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城医院干到全国唯一五甲》


 第1章 这是块烫手山芋

    蓉城白塘县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办公室。
    “砰！”
    常务副院长刘明将水杯重重磕在茶几上。
    “陆恒，我劝你别不识好歹，大家都是成年人，有权不用过期作废，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
    “你只要把字签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陆恒头都没有抬，只回复了冷冷的三个字。
    “签不了。”
    陆恒一副漠视的态度彻底把刘明给激怒了。
    唰的一下站起身，怒指着他。
    “你他妈是不是有毛病？现在医院医改以后，还不知道哪天就垮了，趁现在手上还有权力，大家都赚点安家钱不好吗？”
    被人指着鼻子骂，陆恒也来了脾气。
    “安家钱？”
    “呵呵！”
    “你们几个王八蛋，赚的是安家钱吗？”
    “现在医院两个多月没发工资了，刚刚拿到银行 1.2个亿的贷款，你们一股脑的就想要全部掏空。”
    “四维彩超要用进口的 280万，国产的性能区别不到 5%只要 90万，犯得着多花三倍的价格吗？”
    “手术刀片也是，国产的五毛钱一片，进口的 8块，贵了整整 16倍。”
    “一采就是 50万片，25万搞定的事情，非得花 400万。”
    “咱们县医院一年拢共才做不到 7000台手术。”
    “50万张刀片，得用 70年，你活得到那天吗？”
    “啊！”
    “更可笑的是，咱们一个县医院，凭什么去买达芬奇机器人，2500万一台，你们可真敢想啊。”
    “买回来你会用？一年能开得了十次机吗？”
    “你们挣的是安家钱吗？简直是想钱想疯了。”
    “话放在这里了！老子只要在分管财务的副院长位置一天，你们就别想从我这里把钱搞走。”
    听到陆恒的话，刘明一张老脸气得涨红，那张地中海的头顶也泛起了暗红色。
    他没想到陆恒竟然这么不讲职场规矩，很多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可以了，他竟然摊开了讲。
    “好好好！你了不起，你清高。行！咱们走着瞧！”
    刘明放完狠话，直接拂袖而去。
    “砰！”
    随着重重的关门声，办公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恒又开始仔细研究起眼前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刘明刚刚进办公室前，他莫名其妙地就觉醒了系统。
    刚刚要不是刘明太蹦跶，他都不想搭理那个孙子。
    【神级院长系统】
    【被绑定医院成员“拥戴值”超过 80分则获得该科室领域所有术式与理论知识，且提升至当前世界最高水平，持续时间 30 天】
    【当该科室超过 10 人拥戴值达到 80，获得的技能永久保留。】
    【每个成员超过 90分可获得抽奖机会一次，达到 100分可获得突破水晶。】
    【当前绑定白塘县第二人民医院。】
    注：绑定后不可更改或取消。
    【请宿主用自己的爱去换取员工的拥戴吧！】
    【叮！检测到拥戴值超过 90分一人】
    陈年：神经外科主任（拥戴值 95）
    妈的，不算是孤家寡人，至少还有个兄弟在后面撑着。
    顺手点了支烟压压惊。
    【叮！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叮！获得神经外科领域全套知识、技能。】
    陆恒还没有反应过来，大量的知识就瞬间涌入脑海，无数的信息不断从眼前划过，感觉像是一刹那，又仿佛是过了数十年。
    这是过了多久？
    回过神后，看了眼手里夹着的香烟，似乎是刚刚才点着。
    心里面松了一口气。
    点开个人面板。
    陆恒：副院长
    年龄：36
    技能：神经外科（Max.）
    注：当前宿主已绑定白塘县第二人民医院，一旦主动离职，将解除绑定，技能清零，系统回收。（如果被动离职系统将陷入休眠，重新加入医院自动激活）
    感受着脑海中海量的信息，以及仿佛刻进肌肉里的手术技巧。饶是陆恒也算见过大风大浪，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
    他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想去神经外科露一手了，之前总是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老子是个球经不懂的嘴炮院长。
    我不要面子的吗？
    这个场子老子必须找回来。
    顺带看能不能提升一下其他人的拥戴值，毕竟这种技能的使用时间只有 30 天，是有保质期的。
    随后想到还有一次抽奖机会，连忙打开抽奖系统，点击抽奖，一气呵成。
    【由于宿主是第一次开启抽奖系统，必定获得稀有奖励】
    【叮！恭喜宿主获得稀有技能：电动小马达】
    电动小马达：手速提升 50%（主动技能：手速提升 100%持续时间 1小时、冷却时间 24小时）
    看完技能介绍，陆恒眼前一亮，这技能牛逼啊！
    不愧叫电动小马达。
    外科手术就是在和死神抢时间，在手术台上有些时候哪怕只是快一秒，或许结果就会不一样。
    似乎研究外教视频的时候……也能……
    “咳咳！”
    陆恒轻咳一声，收敛心神，正准备打电话问一下陈年手术排班情况。
    “揪！”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彪形大汉，穿着白大褂走了进来。
    头顶上还顶着个绿色的数字“95”
    来人正是神经外科主任陈年。
    很难想象他这个体格的人会是一名医生，关键他还是要求最为精细的神经外科医生。
    陈年自来熟的走到陆恒办公桌前，拿起烟自顾自地点了一支。
    他来到沙发旁，一屁股重重地坐了下去，沙发的木质框架都有些不堪重负，发出了轻微的“嘎吱”声。
    他吐出一口烟圈幽幽地开口。
    声线并没有想象当中的粗犷，反而有点君子如玉的感觉。
    “刚刚来的时候看见刘明脸色跟死了妈一样，那孙子又在你这里吃了什么闭门羹？”
    陆恒冷笑一声：“哼！那狗东西太贪得无厌了，医院食堂是他堂弟承包的，饭菜卫生没的说，但也太他妈干净了，油水都看不到。”
    “我想着为了班子团结，咬牙忍了，没在财务上卡他堂弟。”
    “现在竟然打起了那笔银行贷款的主意。”
    随后把他们的骚操作讲了一遍。
    “操！那帮狗东西胆子是真他娘的肥。”陈年骂了一句。
    随后又有些唏嘘：“你在学校当老师好好的，我当初不该让你来趟这趟浑水。”
    陆恒白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屁话有锤子用，老子来都来了。”
    陆恒心里面其实也有点后悔趟这趟浑水。
    他以为卫健局对外招聘副院长是件好事儿，万万没想到是个大坑，简直就是天崩开局。
    要怪就怪陈年催得紧，都没来得及仔细研究就提交了简历，第二天直接面试，第三天就公示连带上岗。
    整件事顺利的不像话。
    接手之后才是噩梦的开始，医院账上不仅没钱，还欠了 6000多万的债务。
    上任第一天就被堵了门，耗材供应商、药品供应商、施工老板。
    就连供电局的都来了，欠了两年的电费，将近 600万。
    要是再不给，他们就要断电拉闸了。
    当然了，也就是吹吹牛逼，别说 600 万，就是六个亿他也不敢拉闸。
    最头疼的是两个多月没发工资了。
    要不是离职前跟学校里的同事和教授吹了半天牛逼，他当场就要撂挑子走人。
    最后还是刘明这帮人给他劝了回来，还好心的帮他出主意，用医院后面的那块地，加上两栋住院大楼去银行做抵押贷款。
    好家伙，全程帮忙跑手续，打通关系，那叫一个无私奉献。
    眼见手续办得差不多。这两天要放款了，终于露出了獠牙。
    搞了半天自己是他们推出来的替死鬼，一旦出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这个分管财务的副院长。
    陈年讪讪地笑了笑：“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要不你继续回学校教书？”
    “我发现你龟儿子有些时候聪明的不像话，有时候又蠢得要死，我现在还回得去吗？”陆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老子现在是骑虎难下了，今天只要敢走，那笔钱一旦下来，就得被那帮王八蛋瓜分了，到时候一旦出事，我也得跟着脱层皮。”
    “对了，你跑过来干嘛？上午没手术吗？”
    陈年本来是来问陆恒贷款什么时候放款，他下面的医生最近都有点压不住了，毕竟医生也是人，也要养家糊口，奉献精神不能当饭吃。
    但看陆恒一脸晦气的样子，属实开不了口。
    “没事……我就过来转转。”
    “先不说了，等下还有两台手术。”说完就起身准备开溜。
    “等等，我现在也没啥事，我也去你那里转转吧！”
    陆恒也站起身跟了上去。

 第2章 嘴炮院长

    穿过行政办公室的走廊。
    “陆院长好！”
    “陆院好！”
    陆恒看着一个个打招呼的行政办公人员，笑着点头回应。
    看着他们头顶上，平均在 30左右的白色拥护值，心里还是颇为满意的，至少不是负数。
    可当来到住院部大楼，他的脸色就垮了下来。
    大部分都是红色的负数。
    一帮人看见他要不低头快步走过，要不撇过头装作没看见。
    基本都在-20到-50之间。
    导诊台还有个年轻护士更是夸张的-80，数字黢黑……
    行政楼的工作人员大概知道医院具体的情况，并没有把拖欠工资这笔账算在他身上。
    但临床工作人员就没有他们消息灵通，两个多月没发工资，对他这个负责财务的副院长有好脸色才怪了。
    陆恒都有些后悔跟着来了。
    第二住院部七楼，神经外科手术区。
    陆恒看了眼墙上的手术排班表，今天一共有三台手术，全部安排在早上。
    陆恒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密集的安排在上午？”
    换来的却是陈年的一阵嘲讽，到了他的地盘，腰杆莫名其妙又硬了起来。
    “难怪下面的人说你是嘴炮院长，你们这些理论派的，不识人间疾苦。开颅手术要全麻，头天就要禁食禁水，患者饿了一晚上，熬到下午再做手术，你觉得合适吗？”
    被阴阳了两句，陆恒脸色有点难看，妈卖批的，狗东西翻脸太快了。
    不过还是嘴硬道：“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不知道吗？这是在考你，怕你主任当久了，就懈怠了。”
    陈年不屑地撇了撇嘴：“得了吧！你是什么尿性，我能不知道？还考我？”
    说完也不再搭理陆恒，踩开手术区的门走了进去。
    来到换衣间，就看见一个小护士主动帮陈年穿手术服，由于陈年太高，小护士还搭了个板凳。
    心里骂了一句，狗操的手术室恶霸。
    回头瞥了一眼站在门口假装没看见他的另一个护士，瞅见她头顶上-30的数字，陆恒非常识趣地拿起手术服自顾自地穿了起来。
    刷完手走进手术室，器械护士又是主动上前，帮陈年套上另一层手术服和戴上手套。
    陆恒则是在心里骂骂咧咧的自食其力。
    陈年回头看见戴上手套的陆恒，挑了挑眉：“你戴手套干嘛？你又不上手术，这不浪费资源吗？”
    陆恒无视了嘴毒的陈年，走到患者的病历前看了一眼，接着又来到架好的X光片前查看了起来。
    只是一眼，心里就有数了。
    脑海瞬间闪过无数病例储备、手术研判经验。
    伸手指向影像细微的阴影位置质轻声道：“肿瘤已经挤压右侧中央前回运动区浅层，患者近期应该伴随有频繁的头疼和头晕。”
    “应该是良性脑膜瘤，但底部有三处微小粘连点，和硬脑膜、浅表静脉血管贴合紧密，这也是这台手术最大的难点，极易术中轻微出血，影响术野。”
    话音落下，手术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旁的麻醉医生愣了愣，下意识多看了陆恒两眼。这些诊断和他们术前研讨的病例报告完全一致，甚至一些细节剖析得更细致精准。
    嘴炮院长有点东西啊！
    下一秒陈年直接嗤笑一声。
    他抱着双臂，站在术台侧方，一脸戏谑：“啧啧啧，不愧是理论派专家。”
    “影像学解读、病灶分析、风险预判，讲得是头头是道的。”
    陈年太了解陆恒的底细了，华西医学院的高级讲师，在理论上，比他们临床确实要强不少，但在动手能力上，就是纯麻瓜一个。
    陆恒知道这个时候该给陈年下套了。
    “别他妈瞧不起人，老子不光会讲，老子更会做，以前不做，只是不想在你这种凡夫俗子面前展露手脚。”
    “我一味地谦虚，换来的却是你的冷嘲热讽，不装了，摊牌了，老子的神外手术世界第一。”
    这话一出，整个手术室的气氛瞬间凝滞。
    随即就是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特别是器械护士，笑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忽然感觉脊背有点发凉，察觉到陆恒有些阴郁的眼神，连忙闭上嘴，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面部表情，但依然可以判断得出，她是在强忍着。
    陆恒此刻心里全是妈卖批，你们等着，老子堂堂的副院长今天这个小丑不是白当的。
    现在笑的有多嚣张，待会打脸就有多疼。
    陈年收起笑意以后，直接来了兴致：“行啊！来来来，让我见识一下，神外世界第一的水平。”
    他只是想单纯的调侃一下陆恒。
    可万万没想到，话音刚落，陆恒抬脚直接走到了手术主刀位置。
    扫了一眼手术监视器。
    随即目光看向还没回过神的麻醉医生，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常规诱导不动，依托咪酯20mg、舒芬太尼35μg、………整套麻醉药剂按一小时二十分的手术时限配比，不额外储备麻药。”
    一连串的给药信息爆了出去，言语清晰、利落、精准。
    如同平地惊雷，炸懵了在场所有人。
    我操，他竟然来真的？光听这一套给药信息，就让人不明觉厉。
    麻醉医生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干神经外科麻醉十几年，矢状窦旁脑膜瘤切除手术，难度不低，常规成熟主刀医生操作，最少也要两个半小时才能完成。
    现在陆恒居然说，只需要一小时二十分钟？！
    站在一旁的陈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猛地上前，伸手拉住陆恒，声音都变调了：“卧槽！陆恒你想干嘛？！”
    “疯了？！开颅手术是闹着玩的吗？一旦手术超时，患者术中苏醒、颅内应激、血压飙升，这么着急踩缝纫机？！”
    陆恒缓缓转头，这一次看向陈年的眼神无比认真。
    “你觉得我是会拿患者性命开玩笑的人？”
    “还是说，下半辈子想在监狱里过？”
    陈年死死盯着陆恒的眼睛，没有丝毫慌乱，完全不像是冲动行事。
    不知为何，明明心里面打死他也不相信陆恒能做好这台开颅手术，但对上这双自信的眼神，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迟疑了。
    几秒钟后，咬了咬牙，点头默认了下来。
    心里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旦陆恒要做嗞了，第一时间接手。

 第3章 这一刀的风情

    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脑袋被固定架稳稳固定，光秃秃的头顶搭配圆润的脸庞，看着有些喜感。
    听着两人的谈话，抬了抬眼皮，一脸茫然无措。
    操着一口流利的天津方言：“介似嘛情况啊？咋还临时换人了呢？我这开脑袋的大手术，可别开玩笑啊，你们介样，我有点慌呀！”
    听到患者开口，陆恒咧嘴一笑，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放宽心！我是医院的副院长，这台手术我给你做，你安安心心的躺好就行，我技术比那傻大个强。”
    陆恒这话一出口，陈年眼珠子都快翻到天花板上去了，现在特想一脚将陆恒踹到边上去。
    患者听到陆恒的话，立马笑了起来，嘴角都快咧到后耳根：“哎妈呀！院长好呀！院长亲自给我做手术，我介系掏上了呀！”
    说完，两只眼珠艰难地看向一旁脸色僵硬的麻醉医生：“大夫，之前您还安慰我，说我心宽体胖，是个有福气的人，看来还真没说错。”
    麻醉医生嘴角疯狂抽搐，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心里疯狂吐槽：你要是知道这位院长是学术理论派的，据说基本没有下过临床，就不会这么想了。
    今天这台手术，怕是要凉了呀！
    一旁的陈年攥紧了拳头，全身紧绷，随时准备出手救台。
    冰冷的手术室里，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
    当确认患者完全进入全麻状态后，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聚焦在陆恒身上。
    下一秒，陆恒的手腕没有半分迟疑。
    刀尖垂直落点，精准卡在右侧额颞顶交界、矢状窦旁脑膜瘤的黄金点位！
    手术刀片极其利落地划破头皮皮层，深度、角度、长度，全部卡在这台手术的极限最优数值！
    正常情况下做这台矢状窦旁脑膜瘤开颅，为了稳妥暴露术区，常规切口至少八到十公分，切口弧度偏大，创伤广、出血多，术后愈合慢、疤痕明显，是多数医院的通用操作。
    但陆恒这一刀，切口仅仅五点五公分，是适配3.2厘米肿瘤占位的最小极限微创切口！
    最绝的是切入深度！
    一刀直接穿透皮肤、皮下脂肪、帽状腱膜三层结构，深度恰到好处。
    刀口平整如机械切割，线条顺滑笔直，边缘规整得堪称教科书复刻，甚至比教科指南的标准案例更完美！
    就这一刀，没有任何花里胡哨！
    这一刀的风情，直接把站在一助位置的陈年给看美了。
    这一刀同时也把他的三观震得稀碎。
    从业十几年，主刀过上千台神经外科开颅手术，见过不少顶级专家，却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精准的头皮切开！
    “这……”
    陈年咽了咽唾沫，半天只憋出一个字来。
    就冲这一刀，都够他陈年学很多年的。
    妈的，草率了！这货有点东西的呀！
    不对！不对！他这刀有没有可能是瞎蒙的？或者说，他只会这一刀。
    瞎蒙能蒙得这么准？陈年选择相信了后者。是的，他应该是只会这一刀。
    看着吧！狗东西马上就要露馅了，估计还会说两句装逼的场面话，接着勉为其难地让我接手。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陆恒切开头皮后，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和陈年想法不同的是，麻醉师此刻正用怀疑的眼神望向陈年。
    虽然他只是麻醉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陆恒的这一刀也让他惊艳到了，让他不由想到陆恒“嘴炮院长”的名头，是不是陈年嫉妒自己兄弟的才华，故意编排的？
    之所以有今天这一出，应该就是陆院长受不了他的编排，想要证实自己的实力了。
    陈年脸上复杂的表情让他更加坚定地相信自己的判断，陈主任就是嫉妒自己兄弟比他强，所以才故意污蔑他的名声。
    似乎这种戏精的脑洞会莫名的传染给其他人。
    站在一旁的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也产生了跟麻醉师一样的想法。
    就在头皮切开以后陆恒默念一声：开启摇手花！
    下一秒，众人只觉眼前闪过两道残影。
    正常需要三秒找准的皮下出血点，陆恒止血钳精准夹住、电凝瞬间灼烧闭合，耗时不足半秒。
    麻醉医生狠狠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手速……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器械护士有些慌乱地递着手术器械，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预判下一步需求。
    只能在心里焦急地喊：陆院长，您能慢一点吗？宝宝我跟不上呀！
    陈年更不用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术台，常规情况下需要十五分钟精细打磨的骨窗，陆恒仅仅四分钟便完美成型！
    骨窗边缘光滑规整，没有一丝多余骨屑、骨裂，完美避开了所有颅内浅表血管。
    特别是最凶险的蛛网膜间隙分离、血管神经裸化环节。
    粘连的三处微小血管，是整台手术最大的隐患，稍有不慎破裂，就会引发颅内渗血，干扰术野、延长手术时间，甚至造成神经损伤。
    换做他来，至少需要十分钟小心翼翼操作。
    结果陆恒这边，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完成一个呼吸，竟然就直接搞定了。
    全程零触碰、零渗血！
    陈年彻底麻了，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我刚刚想什么来着？准备接手手术？这还接手个锤子？
    陆恒眼神平静无波，显微器械精准切入，逐层分离瘤体包膜，避开中央前回运动区神经，完整剥离肿瘤主体。
    监护仪上，患者心率、血压、颅内压全程稳得离谱！
    肿瘤取出的瞬间，手术室所有人似乎才敢张出口呼吸。
    最考验基础功底的硬脑膜显微缝合、皮下筋膜对位、头皮缝合，正式开始。
    陆恒手腕轻转，持针器与缝合线仿佛与他的双手融为一体。
    显微缝合针在狭小的颅内空间精准穿梭，每一针的张力都分毫不差。
    颅内硬膜缝，筋膜、皮下组织缝合完毕，最后的皮肤美容缝合，更是惊艳全场。
    五点五公分的微创切口，被均匀的针脚完美覆盖，没有一丝褶皱、凹凸。
    缝合平整度远超美容整形科室缝合标准，达到这种效果，患者头发长出来以后，绝对看不出来动过开颅手术。
    最后陆恒指尖打结、剪线，手术全部完成！
    陆恒收回双手，长舒一口气。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电子时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从切皮到缝合收尾，耗时 78分钟！
    比最初预判的 80 分钟，还快了 2 分钟！

 第4章 老子一步入陆地神仙

    整个手术室安静了足足三秒。
    三秒后，器械护士看着完美无缺的术口，忍不住低呼出声：“太……太完美了……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开颅缝合！”
    同时心里对陆恒产生了浓浓的愧疚感：陆院长根本就不像陈主任说的那样，是什么嘴炮选手，而是一位大隐隐于市的隐藏大佬。
    刚才自己想的果然没错，就是陈主任嫉妒自己好兄弟的才华，才故意抹黑他的。
    害得自己也误解了陆院长。
    哼！再也不帮他穿手术服了！
    陆恒听到了器械护士的嘀咕，撇头看了她一眼，忽然愣住了。
    她头上的拥护值赫然变成了 50，刚刚进来前还是-20呢？
    这是什么情况？女人都是这么容易善变的吗？
    随后朝麻醉师看了一眼，拥护值竟然也变成了正数的 30。
    一时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麻醉师察觉到了陆恒的目光，连忙正了正神色。：“术野零出血、神经零损伤、体征全程稳定！”
    还顺嘴的来了句彩虹屁：“陆院长，您的操作简直太让人难以置信了，这台手术做的比教科指南还要完美！”
    “我想问，您真的跟传说当中的一样，没有下过临床吗？”
    陆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陈年听到交谈才猛然惊醒。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干干净净的手套，瞬间有些尴尬。
    我这算不算史上最拉胯的一助？主刀连线都打结了，自己这个一助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
    真正浪费资源的人是我？
    看了一眼墙上的手术时间，又是一阵头皮发麻。
    要是自己配合递械、清理术野、辅助止血，这台手术完成的时间还能压缩不少。
    陆恒侧头，瞥了一眼还在呆滞状态的陈年，对于他此刻的表情非常满意，但并没有开口阴阳怪气。
    反而是云淡风轻地走出手术室，自顾自地换衣服去了。
    这一番操作又让陈年刷新了对陆恒的认知。
    搞什么飞机？狗东西不嘲讽老子两句吗？不应该呀！按理来说，他马上就要上嘴脸的，为什么没上呢？
    陈年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越想越烦躁，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结果刚出手术室，就被患者家属给拉住了，眼睁睁地看着陆恒潇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陆恒走出住院大楼，脸上才露出畅快的笑容。
    露一手以后，立刻上嘴脸的手段太低级，不匹配他作为副院长的逼格。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装完以后，淡然的挥手离去，才是对质疑者心理造成创伤最强的方式。
    陈狗现在脑子里应该有无数的问号在打架吧？
    哈哈哈！爽！
    暗爽之际，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人生第一台临床手术，激活任务系统】
    【发布主线任务：让医院扭亏为盈，任务奖励：体质强化一倍。
    【发布支线任务：一个星期内完成 20台神经外科手术，任务奖励：20台手术费总和。】
    注：如果在规定时间内未完成，视作任务失败，不结算任何奖励。
    看到主线任务的奖励，陆恒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
    体质强化一倍？这是什么概念？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现在人到 36 凡事多少都有点力不从心了。懂的都懂。
    不过看到任务要求，刚刚燃起的心，又跌回了谷底。
    扭亏为盈？妈的，这狗系统是真的敢想。
    许多人天天看着医院排着长队，都以为医院很挣钱，实际不然。
    早在十几年前，国家就规定了，医院的药品耗材零利润，多少买进的，就多少卖出，一分钱都不能加。
    而且现在药品耗材全是官方集采，药房想吃点回扣都吃不了。
    就拿上个月来说，整个医院药品一分钱没赚，还倒贴药房人员工资 19万，电费 6万，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费用，达到了将近 30万的亏损。
    当时就看得他头皮发麻。
    都说国内的检查费贵，国外做一次核磁 1500美刀，国内 600 人民币，价格差了将近一百倍。
    用的都是同样的机器，因为是进口的，采购设备国内的比国外还要贵一倍左右。
    医院唯一能够盈利的就是那点可怜的挂号费，加上检查费以及手术费用。
    如果检查的人数不多，设备的运营损耗费都不够覆盖的。
    陈年的神经外科挂号费就是最贵的，他这个主任也就才 30 块。其他科室的主任医师都才 25，主治医师就更低了，9块。在这种情况下扭亏为盈，玩儿呢？
    况且医院也不是自己一个副院长说了算，还有几条臭虫盯着呢。
    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随即想到要给陈狗当黑奴，又是一阵不爽。
    他跑去神经外科做手术就是当陆白劳，做再多，科室绩效也不会算到他头上，好在有系统奖励在，不然真就亏到姥姥家了。
    临近中午，陆恒刚打发走一个要钱的债主，正准备起身出去吃午饭，办公室门就被推开了。
    连手术帽都没来得及摘的陈年快步地冲到陆恒面前，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光看书就能看到这个境界？”
    陆恒摊了摊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不然呢？”
    “看过雪中悍刀行吗？里面的卢生相，读了二十几年的书，一朝入天象。”
    “我比他牛逼！老子直接进入陆地神仙，就差一剑开天门了。”
    陈年不仅觉得自己的技术遭到了羞辱，连智商也在被狠狠的践踏。
    “你看我像傻子吗？还他妈开天门，信不信老子把你脑门儿开了。”
    “你一个连临床都没下过的人，怎么可能把开颅手术做得这么好。”
    陆恒拿起烟，点了一支。
    吐了口烟圈，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谁说老子没下过临床？小白鼠不是生命吗？你难道没听说华西医学院后门，那些卖冷锅兔的原材料有一半都是老子提供的吗？”
    “再说了，大体老师我又不是没切过，就上午那台手术，还不是看一眼就会。”
    听着陆恒的胡扯，陈年拿起桌上的烟，顺手抢过陆恒手里的火机也给自己点了一支。
    重重地将打火机拍在办公桌上。
    “你他妈是真能扯，退一万步讲，你是研究肝胆领域的，什么时候搞起神外了？”
    陆恒肚子饿了，也懒得废话。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解释？？被外星人附体了，或者说觉醒了里的系统。”
    听到陆恒的话，陈年一时也语塞了。
    是啊！最好的解释就是这货确实是天才！
    至于说什么外星人系统之类的，扯淡呢！

 第5章 陈主任站在原地如喽啰

    陈年不是什么磨磨唧唧的人，既然想不通，也没有再纠结。
    开始目光灼灼地望向陆恒，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兄弟！你就说，你我这么多年的感情，铁不铁？”
    陆恒对于陈年这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嘴脸，早就习惯了。
    看着他一副谄媚的样子，说难听一点，他屁股一翘就知道狗东西想拉什么屎。
    作为技术狗，看见他早上做了一台那么精湛的手术，接下来还用想吗？
    陆恒假模假样地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
    认识这么多年的默契，不用开口，陈年秒懂。
    “这都大中午了，陆哥！要不麻烦您赏个脸，一起吃个饭？”
    陆恒笑眯眯地起身，在陈年肩膀上拍了拍。“嗯！小伙子懂事！走吧！”
    5分钟后
    陈年的五菱宏光缓缓驶出医院大门。
    陆恒摇开手动的窗户，将手伸出窗外。
    4月初的微风拂过手掌，带起了些许凉意。也带走了医院天然给人的压抑和阴霾。
    陆恒把手收回来，在门板上敲了敲，随口调侃道：“好歹也是科主任，这车也太寒碜了吧。”
    陈年瞥了他一眼。“老子至少还有辆五菱宏光，你这个副院长连个四轮都没混上呢。”
    陆恒轻咳一声：“那能一样吗？我是原因特殊，你是自己作，非要找刺激，大 A是普通人能玩的吗？”
    “有什么不一样？我是股票没选好，你是老婆没找好，追根结底，都他妈是眼瞎。”
    “是啊！都他妈是眼瞎。”陆恒苦笑一声。
    陈年选的所谓绩优蓝筹股，因为财务严重造假被 ST了，那只票不光是他这种散户，连主力都一块埋，一连跌停到退市，本金亏光不说，由于跌停板没打开过，融资账户也跟着一块完蛋，最后房子车子都卖了才勉强还上。
    现在陈年只要看见人炒股，就会劝上几句，千万别玩大 A，更不要上杠杆玩大 A。
    至于陆恒，不提也罢，总而言之就是瞎了狗眼。
    反正他现在经常会劝解年轻人，找老婆千万别找普信女，要是还有个弟弟，第一时间有多快跑多快。
    车停在一家路边的破旧小餐馆，双流蘸水肥肠。
    这家店陈年带他来过好几次了。
    说是想宰陈年一顿，但大家现在什么情况都心知肚明。
    凉拌白肉，肥肠血旺，粉蒸牛肉，素菜拼盘。
    今天陈年奢侈的加了根蹄花 45块。
    看着他一脸肉疼的样子，陆恒又是一阵白眼。
    “45的蹄花，畏畏缩缩，在大 A上，100万满仓说干就干。我是真的服了。”
    陈年眼角抽了抽，没有接茬，反而是一脸惊奇的看着陆恒拿筷子的手。
    “不应该呀！我他妈单身三十几年，手速也做不到你这么快，你这离婚才几年，这手就快出幻影来了？”
    随即露出一副劝解的神情。“兄弟，你也不年轻了，有些事情虽然能提高手速。但还是要节制的。”
    “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可以接受你的嫉妒。”
    说完陆恒也不再鸟他，把整根猪蹄夹进了自己碗里，顺手拿起蘸碟就往上面淋。
    “卧槽！你他妈给我留一点儿啊！吃独食你不怕撑死啊！”
    ……
    今天午后的神经外科综合办公室，没有往常那么安静，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陈主任的表情有多精彩，站在医助的位置，整整一个多小时，连手指都没抬动一下，那模样简直笑死我了。
    巡回护士张燕在人群中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上午手术里发生的事情。
    住院医张鹏飞开口质疑道：
    “燕姐！真的假的！你这也太夸张了，陈主任这么拉了吗？而且陆院长的履历我也查过，确实没有什么临床经验啊！况且他主修的也是肝胆领域，和咱们神外也不搭边！手术能有那么牛？”
    张燕还没有说话，器械护士李雨婷讪讪地接话道：“额！我作证！燕姐真没夸张，当时我递器械都有点递不过来，陆院长那双手快的简直离谱，陈主任杵在那里跟木头桩子似的。”
    “虽然手术环节和效果我看不大懂，但最后那个收尾缝合我还是懂得起，简直离了大谱，做的太漂亮了。”
    “当初嘴炮院长这个头是谁起的？”
    “我我！我知道！”一个小护士兴奋地举起手。
    “当时陆院长第一次到咱们科室来，走的时候糖糖夸了一句陆院长还挺帅的，被陈主任听到了，陈主任的原话就是：在医院帅顶个屁用，他就是个嘴炮选手，台下比谁都能吹，上了台全废。”
    糖糖有些小声的接话：“当时陈主任还敲了一下我脑袋，警告我以后不许夸陆院长帅，说什么科室不允许有比他帅的男人。”
    “额！这话陈主任确实说得出来。”
    “不过他这么编排陆院长良心不会痛吗？”
    “痛什么？我反正对陆院长很不爽，这工资多久没发了，老是这周推下周的，我这个月房贷还是找朋友借的。”
    “呵呵！你好歹还有房，我们这些租房子的更可怜！”
    这时科室副主任王喜走进办公室，看见围着的一众人，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众人看见王主任，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慌乱，而是贼兮兮地把他拉过去一起聊了起来。
    要知道在医院里面私下议论领导是大忌，但是在神经外科似乎并没有这方面的忌讳。
    至于原因，其实也很简单，神经外科两位主任都是年轻派的领导，陈年 36岁，王喜 38。而且都是外招过来的。
    像这种县医院，大部分科室的主任都是本地医生慢慢升上去，很多都上了年龄，喜欢摆架子，玩论资排辈的一套。
    甚至有些科室主任已经把整个科室变成了自留地，完全就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为什么神经外科能轮到陈年当主任？
    主要这玩意技术要求高，他没来之前，县里面几乎就没有开展过神经外科手术。想霸占科室都没那个能力。
    王喜是个实干派，听完小医生们的讲述后，二话不说就跑到了档案室。

 第6章 我也想不通

    王喜快步走到电脑前，脸上还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的玩味。
    什么陈主任全程沦为背景、缝合堪比医美天花板。王喜心里压根没当真。
    陆恒的履历他也了解，论文发了不少，还发布过一篇影响因子达到了 17分的 SCI。
    可要说临床手术，他只能说呵呵。
    “把上午陆院长那台脑膜瘤切除手术的录像调出来。”
    负责管理手术录像的年轻工作人员连忙应声，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了上午的手术视频。
    视频一播放，王喜下意识皱紧眉头，身子往前凑了凑，一脸疑惑：“你是不是开倍速了？”
    工作人员动作一顿，指着电脑屏幕左下角：“就是正常倍速啊！你看 1.0。”
    “什么？！”
    王喜瞳孔骤然一缩。
    他猛地低头死死盯着屏幕角落的倍速标识。
    这一刻，脸上的不以为然，瞬间烟消云散。
    他预想过陆恒或许有点功底，手术速度比常规快一点，但没想过居然快到拉出幻影！
    “调……调到0.5倍速，慢放！一帧都别放过。”王喜的声音不自觉压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接下来的时间，整个资料室鸦雀无声。
    王喜全程死死盯着屏幕，从最初的懵然，慢慢变成震惊，最后化作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台手术的含金量，远不止“快”那么简单，全是颠覆常规的创新思路与教科书级的极致操作。
    最让王喜头皮发麻的，是陆恒操作的稳与细，已经达到了违背常理的地步。
    高速操作之下，稳定性却还能拉满。
    最后的缝合环节，更是将“细”字发挥到了极致。
    整整 78 分钟的手术录像，0.5倍速看完，王喜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陆院长……是真能藏！”
    “有这技术干嘛跑去干行政！想不通，实在想不通。”
    “我也想不通”此时他背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王喜回头看去。
    陈年正站在他身后，眼神复杂地望着电脑屏幕。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个多小时了。”
    陈年吃完饭一回到科室就察觉到了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有点懵逼。
    不过他也没多想，直接来到档案室，想要再看一下上午的那台手术。
    发现王喜看得正专注，也就没有出声打扰，他也跟着专注地看了起来。
    虽然上午他就在现场，但陆恒的手速太快了，属实没看清。
    慢放镜头，看完以后，他对于陆恒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强，强得离谱。
    陆恒说他脑外世界第一，别的手术他不清楚，但这台“右侧额叶矢状窦旁脑膜瘤切除术”，真没吹牛，绝对是算的上世界第一。
    “陈主任，你有什么想不通的？你不是和陆院长一个学校毕业的吗？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他手术竟然这么厉害？”
    陈年苦笑一声：“我哪里知道？以前我经常调侃他是嘴炮选手，谁知道他今天是开窍了还是咋回事，直接就跳起来打我脸了，还打得这么响！”
    王喜哈哈一笑：“能有这一手技术，不是一两天能练成的，估计陆院长以前就是不想搭理你，最近被你搞烦了，才展露身手的。”
    说到这里，挑了挑眉。
    “陆院长有这一手技术，你就没有点想法？”
    “什么想法？嫉妒到爆炸？在打回去？算了吧！段位差距太大。”
    “哈哈！你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邀请陆院长再多做几台教学手术？”
    陈年冷笑一声。“哼！那还用说？中午吃了我整根猪蹄子，45块呢！”
    “他已经答应，这周帮忙做 20台示范教学手术。”
    王喜一听就乐了。
    “哟！这感情好啊！你这猪蹄子可太值了。”
    “陆院长这技术可比华西的董教授还要强不少，有陆院长坐镇，以后咱们科就不用再拉下脸去求人跑飞刀了。”
    陆恒吃完饭就老老实实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医院的其他科室闲逛。
    自从看到员工们头上几乎呈负数的拥护值后，知道这些人都不待见自己这个副院长，再凑上前就是自讨没趣。
    再说了，自己一个分管财务的，跑去临床，纯粹就是咸吃萝卜瞎操心。
    刚在电脑上打开年度财报预算，传来的敲门声。
    “进来。”
    门被推开。
    财务部主任，张明远走了进来。
    张明远只有 30出头的年纪，上海交大行政管理系，博士毕业。
    只比陆恒早来半个月。
    他和陆恒的前任都是因为贪污问题，被人举报送进去了。
    卫监部门考虑到地方医院盘根错节的关系，所以才会特意招聘启用他们这帮年轻人。
    “陆院好消息！银行那边的第一批贷款已经下来了，3000万。”
    “还是是按之前商量的，先把工资发了吗？”
    陆恒听到这个消息，脸上一喜。
    妈的，总算能缓口气了。
    连忙开口：“对！先把工资给发下去！”
    张明远：“绩效呢？”
    陆恒白了他一眼：
    “废话，大部分医生保底工资 2800，扣了五险一金还剩 1000出头，哪怕两个月一起发下去，才多少？”
    “两个月的工资加上绩效全发了。”
    “你要知道医院最重要的不是病人，而是医护人员，他们都吃不饱饭，能有好心情给病人看病？”
    陆恒话刚说完，张明远就从身后拿出了一沓文件，递到他面前。
    “嘿嘿！我就知道陆院您是体恤员工的好领导，早就给您准备好了。”
    看到这一摞文件，陆恒挑了挑眉。
    “呵呵！你小子可以啊！早就在这等着我了吧！”
    张明远讪讪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大家没领到工资，不敢来找您这个院长，都跑来找我这个财务部主任。全院上下加上保安，总共 800 多号人，一天几十号来找我，属实顶不住了。”
    “再说了！我最近也缺钱，等着发工资呢！”
    陆恒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对面前的文件扫了一眼，就直接签了字。
    “待会你在系统后台给我发个申请，我这边会同意，把水电局的钱也给结了。”
    签完之后，把文件递回给张明远说道。
    “好嘞！我先去打申请去了。”

 第7章 风车车假老练

    张明远这边刚走 5分钟不到，陆恒这边的电脑后台就弹出了两条申请。
    陆恒看了一眼金额，脸又垮了下来。
    全院 800 多人的工资加绩效两个月总计 1163万。
    拖欠两年多的水电费，679万。
    总计 18429843.69。
    妈的，刚到手的 3000万，还没捂热乎，就出去了一大半。
    但也没办法，工资肯定是要发的。
    水电费嘛！
    先欠着，妈的，敢威胁老子拉闸，有本事拉一个试试！
    陆恒仔细看了一下工资的明细，说实话，挺低的。
    就拿普外科来说，算是最忙的科室之一。
    李源：主治医师、基本工资 2800、绩效 2973、社保扣除 1283、实发 4490。
    一个月到手 4000多块。
    要知道能上医科大学的基本都是学霸，一本起步，本科 5年.研究生 3年，进了医院还要规培实习 2年。
    在担任一到两年的住院总医师，才能聘用主治医。
    到了这里就快 30岁了，这个阶段是没有收入的，只有进入医院规培实习的时候，每个月有不到 1000块的生活补贴。
    关键还不管吃住。
    就拿收入而言，学医是最没有性价比的。
    加上现在医改以后，就更没有性价比了。
    现在县二院从医生在到他这个副院长，都没有编制，全部都是合同工。
    包括正院长，以前有正科级行政级别，现在也只是合同工。
    所谓的金饭碗早就不存在了，随时可以炒鱿鱼。
    这也是导致刘明那帮人想搞安家费的原因之一。
    毕竟刘明以前也是副科级，在那个位置熬了快十年，眼看要升正科，结果直接被釜底抽薪，编制取消了，对于他们而言，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陆恒这边刚刚在电脑上通过申请，放在一旁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陆恒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耗材供应商打来的。
    得！消息还挺灵通，这边前脚放款，电话立刻就来了。
    现在账面上的钱，肯定是不够结清的，下一批贷款还得等半个月。
    于是一下午时间全部耗在跟这帮人拉扯上了。
    逼得紧的就稍微多给点，催得没那么凶的少给点。至于没有催的，一分没给。
    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陆恒其实非常不喜欢这句话。
    但现实情况却又让他不得不这么做。
    毕竟人都是第一时间处理眼前能看到的麻烦。
    再加上他才来不久，跟这些供应商也没什么交情，谈不上对谁特殊照顾。
    行政班比临床轻松的点就是下午 5.30可以准时下班。
    陆恒这个管钱副院长想请他吃饭的人不少，但全部都被他推了。
    走出医院，步行了 5分钟，在租住的小区楼下买了一把水面、香菜和豆腐菜，这才上楼。
    电梯来到 17楼，推开门，入眼是一套 80平米的两室一厅。
    屋内不算豪华，但看起来还算干净整洁。
    这套房子是他租的，每个月房租 1200，在县城算不上贵。
    晚饭很简单，一碗肥肠面。
    肥肠怎么来的？
    当然是冰箱里拿出来的。
    别看陆恒今年 36了，但在他妈眼里，依然是个宝宝。
    担心陆恒吃不好，每个星期都会做很多吃的，从市里带到县城来。
    肥肠就是其中之一。
    柳芸女士给他做了一大盆红烧肥肠，可以用来做面的臊子，也可以买点土豆或者胡萝卜之类的，烧开放下去什么调料都不用放，就可以直接吃。
    晚上刚洗完澡手机就弹出了视频聊天框。
    是他老妈柳芸打来的。
    接通后视频里出现两张稚嫩的脸蛋。
    陆恒的一对儿女，
    儿子陆逸风 7岁，女儿陆逸瑾 5岁。
    “哦哟！风车车、假老练，你们俩今儿怎么这么晚了才给大哥开视频？”
    “大锅！假老练今天骗我钱偷偷买辣条吃，还躲着我吃完了才出来。”风车车一脸委屈的告起了状。
    陆恒一听乐了。
    “假老练，你被你妹妹抓包多少次了？咋还是不长记性呢？下次偷吃了辣条，别和你妹妹用一个水杯喝水，这小东西属狗的。”
    假老练嘿嘿一笑，“大哥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听到父子俩的对话，风车车不干了，抱着手臂，脑袋一撇，嘴巴一鼓。“爸爸！我不理你了，你还帮着假老练欺负我，哼！我生气了！”
    小眼神时不时的瞥向陆恒，仿佛是说，趁我现在还没哭，赶快来哄我。
    陆恒哑然失笑，知道小东西在演，但没有拆穿：“好啦！大哥下次回来给你买爱心萌可。”
    陆恒的话刚说完，小家伙立刻就换了副嘴脸。“嘻嘻！一言为定。”
    假老练一脸懵逼：“大哥……我呢？我想要奥特曼。”
    “一边去！你奥特曼都快堆一屋了，全是缺胳膊少腿的，买个屁买！”柳芸出现在镜头。在假老练头上轻轻敲了下，笑骂道。
    “奶奶！就是因为缺胳膊少腿我才要买嘛！”假老练委屈巴巴挠着头。
    “你少来了，你这一套在我这里没用。你俩赶紧去洗漱睡觉！”柳芸不由分说的拿过手机，看着两个小家伙催促道。
    随后目光转到镜头前：“先挂了，我得盯着他俩，不然洗个脸就得半小时，每天早上叫都叫不醒。”
    “嘟！”视频挂断。
    陆恒无奈的耸耸肩。
    聊天软件退回到主界面，08届华西校友群里，99+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
    点击进去，翻到最早的未读消息，竟然是陈年发送的视频。
    上午那台矢状窦旁脑膜瘤切除术的录像。
    视频只有 10分钟，应该是剪辑过的。
    【陈年：这台手术是我们同一届同学做的，老规矩，猜中是谁，发红包！】
    听到陈狗要发红包，校友群顿时就活跃了起来。
    【肝胆李凯：哟！陈狗大方了呀！我先瞅瞅是个什么成色，最好有点水平，不然就等着挨喷吧！】
    李凯这话倒是没错，要知道，他们08届华西医学院，算是近些年来出人才最多的一届。
    群里 600多号人，不少同学如今都是各大三甲医院的科室骨干、副主任医师，遍布全国各大顶级医院。
    要是没点水平，绝对会挨喷。

 第8章 密谋

    【妇产科李梅：哟！不愧是副高挂正主任的人，开始炫富了啊！】
    【神外科陈年@妇产科李梅：低调！县二甲医院而已，和你大三甲比不了。】
    【妇产科李梅：切！在怎么说也是实权正主任，我们虽然是副高，在科室也就是小兵。哪有你这种手握实权的过得滋润。】
    天聊到这里，戛然而止。
    十分钟后，群里炸锅了。
    【魔都六院骨科赵磊：看完了！我草！给我看懵了！这切口、这分离速度、这血管裸化！是碳基生物能做到的？】
    【皮肤科秦曼：重点是缝合！最后那层头皮美容缝合，比我们整形外科的做的还要牛，这是神外的刀子做得到的？@神外陈年：你这个视频不会是混剪的吧！术者和最后缝合的不是一个人。】
    【急诊科老周：不对啊！咱们届出名的神外人才就那两个，一个留京，一个去沪上了，都不是这个手法啊！】
    陈年：操！……我呢？
    热闹刷屏中，几道质疑的声音突兀冒了出来。
    【放射科吴亮：老陈你搞节目效果呢？这视频绝对调倍速了吧？正常人类手速不可能这么快！尤其是蛛网膜间隙分离那一段，眨眼就完活了，闹呢？】
    【儿科张雯：我也觉得有点夸张了，后期加速剪辑了吧？】
    【麻醉科高宇：我说句公道话，术中生命体征曲线是实时的，心率、血压、颅内压波动极低，完全是真实手术数据，剪辑改不了这个！但这速度，确实颠覆认知。】
    高宇的发言，让群里的热度再度飙升。
    排除剪辑加速，那这恐怖的手术功底，到底出自谁手？
    有人开始盘点08届所有临床毕业生，挨个排除。
    【瑞金神外李然：我自认做同款手术最快也要一百三十分钟，而且做不到全程零渗血，这个手法比我导师还娴熟，绝对不是我，也不是圈内我认识的任何大佬。】
    【协和神外王浩：看完全程，这台手术的微创切口思路、血管避让手法，是独创的改良术式，最新的指南里根本没有。@陈年：这个手术室不像是大医院，哪里请的飞刀？能介绍一下吗？】
    两个神外的金龟子都站出来发言了。
    群里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是满头问号。
    跟他们同一届，还藏着这么一号隐藏大佬？他们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手术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术者不可能籍籍无名。
    【手外陶飞：大家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就是陈狗在吹牛逼，拿我们开涮！】
    【肝胆李凯：卧槽！先别说，排除所有不可能，这就是最大的可能。狗东西，老实说是不是在逗我们玩？】
    【陈年：我用人格担保，觉得保真。】
    【肝胆李凯：得了吧！这年头人格值几个钱。特别是你陈狗，就更不值钱了，除非你发誓，撒谎的海绵体短 5厘米。】
    【生殖外科朱文：我支持！到时候真短了记得找我做假体延长术，免手术费】
    【哈哈哈！群里还有 200多号女同学呢！能注意点不！】
    【皮肤科秦曼：没事，你们随便聊！不就是三条海绵体套上皮肤、筋膜、血管、神经、平滑肌的结缔组织吗？有啥注意的！】
    秦曼的话一出口，话题就被直接带偏了，成了大型的开车现场。
    除了王浩、李然，这两个搞神外的还在@陈年以外，其他人的油门全部焊进了油箱里。
    陈年对于王浩和李然的艾特，只回复了一个“猜”字，就再也没有回过消息。
    陆恒看着群里的聊天，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当然知道陈年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了，他自己不爽，当然也不想让别人爽，所以才有了这一幕，吊完胃口就跑。
    毕业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狗。
    陆恒看着群里面的热闹，并没有参与进去。
    虽然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但学医的，鄙视链也很严重。
    干临床的，天然就觉得高他们这帮搞理论学术的一头。
    平时无所谓，但这个时候他只要敢发话。绝逼会被定为话题的主角，然后展开鞭挞。
    陈年这边退出群聊以后，看着私信里王浩李然两人穷追猛打的询问术者情况。
    还舔着脸要完整手术视频，撇了撇嘴。
    想都别想，那玩意能给吗？
    让你们看我一个一助，站在原地杵了一个多小时，手都没动？
    我陈某人不要面子的？
    已经晚上十点了，白塘县郊区的天水庄园，一间豪华包厢内，三个中年男人围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前。
    这是县二院分管医保的副院长刘明、分管临床的副院长张新成、以及院长温为民。
    能看得出氛围不太对。
    桌子上的澳洲龙虾、帝王蟹和顶级刺身，几乎没怎么动过。
    刘明端起桌上的茅台，直接对着瓶子狠狠灌了一口，咬牙切齿道：“温院长，那小子真他妈的油盐不进！我都承诺过好处分他两成，弄死不松口！”
    “一口一个公正廉洁，脑子简直秀逗了。”
    “完全沟通不了，有没有办法把他搞走。”
    温为民穿着一件洁白的衬衫， 50出头的年纪，从外表看，给人一种这个人很正派的感觉。
    听到刘明的话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抬了抬眼皮。
    “搞走，医院是你家开的？虽然现在都是合同制，但没有正当的理由，想要开除一个副院长，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吗？”
    刘明顿时急了。“那您说怎么办？不可能任由他把钱握着吧！今天才到的 3000万直接就让他全部拨下去了，我们连口汤都没喝着。”
    温为民用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能不能不要这么毛躁？马上快 50的人了，每逢大事要静气。”
    刘明依然压不住自己的情绪，将头扭到了一边。
    眼睁睁看着 3000万花出去，自己没捞着任何好处，比杀了他还难受。
    温为民没有再看刘明，而是将目光转向进门以后，眉头一直紧锁着的张新成。
    “这事你怎么看？”
    张新成回过神，沉吟了片刻。
    “这件事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一旦陆恒没有上我们的船，就会变得非常棘手。”
    “现在财务部是他在掌管，往些年我们那些账做的可不算天衣无缝，只要稍微仔细核查一下，就能看出问题。”
    “一旦我们和他闹僵了，他跑去查往年的账，那才是真的大麻烦。”
    “砰！”刘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身体前倾低吼道：
    “你还知道麻烦？要不是你的馊主意，能把陆恒这个滚刀肉搞到医院来。”
    “现在知道麻烦了？在说这些有屁用？”
    本来心情就不爽，被刘明吼了一通，张新成脾气也上来了，语调拔高了几分。
    “我的馊主意？当初咱们自己推选的人，连续三次都被上面否了，是你急不可耐，催着赶紧把人安上。”
    “还说什么小年轻好拿捏，这下好了，你自己搞不定，开始甩锅？”
    刘明猛地站起身：“你……”
    “砰砰砰！”温为民手掌重重的，连续在桌子上敲击。
    “够了！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怎么？还没被别人搞下去，自己人准备先窝里斗了？”
    看见温为民发火了，刘明只好老实的坐回去。张新成本来也不想挑事，也不再发言。
    包间里安静了快一分钟，温为民才继续开口。
    “这件事只能先退一步，静观其变，人只要做事就会犯错，我就不信他不会犯错，一旦他在工作当中出现失误，哪怕问题不严重，到时候只要想办法把事态扩大，争取第一时间把他拿下，别让他狗急跳墙。”
    听到说先退一步，刘明又急了。：“那钱呢？下一批贷款很快就会下来，到时候让他霍霍完了怎么办？”
    看到刘明三番两次的炸刺，温为民顿时就火了。
    拿起桌上的酒杯，就朝他砸了过去。
    刘明根本来不及反应，脑袋被砸了个正着。
    还好只是拇指大的小酒杯，虽然很痛，但并没有破皮。
    刚要发火就对上了温为民一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钱钱。你兜里面钱还少了吗？钻钱眼里了，这个时期不能忍一忍吗？一旦出事，那就不是钱，是催命符，你这些年的副院长当到狗身上去了，这点道理都不懂？”
    被这么一番呵斥，刘明脸上也挂不住了。
    脸色铁青，一句话也没讲，直接气冲冲地走出了包间。
    随着关门声响起，张新成幽幽地开口。：“刘明这半年有点不太对劲，只要沾上钱，整个人就魔怔了，而且这脾气也特别暴躁，照这样下去，恐怕不太妙啊！”
    温为民没有接话，只是站在原地，眼睛死死地望着门口。
    一场密谈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第9章 开搞开搞

    清晨七点半，白塘县二院的门诊楼刚刚褪去夜色的阴霾，保洁人员正在清扫走廊。
    陆恒穿着便装，踩着微凉的晨风缓步走向行政楼。
    路上偶遇的几个医护人员，看见他也会点头问好，头顶的拥护值再也不是一眼扫过去的那一抹红，而是全都呈正数。
    陆恒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这年头，啥也没有钞票来的实在。
    总而言之，拖啥也不能拖工资！
    “陆恒。”
    脚步刚走到行政楼楼梯口，就被一道声音从身后喊住。
    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正是陈年。
    “至于吗？一大早就来堵我。”陆恒打趣道。
    陈年笑嘻嘻地走到他面前：“嘿嘿！今天上午排了三台手术，我特意把时间提前了，争取早点做完早点收工！”
    陆恒抬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便装：“不急，你等我两分钟，我上楼换件白大褂。”
    “换啥换！你这身就很帅！”
    陈年甩了句言不由衷的马屁，拖着他就往住院部方向走：“反正去了也得换手术服。”
    被这一米九的彪形大汉当众拖拽，来来往往早到的医护人员纷纷侧目看来。
    陆恒好歹是副院长，要脸！
    “行行行，别拉拉扯扯的，松开，我自己走。”
    一路穿过门诊走廊、住院部通道，直达七楼神外办公区。
    刚踏入办公区大门。
    “陆院早！”
    “陆院长早上好！”
    所有在岗的医生、护士、规培生，全都主动起身问好，笑得一个比一个甜。
    陆恒下意识扫过众人头顶的拥护值，心里瞬间舒坦了。
    全员正数！无一例外！
    那一抹白色，比昨天血红的数值好看多了。
    视线扫到靠窗的位置，一个看着小乖小乖的年轻护士，头顶竟然显示着 65点。
    陆恒心底满意一笑。
    看来老子的个人风度和魅力依旧不减当年。
    一众热情的问候声里，陆恒从容点头回应，跟着陈年径直走进术前会诊会议室。
    会议室里，神外副主任王喜早已提前到位，桌面上整整齐齐码好了三台手术对应的CT、核磁、血管造影胶片、完整病历报告、术前评估记录表，准备得一丝不苟。
    见两人进门，王喜立刻起身：“陆院，给您添麻烦了！”
    “呵呵！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陆恒笑着摆了摆手。
    陆恒随意拉过椅子坐下，目光落在灯光透亮的影像胶片上。
    第一台病人，四十二岁男性，工地高处坠落外伤，住院两天了，目前生命体征已经稳定，符合手术条件。
    左侧颞叶撞击出血，血肿直径两公分出头，位置不深，可偏偏死死贴着颞叶语言功能区。
    清浅了，残留血肿后期粘连诱发癫痫、持续性头痛。
    清深了，一不小心碰伤神经，患者直接术后失语、言语错乱，落下终身后遗症。
    陆恒指尖轻轻点了点胶片上血肿边缘的神经粘连影迹。
    这种难度，放在县二院已经算精品微创，但对有挂的他而言，只能算热身。
    王喜继续切换影像。
    第二台，三十六岁女性患者。
    长期头晕、走路发飘、平衡失调半年。
    影像一出来，小脑半球外侧一枚不规则海绵状血管瘤非常醒目。
    “这台是真棘手。”
    王喜语气有些凝重：“我们科以往做过同类手术，要么剥离不干净复发，要么术中渗血止不住，病人术后大概率走路歪斜、平衡障碍。”
    陆恒依旧神色平淡。
    难，对县医院团队是真难。
    但对于开挂的他而言，依然在可控范围。
    最后，王喜换上第三组影像。
    一换上来，陆恒的神色稍微严肃了一些。
    第三台，患者男五十一岁。
    多年重度颈椎病，已经不是简单的突出，而是C5-C6节段髓核脱出、椎管狭窄、韧带钙化粘连。
    最吓人的是，脱出髓核死死卡压颈神经根，患者双手肌肉已经明显萎缩。
    颈椎手术，向来是神经外科的“禁区级操作”。
    稍微拉扯偏差分毫，不是高位截瘫就是呼吸骤停。
    看完最后一台的资料，陆恒勾了勾嘴角，一脸揶揄地看着陈年。
    “你们是真够看得起我！什么患者都敢接手，真不怕我做呲了？”
    随后站起身，在最后一个患者的片子上面，用手指敲了敲，发出轻微的脆响。
    “特别是这一台，你是怎么敢给人安排手术的，如果我搞不定，你可以拿得下？”
    陈年就是条滚刀肉，随意的摊了摊手：“你之前不是说，你神外世界第一吗？这种难度的手术，想必难不倒你吧？”
    陆恒笑了笑：“少扯淡了，到底怎么回事？”
    陈年：“呵呵！第三台的患者一开始就没想过做根治手术，只是帮他做减压，尽量避免神经坏死。”
    “如果你搞得定，那当然最好；不行的话，大不了就按照原计划进行。”
    陆恒笑了笑，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行了！改成颈椎C5-C6椎板切除减压+神经根粘连松解+髓核摘除术。让患者家属签字吧！”
    “我去！你还真行啊！”陈年都惊了。
    陆恒笑骂一句：“废话！麻溜去沟通吧！”
    10分钟后。
    一行人走进手术区，在换衣间昨天帮陈年换衣服的护士，竟然第一时间热情地跑去帮陆恒穿戴刷手服。
    让陈年有一种宝宝被抛弃了的感觉。
    没办法，手术室里技术才是权威。
    看着陈年一副吃了屎的表情，陆恒当着小护士的面，脸上装得一本正经，心里都快乐开花了。
    妈的，老子昨天的表情绝对没他这么难看。
    当走进手术室的时候，陈年又迎来了第二次心理创伤。
    看着器械护士一脸笑意地走过来，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
    对方却和他擦肩而过，径直地来到陆恒面前。
    “陆院长！我帮您穿吧！”
    声音可甜了！
    陈年的嘴角疯狂地抽搐，尴尬地将手收回去，默默地拿起手术服穿了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手术室的无影灯亮起，冷白的光线铺满术台。
    陆恒从容站上主刀位。
    麻醉师童豪热情地对陆恒点了点头，一边调试麻醉监护设备，一边笑着问：“陆院！这台手术的预估时长是多少？”
    陆恒目光落在患者头部术前标记的切口线上，淡笑开口：“正常流程一个半小时，我这边压缩到一小时吧。”
    有了昨天的前车之鉴，童豪没有质疑和废话，快速根据手术时长调整参数，顺口报出用量：“依托咪酯二十毫克、舒芬太尼十五微克、维库溴铵四毫克，诱导剂量按这个配比来，术中持续微量泵入维持。”
    报完数值，李师抬眼征询地看向陆恒。
    “可以，开始诱导。”陆恒微微颔首。
    监护仪上的数值平稳跳动，数分钟后，患者彻底进入全麻状态，身体肌肉完全松弛。
    此刻，手术观摩室也挤进了十几号人。
    神外科室但凡能调开工作的医生、规培生、实习生，全部挤在了观摩屏前。
    由于没有领导在，所有人都在叽叽喳喳的低声议论。
    “这第一台手术看着不难，实际到处都是坑！你们说陆院能不能做到零损伤清血肿？”
    “这不废话吗？昨天录像里，他的神经剥离手法简直绝了，手稳得可怕！”
    “我觉得悬！位置太刁钻，粘连太密了，王主任之前做过三台同款，最好的一台患者术后都有一周的言语卡顿。”
    “小声点！你拿王主任的水平对标陆院！这样子好吗？”
    “陆院准备动刀了！都别说话了，认真看！”
    嘈杂的观摩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老老实实得将目光挪向屏幕。

 第10章 还是太快了吗

    术室内，万籁俱寂，只剩下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
    陆恒动了，今天的起手比昨天要慢一些。
    但依然精准无比，卡在了极限暴露术野的临界点，让站在一助的陈年和二助的王喜心头一凛。
    不光切口尺寸极限，切口边缘整齐度也无可挑剔，甚至连最细小的皮下微血管都被完美避开。
    全程零渗血、零多余损伤！
    这一手功夫就够很多人学一辈子的。
    要知道，人脑颞叶表层血管纵横交错，细如发丝，想要完美避开所有细微脉络，难如登天。
    观摩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我的妈呀！这切口依旧那么美！”
    “我第一次见开颅切口能做到零渗血！这手感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陈年也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吸引器差点稳不住。
    王喜更是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着术区。
    下一秒，陆恒节奏陡然提速。
    “电动小马达”被动的50%手术提升，叠加世界顶尖的神外技术，效果绝对大于一加一等于二。
    昨天毕竟是他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做临床手术，多少有些不适应，今天虽然没有开主动技能，但反而比昨天的手术还要流畅迅捷。
    针对这台紧贴语言功能区的颞叶血肿，陆恒直接用上了一套从未在县医院乃至省级医院出现过的微镜下分层剥离术。
    不同于常规手术直接钝性剥离血肿、强行清除血块的粗暴手法，陆恒以极薄的神经间隙为切入点，用显微器械精准分离血肿包膜与颞叶功能性神经束。
    器械尖端在密布的神经细丝和微小动脉分支之间灵活穿梭。
    但凡遇到紧密粘连的神经脉络，都是以极细微的震颤手法，震松粘连筋膜，再逐层剥离，与原来暴力拉扯的方式截然不同。
    血肿块被一点点完整剥离、取出，全程没有一丝牵拉、损伤。
    一旁的陈年负责递取器械、辅助暴露术区，王喜负责监护术区出血、配合清理视野。
    两人全程紧绷神经，拼命追赶陆恒的节奏，可依旧有些手忙脚乱、跟不上节奏。
    陆恒每一步操作都衔接得毫无缝隙，前一个动作收尾，下一个操作瞬间启动。
    两人刚反应过来下一步需要配合什么，陆恒已经精准完成了操作，甚至已经清理完下一片血肿区域。
    王喜眼神全程恍惚，脑子飞速运转，拼命拆解陆恒的操作逻辑，可速度太快、手法太新颖，很多巧妙细节一闪而过，根本来不及吃透。
    陈年更是头皮发麻，好几次递器械的节奏都慢了半拍，只能被动跟着陆恒的节奏。
    短短五十五分钟。
    在两人全程懵圈中，这台极易留后遗症的颞叶血肿清除术，彻底完美收官。
    最后的止血、缝合、包扎步骤，陆恒依旧做得极致规整，皮下逐层对位缝合，皮肤表层对合严丝合缝。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监护仪上，患者心率、血压、颅内压力全部回归正常平稳数值，无任何出血、水肿迹象，神经功能区完好无损，完美达成零损伤根治效果。
    全程耗时五十六分钟，比陆恒预估的一小时还要更快。
    直到无影灯缓缓暗下，术室恢复平静，陈年和王喜依旧站在原地，眼神发直，整个人还是云里雾里的状态。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茫然。
    手术做完了？
    这就结束了？
    不是，这也没看懂啊！
    说好的教学示范呢？
    玩呢？老子的猪蹄子白吃了？
    陆恒看着两人呆滞的模样，轻笑一声，抬手摘下口罩：“发什么呆？收尾工作收拾一下，准备接第二台。”
    闻声，陈年才猛地回神，一脸呆滞地喃喃道：“陆恒……你这有点不讲道理了啊。”
    “不是教学示范吗？你整这么快，我还学个锤子啊？
    王喜也是目光怔怔地望着陆恒，不过他并没有开口，有陈年顶在前面，他跟在后面吃肉就行了。
    “快吗？我都尽量收着了呀！”陆恒疑惑地说着。
    陈年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说，你就吹吧你。还收着？
    他虽然嘴贱，但也知道什么时候该怂。
    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陆哥！要不您在收着些？兄弟我上年纪了，多少有些反应不过来。”
    器械护士李雨婷皱了皱鼻子，鄙夷地瞥了一眼陈年。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陈主任竟然这么能屈能伸。
    陆恒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拍了拍陈年的胳膊：“行吧！既然你态度都如此谦卑了，我就勉为其难，收着点吧！毕竟你小子确实上了年纪，脑子不好用了。”
    这语气就像长辈教导晚辈一样。
    其实他想拍陈年的肩膀来着，但狗东西确实太高了，虽然也够得着，但莫名的就会低一些姿态。
    陈年脸上笑嘻嘻，心里全是妈卖批。
    狗东西不当人子，妈的，别有求到老子头上的那一天。
    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上嘴脸。
    既然陈年都当了孙子了，第二台手术，陆恒刻意压慢了速度。
    时不时的会空出时间，在关键节点上让他们提问，顺便讲解。
    “快看！陆院长故意压低了速度。”
    声音响起，观摩室里原本有些云里雾里开始走神的众人，目光全部回到了观摩屏。
    “我去，还真放慢速度了！！”
    我上一台没看明白，我还说等着晚上看回放呢！”
    “太好了！上一台太快，全程看了个寂寞，这台总算能学东西了！”
    术室内，镜头放大数十倍后，盘根错节的细小血管、包裹着异常血管团的瘤体，清晰地展露在众人眼前。
    陆恒微微抬手，示意王喜紧盯显微镜视野：“你们看视野里这些密密麻麻的细血管，这就是第一个大坑，“假性融合假象”。”
    “肉眼和普通镜下看，瘤体和正常小脑组织黏成一团，看着是长在一起的，很多医生上手就直接剥离、电凝，结果一碰就渗血。”
    “因为这些粘连不是组织坏死粘连，是畸形血管的末梢和正常毛细血管相互嵌插。”
    “就像两根树枝的细根绞在了一起，你硬扯，要么扯断正常树根出血，要么残留畸形血管根须，术后必然复发。”
    陈年恍然：“难怪我们之前的手术，总剥离不干净！原来不是手法问题。”
    陆恒淡淡一笑，继续放缓操作，以微米级的幅度轻轻拨动术区组织：
    “第二个难点，就是位置带来的中枢容错盲区。”
    “小脑平衡中枢、后下动脉分支，这是人体的‘平衡稳压阀’。”
    “大脑颞叶、额叶还有部分功能代偿空间，就算轻微损伤，患者术后大概率能慢慢恢复。”
    “但小脑不行。”
    “这枚血管瘤刚好卡在平衡中枢边缘，相当于长在了稳压阀的螺丝缝里。”
    “你们之前手术怕出血，不敢彻底剥离，残留病灶就像留在血管里的碎玻璃渣，随时会刺破血管”
    “可要是为了切干净大胆剥离，稍微牵拉，平衡中枢受损，患者终身走路歪斜、共济失调。”

 第11章 我应该没得罪你吧

    王喜听得心头震动，忍不住开口追问：“陆院，那我们一直用的钝性剥离、集中电凝止血的方法，完全是错的？”
    “不算全错，但太粗犷了，适配不了这种刁钻病灶。”
    陆恒一边说，一边展示出截然不同的手法，剥离子与显微吸引器完美配合，形成一套独特的双向操作：“记住，这个病灶的核心解法，叫分层震颤式游离、点状隔离电凝。”
    “不能用蛮力钝性撕扯，针对血管嵌插的粘连，用器械极细微的高频震颤，震开组织间隙的筋膜牵连。”
    “先区分畸形血管和正常血管，再用微型双极电凝，点对点封闭畸形血管末梢，而不是大面积电凝灼烧。”
    “大面积电凝会灼伤正常小脑皮层，破坏平衡功能；点状精准电凝，只锁病灶供血，保全部正常组织，这是根治且不留后遗症的关键。”
    说话间，陆恒的操作稳步推进，每一层剥离、每一次电凝都清晰分明。
    原本盘根错节、让人望而生畏的血管团，在他手中被层层拆解，畸形血管逐一被精准封闭、剥离，全程几乎无渗血，术野干净得一尘不染。
    观摩室里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一脸醍醐灌顶的神色。
    “我的天！原来还能这么做！从来没人教过这种震颤剥离法！”
    “以前老师只说小心别伤血管，从来没拆解过粘连的本质，今天算是学到了！”
    “呵呵！学到了和学废了有本质的区别，这手法告诉你了，你会吗？”
    “是哈！这种震颤剥离法，光控制好震颤的频率和幅度，就不是短时间能够掌握的。”
    陆恒擦拭掉手上的器械残留，轻笑一声：“愣着干嘛？收尾呀！”
    陈年：“我不是想着你缝合的漂亮吗？”
    “再说了，患者是女性，才 36岁。你给缝漂亮点，说不定人家还能送个锦旗啥的！”
    “行吧！”陆恒想了想，也是那么回事，接过持针钳开始缝了起来。
    其实缝合的技术是最没有技术壁垒的，一眼就能看会，但想要缝好、缝得漂亮，全靠长年累月的技术积累和天赋。
    第二台海绵状血管瘤切除术完美落幕。
    陆恒和陈年卸下手术衣，并肩走出手术室。
    洗手池微凉的清水哗哗流淌，空气中还萦绕着手术室特有的无菌气息。
    陈年侧头看向身旁的陆恒，目光带着浓浓的费解。
    哪怕已经亲眼观摩了两台手术，他依旧没法说服自己接受陆恒很牛逼这个事实。
    他见过的医学天才不在少数，但陆恒这明显已经脱离了天才范畴。
    简直是违背行医常识的存在。
    陈年忍不住问道：“以前怎么从来没见你动过刀？”
    “你有这水平不至于留在学校教书，更没必要来县二院啊！”
    陆恒手上动作未停，水流漫过指尖，语气随意：“你猜！”
    陈年嘴角狂抽：“我猜你大爷！”
    陆恒也不再搭理他，这种事情没办法解释，再说了，之前跟他说了自己有系统，他也不信啊！
    就在两人洗漱完毕，准备接手第三台颈椎手术时，走廊尽头值班护士快步跑了过来。
    语气有些急促：“陈主任！陆院！急诊科打电话过来，有一个突发急性脑出血患者，让咱们这边安排人过去会诊，那边特意提到，病情比较复杂，最好是陈主任您亲自过去。”
    急性脑出血！
    陈年神色瞬间一凛，没敢耽搁，身上还套着没换下的刷手服，急匆匆往急诊科赶。
    陆恒没有随行，安排王喜做好术前各项核对准备，着手开展第三台手术。
    陈年穿过安静的住院部楼道，一路疾行，很快抵达一楼急诊科。
    白塘县二院的急诊科平日里不算喧嚣忙碌，没有三甲医院人满为患、人声鼎沸的慌乱，大多是普通腹痛、外伤、感冒发烧的轻症患者。
    但此刻抢救室门口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陈年拨开人群，推开门走进了抢救室。
    急诊科主任赵国华神色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张，见到陈年进来，反而是尴尬地对他点了点头，才开口讲述情况。
    “陈主任，患者五十六岁，在家突发昏迷、喷射性呕吐，家属紧急送医，初步查体判定是颅内突发大出血，中枢神经受压严重，目前深度昏迷！”
    陈年翻开患者的瞳孔，用手电筒照了照：“头颅CT、血管造影结果出来没有？出血位置、出血量多少？有没有明确病因？”
    “还没安排去做。”赵国华摇摇头。
    陈年皱眉：“那你……”
    赵国华伸手从床头柜子里拿起一沓厚厚的检查报告单，直接递到陈年手中，“这是患者这几年就医的全部检查资料！你看就知道了。”
    陈年立刻低头快速翻阅，视线扫过报告单抬头的医院落款，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上海瑞金、北京天坛、四川华西……
    全是国内顶级医院。
    每一张报告末尾，都附着有医师、教授的会诊签字与诊疗意见。
    他越翻脸色越黑。
    这他妈哪里是急性脑出血。
    患者本身就有先天性多发脑动静脉畸形，且畸形血管团遍布脑干周边、丘脑深处、基底节核心区。
    更棘手的是，患者多年来反复出现微小渗血，导致颅内广泛粘连，神经纤维、细微血管盘根错节，脑子里面彻底成了大杂烩。
    这种情况，但凡尝试手术剥离，死在台上的几率超过九成。
    即便侥幸活了下来，很大概率也是植物人。
    翻完最后一页报告，陈年脸色铁青。
    “赵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天坛、瑞金、华西的这些大手子都不敢碰的病人，你让我过来会诊？”
    “不扯淡吗？我要有那能耐也就不在县二院待了，你这不纯粹给我挖坑吗？”
    陈年看向赵国华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
    “我应该没得罪你吧！”

 第12章 人性的考验

    赵国华满脸尴尬，讪讪地搓了搓手：“陈主任，我也知道这病情没得救了，但家属情绪极度激动，请你过来，主要是走个流程。
    “让家属看到我们该做的也做了，该请的人也请了，确实没有办法。至少人走了以后，心里面也好受一点，尽量避免闹事找麻烦！”
    陈年听到赵国华的解释，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也知道急诊科的活不好干，是见证生离死别最多的科室。
    同为医生，当一次人文关怀的工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有些可惜，最后一台手术没机会参与了。
    最后一台手术陈年确实没有机会参与了，这台手术实际上比起前两台结束的还要快。
    从麻醉算起，到收尾缝合，只花了半个多小时。
    虽然这台手术风险是最高的，但在技术上没有太大的难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稳，极致的稳。
    稍微偏移一点，就是死亡或者高位截瘫。
    陆恒这边换好衣服，看了一眼时间，已经 11:55了。
    正想着中午继续宰陈年一根猪蹄子，毕竟他做这些手术，可是没手术费拿的。
    结果刚走出手术区，就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快步转过拐角，眼前的一幕让他皱起了眉头。
    一堆人围在了神经外科综合办公室门口。
    陆恒来到人群中间。
    一个约摸 30岁气质干练的女子正跪在陈年面前，苦苦哀求着，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陈主任，求求您了！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我爸就这么走了。”
    “我妈走得早，从小是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他这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连一点福都还没享过。”
    “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请您试一下。”
    “好吗？”
    最后两个字吐出来，整个人已经泣不成声了。
    “陈主任，要不您就帮帮她吧！我看这姑娘挺孝顺的，听起来这父女俩真不容易。”人群中一个年轻的患者开口帮着求情。
    “你一个小年轻懂什么？人家陈主任不愿意接手，有他自己的道理，看热闹就行了，别胡乱掺和。”一位年长的患者家属小声地提醒道。
    “关婷！不是我绝情，是你父亲的情况我确实没有办法！你心里面应该也清楚。你们去过不少全国顶尖的医院，那些大专家都没办法，我只是一个县医院的科主任而已，又怎么可能搞得定呢？”
    陈年一边劝说着，一边想要把跪在地上的关婷拉起来。
    就在这时，他忽然瞄见有一些患者或者家属拿起手机拍了起来，他立刻跟着跪在了关婷面前。
    心里面别提多晦气了，患者家属给他跪下，他要是不跪回去，一旦这个视频传到了网上，再通过恶意剪辑，又是一段黑心医生之类的新闻，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陆恒在原地沉默伫立，通过简短的言语，心里听出来了个大概。
    当医生治病救人只是能够上岗的基础条件，怎么规避风险、舆论、人心向背，才是是否能生存下去的关键。
    比如面前这种情况！
    在大众眼里，医生治病救人本就是天职，顶多换来家属几句口头感谢，或者一句“本职分内之事”带过。
    可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无数双眼睛盯着，舆论会瞬间发酵：
    全国顶级专家都不敢动的手术，你一个县医院的主任凭什么敢接手？想博名气、冲绩效想疯了吧？
    名声、口碑、职业生涯，都会遭受毁灭性打击。
    更可怕的是人性反噬。
    现在求医生有多卑微，报复起来就有多疯狂。
    一旦钱花了，人没保住，经常就会出现翻脸不认人，闹事索赔、投诉举报、网暴抹黑等等。
    特别是网暴，杀伤力极大，舆论一旦发酵，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他天然的就会相信患者是弱势的一方，很容易偏听偏信。
    哪怕最终事实证明医生没有错，他依然不会再相信，觉得这里有更深层次的黑幕和阴谋论。
    所以当医生的最怕的就是舆论压力。
    毕竟一旦舆论发酵，监管部门为了平息事件。一般会拿医生开刀，牺牲一个不痛不痒的小医生，无伤大雅。
    这也是为什么，越是大医院、越是顶级专家，面对这种绝境疑难病例，越是果断拒收。
    他们本身就不缺病人，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患者，去赌人性，赌上自己半生的名誉、前途与职业生涯。
    那些辗转千里、被全国大医院全部拒收的危重病人，最后无奈回到地方基层医院，但凡有胆子接手的基层医生，最终的下场几乎清一色惨烈。
    胜诉无人问，败诉一身罪，是这类病例最真实的写照。
    陆恒心底思绪百转千回，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他不知道病患的具体情况，也不打算插手，正准备转身离去。
    “陆院长！”
    忽然被眼尖的陈年喊住了。
    操！陆恒暗骂一声，狗东西现在知道叫我陆院长了。
    只好停下脚步，走到了人群最前面。
    所有人目光看向陆恒。
    陆恒瞪了一眼陈年，轻咳一声。“都是成年人了，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有什么事站起来说。”
    许是听到，陆恒是院长，关婷也没有再坚持地跪在地上。
    而是起身两步来到陆恒身前，拉住他的手臂，恳求道：“陆院长，求求您！帮帮我！我知道我爸爸的情况九死一生，我带着我爸爸这几年跑了很多医院，回到白塘县的时候，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可是……当我爸爸真正躺在抢救室的时候，我还是放不下，想要去替他争那一线生机。”
    说到这里她情绪激动了起来。
    “哦对了！对对！我知道你们的顾虑，我有听病友群的人说过。”
    说着她连忙掏出手机，慌忙地打开录制功能。
    又对四周的人群扫了眼。
    “大家…都帮忙把手机录像打开，做个见证好不好？求求大家了。”
    “我是自愿恳求医院替我爸做手术抢救的，我爸的病情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我知道大概率是十死无生，但我就是想拼一把，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愿意接受。”
    “而且我有钱，我在一家芯片集团，拿 A7的工资，年收入有 60万，哪怕最后我爸走了，我也不会找医院讹钱的，请你们相信我。”
    关婷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连忙在手机里点开自己的工资条，把手机对着人群开始展示起来。
    声音哽咽。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家一起帮我做个见证好不好？谢谢！谢谢大家了”
    一边说着，还一边鞠躬作揖。

 第13章 九死一生的开台

    围观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原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彻底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关婷颤抖的指尖、还有她通红倔强的眼眸上。
    人群里瞬间响起细碎的唏嘘声。
    “哎！这姑娘太不容易了。”
    “太孝顺了，跑遍全国都还没放弃，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她这个地步？”
    “刚刚陈主任为什么跟着跪下，我似乎有点懂了。”
    关婷握着手机，却没有丝毫崩溃失态。
    她深深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腰身压得极低，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陆院长，所有风险我一人承担，所有后果与白塘县二院、与所有主刀医生没有半点关系。我可以立刻手写免责协议，签字按手印，全程录像公证！”
    话音落下，她直起身，通红的眼眸紧紧锁住陆恒：“我不求您一定救活我爸，我只求您，给我爸最后一次机会，给我这个做女儿的，最后一次不留遗憾的可能。”
    陆恒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人心都是肉长的，看见子女能为自己的父亲做到这份上，又怎么可能不动容呢？
    “陈年，说一下具体情况。”
    陈年生怕陆恒心软冲动之下答应了，还想提醒两句。
    陆恒摆了摆手，“你先说一下患者情况。”
    感受到了陆恒话里的不容置疑，陈年也只好迅速地将患者的情况说了一遍。
    听完情况，陆恒心头一沉，不过这台手术在他手里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走绿色通道，先把该做的检查全部做一遍，我先评估一下当前的情况。”
    关婷颤抖的身体猛地一僵，踉跄着上前一步，哽咽道：“陆院长……您、您愿意试试？”
    陆恒转头看向她，神色平和：“先去把检查做了，我看一下最新的病情进展再说。”
    关婷用力点头，陆恒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事情至少迎来了转机，就还有机会，连忙哽咽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陈年只是叹了口气，带着关婷往急诊科跑去，边跑边打电话。
    ………
    半小时后，神外科会诊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望着各种检查资料，沉默无言的陆恒身上。
    陆恒眉头紧皱，患者的病情比之前阐述的还要严重许多。
    正常情况下，这台手术他有五成把握，但现在已经有六处血管破裂了，一旦开颅以后，存在了太多不确定性。
    这种不确定性一旦发生，五成的几率就会瞬间变为零。
    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患者家属都愿意拼一把，自己又怎么能畏畏缩缩？
    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陈年。
    “陈年！患者家属手续办好了吗？”
    陈年：“办好了！该签的全部签了，让医务科盖章了备案了的。”
    陆恒点了点头。
    “好！”
    “王喜！去做术前准备，通知麻醉科，准备最高规格全麻监护，搭建术中颅内压、脑血流实时监测通道……！”
    一连串指令脱口而出。
    王喜不敢迟疑，立刻应声：“收到！马上落实！”
    随即转身狂奔而去。
    陆恒再看向坐在椅子上，一脸阴沉的陈年，笑骂了一声：“哭丧着个脸干球？”
    “这台手术，你这个一助也该准备了。”
    陈年直接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准备什么？我让患者家属签字就算提着脑袋了，上手术？拉倒吧！我怕我明天直接上医疗热搜！”
    “你牛逼你上，我不陪你疯！我职业生涯还没到头！”
    陆恒挑眉：“这他妈是你神外的手术，你这个科室主任这么怂？”
    说完直接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麻溜的！你我兄弟，要死一起死。再说了这台手术我也不是一点把握没有？”
    陆恒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负责辅助暴露术野，剩下的就等着我带飞就行。”
    陈年盯着陆恒的眼睛看了许久。最后深吸一口气，咬牙点头：“行！老子陪你疯一次！”
    陆恒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刷手去。”
    话音落下，他转身，步履沉稳，朝着手术室方向走去。
    陈年深吸一口气，紧随其后。
    二人在路过关婷时，脚步并没有停留，只是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便一往无前地走进了手术区。
    此刻陆恒的背影挺拔坚定，自带一种撼动人心的气场。
    让关婷心底莫名心安。
    十分钟后。
    手术室全员就位。
    麻醉、护理、器械、监护、，所有岗位严阵以待，设备全部调试至最佳状态。
    无影灯骤然亮起，冷白的光线铺满整个术台，驱散所有阴影。
    患者平稳躺卧，全麻诱导顺利完成，生命体征暂时平稳。
    观摩室已经挤满了人。
    不光有神外科的，甚至连医务处主任杨文峰，急症科主任赵国华也带着两个科室医生赶了过来。
    陆副院长做神经外科的开颅手术，这真的是头一遭见。
    关键这台手术几乎是公认的九死一生。
    此刻不光是杨文峰和赵国华脑袋里炸开了锅。
    神经外科和急诊科包括医务处的内部聊天群也同样炸开了锅。
    神经外科还好一点，至少他们已经见识过了陆恒的能力。
    急诊科部聊天群疯狂的刷起了屏“【卧槽！陆院长疯了吗？据说他没有下过临床。哪怕一时技痒，切个阑尾啥的我能够理解。开颅手术？关键还是这种九死一生的开颅手术，他怎么敢的？】
    【是啊！简直离了大谱，那个患者的各种核磁片我刚刚看过了。脑子里跟个浆糊似的。我都不敢想，打开以后是什么样的一幅场景。】
    【关键那么多顶级三甲的知名专家都没有收治，我不知道陆院长到底哪里来的信心。这次一个不好，咱们县二院怕是要出名了。】
    几乎所有人都围绕着这几个话题开始讨论。
    ……
    陆恒站在主刀位，目光平静地透过手术显微镜，看向患者颅内三维重建后的影像。
    此刻他的眼底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极致的冷静与专注。
    陈年站在一助位置，心里依旧没底，：“陆恒，真的……没问题吗？”

 第14章 一场持久战

    陆恒握住刀的手没有停顿：
    “医者无绝境，人心有微光。”
    “别人不敢做的，我来做。”
    话音落。
    陆恒下刀了。
    不同于前几台手术追求极致微创，这一次，他摒弃了所有花哨手法。
    取而代之的是大切口入路。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是枯燥的开颅步骤。
    随着最后一刀铣开骨缝，“咔哒”一声轻响。
    一块巴掌大小的颅骨骨瓣，被完整地掀了下来，露出完整颅腔区域。
    当剪开硬脑膜，彻底敞开颅内视野的那一刻。
    哪怕是早已做好心理准备的陈年，瞳孔也骤然一缩。
    脑干、丘脑、基底节核心区彻底粘连纠缠，密密麻麻的畸形血管团盘根错节。
    畸形血管扭曲打结，有的膨大成微小血泡，有的陈旧栓塞，和坏死脑组织死死粘黏在一起。
    整个颅腔内部完全就是一团浆糊。
    观摩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压抑声响，原本低声的议论彻底死寂，所有人浑身发凉，死死盯着屏幕里惨烈的颅内景象。
    急诊科主任赵国华喉结狠狠滚动，心底骇然。
    医务科主任杨文峰虽然看不太懂，但就眼前的场景，也让他眼角疯狂地抽搐。
    就这情况，还能救得回来？不，应该说是，还有必要救？
    陈年手脚冰凉，彻底没了底气。
    要是他站在主刀的位置，看到这一幕，根本不需要尝试操作，直接就能宣布手术失败了。
    别说剥离病灶、止血清创，光是维持术野清晰，都根本做不到。
    就在所有人心态濒临崩盘之际，陆恒却依旧稳如磐石。
    陆恒微微调整显微镜焦距，将整片混乱的颅内术野分区细化。
    他手持极细的显微吸引器，搭配微型双极电凝，开启了漫长且枯燥的精细化操作。
    优先处理浅表无神经缠绕的活动性出血点。
    双极电凝以最低功率、点状精准灼烧，封闭破损血管端口。
    动作重复、机械、枯燥，一遍又一遍，没有丝毫捷径可走。
    一处、两处、三处……
    数十处浅表出血点，在他微米级的精准操作下，被逐一封堵闭合。
    陈年麻木地配合着暴露术野，看着陆恒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不由得咂了咂嘴。
    光这个耐心就是他比不了的。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平静的表象之下，凶险始终如影随形。
    就在浅表出血点清理过半时，监护仪的警报声骤然急促响起！
    “嘀！嘀！嘀！”
    刺耳的预警声划破宁静。
    患者心率骤然从78次/分暴跌至52次/分，血压同步断崖式下降，收缩压直接跌破80mmHg，颅内压数值持续飙升，脑组织出现轻微水肿膨出迹象！
    观摩室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气氛瞬间窒息。
    陈年脸色一变，下意识就要停手：“心率掉太快！颅内压超标了！”
    慌乱之际，陆恒的手上操作丝毫未停。
    余光扫过监护仪屏幕：
    “阿托品0.5毫克静脉推注，提升心率！”
    “多巴胺每公斤体重5微克，微量泵入，维持血压稳态！”
    “甘露醇125毫升快速静滴，脱水降颅压，速度调到最快！”
    “追加丙泊酚5毫升，加深麻醉，抑制中枢应激反应！”
    一连串专业指令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童豪听到指令，双手飞速操作给药、调节泵速。
    这就是顶级主刀的掌控力。
    给药三十秒后，神奇的一幕出现。
    监护仪跳动的数值缓缓回弹，心率稳步回升至65次/分，血压逐步回归正常区间，飙升的颅内压开始缓慢回落。
    陆恒眼神依旧沉静，淡淡开口：“继续，加快浅表止血进度，深部血管随时可能二次应激。”
    手术继续。
    枯燥的重复动作再次开启。
    一处处渗血被封堵，一层层积血被吸除。
    陆恒始终保持着统一的节奏。
    一直持续到下午三点整。
    终于，所有活动性出血点全部彻底封堵，原本混沌的颅腔，终于勉强分出了模糊的解剖层次。
    直到此刻，陆恒才微微抬手，示意短暂暂缓操作。
    长时间高度集中精神、保持站姿不动，他的肩背早已僵硬发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席卷全身。
    他早上只啃了两个肉包子、喝了一瓶牛奶。
    腹腔不断收缩，肚子发出一阵清晰的“咕咕”叫声。
    在寂静的手术室里，这细微的声响格外明显。
    陆恒微微深呼吸一口，压下剧烈的饥饿感和身体的疲惫，轻轻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腕，再次被极致的专注覆盖。
    清理淤血、止血控压，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这些畸形血管深深嵌插进神经纤维束、脑干实质之中，根须盘绕、深度粘连，稍有不慎，患者当场术中呼吸心跳骤停、直接猝死。
    接下来的操作，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毫厘定生死。
    显微镜下，陆恒以肉眼难以捕捉的细微幅度，操控剥离子探入脑干与畸形血管团的微小间隙。
    没有暴力拉扯。
    依旧是最枯燥，最极致的耐心操作。
    一块、两块、三块……
    每剥离一处，都要反复核对周围神经、血管、脑干功能，确认无任何损伤，才会推进下一步操作。
    全程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观摩室里所有人早已忘记疲惫，忘记时间，屏住呼吸盯着屏幕，没有人再发出一丝声响。
    他们看着那个年轻的副院长，在绝境地狱般的颅内术野里，以凡人之术，逆天对抗死神。
    枯燥、漫长、凶险、极致。
    这一台无人敢接的绝境手术，在白塘县二院的手术室里，正被陆恒，硬生生撕开一道生的微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午后三点，一直鏖战至傍晚六点。
    又是三个多小时的高强度精细操作，陆恒的后背已经彻底湿透了。
    浅层的畸形血管团剥离完毕，中层粘连血栓也完成了全部的清理。
    只剩下最后一块扎根在丘脑边缘、紧邻呼吸循环中枢的巨型畸形血管团。
    这是整台手术的终极死局。
    只要剥离，大概率触发中枢应激性衰竭。
    不剥离，残留血管团随时会瞬间破裂大出血，患者依旧难逃一死。
    陈年手心的汗水已经浸透了手套，声音干涩：“陆恒，要不……留一点点基底粘连？至少能保患者术中平安下台。”
    留一丝病灶，虽有复发隐患，但患者能活。
    强行剥离，赌的是万中无一的生机，赌输了就是当场猝死。
    陆恒微微摇头。
    “患者才五十六岁，不是苟延残喘的年纪。”
    “既然上了手术台，就要尽量不留隐患。”
    话音落，他手上动作陡然一变。
    双极电凝最低功率点状锁血，显微吸引器精准固定病灶位置，剥离子从丘脑最细微的天然解剖间隙切入。
    就在巨型畸形血管团即将被完整剥离的瞬间！
    变故陡生！

 第15章 活了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又疯狂炸响！
    监护仪屏幕数据瞬间崩盘！
    心率暴跌至38次/分，血压直接归零，颅内压爆表，脑血流循环近乎中断！
    患者瞳孔术中散大，自主呼吸彻底停止！
    “中枢衰竭！急性脑干应激休克！”麻醉师童豪声音急促地吼道。
    观摩室瞬间炸开锅，所有人脸色惨白，心脏骤停。
    完了！
    所有人心里只有这两个字。
    终究还是赌输了！
    陈年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彻底放弃了挣扎，眼神死寂地看着术台：“来不及了……中枢彻底停摆，救不回来了……”
    脑干中枢骤停，哪怕是全球顶尖专家在场，也难以回天。
    然而，所有人绝望的瞬间，陆恒没有停手！
    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反而愈发冷静。
    “肾上腺素1毫克静推！立刻！”
    “暂停脱水药剂，扩容补液，提升中枢灌注压！”
    “童豪，深度抑制应激反应，维持纯氧通气，稳住血氧饱和度！”
    同时，他手中动作丝毫不乱！
    没有暂停剥离，没有慌忙止血，反而以更快、更稳的速度，借着中枢休克、组织短暂松弛的窗口期，极速剥离最后一丝血管粘连！
    赌！
    赌这一秒的窗口期！
    赌绝境之中的一线生机！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垂死挣扎，只有陆恒自己清楚，这是唯一的生路！
    0.1秒！0.2秒！0.5秒！
    极致凶险的半秒窗口期转瞬即逝。
    就在监护仪彻底黑屏、所有人以为悲剧注定发生的刹那。
    最后一块巨型畸形血管团，完整、彻底，无损剥离！
    下一秒，双极电凝锁闭最后一处供血端口，甘露醇快速降颅压，补液扩容瞬间起效！
    神奇的逆转，降临了！
    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归零的血压数值瞬间回弹，心率稳步回升，脑血流循环重新启动！
    38、45、58、65、72！
    心率稳步回归正常区间！
    血压、颅内压、血氧饱和度、中枢灌注压，所有濒临崩盘的数值，全部奇迹般回归稳态！
    散大的瞳孔逐步回缩，微弱的自主呼吸重新出现！
    活了！
    真的活了！
    观摩室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三秒后，压抑已久的惊呼声、抽气声、赞叹声轰然爆发！
    “我的天！活了！真的救回来了！”
    “中枢骤停还能逆转！这怎么做到的！”
    “我今天算是亲眼见证医学奇迹了！”
    一众规培生、实习生满脸通红，眼眶发烫。
    术室内。
    陈年僵在原地，保持着辅助的姿势，足足愣了十几秒，随后猛地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浑身脱力，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所有的担忧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狂喜。
    他转头看向身姿已经有些佝偻的陆恒。
    妈的，服了！
    这次是真的彻底服了！
    王喜双手颤抖，看着彻底干净、解剖层次清晰、无任何病灶残留的颅内术野，激动得热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从业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如此极致的绝境根治手术。
    陆恒微微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背骤然放松，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额前碎发。
    长达六个小时的鏖战，数万次零失误操作，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体力。
    “关颅。”
    虽然很疲惫了，但“关颅”两个字依然掷地有声。
    最后的缝合步骤，他依旧亲自动手。
    傍晚七点十分。
    随着最后一针打结完毕，无菌敷料完美包扎。
    这台颠覆认知的绝境开颅手术，彻底圆满收官！
    “患者生命体征全部平稳，中枢功能完好，无出血、无水肿。”
    童豪看着监测屏幕，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陈年长长舒了一口气，拍着陆恒的肩膀，声音沙哑又激动：“陆恒……牛逼！”
    “就这种已经去阎王爷那儿点过卯的人！竟然硬生生被你盘活了！”
    “老子彻底服了。”
    陆恒擦去脸上的汗水，勾了勾嘴角：“我他妈现在特别想装逼，但实在没那个精力，人已经快饿得不行了。”
    ……
    手术室外走廊。
    从正午等到夜幕降临，整整八个小时，关婷始终站在门口。
    眼底布满红血丝，身姿摇摇欲坠，却始终死死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就在她心神即将彻底崩塌的瞬间。
    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从走廊的另一端涌来。
    为首的正是急诊科任赵国华和医务处主任杨文峰。
    看见这么多白大褂围了上来，关婷此刻心里只觉得咯噔一声。
    完了……爸爸不会已经……
    这个念头一想起，整个人的精气神仿佛是被彻底抽空了。
    “噗通！”
    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手术室的大门，想哭，却哭不出来，眼泪早已流干。
    赵国华刚走到手术区门口，就看见关婷忽然瘫倒，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连忙上前想要将她扶起来。
    “诶？姑娘你咋回事儿啊？”
    关婷抿了抿嘴唇，用失去焦距的眼神抬头望向赵国华。
    “赵主任……我爸……是不是已经没了？”
    赵国华一愣！
    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群人。
    随即反应了过来。
    呵呵一笑！
    “你爸还活着呢！”
    关婷：“那你们……”
    赵国华正要告诉关婷手术成功了，下一秒想到这么重要的消息，还是让陆院长这位术者当面宣布更有意义。
    于是止住了话头。
    只是笑而不语地望向手术区的大门。
    关婷被这一幕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忽然脑海里一种她无比期盼，却又不敢相信的念头一闪而过。
    难道……
    一念至此，她不敢再往下想。
    她怕……
    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就在关婷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的时候，手术室大门，缓缓推开。
    陆恒穿着淡蓝色的刷手服，率先走了出来，脸色带着疲惫。
    刘海已经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额头上，隐约可以看见一圈被手术帽勒出的红印。
    紧随其后的陈年、王喜，脸上同样疲惫，但却都透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第16章 掌声，诉苦

    “啪！”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掌声在走廊里响起。
    紧接着。
    啪啪！
    啪啪啪！
    一声、两声、密集，热烈的掌声忽然炸响。
    关婷浑身一震，她本来也不傻，哪怕现在还没有人告诉她手术的结果如何。
    但这阵热烈的掌声，无异于已经宣告了手术的最终结果。
    掌声停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还瘫坐在地上的关婷身上。
    陆恒也朝她望了过去。
    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亲和的微笑。
    “幸不辱命，你父亲的手术很成功。”
    关婷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住。
    短短七个字，像一道暖阳劈开了她积攒数年的阴霾。
    几秒钟的死寂过后，汹涌的情绪瞬间冲破所有克制。
    全部化作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
    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只有无声的热泪汹涌，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医院冰凉的地砖上。
    关婷缓缓站起身，通红的眼眸死死盯着陆恒，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止不住的哽咽：“真……真的成功了？我爸他……真的没事了？”
    陆恒轻轻点头：“不过你父亲病情太重，今晚还会转入ICU监护观察。长时间全麻加上六个小时的手术创伤，短时间内不会苏醒，这是正常术后反应。”
    “只要平稳度过今晚的危险期，没有二次出血，后续苏醒的概率极高，后续神经功能也能慢慢恢复。”
    关婷用力捂住嘴，死死压住崩溃的哭声，肩膀剧烈颤抖。
    她深深弯腰鞠躬，额头几乎快要抵到胸口：“谢谢陆院长……谢谢您！谢谢您愿意承担风险救我爸爸！您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
    “谢谢您没有放弃……谢谢您给了我们全家重来一次的机会！”
    周围围观的医护人员哪怕已经见过无数次这一幕，眼里依旧泛起了动容之色。
    医者仁心，大抵如此。
    陆恒轻轻抬手，温和扶住她的双肩：“后续好好配合ICU和神外的治疗，耐心等待你父亲苏醒即可。”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守在一旁的王喜：“后续的监护、换药、病情追踪就交给你们了。”
    “放心陆院，最重要的步骤您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吧！”王喜郑重地点了点头。
    交代完所有术后事宜，陆恒才彻底松了口气，紧绷了六个多小时的身体瞬间传来阵阵脱力的酸软，由于长期未进食，低血糖已经导致有些耳鸣了。
    这时杨文峰走上前，满脸敬佩地赞道：“陆院，今天真是大开眼界！太精彩了！咱们县二院，光凭您今天这台手术就能长大脸。”
    赵国华也连连点头，一脸心悦诚服：“属实震撼！干急诊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脑干中枢骤停还能逆转翻盘的，今天算是亲眼见证医学奇迹了！”
    面对众人的夸赞，陆恒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过多张扬。
    毕竟他是开挂选手，要是太张扬，总觉得有点小人得志的感觉。
    虽然他很想，奈何名声累人啊！
    “不提这个。”他摆了摆手，“忙了一天了，别的先不说，肚子是真的扛不住了。”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附和。
    “走走走！赶紧吃饭！我这胃都有点痉挛了！”陈年揉着肚子，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几人简单和周围凑过来道贺的医护人员寒暄两句，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下手术服，结伴走出住院部大楼。
    道路两侧暖黄的灯光铺满路面，街边的小吃店、烧烤摊依旧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冲淡了医院整日的肃穆与压抑。
    晚风拂面，带着初夏的微凉，几人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
    走出医院大门，赵国华熟门熟路地抬手一指前方路口，笑着提议：“前面有家西昌火盆烧烤，我在他家吃了快十年了，味道绝对没得说，要不去试试？”
    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陆恒，即使他不是今天的手术主角，副院长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当然得询问他的意见了。
    陆恒笑着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确实很久没吃烧烤了，走吧！”
    步行也就三分钟，众人来到烧烤店。
    老板是一个 40出头的中年男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赵国华。
    连忙热情地从围裙里掏烟。
    “赵主任，刚下班吗？”
    赵国华也没客气，笑着接过烟。
    “嗯！刚下班，还是老规矩，多来点五花肉，其他的你看着上。”
    “对了，现在都饿得不行，先弄点垫肚子的东西上了。”
    老板散完一圈烟，笑着说道：“好嘞！这就安排。”
    4人随意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
    “陆院，您今天可是给我吓得不轻。好在您手上是有真东西，有惊无险的让患者活着下台了。”
    “不然哪怕手续再齐全，患者家属再心甘情愿，只要人没活过来，一闹事，就是大麻烦。”
    杨文峰帮陆恒倒了杯啤酒，感慨道。
    陆恒笑笑：“起初我也担心，后来想通了，总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患者死在眼前吧！不管患者家属后面会不会闹事，至少当时她的态度是诚恳的，我也得问心无愧不是。”
    “是啊！问心无愧。”赵国华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我在急诊科干了二十几年，遇到的医患纠纷无数。”
    “特别是会经常遇见紧急送过来，需要立即手术抢救的病人，没有家属签字，时间就是生命，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人还有的救，却不去救。”
    “紧急抢救以后，如果人救过来了还好说，人要是没救回来，抢救过程中的花费，大多数时候死者家属都不会认。”
    “只能由我们科室自行承担，我们急诊科就从来没拿全过科室绩效，但即使是这样，每次遇到紧急情况，依然还是会往上冲。”
    陈年一听就笑了：“哈哈！都说你老赵老奸巨猾，没曾想在这儿等着呢！”
    赵国华今年都快五十了，被戳穿心思，也没生气。
    他笑了笑：“陈主任，你要这么说我也认，难得今天有机会拍陆院这位钱袋子的马屁，我要是不诉苦才是真正的缺心眼儿。”

 第17章 能力在次提升

    陆恒摆手笑道：“赵主任，这也不算诉苦，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急诊科的困难我能够理解，活干了不说，还得自己倒贴钱，确实说不太过去。”
    “况且你不说，最近我也要着手找你们聊这个事情。”
    “这样！赵主任、杨主任你们两个今天都在，我就简单讲一下我的想法。”
    “以后急诊科遇到没有监护人的急症患者，先抢救，后续费用由财务科兜底。”
    “杨主任，医院的法务部挂在你们医务处名下的，就麻烦你们跟进后续的催费事宜，如果逃费了，就走司法程序起诉。”
    “如果对方能还，那最好，还不了我们也不申请强制执行。”
    杨文峰沉吟了片刻。
    “陆院，你这个提议有一定的建设性，既避免了别人骂我们见死不救，又能给起了白嫖心思的人上一道枷锁。”
    “不然到时候谁都可以只要把人往医院一扔，就万事大吉了，医院也顶不住。”
    “只是……即便是这样，也会产生较大的亏损，长久下去医院财政压力能顶得住吗？”
    “而且……”杨文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恒笑了笑：“你是想说，我这个想法不一定会被院里通过吧？”
    杨文峰点头。
    陆恒笑道：“事情先商量出可行性，至于能不能通过，这个我来想办法。”
    “至于财政压力，医院在我眼里是一个整体机构，而非某个科室，急诊科亏损，其他科室盈利就行了。”
    “再说了，在国内我也没听说过哪家医院急诊科是不亏本的，协和也不例外，不是吗？”
    赵国华起了一瓶啤酒给陆恒满上。
    “陆院，我平时不怎么喝酒，就冲您惦记着急诊科，我今天必须敬您一杯！”
    也不等陆恒说话，赵国华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陆恒笑了笑，端起酒杯也一口干了。
    他没有诓赵国华，急诊科的事情他确实是放在心上的。
    无论哪个医院，能够在急诊科、儿科坚持多年的人，都值得尊敬，这两个科室几乎是最累的，也是压力最大、最不被理解的科室。
    但凡能长期坚持下来的，基本上都是正儿八经拥有崇高医德的人。
    比如赵国华，此刻头顶的数字就非常醒目，绿色的 83。
    陆恒手术完成的那一刻就收到了系统提示，赵国华的拥护值达到了 80点。
    刚刚一番话下来，又增加了 3点。
    杨文峰头顶的拥护值也不低，68点。
    赵国华在急诊科老老实实干自己的事情，并不参与医院内部的一些蝇营狗苟。
    这种人只认技术，所以对陆恒今天手术台上的表现很服气。
    杨文峰和医院另一位负责行政科教的副院长是一个阵营的，他们和刘明那帮人不对付，看不惯他们的做派。
    当然也就对陆恒有好感了。
    陆恒对于自己的提议能不能通过并不担心。
    他没想过要去主动扳倒刘明那帮人，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他又不是警察或者纪委，没那么多的正义感，非要去匡扶正义什么的。
    只要他们别来招惹他就行，财务部兜底这件事情是自己职权下的本职工作，他们没理由干涉。
    如果他们非要来找不痛快，自己也不介意查一下他们的老底。
    陆恒撇头看了一眼闷头造五花肉的陈年。
    狗东西一点也不争气，这两天给他放了大招，拥护值也只到达了 97点。
    他可没忘记系统提到的突破水晶。
    那玩意儿虽然没提功效，但听名字就知道大概意思。
    他现在所拥有的手术技能是当前世界的最高水平，如果能突破，说不定就能在某一项领域成为世界学术带头人。
    哪怕只是一个领域，所获得的好处也能带领县二院扭亏为盈。
    比如说“立体定向脑深部电刺激术（DBS）”用于控制帕金森症状。
    如果手术能够有所突破，
    虽然想要指望一个单纯的手术就解决帕金森是纯属扯淡。
    但效果一定比当前抑制病情恶化要好。
    奈何陈年不争气。
    不过陆恒也不气馁，今天还是有收获的。
    至少他学会了急诊科的所有技能。
    一大堆关于急诊科领域的知识涌入脑海的时候他脑子没差点炸掉，实在太多，太密集了，比起神经外科领域多了十倍不止。
    急诊科需要会的太多了，几乎囊括了全科领域。
    比如肝切除，十二指肠切除，各种紧急切除止血等等……。
    看来得抽空去急诊科刷存在感，争取把技能转换为永久。
    “陆院，我记得您应该是没怎么下过临床的！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手术能力，关键还是神外的，方便透露一下吗？”
    赵国华的话将陆恒的思绪拉了回来。
    陆恒慢条斯理地拿起生菜，往里夹了一大块烤好的五花肉才开口道：“确实很少下临床，或许是天赋吧！”
    说完把生菜裹了裹塞进嘴里。
    赵国华：“……”
    杨文峰：“……”
    陈年则是翻了个白眼。
    一句话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不过这种回答虽然很牵强，但似乎也是最好的解释。
    一顿烧烤吃的很快，最后是陈年主动跑去结的账。
    陆恒给了他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陈年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付完钱先一步离开了。
    这次轮到陆恒疑惑了。
    不过这种疑惑没持续多久。
    回到出租屋，刚洗完澡就注意到手机上校友群又是 99加的消息。
    点开一看
    最前面是两张截图。
    ……
    陈年这边付过款后，又回了趟医院，把今天的所有手术视频全部在移动硬盘上拷贝了一份才回家。
    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地在电脑上上传视频，顺便把关婷父亲那台手术的视频截了两张图发到校友群里。
    一张是刚打开颅骨的图片。
    一张是手术结束的图片。

 第18章 陆恒？是狗也不可能是他

    这两张图片发出去没两分钟，群里就炸了。
    【魔都六院骨科赵磊】：“虽然我高考 697分，是个文化人，此刻我也只会说一句“卧槽”！”
    “这脑子还能救？第二张图片是同一个脑子吗？陈狗，你用 AI P的图片吧”
    【神外陈年】：“我 P你大爷，我这有手术完整视频，时长 7个小时，正在上传网盘，感兴趣的红包私聊。”
    【我去！同学一场，能不能有点奉献精神。】
    【就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陈哥，大方点。】
    【神外陈年】：“呵呵！之前陈狗陈狗的叫，现在知道叫哥了。拉倒吧！今晚请术者吃饭花了小 600，我不得赚回来？”
    随即一个网盘链接发了出来。
    【瑞金神外李然】：“红包私信发你了，网盘密码。”
    【神外陈年】：“哈哈！收到了，200块！老板大气，密码发你了。”
    【魔都六院骨科赵磊】：“@李然：然哥，快密码分享一下，让他见识一下人心的险恶。”
    【神外陈年】：“哈哈！赵小贱，你脑子秀逗了，你发群里，不怕我改密码吗？”
    “再说了，一个密码只能下载一次，第一次用加密网盘吗？”
    “当然了！二次上传也行，只要他们有脸传，我也认。”
    【协和神外王浩】：“@陈年，红包发你了。”
    【天坛神外赵继伟】：“@陈年”
    【湘雅神外刘杰】：“@陈年”
    ………
    群里 600多号人，有 20几个神外的，几乎都私信了陈年。
    把陈年都乐坏了，不仅晚饭钱赚回来了，还有得挣。
    陆恒看着陈年拿自己的手术视频赚外快，也是哭笑不得。
    狗东西是真能搞。
    自己这算不算被白嫖了？
    甚至白嫖了不算，走的时候还顺走一条原味丝袜拿去赚钱？
    毕竟在在神外做手术就是在给陈年当黑奴，打白工，这里还把自己打工的视频卖钱。
    妈的，资本家看了都要流泪。
    越想越气，连忙点开陈年的头像，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就一个字。
    “懂？”
    【陈年】：“？”
    陆恒都气笑了，狗东西还在装疯卖傻。
    “自己考虑清楚，最后给你一次做决定的机会。”
    【陈年】：“你赢了！一人一半。”
    “叮！”
    “番茄账户到账 1800元。”
    看到赃款到账，陆恒满意地点点头。
    凌晨 6:40
    京都协和医院值班室。
    随着视频播放完毕，王浩深呼一口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即使熬了一个夜班，整个人的精神依旧显得很亢奋。
    这台手术几乎颠覆了他的认知，脑干中枢骤停，竟然还能拉得回来。
    从手法看，今天这个术者和昨天的是同一个人。
    昨天的只有短短 10分钟，看不出太多东西，但今天却让他大开眼界了。
    先不说术者是怎么做到把脑干中枢停摆的患者拉回来的。
    光是术者的全方面手术操作、技巧，就是他平生仅见。
    不是某一个点，是全方面。
    神外领域公认手术能力最强的两个人都在国内，
    他的师爷，吴景生。
    还有一个是 301的刘正印院士。
    他们的手术自己都见过，比起视频当中的术者，还是有一定的差距。
    这就很可怕了，一个名不经传的术者。比领域最顶尖的两个大佬还要强，之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这一幕发生在了昨晚下载了视频的所有校友身上。
    他们下载完视频之后全部都熬夜把整个手术给看完了。
    看完之后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整个 08届校友群在天色刚亮的时候彻底掀翻了。
    全都是疯狂@陈年，询问术者的身份信息。
    【皮肤科秦曼】“一大早就在群里闹腾。你们昨晚都没睡觉吗？”
    “你们看过视频的能讲讲术者到底有多厉害吗？让你们如此疯狂。”
    【301脑外李岩】：“呵呵！多厉害？这么说吧！从这台手术的表现来看，术者的水平比起我们主任刘正印院士还要高上一截。”
    “无论是手法还是经验，特别是术者的手速，不仅快，还稳得可怕。”
    “这是刘院士都做不到的，毕竟他都 67了，也不知道术者是多大年龄。”
    “@陈年，能不能别睡了，赶紧起来！”
    【神外陈年】：“你们猜？”
    “陈狗你……。”
    “我猜你大爷！当你妹的谜语人呢！”
    【神外陈年】：“可别！骂我大爷可以，别骂我妹，主要我真有妹妹。”
    “你们非要我说，告诉你们好了，术者就是陆恒。”
    陈年的消息一发出，群里安静了好几秒。
    接下来。
    “？”
    “？？？？？”
    “陆恒？
    【魔都六院骨科赵磊】：”玩呢！陈年你胡扯的时候，能不能稍微耗费点脑细胞？把我们当傻子呢？这群里高考就没有低于 650分的人。”
    【湘雅心内陈飞】：“就是！陆恒是什么成色，顶多切切小白兔，再说了，他一个学肝胆的，开颅手术，他玩得明白吗？”
    【烧伤郑伟】：“额！我感觉有点冒犯到，我高考 649。
    【魔都六院骨科赵磊】：“伟哥，你这种吊车尾不算！一边凉快去。”
    【烧伤郑伟】：“赵小贱……”
    【华西肝胆应小西】：“笑死我了，陆恒在医院混执业医师证那一年，天天跟我打撸啊撸，赵信打野玩的还不错，至于手术？跟台的次数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哎？对了！陆恒呢？出来讲两句，你的表面兄弟陈狗帮你吹这么大的牛逼，问过你本人了吗？”
    【省院李平】：“哈哈！陆老六，听说你最近去了陈年的医院当副院长去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陈狗这种牛逼都敢吹，是迫于你副院长的淫威吗？”
    群里的消息这么热闹，陆恒一起床自然也看到了。
    最后几条消息看的他脸色一黑。
    妈的，一帮狗东西太他妈瞧不起人了。
    老子很差劲吗？
    怎么就不可能是老子？
    好吧！正常情况下确实不太可能。
    还有陈年那狗货也是，自己在群里瞎蹦哒就行了，非得扯上自己。
    陆恒暗骂了几句后，又看了眼群消息。
    得！画风彻底变了。
    全是拿他疯狂开涮的。
    什么川大后门冷吃兔战略合作伙伴。
    “我一看那个兔肝儿的切口就知道是陆恒切的，只要大于 0.8毫米，指定是他，没有人像他一样能够做到长期稳定的大切口。”
    “别说！切口大也有好处，挺入味儿的。”
    妈了个巴子，一帮狗贼不当人子。
    陆恒骂骂咧咧地关闭了屏幕。
    至于喷回去？
    得了吧！
    只会让歹徒越骂越兴奋。

 第19章 陈主任是不会说话了吗

    一大早的医院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区别。
    陆恒回到办公室，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后台的申请，仔细检查一遍后，没有什么重大的批款，都是一些基础支出，在线上直接全部审批通过。
    整个医院除了保安，估计就数他这个负责财务的副院长最清闲。
    除了每年财报审计的时候，基本没啥事干。
    当然了，如果他是贪腐分子，就另当别论了。
    此刻应该在某会所，喝着上千块一壶的六安瓜片。
    至少这段时间，另外几位副院长包括正院长，他几乎没怎么见过。
    不过也乐得清闲，不想跟那帮人掺和。
    在电脑的后台给急诊科发了个内部正式行政通知，就直接关闭电脑，穿了件白大褂往住院大楼走去。
    昨晚和赵国华聊的，他可没忘记。
    不能让急诊科抢救完病人后，逃费了还得自己买单。
    这是原则问题，虽然大部分医院都是这么操作的，但他这里不行。
    不过他也设了个底线，不然一点压力没有。
    到时候患者逃费都觉得无所谓，事不关己，这种风气一旦形成，也会是大问题。
    “陆院好！”
    “陆院早！”
    陆恒走进神外的办公区以后，给他打招呼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同时也热情了起来。
    整个医院除了普外科，神外的人是最多的。
    主要是因为以前县二院没有开展神经外科业务。
    这两年陈年来了以后，下面不少乡镇医院的医生都跑来进修了。
    陆恒看见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进修医生，朝他招了招手。
    为啥是他，当然是因为看得顺眼了。
    主要是头顶的拥护值达到了 62点。
    “小伙子！过来一下！”
    郑一鸣脚步一顿。
    陆院长叫我？
    随即神色一喜，连忙跑了过去。
    “陆院长好！”
    陆恒：“嗯！小伙子不错！有精神！”
    郑一鸣嘿嘿一笑，尴尬的挠了挠头。
    陆恒：“陈年呢！”
    郑一鸣：“陈主任在 8楼住院区查房。”
    陆恒点了点头，第二住院楼的 7楼大部分是手术区和监护室，病房只有 20张床位，8楼也是神外科的病区，全部都是住院病房，30间病房，80张床位。
    两层加起来总共 100张床位，神外科确实挺豪横的。
    “陆院长！我带您过去吧！”
    陆恒点了点头。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哪家医院过来进修的？”
    等电梯的时候陆恒笑着问道。
    “陆院长，我叫郑一鸣！土桥镇医院的。来咱们二院已经快一个月了。”
    郑一鸣扶了扶黑框眼镜，腼腆地回答道。
    “有跟过手术吗？”陆恒问。
    郑一鸣摇了摇头。
    “行！今天的手术你跟着我上吧！”
    “轰！”
    陆恒的话一出口郑一鸣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两天陆恒的手术他都在外面观摩过，大部分实习生只能说得出牛逼，但他不一样。
    陆恒的很多手法和思路他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也能看明白一二。
    同时国内一些顶级专家一些公开的手术视频他也看过，比起陆恒也有明显的差距。
    他也想过，如果能够跟陆恒上手术台，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没成想，这就要实现了？
    不过下一秒，他又有些发怵。
    至于原因？
    没看陈主任和王主任站在一二助的位置就跟喽啰一样吗？
    自己上去了，不彻底成麻瓜？
    “小郑，怎么走神了，你不想上手术台？”
    陆恒疑惑道。
    郑一鸣回过神，强压住激动，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就是太激动了，又担心做不好。”
    陆恒伸手在他肩膀拍了拍：“哈哈！有我掌控节奏，不用怕！”
    陆恒看着郑一鸣头顶的数字从 62涨到了 75颇为满意。
    嗯！孺子可教！
    郑一鸣带着陆恒找到陈年的时候，他正带着十来个人走出一间病房。
    陈年一抬头就和陆恒对上了。
    看着陆恒玩味的眼神，陈年的嘴角抽了抽。
    看来早上群里面的消息他看到了。
    艹！又得搭进去两根 45块的猪蹄子。
    今天依旧有 3台手术，由于患者禁水禁食的时间不够，最早的都安排在上午 10点，陆恒也就跟着陈年一起查房了。
    陆恒没发话，郑一鸣也厚着脸皮跟在了后面。
    有些时候年轻人该争的还是要争，别怕人家骂脸皮厚。
    这一点郑一鸣有非常清楚的认知。
    况且他穷都不怕，还怕没脸没皮吗。
    “关山平那边怎么样了？”
    陆恒侧头看了一眼和他并肩走在一起的陈年，问道。
    关山平就是关婷的父亲。
    陈年笑了笑：“人还在ICU，目前已经苏醒了。各种体征平稳，就是还有点癔症。”
    “不过，ICU那边最近一次的消息，说是已经减轻了不少。”
    “如果不出意外，今晚应该就能转出 ICU。”
    陆恒“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陈年有些疑惑了，凑到陆恒身边小声的嘀咕起来。
    “我发现你最近有点不对劲，不！应该说十分不对劲！”
    “妈的！要是以前这种事情放你身上，早疯狂上嘴脸装逼了！”
    “我靠！你现在竟然开始装深沉！这么装逼难道更有逼格？”
    别说！陈年还真猜对了。
    陆恒现在就是这种心态。
    什么叫高手？真正的高手，
    就是从内而外，都得透露出一股让人莫名的逼气！
    那种有点成就就咋咋呼呼的，太掉价了，已经严重拉低了他作为逼王的身份与实力。
    “什么事？你是说昨天的手术？那不有手就行！一天天大惊小怪的。”
    陆恒云淡风轻地开口道，说完先一步抬腿走进了一间病房。
    别说，还真有那味了。
    陈年：“………”
    陆恒这边一走进病房，就发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正是他第一台手术的患者，那个天津的大哥。
    他正在跟隔壁床的一个女孩子眉飞色舞地聊着天。
    女孩子看起来 20出头，从五官判断，颜值挺高的。
    就是头顶的纱布拉低了不少颜值。
    她先一步发现了陆恒一行人。
    陆恒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丝丝幽怨。
    走上前扫了眼病床上的护理记录，再看看头顶裹得像粽子的纱布，立刻秒懂。
    钱勇余光瞥见走近的人群，眼睛瞬间一亮：“哎妈呀！您是……陆院长！”
    他一边撑着身子想要坐直，一边连忙转头对着隔壁床的苏雨桐介绍：“小苏！介就是我跟你说滴的陆院长！当初在手术室我就感觉掏上了！”
    苏雨桐闻声，目光缓缓落在陆恒身上，眼底那股幽怨的情绪更浓了几分。
    钱勇完全没察觉苏雨桐的微妙变化，依旧兴致勃勃地唠着：“当时麻醉师还跟我唠嗑，说爱笑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
    “那哥们的话没毛病！”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头顶的纱布：“说真的，我现在除了有轻微的发胀感，一丁点难受的地方都没有！要不是头上裹着纱布，我有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忘记自己才做完一台开颅手术。”
    钱勇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压根没注意到苏雨桐的脸都快绿了。
    她几天前因为颅内良性肿瘤做了开颅手术，主刀医生就是陈年，手术其实还挺成功的。
    但有些时候人就怕对比。
    今早护士过来换药，钱勇拆开纱布的时候她也在。
    只是看了一眼，苏雨桐就Emo了。
    钱勇还比她晚两天做手术，结果伤口处就只有一道细细的红线条，没有任何凸起褶皱。
    再看看自己，头顶一道将近十厘米的切口，摸起来凹凸不平，真的丑出天际了。
    起初她心态还算平稳，觉得保命最重要，疤痕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看到钱勇的手术效果，那道平稳彻底被打破。
    同样是开颅手术，凭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关键人家难度更高、风险更大。
    人比人，真的能气死人。
    陆恒能理解苏雨桐的幽怨，强忍住笑意，和钱勇打了两句哈哈！
    随即让出半个身子，把主场位置让给了陈年。
    毕竟他才是查房的领头人，自己就不喧宾夺主了。
    陈年也察觉到了苏雨桐的幽怨目光，嘴角抽了抽，开始例行公事的检查询问。
    苏雨桐全程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就没给过陈年好脸色。
    陈年这边检查完没敢逗留，领着一群人快步离开了病房。
    主治医还好，一众实习医生就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陈主任基本每一个患者都要提出几个问题考一考他们。
    这是咋了？
    是觉得我们太优秀，已经不需要考核了吗？
    怎么就不提问题了呢！
    我觉得我还有很大进步空间的呀！
    奈何陈年听不到他们的心声。
    走出病房以后就黑着脸盯着略微超出他半个身位的陆恒。
    憋了半天，嘴里也没蹦出一个字来。
    说什么？你不该把手术做那么好？不该缝那么漂亮？
    妈的！这就很气。
    其实陈年的水平是不差的，没来县二院之前在省人民医院就是副高待遇。
    要不是这边许诺给他100张床位，还有科室大主任的位置。
    加上他被大 A把积蓄给诈骗光了，也不会来县医院。
    但奈何遇到了陆恒这个挂逼。
    有几个非医美专业的外科医生会深耕美容缝合？还学的炉火纯青？
    做完外科手术，缝的丑才是常态，毕竟很多时候收尾缝合都是交给实习医生练手的。
    苏雨桐的手术，陈年考虑到她年轻，女孩子爱美，还是亲自缝合的，没曾想最后还是被鄙视了。
    由于有了刚才的那一茬，陈年再也没有心思考教实习生，每一个病人都只是按例走一遍查漏补缺的流程。
    陆恒这种开挂选手肯定发现了不少陈年遗漏的问题，但他并没有开口纠正。
    毕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他还是得顾及陈年的面子，毕竟那么大一个科室需要他带。
    自己去秀了一点优越感，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打压了陈年的威信。
    这些细节上的小问题大可在私下单独指出。
    哪怕他和陈年关系再好，也不能无底线的当显眼包。

 第20章 得到升华的陈主任

    上午九点五十，神经外科一号手术室提前完成术前消杀、器械铺台与患者体位固定。
    今日第一台手术患者为五十六岁男性，典型的右侧颞叶深部海绵状血管瘤合并局部微小渗血，同时伴随颞叶脑组织轻微水肿。
    这种情况不及时手术，不用等肿瘤恶化，大概率就会脑出血直接抬走。
    观摩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定在手术台旁的站位上，眼神里的嫉妒、羡慕，都快跳出来了。
    二助位上，赫然站着郑一鸣！
    “啧啧啧！郑一鸣这是走什么狗屎运了？他一个乡镇医院的进修医生竟然能跟着上台？”
    “我酸麻了啊！咱们这批进修生二十多个人，谁不想跟着陆院上台实操啊？哪怕只是拉钩、递器械也行啊！”
    “你酸个鸭儿哟！我是本院的实习生，我还没捞着上台的机会，结果你们进修的先混上了，我这找谁说理去！”
    “别酸了！之前的手术你们又不是没看过，陈主任和王主任站在那里，都跟个喽啰似的，郑一鸣估计现在腿都在打哆嗦。”
    “额！好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要换我上去，别说跟上节奏，估计站都站不稳！”
    就像众人所说，手术室内的郑一鸣，浑身紧绷，整个人处于如梦似幻的状态。
    他本以为陆恒口中的“跟着上手术”，顶多是让他站在手术台边近距离观摩，心情好会随口点拨两句。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恒竟然让他直接上二助。
    这是我一个进修医生敢想的吗？
    巨大的惊喜砸得他头脑发懵。
    陆恒自然察觉到了身旁年轻人的紧张与激动，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嗯！就是这种感觉。
    当初哥们儿第一次上手术台的时候，比他强不了多少。
    他特意选中郑一鸣，不是一时兴起。
    偌大的医院，他一个人强顶个屁用。
    想要让医院扭亏为盈，必须得培养一批能够独当一面的年轻医生才行。
    至于为什么选郑一鸣？
    那还不简单？这小子拥戴值那么高，稍微带一带，又能续费 30 天技能。
    再说了，要培养人至少也得培养看自己顺眼，自己也看着顺眼的不是？
    思绪转瞬即逝，陆恒收回心神，抬手接过器械护士递来的显微手术刀。
    这一次，他刻意放缓了速度。
    刀尖切入硬膜的弧度、力道轻重、下刀深浅，每一个动作都放慢数倍，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一边操作，陆恒一边轻声开口：“颞叶深部血管瘤手术，第一步的核心，是精准暴露术区，切忌暴力剥离。”
    他手腕微转，钝性分离器械轻柔推开表层脑组织：“钝性分离优先于锐性切开，这是功能区病变手术的底线。”
    “一鸣，你来接手固定术区，保持视野清晰，力道要轻，不要压迫到脑组织。”
    郑一鸣浑身一振，深呼一口气，接过器械，按照陆恒刚刚示范的手法，小心翼翼地展开辅助操作。
    陆恒目光落在他的动作上，时刻盯着他的细节，发现轻微偏差便立刻出声纠正，随时停下手术节奏，点对点教学。
    “力道重了两成，脑组织受压会出现隐性损伤，再轻一点。”
    “角度偏了，往左微调一毫米，避开下方的微细血管网。”
    “对，就是这个状态，稳住，保持匀速。”
    每一次停顿、每一句讲解，都通俗易懂，精准戳中手术的难点与易错点。
    观摩室内的所有医生、实习生全都屏住呼吸，手里的笔记本刷刷的记录着，眼珠子里都快长出柠檬精了。
    也就郑一鸣看起来年龄不符合，要不然他们都要怀疑是不是陆院的私生子了。
    这教的太细了，整不懂还停下来重新讲解一遍，他们端过茶磕过头的老师，都没这么教过。
    其实也不是他们老师藏拙不愿意教。
    主要是陆恒太超标了，他拥有手术的绝对把控权，所有的风险都在他的可控范围内。
    别的主刀可不敢，也没他那个自信。
    手术开始的那一刻，随时都伴随着各种风险。
    说白了，艺高才能胆大。
    手术台上，陆恒一边把控全局、兜底所有风险，一边耐心带教。
    陆恒的那一份自信也传达到了郑一鸣身上，虽然他手上的动作依旧有些笨拙，但再也没有了最开始的慌乱。
    脑海里接连两道提示响起，陆恒眼睛一亮。
    抬头看了眼郑一鸣头顶的数字“91”，陆恒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就该培养这种知恩图报的年轻人。
    看看这拥护值涨得多快！
    不像某些老帮子，陆恒扫了眼陈年头顶的 97，多少台手术了，才涨了 2点。
    尿不尽的白眼狼一个。
    许是察觉到了陆恒嫌弃的眼神，陈年侧头朝他望了过来。
    心想陆恒又在抽什么风，这货最近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了。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视线继续回到了术野中。
    虽然这一台手术难度不大，但他也有一定的收获。
    当医生嘛！一辈子都在学习中，别说看进修医生操作能学到东西。
    就是条狗，只要能学到也不磕碜。
    当完成头皮缝合，郑一鸣重重地呼了口气，此刻他的后背已经彻底打湿了。
    虽然这台手术只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但给他的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这台手术虽然他是二助，但除了最关键的部分是陆恒接手以外，其余的步骤几乎都是他在操作。
    “小郑！感觉如何？”
    陆恒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
    郑一鸣揉了揉有些僵硬的手指，苦笑一声：“很复杂！以前我幻想过自己站在术者的位置，应该会是什么感觉”
    “或许是激动，或许是意气风发。”
    “但此刻我才真正明白，有进步的喜悦，但更多的是累，身心双重的累。”
    “在原地站两个小时不挪动，光这个活就不是一般的累，加上我手里的不是模具，而是活生生的人，那种心里的累更难受。”
    “生怕一个手抖就造成难以挽回的失误。”
    说到这里，他眼神里还有一丝肉眼可见的后怕。
    “哈哈！你小子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坚持到了最后，很多人第一次上台，近距离观察到脑组织要么直接吐了，要么手抖的不行。”
    陈年这个时候并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随后他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陆恒继续开口：“当然了，你小子运气更好。”
    “不是谁都有陆院长这样的胆子和魄力的，能够在开颅手术中停下来进行讲解。”
    陈年的话一下讲到了点子上，郑一鸣正了正神色，对着陆恒深深鞠了一躬。
    眼圈微微有些发红，想要说什么，却又梗在喉里。
    陆恒笑着摆了摆手。
    “哎！别说什么煽情的话，老子不爱听。”
    “再说了，我们这帮臭学医的最终的目的都是救死扶伤，不是吗？”
    陆恒的话听起来很随意，却让陈年怔住了。
    是啊！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救死扶伤。
    所有投身医学的人起初的初衷都是为了救死扶伤。
    中途或许有个别的害群之马走偏了，但大部分从医人员那颗赤诚的心始终从未改变。
    他们都是一群可爱的人。
    自己当了两年多科室主任，似乎懈怠了。
    郑一鸣从那台手术的表现来看，虽然有陆恒的原因在，但依然有不少可圈可点的地方。
    是个可造之才。
    自己确实应该多关注一下这些年轻人了。
    对！以后少跟校友群那帮扑街仔打哈哈！
    多腾出点时间培养培养新人才是正经事。
    这么一想，陈年觉得自己的灵魂又得到了升华。
    不过无论他再怎么升华，中午两根 45块一份的猪蹄子也没跑得掉。

 第21章 神级导师的持针钳

    双流蘸水肥肠。
    看着陈年付完账一副肉疼的表情，陆恒没好气地用脚背在他小腿肚子上踹了一脚。
    “至于吗？老子这两天给你打白工，加上今天的拢共 6台手术，你小子到手的科室绩效也有小两千了吧！”
    “我他娘才吃你几个子儿！”
    陈年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锤子，老子这是在攒老婆本。”
    你好歹有风车车假老练两个崽了。
    “我老陈家还指着我传宗接代呢！”
    陆恒一听，乐了。
    一脸八卦地问道：“听你这么说你和你妹的辅导员有戏？”
    陈年也没隐瞒，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目前接触下来感觉还不错，性格挺好，人挺活泼开朗的。”
    陆恒笑道：“不错不错，你这年纪确实也该成家了，老是自食其力也不是办法。”
    陈年撇了撇嘴。
    “说的你现在不是全自动一样。”
    陆恒：“……”
    回去的路上，陆恒看着系统面板的抽奖界面。
    又有一次抽奖机会了。
    选择了立即抽取。
    【叮！恭喜获得神级导师的持针钳。】
    神级导师的持针钳：1. 手术中只要宿主使用持针钳敲打术者，每敲打一次对方悟性提升 100%，持续时间 12 小时，可叠加。
    2.宿主每敲打术者一次，身体机能年轻一天，每日上限 50 次，最终上限 25 岁巅峰状态。
    持针钳耐久值：10000/10000
    陆恒看着奖励的介绍，整个人的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
    能让身体机能年轻，这太逆天了，从耐久度来看，只要把 10000 的耐久度敲完，就可以凭空多出来近 30 年的寿命。
    而且一大部分寿命还是在人生最巅峰状态。
    这是什么概念？他现在手速因为被动技能的加持已经很快了，要是回到 25 岁的巅峰状态，想想都可怕。
    更关键的是谁不迷恋年轻的状态呢！
    至少他现在没尿鞋面上，已经全靠扶了。
    而且每敲打术者一次可以提高悟性，这无异于可以极快地培养出能够独当一面的医生。
    刚想着快速提升医生的水平，系统就送外挂了。
    给系统爸爸点个赞。
    陆恒压下心中的激动，关闭系统面板后思考了片刻。
    看了眼驾驶位上的陈年。
    “我看你们神外还空了不少床位，最近要不在多收点病人？”
    陈年听到陆恒的话明显一愣，随即用一副无奈的语气说：
    “我的陆大院长，病人是想多收就能多收的吗？”
    “是，我们白塘县周边病人不少，但我们距离蓉城也近，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说白了，我们县二院很多病人都是捡蓉城那边消化不完的。”
    “上头还有一个三甲的县一院，又分流一部分。”
    “来县二院的要么就是离咱们近，要么就是觉得咱们是新院区，环境好一些，挂号容易，要么就是懒得跑市里折腾的病人。”
    “别！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陆恒抬手打断了陈年的废话。
    幽幽的开口道：
    “你觉得我手术做的怎么样？”
    陈年没想到陆恒会这么问，觉得这货在强行装逼。
    有些要言不由衷的开口。
    “还……还行吧！”
    陆恒：“嗯？”
    陈年看着陆恒审视的目光，咽了咽口水。
    “行了！你很牛逼！至少我没见过比你更牛逼的术者了。”
    随后不爽的骂道：“妈的，你不会就是单纯的想强行装一波吧！”
    “我装你妹。”
    陆恒笑骂了一句。
    随即神色一正，眼里面带着强烈的自信。
    “别人拿不下的手术我不敢保证我也能拿下。”
    “但！别人能拿下的，我陆恒一定能拿得下，而且做的比他们更好，更漂亮。”
    “你要知道在我们县二院做手术，医保报销比例70%，去市里就只有50%，到了华西只有 40%。”
    “你觉得在报销比例更高，手术效果更好的情况下，患者会怎么选？”
    “而且还不用舟车劳顿，县城的各种开销比市里也要低很多。”
    “最关键的是，还不用排队等床位。”
    听到陆恒的分析，陈年再傻也反应了过来。
    陆恒说的这些优势他不是不知道，刚刚下意识的忽略了陆恒这个 BUG。
    县医院报销比例比市里高，各方面的花费也低，平时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这些优势无足轻重。
    但有了陆恒这个 BUG 在，就完全不一样了，优势被无限放大。
    之前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哎！主要陆恒以前太拉胯了，突然站起来，还有点没太适应。
    看着陈年的表情，陆恒也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点。
    “接下来你们科室坐门诊的时候，遇到棘手的病例，第一时间发给我，如果我有把握搞得定，就安排办入院。”
    “再多做几例高难度手术，患者自然而然就来了。”
    ……
    神经外科办公室内。
    一众人实习生和护士们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聊着天。办公桌上还放着不少当季的水果。
    这些水果都是郑一鸣买的。
    在最底层医院混过的人最懂得人情世故。
    他一个进修生能够跟陆院长上台做手术，如果一点都不会来事，很容易遭人嫉妒。
    “郑一鸣，老实说，你跟陆院长是不是有亲戚关系？不然我们这么多实习进修的，怎么偏偏选中了你？”
    一个男进修生一边剥着枇杷，一边开口笑着问道。
    “是啊！关键陆院长还特别耐心的讲解，我在我导师那里都没这个待遇，你要说没有关系打死我都不信。”
    又一个进修生附和道。
    郑一鸣坐在椅子上，尽量放低姿态，腼腆地笑了笑。
    “呵呵！真没有，我就是运气好，陆院长一进科室的门，第一个就碰上了我，纯狗屎运。”
    “切！你就扯吧！今早陆院长进科室我是第一个给他打招呼的，也没见他让我跟着上手术。”
    “我！还有我！我是第二个给陆院长打招呼的。”
    众人毫不犹豫地揭穿了郑一鸣的谎言。
    对此郑一鸣表示很无奈，他确实不知道陆院长为什么会带他。

 第22章 现在改名字还来得及吗

    就在这时，陆恒和陈年并肩走进了办公室。
    陈年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果，笑呵呵地调侃道：
    “哟！又有水果吃了，今儿是哪位慷慨解囊啊！”
    说着顺手拿了根香蕉剥了起来，还不忘递给陆恒一根。
    陆恒虽然是副院长，但也只有 36 岁，自认还是个年轻人，也很愿意和年轻人打交道。
    没有摆领导的派头，接过以后随手拉了把椅子坐下，很随意的剥了起来。
    陆恒的这种态度，让一众实习生好感大增，都放松了下来。
    “这些水果都是郑一鸣买的。”器械护士李雨婷笑着说道。
    陆恒一听就明白了很多东西，不由得给了郑一鸣一个赞赏的眼神。
    “呵呵！不错！挺会来事儿的。”
    说着扬了扬手里的香蕉。
    “就冲你这个香蕉，今天下午两台手术，你继续跟着，上一助。”
    陆恒的话无异于一枚深水炸弹扔进了湖面。
    一众实习生彻底热闹了起来。
    “陆院长，您要喜欢吃香蕉，明儿我连树都给您搬来，保证让您吃到最新鲜的香蕉。”
    “要求不高，您让我上台拉个钩就行。”
    实习生里唯一的女孩子立刻站起身，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递上了投名状。
    “陆曼曼！你小胳膊小腿的，不适合扛树，这种活还是交给我们这些粗人来干吧！我喜欢扛树。”
    “小了，格局小了！我明天就去医院后面那块空地上开荒种芭蕉树。”
    “切！态度一点都不积极，我待会儿下班就去。”
    陆恒看着一帮争相耍宝的年轻人，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看了眼最先开口的女孩子，个子确实小小的，目测不到一米六，扎着个高马尾，笑起来有个小酒窝。
    长得不算漂亮，但给人的感觉很有灵气。
    头顶的拥护值显示 58。
    也算是个可造之材。
    &#34; oi！你们这帮小鬼能不能矜持一些，丫的！平时没见你们这么积极的拍我马屁。”
    “以后还想不想混了？我才是你们老大好不好。”
    这个时候陈年假装板着脸威胁道。
    “哎！陈年你这就过分了啊！”
    “大家只是表露自己最真实的想法，你这个科室主任，要有点肚量嘛！”
    陆恒笑眯眯的开口，说完把最后一口香蕉塞进嘴里。
    拍了拍手。
    “好了！大家想要进步的心我都感受到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我都会在神外做指导手术。”
    “只要大家努力，每个人都有机会。”
    陆恒话音刚落，一众人又沸腾了起来。
    陆恒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就开始着手下午的手术了，毕竟患者还饿着肚子等上台。
    ……
    神经外科一号手术室灯光全开，无影灯的白光均匀铺满无菌术区。
    这台手术的患者为男性，42岁。
    左侧额叶小型脑膜瘤，伴随轻微的硬膜粘连与局部脑组织轻度受压。
    这是神外临床极其典型的常规手术，肿瘤体积小、位置表浅、未侵入功能区，算不上疑难重症。
    消毒、铺巾、固定头架，所有准备工作有条不紊完成。
    观摩室、手术室的医护人员，眼神全都死死盯住术区站位，大部分人的眼角直抽抽。
    属于陆恒的主刀位置，此刻站着的竟然是郑一鸣！
    而陆恒，手里捏着一把锃亮的持针钳，一脸淡然地站在一助位，姿态松弛。
    此刻站在主刀位的郑一鸣，不用猜，从他的面部表情就能看得出，他此刻心里慌得一批。
    完了完了完了！我现在很慌，似乎还不能说！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已经飙到了一百八，隔着无菌衣都能感觉到后背的冷汗疯狂往外冒。
    开颅主刀？这是我一个小进修医配的吗？
    我现在说我突然肚子疼、能不能换个人，还来得及吗？
    与此同时，还有个人比他更慌。
    小个子的陆曼曼。
    没错！她此刻正呆头呆脑地站在二助位。
    完犊子了呀！我其实不想跟台的，哪怕要跟台，让我拉拉钩就行了，没必要直接上二助啊！！
    陆曼曼！你个显眼包！为什么要嘴贫啊！
    在办公室写病例它不香吗？
    呀！陆院长为什么会选中我啊！难道是因为我也姓陆？
    我现在改名字还来得及吗？
    陆恒将两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握着持针钳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钳身。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宽慰道：
    “都放松。”
    “不用怕出错，我会盯着的。”
    就短短两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压下了两人心中大半的慌乱。
    能干临床的，骨子里天生都藏着大心脏。
    恐惧褪去，对技术的渴望瞬间占据上风。
    郑一鸣深吸一口气。
    妈的，有个子高的在旁边兜底，怕个球。
    郑一鸣心一横，郑重地抬手接过器械护士递来的手术刀。
    目光锁定患者头部预设的手术切口线。
    找准右侧颞顶交界入路点位，手腕轻轻发力。
    刀尖落下，正准备划开。
    “嗒！”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
    陆恒手中的持针钳，不轻不重地敲在了郑一鸣持刀的手腕关节处。
    “力度浅了，切口皮层没有完全切透，后续会皮瓣剥离粘连、视野牵拉变形。”
    “再下沉0.3毫米。”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敲击，瞬间让所有人都懵了！
    “卧槽？！陆院长这么狠的吗？”
    “今天怎么画风突变？”
    “直接上手敲？”
    “这也太严苛了吧！妥妥的手术恶霸既视感！”
    “我好像找到了当初学缝合时的感觉，我的导师也是这么敲我的。”
    作为当事人郑一鸣，在被持针钳敲中的瞬间，第一时间脑子有点懵！
    下一秒，一股清凉通透的感觉顺着手腕瞬间窜遍全身，直冲天灵盖。
    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从未有现在这样清醒过。
    刚刚心里纠结的力度把控、下刀深度、划刀速度，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而另一边，陆恒在钳身触碰郑一鸣手腕的刹那，立刻感受到一股极为舒坦的暖流顺着钳身涌入全身。
    这种滋味，简直太过美妙。
    让陆恒瞬间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爽！
    看着还在失神的郑一鸣，陆恒嘴角一勾，毫不犹豫地又敲了下去。
    “发什么呆呢？继续啊！”
    又是一道暖流席卷全身，陆恒眼底笑意更浓，这感觉太上头了！
    而郑一鸣再次被敲击后，大脑通透度再度翻倍！
    原本半生不熟的手术思路，又清晰了几分。
    脑子忽然变得清明起来，虽然他感到疑惑，但此刻不是多想的时候。
    连忙收敛心神，按照陆恒指导的深度和节奏，匀速划开头皮。
    一道平整、均匀的切口，瞬间成型，虽然还有些许瑕疵，但已经算合格了。
    接下来的手术流程有条不紊推进。
    头皮止血、皮瓣分离、骨膜剥离、颅骨钻孔、骨窗成形，所有基础步骤，陆恒全部放手交给郑一鸣操作。
    陆曼曼也在一旁慢慢进入状态，认真清理术区微小渗血，传递器械，小心辅助暴露术区。
    但凡两人出现力度偏差、角度偏移、操作不规范的问题，陆恒都会毫不犹豫地用持针钳敲打，同时会同步讲解纠正。
    但涉及肿瘤剥离、血管神经保护这些核心关键步骤，陆恒也没托大，而是亲自上手操作。
    教学归教学，但绝不能拿患者的生命安全当儿戏。
    这个是底线。
    当第一台手术完成缝合以后，陆恒也停止了手里的敲打。
    不多不少，刚好 50 下，达到了一天的使用上限。
    身体机能年轻了小两个月，虽然没有明显的感觉，但每一次敲打时的那一股暖流做不得假！
    让他不由得期待回到身体巅峰状态的那一天。
    而郑一鸣和陆曼曼在持针钳的buff加持下，像是彻底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
    以前死活搞不懂、记不住的难点，陆恒每一句讲解，他们都能瞬间吃透，甚至能举一反三，听懂背后的手术原理和临床逻辑。
    郑一鸣心里震撼得无以复加。
    陆院长这教学能力简直天花板级别！
    不愧是在华西担任高级讲师的人！
    就陆院长这水平，他当初的学生得有多幸福啊！
    跟着这样的老师学习，进步速度应该比坐火箭还快吧！

 第23章 我爹误我啊

    陆恒看着正在做收尾工作的两人，心里颇为满意。
    陆曼曼头顶绿色的 82是那么的耀眼。
    还得是年轻人好啊！
    带两台手术拥戴值就达标了，距离10个拥戴值超过80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郑一鸣这边也不赖，头顶的 96，让他期待拥护值破百的那一刻。
    或许郑一鸣有可能后来者居上，成为第一个破百的选手。
    第三台手术陆恒没有再让郑一鸣上主刀位。
    患者是一位 67岁的女性，确诊右侧顶叶巨大脑膜瘤，瘤体偏大且深深粘连周围重要血管与运动功能区。
    患者年龄不小，耐受度太低了，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们练手，需要尽快结束手术。
    不过还是让他俩当一二助，并且每一个步骤都会详细讲解一遍。
    这途中陆恒时不时会用余光扫两人一眼，通过他们的眼神，能够读出自己讲的他们应该确实听懂了。
    事实也确实如此，郑一鸣和陆曼曼都有一种吃了无敌醒脑丸的感觉。
    陆恒讲的所有知识，他们全部都能听懂，并且理解得很透彻。
    感觉这一天的进步比以往一两个月还要多。
    最后这台手术哪怕陆恒亲自主刀也耗时近2小时，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
    陆恒将脱下来的手术服随手一扔，对二人交代道：
    “待会回办公室了你们再自行总结一下今天的收获！最好写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好的！陆院长！”二人齐声应道。
    陆恒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他得去看看陈年收病人的进展，毕竟一天才两三台手术，系统的支线任务不太稳。
    那可是关心到小钱钱的。
    他现在很穷，真的很穷。
    卡里头只有堪堪10万块，听起来不少了。
    如果他现在才 20岁，10万块算是一笔巨款。
    但他现在已经 36了，没房没车，还有两个孩子要养。
    那这 10万块就真的不够看。
    另一边，在巡回护士的陪同下将患者推进ICU后
    郑一鸣凑到陆曼曼身边低声道：
    “曼曼，你今天可以啊！我以为陆院长敲你的时候，你会哭鼻子呢，没想到敲了那么多下，你眼圈都没有红。这心态有进步啊！”
    陆曼曼傲娇地轻哼了一声。
    “哼！那当然了，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被患者骂两句就哭鼻子的陆曼曼了。”
    随即神色又开始古怪起来：“呃！不过今天我第一次被敲的时候确实想哭来着，但是莫名其妙就忍住了，脑子里想的全是陆院长讲解的知识点。”
    “嘿！你猜怎么着！我竟然一听就懂！关键陆院长越敲，我理解得越清晰。”
    “真是奇了怪了，难道我有 SM倾向，喜欢被虐待？”
    “卧槽！”
    “你也是这种感觉吗！”
    郑一鸣突然惊讶道。
    陆曼曼：“什么意思？”
    随后伸出手指着郑一鸣，“难道你……”
    郑一鸣重重地点点头。
    “嗯呐！我的感觉和你几乎一模一样！陆院长越敲，我脑子越清醒。”
    “现在我都还感觉整个人文思狂涌，很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似乎变得就像 1+1一样，很容易就能理解。”
    “难道我也有贱皮子体质，得挨抽才能开窍？”
    “哎呀！我爹误我啊！一定是以前打我打得少了，耽误了我上清华北大。”
    陆曼曼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郑一鸣。
    “去去去！什么叫你也有贱皮子体质！”
    “你自己贱别带上我啊！”
    两人刚走回到办公室，就被一帮实习生围住了。
    叽叽喳喳的询问上台的感受，问陆曼曼为什么没哭鼻子之类的。
    这个时候两人脑子转得飞快，哪里有时间跟他们一起八卦！
    这种状态可遇不可求。
    两人简单敷衍了几句，就回到座位上学习去了。
    这种行为会让人不由得多想。
    跟了两台手术就拽起来了？
    看不上我们这帮一起上山的了？
    陈年因为不用操心手术的事情，今天下午坐诊直接放了 50个号出去。
    虽然他只是副主任医师职称，但挂号的时候显示的是职位。
    相当于小小的偷换了一下概念。
    大家看着是主任的号，也都给面子，50个号全部挂满了。
    但能来县二院挂号的，大多都是一些症状较轻的患者。
    什么感冒发烧引起的神经痛，自己吓自己，觉得是不是得了什么神经疾病。
    要么就是肌肉劳损引发的神经痛，或者一些偏头痛的患者。
    下午4点，近40个号已看完，也只有 4个从检查结果上看，需要进一步检查治疗的患者。
    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其中两个是小型脑膜瘤，瘤体都小于 1cm。
    症状就是睡眠不足的时候会头疼。
    这种情况没必要做手术，陈年给打发了回去，定期复查即可，只要瘤体不增长，就可以一直拖着。
    毕竟上了手术台就有风险，能不做就尽量不做，这点医德陈年还是有的。
    不至于为了绩效去做一些不必要的手术。
    至于另外两个，一个是三叉神经鞘瘤。
    患者是一位 42岁的中年女性，主诉常年右侧面部刺痛、跳痛。
    症状持续了三年时间，她一直以为是三叉神经痛。
    针灸、理疗、止痛药几乎试了个遍。
    结果没有任何效果。
    她实在扛不住了才来医院检查。
    至于另一个患者，当陈年看着核磁片子的时候，头皮一阵发麻。
    他手里捏着的是患者的头颅增强核磁平扫+弥散序列影像。
    整个桥脑、延髓上段全程膨大肿胀，轮廓模糊得一塌糊涂。
    大片云雾状、磨玻璃样的异常浸润信号，就像是一盆墨水泼进了整块豆腐。
    典型的 WHOⅣ级脑干弥漫性浸润性高级别胶质瘤。
    整个脑干已经整体癌变。
    癌细胞顺着神经纤维、脑干实质缝隙全方位渗透生长，正常脑组织和肿瘤细胞彻底地水乳交融。
    这个病人已经没任何救治的价值了。
    放化疗基本无效。四级的胶质瘤，增殖速度极快、抗药性也超强。
    手术的意义也不大，术后大概率直接中枢衰竭，反而大幅缩短生存期。
    周鹏看着陈年有些严肃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
    卧槽！不会吧！
    他有些忐忑地开口问道：“医生……你别这幅表情，我有点发怵！”
    陈年深深地看了一眼周鹏，闭眼犹豫了片刻。
    没有隐瞒，直接把病情托出。
    虽然面对这种情况，医生通常会第一时间和家属沟通，尽量不告知患者。
    但周鹏的病情确实太严重了，哪怕配合治疗，撑死了也就多活一两个月的事情。
    隐瞒的意义已经不大了。
    听到陈年讲述完病情，周鹏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三点还是听明白了。
    他脑子里长了瘤子，很严重，他快死了。
    整个人如遭雷击。

 第24章 四级胶质瘤

    他不是白塘县人，前几天在网上看到网友分享的钓点，专门开车从蓉城赶过来钓鱼的。
    下午的时候拉的正起劲，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晕，手脚无力。
    查了一下距离钓点最近的县二院，只有不到两公里，连鱼竿都没收，直接开车过来了。
    这就得瘤子了？小命快没了？
    闹呢？
    就在这时，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陆恒推门走了进来。
    目光下意识地就往无影灯旁卡着的两张片子上扫去。
    就是这一眼，脚步瞬间顿住。
    眼底原本轻松的神色，第一次彻底收敛。
    拥有外挂这几天，他心里多少有点膨胀，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但这两张片子直接给他一巴掌扇回了现实。
    四级的高度恶性胶质瘤。
    这是什么概念？
    做个比喻，患者脑袋相当于一个大西瓜，几乎每一处瓜瓤都布满了癌细胞。
    想要彻底清除癌细胞和病灶，只能把整块瓜瓤掏出来，逐一清理。
    先不说有没有能力把癌细胞清理干净，光把脑组织掏出来人当场就挂了，后面的治疗也就无从谈起。
    外挂也不是万能的，面对这种病症，陆恒也只能摇头。
    陆恒的出现并没有引起周鹏的注意，他眼神空洞地看着陈年，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
    “那……我这种情况……还能活多久？”
    陈年没有回答他，而是把目光看向陆恒。
    虽然他心里面对周鹏已经判了死刑，但还是想听听陆恒的意见。
    周鹏见陈年的目光向他身后投去，也转头看去。
    陆恒在患者身上打量了一眼。
    40左右的年纪，面相和善。
    手上戴着“遥遥领先”的非凡大师手表。
    心里快速地获取了两个信息，1.人看起来很好说话，医从性应该不会差。
    2.两万多一块的手表，在互联网上遍地都是几百上千万的名表对比下，看起来不太贵。
    但能够在电子表这种非必需品上花两万多的人，经济条件应该不会差。
    讲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当医生的也会见人下菜碟。
    如果眼前这个患者面相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陆恒连口都不会开。
    如果患者条件不好，陆恒也不会开口。
    从目前的片子判断，如果不立刻介入治疗，患者顶天了还有 3个月的生存期。
    如果他接手，根治肯定不可能，但大概率可以延长 2-3年的生存期。
    如果运气好，或许还能更久。
    这一切的前提条件就是患者的医从性要好，还得有较强的经济能力。
    陆恒对上了周鹏带着期盼的眼神，冲他点了点头。
    “如果你全力配合治疗的话，保守估计 2-3年吧！如果运气好，或许还能更久。”
    顿了顿。
    “还有一个前提条件，就是你得有足够的经济能力。”
    “毕竟你这个年龄阶段大多都是家里面的顶梁柱，如果经济条件不充裕，我们一般不建议患者掏空家底，甚至留下一笔债务给妻儿老小，只换回2-3年的寿命。”
    话很残酷，但却很现实、理性。
    陆恒话一出口，周鹏心态直接崩了。
    不是他没钱，相反他很有钱，5年前他就已经财富自由了。
    有些时候傻人有傻福，周鹏就是如此。
    早些年他是做水果批发生意的，那时候他供货的一家海鲜自助餐厅老板，欠了一大批供应商的货款跑路。
    由于他是唯一一个没有起诉上门追债的供应商。
    对方跑路前，唯独把他的货款都结清了，因为不够，还给了他一个 U盘。
    说里面还有 600个比特币，一个 20块，作价一万二。
    当时他也不缺钱，这玩意儿找人简单打听了一下，也没找到变现渠道。
    想着自己已经比大多数供货商幸运，收回了一大部分货款，也就把这事忘了。
    直到 5年前，他刷短视频，听说什么币涨到了 10万美金一个，才想起来这件事。
    最后通过香港那边的渠道，兜兜转转把钱汇入国内，到手 3个亿。
    直接财务自由，水果批发的生意也不做了，白送给了家里的堂兄弟。
    带着一家人到处旅游，这两年开始爱上了钓鱼。
    本以为这种日子能一直持续下去。
    前几个月还花 600万买了艘游艇式的钓鱼船，早已不满足河沟钓鱼的他，正期待着出海搞大货呢！
    现在医生告诉他小命将尽，这怎么能接受？
    本山大叔说过一句话，人最怕的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他那是没花完吗？
    3个亿也只用了个零头。
    收起复杂的情绪，周鹏起身看着神色平静的陆恒低声问道：
    “您是？”
    陆恒给了他一个善意的微笑，指了指自己的胸牌。
    “我姓陆，是县二院的副院长。”
    周鹏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陆院长你好！”
    随即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我……真的只有……2-3年了吗？”
    接着又开口补充了一句：“是钱不是问题的情况下……我有钱……很多钱。”
    陆恒重重地点了点头。
    “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在我这里大概率就是这样了。”
    “当然了，你也可以尽快去大医院试试看。”
    陆恒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去了结果大概率只会更糟。
    但这种话他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一旦说出来，人家只会觉得你一个小小二甲医院的副院长，太猖狂了。
    你凭什么？
    陆恒最后一句话让周鹏的眼里面多了一道光。
    对啊！这里只是县级医院，他们不行，并不代表其他医院不行。
    华西、协和这两个国内最顶尖的医院自己还没去过呢！
    又不是没那个条件。
    一念至此，周鹏也不再耽搁，简单和陈年、陆恒道了声谢，便匆匆忙忙地走出了诊室。
    看着门被关上，陈年没有着急叫后面的号，而是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陆恒。
    “你认真的？”
    “能做到 2-3年的生存期？”
    陆恒打了个响指。
    “当然了！”
    陈年憋了半天，嘴里只蹦出来三个字。
    “你牛逼！”
    陆恒嘿嘿一笑，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什么马屁都比不上从你兄弟嘴里说出“蒜你厉害”“蒜你牛逼”来的爽。
    剩下的 10来个号陆恒在一旁看着陈年诊完。
    都是些普通的疾病，没有什么特别的病例。
    这也是好事，对此陆恒谈不上失望。
    医生确实盼望能遇到疑难病例，但更希望人人都健康。
    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处理审批当天的申请和报告。
    毕竟他的本职工作不是拿手术刀，而是统筹一院的财政大权。
    不能本末倒置了。

 第25章 满嘴跑火车和嘴炮选手

    协和神经外科，手术录像放映室。
    此刻 20几号白大褂盯着大屏幕的画面久久不语。
    王浩像个小卡拉米一样坐在最末尾的角落。
    他也是拿下了副高职称的优秀医生，但在这间放映室，也只能坐最后排。
    以他的能力，去到县医院，甚至一些末尾的三甲医院，妥妥能当上科室大主任。
    但在协和，别说他这个副主任医师，他们神经外科好几个正高的主任医师也只是普通医师职位。
    他们科室的两位副主任全是拿国家特殊津贴的。
    大主任更是工程院院士候选人。
    “师兄，这台手术你巅峰时期能不能拿得下？”
    神经外科的大主任李长河打破了宁静。
    对着一旁的吴景生问道。
    吴景生苦笑一声。
    “呵呵！长河啊！你就别埋汰我了，我什么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说我拿不下，就算是麻省的拉姆·佩西来了也一样不行。”
    “特别是中枢停摆以后还能抢救过来的，这些年全世界加起来也没超过五例。”
    “我现在特别好奇术者的身份。”
    “能有这种水平的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但我想遍了圈子所有人，都没有和视频里的术者对得上号的。”
    李长河站起身，扫了一眼身后的人群。目光锁定在最角落的王浩身上。
    对他招了招手。
    “王浩你到最前面来。”
    王浩立刻起身小跑过去。
    “吴院长！李主任！”
    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
    其实这两个大佬一个是他师公一个是他师爷。
    但在医院，必须喊职务，这是规矩。
    “王浩！视频是你提供的，你应该清楚术者的来历吧！”
    李长河开口问道。
    此刻不光李长河和吴景生，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王浩。
    让王浩感觉压力山大。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这个视频是我华西的同学发给我的，我也不太清楚术者是谁，只知道这台手术是白塘县二院做的。”
    ？
    白塘县二院？
    一个县级医院有这种水平的术者？
    应该是去跑飞刀的。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
    “你没问你同学吗？”李长河问。
    “问了，他是白塘县二院神经外科的主任，但那货打我认识起，就是个满嘴跑火车的货色，他竟然跟我说术者是我们同一届的同学陆恒。”
    “关键陆恒在我印象中，除了长得还行之外，就是个纯嘴炮，没下过临床，由于嘴上功夫厉害，加上理论扎实，所以博士毕业后就留院当老师了。”
    “再说了，他是学肝胆领域的，和我们神外压根儿不沾边。”
    “唯一有联系的就是这两年地方医院改制，他最近去县二院当了负责行政管理的副院长。”
    听了王浩的解释，众人都感觉到一阵好笑。
    “你最近在问一问你那个跑火车的同学，态度端正一点嘛！都是老同学了，又是年轻人，应该很好沟通。”
    李长河笑着拍了拍王浩肩膀，嘱咐道。
    王浩嘴角抽了抽。
    态度端正？呵呵！我发红包您给报销不？
    按照那狗贼的尿性，200块，怕是喂不饱哦！
    但他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表面上木讷的点了点头。
    李长河等人接下来又开始逐一复盘手术的一些细节和关键点。
    刚刚只是把视频看完，并没有讨论。
    王浩也收起了思绪，全力地吸收着一众大佬的讲解。
    他把视频拿出来，最终的目的就是想听一下这些大佬们的解析。
    现在正菜上桌了，自然不能错过。
    发生在协和的这一幕也同样在全国各大医院上演着。
    天坛、湘雅、瑞金、华西等等。
    昨晚群里在陈年手里面买走了视频的一个个冤种，看完视频后，都找到自家老师，或者主任求指导去了。
    陆恒还不知道他和陈年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各大医院的大佬视野中，不过这名声嘛！
    呵呵！一个是满嘴跑火车，一个是嘴炮选手。
    由于能够重返青春，他今天的心情自然是不错的。
    正在厨房里煮着肥肠烧土豆，客厅的桌上还放着一瓶国窖 1573，花了他小一千块。
    系统这种事情没办法跟别人说，他只能一个人独自庆祝了。
    由于肥肠是煮好了的，只需要把土豆倒进去煮透就可以出锅。
    20分钟不到，一大盆肥肠烧土豆就做好了。
    撒上一大把香菜，大功告成。
    陆恒看着比土豆还多的肥肠，表示非常满意。
    倒上酒轻轻抿一口。
    爽！
    入口柔，一线喉。
    作为一个准中年男人，陆恒此时觉得人生好像也不过如此。
    要是能够再多赚点钱，把家人接到一起，就彻底完美了。
    他相信这一天要不了太久。
    毕竟老天爷对他不薄，给他开了挂。
    至于老婆？
    算了吧！都两个孩子了，在这方面没什么想法。
    他怕自己再一次眼瞎。
    到时候又是一地鸡毛。
    半瓶白酒下肚，陆恒脑子感觉晕乎乎的。
    和两个小东西开了两分钟视频倒头就睡了。
    陈年则是忙得不亦乐乎，全是死皮赖脸找他打听术者消息的。
    对此他表示很无奈，我都跟你们说了是陆恒，你们一个个都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
    一帮校友也不是吃素的，让他拿出术区外的视频。
    也就是手术还没开始，术者没带口罩的画面。
    对此陈年直接开始潜水装死。
    开什么玩笑，那不就真实锤了术者是陆恒了吗？
    他今天和陆恒商量过这件事，要不要公布。
    但遭到了陆恒的拒绝，理由很简单。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在县二院根基不稳，这个时候出名并不是什么好事。
    等真正积攒足够多疑难病例，那个时候会让质疑的人连嘴都不敢张。
    手术视频可以在校友群里接着发，就这么吊着，说不定后面会有惊喜。
    这个是陆恒的原话。
    陈年也不傻，隐约能够猜到陆恒所说的惊喜是什么。
    他也有点期待那一天。

 第26章 车祸现场

    县郊区的天水庄园，依然是上次那个包间。
    今天只有张新成和温为民，刘明缺席了。
    “温院！我今天查了，陆恒做的手术目前找不出来问题，虽然视频我没拿到，但是我把患者的病历调了出来，结合后期医嘱、用药，都发给了我在省院神经外科的同学。”
    “他也没从里面挑出来毛病。”
    张新成有些失望地说道。
    “我现在特别纳闷一件事，陆恒一个理论派出身，是怎么会做开颅手术的，昨天那个患者谁看了都头皮发麻，他给硬生生救了下来。”
    “当时我听说他把人带去开台的时候都乐了。”
    “但凡人没下得了手术台，我们就有机会让他滚蛋。”
    “怎么也……”
    温为民听不下去了。
    “好了，别说那些没用的。”
    他取下脸上的金丝眼镜，揉了揉眉心。
    “陆恒的手术资质查了吗？一般他们这种留院教学的都没有专门考过医师执业证。”
    “查了，他考了中级职称，在医务处备案了的。”
    “手术签字呢？这种四级手术必须副高职称的医师签字，如果只有陆恒签字，这里也可以做文章。”
    听到这里，张新成一脸晦气，直接爆了粗口。
    “妈的！我也是真的服了，一般情况下副院长做手术，哪里还需要一个科主任签字？”
    “结果陆恒还就真的做了，每一张知情同意书和确认书上都有陆恒和陈年的签字。”
    “整个病例书写也规整得离谱，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错误。”
    “要不是跟他不对付，我都想把那份病例发给各科室的负责人，让他们学习学习。”
    温为民沉默了许久。
    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就这样吧！从这些细节就可以看得出这个陆恒不是等闲之辈，没那么容易对付。”
    “他现在展现出这么强的临床能力，早晚会被上面关注到，加上他是川大华西出来的，后面也有不小的能量。”
    “财务那一块，就放了吧！这些年也赚够了，没必要再这个时候去节外生枝，尽量不要和他发生冲突。”
    听到温为民这么说，张新成其实也松了一口气。
    他今年 53，这些年赚的钱够普通家庭花几辈子的，加上现在上头严查贪腐，他也想早点收手。
    其实这一次筹划谋取贷款的事情全都是刘明在背后推波助澜，他只是早已上了贼船，下不来了而已。
    现在温为民这么说，正合他意。
    凌晨2点。
    郑一鸣取下厚厚的黑框墨镜，在脸上使劲搓了几下。
    虽然很疲惫，但眼里面的兴奋都快跳出来跳一首探戈了。
    他一下班就拿出硬盘里的各种手术教学视频看了起来，以前搞不明白的点一眼就通，甚至能够立刻理解背后的原理。
    这种犹如开了挂的学习，让他连晚饭都忘记了吃。
    直到时间来到两点钟，他才感觉脑子忽然踩了脚急刹，有点转不动了。
    只当做是用脑过度。
    压根儿不知道是陆恒给他叠加的Buff失效了。
    这一幕同样发生在陆曼曼身上，她上高中的时候就看了不下十本医学类的，渴望着有朝一日也能在手术室里人前显圣。
    最好能有得了绝症的霸总让她拯救。
    今天陆大院长让她迈出了理想的第一步，她激动得一回到家就投入到了疯狂的学习中，那叫一个废寝忘食。
    手机书架里的甜狗霸总文已经不香了。
    哪有现实刺激。
    我要努力成为现实中一刀开天门……不…是开脑门的医学女大佬。
    彻底把照进现实。
    不得不说女书虫中二起来，也挺可怕的。
    第二天
    陆恒由于昨晚睡得比较早，不到 6点钟就醒了。
    下楼在小区外嗦了碗肥肠粉，就慢悠悠地往医院走去。
    他所在的正英小区和县二院中间隔了条省道。
    等红绿灯的时候，看了一眼停在对面路口的大巴车。
    车上看样子已经坐了不少人，车身喷涂着玄武科技的字样。
    啧啧啧，这些大厂的牛马是真不容易，刚 6点就得出门上班了。
    玄武科技他知道，蓉城最大的AI算力芯片研发制造公司。
    在全国也能排进前三，这辆大巴车应该是公司接送员工的班车。
    下一秒瞳孔一缩。
    一辆洒水车从侧面路口冲了出来，速度起码超过 100码，直接冲向大巴车中间位置撞了过去。
    “砰！”
    一声巨响传来，大巴车中间位置瞬间塌陷进去一大半，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由于惯性冲击，大巴车被撞出四五米远，碰着绿化带直接侧翻了过去。
    洒水车同样也发生了侧翻，在地面滑行了十几米，车身上的水箱破裂，水花因为箱体内部压力，直接喷射而出。
    “卧槽！”
    陆恒骂了一声，迅速地朝着对面的车祸现场狂奔。
    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给院内的急诊台打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了。
    “您好……”一道带有些许疲惫的女声传来。
    陆恒对着电话语速极快地吼道：“我是副院长陆恒，医院右侧500米外的省道路口发生重大车祸，马上把能派出的救护车都派出来。”
    “各科室值班医生全部到急诊科待命，另外通知各科室主任立刻赶来医院。”
    “听明白了？”
    陆恒一连串的交代，让值班护士打了个激灵。
    “哦哦！好的！听明白了！”
    “陆院长我马上去通知。”
    得到确认的回复，陆恒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同时也来到了侧翻的大巴车旁。
    里面传出嘈杂的痛呼声和呼救声。
    还夹杂着一两声凄厉的嘶鸣。
    陆恒不敢耽搁，来到车头正前面，挡风玻璃已经呈龟裂状。
    陆恒连续两脚踹在龟裂粘连的防爆挡风玻璃上！
    “哐嚓！”
    防爆玻璃瞬间崩裂成细密的蛛网状碎片，顺着边框轰然脱落，被他随手扒开，清理出一道宽敞的救援通道。
    大巴司机额头破开一道口子，鲜红顺着眉骨不断往外冒，整个人已陷入昏迷。
    从外边看，没有太严重的外伤。
    陆恒简单扫了一下车厢内，立即又掏出手机快速拨打消防中心的电话。
    挂断消防电话，他一秒不耽搁，又打给了交警指挥中心。

 第27章 抢救

    两通紧急电话报备完毕，陆恒弯腰钻进大巴车厢。
    刚踏入车厢，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与灰尘味扑面而来。
    视线所及之处，景象惨烈至极。
    目测至少有三十多个乘客横七竖八倒在歪斜的座椅之间。
    有的口鼻溢血，有的双腿被弯折变形的座椅死死卡住，正不断痛苦呻吟着，还有几个瘫软不动，只能发出微弱的喘息声。
    陆恒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左前方一名伤员身上！
    他右臂一道深可见骨的撕裂伤口，桡动脉完全断裂，鲜血正大股大股地往外冒。
    地面已经积了一滩暗红血泊，整个人面色惨白，嘴唇乌青，显然已然进入失血性休克早期！
    如果再不止血，顶多五分钟就会失血过多死亡。
    没有丝毫犹豫，陆恒大步跨到她身侧，双手精准按压在伤口近心端的动脉止血点上！
    一手精准徒手止血，有效阻断了动脉高速出血。
    陆恒一边持续徒手加压止血，一边对着车厢众人安抚道：
    “我是县二院的医生，这里距离医院五百米，救护车已经全速赶来！”
    “有明显骨折、大出血、身体被卡压的，千万不要自行挪动、听好了！千万不要挪动。”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飞速扫视全场，瞬间完成所有的伤情分级：一例动脉破裂休克、三例胸腔挤压伤伴气胸、两例粉碎性骨折大出血、一例颅脑开放性损伤、一例脊柱疑似受损。
    整整八名随时可能危及生命的重伤员，优先级在他脑海里迅速排序。
    远处传来急促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来。
    一分钟不到，车头外侧传来一道急促的呼喊：“陆院！陆院！您在里面吗？”
    “在！”陆恒头都没抬的回到：“赶紧拿加压止血包、弹性止血带、负压敷料……”
    半分钟后，两道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逼近，一名住院医师带着两名值班护士，提着急救箱弯腰冲进车厢。
    几人刚看清车厢内惨烈的事故场面，就感觉头皮阵阵发麻。
    住院医刚想开口询问，陆恒低喝一声：“别愣着了！这个伤员桡动脉完全破裂，重度失血性休克，必须立刻转运！”
    三人瞬间回神，立刻俯身配合操作。
    紧接着，街道入口接连响起此起彼伏的救护车鸣笛，两分钟内，四辆县二院的救护车全部抵达现场。
    由于这个时间还没到上班高峰期，消防、交警也迅速地相继赶到。
    车祸现场开始变得分工明确起来。
    每一名重伤员，陆恒都会亲自上手复查一遍伤情，逐条叮嘱转运途中的监护重点、禁忌事项。
    参与救援的所有医护人员，从护士到医师，全程看得目瞪口呆！
    卧槽！
    陆院长的急救功底这么恐怖的吗？！
    前面的徒手止血，和医嘱的专业程度怕是得甩赵主任好几条街了！
    特别是一个气胸窒息的伤员，陆恒只是在胸口摸索了两下，就敢在室外进行穿刺排气。
    就连在一旁协助的交警都看得眼角直抽，换个场景他都以为陆恒这是要杀人了。
    抢救有条不紊推进着。
    前后八名随时可能出现生命危险的重伤员完成紧急处理，分批快速送往县二院。
    “兄弟，坚持住，马上就好了。”
    陆恒在车厢内不停的安慰着最后一名重伤员，他半个身子都被卡在变形的车体里。
    被挤压的缝隙中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血。
    消防员使用液压顶杆撑开车体的一瞬间，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喷了陆恒一脸，整个上半身都被染成了血红的一片。
    就这一瞬间，伤者直接晕死过去，脸色肉眼可见的褪去血色。
    陆恒连脸上的血迹都顾不得擦，盯准大腿连接腰腹部的出血口，双手手伸了过去，简单摸索了一下，精准地掐住了动脉破裂的位置。
    血瞬间被止住。
    一旁的消防员都看傻了，从血喷出来的那一刻，就呆愣在原地。
    他俩的相貌不难看出，应该都才 20 的样子，估计是刚入伍不久，哪里见过这种鲜血喷溅的场面？
    别说他们，就是很多老消防员也没见过。
    要不是意志力坚韧，估计早就吐了。
    “兄弟别愣着了，我现在手上不能松，麻烦你们把伤者抬上担架。”
    “哦！好好！”
    两名消防同志也反应过来，连忙帮忙把伤者抬了起来。
    “慢一点！”陆恒叮嘱了一声。
    当这名患者被抬上救护车，所有重伤员总算初步处置完成。
    救护车后门被重重关上，向着县二院呼啸而去。
    陆恒紧握住伤员动脉的手，一直没有松过。
    他只要现在一松手，动脉的压力得到释放，30秒之内伤员体内的血液就能喷掉三分之二。
    人当场就得没。
    此刻陆恒的形象可谓是狼狈至极，浑身都是血。
    白色的衬衣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被喷了一脸的血已经凝固，呈现出暗红色。
    这让此刻的陆恒显得有些狰狞。
    由于急诊科人手都在参与抢救，到了现在跟车的只剩下一个实习护士。
    她看着陆恒的模样都有些发怵，低着头不敢说话。
    换做平时的陆恒，或许会调侃一两句。
    但他现在实在没心情，面前的这个伤者应该是这一帮伤员里最重的。
    救护车车厢狭小密闭，颠簸不断，陆恒全程半跪趴在担架旁，双手死死扣住伤者髂总动脉的破损处。
    伤者左侧腹部不正常高隆起，仅凭肉眼也能判断脾脏已经破裂，腹腔内持续大出血，腹膜刺激征已经十分明显。
    往下看去，整个左侧盆腔彻底变形撕裂，大片皮肉向外翻卷掀开，血肉模糊间散落着大量灰白色碎骨渣。
    髋关节完全脱位，肌肉、筋膜大片撕脱，血管神经丛直接暴露在外。
    随着车辆每一次颠簸，都有新的鲜血汩汩往外渗，哪怕他死死压住主干动脉，细小分支的渗血依旧止不住浸透纱布。
    除此之外伤者胸廓多处凹陷变形，呼吸浅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漏气声，口腔里不断溢出淡红色泡沫痰。
    实习护士缩在角落，手脚发抖，只能机械性地更换陆恒手边不断被血渗透的纱布。
    陆恒分不出精力安抚她，沉声道：
    “立刻通知麻醉、普外………”
    话刚开口，伤者突然剧烈抽搐一下，口鼻涌出更多血色泡沫。
    陆恒眉头猛地一拧，加重手上按压力道，腾出手肘顶住伤者胸廓辅助简易通气。
    车窗外医院急诊楼的灯光越来越近，陆恒紧绷的神经依旧没有半分放松。
    刺激眼前这哥们儿，光是体表肉眼可见的损伤就足够要命了，腹腔内还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脏器破损。
    这情况即使是他，也感觉到了无比的棘手。

 第28章 我一个干内科的上台合适吗

    随着急救车停稳，因为前面 8个重伤员送来，能赶到的外科医生全部都参与抢救去了。
    门口只有 2个护士和一个内分泌科的值班医生在等候。
    陆恒看到眼前一幕脸都绿了，扫了一眼那个值班医生的胸牌，还是内科医生，真特马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管了，现在也没得选，内科医生也是医生，能帮忙拉个钩也好啊！
    “人手不够，你等下跟我一起上台。”
    听到陆恒的话，张凌轩脑子瞬间就懵了。
    什么玩意儿？
    我一个内科医生上手术？
    又看了眼躺在推车上有些惨不忍睹的伤员，眼角疯狂地抽搐。
    这种抢救是我们上的？再说了，这个人还有得救？
    但陆恒毋庸置疑的命令，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手术室无影灯骤然亮起，惨白的光线照着患者伤口处看起来更狰狞恐怖了。
    张凌轩身上的手术服穿得歪歪扭扭的，正手足无措地站在手术台前。
    陆恒抬手拿起手术室内线电话，快速追问支援进度。
    听筒里传来总台护士急促的回复：
    “陆院，普外、骨科、神外所有在岗医生全部已经接手其他重伤患者了！轮休赶来的医生最快十分钟到院，麻醉师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才能赶来！”
    陆恒已经听不下去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扫了眼监视器，收缩压已经跌破55mmHg，心率飙升至一百五十次每分。
    等人到了，人也凉了。
    老革命战地手术，啥条件没有，照样能火线救人。
    如今手术室设备齐全、药剂完备，只是缺人手，凭什么不敢开台？
    “艹！不等了，现在就开台！”
    陆恒骂了一声。
    随即一边快速戴上无菌手套，一边语速极快地下达指令：“张凌轩，待会我开腹你负责拉钩，注意不要阻挡视野就行。”
    “放松一点，你听我指挥就行。”
    随后看了眼两个护士：“你们也别愣着，帮忙递器械，吸引暴露术野。
    两个年轻的护士慌忙点头，小脸惨白。
    她们平时只跟着处置室处理常规微创手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更别说配合副院长独立开展急诊大手术，要不是知道现在确实没人了，打死她们都不敢上台。
    陆恒余光扫过两人慌乱的模样，安抚了一句：“不用慌，照做就行，出事儿了有我顶着，怕什么？”
    说完转身走到麻醉药品储存柜前，快速抽出静脉全麻药剂、肌松剂、镇痛剂。
    推药、调速、监测生命体征变化，整套麻醉操作行云流水。
    当伤者彻底陷入深度麻醉。
    陆恒来到台前，直接开启加速主动技能。
    buff开启，他手里的刀动了。
    寒光一闪！
    标准的急诊胸腹联合快速切开术，一刀直接从胸腔到下腹部，形成超过三十厘米的大开口，在5秒内完成。
    腹腔彻底敞开的瞬间，手术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骤然停滞。
    惨！
    超乎想象的惨烈！
    肉眼可视的腹腔内部，彻底成了一锅粥。
    脾脏碎裂成数块，细碎的脾组织混着大量鲜血。
    左侧肝叶足足三分之一完全挫裂破损。
    更致命的是，患者左侧胸廓断裂的肋骨，硬生生穿透胸膜、刺入了肺叶。
    随便单独一项都有极高致死风险，现在全部集中在一人身上。
    能撑到这个时候，别的不说，这命是够硬的！
    陆恒没有迟疑，指令再次发出：“负压吸引全开！快速清空腹腔积血，暴露术区！”
    张凌轩猛地回神，僵硬地伸手配合拉钩。
    下一瞬，他彻底被眼前的操作颠覆认知。
    开启极限加速的陆恒，双手已经快到拉出层层残影！
    腹腔内所有的出血点，在他精准到微米的操作下，全部被瞬间封堵！
    没有一丝失误，没有一秒停顿！
    常规外科医生处理脾脏大面积破裂，至少需要十分钟完成操作。
    陆恒只用三分钟，就彻底完成清创、血管结扎、破损封堵！
    紧接着，他手腕翻转，器械交替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剥离嵌顿在肺叶的骨刺、修补破损胸膜、闭合血气胸、缝合肝叶挫裂创面……
    两名护士已经彻底看呆了，只能机械式执行着陆恒的指挥。
    恐怖到极致的手术节奏，时间在这一刻似乎被陆恒拉长。
    张凌轩因为没有习惯拉钩，手臂已经开始感觉到一阵发酸，但眼睛就没有离开过术区。
    虽然他不会做外科手术，看还是能看得懂一部分的，毕竟解剖学是必修课。
    陆恒的操作已经颠覆了他对外科手术的认知。
    这是人能做到的手速和精准度？
    这是一个县医院副院长该有的水平？
    华西协和的顶级大佬也赶不上吧？
    短短 6分钟。
    监护仪上，持续暴跌的血压终于止跌回升，血氧饱和度稳步上涨。
    患者的命算是暂时保住了。
    陆恒微微松了口气。
    接下来又开始了紧张的肺叶缝合、肝脏缝合、脾脏缝合、血管缝合、肌腱缝合。
    陆恒俨然成了一台缝合机器。
    当完成关腹，最后一个缝合线打结以后，陆恒终于长舒一口气。
    此刻他周围已经围满了一堆人，有肝胆外科的，有普外科的，也有骨科的。
    在陆恒刚完成肺叶缝合的时候，一众人就都相继赶来了。
    但他们看着陆恒美如画的操作，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直到陆恒完成关腹才敢喘气。
    虽然关腹缝合陆恒没有用美容手法，但每一个针脚都整整齐齐，简直就是强迫症的福音。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是我们的副院长？
    我们医院配有这么牛逼的副院长？
    还有什么是陆院长不会的？
    陆院长怕不是缝纫机成精了吧！
    别说，还真有陆恒不会的。
    各种止血缝合属于急救领域，但像肝移植，肝癌切除这些就不属于急救领域了，陆恒还真就不会。
    虽然他是学肝胆外科的，但也就停留在理论阶段。
    陆恒扫了眼四周围着的人群。
    “啪！”
    轻轻地将持针钳放回器械区。
    “都愣着干嘛？”
    “骨科的人呢？
    “伤者的髋关节明显不能用了，准备耗材，进行髋关节置换啊！”
    陆恒的话音落下，骨科的副主任肖长江站了出来，一脸谄媚地笑道：“陆院！我们不是看您手术做嗨了，想着您可能会继续，生怕打扰到您嘛！”
    “少扯了！赶紧接手吧！我还得去看看另外两个颅部开放性创伤的。”
    说完也不再搭理众人，直接踩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去。
    只留给众人一道潇洒伟岸的背影。

 第29章 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陆恒倒是想把接下来的手术做完，但髋关节置换他不会啊！
    那不属于急救范畴。
    手术室里众人望着陆恒的背影消失，全都面面相觑。
    这么潇洒的吗？
    特别是几个小护士，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哇哦！陆院长平时看起来就挺帅，他穿上手术服，认真的样子更帅了。
    虽然陆院长离过婚，还带个孩子，但那又怎样，嫁给他还能无痛当妈！
    但一众主治医和副主任此刻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他们都看到了监视器里的时间。
    从监视器开机到现在也就只过去了 50分钟。
    也就意味着整台手术，从肺叶缝合到关腹是在 50分钟内完成的。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一些资深的主任医师，也起码需要两个半小时以上。
    关键这其中陆恒还得处理髋关节处的开放性伤口。
    要不是从他们接到电话，再到赶来医院这个时间对得上，他们都怀疑是不是监视器出了问题。
    一个个心里都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在医院或许有同科室的医生嫉妒对方的能力比自己强。
    但绝不会有哪个医生会嫉妒副院长的能力比自己强的。
    以后有陆院长这个大手子在，他们以后做手术压力会小很多。
    手术做嗞了，不用请外援，院内就有人能救台。
    自家院长，不用白不用不是？
    另外一边。
    沪蓉高速上，一辆喷有蓝色公务车字样的帕萨特压着最高限速，朝着白塘县疾驰而去。
    “书记，交警那边传来最新消息，所有的重伤患者已经妥善地送往了县二院，目前没有出现人员死亡。”
    江毅听到秘书的汇报，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昨天在市里面开会，组织着重强调过安全问题。
    这里一觉刚睡醒自己的辖区就出事了。
    还是波及 30多人的重伤事故。
    好在目前没有人员死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随即想到重伤患者都送到了县二院，眉头一皱。
    “为什么要送到县二院？”
    秘书：“事发地在省道 307路段，离县二院只有一公里不到。”
    秘书话只讲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江毅作为白塘县的父母官，对白塘县了如指掌。
    从出事地点送患者到县一院，哪怕不堵车，也需要30分钟以上。
    但是县二院……
    他又有点担心水平不够，毕竟只是二甲医院。
    “书记，还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秘书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出事的大巴车上全部都是玄武科技的员工，具体身份还在核实。”
    玄武科技？
    听到这个名字江毅脸色又是一沉，虽然人命无贵贱。
    但玄武科技这边真的不一样。
    他最近正在和玄武科技洽谈在白塘县建分厂的事情，一旦谈成。
    就可以为当地解决将近 5000个就业岗位，以及一年上亿的税收。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本来他在谈判中就处于劣势，毕竟很多地方开出的条件更好。
    现在更难谈了。
    希望二院那边争口气，争取让每一个重伤员都活下来。
    陆恒从手术室出来以后，直奔住院部七楼。
    两间手术室都在进行手术。
    踩开一间走了进去，王喜正站在主刀位，副手是科室里的主治医。
    患者是头骨破裂的创伤，难度不大，点头示意了一下，就退出了手术间。
    快速来到另一间。
    刚踏入手术室，目光扫过术台上昏睡的伤者，微微一愣。
    这个患者他很清楚。
    右额颅骨塌陷，撞击力度虽大，但避开了功能区，应该没有伤及脑组织。
    以陈年的水平，这种情况半小时左右就能搞定。
    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动？
    难道还有其他问题？
    陈年见陆恒来了，顿时松了口气，连忙开口：“我去，你终于来了，这个伤员有点麻烦。”
    他立刻抽出一旁的增强核磁胶片，贴在阅片灯上。
    “你自己看一下吧！”
    陆恒只是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侧过头瞥了一眼还在手术台上昏迷着的人。
    该说这哥们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呢？
    认真地讲，这哥们儿应该算是运气好。
    一场车祸撞出来个三级胶质瘤。
    陈年语气里多少有点无奈：“如果我们现在只做头骨修复，不切除肿瘤，按照胶质瘤的发展速度，估计要不了半个月就得发展成四级。”
    “结局会和昨天来的周鹏一模一样，脑干全域浸润，离凉凉就不远了。”
    陆恒轻轻点了点头，他知道陈年为什么迟迟没动手了。
    单纯修复颅骨属于急诊的范畴，他可以大胆地做。
    但同步切除胶质瘤，属于择期恶性肿瘤根治手术。
    现在患者深度昏迷，身份信息暂时无法完全核实。
    没有家属授权，又非紧急抢救，擅自开展肿瘤根治术，属于违规操作。
    一旦陈年做了，别管手术成功与否，他都得倒霉。
    按照规定，这种情况如果非要做，必须副院长及以上的领导签字才行。
    没有授权，一旦做了，吊销行医资格都是轻的，甚至会进去吃皇粮。
    但是不做，眼睁睁看着一个还有救的生命走向死亡，又违背了作为医生的本心。
    陈年的犹豫，实属正常。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恒开口了。
    “准备开台吧！”
    拿起陈年提前准备好的特殊手术审批单，刷刷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无影灯亮起。
    当伤者头骨被掀开，陆恒对自己做的决定又感到一阵庆幸。
    胶质瘤位置还在浅表，未浸润功能区，不过现在目测看去，不用半个月，顶天了一周就得进展到四级。
    那时候就晚了。
    下一秒陆恒动了。
    破碎的骨片被逐一清理，细微的出血点瞬间电凝封堵。
    最关键的胶质瘤剥离环节，他精准捕捉肿瘤与正常脑组织的微小边界，层层分离，不带一丝多余损伤。
    陈年全程眼睛瞪得老大，虽然他已经看过陆恒很多台牛逼的手术了。
    他依然难以压下心中的震惊：这货的手术做的像一门艺术。
    妈的，同样都是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二十分钟。
    仅仅二十分钟。
    三级胶质瘤就被完整剥离。
    术区干干净净，零渗血、零脑组织损伤、零功能区触碰。
    开始缝合的时候，陆恒看了眼患者，年龄不到四十岁。
    不得不说，这哥们儿长得还挺帅。
    陆恒没有把缝合收尾的工作交给陈年，选择了好人做到底。
    全程使用美容缝合。
    当最后一针打结完毕，擦拭完伤口周边的血迹，就只能看到一条浅浅的红线。
    陆恒摘下手术手套，随手丢入污物桶：“剩下的交给你了，老子现在裤衩子现在还是湿的，我得回去换一身。”
    陈年嘴巴张得老大。“卧槽！你之前在抢救现场吓尿了？”
    手术室其余人也有些惊疑地看向陆恒。
    心想，不会吧？陆院长难道真吓尿了？
    陆恒察觉到一道道古怪的目光投向自己身上。
    没好气地给了陈年一脚。
    “你妹的！老子先前在现场抢救，有个患者的血喷了我一身，上一台手术太紧急了，只是简单擦了擦，没来得及换衣服，裤衩子里全是血。”
    “哈哈哈！”全场哄笑起来，气氛轻松了不少。
    陆恒无语地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手术室。
    妈的，我是不是太平易近人了？
    老子可是院长诶！

 第30章 江毅

    陆恒说是回去换裤衩子，但还是先去各个抢救室看了一眼，确认所有伤员都脱离了生命危险，这才放心往出租屋赶去。
    毕竟他现在是县二院最高领导人。
    其他副院长，包括温院长，目前一个也没赶来。
    结果刚要走到医院大门，就看见好几辆公务帕萨特开了过来。
    从车身喷漆的标识看，有卫健的，也有县委的，连公安的也来了。
    车辆并排停好，从上面迅速走下来了一群人。
    陆恒只认识其中一个，白塘县卫健委的书记，刘长青，当初就是他面试的自己。
    刚准备迎上去。
    又是一辆帕萨特开了进来。
    车门打开，一道干练的身影迅速走了下来。
    我去！陆恒心里一惊。
    江毅，白塘县县委书记。
    不怪他惊讶，江毅这个县委书记人生履历太传奇了。
    没什么背景，父母就是职工出身，江毅当年以全省第一的成绩考入清华。
    又以第一名的成绩考进中央选调生。
    随后的仕途就像开了挂一样，现在和自己一样都是36岁。
    已经是县委书记了。
    白塘县是大县，紧靠省会蓉城，县委书记是高配的副厅级。
    36岁的副厅级，啧啧啧。
    陆恒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陆恒发现了江毅，其他人自然也发现了，全部都松了一口气。
    别管是不是卡点，至少赶在领导的前面赶到了。
    江毅此刻脸色不太好看。
    刚刚赶来的路上，他接到了玄武科技总经理的电话。
    对方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再三要求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所有员工的性命。
    还特别提到一个叫范保保的人，是集团研发部的技术总监，千万不能有事。
    刚刚江毅就觉得偏逢连夜雨，现在不光漏雨，还下冰雹。
    要是人家公司的技术顶梁柱在自己地方出事儿，那是真没办法交代了。
    江毅下车后，看了眼只是先自己一步到达的各级公务人员。
    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快速将目光落在一身刷手服的陆恒身上。
    陆恒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只是微不可查的对一起迎上前的刘长青点了点头。
    “江书记，刘书记。”
    陆恒上前恭敬地喊道。
    “江书记，这是二医院的副院长陆恒同志。”刘长青连忙介绍道。
    江毅点了点头，沉声道：“陆恒同志，讲一下现在的情况。”
    “江书记，总共送过来9名重伤员，其中4个已经下了手术台，目前生命体征平稳。”
    “另外5个还在手术中，不过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大概率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陆恒虽然心里面有底，但没有把话说满。
    听到陆恒的话，江毅以及身周一众领导都松了一口气。
    没死人，这是目前听到最好的消息了。
    刘长青拍了拍陆恒的肩膀，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呵呵！陆恒同志，辛苦你了，听交警那边的同志说事故发生的时候你就在现场，也是你第一个参与组织抢救的。”
    “不错，不愧是华西的高材生，关键时刻能够站出来，而且能够把事故的损失降到最低，值得表扬！”
    “抢救生命，本就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刘书记您过奖了！”陆恒谦虚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辆奥迪A8，一辆兰德酷路泽朝着医院大门驶来。
    温为民在前面驾驶着酷路泽刚靠近医院大门，就看见里面站着一群皮夹克。
    心头咯噔一声，连忙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后头驾驶着A8的张新成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追尾。
    温为民打了个方向盘，把车停在路边，脸色难看至极。
    明显县委的领导已经到了，他这个第一负责人还在后面，说小了是对工作不重视，往大了说就是渎职。
    他现在恨不得把院办主任给撕了，平时是怎么给下面人交代的，事情发生这么久才通知他这个一把手。
    张新成把车停好之后，连忙下车跑到主驾询问：“温院！什么情况，怎么不进去？”
    温为民脸色铁青：“县委领导已经到了，就在门口，我们本来就迟到了，现在你我再开着这两辆车进去，你觉得领导会怎么想？”
    张新闻言脸色也沉了下去。
    温为民推开车门，先一步向前走去：“走吧！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祈祷县委那位一把手没来。”
    “不然按照他那种行事风格，你我今天说不定就得倒霉。”
    温为民快来到门口的时候，立刻改为了小跑。
    张新成紧随其后也跑了起来，他一眼就认出了人群中的江毅。
    “江书记……刘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昨天在蓉城学习去了，路上堵车……来晚了。”
    温为民快速跑上前，装作气喘吁吁的样子，一脸惭愧的打着招呼。
    江毅疑惑的看向刘长青。
    刘长青不咸不淡的介绍道：“这是县二院院长，温为民同志！”
    江毅闻言，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说什么，随即摆手：“行了，先去看看伤员。”
    陆恒见状，带着江毅一行人直接去了ICU。
    ICU走廊，陆恒指着玻璃隔断里的病床，简单介绍了一下这些伤员的情况。
    “这些伤员在观察8-12个小时，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了。”
    “所有人的血红蛋白数值都没有异常上升，后续应该不会因感染引发并发症。”
    陆恒随后又指向最边上一个病床，语气稍显轻松起来。
    “说起来这个伤员这一次还算是因祸得福了。”
    “哦！怎么说？”江毅疑惑地问。
    陆恒笑了笑：“他本身患有恶性胶质瘤，已经发展到了三级，如果不是这次刚好伤到头部，做核磁的时候检查了出来，不然最多一个星期，肿瘤就会恶化到四级。”
    “胶质瘤一旦恶化到四级，几乎没有治愈的可能，情况好的话，能活个一两年，情况不好生存周期也就几个月时间。”
    “所以我们在做颅骨修复手术的时候擅自做主帮他把肿瘤也一并切除了。”
    讲到这里的时候，陆恒的余光扫到了一直跟在人群后面的温为民和张新成。
    这两个竟然给了他一个善意的眼神。
    这顿时让陆恒有点摸不着头脑。
    其实不难理解，温为民和张新成已经不愿意再跟他斗了。
    加上今天他的表现无异于帮了他们一把，事故处理的很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如果出现了人员伤亡，他们一个院长，一个分管临床的副院长铁定倒霉。

 第31章 你不应该在这里

    江毅眼睛莫名的亮了起来，刚刚陆恒话讲到一半他就认出了躺在病床上的人。
    正是玄武科技总经理着重提到的范保保。
    刚刚那边把照片发给他了。
    这不就对上了吗？
    是！你玄武科技的人在我地头上出事了，但人全都活得好好的，你们技术总监还因祸得福，捡回一条小命。
    这是不是还得感谢我呀！
    这种想法无耻吗？
    作为一方父母官只要能为地方造福，脸面值几个钱？
    想到这里，江毅的心情一下就轻松了，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
    快步走到陆恒面前，正准备开口，又撇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一群官员。
    轻咳了两声，拉着陆恒往消防通道走去。
    消防通道内，江毅勾了勾嘴角。
    “陆恒同志啊！我听说你是上班途中，恰巧碰见了车祸现场。”
    “有没有可能是你记错了，你是下班途中遇到的呢？”
    “你昨天就上了一天的班，昨晚又熬夜加班到天明，遇见突发事故，依旧挺身而出，不顾疲惫，使出浑身解数，将所有重伤员的性命都给挽救了回来。”
    “哪怕在高度疲惫的情况下，你依然发现了其中一个伤员患有极度危险的肿瘤，并且强撑着虚弱至极的身体，帮患者解除了病患。”
    陆恒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这是几个意思？想要干嘛？
    江毅看着陆恒一脸懵逼的表情，沉吟了两秒。
    “今天的伤员都是玄武科技的，另外被你发现肿瘤的那个，是他们总部的技术总监，县委最近正在和玄武科技谈判来白塘县建厂的事宜。”
    江毅的话点到即止，他相信能混到副院长的人，理解能力应该不差。
    陆恒恍然大悟，话都说这份上了，要还理解不了，就白混了。
    心里直呼卧槽。
    这是打算演一手玄武科技。
    卖苦情戏。
    “厉害！江书记您当年的全省状元，真不是盖的。”
    陆恒不由自主地竖了个大拇指。
    “哈哈！”江毅轻笑一声，拍了拍陆恒的肩膀。
    “都是为了工作嘛！”
    随即他抬手看了看表。
    “好了，对方估计还有20分钟就要赶到县二院，既然演戏，就演得像一点。”
    江毅玩味地笑了笑。
    “接下来应该怎么做？陆恒同志应该明白吧！”
    “懂！”陆恒笑着点了点头。
    “我由于疲劳过度，手术刚做完就倒在了手术台下，现在应该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江毅会心一笑：“呵呵！不错，我就喜欢和年轻的干部合作，一点就通。”
    陆恒这边也没耽搁，立刻行动起来。
    二十分钟后，神经外科一间单独病房内。
    姓名：陆恒
    性别：男
    年龄：36岁
    住院号：0582463
    入院日期：2026年4月8日
    监护级别：特级
    症状：持续超负荷劳累，突发意识丧失、昏迷2小时………（此处省略500字专业医学术语）
    唐糖看着陆院长刚刚手写的床头病例。
    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陆院长，以及身上贴满的电极片和一旁一大堆的监测仪器，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她完全看不懂陆院长这是闹的哪一出。
    只交代她们待会儿如果有人来看他，就按照病例上写的阐述，神色尽量严肃一点。
    另一边。
    一辆迈巴赫S680迅速地停在了县一院急诊科门口。
    车门打开，一个30多岁的男子快步下了车。
    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七不到，但体重看起来至少超过两百斤。
    休闲裤、运动鞋，一件印有玄武科技logo的黑色圆领T恤衫。
    正是玄武科技总经理海大宝。
    副驾位置同样走下来一个30出头的女人，同样一身休闲装，手上提着一个公文包。
    看样子像是秘书。
    海大宝一语不发地往急诊科大门走去，秘书紧随其后。
    刚要踏入急诊科大门，就看见一群人从侧面的住院大楼走了出来。
    为首的正是江毅。
    海大宝快步小跑过去，情绪有些激动。
    “江毅！你什么意思？”
    随后伸出手指，绕着医院环指了一圈。
    “把我的员工送到这里来？县二院？玩呢！”
    “现场的情况公司受伤的员工都跟我汇报了，那种情况是一个县二院能处理的？”
    “特别是范保保，额头都塌进去一大块，我专门叮嘱过你的，你竟然这么敷衍我？”
    指着江毅的鼻子的手都有些发抖。
    “你……”
    “行了！海大炮，你能不能收起你的暴躁脾气？冷静一点行不行？”
    江毅抬手呵斥道。
    他要再不制止，接下来这货指不定得说出什么难听的话，自己好歹是一县的主官，被人指着鼻子骂，以后还怎么服众？
    而且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不会为了政绩，一味地卑微讨好投资商。
    有些时候放低姿态，并不会得到相应的尊重。
    “冷静？范保保不光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他还是我大舅的儿子，我亲表哥，脑袋都塌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行了！能不能先听我讲两句？”
    “谁跟你说我县二院水平就不行了？”
    “我告诉你！我们县二院是医改试点单位，引进了一大批拥有强硬技术的高端人才，和你印象中的县医院完全不一样。”
    “再说了，事发地距离县二院只有不到一公里，送到这里来是最合适的选择。”
    “如果我告诉你，现在通过县二院同志不辞辛苦地及时抢救，所有送来的重伤员都已脱离生命危险。”
    “你还会觉得我们白塘县二院不行吗？”
    江毅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底气十足。
    其实他刚得知所有人都活下来的时候心里也是浓浓的震惊，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现在不是震惊和深究原因的时候。
    现在他得由内而外的表现出该有的底气。
    总之一句话，气势得拿住咯！
    “什么？”
    “全活下来了？”
    海大宝顿时比之前显得更加激动。
    江毅重重的点了点头：“是的！全活下来了！包括你表哥。”
    “所有轻伤患者也在县一院得到了妥善的处置。”
    海大宝有点不敢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没诓我？”
    江毅正色道：“当然！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
    得到江毅的保证，海大宝长舒一口气。
    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压根没有的冷汗。
    “呼！吓死老子了！”
    “还好！还好！”
    随后抬头看了眼江毅，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江书记，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太激动了。”
    江毅笑着摆了摆手：“呵呵！没关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哎！江书记你是不知道，技术总监没了大不了再想别的办法，我表哥是范家的独苗，他要是没了，我妈估计也得跟着一头撞死。”
    听到这话江毅微微一愣：“你表哥看起来有40了吧！没生孩子？”
    “嗨！别提了！我外公和舅舅都是得脑瘤没了的，他担心自己遗传，结婚生孩子以后又遗传给下一代。”
    “女朋友倒是谈了不少，孩子却是一个没要，把我妈都给愁坏了！”
    说到这里他也缓了过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提了，都是些糟心事儿。”
    “对了！江书记你刚刚只说了我表哥命保住了，后期脑子会不会出问题？毕竟我听现场的员工汇报说是挺严重的。”
    “呵呵！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
    “你表哥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上手术前，给他做核磁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出现了胶质瘤，而且已经发展到了三级，不出一个星期就会发展到四级。”
    “一旦发展到四级，几乎就没救了。”
    “考虑到事情的特殊性，县二院的副院长，也就是现场负责抢救的主刀医生，顶着压力把肿瘤一起切除了。”
    “刚刚ICU的同志明确的表示，你表哥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出现并发症，中午之前就可以苏醒。”
    “我去！胶质瘤？”海大宝神色一滞。
    在原地转了转。
    随后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对对对！胶质瘤！就是胶质瘤！就是这个名字！”
    “我外公和舅舅当初就是这个病没了的，听我妈说从检查出来到人没，都没超过半年。”
    说到这里海大宝忽然笑了起来。
    “呵！这么说起来我表哥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别的不说，那位主刀医生我真的得好好感谢一下他，不光第一时间帮我把公司员工的命抢了回来，还把我表哥给治好了。”
    随即四处望了望：“那位主刀医生呢？”
    “哎！”江毅叹了口气。
    “陆恒同志由于连续工作了20多个小时，早上下班在回家的路上又参与了抢救，帮你表哥做手术的时候就是强撑着的，刚结束手术就晕倒了。”
    “我现在正准备去看看这位同志呢！”
    听到江毅的话，海大宝心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但脸上却是一脸动容。
    “这……哎！不说了，既然江书记你们要去看望陆院长，我也先跟你们一起去吧！”
    “海总你不先去看看你表哥？”江毅故作疑惑。
    “不急！毕竟陆院长是因为抢救我们玄武集团的人才昏迷的，我至少要先去看一眼。”

 第32章 是人是鬼全在演

    第二住院部七楼。
    江毅看着在病床上昏睡着的陆恒，又扫了眼周围的布置。
    饶是以他沉稳的心性，眼角都不自觉地抽了抽。
    心里啧啧感叹，真是位好同志，太有灵性了。
    “哎！陆院长平时就很辛苦，身体积攒了不少毛病，今天由于实在劳累过度，这些毛病都堆在一起爆发了。”
    “虽然已经做出了相应的措施，但短时间内估计没办法苏醒。”
    陈年站在病床前，一脸沉重地叹息道。
    实际上他现在藏在兜里的左手正在疯狂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没办法！他怕自己绷不住笑场。我陈某人第一次这么演戏，有些兜不住啊！
    海大宝在陆恒的病床前站了十几秒，随后又表示，等陆恒苏醒了以后，他还会再亲自过来感谢。
    随即不等江毅等人跟上，就急匆匆往ICU赶去。
    江毅探出头，看见海大宝带着秘书消失在走廊，快步来到陆恒身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呵呵！不用装了！人已经走了！”
    可是床上的陆恒却没有反应。
    嗯？难道睡着了？这是江毅的第一反应。
    “呃！江书记！别叫了，他现在叫不醒，是真昏迷了。”陈年在一旁讪讪地笑了笑。
    江毅脸上更疑惑了。
    陈年连忙解释道：“陆院长担心露馅，所以在你们上楼前吸入了1.5%七氟烷，也就是麻醉剂，按时间算，估计还得十几分钟才能醒。”
    这话一出口，江毅满脑子都是感叹号！
    在原地愣了好久，才朝着陆恒竖了个大拇指。
    一边摇头一边感叹：“厉害！服了！就这敬业精神，我都得代表县委给你记一功。”
    “也就是县二院取消编制了，不然我高低想办法给你升半级。”
    这话听得陈年眼角直抽抽。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位白塘县一把手，看起来竟然这么接地气。
    到了这种级别的领导，不应该是动不动就打官腔吗？
    但此刻站在江毅身后的一众县委领导，却早已见怪不怪了。
    江毅这个一把手，和以往他们见过的领导都不一样。
    一个字“邪”
    虽然用这个字眼形容官方领导并不好。
    但事实就是如此。
    江毅刚到白塘县上任的时候，差点没把“我是巨贪”四个字写在脸上。
    就拿一点来说，手上明晃晃的戴着价值200多万的百达翡丽，丝毫不遮掩。
    一些投机分子准备的高规格欢迎宴也是来者不拒，50年的茅台倒上以后，他是真敢喝。
    在宴席上喝醉了还悄悄跟人透露自己其实是上头某位大领导的干儿子。
    在这种姿态下，他上任不到一周，就收到了将近500万的贿赂。
    他们为什么知道？
    当然送礼的全给带走了呗！
    两位副县长，以及十几个科级干部，无一幸免。
    这种以身入局的邪门儿操作，江毅时不时就会来上一下。
    搞得全县上下，谁也不敢去揣摩这位一把手的心思，全部都老老实实的干着本职工作。
    “老板！我总觉得这帮人有演戏的成分。”
    电梯里，秘书孔佩霞若有所思道。
    海大宝肉嘟嘟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精明。
    “呵呵！你都看出来了，我难道还看不出？”
    孔佩霞：“这……？”
    海大宝侧过头望了一眼这个比他还高出半个头来的秘书，勾了勾嘴角。
    “哼哼！你是想说江毅手段很拙劣？”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所有人都救回来了，保哥的肿瘤确实也是他们发现的，并且及时处理了。”
    “无论他们演没演，这是推脱不了的事实，这个情咱就得记。”
    “您不会因为这个人情就在建厂的事情上面妥协吧？”孔佩霞问。
    当然不会了，顶多在谈判上面让步一点点。
    “叮！”
    电梯到达一楼。
    海大宝的脚步加快了几分。
    他得赶紧去看一下范保保的情况。
    虽然刚才他感谢之情溢于言表，但更多的是出于场面。
    官字两张口，江毅的话，他可不会全信。
    什么医改试点单位，鬼才信。
    一个县医院的医生能有多好的技术？还是县二院，哪怕是副院长估计也不怎么样。
    得赶紧联系华西或者协和那边赶紧转院，万一肿瘤没切干净，就哦豁了！
    事实上江毅确实也没想过能够忽悠得了海大宝，但是有些戏得唱出来才有效果。
    在利益上，特别是重大的利益上，可千万别指望别人心知肚明。
    臆想着人情别人一定会记在心里之类的。
    既然是要拿出来用的人情，就必须得摆在明面上。
    玄武集团这次的投资金额超百亿，哪怕只是利用人情让对方做出小小的让步，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至于说通过这个人情就直接拿下项目，他倒没那么天真。
    而且这个人情到底赚没赚到还两说呢！
    毕竟他对陆恒的技术也没把握，虽然他对陆恒的第一印象还不错，但这货万一是个耍花架子的嘴炮呢？
    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
    陆恒也就是不知道这两位对他竟然这么不放心，不然一定会跳出来大喊一声老子神外世界第一，不对，还有急症急救学。
    陆恒苏醒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七氟烷”的味道还挺好闻，第二个念头这一觉睡得真香。
    第三个念头就是下半身空唠唠的，掀开被子一瞧。
    空档？
    “我去，谁把我裤子脱了？”陆恒一脸懵逼的看向坐在床边笑得贱兮兮的陈年。
    陈年没好气地回道：“当然是护士了！难不成还是我？”
    “你裤衩子把床单都染上色了，唐糖担心你把下面的棉褥也弄脏，就给你脱了。”
    “顺带还给你擦了擦。”
    “嗯嗯！陆院长您放心，我是用消毒酒精帮您擦的。”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陆恒扭头看了眼站在床头，两只手背在身后的唐糖一眼。
    小姑娘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咳咳……！辛苦你了！”
    唐糖笑着摇了摇头：“不辛苦的陆院长，我在泌尿外科轮值过半年，这活以前我经常干！”
    “哦！对了！陆院长你的表皮组织有些过长，建议您最好做个人体外皮组织环切术，减少尿路感染的风险。”
    “哈哈哈！”陈年再也绷不住了，笑得直拍大腿。
    唐糖也不禁莞尔一笑，察觉到陆恒仿佛要杀人的眼神，连忙又控制好了表情，只是嘴角时不时的会抽搐一下。
    “哈哈！陆恒，唐糖说的没错，要不刚好就趁着今天，直接割了吧！”
    “我规培的时候，也在泌尿外科轮值过一段时间。”
    “这活儿简单，也就十几分钟的事，兄弟我亲自来，就咱俩的关系。手术费就免了。”
    陈年开始一本正经地忽悠起来。
    “对对！还有我们，我们护理部附赠止血纱布两包。”唐糖在一旁举手附和道。
    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二人，陆恒脸都快绿了。
    妈的，老子就是平时太好说话了，连小护士都敢拿老子开玩笑。
    最后看了眼长相甜美的唐糖，陆恒又叹了口气，你长得乖！老子忍了。
    当最后一个重伤患者被推进ICU，今天这起事故的调查报告也送到了江毅手中。
    肇事的洒水车属于县环卫局，司机由于疲劳驾驶，加上天刚亮的时候人最容易犯困，竟然直接睡着了，以至于酿成这场事故。
    这种事情没办法去强行追责。
    顶多通报批评，加强安全教育。
    想到这里江毅就是一阵窝火，这次事故不说人，光事件导致的经济损失就得数百万。
    环卫局穷的叮当响，最后这笔钱还得县委出。
    关键肇事对象是自己管辖的单位，这人情怕是别想了，别秋后算账就不错了。

 第33章 陆院长想当扫地僧

    这件事到这里跟陆恒已经没多大关系，毕竟他只是负责财务的副院长。
    陆恒又按部就班地在神外科刷起了任务。
    接取任务开始，他这两天已经在神外科做了8台手术，争取这几天把任务做完。
    任务奖励可是20台手术费总和，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是超时了，任务消失，哭都没地方哭去。
    神外科第二手术室。
    “啪！”
    回来了！这种感觉又回来了！
    随着陆恒持针钳落下，郑一鸣心头一阵狂喜。
    虽然昨晚上他睡得很晚，但今天早上不到6点就起床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别行，激动且郑重地拿起了《Rhoton颅脑解剖与手术入路》还是英文版的。
    事实证明，一觉睡醒以后他还是原来那个Loser。
    不信邪的他，还狠狠往脸上抽了两巴掌。
    最后该看不懂的还是看不懂。
    现在被陆院长这么一敲，脑子又灵光了？
    难道只有陆院长敲我才有用？
    陆院长就是传说当中的医学生严父？
    看来从此我想要进步都要活在陆院长的持针钳之下了。
    有沸羊羊当然跑不了美羊羊。
    陆曼曼不说和郑一鸣的心态一样，但也差不了多少。
    一早醒来，天才少女不见了，这让她茫然无措起来。
    她比郑一鸣要鸡贼一点，一大早就跑去示教室偷偷摸摸的用持针钳敲自己的桡胫骨，一下子敲偏了，还痛得嗷嗷直叫。
    事实证明她自己敲没用。
    中午医院食堂比往日要热闹许多。
    “讲真的，我现在手都还在哆嗦，太刺激了。”
    “你们要是亲眼看见陆院长做手术，绝对能刷新你们对手术的认知。”
    “就是……就是怎么形容呢？”
    “哦！对了！庖丁解牛！”
    张凌轩一拍大腿，兴奋道。
    “额！轩哥！在医学上用庖丁解牛这个词会不会不太合适？那是比喻杀猪用的。”一个内科的住院医疑惑道。
    “怎么不合适？我告诉你，陆院长那操作真的可以用庖丁解牛来形容。”
    “那伤员开腹的时候，陆院长的手术刀跟杀猪刀似的，30多厘米的大切口，一刀直接从胸口到小腹划拉下去，连停都没停过，那架势，我感觉他在解剖大体老师。”
    “关键是就一刀啊！一刀就完成了30多厘米的开腹，五秒钟都没用到。”
    “解剖学大家都学过，开腹总共7层，皮肤、皮下脂肪、腹直肌前鞘、腹直肌肌层、腹直肌后鞘、腹横筋膜、壁层腹膜。”
    “平时都是一层一层的切开，陆院长直接一刀搞定，你们说离谱不离谱。”
    “我擦嘞，这么奔放的吗？”
    “呃！听说陆院长非临床出身，他会不会真的是在把患者当大体老师切？”
    “扯基霸蛋呢！”张凌轩白了说话的人一眼。
    “外科手术我虽然不懂，但基本常识还是有的，开腹之后那哥们儿肚子里跟一锅粥似的，陆院长从缝肺缝肝缝脾再到清理，那手速直接拉出了幻影，半个小时完成了腹腔内所有操作。”
    “这种手术按照正常情况，别说半个小时了，换其他人来一个半小时都搞不定。”
    “特别是最后的关腹，那缝合简直漂亮得不像话，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陆院长是不是打小就开始练织毛衣，太他妈丝滑了。”
    “中途的时候肝胆外科和骨科的两个副主任都赶来了，全程站在一边，眼珠子瞪老大，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
    “轩哥，按你这么说咱们陆院长怕是比很多顶级三甲的大手子还要牛逼，那他干啥在咱们县二院啊？还是负责财务的行政副院长？”
    “有这技术去干行政不白瞎了吗？”
    “这我哪里知道？或许陆院长想当少林寺的扫地僧？”
    “……”
    “…………”
    这一幕不光发生在张凌轩他们这一桌。
    全院各个角落都同时上演着，陆恒瞬间成了县二院话题最热的人物。
    所有人都很惊讶陆恒竟然有这么强的临床技术，但并没有怀疑什么。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
    陈年。
    上午的时候他只知道陆恒参与了抢救，并不知道具体细节，毕竟他也只负责了范保保的手术。
    中午听到沸沸扬扬的议论之后，他彻底不淡定了。
    开腹，缝肺、缝肝、缝脾？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狗东西神外的手术就已经让他惊为天人，现在手外也这么牛逼？
    他不会真有什么系统外挂吧！
    别说！陈狗这次还真的猜对了，但猜对了和信不信是两回事。
    最终陈年把陆恒突然崛起归功于离婚以后，大彻大悟，像神雕侠侣里的杨过一样，突然开窍，瞬间悟透黯然销魂掌，至此独霸武林。
    下午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事。
    范保保转院了，连带着另外8名重伤员全部都转院去了蓉城。
    这种大规模的重伤员转院，是需要院领导签字的。不过并不是陆恒，而是负责临床的张新成。
    陆恒得知消息时，已经是快下班的时候了。
    他对此是能够理解的。
    玄武科技市值3000多亿。
    这种公司真不差钱，先不说县二院的治疗水平，就是把员工放在县二院治疗这件事就是说不过去的。
    到时候好事的媒体肯定会报道：玄武科技对自家员工不负责任，扣扣搜搜，只肯让员工在二甲级别的医院治疗。
    于内部而言也容易让员工寒心。
    无论他陆恒的水平有多高，但有些时候人言可畏。
    除非县二院的名气真正打响，不过这需要时间。
    至少得利用系统多培养一些强有力的中坚人才再说。
    不然泼天的流量到了县二院，光他一个人牛逼是接不住的。
    医疗和人命息息相关，一旦出现问题，后果远比想象中要恐怖。
    所以陆恒会刻意压制自己的名气，没有急于出名。
    不然就冲他现在的技术，想要出名非常简单，在全国征集几例罕见的神经外科病例。
    专门找各大顶级医院判了死刑他又有把握治疗的患者，到时候再让媒体报道一番，不说立刻全国扬名，但就县二院的体量，绝对会有大量的病人踏破门槛。
    毕竟人到了绝境的时候哪怕只有一丝丝希望也会拼尽一切去抓住。
    比如说周鹏，昨天他从县二院离开后就急急忙忙赶回蓉城，在华西找黄牛花3000大洋挂了号第二天最早的专家号。
    结果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他挂的是华西神经外科主任董国平的号。
    董国平的原话就是他这种情况已经没有治疗的必要了。
    药物已经无效，做手术顶多延长一两个月的寿命。
    而且这个手术风险极大，下不了台都有可能，哪怕下了台，余生所剩不多的时间也会在病床上度过。
    没必要花冤枉钱，还要遭那个罪，不如趁着现在还能动，多陪陪家人，去把想做的事做了。
    至少走的时候少一点遗憾。
    周鹏离开诊室的时候显得特别落寞，回头看了眼准备叫下一个号的董国平。
    “董主任……”
    刚叫出口，周鹏的嘴巴张了张，最后叹了口气，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董国平也只是摇了摇头，继续叫号。
    这种事情经历的太多了，胶质瘤一旦发展到四级，他也没办法。

 第34章 这黄牛票好像不亏

    周鹏从华西出来以后立刻买了最近的机票，独自一个人飞往京都。
    他没有告诉家人，这种情况说了又有什么用？除了徒增烦恼，没有任何意义。
    到了京都协和，周鹏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神经外科本来就是外科手术中的皇冠，协和神经外科主任医师的号必须提前一周预约。
    关键还抢不到，只有找黄牛。
    但黄牛也只能搞定一周以后的号，要价5000。
    要等一周，周鹏哪里等得起，他现在一天也等不了。
    但有些时候只要愿意花钱，事情还是有转机的。
    他在给一个黄牛承诺只要能挂到当天的专家号价钱随便开之后，不到一个小时，就有黄牛联系了他。
    周鹏正蹲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地上已经堆满了烟头。
    食指和无名指因为长期夹烟，已经被熏得发黄。
    “你好！是周老板吗？”
    声音响起，周鹏抬头。
    是一个40左右的中年男人，微胖，看起来穿着普通，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种人只要一进人群你立刻就找不到的那种感觉。
    “你好！是我！”周鹏点了点头。
    对方笑了笑，也不着急说话，而是在周鹏旁边坐下，视线在周围扫了扫，才漫不经心的开口。
    “周老板能出多少钱？”
    周鹏侧头：“你确定能挂上号？”
    对方摇了摇头：“号肯定是挂不上的，但我大概率能让你看得上病。”
    周鹏皱眉，他有些不太能理解。
    但他也没多想，既然对方表示能看上病，那什么都好说。
    伸手竖了根食指。
    “一万？”黄牛有些诧异。
    “行吧！看你应该是从外地来的，一万就一万！”
    嘴里说着勉强，但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这一万块只要成了，只需要给提供消息的人1000块电话费，剩下的全是纯利润。
    比平时卖黄牛票强多了，虽然黄牛票听起来要3000块，实际他们成本就是2000，到手利润也只有1000块，还有被抓的风险。
    2000的成本是给背后开发抢票软件团队的。
    这单要是成了，相当于以往做了9单。
    听到黄牛的话，周鹏的手指微微一颤，由于他很急，其实是想说10万来着，没想到对方先开口了。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会傻到去主动抬价。
    黄牛还不知道自己一时嘴快，少赚了整整9万，不然真的会哭晕在88号技师怀里。
    神神秘秘的带着周鹏来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角落，从兜里掏出一个二维码。
    这个不是他本人的。
    现在干黄牛的都很谨慎，二维码不是他的，又没在摄像头底下交易，哪怕被抓了，只要一口咬死不认账，在涉案金额不大的情况下，警察也拿他没办法。
    周鹏虽然也狐疑，但到了这个份上，说破天了也就1万块钱的事，无所谓了。
    二话没说直接扫了码。
    支付成功，黄牛立刻喜笑颜开起来。
    拍了拍周鹏的肩膀。
    “呵呵！兄弟是个爽快人，就从你对哥哥的信任，今天无论如何哥哥也得让你看上病。”
    说着就带着周鹏往门诊大楼走去。
    在4楼的神经外科门诊区等候处安排周鹏坐下。
    这么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周鹏都已经等得不耐烦了，黄牛别的不说，态度还是挺好。
    一直笑嘻嘻的安慰周鹏，让他别急，只是时不时会往诊室的方向望一望。
    周鹏心说能不急吗？这都快下午6点了，有好几个诊室的医生都关门下班了。
    他正要继续催促。
    “行了！走！”黄牛突然站起身，一把拽住周鹏就往诊室走去。
    同时嘴里迅速地交代道：“待会儿你别说话，看我表演就行，明白吗？”
    周鹏被越整越迷糊，但依然快速地跟在黄牛后面。
    来到一个诊室门口，门是虚掩着的，黄牛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噗通！”
    黄牛直接跪在地上，一脸比死了妈还痛苦的表情。
    “景主任！求您了，帮帮忙吧！我表弟得了肿瘤，来咱们协和快一个月了，一直没挂到号！”
    “现在他的病情实在拖不起了……我……这个做哥哥的看的心疼啊！”
    说到这里已经潸然泪下了，就冲这说来就来的眼泪，不当演员白瞎了。
    黄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我实在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景主任，你行行好！帮忙加个号！行吗？”
    “咚！”
    说着重重一头磕在地上：“求您了！”
    周鹏站在身后，眼睛都快直了。
    从他看见黄牛跪在地上的那一刻起，嘴角就没合上过，此刻听着脑袋重重砸地的声音，眼珠子没差点跳出来。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对方为什么说能让他看得上病了。
    尼玛！这是个狠人儿啊！
    虽然他不差钱，先前也觉得这些黄牛够黑的，但现在就冲人家这演技和敬业精神，周鹏不得不服，这钱花得值。
    有些时候换个角度想，这钱可以说是真花得值。
    能在协和神经外科独立坐诊的几乎都是主任医师，又是在京都，他们的人际关系是很难用一个医生两个字来概括。
    正常情况下，哪怕是地方上的县委书记甚至是市长来了，说不给你加号就不给你加号，你拿他也没辙。
    但是只要是个人就有弱点，医生最大的弱点就是医德二字。
    病人都姿态这么低地求到你头上了，很多时候是很难拒绝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道德绑架，特别是一些主任医师。
    朱大茂在协和附近混迹了十几年。
    哪个科室的专家脾气怎么样，坐诊时间，能力如何，他可以拍着胸脯说全部门儿清。
    今天神经外科坐诊的5个主任医师有四个都是老江湖，不好惹。不会吃他苦情戏这一套。
    但面前这位景主任不同，是协和乃至整个京都最年轻的主任医师，今年只有39岁。
    不光脾气好，技术在神经外科也是拔尖的。
    他不止一次听医院内部人说过，景主任的技术比起大主任李长河也不遑多让。
    所以他专等到最后一个病人离开，立刻就带着周鹏过来求着加号。
    景仲阳正准备收拾东西去住院部，他们干临床的，下班之后只是换了个地方上班而已。
    他晚上还有两台手术要做，本来就已经因为一些病人过于啰嗦，耽误了不少时间。
    现在又来一个求着加号，景仲阳内心是很抗拒的，这种跪地求人的行为就不可取，纯粹是道德绑架。
    但看着朱大茂额头有些微微渗血的红印，又有些于心不忍。
    他重新坐回位置，叹了口气。
    “哎！行了！我待会儿还有手术，抓紧一点吧！”
    朱大茂闻言大喜，迅速道了声谢，连忙起身给周鹏使了个眼色。
    周鹏也不傻！立马会意提着一袋教材资料来到景仲阳面前坐下。
    景仲阳看着装胶片的袋子上印有华西医院的字样瞳孔微微一缩。
    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华西医院的检查资料他们协和是认可的。
    接过胶片以后只是扫了一眼，还没架在阅片灯上，景仲阳就知道这个病人没救了。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顾及病人的情绪。他还是把胶片架在了阅片灯上。
    果然！典型的胶质瘤、肿块已经挤压脑室、脑沟脑回，中线向对侧偏移，周围脑组织受压变形，明显已经发展到了四级。
    按正常情况下，即使患者需要加号，也需要在门诊登记挂号，交挂号费，这是必要的程序。
    但看完片子，景仲阳叹了口气。
    又看了眼华西的诊断书，和后面的签字。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华西的董主任水平很高的，我的诊断和他一致。”
    “相信你的情况董主任应该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回去吧！你这个情况没有必要治疗了。”
    轰！
    景仲阳的话，于周鹏而言，相当于是晴天霹雳落下的最后一道雷。
    彻底将他的希望击碎。
    整个人的精气神在一瞬间仿佛被抽空。
    协和也没办法了吗？
    他不想死，他才40岁啊！还有两个可爱的女儿！
    小的才6岁，他还没来得及陪她一起长大。
    自己还答应过大女儿，高中毕业后带她去红杉公园的。
    脑海里疯狂的闪过家人的画面。
    钱变得不重要，这一刻他最舍不得的是家人。
    景仲阳虽然时间很紧，但此时他并没有打扰周鹏。
    他知道患者这个时候需要冷静思考的时间。
    周鹏在原地足足愣了3分钟，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
    “景主任，国外呢？如果我去国外会不会有希望？”
    景仲阳摇了摇头。
    “你去国外也没用，这个是技术壁垒的问题。”
    “如果胶质瘤的治疗有突破，第一时间就会传遍全世界，在名利双收的情况下，不可能隐瞒。”
    “手术层面上来讲，我可以自信的告诉你，我们比国外医生强。”
    “毕竟他们一线的医生一年也就300-400台手术。”
    “我们国内一线医生，特别是华西协和，基本都超过1000台，能力是数量堆出来的。”
    景仲阳的话无疑是对周鹏彻底宣判了死刑。
    但他不得不这样做，这个时候，对患者坦诚，是他作为一名医生唯一能做的。
    周鹏沙哑的声音响起：“景主任……我还有多长时间？”
    景仲阳沉默片刻说道：“如果发现的快2个月左右，慢的话最多半年。”
    周鹏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朱大茂一把将他扶住。
    周鹏还想要争取一下，继续问：“那手术呢？”
    景仲阳摆了摆手：“没有手术的必要，华西的董主任应该跟你说过了。”
    周鹏这次再也稳不住，整个人彻底瘫软下去，要不是朱大茂用力地将他扶住，此刻他已经蜷缩在地上去了。
    周鹏嘴里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
    大颗大颗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我在白塘县医院检查的时候，那个医生跟我说我做手术的话，还可以再活两三年……或许会更长，为什么华西协和反而连手术的必要都没有了？
    “这是为什么啊！”
    周鹏的声音已经哽咽不清了，不过扶着他的朱大茂还是听清楚了。
    他跟着叹了口气。
    “兄弟！你要相信景主任的话，你说的那个白塘县医院的医生，跟你说做手术还可以活两三年估计是想骗你的钱。”
    “协和都没办法的病，一个县医院能治好，这不胡扯吗？”
    “别想了！振作起来，剩下的时间，好好的陪一下家人吧！”
    周鹏的话，景仲阳没有听清楚。但朱大茂说的，他却听清楚了。
    当听到白塘县医院和“做手术还能再活两三年”的字眼时，他眼神明显一滞。
    特别是白塘县医院。
    好像昨天他们研究了大半天的手术视频就是出自白塘县二院。
    景仲阳不动声色的问道：“白塘县医院，是县二院吗？那个医生叫什么名字。”
    周鹏点头：“是的！就是县二院，医生具体叫什么名字我记不起了，只记得他姓陆，对了，他还是副院长。”
    白塘县二院，姓陆，还是副院长，景仲阳心中一动，对上了，似乎又没对上。
    昨天王浩说陆恒是个耍嘴皮子的，不可能有这么强的临床能力，但手术视频确实又是白塘县二院那边传出来的。
    景仲阳继续追问：“他真的跟你说可以手术，并且能延长2-3年的生存期，甚至更久？”
    周鹏下意识的点点头。
    “是的，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闻言景仲阳快速思考起来。
    陆恒是不是术者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证明，那就是视频中的术者这个陆恒肯定是认识的。
    他既然能够说出这种话，表明术者应该还在医院，或者说他能够请得到。
    一念至此，景仲阳来了兴趣。
    胶质瘤都发展到了四级，对方凭什么敢这么自信，
    思考了片刻，他望着周鹏，开口了。
    “这个白塘县二院挺有意思的，说不定真有戏。”
    “这样吧！明天上午我下完手术陪你去一趟白塘县二院，我帮你把把关，你看怎么样？”
    周鹏愣住了。

 第35章 砸场子的来了

    4.10号，周四。
    今天陆恒心情非常愉悦。
    心里对江毅这个县一把手，狠狠的点了个赞。
    他配合江毅演戏没指望能有什么回报，他虽然是副院长，但已经不在体制内了。
    顶多记个人情罢了。
    但是没曾想江毅这个领导竟然这么实在。
    他一大早就接到了县委的通知，今后全县事业编制所有员工的体检项目全部交给了县二院。
    这可是一笔大生意，白塘县是人口大县，全县事业编25000多人。
    职级不同，体检费用也不同。
    按照往年平均标准，900一个人。
    一年下来就是2200多万。
    这笔钱可以说几乎都是纯利润，给县二院减轻了很大一部分财政压力。
    距离他完成主线任务又迈进了一大步。
    也就是他没有江毅的联系方式，不然非得好好把这条大腿抱紧。
    只要有贡献，不用你开口，人家直接就给了。
    这么实在的领导哪里去找？
    也就是江毅了，换别的领导想要在一天之内把上千万的业务直接拿走，几乎不太现实。
    江毅在反腐上面的工作从来没停过，这种和利益挂钩的项目他提出来以后谁都不敢反对。
    谁敢跳出来，在上面就有牵扯的嫌疑。
    不然和你没有利益关系，冒着得罪他这个一把手的风险跳出来图什么？
    中午的时候陆恒下了手术，前脚回到办公室，陈年后脚就提着一大袋打包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没办法，这位爷他得哄好了。
    这几天时间他除了坐诊，几乎不用上手术，每天也可以按时下班了。
    关键手术绩效是留在他们科室，提成进了他的口袋。
    这种只干活儿不拿钱的黑奴可不得哄着吗！
    饭菜在茶几前摆好，凉拌猪耳朵，拍黄瓜，肥肠血旺，还有雷打不动的猪蹄子。
    陆恒拿起筷子指了指桌上的菜。
    “嗯！小伙儿挺懂事！以后就按这标准来。”
    “行！三克油！”陈年这次没有贫嘴，而是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恒对陈年的态度非常满意。
    “这就对了嘛！叫声爸爸听听！以后你神经外科我罩着了。”
    陈年作势就要端起猪蹄子往陆恒头上扣：“操！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陆恒一点也没怵！
    “妈的！你扣一个试试！
    “上大学那会儿，你他娘当舔狗，一个星期就把俩月的生活费花完，叫老子爸爸，叫少了？”
    “啧啧啧！现在当主任了，要脸了是吧？”
    “你他娘还好意思说，你明明知道那个贱人拿老子当备胎，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往火坑里扑，你都不提醒一下？”
    “我他妈吃不起饭了，你不得管我？”
    讲到这里，陈年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呵！说的你叫我义父叫少了似的，你跑到经管二院，去把他们系花睡了，一帮破防的舔狗放狠话要找社会人儿卸你一条腿。”
    “结果人家真不是放狠话。”
    “你爹我保了你多少条小命，心里面没点儿数？”
    都说女人喜欢翻旧账，其实男人也一样，一旦翻起来那心眼子比女人还小。
    这不！当一顿饭吃完，收拾垃圾的时候，两人又在掰扯在寝室的时候谁扔的垃圾次数更多。
    扯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他俩一次也没扔过……
    下午陈年和王喜都在坐诊。
    陆恒无论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俨然成了神经外科的带头老大。
    由于陆恒发话了，不光陈年，就连王喜在接门诊的时候都大胆了起来。
    之前一些没把握直接推到了上级医院的病人，现在都留了下来。
    当时陈年和王喜都问过陆恒，收病人按照什么标准来。
    陆恒的回答相当骚包。
    原话就是：“按照医学指南来，只要指南上写着还有救的病人，你就大胆地收。”
    “指南上写着没救了的，你再来问我要不要收。”
    有了陆恒兜底，光昨天下午他们俩就收了7个病人，今天的手术排得满满当当。
    陆恒上午带着郑一鸣和陆曼曼把比较简单的三台手术，半教半讲解的给做了。
    剩下的3台全部安排在下午，最后一台安排在晚上。
    下午的三台虽然有难度，但陆恒还能hold得住，可以适当地让郑一鸣和陆曼曼上手。
    但晚上那台就不行了，必须得让陈年和王喜一起配台，毕竟有些手术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
    下午三台手术，由于大部分时候都是陆恒在操作，所以结束的很快。
    陆恒刚脱下手术服，值班护士就告诉他，陈年让他下了手术就去门诊室一趟。
    说是之前那个得四级脑膜瘤的患者回来了，似乎还带了个砸场子的。
    陆恒挑了挑眉。
    看来这是有人不服气了呀！
    呵呵！最好是来个狠角色，要是太弱了，老子装起来没意思。
    景仲阳要是知道陆恒的想法，估计得哭笑不得，他还真不是来找茬的。
    今天中午他下了手术后，就陪着周鹏上了最近的一趟班机，就是单纯的想看看县二院这边对周鹏能拿出什么治疗方案来。
    以及认识一下之前视频里的术者。
    由于晚上还有手术，陆恒也难得换衣服，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刷手服就往门诊大楼赶去。
    这两天，特别是今天，陆恒终于找到了作为副院长的快乐。
    一路上给他打招呼的络绎不绝。
    陆院长三个字一个比一个叫得亲切。
    所有人头顶都是正数的拥戴值。
    特别是路过急诊科的时候，陆恒嘴角微微上扬。
    一眼望去，急诊科无论是护士还是医生，头顶清一色的都是40以上的拥戴值，还有两个达到60的。
    看来自己的通知没白发。
    其实哪怕不为拥戴值，陆恒也会发那道通知。
    急诊逃费让医护人员买单，这种规定他一直就不认可。
    干了活还得倒贴钱这种事情，在哪里都说不过去。
    况且急诊还是又苦又累的科室，就更不应该了。
    在一声声热情的招呼中，陆恒推开了陈年的诊室。
    诊室里面的氛围显得有些沉闷，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说话。
    陆恒笑道：“呵呵！怎么这么安静？”
    陈年朝着景仲阳努了努嘴。
    “诺！这位协和来的主任医师，他想探讨一下患者的病情，这不等你来吗？”
    语气里多少有点火药味。
    景仲阳其实挺冤枉的，他陪着周鹏进了诊室以后害怕引起对方的抵触心理，全程一个字没说，但陈年却直接点出了他是医生的身份。
    在他看来这个大个子医术怎么样先不说，这眼睛是真毒。
    既然对方看出来了，景仲阳也没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来历。
    要换以前，听到是协和的主任医生来了，陈年高低得客气客气的，不说别的，关系处理好了说不定能给自家科室小医生要点进修名额啥的。
    可是现在嘛！
    陈年多少有点狗仗人势了，有陆恒这个BUG在，我的人还需要去进修？
    这两天郑一鸣和陆曼曼的进步他可是看在眼里的，去哪里进修也没在陆恒手里来的快。
    现在听到景仲阳是协和来的，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货是来砸场子的。
    特别是这么年轻的正高，绝逼是来砸场子的无疑了。
    还有一点，这个景仲阳看起来笑嘻嘻的，但他看怎么都不顺眼。

 第36章 陆老六又又又回来了

    景仲阳脾气很好，对陈年有些阴阳怪气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站起身走到陆恒面前，伸出手，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道：“你好！陆院长！我是协和神经外科的景仲阳！冒昧上门，还请见谅！”
    陆恒倒没什么小心眼，笑着和景仲阳握手：“你好！景主任！”
    陆恒与景仲阳握手的瞬间，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隐晦的打量。
    景仲阳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裤、棕色皮鞋和没有任何褶皱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嘴角微微勾起的幅度，恰好透露出让人能感受得到的善意。
    长得也不赖，虽然是正高医师了，年龄看起来和陆恒相仿。
    最主要的是景仲阳身上给人的气质，有点像是抢走了陈年初恋的那个斯文屌毛。
    陆恒心头一乐，难怪陈年阴阳怪气的。
    毕竟亲眼看见自己的白月光和另一个男人去开房，那种滋味估计一辈子都忘不了。
    景仲阳收回手后也没磨叽，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上摊开的一叠影像资料。
    “陆院长，周鹏的所有检查报告我仔细研究过。”
    “肿瘤最大径5.7cm，浸润范围覆盖右侧额顶叶，已经突破大脑皮层屏障，压迫侧脑室导致中线偏移0.8cm。”
    “更关键的是，肿瘤伴随多处卫星灶转移，且包裹外侧裂主干血管与中央沟静脉。”
    “按照《中枢神经系统胶质瘤诊疗指南（2025版）》，这已经属于绝对无手术指征范畴。”
    他目光直视陆恒，坦诚中带着求证的意味：“华西董国平主任和我的判断一致，我想知道您为何做出还有手术机会的判断。”
    讲到这里，景仲阳双手合十，尽量露出善意的笑容。
    “当然了，我并非是质疑您，是真心求教。想听听您的诊疗思路，以及您突破现有指南判断的依据。”
    一旁的陈年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也想听一听陆恒的思路。
    周鹏坐在椅子上，眼神无比期盼地望着陆恒，景仲阳和陈年说起来都是局外人，他才是最在意结果的那一个。
    陆恒毫不在意地笑了笑。
    将桌上的影像片逐一按序列夹在读片灯上。
    指尖落在其中一张增强 CT 上点了点：“你遵从指南的判断，没毛病。”
    景仲阳微微颔首，静待下文。
    “但指南是普适标准，不是绝对铁律。”
    陆恒指尖平移，指向影像片一处极其细微、几乎会被所有医生忽略的低密度阴影：
    “首先，我们看肿瘤的卫星灶。常规影像下，会判定为全域散在转移，但你仔细看T2加权成像序列，这些所谓的转移灶，并非肿瘤真性浸润。”
    “这是四级胶质瘤晚期引发的脑水肿假性结节，是肿瘤压迫静脉回流受阻后，脑组织液淤积形成的假象，而非肿瘤细胞扩散。这也是很多人容易误判的关键点。”
    景仲阳瞳孔微缩，身体立刻凑近读片灯。
    不等他细看，陆恒继续讲解：“第二，关于血管包裹。你说肿瘤包裹外侧裂主干血管，这个表述没问题，但包裹不等于浸润粘连。”
    “从增强扫描的血管造影相可以看出，没有出现血管壁强化增厚、管腔狭窄浸润的征象。”
    “这也是我敢手术的核心依据之一，血管可以做到完整剥离，不会造成术中大出血、血管破裂下不了台的情况。”
    景仲阳眉头微蹙，快速在脑海中复盘影像细节，瞬间了然，随即抛出第二个关键疑问：
    “即便卫星灶是假性水肿、血管未浸润，但肿瘤突破皮层，脑组织受压严重。”
    “术后极易出现严重脑水肿、脑疝、肢体偏瘫、失语等致命并发症。”
    “而且四级胶质术后复发率近乎百分之百。”
    “就算手术全切，顶多延长数月生存期，您为何敢承诺两到三年？”
    这是最核心的矛盾点，也是他们放弃手术的根本原因。
    陆恒淡淡一笑，继续精准解读：“景主任，你忽略了患者的个体体质差异和肿瘤病理亚型特性。”
    “周鹏的肿瘤属于IDH野生型中的惰性变异亚型。”
    “常规野生型胶质母细胞瘤增殖周期是7-10天，但他的肿瘤增殖周期长达28天，远慢于普通四级胶质瘤。”
    “说白了，就是个光吃不长的货。”
    “其次，他才 40岁，无基础病、心肺肾功能、脑组织代偿能力均良好，身体具备快速代偿修复能力。”
    他转过身，看向若有所思的景仲阳，掷地有声：
    “只要肿瘤切除的够干净，再配合术后个体化靶向化疗，延长2-3年生存期，问题不大。”
    “甚至术后规范干预得当，三年以上带瘤生存，也不是不可能。”
    说到这里，陆恒的目光看向一个字也没听懂的周鹏。
    “虽然个体化靶向化疗费用不低，但你之前表示过自己很有钱，想来应该不是问题吧？”
    最后这句话周鹏听懂了，立刻激动地站起身，疯狂点头：“对对对！我有钱，很有钱！只要是钱的事情，我这边都没问题。”
    陆恒的话音落下，景仲阳就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可行性。
    理论上可行，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陆恒。
    “陆院长，你的治疗方案我认同，但有一个问题，这一切都需要建立在能把病灶上所有的肿瘤切除干净的基础上。”
    “就目前来看，我不认为有哪位术者能够做到这一点。”
    来了！来了！老子铺垫这么久，终于到了关键时刻。
    陆恒下颚轻轻往上抬了 45 度，双手背负身后，以一种轻飘飘的语气，从嘴里蹦出几个字。
    “别的术者做不到，不代表我不行！”
    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夸张的语气，就是轻飘飘的一句大白话。
    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逼气。
    来的路上陆恒就想过很久自己这句台词应该怎么说。
    他人不能，非吾不能也！
    人所不及，吾未必不能。
    诸匠难施，岂吾亦无术哉？
    他人力有不逮，安知吾不能为之！
    最后都被他Pass 掉了。
    往往最简单的语言最直击灵魂。
    比如横渠四句，在“人民万岁”四个字面前，也会显得黯然失色。
    卧槽！回来了！那个逼王陆老六他又又又回来了。
    一旁看戏的陈年，心里直呼卧槽，狗东西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永远都喜欢用最简单的话，去装最牛的逼。
    虽然他对陆恒的强行装逼行为，非常鄙夷。
    但能够在协和的主任医师面前这么装，他也不得不说一声服。
    同时心里那叫一个爽，陆恒是我铁哥们，铁哥们装逼就等于我在装逼。
    我陈某人也与有荣焉。
    人与人的悲欢各有不同。
    陆恒这么装逼的话，听得周鹏心潮澎湃起来，虽然自己还是活不久，但是至少目前来看，应该还能再抢救抢救。

 第37章 广东人好啊！

    景仲阳此刻的脸色颇为精彩。
    嘴唇连续开合了好几次，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饶是他脾气再好，心里也骂起娘来。
    妈的，好久不下地方，现在下面的医生都这么装的了吗？
    瞧瞧这说的是什么话？
    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自己跟好几位院士一起上过手术，也没听人家这么装的呀！
    但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说说，从一进诊室，景仲阳就感觉坐在椅子上那个傻大个看他的目光不善。
    到时候真挨揍了，都没脸回去说。
    陆恒见景仲阳好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话来，也知道适可而止，再装下去就要得罪人了。
    目光落在周鹏身上。
    “方案已经定下了，如果你决定在县二院做手术，跟陈主任对接就行。”
    伸手和景仲阳握了握。
    “景主任，我待会儿还有台手术，需要打持久战，得去养养精神，失陪了。”
    转身跟陈年嘱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景主任远来是客，你好好招待一下。”
    陈年虽然不太情愿，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这又让景仲阳产生了错觉。
    虽然我不是什么特别讲究的人，但我好歹也是协和的主任医师好不好，这么招人嫌弃的吗？
    协和啊喂！百级大佬算不上，90级也是没跑的吧！
    我一个90级大佬来新手村就这待遇？
    顿时让景仲阳怀疑，协和这个牌子这些年是不是在地方医院已经不好用了。
    景仲阳有这样的想法，其实没毛病。
    正常情况下，别说是协和的副主任，哪怕是主治医师，到了地方县医院，那也是拉横幅欢迎的待遇。
    如果他跟县一院提前打了招呼，正院长也得领着一帮主任出来迎接。
    奈何遇到了陆恒和陈年两个棒槌。
    景仲阳和周鹏讲明白关键点以后，周鹏就直接办理了住院。
    同时他也通知了自己的家人，毕竟没家属签字是做不了手术的。
    而且能不能下得了台还不一定，说不定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他不希望自己连见家人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由于要做很多入院检查，周鹏没跟着一起去吃饭。
    陈年很想带着景仲阳就在医院门口吃碗宜宾燃面的。
    但他丢不起那个人。
    聊天中听说景仲阳是广东人。
    一下子就乐了。
    广东人好啊！
    开着他那辆五菱宏光，载着景仲阳一路杀向自贡盐帮菜。
    桥头三嫩是必点的，子姜蛙，青花椒兔，火爆肥肠。
    陈年还专门跑去厨房打了声招呼，叮嘱多放一倍的小米辣和青花椒。
    呵呵！老子辣死你个广东佬。
    不过当菜端上来以后，景仲阳第一句话就让陈年傻眼了。
    “陈主任，你太有心了，难道你之前调查过我，知道我老婆是自贡人？”
    陈年脸色直接僵住了。
    rnm，草率了。
    讪讪地笑了笑。
    “呃！巧合！这纯属巧合，我就是想着景主任您远道而来，想让您尝尝盐帮菜。”
    “哈哈！那太感谢陈主任了。”
    景仲阳说着也没客气，夹起一块兔丁放进嘴里。
    “陈主任，不瞒你说，虽然我从小在广东长大，但我妈是湖南人，我从小就是吃辣长大的。”
    说着又夹了一筷子肥肠送入口中。
    “我还以为四川只是麻辣，辣味并不重，没想到这个辣度刚刚好！”
    陈年心口又是一抽。
    妈的，真的草率了。
    自己还多掏了50块辣椒花椒钱，这不白瞎了吗？
    看着陈年一脸便秘的表情，景仲阳顿时吃得更香了。
    但心里却是在暗暗叫苦。
    他跟陈年说的话，不算全假，他母亲确实是湖南人，老婆也确实是自贡的，但他是真吃不了辣。
    知道陈年是在故意整自己，但他好歹也是协和的主任医师，到了地方，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算怎么回事？
    他景某人一点面子都不要的吗？
    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他此刻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这一顿饭看起来似乎陈年亏到姥姥家了，但实际上谁难受谁知道。
    陆恒这边并没有敷衍景仲阳，他从诊室离开后简单吃了点面包牛奶，就找了间值班室休息去了。
    晚上8点陆恒被巡回护士叫醒，陈年和王喜已经在手术室等候了。
    陆恒来到手术区门口的时候看见景仲阳正站在那里，似乎在等他。
    “景主任，您还没回去吗？”
    陆恒走上前问道。
    “呵呵！陆院长，我想等周鹏的手术做完以后再走。”
    随后他神色有些期盼地看着陆恒：“另外今晚您这台手术我想进手术室观摩，您看可以吗？”
    陆恒想了想，点头道：“行吧！那就欢迎景主任指导工作了。”
    景仲阳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学习，您放心，我全程保持安静，不会打扰您的手术节奏。”
    刷手完毕，无菌隔离门缓缓滑开。
    陆恒刚跨进术间，器械护士李雨婷立刻拿着手术衣快步上前，动作那叫一个流畅温柔。
    把陈年都看酸了。
    特别是陆恒全程只是把手抬起来，动都没动一下。
    李雨婷还贴心地把每一个褶皱都给抚平。
    不光陈年酸了，连王喜以及跟在陆恒身后的景仲阳同样有些发酸。
    没办法，羡慕不来，手术做得漂亮待遇就是不一样。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陆恒不仅仅是漂亮，还快。
    在床上快是不中用，在手术台上快，可就完全相反了。
    以前一个脑膜瘤切除术，哪怕陈年来也要两个小时以上，甚至更久。
    瞧瞧人家陆院长，连带教学都只要40分钟。
    这种三级手术李雨婷跟一台绩效到手30块。
    都是拿同样的钱，跟着陆院长上手术时间节省了一大半，空出来的时间又能多做两台手术。
    一样的时间，拿三倍的钱，那待遇能不好吗？
    神经外科好些个器械护士都听说了，一个个眼红得紧，李雨婷可不想被换了。
    必须得把金主爸爸服务好咯！
    有这样心思的不光是护士，麻醉师童豪也一样。
    跟着陆大院长上了十几台手术，去其他科室跟台已经彻底看不上了。
    光一个收尾缝合就得花半小时，磨磨唧唧。
    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搞个锤子。
    有这个时间，人家陆院长下一个都快做完了。
    啥也不是的玩意儿。

 第38章 道心崩塌

    景仲阳跟在陆恒身后，非常识趣地拿起无菌服自己个儿穿了起来。
    之前陈年给他看了这台手术患者全套影像。
    脑干肿瘤切除术。
    脑干掌管心跳、呼吸、血压、意识，质地比豆腐还嫩，只需要0.1毫米的损伤患者就会当场呼吸心跳骤停、四肢全瘫、永久昏迷。
    也正因如此，这台脑干肿瘤切除术，是神经外科金字塔最顶端的术式。
    全国能主刀这台手术的人不超过十人。
    这还只是主刀，能不能拿下又是另一回事。
    这种手术他目前也只做过5例，其中两个在台上就没了，还有一个下台以后成了植物人。
    可想而知难度和危险系数有多大。
    这种手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所以他对陆恒如何处理这台手术十分好奇。
    “陆院！药剂怎么给”
    童豪的话将景仲阳的思绪拉回了手术台。
    也把他拉得有点懵。
    什么情况？
    麻醉师问主刀怎么给药？
    玩呢？
    下一秒陆恒的话让他彻底傻眼了。
    “诱导：丙泊酚靶控3.5μg/mL+………”
    “维持：持续泵注丙泊酚2.8–3.2μg/mL靶控………”
    “肌松：顺阿曲库铵………”
    “循环管控：术中持续去甲肾上腺素……”
    “脱水降压：甘露醇0.5g/kg静滴，术中第三小时追加半量………。”
    ………
    景仲阳此刻心里面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喊了多少次“卧槽”了。
    这他妈还是人吗？教麻醉师给药就不说了，连第三小时给半量甘露醇都算好了，这得是对自己的手术节奏把控有多自信才能做到这一点？
    最他妈离谱的是这台脑干肿瘤切除术，哪怕是世界最顶级的团队来了，至少也得十个小时往上。
    这给药量也就6小时左右，能拿得下来？
    这家伙不会是想草菅人命吧？
    陆恒余光瞥了景仲阳一眼，勾了勾嘴角。
    虽然对方戴着口罩，但他依然能从其眼中看出浓浓的震惊。
    之前在一帮小实习生面前装起来确实没什么意思。
    协和的主任医师刚刚好，既然你想看手术，哥们儿就满足你，希望看完以后，这段时间你还能睡得着。
    景仲阳，确实很难睡得着了，因为他的震惊才刚刚开始。
    当他目光扫到耗材区的时候，瞳孔明显又放大了一圈。
    一次性显微滴水双极电凝镊、钛合金脑动脉瘤夹、可吸收纤维蛋白止血胶等等。
    这台手术所需要用到的近十种耗材，全部来自国产。
    因为国产耗材几乎都是仿制的，性能要差上不少，在这种级别手术上，有些时候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无异于又增加了不少难度。
    景仲阳知道，陆恒当然也知道。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患者为32岁女性，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没有患病前就在白塘县大学城教书，由于没有家属，手术还是他这个副院长签的字呢！
    还签了两遍，主刀位置一边，第一负责人位置签了一遍。
    这个患者虽然有些积蓄，但她的手术普通三甲医院根本做不了。
    顶级三甲先不说能不能挂的上号，即使挂上了，哪怕可以报销一部分，费用也要近100万。
    毕竟这种手术能做的医生就很少，敢用国产耗材做的，估计除了他，真没人敢了。
    好在国产耗材可以报销一部分，在县二院做这台手术报销下来能控制在自费10万以内。
    当时陆恒报出这个数字，白雨涵，也就是患者，当场就直接给他跪了，好在陈年及时拉住，不然他也得跟着跪回去。
    “患者已进入深度全麻，符合手术条件。”童豪的话音响起。
    陆恒抬手。
    李雨婷心领神会，迅速递出超细尖头显微手术刀。
    陆恒指尖轻握刀柄。
    第一刀，落。
    刀锋如同游丝，顺着预设的微创入路，浅浅切入皮层，力度控制得堪称变态。
    入刀深度精准卡在0.3毫米，切口平整光滑，线条利落规整。
    全程几乎零渗血！
    一旁观摩的景仲阳，瞳孔已经缩无可缩了。
    好恐怖的控刀手法。
    他在心里飞速做着拆解。
    精准的微创枕下乙状窦后入路，入路选择极其刁钻！完美避开所有浅表血管丛与枕大神经，最大程度保留了患者头皮供血与神经功能。
    最恐怖的是控力！一般术者做脑干入路切开，为了快速暴露视野，难免会有轻微的皮层牵拉、深层组织震荡。
    但他这一刀，静态切开，零牵拉、零震荡！
    他是魔鬼吗？
    光是这一手开颅入路的基本功，就已经超越99.99%的神经外科医生！
    之前视频里的术者，绝对就是陆恒无疑了！
    妈的！这就是王浩说的嘴炮选手？逗我玩呢？
    现在还没有助手什么事，在陆恒拿起刀的时候，陈年的注意力就一直停留在景仲阳的脸上。
    现在看着景仲阳疯狂抽搐的眼角，心里别提多爽了。
    呵呵！这一刀的风情如何？
    看傻了吧！
    台上，手术稳步推进。
    陆恒切开皮层、分离皮下组织，全程动作行云流水，整套操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哪怕是一个。
    虽然他没有开启主动加速技能，但被动提供的加速，依然看的人眼花缭乱。
    正常情况下完成这一步入路暴露，至少需要四十分钟，还要反复止血、调整视野。
    而陆恒，仅仅七分钟，就已经完整暴露深层颅骨靶点。
    颅钻就位，高速磨钻轻轻贴合骨面，嗡嗡的低鸣声响彻术间。
    陆恒手腕稳如磐石，哪怕磨钻高速震动，他的手也没有丝毫晃动，每一次打磨都精准卡在骨窗界限。
    三分钟，一枚规整圆润的小骨窗成型，大小恰到好处，既能满足肿瘤全切操作视野，又最大程度保留了患者颅骨完整性，减少术后创伤，缩短恢复周期。
    硬脑膜完整暴露。
    陆恒换用显微剪，指尖微动，轻柔剪开硬脑膜，止血纱瞬间贴合封闭细小渗血点。
    当澄澈的脑脊液缓缓渗出，脑干、小脑、椎动脉以及隐匿在深处的肿瘤主体，终于彻底暴露在所有人视野中。
    扎根在脑干之上的肿瘤，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细微血管，死死黏附在生命中枢边缘。
    陈年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
    手术进行到这里，如果这个时候让他上手，患者的存活率绝对为零。
    景仲阳的心脏也骤然收紧。
    近距离直视病灶，比看影像资料还要让人窒息。
    肿瘤浸润范围远超预判，且和脑干实质粘连紧密，剥离的时候哪怕只是轻微的手抖一下，后果就是致命的。
    他死死盯着术区，想要看看陆恒该如何破解这必死的局面。
    陆恒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持起超细显微分离镊子，双手同时操作，左右手灵活度完全一致。
    两根细如发丝的显微器械，在狭小的术腔里灵活翻飞。
    器械间距始终控制在毫米级别，每一次分离、拨离、松解，都精准避开脑干核心功能区。
    那些缠绕在肿瘤表面、密密麻麻的细微供血血管，被他逐一精准电凝、阻断、分离。
    整个过程，视野干净得不像话。
    没有汹涌出血，没有组织水肿，没有神经牵拉反应。
    景仲阳已经彻底麻了。
    “怎么可能……”
    他低声呢喃。
    陈年和王喜的神色只是凝重，依旧在磕磕绊绊地当好助手。
    但这台手术到了这里景仲阳已经看不下去了。
    不是说他的水平还没陈年他们高，恰恰相反。
    正是因为他的技术比陈年他们高，甚至高得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能真切地看出自己和陆恒的差距，那是一道巨大的鸿沟。
    自己在京都神外的圈子里是公认有望达到王忠诚院士高度的人。
    虽然平时表现得很谦逊，但那种藏在内心里的骄傲，是没办法泯灭的。
    在眼前这个术者身上，他感觉自己的骄傲正被疯狂地按在地上摩擦。
    剩下的手术景仲阳是在大脑一片空白当中看完的。
    “冲洗术腔，止血，准备关颅。”
    直到陆恒的声音响起，景仲阳才回过神来。
    瞬间感觉浑身僵硬得可怕。
    扫了一眼手术时间：5小时23分。
    这五个多小时，他竟然站在原地，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又是10分钟过去，当患者颅顶的碘伏被擦拭干净。
    创口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景仲阳再也绷不住了，一屁股重重坐在地上。
    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字。
    降维打击！
    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对方连缝合都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他的心气彻底被击溃了。
    “景主任，你没事吧？”陆恒看见倒地的景仲阳，连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雨婷你扶景主任去休息室休息一下。”
    李雨婷连忙要上前去搀扶景仲阳。
    景仲阳双眼无神地摆了摆手。
    “我没事！大家做了这么长时间手术，都挺累的，不用管我。”
    说完，独自一个人往手术室外走去。

 第39章 失眠的夜

    陈年看着景仲阳有些落魄的背影在心里叹了口气。
    哎！看来今天这场手术对他的打击不小。
    这哥们儿应该是道心崩了。
    我们是不是太残忍了？
    呸！残忍也是陆恒的错，关我什么事。
    我还请他吃了顿大餐呢！
    陆恒看见景仲阳萧瑟的背影，心里也有点负罪感。
    看来下手太重了。
    随后摇了摇头，否认了这一观点。
    自己这只是正常发挥好不好？
    主动技能还没开呢。
    景主任好歹是协和的主任医师，应该能很快调节好的。
    接下来的手术室格外得安静，所有人都很默契地没有讲话。
    毕竟人家景主任从头到尾姿态都放得很低，这个时候落井下石说风凉话，不光没品，也于心不忍。
    他们于心不忍，但观摩室里却炸开了锅。
    这台手术，实习生和进修医生中，除了被陆恒“开挂”的郑一鸣、陆曼曼，其他人几乎看都看不懂。
    包括科室里另外两个主治医同样也只能看懂一些皮毛。
    但摔倒那个人，他们是知道的，协和的主任医师。
    这种人哪怕是去国内中上游的三甲医院也能当大主任。
    结果只看了陆院长一台手术就站不稳了？
    没有嘲讽和人身攻击，能当医生的都不是傻子。
    连协和的主任医师都站不稳，可想而知陆院长的水平有多高了。
    “一鸣，你是本科生，听说陆院长在华西的人事关系还在，可以带研究生，陆院长对你这么照顾，你要不要试试？”
    “对啊！陆院长又在咱们医院上班，你如果能报陆院长的研究生，连学校都不用去，在医院就能读，说不定还能留在县二院工作。”
    “有陆院长在，相信县二院以后一定能发展起来。”
    一众人感慨完以后都帮着陆一鸣出主意。
    郑一鸣苦笑了一声。
    “各位，你们别拿我开涮了。”
    “我只是一个二流医科大学毕业的本科生。”
    “本科的时候连华西的边都够不着，现在让我报华西的研究生，还想报陆院长的，这不纯粹痴人说梦吗？”
    “我能在县二院进修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别的，我真不敢想。”
    ……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白塘县二院的夜晚显得格外宁静，景仲阳从住院大楼走到医院大门前，只看到了两个保安。
    这与协和，哪怕是凌晨，也依旧人声鼎沸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是在这个医院，竟然有医生的能力将他彻底碾压。
    无论是理论还是操作，都碾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陆恒那双仿佛比精密仪器还要稳定的手，在他脑海里不停地浮现。
    回到酒店，景仲阳一夜无眠。
    一直熬到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一通电话拨了出去。
    京都的天比西南要亮得晚一些，此刻还是一片漆黑。
    一间四合院中已经亮起了数盏照明灯。
    年近七十的协和副院长吴景生正在四合院中的石桌前吃着早餐。
    早餐很简单：一杯牛奶，两个鸡蛋，几颗小番茄。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电话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吴景生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景仲阳。
    他这些年最得意的弟子，没有之一。
    专业能力已经继承了他的衣钵，有些地方甚至青出于蓝。
    最重要的是品行端正，这才是他最看重的。
    电话接通。
    “老师！”
    声音透露出明显的疲惫，还夹杂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吴景生微微蹙眉。
    “听你语气，遇到麻烦了？”
    “我昨天去见了王浩提供的那台手术视频的术者。”
    “昨晚……还观摩了一台脑干肿瘤切除术。”
    “哦！”吴景生听到是这个手术挑了挑眉。
    立刻追问：“结果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
    “完美！”
    “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完美！”
    景仲阳的声音透露出一丝苦涩。
    作为过来人，吴景生瞬间明白景仲阳为什么语气低落了。
    这明显是受打击了，他太清楚自己这个弟子的情况了。
    38岁就拿到了正高职称，到了现在已经是京都医疗圈最耀眼的新星。
    都说他45岁之前必定能成为院士候选人。
    虽然平时表现得很谦虚低调，但天才又怎么可能没有傲骨呢！
    这让他对于术者的好奇心大增，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景仲阳打击到这种地步。
    他这些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景仲阳的语气如此低落。
    “你详细说说。”
    接下来景仲阳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讲述，哪怕吴景生一向沉稳，也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术者竟然只有36岁！真的就是王浩提到的那个嘴炮同学。
    刚刚景仲阳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明确表明术者在神外领域的水平已经超越了当今所有人。
    而且超越的不是一星半点。
    因为景仲阳说出了一句话。
    他面对术者的时候感觉是在被降维打击。
    景仲阳的水平在全球不说排进前十，但前二十肯定是有的。
    连他都感觉是在被降维打击，可想而知术者的水平有多高了。
    下一秒吴景生直接笑了起来。
    他作为中国神经外科协会会长，现在神经外科能出这么一个后起之秀是一件喜事，当然值得高兴。
    至于景仲阳受打击？
    受就受吧！
    这些年太顺了，受点打击也好。
    挂断景仲阳电话，吴景生就在手机上开始查看起航班信息，很快就定好了上午8点半飞往蓉城的机票。
    小老头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连助理都没叫，揣着个手机就出了门。
    上午9点。
    县二院神经外科综合办公室。
    神经外科近20号人聚在一起，准备大查房。
    “陆院今天是您带我们查房吗？”一个实习生笑着问道。
    “怎么？这么着急抱大腿？已经看不上我这个主任了是吧？
    “杨小兵！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小子是个反骨仔呢！要是早知道，老子当初就不该招你。”
    陈年挑了挑眉，阴阳怪气地调侃起来。
    杨小兵尴尬一笑：“主任我哪敢啊！再说了，就您跟陆院长的关系，分什么彼此呀？我就是想着最近这些患者都是陆院长带着做的手术，他老人家是最清楚患者情况的。”
    “去你的！”
    陆恒一个香蕉皮砸在杨小兵头上，笑骂道：
    “你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老人家？我很老吗？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哈哈哈！”
    所有人哄堂大笑起来！

 第40章 第一张锦旗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提着两面锦旗快步走了进来。
    “咚！”
    “咚咚咚！”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直接跪在陆恒面前，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陆恒反应过来后，连忙起身去扶。
    “你这是干啥！快起来！”
    来人正是关婷。
    她站起身后对陆恒以及所有人又深深鞠了一躬。
    “陆院长谢谢您！谢谢大家！”
    说着将锦旗郑重地递给陆恒。
    “陆院长谢谢您能在我们最绝望无助的时候愿意伸出援手。”
    “当时如果不是您顶着压力站出来……我……我不敢想我失去父亲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是您给了我们希望，您的恩情……我们一家人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讲到这里语气哽咽起来。
    陆恒坦然地接过了关婷手中的锦旗。
    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好了！你父亲现在已经没事了！要高兴一点！”
    随后冲着身后的一群人白了一眼。
    “怎么这么没眼力劲啊？来帮忙把锦旗展开一下。”
    所有人都是会心一笑。
    郑一鸣和陆曼曼这两个外门弟子连忙跑上前，接过陆恒手里的锦旗，顺势展开。
    神刀济世回春有术
    厚德行医大爱无疆
    关山平/关婷：敬赠陆恒陆院长
    群英聚力驱除沉疴
    众士同心守护安康
    关山平/关婷：敬赠白塘县二院神经外科全体医护人员。
    陆恒冲着关婷笑了笑。
    “谢谢你的锦旗！我很喜欢。”
    这话不假！虽然陆恒学医十几年了，但锦旗还是第一次收到，毕竟没下过临床。
    “陆院长，您喜欢就好！”关婷笑着擦了擦眼角。
    “知道送钱你们不会收，所以我订了5只烤全羊，晚上的时候烤全羊的师傅会把羊杀好送过来现烤。”
    “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陆恒连忙摆手：“这怎么行？太破费了！”
    “陆院长！我钱已经付过了，您就别推辞！”
    “您知道的！我工资不低！这是我能表达感激的唯一方式了。”
    “我带着父亲辗转全国几年时间，那种绝望的滋味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现在我爸爸终于好了！您不知道我有多开心！我……”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这是喜极而泣的眼泪。
    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陆恒也不好再拒绝。
    无奈地笑了笑。
    “我要再拒绝，感觉自己就成了罪人。我就代表神经外科全体医护人员谢谢你的心意了！”
    “嗯嗯！”关婷激动地点了点头。
    知道陆恒他们要开始查房，关婷不敢再打扰，鞠了个躬就回病房了。
    大查房开始！
    陆恒领头，陈年紧随其后，下意识地和陆恒拉开半个身位的距离。
    陈年很清楚，平时打打闹闹可以，这个时候必须体现出陆恒的权威。
    而且他现在也对陆恒彻底服气了。
    没看协和的大牛都被打服了吗？
    接下来整个大查房期间陈年一个字都没讲。
    不光陈年没讲话，连王喜的嘴也闭得老老实实。
    是不喜欢讲话吗？
    是压根儿不敢吭声。
    目前神经外科住了50多号病人。
    陆恒只做了19例，剩下的全是他和王喜做的。
    没有对比之前还好说。
    这里有了陆恒昨晚的患者做对比，那能对他们俩有好脸色才怪了。
    人家后做的手术比他们先做好几天的还要恢复得好。
    换药的时候那个伤口对比起来更直观，人家几乎看不到伤口，而他们歪歪扭扭就跟头上趴了根大号蜈蚣似的。
    甚至有几个伤口只盖了薄薄一层纱布，连药都没上了。
    这找谁说理去。
    最重要的是陆恒做完手术的病人都没什么后遗症。
    因为大部分病人做的都是脑部手术，他们一般在术后第二天就能下床走路。
    但很多病人会出现后遗症，比如失语、大小便失禁之类的，还有出现间歇性偏瘫的，虽然都在慢慢好转。
    但架不住人家一点后遗症都没有。
    这一对比下来，越想越气。
    没跳起来指着陈年他们鼻子骂就算是有涵养了。
    陈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些病人没出院之前，打死都不会再跟着一起查房。
    太伤他娘伤自尊了。
    顶楼VIP病房内。
    已经剃成光头的周鹏穿着病号服坐在沙发上。
    他左手边一个十四五岁左右的少女，侧着脑袋枕在他肩头，眼眶通红，里面隐隐还有泪水要夺眶而出。
    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睡得正香。
    正是周鹏的两个女儿。
    周小月和周小小。
    昨晚上她们就赶到了县二院。
    病房门被推开。
    周鹏的老婆刘慧拖着疲惫的身子走了进来。
    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
    看到刘慧进门，周小月立刻起身。
    期盼地问：“妈！怎么样？”
    刘慧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她昨晚带着两个女儿来了医院之后，第一时间就要带周鹏转院，这么严重的病，她不觉得一个县一院能治得好。
    周鹏讲述完情况之后，刘慧沉默了。
    不过她没有放弃，立刻联系了国内最大的跨国医疗中介公司。
    对方通过远程会诊，一夜之间帮她联系了9名全世界顶级的专家会诊，最低的远程会诊费用都是5000刀。
    最贵的一个麻省教授会诊费要3万刀。
    一晚上下来花了近80万人民币，只换来一句句“没有治疗价值”。
    刚刚又咨询了第10位国外专家，得到的回复依旧是一样的。
    因为国外这个时候已经是深夜，问诊费直接收了5万刀。
    100多万花出去她没有任何心疼。如果老公没了，这个家即使有再多钱也没有意义。
    周小月失魂落魄地坐回沙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周鹏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替女儿擦拭眼泪。
    他是相信景仲阳的，既然对方跟他说去国外没有用，那应该就是真的没有用。
    不过他并没有阻止妻子。
    不是说还抱有希望，只是这个时候刘慧多做一点，他走了之后对方也能少一些遗憾，心里面好受一些。
    毕竟家里也不缺那百八十万的。
    “老公！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协和的主任医生呢？”
    “他不是说会陪你一起做完手术吗？”
    刘慧坐到周鹏身边小声地问。
    她对县医院的医生还是不太放心，如果有协和的专家在，至少能放心一些。
    “说是去机场接他的老师去了，下午手术前会赶回来的。”
    周鹏轻轻揽着刘慧的肩头说道。

 第41章 红绿灯的黄

    现在中午的神外科非常热闹，陆恒除了早餐，剩下两顿都是在神外的办公室解决的。
    几天相处下来陆恒已经和这帮年轻人彻底打成一片。
    几乎每个人对他的拥戴值都超过了80。
    他神外科的技能已经变成了永久性。
    陆曼曼今天上午查房的时候也已经达到了90点，给他提供了一次抽奖机会。
    现在吃完饭，大家都在闲聊，陆恒终于有时间了。
    点开抽奖界面。
    开始抽奖。
    【叮！获得红绿灯的黄】
    红绿灯？黄？
    陆恒一脸懵逼，这系统取名字这么任性的吗？
    红绿灯的黄：主动技能：开启后会显示患者细胞的颜色。
    红色：癌细胞、坏死细胞、变异细胞
    绿色：正常细胞
    黄色：未知细胞、即将变异细胞或正在变异细胞。
    陆恒麻了！
    有一款仪器叫光镊钳，刚出来的时候价格上千万，现在国产的几万块就能买到。
    几乎每一个二甲以上的医院都有，但大多都是摆设。
    因为光镊细胞钳数十年迭代更新，依旧只能做到细胞抓取、分离，根本没办法区分细胞种类。
    所以这一项技术并没用到临床上，只是用来做检测实验。
    但他似乎可以在临床上用到这项技术了。
    不过陆恒也没有高兴太早。
    可以运用这项技术不假，但想要根治癌症，也没那么容易。
    一厘米的肿瘤，就有十亿个癌细胞。
    他一个一个地去夹取，不得夹到天荒地老去了？
    如果直接整块切除，还得看肿瘤的位置能不能切。
    有一些肿瘤的位置是绝对禁区，碰都不能碰，就更别说切除了。
    而且有些转移了的癌细胞甚至扩散到了全身，单切一个地方也无济于事。
    这项技术在操作层面只能全凭患者的运气，如果只有单处有肿瘤，比如说肝叶边缘，肺叶边缘等。
    直接一刀切了，万事大吉。
    让陆恒麻了的不是在手术上去区分癌细胞，而是给他打开了认识区分癌细胞的大门。
    都知道癌症要化疗，就是针对性的杀死癌细胞。
    但往往在放化疗中，杀死的不光是癌细胞，还有正常的免疫细胞。
    说白了那玩意儿就是敌我不分。
    如果把癌细胞和变异细胞提取出来，通过分型，把所有不好的细胞标识出来，就大有可为了。
    举个例子，比如说玩一个规则游戏，我方阵营有一大批奸细。
    主帅通过筛查发现了所有奸细的特征，他只有一个兵种可以用，就是猎犬，正常情况下猎犬敌我不分，见人就咬。
    主帅就需要把奸细的特征全部交给猎犬，并且把它们训练出来只攻击奸细。
    这里的主帅就是陆恒，他可以通过外挂去把癌细胞挑出并分析出它们的特征。
    最后在把这些特征全部整理统计出来，配合制药公司研发出针对性的化疗药物，也就是游戏里的猎犬。
    这是一个庞大而漫长的工程，但系统抽取到的这个技能已经让他在这条路上迈出了很大一步。
    毕竟想要抓奸细，区分才是第一步。如果区分不了，有再强的武力也没有用。
    “我去！”
    “是吴院士！”
    “真的是他，以前只在教学视频看到过，今天竟然看到真人了。”
    一道道惊呼声打断了陆恒的思绪。
    陆恒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两个人，景仲阳以及一个老者。
    视线落在老者身上的时候陆恒瞳孔一缩。
    身份刚刚已经有一帮年轻医生喊出来了。
    这位他当然也认识。
    协和医院副院长，工程院院士，吴景生。
    由于还是京都医科大学的副校长，正儿八经的副部级大佬，比协和医院院长还高半级。
    陆恒对于这位吴院士是比较佩服的。
    工程院院士实职吴景生已经卸任了，主动让位给了 301 的刘正印主任。
    现在应该叫名誉院士。
    在院士位置上能够主动让位的，很少很少。
    这关乎到的利益太大了。
    药企的新药研发出来能不能上市得过他们那一关，国外的药品想要进入国内也得过他们那一关。
    不夸张的讲，医学类院士想要一年挣几个亿只需要签几个字就行。
    能够主动放弃这么大权利的人，很难不让人心生佩服。
    办公室里已经炸了！一帮人全部涌了上去。
    一个个求签名求合影。
    吴景生没有拿架子，笑眯眯的一一答应。
    到了陆曼曼的时候，还非常配合的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陆恒、陈年、王喜三人没有去和年轻人一起挤，安静地在一旁站着。
    这时景仲年凑了上来。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沮丧。
    陈年心想，不愧是京都神经外科冉冉升起的新星，这家伙确实挺抗揍的，这么快就缓过来了。
    看来老六下手还是太轻了。
    昨晚他回去够就找王浩问了景仲阳的情况，估计太晚了，那边没回。
    今天一大早就回了一长串的信息。
    38 岁拿下正高职称，博士研究生导师。
    什么哈佛、梅奥访问学者，36 篇高分 sci， 后面还有一大串的荣誉头衔。
    当时看的陈年暗暗咂舌。
    这哥们儿挺猛啊！
    全方面甩了自己几条街。
    不过一想到他被陆恒一个啥头衔都没有的货碾压的体无完肤，就觉得没啥了！
    我兄弟牛逼就是我牛逼！
    我兄弟这么牛逼你看我骄傲了吗？
    吐槽归吐槽，他脸上却露出一抹微笑调侃道：
    “景主任，你不地道啊！吴院士要来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去门口迎接啊！”
    “就是！景主任你有点不讲究了啊！竟然搞突然袭击！”陆恒也笑着附和道。
    景仲阳苦笑一声：“这你们可就冤枉我了，我倒是想通知你们来着，但昨天忘了留联系方式。”
    陈年在景仲阳肩膀上拍了一下。“行吧！你要这么说我就原谅你了。”
    “对了！吴院士怎么突然跑我们这里来了？”
    景仲阳被陈年刚刚那一下拍的不轻，心里特别纳闷，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这个家伙了。
    不过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狠狠瞪了一眼陈年。
    “废话！我老师为什么来这里你们心里面没数吗？”
    一边揉着肩膀继续开口：“昨天陆院长的手术，没差点给我看自闭了，一晚上没睡着。”
    “我把事情跟老师一讲，他又听说下午还有一台四级胶质瘤手术，就立刻赶过来了。”
    景仲阳的话让陆恒和陈年都感到意外，不是意外吴景生来的原因，而是意外这家伙竟然这么坦荡，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昨晚看手术把自个看自闭了。
    让他俩对景仲阳多了一些好感。

 第42章 有钱难买早晓得

    刚寒暄几句，那边照也拍完了。
    几人快步走上前。
    景仲阳开始介绍起来。
    “老师！这位就是县二院的副院长，陆恒！”
    吴景生的目光落在陆恒身上，笑容比起之前还要亲切几分。
    “呵呵！陆院长，前几日就听说你的大名了，今天冒昧而来！应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陆恒连忙上前躬身笑着对吴景生伸出手。
    “吴老您太客气了，叫我名字就行！您的到来蓬荜生辉，又怎么会打扰呢！”
    吴景生重重握住陆恒的手。
    “呵呵！我老头子也就是客气一下！”
    说着，身体往陆恒的方向微微前倾，故作凶狠。
    “景生昨晚被你打击得不轻，我这个当老师的是专门过来找场子的，你现在还欢不欢迎！”
    景仲阳在一旁无奈地笑了笑，这小老头又开始玩起来了。
    陆恒哈哈一笑，配合的说道：
    “欢迎！当然欢迎！吴老既然您是来找场子的，那划出个道吧！我奉陪到底！”
    “哈哈哈！”吴景生大笑。
    “有趣！你比景仲阳那小子有趣多了！医疗本来就是沉重的，生活中就应该欢乐一些嘛！”
    陆恒认同的点点头。
    “是啊！医疗是沉重的，要是生活中再压抑，早晚会被压垮！”
    随即又笑着问道：“吴老，您这次来咱们县二院，有什么具体安排吗？需要我们做点什么？”
    吴景生摆了摆手。
    “没有具体安排！我这次来主要是来学习学习你下午那台胶质瘤手术是怎么做的。”
    陆恒谦虚道：“吴老您别折煞我了，我可不敢让你学习，是您指导。”
    吴景生脸色一板：“哎！年轻人有锋芒就要施展出来！你的手术视频我也看过，比我老头子强多了，就别扯那些虚的了。”
    ………
    吴景生来县二院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院。
    因为现在是午休时间，许多人都围在了住院大楼下面。
    大家都还是很懂事，没有贸然上楼去打扰。
    第二住院大楼下面有一片走廊式的休息区。
    一个小伙子拉着一名年轻的医生好奇地问道：“医生！你们怎么全部围在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
    “难道有医闹？”
    年轻医生笑着回应：“吴景生院士来咱们医院了，可不都围上去了吗？”
    这小伙子估计没什么文化，一脸茫然的问：“吴什么生？院士又是什么？”
    年轻医生一听，得！又是个文盲。
    “看过玄幻没？”
    小伙子连连点头：“看十几年了，玄幻、修仙、洪荒几乎看了个遍。”
    年轻医生想了想说道：“嗯……这么跟你说吧！我们县二院好比是宗门下面一个犄角旮旯的分宗，现在主宗来人了，来的还是主宗的太上长老。”
    “这么说能理解了吧！”
    小伙子恍然大悟：“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是最上头的大佬来了，难怪这么多人。”
    “换我也围上去，万一大佬见我骨骼清奇，收我做关门弟子，那不就飞黄腾达了吗？”
    年轻医生无奈地摇摇头。
    又是一个看魔怔了的。
    楼下一群医护也聊得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吴院士这次是专门过来看陆院长做手术的。”
    “陆院长啥时候这么有排面了？吴院士专程来看他做手术？你听谁说的？这也太假了吧！”
    “我说的！”一个小护士说道。
    众人齐齐看向她。
    小护士得意地笑了笑。
    “我一个寝室的姐妹就是神经外科的器械助手，她刚刚发消息告诉我的。”
    有人疑惑道：“不是！前两天的抢救我也听说了，陆院长在急救上好像挺厉害的，难道他还会做神经外科的手术？”
    “关键还厉害到吴院士亲自过来观摩，这也太扯了吧！”
    一个检验科的医生质疑道。
    很多部门的医生都认同这个观点。
    “呵呵！你们一天天都不关心一下院内发生的事情吗？”
    一个急诊科的住院医师说道。
    “陆院长这几天在神经外科已经做了快二十台手术了。”
    “特别是那天一个脑出血的病人，好家伙，带过来的病例包含了协和、瑞金、湘雅、天坛、华西等十几家顶级三甲的检查报告。”
    “当时人送过来都快不行了，陆院长硬生生给救了回来。”
    “跑了那么多医院，最后回了地方，那个病人是什么情况？你们自己想都能想得到。”
    “就这个情况讲，吴院士专程来找陆院长，没什么不合理的。”
    “我看吴院士观摩手术是假，挖人才是真的，毕竟他还是协和的副院长。”
    急诊科住院医的话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们之前只知道陆恒急救水平高，没想到在神经外科的水平更高，甚至高到让院士亲自登门。
    这么牛逼的人竟然甘心到小小的县二院当个合同制的副院长。
    简直是不可思议。
    人群中有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最后达到了所有人一致的认可。
    陆院长就是少林寺的扫地僧，厌倦了江湖纷争，最后才隐居于小小的县二院。
    同时还总结出一个道理，他们不是不想进顶级三甲，而是通过陆院长看破红尘，直接走了捷径。
    这叫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听成功人士的感悟。
    逻辑成功闭环，一点毛病没有。
    温为民此刻也带着张新成以及负责行政的副院长文志远来到了神经外科。
    屋内，吴景生正拿着陆恒整理的手术预案，指尖在纸面上来回滑动，时不时点头，陆恒面带微笑的解答着吴景生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余光瞥见一旁的景仲阳和陈年。
    这两人脑袋贴得很近，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什么。
    顿时让他好奇起来。
    陈年不是不待见景仲阳吗？这俩怎么凑在一起了？
    就在这时，温为民一行人走了进来。
    “吴院士，久仰大名，我是县二院的院长温为民，欢迎您莅临我院指导工作。”温为民小跑着上前，姿态十分恭敬，主动伸出手。
    吴景生放下文件，笑着起身和他握了握：“你好！指导谈不上，我今天就是私下过来看看，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
    吴景生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但透露出来的意思很明显了。
    我不是正式考察，你们别来烦我。
    温为民神色凝滞了一瞬，准备上前做自我介绍的张新成和文志远，刚要迈出去的脚步也停住了。

 第43章 糖很甜

    都是人精，自然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现在这个情况就很尴尬了，直接走也不是，上前打招呼更不行。
    吴景生自然也看出来了。
    他摆了摆手。
    “你们平时是怎么样，现在还是怎么样。就当今天多了个老头子。”
    温为民几人一脑袋黑线。
    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多了个老头子？你可是副部级的大佬。
    而且这个副部级的大佬还和其他的不一样，是真正可以把话递到中枢的。
    温为民连忙躬身开口。
    “吴老，您难得来一趟，我们就在一边旁听，保证不打扰您，毕竟我们也想学习学习您老的经验。”
    “是是是，我们也想学习学习吴老您的经验。保证不打扰您！”
    张新成和刘志远也连忙附和。
    话说到这个份上吴景生也不好赶人，点了点头，算是默认，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接下来的时间，看着陆恒和吴景生谈笑风生的样子，文志远还好一点，他不是特别喜欢钻营的那种人，温为民和张新成都快成柠檬精了，那叫一个酸。
    瞧瞧人家这待遇，再瞧瞧自己。
    心里那个悔呐！当初就应该和陆恒打好关系。
    现在他们也有机会攀上吴景生了。
    古话说的好，有钱难买早晓得，现在悔也没什么用了。
    第二住院楼顶楼的 VIP 病房。一大堆白大褂涌了进来。
    刘慧一家人全部迅速起身，就连周鹏也快速下了床，疑惑地看向门口。
    “陆院长、景主任……你们这是？”
    “呵呵！就是做术前查体。”
    陆恒笑了笑，随后指向一旁的吴景生。
    “另外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吴景生吴院士，也是景仲阳主任的老师。今天你这台手术，他也听说了，刚好有空，就顺便过来把把关。”
    周鹏还没反应过来，他老婆刘慧迅速就冲上前，一下跪在吴景生面前。
    “吴院士！太感谢您了，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老公，他要是没了，这个家就散了。我给您磕头了。”
    周鹏不认识吴景生，可她认识。
    医疗圈子很小，吴景生是世界神经外科的理事，在全世界都是有不小的影响力。
    昨天晚上会诊那么多医生，其中有好几个都提到过吴景生，都好奇她为什么舍近求远。
    刘慧当时就去查过。
    最后她只能苦笑一声，不是她想舍近求远，她也想请，可那是院士啊！不是花钱就能请得到的。
    万万没想到花了一大笔钱出去，什么事没办成，对方竟然直接上门了。
    所以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抓住眼前的机会。
    许是想到什么，刘慧刚要磕下去的时候，又冲着身后的一双儿女迅速招手。
    “快，小月、小小，这是吴院士吴爷爷，快来谢谢他老人家，他是可以救爸爸的人。”
    声音已经哽咽起来。
    小月和小小听见是可以救爸爸的人，也连忙跑上前要学妈妈一样跪下。
    陆恒眼疾手快，迅速向前将两个小朋友拉住。
    刘慧这边也被吴景生和景仲阳扶了起来。
    “呵呵！治病救人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不要行这么大的礼，这会让我们参与救治的医生感到压力的，反而不好。”
    吴景生连忙宽慰道。
    接下来他的话，又让刘慧仿佛在坐过山车。
    “另外今天这台手术的主导人是陆恒陆院长，我只是协助旁观。”
    “当然了！你们也可以放心，老头子我拍着胸脯保证，陆院长的技术在全世界都是最顶尖的，至少老头子我是拍马都赶不上。”
    “真……真的？”刘慧不敢置信。
    “当然！我骗你又没糖吃！”吴景生为了缓和氛围，适当的开了个玩笑。
    “吴爷爷！我有糖，你要吃吗？”六岁的周小小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天真地说道。
    “哈哈！小丫头！你贿赂错人了！”吴景生摸了摸周小小的头顶，开怀大笑道。
    随后指了指一旁笑而不语的陆恒。
    “你应该把糖给这个叔叔吃！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周小小连忙跑向陆恒，将糖递了过去。
    “叔叔吃糖！吃了糖就有力量帮我爸爸打怪兽了。”
    陆恒蹲下身笑着在周小小的头顶上摸了摸，郑重地接过她手里的糖拆开放进嘴里。
    “嗯！很甜！叔叔已经感受到了你传递来的力量，我会带着它帮你爸爸赶走大怪兽的。”
    陆恒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在最大程度上尽全力保证周鹏的生存期。
    他也有女儿，和眼前的周小小一般大。
    他不敢想自己要是没了，风车车和假老练该怎么办。
    同时也瞥见周鹏的眼神，他能够读懂，那是对家人的强烈不舍。
    看见陆恒将糖塞进了嘴里，周鹏一家似乎感觉那像是往他们嘴里塞的定心丸。
    对陆恒的信任油然而生。
    “好了！患者各项条件良好，符合手术指征。”
    一进门就默默开始给周鹏查体的陈年这个时候开口道。
    陆恒点点头。
    “行！那就准备手术吧！”
    十分钟后！
    手术区大门前。
    周鹏已经插上尿管，正坐在轮椅上。强忍住没有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交代后事的话。
    他眼眶通红，极为不舍地推开扑在怀里的闺女。
    深情地望着自己的妻子，嘴巴张了几次，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爸爸加油！”周小月和周小小哽咽地喊道。
    周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瞬间夺眶而出。
    “嗯……爸爸答应你们……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周鹏被推进手术区大门。
    “陆叔叔………你一定可以把爸爸救回来的……是吗？”周小月尽量让自己的吐词清晰地问道。
    当医生的不能给家属承诺一定这种话，但这个时候陆恒确实不忍心拒绝深爱着父亲的女儿。
    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踩开手术区的大门，一往无前地朝里面踏了进去。
    完成备皮和术前准备以后，手术室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陆恒、吴景生、景仲阳、陈年、王喜。
    器械护士李雨婷。
    巡回护士李静。
    护士长陈红。
    麻醉师童豪。
    特别是观摩室，更是连脚都快放不下了。
    至少挤满了近百人。
    温为民三人坐在最前方，目光灼灼地看着视频画面。
    虽然知道这台手术是陆恒主刀，但真正看到陆恒站到主刀位的时候，依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竟然能让吴院士当一助，这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没错，今天这台手术，主刀是陆恒，一助是吴景生，二助景仲阳。
    陈年和王喜只能沦为打下手。
    而且今天手术室里多了一样东西，是陆恒提前通知李雨婷做好消毒灭菌的带进来的。
    光镊！
    对于这个设备吴景生第一个提出了疑问，陆恒只是回了句待会就知道了，便不再多做解释。

 第44章 麻了

    依旧是老规矩，童豪先开口了。
    “陆院，这次药怎么给？”
    陆恒目光扫过监护仪：
    “诱导用药：丙泊酚2.5mg/kg，罗库溴……
    维持阶段按照十小时超长手术标准配比。
    瑞芬太尼0.35μg/(kg·min)持续泵入。
    丙泊酚4mg/(kg·h)持续输注，每九十分钟追加一次。
    术中备好麻黄碱、去甲肾上腺素、艾司洛尔、利多卡因，应对血压波动与术中突发刺激。”
    话音落下，手术室里先是死寂一秒，紧接着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错愕。
    站在一旁的景仲阳下意识看向监护仪旁的计时预估面板，小声嘀咕：“十小时的维持药量？一台胶质瘤切除，用得着这么久？”
    常规颅内胶质瘤切除手术，手术时长普遍在两到三小时，就算位置刁钻、粘连严重，撑死也不会超过四个小时。
    熟悉陆恒手术节奏的陈年、王喜更是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胶质瘤切除术，别人可能需要三小时以上，陆恒这里顶天了一个小时出头。
    昨天那台难度天花板级别的脑干肿瘤切除，标准耗时十五至十八个小时，陆恒硬生生压缩到五个半小时结束。
    今天偏偏准备了足足十个小时的麻醉维持药量，这个安排太过反常了。
    吴景生的手指微微收紧，眼里流露出浓重的疑惑。
    他深耕神经外科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复杂颅内手术，从来没有遇到过胶质瘤手术需要备十小时麻醉剂量的情况。
    手术室铁律，主刀医生拥有绝对权威，哪怕他是院士，此刻也只能压下心底的疑问，静静等待陆恒接下来的动作。
    麻醉师童豪没有半点迟疑，他对陆恒的医嘱已经习惯了，立刻执行起来。
    麻醉诱导顺利完成，手术正式开始。
    陆恒下刀的那一刻，所有人又看麻了。
    都以为，陆恒会选择小骨窗微创切口，可下一秒，手术刀落在患者头部边缘，路线沿着颅顶环绕一周，完整的环形切口，光是看着就让观摩室里不少年轻医生头皮发麻。
    “这么大的切口，是要掀开整个颅盖骨？”
    “微创讲究小创口低损伤，这么大范围的切开，术后感染风险、愈合难度都会成倍增加啊。”
    吴景生原本还在琢磨陆恒的手术思路，当第一刀落下的瞬间，他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往前微倾半步，目光死死盯住术区。
    手术刀在陆恒手中仿佛活了过来，下刀、划开、剥离一气呵成，全程没有半分停顿。
    刀刃行进间，哪怕头皮表层布满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与浅表神经，陆恒仅凭手感和肉眼判断，细微的手腕起伏精准规避所有血管神经，出血量被压制到极致。
    仅仅四分四十秒，一块比成年人巴掌还要大的头皮组织被完整剥离取下，表皮完整无破损，皮下组织没有半点拉扯撕裂，边缘整齐得如同仪器切割。
    李雨婷迅速接过剥离下来的头皮组织进行无菌存放。
    接下来的开颅依旧行云流水，快得不可思议。
    当颅骨被掀开的那一刻，陆恒先一步愣住了。
    在他的视线当中，周鹏的脑组织上全是红绿灯。
    难怪系统取名叫红绿灯的黄了。
    陆恒压下心中的震撼，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滞，常规的肿瘤切除有条不紊地推进。
    偶尔会用出独门的震颤剥离手法。
    手腕细微高频抖动，刀刃轻轻触碰肿瘤与脑组织粘连的缝隙，原本死死纠缠在一起的组织，顺着震动自然分离，没有剐蹭损伤分毫正常神经。
    一助位的吴景生呼吸微微一滞。
    震颤剥离手法，他在几篇顶尖医学期刊的理论专栏里见过，不少实验室模拟过实操，目前还没有听说有人能真正应用在开颅手术当中。
    想要把控好震动的频率、幅度和力度，差一丝火候，要么剥离不干净，要么直接挫伤脆弱的脑组织，这目前还只是理想化技术。
    现在他竟然亲眼见到了。
    而且陆恒用得炉火纯青，每一次震颤都恰到好处，效率和精准度拉满。
    景仲阳拿着吸引器辅助清理渗血，同样满脸震惊。
    陈年和王喜倒是神色平静，这段时间跟着陆恒上手术，这种颠覆认知的操作，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有吴景生和景仲阳两大神经外科顶尖高手配合搭台，术区暴露、止血、组织分离的速度快了一大截。
    仅仅三十九分钟，常规四级胶质瘤的整块病灶切除工作就全部完成。
    观摩室里，温为民、文志远和上百名医护全都松了口气。
    “不愧是陆院长，常规手术不到四十分钟就搞定了，比教科书标准速度快了一半还多。”
    “有吴院士当助手，效率确实翻倍，接下来应该准备关颅缝合了吧。”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手术即将收尾的时候，陆恒放下手术刀，轻轻摇了摇头。
    “现在只是切除了能切除的肿瘤组织，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手术室瞬间安静下来。
    吴景生微微皱眉：“陆恒，病灶主体已经完整剥离，边界清扫也完成了，为什么还要继续操作？颅内长时间暴露，感染和脑水肿的风险会持续升高。”
    陆恒抬手示意器械护士李雨婷，将提前灭菌调试好的光镊设备移动到术区一侧，又接通超高倍手术显微镜。
    “吴老，你看到的只是肉眼能够分辨的肿瘤，在脑组织深层、神经缝隙里，还残留着大量散在的癌细胞，还有一部分处于变异临界状态的细胞。
    常规手术到这里结束，复发率几乎百分百，我打算用光镊，在显微镜下，把所有异常细胞剥离清除干净。”
    “直接剥离单个癌细胞？”
    景仲阳失声开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整个手术室和隔壁观摩室一片哗然。
    光镊设备在场所有人都认识，各大医院实验室基本都有配置，可这个东西只能用于实验室细胞抓取、物理分离，从来没人敢把它搬上临床手术台。
    在显微镜镜头下是可以看清楚细胞，但谁也没有办法快速区分哪个是正常细胞，哪个是非正常细胞。
    分不清好坏，抓取就无从谈起，很有可能大量损伤健康脑组织，得不偿失。

 第45章 彻底麻了

    “想要逐个剥离，前提是分辨细胞种类，这个是世界性难题，你打算怎么解决？”
    吴景生往前半步，语气认真起来，这已经不是一台普通手术了。
    陆恒早就想好了说辞：“这段时间我在做一个课题，‘肿瘤细胞分型’，目前已经完成了一部分癌细胞、癌前变异细胞的特征标记研究。
    我可以依靠细胞形态、生物特征差异，在显微镜下区分开健康细胞和病变细胞。”
    刚刚陆恒的举动大家只是炸了的话，那么这段话一出口，全场直接炸穿了。
    如果只是手术技法高超，顶多算是一名顶尖外科医生，可一旦完成肿瘤细胞分型体系搭建，带来的将是整个抗癌领域的颠覆性革命。
    这是术与道的差距，也是为什么大佬到了后面都是在搞科研，很少下临床的原因。
    每天做十台手术，你又能救多少人？但一旦在某一个课题上完成突破，救的是千千万万的人。
    一旁的陈年和王喜都愣住了，他们只知道陆恒手术无敌，从没想过他还在攻坚这种足以震动全球医学界的科研课题。
    观摩室内一片骚动，温为民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也是临床出身，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一旦细胞分型课题落地，靶向化疗药物就能彻底摆脱现在“敌我不分”的弊端，精准猎杀癌细胞，规避化疗带来的巨大副作用。
    不光是神经胶质瘤，肺癌、肝癌、胃癌等所有实体肿瘤的治疗方案，都会迎来全面革新。
    有人小声嘀咕：“如果真的成功，诺贝尔奖，陆院几乎是板上钉钉了。”
    “何止诺奖，这种技术普及开来，人类平均寿命提升五年都算保守估计，和当年青霉素问世具有相同的意义。”
    吴景生作为神经外科泰斗，比任何人都明白这项研究的价值。
    他收起了之前观摩手术的轻松心态，神色无比肃穆：“陆恒，这件事不是小事，你确定你现阶段的分型研究，足够支撑临床实操？”
    “我不会拿患者的生命冒险。”
    陆恒语气笃定，目光扫过显微镜屏幕，脑海里三色光点清晰分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会尽全力剥离目前已经分型出来的组织，这也是我要求至少准备十小时麻醉药量的主要原因，或许十个小时时间还不够。”
    吴景生深吸一口气，主动调整自己的站位，从单纯的观摩一助，变成全程配合的科研见证者。
    “接下来，我全程配合你，记录术中所有数据，术后我会联系协和的实验室，帮你验证细胞分型的准确性。”
    “如果这套体系真的成立，整个世界神经外科，乃至肿瘤学科，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陆恒点了点头，双眼凑近超高倍显微镜，指尖握住光镊操控杆。
    视野里，红绿黄三色光点泾渭分明，他操控着纤细的光阱，精准锁定一处藏在神经缝隙里的红色癌细胞，轻轻抓取、分离。
    第一片残留癌细胞，被成功清除，陆恒这一钳子下去，至少抓取了上百个癌细胞。
    但在密密麻麻的癌细胞中，这也只是冰山一角。
    隔壁观摩室里，上百名医护屏住呼吸，静静看着屏幕里这注定载入医学史册的一幕。
    原本一场普通的四级胶质瘤切除手术，此刻已经升级成一场划时代的临床细胞分型实操实验。
    要说全场最不希望陆恒成功的人就要数温为民和张新成了。
    两人的目光不自觉地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心中所想。
    一旦陆恒取得成功，那么早晚白塘县二院会迎来全世界关注的目光。
    在钛合金聚光灯下，他们以前做过的一些事，将无处遁形。
    自然会有人查到他们头上。
    现在只能祈祷陆恒失败，或者快点被吴景生挖走。
    有这技术去协和不好吗？
    县二院这个犄角旮旯，不符合你的身份。
    至于对付陆恒，算了吧！
    现在是法治社会，目前的刑侦手段，哪怕你把人沉江了，也能查得出来。
    和几十年前完全不同了。
    但往往事情的发展不会随着某个人的意志而转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1小时、2小时………
    下午1:50开台的手术已经进行到了华灯初上，晚上8:20。
    这种精细化的操作，非常耗费体力和精神。
    饥饿和强烈的酸痛感已经袭遍陆恒全身。
    由于后面的操作在外人看来非常的枯燥乏味，所以观摩室的人已经走了一大半。
    就连温为民等人也已经走了。
    吴景生由于上了年纪，拉了一把椅子靠在墙上，只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手术台。
    器械台上已经放置了十几个巴掌大小的细胞容器，全部都是陆恒夹取出来的癌细胞和变异细胞。
    此刻住院大楼后面的空地关婷安排的烤全羊香气也已经弥漫了快两个小时，却没有一个神经外科的人前来。
    烤全羊的师傅催促了好几次，最后关婷又每个人加了500块加班费。
    这场手术最渴望结果的人自然就是周鹏的家属。
    等候区。
    两个孩子靠在刘慧的怀里都没有说话，哪怕是只有六岁的周小小，肚子饿得咕咕叫了好几次也没有吭声。
    刘慧之前上网查过，这台手术顶天了4个小时，现在都6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没有出来。
    她的心越来越忐忑，只能不停地告诉自己，没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手术还在继续。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麻木的望着陆恒。
    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
    凌晨 2点。
    手术室里。
    “铛！”的一声。
    陆恒将光镊轻轻放在金属架上。
    重重呼出一口气。
    “关颅！”
    这两个字吐出，陆恒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精神感觉到一阵恍惚，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持续了 12个小时高度集中的手术他能坚持下来，纯粹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
    陆恒倒下的那一刻，李雨婷反应最快，一把从身后将陆恒抱住。
    不过由于太过瘦小，在陆恒将近 1米 8的身高下也只是起了个缓冲作用。

 第46章 长期生存的可能

    “哎哟！”
    李雨婷被陆恒重重压在地上。
    “老六！”
    陈年惊呼一声，喊出了平时私下他对陆恒的称呼，迅速冲上去。
    景仲阳、王喜等人也紧随其后冲上去。
    吴景生是最沉着的，他快步走上去，在陆恒身上检查了一下。
    “应该没什么大事，就是精神消耗过度，晕过去了，休息几分钟就好了。”
    “仲阳！你先去给患者关颅吧！”
    “嗯！好的！”景仲阳应了一句，立刻起身。
    众人也没有挪动陆恒，只是叠了两层无菌巾在他头部垫上。
    正如吴景生所说，这边关颅才做到一半，陆恒就醒了。
    虽然只休息了十几分钟，但之前的疲惫已经缓解了不少，就是肚子饿得不行。
    发觉自己正躺在地上，陆恒缓缓撑起身体。
    “陆院你要不再躺一会？”
    一直守在一旁的巡回护士李静关心道。
    陆恒没有回话，而是朝着手术台看去。
    发现景仲阳正准备缝合。
    轻声问道：
    “景主任你的缝合技术怎么样！”
    景仲阳微微一愣，随即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呃！还行吧！当然了，比起陆院您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陆恒甩了甩还有些发酸的手臂。
    “算了！还是我来吧！周鹏的切口太大了，如果缝合不好，容易感染。疤痕也会很大，他才 40岁，太影响美观了不好！”
    景仲阳嘴角抽了抽。
    他一个协和的主任医师在小小的县二院连缝合都不配了吗？
    好吧！确实是不配。
    陆恒的缝合技术，昨晚，不，应该说是前晚他已经见识过了。
    甩他两条街绰绰有余。
    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道：“您现在还行吗？”
    陆恒站起身揉了揉手腕：“小问题，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儿。”
    这话一出口又把景仲阳噎住了。
    这么大一块头皮缝合，他至少得大半个小时。
    陆恒嘴里就是轻飘飘的十几分钟。
    当陆恒再次站在手术台，完成最后一个线结后
    吴景生终于知道景仲阳为什么会说是降维打击了。
    手术途中陆恒的牛他已经见识过了，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神外第一人。
    但这缝合都做的比美容外科还好，就太不讲道理了。
    也只有用降维打击来形容，才最贴切。
    “陆恒，说说看你对患者预后的评估！”
    吴景生压住心中的震撼，缓缓开口道。
    陆恒将手里的持针钳一扔，随意地盘坐在地上。
    沉吟了片刻。
    “嗯！保守估计 5年生存率在 50％以上，如果后期化疗效果好，应该能达到 90％以上。”
    “什么！！”
    景仲阳惊呼出声。
    普通人不理解 5年生存率，但只要是个医生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癌症一旦超过 5年生存率，意味着复发的几率无限接近于零，和正常细胞已经和平共处了。
    相当于变相的治愈。
    就连吴景生也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着陆恒。
    陆恒点头道：
    “嗯！我已经把能清理的癌细胞都清理干净了。剩下的由于太深，没办法通过手术清理，但应该不是很多，后期化疗药物可以完成最后的收尾。”
    “你确定！”吴景生追问。
    “嗯！确定！”陆恒再次点头。
    人体本身的免疫力是最大的特效药，他这十几个小时的努力不是闹着玩的。
    整个癌细胞剥离过程他几乎很少将正常细胞带出，剩下的正常细胞因为已经适应了癌细胞的侵蚀，其免疫力要比其他正常细胞强很多。
    加上化疗药物的作用，后期根治或者带癌生存应该问题不大。
    不过这手术确实不是人干的，太折磨人了。
    如果让他经常做，绝对干不下去。
    陆恒此刻不想关心众人的震惊，站起身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我现在都饿得不行了，相信大家都一样，赶紧把患者推出去吧，最着急的人还在外面呢。”
    吴景生轻笑了一声。
    “行！有什么话后面再说，老头子我也好久没这么饿过了。”
    “叮！”
    手术区大门打开。
    刘慧母女三人应激似的抬头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周鹏躺在病床上。
    没盖白布，还活着。
    这是刘慧的第一反应。
    一群写满了疲惫的人出现在她的视野。
    虽然疲惫，但脸上都挂着轻松的笑意。
    刘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他希望能从众人口中得到证实。
    “爸爸！”
    周小小先一步冲了过去，扑到周鹏的床前。
    一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周鹏的脸颊，却被李静拉住了。
    她知道这样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但必须这么做。
    “小朋友！你现在不能触碰你爸爸哦！”李静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
    “阿姨！这是为什么啊！”周小小不解地问。
    “嗯…因为小小你们在外面，手上有很多看不到的细菌，如果你碰到你爸爸，说不定就会引起感染。”李静耐心地解释道。
    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
    刘慧将目光移向陆恒。
    “陆院长……老周……他？”
    陆恒笑了笑。
    “手术很成功，肿瘤清除的很干净，如果积极配合治疗，长期生存的可能性很大。”
    他没有像其他医生一样说的模棱两可，直接给了最直接的答案。
    主要还是周鹏这一家给他的感觉不错。
    要是换个眼缘和态度不好的，那又是另一种说法。
    有望达到五年生存率，就一句话，你自己去悟吧！
    这是现今医疗界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他要是跟你说 5 年以后能够长期生存，要是没活过 5 年，不得找医生闹事？
    这个东西谁也没办法保证。
    整得好像医生只要给你做了手术就得终生负责一样，所以现在的医生遇到稍微大一点的手术能不做都尽量不做。
    犯不着为了一点钱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就拿周鹏这台手术来说，全部花下来 40 多万，大部分都是耗材、器械损耗费。
    人工费总共 3700 多，这个是医保定好了的。
    主刀到手的手术费也就 2000 块左右，已经到顶了。
    也就是陆恒有外挂，不然换谁也不会开这台手术。
    虽然陆恒说的很直白了，刘慧还是有点没太听懂。
    最后陆恒又把最实际的情况给她详细阐述了一遍。
    “咚！”
    “谢谢！谢谢！谢谢陆院长！谢谢大家。呜呜呜！”
    刘慧彻底泣不成声了，膝盖刚落地又被陆恒搀扶住。
    刘慧以前看电视觉得里面的病人家属动不动就给医生下跪，觉得很假，也很不理解。
    她现在是彻底理解了。
    一晚上，能找到的国内国外专家全部找了个遍。
    钱就不提了。
    绝望将她笼罩的时候，只有亲身体会的人才懂那种无助。
    一旦看到希望的时候，把她们一家拉出深渊的医生在她的眼里比漫天神佛还要伟岸。

 第47章 老狐狸和中狐狸

    陆恒轻声劝道：
    “好了！你的心意我们都感受到了，你在不起来我也要跟着倒下了。”
    王喜冲的最快，一把拉住刘慧的胳膊。
    “我看你们脸色也有点低血糖，赶紧带着孩子去吃点东西，早点休息。周鹏这边要送往 ICU，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你们的。”
    “这……”
    刘慧迟疑的看向陆恒以及站在她一旁的吴景生。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一旁的关婷说话了！
    “陆院长，我定的那 5 头烤全羊还在炉子里温着呢！还有很大一桶羊肉汤，我让烤羊的师傅一直等着的。”
    “呵呵！瞧瞧！我怎么就忘了这茬了呢！。”陆恒一抚额头笑道。
    “也是辛苦你们了，一直等到现在！”
    关婷连忙摇头：“陆院长我这算什么，您才是辛苦，我都听护士说了，从中午就进了手术室，到了现在才出来……”
    “好了！咱们也都不废话了。”陆恒拍手打断了关婷还在继续地吹捧。
    大手一挥。
    “这样！大家都一起去，有什么事情填饱肚子再说。”
    “王喜！你先把周鹏送去 ICU，正常监护就行，送完就带着刘慧和两个小家伙一起过来。”
    王喜也没废话，和巡回护士推着周鹏就往 ICU 赶去。
    刘慧也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带着两个孩子又给众人鞠了一躬才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一盘盘分好的烤全羊就被端到了神经外科综合办公室。
    值班护士们非常积极的在帮忙用一次性餐具打着羊肉汤。
    一口浓香的羊肉汤下肚，陆恒顿时感觉舒服多了，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随手拿起块羊排啃了一口。
    “嗯！吴老您尝尝！味道挺不错了。”
    随后又举起手里的羊排，朝着众人扬了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都多吃点。”
    “好嘞！陆院！保证完成任务！”一众神经外科的成员纷纷应道。
    现在留下的人都是神经外科的，一个人也没走，全都留了下来。
    其他科室的早就已经走完了。
    毕竟已经快凌晨三点，手术又不是神经外科的，他们留下也看不懂。
    陆恒让关婷把剩下没分完的烤全羊全部送去了急诊科，毕竟医院除了儿科就他们最苦了。
    至于儿科，这个点也是待在急诊科的，苦上加苦……
    “咦～！景主任呢？”陆恒啃完一块羊排，四处张望了一圈疑惑的问。
    “刚刚手术结束我就让他带着细胞样本立刻赶回京都的实验室了。”
    吴景生放下手里的碗解释道。
    随即郑重的看着陆恒。
    “你应该知道，如果检验出里面大部分都是非正常细胞，这将意味着什么吧！”
    陆恒点头。
    他当然知道了，先不说能为医疗事业做出多大贡献。
    他只要把分型整理出来，光卖专利费十辈子都花不完。
    “你打算怎么做？”吴景生继续问。
    陆恒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现在常规只把癌细胞分了十几个大类别，没办法细分下面的种类。
    我打算把脑部肿瘤的分型先全部整理出来，这么做可以提前让药企去做靶向药的研发验证。
    他们那边要是出了成果，也能加速推进临床试验。
    两边同时进行，我继续研究肝癌、肺癌等领域的分型。”
    讲到这里，陆恒停顿了一下。
    “对了！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后，还需要吴老您帮忙保密！”
    事以密成。
    今天在场的人只是听到了这个概念，不会太当回事。
    如果实验室那边检验出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一旦公布出去，我会显得很被动。
    要公布也得我这边分型做出来以后才可以。”
    吴景生笑了笑。
    “呵呵！放心吧！你能想到的我难道会想不到，实验我是叮嘱仲阳亲自去做的，不会有第二个人参与。
    分型这件事你需要我提供帮助吗？”
    陆恒摇了摇头：“暂时不用。”
    他目前确实不需要吴景生提供什么帮助。
    非正常细胞只有他能看见，至于分型需要用到的设备就是超显微镜。
    神经外科就能找出好几台来，根本不缺。
    吴景生点头：
    “行吧！你既然有自己的计划我就不多问了，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跟我说。”
    随即画风一转。
    “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工作？如果你来协和，科室副主任的位置我立刻给你腾出来，三年内保你升主任。”
    “科研经费你说个数，5000 万 以内我这边可以直接批，如果再多，我这边去打申请。”
    如果没系统前吴景生说这话，陆恒做梦都能笑醒。
    但现在嘛！不说系统已经将他绑定在了县二院，哪怕没绑定，只要有系统在，陆恒也不会去了。
    在县二院当土皇帝他不香吗？
    虽然他现在是副院长，但温为民几人看他的眼神，陆恒还是门清的。
    对方是不想和他碰了。
    他还是原来的想法，你们以前干的狗屁倒灶的事情我不管，但现在别来惹我。
    吴景生的提议陆恒没有直接拒绝，这样太不给人家面子了。
    他沉吟了一下。
    “吴老！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现在地方医院的条件您也清楚，如果有能力的人都去了京都这些顶尖医院，那么对于地方上的老百姓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我个人的前途不重要，别的地方我个人能力有限，但白塘县这块土地，我不希望这里的老百姓得了重病，必须要千里迢迢四处求医，希望您能理解！”
    陆恒的一段话让吴景生有些动容，但他依旧不死心。
    “这样！你都说你个人能力有限了，你跟我去华西，我安排 3 个主任医师加上 5 个副主任医师到白塘县支援，你看怎么样？”
    “虽然他们技术比你差一些，但放在地方医院都是知名专家级别，八个人顶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
    由于吴景生说到最后有些激动，声音不免大了些，距离他们不远的陈年以及几个科室的实习医都都到了。
    全部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陈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他相信陆恒有自己的判断，以他现在的能力，哪怕留在县二院以后也能在全世界大放异彩。
    另做鸡头不做凤尾，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
    这个道理陆恒当然懂，他苦笑一声：
    “吴老！您的好意我真的心领，但是我家人就在蓉城，他们不愿意离家太远，抛开他们跑去外地这也是我不能接受的。”
    “哼！”吴景生冷哼一声，双眼死死地瞪着陆恒。
    “老头子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这么不给面子？”
    陆恒无奈的摊摊手：“吴老这不是面子的问题，希望您能理解！”
    吴景生怒道：“好好好！让你过去不行，那我派些人过来跟你学习，这样总行了吧！”

 第48章 医生首先是人

    陆恒是一个严肃的人，除非忍不住了，否则不会笑。
    比如现在，他就没忍住。
    “噗嗤！”
    “哈哈！吴老！您要不要这么可爱！不就是想塞人过来学习吗？直说就是了，我还能拒绝不成？”
    吴景生嘴角一咧，脸上再也看不见刚才的怒意。
    “呵呵！我这不是走个过场嘛！既然你小子答应，那我跟着就安排人过来……”
    陆恒连忙摆手打断道：“唉！别介！您老先别着急，我还有话要说，派人过来学习没问题，我这小门小户的，你们大地方来人是不是应该带点干粮啥的？”
    吴景生一脸恍然大悟道：“嗨！我以为多大事儿呢！放心，他们来了你随便使唤，工资原单位发，吃住行也我们自己负责，绝对不占你们一分便宜，瞧把你小气的。”
    陆恒连忙叫住：“哎哎哎，打住！吴老，您就别打马虎眼了，您好歹是副部级的干部，不可能不理解我的“干粮”是什么意思吧。”
    “实话跟您说了，我现在是分管财务的副院长，就您现在待的这栋楼都已经抵押给银行了，我们县二院可谓是穷得响叮当。”
    “你们协和家大业大，派人来是不是得顺带把扶贫工作给做了？”
    吴景生看这架势，装疯卖傻应该是不好使了。
    今天必须得出点血，这事才能成。
    “行，你小子可以啊！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不给我面子了，特别是医疗体系。”
    陆恒神色一肃：“不敢，职责所在而已。”
    吴景生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知道你们地方医院也不容易，我送5个人过来，赞助你们500万，这下可以了吧！”
    陆恒立即咧嘴一笑：“哈哈！够意思，成交！”
    吴景生哼了一声：“废话！100万一个人的学费，能不够意思吗？也就是知道你们是真不容易，不然一分我都不带给的。”
    拿了人家的好处，陆恒知道得提供情绪价值。
    他立即挤出一副受宠若惊的笑容。
    “我懂！吴老您主要是体恤咱们基层医院不容易，像您这样有胸怀的领导，是我学习的榜样。”
    说着把碗端了起来。
    “今天没有酒，我以汤代酒敬您一个。”
    端起就准备一大口闷了。
    “呸！斯哈斯哈！”
    一大口羊汤刚进嘴，陆恒立马吐了出来。
    陆恒怒道：
    “谁！”
    “谁刚刚又往里面给我添汤了？”
    “烫死人了知道吗？”
    “哈哈哈！”
    众人齐齐哄堂大笑起来。
    大家都很疲惫了，一顿烤全羊也吃得很快。
    陆恒也不是周扒皮，自掏腰包在网上给吴景生在白塘县唯一一家四星级酒店开了个房间，安排值班医生送他去休息去了。
    他自己则是踩着愉快的小步伐往家里走去。
    为什么愉快呢！
    20台神经外科的手术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之前一直想着任务奖励提到的20台手术费总和到底是手术费，还是手术费用总和。
    这里的差距可就大到天上去了。
    手术费总和，也就是所用的人工费，20台手术的费用也就不到7万块。
    费用总和可就多了。
    看着系统的面板信息。
    【叮！支线任务已完成！】
    【奖励结算：共计437万】
    【奖励会以股票获利的形式发放，一切资金来源有迹可循，合法合规】
    系统也是够意思的，按照总费用给他结算奖励。
    陆恒打开手机里的股票软件，可用余额处，正静静地躺着437万。
    查看流水，显示这三天时间利用他储蓄卡的10来万，来回倒腾，连中了两次新股。
    不得不说系统真牛逼，也是懂法的。
    不然他一个负责财务的副院长一下子多了这么多钱，是个人都会怀疑他是不是贪污了。
    陆恒躺下的时候已经凌晨4点钟了，但当医生的，有些时候是真的身不由己。
    早上7点不到就起床了。
    今天排了6台手术。
    第一台8点就要开始，患者可不会关心你昨晚几点睡的，或者你昨晚睡没睡。
    陆恒正在刷牙面前的系统面板忽然弹出。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首个任务，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培养系统激活】
    1.系统每天会为宿主选定的培养对象，自动生成针对性的学习训练方案。
    2.培养对象每提升一级，宿主即可获得现金1万元。
    我去！系统这是良心发现了呀！
    连续做了好几天手术后，陆恒已经有些觉得不太对味了。
    医生首先是人，其次才是医生，也需要休息，也需要生活。
    按照这样的节奏下去，能者多劳的理论不是闹着玩儿的，他只会越来越忙，直到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成为无情的手术机器。
    华西的周可爱老师就是最好的例子，肺癌亚洲第一刀。
    找他做手术的患者排到一年后去了，他现在的状态已经被医德彻底绑架。
    去找他的病人几乎都是重症，他每天逼着自己少喝水、少陪家人、少睡觉。
    因为每节约一个小时，又能多做一台手术，多救一个人，这种情况下早晚得累死在手术台上。
    陆恒虽然也有一颗医者仁心，但他首先是个人，人都是自私的，他不想活成那个样子。
    利用开挂的能力培养更多的优秀医生，这才是正道。
    今天的县二院格外的热闹。
    “听说了吗？昨天吴院士真的是开着挖掘机过来挖人的，承诺陆院长去了协和就是副主任，还保证三年内升大主任。”
    财务科办公室里，负责统计的赵燕八卦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了，消息还是我传出去的呢！”
    负责出纳的周贵挑眉道。
    “是哦！”赵燕一下反应了过来。“红姐就是神经外科的护士长，她回家肯定跟你讲了。”
    周贵撇了撇嘴。
    “可不！你不知道她跟我讲陆院的时候脸上那个得意劲儿，说的好像陆院是他们神经外科的一样。”
    “她似乎忘了，我们才是陆院的直系下属，她们只是旁系，一天天拎不清大小王了。”
    “哈哈哈！”
    赵燕笑得咯咯咯的。
    “周哥你不说，我都快忘了陆院是我们的顶头上司了。”
    “话说陆院答应了没有？”
    周贵玩味的一笑。
    “你希望陆院答应吗？”
    赵燕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当然不希望了，陆院这种领导哪里去找？”
    “长得有魅力能力强就不说了，关键还没架子。”
    “最最最关键的是，陆院他不管事啊！我们只要完成本职工作，想摸鱼就摸鱼，多舒服！”
    讲到这里，赵燕话锋一转，心有余悸地说：
    “以前的蒋院长……算了，不说他了，反正都进去了。”

 第49章 神秘的持针钳

    周贵也是连连感慨。
    “是啊！陆院到任两个多月，一天班都没叫我们加过，我最近又有时间写了。”
    以前老是断更，拢共就几十个读者，天天催更，威胁再断更就要给我寄刀片。
    好家伙！这玩意咱们医院用得上啊，我干脆把手术刀片的链接发给他，让他们大胆地寄，多多益善。
    稿费赚不到，我卖刀片赚点总行吧！”
    “哈哈哈哈！”周贵的话又引起赵燕娇笑连连。
    “你还没说陆院到底答没答应呢？”
    “当然没有了”周贵得意一笑。
    “你是不知道吴院士开出来的条件有多诱人，啧啧啧！前面的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多说。”
    “吴院士当场还承诺5000万的科研经费直接批，不够的话还可以再申请。”
    “就这陆院长依旧不为所动，表示放心不下咱们县二院，最后吴院士更是承诺安排3个协和的主任医师加上5个副主任医师过来常驻，就是为了让陆院长过去。”
    “陆院依旧没有松口。”
    赵燕惊讶道：“我去！陆院这么值钱的吗？”
    “什么这么值钱？”
    这时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赵燕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立刻起身。
    “温院长好！”
    “温院好！”
    温为民微微点头，走了进来。
    “说说看你们在聊什么？”
    赵燕将目光移向周贵。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周贵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温为民脸色越听越难看。
    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
    妈的！你他娘是不是有病啊！
    温为民属实想不通吴景生开那么好的条件，陆恒为什么不答应。
    那可是协和的大主任，他相信吴景生承诺了的，一定能够兑现。
    陆恒四十岁不到坐上那个位置，只要不出岔子，以后协和的院长就是他的。
    这么一步登天的机会，陆恒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不答应？
    有外挂呗！
    “陆院早！”
    “陆院好！”
    “呵呵！你们好！”上班路上时不时会有人跟陆恒打招呼。
    陆恒一一笑着回应。
    “陆院要捎你一段不？”一辆帕萨特停在陆恒身边，车窗摇下，文志远笑着问道。
    陆恒笑着摆手：“呵呵！文院早啊！前面只有几百米了，我走着过去就行。”
    “好的！那我就不客气先走了，有空再聊！”
    “好嘞！”陆恒笑着挥了挥手。
    文志远的帕萨特缓缓驶离，一股尾气飘进陆恒鼻孔。
    陆恒心想自己也得买辆车了，毕竟每周末来回跑蓉城也不方便，而且带风车车和假老练出去玩也需要一辆车。
    现在又不是没那条件。
    以前是有的，不过全被伏地魔造完了。
    过去的事，不提也罢。
    由于昨晚都睡得比较晚，今天神经外科的人全部看起来无精打采的。
    给陆恒打招呼的声音都软绵绵的。
    陆恒倚靠在办公室门口，对着20来号人扫了一眼。
    大部分拥戴值都接近90了，陆恒对着三个89的喊道。
    “张豪、李刚、杨小兵，你们三个今天跟着我上手术。”
    “一鸣和曼曼也跟着来，帮忙打下手。”
    本来有些蔫了的办公室氛围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所有人的精神一振！
    特别是张豪、李刚、杨小兵三人。
    感觉被打了一针超强肾上腺素，兴奋之情直冲脑顶。
    三人立刻冲上去，拉着陆恒就往椅子上拽。
    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
    “陆院！我盼您这句话可盼了好久了！这回终于等到我了！”
    “我这人从小皮实，如果哪里没有做对的地方。陆院您拿着止血钳往死里抽，我要是哼一声算我输！”
    杨小兵一边给陆恒捶着腿，一边谄媚地保证道。
    “对对对！我们也一样，陆院您往死里敲，我们不怕疼！”张豪李刚二人也连忙附和。
    陆恒的持针钳最近在一众实习生中争议很大，已经成了神秘的代名词。
    但郑一鸣和陆曼曼又说的言之凿凿，而且他们最近的进步确实有目共睹。
    所有人都期待去验证一番，看看陆恒的持针钳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魔力，真的能把人敲得直接开窍咯！
    这个时候陈年也笑眯眯地背着手走了进来。
    照着李刚屁股不轻不重的来了一脚。
    “哟呵！一个个都有受虐倾向是吧？”
    “这么喜欢找抽？”
    “来来来！赶紧去示教室，给我拿把持针钳过来，我今儿就满足你们，铁定给你们敲爽咯！”
    “哈哈！主任！您的持针钳没有开过光，敲了没用！”郑一鸣走上前笑着打趣道。
    “好了！你们都去准备一下！我出去抽根烟！”
    陆恒这个时候从椅子上站起来说道。。
    随即也不再搭理众人，往消防通道走去。
    陆恒掏出一根白利群。
    “啪！”
    深深吸了一口，看着眼前的培养界面，把郑一鸣、陆曼曼、张豪、李刚杨小兵的名字添加了进去。
    面板上立刻就显示出所有人当前的信息。
    【1.陆曼曼：年龄25】
    【学历：研究生】
    【神经外科等级：19级】
    【2.郑一鸣：年龄25】
    【学历：本科】
    【神经外科等级：23】
    【3.张豪：年龄26】
    【学历：研究生】
    【神经外科等级：16】
    【4.李刚：年龄23】
    【学历：本科】
    【神经外科等级：13】
    【5.杨小兵：年龄25】
    【学历：研究生】
    【神经外科等级：16】
    【1-20（实习医）20-30（住院医）30-40（主治医）40-50（副高）50-60（主任）60-70（专家）70-80（知名专家）80-90（顶尖知名专家）90-100（世界顶级专家）】
    看完几人的简介，郑一鸣的信息让他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镇医院的小伙子竟然已经达到了住院医的门槛。
    看着每个人头像下面，生成学习方案的按钮，陆恒想了想，并没有按下去。
    先带他们跟完今天的手术再生成吧！那个时候方案或许更准确。
    最后陆恒将目光落在抽奖页面上。
    刚刚他的话一喊出，三人的拥戴值就已经达到了90点，甚至还有溢出。
    自然又多了三次抽奖机会。
    这个抽奖功能陆恒是真的无时无刻都在期待。
    前面三次给的东西都很牛逼。
    直接三连抽！

 第50章 探查术

    【叮！获得超级肾上腺素X10】
    【叮！获得超级肾上腺素X10】
    【叮！获得探查术】
    超级肾上腺素？探查术？
    陆恒一脸懵逼的看起了介绍。
    超级肾上腺素：使用后宿主的体力和精力将会一直保持巅峰状态，持续时间12小时。该物品可持续使用，连续使用3次，效果消失后宿主将陷入深度昏迷12小时；超过6次则深度昏迷24小时；超过10次请宿主提前准备后事。
    注：判定连续使用冷却时间为12小时。
    陆恒心里直呼卧槽！这是手术神器啊！
    昨天他要是有这个东西，手术的效果还会再好一点，时间也能缩短至少两个小时。
    至于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明知道连续使用10次会嘎，傻子才会往死里肝。
    连续使用10次，就是120个小时，整整5天5夜，又不是战争年代，哪里需要那么多病人等着他去抢救。
    探查术：可以对医师或患者进行主动探查。（详细情况请在使用当中自行了解）
    介绍让陆恒眼前一亮，虽然没有讲明详细功能，但猜也能猜出来个大概。
    陆恒立刻掐掉烟头，扔向墙角的烟灰缸，迅速往办公室走去。
    看着正在组织开会的陈年，一个探查术就扔了过去。
    【姓名：陈年】
    【年龄：36】
    【学历：华西医学院博士】
    【职级：副主任医师】
    【等级：53】
    【技能：1.神经外科（铂金一）2.药理（黄金三）3.急救（白银一）4.论文（白银一）】
    【荣誉：无】
    …………
    ……………
    陈年一连串的个人信息浮现出来。
    陆恒没想到这货的能力已经达到了53级，已经超过了主任医师的门槛。
    记得他副高职称已经拿下4年，明年就可以去考正高了。
    就是这荣誉头衔似乎有些拉胯，记得陈年以前在省医院的时候得过一两次先进个人称号的，看来太低的荣誉系统压根儿不收录。
    陆恒跟着又朝着王喜扔了个探查术。
    【姓名：王喜】
    【年龄：38】
    【学历：中山医学院博士】
    【职级：副主任医师】
    【等级：46】
    【技能：1.神经外科（黄金三）2.药理（白银一）3.急救（白银四）4.论文（白银五）】
    【荣誉：无】
    王喜的水平明显就要低陈年一截。
    这个时候陆恒像是得到了新玩具的小孩子，彻底玩嗨了，对着办公室的一众人相继扔去探查术。
    神经外科是陈年这一年多新组建的，科室里清一色都是实习医和进修医。
    那一个个叫惨不忍睹，大部分都是十几级的黑铁选手，也就陆曼曼和郑一鸣因为被他敲打了几天，勉强在神外技能上摸到了青铜的门槛。
    至于那两个主治。
    年龄比陈年还大好几岁，在科室里起到的作用就是帮陈年分担行政上的工作。
    他们本身也上了年纪，也没有学习进步的动力了，陆恒也就懒得管他们。
    看看头上的拥戴值就知道了，所有实习进修生都超过了80点。
    就他俩一直停留在40点上下。
    等级也都只是堪堪达到主治的门槛。
    陆恒也能理解，神经外科这个东西需要天赋的，天赋不够，再努力也没用。
    我能不能对自己使用探查术呢？
    陆恒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下一秒直接对自己使用了探查术。
    没想到真成功了。
    【姓名：陆恒】
    【年龄：36】
    【学历：华西医学院博士（研究生导师）】
    【职级：主治医师】
    【等级：110级（Max.金）】
    【技能：1.神经外科（巅峰王者）2.药理（巅峰王者）3.急救（巅峰王者26天）…………】
    【荣誉：无】
    堪称豪华的个人面板，差点没亮瞎陆恒的钛合金狗眼。
    特别是等级，他以为最高就是100，没想到他竟然达到了110，估计是满级的急诊急救学额外加了10分。
    看着急救学只有26天的时间，陆恒心念一动，得找机会去急诊科刷刷存在感。
    想来应该不会太难，毕竟今天路过急诊科的时候有好几个拥戴值都超过了70分，最大的原因应该是自己之前发的那个通告有关。
    毕竟逃费不让他们担责了。
    属性面板唯一不好看的地方就是荣誉一栏。
    刚刚还嘲笑陈年拉胯，现在轮到自己了，也是个毛都没有的选手。
    人家发个名片下面一大堆荣誉头衔，自己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太没排面了？
    好歹也是110级的大佬。
    陆恒摇了摇头，这个东西不急，有系统在，他相信早晚荣誉头衔一张名片都写不下。
    今天的第一台手术，是右侧颞叶星形细胞瘤Ⅱ级切除。
    不算太难，但极其考验主刀医生的耐心、精细度与解剖手感。
    郑一鸣、李刚等人穿着手术衣，全部围在手术台两侧。
    郑一鸣和陆曼曼表现得很淡定，看向李刚等人的眼睛里，还透露出一丝老鸟看菜鸟的得意神色。
    李刚三人浑身肌肉紧绷，手心微微冒汗，眼神中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与亢奋。
    手术台中央，躺着一位五十六岁的男性患者，已完成全麻气管插管。
    陆恒的目光平静扫过手术台，心念一动，探查术开启。
    【患者·刘建国】
    【等级：57级（黄色·精英怪）】
    【病灶类型：右侧颞叶星形细胞瘤Ⅱ级】
    【病灶状态：浸润性生长、边界模糊、局部轻度水肿】
    【手术难度评级：★★★】
    核心手术难点如下：
    1.血管缠绕（被动）：肿瘤包膜与右侧大脑中动脉颞支、颞浅动静脉分支多点粘连，血管嵌插病灶内部，剥离极易引发术中渗血、血管破裂出血。
    2.神经毗邻（高危隐患）：病灶紧贴颞叶语言中枢、面神经分支，操作偏差0.5mm，即可导致患者术后运动性失语、面部麻木、口角歪斜。
    3.术野局限：颞叶骨窗暴露空间狭窄，操作角度受限，大幅度器械动作会压迫周边正常脑组织，引发术后脑水肿、头晕头痛后遗症。
    陆恒扫完一整面面板，心里啧啧称奇。
    不过也就这样了。
    探查术给出来的数据和他预估的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好处就是等级评估，像这种57级的怪，一眼就能看出整个神经外科只有他能做。
    下次遇见等级低于53的直接就可以丢给陈年自己上台了。
    那小子现在成天坐门诊，再不上台都要生锈了。

 第51章 真相了

    关闭系统面板。
    在患者头颅上画好切口标记。
    陆恒扫了眼五个生瓜蛋子。
    “小兵，你去主刀位开颅，一鸣协助，其他人配合。”
    “啊！”小兵愣住了，指了指自己：“我？主刀？”
    “废话！”陆恒瞪了他一眼。“我在旁边看着，你怕个球啊！”
    “哦哦！”小兵连连点头。
    有些笨拙地接过李雨婷递过来的手术刀。
    “哒！”
    刚划开头皮表层，陆恒的持针钳就敲了上去。
    “刮痧呢！下深一点，这片区域没有神经组织，放心划啦！”
    陆恒的钳子刚举起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杨小兵的眼神。
    随着声音响起。
    果然，杨小兵的眼似乎莫名的亮了一下。
    李刚和张豪似乎有些相信郑一鸣他俩的话了。
    而杨小兵则是彻底相信了。
    心里直呼卧槽！
    第一个念头就是：难道陆院长还辅修过心理学？持针钳就是作为心理暗示和催眠的道具。
    陆院长这心理学的能力怕不是比神经外科还要强吧！
    这是他对这种奇怪现象，能想到的唯一解释。
    “哒！”
    “走什么神？继续啊！”陆恒的持针钳再次敲下。
    一场手术下来，在雨露均沾的原则下，陆恒敲满了七七五十下。
    又年轻了50天，意味妙不可言。
    最妙的是陈小兵几人，眼里面都快冒小星星了。
    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10:27 手术结束。
    手术室无菌门缓缓打开，陆恒摘下口罩：“休整十分钟，该放水的放水，马上二台连台。”
    郑一鸣、陆曼曼、张豪、李刚、杨小兵五人迅速朝门外涌去。
    神经外科走廊外，一堆规培医、实习生、进修医生早就守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眼巴巴盯着刚出手术室的五人，瞬间一窝蜂围了上来。
    “怎么样怎么样！被敲是什么感觉？”
    “陆院那把持针钳真的能敲人开窍？”
    “小兵、张哥，你们几个今天可是第一次挨敲，快说说到底啥体验！”
    一群年轻医生叽叽喳喳，好奇心直接拉满。
    被众人围在中间，张豪和李刚还沉浸在刚才醍醐灌顶的状态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玄妙的感觉。
    就在这时，杨小兵清了清嗓子，脸上挂着一副看破天机、神神秘秘的表情。
    他压低声音，眼神笃定无比：
    “我跟你们说，我可能发现了陆院的秘密。”
    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杨小兵左右扫了一眼，继续小声道：
    “ 大家都是学医的，都是唯物主义者，不存在什么玄学，我敢保证，陆院在心理学上的造诣，绝对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这话一出，众人一愣。
    “心理学？”
    “跟手术有啥关系啊？”
    面对众人的疑惑，杨小兵一脸我已经看穿了的表情：
    “你们几个被敲过的仔细回想！！是不是每一次被敲就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那一下绝对就是精准的心理锚定、瞬时催眠暗示！”
    “我看过几篇顶级 SCI 的论文，这就是顶级心理学大师的手法！”
    杨小兵越说越笃定，越讲越激动。
    刚才他全程亲身经历，感触最深。
    那种一瞬间脑子通透的感觉，现在还回味无穷。
    只能是顶级心理暗示、思维重塑！
    旁边的张豪瞬间瞳孔骤缩，连连点头：
    “卧槽！你这么一说，对上了！”
    “我刚才划皮瓣手抖的毛病，陆院敲了两下，我下意识地就朝着标准姿势调整了，完全不用脑子刻意控制！”
    李刚也猛地一拍大腿：
    “难怪！难怪一鸣和曼曼短短几天进步快得离谱！”
    “这是陆院的‘心理开光’！起了作用！”
    一群实习生彻底炸开了锅。
    最后所有人达成统一结论：
    陆恒院长，绝对拥有远超常人、顶尖级别的心理学造诣！
    持针钳就是他专门挑选，用来催眠暗示、重塑思维的道具！
    一群年轻人看向休息室的方向，眼神彻底变了。
    敬畏、崇拜、震撼之情，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陆恒要是知道他们是这么脑补的估计也会心生佩服，现在的年轻人脑洞是真大。
    他之前也想过要怎么去解释这种奇怪现象，但最后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合适的解释。
    没曾想一帮实习生给他找了这么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所以有些时候，无心插柳柳成荫真不是说着玩玩的。
    二号手术室。
    术前准备早已全部就绪。
    躺在手术台上的是一个年仅 9 岁的小女孩，面色苍白，身形瘦小。
    探查术开启。
    红名怪一枚。
    【患者：林子琪】
    【等级：87级（红·领主怪）】
    【病灶类型：小脑蚓部髓母细胞瘤Ⅳ级（高度恶性）】
    【手术难度评级：★★★★☆】
    1.脑干粘连（致死被动）：肿瘤基底大面积粘连…………术中猝死风险极高。
    2.脑室堵塞（持续高压）：肿瘤………颅内高压随时可引发脑疝死亡。
    3.浸润扩散（高复发）：恶性肿瘤细胞…………残留一丝便会快速复发。
    87 级！！
    这个手术全国能拿下的估计都不会超过 20 人。
    患者是陈年两个月前接诊的病人。
    他53级的水平肯定是拿不下的，小姑娘父母就带着孩子到处求医。
    全国能做这个手术的医院本就不多，挂号难不说，挂上了排队得半年起步，等那时候坟头草都割一茬了。
    最后是陈年想起了这个情况，打电话叫一家人回来的。
    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在 301 医院外面住了快一个月了，一直在排队。
    “叔叔！做完手术我是不是就可以去上学了？”林子琪侧过头看着陆恒期盼的问道。
    “嗯！”陆恒笑着点点头。“做完手术你很快就可以去上学，可以像正常小朋友一样，可以跑步、跳绳、做你想做的事情。”
    林子琪一张苍白的小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这一抹笑容在陆恒看来，极为治愈。
    “那会不会留下很难看的疤？”林子琪又担心的问道。
    “我看见病友群里的照片，他们的头顶都有很大的疤，看起来跟蜈蚣一样，很吓人。”
    陆恒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放心！今天叔叔给你做！叔叔很厉害的，保证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绝对不会留下疤，你只需要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嗯嗯！”林子琪乖巧地点头，“叔叔你这么帅，我相信你！”
    陆恒露出了老父亲般的笑容，心里面比吃了蜜还甜。
    就冲这个姑娘一句“叔叔你这么帅，我相信你”，今天这个手术也得给小姑娘做漂亮了。

 第52章 傻了吧

    “童豪！”
    “在！”就像是等待将军指令的士兵，下意识的挺直腰板应道。
    “丙泊酚每小时7mg/kg，瑞芬太尼0.25μg/……术中不用追加药物。”
    陆恒一连串的给药剂量报出，郑一鸣等人不太懂麻醉给药，但童豪懂啊！
    哪怕他对陆恒已经是无比信服，但此刻也愣住了。
    这种髓母细胞瘤白塘县二院没有人能开台，他甚至都没做过，但他看过一些顶级三甲流出来的手术视频。
    最快的也要三个半小时。
    陆恒的给药剂量是 50 分钟。
    这是什么概念，最顶级的医生都需要三个半小时的手术，陆恒比对方快 5 倍。
    这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了。
    “愣着干嘛？给药啊！”陆恒催促道。
    “陆院！这……”这一次童豪迟疑了，有些肥嘟嘟的脸写满了严肃。
    不光是童豪，观摩室里的吴景生也一脸严肃。
    他毕竟上了年纪，昨晚熬了这么久的夜，10 点钟才睡醒。一起床就往县二院赶。
    到了之后就看到了这一幕。
    屏幕右下角有患者的病例记录，这台手术哪怕是他最巅峰时期，至少也需要三个小时以上才能完成。
    他不明白陆恒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手术室里，看着童豪的迟疑和他脸上的表情，所有实习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但都不敢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陆恒。
    “这什么这？麻溜给药就行了，我还能害患者不成？”陆恒笑骂了一句。
    似乎陆恒的笑容有一种魔力，童路悬着的心放下去了一大半，重重地点了点头，便开始给药了。
    陆恒扫了扫一众实习生。
    “这台手术你们在一旁看着就好了，不需要动手，看不明白的晚上自己去找视频学习。”
    所有人都有些不明白陆恒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只有郑一鸣小声地提出了疑问。
    “陆院……不需要助手吗？”
    陆恒摇了摇头：“不用！你们跟不上。”
    所有人更迷糊了！
    当麻醉药推入，患者彻底进入麻醉状态的那一刻。
    陆恒动了！开启电动小马达主动技能，手速提升100%。
    只是几道寒光闪过，完整的头皮就被掀了下来，时间只过了 20 秒不到。
    这下子所有人都懂了！也麻了！
    切猪皮都没这么快，陆恒的手是真真正正的快出了残影，这个不是比喻词，是真的有残影。
    电动小马达这个加速技能，他除了第一次使用过，今天还是第二次。
    第一次的时候因为不太熟悉，所以做起来和正常速度差不多。
    这里做了 20 来台手术，已经完全熟悉了。
    特别是站在屏幕前的吴景生，眼珠子都已经快瞪出来了。
    因为屏幕里的残影，比在现场看起来更直观。
    他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屏幕出了问题。
    但手术时间 23 秒那一栏、已经被取下来的头皮，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此刻他也体会到了景仲阳当时的心情。
    降维打击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一众实习生也看傻了，面面相觑。
    看不懂……不对，是看不清！
    说好的教学已经成了笑话，看都看不清楚，还学个锤子哦！
    他们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不需要助手了。
    没看李雨婷恨不得把脚拿出来当手用吗？
    跟不上，完全跟不上。
    陆恒作为老父亲，听到小姑娘夸他帅，当然得把手术做到极致了。
    只要是手术，特别是开颅手术，又怎么可能没有后遗症呢？麻醉药也是有后遗症的。
    加上开颅时间越长，后期带来隐性的后遗症越多。
    小姑娘还这么小，以后的路还很长，当然得把手术时间做到极致了。
    手术还在进行
    110 级大佬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拔高。
    陆恒全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顶尖团队每进行到下一个步骤就会停下来讨论，然后再继续，陆恒这里不用。
    别人需要寻找的出血点，陆恒不用找，看见和堵住都是在一瞬间完成。
    别人需要分辨肿瘤组织、边界，陆恒不用，他有红绿灯的黄，入眼就是干脆利落的一刀，没有犹豫。
    别人还在分析检查肿瘤切没切干净的时候，陆恒已经开始关颅了。
    缝合使用的是 0.1mm 的超细可吸收美容线。
    开始缝合的时候，在实习生的眼中，陆恒像是在挽手花。
    在屏幕前的吴景生眼中，陆恒像是千手观音在挽手花。
    整场手术所有人都是张大嘴巴看完的。
    “铛！”
    陆恒将持针钳扔进消毒盘，发出一声脆响。
    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陆恒正在用消毒纱布擦拭着患者头部遗留的碘伏。
    为什么是擦拭碘伏？
    因为压根儿没有出血！！！！
    当陆恒擦拭完毕，令人窒息的一幕出现了。
    头皮不说完好如初，但也相差无几，切口处连细微的红线都看不到，只有淡淡的红色印痕。
    就是那种皮肤被轻轻按压了一下所产生的红印。
    如果他们不是亲眼所见，甚至以为手术还没开始，或者是时光倒流了。
    陆恒将纱布扔掉，扫了眼监视仪上的时间。
    49 分钟。
    刚刚好！Perfect！！
    随即目光落向一众痴呆样的生瓜蛋子们。
    咧嘴一笑。
    “傻了吧！”
    杨小兵最先回过神来，一个滑跪冲到陆恒面前，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陆院长！您还缺徒弟不！”
    “看了您这台手术，我已经深深地感受到了医学的魅力，您就是我心目中的神！
    往后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追随您的脚步，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
    “您只要收我为徒，今后我杨小兵，上到上刀山下火海，下到端屎端尿，养老送终，全给您包完了，我要是撒谎，生儿子绝对没屁眼。”
    杨小兵为了把路子走宽，也是彻底没下限了。
    郑一鸣跟了陆恒那么多台手术，愣是不敢开口提拜师。
    他不一样，知道自己想要的就要去争取。
    陆恒此刻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是站在世界之巅了。
    他从小的梦想就是能够穿上白大褂，悬壶济世，救人于绝望之中。
    那种成就感，无可比拟。
    他也是这么做的，一步一步朝着那个目标前进，但事实又是那么的残酷。
    学医是需要家里面托举的，他们家里面条件并不好，父母供他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今年也要高考了。
    研究生毕业，没背景和人脉的情况，很难进三甲医院，他想要考博，但是家里面真的供不起了。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来到县城医院，虽然工资低，但是至少不用家里面负担了。
    学过医的都知道，一旦进入县医院，这辈子几乎就定死了，几乎没有学习和上升的空间。
    特别是神经外科，因为难度高、风险大，陆恒没来之前，陈年哪怕在省院已是副主任医师，也没开展过四级手术。
    不是没能力，而是不敢。
    因为县医院一旦手术做嗞了，连救场的人都没有。
    现在不一样了，陆院来了，带着希望来了，这道光芒还是无比耀眼的烈日。
    这个机会他必须抓住，哪怕陆院现在不收他，至少也表明了态度，以后只要自己表现好，只要陆院有收徒的想法，自己就多一丝机会。

 第53章 求收徒

    正常情况下其他人都会嘲笑杨小兵没有下限。
    但此刻另外四人都没有笑，反而对杨小兵豁得出去的勇气感到佩服。
    毕竟只有学医的人才知道学医人的苦。
    而且私下杨小兵也透露过一些他的情况，博士考上了，但没钱读。
    特别是郑一鸣深有体会，他的情况和杨小兵差不多，家里面供他读了 十几年的学，他没有脸再向家里要钱了。
    他以前和朋友诉过苦，朋友还嘲讽过他，说他自己不努力，大学的时候不知道勤工俭学去兼职赚钱。
    郑一鸣当时心里面很不是滋味。
    医学生的学习任务是最重的，但凡落下一点，后面的课就听不懂了。
    大学期间，他几乎每天六点半起床，晚上要学到十二点才能跟得上进度。
    他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医学生出去兼职成绩还能跟得上的，这就是学医人的苦。
    郑一鸣抿了抿嘴唇，杨小兵都豁得出去，他又有什么豁不出去的？
    两步来到陆恒身前，重重地跪了下去。
    “陆院长，我也想拜师！您收了我吧！我保证以后像孝敬父母一样孝敬您！”
    看到郑一鸣都跪了，陆曼曼等人也不甘示弱，刷刷地来到陆恒面前。
    “陆院长，您收了我们吧！”
    陆恒对于这一幕意外，但也不意外。
    换他以前要是见到这么牛逼的术者，估计跪的更快，加上他嘴上功夫了得，小台词可比杨小兵溜的多。
    陆恒在杨小兵肩膀上拍了拍。
    “好了！都起来吧！收徒这个事情没什么不可以。”
    陆恒这话一出口，所有人呼吸都开始急促起来，立刻就要磕头叫师傅了。
    下一秒。
    “但是！”
    但是一出口，几人的动作又僵住了。
    陆恒看着众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收徒弟也得考察一下不是？”
    “要不然以后谁往我面前一跪，我就收，那不是乱套了吗？”
    “你们都先起来，要拜师也得让我看看你们后面的表现。”
    说到这里陆恒顿了顿。
    “我先声明一下，学医最重要的是德行和毅力，其他歪门邪道、投机取巧的，就少来了啊！”
    陆恒话说到这份上，郑一鸣等人也知道是这个理，全部起身，一个个都做出承诺，保证接下来会更加努力。
    “轰~~”
    手术区大门缓缓打开。
    林伟祥夫妇看见自己女儿被推出来，腿下一软，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夫妻二人依靠在一起，两双眼睛无神地望着移动病床。
    林伟祥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老婆此刻已经泣不成声。
    “你们俩什么情况？咋还哭上了呢？”
    陆恒疑惑的喊道。
    林伟祥抬起头看着陆恒，哽咽道：“陆院长，子琪……子琪她……是不是没了？”
    陆恒都气笑了。
    “不是，谁跟你说的孩子没了的？”
    林伟祥一愣。
    立刻反应了过来，试探的问：“还……还活着？”
    陆恒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废话！当然还活着，手术很成功，估计要不了一会儿就能醒。”
    林伟祥和他老婆对视一眼，立刻站起身，冲到病床前。
    林伟祥看着面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的闺女，眼眶瞬间就红了。
    刚刚他连哭都忘了哭。
    忽然想到什么，立刻回头看向陆恒。
    “陆院长，子琪的这个手术我知道，301 的主任跟我说过，大概在 4 个小时左右，这才不到一个小时，这……”
    陆恒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说他比 301 的主任牛逼多了？
    虽然他自认自己是装逼犯，但这种话只能跟同行吹吹，对患者家属这么说就不合适了。
    “因为他比301的主任牛得多呗！”这个时候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吴景生。
    此刻他正笑意盈盈的看着陆恒，但眼里的震惊还未散去。
    “吴老。”
    “吴院士”
    一众实习医生立刻热情的打着招呼！
    吴景生笑着和他们点了点头。
    林伟祥刚刚看那小老头就有些眼熟，现在听到大家喊他吴院士，立刻就想起来了。
    协和医院的副院长，工程院院士吴景生，神经外科泰斗人物。
    他带着孩子去京都最早就是去的协和，也抢过吴景生的号，但那太难抢了。
    一个月就放了两天，每次只有 30 个号，上千人抢，根本抢不到。
    此刻看见真人了，立刻激动起来，语速上前热情地握住吴景生的手。
    “您好！吴院士，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
    “对了！刚刚您说陆院长比 301 的主任还厉害，这是真的吗？”
    吴景生看着这个咋咋呼呼的中年人也是哭笑不得。
    在他手上拍了拍。
    “你闺女已经健康地推出来了，这不是已经证明了吗？而且我老头子也是来陆恒这里学习他做手术的。”
    听到吴景生是来学习陆恒做手术的，林伟祥彻底震惊了。
    现在地方医院的医生都这么牛逼了吗？工程院的院士都得来学习？
    “吴老！你可别捧杀我啊！我可受不起。”陆恒这个时候连忙上前笑道。
    吴景生白了他一眼：“我说的话真假你还不知道？”
    “好在我睡醒了，不然刚刚那台手术我可就错过了，你小子可以啊！本来以为你昨天那台手术已经是极限了，没想还是藏了一手，今天是真的让我大开眼界了。”
    说到这里吴景生一脸郑重的看着陆恒。
    “陆恒！我代表协和医院再次邀请你，昨天的条件不变，另外我承诺 5 年内让你坐上协和副院长的位置，并且保健组……”
    说到这里吴景生的话戛然而止，他相信陆恒能明白。
    陆恒没想到吴景生竟然会开出这么高的条件。
    但系统已经把他彻底绑死在了县二院，别说 5 年副院长，就是立刻去协和当院长也不行啊！
    离开系统就解绑了，他还是原来那个嘴炮。
    “感谢吴老您的厚爱！原因昨天已经跟您解释过了，我真去不了，抱歉！”
    吴景生叹了口气，他知道大概率还是这个结果，刚刚只是想最后争取一下。
    “行吧！我尊重你的选择，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毕竟我能拿出来的条件都拿出来了。”
    “但是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了，你如果哪天想离开县二院了，必须第一时间联系我，知道吗？”
    “不然我可跟你小子没完。”
    “行！如果我哪天想离开，一定第一个联系您！”陆恒连忙保证道。
    说完看了眼嘴巴张得比鸡蛋还大的林伟祥。
    “别愣着了，赶紧跟着护士带孩子回病房吧！”
    “啊！”
    “不用去 ICU 吗？”林伟祥惊讶道。
    陆恒笑着摆了摆手：“不用！手术创伤很小，普通病房就可以了，估计一个小时孩子就能醒过来，医嘱已经交给护士了，你听她安排就行。”
    听陆恒语气这么笃定，林伟祥也不再多问，连忙对着陆恒一行人鞠了个躬，推着移动病床快速往电梯走去。

 第54章 回家

    陆恒又看向一中傻眼的实习生。
    “你们一个个杵着干嘛？”
    “现在时间还早，赶紧去准备下一台手术。争取5点之前全部搞定，我今儿不想加班了。”
    陆恒确实不想加班了，今天是周五，明天他没有安排手术，他得回去陪两个崽了。
    吴景生和陆恒聊了几句就准备回京都了，毕竟他还有职务在身，不能离开太久。
    对此陆恒也没拦着，帮吴景生叫了个豪华专车，亲自帮他把门关上。
    望着奔驰S300缓缓驶离，陆恒转身往回走，心里感慨万千。
    一个副部级领导，出门连秘书都不带，到了这个应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还在一线奋斗，很难不令人心生敬佩。
    由于归家心切，今天的陆恒只做了4台手术，剩下两台40多级的小怪就交给陈年自己搞定了。
    下午3点半陆恒开始了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翘班。
    打了一辆网约车直接开溜了。
    陆恒父母住在靠近北门的火车站。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就近的万象广场。
    花了2个多小时购物，提着大包小包回到父母住处的时候已经晚上7点了。
    这是一个90年代的老小区，没有电梯，父母住在5楼。
    还没上楼就碰见熟人了。
    “呦！陆大院长放假回来了？”
    周伯乾，他爸陆承运的钓友，同时也是老同事，也住在这个小区。
    “呵呵！周叔你可别这么叫，什么陆大院长？生分了哈！”陆恒打着哈哈道。
    “行了！看你提着大包小包的，改天再聊，先赶紧回家吧，估计还能赶得上热乎饭。”周伯乾挥挥手。
    “好嘞！”陆恒点点头，随即转身上楼了。
    陆恒在门上刚敲了两下，门就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看起来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身后还披着一条浴巾，看样子正在cospy某个动漫人物。
    正是他闺女风车车。
    “哇！大锅！”小崽子眼睛一亮，瞬间扑了过来，一把抱住陆恒的大腿。
    陆恒心肝儿都化了。
    同时不由感慨，适当的分离，有助于促进父女感情。
    以前他每天都回家的时候，只要手里提着东西，小崽子第一时间不是叫大哥，而是围着东西打转。
    “哎？你小子怎么回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好让你妈给你留点吃的？”
    正准备去阳台抽烟的陆承远也看见陆恒了。
    随后他又冲着厨房喊了一声。
    “老婆子！你崽回来了，盘子里的剩汤先别着急倒，将就着给他下碗面。”
    陆恒嘴里抽了抽，这待遇也是拉满了。
    “啪啪啪！”一道赤着脚敲击在地板的声音，由远而而近。
    正是陆恒正在上一年级的儿子假老练。
    他迅速跑到陆恒面前，一把抱住他另一条腿。
    抬头可怜巴巴地看着陆恒，凄惨的哭诉道：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日子就快过不下去了。！”
    陆恒顿时哭笑不得。
    放下手中的东西在他头顶上摸了摸。
    “怎么了，难不成爷爷奶奶还能虐待你？”
    “呵呵！”一道冷笑声传来，陆恒老妈柳芸从厨房走了出来。
    柳芸靠在门框上，双手环抱手臂，调侃地说道：
    “小白眼狼可以啊！你爸一回来就告状，来！你跟你爸说说，这日子怎么就过不下去了？”
    这个时候风车车奶声奶气地开口了:“大锅！假老练经常不带作业回家，要不就是把别人的作业带回家，老师天天叫奶奶去学校。”
    假老练看着风车车揭他的底，顿时就不干了。
    一脸气愤地喊道:“风车车！我们两个还是不是一伙的了？我昨天还把学校发的奶香小面包分了你一半，哼！以后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风车车傲娇地冷哼一声:“哼！你不跟我玩，我还不跟你玩了呢！你被奶奶罚站，我也跟着不能看动画片，都怪你！”
    ………………
    这俩小东西又掐起来了，估计得掰扯好半天。陆恒也早就见怪不怪了，莞尔的一笑，打算让他们自己先掰扯着。
    换好鞋，把买回来的东西放在茶几上。
    “呦，陆大院长发工资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陆承远随意地扒拉了一下茶几上的袋子调侃道。
    柳芸走上前打开一个袋子，当打开其中一个盒子的时候脸色一沉。
    狠狠的瞪着陆恒：“我说你小子花这些冤枉钱干嘛！”
    说着拿起里面的金项链和金手镯。
    “这起码有100克了，十几万，你疯了，把这钱继续攒下去，买房子它不行吗？”
    “我去！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陆承远也凑了过来，惊呼道。
    “你小子是管财务的副院长，你不会是贪了吧？”
    柳芸也紧张地看向了陆恒。
    陆恒无奈的笑了笑：“这哪跟哪啊？爸妈！你们先别急！我给你们看个东西！”
    说着从兜里面掏出手机，打开股票账户页面，朝陆承远递了过去。
    陆承远接过手机一扫，不可置信的点开交易记录。
    “沃日！”直接爆了句粗口。
    “龟儿子你怕是把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完了啊，中新股了不说，还一连中了两支。”
    “最离谱的还是都中的高价股，老子耍股票整整28年了，一次都没中过，搞了半天运气都攒到你龟儿子身上去了！”
    陆恒笑着摊了摊手：“爸！你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事实就是你儿子走狗屎运了。”
    柳芸不玩股票，听不懂父子俩到底在说什么。
    “你们爷俩儿这是几个意思？我咋没听懂呢？”
    陆承远也没墨迹，直接把情况简单跟柳芸解释了一遍。
    柳芸听懂后瞪大眼睛，看着陆恒惊讶道：“这么说，儿子你最近炒股赚了400多万？”
    陆恒还没开口，陆承远翻着陆恒的股票交易界面幽幽道：
    “呵呵！不能说是炒股赚的，应该理解为买彩票中的，毕竟他压根没买过其他股票，就是单纯打新打中了，狗屎运来登了！”
    “嗯！爸这个形容很贴切！”陆恒点点头。

 第55章 陆院，我哭死

    激动完过后，柳芸看着手机的黄金手镯埋怨道：
    “哎！有钱了也不能买这些个玩意儿啊！刚好把咱们家的房子换了，两个小的现在还挤在一个房间，都是小子还好，风车车8月份也6岁了，也该分房了。”
    陆恒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现在父母的这个房子是以前单位分的福利房，只有60平米的两居室，厨房两个人都站不下。
    他把二老按在沙发上，自己端了根小板凳，认真的看着父母。
    “爸妈！这次回来就是跟你们商量这个事的。”
    “我以后打算安家在白塘县，在那里400多万可以买一个不错的小别墅，还能有一个小院子。”
    “你们不是经常念叨着想要回农村吗？”
    “你喜欢种花，种菜，我爸喜欢钓鱼，在白塘县都能满足。”
    “等等！”这个时候陆承远打断了陆恒的话。
    “你说什么？你打算在白塘县安家，以后不回来了？”
    “你老师不是说，让你在白塘县混两年，最后把你运转回学校里评副教授，当教导主任吗？”
    “到时候一年到手40多万，工作还轻松，人脉、资源、上升空间哪里不比白塘县二院强？”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对啊！蓉城的教育资源也要比白塘县好很多，两个小崽子的教育问题你难道不考虑吗？”柳芸附和道。
    陆恒原来的计划就是在白塘县二院混两年资历，最后按部就班的回到华西医学院。
    但系统的存在打破了他的计划，这种事情他也没办法去解释。
    接下来又花了大半个小时才说服了二老，对于陆恒的决定二老也没办法，自家儿子的脾气他们最清楚，从小就犟。
    当初他们一直不看好陆恒的婚姻，拦也拦了，劝也劝了，最后车子房子都搞没了，连带着他们的养老钱也全部搭进去了。
    好在他们有退休金，陆恒工资也不低，日子还能过下去。
    大人们商量着买房搬家。
    小东西商量着分家。
    从最开始的掰扯，再到现在一人抱着一个收纳箱坐在地上，争论着这个玩具到底归谁。
    看的陆恒也是哭笑不得。
    “喂！你们两个快别争了！大哥给你们买了新玩具，自己过来领。”
    小孩子就是这么好哄，一听有新玩具，什么恩怨情仇全部都放下了。
    看着两个小东西都领着新玩具一边玩儿去了，陆承远瞪着陆恒。
    “臭小子！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陆恒嘿嘿一笑：“哪敢呀！你是我老子，忘了谁也不敢忘记你啊！”
    说完从袋子里翻出一个礼盒。
    “诺，最新款的遥遥领先“非凡大师”手表。”
    “呵呵！算你识相！”陆承远喜滋滋的接了过去。
    虽然陆承远今年56了，但退休前一直在石油单位上班，成天坐办公室，也没吃过什么苦。
    所以看起来也就50出头，接触过蓉城小老头的人都知道，这帮人一个个比年轻人还潮。
    非凡大师是电子智能手表，陆承远拆开以后分分钟就上手了。
    单位待过的人都好面子。
    陆恒之所以买手表和项链就是考虑到这一点。
    老陆带着手表出去晃悠。
    哎哟！老陆，你这手表真漂亮哈！
    老陆一定得非常傲娇的来一句：嗨！也就两万多，儿子给买的，不让他买都不行。
    虽然陆恒给柳芸买了金项链，但是妈妈的爱依然是一碗剩菜煮面。
    两个小家伙睡得是上下铺，晚上的时候陆恒在下铺带着风车车睡觉。
    风车车死死的搂着陆恒的脖子，似乎这样才有安全感。
    陆恒心里面莫名一酸。
    爷爷奶奶虽然很好，但终究父母在身边才是最好的。
    他们妈妈那边是回不去了，但自己要尽早的把孩子带在身边才行。
    另一边，五人拜师小队全部聚在一间值班室里。
    陆恒睡觉前在系统界面生成了郑一鸣等人的学习档案。
    每个人的都不低于两万字，陆恒通过邮件分发到了每个人手里。
    五人拜师小队收到邮件以后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一鸣，陆院长太好了，呜呜呜！！”陆曼曼红着眼圈哽咽道。
    “是啊！陆院长平时忙着做手术，管理医院，这么辛苦了还要抽出时间针对我们每一个人写学习方案……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郑一鸣同样哽咽道。
    李刚红着眼睛分析道：“我们每一个人都超过两万字的针对性学习方案，这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估计之前陆院长就观察到我们了，只是一直没提起，每天下班以后默默地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替我们写方案。”
    “快别说了！我不想哭的，”杨小兵在脸上使劲搓了搓。
    “但陆院长……这种感觉你们懂的，陆院平时看起来像个大哥，虽然是副院长，但和我们相处的时候就是嘻嘻哈哈的，突然发现他默默地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哎呀！不说了，先让我哭一会儿！”
    “能不懂吗？”张豪抽泣道。
    “陆院给的方案太细了，连我身体重心喜欢放在右前掌都观察到了，说这样在台上站久了会引起全身连锁性体态问题，还给了我解决方案。讲实话，我爸都没这么关心过我。”
    “这不是付出多少的问题，这是一种态度，这种深入细节的关心，你们懂吗？”
    “我活20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么感动。”
    陆恒还不知道他那几封邮件发出去，已经让五小只哭得稀里哗啦的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带着两个小家伙出了门，游乐园，商场，逛了一整天，也买了一整天。
    回到家的时候连假老练身上都挂满了东西。
    虽然很累，但两个小家伙小眼神依旧充满了兴奋。
    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拆起了今天买的玩具。
    看着陆恒带着两个小家伙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柳芸女士并没有念叨，只是帮忙把一些衣服整理出来拿去清洗。
    陆恒在家里享受着天伦之乐，另一边却有人在替他负重前行。
    景仲阳前天连夜回到京都协和实验室以后，就把自己关了起来。
    连预约好的病人都全部转诊了，这就是顶级医院的好处，他很强了，但医院其他人也不差，甚至有比他更强的，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抽身去处理。
    换白塘县二院就不行，超过60级的怪物，陆恒就没办法放手。

 第56章 买车

    一间全是白色主色调的实验室。
    景仲阳机械式的操作着手里的动作。
    光镊分离细胞，又送到专业仪器里做单细胞测序。
    他此刻双眼布满血丝，但眼睛里的兴奋之情却藏也藏不住。
    带回来的16盒细胞样本，已经测序了5盒。
    虽然他不能分辨哪些是癌细胞，或者变异细胞，但是正常的细胞是可以测序出来的。
    测试完的五盒细胞样本目前检测出来的正常细胞率不到3%，也就意味着其余97%全是非正常细胞。
    虽然还有11盒没有检测，但他已经确认了，陆恒确实可以在临床上分辨出非正常细胞。
    这对于肿瘤治疗来说，是革命性的突破。
    虽然内心已经确认了，但他还是坚持继续做着剩下的细胞检测，医学是严谨的，不能凭感觉下结论。
    星期天陆恒一家人一起出的门。
    不过不是出去玩，而是去买车的，昨天带着两个小家伙买买买，没个车子是真的不方便，大包小包的提了一小天。
    很久不关注汽车行情，当陆恒在沃尔沃4S店得知以前落地需要近40万的xc60现在只要22万就能拿下的时候都惊了。
    从销售口中得知，现在新能源车已经取代燃油车成为主流车型了，所以传统燃油车的优惠力度都很大。
    比如XC60裸车优惠18万，购置税还减半，还有大量现车可选。
    最后陆恒花46万提了一辆XC90，来的时候预算就是40万，XC90优惠更大，还不如一步到位。
    付款的时候陆恒巨心疼那帮花90多买这车的大冤种。
    对于陆恒花40多万买车陆承远和柳芸也没意见。
    毕竟自己儿子说出去也是医院的副院长，要是连个像样的车都没有，也说不过去。
    由于是全款，少了繁琐的贷款流程，中午前就办完了所有手续。
    “耶！我们家又有小车车了，以后下雨天上学再也不用穿雨衣了，爷爷带我们出去玩也不用等车了。”
    一路上两个小家伙都很兴奋，在后座又蹦又跳的。
    当陆恒开车车来到二手车市场的时候，老两口疑惑地看着他。
    “来这儿干嘛？”陆承远问。
    “当然是买车啊！”陆恒不假思索道。
    陆承远指了指方向盘，“你这不是买了吗？干嘛还要买。”
    陆恒笑了笑：“爸！这辆车是给你买的，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沃尔沃，这些年因为我的事委屈你了，儿子现在手头宽裕了，当然得满足自家老子的愿望了。”
    “不是！我有摩托车，犯不着，你买来自己用就行了！”老陆拒绝道。
    “爸，别说了，你平时骑摩托车出门钓鱼太危险了，而且接孩子也不方便，就这样决定了”
    接下来陆恒在二老古怪的眼神中，花5万块买了辆二手的帕萨特。
    不是陆恒对自己抠门，他有自己喜欢的车，迈巴赫的S480。
    但那玩意太贵了，虽然买得起，但现在换房子才是当务之急，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现在还不如买个便宜的过度一下，撞了或者被坑了也不心疼。
    中午一家人庆祝买车，吃了顿火锅。
    风车车假老练一边喊着辣，一边又在往嘴里塞午餐肉，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冰柜里的可乐。
    现在的小家伙都是人精，想要什么东西，也学会了拐弯抹角。
    陆恒是医生，不会像一些家长对于饮品有太大的偏见，只要是合法上市的，没有什么不能喝，适量就行。
    看着两个小家伙，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耶！”
    风车车假老练秒懂，立刻欢呼起来，两兄妹自己就跑去打开冰箱喝上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在白塘定居，吃过午饭，一家人干脆直接驱车前往白塘县看房子去了。
    白塘县有一条支流，是直接通往长江的，位于城西的回水口风景最漂亮，在房地产火热的时候这一片建了不少别墅区。
    但随着房地产退潮，现在只剩下望江苑还有人气，其他的地方因为距离生活配套比较远，已经荒废了。
    五六百平的别墅，当初价格都超过400万，现在100万都没人要了。
    陆恒一家人在望江苑将车停下，提前联系好的中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是一个30出头的女子，剪了头干练的短发，穿着一身职业装。
    徐静快速来到陆恒面前伸出手：“陆先生您好！我是刚刚您联系的徐静，您叫我小徐就行了。”
    陆恒伸手轻轻和徐静握了握。
    “你好！”
    徐静又笑着跟陆恒身后的二老点了点头。
    一行人简单登记了一下就进了别墅区。
    徐静边走边跟陆恒介绍。
    “陆先生，望江苑一共80多套别墅，目前入住率已经超过一半，听起来不多，但是这个入住率在别墅区来说算很高了。”
    陆恒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神打量着别墅区四周，看起来还不错，各种设施绿化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徐静继续介绍。
    “您之前提到只看装修好了的，目前整个望江苑总共只有三套在卖，最贵的一套360万，最低的只要120万，价格相差很大。”
    徐静领着一行人沿着青石步道往前走，很快便在小区中段的一栋独栋别墅前停下脚步。
    “陆先生，这是今天看的第一套房源，就是120万那套。”
    众人抬眼望去，这栋别墅外观中规中矩，是最普通的欧式刚需别墅造型，没有独特的设计亮点。
    花园里四处杂草丛生，这套房子应该空置很久了，显得有些荒废。
    走进别墅内部，全屋都是十几年前的老式装修风格，一句话总结：比农村自建房的装修好不到哪里去。
    陆恒轻轻摇了摇头。
    “算了不用看了，直接去最好的那套吧。”
    徐静莞尔一笑：“咱们白塘县地价低，望江苑这种独栋别墅，纯毛坯的同户型房源，也就一百二三十万就能拿下。”
    “在咱们白塘县，别墅最贵的从来不是房子本身，而是装修，100万的别墅，1000万也能装的进去。”
    “呵呵！您别看刚刚那房子不怎么样，房东在装修上面前前后后也花了七十多万，只是这个钱在这么大面积的别墅上确实有些捉襟见肘了。”
    陆恒微微颔首，这点他是清楚的，也是他为什么要选择买直接装修好了的原因之一。
    几分钟后，一栋气质截然不同的独栋别墅映入眼帘。
    别墅大门外，站着名身着物业工装的女人。
    见一行人走来，她对着陆恒一家人轻轻点头示意。
    徐静连忙上前解释：“陆先生，是这样的。这套房源原房主是剑桥设计学院毕业的，全屋都是她自己设计地，前后花了将近400万的装修成本。
    装修完毕后几乎没怎么入住，全屋九成九新。
    因为屋内物品价值过高，所以钥匙一直由物业保管，也需要他们陪同看房。”

 第57章 老同学

    走进院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和刚才那套荒宅形成了天壤之别。
    同样的占地面积、同样的产权户型，整体观感却是云泥之差。
    上百平米的私家庭院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两侧是造型精致的景观绿植，罗汉松、三角梅、四季青错落排布。
    庭院右上角开凿了一个弧形景观鱼池，池水清澈见底，还有几尾锦鲤在游动。
    庭院侧左边铺设了防木休闲露台。
    走到后院，还规划出一块 50平米左右的菜园。
    “我们进去看看室内。”徐静侧身引路。
    众人踏入别墅内部，通透敞亮的观感扑面而来，全屋采光、通风都挺不错。
    徐静边走边介绍：“听房东讲全屋装修基本用的都是一线进口主材、品牌五金、智能设备，要是单独找同级别设计师落地，设计费加施工费，450万都打不住。”
    众人顺着玄关往里走，一层是全屋公共活动区域，主打通透开阔。
    入户玄关做了新中式镂空屏风隔断，地面通铺柔光大理石。
    超大横厅格局，挑高宽敞，客厅预留了整面落地观景玻璃墙，直面庭院鱼池和远处的江景，视野一望无际。
    一楼单独规划了长辈卧房，房间采光也很好。
    除此之外，还有独立的餐厨区域，U型超大中西双厨，品牌嵌入式蒸烤箱、洗碗机、恒温酒柜一应俱全。
    顺着楼梯上二楼，整层规划了三间儿童卧房、两间独立书房、一处超大公共露台。
    每一间卧室都带全景落地窗和独立卫浴。
    公共露台经过专门改造，一半是空中花园，种着一些陆恒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一半是休闲区域。。
    三楼是整层都是主卧区域。
    一整层只做了一个超大主卧套房，卧室、独立衣帽间、私人茶室、观景露台。
    该有的全都有了。
    地下两层是 400平米的赠送空间。
    虽然是地下室，但空间功能也很完善，私家车库、家庭影院、红酒储藏室、健身区、多功能活动室一应俱全。
    从一楼逛到三楼，再看完整个地下室，陆承远和柳芸全程眉眼带笑，越看越满意。
    柳芸伸手在门框上敲了敲，忍不住连连点头：“这才像样嘛！干净、大气、住着舒服，空间还大，两个娃以后终于不用挤上下铺了。”
    陆承远也点头赞同：“这个位置安逸，安静，前面看江，以后钓鱼也方便。”
    最开心的还是风车车和假老练，早就撒欢跑开了，两个小东西叽叽喳喳的笑声回荡在整栋别墅。
    假老练趴在落地窗边上，眼睛亮晶晶的大喊：“爷爷！大锅！我们以后是不是住这里呀！这里也太好看了吧！”
    风车车也抱着楼梯扶手，奶声奶气附和：“我喜欢这个房子！我要住这里！”
    看着一家人都很满意，陆恒虽然对一些风格和细节不太喜欢，但想到这房子只要 380万，也就忍了。
    就这面积和装修，扔蓉城少说得 1500万往上。
    价格都这么便宜了，要啥自行车。
    而且这里距离县二院开车也就 15分钟左右，出门一条主干道直达，全程就两个红绿灯，这也是他选择看这个小区的原因之一。
    至于孩子上学，县二院附近小初高都有，东北方向 20公里不到还有一个大学城。
    他对孩子上学没啥要求，开心就好，自己都有挂了，以后他俩就是个废物也饿不死。
    “这个房子价格还能谈吗？”陆恒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递了一根烟给老陆，回头看着徐静问道。
    徐静苦笑一声：
    “陆先生，这已经是最低价了，您也看到了，这房子前后装修花下来绝对超过 400万，现在只要 360万相当于买装修送房子了。”
    “啪！”陆恒点燃烟，深吸一口。
    “这样，你跟房东打个电话商量一下，350，我一次性付款，如果可以，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徐静听到陆恒今天就可以签合同，前面的话都直接忽略了，立马当着陆恒的面就给房东打起了电话。
    在陆恒第二根烟即将抽完的时候才挂断电话。
    徐静看着陆恒有些紧张的报出了价格：“陆先生……房东说最低 355万，您看可以吗？”
    不怪徐静紧张，要知道白塘县不比北上广深，平时卖一套房子便宜的二三十万，贵点的也就七八十万到顶了。
    这一套卖出去顶她卖十套了。
    陆恒其实对 380万的价格已经接受了的，只是想再压压价，没想到还真压下来了。
    不过出于尊重，他还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了老陆和柳芸。
    二老相继点了点头。
    陆恒心领神会，笑着对徐静说道：“徐经理！那麻烦你联系房东签合同吧！”
    徐静强压住心中的狂喜，连连点头，又把电话拨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
    中介门店签约室内。
    风车车正坐在陆恒大腿上抱着手机看爱心萌可。
    玻璃门被推开。
    走进一个和陆恒年龄相仿的女人，身材高挑，气质优雅，但眉宇间却透着一丝疲惫。
    当他视线落在陆恒身上时，瞳孔一缩，试探的喊了一声：
    “陆恒？”
    陆恒循声望去，顿时也愣住了。
    “江青青？”
    江青青顿时点头。
    “我去，房东竟然是你？”陆恒惊讶道。
    江青青也有些激动的喊道：“我也万万没想到买房子的竟然是你！”
    徐静站在江青青身后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完了！这两人认识，不会跳单吧！”
    接下来两人的聊天内容更是让她担心不已。
    “叔叔阿姨好，我是陆恒的高中同学！”
    江青青热情地对着二老问了一声好。
    “你好！没想到尽然这么巧！”二老也热情的回应道。
    下一秒江青青的话没差点给陆恒噎死。
    “叔叔阿姨还有更巧的，我高中还追过陆恒呢！可惜那时候陆恒不喜欢我！”
    “咳咳！”陆恒轻咳一声，尴尬地说道：“江青青，这都过去的事情了，就不要提了！”
    二老也是露出古怪的笑容，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这么直爽。
    “就是因为是过去了的事情我才敢这么说啊！我都不在乎，你怕什么？”江青青看着陆恒一脸吃瘪的样子，乐呵呵地调侃道。
    随后目光落在风车车和贾老练身上。
    “你家两个孩子好可爱啊！”
    风车车和假老练家教是很好的。
    “阿姨你好！你也很漂亮！”
    两个小家伙齐齐的冲着江青青喊道。
    “呵呵呵！真乖！待会阿姨给你们买糖吃！”江青青掩嘴轻笑道。
    随即疑惑的看向陆恒。
    “买房子怎么没看见孩子妈妈呢？”
    “离两年了！”陆恒随意道。
    江青青一愣，有些歉意的看向两个小家伙。
    不过两个小家伙似乎对这个并不在意，自顾自的抱着手机玩着。

 第58章 能帮则帮

    陆恒主动岔开话题问道：
    “你高中毕业就去了英国，听说在那边结婚了，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你老家是内河的，怎么会在白塘买房子？”
    “我老公是我在剑桥大学的同学，我们只是在英国举办的婚礼，在那边待了两年就回国了，他是白塘人。”江青青开口解释道。
    “我看你那套房子整挺好的，怎么会突然想着要卖呢？”陆恒疑惑地问。
    江青青叹了口气。
    “我老公他们家有遗传性心脏病，我两个孩子都遗传了，全部检测出左心室发育不全。”
    “大动脉转位了吗？”陆恒插嘴问道。
    “你怎么会问这个？”江青青诧异道，随后又恍然大悟。
    “哦！差点忘记了，你上的是医学院。”
    江青青眼神黯淡下来。
    “转位了，两个都是。”
    “现在我老公带着两个孩子在京都天坛排队，我这次是专门回来卖房子的，反正现在也基本没在这边住了，手术现在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能多捏点现金在手里，心里也踏实些。”
    听到左心室发育不全加上大动脉转位，陆恒有些替自己这个老同学心疼。
    这个病他知道，这是个大手术，开台保底就是十五个小时以上，估计全国能拿下的人都不超过十个。
    “现在排上队了吗？”陆恒突然问道。
    江青青摇头：“还没有，华西以前能做这个手术的张正民教授已经退休了，现在全国只有天坛的于冰教授和协和的王任直教授能做。”
    “我们现在两边都在排队，现在就是在等入院通知，这都等了快一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讲到这里江青青眼眶都红了。
    果然，陆恒暗道一声。
    全国只有两个人能做，自己之前还是低估了这个病的难度。
    看着江青青快哭出来的样子，陆恒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同学一场，人家还追了自己两年，能帮就帮一把吧。
    掏出手机拨通了吴景生的电话。
    似乎小老头正在玩手机，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吴景生调侃道：“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是想通了要来我这了吗？”
    陆恒莞尔一笑，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想到正事要紧，也不绕弯子。
    “吴老，您就别惦记我了，有个事情想请您帮忙，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知道陆恒有事相求，吴景生也收起了玩笑，虽然陆恒不愿意跟他走，但陆恒现在在他眼里的地位已经是中华神经外科的宗门圣子了。
    吴景生正色道：“说吧什么事情？”
    陆恒也不废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陆恒的讲述，吴景生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小事一桩，你把你同学联系方式发我，我现在就跟王任直打电话。”
    “不为难吧！”陆恒问。
    电话里传来吴景生爽朗的笑声：“呵呵！这有什么为难的，就是加两个班而已，吴任直那小子的老婆当初还是我介绍的呢！”
    “那行！就麻烦您了！”陆恒连忙道谢。
    “不客气！到时候我派过去的人你帮我多用点心就行了，好了就这样，我联系人去了！”挂断电话。
    签约室里，在陆恒电话拨出去以后，不光是江青青，所有人都惊异地望着陆恒。
    “陆恒你刚刚在给谁打电话？”江青青诧异的问道。
    “报一下你老公的电话姓名！”陆恒答非所问。
    江青青不知道陆恒在搞哪一出，但还是听话照做了，迅速的报了出来。
    陆恒快速在聊天界面上输入，最后将手机翻了个面，让江青青核对下。
    核对无误后陆恒才发送了出去。
    “陆恒，你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刚刚是在帮我联系医生吗？”江青青追问道。
    陆恒点了点头。
    “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协和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老公。”
    陆恒话音刚落下，江青青的手机就响了。
    江青青看见是自己老公打来的，担心是孩子的事情，连忙接通。
    “青青！排到了，哈哈！排到了，刚刚协和的王主任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现在带着轩轩他们去办理入院。”
    电话里传出江青青老公兴奋的声音。
    江青青顿时愣住了，下一秒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江青青老公重复道：“王主任刚刚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让我带着轩轩和依依去办理入院。”
    江青青激动的问：“王主任还说什么了吗？”
    “没，就是问了我的名字，然后就叫我去第三住院部办理住院了。”江青青老公回道。
    “好好好！你先带着孩子去办理住院，我这边事情处理完立马就赶过去。”江青青激动的叮嘱道。
    “行！我先带着孩子去了。”
    电话挂断。
    江青青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恒。
    “陆恒，你刚刚打电话的吴老究竟是谁？”
    陆恒微微一笑随意道：“吴老是协和的副院长，刚好我们认识，想着他或许能帮上忙，就打电话过去了，看来应该是搞定了。”
    江青青惊了。
    自己这个老同学加初恋的关系这么硬的吗？
    以前她没了解过，不觉得协和的副院长有多厉害，但自从两个孩子生病以后，他才知道，这些顶级医院的院长、主任，含金量到底有多高。
    她老公的舅舅是陕北某市的副市长，孩子的事情帮了不少忙，也只是挂到了两位专家的号而已。
    但想要插队做手术，人家直接就拒绝了。
    再看看陆恒，一个电话打过去分分钟就解决了。
    这里面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看着陆恒轻飘飘的语气，江青青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站起来对陆恒深深鞠了个躬。
    “陆恒，谢谢你！”
    陆恒连忙起身扶住江青青。
    “别介，都是老同学，你整这么大的礼，我看的心慌。”
    接下来因为江青青着急赶去京都，整个交易过程进行的非常快，陆恒是个讲原则的人，并没有跳徐静的单，该给的中介费一分不少的给了。
    就是在付款的时候江青青执意只要 300万，争执了好一会儿。
    最终陆恒退了一步，按照自己最开始报的价格 350万成交，江青青才作罢。
    由于陆恒是全款，少了按揭的环节，从签合同到过户也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江青青把钥匙交给陆恒后就急急忙忙的开车直奔机场去了。

 第59章 缺老婆不，小三也行

    二老都觉得陆恒在吹牛逼，但实际上陆恒吹的牛含金量还在上升。
    江青青的老公余杰带着一儿一女去到第三住院部的时候护士竟然直接带他们去了顶楼VIP病房。
    顿时把余杰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是不是搞错了。
    最近他也了解过，协和的VIP病房大部分时候只对重要外宾或者省部级干部开放。
    别说是他了，就是他舅舅本人来了也住不进去。
    再三确认之后，护士告诉他是吴院长安排的，反而把余杰越整越迷糊。
    迅速在协和的官网上查了一下，好家伙，直接傻眼了。
    整个协和姓吴的院长只有一位。
    吴景生.工程院院士、博士生导师、中华医学会副会长、中华神经外科协会会长、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理事、………
    个人简介看得余杰头皮发麻，关键人家还是副部级干部，让余杰彻底麻了。
    这么牛逼的大佬，他也不认识啊！万一要是对方整错了，那可就尴尬了。
    赶忙联系了自己舅舅，得到的回复也让他一脸懵，他舅舅表示不是自己联系的，安慰他既然信息没错，那就没问题，让他安安心心待着就好。
    虽然他舅舅都这么说了，但余杰一下午时间依然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如坐针毡。
    直到晚上江青青赶来。
    江青青最开始对于能住进VIP病房也很意外，本来以为陆恒的关系已经很硬了，没想到竟然硬到这种程度。
    立马给陆恒打电话表示后面孩子出院了，一家人一定要登门感谢。
    得知情况后，陆恒也没有想到吴景生竟然这么给面子，看来这人情欠大了啊！
    吴景生就是想要陆恒欠这个人情。
    陆恒在神经外科的临床能力已经足以封神了，只是知道他的人不多而已。
    以后协和有搞不定又推不掉的病人，我卖你这么大的面子，你要不要赶过来救场？
    成年人之间讲感情也讲利益。
    只要陆恒的要求不违法，他都可以答应，在吴景生的眼里，他值那个价。
    明天两个小家伙要上学，陆恒父母在白塘县吃过晚饭就开车带着孩子回去了。
    陆恒手头还有27万，转了20万给老陆，让他们最近抽空去购置一些居家用品。
    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不过他并不慌。
    晚上陆恒洗完澡躺在床上点开了系统面板。
    【1.陆曼曼：年龄25】
    【学历：研究生】
    【神经外科等级：19+2 】
    【2.郑一鸣：年龄25】
    【学历：本科】
    【神经外科等级：23+3】
    【3.张豪：年龄26】
    【学历：研究生】
    【神经外科等级：16+2】
    【4.李刚：年龄23】
    【学历：本科】
    【神经外科等级：13+3】
    【5.杨小兵：年龄25】
    【学历：研究生】
    【神经外科等级：16+2】
    这两天这帮家伙平均提升了2-3级，每一个等级后面都有一个领取按钮。
    陆恒一一点击了领取，那感觉就跟种了 5 颗摇钱树，现在结出果实了一样。
    两天又到账 12 万，相当于自己半年的工资了。
    这几天没有看群消息，当点开校友群的时候愣住了，999＋，新的消息还在不断刷新。
    最顶上陈年一连发了 3 条手术的视频，要原视频请带上红包私聊。
    【瑞金神外李然@陈年：该死的陈狗，你能不能每次直接把完整视频发出来，我每个月私房钱就 800 块，实在扛不住你这么薅了。】
    【协和王浩@陈年：陈哥，陈爹，跪求视频术者联系方式，兄弟给你磕一个了。】
    【湘雅美容整形肖波@王浩：几个意思？你王大炮怎么就给陈狗跪了？什么术者这么牛逼？】
    【安贞神外吴永健@肖波：老肖，你没看前面发的视频吗？】
    【湘雅皮肤科肖波：没啊！最近都忙死了，现在一闻到玻尿酸的味道就想吐，哪有时间看视频。】
    【安贞神外吴永健：我建议你去看看视频再来说话，估计你跪的比王大炮还快。】
    【湘雅皮肤科肖波：这么牛逼吗？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皮肤科秦曼：呵呵！你去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华西神外罗世祺：我他娘也想吱声，关键陈狗给我放的科幻片，宝宝真心看不懂啊！】
    【中山神外江涛：啥也别说了，跪求术者联系方式，我进修申请已经写好了，就等联系术者去当孝子了。】
    【皮肤科秦曼：+1 你问问术者缺老婆不？实在不行我去当小的也行，反正也离婚三年了。】
    【消化科张磊：曼曼，要不你考虑考虑我？我也离婚两年了，关键我没孩子，我能拿你儿子当亲儿子养。】
    【皮肤科秦曼：滚！老娘不喜欢掏粪男孩。我儿子也不缺爹！】
    看到这里陆恒彻底笑了，虽然群里面很多同学校友他都没印象了。
    但张磊他是知道的，本来他和秦曼是一个班，都是学皮肤科的，中途还追过秦曼，眼看着都要有戏了，结果被调剂到了消化科。
    好家伙，那段时间天天被带教老师拉去下临床，给肠梗的患者清宿便，那东西才是一淘一个不吱声，浑身哪怕洗再多次依然有那种若有若无的味道。
    当时掏粪男孩这个标签就给吴磊焊死了，抠都抠不掉的那种。
    陆恒现在非常想在群里大声地告诉所有人，自己就是他们想要找的术者，快过来叫爸爸吧。
    不过也就是想想，他太知道那几个视频的含金量了，特别是给林子琪做的那台。
    他刚刚点开看了一下，从另外一个视角看自己做手术真的就像看科幻片。
    如果所有人知道术者是自己，估计后面烦都能烦死，至少短期内是不打算公开的。
    就连吴景生和景仲阳他也专门叮嘱过，哪怕是协和内部也不能说，对此他们也没意见。
    人都是自私的，站在吴景生的角度看，陆恒的存在同行知道的越少越好。
    毕竟都知道了，他自己想要抓陆恒当壮丁就没那么容易了。
    巨龙腾空是早晚的事，但他希望这一天来得晚一点。
    为了尽量低调，吴景生作为神经外科协会的会长甚至都没有提让陆恒入会的事。

 第60章 前人砍树，后人爆晒

    周一
    陆恒将车停在行政楼下面，没有去自己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住院楼的神经外科。
    财务科对于他这个吉祥物副院长真的是可有可无，所以他只要在关键地方把控大方向就好了。
    刚来到七楼，就看见关婷和他父亲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关山平已经换上了便装，脚边还放了一个行李箱。
    看到陆恒走出电梯，关婷父女立刻就迎了上来。
    “陆院长好！”
    陆恒笑着点点头。“你们好！这是要出院了？”
    关婷挽着关山平的胳膊：“嗯！我爸恢复得不错，他现在除了左手还有点不灵活之外，其他都正常了。陈主任也同意我们出院回家休养。”
    陆恒微笑颔首。
    “可以的！毕竟家里面环境要舒服一些，也有助于康复。”
    这个时候关山平对着陆恒深深鞠了一躬。
    “陆院长！再次感谢您！我的病我自己清楚，这几年求医路上也看到过很多和我一样的病友，要不人没了，哪怕侥幸活下来，不是植物人就是瘫痪，我现在不仅活着，还几乎和正常人一样……”
    说到这里关山平语气有些哽咽。
    这几年和他同样病症的病友最好的情况也是全身大面积偏瘫，还丧失了语言功能。
    他看着病友群里发出的视频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关山平此刻的心情可以理解为负债千万的人买彩票中了一个亿，甚至比那还要激动。
    毕竟生命是无价的。
    陆恒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关山平这一拜，随后在他手臂上拍了拍。
    “好了！经历过生死也是一件好事，接下来好好去拥抱新的生活。”
    关山平连连点头。
    随后脸上又有些欲言又止。
    陆恒见状侧头笑问：“怎么？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院长……我知道我的情况”
    “哎呀！爸！你别说了。”关山平话只说了一半，就被关婷打断了，脸上还露出埋怨的神色。
    陆恒摆了摆手。
    “没事，关老哥你继续说！”
    关山平犹豫了半天，最后看到陆恒肯定的眼神，咬了咬牙！
    “陆院长，我们这三年求医路上加了很多病友群，您替我做手术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了，所以即使我现在活了过来，但并没有把情况告知其他病友，就是不想给您添麻烦。”
    “但是……作为亲身经历者，我知道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生命流逝的绝望……看着家人为自己四处奔波的无力。”
    说到这里他紧紧地搂住关婷的肩膀。
    “婷婷每天都会不厌其烦的安慰我……但我经常半夜看见她一个人偷偷抹眼泪，我知道她不想让我看见担心，我甚至………只能假装没看见……那种心疼的滋味……”
    “唉……不说了！”关山平抹了一把眼泪。
    刚刚关山平一开口陆恒就猜到了，但这个事情他也有些为难！
    关山平能救回来，他的能力是一方面，但运气也占了一部分。
    颅内动静脉畸形，加上有多处出血点，这种情况目前临床死亡率在 98％以上。
    他虽然有系统，但拥有的技能也只是当前世界能达到的水平，不是神仙。
    即便这种手术他来做，成功率也不会超过 50％，因为人的身体太复杂了，变数太多，他对自己的技术有把握，但无法保证患者术中自身不出问题，特别是本就濒临死亡的患者，变数更大。
    要是把这些病人接了，按照比例，做 10个就得死 5个甚至更多。
    要不了一个月他就得大量官司缠身。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人还在的时候是感性的，人没了，就会恢复极致的理性，因为闹事就能讹一笔钱，多多少少的事，国情如此。
    最可怕的是网暴，舆论的力量太可怕了。
    这就是很多专家不愿意做他们这些病人的根本原因。
    虽然把病人比喻成蛇不好，但事实如此，谁也不愿意去赌这条蛇它到底有没有毒。
    以前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因为保护弱势群体的政策，间接导致事情反了过来，前人砍树，后人暴晒。
    但陆恒也想到了两段话。
    因噎废食。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既然老天爷给了自己系统，就应该担任起这份责任。
    不能因为一些恶人的存在而放弃善良之人的希望。
    陆恒深吸一口气，目光坚毅的看向关山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样子，如果你想要帮助病友群的人，私下联系他们把病例给我。不要在群里说，如果我这边有一定把握我会联系他们的。”
    听到陆恒的话关山平父女神色并没有多大的惊喜，毕竟陆恒是他们父女的救命恩人，他们不愿意给陆恒招惹麻烦，但另一头又是作为人的本性。
    关山平张了张嘴，几次欲言又止。
    陆恒在关山平肩膀上拍了拍。
    “好了，按照我说的去做吧！我上午还有手术，先走了。”
    讲完便朝办公室走去。
    关山平父女又对着陆恒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
    虽然陆恒说的很轻松随意，但他们是知道这会承受多大压力，这样的人，应该被敬佩。
    今天的神经外科可以用蕉气蓬勃来形容。
    为什么这么说。
    陆恒还没踏进神经外科，就闻到一股香蕉味。
    当走进综合办公室，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
    墙角起码堆了数百斤香蕉，看样子都是才从树上砍下来的，绿油油的一片。
    “陆院早！”五人小组迅速跑上前。
    陆曼曼腿最短，却冲在最前面，小碎步都快踩出幻影了。
    “陆院！陆院！你为了让我们进步，那种默默付出的苦心我们无以为报，知道你爱吃香蕉，这是我们专门从地里割回来的。”
    “对对对！这都是我们今天凌晨 4点去中江那边的香蕉园现割的，保证新鲜！”杨小兵信誓旦旦的补充道。
    陆恒哭笑不得的瞥了眼那堆香蕉，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你们傻吧！你们能考上大学，甚至还能上一本，说你们聪明吧！你们也是有够蠢的，这香蕉还是生的，就这么放着放烂了也没法吃呀！”
    “要说一个人犯蠢就罢了，你们五个人竟然一个也没发现，啧啧啧！我是真服了！”
    “我去，还真是，好像就没见水果店卖过绿香蕉的，我们以为拿回来放一下就能熟。”李刚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该死，卖香蕉的果农都不提醒一下的吗？”杨小兵骂道。
    “哈哈！那是你们蠢，卖生香蕉又不犯法，人家干嘛提醒你们？”办公室一个实习生调侃道。
    随后目光看向陆恒。
    “陆院，他们几个太笨了，你要不干脆放弃吧！带带我们试试！”
    其余实习生也开始起哄。
    “哈哈！就是，陆院您快放弃他们吧！特别是杨小兵，那家伙看着就呆头呆脑的，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陆院，我们也想跟您上手术。”
    “陆院……”
    “去去去，碍你们什么事了！”杨小兵气急败坏的看向众人。
    陆恒抬了抬手：“好了！只要大家努力学习，每个人都有机会上手术。”
    说完看着郑一鸣几人。
    “时间差不多了，跟我去做术前检查吧！”

 第61章 别说话是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中山大附属医院挂号大厅外。
    “大妹子别信那帮人，他们都是骗子药托，我就是学中医的，先不说他们的药有没有用，单说你那个病，吃中药就没用。”
    一个 60岁左右的大爷拉着一个身材消瘦的中年妇女劝说着。
    看见被点水，药托一脸晦气的瞪了他一眼。
    “付老头，你他妈儿媳妇都快死了，能不能不要在外面多管闲事了。”
    付崇明冷哼一声：“医药是人命关天的东西，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草菅人命，败坏我们中医的名声。”
    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报警。
    药托见情况不对，狠话都没放就溜了。
    中年妇女见此情此景，也知道是遇到了骗子，连忙对着付崇明连连道谢。
    付崇明只是摆了摆手，便身形落寞地朝着住院楼走去。
    “嘟嘟！”
    付崇明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信息。
    ……
    既然陆恒点头了，关山平也不再犹豫，从医院出来后就开始联系起了人。
    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在中山医院遇到的付崇明，当初自己差点被药托骗了，是付崇明提醒的。
    后来在排队挂号那一周多时间里付崇明也对他很照顾，跟他聊了很多。
    付崇明的儿子结婚第三年就出车祸去世了，留下了两个幼子，他儿媳没有再婚，毫无怨言的带着两个孩子，家里面也打理的井井有条。
    付崇明虽然是中医，但一直坚守本心，不愿意昧着良心挣钱，所以收入有限，这些年家里面只能算勉强糊口。
    奈何天不遂人愿，他儿媳妇查出了脑血管畸形，付崇明毫不犹豫的把家里面唯一的房子卖了，带着儿媳妇四处求医。
    关山平不想这么好的人遭受这种苦难，而且以他对付崇明的了解，他相信对方即使最后得到的结果不是想要的，应该也不会对陆恒翻脸。
    付崇明看到消息的那一刻愣了，因为在群里关山平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他以为人已经走了。
    毕竟群里面时不时就会有人退群或者再也没有消息。
    付崇明对于关山平找他要自己儿媳病例有些疑惑，于是连忙询问原因。
    得到的回复是让他先发过去，原因以后再解释。
    虽然他跟关山平接触的时间不长，但对方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而且一个病例也没什么不能给别人看的。
    随后便发了过去。
    关山平收到后直接让关婷转发给了陆恒。
    他之所以不说明原因，就是不想给人希望，最后又失望，徒增烦恼，甚至连自己康复了都没有告诉付崇明，一切等陆恒回复了再说。
    陆恒因为在做手术，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12点半了。
    如今的行政办公室气氛是非常活跃的。
    陆大院长的午餐也极其丰盛，白灼斑节虾，清蒸鲈鱼，火爆腰花，毛血旺，凉拌白肉等等，总共二十几道菜，四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才摆得下。
    当然了，也不是他一个人吃，办公室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其乐融融。
    金主当然就是华西校友群了，陈年最近薅羊毛都快给校友群薅秃了。
    这个钱陈年和陆恒商量了一番，就用来给科室改善伙食了。
    陆恒夹了一块陆曼曼给他剥的虾放进嘴里，点点头。
    “不错！这种马屁可以多拍，我喜欢！”
    “陆院，我也给你剥一个。”陈小兵立刻站起身准备行动。
    陆恒白了他一眼。“泥走开，曼曼虽然个子不高，好歹是个软妹子，你一大老爷们给我剥虾，膈应我呢！”
    “陆院！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陆曼曼嘟了嘟嘴。
    陈年有些看不下去了，用筷子在碗上敲了敲。“我说你们够了啊！我才是神经外科的老大，就没人拍我马屁吗？你们这样显得我很没面子啊！”
    王喜扒拉了一口饭，冷不丁来了一句。
    “陈主任，我们俩的面子现在已经不值钱了，好好吃饭，这个时候别说话是给自己最后的体面！”
    陈年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王喜你……唉！”
    “陈年，刚好你跳出来了，跟你说个事，你停一段时间门诊，接下来都和我上手术。”
    “神经外科不能靠我一个人撑着，你也得跟着提升。”
    陈年听到陆恒的话，脸色一垮，别人可能不喜欢上门诊，但他例外。
    实际上说来也搞笑，由于陈年块头大，冷着脸的时候看起来确实挺唬人，所以很多病人都是问什么答什么，绝对不拉家常不闲聊，而且病人基本上都非常配合。
    陆恒以前在医院实习的时候和带教的主治坐过一段时间门诊，那没点好脾气真坐不下来。
    那个主治由于看起来老实，每天不是被病人骂，就是被病人投诉。
    每天 100多个号，从早看到晚，平均分到每个人身上只有 3分钟。
    有些人那是真的能磨叽，问他哪里不舒服？他能从一个星期前说起，当时淋了雨，后来又吃了什么，然后又怎么怎么着，你要不打断他吧再给一个小时，他也讲不到哪里不舒服。
    后面排队的人就要开始骂医生了。要是打断，他说你态度不好，我发病原因还没跟你讲完，要投诉你没医德，就很无解。
    这也是陆恒几乎从来不去门诊的原因，也没打算开门诊，别人想挂他的号，只能先去挂陈年的。
    这个时候王喜又开口了：“陈主任，看样子你不太想去，要不我们换换？反正我是很想和陆院上手术的。”
    陈年冷哼一声：“老王，你人长得丑，就别想太美了，怎么？想提升技术，然后好爬到我头上去？做梦去吧你，我陈年永远都是你的领导，一天是，一辈子都是。”
    “稀罕！”王喜撇了撇嘴。
    陆恒笑了笑：“王喜，你这边也一样，少放点号，门诊尽量安排在上午 10点前完成，剩下时间跟着一起上手术。”
    王喜先是一喜，随后又愣住了。
    “这……陆院，不做门诊，病人从哪里来？”
    陈年也投来询问的眼神。
    陆恒扬了扬手机。
    “这是关婷发的病例，来源是关山平的病友圈，刚刚那个片子我看过了，有难度，但我可以做。”
    “以后估计这种病友群里转介绍的病人会越来越多，我想着既然要做，干脆只接重症病人，把县二院神经外科打造成西南甚至全国的重症医疗中心。”
    “普通的轻症就全部推掉吧！毕竟白塘县还有一个三甲的县一院，一些轻症他们可以搞定，我们就不掺和了。”

 第62章 淋过雨的人，都想替别人撑把伞

    陆恒这段话轻飘飘的，但却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瞧瞧这魄力！打造全国重症医疗中心！
    换其他人或许大家会觉得在吹牛逼，但陆恒说出来，他们不会有任何怀疑，甚至已经能看到那一天了。
    特别是一帮实习生，他们最近的心随时就跟猫抓了似的，那种感觉就像你买了辆法拉利，很想开出去炸街装逼，但是这辆车只能在自家院子里开，就很难受。
    陈年打过招呼，不能把神经外科发生的事情外传，特别是手术视频，可以自己看，但不能外传，如果发现就直接走人。
    现在白塘县的神经外科就是神经学科的圣地，吴景生会派五名协和医生过来学习，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到现在还有一些人觉得不真实。
    去协和进修是无数医生的梦想，但现在他们神经外科成了协和医生来进修的地方，事实说明现在这里留下来的名额很珍贵，谁也不想被开除。
    关婷发过来的病例陆恒仔细检查了一遍，病人只有 36岁，最近的核磁显示还没有出血，只要还没有出血，术中死亡的风险就不大，至于血管畸形的程度确实很严重，估计这也是其他医生不敢做的原因。
    但在他手上，只要还是术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关山平的心情是很忐忑的，消息发出去已经半天了，陆恒还没有回复。
    就在这时。
    “爸，回了，陆院长回了。”关婷有些激动地把手机递给关山平。
    虽然关婷不想给陆恒添麻烦，但付崇明一家她还是很认同的，所以有些期待。
    关山平接过手机看去，就只有一段话。
    让患者过来办入院吧。
    寥寥几个字却仿若千斤重。
    付崇明接到关山平回复的时候正在医院收拾东西。
    看了眼轮椅上虽然睁着眼，但意识已经模糊的儿媳，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出院了，之前每次回去以后还能维持一两个星期的清醒，现在在医院醒的时间都越来越短。
    刚刚医生告诉他没必要再治疗了，还有两个孩子，留点钱给后人吧，也让王雅丽在最后的时间舒服点，在医院全身插满管子，顶多让清醒的时间多一点，对于寿命延长没有任何用。
    付崇明当了一辈子医生，这些道理一开始他就懂，但现在自己成了患者家属，他发现真的很难去理性地面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关山平打来的视频通话。
    当关山平出现在屏幕上时，付崇明微微一愣。
    此刻的关山平虽然光着头，但精气神却非常好，这和他记忆中的完全不一样。
    上个月最后一次见面时，关山平已经只能坐在轮椅上，而且嘴角已经歪斜。
    “关老弟，你这……”
    付崇明张了张嘴。
    “付老哥，好久不见！”关山平脸上的笑容有些激动。
    说完他将头顶对着镜头。
    “跟您说个好消息，我痊愈了，今天刚刚出院。”
    付崇明瞪大了眼睛，虽然视频画面有些模糊看不清细节，但关山平头顶那圈淡淡红印却清清楚楚地告诉他，关山平动过手术，而且很成功。
    听到“痊愈”两个字后，付崇明发自内心地替关山平高兴。
    随即又激动起来。
    关山平的情况比他儿媳的还要严重很多，既然有人愿意替他做手术，那么自己儿媳呢？
    结合今天上午关山平找他要病例，付崇明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一些。
    握住手机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关老弟……”
    知道时间就是生命，关山平没有磨叽。
    “付老哥，我就不卖关子了，长话短说，今天我把小王的病例发给了陆院长，也就是我的主治医生，陆院长刚刚已经回复，让我通知你去办理入院。”
    付崇明足足愣了好几秒，怕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
    “真……真的？”
    关山平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比真金还真！”
    “好了！我立马给你发地址，你赶紧带着小王过来吧！毕竟拖得越久，血管破裂的风险越大。”
    “好好好！关老弟，谢谢你……谢谢你！！”
    付崇明顿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当付崇明看到地址的时候微微一愣，竟然是蓉城下面的一个县医院。
    换以前他可能会犹豫，虽然他是学中医的，但现代医学也略懂一二，能做这种顶尖四级手术的医生，小小的县医院是留不住这种人才的。
    但现在有关山平的案例，加上这是王雅丽最后的机会，他没有耽搁，立刻购买了第二天最早的高铁票。
    不是舍不得机票钱，而是王雅丽现在的情况一旦出现明显的压力变化，就很有可能直接脑血管破裂当场丧命。
    人性大多都是善良的，特别是淋过雨的人，都希望为他人撑起一把伞。
    下午陆恒做完最后一台手术，走出手术区的时候发现林伟祥也就是那个夸他很帅的小女孩爸爸在门口等他。
    “怎么了？小子琪有什么问题吗？”陆恒有些疑惑地问。
    林伟祥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笑意地摆手。
    “不，没有，没有！子琪很好，现在都可以下床走路了。”
    说完他先是鞠了一躬，然后一脸感激地看着陆恒。
    “陆院长，真的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我们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排到手术。”
    “特别是您的医术简直神乎其技，要不是王主任给我看了手术视频，我都不敢相信子琪竟然经历过一场开颅手术，太不可思议了。”
    陆恒笑着抬了抬手。
    “好了！好了！孩子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完就准备去检验科的实验室。
    肿瘤分型的任务还等着他呢！那是财务自由的密码，虽然景仲阳那里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但他需要等结果吗？
    这个结果只是给别人看的，他不需要。
    见陆恒要走，林伟祥连忙叫住了他。
    “陆院长！等等！我还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陆恒停下了脚步，微微颔首，示意他开口。
    “陆院长，您也知道，髓母细胞瘤孩子患病的居多。”
    “我们夫妻带着子琪跑了很多家医院，也加了很多病友群。”
    “里面有太多等着排队做手术，甚至没有医生敢为他们做手术的小朋友，都是为人父母，讲实话，那种滋味不好受。”
    “我们家子琪是幸运的，发病比较慢，又遇到了您，但群里面有很多孩子从发病到去世只有短短一个月，甚至有些一两个星期就走了……”
    “我就想着能不能通知他们一声，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可以帮到他们。”
    林伟祥一脸期待地望着陆恒。

 第63章 听话，咱不买

    陆恒的回答没有让林伟祥失望。
    “病情比较严重的让他们先联系陈主任，如果我们能做，会第一时间回复。”
    林伟祥脸色一喜。
    “那太好了！我先替那些小朋友谢谢您了！”
    “行了！我不光是医生，同样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能理解。”
    陆恒摆了摆手，转身进了电梯。
    ……
    实验室里，陈年手里摆弄着一个试管，侧头看向脑袋埋在显微镜里的陆恒。
    “老六，你确定这玩意儿你真的能分得清楚吗？”
    陆恒一边观察挑选出来的一颗癌细胞，手里的笔还在不停记录着该细胞的特征以及可见数据。
    本子上已经密密麻麻记录了好几页，最后这一页的序号标注着 8。
    这是他两个小时的成果，一共标注出了 8 种癌细胞的特征数据，其中有 4 颗如果不仔细观察，看起来和正常细胞无异。
    也就是这些伪装者的存在，导致化疗药物无法分辨好坏。
    他现在的任务就是找出这些伪装者，但刚刚只是随便去了一小块肿瘤组织，就已经发现了 4 个品种，估计这件事短期内完成不了。
    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陆恒伸了个懒腰。
    瞥了瞥有些百无聊赖的陈年。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分不清楚我跑这来干嘛？”
    “这是哥们儿能不能开上迈巴赫的财富密码，你现在需要做的是抱紧爸爸的大腿，到时候我一高兴迈巴赫说不定也有你一份儿。”
    陈年撇撇嘴：“切！谁稀罕。”
    “呵呵！不稀罕！
    陆恒玩味的看着陈年，随即掏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递了过去。
    “喏！自己看看稀罕不！”
    陈年接过手机一看。
    “我去，我吃了那么大的亏，你还没长记性？缅 A 是我们能玩……”
    可当他看清楚之后，声音戛然而止，嘴角开始抽搐起来。
    随后快速在上面点了几下。
    不是模拟账户。
    陈年气得举起手机就想砸了，反正不是自己的。
    “操！凭什么啊！我他妈玩了十几年股票，一次新股都没中过。”
    狗东西一中就中了俩，还他妈是高发行价的新股，两只票挣了 400 多万。
    想到陆恒真的要开上迈巴赫，陈年快酸死了。
    连忙蹲在陆恒面前死死抱住他的腿。
    “哥！听弟弟一句劝，迈巴赫那车漏机油，咱们不买，你得把钱攒着，风车车和假老李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
    讲到这里，陈年灵机一动。
    “还有，你现在还年轻，两孩子也不能没有妈，后妈也是妈，我觉得你可以再找一个。”
    “你想想你要是再找一个，说不定还得生，到时候万一生两个儿子出来，啧啧啧，那花钱的地方可多了，这四百多万真不够。”
    “听话，咱们攒着，别花。”
    陆恒笑了，这货现在就是典型的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他摇了摇头。
    “你的建议挺好，下次别建议了。”
    抬手拍了拍一脸幽怨的陈年。
    “行了！别酸了，我等一下把细胞挑出来，你去旁边的显微镜把细胞的形态特征记录下来，到时候出成果了，你想买劳都是有可能的。”
    “真的？”陈年目光直视陆恒。
    陆恒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抗癌药物全球一年 2 万亿美刀的市场规模，剩下的自己想去。”
    陈年咽了咽口水。
    脑海里已经幻想着休假包着游艇出海的场景了。
    陆恒本来想整到晚上 11 点就收工，硬生生被陈年强行按在座椅上干到了凌晨两点。
    两个人一共标注了 93 个型号。
    期间的重复率不足 5%，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做出的分型只是冰山一角。
    下楼的时候陈年看着陆恒的 N 手帕萨特一脸嫌弃的上了自己的五菱宏光。
    妈的，兜里揣着 400 多万也不知道买个好点的，白瞎了那狗屎运。
    ………
    今晚的协和神经外科狗脑子没差点打出来。
    三十多号人下了班后都聚集在了会议室。
    看到人齐，吴景生示意值班护士可以播放了。
    画面展开，正是林子琪的手术画面。
    当视频开始播放，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随着手术开始，更是安静到连呼吸都能听见。
    稳！准！狠！
    这是所有医生最直观的感受。
    特别是准，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那种极度的自信用“狠”来形容再合适不过，肿瘤切多少、保留多少边界组织完全不用考虑，每一刀都没有任何犹豫。
    特别是最后的关颅缝合，简直就是科幻片，那是人能做到的吗？
    但似乎就是有人已经做到了。
    视频播放完，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震撼中，突然坐在第一排的李长河打破了寂静。
    他皱着眉看向播放录像的护士。
    “不对！小李，画面是不是出Bug 了？”
    小李一愣，疑惑地看向李长河。
    李长河伸手指了指屏幕的左下角。
    赫然显示着 X0.4。
    “你没看错，也没出现 Bug，是我让小李按 0.4 倍播放的。”
    吴景生幽幽的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瞬间炸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0.4 倍！！！
    就是这个速度他们都觉得行云流水了，那要是正常速度……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
    术者已经不能按照正常人来形容了，简直就是怪物，在场的 30 多号人哪一个不是天才？
    能进协和，还是神外，可以说全部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神经外科副主任张向东，41 岁，清华医学院毕业。
    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当初同班同学那种无力感了。
    都是考上清华的学霸，第一个月摸底实验中 100 分的满分他拿到了 87 分，但三分之二同学连 30 分都拿不到，甚至超过一半的人只得了个位数。
    夸张吗？对，就是这么夸张。
    当时老师讲了一番话，把大部分人的骄傲拍得稀巴烂。
    别以为进了清华就了不起，觉得自己是天之骄子，其实进入清华只是给你们买了张见到天才的门票而已。
    张向东现在悟了。
    在视频里的术者面前，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些骄傲被拍烂的同学。
    刻进骨子里的骄傲被彻底抽离，有的只是敬畏。
    没错，就是敬畏。
    如果对方只是比他强一点点，他张向东自认可以追赶。
    但视频里的术者，太强了，强到他生不起任何挑战的念头。
    不光是张向东，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李长河、吴景生，无一例外，皆是如此。
    吴景生还好一些，毕竟他现在上了年纪，很少下临床了。
    只有一个人眼神有些古怪的望向脸色精彩的众人，那就是王浩，他现在爽爆了。
    因为视频他昨天在陈年那里花 200 块买来看过，看了好几遍。
    当时他的表情和在场的人如出一辙。
    本来想着这两天忙空了就拿到科室里把视频转卖出去，不仅能找回损失，还能小赚一笔。
    3 分钟的精简视频都剪辑好，就等发宣传片了。
    没曾想被自己老师给截了胡。
    不过看着一个个平时牛逼哄哄的大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亏就亏吧！
    这场面可不是花点钱就能看到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超乎了王浩的预料，甚至他也加入到了其中。

 第64章 你看你看，他急了

    吴景生不是一个喜欢卖关子的人，他站起身扫了一眼还在迷糊中的众人。
    “废话不多说，视频里的术者给了5个进修名额……”
    “轰！”
    吴景生的话还没说完。
    大量凳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
    “我！我要去！”
    “我也去！”
    “李云龙！赶紧坐下，你都五十五了，还凑合啥？”
    李云龙回过头看有人扒拉他，立刻眼睛一瞪。
    “赵立平，你他娘的就比老子小一岁，扯个JB毛啊！”
    赵立平冷笑一声：“呵！一岁也是小，再说了，你老小子年轻的时候可是有前科的，现在要是敢出去进修，你老婆估计能把你腿打断。”
    “听话，进步哪有腿重要啊！就别去掺合了，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
    随后看了眼身后一众更年轻的副高。
    没好气的骂道：“去去去！你们瞎掺合什么，一个个都飘啦？觉得在协和已经没有进步空间，这一亩三分地已经装不下你们的野心了是吧？吵着要出去学。”
    “都老老实实在协和待着，哪儿也不许去，等我老赵学成归来指点你们！”
    “赵老师，可拉倒吧！你教的会吗？上年纪了脑容量可用度下降，记忆力衰退，你说说你能学多少东西回来教我们？”
    “就是，人得服老，懂分寸，这个时候就该给我们年轻人让路了。”
    “对对对！赵老师，你那缝合技术跟狗啃似的，视频里的术者明显是完美主义者，你去了要是被骂得像孙子一样，以后还怎么在科室混，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一个个为了抢名额也都豁出去了，至于以后回来能不能在科室混下去，那是以后的事。
    现在管你是谁，先抢了再说。
    赵立平脸都气绿了，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不给面子。
    “好好好！一个个可以啊！行！以后谁要是手术做呲了，再想找我老赵救台，可就没那么好说了，老子不扒你们一层皮，以后就不姓赵。”
    “切！谁稀罕啊！”
    “说的咱们科就你一个正高一样。”
    “就是，我要是学成归来，以后指不定谁救谁的台呢？”
    ………
    科室大战从赵立平的倚老卖老拉开帷幕，最后演变成集体大战。
    吴景生一直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直到快要升级成肢体冲突才用茶杯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一下。
    他低估了所有人想要进步的决心。
    又连续敲了好几下，所有人的注意力敲过来了，杯子底部也敲裂了。
    吴景生嘴角抽了抽。
    用手指环视了一圈众人，气急败坏地骂道。
    “看看，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能不能有点出息，跟在菜市场抢鸡蛋似的，也就是这里没有外人，不然说出去丢死个人。”
    值班护士默默地双手捂住耳朵，将头埋低。
    我是新来的，什么都没看见。
    吴景生看了眼已经漏了不少水的杯底，又是一阵肉疼，这杯子陪了他整整二十个年头，都盘包浆了，那是有感情的，就这么没了……
    “呼～～！”
    “好了！这个事情没什么好争论的，超过45岁的就不要报名了，毕竟你们都是台柱子，那么多外地来求医的病人都排着你们的队，你们走了病人怎么办？
    正手拒绝，反手又是能力的肯定，吴景生玩儿的滚瓜烂熟。
    “没上副高的也别去掺和，去了也看不懂。”
    对主治可就没必要浪费脑细胞了，一句你们太弱了，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主治：我们不要面子的吗？
    好吧！在这里确实没面子。
    吴景生砍头去尾的筛选法虽然简单粗暴，但确实好用，两刀下去，就只剩下九个人。
    正高 3 个，副高6个。
    张向东眼珠子一转，第一个站出来。
    “咳咳！各位同僚们，我张某人当这个副主任也两年了，平时对大家也算不薄！这五个名额我要一个，不过分吧！”
    现在五个名额还没定下来，自己作为科室副主任，先锁定第一个名额，大家应该会给这个面子。
    如果只剩最后一个名额再去竞争。估计副主任这个面子就不好使了。
    然而事与愿违。
    “张主任你可拉倒吧！大家都是去当学生的，少拿职务说事儿。”
    “呵呵，上个月你给我排了 13 个夜班，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王浩也豁出去了。
    “对，少拿职务说事儿，想要名额就来点实际的。”
    张向东见自己的面子竟然这么不管用，顿时就怒了。
    冷笑一声。
    “呵呵！飘了，刚刚老赵说的没错，一个个都飘了，不拿我这个副主任当干部是吧？怎么？去了就不打算回来了吗？”
    王浩现在是彻底豁出去了，顿时有些激动地看了一眼吴景生，连规矩都顾不得了。
    “老师，你看你看，他急了。这已经开始赤裸裸的威胁上了，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还有咱们小医生的出路吗？”
    不等吴景生表示，张向东抢先一步开口了。
    “王浩！你小子可以啊，是准备拿吴院长压我了是吧？在医院要讲职务，吴院长是我见过所有领导当中，最公平公正的，没有之一，他老人家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以权谋私？”
    说到这里，语气拔高了几分。
    “你说说你，你小子是何居心？你是想置自己的老师于不仁不义、不公不正当中，这是一个尊师重道的学生该做的事情吗？我替你的这种行为感到羞耻。
    要不说张向东是领导呢？一手把吴景生捧到了天上去，反手一脚把王浩踹得找不着边。
    王浩暗骂一声老狐狸，这嘴皮子确实有道行。
    但想要让他在进修名额前让步，门都没有。
    冷笑一声：“张主任，您这么能说会道，要不您别去进修了，咱京都就有个地方，叫德云社，我觉得那地方适合你，恰好我认识一位姓于的老师，待会我就把电话号码发你，拿走不谢。”
    “哈哈哈哈！对对对！张主任就您这口才当医生屈才了，去说相声吧！”
    “别说，您这模样和那于老师年轻时候还真挺像，你去了人家指定欢迎你。”
    “愣着干嘛呢？赶紧去呀！是找不到路吗？要不我帮您叫个车，还是豪华专车，就冲这么多年的交情，绝对不能丢了您的面儿。”
    听着一众竞争选手帮腔，王浩心中豪情万丈，妈的，这就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张主任啊张主任！你失民心了啊！

 第65章 我们俩要什么脸面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这个时候都不想退让。
    吴景生也没有再掺和，只是笑而不语地示意他们自己商量。
    事情陷入到了僵局。
    于是搞笑的一幕发生了。
    9 个年龄都超过 35 岁的老男人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搞神经外科的人，反应能力都很强，一个个都想吃对方的反应，都想慢出一步。
    结果石头剪刀布喊完，没有一个人动。
    那一个个是把心眼子玩得明明白白的。
    最后不得不换一种方式，抓阄，9 个纸团子，就看谁手气好了。
    能当上副主任的运气都不会太差，张向东成了上岸的第一人。
    接着就是二组的陶小飞，三组的张勇、苏文杰。
    以及彻底豁出去的王浩。
    除了张向东是正高，其他 4 人都是副高。
    看到名额确定下来，吴景生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名额确定了，给你们 10 天时间，尽快做好交接工作，把手头的病人处理完，到时候我统一安排你们过去。”
    “吴院！我能问一下这次我们是去哪里进修吗？”张向东突然问了一嘴。
    他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想问的。
    都非常好奇这么牛逼的术者是在哪家医院工作，之前竟然从未听说过。
    吴景生轻笑一声。
    “呵呵！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散会！”
    说完留下一众懵逼的人直接转身离开了。
    ……
    第二天，神经外科手术室。
    “啪！”
    持针钳敲在桡骨茎突上发出一声脆响。
    “深了！让你大胆，没让你这么大胆，你想让患者以后跟你一样面瘫吗？”
    陆恒呵斥一声。
    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五人小组看着比陆恒还高一个脑袋壮了不止一圈的陈年，咽了咽口水。
    陈主任要是控制不住不会把陆院长打死吧！
    我们要不要拦着？
    众人拿自己的小身板和陈年对比了一下，默默摇头，还是算了吧！
    他们俩关系那么好，陈主任肯定会给陆院长留口气的，我们就不掺和了。
    陈年脸都快绿了。
    妈的，狗东西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老子。
    好好好！把老子当小医生敲了是吧！
    等着啊！待会儿更衣室里见。
    下一秒。
    咦～～！
    不对劲！
    这脑子怎么突然灵光了！
    下意识看向面前患者小脑丘边缘位置的切口。
    好像确实不能再深了，再深一点就会伤到面部神经。
    想到这里，陈年惊了。
    我擦嘞！老六真的会心理学的催眠？
    之前科室里都在传陆恒是什么所谓的心理学鬼才，他听了后嗤之以鼻，现在有些信了。
    “啪！”
    又是一钳子下去。
    “杵着干嘛？动啊！”
    “喜欢站岗是吧？要不我给门口的保安放个两天假，你去顶两天。”
    陆恒的垃圾话还在继续。
    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早上 6:47。
    没错，陈年已经被劳整魔怔了！
    昨天回去就把今天的手术时间改到了早上 6 点。
    天还没亮就跑到陆恒的出租屋把他薅了起来。
    美名其曰，生命是有限的，生前何必久睡，死后注定长眠。
    实际就是想早点干，早点散。
    剩下的时间好去实验室做分型。
    对于陈年的这种行为陆恒很想拉着他暴揍一顿，但这种想法只能停留在“想”的阶段……
    动不了手还不能动嘴吗？
    陆老六这个名字不是白起的，他现在就是要疯狂给陈年上嘴脸。
    整台手术下来陆恒的持针钳敲得啪啪作响，垃圾话也没停过。
    虽然陈年的脸一阵黑一阵白，但始终一言不发，专注地做着眼前这台手术。
    陈年的脸色是给别人看的，不然被陆恒这么羞辱都不甩点脸色，他陈某人不要面子的吗？
    实际上心里面早就乐开了花，眼前这台“海绵窦侵袭性脑膜瘤全切术”以前只能看看，今天虽然有陆恒在旁边指导，但全程都是他自己主刀完成的。
    陆恒：能不乐吗？
    眼前这个患者是 89 级领主BOSS，名字都快红的发黑了。
    你一个 54 级的小卡拉米把这种BOSS 打掉，越级击杀爆出来的经验是海量的。
    也就是陆恒不知道陈年的想法，如果现在朝着陈年扔个探查术，估计会惊掉下巴。
    毕竟陈年和那帮实习生不同，他有相当扎实的基础支撑，加上这台手术几乎是他独立完成的，又有持针钳给他开挂，成长速度只能用坐飞机来形容。
    最迷糊的就是王喜了。
    陈主任脾气这么好了吗？
    每一次陆恒的钳子落下，他都看得眼角直抽抽。
    生怕给陈年打毛了，到时候动起手来自己应该帮谁？
    结果他发现自己多虑了，陈年全程除了黑着脸，连吭都没吭一声。
    实属怪哉。
    手术结束。
    手术区走廊里，看着陆恒被陈年强行架着拖进了更衣室，一众人面面相觑。
    巡回护士张燕看着无动于衷的五人小组，忍不住提醒：
    “你们……不去看看吗？陆院长那体格……不会被陈主任打死吧！”
    陆曼曼淡定地摇了摇头。
    “男人之间的决斗就像是古罗马的骑士，我们应该尊重场上的选手，给予他们一个公平竞技的环境。”
    “对！是爷们儿就单挑！”杨小兵握了握拳。
    “啧啧啧！你们能说人话吗？”张燕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杨小兵嘿嘿一笑，摊了摊手。“人话！呵呵！人话就是陆院的垃圾话太气人了，我怀疑陆院以前是祖安出来的，这口气要是不让陈主任出了，我们担心他长乳腺结节。”
    另外几人齐齐点头。
    就连王喜也觉得这个解释好有道理。
    更衣室里陈年用胳膊死死地搂住陆恒的脖子。
    “狗东西！都 30 好几了，还不改当年，挺能喷的啊！”
    “艹！你撒开！再不撒开老子不客气了啊！”陆恒气急败坏地骂道。
    陈年嘿嘿一笑：“不客气？呵呵！来呀！你有那个实力……”
    “唔！……嘶～～”
    陈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瞬间蜷缩在地上。
    把手被陆恒死死捏在手里。
    “你……”
    “嗷～～！”陈年又是一声惨叫。
    “你什么你？”陆恒用手轻轻在陈年脸上拍了拍。
    “这都多少年了怎么还不长记性，空门那是能随便放的吗？”
    陈年脸涨成了猪肝色，狠狠地瞪着陆恒。
    “我……我他妈没想到你都这岁数了还能玩儿小孩子的把戏……好歹……好歹都是当副院长的人了……就说……咱能要点脸吗？”
    陆恒嗤笑一声。
    “呵呵！现在就我俩，脸面有毛用啊！”
    说着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陈年整个人直接痛得痉挛。
    “嗷！～～嘶！轻……轻点……坏坏了！”
    陆恒嘿嘿一笑。
    “你放心！我这双手稳得很，只会痛，不会坏。”
    ……
    十分钟后，自愿签订了无数条不平等条约的陈年像个小媳妇一样，老老实实的跟在陆恒身后走出了更衣室。
    陆恒压根儿不怕松手后陈年反悔，不想进步了？不想开劳了？
    这一幕看得一众人大跌眼镜。
    无论如何他们也没想到是这个局面。
    对陆恒的敬佩之心又上升了无数个台阶。
    就在众人感慨之际，值班护士小跑了过来。
    “陆院！不好了！”

 第66章 被一锅端了

    “怎么了？”
    陆恒皱眉问。
    “行政楼来了好几辆车，有警局的，也有纪委的。”
    “刚刚张主任打电话让您立刻过去一趟。”
    警局？纪委？
    陆恒听到这两个部门眉头反而舒展开来。
    他自己干干净净，不可能是找他的，但能出动纪委和警局，目标只能是院领导。
    会是谁栽了呢？又或者是都栽了？
    带着这样的好奇心，陆恒快速赶到了行政大楼。
    财务科的走廊有一名警察在看守，表明身份后对方就放行了。
    快速来到财务科综合办公室。
    七八名穿着西装的纪委人员正在调取财务资料，张明远正在和一个稍微年长的纪委人员交涉。
    “陆院你来啦！跟您介绍一下，这位是蓉城市纪委三组的李伟李组长。”
    张明远连忙开口介绍。
    “李组长好！”
    李伟伸手和陆恒握了握。
    “你好！陆院长！”
    陆恒试探地问：“李组长这是……”
    他本来只是想打听一下，没曾想李伟竟然把事情和盘托出了，没有半点隐瞒。
    当听完李伟的讲述，陆恒终于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大大方方讲出来了。
    事件起因还要说到他的上一任蒋忠辉。
    他进去以后嘴一直很严，什么都不肯说，但最近却突然松口了，一松口就跟开了闸一样，堵都堵不住。
    松嘴的原因出在安家费上。
    蒋忠辉进去前，温为民等人承诺给他老婆凑 500 万现金的安家费，并且以后他的家人子女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出手帮忙，前提就是把嘴闭紧。
    蒋忠辉找律师咨询过，知道自己说不说都是 20 年起步，所以答应的很痛快。
    温为民等人给钱也给的很痛快，但恰恰在送钱这个环节出了问题。
    刘明把钱私吞了，严格来讲也算不上私吞，带着那个钱去了澳门，想着只要翻本了就把钱送过去。
    澳门是什么地方，那是能让你翻本的吗？
    后面的结果不言而喻了。
    蒋忠辉气的一下把所有知道的人都咬了出来。
    刘明在三天前就被带走了，温为民、张新成，以及两个科室主任同样被相继带走。
    就包括负责行政的文志远也没能幸免，不过文志远的问题不算大，就是收了蒋忠辉两箱茅子，是当初帮蒋忠辉安排自家亲戚进医院的谢礼。
    虽然问题不大，但两箱茅子的金额也有好几万了，文志远坐牢不至于，但想要再回县二院是不可能了。
    李伟之所以把这些告诉陆恒，就是因为他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今天过来也是做证据的补充而已。
    告诉陆恒这些，也让他有个准备。
    这些人都回不来，现在全院的领导班子都被咱们纪委一锅端了。
    这么大一个摊子，你先顶着吧！
    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看着陆恒一脸便秘的表情，李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陆院长，这起案件我们已经通报了市卫健委，他们应该很快就会跟你联系。”
    结果这边话刚说完，陆恒的手机就响了。
    当挂完电话，陆恒的脸彻底跨了下来。
    电话是县卫健委书记刘青山打来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刘青山表示自己和卫健委的领导班子要去市里开会，让他先暂时全权主持好医院的工作。
    具体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接替，等通知。
    这个等通知就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要换没医改之前，医院里面每一个岗位都是香饽饽，领导位置那更是不用说，挤破头都想往上面爬。
    现在嘛！
    呵呵！圈内人只要稍微一打听，县二院连工资都得贷款发，而且领导班子都是因为贪腐进去的，傻子才愿意来。
    不过转念一想，陆恒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群蛀虫被带走了也是好事，又不是所有人都被带走了。
    当领导的首先就得学会放权。
    看看自己的财务科，有没有自己都一样嘛！张明远不是搞得挺好的嘛！
    其他部门把权放下去就行了，说不定效果会更好，毕竟现在都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于是立刻通知了各科室的第一负责人开会。
    20 分钟后，会议室内。
    除了张明远以及两个去外地学习的科室主任，所有人都悉数到场，当然了，普外科和胸外来的是副主任，主任已经被带走了。
    看着下面乌泱泱的四十多个人头，陆恒倒是习以为常。
    毕竟在华西教书的时候一堂课好几百人也是常态。
    陆恒清了清嗓子。
    “我简单说几点。”
    “第一，事情大家应该也知道个大概，我就不多说了。”
    “接下来我估计短时间内上面应该不会派人下来接手工作。”
    “大家也不要受影响，平时是怎么工作的，今后还是怎么工作。”
    “第二，如果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来找我商量，如果我能解决，就解决，解决不了再上报。”
    说到这里，陆恒环视的一圈众人。
    “我的话就这么多，大家有什么想说的，现在可以提出来。”
    “陆院……吴主任和温院长他们还能回来吗？”普外科副主任曾华试探地问。
    他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想要知道的。
    陆恒摇头。
    “回不来了，一个都回不来。”
    得到陆恒确定答复，几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表情。
    曾华再次开口了。
    “陆院，由于您来的时间不长，有个事儿可能你不太清楚，我们普外科算是全院人最多的科室，不算上护士和实习生都有 27 人。”
    “但是……真正在岗的只有 13 人。”
    “另外 14 人都被吴承安以各种名义安排出去学习了，一年待在院里的时间不会超过 10 天，甚至有些一两年都见不到人影。”
    “说是学习进修，实际上就是吃空饷。”
    “最离谱的是人不来上班光拿工资就不说了，还要按照人头均分科室里的绩效和奖金。”
    “大家平时敢怒不敢言，现在既然吴承安回不来，是不是可以把这一部分人的工资停掉。”
    胸外科的副主任钱明也站了出来。
    “对！我们胸外科也有 7 个吃空饷的，必须立刻停掉！”
    “加班熬夜那帮人一点不沾，拿钱的时候一分不少，太可恨了，我认为不光要停，还要追讨回来。”

 第67章 画一万个饼也没有一碗喝进嘴里的粥来的香

    “对！必须追讨回来，我们科室也挂了3个。”
    “我们也有2个。”
    会议室瞬间就炸锅了，一众主任纷纷发言。
    …………
    陆恒知道医院内部会有做人情吃空饷的情况，但没想到这么严重。
    甚至可以用丧心病狂来形容了。
    最后一统计，全院上下总共才800人不到，竟然就有110多个吃空饷的，数字简直触目惊心。
    至于这些主任为什么不举报，陆恒能够理解，县二院建立11年，从建立之初温为民就是院长，在医院的地位根深蒂固，不是随意就能撼动的。
    更何况他们为什么落马，或许就有在座之人的手笔，只是这种事情做了也不会说出来而已。
    陆恒一想到那100多个吸血鬼就来气，在桌子上重重敲了一下。
    “追回！必须追回！”
    “你们自己去联系挂在自己科室吃空饷的。”
    “让他们把这些年领的每一分工资、绩效，以及缴纳的社保和奖金全部给我吐出来。”
    说到这里，陆恒想了想，继续补充道。
    “另外！所有追回的绩效以及奖金，归科室所有。”
    “工资和社保，其中两成也留给你们各科室，剩下的归医院账上。”
    “如果拒不配合的，直接以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的名义报警。”
    陆恒的话音落下，各科室的负责人眼睛就亮了。
    时间短的就不说了，但很多人吃空饷吃了七八年，按一个人6~8万算。
    只要追回一个，就是小50万。
    留在他们科室手里，少说也有十几万。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资金。
    所有人都开始羡慕起普外科和心外，他们吃空饷最多。
    至于能不能追回来，倒是不太担心。
    能搭得上温院长线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
    如果以侵占国有资产的名义报警，大部分人估计最后都会选择退赃。
    医院是属于国家的，这个名义绝对能坐实，按照这种金额，起码七年起步。
    同时对陆恒的做事手段有了新的认识，敢做，果决，还舍得给下面人好处。
    毕竟追赃这种事情可以直接交给法务部来做，没必要让他们科室处理。
    陆恒这么做也有自己的考量，直接报警追回来的钱就不一定还能回到医院的账户了。
    这么擅作主张的决定，把钱分给各科室虽然后面有可能会面临追责，但至少保证了钱能回到医院。
    系统发布的主线任务他可没忘，体质增加一倍，到时候揍陈年，估计就不用耍阴招了。
    而且他也没多大担心追责，吴景生这个大佬认识了就是拿来用的，不然存在通讯录里生蛆啊！
    人贵在自知，陆恒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吴景生那里值什么价钱，应该很贵。
    人情就是用来欠的，欠的越多，感情越深嘛！
    你要是一点用都没有，你想欠人家人情还欠不了呢！
    陆恒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刚从会议室进来的时候就发现大部分人对他的拥戴值都不低。
    比如说急诊科主任赵国华，头顶86的数字绿油油的，比起上次见面又涨了三点。
    其余负责人也都快接近80点，特别是心外和普外的两个副主任，全部都超过了80。
    刚刚一瞬间脑海里就涌入了海量普外、心外的医学知识。
    还是那句话，讲什么都没有讲利益来的实在。
    画一万张大饼，只能把哈喇子流干。
    但一碗粥却能填饱肚子。
    “陆院！下个月就是护士节了……这……您看还有必要举办吗？”
    这个时候护理部的周楚红问道。
    “呵呵！你不提这事儿都都快忘了，办，当然要办。”
    但不是按照往年那样办，最近我在神外科待的时间比较多，很多护士熬完夜班本来就没休息好，又要跟着去排练节目，我看着都心疼。
    “周主任你也是护士出身，应该能理解当护士的辛苦。”
    “既然是护士节，那就应该给护士们放假。”
    “周主任你组织一下，护士节那两天轮流安排所有护士到恒太酒店聚餐，晚上再去KTV放松一下，标准就按照一人500来。”
    “至于评选优秀护士你们内部自己看着办，但有一点要注意，必须公平公正。”
    “费用到时候你把申请发到我后台就行。”
    周楚红眼珠子都瞪大了，她没想到陆恒竟然这么关心护士集体。
    讲实话，自从她进入护理部以后，就无比后悔。
    上面领导要零投诉。
    下面的护士喊着要打倒护理部。
    反正里外不是人。
    她也知道护士辛苦，也想替她们谋福利。但护士这个部门属于辅助，单部门而言是没有创收能力的。
    很多时候，想申请福利，上头一句护理部属于赔钱部门，整得她连口都开不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周楚红多少还有点不适应。
    “陆院！这 500 的标准会不会太高了？”
    陆恒笑着摆了摆手。
    “就这么决定了！当护士挺委屈的，很多病人不懂，你们和医生只是辅助关系，并非上下级，甚至会把护士当服务员呼来喝去，有些时候受了气，也只能自己忍着。”
    “他们不知道，如果没有护士最后的那道关，十个医生九个都得背上人命官司。”
    “别人是怎么做的，我管不了，但既然现在是我在负责县二院的工作，那该有的福利就一定要有。”
    “该有的尊重也一点不能少。”
    陆恒这话说的是斩钉截铁。
    愣是把快到更年期的周楚红说得热泪盈眶。
    陆恒扫视了一圈众人。
    “谁还有问题？趁着今天开会赶紧提出来，不方便说的也可以私下找我。”
    “陆院！还有个事儿，就是咱们这个食堂，您看有没有可能整治一下？”
    “我们保安部门的兄弟成天抱怨伙食太差了。”
    保安队长张军讪讪地问道。
    他这一嘴提出来会议室又热闹起来，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反正就没有一句好话。
    陆恒也就这么看着，等所有人说的差不多了，他才开口。
    “好了！听我说两句，食堂的事情我一直有关注，换人是必然的事，给他们签订的合同还有一个月才到期，现在我们没必要违约，时间到了让他们走人就行。”
    话刚说完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是吴景生打来的。
    “今天就到这里，散会！”
    说完直接先一步起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所有人也跟着着急忙慌地鱼贯而出。
    讨债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要回来了，那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第68章 把他们道心打崩

    陆恒刚走出会议室，电话就挂断了。
    他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在同一层，回到办公室在沙发上躺下，点了支烟后，才拨了回去。
    刚接通里面就传来吴景生有些激动的声音。
    “陆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仲阳那边的检验结果出来了，正常组织只有不到3%。”
    “所以你的判断是正确的。”
    陆恒笑着回了一句：“哦？是吗？那确实是个好消息。”
    “你小子这是什么意思？听你语气怎么不激动呢？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成果将会意味着什么吗？”
    “吴老，昨晚我和陈年就做出了90多个分型的数据，已经向成功迈出了第二步。”
    吴景生愣住了：“好家伙！动作这么快，怎么样，方便展开说说吗？”
    陆恒笑了笑：“呵呵！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是做了90多个分型出来，而且几乎都是和正常细胞很像的癌细胞，我将它称为“伪装者”。但目前重复率不足5%，也就是说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出有效的成果。”
    吴景生这次笑得很开怀：“哈哈！不错不错！只要方向是对的，接下来交给时间验证就行了。”
    “对了！我这边进修的人已经选出来了，10天后他们把手头的工作交接完毕就一起过来。”
    “你也知道，能在协和的多少有点傲气，到时候别客气，该骂就骂，最好是………你们年轻人有个什么说法来着？”
    “道心打崩！”陆恒插了一嘴。
    “对对对！就是这个，把他们的道心打崩，最好打得稀碎，破而后立才能更快的成长。”
    “那帮家伙大部分都去梅奥或者麻省访问过，平时看不出来什么，但骨子里却傲得很，我现在特别期待他们在一个小小的县二院碰到你会是什么反应。”
    “呵呵！吴老您放心！这个就是顺手的事儿，只要您不担心被他们被打击的一蹶不振就好。”
    “你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要是他们连一点小小的打击都受不了，也不配待在协和。”
    进修五人组：吴老，您似乎对一点、小小，两个词有什么误解？
    ……
    今天县二院的全体工作人员并没有因为领导层被带走而产生阴霾，反而更加活跃起来。
    各大群聊的活跃度比平时上升了起码1000个百分点。
    最为兴奋的，就要数普外科和心外科，两个副主任回去就宣布了会议的内容，同时各自为了自己心里的小九九大大方方地承诺追讨回来的赃款按科室工作年限均分。
    这下子可彻底炸了，特别是工作年限久的人，已经在悄悄拿着计算器计算了。
    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哪怕只追回来一半，到了他们手里也至少是六位数。
    这种意外的惊喜可比一眼就望得到头的年终奖，香太多了。
    当然还有个群体，也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中。
    那就是护士小姐姐们了。
    不用加班排练节目，还能放假一天公款吃喝玩乐，简直不要太爽。
    今天陆恒的脸都快笑烂了，这是一个动词。
    走到哪里，都是一声声热情的陆院长好。
    一个笑得比一个亲切，他要是不笑脸相对，都说不过去。
    哎！有些时候太受欢迎了也是一种烦恼。
    晚上七点，神经外科主任办公室内。
    陆恒嘴里叼着半生不熟的香蕉，看着埋头苦学的陈年连连感慨，外挂确实牛逼。
    上午动手术前，他就把陈年和王喜加入到了培养系统，中午吃饭的时候给陈年发了两万字的系统出品小作文。
    这种专注的状态，陈年从拿到小作文后已经持续半天了。
    今天对于陈年而言，可谓是醍醐灌顶。
    一个探查术扔过去。
    【姓名：陈年】
    【年龄：36】
    【学历：华西医学院博士】
    【职级：副主任医师】
    【等级：53+17】
    【技能：1.神经外科（钻石三）2.药理（黄金一）3.急救（白银一）】
    【荣誉：无】
    好家伙，一天时间直接跃入专家门槛。
    当然最赚的还是陆恒，开开心心的将17万收入囊中。
    王喜虽然没有被敲打，但因为有小作文在，从46级升到了49级，也贡献了三万块。
    距离迈巴赫又迈进了一步。
    虽然都有不小的提升，但相对于陆恒的就是小卡拉米了。
    陆恒查看完陈年的信息，又朝着自己丢了个探查术。
    【姓名：陆恒】
    【年龄：36】
    【学历：华西医学院博士（研究生导师）】
    【职级：主治医师】
    【等级：135级（Max.金）】
    【技能：1.神经外科（巅峰王者）2.药理（巅峰王者）3.急救（巅峰王者 173 天）心外科（巅峰王者 150 天）普外科（巅峰王者 180）护理（巅峰王者）…………】
    【荣誉：无】
    普外、心外有不止两个副主任的拥护值达到了80，另外还有几个科室成员也相继突破了80。
    最意外也最不意外的就是护理部，直接就让技能变成了永久。
    陆恒给她们公费放假倒是其次，最主要的就是他那段“该给的福利要给，该有的尊重要有”的话几乎传遍了每一个护士的耳朵里。
    士为知己者死，女人更不例外。
    别小看护士，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护士把关，几乎超过九成的医生都得去蹲大牢。
    各种穿刺、扎针等，就不是临床医生能比的。
    还有什么PICC置管维护、中线导管、静脉通路精细化管理，等等就不一一列举了。
    再比如说如果让陆恒现在去各个科室的住院区逛一圈，只需要扫一眼每个病床前的病历记录本，就知道用药有没有错，医嘱开的有没有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门没有关，陆恒抬眼望去，是关山平介绍过来的患者家属。
    小老头虽然看起来一脸疲惫，但腰板却挺得很直。
    付崇明脸上带着歉意地问：“陆院长，打扰了，您现在方便吗？”
    陆恒笑了笑。
    “呵呵！没事，老先生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付崇明点了点头，掏出手机，走到陆恒面前递了过去。
    陆恒下意识地接过，只是半分钟，神色就有些动容了。

 第69章 感性到理性的转变

    视频看完后陆恒邀请付崇明坐下，把手机递了回去。
    看着付崇明虽然苍老，但却坚毅的脸庞，有些感慨。
    “老先生，如果每个患者家属都能做到像您这样，我相信医患之间会少很多矛盾，也能给很多病人多一点生的希望。”
    付崇明叹了口气。
    “唉！陆院长，您是一名好医生，我也是做医生的，更清楚像您这样的医生，一定要好好保护。”
    “录这个视频，首先是为了让您心安，其次也让我心安。”
    “我自己行医几十年不说，这几年带着小丽几乎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也算是见到了很多农夫与蛇的故事。”
    “像小丽这种不开刀必死，开刀九死一生的手术，医生愿意开台就是拿着职业生涯去赌。”
    “事情本身就注定成功率不会太高，人活着的时候，一些家属是感性的，人一旦在手术台上没下来，这些家属立刻就会变得非常理性。”
    “那个时候主刀医生就成了找回最后损失的对象。”
    “现在网络发达了是好事，也是坏事。这些人只要到网上去一闹，没有发酵还好一点，一旦发酵，泼天的谩骂和网络暴力瞬间就会把当事医生压垮。”
    “毕竟在网络上，病人是天然的弱势群体，只要他一哭诉，很容易让人偏听偏信。”
    “站在您的视角，我现在可以对您保持感谢，那是因为您是小丽唯一活命的希望。”
    “如果小丽一旦没活过来，加上我儿子早逝，老头子我一把年纪了还要独自抚养两个小孙子，谁也无法保证，我是否会利欲熏心。”
    “曾经有混进病友群的医闹联系过我，他跟我说，如果真的有人给小丽做手术，手术没有成功，他们就帮我拍视频推广。”
    “我一个老头子打扮的可怜一点，再一手搂着小孙子、小孙女哭诉，这种形象天然就会博取别人的同情和信任，医院肯定会顶不住压力给我赔钱的。”
    “他还给我看了很多他们成功的案例。”
    “我录这个视频，就是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您也能有强力反驳的证据。”
    “虽然我知道我不会那么做，但毕竟您不了解我，上台之前让主刀医生把心放回肚子，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陆恒会心地笑了笑。
    “您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人会好起来的。”
    付崇明连忙摆手。
    “哎！陆院长，您可别这么说！这话对于医生来讲是大忌，可不能给患者保证之类的话。”
    “小丽的情况我知道，我也早就做好了她下不了台的心理准备。”
    陆恒只是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延伸。
    他敢说这个话，其实心里是有数的。
    现在等级提升到135级，医学知识很多时候是相通的。
    相对于之前，现在他对神经外科的理解又上了半步台阶。
    到了他这个水平，哪怕只是半个台阶，也是非常恐怖的。
    现在可以毫不夸张地讲，王雅丽只要在医院，她就死不了。
    将付崇明送走了以后，陆恒看陈年依旧在埋头苦学，便没有打扰他，独自去实验室做分型去了。
    毕竟陈年努力学习也是为他打工嘛！一级一万块。
    他本来想把科室所有人，甚至全院人都加入到培养系统去，每天发发小作文就能躺着提迈巴赫。
    但系统告知他只能同时培养十个人，一旦绑定一年以后才能解绑。
    现在已经绑定了7个，剩下的三个名额他留着还有用，暂时不考虑培养其他人。
    毕竟有些时候慢慢培养，哪里有现成的香。
    第二天张雅丽的手术进行得很顺利，用陆恒的话说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做。
    王喜也体会到了被敲打的快乐，甚至还舔着脸让陆恒多敲几下。
    看得一众人啧啧称奇，老实人也开始变得没下限了吗？
    王喜心说：有好处不占王八蛋，我只是老实，不是傻。
    ………
    转眼又是星期五。
    “陆院长好！”
    “陆院长早！”
    在一声声热情的问候声中陆恒来到了神经外科。
    刚走出电梯，一个二十多岁的温婉女子捧着一个巨大的餐盒快步递到他面前。
    “陆院长您来啦！这是孩子她奶奶亲手做的蟹黄酥，昨天连夜做好托人从苏州带过来的，您一定要收下。”
    陆恒苦笑一声。
    “小安妈妈，没必要这么折腾的，太麻烦了。”
    苏安玉连忙摇头：“哎！陆院长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如果不是您！小安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给红包您又不收，只能这样才能表达我们的一点心意了。”
    说着连忙掀开盖子又朝前递了一点。
    “陆院长，您快尝尝，刚做出来的，前几天蟹黄味还没挥发，味道最好。”
    陆恒没有再客气，拿起一块尝了尝。
    入口以后，眼睛顿时就亮了。
    蟹黄酥这玩意他以前吃过，不过比起现在吃的这个，味道要差了不少。
    “嗯！好吃！蟹黄香味很足，而且还有一股蟹肉的鲜味。”
    得到陆恒的赞赏，苏安玉顿时就乐了。
    “哈哈！您喜欢就好，这个蟹黄酥是我婆婆的独门手艺，只用了很少一部分用来定型的淀粉，其他都是蟹黄，还加了不少烘干的蟹肉，您手上这一块相当于就是三到四只大闸蟹。”
    “哦！那你这一盒的成本不得几千块了？太破费了。”陆恒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餐盒。
    苏安玉连忙解释：“没关系，我们家养了几千亩水域的大闸蟹，这都自家产的，不值几个钱。”
    “这个您就收着，以后您要还想吃，说一声就行，就冲您这份大恩，您下半辈子的蟹黄酥我包了。”
    听到对方养了几千亩的大闸蟹，陆恒一下就释然了。
    笑着将餐盒接了过去。
    “呵呵！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要再客气，多少有点看不起你们的实力了。”
    听着陆恒的玩笑，苏安玉脸上笑得更开心了。
    心里连连感慨，技术那么牛的医生竟然这么接地气，简直太难得了。
    她和她丈夫带着孩子来到县二院的时候，看到主刀医生竟然这么年轻，心里面都有点打鼓。
    毕竟他们孩子连协和天坛那些五六十岁的专家都束手无策，这个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的副院长，能行吗？
    但当他们夫妻看完林子琪的手术视频，哪怕不懂手术，也只剩下膜拜了。
    如果连这样的医生都救不了小安，那就是她的命了。

 第70章 烂摊子

    结果自然是好的，已经快一个月下不了路的小安，手术做完当天晚上就能自己走路去上厕所了。
    当时他们夫妻俩抱在一起哭了好久。
    现在神经外科已经不在开门诊，只收住院病人。
    住院也只收重症病人。
    病人都是来自关山平和林伟祥的病友群。
    人很多，一个群就几百个人，但陆恒一天只接收4个病人，除非特别紧急，不然不会多收。
    没办法，虽然陈年他们的水平在稳步提升，但能做顶级4级手术的也只有陆恒一个人，毕竟全是85级以上的领主级怪物，除非陆恒在，不然陈年是真不够看的。
    像周鹏那种四级胶质瘤的病人陆恒也没有在收。
    虽然说起来很残忍，但要按照周鹏那样做，一台手术就得十几个小时，活一个人和活4个人，这笔账压根就不用算。
    吃过午饭，陆恒看着眼前成堆成堆的水果犯了难。
    到底吃哪个好呢？
    现在的神经外科夸张点讲都可以开水果店了。
    这几天做了十几台来自全国各地的手术，在不收红包的情况下，患者家属像是统一约定好了似的，一个个都往科室送水果。
    换任何一个科室，都不可能会有这么多家属感谢。
    但现在的神经外科例外。
    因为来的患者，都是在外面走投无路了的，在这里却获得了新生，也就是陆恒不收红包，不然光靠收红包就能发家致富。
    “陆院长！现在方便吗？”门外传来声音。
    陆恒回头看去，是心外科副主任钱明。
    “嗯！钱主任有什么事？”
    钱明快步走进办公室，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陆院长，有个麻烦事儿！朱坤以前留了个烂摊子，现在翻了！”
    陆恒一愣，随即示意钱明继续说。
    “两年前，朱坤给一个患者做了二尖瓣成形修复术，术后当时复查看着勉强过关。”
    “前段时间患者因为一动就出不了气，两天前来的医院，现在确诊是重度二尖瓣反流，人现在就在我们心外科病房闹着！”
    “朱坤人已经进去了，烂账没人背，但手术白纸黑字是咱们县二院做的，患者家属揪着这一点死咬不放。”
    钱明叹了口气：“我们科室的水平，完全处理不了二次返修手术。我也联系过上级医院，病例发过去过后，都说搞不了。”
    “华西应该可以，但我压根搭不上线，估计人家也没床位。”
    说到这里，钱明苦笑一声：“您和吴景生院士应该有不浅的交情，所以想来问问您，能不能想想办法？要么把患者转诊到京都协和，要么请协和的专家过来飞刀！”
    “至于费用，这两天我们科室已经追回了好几笔赃，就由我们科室自己承担，不走医院的账！”
    陆恒一边听，一边皱眉挑选着桌上的水果，最后选择了一个橘子。
    递了一个给钱明。“整一个。”
    钱明都被陆恒的举动搞懵了，不是，大哥，现在这时候了你让我吃橘子？
    想到刚刚跟患者家属扯了半天皮，也确实口渴了，便接了过来。
    陆恒顺手又拿起一个橘子在手里抛了抛。
    “走吧！我先去瞧瞧怎么个事儿！”
    说完便先一步抬脚往电梯走。
    钱明连忙快步跟上。
    心外科在第一住院楼，一个副院长加副主任就这么一边吃着橘子，一边在路上走。
    路上遇见的医护人员都有些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就怎么说呢？陆院长看起来有点像街溜子。
    由于钱明的腿稍微短一点，又比陆恒年长，步伐要迈得稍快一点才跟得上，看起来就有点像伪军的师爷。
    来到病房门口橘子也吃完了，陆恒将橘子皮随手一扔，精准命中垃圾桶。
    病房里传出一阵阵的争吵声。
    推开病房门，争吵并没有因为陆恒的突然出现停止。
    陆恒对此并不在意，自顾自的走到病床前拿起检查报告和片子看了起来。
    陆恒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反而让争吵停了下来，都齐齐地望向他。
    陆恒放下手中的报告，扫了眼床头的用药记录。
    “把硝酸甘油和美托洛尔停了。”
    钱明有些不明白。
    “陆院！这是？”
    陆恒目光扫过监护仪上的各项数值：
    “下午准备开胸。”
    一句话落下，患者和他老婆还没觉得什么。
    一直和患者家属掰扯的护士长杨娇、主治医生陈铭却懵住了。
    钱明整个人也是一僵。
    “陆院？下午？！”
    他喉头滚动，有些结巴。
    这是二尖瓣成形术后继发重度关闭不全、纵隔广泛致密粘连、慢性重症心衰的二次返修心脏手术。
    这种高风险手术，他们县二院连开胸的资格都没有，放在那些顶级三甲也会术前调理三五天，优化心功能、稳住循环后才敢开台。
    陆院他到底在想什么？
    陆恒重新拿起心超报告，指尖点在报告上左室扩大、重度反流的结论处。
    “患者是慢性容量超负荷心衰，左心室已经出现不可逆的心肌拉伸损伤。现在每多拖延半天，扩张的心室壁就会越来越薄，心肌纤维化持续加重。”
    等慢慢用药物调理几天，心肌也彻底失去收缩能力，就算打开胸腔，修好瓣膜，心脏也跳不动了，手术毫无意义。”
    说完把手里的单子一扔。
    “立刻停用硝酸甘油、美托洛尔。”
    “呋塞米20毫克静脉推注。硝普钠微量泵避光持续输注，从小剂量滴定，严控血压，不能把血压降得过低。”
    “什么！！”
    “你说什么？？”
    患者的老婆立刻冲到陆恒面前，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刚刚她什么也没听懂，但心脏也跳不动了那句话是听得真真切切。
    “医生，你说我们家老赵心脏要跳不动了？还有得救吗？”
    钱明也有些慌了，心脏一旦出现大面积纤维化就只有一条路，心脏移植。
    这时候这么紧急，去哪里找心脏配型？
    但现在开胸，以患者当前的身体状况，各种并发症不说，光心脏能不能复跳都是问题。

 第71章 糟了，这次要背锅了

    陆恒看着急得都要哭出来的患者妻子，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
    “别慌！我这不是安排着吗？把心放肚子里，死不了。”
    陆恒云淡风轻的话语似乎有什么魔力，顿时让患者妻子快要掉出来的眼泪收了回去。
    陆恒说完掏出胸前的笔在病历上写了一分多钟，随后递给钱明。
    “钱主任，我下午还有两台手术，这里就交给你了，安排这位大姐把术前手续办一下，手术时间……嗯……就定在下午四点半。”
    说完就转身走出了病房。
    钱明现在一头雾水，不问清楚怎么可能稀里糊涂的去办手续，连忙快步追了出去。
    “陆院！陆院！等等。”
    陆恒回头：“还有事？”
    钱明苦着一张脸。
    “我的陆大院长诶！您就光让我安排手术，术者呢？您现在立刻请协和的专家飞过来也来不及啊！”
    陆恒挑了挑眉。
    “谁跟你说我要请协和的专家了？”
    “那你不请协和的专家，难道是华西的？”
    “不是，难道不请专家我们就不能做吗？”
    陆恒这话直接把钱明彻底问蒙了。
    “我们做？我们谁来做？”
    随即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陆院，不可能是您吧？”
    陆恒摊了摊手：“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只会做神经外科的手术吧？”
    钱明顿时如遭雷击。
    这是什么意思？
    陆院还会做心外科的手术？
    小丑竟然是我自己？
    不对，换谁也不可能想到，陆院竟然还能做心外科的手术。
    陆恒在神经外科领域能力很强，这一点他知道，不然也不会吸引吴景生那位院士亲自过来挖人。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做心外科四级顶尖手术，就太离谱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才？
    不对！这个年纪，有这个造诣，天才或许只是他的门槛而已。
    他不会怀疑陆恒的话有假，那是副院长，又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在这种事情上面会随意开黄腔。
    既然陆恒敢这么说，那手上就一定有东西。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钱明的担忧并没有减轻多少。
    虽然陆恒表现得很自信，但病人的情况摆在那里，即使是心外领域顶尖的专家，也不敢在这种身体条件下轻易给患者动手术。
    钱明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担心也没用，反正天塌下来了有陆院长顶着，还轮不到他担责。
    陆恒回到神经外科以后就立刻通知下午的手术提前。
    虽然对此疑惑，但陈年还是照做了。
    由于陆恒特意把手术提了速，下午 4 点整当日的第四台手术就结束了。
    因为今天是周五，陈年本以为陆恒想闺女了，归家心切，但看到他并没有换衣服，而是穿着刷手服直接往电梯间走，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喂！你今天这么着急下手术干啥？”
    陈年赶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瞬间，窜了进去。
    陆恒没想到陈年会跟上来，这货最近学习的劲头很足，本来不想打击他的道心，所以之前也没提要去心外科人前显圣的事情。
    但这狗东西既然自己要凑上来，呵呵！那就别怪老子下手狠了。
    陆恒勾了勾嘴角。
    “哦，你问这个呀？也没啥事，就是去趟心外，当一回裁缝。”
    “裁缝？”
    “嗯呐！”陆恒点头。
    “心外科啥时候还开展裁缝的业务了？我怎么没听说？”
    陆恒斜了他一眼：“你是太平洋司令员，啥都得听说？”
    “呵！老子要是太平洋司令员，第一个就把你狗日的拿枪打了，先打的就是你这张嘴。”
    狗咬狗的两人，一路骂骂咧咧的来到心外科。
    患者已经送去手术室，钱明和患者的老婆在门口候着。
    刚到手术区门口陈年就懵了。
    墙上的液晶显示屏写着一长串信息。
    经原正中开胸入路二次纵隔粘连松解+陈旧性二尖瓣成形术后重度关闭不全解剖结构重建修复+左心室扩大矫正+慢性心肌纤维化功能重塑+重度肺动脉高压减负矫治+终末期慢性心力衰竭循环功能纠正高难度心外二次返修根治术：主刀：陆恒。
    虽然他学的是神外，但都是治人，不说一通百通，但手术名称和原理大致是懂的。
    那一长串的手术名称整个屏幕都放不下，再瞧瞧那一个个术式，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是四级手术，县二院这么牛逼了？这种手术都能做？
    他第一时间就认为应该是电脑系统出 bug了，至于会不会是实习生打错了？
    可拉倒吧！那上面单一术式拎出来，都不是县二院能做的，甚至有些名字估计连实习生都没听过。
    当消息滚动到最后一排，他笑不出来了。
    陆恒两个字映入眼帘。
    陆恒？这人他熟啊！就在旁边站着呢！
    不对！卧槽！不可能是他要做这台手术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不想承认，但陆恒神经外科的造诣毋庸置疑，他想不承认都不行，甚至可以说是神经外科领域的神。
    就是陆恒说可以开胸切切心包、心肌之类的，他也信，毕竟前段时间的车祸抢救，陆恒外科其他方面的能力他也见识过。
    但眼前的这是什么手术？
    别说他一个学神外的，估计有些术式的名字连心外的副高都没听过，更别说做了。
    陈年言不由衷地指了指墙上的屏幕：“呵呵！你看这电脑还出 bug了，上面竟然还有你的名字，简直笑死了。”
    陆恒侧头一脸天真地看着陈年。
    “我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很搞笑吗？”
    说完也不再搭理陈年，两步走到钱明面前。
    “所有准备都做好了吧？”
    钱明点头。
    陆恒冲着患者的妻子点了点头，便抬脚迈过感应门走进了手术区。
    值班护士立刻递过来一个文件夹，陆恒在主刀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又在第一责任人一栏点了两下，随后递给钱明。
    “喏！在这儿把字签了。”
    钱明接过一看，顿时脑门上的冷汗刷刷往外冒。
    暗道一声，要遭！
    怕什么来什么。
    这是要喊我背锅了呀！

 第72章 喽啰本萝

    （4000 字，二合一。）
    “愣着干嘛？签字呀！”陆恒催促了一句。
    钱明现在的脸比哭还难看：“陆院，您跟我交个底，这台手术您到底有没有把握？你让我签这个字，我心里慌啊！”
    陆恒顿时反应过来了，一脸揶揄地笑了笑。
    “怎么？钱主任怕我让你背锅？”
    钱明没敢开口，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呵呵！没想让你背锅，我的职称是中级，这种四级手术必须要有副高以上职称的医师签字，规矩你忘了？”
    钱明顿时一激灵：“啥？陆院，您才中级职称？那您在神外做的手术？”
    “陈年签的字啊，不然呢？快点签，别墨迹了，早点做完早点下班。”
    听这么一说，钱明心里面顿时松了口气。
    陈大个子都敢签，我有什么不敢的？搞得老子矮人一截一样，刷刷刷地在第一负责人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更衣间里，陆恒的待遇就比第一次去神外要好太多了。
    两个手术护士围着陆恒忙上忙下，戴帽子的戴帽子、穿手术服的穿手术服。
    钱明还好一点，有护士长帮忙穿，跟着凑进来的陈年，非常识趣地自己找了件大号的手术服套上。
    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不给你面子又怎么滴？
    更衣完毕，无菌铺单、体位固定、器械清点全部收尾。
    无影灯汇聚成一束极致的亮光笼罩在患者胸腔术区。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的心情都开始紧张起来，除了陆恒，当然还有陈年。
    在陆恒站在主刀位的那一刻，他终于接受了陆恒会做心外手术的事实。
    至于能不能做得好，陈年只想呵呵。虽然都是四级手术，但神外的难度比起心外，那就不是一个量级了。
    神外的手术都能做出花来，心外岂不是更要逆天？
    陆恒从容站定主刀位，神态自若，全身松弛，仿佛像是准备做一台家常小清创。
    钱明站在一助位置，悬在空中的双手无处安放。
    一想到手术的难度，他就有些后悔。
    光是分离粘连，就得耗费四五个小时，稍有不慎就是大血管破裂、大出血猝死。
    这可是一场持久战，没十几个小时根本下不来，实在要做，那也等休息好了明天早上开台，现在都辛苦了一天，别的不说，这体力就不一定能跟得上。
    主麻醉师是心外科资历最老的李玉清，正高职称，从业二十余年，见过无数高难心脏手术。
    但此刻，他手心全是冷汗。
    不慌不行啊！这台手术的难度在他职业生涯中至少排进前三，至于是不是第一，不好说，毕竟另外两例压根儿就没下得了台。
    还有一点也让他慌得不行，全院现在几乎都知道陆恒神外领域很强，但心外这是两个领域，学医二十多年，别说见过神外的医生做心外手术，就是听都没听过。
    更何况眼前这台难度这么大的手术。
    李玉清艰难地张了张嘴。
    “陆院长，这台手术……您有没有特殊医嘱？”
    没办法，这台手术太难了，他是不敢自作主张给药的。
    话音落下，手术室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在陆恒身上。
    陆恒眼神平静地扫了眼监护仪。
    “全程保留自主心律，心脏不停跳操作。”
    “麻醉维持：丙泊酚4μg/ml血浆靶控持续输注。”
    “肌松：顺阿曲库铵间断推注，单次5mg”
    “术中严格控压，收缩压恒定85–95mmHg，舒张压……”
    “体外循环先备着，不用启动”
    “术中晶体严格限制，每小时入量不超80ml。”
    “术前呋塞米、硝普钠持续维稳不中断，术中根据中心静脉压实时微调硝普钠泵速。”
    话音落地。
    钱明刚刚压下去的冷汗，唰的一下，再次从后背蹭蹭地往后冒！
    玩呢？
    这是什么手术？陆院你心里没数？就给四五个小时的药量？
    剥离粘连就得四个小时起步。
    再加上瓣膜修复、腱索重建、瓣环矫正、心室扩容回缩矫正，常规手术时长保底十二个小时！
    钱明脑子嗡嗡作响，心底疯狂咆哮：完了！真的完了！
    这哪里是做手术！
    这是摆明了要让我老钱背锅啊！
    这一刻，他终于懂了。
    为什么陆恒非要让他签第一责任人的字！
    钱明脸上血色尽失，眼角疯狂抽搐起来。
    陈年在陆恒往外报给药数值的时候，就一直盯着钱明的表情。
    看钱明脸色越来越难看，直至像死了妈一样，他再也控制不住，肩膀不停抖动。
    太熟悉了！
    当时陆恒第一次在神外做手术，自己似乎就是这样的表情。
    现在换个角度看，确实挺有意思的。
    妈的，别以为老子不知道科室里面，一帮小崽子私下传老子站在那里如喽啰。
    艹，钱明比老子还大几岁，不也跟个喽啰一样吗？
    老子至少还有这么大个子顶着，再看看钱明，喽啰本喽嘛！
    陈年深吸一口气。
    嗯！跨科室装逼，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愣着干什么？给药。”
    陆恒皱眉。
    李玉清咬了咬牙，妈的不管了，天塌下来了，有陆院长顶着，陆院长顶不住，有钱明顶着，再怎么也轮不到老子，听话照做就行。
    微量泵精准启动，所有药物匀速输注到位。
    手术，正式开始！
    陆恒抬手。
    稳、准、快！
    没有试探、犹豫，没有丝毫停顿！
    普通医生开胸，逐层分离皮肤、皮下、筋膜、肌肉，小心翼翼避开血管神经，步步谨慎。
    但陆恒的刀，仿佛自带透视特效！
    刀口利落干脆，一刀切透瘢痕皮肤，分层划开陈旧性手术疤痕，刀锋游走之间，层层组织完美剥离，出血量微乎其微！
    两年前手术遗留的增生瘢痕、粘连结缔组织，在他手术刀下，如同纸片般脆弱，应声分离！
    别人需要十分钟完成的开胸逐层剥离，陆恒两分钟搞定！
    胸骨电锯启动，嗡鸣轻响，精准切开胸骨原开胸缝线轨迹，分毫不差，没有一丝多余损伤。
    撑开器缓缓撑开胸腔。
    下一秒，所有人头皮炸裂！
    映入眼帘的胸腔内部，是所有人预想中最糟糕的画面！
    纵隔广泛致密粘连，胸膜、心包、胸骨后组织全部瘢痕化粘连成团，血管、心包、肺组织死死黏连纠缠，完全失去正常解剖层次。
    这种粘连程度，稍有不慎，撕裂就是大动脉大出血、心包破裂、肺破裂，瞬间人就得没！！
    钱明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双手死死捏紧止血钳，随时准备应急止血。
    可接下来的一幕，直接颠覆了他二十年从医认知！
    陆恒双手联动，左手镊子精准夹持粘连瘢痕，右手精细剪如同蝴蝶穿花！
    翻飞、剥离、剪切、分离！
    动作行云流水，衔接完美无隙，手指律动快出残影！
    那些缠绕纠缠、死死黏连、让所有心外医生望而生畏的致密瘢痕粘连，在他手中被极速层层剥离、彻底松解！
    别人需要四小时的纵隔粘连分离，陆恒二十分钟彻底完成！
    全程视野干净、无撕裂、无大出血、无半点副损伤！
    这一点陈年是最有发言权的，这种粘连在心脏外科医生手里真的不算太难，因为肉眼就可以看得见，操作难度也不大。
    在神经外科手术当中遇到粘连，必须使用显微镜才能做分离，操作是微米级的，稍微偏一点，那就是灾难！
    站在陈年的角度，陆恒的操作是粗暴的。
    空旷的胸腔、畸形扩大的左心室、完全错位的二尖瓣瓣叶、错乱松弛的腱索，彻底暴露在术野之中！
    钱明彻底看傻了，双手举着器械僵在半空，完全跟不上节奏！
    陆恒下一步操作已经结束，他上一步的准备动作还没做完！
    全程节奏快得让他窒息！
    他第一次体会到，做一助，居然会被主刀的速度甩得彻底脱节！
    此时，最逆天、最炸裂、最颠覆认知的一幕，正式上演！
    心脏不停跳！
    鲜红的心脏依旧保持着规律有力的自主搏动。
    陆恒不建立体外循环，不停心，不阻断血流！
    直接在跳动的活体心脏之上，开展二尖瓣畸形结构重建修复！
    这一刻，陈年瞳孔骤缩！
    他终于懂了陆恒口中那句「去心外当裁缝」是什么意思！
    这哪里是做手术！
    虽然一边在做，一边还在滋滋地冒血，但这幅画面看在他眼里，就是一场顶级的艺术。
    怎么比喻呢？就是有点唯美的感觉。
    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收缩舒张，都会带动术区微微位移，毫秒级变动，误差容错率为零！
    全世界九成九以上的心外顶级专家，都必须停心、转机、静止术区，才敢精细修复瓣膜！
    而陆恒！
    徒手适配心脏跳动频率！
    他的手指、手腕、手臂的每一寸律动，完美贴合心脏自主搏动的节奏！
    心脏跳，他动！
    心脏舒，他停！
    人、手、刀、心，四者合一，浑然天成！
    毫秒级预判心脏跳动幅度，发丝级精准操控！
    持针器夹持缝线，穿梭、穿引、缝合、打结、塑形！
    一针一线，规整完美，力度均匀分毫不变！
    错乱松弛的腱索，重新裁剪、对位、重建！
    塌陷脱垂的瓣叶，精准塑形、悬吊、矫正！
    变形错位的瓣环，精密缩环、固定、复位！
    那些两年前被朱坤作废、彻底损毁的心脏瓣膜解剖结构，在陆恒逆天的缝合塑形技术下，一点点恢复标准生理形态！
    密密麻麻的精细缝合线，排列整齐、均匀对称，如同顶级裁缝缝制的精密成衣，规整到极致，美观到震撼！
    一边修复瓣膜，陆恒同时顺带矫正扩张变形的左心室壁，对纤维化心肌区域精准减负矫治，修复重构心肌功能！
    全程！
    零停顿！
    零失误！
    零迟疑！
    快！
    极致的快！
    稳！
    极致的稳！
    监护仪数值始终恒定在标准区间，没有半点波动！
    站在一助位置的钱明，彻底沦为背景板！
    不光是他，就连器械护士也一样，跟不上，完全跟不上陆恒的节奏。
    此刻观摩室里十几个心外科的主治和实习生感觉呼吸都快停滞了。
    他们看懂了吗？看懂了！
    也正因为看懂了，才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心外科的手术不像神经外科那么复杂精细，甚至原理上哪怕是没怎么学过医的人只要稍微一讲解都能听懂个大概。
    但懂和会做，这里却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别说心脏不停跳的修剪操作，那技术他们想都不敢想，哪怕是最开始的粘连分离就够他们学一辈子的。
    这一刻他们反应过来了，神经外科的实习生吃这么好的吗？
    天天有陆院长这种术者带着做手术，别说去协和了，就是去麻省梅奥也不换啊！
    难怪一天天搞得神神秘秘，别说手术视频，就是病例几乎都不往外透露。
    钱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跟不上节奏、全程当吉祥物的尴尬一扫而空。
    跟不上好啊！我老钱虽然不说多牛逼，但简单点的四级手术还是能做的，我都跟不上………
    啧啧啧！
    陆院是个宝啊！以前只有神经外科用用，现在我心外科是不是也可以了？
    难怪陈年一天天把陆院按在神外，换我我也这么干。
    不行，这件事情下了手术必须赶紧封口，不能让其他科室知道。
    现在只有一个神外，万一，要是万一陆院还会做其他手术呢？
    记得他应该是肝胆出身的，上次抢救就缝过肝，不对，还缝过肺和脾，好像髋关节也做过复位。
    哎呀！不行不行！必须让科室的人把嘴闭严实咯！护士那边也得打好招呼，这帮小丫头片子和老娘们嘴最不严实。
    钱明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陆恒藏起来，已经彻底忘了台上的手术还在继续。
    他的思绪被一声清脆的器械碰撞声拉了回去。
    陆恒将手里的持针钳一扔。
    看着有些发呆的钱明，没好气地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愣着干嘛？包扎啊！难道这种活也要让我来？”
    钱明看着患者切口处比二次开刀前还要顺眼的缝合线路，嘴巴张了张，现在他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更加坚定了把陆大院长藏严实的决心。
    陆院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第73章 我兄弟牛逼就是我牛逼

    手术结束后钱明并没有去追陆恒，反正院长又不会跑，而是立刻召集在场的医护开了会，会议内容只有一个，保密，保密，还是他妈的保密。
    走出第一住院楼已经晚上十点钟，县二院的患者本来就不多，此刻整个医院显得静悄悄的。
    陈年和陆恒勾肩搭背的往第二住院楼走。
    “老六，你老实讲，你到底还会多少手术，下次你装逼的时候我好有点心理准备，嘿嘿！我顺带也坐个顺风车，跟着一块装。”
    陆恒看着陈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心里挺纳闷的，这货竟然没被打击到，心态现在这么好了吗？
    陆恒一把拍掉陈年压在他肩膀上的手。
    “你说说你，心思怎么如此狭隘，老子是在装逼吗？我这是在治病救人。”
    “希波克拉底誓言忘了？”
    “救死扶伤这么神圣的事情，让你说成了装逼，俗！俗不可耐！”
    “呸！老子羞于与你这种人为伍。”
    说完，陆恒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先一步走进了第二住院楼大厅。
    “嘿！狗日的，就我俩了你还装个锤子的婊子？”
    陈年没好气地在后面骂了一句，不过脸上却没有什么沮丧的表情。
    打击？呵呵！不存在的，我兄弟牛逼就等于我牛逼，这是陈年大一开始就刻进骨子里的认知。
    当时陆恒把隔壁系的系花给睡了，陆恒还没怎么着，陈年就跟个大喇叭似的，到处替陆恒吹牛逼。
    搞得睡系花的人是他一样。
    但陈年这个人吧，有锅他是真的背。
    当年也是因为那件事情，人家找了两个社会流氓，要卸陆恒一条腿，卸腿可能是吹牛逼的，但锤一顿绝对不假。
    陈年当时就跑到骨科实验室抄起一把骨锤和一把骨凿子往校门口冲。
    本来块头就大，加上陈年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有点傻大个，那种模样，瞬间就把别人吓得不行，生怕真是个不怕死的傻子。
    坦克冲刺懂吧？还是拿着两个锤子的坦克。
    大学时间，陈年还总结出一个道理，只要一声义父叫出口，接下来的日子就会越叫越顺口。
    没招，那玩意是真香啊。
    他由于个子大，每天吃的也多，加上当了段时间舔狗，兜里要多干净有多干净。一声义父叫出口，有陆恒一口就有他一口。
    一旦叫顺口以后，有些时候陆恒一口他两口。
    总之一句话，只要跪的坦荡，就能躺得舒服。
    现在自己兄弟这么牛逼，我不平衡个毛啊？抱大腿它不香吗？
    当然了，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毕竟人大面大的，遮羞布还是要的嘛！
    陆恒上楼换好衣服后下楼，并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开着车往望江苑驶去。
    下午二老接到放学的两个小家伙后就直接回了望江苑。
    这段时间二老也没闲着，时不时就会去望江苑添置一些生活用品以及更换床单被套。
    今天算是一家人正式搬进去的日子。
    二老性格本就洒脱，加上陆恒也是随性的人，也就没有举办什么搬家宴之类的。
    由于晚上几乎没什么车，10分钟出头，车子就到达了望江苑。车牌号做过登记，一路开到了十七号院门口停下。
    别墅内部灯火通明，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风车车和假老练的嬉笑声。
    推开房门，刚走入玄关，陆恒就是一阵头大。
    妈的，两个小东西，这是要翻天了呀！
    整个客厅到处丢的都是玩具。
    二老一人躺着个沙发，抱着手机刷视频，两只耳朵都塞了蓝牙耳机。
    看来早已经习惯了，眼不见心不烦。
    “回来了，桌上给你留了菜，自己热一下。”
    柳芸女士抬了抬眼皮。
    “大哥。”
    “大锅。”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冲到陆恒眼前一人抱了条腿。
    “哪找这么多玩具？”陆恒在假老练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风车车一脸兴奋地举起手里的迪迦变身器。
    “就是儿童房的床下面，有好多好多玩具，全部都是新的。”
    得，看来是江青青一家人给两个孩子准备的，还没玩上就踏上了求医之路。
    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应该已经安排手术了吧！
    要是他晚几天去京都也就没必要折腾了，自己就能做。
    不过现在再去叫回来，显然是不合适的。
    陆恒摇了摇头，看了眼桌上的菜，今天算是第一天入住，还挺丰富的。
    白灼大虾、糖醋排骨、蒜泥白肉、藿香鲫鱼、清炒红薯叶。
    厨房里有蒸箱，陆恒也懒得热了，坐下来直接开吃。
    风车车和假老练一人挤在一边，殷勤地帮忙剥着虾。
    感受着眼前这一幕，陆恒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突然想起了陈年之前的话。
    后妈也是妈，要不再找一个？
    毕竟自己也是男人，有些事情嘛！咳咳！
    特别是最近持针钳的效果越来越明显，荷尔蒙的分泌显著地旺盛了起来。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刚冒出来，立马就摇了摇头。
    妈的，风车车和假老练这么可爱，到时候整成后娘养的了可不行。
    除非……
    算了，没什么除非，老子忍一忍就行了，实在不行……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对自己的新房间都很满意，拍着胸脯保证可以自己睡。
    结果陆恒这边刚躺下，两个小的又一人拖着个枕头站在他房间门口敲门。
    看着两个小家伙站在门口可怜兮兮的模样，陆恒还能怎么着？
    只能带着睡呗，至少得先让他们适应几天再说。
    而且有些时候想想吧，小的也就是这个时候缠他了，再大一点，你想让他找你，他还不找你呢。
    凌晨6点的时候，陆恒就被手机吵醒了。
    迷迷糊糊地接通，里面传来吴景生略带歉意的声音。
    “陆恒啊！有个事要跟你说声抱歉。”
    陆恒听到这句话，顿时瞌睡就醒了大半。
    我去，不会是江青青孩子的手术做砸了吧？
    想到这里，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介绍过去的。
    无论是对当事医生还是江青青，好像自己都结下了这个因。
    扫了眼还在熟睡中的两个小家伙，陆恒赤着脚快步来到阳台。

 第74章 只有 0% 和 100%，没有中间值的说法

    “吴老，什么情况？手术做砸了？”
    ……
    3分钟后。
    “行，吴老，我知道了，接下来我来处理吧。”陆恒说完最后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吴景生坐在自家院子的石桌前，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有点莫名其妙。
    他处理？他拿什么处理？
    难道……
    想到这里，吴景生摇了摇头，不会的，不可能。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光一个神经外科就够无数人钻研一辈子的。陆恒的神经外科能达到那个水平，肯定是倾注了无数的心血，哪里还有时间去涉猎心外科？
    自己也是老糊涂了，什么东西都敢想。
    挂断电话后，陆恒回到卧室，拿了盒烟又重新返回阳台的躺椅坐下
    “啪！”
    他自己就是医生，当然知道抽烟的危害，但是有时候医学生的压力太大了，抽烟就成了解压的一种方式。
    早些年网上流行一句话很火。哥抽的是烟吗？那是寂寞。
    江青青两个龙凤胎的孩子入院以后身体调养了5天，昨晚术前的最后评估没有达到标准，也就是手术的指征数据非常低。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个手术需要做三期。
    1.一期Norwood（出生7天内急诊做）
    2.二期Glenn（3～6月龄）
    3.三期Fontan（2～4岁）
    两个孩子现在已经三岁多一点，由于前两次的手术做的不是很好，第三次本来就是风险和难度最大的，加上前面的问题。
    通过吴景生的转述，如果强行开台死亡率超过90%。
    不做顶多还能活个一两年，哪怕运气再好也不会超过三年。
    因为人是吴景生安排入院的，王任直不怕担责，愿意搏一把。
    但江青青夫妻俩犹豫了。
    90% 的死亡率，在他们眼里面和 100% 没多大区别。
    如果做了，说不定当晚就会天人永隔。不做还能让孩子在世上多活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换做任何父母都难以抉择。
    最后夫妻二人决定放弃手术，利用最后的时间陪伴孩子。
    凌晨 6 点的协和已经开始人头攒动。
    江青青夫妻二人一早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带着两个孩子飞魔都。
    余杰办理出院手续去了，江青青带着两个孩子在病房里。
    “妈…妈妈，我们今天要去迪士尼了吗？”依依晃着扎得整整齐齐的羊角辫子，一脸兴奋地问。
    “嗯！我们今天就去迪士尼！”
    江青青望着窗外有些雾霾的天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点点头。
    “耶！我们终于可以去迪士尼了，妈妈万岁！”轩轩骑在行李箱上，欢呼雀跃。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脸上因为兴奋得涨红瞬间褪去，呈现出一片惨白。
    江青青见状又是一阵心疼。
    她知道带孩子去迪士尼会加重病情，但那是他们最想去的地方，她不能自私地想要孩子留在身边更多的时间而去剥夺孩子追求快乐的权利。
    她清楚孩子的生命所剩无几，那就让他们开开心心地去做想做的事，至少走的时候没有遗憾，是带着笑容离开的，而不是在惨白的病床上。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看见来电显示的名字，江青青情绪非常复杂。
    这位初恋加老同学为了两个孩子的事算是欠下很大的人情，这几天在协和的待遇她看在眼里，也明白能住进这间病房意味着什么。
    自己却把这份人情给浪费了。
    但她真的没办法带着孩子去搏一把，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电话接通，江青青情绪有些失控了，声音带着哭腔。
    “喂……陆恒！对不起，对不起我……”
    电话里传来陆恒有些轻快的声音。
    “哟！江青青！咋还哭上了呢？还有，你跟我说对不起干嘛！”
    似乎陆恒轻松的语气感染了江青青，她吸了吸鼻子。
    “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你帮我们安排入院欠下这么大的人情，我们却给浪费了。”
    “嗨！就这啊！小事一桩，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人情。”
    说到这里陆恒话锋一转。
    “问你个问题，你信我不？”
    江青青一愣。
    “啊！我当然信了！
    “行！既然你信我，就把孩子带回白塘县吧！回来之后到县二院找我。”
    江青青更疑惑了。
    “找你？”
    “对啊！”
    “找你做什么？”
    “废话，当然是做手术了，难道还跟你叙旧情啊！我怕你老公打死我。”
    江青青：“……”
    下一秒她又反应过来了什么，连忙追问：“你给孩子做手术？”
    “对啊！不然呢？”
    陆恒那种轻佻的语气和态度，彻底把江青青的情绪给拉了回来，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还在哭。
    开始和陆恒拌上了嘴。
    “不是！陆恒你能做这个手术为什么当初要让我们去协和？几个意思啊！”
    “协和不是牌子大吗？这种手术本来就难，我要直接跟你说我能做，你不得当我吹牛逼啊？”
    “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说你能做？”
    电话里传来陆恒臭屁的声音，仿佛把江青青拉回了高中时代。
    “嘿嘿！去了趟协和感觉怎么样？待遇好不好？你就说哥们儿这面子够不够大。”
    “我要不展示点实力，你估计又把我当嘴炮了，你回头想想，凭什么协和会卖我这个面子？”
    “凭什么？”江青青下意识地问。
    “凭什么？呵呵，当然是哥们的实力。”
    “废话少说，要是信我就把孩子带回来，我还你健健康康的孩子。”
    “不是，你真没开玩笑？”江青青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接着又连忙追问：“王主任都只有10% 的把握，你又能有多少？”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废话，当然是真话了！”
    “嗯……真话就是 100%。”
    江青青都懵了，嘴里下意识呢喃道：“那假话呢？”
    “假话就是 0%呗！上了手术台就只有0% 和 100%，没有中间值这个说法。”
    “好了！不逗你了，换别人我都不承诺什么，毕竟高中时期吃了你不少糖，给你吃个定心丸，人只要进了我县二院，哪怕上了阎王爷的生死簿，我也能给你拉回来！”
    “记住！这是我私下跟你吹的，等孩子好了以后可千万别帮我到处吹牛逼。”
    “行了！就这样吧！我得拉孩子起来洗漱了。”
    话音落，电话挂断。

 第75章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看着挂断的电话，江青青愣了好久，随后想到陆恒的承诺，整个人浑身激动到站都站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把两个孩子吓了一跳，纷纷围了过来伸出小手使劲地帮她擦着眼泪。
    江青青想跟孩子说自己没事，但哽咽的喉头令她张了几次嘴，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用手轻轻抚摸两个孩子的头。
    过去了好久她才平静下来，想到电话里陆恒轻佻的语气，顿时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高中时期就是陆恒那种没心没肺的性格，却经常能宽慰很多同学甚至是自己，她知道陆恒之所以这么表现，就是不想让对方觉得欠了他多什么，又或者是在被同情、可怜。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了，这个性格依旧如此。
    妈的，这么好的男人，究竟是哪个瞎了眼的女人才舍得跟他离婚？
    陆恒要是知道江青青这么懂他，一定会后悔当初没有答应对方的追求。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老公还在呢，当曹贼也不是这么当的。
    挂断电话以后陆恒看着床上四仰八叉躺着的两个小东西，一人提着一只脚，就往浴室里面提。
    假老练最先醒来，顿时吓了个激灵，连忙在地板上扒拉。
    “大哥！大哥泥干嘛！”
    陆恒冷哼一声。
    “干嘛！去给老子洗漱，早睡早起知不知道？”
    昨晚两个小家伙由于太过兴奋，凌晨两点才睡着，要是今天不早点弄起来，指定睡到中午，晚上又得熬鹰。
    风车车比假老练要能睡多了，软塌塌地吊在陆恒手里。
    最后实在没办法，用冷水搓了搓洗脸帕，顿时就清醒了。
    这一醒可就不得了了，小东西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着陆恒。
    “哼！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大锅了，我去告奶奶！”
    说完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往楼下跑，小脚丫子“啪啪啪”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逐渐远去。
    陆恒盯了眼嘴里叼着牙刷跃跃欲试的假老练。
    “怎么？你也想去告状？”
    假老练疯狂的摇头。
    他虽然小，但不傻，知道自己比风车车的地位要低很多，该低头的时候要低头。
    自家老爹平时看着笑嘻嘻，整起人来可什么来着……对，就是可阴了。
    陆恒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柳芸正在给风车车梳头，小东西还瞪了他一眼。
    “我爸呢？”
    柳芸努了努嘴：“吃完饭就去钓鱼了，我看啊！这个房子就是专门给他买的，从后门出去就是河边。”
    陆恒笑了笑没接话，自顾自地走到餐桌前吃了起来。
    他们家一直吃饭很随意，没那么多规矩，谁有空谁做，饿了就吃也不用等谁。
    风车车和假老练两岁以后就没喂过饭，按柳芸的话说：一顿不吃又饿不死，爱吃不吃，当然了，这也是陆恒从小经历的。
    早饭刚吃到一半，电话又响了，是陈年打来的。
    这货已经在实验室等着了，催着赶紧过去。
    这货现在整得比自己还积极。
    挂了电话后陆恒也没墨迹，匆匆吃了两口就出门了。
    到了实验室一瞧，除了陈年，王喜和五人小组都在。
    当看到实验室放着十几台新到的显微镜后就明白了，这是前几天他通知后勤采购的，钱是从他私人账户里出的，没走医院的公账。
    一台也就不到两万块。
    之所以用自己的钱，也不是说一定要给医院划清界限，别管是不是出于私心，这个成果一旦出了以后，所带来的价值是非常巨大的，他需要有独立的话语权。
    否则弄不好就有阿猫阿狗用这个理由跳出来掺一脚，如果是为公为民也就罢了，就怕只想肥自己的腰包。
    所以不光是设备，就连实验室陆恒都以个人名义和医院签署了租赁合同，5万一个月，这个价格对于几乎啥也没有的实验室来说已经很高了。
    要不说人多力量大呢，陆恒和陈年两个人之前一个星期弄出来473个数据样本，七个人午饭前就赶上了进度。
    全部输入不联网电脑后，经过筛选软件一对比，重复率已经来到8%，比起上一次多了3个百分点。
    但陆恒并没有因此亢奋，前面重复率的提升本来就快，后面只会越来越慢，估计一个星期能提升一个百分点就不错了。
    因为重复的会越来越多，在筛选中会用掉大量的时间。
    中午的时候是出去吃的，反正是周末，也不着急。
    不管怎么说陆恒现在也算项目带头老板，带着众人去了十几公里外的一家孙黄鳝，这家店陈年带着他吃过一次，印象很深刻。
    “陆院……我们要是天天这么吃……您的工资怕是有点不够造啊！”
    陆曼曼往嘴里嗦了一大口只有鳝丝没有面的鳝丝面含糊不清地说。
    陆恒用筷子在她碗里面又夹了一大筷子鳝丝。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就你们几个胃，撑死了也吃不穷我。”
    “对！曼曼，敞开了吃，你们陆院是大款，可劲儿造！”
    陈年一副吃狗大户的模样说道。
    妈的，狗东西账上躺着冰冷的400多万呢，不给他霍霍些，留着过年啊！
    他还不知道陆恒的400多万早就花光了。
    不过陆恒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想笑，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1.陆曼曼：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27级】
    【2.郑一鸣：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30】
    【3.张豪：年龄26】
    【神经外科等级：23】
    【4.李刚：年龄23】
    【神经外科等级：22】
    【5.杨小兵：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24】
    【6.陈年：年龄 36】
    【神经外科等级：73】
    【7.王喜：年龄 38】
    【神经外科等级：57】
    这一个星期所有人的提升都非常可观，有持针钳+小作文+陆恒这个挂逼天天带着打高级 BOOS，他们要是没这个提升就可以去撞死了。
    他们的提升同样也给陆恒带来了相应的小钱钱。
    一周就达到了 63 万，陆恒现在很想说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下午依旧是在实验室，杨小兵特意带了台蓝牙音响，一边放着相声一边干活，倒也显得不那么枯燥。
    临近 5 点钟的时候，陆恒的手机响了起来。

 第76章 初恋哥？

    电话是江青青打来的。
    “喂！陆恒，我到县二院了，去哪里找你？”
    “去第一住院楼心外科直接办入院手续，我等一下直接过去。”
    挂断电话，陆恒将几盒挑选出来的非正常细胞均分给众人，这里足够他们弄到深夜了。
    心外科住院部，VIP病房内。
    余杰环视着眼前比协和VIP还要大的套房连连感叹。
    “青青，你初恋哥人还怪好的，去协和给咱们安排VIP病房，来了县二院还是VIP。”
    说到这里他好奇地凑到江青青耳边。
    “老实说，以前真是你倒追，人家不稀罕你？”
    别的不说，能问出这话的要不就是缺心眼，要不就是坦坦荡荡的缺心眼。
    余杰无疑就是后者。
    江青青和余杰这些年是夫妻，也是挚友，几乎无话不谈，所以对方的事情几乎都知道，也不会怎么避讳。
    江青青的态度无疑也表明了这一点。
    “可不是吗？我要追上了哪还有你啥事啊！”
    余杰想了想也是这么个理儿，嘿嘿一笑。
    就在这个时候陆恒也走进了病房，余杰瞬间就通过胸牌认出了身份。
    立刻上前热情地握住陆恒的手，开口第一句话就把他整的一脸懵逼。
    “初恋哥你好！我叫余杰，是青青的爱人，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初恋哥？
    陆恒眼神古怪地看着余杰，又看了眼江青青。
    “噗嗤！”
    江青青看着陆恒一脸懵逼的模样，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怎么样！我老公好玩吧！”
    陆恒错愕的点了点头。
    “呵呵！他这种人就这样，跟个边牧似的，见谁都热情，好听点叫没有边界感，难听点就是……”
    “欠揍！”余杰自己补充道。
    “瞧瞧！多有自知之明。”江青青没好气地指了指余杰。
    陆恒顿时知道为什么江青青会和余杰在一起了，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两口子都是那种大大咧咧的性格。
    这种人很容易交到真心朋友，但也容易被人当成傻子，具体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反正他是喜欢这种性格的，什么东西都写在脸上，不用费尽心思去猜。
    “呵呵！先看看孩子吧！”
    说完陆恒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不高兴的两个小家伙。
    说到孩子江青青夫妻两人脸上的笑意褪去了大半。
    陆恒上前从兜里摸出刚刚在儿科门诊顺来的棒棒糖递了过去。
    “小朋友，跟叔叔说说，为什么不高兴啊？”
    依依嘟着嘴：“哼！妈妈是骗子，说好了今天带我们去迪士尼的，说话不算话。”
    轩轩也双手环胸不满道：“就是，又骗我们换个地方扎针，爸爸妈妈都是大骗子。”
    陆恒将棒棒糖剥开在两个小家伙嘴里一人塞了一个。
    “对！你们爸爸妈妈都是大骗子，叔叔是好人，这次叔叔跟你们保证，在这里扎完针以后你们就会和正常的小朋友一样，以后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
    听到陆恒说在这里扎完针就能和正常小朋友一样，两个小家伙刚进嘴的棒棒糖顿时就不香了。
    两只小眼睛睁得老大，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恒。
    依依连忙问：“叔叔，你说的是真的吗？骗人是小狗！”
    轩轩顿时在依依肩膀上拍了一下。
    “小依，不能说骗人是小狗，爸爸都学了多少次狗狗叫了。”
    陆恒被两个小家伙彻底逗乐了。
    随后他开始在两个小家伙身上做着查体，随后又拿起协和的检查报告看了看。
    江青青夫妻都紧张地看着陆恒。
    良久，陆恒缓缓放下报告单。
    这手术王任直没把握实属正常。
    两个小家伙的情况都差不多。
    第一期Norwood手术当初做得粗糙潦草，主动脉弓重建错位，体肺分流管道尺寸偏差，从根源就给心脏埋下了不可逆的隐患。
    第二期Glenn半腔肺吻合存在吻合口狭窄、血管对位偏移的问题，导致三年来两个孩子的肺血管长期处于高压、高流量、异常灌注状态。
    日积月累的损伤，层层叠加、恶性循环。
    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单纯的先心畸形。
    孩子肺小动脉大面积内膜增厚、纤维化僵硬，肺动脉阻力直接爆表，远超Fontan循环的安全底线。
    唯一承担全身泵血的右心室，长期超负荷代偿，心肌大面积劳损、肥厚、局部纤维化，收缩功能残缺不全。
    同时伴随陈旧性吻合口狭窄、隐匿性纵隔广泛粘连、三尖瓣重度反流、心房血流分流紊乱。
    最致命的一点：他们的心脏循环系统，是一套半成功、半崩坏的畸形混合体。
    对于任何一个正统小儿心外专家来说，这几乎就是死局。
    王任直的技术虽然碾压国内九成九的同行，可他的手术逻辑是建立在标准解剖、标准分期、可控损伤的临床医学共识之上。
    面对这种彻底劣化的病例，他没有任何修复模板、没有任何临床参考，这种情况下没有把握实属正常。
    陆恒心底轻轻叹了口气。
    难吗？
    对全世界所有心外医生来说，这是必死无解的终极难题。
    但对他而言……
    也就仅此而已。
    因为无论怎么说，两个小家伙的情况始终没有超脱术的范畴。
    只要没有超脱术的范畴，在他手上就不是难题。
    做个比喻，一个断成两截的雕塑在普通雕刻师眼里无异于废了，但在他眼里可以利用剩下的废料重新雕刻一个一模一样的，只是会更小一点，但小归小，却五脏俱全，该有的功能一样不缺。
    加上孩子现在还小，随着生长发育，这些缺陷都会慢慢被弥补。
    只是在成长的阶段不能做持续的剧烈运动而已，也算是他跟小家伙撒了个小谎。
    看着江青青夫妻紧张的神情，陆恒笑了笑。
    “这么紧张干嘛！放心吧！说了阎王爷带走了我都能抢回来，更何况现在还没带走。”
    随后走到呼叫器前对着值班台下了医嘱，才开始跟江青青二人解释手术思路和方案。
    两人这些年也懂不少医学知识，对于陆恒要重建孩子全部心肺功能的做法是第一次听说。
    陆恒的手术能力不提，光是这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就令他们叹为观止。

 第77章 说多了都是泪

    当护士推着输液设备走进房间的时候两个小家伙嗷的一声就往床下钻。
    被眼疾手快的江青青提了出来，快速按在床上。
    等药物调配好之后护士刚擦完碘伏，针头就被陆恒接了过去，在任何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留置针已经出现在了轩轩的血管里。
    飞针！！
    这一手把所有人都给惊到了。
    特别是护士。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陆恒，飞针她也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这种技术早些年有个别资深护士能练出来，现在这种看起来花里胡哨的东西已经没人练了，没想到陆院长竟然会这种手法。
    他平时很闲的吗？
    “陆恒！老实讲，你离婚不会是练了葵花宝典之类的吧？”
    江青青古怪的看着陆恒，讲了个极其冷的冷笑话。
    陆恒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依葫芦画瓢，又给依依来了一下，两个小家伙顿时哭得嗷嗷嗷的。
    实际上压根儿没感觉到痛，就是看见针头出现在手上下意识的哭了起来。
    陆恒用胶带固定好针头后吩咐道：
    “好了，呋塞米、米力农输够4小时。”
    “明天早上6点开第一台手术，时间大概在3个小时，轩轩的情况要更糟糕一些，第一台手术他先上，晚上8点后就不能吃东西喝水了。”
    “依依也是一样，最迟不能超过10点半。”
    江青青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动手术，不过看着陆恒信誓旦旦的模样，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剩下交费的事情，陆恒没有再掺和，公是公私是私。又和他们闲聊了一会后，就回了实验室。
    刚踏进实验室，所有人齐刷刷地目光就望向了陆恒，那种眼神仿佛是在仰望神明。
    陆恒扫了眼一副高深莫测样子的陈年，知道这狗东西喜欢替他吹牛的臭毛病又犯了。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陆恒刚走出实验室，杨小兵就好奇地凑到陈年面前。
    “主任，马上都要到饭点了，陆院这是干嘛去了？”
    他这一问，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了陈年，就连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王喜耳朵也竖了竖。
    陈年勾了勾嘴角。
    “想知道？”
    五人小组齐齐点头。
    杨小兵迅速接了一杯水，递到陈年面前。
    陈年接过喝了一口。
    “咳咳！既然你们这么有求知的欲望，那我就大慈大悲地给你们透露一点。”
    “你觉得你们陆院的神经外科手术做的怎么样？”
    “强！非常强！”
    “宛若神明。”
    “神经外科最高的那座灯塔。”
    陈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你们比喻的很贴切。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但比喻的还是不够贴切。”
    “你们的陆院长在你们面前展示的实力，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不仅仅是神经外科最高的那座灯塔，应该是医学界最高的那一座。”
    张豪连忙拍了拍他那张有些肥嘟嘟的脸：“对对对！瞧我这脑子，神经外科本来就是皇冠上最璀璨的那颗明珠，陆院长自然是医学界最高的那一座灯塔。”
    陈年瞪了他一眼。
    “张豪，我让你插嘴了吗？”
    虽然咱们神经外科是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但有些时候还是要谦虚一点嘛，以咱们一个学科代表整个医学界，多少有点猖狂了。
    前段时间的车祸你们也听说过一二，如果不是陆院长，少说也得死好几个。
    那你们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吗？
    众人齐齐摇头，他们只是知道陆恒参与了抢救，具体参与到哪一步，还真不知道。
    你们陆院不仅在抢救当中独立完成缝肝、缝脾、缝肺，还做了正骨复位。
    陈年这话一出口，顿时所有人的下巴没差点砸在地上。
    “擦！这还是人吗？”
    “记得陆院长还是中级职称吧？每次手术都还需要陈主任签字。”
    “陆院长应该是全世界最牛的主治医师了吧？”
    “放屁！放在顶级专家里陆院长也是最牛的。”
    陈年敲了敲桌面。
    “这都不算什么，知道昨天你们陆院长做了什么吗？”
    “心脏外科的手术，应该是结合了6种四级手术的联合手术，光那一串名字整个电子屏都写不下，全程几乎都是一个人完成的，心外科的钱明站在一助位，全程就跟麻瓜一样，连器械都递不明白。”
    “手术才做到一半，更是直接成了木头桩子。”
    陈年的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实验室里安静了好久，郑一鸣才喃喃自语：“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声音很小，但却被陈年精准捕捉到了。
    他心头一乐，来了来了，妈的给老六吹了那么久，终于轮到老子了。
    重重的拍了拍桌子。
    “对！一鸣你这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怎么做到的？”
    “这就不得不提大学时候了。”
    陈年做出回忆状。
    “想当年你们陆院长刚上大一那会儿情窦初开，眼睛又没擦亮，喜欢上了一个绿茶婊。”
    “那个绿茶除了把他的生活费掏空，连手都没让他牵一下，美名其曰：精神恋爱。”
    “结果有一天却被我撞见了她竟然跟别的男人开房。”
    说到这里陈年咬了咬牙。
    “最可恨的竟然还是两个人。”
    “作为正义的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越陷越深，把真相告诉了他。”
    陈年一脸沉痛，叹了一口八百米长的大气，神情悲壮得仿佛亲历了世纪浩劫。”
    “你们是不知道，当年那事儿，差点直接毁了医学界未来的半壁江山！”
    “陆恒当时受不了打击，直接就一蹶不振了，每天就窝在宿舍里，足足三个月没有出过门。”
    “那三个月全靠我无微不至的照顾，他才不至于饿死。”
    “如果不是我，世上就会少一个叫陆恒的人，多两双哭瞎的眼。”
    “也正是在我细心的开导下，才有了今天的医学界灯塔。”
    说到这里，陈年抹了抹根本没有的眼泪。
    “你们是不知道那三个月我有多不容易，哎！不说了，都是泪啊！”

 第78章 这是有故事啊

    “呃……主任……好像一开始您还说陆院是嘴炮院长来着的……这剧情有点对不上啊！”陆曼曼有些讪讪地问道。
    陈年眼睛一瞪。
    “这些细节的问题，不要在意，你们只要知道，陆恒能有今天的实力，是因为有个叫陈年的人在背后默默付出就行了。”
    众人觉得自己的智商遭受到了强烈的侮辱，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只能配合着给出惊叹的表情，一个个彩虹屁像不要钱似的往陈年身上吹。
    陈年对于众人的表现非常满意，他知道自己的牛吹的千疮百孔，但那又怎么样？
    目的达到了就行，至少一个个马屁拍在身上是真的舒服，这氛围一下子也起来了不是？
    ………
    钱明本来是在休假，得知陆恒要在他们科室做两例左心室不全加大动脉转位的三期手术，顿时坐不住了，不到凌晨五点就赶到了县二院。
    另外，科室里的好几个主治医生得到消息后也纷纷赶来。
    就连陈年、王喜、五小只也都一大早爬了起来，想看看陆恒到底是怎么做这一台几乎被判了死刑的手术。
    这个点有个好处，就是孩子正在熟睡中，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被推进了手术室，等醒来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手术区前，江青青依依不舍地看着轩轩被推进去，泪水再也控制不住了。
    余杰作为男人，这个时候必须坚强，他紧紧地把江青青搂在怀里，双眼通红的看着陆恒。
    “初恋哥，拜托了。”
    陆恒的脚下没差点一踉跄。
    哥们儿你这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他也是真的服了。
    陈年和五小只却眼前一亮，特别是陈年。
    心里直呼卧槽！这里面有故事啊！
    随后看了看哪怕眼眶通红依然带着喜感的余杰。
    “哥们儿，想不想看初恋哥是怎么给你孩子做手术的？”
    “可以吗？”余杰下意识地问。
    陈年勾了勾嘴角。
    “一般情况是不可以的，但这不是有我在吗？”
    “你又是患者的家属，这并不违规。”
    实际在正常情况下手术途中是不允许家属观看的，特别是儿童的手术，还是这种开胸手术。
    作为父母亲眼看着自己孩子胸口被粗暴地剖开，那种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当然了，还有一些不太好说的原因。
    陈年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他和陆恒的心里干净，问心无愧，哪怕真的失误了，也会坦然面对。
    其次嘛！那就是他对陆恒有绝对的信心，不应该是信心了，这么多台手术下来，已经让他完全盲从了。
    陆恒这台手术一定能做出花来，在这种情况下让孩子的父母看一看也是增加他们对孩子康复的信心。
    当然了，也仅限陆恒这个怪物，换他肯定是不敢的。
    手术室，陆恒接过值班护士递来的文件夹，扫了一眼就笑了。
    第一负责人的位置已经签上了钱明的大名。
    陆恒刷刷地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看了眼一脸谄媚的钱明。
    揶揄了一句：“钱主任这次不怕我让你背锅了？”
    钱明嘿嘿一笑：“陆院您说笑了，有您在，哪用我背锅，再说了，就您的实力，压根儿也没锅给我背不是？”
    “哼哼！这还差不多，去吧，你今天还是一助。”
    说完就迈着步子走进了手术室。
    钱明眼角抽了抽，心想：我不当一助也没人了！其他都是些主治小卡拉米，让他们上也不行啊！
    手术室里，轩轩安安静静的躺在手术台上。
    李玉清有了上次的经验，目光淡定的望着陆恒等待着指示。
    陆恒也没废话，迅速的报出了麻醉剂量。
    随后扫了眼一脸忐忑的体外循环组两人。
    “你们抽根凳子一边歇着去，实在不行就睡一会儿。”
    两人抽了抽嘴角，一脸幽怨的看着钱明。
    心里面都把钱明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钱明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看见。
    陆恒昨晚就下了医嘱，没提到要用到体外循环，虽然有前车之鉴，但这种手术不用体外循环在他看来几乎不可能，担心陆恒整漏了，所以自作主张的把体外循环组的拉了过来备用。
    用得上最好，他钱明功不可没；用不上，大不了下班请他俩去搓一顿，再洗个脚。
    手术正式开始。
    观摩室里江青青看着陆恒拿起手术刀的那一刻立刻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不敢看。
    但最后好奇心还是战胜了恐惧。
    因为整个观摩室都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指缝偷偷打开了一点，通过狭小的缝隙江青青发现胸口已经被打开了，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鲜血飞溅。
    出血量非常少，通过胸骨的缝隙已经能够看到跳动的心脏。
    江青青瞪大了眼睛缓缓放下捂住脸的手。
    从这一刻起，她瞪大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眨过。
    不光是她，观摩室以及手术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看着陆恒接下来的操作。
    当胸腔彻底敞开。
    一颗饱受三年畸形折磨、劳损肥厚、血管错乱的心脏，正虚弱却顽强地、一下、一下、缓慢搏动。
    换别的医生，如果看见眼前这一幕，直接就会选择关胸了。
    肺动脉高压爆表、心肌纤维化斑驳、吻合口扭曲、血流分流紊乱、纵隔粘连成片。
    钱明站在一助位置似乎都已经忘了呼吸。
    体外循环两名技师站在角落，随时准备冲刺开机。
    江青青嘴巴微张，浑身僵硬，手心全是冷汗。
    所有人都在等。
    等陆恒建立体外循环、降温、停跳、再开始常规返修。
    这是铁律！
    Fontan三期重建，必须心脏停跳、必须体外循环、必须静止视野。
    不停跳？
    纯属理论幻想！
    教科书都只敢写四个字：暂无临床可行性。
    下一秒。
    陆恒动了，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变得极其专注。
    原本松弛的肩颈、手臂、手腕、指尖，骤然进入一种极致韵律状态。
    孩童的心脏每0.8秒一次舒张、0.75秒一次收缩，微弱震颤、轻微位移、节律紊乱。
    陆恒的手肘、腕关节、指尖、持针角度、刀面倾角，完美跟随着心跳律动同步起伏。
    他完全融入了心脏的跳动频率。
    全场所有人瞳孔骤缩，头皮炸裂。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这种画面。
    医生肢体律动与患者心跳完全同频！
    这种操作，只存在于顶级心外理论推演论文最后一行的终极幻想：
    《搏动下心外解剖重建可行性猜想》
    全世界没人做到过。
    甚至没人敢尝试。
    因为只要0.01秒节奏错位，就是大血管撕裂、急性心衰、当场猝死。
    但陆恒，完美契合。

 第79章 彻底炸了

    一刀落。
    显微刀在搏动的心肌表面轻轻划开0.3mm薄口。
    没有血崩。
    没有撕裂。
    甚至没有多余渗血。
    刀刃顺着心肌纤维律动……随着心脏收缩切入……又顺着心脏舒张剥离。
    他在……雕刻心脏。
    是的。
    雕刻。
    雕刻重构畸形心肌结构。
    削坏肉、裁畸形、重塑形、再造循环。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刀刀追心跳。
    刀刀贴律动。
    刀刀入肌理。
    观摩室里所有人已经彻底窒息。
    陈年嘴巴大张，整个人僵成雕塑，已经忘了最开始打听八卦的目的。
    满脑子都是“我了个大草”在疯狂刷屏。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手术级别定义的话，这台手术无疑就是远超四级的五级手术。
    手术室里，逆天操作还在上演。
    陆恒精准剥离掉劳损肥厚畸形的右心室冗余心肌层。
    这还不够！
    最恐怖、最颠覆医学认知的一幕，来了。
    在所有人惊恐震撼的目光中……
    陆恒刀尖一转，精准切取一小块健康、完好、弹性极佳的正常心房肌组织！
    钱明当场腿一软，差点跪地上！
    “陆院！不能切！健康心肌不能动！切了会缺损！会心衰！”
    但陆恒根本没停。
    他切下健康心肌瓣片的一瞬间，心脏刚好完成一次舒张空档。
    0.2秒极限窗口期！
    陆恒手腕微翻，将健康心肌瓣片，无缝移植填补心室畸形缺损区！
    以正常活心肌，替换坏死畸形心肌！
    这是理论中才存在的自体心肌置换重建术！
    临床零案例、零报道、零可行性！
    今天，在白塘县二院，被陆恒硬生生做出来了！
    移植完成的瞬间。
    原本紊乱的心室收缩……瞬间规整！
    原本震颤的血流涡流……瞬间顺滑！
    原本重度三尖瓣反流的黑色血流逆流……彻底消失！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质量，直接从残次品，变成新生标准健康心搏！
    紧接着，陆恒双手残影翻飞。
    在持续搏动状态下：
    重新对位偏移的主动脉弓！
    重塑三年错位的体肺分流通道！
    彻底剥离纤维化肺血管外膜！
    修正Glenn吻合口狭窄！
    重构完整Fontan全腔肺循环通路！
    观摩室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一片空白，特别是心外的医生三观被粉碎重组再粉碎。
    他们学了十几年的心外，在这一刻，被彻底推翻。
    原来……
    心脏手术………还可以这么做……
    江青青捂着嘴，泪水疯狂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她看不懂技术。
    但她看得懂………
    原本青紫微弱的心脏，越来越红润、越来越有力、越来越平稳。
    那是新生…………
    手术室里，陆恒节奏依旧从容，呼吸平稳，手臂律动丝毫不乱。
    最后一针。
    完美对合、无张力、无渗漏、无扭曲。
    关胸！
    当开始缝合的时候除了神外的，其余人又是头皮炸裂。
    当把线头打结埋好，切口处看不出一丝痕迹，只有在陆恒用纱布擦拭碘伏的时候因为按压而漏出一条微不可查的细线。
    陆恒目光落在轩轩胸口那两道前两次手术留下的手术疤痕上。
    他倒是没对前两次的术者产生多少鄙夷，毕竟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已经很厉害了。
    不能以开挂的标准去衡量其他医生。
    想到孩子还小，以后这种疤痕会伴随一生，干脆就好人做到底了，对于自己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但对孩子却是一生。
    于是重新拿起了手术刀。
    当刀尖再次落在疤痕处所有人的眼光又是一变，变得极其复杂。
    钱明更是忍不住开口。
    “陆院……病灶已经全部根治……业内从来没有术后特意切除旧疤重缝的先例啊！”
    “我现在开了不就有了吗？”
    陆恒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顿时把钱明噎了回去。
    他自嘲地笑了笑。
    对啊！这台手术已经开了多少次先例了？一个切除缝合又算什么？
    江青青死死盯着屏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她从没想过，陆恒在救回孩子性命后，竟然还在意一道疤痕。
    陆恒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其余人的胡思乱想而停滞。
    手腕微抖，刀锋贴着凹凸的疤痕边缘，0.1毫米精准剥离。
    当切除掉所有增生结缔组织后。
    伤口重新划开，重新缝合。
    与之前的缝合不同。
    陆恒采用的是多层递进、隐形对位、减张无创超显微缝合。
    皮下筋膜层精密锁边，消除所有皮肤张力，杜绝日后疤痕增生。
    双手翻飞，残影连连。
    持针器与缝合线的配合，达到了人体操作的极致巅峰。
    陈年心是最大的，已经从震惊中缓了过来。
    双手抱胸，心里啧啧感叹：这该死的完美主义狗，老子要是整形外科的医生，绝逼拿枪把他打了，这种破坏行规的人不配活着。
    王喜和五人组早已麻木，三观从手术开始就碎了，铲都铲不起来的那种。
    之前他们对于陈年在实验室里的话多少抱着怀疑态度，毕竟陈年实在太能扯了。
    但现在看来陈主任吹牛逼的本事还是太有限了，他那张嘴还得练，目前的水平根本无法把陆院长的牛逼完美表达出来。
    陆恒的操作，根本不能用医学常识、临床逻辑、人类能力去衡量。
    最后一针收线、打结、埋尾。
    陆恒扔持针钳的声音成了每次把围观者拉回现实的主旋律。
    “报一下数据。”
    李玉清呆滞片刻，连忙查看监护仪数据。
    下一秒，头皮再次炸裂。
    嘴里磕磕绊绊的念着：
    “心率……血压、血氧、肺动脉压力、心输出量……全部回归健康儿童标准！
    心室功能满分……无反流、无分流、无高压……循环系统完全正常！”
    无论之前陆恒的手术做得再花里胡哨，也需要冰冷的仪器数据去印证。
    现在证明了，给他之前的操作打上了完美的句号。
    观摩室内，沉寂数秒后，响起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江青青和余杰死死抱在一起，滚烫的泪水从两人眼角疯狂滑落。
    钱明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
    从今天起，国内小儿心外的教科书，要彻底改写了。
    不停跳心脏全重建、自体心肌置换、术后无痕根治……
    陆院长将成为医学界的全新神话！

 第80章 怎么，你想让我亲你？

    “初恋哥，你太牛了！”
    陆恒刚刚走出手术室，余杰一把就抱住了陆恒，激动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卧槽！”陆恒一把将余杰推开。
    “兄弟，要亲也是你老婆亲我，你一大老爷们算个什么事儿啊！”
    陆恒话刚说出口就后悔了。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一脸你是曹贼的表情。
    江青青甚至不嫌事大的凑上前戏谑地看着陆恒：“怎么？你想让我亲你？不怕我老公打死你了？”
    余杰一脸狐疑的看着陆恒：“初恋哥，你不会真想我老婆亲你吧！虽然你救了我儿子，但那是我老婆，这是原则问题，可不兴有这种想法啊！”
    陆恒翻了个白眼，气急败坏地骂道：“艹！你们两口子指定有病，还是大病，待会做完手术自己去神经外科挂个号，我给你们开颅检查一下后脑丘，指定有问题。”
    “哈哈哈！”
    整个走廊里响起了一片哄笑声，刚刚手术的紧张压抑被这一声声大笑彻底冲淡。
    接着就是无数的马屁接踵而来，被陆恒抬手打断了，最近听多了，都腻了。
    有了第一台手术的成功，第二台手术所有人心情都很轻松，有陆恒这样的术者在，他们想不到任何失败的可能。
    结果自然也是完美的。由于依依的情况还要好一些，手术提前了20多分钟，赶在中午12点之前出了手术室。
    虽然对陆恒已经有了绝对的信心，但看见自己闺女平平安安的被推出来，江青青两口子依旧忍不住喜极而泣。
    陆恒生怕他两口子又整什么幺蛾子，连忙想溜，不过却被陈年一把拉住了。
    “慌什么啊！接盘哥订了两桌饭，已经在值班室摆好了，你……”
    话刚说到一半江青青先不干了。
    “喂！那个傻大个！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接盘哥？老娘是破鞋吗？需要用得着接盘？”
    “呸！光长个子不长脑。”
    “哈哈哈！”
    这一次笑声更大了，对象却换成了陈年。
    虽然两人都有点口无遮拦，但大家都没往心里去，都是成年人，分得清楚好坏。
    陈年知道陆恒不喜欢那种哭哭啼啼一直感谢之类的场面，跟一个开得起玩笑的人开个适度的玩笑打破气氛何乐而不为呢？
    饭桌上一片其乐融融，大家都有意地没有再提今天手术的事情，江青青夫妻也没有讲感谢之类的话，很多事情心里有数就好，嘴上的承诺是最不可靠的。
    当然了，陆恒也从没想过要让江青青夫妻或者是任何一个患者报恩什么的，有些时候当医生的也要感谢信任他的患者。
    是他们让他实现了医学人生的价值。
    虽然他是开挂的，但那种帮助他人重新延续生命的成就感，与开不开挂没有任何关系。
    4月23
    蓉城国际机场走出7个拖着行李箱的中年人。
    正是协和进修团队，除了之前定好的五个人，后面又加了一个景仲阳，对此科室里并没有太大的异议。
    毕竟景仲阳平时在科室里人缘最好，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
    王浩用肩膀撞了撞景仲阳。
    “师兄！你说你和老师有意思吗？都到蓉城了你们怎么还在卖关子！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术者应该是华西的。”
    “整个西南除了华西，还能有哪个医院能出那么牛逼的术者？”
    张向东等人也是连连点头，觉得这都到蓉城了，藏着掖着还有什么意思？
    景仲阳和吴景生都是笑而不语。
    直到他们打的商务车上了高速，张向东才感觉到不对劲，前两个月他才来蓉城开过飞刀，当时还顺路去华西参加了一个学术会议。
    进城的机场高速和今天走的压根不是一条路。
    当车辆在白塘县的出口下了高速，所有人都懵了，唯独王浩。
    他心里面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测。因为白塘县二院最近在他的视线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出现一次就是200块不见。
    心里面对陈狗的羡慕已经快溢出屏幕了，狗东西竟然真的是天天围着术者在转，而不是通过特殊渠道拿的视频。
    今天县二院的神经外科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压根儿没打招呼就来了。
    上午10点，陆恒刚做完第一台手术就听到值班护士说县一把手来了。
    陆恒和陈年面面相觑，连忙快速赶了过去，没办法这是顶头大哥。
    再说了，前段时间人家不声不响的还给了那么大的单子，就冲这份上，态度也得端正。
    刚进综合办公室，就看见六个人正围在桌前喝茶，江毅这位一把手还非常随意地剥着橘子。
    “陈二愣子！”
    “我去，董老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年连忙上前握住董国平的手。
    “董主任，你们认识？”江毅凑上前好奇道。
    “呵呵！认识，这小子是我教过的学生里算是印象最深的一个。”
    “你瞅瞅他这个子，说他是骨科的绝对没人怀疑，但这小子小拇指都快赶上我拇指粗了，竟然是学神外的。”
    “当初这小子说什么来着，哦对！都叫他傻大个，他偏不信邪，必须在外科最精细的领域证明自己，不得不说这小子是给自己争了口气的，马上要考正高了吧？”
    陈年这孙子在老师面前开始装起了腼腆，嘿嘿一笑：“嗯！已经报了，明年年限够了就能考。”
    “呵呵！董主任我得谢谢您啊！又替我们白塘县培养了一位这么年轻的人才。”江毅在一旁笑呵呵地说。
    随后江毅目光转向陆恒，微不可查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陆恒秒懂，因为另外两个人有一个他认识，正是之前车祸抢救时顺带做了胶质瘤切除术的伤员。
    江毅跟他眨眼睛的意思应该就是提醒他另外一个应该是玄武科技的高层。
    这种情况说话就要谨慎，别漏了马脚。
    陆恒不再看江毅，而是对董国平点了点头：“董老师好！”
    董国平哈哈一笑，指了指陆恒：“你小子我也有印象，当初陈年有一段时间缺课，你竟然跑到我课堂上帮他喊到。”
    陆恒尴尬一笑：“董老师好记性。”

 第81章 进修组抵达

    这个时候海大宝走上前对着陆恒伸出手。
    “陆院长你好！我是海大宝，上次你因为抢救我表哥昏迷了，只在病床前匆匆见过你一面，隔了这么久才来，实在抱歉。”
    范保保也连忙上前，一脸感激地朝着陆恒伸出手。
    陆恒笑着伸出手分别和他们握了握，言辞尽量简短。
    “你们好！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不用这么客气。”
    “不对！你就是陆恒？是你给范保保动的手术？”这个时候董国平才反应过来，一脸惊讶。
    “董老师，人家刚才夸你记性好，整了半天您连人名字都不记得。”陈年在一旁打趣道。
    董国平瞪了陈年一眼：“去去去，我教过那么多学生，能记住相貌就不错了，哪能记住名字？”
    说完又是一脸惊讶的看着陆恒：“嘿！不对呀！我记得你不是神外专业的学生，你是怎么会神外手术的？”
    陆恒的回答差点把董国平噎死。
    “呵呵！我跟陈年不是一个宿舍吗？偶尔会翻一下他的课本，翻着翻着就会了。”
    董国平愣了好久，又想不到合理的理由去反驳，最后从牙齿里蹦了几个字出来。
    “你老师是谁？”
    “雷向军。”
    “哼！我就知道是那个老小子，误人子弟，白瞎了你神外这么好的天赋，竟然跟了他这个行政派。”
    陆恒有些尴尬地看着董国平：“呃…董老师，我这个学生还在呢？您当着我面说我老师的坏话不太好吧！”
    “呵呵！雷向军那老小子人不咋地，收徒弟的眼光倒是不错，我说你老师你就别掺和了，作为他的学生你还不知道我跟他认识快三十年了？”
    陆恒讪讪的笑笑：“对了！你们这次过来是……”
    “呵呵！当然是来找你这位能人了。”董国平爽朗地笑了笑，随后指了指一旁的海大宝。
    听了他们的讲述，陆恒也算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范保保转院后就是董国平接手的，先不说手术做得如何，单单那一手缝合和骨瓣修复就漂亮得不像话。
    出院时在得知海大宝和范保保是表兄弟后，董国平建议海大宝也去做个检查，这种病是有一定隔代遗传性的，虽然几率不足1%，但反正都已经在医院了，海大宝又不差钱，顺手就做了一个。
    没成想还真查出来了，同样是胶质瘤，已经朝着三期发展了。
    当时没差点把海大宝吓死，同时又非常庆幸，因为发现得早，还有救，心里面还不由想到这次车祸反而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如果没有这次车祸，等身体出现症状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因为要在头上动手术，海大宝虽然胖，但是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在意的，不想留下疤痕，最后找到华西美容整形科评估了一下范保保的缝合，整形外科表示，他们做不到，甚至在他们印象中全世界都不一定有人能做到。
    这下子彻底把海大宝惊住了，没想到小小的白塘县二院竟然还有这么牛逼的医生，看来当初江毅没跟自己吹牛逼啊！这真是医改试点单位？
    最后海大宝和董国平一商量，干脆来一趟县二院，反正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不到三级的胶质瘤不复杂，做起来也快，在哪里做都一样，如果可以就直接在县二院做了，为此今天海大宝连早饭都没吃。
    听起来一个开颅手术就跟切个包皮一样，没办法，他的时间太紧，偌大一个玄武科技还等着他掌舵呢！
    想到是在白塘县二院，来之前又把江毅这个地方一把手给叫上了。
    听完讲述后陆恒点了点头：“这么说起来就是让我缝合呗，嗯！小问题！”
    “呵呵！什么小问题啊！”
    门口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众人齐齐望去。
    正是吴景生带着另外几个神色古怪的进修小组走了进来。
    “吴老！您怎么会来这里？”
    董国平立刻绕开陆恒迎了上去。
    “国平啊！好久不见了。”
    吴景生笑着伸手和董国平握了握。
    “董老师好！”
    “董主任好！”
    王浩、景仲阳等人纷纷和董国平打着招呼。
    董国平一一笑着点头回应。
    随后疑惑地看着吴景生。
    “吴老，你们协和神外这是组团下来支援地方了？这种事情，我们应该会接到通知的呀，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呵呵，我们可不是来支援，而是来进修的。”
    吴景生的话彻底把董国平整懵了，也把江毅等人整懵了，协和神外来县二院进修？
    这个时候江毅的秘书连忙放下手机在江毅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刚刚董国平喊出吴老的时候他就用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随后就出现了一大串吴景生的资料。
    他只把最重要的信息告诉了江毅。
    副部级、工程院院士、协和副院长。
    听到这三个身份江毅瞳孔一缩，心里直呼好家伙，小小的白塘县直接空降了个大佬啊！
    虽然吴景生只是副部级，但加上工程院院士，这含金量可就不比正部级低了，在很多方面甚至还要更高。
    又是协和副院长，还带着医疗队来县二院，难道真是来地方支援的？
    小小的县二院何德何能？
    要支援按理来说也应该是县一院啊！
    看不懂，属实看不懂。
    对于看不懂的事情，江毅向来选择闭嘴，静观其变。
    同样看不懂的还有海大宝。
    他因为经常接触工程院和科学院，对工程院里这位主动退位的院士有所耳闻。
    毕竟能主动放下巨大利益的人往往都会成为私下里的谈资。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种大佬会出现在县二院，海大宝和江毅对视了一眼，都选择了沉默。
    这个时候吴景生拍了拍董国平的手，朝着一直笑而不语的陆恒努努嘴。
    “喏！你来这里的目的，估计和我们一样，应该都是为了那小子吧？”
    董国平一愣，连忙回头看去。
    “陆恒？你们也是为了他？”
    “是啊！带人来找陆恒进修的。”
    轰！
    吴景生接话一出口，所有人的头皮都炸了。
    江毅：？？？
    董国平：？？？？
    海大宝：？？？？？
    王浩：？？？？？？？

 第82章 你若学医，见我如一缕浮游见青天

    特别是王浩，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陆老六？嘴炮哥？找他进修？他是术者？陈狗没撒谎？一开始就告诉了我真相？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搅动着他的脑细胞。
    就在这个时候护士长陈红跑了过来。
    “陆院！16床的病人手术已经准备好了，您这边什么……”
    看到眼前的一群人陈红的话戛然而止。
    “哦！还有手术吗？”吴景生看向陆恒。
    陆恒点点头：“嗯！是一台弥漫内生型DIPG脑干胶质瘤切除术。”
    “嘶～～！”
    吴景生身后的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吴景生和董国平也是一惊。
    吴景生开口了。
    “先去上手术吧！有什么下了台再说，刚好也带他们现场观摩一下。”
    陆恒点点头，转身朝着手术室走去，陈年也跟了上去。
    还有一个人迅速窜了上去，那就是王浩。
    视线离开众人后他想一把搂住陈年脖子的，但发现太高了，只能用手肘在他腰上顶了顶。
    “陈狗，你他妈拿着老六的手术视频骗我钱，良心让狗吃了。”
    陈年咧嘴一笑，一巴掌重重拍在王浩的肩膀上：“小耗子，我骗你啥了？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术者就是老六啊，是你们不信的，怪我喽？”
    王浩怒骂了一声：“操！你他娘轻点，想拍死人啊？”
    随后看向一脸人畜无害的陆恒。
    “呸！狗东西，每次不当人的时候就这表情，这么多年了还是那样！能不能换个表情？”
    陆恒摊了摊手：“不能，主要这表情好用，一招鲜吃遍天。”
    这台手术的患者是一个14岁的少年，三人路过手术区的时候患者的母亲脸上并没有太多担忧的神色，反而给了陆恒一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陆院长加油！”
    “嗯！”陆恒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
    这让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王浩看得一愣一愣的。
    患者家属心这么大的吗？
    这是弥漫性脑干胶质瘤喂！
    哪怕放在他们协和，也是九死一生，她竟然对陆恒这么信任？
    患者家属要是知道王浩的想法，一定会给他一个“你太没有见识了”的眼神。
    吴柳英是单亲母亲，离婚后独自抚养儿子长大，儿子自从检查出这种病以后，各种求医路就不说了，她是通过林伟翔病友群介绍过来的。
    刚开始多少也带着怀疑的态度，但因为这段时间县二院神外已经做了五六十例手术，当她看见有好几个群里面的熟人已经做完了手术，而且都做得非常成功，甚至目前整个神经外科没有一例失败的时候，她的怀疑彻底被打消，只剩下对医生绝对的信任和感激。
    换衣服、刷手。
    进入手术室，王喜带着五小只已经准备完所有术前工作了。
    王浩现在的心态就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
    手术室里放着轻松舒缓的钢琴乐，所有人脸上都没有任何紧张的神情。
    我操嘞，现在地方医院做手术氛围都这么轻松的吗？
    这个时候陈年开口了。
    “前面还是我来？”
    陆恒没有说话，习惯性地朝着患者扔了个探查术。
    【患者：朱小春】
    【年龄：14】
    【DIPG弥漫内生型桥脑胶质瘤（桥脑延髓混合型，叠加术前肿瘤卒中、梗阻脑积水、术前呼吸吞咽受损）】
    【等级：99级世界BOSS】
    【手术难度：★★★★★】
    【1.解剖等级：无安全操作区，脑干生命中枢全程暴露，容错值：0】
    【2.术中高频致命debuff：脑干心血管反射危象、脑干内穿支破裂血肿、急性进行性脑干水肿、自主呼吸骤停、双侧传导束毁损、多组颅神经永久性损伤连锁触发】
    【3.叠加高危前置buff：肿瘤浸润延髓+术前颅内高压脑积水+瘤内自发性微量出血+术前呼吸功能不全，多重高危叠加，无抢救窗口】
    “我来吧！这台手术没有任何容错率。”
    陆恒这话一出口，陈年就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助位。
    童豪开口了：“陆院，给药还和前天那位一样吗？有没有调整？”
    陆恒点头：“嗯！一样。”
    “好嘞！”
    三分钟后。
    没有任何术前团队沟通，手术就开始了。
    又是把王浩雷得不轻。
    什么情况？他们团队配合这么默契了吗？不需要提前沟通和分工？
    观摩室内。
    当看到陆恒下刀后，所有协和进修组的人，之前的怀疑彻底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震惊。
    那位宛若神明的术者，真的就只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轻人。
    手术室里，陆恒只是划了一刀，但这一刀却将进修小组所有人的骄傲切得稀碎。
    之前已经被陆恒的视频折服，现在再结合陆恒的年龄，别说骄傲了，自卑都有了。
    人家三十多点岁就能达到这种高度，他们哪一个不比对方年长？这些年的医学到狗身上去了？
    这里面最震惊的就是董国平了。
    陆恒切开头皮的第一刀，他就无意识地张大了嘴。
    他之前只是觉得陆恒应该会做点神经外科的小手术之类的，最厉害的应该是缝合。
    但光这一手切开，就已经不是他能比拟的了。
    这还是我们华西的学生？雷向军这种行政派的货色，能教出这种学生？
    当颅骨打开，接下来的操作才是真正的把董国平看得直接石化了。
    这个时候被震惊到的也只有董国平一个人了。
    因为其他人早在之前就已经跪得服服帖帖了，今天只是来学习验证的而已。
    哪怕是协和的一帮人最近也因为王浩这个二道视频贩子看了不下十台陆恒的手术。
    早就对视频里的术者敬若神明，一开始的震惊只是因为术者是陆恒和他的年龄。
    至于海大宝和江毅，只能说无知者无畏。
    毕竟神经外科的手术没有太多的观赏性，只有精细和严谨。踏入那道门了，才知道望术者如望高山。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不从政，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
    你若从政，见我如一缕蜉蝣见青天。
    大概就是那么个道理，所以这场手术对于海大宝、江毅一行人而言，真的就是看了个寂寞。

 第83章 毋庸置疑的神外世界第一

    只有作为患有胶质瘤的海大宝，内心十分忐忑。
    “董主任，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呀？里面的这个也是胶质瘤，和我的应该一样，怎么你们的脸色都这么严肃？”
    董国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海总，你可能对胶质瘤有误解，你的母细胞胶质瘤和这台患者的脑干胶质瘤完全没有可比性。”
    “怎么说呢？这么跟你比喻吧！就像都是官员，有的是科长，有的却是正国级。”
    “你现在的状况顶天了算个正处，里面那台是正儿八经的正国级，这么说，你明白这之间的差距了吧？”
    董国平的解释，不光海大宝听懂了，其余所有人全都明白了，特别是江毅。
    毕竟他就是从政的，知道正处和正国之间，那差的就不是靠努力就能摸得着的了，别说正处，哪怕是正部和正国之间，也是99%的从政人员一辈子无法逾越的鸿沟。
    “都是在脑子里面切瘤子，差距这么大的吗？而且我也没看出来有多复杂的。”海大宝有些不解。
    董国平长长吸了一口气，视线依旧死死盯着陆恒的操作，声音却不自觉压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看着屏幕里安安静静，可你根本不知道这方寸之地是什么地方。”
    “咱们普通人脑子里，大脑皮层只是负责思考、手脚活动，这台手术动刀的位置是脑干，是整个人体的生命中枢。”
    他伸手指向屏幕中央那颗浸泡在脑脊液里、遍布肿瘤浸润纹路的桥脑延髓组织，指尖都微微发颤。
    “人体的心跳、呼吸、血压、吞咽、眼球转动、面部神经、四肢运动传导束，全部密密麻麻挤在这一小块比成年人拇指大不了多少的组织里。”
    “大脑额叶、颞叶长肿瘤，切坏一小块脑组织，顶多肢体麻木、记忆力下降，可脑干不一样，这里容错率等于零。”
    “别说手术刀划伤，就算显微器械的尖端轻轻蹭到一根细小神经核，监护仪上的心率瞬间能暴跌到二三十，血压直接垮掉，自主呼吸当场消失，抢救稍慢一点，人当场就没了。”
    海大宝听得浑身一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就……就轻轻碰一下都不行？”
    “还一点？呵呵！半点都不行。”
    董国平顿了顿，指着屏幕里陆恒稳定到极致、几乎看不出移动过的手腕。
    “你看陆恒手里这把显微刀，刀刃厚度不足0.02毫米，操作剥离的精度，要控制在比头发丝还要细十分之一的区间内。”
    “头发丝粗细大概0.08毫米，他每一刀剥离、每一次切割肿瘤浸润组织，误差不能超过0.008毫米，多一丝，就会伤到底下管控心跳血压的传导束；少一丝，残留的肿瘤组织用不了半年就会全面复发。”
    “更恐怖的是，这孩子肿瘤已经向下浸润到延髓，还合并术前瘤内微量出血、梗阻性脑积水。”
    这种混合型桥脑延髓DIPG全世界九成九的医生连开颅都不敢，只能保守放化疗，手术根治属于临床禁区。”
    董国平讲解得非常容易理解，江毅虽然看不懂，但却听懂了，懂了之后就有点头皮发麻。
    他忍不住插了一嘴：“董主任，这么说，陆恒在神经外科的造诣很厉害？”
    “江书记，这何止是厉害呀？这都已经强到没边了。”
    “那比起您呢？”江毅追问道。
    “呵呵！江书记你这也太看得起我了，虽然陆恒叫我一声老师，但就他现在表现出的技术而言，我去给他当徒弟，估计都有点不够格。”
    董国平的神色一正。
    “陆恒就这一台手术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可以称之为毋容置疑的世界神外第一人，而且是断崖式的第一。”
    说到这里，董国平也知道协和一帮人的来意了。
    他悄悄指了指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协和进修组，声音压低了几分。
    “江书记，领头的吴老现在你应该认识了，他身后的全是协和神外的主任、副主任医师，刚刚吴老的话不是在开玩笑，他们应该都是来学习进修的。”
    得到最后的确认后，江毅先是震惊。
    世界第一人啊！还是断崖式的第一，董国平的身份绝对不会在这上面胡诌。
    随后他的眼神彻底亮了。
    好呀！太好了！
    这是个人才啊！不！应该是个宝来着。
    作为地方父母官他太清楚顶尖人才的重要性了，特别是医疗这种关乎民生的顶尖人才。
    一个人扛起一家医院，甚至拉动当地经济，这些都是有先例的。
    这种人才一定得想办法留住，想到这里，他立刻拉着秘书开始嘀咕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12点半，手术也接近了尾声。
    王浩终于知道为什么陆恒他们团队不用术前沟通了。
    妈的，全是陆恒一个人做的，陈年这个一助干着和器械护士一样的活，除了递器械毛用都没起到。
    不对，确实起到一点作用，由于个子太大，时不时还挡老子的视野。
    手术结束。
    当陆恒擦掉患者头上的碘伏时，
    哪怕是江毅、海大宝等人看不懂手术也已经彻底明白陆恒的含金量了。
    要不是他们亲眼看完整场手术，绝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已经开完刀的患者。
    整个后脑勺干干净净，只有微不可查的红色印痕，这真的是现代医学能做到的？
    这已经脱离了术的范畴，应该称之为艺术。
    “怎么样？有何感想？”吴景生扫了眼身后的进修团队。
    张向东摊了摊手，并没有想象中的一脸愁苦，反而带着一点轻松。“这有什么好想的，来之前我就跪得服服帖帖了，老老实实的学呗，能跟着这样的术者学习，荣幸之至。”
    “就是，吴院长路上的时候您不是说了既来之则安之吗？现在术者也见到了，咱们学习就行了呗！”
    苏文杰等人也跟着附和，脸上的表情都显得比较轻松。刚刚他们得知术者年龄时确实受到不小打击，但都是学医的，抗压能力和自我调节能力自然不用说。
    吴景生顿感意外：“哦！你们心态挺好的啊！我以为你们会被打击到。”
    苏文杰咧嘴一笑：“哈哈！吴院长，最近我们已经看过十几台术者各式各样的手术，多少有点免疫力了。”
    “啊！你们上哪里看的？我怎么不知道？”吴景生惊讶，随后看向景仲阳。
    “仲阳，是你向陆恒要的手术视频？”

 第84章 他还会心外手术？

    景仲阳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录像屏幕。
    “王浩每天下班后就在科室里卖录像厅门票，100一位，场场爆满，连那十几个进修医也跟着去了。”
    吴景生眼珠子都瞪大了：“什么？加上进修医，那小子一场不得赚五六千？”
    张向东这个时候插嘴了：“倒也没有，他说进修医生没工资，就没收他们的钱，还说他买视频的成本就4000块，每次都是倒贴钱给大家谋福利，反正我是不信那小子有这么好心。”
    张勇冷笑一声：“呵呵！我也不信！以我对那小子的了解，这生意他少说也赚了个对半。”
    苏文杰咧嘴一笑：“这没什么好争论的，这都来术者老巢了，后面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陶小飞认同地点了点头：“对！这事必须打听清楚，要是那小子把我们当猪宰，必须让他怎么吃进去的，怎么吐出来。”
    王浩还不知道观摩室里已经开始商量着要掀他的老底儿，此刻正开开心心的和陈年唠着嗑。
    当患者推出手术室，吴柳英看着陆恒淡淡的笑容，都不用等他开口，立马又是鞠躬，又是不停的感谢，最后开开心心的跟着护士长推孩子去了ICU。
    当一众人从观摩室里走出来，路过综合办公室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吴景生突然愣住了。
    眼前一个提着餐盒的人他怎么看怎么熟悉。
    余杰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里还能看见吴院士。
    连忙停下了脚步，快步上前热心地打着招呼。
    “吴院士您好！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您了。”
    吴景生一脸惊疑地指着余杰。
    “你是……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我记得你姓余是吧？”
    “对对对！我叫余杰。”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杰扬了扬手里的餐盒。
    “前段时间从协和出院后我们就回了白塘县，初恋……不是……是陆院长就帮两个孩子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陆院长又不收红包，我就寻思着每天他吃饭的时候，带几个硬菜过来。”
    “什么？陆恒做的手术？”吴景生音调都拔高了几分。
    余杰虽然有点摸不懂吴景生这是什么反应，但还是如实的回答。
    “对啊！当时我们夫妻俩还在观摩室里面全程看着做的。”
    说到这里，他有些眉飞色舞起来。
    “您是不知道！陆院长那手术做的，就跟花一样，啧啧啧！简直了！我还以为会血淋淋的，没想到最后，感觉像是看了一场艺术片。”
    听到这里，吴景生已经彻底被震到说不出话来了。
    他这样的表现，被身后的众人看在眼里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至于吗？又不是没见过陆恒做手术，我们都缓过来了，您还震惊个什么劲儿？
    余杰似乎也看出来了不对劲，连忙笑了笑。
    “吴院士，那你们先忙，我得回去照顾孩子去了。”
    说完也不等吴景生发话，一溜烟的就往电梯间走去。
    “老师，这什么情况？”余杰走后景仲阳有些好奇的问。
    吴景生轻轻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现在他心里面已经开始在疯狂地翻江倒海。
    陆恒竟然真的能做心外的手术，而且还是连王任直都拿不下的手术。
    人真的可以天才到这个地步吗？
    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不行！这种顶尖人才绝对不能留在这个小小的县二院，他应该去更大的舞台才能体现出他的价值。
    想到这里，吴景生顾不上身后的众人，快速朝着手术室跑去。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结果刚跑了两步，陆恒就双手插在衣兜里从转角处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陈年、王浩、王喜以及五小只。
    吴景生两下冲到陆恒面前，盯着他一脸错愕的表情，一下子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愣了好久最后才从嘴里悠悠蹦出几个字。
    “你会做心外的手术？”
    “嗯呐。”陆恒轻飘飘的点了点头。
    这一句轻飘飘的“嗯呐！”却像是一块重锤，狠狠的砸在每一个人的脑门上，脑瓜子嗡嗡的。
    特别是董国平，他今天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不对，这样形容不太合理，应该是坐火箭，压根就没停下来过。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陆恒竟然在神外已经达到这种水平的情况下，还能做心外的手术。
    虽然人体的解剖原理都差不多，但这完全就是两个领域。
    协和进修小组也差不了多少，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还怎么玩？本来就打算跪着学了，照这情况不得在下面放俩榴莲？不然都对不起这么牛逼的老师。
    其实陆恒是不想这么早装这个逼的，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被吴景生说了出来。
    全场最懂陆恒的人是谁？
    当然是陈年了。
    有些话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它就变了味。但换一个人嘛，那味儿嗷一下就起来了。
    刚好京都还来了个捧哏的。
    王浩顿时惊讶出声：“卧槽！老六竟然还会做心外手术，这你妈还要不要人活了？”
    陈年轻笑一声：“呵呵！只是会做心外吗？前几天有两台手术视频，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是远超四级手术的五级手术，你要是能站着看完算你赢。”
    声音不大，但却刚好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五级手术？
    几个意思啊？都已经牛到重新给手术难度做定级了吗？
    就这一个五级手术的噱头直接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彻底勾了起来。
    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海大宝。
    他连忙挤到最前头。
    “各位！这马上都1点了，你们不饿吗？”
    “我为了做个手术，一大早就没有吃饭，实在扛不住了，话说咱们能不能先考虑一下患病人士。”
    海大宝接过身后秘书递来的检查报告，快步走到陆恒面前。
    “陆院长，您瞅瞅，我这手术现在能做不？如果现在能做，麻烦你再加个班呗！”
    “说着他还拍了拍肚子，您瞧我这身材就知道我是怕饿的人，我不想下次做手术再饿我一顿了。”

 第85章 你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陆恒顺手接过，拿起片子看了起来，王浩这时也从袋子里翻出检查报告，只是看了一眼。
    王浩噗嗤一笑：“我去，胖哥！你这是开颅手术喂！你真当这是门诊割包皮呢？说做就能做？”
    海大宝没好气地瞪了王浩一眼：“喂！小矮子，说谁胖呢？人陆院长都没发话，你插什么嘴？”
    “嘿！你说谁……呜呜呜”
    王浩话说到一半，就被陈年捂住嘴拖到后面去了。
    陈年在王浩耳边低声喝道：“闭嘴吧你！那是金主爸爸，玄武集团的老总，公司市值3000亿。”
    “这人笑起来就挺阴，虽然是法治社会，不能弄死你，但到时候人家找10个丑八怪天天围着你，上厕所都跟着你，不气死你都能恶心死你。”
    王浩听到陈年的话顿时就蔫了，苦哈哈地看着海大宝。
    海大宝现在哪里有功夫搭理王浩呀！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陆恒。
    “嗯！小问题！”陆恒点了点头。
    随后扫视了一下众人。
    “抱歉啊各位！我先带着海总去做个手术，办公室里面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先将就吃着，晚上我再单独请大家去外面。”
    说完也不等众人回应，领着海大宝就往手术室走去。
    至于挂号、住院手续这一类流程，直接都省略了。
    到了海大宝这个级别的人，不可能会为了这种事情讹他，真要想整他，哪怕没错，也有无数的方法，所以怎么方便怎么来。
    陆恒说是让其他人先去吃饭，但这话所有人都没有听进去，毕竟他才是今天的主角，所以全部都又往观摩室走去。
    在聊天的途中，所有人也知道了海大宝的身份，全部都在暗暗咂舌，谁也没想到那个笑起来有点喜感的胖子竟然是玄武集团的总裁，董事长是他爹。
    更衣室里海大宝连衣服都没有换，只是套了层无菌服，换了双拖鞋，就走进了手术室。
    消毒流程走完，海大宝带着多少有点忐忑的心情躺上了手术台。
    陆恒拿着备皮刀在他右侧颞部剃了一块鸡蛋大小的区域，其他的头发全部用无菌防水胶布做消毒隔离。
    童豪开口问道：“陆院，麻醉怎么给？”
    陆恒没有回答，视线落在海大宝身上。
    “海总，你是想醒着做，还是全麻做？”
    海大宝猛地一怔，脑袋扭过来一脸茫然：“等等，陆院长，啥叫清醒着做？开颅还能不睡着？”
    陆恒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局部浸润麻醉，只麻痹头皮、颅骨表层痛感神经，全程意识清醒，能思考，能说话，做完直接自己下手术台，都不用等清醒。
    “你要是害怕就全麻，睡一觉就完事了。”
    短短两句话砸下来，海大宝脑子瞬间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
    开颅手术啊！钻头在头顶滋滋作响、器械在脑袋里搅合，人还醒着？光是脑补那画面，一股尿意直冲脑门。
    他脖子跟拨浪鼓似的疯狂摇晃，嗓门都有点发颤：“别别别！全麻，必须全麻！我一点都不想听见钻头钻我头骨的声音，你这是想吓死我吗？！”
    观摩室里瞬间炸开一片细碎的抽气声，所有人三观再度遭受暴击。
    董国平都无语了：“开颅清醒局麻？他是真想得出。”
    吴景生也是哭笑不得摇头：“别人做不到，但这小子说不定真的行。”
    景仲阳、张向东几个协和进修医互相对视，眼里面全是问号，光是听见这个方案，后背都隐隐发凉。
    接下来陆恒的话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
    丙泊酚……
    “0～6分钟，血浆靶浓度1.8μg/ml缓慢爬坡
    6～12分钟，上调至 3.0μ……
    12～16分钟，稳定3.2μ……”
    童豪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恒。
    “陆院？总共就十六分钟，确定这么精细吗？”
    陆恒瞥了他一眼：“废话，你见我出过错吗？”
    麻醉起效，手术开始。
    陆恒手腕一抬，直接切换超显微操作模式，同时启动了主动技能电动小马达。
    他没有做传统大骨瓣开颅，仅仅在颅骨打磨出一处拇指粗细的微小骨窗，余下全部依托内镜探头深入颅内微创操作。
    大屏幕实时传输术区画面里陆恒是站在原地静止的，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吴景生连忙把画面切到内窥镜上，这一下子可就不得了了。
    通过显微技术放大的操作器械在颅内迅速翻飞，呈现出一道道幻影，每一道幻影掠过，都会带走一片肿瘤组织，只留下一片干净的术区，甚至连细微的血丝都没有出现。
    观摩室死寂两秒，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张向东瞪圆双眼，下意识往前挤了两步，死死盯住屏幕：“微创下的显微技术也能做到这个样子吗？就离谱！”
    董国平现在已经不想说话了，累了，毁灭吧！
    ………
    20 分钟后。
    海大宝是自己走下手术台的。
    没错，没有任何人扶着，就这么直挺挺地走下了手术台。
    整个人精神奕奕的，完全看不出来 20 多分钟前刚做完一台开颅手术。
    唯一能证明他刚刚经历过一场手术的就是头顶的一小片纱布。
    海大宝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1:32。
    “陆院长，我这手术还没开始做吗？”
    他记得自己进手术室的时候是 1:07。
    陆恒扔掉口罩，笑盈盈地看着他：“做完了呀！”
    “啊！这么快？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头顶。
    陆恒赶紧拉住他：“别！这两天千万别去摸，虽然几率很小，但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
    海大宝连忙讪讪地收回了手，随后又一脸疑惑。
    “这是麻醉的效果还没过吗？我怎么没感觉到痛？就是微微有些胀。”
    陆恒笑了笑。
    “第一，我是专门挑了一块痛感神经最弱的地方下的刀。
    第二，给你做的是显微缝合，皮肤的每一个神经组织都恰好对齐，所以你感觉不到痛，即使有也会非常微弱。”
    海大宝连连咂嘴：“啧啧啧！牛逼！太他妈牛逼了！”
    “手术能做的这么牛的，全天下除了陆院长你，估计也没谁了。”
    “就冲你这技术，陆院长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不对，以后你这兄弟我交定了，我海大宝别的没有，但凡以后有人找你麻烦，你吱一声，老子用钱砸死他。”

 第86章 接纳他人的好意，也是一种善举

    陆恒勾了勾嘴角。
    “我相信应该没人会拒绝跟海哥你这种浑身充满正能量的大佬交朋友。”
    海大宝咧嘴一笑：“哈哈哈！啥也不说了，海哥我请你吃大餐！”
    他一开始或许是出于对陆恒的价值拉拢，现在却有点喜欢陆恒的性格了。
    一般情况下很多人听到他的话都会虚情假意一番，这世上哪有不爱钱的人？谁都想从他身上捞好处，这是人之常情。
    但有些时候吧，老是演，就让他觉得烦了，纯粹就是当婊子还立牌坊。
    陆恒这种坦荡随意的性格，恰好就对他的胃口。
    本来海大宝是准备叫上大家去外面吃的，但所有人齐聚在综合办公室的时候都傻眼了。
    整整6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起码四五十道。
    王浩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珠子都瞪大了，气得在陈年身上撞了一下。“我去！陈狗你们拿着咱们校友群的血汗钱一天天吃这么好？不怕吃了拉肚子吗？”
    说着，手往桌上一指。
    “瞧瞧！瞧瞧！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全都齐活了，你们这日子过得也太腐败了。”
    一众人齐齐点头，就连海大宝和江毅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江毅瘪了瘪嘴。
    “别的不说，你们这生活确实有够腐败的……乾隆老爷子都没敢像你们这么吃。”
    “江书记这就可冤枉我们陆院了。”陆曼曼知道江毅是在开玩笑，于是连忙打趣道。
    江毅微微一笑：“哦！这里有什么说法吗？”
    “当然有说法了，这些菜……”陆曼曼话刚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指了指门口。
    “这不，说法来了。”
    所有人都回头看去，是一对中年男女。
    一人抱着个巨大的蒸笼，一人端着一个托盘，上面还冒着腾腾热气，显然是刚出锅的。
    男人将蒸笼放下后看着陆恒热情地笑了笑，带着一股浓浓的陕北口音：“陆院长您可算下手术了，羊肉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俺一直等在炉子前守着，他们说您下手术了，俺立马就送来了。”
    女人一边往桌子上摆菜，一边笑着说：“陆院长，这些菜都是在保温箱里热着的，你们趁热吃，要是不够，说一声，我们再去做。”
    陆恒笑着在男人手臂上拍了拍：“老贺啊！辛苦了，你吃了吗？留下一起呗！”
    贺家业笑着摇了摇头。
    “不了陆院长！您今天应该是有客人，俺就不打扰您了。”
    陆恒又看向女子：“于老师你呢？”
    于老师摆了摆手：“陆院长我也不吃了。”
    两人说完就要走。
    “老乡，等一下！”江毅连忙把人喊住。
    贺家业和于慧停下脚步。
    “老乡能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要端菜来吗？”
    贺家业憨厚地笑了笑：“嗨，您是指这个呀？”
    “俺孩子是陆院长救的，现在还在住院，陆院长为俺家孩子担了这么大的风险，又不收红包，俺不做点什么实在过意不去，于是就学着大家给陆院长做点俺们家乡的羊肉包子。”
    “同时也希望陆院长能吃口热乎的，毕竟每天下完手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菜都凉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能让陆院长和其他医生们能够好好吃饭。”
    “我跟贺师傅差不多。”于慧附和道，“我老公的命是陆院长救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能好好吃饭。”
    两人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有些动容了。
    “你指的你们是哪些人？”江毅看着于慧继续追问。
    “就是在神经外科住院的全体病人和家属，我们所有人都非常感激陆院长和神经外科的全体医护人员，如果没有他们，这里住院的大部分应该已经不在了，剩下的也活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于慧声音有些哽咽。
    “这位大哥，你可能不知道，我带着我老公在全国求医一年多了，协和、华西、三零幺，数不胜数，无一例外都是让我们别治了，回家吧。”
    “回家……又怎么放得下……呢？”
    最后是陆院长给了我丈夫希望……不应该说是希望……而是重生，彻彻底底的重生。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不能下地走路和说话了。
    “这里做完手术快一个星期，能吃能走能说，除了肢体稍微还有些僵硬以外，已经和正常人差不多了，哪怕是僵硬，也在慢慢恢复。”
    “您说，就这样的医生，我们能不感激吗？”
    “还有一点可能你们不知道。”
    “这一年多时间，家里的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我老公的手术花费在别的医院最少要自费30万，这还是前期的费用。”
    “你知道在这里多少钱吗？”
    “6万4”
    “报销下来只要6万4。”
    “不光是我们一家，这里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
    贺家业连忙点头：“对！俺带着儿子去天坛医院，医生告诉俺别治了，这个病治不好，即使花个七八十万，也只是多活一两年。”
    “现在陆院长把俺儿子治好了，总共才花了10万不到，这是俺这一两年想都不敢想的。”
    “好了，不跟你说了，陆院长还饿着呢！”
    随即转身就走了，于慧也连忙跟了上去。
    江毅神色极其复杂地望着门口，没有再把人叫住。
    除了县二院的人，其余人几乎和他一样的表现，眼里都充斥着复杂的神色。
    “好了，大家都饿了，开饭吧。”
    陆恒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饭桌上。
    “陆恒！你真的很了不起，医生能当到你这个份上，这辈子知足了。”
    董国平啃了一口包子，对陆恒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陆恒笑着摆了摆手。
    “董老师，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主要我这里没有开门诊，接的全部都是通过病友群介绍来的病人，所以对我们多一些感激也属正常。”
    “一开始我也劝过他们不要这么麻烦，但每次嘴上都答应的好好的，到了中午又端菜过来，最后实在不想说了，也就这样吧。”
    “毕竟接纳他人的好意，有些时候也是一种善举。”

 第87章 牛太大了也是个问题

    吴景生对着陆恒竖了根拇指：“好一句，接纳他人的好意，有些时候也是一种善举，这句话很有深度。”
    他行医这么多年，帮助过很多困难的人，贵重的礼品从未收取，但对于病人送来的土鸡、土鸡蛋，以及自家种的水果，他都会笑着收下。
    每一次对方看见他收下东西，都会露出非常满足的笑容。
    那一刻，他似乎也得到了极其踏实的满足。
    现在陆恒一句话，将他当时的心情总结得非常到位。
    江毅问道：“对了！陆恒你能说说其他医院为什么花费巨大，在县二院却能把费用降低这么多吗，哪怕县级医院的报销比例要高一点，但也不会相差这么多，对于这个问题，我非常好奇。”
    这个问题不光他好奇，所有人都很好奇，除了景仲阳。
    陆恒没有卖关子。
    “这个很简单呀！因为我用的手术耗材几乎全部都是国产的。”
    这话一出口，协和小组和董国平全部瞪大眼睛望着陆恒。
    到了现在，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手术能做到这么厉害，用的耗材竟然还是国产的。
    不是他们看不起国产，确实有一些做的还行，但大部分比起进口的还是有一定的差距。对于神经外科这种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手术来说，有时候一点点的差距，就足以导致手术失败。
    所以很多时候国产的耗材只用在稍微简单，几乎没什么风险的手术上。
    但陆恒做的是什么手术？几乎全部都是四级顶尖。这种情况下，他敢用国产耗材，这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
    江毅对于这个回答有些半知半解。
    这种问题不用陆恒开口，所有人都有一句没一句地解答起来。
    也算让气氛诡异的饭局活络了起来。
    吃过饭海大宝和江毅留下陆恒的联系方式表示近期会联系后就离开了。
    陆恒看着协和的众人开始丢起了探查术。
    【姓名：景仲阳】
    【年龄：38】
    【学历：协和医学院博士后】
    【职级：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等级：82】
    【技能：1.神经外科（大师一）2.药理（大师三）3.急救（黄金三）】
    【荣誉：1. 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 2. 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 3. 国之名医青年新锐……………23. 协和医学院优秀博导】
    【姓名：张向东】
    【年龄：41】
    【学历：清华医学院博士后】
    【职级：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等级：85】
    【技能：1.神经外科（宗师三）2.药理（大师一）3.急救（黄金一）】
    【荣誉：1. 国家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27.中华医学会医学科技二等奖获得者】
    陆恒看着两人的数据面板，不禁一阵感慨，协和的确实牛逼，要知道陈年和他们年龄相差不大，没开挂前也就 54 级，这对于神经外科的医生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但比起协和的这两位，差距就太大了，哪怕是开了一段时间挂，现在也只是达到了 76 级，越到后面提升就越难。
    至于荣誉，算了他不想看，他没有的一律不想看。
    随后朝着王浩扔去。
    【姓名：王浩】
    【年龄：36】
    【学历：（华西硕士）协和医学院博士】
    【职级：副主任医师（研究生导师）】
    【等级：62】
    【技能：1.神经外科（钻石五）2.药理（白金三）3.急救（白银一）】
    【荣誉：1. 国之名医青年新锐……………】
    王浩的数据就要正常多了，陆恒不厌其烦的又朝着陶小飞、张勇、苏文杰连续扔去探查术。
    这三个都是副主任医师，和王浩的数据差不多，甚至还要低一点点。
    【陶小飞：年龄 37:等级：60】
    【张勇：年龄 37：等级：61】
    【苏文杰：年龄 36：等级 59】
    随后又是董国平。
    【姓名：董国平】
    【年龄：54】
    【学历：华西医学院博士后】
    【职级：主任医师（博士生导师）】
    【等级：88】
    【技能：1.神经外科（宗师二）2.药理（宗师一）3.急救（白金一）】
    【荣誉：………】
    当吴景生的数据面板跳出后，哪怕是陆恒也看得瞳孔一缩。
    【姓名：吴景生】
    【年龄：68】
    【学历：京都大学医学院博士】
    【职级：工程院院士】
    【等级：98（82）】
    【技能：1.神经外科（王者）2.药理（巅峰王者）3.急救（宗师）4.骨科（钻石一）5.中医（白金一）】
    【荣誉：1 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WFNS）终身成就奖 2. 国际神经外科最高荣誉哈维·库欣勋章得主 3. 瑞典卡罗林斯卡医学院Olivecrona国际神经外科学术大奖 4. 北欧维尔赫尔姆·马格努斯神经外科终身功勋奖章 5. 格鲁伯神经科学国际突破奖……………………………… 97. 国务院首席医疗特殊津贴终身专家 98. 中央保健委员会首席会诊专家 99. 国家神经系统疾病重大专项总负责人 100. 中华医学会神经外科分会终身名誉主委】
    吴景生这数据确实够爆炸，那一串串的荣誉和头衔估计十张名片都写不下。
    特别是等级，是目前除了自己以外见过最高的了，达到了 98 级。
    至于吴老为什么骨科这么厉害他并不是很意外，最早的一批神经外科医生多少都会钻研骨科，因为脊椎神经和骨科密不可分，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没有多学科联合手术的说法。
    中医也是一样的，最早的一批现代医学人很多都是中医出身。
    对于中医陆恒不好评价，有一些方子确实能治病，但却因人而异，一人一方，现在很多中医都是千人一方，效果可想而知。
    药效因为没有数据去支撑，也是一言难尽。
    最可恶的是一些骗子打着中医的幌子行骗，别管什么病都敢往上面揽。
    很多肿瘤病人本来是早期，硬生生的被一些骗子拖到了晚期，加上中药大多数对肝肾的损伤较大，更是雪上加霜。
    中医能不能治肿瘤这个问题不说。
    站在中医的角度是没有肿瘤这个概念的。
    前几年有个卖药的骗子，说认识一个藏医，对方只要一把脉，就能摸得出你哪个地方有肿瘤。
    一些人还就信了，属实可笑。
    陆恒甩了甩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起身准备继续做手术。
    无论今天谁来了，谁又走了。
    作为医生，患者是排在第一位的，排好的手术雷也打不动。
    手术室因为有陆恒在，一切都是那么的风轻云淡。
    县二院其他地方却炸开了锅。
    协和来了 6 个主任、副主任医师到神外科进修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到半个小时就传遍了整个医院。
    县级医院的医生能去三甲进修就是难得的机会，协和更是只能梦里想想，那不光是能力的进阶，更是圈层跨越的机会。
    现在协和的医生竟然来县二院进修了。
    还不是普通医生，都是副主任、主任级别的，带队的还是院士级别的副院长。
    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这种情况平时连梦里都不敢想，竟然真真切切地在他们身边发生了。
    县二院所有人眼神望向第二住院楼七楼的时候眼睛都在喷火。
    那是羡慕嫉妒的火焰。
    同时也为此感到骄傲，他们也是县二院的一员，陆恒是他们的院长，又不是神经外科的院长。
    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这件事情简直就是小母牛找公象，牛逼大了。
    牛太大了也是一种烦恼，这以后出去吹牛逼估计别人都不信。

 第88章 那你踢一个

    恒太酒店门口。
    “陆恒，你真不考虑考虑，你知道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吗？”
    吴景生拉住陆恒的手，依旧有些不死心地劝着，因为喝了二两白酒，小老头脸上还有些微红。
    “吴老，还是那句话，如果所有好的医疗资源都被京都吸走，对于地方上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都是治病救人，在哪里都是一样，您就别再劝我了。”
    看样子确实劝不动，吴景生也没多气馁，摆了摆手。
    “罢了，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我要再劝估计有些人就要坐不住了。”
    说着，他看了眼一旁一直虎视眈眈的董国平。
    虽然被阴阳怪气，但董国平并没有反驳。
    第一，不论社会地位，单讲辈分，吴景生就比他高，他们那个年代的人在这上面看得很重。
    第二嘛，他确实是虎视眈眈的，这话也没说错。
    毕竟陆恒是华西出来的，人事关系现在还挂在华西。要是像王浩、陈年那一伙人，随便挖走都无所谓。
    可陆恒现在情况不一样。
    真要是这种顶尖人才被挖到协和，以后华西的脸往哪放？
    他董国平要被人戳断脊梁骨，雷向军和院里一众校领导也脸上无光。
    可想留人，自家又没那个实力。
    方才他一直没开口，就是底气不足。吴景生开出来的条件，直接把他想阻拦的话全噎回了肚子里。
    别说他一个科室主任，就算是华西医学院院长，甚至川大校长过来，都给不出同等待遇。
    好在陆恒觉悟高，直接拒绝了。
    不然他根本没法拦，拦着等于耽误别人大好前程，他还没那么不要脸。
    见董国平不接茬，吴景生想找人撒撒气都找不到，顿感没趣，无奈摆了摆手，转身朝酒店里面走去。
    今天协和一行人全都住在恒太酒店，房间是陆恒自掏腰包订的，订了一周。
    吴景生嘴上说自带干粮不用招待，但作为东道主，陆恒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拎得清，该周到的地方必须周到。
    吴景生刚走，陈年提前帮董国平叫的专车刚好到了。
    董国平没多说半句，只是深深看了陆恒一眼，转身上车离开。
    等人全部走干净，一旁的陈年咂咂嘴。
    “啧啧啧，立刻上任协和国际部副院长，走国家级特殊人才提拔通道，直接给正处行政编制，这条件说实话真的到顶了，你就一点都不心动？”
    陆恒耸耸肩：“我想说一点都没有，你信吗？”
    陈年给陆恒递了根烟，一屁股坐到马路牙子上，也点了一根。
    深深吸了一口。
    “我信。”
    “去京都有什么好，人生地不熟，平台越大，麻烦事只会越多。”
    “你这人最怕麻烦，绝对不会主动往上凑，给自己找不痛快。”
    “再说县二院现在多舒服，生活节奏慢。你现在虽是副院长，但现在全院领导就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司令，和院长没啥区别。”
    “真去了京都，很多事都要看别人脸色行事，犯不着，真犯不着。”
    陆恒也一屁股坐到陈年旁边，嘴里叼着烟，歪头看向天上的一轮弯月。
    “确实犯不着，待在白塘县多好。”
    “等后面一切理顺，我天天喝喝茶、钓钓鱼，有空再打打麻将，那才叫过日子。”
    “人这辈子就来一趟，能帮到他人是好事，但自己也要记得潇洒。”
    说到这儿，陆恒抬下巴指了指马路对面的康养汇，朝陈年努努嘴。
    “走着？”
    “那就走着呗！”
    ……
    华西医学院旁边的教职工家属小区。
    雷向军应酬完刚回到家，鞋都没来得及换，手机铃声突然响了。
    看见来电人是董国平，他有点意外。
    “呦，稀客呀！你老董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少来，我现在没空跟你犟嘴。”
    “陆恒是你学生不？”
    “是啊，怎么了？”
    “呵呵，还怎么了？你对你这个学生有多少了解？”
    “不是，你大晚上不睡觉，打电话就为问这个？喝大了？”
    “我今天去白塘县二院了。”
    雷向军一愣：“怎么？你过去做飞刀碰到他了？”
    “飞什么刀，我是带着患者过去请他做手术。”
    “什么？请他做手术？你确定你现在不是喝大了跟我开玩笑？”
    “呵呵，看来你对你这个学生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你老小子上辈子得积多少德，这辈子才能收下陆恒这么一个学生。”
    雷向军越听越迷糊。
    “你先找个凳子坐下扶稳了，我怕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完站不稳。”
    “你可拉倒吧，什么消息能把我震的站不稳？真当我这个副院长是白给的？”
    电话那头，董国平轻轻笑了一声，随后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今天所有事全盘说了出来。
    听完董国平完整的讲述，雷向军僵在玄关，一只脚踩着拖鞋，另一只脚还套在皮鞋里，半天回不过神。
    “不是，老董，你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确定你自己没喝大？”
    “我特马没喝大，现在跟你说的全是真话，就我现在这状态，踢正步都不带歪的。”
    “那你踢一个？”
    “我他……”
    “算了，你先自己消化一下我跟你说的消息，等想明白再给我回电话。”
    雷向军盯着挂断的电话，久久沉默。
    “发生什么事了？杵在门口打这么久电话。”
    蒋玉芬穿着睡衣，从卧室走了出来。
    “玉芬，刚刚董国平打电话跟我说，陆恒现在神经外科手术做得特别牛，牛到协和的吴景生专门带着一众协和神外主任、副主任，跑过去找他进修。”
    “不光上门进修，吴景生还想挖他去协和国际部当副院长，走特批渠道拿正处编制，每年还给保底两个亿的科研经费。”
    “你说，是他喝醉胡说八道，还是我出现幻听了？”
    蒋玉芬没好气的在雷向军肩膀上拍了一下。
    “董国平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是产生幻觉了。陆恒临床都没怎么下过，肝胆都还是个半吊子，怎么可能会做神经外科手术？还吴院士带队上门进修，后面那些更是越讲越离谱，你自己带出来的学生什么水平，心里没数吗？”

 第89章 世道变了呀

    雷向军依旧面露迟疑。
    “董国平说得有鼻子有眼，听语气也不像是喝大了的，有没有可能他真没胡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神经外科是什么难度？陆恒连肝胆都没钻研明白，怎么可能还去涉猎神经外科？”
    蒋玉芬白了雷向军一眼。
    “纠结这个干什么？直接打电话问陆恒本人不就行了。”
    “也是，瞧我这脑子，稍微喝两口，就不怎么好用了。”
    ……
    另一边，康养汇包厢里。
    说实话，陆恒有点后悔过来洗脚，好几年不洗脚，现在变化竟然这么大。
    以前九十八块洗脚套餐，技师全是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瞧瞧！这技师都快比自己妈还大了，一百九十八的价位，要是技术好点也就算了，这都按了半个多小时，愣是一个穴位都没按对。
    转头瞪了一眼吃了屎一样的陈年，就是这个傻狗，说什么来都来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得，董老师这消息传得还真快。
    “喂！老师，你还没睡呢？”
    “陆恒，你没喝酒吧？”
    “就喝了二两！有什么事吗？”
    “哦，那还好，没喝醉就行。”
    “刚刚董国平给我打电话，说协和的吴院长带着一堆主任去你那边进修，还邀请你去协和国际部当副院长。”
    “我寻思着你得是灌了他多少？才能让他替你吹这么大的牛逼？”
    “没啊，董老师就喝了二两。”说到这里，陆恒轻咳了一声。
    “那个……老师啊！还有一件事。”
    “董老师说的全都是真的。我本来打算过段时间再跟您讲，毕竟这事听着太离谱，我要直接跟您说，估计您又以为我在整幺蛾子。”
    “什么？”电话里雷向军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董国平说的都是真的？你确定你们俩没有合伙骗我？”
    “是啊，全都是真的，这种事骗您有什么意义？”
    “不是，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神经外科手术？你自己的肝胆外科都没学明白，玩呢？”
    陆恒讪讪地笑了笑：“老师，有没有可能，你学生平时比较低调，就像武侠一样，一朝出山，一鸣惊人。”
    “XJBCD，低调个屁，你屁股一翘老子就知道你拉什么屎，还一鸣惊人，说人话。”
    “老师，事实就是如此，你要不信……要不您给我找个合适的理由。”
    “我找……算了，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对了！吴老真让你去协和国际部当副院长，还给正处编制。”
    “不和您说了吗？都是真的。”
    雷向军的声音变得愤怒起来：
    “糊涂啊！你为什么不答应？那是协和国际部的副院长啊！特别是行政编制，还是正处！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现在国家给编制本来就很难，特别是医院的就更难了，哪怕要给按你的资历顶天了正科级。”
    “吴老能申请特殊晋升渠道绝对也是花了巨大代价的，你竟然拒绝？脑子傻了呀？”
    陆恒试探地问：“不是，老师你作为华西医学院的副院长说这话合适吗？”
    “我他妈是华西医学院的副院长不假，但我也是你的老师，我也得为你的前程考虑，你这一步踏出去至少少走20年的弯路。”
    “再说了你哪怕去了协和，身上始终有华西的标签，只要是国内，去哪里治的都是中国人，这个时候再讲究学院派系就没什么意义了。
    “老师，您都这么说了，我觉得在白塘县也挺好的，也是治病救人嘛！”
    雷向军都气笑了：“扯淡，那待遇和条件能一样吗？”
    感受着听筒里的咆哮声，陆恒知道不上升点精神高度是不行了。
    于是把对吴景生的说辞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陆恒一段话说完，电话那边陷入了沉默。
    良久。
    雷向军还是有些不信。
    “你小子真有这么高的觉悟？”
    陆恒咧嘴一笑：“看不起人了不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我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党员，有这个觉悟不是很正常吗？”
    “少贫嘴了，教了你十几年，你什么成色老子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雷向军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话锋一转：
    “等等，你神经外科的能力究竟强到什么程度？吴老都要带人去找你学习？”
    “董老师没跟您说吗？”
    “说个锤子，当时我以为他在讲天书，哪怕说了我估计也没听清。”
    …………
    …………
    电话挂断，雷向军依旧还有些恍惚。
    如果说吴景生开出那些条件足以令人震惊的话，那陆恒神外能力世界第一这个事情就是地震，10级大地震，把他脑瓜子震得嗡嗡的。
    因为前者是人为可控的，后者却不是靠想想或者努力就能实现的，况且陆恒才36岁，对于神经外科医生来说才刚刚起步，但他已经到达了巅峰。
    他对陆恒还是了解的，虽然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但在正事上面绝对不会开玩笑，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
    因为开的是免提，全程的对话蒋玉芬也听得清清楚楚，此时两口子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
    蒋玉芬结结巴巴的开口了：
    “陆恒这是传说中的……开窍了？”
    雷向军身子重重靠在后背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轻笑一声。
    “你这个理由找得有够敷衍的。”
    “但似乎……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算了，睡吧！希望睡醒了不是一场梦。”
    ………
    第二天，神经外科手术室里迎来了第一例手术，也迎来了第一声持针钳发出的交响乐。
    “啪！”
    “那是动脉瘤，不是血栓，你扒拉个锤子啊！直接切啊！”
    “啪！”
    “继续吸引呀！脑积水留这么多干嘛！你是怕患者出院后太聪明今后拦了你拿诺奖的路吗？”
    “啪！”
    “再多切0.07公分，老子还没死呢，你怕个锤子啊！”
    “我在这儿你都不敢切，老子要是没了你是不是门诊包皮都不敢割了？”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第90章 你在第一层，我在大气层

    每一次敲击都伴随着陆恒一句垃圾话，每一句都不带重样的。
    每一次的敲击声都仿佛击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特别是王浩，他现在心里面慌得一批。
    陆恒第一次敲在陈年手腕上的时候他还有点幸灾乐祸，抱着看戏的态度，想看看陈狗会不会暴走。
    他要是把陆老六揍一顿才好玩儿，自己绝对要先打开录制功能了才去拉架。
    结果陈年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只是在陆恒垃圾话扔出来的时候抽了抽眼角。
    随着手术进行，敲击声越来越密集，王浩慌了。
    能够进协和又怎么会没有傲气，在陆恒面前他自认已经跪的彻彻底底，但在陈年这种小卡拉米面前多少还是有点优越感的。
    卧槽！陈狗有点不对劲啊！
    这分离怎么这么快？
    这止血有点东西啊？
    下刀这么果断，压根儿不试探一刀就切？
    ……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陈狗怎么这么强？
    比老子都还要强一大截，比起景师兄应该也差不了多少了吧！这他妈合理吗？
    陆老六来县二院也就两个多月吧，这么短时间能让陈狗提升这么大？
    不对……陈年手术做成这样都被骂成麻瓜……
    我……好像也是来学习的，那……按我这水平，不得被当成日本人整啊？
    不行不行，要真被当日本人整了，以后再陈狗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要不待会拉着陆老六找个没人的角落认个怂，叫声义父啥的？
    此时不光王浩心里慌得一批，景仲阳、张向东等人眼角也是看得直抽抽。
    他们瞬间就找回了当实习生时的感觉，甚至比当时还紧张。
    虽然当时也是这么被敲的，但带教老师没陆恒这张嘴啊！
    现在自己都是主任副主任了，要是还被当实习生敲，这脸往哪搁？
    要说手术室就他们几个人都算了，关键另外一边还围着五个实习生。
    张向东瞄了眼时不时互相挤眉弄眼的实习生，嘴角疯狂地抽搐。
    都是从实习生过来的，谁还不知道谁啊。
    换他站在实习生的角度，要是看见一帮主任被当麻瓜敲，估计下了手术台就得传遍校友群。
    没办法，这看起来真的爽啊！
    可恶的是即将被当麻瓜的对象是自己。
    有些时候信息不对称就容易产生很多误解。
    陆曼曼对着杨小兵眨了两次眼睛，意思是：羡慕吗？我也好想被敲。
    杨小兵连眨了两次右眼：羡慕
    郑一鸣左眼连眨两下，右眼又连眨两下，接着一起连眨三下：对面协和的也羡慕，千万别说漏嘴了，担心僧多粥少。
    陆曼曼眼珠子打了两个转：他们不应该是在害怕吗？毕竟陆院的嘴是真的毒。
    ……………
    陆恒不知道一帮人内心戏有多丰富，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想逮着陈年狂喷。
    昨晚他们是在洗脚房睡得，陈年那个狗东西半夜爬起来溜了，走之前又给他加了个钟，就是给他按摩的那个大娘，那手法一言难尽……
    当时睡得正香，是被硬生生疼醒的，大娘还说他肾虚……
    既然陈狗不当人，那大家都不当人好了。
    一场手术有人在第一层，有人在第二层。
    陈年在大气层。
    他一开始眼角抽搐是笑得直抽。
    目的就是先给陆恒点炸，然后逼着陆恒给自己上眼药，最后杀自己这只鸡给协和的猴看，给他们笼罩一层心理阴影。
    瞅瞅王浩那小表情，啧啧啧。
    我陈某人不是在搞事，就是在搞事的路上，天不生我陈某人，谋道万古如长夜。
    老六整了，猴也儆了，老六的持针钳谁敲谁知道，他这是在出气吗？分明是奖励嘛！
    一箭三雕。
    还有谁！
    就问还有谁能有我陈某人这种智慧。
    中午饭桌上，依旧是几十个菜，几乎集齐了八大菜系。
    没招，神外的病人五湖四海的都有，一些北方或者广东的吃不习惯川菜，就只能自己做了。
    毕竟自己做现在也不麻烦。
    周鹏上周就出院了，当时直接给陆恒写了500万的支票。
    原话就是陆恒的手术必须值这个价，他老婆一晚上就听了十几声no花了100多万，结果陆恒这里把命都救回来了，如果不给这个钱是对陆恒的侮辱。
    周鹏的出发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有真心实意的感谢，也有和陆恒拉近关系的意思，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以后这病会不会复发。
    他在康复期间在网上搜了好多资料，知道这种病复发率特别高，同时也知道最近神外科收病人时几乎不收四级胶质瘤。
    哪怕是陆恒全程亲自主刀都要十几个小时，有这时间又能救好几个人了。
    周鹏当时害怕陆恒有顾虑，还专门在医院外面给的支票，特意备注了私人自愿赠与，这种手术做完的病人在医院外面送的红包是不违法的。
    是以私人关系，而非医患关系。
    结果陆恒直接就给拒绝了，当时差点没把周鹏急哭。
    最后还是陆恒亲口承诺，万一真的复发了，可以随时过来找他。这才把心重新放回肚子里。
    后来又觉得不做点什么总觉得不得劲，想到陆恒接收了全国很多病人，知道这些人在外面吃不习惯，于是干脆在医院门口买了个铺子。
    直接改造成中央厨房，免费提供给病人家属使用，名字就叫大鹏爱心厨房，同时还一口气预存了6位数的水电燃气费。
    当时周鹏对自己的决定很得意，好人好事儿做了，这些病人家属时不时还会在陆恒面前念叨自己，这事儿简直办得太漂亮了。
    张向阳夹了块客家豆腐放进嘴里，嚼了嚼。
    “不错，想不到在川渝还能吃到这么正宗的客家菜。”
    他随后指了指一大桌的满汉全席。
    “别的不说，到了陆院您的地盘，我们这生活标准直接拉高了好几个档次，要是待上三五几个月，至少得胖十斤。”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张勇和陶小飞：“阿勇，小飞，你们可得悠着点！就你俩这体型再吃下去就得成球了。”

 第91章 欺负老实人是吧？

    张勇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我哥们儿在301消化科，到时候大不了让他帮我把胃切一半，我顺带还能休个假。”
    陶小飞一边嚼着一边举手：“对，上次我俩喝酒的时候已经跟他兄弟打好招呼了。”
    王浩看得直摇头：“啧啧啧，你俩是一点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啊！”
    张勇撇撇嘴：“你懂个屁，知道啥叫心宽体胖不，在医院见多了生离死别，谁也没办法保证意外什么时候会来临，我就好吃这一口了，万一明天弄不好就嘎了，那不亏死啊？”
    陶小飞连忙附和：“就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瘦的跟个猴儿似的，光吃不长的赔钱货。”
    王浩顿时不干了：“嘿！我说你俩要不别干医生了，改行说相声吧！陶小飞，特别是你，还捧上哏了，能耐的你。”
    就在这个时候陈年察觉到了不对劲。
    “景主任，你不是喜欢吃辣吗？这几顿饭我看你怎么全按着清淡的造？最近肠胃不好吗？”
    景仲阳神色一滞。
    “咳咳！我……”
    景仲阳话才说到一半，吴景生就开口了。
    “小陈，你听谁说仲阳喜欢吃辣的，仲阳因为肠道菌群的问题，只要一吃辣就拉肚子，这都好多年了。”
    咳咳咳！陈年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脸憋的通红。
    随即目光落在了一脸幽怨的景仲阳身上。
    “上次景主任来的时候听他说喜欢吃辣，我就带他去吃了一顿盐帮菜，担心辣度不够，还专门多给了50块让厨师加辣加麻。”
    “没想到景主任竟然一点辣都不能沾。”
    说到这里一脸埋怨的看向景仲阳。
    “景主任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好呢，为了入乡随俗，明明不能吃辣，还硬撑着，别的不说了，就冲你这精神，你这个朋友我陈年这辈子交定了。”
    哪怕是老实人的景仲阳嘴角也抽抽起来，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妈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当初是老子说喜欢吃辣你才带我去吃盐帮菜的吗？狗东西是听到老子是广东人才带我去的好不好。
    还有，难怪当时为什么会觉得又麻又辣，原来还多掏了50块辣椒钱，出生啊！
    好好好，欺负老实人是吧，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在一个屋檐下了，走着瞧！
    看着景仲阳想要刀人的眼神，陈年的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
    这眼神好熟悉，看来最近走路得小心点儿。
    陆恒为什么叫陆老六？此刻他全程静默不说话，乐呵呵地看着满嘴毛的众人。
    不错不错！每天下完手术还有猴戏和相声看，多了个贱人日子确实有意思多了。
    其实以他现在的特殊地位，除了那两个贱人，估计也没其他人会拿他开涮。
    但老六当惯了，很多东西已经刻进骨子里改不掉了，这种场合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这是一个合格老六的基本素养。
    &#34;陆院，王浩提供了很多您的手术视频，他说是在外面买的，这个事情您知道吗?”
    本以为这场戏即将要结束的时候，苏文杰突然开口了。
    这话一出口王浩顿时暗道一句：要遭！！！
    刚要开口当搅屎棍，却已经来不及了。
    “我卖的，200块一条。”陈年先一步开口了，乐呵呵的竖着两根手指。
    “也不能说是卖吧！分享学习资料，拿点茶水费而已。”
    陈年这话一出，协和所有人，包括吴景生都齐刷刷地看向一脸鬼迷日眼的王浩。
    张向东眼神不善的咂咂嘴：“啧啧啧，小耗子，你可以啊！200块买的视频你跟我们报 4000，还说什么贴钱给大家谋福利，你这一手，资本家看了都得交学费，有这本事你学什么医啊！转行做买卖它不香吗？”
    “说说吧！这事儿你怎么解释，考虑清楚了再讲。”
    “对，自己考虑清楚，掂量掂量你那小身板，大家都是学医的，保证让你嗷嗷叫还验不出一点伤来。”
    就连老实人景仲阳都开口了：“我最近在做一个三叉神经的课题，还差个临床实验对象，你脸上脂肪少，我觉得挺合适的。”
    王浩看着景仲阳讪讪地笑了笑：“师兄，没必要的，那玩意儿能痛死人的，为了一点钱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当！”
    别人的威胁他没太害怕，但景仲阳这种平时人畜无害的货，一旦当真了，说不定真弄他。
    张向阳嗤笑一声：“一点钱，呵呵！你王浩什么时候这么有了，每场录像你都得收个 3000 多，少说也有 15 场了吧，5 万块绝对有了，现在五万块在你眼里已经是一点钱了吗？”
    陈年这时候插了一句：“不是，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接下来众人七嘴八舌的把王浩的商业运作说了一遍。
    看得陈年眼珠子都绿了。
    妈的，卖便宜了呀！
    王浩这货都想得到拿来搞钱，肯定也有其他人能想得到。
    涨价，必须涨价！
    那些想不到的，点一下不就想到了？
    京都的买视频必须翻十倍，沪爷那边也一样。
    嗯……湘雅的？
    算了，回头查查当地房价，按这个标准来，准没错。
    就连一直吃瓜的五小只以及其他进修医都齐刷刷的看向王浩，心里连连感叹，牛逼啊！不愧是能混协和的，这脑子是真的好用。
    这是平时学不到的东西啊，得赶紧拿小本本记下来。
    这时候张向东用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两下：“王浩，话已经摆在这儿了，你自己划个道吧！是躺着出门儿，还是走着出去就看你自己了。”
    王浩知道不出点血是不行了，咬了咬牙！
    “我拿一半出来给大家当生活费。”
    “嗯…”
    “嗯……”
    “嗯…………”
    这一声声“嗯”已经表明了所有人的态度。
    王浩脸色一绿：“各位，都是整点辛苦钱，都不容易，多少给留点儿啊。”
    众人依旧不说话，眼神冷冷地盯着他。
    “我有个主意。”这个时候老六乐呵呵的开口了。

 第92章 进修生好啊

    “你们不是要租房子吗？这样，王浩你把大家进修期间的房租包了就行。”
    王浩顿时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接下来大家的房租我包了。”
    还得是老六啊！知道心疼老同学，进修时间一般就三个月，县城的房租能有多贵？
    协和的人听陆恒发话，虽然这个条件听起来太便宜王浩了，但再怎么也要买陆恒个面子，一个个都不再吭声。
    只有陈年知道陆恒是个坏种，哪里可能这么好心帮王浩解围，估计坑都给他挖好，就等埋了。
    要不说是好兄弟呢！
    知恒者，陈年也！
    陆恒当然不会那么好心了，恒太酒店是白塘县唯一的四星级酒店，7间房，一晚房费4000多，昨晚他连押金带房费直接交了4万。
    早一天租到房子，就能省一天钱。
    没你王浩我都不好意思提这一茬，真是个好人。
    ……
    饭后。
    吴景生神色郑重地看着协和的六人。
    “进修名额是你们自己争取来的，既然来了这里，你们就不再是协和的主任副主任医师，而是学生，都是三四十的人了，很多话我就不多说了，努力学吧！”
    “是。”
    所有人这一刻都老老实实的应声，没有再嬉皮笑脸。
    吴景生将目光看向陆恒。
    “陆恒，人就交给你了。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就像今天上午一样，犯了错就骂，该敲就敲，就把他们当进修的学生就行了。”
    说到这里，他看着笑意盈盈的陆恒，不禁哑然失笑。
    “嗨，估计以你的性格，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我这多少有点多此一举。”
    “行了，就这样吧，我得回京都了。对了，记得回头把你给那两个孩子做手术的视频发给我。”
    陆恒点了点头：“行，我回头发给你。但吴老，您可千万别外传，我现在神外科的事情还没理顺。没有心思，也没有时间再去掺和心外科的手术。等神外这边我可以交手了，再说以后的事情。”
    吴景生听到陆恒的话，心中顿时一凛。陆恒神外已经做到那个层次了，视频依旧不担心传出去。
    但心外科的，却特意强调他，不能外传。究竟得是做的有多好？想到之前陈年提过一嘴的5级手术，心中不免有些期待起来。
    手术室里，监护仪发出有节奏的滴滴声。
    今天最后一台手术是一台第四脑室深部肿瘤切除术。
    等级不高，89级，但想要抵达病灶，必须完整掀开枕骨，咬除枕大孔骨质，牵拉小脑半球才能窥见脑室开口。
    前面的操作都没多大难度，现在主刀的是郑一鸣和陆曼曼。
    此刻郑一鸣和陆曼曼后背多少有些冒冷汗，他们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做手术，特别还有六个协和的大佬盯着。
    虽然陆恒比协和的那帮人强得多，但有些情况不一样，无论怎么说那都是协和啊！是全国99%医学生，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对于医学生来说，光协和二字就带着天然的压迫力，现在场上不止一个，而是六个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们，压力可想而知。
    不过一想到陆恒对他们的信任，绝对不能掉链子，心态很快就调整过来了。
    其实不光是他们俩心里面慌，协和六人组心里也直抽抽。
    眼前的主刀和一助看起来也就25左右，他们25岁的时候在干嘛？
    研究生刚毕业，跟着老师下临床，也顶多只是打打下手，能当上二助、三助都得高兴好几天，而且还只是那种二、三级手术。
    结果眼前这两个年轻人竟然是主刀和一助，关键他妈的还是四级的顶级手术，这合理吗？
    这就是有顶级大佬在旁坐镇的安全感吧。
    当手术开始后，所有人心里更是震惊。
    上午的时候，陈年的表现就已经让他们小小的吃惊了一把。不过好在能接受，毕竟是科室主任嘛，而且和陆恒关系是最好的，技术强一点，能够理解。
    但现在，这两个小年轻医生都这么离谱的了吗？
    别说25，就是他们30岁的时候也没达到这种水平啊！出一个陆恒就够了，现在又来俩，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后面的手术是陆恒接手的，每一步都会详细讲解，毕竟是老师出身，加上他当前水平对各种疾病和解剖结构的理解，协和的人虽然没被开过光，但也从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手术结束后，陆恒和陈年先一步离开了，五小只自觉地留下来帮忙收拾手术室。
    协和的人也跟着要离开，但张向东却没走，其余人见张向东没走，也就跟着留了下来。
    张向东凑到郑一鸣和陆曼曼身边对着他俩竖了个拇指。
    “小郑、小陆，没想到你们俩这么年轻就有现在这种水平，真是后生可畏啊！”
    郑一鸣和陆曼曼没想到张向东竟然会主动地夸奖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郑一鸣挠了挠头：“张主任过奖了，全靠陆院长教得好。”
    张向东温和地笑了笑：“呵呵，年轻人不要谦虚嘛！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呀？”
    “蓉城医学院。”郑一鸣回。
    “蓉城医学院？”张向东有些惊讶。
    接下来的消息更是让一众人惊讶不已。
    郑一鸣仅仅是本科生，是白塘县下面的新桥镇医院送来进修的。
    张向东此刻眼珠子转了起来，他不光是主任医师，还是科室的副主任，李长河的位置早晚有一天是他的，得为科室的未来做打算。
    本科好啊！进修生好啊！这么年轻就有如此的水平，人才啊！
    如果眼前这个小郑是县二院的医生，我还真没那个脸挖人，乡镇医院嘛！呵呵！
    嗯……最近得好好笼络一下，回去之前就给他拐走，我就不相信了，现在的年轻医生能经得起协和的诱惑？
    那个小陆也不错，就是可惜了，已经是县二院的实习生，这墙角不能挖，倒下来了要砸死人的。
    至于其他人嘛！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得多关注关注。
    陆恒还不知道队伍里已经混进来了二五仔，即使知道了也无所谓，有些事情没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局会如何。

 第93章 陆院长一直站在正义的一方

    下午六点，下班后陆恒对着张向东几人招呼道：
    “今天是大家第一天正式进修的日子，今晚就不加班了，刚好你们也要找房子，我住的那个小区恰好就有一套不错的正在出租，环境很好，房子也够大，住你们六个人绰绰有余了。”
    陈年嘴角一勾，知道这是要填坑了。
    张向东有些诧异：“这么巧？那好呀！跟陆院你一个小区以后上下班也方便，现在能一起去看看房子吗？”
    陆恒举起手机晃了晃：“走吧，已经跟中介联系好了。”
    一行人也没耽搁立刻下楼。
    众人看着陈年开着一辆五菱宏光停在面前的时候都是一脸古怪。
    王浩嘴巴张了张：“不是，陈狗你好歹也是科主任了，混成这样？”
    陈年撇了撇嘴：“关你屁事，你要看不惯给我换一辆劳呗，如果没那本事就把嘴闭上。”
    苏文杰一把搂住王浩的脖子：“哈哈！你可拉倒吧！人家陈主任好歹还有四个轱辘，你成天骑小电驴的就别说话了行不。”
    “那不一样，京都太堵了，小电驴方便，要是不堵车，我好说歹说也得提个BBA啥的，这些年多少也存了一二……”
    讲到这里王浩连忙闭上了嘴，这要是说漏嘴了，指不定就会被陈狗盯上，不得天天逮着他薅羊毛啊。
    陈年挑了挑下巴：“oi，说啊！怎么不说了，我瞅瞅你兜里到底有多鼓，让我这个土包子开开眼界。”
    王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没没，我就是个穷逼，兜里就存了一两万，买BBA是吹牛逼的，我就只配骑电驴。”
    “出息。”张勇鄙夷的看了王浩一眼，先一步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没办法，他长得最胖。
    张向东和景仲阳也上了陆恒的车。
    车子迅速上了单向四车道的国道。
    周围的绿化带五颜六色郁郁葱葱，作为有花都别称的蓉城，白塘县也属于蓉城管辖，由于距离较近，所以绿化方面比起市区也差不了多少。
    刚开春不久，很多树上都挂着新鲜的绿叶，到处都是一股生机勃勃的景象。
    张向东看得不由感慨。
    “这白塘县比起很多北方的地级市看起来还要繁华，别的不说，就这交通和绿化就甩了一大截。”
    “确实，北方风沙大，即使绿化再好，过不了多久又会蒙上一层灰尘，多少给人一点萧条的感觉。”
    景仲阳也认同地点点头。
    陆恒打开车窗给副驾的张向东递了支烟。
    两人点上后陆恒才笑着开口。
    “你们如果在这里待久点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有一句话说什么来着，少不入川，老不出蜀，这边的松弛感是任何地方都比不了的。”
    “很多人说深圳是包容性最强的城市，实际上蓉城才是，去了深圳别人多少会问你是哪里人，到了这边，几乎不会问，只要你不是日本人，统一划为蓉城人，白塘县和蓉城也差不多是这种情况。”
    “大张伟的《穷开心》我觉得就像是写给蓉城的，这边收入可能比不上大城市，但大部分人你别管他兜里有没有钱，成天都是乐呵呵的。”
    景仲阳笑了：“这个我有体会，我们广东人兜里面揣着几百上千万也就买辆凯美瑞或者雅阁开开，听说蓉城兜里有50万就敢提卡宴，主打一个及时行乐，今天有钱今天花，至于明天？明天再说吧！！”
    总共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加上大家都在聊天，还没反应过来，车已经停在了望江苑门口。
    看到是别墅区所有人都愣住了，同时也有点回过味儿来了。
    这尼玛是在给王浩挖坑啊！
    苏文杰咂了咂嘴：“看来我们错怪陆院长了，他原来一直站在正义的一方。”
    看着一脸比吃了屎还难受的王浩。
    “喂！你怎么不笑了？来的路上你不是笑的挺开心的吗？是不会笑了吗？”
    “滚滚滚！遇见你们这帮人老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特别是陆老六，我特马真的是鬼迷心窍了，竟然还想着他是在帮我，艹！”
    徐静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陆先生您好！”
    陆恒伸手和徐静轻轻握了握。
    “直接带我们去看吧！”
    徐静点点头，快速在前面带着路。
    很快来到一栋别墅前，户型和陆恒家的差不多，花园打理的也不错，还修建了一个凉亭做茶室。
    走进别墅内部，装修是属于现代简约加北欧风格，主体色调是白色和米黄色，所有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卫生也很干净。
    一共有8个卧室，别说6个人了，再来两个都没问题。
    所有人越看越满意，唯独王浩，脸色越看越黑。
    他看着给众人坐着介绍的徐静插了一嘴：
    “这位小姐……那个……这房子多少钱一个月？”
    徐静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询问地看向陆恒。
    陆恒笑着指了指王浩：“不用看我，跟王老板说就行，这房子也是王老板出钱租。”
    这一声王老板听的众人直想笑，王浩一脸幽怨的看了看陆恒，没敢吱声。
    没办法啊！现在寄人篱下，男子汉大丈夫，要懂得能屈能伸。
    徐静快速的报出了价格。
    “2.2万一个月，押三付三。”
    这个价格一出来除了王浩，所有人眼睛一亮。
    陶小飞惊讶道：“这么便宜吗？啧啧啧，就这房子，要是放在京都少说15万一个月起步。”
    王浩脸都快绿了，有买东西的时候说便宜的吗？你他妈不是猪队友就是想故意坑老子。
    张向东突然问了一句：“徐小姐，这房子如果买的话大概要多少钱？”
    “这个房子房东确实在出售，现在是325万，如果诚心要，价格还可以谈。”
    “啊！竟然这么便宜？”张向东一愣，“那为什么房子就300万出头房租却要2.2万？这回报率这么高卖它干嘛？”
    “再说了，这个价格在县城应该够租十套装修还不错的三居室了，要不就是把人当冤种，要么就是乱喊价，压根儿没想租。”

 第94章 干干净净白袜子

    徐静轻笑一声。
    “这位先生，可能您不知道，这个小区里的别墅，毛坯的也就100万出头，这套光是装修就花了将近300万，等于房子几乎是白送的。”
    “而且这套也是整个小区里唯一一套装修这么好还在出租的。您猜的没错。”
    “房东当初装修花了不少心思，租太便宜她舍不得。再加上小区仅此一套，干脆定价2万2出租。能租这种别墅的人，1万5房租和2万2房租差别不大，不如定价高一点。整个望江苑，再也找不到装修比它更好的出租房源了。”
    听完徐静这番解释，众人心里都明白了，得，还真是货卖有缘人，就等冤种上钩买单了。
    张向东大手一挥：“行，签合同吧！”
    王浩又是一脑门黑线。
    “妈的，就没这么欺负人的，合着我就是那个冤种是吧，你们不出钱，连价格都不谈一下的吗”
    “我搞点钱容易吗我，现在一分没赚着，还他娘的搭进去一抹多。”
    “嗯……”张向东挑了挑眉：“你有意见？”
    王浩顿时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杀气，脑袋一低。
    “签合同……交钱！”
    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最后“交钱”两个字，一定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也就 20分钟不到，房东就赶了过来。
    是个穿着比较文艺范的中年女性，在得知只租三个月立马就想走。
    特别是看见租房子的是六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男人时，更是一脸鄙夷。
    刚好凑齐三对，一想到对方在自己的房子干那种事儿，房东就彻底坐不住了。
    “不好意思啊各位……我是理解同性恋的，但……我老公有些迷信，他对这个很忌讳，你们还是另外再找房子吧！”
    “啥！同性恋！”王浩没差点气得跳起来。
    其他人也是脸色一绿，坐在门口台阶抽烟的陈年和陆恒笑的腿都拍疼了。
    陈年：“操，你为什么拍我的腿。”
    陆恒：“我俩分什么你我嘛！”
    说完又是一巴掌拍下去。
    屋内。
    房东迟疑的指了指一众人。
    “你们难道不是吗？你们六个男人看起来干干净净的，这个年龄了，身边还没有女伴和家属。”
    “你看，你还穿的白袜子，你看你看，他也是。”
    “我实在想不出……”
    “打打打……打住。”张向东连忙抬手打断了房东接下来的话。
    “你快别说了，我重申一遍，我们不是同性恋，我们是京都过来交流的医生，当然没有女伴和家属了。”
    张向东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说是过来交流，而非学习的，出门在外嘛，身份是自己给的，协和的医生跑来县城进修，懂行的人都不说了，不懂行的还以为协和已经拉透了呢。
    房东依旧还有些不信：“你们真是过来交流的医生。”
    张向东连忙掏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电子工作证递了过去。
    房东接过一看，眼睛都瞪大了。
    协和医院
    张向东：主任医师
    职位：神经外科副主任
    没想到还真是京都来的专家，而且还是协和医院的副主任。
    想到这里，房东脸色一红，连忙把手机还了回去。
    “呃……那个……张主任，对不住啊！主要你们看起来太干净了，又是……”
    景仲阳连忙抬手：“好了，快别说了，我谢谢你夸我们干净。”
    “现在可以签合同了吧！”
    房东连连点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有了医生这个身份和协和的背景，接下来房东的态度完全是 180度大转弯。
    只收了 3个月的房租，押金一分没要，还说什么想住多久住多久，房子也暂时不卖了，等他们什么时候走了再挂出去。
    又打听了一下他们是在哪家医院交流，这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一切弄好以后已经华灯初上，晚饭大家是在两公里外的大排档吃的，烧烤啤酒以及刚上市的小龙虾。
    一帮医生聚在一起，还是一帮聪明的医生聚在一起，商量的不是搞人就是搞钱。
    比如说今天晚上这顿饭钱，几杯酒下肚，都想在陆恒面前留下好的印象，纷纷喊着要买单。
    最后也没争出个结果，陈年在合适的时机站了出来。
    提出了手术视频分销方案。
    赚到的茶水费都作为团队的活动经费。
    不过不是让他们卖国内。
    主要发力的就是张向东和景仲阳。
    这两人都有出国留学进修的经历，加了不少国外的医疗社群。
    赚老外的钱，吃起来才香，而且老外对知识付费的接受度更高，就陆恒的手术视频，一条少说得 1000刀吧。
    没错，陈年现在已经不满足薅国内医生的羊毛了，他们兜里才几个子儿，两百两百的收已经没啥意思了。
    之前是想过涨价来着，但是陆恒不同意，说国内真正干临床愿意学技术的一个个都苦哈哈的，适当收点就行了，不能太黑。
    至于为什么不免费，陆恒的原话就是多少还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再说了，被白嫖说出去也不好听。
    4 月 29，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京都农业大学教职工宿舍。
    一个长相甜美带着淡淡亲和力的女孩正盘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嘴里还啃着个苹果。
    这时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盘着头，颇有成熟韵味的女人，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她冲着沙发上的女孩扬了扬头。
    “小月收拾好了，走吧。”
    陈小月脖子伸了伸：“妈耶！韵姐，真要提前去？你就这么着急见男人？”
    “废话！老娘今年 32，再不找男人都快绝经了，好不容易看你哥顺眼一点，我不得提前去考察考察？”
    “哎呀！你放心啦！我哥这人平时虽然挺贱的，但人品绝对没问题，妥妥的好男人。”
    “再说了，你不信我哥，还不信我吗？”
    说到这里，陈小月在胸口拍了拍。
    “我的人品绝对有保障，肯定不会把你往火坑里推的。”
    唐韵撇撇嘴：“陈小月，你可拉倒吧！就你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知道骗了多少人，我对你的话从来就没信完过。”
    “我有时候都在怀疑是你担心你哥一辈子打光棍，所以才成天想着法的撮合。”
    “不是，韵姐你……”
    “好了，别贫了，赶紧收拾东西去，我机票都买好了，11 点 10 分的。”
    “噢！”

 第95章 收获的季节

    县二院。
    今天是所有人的狂欢，特别是临床医生，因为明天就是五一假期。
    如果是以往，别管什么五一，国庆还是春节，放假都跟他们没多大关系。
    所有临床一线的都要值班，关键还没有加班费。
    今天不一样了，一大早院办就发了通知，五一值班的不仅后面可以补休，还有三倍工资拿。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很多人以为像医院这种单位的员工应该都有节假日三倍工资，但事实并非如此，国内9成9的医院都没有所谓的三倍加班工资，县二院当然也不例外了。
    还有一批人也沉浸在兴奋之中。
    那就是县二院的进修生和实习生。
    他们每一个人都领到了5000块的红包，这笔钱由科室支出。
    正常情况下进修生是没有工资的，去了进修单位能不能学到东西不好说，但一定能干够活，妥妥的免费劳动力，还得任劳任怨地把活干了。
    实习生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月有1000出头的工资。
    特别是五小只，每个人除了那5000块还额外又领到了1万块在实验室做分型的劳务费，这个钱是陆恒私人给的。
    五小只起初都不收，毕竟陆恒能带着他们上手术就已经感激不尽了，只是做一些没有技术含量的辅助工作，加上前前后后也就只干了十来天，那钱真的没脸拿。
    结果被陆恒一句不拿就立刻卷铺盖滚蛋给硬逼着收下了。
    陆恒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五小只本来也没啥收入，好歹也算是跟着他混的，不能太磕碜了，加上他的观念就是干了活就得拿钱。
    上午9点半，副院长办公室内。
    陆恒看着眼前一份份的审批文件头都大了。
    妈的，以前怎么就没觉得这行政的活这么麻烦呢！
    今天上午他没安排手术，第一就是最近堆积的行政工作太多了，再不处理就要出问题了。
    温为民等人被带走以后上级单位就一直没有派过人来，院里所有大事小事都得他一个人处理。
    虽然他把权力下放了不少给科室主任，但不管怎么样，四十几个科室堆积起来的汇报也不是小数目。
    还有就是昨晚江毅联系了他，说今天会和海大宝一起过来，说是有好事。
    这两位都是大佬，对于江毅口里面的好事陆恒还是有些期待的。
    看了眼依旧还有一大堆没有处理完的工作，陆恒点了支烟重重地靠在椅子上，脑袋望着天花板，点开了系统界面。
    目前又有三次抽奖机会了，是五小只另外三个人提供的，一直留着没有使用。
    想等到关键时刻再用，万一有搞不定的事情，说不定当场再抽就能绝处逢生，电视剧和里都是这么演的。
    目前陈年、郑一鸣两个人的拥戴值都达到了99。
    要达到100点获得突破水晶，始终就差临门一脚，起初以为陈狗是个尿不尽，但郑一鸣也到了99就涨不动了，这就很奇怪。
    一时也找不到原因，干脆就不管了，顺其自然吧！
    最开心的还是最近各部门的拥戴值全部都有人超过了80，毕竟他这个院长只要不找事儿，下面的医护就会少一大堆事。
    加上前面的追赃行动圆满结束，那红彤彤的票子是实实在在的进到每一个人的口袋了的。
    现在陆恒可以骄傲地说一句，老子是全科医生，没错，真正意义上的全科医生。
    嘎腰子、掏粪、海绵体延长全都会。
    特别是心外和普外，哪怕是最少的都分到了3万多，钱到位了，拥戴值也到位了，这两个部门的技能也都锁定成了永久。
    技能转变成永久之后还有一个好处，又解锁了10个培养系统的格子。
    现在加一起可以同时培养30个人。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往上面加人，协和的进修人员还在考察阶段，到时候开完挂留不下来就亏大发了。
    没错，他一开始答应吴景生就是打的这个主意，慢慢培养的哪里有现成的香。
    全部留下肯定不可能，那就太不是东西了，他也做不出来，最多留下一半。
    这也到月底了，也到了收获的季节。
    点开了培养界面。
    【1.陆曼曼：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33级】
    【2.郑一鸣：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37】
    【3.张豪：年龄26】
    【神经外科等级：30】
    【4.李刚：年龄23】
    【神经外科等级：29】
    【5.杨小兵：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30】
    【6.陈年：年龄36】
    【神经外科等级：79】
    【7.王喜：年龄38】
    【神经外科等级：61】
    除了年龄最小的李刚，全员突破了30，陈年距离80也就差临门一脚了。
    陆恒看得直乐，前段时间每天时不时就瞅一眼培养系统，看看有没有人提升，毕竟一级就是一万块，这么玩了两天也玩腻了。
    索性就一次都不看，等到月底再全部点击领取。
    当快速把每一个人的奖励收取之后，陆恒的账户余额又突破了百万大关，来到了107万，距离迈巴赫已经不远了。
    陆恒掐掉烟头，给自己丢了个探查术。
    【姓名：陆恒】
    【年龄：36】
    【学历：华西医学院博士（研究生导师）】
    【职级：主治医师】
    【等级：420级（Max.彩）】
    【技能：1.神经外科（巅峰王者）2.药理（巅峰王者）3.急救（巅峰王者262天）4.心外（巅峰王者）5.普外（巅峰王者）6.骨科（巅峰王者86天）7.肝胆（巅峰王者83天）8.妇产科（巅峰王者169天）…………47.放射科（巅峰王者82天）】
    【荣誉：无】
    界面已经不能用豪华来形容了，那一串串的巅峰王者看得直晃眼睛，陆恒非常喜欢这个界面，时不时就会给自己丢一个探查术。
    不为别的，就是想晃一晃眼睛。
    综合办公室内，因为没手术，加上有陆恒把关，做完手术的病人状态都很好，也就不会时不时地呼叫医生，查完房后所有人都有点百无聊赖。
    当然指的是没有小作文的人。

 第96章 当代陶行知

    来了刚好一周，因为伙食太好，哪怕是光吃不长的王浩也明显地胖了一圈，他此刻晃悠到陆曼曼的工位，做了一个自以为潇洒的动作撑在桌沿上。
    “曼曼啊！你们每天学习的内容都是什么呀！我看你们只要有空就看得起劲，能跟哥哥说说吗？”
    陆曼曼看着一脸迷之自信的王浩皱了皱鼻子。
    “主任说你是贱人，让我不要跟你说话。”
    跟在他身后的苏文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哈哈哈！王浩啊王浩！在协和你就不招小姑娘待见，这刚来白塘一个星期，又被嫌弃了，我真搞不懂你老婆得是多少度近视，才能看得上你。”
    王浩脸都快绿了。
    妈的，陈狗你不得好死，老子跟你拼了。
    拿起墙角的扫把，一言不发地朝着主任办公室走去。
    苏文杰看着王浩壮烈的背影，连连摇头。
    这是得有多想不开呀！
    回头看向一脸呆滞的陆曼曼。
    “曼曼啊！他要是没了，你就是帮凶，你心里过得去？”
    陆曼曼摇了摇头。
    “没事，陈主任下手有分寸，知道留口气，不会打死的。”
    “要是打死了，让陆院长给他开个精神病证明。”
    苏文杰“……”
    知道这小姑娘也不是啥善茬，苏文杰决定换个目标打听。
    进修组都对五小只的学习资料感兴趣。
    他和王浩是带着任务来的，显然王浩已经栽了，他就成了团队唯一的希望。
    半小时后，值班室。
    “怎么样？问出有用的消息没有？”
    张向东冲着返回的苏文杰问道。
    苏文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后，一脸神秘地对所有人招了招手，大家都默契地凑了过来。
    “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陆院不光涉猎神外……”
    张向东有些不耐烦：“这不废话吗？我们都知道他还会做心外的手术，我一直想看手术视频来着，可惜陈年不给看。”
    苏文杰翻了个白眼：“张主任我知道你很急，但能不能等我说完。”
    “行行行，你说，我不插嘴。”
    “刚刚一个实习生告诉我，陆院的心理学造诣才是最厉害的，厉害到能不知不觉将人潜意识催眠，以至于快速提升大脑运转速度。”
    “都知道陆院做教学的时候喜欢敲人吧？”
    众人齐齐点头。
    “你们回忆一下那些被敲的人是什么反应，是不是大部分人都一脸亢奋，就跟打了兴奋剂一样。”
    众人思索了一下，又是齐齐点头。
    “那就对了，一开始我以为他们被敲多了，敲出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现在明白了，陆院的持针钳是一种心理暗示的工具。”
    “通过持针钳的敲打，加上有节奏的垃圾话刺激，就形成了一种特定的心理暗示。”
    听到这里众人顿时恍然大悟，同时在这一刻给陆恒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能不显山不漏水的把心理学运用到这个地步，就凭这份创造力，就让人高山仰止。
    就在众人已经对陆恒产生膜拜心理的时候，苏文杰再次开口了。
    “这还不止。”
    “哦！别墨迹快说。”
    “你们知道他们每天看的学习内容是谁给的吗？”
    “全是陆院给的，都是按照每一个人的问题做出的针对性指导意见和学习方向。”
    “加上陈年总共七个人，每天都会给一份，每天的内容都不一样，少的几千字，多的一两万。”
    陶小飞惊呼一声：“我去，那一天得写多少字？有这手速去写码字，那不得被读者爱死？”
    张向东在陶小飞背上拍了一巴掌：“你一天天就知道的，能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这背后的意味吗？”
    景仲阳深吸一口气：“陆院每天下班之后还要去实验室，回去已经很晚了，还要利用休息的时间写那么多指导意见，这才是令人细思极恐和心生敬佩的，平时看起来笑嘻嘻的一个人，没想到背后却无声地做着一名辛勤的园丁，这份精神就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去学习。”
    张向东点头：“是的，仲阳说的没错，这份藏在背后的付出精神才是最值得让人敬佩的。”
    “以前我只对陆院的能力服气，现在不光是能力，品德更是让我发自内心的顶礼膜拜。”
    “称一句当代陶行知也绝不为过。”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特别是张向东，其他人虽然挂着博导硕导的头衔，但只有他真正带过学生。
    扪心自问，他能做到这一点吗？
    做不到，别说学生，就是自己亲儿子都做不到。
    良久。
    张勇的话打破了寂静。
    “王浩呢？”
    “卧槽！”苏文杰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王浩拿着扫把去找陈年拼命去了，现在还没回来，怕不是被打死了吧？”
    “卧槽，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是看你们等消息着急吗？一下就给忘了。”
    “这么久了，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快走吧，别管来不来得及。古代打仗斥候牺牲了，好歹还得找个地方埋，去收个尸还是有必要的。”
    说着，一众人就朝着陈年的办公室赶去。
    当推开门，所有人都傻眼了。
    地上躺着个木乃伊。
    为什么是木乃伊？
    因为整个人全身上下都被纱布给包裹住了，就连嘴也被一卷纱布给死死堵住，就留了一只眼睛一个鼻孔。
    所有人都看得嘴角抽搐。
    接着就是一阵阵强行憋笑的声音，再接着就是哄堂大笑。
    来自组织的背刺把王浩的心口捅了个对穿，本就千疮百孔的心脏此刻拔凉拔凉的。
    他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这操蛋的世界，毁灭吧！
    ………
    王浩在原地被整整转了九九八百一十圈，终于从绷带当中解脱出来。
    此刻陈年嘴里叼着烟，两条腿翘在办公桌上，看着一脸委屈巴巴的王浩咧嘴一笑。
    “你说说你，这不自己找不痛快吗？”
    “我用我的弱项，也就是智慧跟你玩玩，水都放到太平洋了，你非要用你那小身板挑战我的强项，咋就这么想不开呢！”

 第97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到这话王浩眼里的火都快喷出来了，但哪怕再勇这时候也不敢龇牙，狠话都没放，转身就走。
    “站住，记得把纱布钱结了，墙上的公众号扫码，一共一百三十六块二毛四，这是公家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操，你够狠。”
    嘴很硬，手却不听使唤地掏出手机开始扫二维码。
    随后将付款界面对着陈年。
    “诺，付了。”
    他刚要转身走，瞥见桌上剩下的半卷纱布。
    妈的，这是老子花钱买的，拿回去擦屁股也不能便宜了这狗东西。
    伸手就要去拿。
    结果陈年眼疾手快，先一步拿在了手里。
    “干嘛！这是老子准备拿回去拴狗的，你也养了狗？”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
    王浩现在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了，瞪了一旁看戏的猪队友一眼，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离开办公室。
    看着王浩溜了，陈年嘿嘿一笑。
    “各位见笑了哈！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众人：需要觉得吗？分明就是。
    不过有王浩的前车之鉴，都齐齐的摇了摇头。
    看着王浩的惨状，就连景仲阳也绝了想要找回场子的念头。
    妈的，太残暴了，拉个肚子而已，不至于，真不至于。
    陈年站起身，给张向东和苏文杰递了支烟。
    “你们要知道王浩以前给我挖过多少坑就明白我今天做的一点都不过分了。”
    “能说说吗？”张向东问。
    陈年顿时翻了个白眼。
    “自揭伤疤？你看我像傻子吗？”
    张向东心说看起来确实像，但以貌取人真的会害死人，谁要把你当傻子谁就是真正的大傻子。
    陈年没有细说，但众人离开办公室时，发现王浩正一边吃着香蕉，一边乐呵呵地刷着视频。
    就他此刻的表现来看，显然陈年真没冤枉他，这货以前绝对没少不当人，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没心没肺。
    内心默认自己技艺高超，十次赢了九次，唯一一次输直接选择性无视，用来巩固“我很强”的自我认知。
    这就是典型的赢家心态和证实性偏见。
    临近中午，陆恒从行政楼往医院停车场走去。
    “陆院好！”
    “陆院好！”
    一路路过的医护热情的打着招呼。
    来到停车场，出现了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
    司机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带着白手套已经拉开门等着了。
    啧啧啧，这排面确实给足了。
    刚刚海大宝打电话说会安排人来接，没想到竟然这么给面子。
    “陆院长您好！”司机恭敬的问候了一声。
    陆恒笑着点了点头。
    上了车，一股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
    “陆院长，您有喜欢的音乐吗？”
    陆恒翘了翘二郎腿，拿起中央扶手上的雪茄夹在手上晃了晃。
    “嗯……帮我来一首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司机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不过还是照做了。
    银灰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启动，一路朝着高速驶去。
    半个小时后停在了蓉城新都区的一个火锅庄园。
    这个庄园他来过一次，不算酒水人均消费也就两三百，但对于火锅来说其实算比较贵的了。
    毕竟蓉城火锅人均就几十百来块钱。
    绕了几个林荫小道，就来到一个靠湖的巨大凉亭。
    由于刚刚临近五月，天气刚好适中，湖中央长满了荷花，别的不说，在这里吃饭确实挺惬意的。
    司机把陆恒带到凉亭就离开了，凉亭里只有一身休闲装的海大宝和江毅，都没有带秘书。
    “哟！扫地僧到了。”海大宝站起身拿起一盒，陆恒从没有见过的烟散了起来。
    “扫地僧？”
    “呵呵！这是我俩聊天时给你起的称呼。”江毅接过烟笑道。
    “一个名不经传的县二院，藏着一个神外世界第一的这不是扫地僧是什么？”
    陆恒也不是谦虚的人，哈哈一笑：“宝哥、江书记你们要这么说的话，我觉得也没啥毛病。”
    江毅笑着伸手指了指陆恒：“虽然这是事实，但你也是真不够谦虚的。”
    “对了，今天是私人聚会，我比你年长几个月，以后私下场合叫我毅哥就行，别一口一个江书记的，听着生分。”
    陆恒笑着点头：“好嘞，毅哥。”
    三人在桌边落座后陆恒顺手把烟点着。
    “宝哥、毅哥，今天这顿饭有什么说法吗？”
    江毅笑道：“今天这个局是我组的，你宝哥已经和白塘县政府敲定了投资建厂的事宜，他不喜欢官方的宴会，让私下组个局就行。”
    “说喜欢户外，所以就安排在这里了。”
    陆恒点点头，就冲海大宝随时都穿着休闲装就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喜欢正式场合的人。
    这和玄武科技立足的根本有关，全靠技术和产品吃饭，企业做到这个地步应不应酬都是那么回事，东西做的不好，就是天天把自己喝趴下，人也不带搭理你的。
    “今天叫你来，除了私下聚会，刚好有两个事情跟你沟通。这个大宝来说吧，我就不越俎代庖了。”
    海大宝笑了笑。
    “哥哥不给你整虚的，既然你这个兄弟我认了，那有什么好事，当然得紧着自家人来。”
    “一般企业给当地投资都会按照惯例捐赠一笔善款，说白了，这钱就是给当地老百姓发的开工红包，图个吉利，也是收买当地民心。”
    我们这次的投资涉及芯片制造、人工智能、新材料研发、算力中心、能源开发等等，总投资金额500亿。”
    “当然了，这个是对外宣传的，做生意嘛！多少得吹一吹，实际投资160亿左右。”
    “按照惯例，捐助的金额都在投资金额的一个点，也就是1.6亿。”
    “这笔钱我准备拿出一半，也就是8000万给到你们医院，当然了，这不是直接给钱，而是援助设备或者住院楼之类的。”
    “你有什么想法，到时候罗列一个清单给我，金额就按照8000万整哪怕多一点都无所谓。”
    陆恒掐灭烟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
    “宝哥，你觉得我们国内医院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口碑和风评怎么样？”

 第98章 我不介意别人喝剩下的

    海大宝没有想到陆恒竟然会这么问，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就连一旁的江毅也陷入了沉思。
    陆恒没有卖关子。
    “我们国内的医院现在在老百姓的心目当中风评并不好。”
    “这里我讲几个原因。”
    “第一，确实有那么一部分腐败分子，披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却干着不当人的勾当。”
    “第二，患者对医疗和医生的期待值太高，容错率太低，在很多人认知当中，花了钱，就得把病治好，治不好就是庸医，对医疗产生了投币效应。”
    “一些人坏事做尽，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而医生他救了一辈子人，只要一个患者出现医疗事故，他就罪该万死。”
    “特别是当今的互联网时代，舆论一旦掀起，没有谁会去关心这个医生以前救过多少人，只会无限放大眼前的过失。”
    说到这里，陆恒笑了笑。
    “当然了，您二位估计是清楚的，很多时候在背后煽动舆论的都是境外势力，只有中国的医疗环境和医患关系越差，才能证明西方政客的正确性。”
    “他们会告诉自己的公民，你们看，LettingChina的医疗有多烂，你们就别闹了，我们的医疗已经是非常非常好的了。”
    “通过踩低别人来降低本国公民的期望阈值，是欧洲国家为减少财政开支而长期使用的手段。”
    “英国每一年都要热死好几千人。但依旧超过80%的区域不允许装空调，说是保护环境，实际上是因为他们的电力系统根本就跟不上。”
    “就好比说母亲带着孩子出去，孩子发现另外一个小朋友有雪糕吃，吵着也要买，母亲舍不得花钱，就告诉孩子说，不要羡慕，他们家饭都吃不上了，这个雪糕是他们家唯一的钱，以谎言去安抚自家的孩子。欧美大部分国家几乎都是这种做法。”
    “还有太多太多影响医患关系的因素了，这里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陆恒掏出烟给两人发了一根。
    “宝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个钱要是捐到医院，我估计一旦传出去，网上的舆论能把我们县二院喷成筛子。”
    “建厂会涉及到大量的动工，环卫的压力会非常大，一旦处理不好各处街道尘土飞扬，这对当地老百姓的影响是最直观的。”
    “还不如把这钱投到环卫上，让政府多招一点环卫工人，减轻这上面的压力，同时也给他们多发点福利。”
    两人没想到陆恒竟然有这样的见解和魄力，8000万就这么轻飘飘地给推出去了。
    县二院的情况，他们这几天调查过，连住院大楼都抵押出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陆恒还能拒绝这笔钱，实在有些令人刮目相看。
    海大宝此刻看陆恒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兄弟，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的，不过还有一个事情你应该不会拒绝。”
    “玄武科技这次投资彻底落地以后，在白塘县的员工规模预估在1.3万左右，这些员工每年的体检就按照县委县政府的标准，全部交给你们县二院了。”
    陆恒咧嘴一笑，立刻端起茶杯。
    “哈哈！宝哥，这个可以有，但下午还有手术，我就以茶代酒先谢谢你了。”
    “明天都放假了，你下午还排的有手术？”
    海大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后有些诧异的问。
    陆恒点点头。
    “嗯，都是几天前安排好的，本来上午就要做的，这不应邀来了，所以只能推到下午。”
    江毅对着陆恒竖了个大拇指。
    “生病本来是一件不幸的事，但不幸当中的万幸，是又能碰见像你这样的医生，这或许就是命运的神奇之处。”
    “说着指了指桌上的白盒子茅台，这瓶酒是上任前老领导送我的，我一直藏着舍不得拿出来喝，今天咬咬牙拿出来，看来又得带回去了。”
    海大宝也连忙附和：“对啊，就是想着中午跟你喝两杯，所以才专门让司机去接你的，早知道就让你自个开车来了。”
    陆恒古怪地笑了笑：“没关系，改天我没手术单独请你们二位。至于这酒嘛，我这人从小吃的糙，不介意别人喝剩下的，可以打包带走的。”
    “哈哈哈！”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是否宾主尽欢不知道，但陆恒挺欢乐的。
    劳斯莱斯上，陆恒怀里抱着瓶没开封的茅子。
    席间江毅还给他透露了一个消息，节后他就会被提正，以后陆院就是正儿八经的陆院长了，把一些不识趣非要在中间加个副字的嘴给彻底堵上。
    江毅也表示在副院长的任用上组织不会再派人过来，他可以全凭自己做主，到时候把名单提交给到县委就行了。
    对于江毅这个人情陆恒是非常受用的，这让他今后在县二院上有了几乎绝对的自主权，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但谁说得清以后上级部门会不会横插一脚呢？
    很多东西只有坐实了才踏实。
    另一头。
    江毅上车以后，一直在车上的秘书开口了。
    “书记，您真的就对陆院长这么放心，这么大的权力放下去就不怕再出现管理层集体塌方的情况？”
    江毅打开车窗看了眼劳斯莱斯即将消失的尾灯。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一个顶尖医生的能力，这种人如果想要赚钱，有大把大把的人挥舞着钞票求着他收，还是合理合法的那种。”
    “我这么跟你说吧！我有个同学在卡罗琳斯卡大学，他们医学院有6名教授每个人每一年获得的科研经费都超过一亿美金，其中有两个更是达到了5亿。”
    “这一部分经费其中的20%是可以自由支配的。”
    “这仅仅只是一个卡罗琳斯卡，还有什么麻省、斯坦福、哈佛、梅奥呢？”
    “”这种人的追求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没办法用金钱来衡量。”
    “就像文人墨客到了领域巅峰以后，追求的是千古流芳。”
    “将军想要的是封狼居胥，而非赢得仓皇北顾。”

 第99章 兽医也是医

    “陆恒也一样，他才36岁，已经在一个学科领域登顶了，虽然现在只是少数人知道，但真正完全暴露在大众面前只是时间问题。”
    “这种人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污点的，特别还是这种低级且没有必要的污点。”
    “从协和的吴老带人过来学习而不是把人挖走就能看出很多问题，这种人才我不相信他没有挖过，只是没成功罢了。”
    “至于你一直疑虑，我为什么调查完陆恒的情况后，就没有动作了？这很简单。愿意留在基层医院有理想抱负的人是不用刻意去拉拢讨好的，作为一方父母官，给他一个能自主发挥的平台就是最好的支持。”
    秘书连忙点头。
    “书记受教了，本以为在您身上已经学到很多东西了，现在看来也只是冰山一角。”
    江毅轻笑一声。
    “呵呵！拉倒吧，别的不说，就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还有待提高，下次就别拍了。”
    ……
    下午4点，第二住院部七楼，两个气质截然不同，但却都很漂亮，哪怕穿着平底的小白鞋身材依旧显得很高挑的女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除了手术室的人，这个点神外的其他人都沉浸在放假的喜悦中。
    护士长陈红坐在值班台在手机上翻着附近小长假旅游攻略。
    陈小月一脸笑意的凑到导诊台前：“这位姐姐你好，我能问一下陈年在这里吗？”
    陈红抬头：“陈年？你是？”
    陈小月把脑瓜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很低。
    “你好！我是他妹妹，这里放假了，我是带着他相亲对象过来的。”说着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陈红一愣，视线迅速扫过陈小月身后的唐韵，心里瞬间直摇头。
    妈耶！就陈主任那看起来有些傻里傻气的模样，这么漂亮的姐妹能看得上他？估计要黄。
    有说不说，陈主任长得不咋地，他妹妹倒是生得标志，啧啧啧，这笑起来太甜了。
    “姐姐！我哥他今天在医院吗？”
    陈红连忙回过神，起身一脸热情的看着陈小月。
    “在的，不过现在正在手术室，这台手术有点复杂，估计还要一会儿，要不我先带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说到手术，陈小月眼睛就亮了，唐韵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能带我们去观摩室看看吗？”
    “这个……”陈红有些迟疑。
    陈小月俏皮一笑：“姐姐，没关系，我们也是医生，有执业医师证的。”
    陈红还是有些不放心：“能给我看一下吗？”
    陈小月立刻从手机上翻出电子证书，递给陈红。
    陈红接过一看，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嘴角抽了抽。
    “兽医？”
    “哎呀！兽医也是医嘛！没必要分那么清楚的。”
    陈红无奈地扶额，叹了口气。
    “行吧！跟我来。”
    陈小月立刻笑得眉眼弯弯。
    “谢谢姐姐！刚刚一进来就看你面善，果然没错。”
    陈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快速带着两人朝着观摩室走去。
    一号手术室里。
    “偏了0.03公分，好，停。”
    “肿瘤边缘再多切0.2公分，对，镊子再松一点。”
    “一助，把你的小拇指收起来，娘们唧唧的拈兰花指呢？”
    陆恒盯着高清监控里的手术画面不停的指挥着。
    没错，正是2号手术室里实时传输的画面。
    主刀：景仲阳，一助：王浩
    一台93级的颅咽管瘤全切术。
    陆恒收回视线，看了眼台上。
    持针钳快速翘在陈年手腕上。
    “啪！”
    “和脑积水过不去了是吧？一下抽干了，脑干塌陷怎么办？拿你那猪脑子去填吗？”
    站在一助位的张向东眼巴巴的瞅着陆恒的持针钳。
    “那个……陆院，您看看我有什么需要纠正的，方便的话用您的持针钳指点指点？”
    陆恒笑着调侃：“哦！张主任，你好歹是协和的主任，被我敲，不怕丢人？”
    “嗨！瞧您说的，这里没有协和的主任，只有最虔诚的学生，您想怎么敲都行。”
    ……
    陆恒乐了，一开始虽然这帮人态度虽然很好，但有些时候多少还是有些端着，一周过去看来是彻底把面子和身段放了下来。
    适应得挺快嘛！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了，自己也没必要客气，协和的主任敲起来应该挺爽的吧？
    事实证明确实挺爽。
    两分钟后，换到主刀位的张向东第一次出现问题。
    “啪！”
    “抽抽啥，能不能果断一点，跟个老太太似的，皮层神经只有三分钟的窗口，超过这个时间就废了，火葬场是不是有你股份，嫌最近烧的太少？”
    张向东仿佛没听见陆恒的垃圾话，在陆恒举起持针钳的一瞬间他就在感受，内心直呼，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上帝的灵光棒走来了。
    当持针钳落下的一瞬间，顿时就感觉头脑清明，那种感觉就像得了重感冒，两个鼻孔都通不了气，一下子突然通了，上面还抹了风油精，那叫一个通透。
    随着陆恒的持针钳敲击的次数越多，感觉就越强烈，就仿佛全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瞬间20多年的便秘都给治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张向东仿佛进入到了心流层次，手术做的飞起，在陆恒时不时的指导下，这台98级的巨大颅内外沟通脊索瘤根治+颅底重建术他竟然独立的做了下来。
    时间回到两小时前。
    陈小月和唐韵走进观摩室的时候顿时就引起了淡淡的骚动，没办法，这俩颜值确实很高，尤其是陈小月，笑起来像个甜心教主。
    观摩室里十几个实习医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都将目光投向了两人。
    陈小月和唐韵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观摩室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医生，关键一个女孩子都没有，这和兽医专业比起来阳气不要太旺盛。
    这都不能叫阳盛阴衰，是压根儿就没有阴。
    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按理来说神经外科这种要求在微米级的精细手术，女孩子应该更有优势，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开颅手术动不动就是七八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全程站在显微镜下，不能喝水、上厕所，精神还得高度紧绷，别说女人，就是铁人也吃不消。
    加上神经外科手术死亡率是最高的，长期背负巨大心理内耗，一台失败手术会持续压抑几个月，女性情绪感知更敏感，更容易出现职业焦虑和抑郁。
    在多重原因下，外科女医生本就少，神经外科女医生基本就是稀有动物。

 第100章 瞎了人眼

    “看什么看，手术都会了吗？”陈红呵斥了一声，“这是陈主任的妹妹和……朋友，你们该干嘛干嘛！”
    陈红话落下，观摩室里一群实习医生瞬间收回目光，连忙端正坐姿，假装认真盯着手术屏幕。
    手术都不香了，一个个内心直呼卧槽！
    陈主任长那样，妹妹竟然这么好看，绝对不是亲生的，要不陈主任就是捡来的。
    不管是不是捡来的，好想叫陈主任一声大舅哥。
    另外一个陈姐说是朋友，不会是女朋友吧？
    该死，陈主任不配有这么有气质的女朋友。
    不过接下来所有人的眼神又古怪起来，不知是他们，陈小月和唐韵眼神也一样。
    陈小月一双美眸顿时就瞪圆了。
    其中一个画面里，一个虽然戴着口罩但看起来比较年轻的医生，竟然拿着持针钳在敲一个看起来很像她哥的人，那张嘴就跟个加特林似的，一直喷着垃圾话。
    这是神马情况？
    那个是我哥吗？好吧，就是，那块头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陈狗脾气这么好了吗？被这么喷都没反应，啧啧啧，太有意思了。
    唐韵嘴角抽了抽，眼睛一直盯着屏幕。
    “小月……被抽的大个子是你哥吧？他不是主任吗？那个拿持针钳的看起来比他还年轻，难道是院长的儿子跑到手术室装大尾巴狼来了？”
    陈小月尴尬地笑了笑。
    “呃……拿持针钳的是谁我不知道……但被抽的确实是我哥！”
    听着两人的对话，陈红没差点笑出声，连忙捂住嘴。
    来之前老娘就猜到了有这一幕，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这个时候陈小月回头看向陈红。
    “姐姐，那个拿钳子敲人的是谁啊？”
    陈红迅速收起笑容，心思一转。
    “咳…那个确实是院长……”
    说到这里故作深意的笑了笑。
    唐韵顿时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对这种地方上的官僚行径产生了深深的厌恶，纯粹是瞎搞。
    只有陈小月，她一直注意着陈红的表情，那一抹意味深长被她精准捕捉到了，知道事情绝对有古怪。
    扫了眼陈红胸前的工牌。
    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医院里的护士长就没一个善茬，都是看乐子不嫌事大的主，绝对没讲实话。
    陈红：我哪里没讲实话了？拿钳子敲人的就是院长……啊，有问题吗？
    如果之前的话让唐韵愤慨的话，那么接下来屏幕里的对话彻底让她懵圈了。
    陆院？指导？协和主任？虔诚的学徒？
    这一个个词汇组在一起，她彻底搞不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了。
    心里面也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护士长十之八九没讲实话。
    陈小月也同样懵圈了。
    这究竟是个肿么情况？我陈大机灵怎么越来越看不懂了呢？
    那个说话极其虔诚的人，是协和的主任？这可能吗？协和的主任会不会来县级医院就要打个问号。
    哪怕来了，应该也是做飞刀，站C位的呀！
    现在让人一边当麻瓜敲，一边当筛子喷，好魔幻呀！
    等等，陆院？不会是陈狗提过的那个在他们医院当副院长的同学吧？
    不应该啊！别说县级医院的副院长，就是三甲医院的副院长也不能逮着协和的主任敲啊！关键对方态度还贼好。
    瞧瞧这喷的辣鸡话，换本姑娘都跳起来揍人了，他居然还在笑。
    啊啊啊！该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陈大机灵要宕机了！！！
    更魔幻的还在后面，兽医基本是不分科室的，算是低配版的全科医生，每样都会一点，但不精。
    但即使不精，神经外科的手术多少也能看得懂一点点门道，眼前的两台手术难度都快爆表了，大部分县级医院连神经外科都没有开展，就算有也顶多坐坐门诊，开个检查单啥的，更别说做这种手术了。
    这无疑证明了手术室里的术者很厉害，非常厉害的那种，难道真是协和的主任？
    最离谱的是那个叫陆院的，他竟然还在指挥着另外一台手术，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手术结束。
    当所有人刚刚走出手术区。
    “哥！”一道脆生生的声音从侧方传来。
    陈年一愣，这声音好熟悉。
    不光是陈年，所有人都一愣，齐齐望去。
    “oi小损月。”
    “我去，你怎么今天就到了，不是说明天才出发吗？”
    陈年话刚说完，视线就落在了她身后一脸玩味的唐韵身上。
    我擦嘞！唐韵本人这么好看的吗？妈的拍照的人该拉去枪毙了。
    陈年打量唐韵的同时，唐韵也在打量他。
    我去，这家伙比照片看起来憨多了，哪个王八蛋修的图，就该让派出所拿枪打了。
    其余人也在打量着眼前两个漂亮的女人，心里全是震惊，陈狗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妹妹。
    同类是能够嗅到对方气息的，作为老六，陆恒通过小损月这个称呼，以及对方微不可察的狡黠眼神，瞬间就确定了，这妹子不是个好人。
    这时本该枪毙十次的陈小月开口了，甜甜一笑：
    “我和韵姐想着明天堵车，机票也不好买，所以就提前来了，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陈年嘴角抽了抽。
    惊喜个锤子，唐韵说喜欢西装暴徒，老子专门订了套西格玛男人的西装，准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这不白瞎了吗。
    皮笑肉不笑的在陈小月肩膀上拍了拍。
    “惊喜！当然惊喜了。”
    说完先是冲着唐韵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冲着众人介绍道：
    “介绍一下陈小月，我妹。另外提个醒。别被她这张人畜无害的脸给骗了。这就是个恶女，最好和她保持距离，不然到时候被坑了可别怪我没提醒。”
    “至于另外一位……嗯…以后再说吧！”
    听到见面就被掀老底，陈小月顿时不干了。
    “喂！陈狗，有你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
    “我都顾及你面子在人多的场合叫你哥了，你居然这么不讲究，亏我还担心你找不到媳妇，成天帮着你和韵姐撮合，真是瞎了人眼了。”

 第101章 该死，她讲的都是真的

    陈年不屑地撇撇嘴：“呵，你少来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撮合我俩是在妈那里拿了好处费，拿钱办事就拿钱办事，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唐韵这时候双手环胸，一脸审视的看着陈小月：“哦！小月，你老实讲是不是这么回事？”
    “我没有，不可能，他是在胡说八道。”
    陈小月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哼，我只要不承认，那就是假的。
    陈年轻蔑地笑了笑：“拉倒吧！我说你是就是，这又不是法庭，不需要证据。”
    说完绕过陈小月，露出一个自以为绅士的笑容朝着唐韵伸出手。
    “你好，齐鲁九尾狐。”
    唐韵也是莞尔一笑伸出手。
    “你好，白塘马东锡。”
    “噗嗤！”
    “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王浩更是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哈！笑死我了，陈狗你还别说，你和马东锡还挺像的，在穿上西装，绝对有那味儿了。”
    “美女，这货有暴力倾向，你们不合适，美女与野兽那是童话里的故事，光良说过，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有些时候人与人是不能同屏的，唐韵并没有受众人影响，看着也一脸毫不在意的陈年。
    “看来你招惹了贱人。”
    陈年点点头。
    “嗯！眼光不错，我就喜欢他那种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也就是两人的声音不大，要是被王浩听到了，估计玻璃心又得碎一地。
    因为打麻将连赢10场的人，不用连输5场，连输3场心态就得爆炸。利润回撤往往比一开始就输要扎心的多。
    这时候陆恒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走了过来，身子前倾低着头看着两人握着的手，连连咂嘴。
    “啧啧啧！我说你俩这手啥时候松开，502粘上了？”
    “实在分不开要不跟我去趟处置室，放心，我的刀……很快。”
    陈年多少有些不自然的松开了手，没好气的瞪着陆恒：“滚滚滚，以前你把妹的时候老子可不像你这样。”
    说完冲着唐韵笑了笑：“陆恒，这也是个贱人，不用理他。”
    唐韵眼神有些古怪的看着这两人，她现在多少有些迷糊。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刚刚在观摩室，从操作技术判断，里面的术者大概率就是协和的主任，不然不可能这么厉害。
    能把协和主任当麻瓜敲的人究竟得有多厉害？这种人陈年居然说他是……贱人，看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这关系……好复杂。
    “哇！你是陆老六？”陈小月一脸惊奇的凑了上来。
    陆恒挑了挑眉：“哦！你知道我？”
    “嗨！当然知道了，陈狗上大学那会儿每次放假回家跟我聊天的时候经常念叨，什么我有个老六兄弟一双袜子穿一周，我老六兄弟半个月不换内裤，我老六兄弟抠完鼻屎悄悄往裤兜里擦。”
    “我老六兄弟……”
    “打打住！”
    陆恒脸都绿了。
    要说这事儿是编排的都无所谓。
    麻痹，那都是真事儿，艹！
    看着陆恒脸色瞬间阴沉，陈小月心里都乐开花了。
    呵呵！该死的陈狗，叫你掀我老底，我陈小月要不给你上点眼药，25年就白活了。
    老六可以愤怒，但不能失去理智，陆恒只是给了陈年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去病房做最后一台手术的术前检查了。
    这么多人要是发作起来，先不说能不能打得过陈年，当着那么多人面耍阴招以后脸还往哪搁？
    作为一个有智慧的人，凡事要谋定而后动。
    ………
    消防通道里，张向东嘴里叼着烟坐在楼梯上。
    协和六人组另外五人将他团团围住，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东哥，怎么样？怎么样？魔法棒有没有传说的那么神奇？”
    “张向东食指和拇指掐着烟头，又狠狠吸了一大口。”
    “呼～～”
    “太牛逼了！我现在感觉脑子装了个16缸的涡轮发动机，转数直接拉满。”
    “不对，这种形容还是不够贴切。就像…就像是往脑子里灌了十瓶风油精，你们想想那种通透的感觉。”
    听张向东这么一形容，众人脑海里顿时就有了画面。
    如果灌不死人的话他们都想试试了，又不是不会开颅，那感觉应该很爽吧！
    十分钟后，手术开始。
    喜剧的一幕发生了。
    陆恒刚拿起手术刀，景仲阳就凑到了前面，“陆院，这哪能让您亲自动手，还是我来吧！您顺便用执针钳指导指导我就行了。”
    “就是就是，陆院还是让我们来吧！”张勇等人一脸谄媚地附和。
    五小只另外三人都回家了，只剩下住在附近的陆曼曼和张豪。
    “咦～～！这帮主任好没下限啊！”陆曼曼用鞋子轻轻踢了踢张豪的鞋跟，小声吐槽道。
    张豪认同地点点头：“可不是嘛！太不要脸了，当初我们也只是跪地上来着。”
    陆曼曼脸一黑。“死胖子，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
    陆恒又笑了，没想到一开始表现得有点傲娇的景仲阳现在也跪的这么彻底，真是个新鲜事儿。
    不过这台手术不能让他们做，轻蔑的扫了一眼协和六人组。
    “怎么？飘了？”
    “现在大脑中动脉颅底脑膜瘤术都上赶子抢着做了？”
    景仲阳讪讪的笑了笑：“换我们单独肯定是不敢碰的，但这不是有陆院您指导吗？”
    “呵呵！指导个屁！也不看看几点了，患者肿瘤直径6.7cm，让你们来又是10个小时起步，今天放假了，我还得回家陪崽子呢。”
    众人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再强求，而是期待的看着陆恒接下来的表演。
    陆恒上次出手还是他们来的那天，中途他们做嗞了几台陆恒也只是参与了紧急抢救，抢救回来后又立刻交手了。
    现在多少还是想亲眼看看陆恒再次全程出手的场景。
    当陆恒动起来的时候，不光是六人组，就连陆曼曼和张豪都傻了。
    他他他又又又变强了！！！
    之前陆恒的手术大家多少还能看得懂一二，但现在，不仅仅是快了，那是压根儿看不懂。

 第102章 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时候一句牛逼就完事了

    就在你以为他要剥离的时候，他在止血，你以为他在止血的时候，他其实是在切除。
    术式的入路顺序和肿瘤切除思维和他们之前所学的完全不一样，但似乎又更合理，更加高效便捷。
    最苦的就是递器械的李玉婷了，脸上都快急哭了。
    这什么跟什么嘛！
    我刚拿起脑膜镊，你跟我说要脑膜剪，我刚放下吧，你又要用脑膜镊了。
    啊啊啊啊啊！！！
    好想罢工啊！！！
    但一想到这台手术个人绩效有420块就又忍了，正常情况这种术式得做十几个小时，挣的是辛苦钱。
    但陆院长嘛！可能是两三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两个小时，那挣的就是技术钱了。
    ………
    主任办公室。
    陈小月躺在主任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刷着手机，实际上悄悄打开了屏幕录制功能。
    摄像头正对着坐在沙发上的陈年和唐韵，两人中间隔着一张茶几，气氛有些诡异。
    陈年开口了：“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唐韵倒是表现得很坦然：“我先吧！你陪我打了半年多的王者，性格我很喜欢，有趣，长相嘛……也还行！身材也是我喜欢的类型，至于人品……虽然小月平时不着调，但也不至于把我往火坑里推。”
    “我个人呢无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没有纹身，也没有同居史，可以出检查报告。”
    “工作你也知道，京都农大的辅导员，年收入二十万左右，无房，目前存款只有10几万，情况小月应该和你说过了，家里面重男轻女，前些年攒的钱用来和原生家庭把关系买断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基本就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说到这里，唐韵直视着陈年的眼睛。
    “条件大概就是这样，我也32了，不愿意再拖，可以先结婚，后恋爱。”
    陈年嘴巴都张大了，没想到唐韵竟然这么直接，这么坦率，这一手直拳给他打的有点措手不及。
    要不是知道对方是陈小月的辅导员加铁闺蜜，他都要怀疑这里面有没有套路了。
    唐韵条件差吗？除了年纪大一点，但自己都36了，可以说其他条件都很优秀，长得漂亮，身材好，人也落落大方，打游戏的时候还可萌可甜，又不作。
    还没有同居史，没有陆老六前妻那种伏地魔，这种神仙老婆真的是我配拥有的吗？
    妈的，要是能娶到这样的老婆，作为第一功臣的小损月，老子必给她包个大红包。
    既然人家作为女人都这么敞亮了，陈年也没有墨迹，眼神直视着唐韵。
    “家庭情况我就不多说了，这你都知道。”
    “我除了偶尔抽烟，没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不良记录和病史，作为山城男人，也不会大男子主义。”
    “现在是县二院神外的主任，年薪30万左右，今后肯定会涨，无房，有辆代步的面包车，存款只有20多万，原因是之前炒股赔光了，之后再也没碰过，以后也不会再碰。”
    讲到这里，陈年站起身，主动朝着唐韵伸出手。
    “坦率地讲，如果能娶到你这样的女人是我的幸运，唐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此刻偷偷拍摄的小月同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奇葩，还能再直接一点吗？特别是陈狗，最后一句话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咦～～，我要不要先一步离开？给他俩腾地方，当场直接造娃？？
    陈小月胡思乱想之际，唐韵已经站起身朝着陈年伸出手。
    “陈先生，往后余生，请多多指教。”
    两个人的手，就这么草率地握在了一起。
    因为了解两人的性格，陈小月并没有感觉多么的意外，随手关闭了录制功能。
    悄悄地溜出了办公室。
    左腿搭着右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脸喜滋滋地开始剪辑视频，最后的画面定格在陈年伸手的那一刻。
    视频发送。
    发送对象：老母亲。
    两分钟后……
    【老母亲：后面的呢？】
    三分钟后……
    【老母亲：？？？】
    五分钟后……
    绿泡泡转账：1200元。
    【陈机灵：我还是韵姐的媒婆，她没娘家人给我发红包，你作为未来婆婆，是不是应该代劳了？】
    【老母亲：谢谢哈！傻姑娘，妈知道了，后面视频不用发了。】
    陈小月：？？？
    下一秒，脸色一垮。
    呃……太得意忘形了。
    不过也就是一秒钟的时间又恢复到了笑意盈盈的模样，喜滋滋的领取了转账。
    哼哼！我陈小月不贪，永远不为沉没的成本买单。
    ……
    手术室里。
    当时间定格在1小时07分，手术结束。
    陆恒满意地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135级和420级的差距只有再次做手术才能直观的感受出来。
    跨越式的等级提升并没有在术式上有阶级式的突破，但却极致的优化了当前的术式，让整个操作更加完美，进入到了入微的状态。
    不说别的，就说眼前的缝合，连红印都看不到，如果不用手去按压根本找不到切口在哪里。
    甚至他现在有信心把人的手当场砍下来，再用20分钟立刻接回去，保证从肉眼看不到任何痕迹，并且恢复以后几乎不影响使用功能。
    但这也仅限于肢体和完整的器官。
    头颅肯定是不行的，那玩意儿不说全身血液瞬间喷出一大半，很多神经断裂是当前医学水平无法修复的，不仅仅是操作的问题，很多细小的神经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工具和材料去修复缝合。
    哪怕懂原理，也只能干瞪眼。
    陆恒都被自己当前的实力小小惊讶了一把，就更别提张向东等人了。
    一个个比见了鬼还要震惊。。
    之前他们就已经没有形容词去表示陆恒的强大了，现在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掌中分寸，可夺造化，人间巧艺夺天工，刀落惊风雨，技成泣鬼神都不足以形容陆恒的强大。
    最后只能回归最原始和朴素的两个字。
    牛逼！！！
    当所有人视线落在手术时间上的时候更是感觉一股绝望笼罩在头顶。

 第103章 只要二手逼够大，装起来同样有逼格

    一个小时出头完美的搞定了他们十几个小时都不一定拿得下来的手术，这还是人吗？
    如果陆恒告诉他们自己还没有使出全力他们估计会疯掉。
    毕竟中途的时候他还耽误了一部分时间去摸索新的体悟，最关键的是并没有用电动小马达的加速主动技能。
    如果使出全力，估计时间还能缩短一半。
    就是这么恐怖。
    这里的差距就好比切土豆丝。
    在保证每一根均匀的情况下，刀工练到极致的厨师20秒就能把一盘土豆丝均匀切好。
    但一个新手，在保证均匀的情况下，2分钟也切不好。
    再比如雕刻一个精美的玉器，大师可能只要一天，但新手一个月也雕不好。
    现在陆恒这里只有两种医生，一个叫陆恒。
    一个是新手医生，无论谁来了，哪怕是景仲阳一流在他眼里也和新手没任何区别。
    别人爽不爽不知道，但现在陆恒爽爆了。
    心中顿时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天不生我陆老六，医道万古如长夜。
    哈哈哈哈！！！！
    扫了眼一脸呆滞模样的众人。
    呵呵！你们就追赶吧！哥有系统，等你们迈上下一个台阶的时候，哥已经进入云层了。
    现在自己对于医学的理解不说前无古人，恐怕也是后无来者了。
    如果潜下心去研究新术式或者新药，比如说治疗帕金森、癫痫、渐冻症等等，应该会有不小的收获。
    但是明明有挂，非要没苦硬吃，多少有点大病。
    突破水晶绝对就是针对新术式或者新药的，与其PUA自己，还不如想着怎么炮制陈狗和郑一鸣，五小只另外三个拥戴值也都超过了95点，多PUA一下他们才是正经的？
    “当！”
    扔持针钳的声音依旧是唤醒麻瓜们的主旋律。
    声音响起，所有人都回过神来。
    张向东有些磕磕绊绊的开口了：“陆院……您能说说您的极限……究竟是多少吗？”
    “时不时的就整这一出，我们心脏有些受不了。”
    苏文杰苦哈哈的附和：“就是，陆院，您要不一次性把实力展示完，好让我们跪的彻底一点，这刚把膝盖放下去又得挪窝，太折磨人了。”
    这时候王浩眼珠子一转。
    “六哥，我王浩这次是真的服了，心服口服，连脚趾头都是对您膜拜的姿势，能不能求您一件事？”
    陆恒扯掉口罩勾了沟嘴角：“哦！小耗子啊！真服了，不是在演我？”
    王浩拍了拍胸口：“哪能啊！六哥，以后我王浩就是您忠实的狗腿子，上刀山打陈狗义不容辞。”
    陆恒拍了拍王浩肩膀：“呵呵！小伙子有觉悟！不错，待会儿自己去找监控室要视频吧！今晚的秋风你去打，我期待你的表现。”
    王浩都惊了。
    “六哥神了呀！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
    陆恒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都六哥了，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都是哥哥装剩下的逼了。”
    景仲阳这个时候有些错愕的开口：“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张向东无语的扶了扶额。
    “我说仲阳啊！你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今天就不开窍了呢？”
    “你想想，今天这台手术的视频发到你们那一届的校友群，会怎么样？”
    “虽然是个二手逼，但只要逼格够大，装起来的效果也是杠杠滴。”
    景仲阳恍然大悟，顿时眼睛就亮了。
    不光是景仲阳，其余所有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陆恒。
    陆恒看的直乐呵，看来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的了装逼这件事。
    收买人心不是说说的，得给实际的好处才行，现在这不就来了吗？还不用花一分钱。
    点了点头。
    “行吧！都可以拷贝一份，这里过节了我也没什么送你们的，视频的收入就当你们的旅游经费了，蓉城周边的景点都挺不错，可以趁着假期去逛逛，具体是住小旅馆还是五星级酒店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话刚说完众人都兴奋了。
    “陆院局气，陆院牛逼！”
    陆恒连忙笑着摆手。
    “我话还没说完，有个前提条件，不允许透露我的身份信息……。”
    “明白！懂！懂！懂！”
    话说到一半众人就齐齐应声。
    开玩笑，傻子才会透露出去呢，现在七楼人已经够多了，透露出去让人过来蹭饭啊！
    除非脑子瓦特了，瓦特了也没关系，还在手术室呢！立刻开刀就行了，说的谁不会做似的。
    这时候陆曼曼也踩着小碎步蹦了过来。
    “陆院陆院，我我我，我也想要”
    陆曼曼是真的想要，钱不钱的都无所谓，当然有最好啦！由于陆恒之前打过招呼，视频不让他们发，也不能透露神外科的视频，这种带着800克拉钻戒不能拿出去嘚瑟的感觉家人们懂吗？
    有时候想想还不如没有呢，也不至于这么纠结。
    陆恒看了眼她一脸期待的小眼神，笑了笑。
    “行！你和张豪也都去拷贝一份吧！”
    陆曼曼立刻蹦了起来。
    “耶！陆院万岁！”
    “陆爹牛批！”张豪激动地都嘴瓢了，他兜里何尝不是藏着个不能见光的钻戒。
    陆恒没好气地骂道：“去去去，老子没你这么大一儿子。”
    张豪嘿嘿一笑：“我倒是不介意多个爹，也让您稍微体验一下马爸爸的快乐。”
    “哈哈哈哈！”
    手术室彻底笑开了锅。
    当患者推出手术室，家属是患者的老婆，40出头的样子，此时正抱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连手术大门开了都没注意到。
    陆恒背着手凑上前。
    “oi大姐，看啥呢！笑得这么开心？”
    陆恒这一嘴没差点给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艳红拍了拍胸口，并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惊疑的看着陆恒。
    “呀！陆院长，这么快就出来了？难道今天是您亲自动的手术？”
    陆恒笑着点点头。
    “嗯呐！怎么样，满意不？”
    张艳红立刻喜笑颜开。
    “满意，可太满意了。”
    “这几天病区里大家都羡慕您亲手操刀的人，虽然其他人恢复和效果都不错，但比起您亲手做的，还是差远了。”

 第104章 快拿小本本记下来

    “当然了，大家也没有贬低其他医生的意思，毕竟能给他们做手术的医生都是个顶个的厉害了。”
    “我们家老赵算是走了大运，能被您收治，还能让您亲自操刀……我真的………”
    刚刚还一脸喜悦，说到这里声音又哽咽起来。
    她连忙擦拭掉眼角的泪水，又是一脸笑意地看着陆恒。
    “对不起，陆院长让您见笑了，病房里大家都说您看不得哭哭啼啼，希望每一个病人和家属都能开开心心，无论进手术室还是出手术室都要面带笑容，实在不好意思，我今天失态了。”
    陆恒笑着摆了摆手。
    “没关系的，人非草木，都有七情六欲，这很正常。
    说完他背着双手目光望向走廊尽头，身姿松弛从容，眉眼淡然。
    “医者逆天改命，本就是为了让人间少些泪水、多些欢颜。我持刀破生死，从来不是为了得谁一句感谢，只是……命不该绝之人，便绝不该死于庸常。”
    话音落下。
    整条走廊瞬间鸦雀无声。
    在张艳红的视角，那一袭白衣是如此的耀眼伟岸，比漫天神佛都要夺目。
    在张向东、景仲阳等人眼里。
    则是膜拜，彻头彻尾的顶礼膜拜。
    手术做得牛逼就不说了，这装逼……呸！人前显圣的本事也是让人叹为观止，望尘莫及。
    一个个都拿出小本本把这句话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这东西比肾上腺素管用多了，指不定哪天就用得上了。
    不对，是一定要用上，这种逼老子也想装，太他妈夯了。
    这一幕也被百无聊赖到处闲逛的陈小月看在眼里。
    哇！他……好会啊！
    但装起来又是那么的清新脱俗，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不行，得拿小本本记上，这个陆老六段位属实有点高，打交道的时候必须谨慎、谨慎、再谨慎！
    如果要用套路只有一条：真诚！真诚！还是他爷爷的真诚！！
    当众人再次看见陈年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一个个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狗东西竟然牵着唐韵的手。
    不是相亲对象吗？这一转眼就牵手了？
    “该死，他凭什么吃这么好，我他妈不服！！”
    王浩牙齿都快咬碎了。
    “我他妈也不服！”
    陆恒有些眼睛喷火的点点头。
    景仲阳有了陆恒牵头，顿时也想起了埋藏在斜方肌的怨气，咬了咬牙。
    “怎么说！”
    陆恒嘴里蹦出两个字。
    “弄他！”
    话刚说出口，王浩瞬间就要往前冲，争当马前卒，递出金牌狗腿子的第一条投名状。
    刚窜出去，就被陆恒一把拽住了。
    “干嘛！当炮灰也不是这么当的，接下来我亲自出手。”
    王浩疑惑地上下打量着陆恒，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面的意味再明确不过了。
    大哥你一个人能行吗？
    陈年这个时候牵着唐韵的手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哟！哥几个，刚忙完呢！”
    说着稍微抬了抬两人的手。
    “介绍一下：唐韵，我未婚妻。”
    唐韵落落大方的笑着对众人点头。
    “你们好，以后请多多关照。”
    王浩气的狠狠的跺了跺脚。
    “妹子，你糊涂啊！”
    陈年故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去去去，哪都有你，一边凉快去，没你说话的份！”
    随即对着众人挑了挑眉。
    “祝大家节日愉快，我们一家人就先失陪了。”
    说完拉着唐韵转身就要走。
    “等等！”
    这时陆恒开口了。
    “这烟瘾犯了，兜里没揣。”
    说着就快速走上前在陈年裤兜里摸索起来。
    迅速在会阴处其中两个位置用指节戳了两下。
    感觉再让陆恒摸下去就要正中靶心了，陈年连忙将手给他拉住：“我去，你往哪摸，烟在衣服兜里，起开，我给你拿。”
    说着没好气的从上衣兜里掏出半包华子拍在陆恒手里。
    陆恒接过之后只是笑了笑，便转身朝着景仲阳几人走去。
    背过身的时候朝着身后的陈年挥了挥手。
    “祝你………节日愉快。”
    认识陆恒这么多年，他这表现陈年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可又感觉不到哪里不对劲。
    直觉作祟的陈年拉着唐韵进电梯这一段距离起码回头看了陆恒十几次，可就是看不到任何端倪。
    看到电梯门关上，王浩第一时间开口了。
    “六哥，你不是说你会出手吗？我这也没见你有什么动作啊？”
    陆恒笑了笑，掏出一根烟叼嘴里，剩下的扔给了王浩。
    王浩接过后给其他几个烟鬼打了一圈，一行人走进消防通道。
    “啪！”陆恒点燃后嘴里吐出一口烟。
    “都是30好几的人了，你们觉得他俩手牵手，晚上再喝点小酒会发生什么？”
    王浩不假思索道：“天雷勾地火呗！”
    张向东嘴里叼着烟认同地点点头：“不错，听说陈年光棍了好些年，今晚估计得把腰干废。”
    陆恒阴险的笑了笑：“桀桀桀，你们说要是他天雷滚滚一晚上就是下不了雨会怎么样？”
    众人有些没明白陆恒的意思，都齐齐疑惑地望着他。
    陆恒一脸惬意地靠在楼梯扶手上。
    “我可以拍着胸脯保证，今天晚上他小子绝对抬不起头来，不光是今晚，这一周之内都别想抬起头来。”
    “卧槽！六哥你干啥了？下SSRI了？”
    “不应该呀！SSRI虽然会导致不举，但得吃上一个星期才有效果，难道……”
    说到这里王浩看陆恒的眼神变得高山仰止起来。
    “六哥你一周前就预料到了这一幕，早早的就布局了？”
    王浩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有一股不明觉厉的感觉。
    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这是个狠人啊！
    陆恒没好气地笑骂道：“去去去，我是玩刀的，又不是算命的。”
    “无他，就是在陈年会阴处的阴部神经和信号传导神经上戳了两下。”
    “效果嘛！相当于给这两个功能放了个七天小长假，这几天保证睡的舒舒服服，绝对醒不过来。”
    苏文杰都惊了：“陆院，你确定不是在演武侠，使用了点穴手法之类的。”
    张向东也提出了质疑：“对啊！那两处神经我知道，想要达到长时间不举的效果，起码要有一定的损伤才能做到……”

 第105章 该上岗的支棱不起来了

    陆恒摆摆手：“这个就不和你们解释了，反正你们只要知道陈年这几天把万艾可当糖豆吃都举不起来就行了。”
    确实没办法解释，难道说自己已经是420级的大佬，对人体的掌控达到了入微的境界，通过手法在两处神经最薄弱的信号点进行刺激？
    先不说他们信不信，就算信了也不会解释，这种阴人的手段还是要保持神秘感的。
    陆恒话都说这么肯定了，众人虽然有疑虑，但还是选择相信，一想到陈年晚上准备兴风作浪，结果………
    不敢想，不敢想，那画面一定很美妙。
    ………
    陆恒回到望江苑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透。
    推开院门就看见老陆正在往鱼池里倒鱼。
    背着手走过去一瞅，好家伙，全是一条条巴掌大的鲫鱼，起码有二十来条，池子里还有一条约摸5斤多重的大鲤鱼。
    “啧啧啧，爸，这都是你钓的？”
    老陆侧头瞥了眼陆恒。
    “废话，不是老子钓的难不成还是买的，你瞧瞧这色泽它像是买的吗？妥妥的野生货。”
    “一天天的，没点眼力见儿！”
    陆恒咧嘴一笑：“这不是想着你老人家有前科吗？”
    老陆放下鱼护就要抬手抽人，被陆恒习惯性的躲开了：“滚，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老子现在支棱起来了，懂不？”
    陆恒笑着摇了摇头朝着屋内走去，他可不信老陆自己个儿能钓这么多鱼。
    这是个屡教不改的惯犯了，蓉城的老爷们儿跟京都的老爷们在好面儿这方面几乎不相上下。
    走进屋子。
    两个小东西一人拖着一个收纳箱在满屋子收着玩具，低眉顺眼的冲他喊了声“爸爸”。
    喊完又瞅了瞅眼皮都没抬一下的柳芸，继续低头干活。
    为啥这么老实，无他，茶几上明晃晃摆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折回来的树枝，用四川人的话说那叫「黄金条条」。
    陆恒顿时乐了，喊爸爸只有一种情况，铁定是挨揍了。
    呵呵，喊爸爸也没用。
    他可不会护犊子，这个年龄阶段的毛孩子讲道理是没用的，该揍还得揍。
    再说了，老子走过的路，当崽子的也得走一遍，这叫传承。
    不要到时候成了个说不得碰不得的瓷娃娃，那时候你说话大声点都得自杀给你看。
    记得自己上初中的第一天老陆就拉着班主任言辞恳切的说：老师，娃儿不听话你就给我整！嘿起整！
    事实上老师也是这么做的，怕老陆续杯，挨了揍还不敢回去说。
    自己也当爹了，反过来想想，别的家庭不好说，但对老陆和柳芸的教育方式是认同的。
    比如说柳芸，都讲当妈的啰嗦，喜欢碎碎念的说教。
    唉！她就不！
    一大早告诉你晚上8点前必须把作业做完，中途你爱做不做，你想怎么玩儿都行，她压根儿不搭理你，反正晚上八点没做完，条子二话不说就往身上抽，那是真抽，往死里抽。
    就像今晚一样，老妈绝对交待过多少点之前必须把玩具收拾好，中途你想怎么玩，想怎么丢都行，时间一到她可不管你是不是乖孙，照抽不误。
    餐桌上就放着两张鸡蛋饼，和一盘土豆丝，还有一碟用红油拌过的泡萝卜，连个肉汤都没有。
    天天满汉全席的吃，看着这么简单的饭菜，多少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是的，是索然无味，而不是觉得香。
    很多人看电视说什么天天山珍海味吃多了，就想吃吃腌萝卜就稀饭，那他妈都是骗人的，人家是怕主人家觉得招待不周，故意这么说的。
    不过作为医生，也知道大部分毛病都是吃出来的，营养得均衡摄入才行。
    加上这是柳芸同志做的，你挑剔一个试试？
    老老实实的一口没剩，全给塞肚子里了。
    把盘子端进厨房的时候傻眼了。
    锅里还温着排骨汤……
    嗯，我不是蠢，只是不喜欢喝排骨汤罢了。
    ………
    深夜 11 点，恒太酒店一间套房。
    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唐韵裹着被子靠在床头上，一脸幽怨的望着蹲在阳台抽烟的陈年。
    陈年则是一言不发的叼着烟，眼神茫然的看着天上根本不存在的星星。
    这一刻他真的想从楼上跳下去，死了算了。
    两人都是 30 多岁的人，既然已经选择了，就不会像小年轻一样，搞拉扯那一套。
    天雷勾上地火，那就得燥起来。
    从进入房间，再到进入不可描述的阶段，他可以说激动的头发根儿都竖起来了。
    可那玩意儿他竖起来没用，正该上岗的家伙却偏偏不争气，什么方法都试过了，还专门让美团小哥送了蓝色小药丸，就是不管用。
    唐韵无意脱口的一句：你是不是不行才打了这么多年光棍？彻底把他的心戳得稀巴烂，现在要多凉有多凉。
    当一大截烟灰掉在裤裆上，陈年才回过神，伸手就要去拍。
    忽然瞥见凳子上的打火机，那是他前两天从陆恒那儿顺来的。
    一瞬间反应了过来，下班前怎么看老六都不对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绝对是这狗东西搞的鬼。
    既然找到祸根，那就证明不是自己的不行，老子是被阴了。
    一念至此，顿时松了口气，下一秒又是怒火中烧。
    两步跑回房间，找到扔在床脚的手机，就这么坐在床边打起了电话，一连打了五六个，无人接听。
    气得举起手机就要往地上砸，在半空转了个弯，重重的拍在床上。
    “草，狗东西绝对是他了。”
    看着陈年放下手机，唐韵连忙询问。
    “你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什么绝对是他？”
    听唐韵问，陈年立刻来了精神，挪了挪身子，两只手放在她肩头上。
    “阿韵，你听我说，不是我的问题，是有人阴我，你懂吗？那个死仔包就是陆老六，绝对是他搞了鬼。”
    唐韵缩了缩脖子，嘴角微张：“呃……你不会是想找陆老六当借口……让他背锅吧？”
    “毕竟好兄弟都是用来背锅的。”

 第106章 绿帽王，你不得好死

    陈年有些急了：“哎呀！阿韵，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找这借口有什么意义嘛！”
    “再说了，我和陆老六有事儿的时候可以背靠背，没事儿的时候，呵呵，你敢把后背交给他，他就敢捅你一刀，顺带再拧一圈，抽刀的时候再吐口唾沫撒把盐！”
    “这货绝对是因为下午小损月的话给我记恨上了，才故意整我的。”
    唐韵听到两人奇葩的兄弟情，嘴角抽了抽，还是有些不太相信。
    “你怎么确认一定是他，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陈年冷笑一声：“呵呵！怎么确认，陆老六这货只要有作案动机，那就一定是他，还是那句话，我又不是法官，不需要证据，特别是陆老六只要怀疑就可以结案了。”
    “至于他怎么做到的，虽然不想现在长他志气，但不得不承认，这狗东西目前是当今世界神外的第一人。不应该说是神外，应该说是医学界的第一人。”
    “他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阴我，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知道，但应该不难。”
    唐韵喃喃自语道：“这么厉害的吗？你说的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怪唐韵不信，换任何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都不会相信一个县级医院能有这样的人。
    陈年接下来把陆恒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吴景生开出的那些条件，都告诉了唐韵。
    听完后唐韵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陈年对这种事情都见怪不怪了，因为这种表情几乎每天都能看见。
    有时候都在想七楼早晚要开个眼科和口腔科。
    每天都能开展好几台装眼珠子、接下巴的业务。
    ………
    微笑永远不会消失，而是会转移。
    与恒太酒店的幽怨不同，此刻望江苑一栋别墅内却充满了欢声笑语，一片喜气洋洋。
    客厅里，协和六人组全部盘坐在茶几周围。
    茶几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烧烤、小龙虾、卤味、啤酒。
    甚至还有一整只烤乳猪。
    那叫一个丰盛。
    这一桌即将让各大校友群买单。
    华西的校友群。
    【瑞金神外李然@王浩：浩子，你哪儿来的一手资源？陈狗呢？】
    【安贞神外王涛@王浩：对！关键这次的视频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对劲，尼玛！这不是科幻片了，我感觉像是顺序颠倒剪辑的，哪里有手术做完了看起来一丝痕迹都没有的，之前虽然牛逼，但放大 10 倍后还能看见切口，这次倒好，我都放大到极限 15 倍了，连切口都没发现，这不纯粹扯淡吗？除非你把完整视频发给我看。】
    【王浩：陈狗已经被组织开除了，以后由我王某人接替他的位置，今天这条视频是术者发挥最强的一次，记住，是最强的一次，没有之一，想看完整视频的，主动把你们的小钱钱交上来，重要的话我只说一遍，都别不识抬举知道吗？@安贞王涛，特别是你，竟然敢质疑我，想要视频红包翻倍。】
    【安贞神外王涛：我擦嘞！这么嚣张的吗？我怎么感觉你比陈狗还狗了呢？还有，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见到术者了？】
    【王浩：哈哈！你猜对了！哥们儿不仅见到了术者，还在跟着他学习，怎么样，羡不羡慕，嫉妒不嫉妒，如果你们嫉妒可以说出来，我不会介意的。】
    这一下彻底捅了群里的马蜂窝，一个个破口大骂，语句里器官含量爆表，骂完了又是一阵羡慕，那一个个的要多酸有多酸。
    王浩对于辱骂虽然不会往心里去，但为了抚平眼睛遭受到的创伤，决定坐地起价，红包翻倍。
    对于这种奸商行径，群里的人虽然骂的更狠了，口口声声喊着要抵制，都别买，大不了不看，绝对不能惯着王浩的臭毛病。
    但私下里发红包讨价还价比谁都积极。
    【李然：浩哥，200 行不？】
    【王浩：gun 滚～～】
    【李然：浩哥，我再加 1 万，把术者介绍给我呗！】
    【王浩：哈～～tui】
    李然：……
    “哈哈哈哈，爽！”
    王浩魔性的笑声回荡在别墅的客厅里。
    刚刚半个多小时他就成了万元户，赚钱都是其次，陈狗之前的爽他也体验了一遍，太过瘾了。
    老子就是这么嚣张，怎么滴，一个个还不是得乖乖听话送上小钱钱。
    王浩连忙对着桌上的乳猪头拍了张照片发群里，配文：感谢各位的猪头。
    都是高知识分子，还能看不懂言外之意？
    一下子直接炸锅了。
    【绿帽王你不得好死，老子诅咒你天天被戴绿帽】
    【我段右阮申请出战】
    【我常应初申请出战】
    【我找日天申请出战】
    我……
    …………
    ………………
    看着一条条的优美语句，王浩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兴奋得打摆子。
    爽，这就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感觉吗？太他妈爽了！！
    与王浩的贱不同。
    张向东就要优雅得多了。
    对于校友群的各种惊讶，回复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几个字。
    嗯，小手术。
    对，就是个小场面。
    也就做的一般吧！
    这不有手就行吗？
    结果就是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聊死无所谓，效果达到了就行。
    红包也收了，今晚那帮同学不仅得熬夜看视频，熬完夜还都睡不着。
    想一想就开心。
    他之所以要速战速决，当然是因为国内不能宰的太狠，要赚也得赚Dolr 不是。
    小蓝球的另一边。
    漂亮国加利福尼亚州。
    斯坦福成人医院，天上乌云密布，倾盆的暴雨大颗大颗的砸在花岗岩铺就的地面上。
    吉米·卡特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通过落地窗看向室外，烦躁扯了扯衣领。
    “噢 ！谢特！这该死的天气，看来我今天的约会又泡汤了。”
    “嘟嘟！”电脑上的社交账户提示音响起。
    Why?张竟然给我发消息了？
    吉米有些意外地点开了对话框。
    是一条十分钟的视频。
    他没着急回复，先点开了视频。
    只是第一眼就陷进去了。
    视频播放到第三分钟，吉米眼神变了，第五分钟，开始有些抓狂，第八分钟，视频还没有看完，吉米就想拿起键盘把屏幕砸了。

 第107章 宝宝也想赚Dollar.

    吉米面容扭曲，双手死死抱着脑袋。
    “噢！谢特！伐克鱿！！”
    “这究竟是哪个魔鬼剪的视频，谢特，如果让我见到我一定把他脑袋塞进屁股里，伐克！！”
    一个地中海的小老头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杯蜜雪冰城的波波奶茶。
    “嗨！吉米，发生了什么？作为一名神经外科的刀尖舞者，你应该时刻保持冷静。”
    吉米一脸无奈地张开手晃了晃。
    “噢！弗兰德教授，如果你看见这条视频，一定会表现得比我还要暴躁，相信我，你一定会的！”
    吉米说到这里指了指电脑屏幕。
    弗兰德举起手中的蜜雪冰城笑了笑。
    “吉米，请不要用你的思维方式来肯定弗兰德的情绪，我是一个有风度的人，也请你相信我。”
    吉米偏了偏脑袋。
    “不，我不相信，先生你一定会的，请你观看视频的时候离我的电脑远一点。”
    十分钟后…………
    “伐克，谢特，该死！！”
    “究竟是哪个混蛋剪辑的视频，我要杀了他，把他拆碎了塞进底特律的垃圾堆里。”
    小老头气得在原地打转，手里的奶茶被他直接捏爆了，溅得满地都是。
    愤怒得到分摊，吉米顿时好受多了。
    从桌上抽出纸巾朝着弗兰德递了过去。
    “看看，弗兰德教授，在看完视频后，你也成为了被愤怒支配的刀尖舞者，我说过，你会的。”
    ………
    望江苑，张向东看着屏幕嘴角抽了抽。
    【吉米：噢！我亲爱的张，能告诉我视频是谁剪辑的吗？如果是你，请买一张飞往加利福尼亚州的机票，我会请你吃学校门口最棒的热狗，谢谢！】
    鸭儿哟，斯坦福大学门口没有卖热狗的，只有甜甜圈，还有一家……宠物免费阉割中心。
    自己当初为了学分，还去那做过一周义工。
    连忙回复：NO
    【吉米：好吧！不是你可真是太遗憾了。】
    【吉米：帮我告诉那位视频作者，#******************#*****************#最后弗曼德教授表示如果见到他一定把他剁碎了塞进婊子裤裆里，对，就是婊子裤裆里，这个决定我非常赞同，也是我想做的。】
    看到一连串的违禁词，张向东差点没笑岔气，又瞅了一眼抱着手机笑得极为嚣张的王浩。
    哎，算了，虽然骂的脏，但这种攻击对于魔法免疫的贱人没用，这货只吃物理攻击。
    不过一想到王浩剪辑的视频又是一阵好笑，这货确实不是东西，如果自己不是看过全程手术，估计也会气得跳脚。
    没招，太他妈狗了。
    前面三分钟都是正常操作，陆恒的水平不必说，自然是直接能把人勾进去，而且是勾的不要不要的那种。
    三分钟过后，呵呵，每一帧的操作都极为精彩，但每到关键环节又切下一个画面了，越到后面越精彩，越到后面切的越快。
    打个比方，前面三分钟给光棍了 30年的小伙喂了一颗浓缩万艾可，接下来不停的给你看美女视频，眼看着裙子都要掀起来了，得，切了。
    越到后面越妖娆，那叫一个抓心挠肝。
    那条视频对于在神经外科有追求的医生来说，比形容的还要刺激，还要令人抓狂。
    “叮！”聊天信息再次弹出。
    【吉米：张，如果你不想失去我这个朋友，请立刻将完整视频发给我，我想你会的，对吗？】
    张向东撇了撇嘴，老子明天的旅行行程是住五星级酒店还是小旅馆就看这一把了，还朋友，爹来了都不行。
    【张向东：亲爱的吉米，麻烦你替我向弗兰德教授问个好，另外，完整的视频需要术者本人同意，他最近正在做慈善，对象是一名 492个月大的中国宝宝，如果你肯慷慨解囊献出一份爱心，我相信术者会很乐意跟你分享视频的。】
    【至于爱心，转到我国际账户就行，对此我非常乐意代劳，账号：8813****9527。】
    斯坦福医院。
    吉米和弗兰德看完张向东回复的消息，对视一眼。
    “吉米，492个月的中国宝宝？你知道是多大吗？”
    “噢，教授，你真幽默，搜 EZ，呃……好吧，我需要用到计算器。”
    “好了，别算了，你现在最应该去找你的数学老师退学费。”
    “好吧！教授你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的。”
    说到这里，吉米扫了眼垃圾桶里的蜜雪冰城杯子。
    “教授，我觉得这份爱心应该让你来传递，毕竟您是消费得起 12刀一杯波波奶茶的人。”
    “少把钱用在西海岸走廊那帮婊子身上，你也可以像我一样，蜜雪冰城倒一半喝一半。”
    说完，他一把将吉米扒拉开，快速在键盘上登录起了资金账户。
    望江苑。
    “叮！”
    【您尾号 5664的工商银行国际账户收到尾号为 8325的境外账户现金转账：20000，账户余额：20637.33】
    张向东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擦嘞！这么豪横的吗？这是一波肥呀！
    境外美刀入账申报完个人所得税到手也有 11万多软妹币。
    随即就释然了，刚刚吉米有提到过弗兰德教授，想来对方应该也在一旁，这个钱应该是他出的。
    哈斯·弗兰德是斯坦福UCSF神经外科终身教授，美国科学院院士。
    在本院一台四级神经手术的劳务费就是 8-12万美刀，分难度而定，国内飞刀起步 15万刀，国外 20万刀起跳。
    2万刀也只是人家随便做一台手术的零头而已。
    人家一台手术顶自己吭哧吭哧干大半年，说白了这钱对于弗兰德来说也就是相当于自己请人吃了个猪脚饭，这比喻已经很给面子了。
    既然钱收了，那就得办事，顺手把完整视频发了过去。
    随后看着抱着手机傻笑的众人，在手机上点开收款信息，走到最近的张勇面前朝着他晃了晃。
    随后是陶小飞、苏文杰、景仲阳、王浩。
    这一圈晃下来所有人都鼓着眼珠子瞪着张向东。
    王浩刷的一下蹦了起来。
    “卧槽！东哥这一刀宰到谁的大动脉了？”
    说完一把冲上前抱住张向东的大腿。
    “东哥，平时在科室里你是最照顾我的，这种大客户分我几个呗，宝宝也想赚Dolr.”

 第108章 寻找上帝之手

    说到这里王浩抬起头竖了根手指：“一个也行，我这吭哧吭哧的整了一晚上也就才搞了一万块软妹币，想要出去玩的痛快，这钱不够花啊！”
    陶小飞也是眼疾手快，赶在苏文杰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了张向东另一条腿。
    “东哥，也带我一个，以后回科室了小的唯你马首是瞻，一定竭尽全力辅佐你，争取三年之内把李长河一流赶走，让你坐上大主任的宝座。”
    张向东冷笑一声：
    ““喝～～tui，老子吐你们两趴口水，你们俩现在知道巴结我了，当初在放映室抢名额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小耗子，特别是你，啧啧啧，说什么来着，叫我去德云社拜师讲相声，还要介绍于老师给我认识，我觉得你现在这样子挺合适的嘛，那小表情和小岳岳一样一样的。”
    “还有你，苏文杰，我记得当时就是你说怕我找不着路，非要给我叫个专车，还是豪华专车给我送走来着？”
    “就你们两个两面三刀的反骨仔我可不敢用，都滚犊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知道没戏了，王浩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张向东。
    “好你个张向东，这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你还记着，翻旧账是吧，行啊你，就你这胸襟，这格局，科室大主任的位置你别想了，我王浩第一个跳出来投反对票。”
    苏文杰站起身无奈地看了眼王浩。
    “浩子，你可拉倒吧！科室大主任的位置不兴投票，给自己留点体面，老老实实回你位置薅软妹币，200一个也不少了。”
    张向东咧嘴一笑，在苏文杰肩膀上拍了拍：“哈哈！苏文杰，算你小子识相，就冲你这份识时务，出去旅游的费用我包了，有哥哥一口牦牛肉，就有你一口汤。”
    来了来了，苏文杰等得就是这句话，立刻换了副嘴脸。
    “东哥大气，我就说我东哥最仗义了，您放心，这次旅游我一定鞍前马后，您空着手就行了，行李我给您背了。”
    “艹，你个没骨气的东西……”
    王浩知道自己没下限，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还没下限，可话刚骂到一半，嘴就僵住了。
    此时张勇和陶小飞一个人给景仲阳揉着肩，一个捏着腿，那小表情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妈的，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在国外进修过的了。
    抱错大腿了呀！
    于是连忙收拾好表情，一脸谄笑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嘿嘿！那……那个师兄啊！”
    “滚～～！”
    景仲阳头都没抬。
    “唉！好嘞！”
    …………
    加利福尼亚州。
    “轰！”
    巨大的雷鸣声响彻天际。
    弗兰德和吉米眼神死死地盯着社交账号的聊天框。
    “吉米，视频绝对是AI 制作的，张一定是在和我们开玩笑，那不是人可以做到的事情！”
    “教授，对的，一定是这样的，我不相信那是人类可以做到的，张肯定是在耍我们，该死，下次再见到他我一定要揍他，把他……”
    “嘟嘟！”聊天框弹出一条消息。
    吉米的话戛然而止，眼珠子瞬间瞪圆，身旁的弗兰德教授和他的反应一模一样。
    【甲骨文AI检测：亲爱的吉米教授，下午好！您所提供的视频经我司鉴定，内容 99.999％为真实拍摄，无剪辑或AI 合成痕迹。】
    弗兰德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
    “噢！我的上帝，这怎么可能，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
    “天哪！如果是，那他一定拥有一双上帝之手。”
    吉米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噢买噶的！……这个术者是魔鬼吗？他究竟是谁！”
    “教授，你说会不会是麻省的拉姆·佩西教授？”
    弗兰德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不，不可能是那个红鼻子老头，上个月我才和他在洛杉矶见过面，他的实力最多比我强一点点，他给视频里的上帝之手提鞋都不配。”
    “你立刻发消息给张，告诉他，弗兰德想要亲自拜访一下这位上帝之手。”
    说到这里停了停。
    “那位先生不是正在做慈善吗？你告诉张，弗兰德愿意提供 100 万美元的资金支持他的慈善事业。”
    吉米眼神古怪地看着弗兰德。
    “教授，你确定赞助的 492 个月宝宝不是张吗？”
    “吉米，我建议你再去看一本叫做《结果论》的书，你会受益匪浅的，相信我。”
    “我付出 100 万刀，目的就是想要见那位上帝之手，只要能见到他，那么中途这笔钱进了谁的口袋，又或者是丢了，这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与此同时，同样的一幕也发生在漂亮国和欧洲的每个角落。
    所有人的目的都是一致的，找到那只上帝之手。
    ……
    此时的上帝之手正在抓狂。
    都关灯一个多小时了，两个小东西还没睡着。
    眼看世界都要安静了，时不时又会蹦一个问题出来，想到两个小的没妈，哪怕再想揍人也只能忍了，毕竟不是原则性问题。
    这不，假老练眼睛虽然闭着，那小嘴又开始了。
    “大哥，迪迦奥特曼厉害还是赛罗奥特曼厉害？”
    “他们两个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陆恒也学聪明了，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妈的，老子在回答你就是狗。
    越搭理他，越没完没了。
    事实证明这个决定是正确的，十几分钟不到，两边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行了，总算可以睡了。
    ………
    早晨六点半，主卧洗手间。
    陆恒正在洗手台搓着裤衩子。
    怎么就记不住了呢？
    妈的。老子好几年都没做过春梦了，好不容易做一次，我容易吗我，他妈全忘记了，这该死的海马体和前额叶皮层，就是他妈两个废物，该记住的是一点都没记住。
    等老子空了一定把海马体梦境画面缓存储备药物研发出来，让春梦不再了无痕。
    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妈的，不得不说开挂就是好，又年轻了不少。
    估计也是因为年轻了，雄性激素分泌开始旺盛，春梦来了，似乎又没来。
    这对于一个光棍来说，是好事呢，还是坏事？
    好吧！姑且是一件好事。

 第109章 不见，一个都不见

    上午九点半，五菱宏光疾驰在白塘县国道上。
    后排，陈小月凑到唐韵耳边。
    “韵姐，我哥怎么回事，一大早就红温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按理来说……不是应该降温了才对吗？”
    唐韵翻了翻白眼，同样凑到陈小月耳边。
    “你哥压根儿就没降温，我们俩清清白白，啥也没干。”
    “我去，不应该啊！难道我哥不行，像韵姐你这样的女人我都想啃两口，陈狗估计哈喇子都得流出来，怎么会啥事儿不干？？”
    想到昨晚唐韵脸色微红，也不是啥事儿没干，只是……
    女闺蜜之间比兄弟之间的聊天可要污的多了，接下来唐韵把昨晚发生的事，以及现在的目的地都跟陈小月说了一遍。
    听得陈小月小表情一愣一愣的。
    感觉像是在听故事，这也太离谱了。
    但此刻有两个人的眼珠子瞪得比她还大。
    望江苑 27号别墅内。
    张向东和景仲阳两人蹲在笔记本电脑前面面相觑。
    两人昨晚总共发了十几条视频出去，收入超过 20万刀，这个钱也商量好了的，他们今天出发去川西旅游，6个人的费用全从这里出，剩下的钱等上班以后交给陆恒处理。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老外的豪横，现在开出来的价码加在一起已经接近千万美刀了。
    目的很统一，想要见术者。
    诱惑大吗？
    很大，非常大，哪怕是他们，这一笔钱也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如果什么都不顾，答应下来，把人直接带去见陆恒，只要脸皮够厚，这笔钱就能进自己口袋。
    很多人 50万就愿意裸奔，更何况这是几千万软妹币。
    都是普通人，说不心动是假的，这是人性第一时间最真实的反应，毕竟到手以后就财务自由了。
    两人同时也在感慨，人一旦在某个领域做到极致，特别是医学领域，真的超级值钱。
    先不说两人品德如何，脑子也不蠢，跟着这样的人，只要不犯错，前途绝对不可限量。
    具体见不见肯定得陆恒做决定了，他们是没办法做主的。
    17号别墅。
    陆恒一家都在准备露营的各种食材和物品，对出去旅游他们一家是没什么兴趣的，五一假期到处人挤人，吃不好玩不好，啥东西还贵，那纯粹是找罪受。
    加上陆恒当了好些年的教师，每年寒暑假想去的地方基本都去过了，属实没啥兴趣。
    至于带孩子出去旅游？可拉倒吧！对于风车车假老练这么大点的孩子，与其舟车劳顿的出去旅游，还不如一堆沙子来的有趣。
    那些想着趁假期带孩子出去玩长见识的家长，纯粹就是吃饱了撑的，强行找罪受。
    再说了，他们长大了自己去不就行了，想去哪去哪，况且以后他们出去玩儿可不会带上你。
    至于今天露营的地方……就在小区 50米外的河边。
    陆恒正在餐桌前串着牛肉串，是老陆天还没亮就去屠宰场高价买回来的牛肋条，现在已经腌制好了。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张向东打来的。
    “假老练，我手上全是油，帮我接一下。”
    “对，把免提打开。”
    张向东的声音响起。
    “陆院！节日快乐，在忙吗？”
    “不忙，老张你这个点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陆院，是这样的，我和仲阳昨晚把你的手术视频发给了国外的一些同行，总共收到了 23万美刀的茶水费，这个钱……”
    “什么玩意儿？23万美刀？你们举的是 40米大刀吗？”陆恒都惊了。
    妈的，老外的钱这么好赚吗？
    不光陆恒，一旁串着其他菜的老陆和柳芸同志也听懵了。
    什么情况，儿子的手术视频换了 23万美刀的茶水费？
    什么手术视频能换这么多的茶水费？
    再说了，自己儿子什么成色他们还不知道吗？
    靠嘴吃饭的货色，他能做什么手术？割包皮人家都嫌埋汰。
    张向东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院！事实就是这样，这个钱太多了，我们这里准备去旅游一圈，剩下的钱就交给你来处置。”
    虽然钱很多，但也只是让陆恒小小的诧异一下而已，很快就回过了神。
    “拉倒吧！说了卖多少钱你们自己揣兜里，想怎么花都行，别说你们卖了二十几万，你就是卖200万、2000万，那也是你们自己的本事，自己留着用，实在过意不去，请我吃顿饭就行了。”
    “陆院，这怎么………”
    “别墨迹了，就这么定了，我说出去的话还不至于为了这点钱反悔，大大方方的用，出去玩的开心点，实在担心花不完，叫 8个婆娘陪你一起出去玩。”
    这时电话里响起了张勇的声音。
    “陆院你这个主意不错，我反正是光棍儿，你有渠道吗？”
    “我我我，陆院我也想找。”王浩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滚犊子，老子又不是老鸨子，我只是提建议，要找自己想办法去，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张向东连忙开口：“有有有，陆院您别着急挂。”
    “打电话主要就是跟您汇报一下最后这件事儿，现在哈弗的里根教授，斯坦福的弗兰德教授，麻省的佩西教授…………总共 13名，都提出想要和您见面，他们目前开出的价码加在一起有 950万美刀。”
    “您看我应该怎么回复他们？”
    陆恒这次是真的惊了，950万美刀，6500万软妹币了。
    老子这么值钱了吗？
    好吧！确实值这个价，欧美的顶尖医生身边也同样围绕着顶尖的资源和富豪。
    不说身价百亿千亿的，但数十亿美刀的大有人在，自己的能力自然不必多说，只要这帮教授看过，就知道很多他们束手无策或把握极低的病人，我能搞定。
    这种情况下别说 950万，就是 9500万刀，该给还得给。
    毕竟对于真正的富豪来说，钱就是数字，命才是自己的。
    想到这里，陆恒勾了勾嘴角，冷笑一声：
    “妈的，十几个人加在一起才 950万刀，看不起谁呢？老子是想见就能见的？”
    “巴菲特一顿午餐拍到了 1900万刀，我连他一半都不如，以后讲出去我还怎么混？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见，一个都不见，什么时候价格开到一亿刀再说。”

 第110章 一旦事实成立，这个逼就装圆了

    27号别墅里，协和六人组头皮都炸了。
    瞧瞧，瞧瞧，妈的这话太他妈霸气了，现在所有人只想对陆恒顶礼膜拜。
    一开始他们寻思着陆恒大概率会答应，毕竟这些个教授平时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得着的。现在对方反过来掏钱想要见陆恒，这已经是天大的排面了。
    再说了，不看僧面看钱面，那 950万刀的面子总要给吧！
    结果陆恒直接给拒绝了，还拿巴菲特举例子，说什么还没巴菲特价格高，瞧瞧这口气，太特么狂了。
    更狂的是，最后竟然喊价 1个亿，彻底狂到没边儿了。
    但是所有人却又觉得合情合理，理所当然，毫无违和感。
    一旦事实成立，这个逼就装圆了。
    巴菲特厉害吗，答案显而易见。
    但有些事情不是用钱能解决的，这世上真正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才是最值钱的。
    巴菲特有钱，但还有人比他更有钱。
    但陆恒只有一个，人是独一无二的，技术也是独一无二的。
    这种技术是用钱解决不了的，只有用钱解决拥有这种技术的人，只要你求到他，价格就是他说了算。
    所以喊价一个亿合理吗？当然合理，当你需要他，又无可替代的时候，再多都合理。
    众人回过神的时候电话已经挂断。
    “东哥，怎么回。”景仲阳问。
    张向东冷笑一声。
    “呵呵！怎么回？”
    “当然是按陆老板说的办，一字不差，原封不动地回过去，欧美人你又不是没打过交道，谦虚是最廉价的东西。”
    “他们是利益至上论，你越谦虚他们越看不起你，一旦你强大，哪怕你把他踩在脚下，他也会虔诚的膜拜你。”
    “妈的，一想到我们中国人也能对着欧美人放出这样的话老子就激动的打摆子。”
    “就冲这一点我就想给陆院磕一个。”
    王浩永远都是关键时刻的那个搅屎棍。
    呃……东哥，陆院家走过去也就不到 500米，也就走两步的事，别光说，麻溜的！”
    “滚！～～”
    “好嘞！”
    不光是协和六人组，此刻老陆和柳芸也一脸震惊的看着陆恒。
    都觉得自家儿子这一刻好陌生。
    麻省、哈佛的教授想见自己儿子还得掏钱？关键凑了 950万美刀自己儿子还看不上，说什么少了一个亿免谈？
    这还是自家儿子吗？
    还是说这小子在伙同一帮人演戏，就是骗他们老两口好玩儿？
    比起前面的，似乎最后的猜测更合理。
    看着电话挂断，老陆张了张嘴：
    “那个……儿子啊，你电话里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不是在演戏吹牛逼？”
    陆恒咧嘴一笑，摊了摊手：“嗯呐！当然是真的了，骗你俩又没糖吃。”
    风车车这个时候迅速趴在桌子上，鼓着个小眼睛，一脸认真的点头：“大锅，大锅，骗爷爷有糖吃的，每次我装哭的时候爷爷都会给我买跳跳糖。”
    所有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就连假老练都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着自己妹妹。
    陆恒无语的笑了笑，用手背在风车车头上敲了敲。
    “嗯！大哥知道了，你很聪明，但还不够聪明，这个秘密自己知道就行了，下次别说出来。”
    “噢！”风车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小脑袋。
    虽然风车车打了个岔，但话题并没有转移。
    老陆视线重新落到陆恒身上。
    “儿子，能展开说说吗？你这听起来太魔幻了，又是 950万看不上，又是喊价一个亿的，我属实有点接受不了。”
    柳芸也连连点头。
    “主要你小子前科太多，加上这个牛确实吹得有点大，你得好好圆圆，不然我和你爸要是就这么信了，多少有点显得智障。”
    陆恒顿时满头黑线，不过她讲的好有道理哦。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之前没有主动跟父母提起，主要是解释起来太麻烦。
    比如眼前这一幕。
    哥们儿的事情早晚会曝光在大众面前，那时候有无数张嘴替自己去解释。
    现在看来又得多费一番口舌了。
    不过作为讲师，他其实也没费多少口舌。
    十分钟后。
    二老同时擦了擦额头没有的冷汗。
    没办法，事情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刺激。
    什么神外世界第一，协和国际部副院长，直接提正处，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一个比一个离谱，但这都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儿子身上。
    知子莫若父，二老很清楚，话到了这份上，陆恒不可能是胡诌的。
    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哪个为人父母的不想望子成龙。
    陆恒高考 643分考上华西的时候他们就很骄傲，成了华西讲师的时候也感到荣幸，但此时此刻，那种骄傲、荣幸、自豪全部融在了一起。
    无与伦比的满足感直冲天灵盖。
    至于陆恒拒绝那么好的待遇继续留在白塘县，他们也释然了，儿子现在这么厉害，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尊重就好。
    老陆看着一边串着羊肉串，一脸轻松写意的陆恒有些好奇的问：
    “儿子啊！有个事儿我还是没想通，你说人家上杆子送钱给你，你干嘛不要，不就是见一面吗？那是 950万美刀，不是 950块，说不要就不要了？”
    陆恒笑了笑。
    “呵呵，县二院目前也就我一个人能真正挑大梁，如果这帮人来了，我估计再也没有时间消停，至少也得等神外有一定基础之后再说，那时候哪怕曝光了，即使我抽不开身，也有人能顶上。”
    “还有一点，950万我确实看不太上，爸，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花这个价格只是为了见我一面吧？”
    老陆有些疑惑：“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了，目的不外乎就三个，第一，挖墙脚，用钱把我砸出国，这是资本惯用的手段。”
    “第二，挖不走就找我教学，然后给我一大堆聘请证书，荣誉称号之类的，以此软绑架我，为他们所用。”
    “第三，他们手上一定有搞不定的病人，这些人非富即贵，如果他们通过牵线搭桥把人治好了，也会获得巨大的利益。”

 第111章 得加钱

    讲到这里，陆恒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作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人，出国肯定是不可能出国的，万一走在路上被人突突了咋办。”
    “至于荣誉称号啥的，那都是浮云，我的强大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证明，反而这些东西需要我来证明他们存在的价值，这其实是个亏本买卖。”
    “教学那就更不可能了，至少暂时是这样，自己人都还没教明白，凭啥教别人？”
    “治病也是一样，放着那么多自己人不救，跑去救老外，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除非……得加钱！”
    “就定一个亿好咯，反正老外大把有钱人，我做几个给得起价的就行了，其他的就看缘分吧。”
    听到陆恒前面的豪言壮语，老陆都燃起来了，刚要拍案喊一声不愧是我老陆的种，就是要有这种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志气。
    直接被“得加钱”三个字给破了功。
    好吧！也不算全破，毕竟一个亿可以买好多个五斗米了。
    一想到一个亿老陆又是嘴角抽抽，那是一亿刀啊！接近七亿软妹币，在自己儿子嘴里说出来就跟五斗米一样廉价。
    这才多长时间啊，都这么膨胀了吗？
    好吧！换老子比他还膨胀。
    就在这个时候电子门铃声响了起来。
    假老练和风车车蹭蹭的就往门口跑，看到墙上可视视频里来人后立刻一脸惊喜的看着陆恒。
    “大哥、大锅，是干爹来了。”
    陆恒举起手中的牛肉就想砸过去。
    “你们两个小白眼狼，跟你说多少次了，那是你二哥，下次再叫错老子屁股给你俩打烂。”
    两个小东西一脸委屈的吧唧了一下嘴。
    随即又是一脸兴奋的去开门了。
    陈年本来脸色多少有些不好看，但当门打开看到是两个小东西后，瞬间一脸慈祥。
    “二哥，二锅！”
    “哎！”
    立刻蹲下身把两个小东西搂在怀里。
    “跟干爹说，你们大哥是不是又威胁你们了。”
    风车车和假老练贼兮兮的点了点头，又小声的喊了句“干爹。”
    陈年顿时咧嘴一笑，在他俩头顶摸了摸。
    “乖，干爹给你们带了礼物。”
    “耶！干爹最好了。”
    两个反骨仔顿时欢呼出声，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脖子缩了缩，悄悄地往屋内看去，发现陆恒并没有出来，这才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
    “呵呵！这两个小家伙太好玩儿了！”
    陈小月笑得咯咯咯的。
    唐韵也一脸笑意盈盈地附和：“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们的亲爹呢！”
    陈年嘿嘿一笑。
    “我和他俩比亲爹还亲。”说着在小家伙的身上拍了拍。
    “你们说是不？”
    风车车和假老练齐齐点头，异口同声的开口：
    “嗯嗯！我们和干爹永远都是最亲密的战友，用干爹的话说，我们就是一个战壕的。”
    两个小家伙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得唐韵和陈小月都快笑不活了。
    陈小月没好气地在陈年肩膀上拍了一下：“妈耶，哥，你到底在他们身上砸了多少糖衣炮弹啊！都快忽悠成自己的崽子了。”
    陈年得意地冲她眨了眨眼睛，随后看向两个小家伙。
    “风车车、假老练，这是你们干妈，另外一个叫小姨。”
    “干妈，小姨。”两个小家伙一脸乖巧的冲着唐韵和陈小月喊了一声。
    唐韵和陈小月连忙把来之前准备的礼物递给了两个小家伙。
    “耶！是爱心萌可，谢谢小姨！”风车车接过陈小月的礼物后甜甜一笑。
    几人又围着两个小家伙调笑了一会儿后就进了屋子。
    “陆叔，芸姨。”
    陈年笑着冲二老打了声招呼。
    二老对陈年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毕竟大学期间这货就经常来家里蹭饭。
    如果你的朋友是二流子，父母肯定不欢迎，但都是985的同学，那待遇自然就不一样了，加上陈年这货看人下菜碟的功夫，对于二老那嘴跟抹了蜜一样，又懂人情世故，所以二老是非常待见他的。
    换平时陈年一个人来，二老基本跟对待陆恒一样，你该干嘛干嘛，反正当自己家就行，是非常随意的。
    老陆看见陈年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人，微微一愣，这还是陈年第一次带朋友到他们家里来，还是两个很漂亮的女孩子。
    老陆笑了笑。
    “陈年，今天可是破天荒啊，带朋友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啊，我和你芸姨好多准备点招待用的。”
    柳芸也站起身亲切地对着唐韵和陈小月打招呼。
    “姑娘你们好，陈年也算我半个儿子，到了这里就当自己家一样，随意一点。”
    “阿姨好！叔叔好！”唐韵和陈小月笑着冲二老点了点头。
    陈年示意他们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后牵着唐韵的手晃了晃。
    “陆叔，芸姨，这是唐韵，我未婚妻。”
    随后又指了指陈小月。
    “我妹，陈小月。”
    老陆本以为只是普通朋友或者是医院里的同事，没想到竟然是陈年的未婚妻和妹妹，顿时就愣住了。
    这小子长得不咋地，竟然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不过这小子看起来憨，那脑子和嘴皮子可不憨，否则也不可能和我儿子尿到一个壶里。
    就是这妹妹有点奇怪，应该不是亲妹妹吧，不然这基因差距也太大了。
    陆恒洗完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笑着对唐韵和陈小月点了点头。
    “欢迎，我跟陈年的关系你们应该也知道，都别客气，随意坐。”
    “好的，六哥。”陈小月甜甜的一笑。
    唐韵却是古怪的看了陆恒一眼才笑着冲他喊了一句六哥。
    这个称呼奇怪吗？一点都不奇怪，就连二老都没觉得突兀。
    因为陈年喊陆恒喊了十几年老六了。
    此时陆恒和陈年的目光对在了一起。
    陈年朝着屋外努了努嘴。
    “单聊？”
    陆恒咧嘴一笑，拿起桌上的烟先一步往屋外走去。
    来到后院。
    陈年立刻就要朝陆恒扑过去。
    陆恒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眼皮都没有抬的自顾自的点上了烟。
    对于即将面临的坦克冲刺，毫不在意，总之那叫一个淡定。

 第112章 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在陈年即将触碰到他的时候，开口了。
    “一个月。”
    陈年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几个意思？”
    “你但凡一个指头碰到我，保证让你一个月把蓝色小药丸当饭吃都举不起来。”
    陈年顿时脸都绿了。
    “好好好，老子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以前还装一下，现在装都不装了，没你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陆恒翘了个二郎腿嗤笑一声。
    “呵呵，老实人，要点脸行不行？你陈狗什么尿性自己心里面没点逼数。”
    陈年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少跟我扯那些犊子，说吧，怎么才能解决。”
    说到这里，眼神开始变得杀气十足。
    “如果解决不了，老子绝对跟你同归于尽，大家都别想好过。”
    陆恒不屑地一笑：“少来这一套，老子又没女朋友，两个崽都可以打酱油了，别说你有没那本事，就算有，老子也不怕。”
    心想：哼！就算没了老子也能想办法搓一个，真当420级大佬是白给的？
    “威胁那套没用，你小子到处揭老子的短，这口气我不出顺，脑瓜子就嗡嗡的，很多东西怎么都记不起来，懂吧！”
    陈年咬了咬牙！
    “懂！”
    ……
    半小时后，屋内和两个小家伙彻底玩到一起的陈小月总觉得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眼珠子一转，看了眼教假老练搭高达的唐韵。
    悄悄地起身朝着后门摸去。
    当视线落在后院时，嘴巴瞬间张得老大，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妈耶，这也太羞耻了吧！
    这要传出去了，我哥以后还怎么见人呐！
    连忙回头看了眼。
    呼～～！
    还好还好，韵姐没有跟上来，不然我哥绝对会当场去世。
    这个陆老六简直就是魔鬼，太变态了。
    院子里。
    “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陈年脚下的手机里正放着魔幻的BGM。
    而他本人正四肢僵硬的蠕动着，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
    陆老六一脸嚣张地喊着：“能不能专业一点，扭起来，像个蛆似的，还有你那表情，能不能开心一点，笑，要笑，懂吗？”
    陈年此刻已经在暴揍的边缘徘徊了，但一想到终生性福，
    忍，老子忍，山不转水转，来日方长，今天这个耻辱老子记下了。
    可下一秒陈年就绷不住了，顿时脸色大变。
    “狗东西，你够了啊！你要敢拍视频老子拼着一辈子不举也要弄死你。”
    陆恒顿时讪讪地笑了笑。
    “不拍就不拍嘛！反应那么大干嘛！一天天小气吧啦的！”
    嘴上说着，手上却老老实实的把手机收了起来，不然看这架势陈狗真打算跟他拼命。
    “尼玛，这叫小气……”
    陈年话刚怼到一半，顿时戛然而止，浑身就像打了石膏一样僵硬在原地。
    别墅后门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出现在他的余光里。
    那双眼睛太熟悉了，最可怕的不是那双眼睛，而是下方的手机摄像头。
    完了……
    这种视频落在小损月手里，如果不想社死，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想到这里，什么也顾不上，迅速朝着后门冲去。
    陈小月知道被发现了。
    嗷的一嗓子，转身就跑。
    当陈年追进门内，发现陈小月已经从厨房窜进了客厅，顿感天塌了。
    一屁股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完了……彻底完了。
    …………
    中午河边上。
    陆恒舒舒服服蜷缩在躺椅上，微弱的河风拂过，那感觉不要太爽。
    陈年一行人因为今天没什么计划，索性就和陆恒一家露起了营。
    柳芸和唐韵在烧烤架前忙碌着。
    陈年和老陆在河边钓鱼。
    而陈小月则带着两个小家伙在陈年旁边用小铲子挖坑。
    两小一大三个坑中间挖了一条沟连在了一起，里面已经装满了水，还有十几条小鱼在里面游。
    都是老陆和陈年钓上来的。
    陈小月盘坐在草坪上，两只手撑着下巴，小眼神眨巴眨巴地打量着躺椅上的陆恒。
    嗯……这个人好奇怪哦！
    明明有一手惊为天人的技术，却偏偏愿意待在一个县级医院里。
    似乎脸上永远都带着笑，两个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却还是笑得像个大男孩。
    而且他好会保养哦，怎么看都不像 36 岁的人，撑死了也就 30 左右。
    似乎……长得也挺好看的，这么优秀的男人，小家伙的妈妈为什么要离婚呢？
    想不通……
    视线瞥见陈年的背影。
    咦～～
    干嘛要想呢？问陈狗就好了啊！
    想到这里，立马起身，踩着小碎步蹲到了陈年跟前，往他耳边凑了凑。
    “喂，哥！问你个事呗！”
    陈年视线一直盯着河里的浮漂，嘴里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说。”
    “嗯……就是…那个六哥是什么原因离婚的呀？”
    听到是这个问题陈年愣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躺椅上的陆恒，浑身打了个激灵。
    虽然已经从陆恒口中得知快速的解决方案了，但谁知道下次又是什么阴招，陆老六的篓子最好少去捅，特别是背后透他老底的事儿。
    嘴角抽了抽，连忙摇头。
    “不知道，实在想知道你自己问他，万一他心情好就告诉你了呢！”
    陈年以为陈小月会继续追问，结果她只是“哦～～”了一声，就起身了，不过接下来的动作却让陈年脸色一黑。
    陈小月掏出手机对着两个小家伙拍了拍手。
    “风车车，假老练，过来，小姨教你们跳舞。”
    假老练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小姨，我是男孩子，我才不跳呢。”
    风车车却是一脸激动的扔掉小铲子，快速跑了过来。
    “小姨，小姨我们跳什么舞呀？”
    问话的时候陈小月手机里的音乐已经响了起来。
    “海草海草，随风飘摇”
    “海草海草，浪花里舞蹈”
    “来，风车车，跟着小姨一起。”
    当音乐声响起，陆恒就眼神古怪的看了过去，陈小月那眼神傻子都知道是在搞事情。
    再加上这熟悉的音乐，显然陈狗被讹上了。
    先不说有没有好戏看，陈小月这舞跳的别说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第113章 当什么狗也别当赌狗。

    啧啧啧，陈狗长那逼样，妹妹倒是漂亮，身材也很哇塞，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勾曹的王八蛋。
    长兄如父，到时候陈狗一定会哭死吧！
    到时候我应该怎么安慰他呢？
    哎！当义父的可真难。
    本来陈小月只想跳一遍，点一下陈年就行了，结果风车车跳的起劲了，一直拉着她跳了近半个小时才停下。
    虽然这个天气不热，但连续跳了半小时，一大一小脸上也出了不少汗。
    风车车跑去喝水了，陈小月用手扇了扇风，迅速蹲回陈年跟前，用肩膀抵了抵他。
    “嗯嗯……”
    陈年是真的被小损月打败了，四下望了望，又回头瞥了眼陆恒，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的看着。
    心里一阵叫苦不迭，前有阿拉斯加，后有哈士奇，两个都很狗，我他妈打再多狂犬病疫苗也顶不住啊！
    奇妙的一幕出现了，陈小月想吃陆恒的瓜，陆恒想吃陈狗的瓜。
    卖瓜的陈年表示想收摊，奈何遇到恶霸，举着 40 米的大西瓜刀要强买强卖。
    思绪迅速运转，掀陆恒的老底，不一定会被他知道。
    但这瓜要不卖给小损月，大刀可就真砍下来了，刚刚都已经磨了一次刀了，蝼蚁尚且偷生呢，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吧。
    陈年勾了勾下巴，示意小损月凑近一点。
    陈小月鼓着个大眼睛，又挪了两步。
    陈年压低了脑袋。
    “他前妻是我们大学隔壁金融院校的。”
    “刚结婚那会儿都还挺好，后来嘛！做金融的，进的又是国内前十的跨国集团，成天接触的都是所谓的上流社会。”
    陈小月顿时恍然大悟：“哦！懂了，看不起当医生的六哥了。”
    陈年没好气地在陈小月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你这狗脑子一天天的想啥呢？狗血电视剧看多了？”
    “苏晴雯只是不安于现状，总觉得自己行，不怕宝妈无所事事，就怕宝妈雄心壮志，她把两口子所有积蓄全部拿去做了原油期货，结果就是肉包子打狗。”
    “到这里其实也还好，老六当时虽然肉疼，但也没说啥，接下来老老实实过日子就行了，但苏晴雯不甘心，非要把房子抵了。”
    “老六没同意，如果没娃还好说，赔了就赔了，夫妻本是同林鸟，大不了从头再来，但有娃，还是两个，房子没了以后住哪里？”
    “房子是在夫妻二人名下，走正规军没陆恒签字肯定不行，苏晴雯跑去找高利贷拿的钱，严格讲也不算高利贷，就是卡着年化利率红线放的贷。”
    “当时他们那房子陆叔老两口出了一大半钱全款买的，后来房价还涨了不少，市场价能值个 350 万，苏晴雯在高利贷那借了 270 万，跟着她公司领导一起炒牛肉期货。”
    “结果你应该也能猜到，苏晴雯又爆仓了，领导也爆仓了。”
    讲到这里，陈年幽幽地叹了口气。
    “人家领导拿的是零花钱，她拿的是全部身家。”
    “起初苏晴雯还瞒着，毕竟她工资也不低，每个月的利息还是能还上的，坏就坏在房地产不景气，一年多时间 350 万的房子直接腰斩，高利贷肯定不可能只是收房子，剩下的钱也得补。”
    “最后是陆叔老两口把养老钱拿出来把窟窿堵上的。”
    “到了这里，老六最后还是原谅了苏晴雯，毕竟只是赔钱，又不是戴绿帽，但人一旦赌上了头，就很难收手了。”
    “加上她多少有点伏地魔属性，弟弟结婚买房子还差 30 万，苏晴雯最后跑去撸了 80 多万的网贷，给她弟弟拿了 30 万买房，剩下的钱，你懂的，又没了。”
    “网贷利息多吓人，苏晴雯撑了两个月就暴雷了。”
    “老六这次是彻底死心了，直接把婚离了，离了婚并不代表债务没了，那是婚内借款，网贷的催收一直闹得老六一家不得安宁。”
    “没办法，又是陆叔老两口把最后的养老钱拿出来平了账。”
    “讲实话，别的不说，老六这婚姻是真的把爹妈坑惨了的，就典型的坑爹货。”
    “陆叔他俩唯一值得欣慰的就是有俩乖孙，不然真能被活活气死。”
    陈小月张了张嘴：“赌狗真可怕。”
    说完鄙夷地看了眼陈年。
    “你也是一条赌狗。”
    陈年顿时不干了。
    “你懂个锤子，期货和股票能一样吗？那玩意儿一瞬间就能爆仓，我是时运不济，点背到家了，完全是两码事儿好不好。”
    “再说了，我那档子事儿是出在老六前面，要不然有这个前车之鉴我也不会栽进去，而且我再也没碰过那玩意儿了好吗？”
    既然得到了答案，陈小月也没兴趣再跟陈年拌嘴，这都拌了 20 多年，早就腻歪了。
    蹦蹦跳跳的又跑去带着两个小东西玩了，只是时不时的会朝陆恒那边望去。
    老六的观察力是非常敏锐的，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于陈小月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总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妈的，这妹子和陈狗嘀嘀咕咕半天，现在又时不时的瞄着老子，该不会有什么坑等着老子跳吧。
    不行，这兄妹俩就没一个好人，老子这段时间得小心点。
    接下来的各种表现更加印证了他的想法。
    吃饭的时候陈年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一旦和他眼神对上，就不敢直视，这就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陈小月甚至把烤的虾剥好了递给他，悄悄地检查了好几遍才敢塞进嘴里。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六防着两兄妹坑自己，并没有往别处想。
    但其他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陈小月除了给两个小家伙剥虾，就只给陆恒剥了。
    二老还好一点，毕竟陈小月是挨着陆恒坐的，只是有些诧异，倒也没多想。
    陈狗顿时就警惕起来了，甚至还有点酸，这么多年，小损月从来没有给他剥过一次虾，老六凭什么？
    虽然小损月平时喜欢整人，但也知道分寸，这就是个窝里横，专挑熟人下手，在他看来陆恒和小损月还没有到达熟人的关系。
    那不是为了给老六下套，这么殷勤又是为了什么？
    属实有点想不通。
    唯独唐韵察觉到了什么，若有所思起来。

 第114章 不是，你来真的

    饭后，陆恒又回到躺椅上挺尸。
    刚躺下去，小损月就端了只小马扎，坐在了他旁边。
    陆恒身子往后缩了缩。
    “小损月你离我远点，你跟陈狗上午嘀嘀咕咕完后我就觉得不对劲，我警告你，我和陈狗不是一路货色，我不仅欺负老实人，女人我照样欺负，老子是医生，在我刀下不分男女。”
    “咯咯咯！”
    听到陆恒的话，小损月顿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六哥，你太逗了，你又没惹我，我干嘛算计你？”
    说到这里顿时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六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陆恒冷笑一声。
    “呵呵，少来了你，为啥陈狗叫你小损月？”
    “你在瞅瞅你那眼神，啧啧啧，我觉得你才是对我有误解，我陆老六看起来像傻子吗？”
    小损月嘴角抽了抽。
    心里面恨得牙痒痒，气死我了，该死的陈狗，坏我名声。
    脸上却依旧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六哥啊！你真的误会我了，你也知道我哥那人不着调，他说的话你别当真，我打小起年年都拿三好学生，品学兼优，怎么可能有坏心思呢！”
    陆恒被逗笑了。
    越是这种可怜巴巴、人畜无害的模样，越是得提防，因为这样才能隐藏背后 40 米的大刀。
    接下来的时间无论陈小月再怎么卖乖，陆恒都完全不上钩，别的话题会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
    一旦扯到他自身，立马就是我不知道，我不清楚，你别问我之类的。
    把陈小月气得牙痒痒。
    最后实在没招了，跑去拉着风车车和假老练玩。
    看着陈小月灰溜溜的走了，陆恒冷笑一声。
    哼！小样，老子玩过的套路比你腿都长，还想套路我。
    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儿了。
    …………
    别的不知道，反正小损月忽悠小孩子的本事绝对一流。
    晚上七点，别墅门口。
    两个小东西一人抱着小损月一条腿不肯撒手。
    风车车可怜巴巴地抬头看着她
    “月月小姨，求求你了，你就留下来陪我嘛！我房间里有好多好多爱心萌可。”
    说到这里，声音还压低了一些。
    “我枕头下面还藏着好多零食，我可以跟你分享一个……不是，是两个。”
    虽然风车车压低了声音，但所有人都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老六嘴角抽了抽。
    他是真的有点佩服小损月忽悠小孩子的本事了。
    狗护食吧！小孩子比狗还护食，风车车藏在枕头下面的零食他只是看一眼都不行，现在倒好，居然愿意跟小损月分享。
    这是得下了多少蒙汗药啊！
    陈小月是个懂分寸的人，留下来是不可能的，答应了两个小东西有空会再来看他们后就钻进了面包车。
    关门之前还冲着陆恒俏皮的眨了眨眼。
    把陆恒看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摸不着头脑。
    最后提着两个泪眼汪汪的小东西回了屋。
    面包车一路疾驰停在了县二院，陈年慢条斯理的下了车，经过拐角处的时候才加快了脚步直奔药房。
    陆恒把解决方案给了他，昨晚没做完的实验，今天必须得续上，早一点用上药，早一点见疗效不是。
    看着陈年消失的身影，唐韵意味深长的看着陈小月，朝着她努了努嘴。
    “说说吧！什么情况？”
    陈小月并没有扭捏，嘻嘻一笑。
    “韵姐你果然懂我，是的你猜的没错，我想当后妈了。”
    唐韵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听到陈小月亲口承认，还是忍不住惊呼：“我去，你来真的。”
    陈小月大大方方地点头。
    “嗯呐！有什么问题吗？”
    唐韵没好气地在陈小月脑门上点了一下：
    “不是，问题大了好吗？他大你 11 岁，还带着两个娃，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啊！”
    陈小月撇撇嘴：“哎呀！韵姐，你看他像 36 的人吗？顶多 30 吧！”
    “长得也好看，笑起来痞帅痞帅的，人又好玩儿不刻板，要是在一起了还能天天和我拌嘴，多有意思啊！关键还成熟。
    “有孩子怎么了，还能无痛当妈，还一连两次，白得俩孩子，多划算啊！”
    “再说了，六哥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优秀的男人，现在只是名声不显，以后大把女人排着队当小三小四都排不上，我既然遇到了，当然要抓住了。”
    唐韵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可是……”
    陈小月连忙打断。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韵姐，你就想想如果我们都不认识六哥，没有我哥的那层关系在，站在路人的角度去看六哥，你想想。”
    听到陈小月这么一提醒，唐韵瞬间恍然大悟。
    对啊！如果站在路人的角度，陆恒这样的男人已经不能用优秀来形容了。
    自己只是因为陈年的关系潜意识里过滤掉了他身上的光环，下意识觉得那就是个离异带娃的邻家大哥。
    实际上陆恒已经是站在医学界金字塔顶尖的存在。
    这种人，呃……小损月虽然长得很漂亮，性格也很可爱，但……她真的配得上吗？
    如果只考虑能力和将来的社会地位，她似乎……不用似乎，就是配不上。
    小损月通过唐韵的表情变化已经知道她想明白了。
    自信的笑了笑。
    “这么优秀还有意思的男人，我小损月既然碰上了，当然不能放过。”
    说着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作为袍哥人家儿女，想要就去追，追不到就去抢，抢不到就下药，下药不行……呃……好吧，下药都不行就算了，该做的都做了，再强求就是下贱了。”
    看着自信满满的小损月，唐韵嘴角抽了抽，别的不说，就这么好玩儿的女孩子娶回家生活一定很有趣。
    这或许就是她最大的优势吧。
    两人又在车上围绕着陆恒聊了大半个小时。
    最后唐韵也发自内心的支持自己这个闺蜜兼小姑子。
    没办法，陆恒实在太优秀了，要是当矫情怪装矜持那就是傻子。
    最后看着另外一个女人陪着他走进婚姻殿堂，肠子都得悔青，心里面还会酸一句：当初是我最先接触到他的。
    直到天彻底黑透，陈年才一脸喜滋滋地走回来。
    刚刚吃了药，又打了一针，他试过了，很好，很强大。

 第115章 妈的，死就死了

    5 月 2号下午，蓉城通往雅市的高速公路上。
    如果现在有无人机航拍的话，堵车的大部队绵延十几公里，一眼望不到头。
    一辆雷尔法里，王浩看着导航里十几公里的红线气得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艹！我就跟你们说在蓉城找个汤池会所舒舒服服的躺几天他不香吗？”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猛猛炫一顿，下午打麻将，晚上累了找两个小姐姐技师放松放松，那日子多舒坦。”
    “非要到这地方来找罪受，这都堵两小时动都没动一下了。”
    “照这个架势，天黑透了都不一定能到得了目的地。”
    王浩的碎碎念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此刻除了他这个驾驶员，所有人都瘫在座位上闭目躺尸，压根儿没人搭理他。
    “操！出生啊！就知道欺负老实人让老子开车。”
    “睡你麻痹睡，一个个都起来嗨。”
    说着就要把音乐的音量扭到最大。
    可刚扭到一半，整个人就僵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前方高架桥…不…应该是他们所在的高架桥正在向着一边缓缓倾斜。
    下一秒，挂倒挡、踩油门的动作在一秒内全部完成。
    轰！
    雷尔法重重撞在后车的保险杠上，将对方撞退了二三十公分。
    有了这个距离，他方向盘一打，车子瞬间朝着右侧的应急车道窜过去，接着又是一个倒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轰！”又是一声巨响。
    车头猛地一翘，雷尔法在高架桥彻底倾倒的瞬间退了出去。
    两节足足六十米长的高架箱梁彻底脱离桥墩。钢筋撕裂的尖啸、混凝土崩碎的爆响、承重柱断裂的闷响交织在一起，震得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颤。
    刚才还堵在这段桥面上的几十台私家车，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密密麻麻、延绵数排的轿车、SUV，有的车头高高翘起、车尾悬空，有的直接随着倾斜的桥面侧翻、滑行，有的死死卡在断裂缝隙之间，被骤然挤压的桥面瞬间压扁。
    整段六十米的高架桥面带着上百吨的混凝土重量、裹挟着数十台车辆，轰然向着数十米高的谷底砸落！
    漫天灰白色的粉尘瞬间冲天而起，遮天蔽日，直接盖住了午后的阳光，整片高速路段瞬间昏暗下来。
    王浩此刻双手因为肾上腺素急剧飙升而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只差一秒。
    真的只差一秒。
    哪怕迟疑一下，就得跟着一起玩完。
    原本睡得跟猪一样的众人全部被惊醒，一个个脸色煞白。
    张勇跳起来就想给王浩来一下：“操！王浩，你特么怎么开的车，想直接把我们一锅人全端了。”
    王浩直接一巴掌把张勇的抓子拍开。
    “去你大爷的，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你们全部都得下去给小鬼割包皮。”
    随后指了指前方。
    “妈的，自己看。”
    众人这才随着王浩的手指望去，下一秒，所有人大脑全部宕机。
    前方的高架桥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裸露断裂的钢筋、残破的桥墩。
    以及谷底溅起的大量灰尘。
    众人都是医生，还是优秀的医生，经历过太多生死和紧急情况，在心理素质上远超常人，一瞬间就冷静了下来。
    “救人！”
    张向东大喊了一声，立刻拉开车门冲了出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来到车外，身后急促的刹车声、慌乱的推门声、奔跑的脚步声、大人的哭喊、小孩的啼哭交织成一片。
    无数人惊慌失措地下车，疯了一样往后狂奔，所有人脸上都写满极致的恐惧。
    谁也不知道，剩下的桥面还稳不稳，会不会接连断裂。
    桥下烟尘滚滚，尘土味、汽油味、炸裂的橡胶糊味混杂在一起，顺着风扑面而来，压抑得让人窒息。
    当所有人都在往后狂奔时，协和六人组在逆势前行。
    张向东带头迅速跑到最左侧靠近山体的位置。
    他这一瞧，神色又沉了几分。
    这里距离桥底起码 40 米的高度，跳下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只能借助山体的斜坡滑下去。
    山体顺着谷底倒是一直有落脚点，虽然有一定危险，但只要小心点应该问题不大。
    但高架桥距离最近的落脚点目测平行距离超过 3 米，直线距离至少六七米。
    就在张向东犹豫之际，
    “让开！”王浩的吼声从后方传来。
    众人下意识地侧了侧身。
    一道黑影瞬间从众人身边掠过，一脚踏在护栏上，直接飞了出去。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当看到王浩稳稳落在崖壁上，这才松了口气。
    张向东脸都绿了。
    “王浩，我去你妈的，这么着急找死吗？”
    王浩此刻脸上没了以往的嘻嘻哈哈，神色极为严肃。
    “我当医生不就是为了救死扶伤吗，现在那么多条鲜活的生命摆在下边，该我出手的时候到了。”
    说完又是咧嘴一笑，冲着张勇喊了一声：
    “张胖子，你太胖了，肯定跳不过来，记得把老子英勇的身姿拍下来，回头发给我。”
    话音落下，整个人纵身一跃，朝着下一个落脚点跳去，动作很潇洒，但落地的时候摔了个狗爬。
    没有任何停留，立刻爬起来朝着下方继续跳跃。
    这一刻所有人眼睛都红了。
    张向东咬了咬牙。
    “妈的，小耗子那个贱人都这么勇，老子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混。”
    “艹，拼了。”
    说完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直接跳了下去。
    景仲阳骂了一句：“屌你老母，死就死了。”
    跟着又是一个助跑，一跃而下。
    紧接着是苏文杰以及180斤的陶小飞。
    看着前面 5 个人都下去了，200 斤的张勇都快急哭了。
    来的时候都是一起的，就剩自己算怎么个事儿嘛！
    扫了一眼零零散散没有跑，正拿起手机拍摄的游客。
    妈的，老子不是怕被人说怂包，蓉雅高架桥五壮士，必须是六个，那就是我张勇。
    我爷爷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是让我勇的。
    拼了。
    五秒后，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高架桥飞了出去。
    “砰！”
    身体堪堪落在断崖的边缘上。
    由于体重太大，为了尽量跳远一点，可以说是扑出去的，也就导致肚子先落地。
    差点没给张勇摔吐了。
    感觉整个人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此刻张勇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去后一定要减肥。

 第116章 人狠话不多

    谷底灰白色的粉尘笼罩整片废墟。
    王浩、张向东、景仲阳、苏文杰、陶小飞五人已经先后落地，每个人身上都沾满尘土，袖口、裤腿全是划破的口子，掌心蹭得通红。
    几人刚站稳，身后便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
    “咳咳……呕……”
    张勇喘着粗气，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咳嗽着走了出来。
    圆滚滚的身躯上落满厚厚灰尘，头发、眉毛全被灰白粉尘糊住，活脱脱一个泥人。
    这个时候大家没有心情调侃，目光齐刷刷投向废墟。
    所有人神色一寸寸沉到谷底。
    太惨烈了。
    有的轿车被整块混凝土板块直接拍扁压平，车轮干瘪脱落，连是什么车型都看不出来了。
    几乎每辆车的车身都严重凹陷扭曲，唯一庆幸的是没有发生燃烧爆炸之类的。
    不然只要有一辆车发生爆炸，就会引起连锁反应，整个谷底要不了一会儿就会成为一片火海。
    听着四处传来的哀嚎声，张向东下达了命令：
    “别愣着！救人！”
    “大家都学过急救学，现在条件有限，没有违规不违规一说，记住一点，先保住命，其他的后面再考虑。
    “动起来。”
    “是！”
    众人像接到军令一般，瞬间行动起来。
    王浩最先冲向最近的一处车骸缝隙。
    一名三十多岁的女性被变形的驾驶舱死死卡住双腿，整条右腿被断裂铁皮刺穿，伤口为贯穿性开放性大动脉破裂。
    鲜血正呈喷射状疯狂涌出，染红了大半条裤腿，地面积起一滩温热的血泊。伤者面色惨白，嘴唇泛青，意识已经开始模糊，随时会因失血性休克猝死。
    王浩立刻脱下身上的T恤，把整个大腿根部缠绕住，拼命地勒紧，最后直接打了个死结，因为太过用力，痛的女子又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王浩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别的不说，至少大量出血的势头止住了。
    至于感染或者勒的太紧会不会导致下肢严重缺血坏死，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如果不这么做，人最多 5 分钟就得凉，活命是第一要务。
    而且还有更多伤员需要抢救，时间就是生命，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草草处理。
    另一侧，景仲阳冲到一台倒扣的轿车旁。
    一名被甩出车厢的中年男子，仰面躺在碎石堆上，典型高空坠落多发伤。
    患者胸廓塌陷变形，是多发性肋骨骨折，伴随开放性气胸，胸口创口不断漏气、冒血泡，呼吸极度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凄厉的嘶响。
    景仲阳没有犹豫，立刻撕下伤者的内衬衣物，折叠成简易敷料，死死封堵住胸壁破口，密闭创口阻断漏气，矫正反常呼吸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个重伤员。
    协和六人组快速穿梭在废墟中，只要暂时稳定生命体征就立刻换下一个。
    这个时候顶级医院医生的魄力就体现出来了，但凡没有抢救必要的，果断放弃，没有一丝犹豫，时间只能留给有希望的人。
    这场灾难并不是所有都是重伤员，也有零星的幸运儿只受了点轻伤，经过几分钟的时间，也相继缓了过来。
    景仲阳正在给一个气胸的伤员放气，由于没有器械，只能用玻璃做切开。
    虽然这种情况很容易导致开放性气胸，但现在别无选择，如果不切开，以伤员的情况，两分钟内必死无疑。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额头全是鲜血的男人跑了过来。
    “你是医生吗？”
    “是的。”
    景仲阳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气胸切开后还需要用透气的敷料覆盖，不能完全封闭。
    男人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太好了，先去看看我老婆吧！她快不行了。”
    说完就要伸手去拉景仲阳。
    景仲阳皱眉。
    “松开，等我把这个伤员处理完。”
    男人知道不处理完这个人景仲阳是不会走的，只好松开了手，但还是不停得催促着。
    景仲阳手里的动作很快，只是一分钟不到就处理完了，立刻被男人拉着跑到了一辆侧翻的红色 suv 前。
    当视线落在副驾女子身上时，景仲阳愣住了。
    女子看起来伤得很重，大腿已经扭曲变形，额头也有鲜血不断渗出。
    但实际上并不危及生命，至少肉眼判断是这样，至于内出血之类的，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现在没那个条件，即使知道了，也无法处理。
    “你老婆目测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说完这句话立刻起身就要走，结果刚站起来就被男人一把拉住。
    男人双眼通红的吼道：
    “你不能走，你走了万一我老婆有生命危险了怎么办？而且你只看了一眼，都没检查，你怎么知道她没事，有你这样的医生吗？”
    “松开！”
    景仲阳甩了甩胳膊，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男人怒道：“不松，你必须把我老婆的问题处理了才能走。”
    下一秒。
    “砰！”
    景仲阳一拳直接砸在男人脸上，顺势又是一个勾拳打在下颚角，迷走神经受到重击，反射会让人瞬间晕厥。
    这对于拳击运动员是基本功，对于神经外科医生来说是常识。
    男人应声倒地，直接昏死过去。
    景仲阳看都没看一眼，迅速寻找其他重伤员去了。
    这一幕被不远处同样在救人的王浩看在眼里。
    心里暗暗咋舌，这老实人狠起来真吓人，邦邦就是两拳。
    别的不说，看起来还挺爽的。
    至于打人的原因，虽然隔得有些远他没听清，但能被景仲阳这种老实人揍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挨打也是活该。
    至于后面会不会被起诉什么的，还真不担心。
    了解一下刑法第277条、第232条、第234条，不反过来告他就不错了，弄不好还得关个半年一年的。
    作为医生，先背刑法比背药典更重要，这是所有吃过亏医生的第一条忠告。
    抢救还在持续进行着。
    于此另一头，蓉城紧急救援指挥中心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就收到高速交警的报告和现场监控视频画面。
    （今天加更一章。）

 第117章 救援

    指挥大厅内数十块大屏同步切换画面，值班总指挥杨震迅速拿起对讲终端。
    “通报各单位，蓉雅高速高架箱梁整体垮塌，预估被困、重伤人员上百名，立刻执行一级联动方案。”
    “空管分局，申请事故空域应急绿色通道，所有救援航空器优先放行，取消常规审批流程。”
    “市消防救援支队航空大队，四架战备贝尔-429医疗构型直升机即刻完成起飞前检查，携带全套机载ICU生命支持设备，前往高速开辟临时野外起降点。”
    “卫健委同步下达指令，华西、省人民医院立刻激活批量创伤伤员接收预案，立刻组织急救人员前往停机坪待命。”
    ………
    数十条指令层层下发，各个点位同步进入战备状态。
    华西医院门诊医技楼顶层，标准急救停机坪亮起一圈黄色警示灯带。
    数支急救小队推着机载专用转运平车分列两侧，急救箱、便携式呼吸机、除颤仪、加压止血包全部开箱就位。
    省人民医院、军区总医院的紧急集合也在同步进行着。
    多年前那场灾难后，蓉城的紧急救援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和规模推进。
    20分钟不到，十几架满载救援人员和物资的直升机陆陆续续朝着事发地点起飞。
    协和六人组的抢救一直没有停歇过。
    从事发到现在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已经处理了27例濒死伤员，还有一大半正等待着抢救。
    但现在他们已经束手无策了，因为剩下的要么被压在废墟下，要么彻底卡死在车里，根本无法施救。
    另外还有一些处理过的伤员拖不了太久，必须马上转移上手术台。
    就在众人感到无力的时候，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传来。
    两架直升机迅速在事发地300米处的空地降落。
    这边刚降落，又有两架直升机赶了过来，直接悬停在事发地50米处的上空。
    一条条绳索垂了下来，十几名消防救援人员顺着绳索跟下饺子似的迅速滑了下来。
    其中一名中年带队指挥员第一时间冲到了现场。
    只是扫了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竟然有好几个人在参与专业的医疗救援。
    胡政迅速跑到距离最近、正在帮伤者按压止血的景仲阳面前，沉声道：“这位同志，请问您是医生吗？”
    景仲阳冲着胡政点了点头。
    “我是协和医院的医生，另外还有5个同事在现场。”
    说着朝不远处的张向东努了努嘴。
    “那是我们副主任，是我们目前最高负责人。”
    听到是协和的医生，还有副主任在现场，胡政顿感庆幸，冲着景仲阳敬了个军礼，立刻朝着张向东跑去。
    “张主任你好，我是胡政，蓉城消防总队二级指挥员，能简单介绍一下现场的情况吗？”胡政冲着张向东敬了个礼。
    张向东点头示意了一下。
    “胡指挥你好，我们目前处理了27名濒死的重伤员，其中23个生命体征暂时平稳，另外4个必须马上手术，不然撑不了多久。”
    说到这里指了指不远处躺着的两男两女。
    随后又指向另一个方向。
    “那边还有7个重度昏迷，需要马上查明原因的。”
    “我们因为条件有限，能做的只有这么多，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了。”
    至于死亡的，张向东没有提，这不是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
    胡政再次对着张向东敬了个礼。
    “谢谢张主任，你们在这样的条件下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知道不是客套的时候，话说完就立刻朝着废墟跑去，一边跑一边朝着其余消防官兵挥手。
    “听我命令，所有人带上装备，第一时间抢救被困的重伤员，没有被困或是不危及生命的，先不要管，立刻执行。”
    军人的执行力和决断能力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展开了。
    永远都是最优的方案，没有多余的废话。
    当医疗团队赶到现场时，又有两架直升机的消防官兵已经完成了滑降，并且参与到了救援中。
    “王浩，你怎么会在这里？”
    最先到达的医疗团队中领头的医生看着浑身血污的王浩惊讶道。
    “我去，水哥，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陈金水笑骂一声：“废话，我现在是华西急诊科的副主任，当然要来了。”
    王浩摆了摆手：“水哥空了再聊。”
    说完指了指地上的四个伤员。
    “第一个，张力性气胸，现场用碎玻璃临时肋间切开减压，头部因为撞击，颅内大概率存在出血。”
    第二个是重型闭合性颅脑挫伤，单侧瞳孔不等大，已经出现早期颅内高压导致的喷射性呕吐。”
    第三个……
    随着王浩的讲述，陈金水快速地记录着，神色愈发凝重。
    其余人也没闲着，迅速地将人抬上担架朝着直升机赶去。
    陈金水在得知还有张向东等人的存在后，第一时间将六人赶上了两台返程的直升机。
    表示这里用不到神外的医生了，现在由他们搞专业急救的接手。
    干神外的应该是回手术室拿刀子。
    虽然华西也有不少神外的医生，但这场事故颅脑损伤的人实在太多了。
    从超过40米的高空坠落，但凡没有系安全带的人，只要没死，几乎都会有程度不等的颅脑损伤。
    长时间堵车时，很多人已经取下了安全带，这也是导致事故中死亡和重伤人数剧增的原因之一。
    对此张向东等人都没有意见，毕竟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在哪里都是救人，只有在最适合自己的岗位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下午四点半。
    白塘县瓦达广场儿童游乐场。
    陆恒百无聊奈坐在门口的凳子上，手里还拿着两把玩具枪。
    身边还坐着一个人，正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笑盈盈地看着他。
    没错，就是小损月。
    陆恒叹了口气。
    “唉！小损月，你到底想干嘛！你哥出去约会了，你实在不行也找个人约会去行不，我都说八百遍了，把你那些坏心眼收起来，你是坑不到我的，就死了这条心吧！”
    小损月咧嘴一笑。
    “嘻嘻！我这不正跟人约会呢嘛！怎么？你不是人吗？”

 第118章 我先摇个人儿

    陆恒都被小损月气笑了。
    “可拉倒吧！你就说你到底想干嘛，说说吧，念你这么锲而不舍的样子，只要不过分，我就成全你了。”
    “真的？”小损月两眼放光。
    陆恒点头：“嗯…你先说啥事儿。”
    小损月立马凑上前抓住陆恒的手臂。
    “我想……当风车车假老练的后妈！”
    “咳咳咳……”陆恒没差点被口水呛死。
    “你……你说啥？后妈？”
    “嗯呐！”小损月鼓着个大眼睛，认真地点着头。
    陆恒一脸惊异地望着小损月：“不是，你这又是什么骚操作？当后妈这事儿是最近流行起来的新梗吗？”
    小损月偏了偏脑袋：“没有呀！我喜欢你，想嫁给你，自然就是孩子后妈了呀！”
    “咳咳咳咳……”陆恒这次是真的被呛到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指了指自己：“你喜欢我？玩呢？”
    不等小损月开口，随即眼珠子一转。
    指了指自己的脸轻蔑地笑了笑：“来，你既然喜欢我，不介意亲一口吧！”
    “吧唧！”
    话音刚落下，小损月一口就亲了上去。
    陆恒眼珠子直接瞪圆了。
    我擦嘞！真亲啊！
    尼玛！现在为了下套这么豁得出去了吗？
    这得是有个多大的坑等着老子跳啊！
    想到这里，为了试探小损月的底线。
    陆恒又指了指自己嘴唇。
    “刚刚那不算，这跟欧洲的贴面礼没啥区别，你要真喜欢我，就亲这里。”
    这一次小损月脸色明显有些微红，开始迟疑了。
    陆恒冷笑一声，
    “呵呵！小样儿，跟老子斗，还嫩了…………”
    “唔……”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小损月用嘴给堵上了。
    起码过了十秒钟才分开。
    此刻陆恒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思考。
    小损月比起陆恒还要不堪，脸都红到脖子根了，但却异常坚定的盯着陆恒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
    陆恒倒不是害羞，毕竟都是30多岁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好吧……这场面他是真没见过。
    现在已经彻底搞不清楚事件的走向，才整了陈狗，昨天两兄妹嘀嘀咕咕半天，要说没点啥阴谋他打死都不信。
    不外乎就是小损月拿了陈狗好处，帮着陈狗出口气罢了。
    陈狗能开出什么条件？至于让小损月这么豁出去？
    难道……
    不会吧？哥们儿虽然挺有魅力的，但也不至于让小损月生扑啊！
    毕竟这妹子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身后绝逼不缺舔狗。
    就在两人胡思乱想之际，陆恒的电话响了。
    ………
    十分钟前。
    华西医院本部第一住院部三楼。
    综合会诊办公室内聚集着数十号骨科、普外、胸外、肝胆、神外的白大褂，无一例外，全是副高以上，主治进门的资格都没有，除了在抢救的全部都在这间会诊室了。
    董国平以及穿着刷手服的协和六人组也在其中。
    为什么穿着刷手服？
    没办法，一身全是血污，租的车子连带行李还都在高架桥上呢，医院能给他们提供的除了病号服就是刷手服了。
    当然白大褂也行，就怕风吹那啥凉。
    此刻会诊室内所有人都眼神凝重地盯着阅片灯上的一排排片子，足有十几张，头部、胸部、腹部，各式各样的都有，下面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沓。
    普外主任张亮亮用激光笔指着一张张片子。
    “重度开放性颅脑挫伤、颅内多发碎小血肿、颅底粉碎性骨折，同时合并双侧1–9肋全段连续性骨折、连枷胸、双侧血气胸、肺挫裂贯穿。”
    “外加腹腔撞击导致的肝右叶粉碎性破裂、活动性腹腔大出血，骨盆环形粉碎骨折，ISS创伤评分58分。”
    张亮亮每念出一个字，所有人的心都是拔凉拔凉的。
    话还在继续。
    “目前还活着全靠大剂量升压药、机械通气、持续输血强行吊着命。”
    “先开颅，术中顶多做到一半血压就得崩，当场就无了。”
    要是先补肝止血，颅内血肿随时脑疝猝死，先做胸外修补，又无法通气，术中直接缺氧脑死亡。”
    张亮亮说到这里摇了摇头。
    “这个伤员我看来没有任何抢救的必要，只能放弃了。”
    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没办法，能在华西干到主任的，手上少说也得有几百条命，见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只剩下最理智的判断。
    其余人也没有反驳，甚至有些人略带幽怨的看向协和六人组。
    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人压根儿活不到现在。
    上头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想办法把伤员救活。
    上面一张嘴，下面跑断腿，虽然现在不像封建王朝了，救不活得拉出去砍头，但多少还是有压力的。
    这种伤情，根本就没有抢救的可能，死在现场是最好的选择，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最后还得让他们扛压力。
    这种想法冷血吗？似乎又合情合理。
    要说就这一个伤员也就罢了，关键是一堆。
    目前送来了19个伤员，有两个在运输途中就没了。
    剩下的8个正在手术室抢救，生死未卜。
    加上片子上那个总共9个，这9个重伤员几乎连上台的可能性都没有。
    就在所有人沉默的时候，张向东开口了。
    “我觉得或许还有机会。”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但都没有说话反驳，虽然华西比起协和也不差什么，对方好歹是科室副主任，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跳出来除了得罪人，没有任何好处。
    特别还是张向东这么年轻的副主任，以后指不定就混到院士去了，完全犯不着。
    董国平和张向东比较熟，倒不担心有什么误会。
    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向东你这是？”
    张向东举起手机晃了晃。
    “我先摇个人儿。”
    这话一出口，协和其他人以及董国平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
    怎么忘了白塘还有个大BOOS呢，估计也只有他有解决的可能了。
    众人想到这里不免有些期待起来。
    特别是协和六人组，都有点兴奋的打摆子。
    这下应该能见到陆老板的真实实力了吧！

 第119章 这是反向摇人

    相对于协和六人组，其余人则是一脸茫然。
    摇个人？什么情况？
    这个词对于他们已经很久远了。
    毕竟只有在当学生和主治的时候才会用到这个词，还没少用。
    但现在，到了他们这个级别，摇人？想倒是想来着，上头没得摇了呀！
    除非上上上头，去摇太上老君……
    ……
    陆恒这边接通电话后里面传来了张向东略微急促的声音。
    “陆院，您现在有时间来一趟华西吗？”
    陆恒扫了眼目光灼灼的小损月，又看了看在游乐场玩得正嗨的两个小崽子。
    “嗯……重要吗？如果重要就有时间。”
    “重要，你先打开抖音看一下最新的热点新闻，我马上回给你。”
    电话挂断。
    陆恒迅速打开抖音。
    热点第一赫然写着蓉雅高速高架桥垮塌，上百人生死不明
    小损月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将脑袋凑了过去，当看到标题，瞳孔也是一缩。
    陆恒看到航拍画面展开后沉默了，这种坍塌程度伤亡可想而知。
    同时也有些意外，为什么是张向东给自己打电话？
    难道他们就在华西？
    正在思考之际，电话再次响起。
    “陆院，您现在在什么位置？现在全省开通了一级救援通道，这边直接安排直升机过去接您？”
    陆恒一愣，直升机？
    不过瞬间就释然了，出现这么大的事故，估计现在案头都已经递到最上面了，现在只要能降低死亡率，别说直升机，战斗机都没问题。
    伤亡人数越少，倒霉的人也就越少。
    想通这一点，陆恒迅速回复道：
    “我在瓦达广场，那里的停车场有一块空地可以降落直升机。”
    电话再次挂断。
    小损月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陆恒。
    “六哥，你这是要去参与抢救吗？”
    陆恒点点头。
    “对，去华西，直升机估计很快就到，两个小家伙就要麻烦一下你了。”
    小损月笑着点了点头。
    “嗯嗯……六哥你放心去吧，我刚好也实习一下怎么当后妈！”
    陆恒刚抬腿，脚步又是一踉跄，没有接这个话茬，加快了步伐，迅速朝着停车场跑去。
    看着陆恒的背影，小损月呈现出小迷妹的眼神。
    对于她而言，这一刻的陆恒简直太帅了。
    陆恒还是低估了官方的办事效率，刚到停车场，一只烟才抽到一半，一架军用直升机就飞了过来。
    开飞机那哥们儿绝对没少看美剧，降落的姿势相当风骚，漂移了解一下？
    直升机引起的骚动不小，周围围满了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不过都知道是军用飞机没敢靠近。
    舱门打开，从上面跳下来个穿着作训服的上尉，陆恒立刻迎了过去。
    “你好，我是陆恒。”
    上尉先敬了个礼，才重重地握住陆恒的手。
    “杨峰，任务紧急，我们走吧！”
    陆恒没有废话，直接上了飞机。舱门刚关上，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飞机就迅速拉升了，又是漂移起步。
    陆恒一个不稳，差点摔倒，好在杨峰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杨峰抱歉地对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部队开飞机都这样，老毛病了。”
    陆恒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开飞机那货啥好的不学，偏偏学老毛子，不知道老毛子开没了多少飞行员了吗？
    一想到这里，连忙系紧了安全带。
    他还没活够呢！
    看着距离地面越来越远，陆恒提出了疑问。
    “哥们儿，我从接到电话，再到你们到达也就十分钟不到，这效率也太快了吧！”
    杨峰笑了笑指了指陆恒背后。
    “刚好我们就在附近作训，你运气不错，我们首长今天正好也在作飞行演练。”
    陆恒下意识回头望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尼玛，开飞机的竟然是个扛着颗星星的少将。
    难怪开这么野，这下说得通了，要是普通飞行员绝对不敢这么玩，不然回去绝逼挨训。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陆恒的目光，回头冲着他笑了笑。
    “小同志，还坐的习惯吧！不行了你说一声，我稍微收着点。”
    陆恒讪讪的笑了笑。
    “首长好，您……还是悠着点儿吧！我待会儿还得拿手术刀……”
    “嗨！你早说要拿手术刀啊！行，我悠着点。”
    说完也不再搭理陆恒。
    不过当兵的，别管什么级别，说话还是算话的，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飞机都飞得很平稳，降落在华西停机坪的时候也没再炫技。
    就说这老登认真起来技术绝对没的说，飞机落地都没有一点颠簸。
    快速跳下飞机，少将笑着冲陆恒挥了挥手。
    “同志加油！”
    说完不带舱门关上，一个漂移拉升直接飞走了。
    景仲阳和一名华西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了停机坪旁，见到陆恒连忙迎了上去。
    陆恒也快速朝前走去，摆了摆手。
    “走吧，边走边说。”
    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陆恒基本已经了解了大致情况，笑着冲董国平点了点头就直接走向阅片灯拿起片子查看了起来。
    在陆恒走进会议室的时候，除了认识他的人，其余人都是一脸懵逼。
    不是说好了摇人吗？
    就这？
    不怪他们多想。
    陆恒今天的打扮确实在这场合显得有些突兀。
    上身一件白色连帽卫衣，下半身黑色运动裤，运动鞋。
    头发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做了定型，而是有些蓬松的散落着。
    最最最关键的是，由于持针钳的缘故，现在的陆恒看起来就像不到30的小年轻，加上这身打扮，不仔细看，说他25都有人信。
    在众人眼里几乎就是刚刚研究生毕业，正在规培的小医生。
    怎么？反向摇人？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就在众人一脸懵的时候，陆恒开口了。
    他在其中一张片子上点了点。
    “先处理这个右侧大腿股动脉离断的。”
    “开联合手术室，血肿、颞叶挫伤、颅内出血、以及肝脏脾脏出血必须同时进行。”
    “时间要快，一旦开台后患者扛不了太久。”
    这话一出口，全场彻底鸦雀无声。
    就连对陆恒有一定认知的协和众人都僵在原地。

 第120章 来两个拉钩扛大腿的就行

    同步进行？
    这种多学科联合手术一般都是做完这一步，才会换人进行下一步操作，这里涉及的原因太复杂了。
    如果只是一些肢体皮外伤还好，几个人一起做风险不大。
    但这是结合了多处重要器官和部位的联合手术。
    给药就是个大问题，颅内手术和脾脏止血修复对血压的要求是不一样的，但凡一个地方出问题，人当场就没了，而且这是多处外部损伤，总之就是左右为难。
    陆恒瞅了眼处在原地没有动的众人，皱了皱眉。
    “愣着干嘛呀？麻溜的啊！”
    董国平反应是最快的，只是犹豫几秒，便冲着一名副高医师招呼了一声。
    “罗平，立刻通知icu把人送去手术室，准备手术。”
    罗平虽然有些迟疑，但也仅仅是迟疑，立刻就点头答应，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他是神外的兵，如果只是在神外科室，或许会多问几句，但这个时候多学科的人在，还有张向东这些外人，不折不扣执行命令就行。
    这个时候陆恒把刚刚罗列好的片子递给董国平。
    “董老师，接下来如果没有突发情况的话就按这个顺序安排人上手术。”
    董国平接过一看，心头又是一凛。
    合着这9个人是准备全部上台，瞧这架势是想连轴转了。
    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评估出先后顺序的？还有，意思这9个人都还有的救？
    做得过来吗？这一台联合手术起码就得十个小时起步。
    同样的疑问也充斥在其他人心中。
    但当医生的，特别是混到这个级别，都明白一个道理，自己搞不定的时候别去轻易质疑，不然人家来一句：你行你来啊，不行就把嘴闭上，那就尴尬了。
    董国平再次开口了。
    “需要我们做什么？”
    陆恒笑了笑。
    “给我配两个麻利的器械护士和听话的麻醉师。”
    随后看了看协和六人组。
    “再多配一个器械护士，至于助手……来两个拉钩扛大腿的就行。”
    “不需要肝胆和普外的吗？”董国平皱眉问。
    “不需要，剩下的我可以搞定。”
    轰！
    离得稍微近点的人脑瓜子瞬间就嗡嗡的。
    这尼玛是想一个人把全部手术给主刀了，疯了，这人铁定是疯了。
    董国平深深地看了陆恒一眼。
    “走吧，开台！”
    说完先一步朝着门口迈去。
    陆恒在协和六人组身上扫了一眼。
    “老张、仲阳，你俩负责开颅。”
    说完便快步跟了上去。
    ……
    手术室里。
    惨白无影灯照在本就失血过多的伤者躯体上显得更苍白了几分。
    台上躺着的，正是那名股动脉贯穿伤合并颞叶挫伤、隐匿性脾破裂的二十九岁女性伤者。
    她全身被无菌单大半覆盖，唯独暴露三处致命创口。
    右侧大腿中段贯穿性创面狰狞外翻，皮肉碾挫得稀烂，周围皮肤因为四十分钟止血压迫，呈现出缺血性的紫黑坏死状，血管断端依旧在细微搏动渗血。
    头部右侧颞部皮下血肿高高隆起，头皮淤血发黑，单侧瞳孔术前持续散大，处于脑疝临界状态。
    腹部腹壁紧绷僵硬，板状腹体征典型，是腹腔内持续活动性出血的标志性表现。
    监护仪上的数值惨不忍睹。
    血压持续徘徊在70/35mmHg，心率132次/分，血氧饱和度勉强维持在88%，靠持续加压输血、大剂量去甲肾上腺素勉强吊着循环，随时会出现循环崩盘、双器官同步衰竭。
    麻醉科副主任周明凯盯着监护数据，眉头紧皱。
    这种重度多发复合伤、濒死休克的患者，是麻醉最大的禁忌高危人群。
    光麻醉方案都需要会议讨论才能敲定，现在别说讨论了，连沟通都没一句他就被直接拉进了手术室，这不是胡闹吗？
    陆恒洗手穿衣完毕，双手举在胸前，大步走到手术台主刀位，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的看向周明凯。
    “全麻诱导开始。”
    “依托咪酯0.2mg/kg静推，一次性足量给药，不减量、不缓冲……”
    “舒芬太尼0.3μg/kg负荷剂量推入，直接顶格加量……”
    “罗库溴铵1.2mg/kg全速推注，快速肌松………”
    “麻醉维持阶段，七氟烷1.8MAC深度镇静维持………”
    “去甲肾上腺素0.12μg……”
    话音落下，整个手术室瞬间死寂。
    巡回护士录入医嘱的动作直接僵住。
    周明凯脸色骤变。
    “不行！这个方案绝对不能执行！”
    “患者重度失血性休克，有效循环血量缺失超40%，全身血管处于极致痉挛状态！”
    “依托咪酯0.2mg/kg已是休克患者极限剂量，你还要叠加超量舒芬太尼、高浓度七氟烷！多重循环抑制药物叠加，会直接压垮仅剩的心血管代偿功能！”
    “这种情况下，必须保护性减量麻醉、浅麻醉维持循环，优先保血压保命！要是按照这么给药，三分钟内，必定血压归零、心脏停搏，没有任何抢救余地！”
    “这不符合任何创伤麻醉指南，纯粹是在瞎搞！”
    在手术室，主刀医生，就是绝对权威。
    陆恒目光平视周明凯，语气平淡却不容质疑：
    “出事了我负责，执行命令。”
    短短一句话，带着碾压一切的掌控力。
    周明凯胸口剧烈起伏，从业三十年，他第一次见这种毫不讲理的态度。
    但医疗体系规则如山，手术台上，主刀拥有绝对处置权，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周明凯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陆恒，咬了咬牙转头沉声下令：“按医嘱，全速给药！严密监测有创动脉压、中心静脉压、BIS脑电指数！随时准备心肺复苏！”
    助手只是迟疑了一瞬，还是照做了。
    药液缓缓推入静脉通路的瞬间，所有人死死盯着监护仪，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等着看血压崩盘、心跳骤停的画面。
    可预想中的崩盘，没有发生。
    相反，持续低迷的血压，缓慢从70/35mmHg，稳步回升至92/58mmHg。
    躁动飙升的心率，回落至105次/分。
    原本波动紊乱的血氧，稳定拉升至95%。
    极致猛量的麻醉，非但没有抑制循环，反而彻底压制了患者濒死状态下的爆发性应激反应，阻断了神经介导的血管剧烈痉挛，让僵硬的循环系统重新恢复稳态。

 第121章 快、狠、准

    周明凯眼睛快眯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监护数据，满脸难以置信。
    教科书、指南、三十年临床经验，全部被眼前的画面彻底颠覆。
    监护数值彻底稳定的瞬间，陆恒开口了。
    “老张、仲阳。”
    “双人站位，双侧开颅入路。”
    张向东、景仲阳立刻应声就位，瞬间进入手术状态。
    与此同时，陆恒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半抢半拿地从器械护士手里接过了手术刀。
    手术刀没有任何迟疑地划破腹壁皮肤、皮下脂肪、腹直肌鞘。
    一刀精准到底，深浅分毫不差，完美避开腹壁微小血管，无一丝多余出血。
    仅仅就是一刀就完成了开腹，用时不到两秒，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无论是台上还是观摩室的众人都看傻了眼。
    如果刚刚的麻醉可以用碰巧来解释的话，那这一刀绝对就是毋庸置疑的硬实力了。
    快狠准！
    观摩室里一开始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恒只用这一刀已经向他们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在场几乎所有人做过的手术都是上万台起步。
    但陆恒这一刀他们能做到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三分之一水平都达不到，差距太大了，大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
    所有人望向比起陆恒而言，只能用不堪入目磕磕绊绊来形容的张向东。
    终于知道他所谓摇人的含金量了。
    同时对于陆恒的身份好奇起来，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简直太恐怖了。
    手术还在继续。
    当所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陆恒已经完成了肝脏的止血缝合。
    原本三个滋滋冒血的出血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三道整齐的缝合线。
    最离谱的是脾脏几处出血点上都夹着止血夹，此刻陆恒就像流水线工人一样，持针钳上下翻飞，打完结的一瞬间止血夹自动脱落，伤口缝合完毕。没有一丝停顿又换到下一个，依旧是同样的操作。
    这一下除了张向东和景仲阳，其余人已经麻了。
    当再回过神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
    刚刚一个走神，肝脏缝合完毕，现在一个走神，脾脏又缝合完毕了。
    就在众人愣神之际，陆恒开口了。
    “愣着干嘛？吸引、清理腹腔啊！小伙子，你不会只会拉钩吧？”
    负责拉钩的主治医脸色瞬间通红。
    连忙拿出吸引器开始吸引。
    妈的，我可太难了，刚把钩挂上，正准备找个舒服点的姿势，你跟我说清理腹腔了，换谁来也得懵啊！
    陆恒瞅了瞅还在打磨头骨的张向阳，摇了摇头。
    拿起组织剪开始修剪大腿处坏死的肌肉。
    这一手看在众人眼里，又是头皮发麻。
    你都不检查一下坏死程度的吗？上来就剪，托尼老师都没你这么自信。
    也就是组织剪材质特殊，不然此刻手术室里一定会响起节奏轻快的咔嚓声。
    一分钟工夫不到，所有坏死组织修剪完毕，经过冲洗，伤口处虽然依旧血肉模糊，但已经全部呈现出红彤彤的颜色。
    由于尽量保住了大部分活性组织，大部分的肌腱都可以直接缝合，血管也不需要移植等特殊处理，能够直接吻合。
    眼前的伤口在外科医生眼里看起来美如画。
    要是在普通人眼里，啧啧啧，估计得头皮发麻加暴躁症发作。
    你想一下你面前有无数大小不一的细线，交错纵横，杂乱无章，你需要把它们全部挑出来点对点的接上并缝合好。
    但凡耐心差一点的人，估计得急得掀桌子，这腿也不是非要不可。
    最重要的，也是能不能保住腿的关键一步来了，器械护士帮助陆恒戴上了25倍高清手术显微镜。
    观摩室里，所有血管外科、创伤外科的医生全都死死盯着屏幕。
    “股动脉主干完全离断+内膜剥脱，还伴随长时间缺血水肿……”
    “这种血管条件，缝合成功率估计不足三成。”
    “内膜但凡有一丝内翻、对位偏差，血流一通，立刻形成湍流血栓，腿直接废！”
    多数人都不看好能保住这条腿。
    台上，器械护士递上12-0显微缝线。
    这线有多细？
    比普通人头发丝细十倍，肉眼几乎不可见，是目前最顶级的血管缝合耗材，许多医生拿在手里都容易抖断。
    陆恒持针钳轻夹针尖，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常规顶级专家缝合股动脉，需要边距0.1mm、针距0.1mm，小心翼翼间断缝合，生怕拉扯脆化血管壁。
    但陆恒用的是极致外翻连续锁边缝合。
    每一针穿透血管外壁、中膜、内膜，三层管壁精准穿透，内膜严丝合缝零内翻、零褶皱。
    针距、边距、张力，全程分毫不差，每一针的间距误差，不超过0.02毫米。
    更恐怖的是速度。
    别人一分钟两针、三针，已经是手速天花板。
    陆恒双手翻飞，持针、穿线、出针、锁边、收紧，整套动作形成残影，流水线般丝滑。
    一秒一针，针针封神。
    短短两分钟出头，整整三十六针连续吻合，整条股动脉主干离断端口完美对接完毕。
    全程零停顿、零调整、零返工。
    全程没有一丝拉扯撕裂本就脆弱水肿的血管壁，没有一丝张力偏差。
    最后一针收线、锁结，结头小巧紧致，刚好贴合血管外壁，不凸起、不卡血流、不刺激内膜增生。
    做完这一切，陆恒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松阻断。”
    短短两个字，平静得毫无波澜。
    旁边辅助的主治医心脏狂跳，颤抖着缓缓松开血管阻断夹。
    下一秒，全场死寂！
    所有人瞳孔骤缩，观摩室瞬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松开阻断的一瞬间，没有喷血、没有渗血、没有一丝漏血！
    完美密闭！
    常人缝合的血管，松开阻断多少会有针孔细微渗血，需要止血纱布按压、电凝辅助。
    陆恒缝合的吻合口，干爽、平整，如同原生血管一般浑然一体。
    滚烫的动脉血流瞬间冲开闭塞的管腔，顺着完美吻合的通道，毫无阻力地灌注向远端肢体。
    刚刚因为缺血惨白僵硬的大腿远端，一秒泛红、两秒回暖、三秒末梢毛细血管完全充盈。
    青紫褪去，血色瞬间恢复正常。

 第122章 出来混，不仅要讲背景，还得讲人数

    监护仪上，肢体灌注血氧数值直接从濒临归零，瞬间拉升至98%！
    最恐怖的细节，所有人看得头皮炸裂……
    吻合口零狭窄！
    常规顶级手术，哪怕完美操作，吻合口也会存在10%～15%的生理性狭窄。
    陆恒缝合的血管，管腔直径和原生血管完全一致，狭窄率无限趋近于零。
    血流通过平稳至极，没有半点湍流、没有半点阻力。
    周明凯站在麻醉机旁，彻底看呆了。
    他见过无数显微血管吻合。
    但重度水肿脆化血管、零渗漏、零狭窄、零血栓风险的吻合，他这辈子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
    这已经不是手术，这是人体外科艺术的终极神迹！
    另一边，张向东和景仲阳的开颅手术还在艰难打磨骨窗、小心翼翼止血减压。
    两人已经拼尽全力，就是不想落后太多。
    虽然自己在陆恒面前跪的五体投地了，但协和的颜面不能丢啊！
    陆恒这边已经完成肝修补、脾止血、大面积坏死组织清创、股动脉主干完美重建四项顶级大手术！
    多学科跨科极限操作，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打成了流水线作业。
    结果他们开颅才完成到一半，连脑组织长啥样还没看到。
    这在传出去了，以后协和的脸往哪搁？
    别人肯定会说：啊！对！协和的医生太废了，人家几台手术都做完了，他们还在叮叮当当的掀盖头。
    啧啧啧，想想都可怕。
    陆恒的持针钳还在继续，分支血管依次吻合，静脉、伴行小动脉重建。
    一根根细如发丝的分支动静脉，在他手里逐一精准对接。
    每接通一根，远端肢体的血运就稳固一分。
    短短五分钟，所有主干、分支血管全部重建完毕。
    整条患肢血运彻底通畅，循环彻底稳住。
    原本被所有人判定保肢率不足10%、活命概率不足5%的人。
    此刻腹腔出血完全终止、肝肾循环恢复、肢体血运完美重建，只剩下颅内一个难关了。
    事情的发展不会随着人的意志而转移，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陆恒看了眼还在慢吞吞开颅的两人。
    “行了，我来吧！你俩去帮忙关腹缝合外伤。”
    这话一出口二人心里拔凉拔凉的。
    妈的，好歹得等我们把开颅做完啊！
    这整了半天，我俩就切了个头皮？
    这会显得我俩很没用的，你知道吗？
    虽然心里难受，但张向东和景仲阳还是悻悻地退到一旁，没办法，谁让自己不行呢！
    此刻两人手里还捏着颅钻和骨铣刀，脸上露出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好在是带着口罩，不然就尴尬了。
    但实际上观摩室的众人在听到陆恒的话之后都回过了神，看着张向东和景仲阳两人跟个麻瓜似的站在一旁，众人的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随即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
    普外大主任张亮亮更是连连感叹。
    “啧啧啧，这一幕可真是难得一见啊！”
    “这协和的两个正高跟个小学生似的，心外科的站出来，帮忙算一下他俩的心理阴影面积。”
    心外的副主任王涛轻笑一声：“呵呵！张主任你太损了，不过能看到协和的这么狼狈，真的很爽。”
    王浩顿时不乐意了，立刻挤到两人中间。
    “喂！你们俩个老登这么骑脸输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啊！我们四个还在这儿呢！”
    “再说了，说的好像你们上就行了一样。”
    张勇也冷笑一声。
    “呵呵，换你们华西的上说不定直接能社死在台上。”
    张亮亮挑了挑眉，做了个撸袖子的动作。
    “怎么滴，分不清是谁的地盘了是吧！”
    说着朝身后努了努嘴。
    “自己数数，我们有多少人，你们有多少人。”
    “小伙子，出来混，不光要讲背景，还得讲人数。”
    王浩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嗯…不多，也就三四十号人。
    就这？
    好吧！一人一拳就能给我们四个锤死。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子……忍了！
    张亮亮看着王浩不再说话，甩了他一个你很识相的眼神。
    心中冷笑一声。
    你们虽然讲的很有道理，但我不听，这是老子的地盘，我需要跟你讲道理吗？
    这里就要说一下张亮亮这个人了，普外大主任。
    干的就是外伤科，早些年社会治安还没这么好的时候，蓉城的江湖那叫一个刀光剑影。
    每天不接诊几个缺胳膊断腿的都觉得不正常。
    要镇住这些人，没两把刷子还真不行，当初处置室是真放砍刀的，你敢闹事就弄你，自然而然的也就染上了很多江湖习气。
    对付王浩这种魔法免疫、只吃物理伤害的人，他的专业完全对口……
    手术室里，拿上持针钳的两人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他们刚刚耗费20多分钟，才勉强磨开外层骨板，连硬脑膜都没敢轻易切开。
    那是不想吗？是不敢！
    颅底粉碎性骨折、颅内多发碎小血肿、脑组织高度水肿，颅内压高到爆表。
    这种脑疝状态，硬脑膜张力极致紧绷，但凡切开角度不对、速度过快，膨隆的脑组织会瞬间外溢、大面积梗死，直接猝死。
    只能一点点磨骨、减压。
    观摩室里所有人目光死死锁定术区，静静等着看陆恒的操作。
    陆恒接过景仲阳手里的器械，在手里掂了掂，眼神落在未完成的骨窗。
    “骨窗开太小了，暴露不足，深部血肿死角清不干净，减压不彻底，术后百分百恶性脑水肿、二次脑疝。”
    话音落下，陆恒动了。
    高速磨钻、骨铣刀，双手配合无间。
    磨钻高速转动，骨屑细密均匀纷飞，无一丝骨渣残留、无一丝骨面毛刺。
    他完全无视教科书的分步流程，一次性完成额颞顶联合大骨窗延伸，骨窗范围精准卡在减压黄金区间：上抵矢状窦旁、下平颧弓、前达额极、后至顶结节。
    整整扩大三分之一有效暴露面积，刚好覆盖患者全部多发血肿区域。
    全程一分二十秒。
    干净、利落、完美。
    观摩室一众神外老登瞬间坐直身子，瞳孔骤缩。
    “这骨窗成型……！”
    “比教科书更合理！完全贴合这位伤员的个体化血肿分布！”

 第123章 你是缝纫机转世吗

    最凶险的一步来了。
    此时患者颅内压极高，硬脑膜紧绷如鼓，普通人哪怕轻轻划开一道小口，高压脑组织都会瞬间喷涌。
    张向东刚刚迟迟不敢下刀，卡在的就是这一步。
    陆恒持硬膜刀，指尖稳如磐石。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
    放射状十字精准切开硬脑膜，四刀落点完美避开所有浅表回流静脉、蛛网膜颗粒。
    切口长短、角度、深度，分毫不差。
    最绝的是节奏。
    陆恒匀速、分段、控压切开，利用切口张力逐步缓释颅内高压，没有一瞬间的压力骤降。
    预想中的脑组织喷涌、瞬间猝死，完全没有出现。
    紧绷的硬脑膜缓缓舒展，水肿的脑组织平稳膨隆，压力梯度匀速释放，完美规避了所有减压过快导致的脑出血、脑梗死并发症。
    董国平看得心脏狂跳。
    控压减压！分寸感已经达到极致！
    硬脑膜敞开的瞬间，术野暴露，景象狰狞至极，只能用狰狞来形容。
    颞叶大面积挫裂坏死、深浅层散布数十颗米粒至黄豆大小碎小血肿藏在脑沟、脑回深处、侧裂间隙、颞底隐匿死角。
    这种弥散性多发微血肿，是神外最难处理的禁区。
    常规操作：
    只能清除肉眼可见的大血肿，深部微小血肿根本不敢碰。
    一碰就出血、一碰就损伤功能区，最后残留血肿继续压迫，术后脑水肿、瘫痪、昏迷概率极高。
    也是众人判定绝对救不活的核心原因。
    陆恒上手，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操作。
    他手持半负压精细吸引器，搭配显微脑压板。
    低负压轻柔吸附、棉片保护性隔离、锐性薄层剥离。
    别人是瞎吸、盲清。
    陆恒是点对点精准狙击。
    脑沟深处藏匿的微小血肿、侧裂间隙淤血、颞底隐匿积血，通通被精准剥离、吸出。
    全程零牵拉、零挫伤、零正常脑组织损伤。
    速度快到离谱。
    普通人清理单一深部血肿就要三五分钟。
    陆恒15分钟，清理了数十处弥散性碎小血肿！
    术野瞬间从一片浑浊暗红，变得干净通透，脑组织搏动从微弱紊乱，变得规律有力。
    没办法，别人需要评估、试探，还要小心翼翼。
    到了他手上只能用莽来形容，就像是随手戳脓包一样，连思考都不需要。
    莽就完事儿了。
    监护仪上，颅内压数值断崖式回落，从术前高危的32mmHg，稳步降至15mmHg安全区间！
    血肿清扫完毕，暴露多处微小渗血点。
    陆恒切换双极微型电凝。
    低功率、精准点凝。
    每一处出血点一次电凝成型，无二次渗血、无热损伤。
    随后明胶海绵+止血纱薄层覆盖创面。
    整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动作。
    从扩骨窗、开硬膜、清除全部血肿、彻底止血到减压成型。
    全程耗时不到半小时。
    而哼哈二将只是磨个初步骨窗就花了十五分钟。
    差距已经不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吗？
    对于观摩室里的人来说是，但对于景仲阳和张向东来说，这算个球，早就习惯了。
    他们之所以难受是因为现在是在华西的手术室。
    要在县二院，现在估计已经舔着脸上去求敲打了。
    收尾工作开始。
    当陆恒把最后一针线结埋好后，哼哈二将也完成了所有缝合。
    虽然两人的基本功很扎实，缝合得也还算平整，但和陆恒比起来。
    好吧！没法比。
    那压根就没在一个维度，段位差距还能追一追，这维度差距怎么追？
    所有人心里都在骂娘，这该死的完美主义狗，手术要做的这么漂亮吗？
    这还让其他人怎么活？
    这个念头刚闪过，几乎全部都愣住了。
    刚刚好像他完成了开腹、缝肝、止血缝脾、清创、缝血管、缝肌腱、缝脑膜、缝头皮……
    你是缝纫机转世吗？
    也不对，你还有什么手术是不会做的？
    这台手术已经涉及到了麻醉、肝胆、普外、血管、神外五种学科领域。
    能跨一个学科领域已经很难了，陆恒竟然跨了五个，还全部做的如此完美，毫无瑕疵。
    关键陆恒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的样子，这还是人吗？
    周明凯死死盯着监护仪屏幕，声音发颤：
    “生命体征……全部平稳，颅内压回落正常，休克完全纠正。”
    “手术总时长……4……47分钟！”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手术室，观摩室又是死一般寂静。
    这一台哪怕是集结了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即使能侥幸完成，也起码要10个小时的手术，被陆恒用47分钟完成了。
    他们今天在不足一个小时的时间里所经历的，比起整个职业生涯还要刺激无数倍。
    观摩室内。
    “啪！”
    “啪！啪！啪！”
    “一声、两声、三声，紧接着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所有人都站起身激动得双脸通红。
    “震撼！简直太震撼了！”
    张亮亮激动得大喊着。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根本不敢相信有人能把手术做到这种程度。”
    许是想到什么，张亮亮立刻凑到董国平身边。
    “董主任，现在能说说这位医生的来历了吗？”
    之前张向东打电话的时候他们就提出过这个问题，但董国平只是笑而不语，并没有回答。
    董国平看着张亮亮那副“你不说，我急死给你看”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陆恒，今年……应该 36 岁吧，说起来还是根红苗正的华西子弟，以前在学校教书，现在是地方医院的副院长。”
    “什么！！”
    张亮亮惊呼一声。
    “你说他是我们华西的人，怎么可能，要他是我们华西的人，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再说了，华西要是有这么牛逼的人物，学校那几个老东西早就拉横幅举大旗到处吹牛逼了。”
    “褚应山估计能跪着把人请回来当副院长，又怎么会在学校当老师，还跑去劳什子地方医院当副院长。”
    其余所有人都纷纷震惊地看着董国平，对于他的话表示深深的怀疑。
    董国平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你提出的问题我也想知道，这么优秀的人才为什么会流到地方医院去。
    “对了，他老师是雷向军那不当人子老东西，回头你可以问他。”
    “吱呀！”
    观摩室的门被推开。

 第124章 这找谁说理去

    “啧啧啧，董国平，你行啊！老子不在就背后嚼舌根是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雷向军一脸戏谑的看着董国平。
    他身旁还站着两个与他年纪相仿的中年男人。
    华西医院书记祁书珩、华西医院院长褚应山。
    董国平嗤笑一声。
    “呵！什么叫背后嚼舌根，老子当着你面也这么说，你老小子就是不当人子，这种人才你这个当老师的都没发掘，直接给放到地方医院去了，说你不当人子怎么了？”
    “你压根儿就是误人子弟。”
    褚应山和祁书珩面面相觑，有些没太听明白这两个究竟是在闹哪一出。
    连忙把张亮亮拉到一边。
    “亮亮，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张亮亮没好气地拍开褚应山的手。
    “跟你说八百遍了，别叫我亮亮，我他妈今年都 55 了，叫我大名。”
    褚应山咧嘴一笑。
    “呵呵，我不是想着叫亮亮亲切吗？”
    “再说了，这名儿还是师爷给你取的，说你小的时候黑，叫亮亮希望你能白一点，这现在不挺好吗？”
    “你瞅瞅，白白净净的，师爷就是师爷，名儿没取错。”
    张亮亮没好气地摆摆手：“去去去，说正事儿。”
    十分钟后……
    “雷向军，你个龟儿子，你再当个锤子的副院长，妈的，这么厉害的人才，他妈的不往我们医院送，你还是不是人呐！！”
    褚应山一脸火气的冲着还在跟董国平扯皮的雷向军吼道。
    相对于火爆的褚应山，祁书珩就要显得文雅许多。
    “误人子弟，简直就是误人子弟，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这么出众的学生，你居然放到地方医院去，那里现在连个行政编都没有，你就是这么为学生考虑的？”
    雷向军先是一愣。
    来的时候好好的，怎么这两货也开始怼自己了。
    随即反应了过来，好吧，换他站在褚应山的位置也会喷人，估计喷的更狠。
    我他娘也挺冤啊！妈的，我哪里知道陆恒那小子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关键这种事还没法解释，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说这小子是突然开窍了也没人信啊！
    都会想老子是不是故意打压，或者藏着掖着。
    唉！你说说这事儿我找谁去说理去。
    董国平一脸得意地指着雷向军。
    “看看，看看，是我一个人说你不当人子吗？”
    “什么叫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说的就是你这老货。”
    随即他又指了指协和四人。
    “看看，你干的这叫什么事儿？”
    “人家隔着快两千公里都跑来陆恒那儿进修了，我们自己人连根毛都没捞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子不教，父之过。”
    “我发现你这个当师父的成分就不对，啧啧啧，没看出来啊！你老小子都 50 多岁了还长反骨。”
    这话一出雷向军顿时就火了。
    “董国平，你他娘的越说越偏了啊！为了攻击我开始不择手段了是吧！”
    “吴景生给陆恒开了什么条件，你应该心知肚明吧！陆恒答应了吗？”
    “说我有反骨，那条件别说你我，就是钱书记、郑校长来了他也开不出，陆恒走了吗？”
    “一天天的，就没你这么埋汰人的。”
    董国平咧嘴一笑，也知道不能太欺负人。
    “好了好了，别说气话嘛！大家都是几十年的哥们儿，正事要紧，接下来大家说说该怎么办才是正经事。”
    “毕竟事已至此，你这个当老师的还是得想想办法，不能就让陆恒这么一直待在一个小小的白塘县二院不是？”
    听到董国平把话引到正题上，褚应山连忙附和。
    “对，我们华西培养的人才就应该回华西，待在地方医院算怎么个事儿嘛，这个问题老雷你可能得想想办法。”
    雷向军冷笑一声。
    “呵呵！想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陆恒只是我的学生，又不是我儿子，再说了，就算是我儿子，人都这么大了，我也管不了啊”
    说到这里又朝董国平努了努嘴。
    “跟褚大院长讲讲吴景生开的条件呗！如果能开得出一样的条件，我不介意去劝一劝。”
    不光是褚应山，全场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董国平，一脸求知欲，
    包括协和的四大金刚，不过他们脸上却是戏谑的表情。
    董国平苦笑一声，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想了想。
    “那个……要不咱们换个话题，条件也就那样，没什么好提的。”
    褚应山不耐烦地摆摆手。
    “少废话，赶紧说，我倒要看看是多牛逼的条件，我听都听不得了。”
    董国平叹了口气。
    “好吧，你既然自己找不自在，我也没办法。”
    随即将吴景生的条件说了出来。
    除了已经知情的，其他人全部瞪大了眼睛。
    特别是褚应山，嘴角直抽抽。
    妈的，这吴景生也太狠了，什么条件都敢开，简直丧心病狂。
    随即又是一脸垂头丧气。
    这条件他还真开不出，就像雷向军说的那样，川大的钱书记和郑校长来了也不行。
    虽然他们的行政级别和吴景生都是副部级，但架不住人家还是工程院院士，保健组副组长。
    陆恒是华西出身的不假，但也就这层关系了，涉及到自身的核心利益，只要不是国家层面，一个学校背景可就没那么好使了。
    吴景生开出那样的条件都没把人带走，自己这边就更不行了。
    视线落在一脸看戏的协和四大金刚身上，顿时脑子灵光一闪。
    陆恒好歹也是华西出来的，协和的人都能去进修学习，我华西的人为什么不能去？
    加上两个医院距离这么近，加上雷向军这层关系，很多事情大有可为嘛！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手术室里第二台手术已经开台了。
    正是之前回诊室商议最严重的那台。
    陆恒之所以把它放在第二台，是因为伤员有各种仪器和药物保着，暂时咽不了气，后遗症也不会因为一两个小时而变得严重。
    第一台不一样，如果不及时处理，腿就真的保不住了。
    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当然要选择最优的解决方案。
    现在的手术室呈现出极为诡异的一幕。

 第125章 世界 BOSS

    经历过第一台手术之后，所有人对于陆恒已经产生了盲从，是的，就是盲从。
    陆恒刚报出麻醉方案，周明凯的助手都没等他下命令就毫不犹豫地执行了。
    搞得周明凯刚张的嘴又闭上了，有些幽怨地看了眼助手。
    妈的，这货一台手术就直接叛变了，放革命时期绝对是叛徒。
    当药物持续输入，伤员的生命体征不说平稳，至少也来到了可控范围，所有人对这个结果有预料，却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都齐刷刷的望着陆恒，等待他接下来的操作。
    陆恒看着台上已经不成人形的伤者，心思一转，之前探查术只在肿瘤病人身上用过。随即就是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患者：严成】
    【等级：110级·世界boss】
    难度评级：★★★★★★
    ISS创伤评分：62分：存活率＜0.03%、存活预估：0.00%
    【一·头部·重度开放性颅脑挫伤+颅底粉碎塌陷骨折+颅内弥散多发血肿+脑干偏移性挫伤】
    1.颅底骨碎片17枚刺入硬膜、2枚刺破横窦静脉。
    2.颅内多发微小血肿共计31处，遍布额、颞、顶、颅底死角。
    3.脑干受压位移2.4mm。
    术后高危并发症：脑干梗死、深度持续性昏迷、植物人、中枢性循环衰竭。
    【二.胸廓·双侧1–12肋全段连续性离断骨折、完全性连枷胸、双侧张力性血气胸、双肺贯穿性挫裂】
    1.胸廓骨性支撑结构100%失效，纵隔摆动幅度＞3.5cm/呼吸周期。
    2.双肺实质破损创面共计23处，持续性漏气。
    3.术前血氧基础耐受阈值＜85%，随时急性缺氧脑死亡。
    术后高危并发症：重度ARDS呼吸窘迫、顽固性低氧血症、呼吸循环双衰竭
    【三.胸腹联合·膈肌贯通撕裂、肝右叶爆裂性粉碎破裂、肝门血管多发挫裂、活动性大出血、胰腺体尾部贯穿挫伤、肠系膜多发撕裂、腹腔重度污染】
    1.肝实质损毁面积47%，肝门3级分支血管撕裂7处，隐匿出血点19个。
    2.膈肌完全断裂，胸腹腔压力互通，压力差波动极不稳定。
    3.胰腺实质点状坏死灶6处。
    术后高危并发症：急性肝衰竭、胰瘘、弥漫性重症腹膜炎、全身炎症风暴
    【四.骨盆·骨盆环形完全粉碎性骨折、双侧骶髂关节全脱位、盆底静脉丛广泛性撕裂】
    1.骨盆环结构完整度0%，完全解体。
    2.盆底静脉丛撕裂范围85%，属于隐匿持续性内出血。
    3.术前已出现创伤死亡三联征前兆：体温35.1℃、BE碱剩余-9.3 mmol/L、纤维蛋白原持续下降。
    术后高危并发症：不可逆失血性休克、MODS多器官衰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DIC。
    注：常规手术路径致死率：100%
    单科室抢救成功率：0.00%
    唯一存活可能：多区域四线同步极速矫正手术。
    当数据出现时，陆恒的瞳孔也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好家伙，110级世界boss，虽然之前通过检查报告已经知道了大概情况，但看到具体数据，还是被吓了一跳。
    看了眼伤者健硕的肌肉，估计也就是他了，换个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当场就得嘎，这哥们儿居然能撑到进ICU上全套体外循环。
    所以加强锻炼是很有必要的。
    不过遇到这种情况，好像必要性也不是很大。
    如果不是自己这个挂逼，这哥们儿没有任何一丝抢救的必要性。
    也就是这场事故是公共事件，上面下达了不惜一切代价抢救的命令。
    加上送来的是华西，换差一点的三甲也没了。
    毕竟不是哪个医院都有VA-ECMO等设备的。
    “哥们儿，碰见我算你命大。”
    陆恒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目光锐利的扫向众人。
    “所有人听好，我只讲一遍。”
    “接下来的手术一旦开始，就容不得任何失误，我只有一个要求：”
    “服从、绝对的服从，命令下达的第一时间，必须无条件执行，听明白了吗？”
    所有人都被陆恒的气场带动，肃穆应声：“是！”
    话音落下，陆恒动了。
    开颅、开胸、开腹、盆骨表皮组织清理、切开，同步进行。
    观摩室死寂一片，所有人的手心全部都在冒汗。
    仅仅过去三分钟，第一波危机骤然爆发！
    监护仪刺耳的警报炸响！
    血压瞬间从85/45暴跌至49/21！心率骤降42次！
    隐蔽的盆底静脉丛突发爆发性反跳出血，胸腔残气积压，纵隔剧烈移位！
    术中循环骤停前兆！
    周明凯头皮炸裂，嗓音发颤：“陆老师！循环要崩了！顽固性低血容量休克爆发！”
    全场助手身体僵硬，大脑空白，本能的想要停下手术进行紧急复苏。
    下一秒，陆恒声音平稳冰冷，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全部人员稳住，手术继续。”
    “立刻给药！”
    “去甲肾上腺素0.3μg/kg·min持续泵入，肾上腺素单次静推0.5mg！”
    “快速加温加压悬浮红细胞4U、血浆400ml，全速灌注！”
    指令脱口而出，同时开启了加速技能，速度瞬间又提升了一大截。
    骨盆区瞬时二次深度填塞压迫止血，胸腔瞬间微调负压引流压力，稳住纵隔位移。
    腹腔瞬间收紧，肝门阻断时限内锁住深部残血，颅腔操作不中断，依旧匀速清血肿、维持脑干稳态。
    药物秒速推入体内。
    10秒。
    暴跌的血压硬生生止跌回弹，心率回升至78次。
    第一轮猝死危机，暂时解除！
    众人刚松半口气，第二轮危机接踵而至！
    监护仪血氧断崖式跳水，从97%直接掉到76%！
    气道压飙升峰值，肺顺应性暴跌！
    双肺残肺组织痉挛、微小支气管大面积闭锁，创伤性急性肺衰竭突发！
    连枷胸患者术中最恐怖的通气崩盘发生了！
    周明凯手都在抖：“气道痉挛！氧合废了！ARDS急性爆发！”

 第126章 陆道长的桃木剑耍得贼溜

    陆恒眼皮都没抬一下：
    “肌松追加，罗库溴铵20mg静推。”
    “FiO??拉满100%，PEEP上调至12cmH??O，立刻肺复张手法。”
    “暂停一切胸腔负压抽吸，维持肺内稳态！”
    给药、调机、通气重置，三步同步落地。
    短短五秒，闭锁肺泡重新张开，血氧从76%稳步回升至93%，稳住安全阈值。
    第二次肺衰竭危机解除！
    时间仅仅过了5分钟，所有人还没从窒息般的压迫中回过神
    第三次危机再次爆发、术中DIC前兆！
    监护仪弹窗炸裂！
    创面全身性渗血！
    术野所有创面开始无区别弥漫渗血，没有明显出血点，就是整体往外冒血！
    床旁快速结果跳出：纤维蛋白原暴跌、D-二聚体爆表、凝血功能全面崩盘！
    创伤死亡三联征彻底激活！
    术中弥散性血管内凝血启动！
    这在外科手术中是绝对的死刑。
    一旦完全爆发，全身所有脏器渗血不止，回天乏术，几乎必死无疑！
    这一刻所有人脸色惨白，心脏沉入谷底。
    观摩室内开始躁动起来。
    “完了，没救了！”
    “能挺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事情早已注定，只是多拖延了一会儿罢了。”
    “哎！遇到这样的术者都没救，这小伙子命中该有此劫啊！”
    就在所有人都不对伤员抱有希望的时候。
    唯独陆恒，神色自始至终没变。
    他依旧一人四线高速操作，剥离、结扎、修补、填塞全程不停，甚至速度还在加快，低喝了一声：
    “老子还没死呢！慌个锤子！”
    “所有人，把你们全部心思收起来，把自己当成机器人听命行事就行。”
    “周明凯，冷沉淀10U紧急输注，纤维蛋白原4g静推补充。”
    “氨甲环酸负荷量1g静推，后续0.5g/h维持！”
    “加温输液拉满，全身保温毯开到最大功率！”
    “暂停所有不必要冲洗，减少创面凝血因子流失！”
    在场的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虽然心里面很慌，但反应极快。
    药物飞速入血，体温、内环境、凝血三项同步强行矫正。
    与此同时，陆恒快速出手彻底清扫所有隐匿微小出血灶、封闭全部破损血管残端、修补所有脏器破损。
    他在用极致的手术止血，硬扛人体全身性凝血崩盘！
    三分钟！
    仅仅三分钟！
    疯狂弥漫的术野渗血肉眼可见减少！
    持续下跌的凝血指标彻底止跌！
    即将彻底引爆的DIC，被硬生生锁死在爆发临界点！
    死刑暂缓！强行锁血成功！
    可危机还没完！
    第四次危机接踵而至……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整个手术室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监护仪的报警声似乎就没有停过。
    上一次危机刚刚解除，下一次危机又接踵而至。
    短的一两分钟，长的也不超过十分钟。
    手术进行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快累瘫了。
    这种高强度的抢救比起常规手术压根儿就不是一个级别。
    不仅仅人要忙得团团转，还要时时刻刻面临突发的危机，这三个小时的时间监护仪已经不知道响起了多少次警报声。
    台上的人不知道，但守在监护仪的周明凯却清清楚楚。
    这三个小时的手术总共已经响起了27次警报，每一次响起都像是一把大锤重重敲击在他的心脏上。
    整得他现在都不敢看监护仪上的时间，每走一秒都是在煎熬。
    每一秒的数字跳动就意味着距离下一次警报响起又近了一步。
    此刻他旁边的储物盒已经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玻璃药瓶，起码有数百支。
    光肾上腺素就用了40多支，由于大量肾上腺素的注射，中途还诱发了两次恶性室颤。
    手术能进行到现在已经不能用奇迹来形容了，光警报声就能录入吉尼斯世界纪录。
    没有哪一台手术能在出现这么多次危机的情况下还不失败，甚至一半，不对，应该是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因为每一次警报响起，都意味着牛头马面来点过一次卯。
    每一次点卯，都比前一次态度坚决。
    到了现在，估计阎王爷都坐不住，准备拿着勾魂锁亲自出马了。
    手术还在继续，警报声也在继续响起，到了最后，很多人已经对警报声麻木了，充耳不闻，机械式地执行着陆恒的一条条命令。
    所有人都是同样的念头，警报响就响吧，关我屁事，听主刀的就行，俺是工具人，是个没得感情的机器。
    观摩室里。
    每一个人的手都紧紧攥着，不光手心，后背都全是冷汗。
    这一场手术对越众人来说比起恐怖片还要刺激无数倍，心脏无时无刻不在坐过山车。
    有一句话叫无知者无畏。
    不明白原理的，看得索然无味，昏昏欲睡。
    这么比喻吧，没听过也没见过鬼的人睡在乱坟岗只会觉得荒凉。
    而见过鬼的人……
    比如说观摩室的众人。
    此刻就像身处乱坟岗，周围阴风阵阵围满了狰狞恐怖的恶鬼，时不时就从身边飘过。
    最最最关键的是。
    他们都能看见………
    这你受得了吗？
    当然了，也不全是坏事。
    乱坟岗有个穿道袍的陆道长，一手桃木剑耍得贼溜。
    当手术时间定格在4小时13分。
    “叮！”
    持针钳发出的清脆响声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唤醒铃声。
    随着这一声响起，除了有凳子坐的麻醉师，所有人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太累了，全程就跟个陀螺似的，根本停不下来。
    巡回护士还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放在腿上的手术记录本整整记录了十几页，密密麻麻的全是字。
    她现在的手已经彻底抬不起来，连握笔都成了问题。
    她瞅了瞅靠在器械台上喘着气的陆恒。
    心里面五味杂陈。
    能跟着这么厉害的医生共同完成一台手术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但也是真的要命。
    瞅瞅那一个个瘫软的小绿人，哪怕在手术室的低温环境下，每个人的后背也多多少少呈现出一圈圈水渍。
    身体疲惫还好说，心理压力才是最难熬的。
    也就是这次事件是由官方兜底，不然往往这种伤情的病人，根本就不会拉上台，几十上百万的抢救费花出去，最后还是人财两空的结局。
    哪怕遇见不差钱的主，硬要抢救，撑死了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像今天这样，警报响个不停。
    那是真真闹得人脑仁儿疼。

 第127章 是想饿死我吗

    就在这个时候，陆恒站起了身，摘掉手套在病历本上刷刷刷的写起了术后注意事项和用药医嘱。
    这个伤员虽然手术做完了，但并不代表人就彻底安全，之前的情况属实太严重，中途又多次超过禁忌用药。
    从监护仪上看，虽然生命体征平稳了，但各项数值并不是很理想。
    进入ICU之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必要的医嘱还是要写的，不然他无法保证华西的ICU的医生能够面对多发的复杂情况。
    主刀都起来干活了，其他人也不能赖在地上，一个个都爬起来处理收尾工作。
    至于想象中的膜拜场面并没有发生，大家现在又累又饿，只想把眼前的事情做完。
    其次，从第一台手术开始，再到刚刚无数的警报声，他们已经彻底麻木了。
    最重要的一点，这一刻在所有人的认知中，陆恒和他们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物种。
    要做一个比喻的话，陆恒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作为凡人除了膜拜，剩下的就是下意识的保持应有的尊重距离。
    但神只是一个代名词，陆恒是有血有肉的人。
    比如说现在。
    当伤员被推出去的时候，他有些不满的用持针钳在金属托盘上敲了敲。
    “喂喂喂！有没有还能喘气儿的，这都晚上十点了，就没个人问我肚子饿不饿吗？”
    随后又冲着监控摄像头喊了一声。
    “喂！各位领导，我知道你们在看我，虽然我也是华西出身，但现在好歹也算是个客吧！能不能有点待客之道，给口饭吃？还有那么多台手术等着我呢！”
    “怎么滴，想饿死我啊！”
    陆恒这一嗓子喊完，无论是手术室还是观摩室，所有人都懵逼了。
    第一个念头，这家伙还要吃饭的吗？
    第二个念头，看这架势，他还要接着做手术？扛得住吗？
    景仲阳扶了扶腰，苦笑一声。
    “陆院，你确定你还吃得消？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张向东双手撑在器械台上，有些疲惫地附和：
    “是啊！这种高强度的抢救不说体力，光精神就受不了，要不休息几个小时再说？”
    陆恒鄙夷地看了他俩一眼。
    “啧啧，就这？你俩也不行啊！以后晚上回家少折腾点，多练练童子功知道不。”
    说着在肱二头肌上拍了拍。
    “你瞅瞅我，离婚三年，这纯阳之力都溢出来了，男人猛才是硬道理，女人是蚀骨的毒药，特别是你俩的老婆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更是刮骨的刀，能不碰就不碰，听见没？”
    二人老婆：呵呵！我谢谢你哈！
    哼哈二将听到陆恒的话，脸都绿了，先不说他这套理论对不对，虽然你光棍一个，但你敢说晚上没有偷偷奖励过自己？
    还有一点，你都知道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我们能不知道吗？有些时候知道没用，得溜得掉才行啊！
    哎！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这种事情不能与外人道也。
    与此同时，观摩室里所有人也面面相觑，随即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后面赶来的后勤科长。
    褚应山一脸黑线地瞪着他。
    “王进才，你这个后勤科长怎么回事？连吃饭这个问题都解决不了吗？”
    “还是你小子进才进才，只进不出，连饭都舍不得给大家吃？”
    王进才一脸委屈地指了指墙角桌子上的一大堆盒饭。
    “褚院长，您这就是睁眼说瞎话了，饭三个小时前就送来了，我喊了好几遍，你们都没人理我。”
    “这也不能怨我呀！”
    褚应山不见任何尴尬之色，反而脸色一板。
    “我怎么没听见？”
    随后扫了眼其他人。
    “你们听见了吗？”
    接着不等众人回答，又继续说道：“你看，大家都没听见，下次注意点，别做这点小事都毛毛躁躁的，听见没？”
    王进才心里骂了多少句mmp不知道，但脸上却是满脸堆笑的点头，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王浩看到自己本家大哥被欺压，本来想出头说两句的，但刚张嘴又闭上了。
    妈的，死道友不死贫道，还是算了吧！
    这个姓褚的和那个叫张亮亮的是同一种货色。
    当初自己还在华西的时候就是教导主任，没少干不当人的事儿。
    对这种老阴比还是敬而远之为上。
    ……
    十分钟后，手术值班室里，陆恒吃上了他心心念念的肥肠粉。
    真正意义的肥肠粉，碗面上铺满了肥肠和节子。
    刚刚开腹看到花花绿绿的肠子的时候他就馋了，当时就想着下了手术必须猛猛炫一碗，还得加10个节子。
    身旁的景仲阳碗里面和他差不多，也是满满当当的节子，只是没有辣椒而已。
    广东佬对这个东西也是情有独钟，严格来讲应该说口味更重。
    川渝人多少还需要比较重的调味料去盖住那股屎味儿。
    广东佬就牛逼多了，直接炫白水捞出来的，顾名思义就是要那股子原汁原味儿。
    在这一点上陆老六是甘拜下风的。
    一顿饭干完，第三台手术的伤员也送进了手术室。
    除了麻醉团队和陆老六，其他人全部换了一茬。
    被换下来的人作为前辈，他们对新上台的后辈唯一的交代就是：听话照做，不要有任何思想，把自己当做一台机器就好。
    对此大多数人听得云里雾里的，但真正开台之后，他们懂了。
    嗯！我倒是想有思想来着，可我不配啊！
    就是完全听话照做都有些吃力。
    当然吃力了，不然外挂不是白开了吗？
    陆老六在开台的第一时间打开系统面板给自己来了一发超级肾上腺素。
    使用后效果立竿见影，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呢？
    第一时间就像在50度的天气暴晒了2小时，突然灌了一大瓶冰镇雪碧，然后立刻又跳进十几度的山泉中。
    当适应过后，感觉又不一样了，像是刚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漫步在三月的清晨，微风拂面，鸟语花香。
    那种踩在云端的感觉，妙不可言。
    似乎连呼吸的排气量都变大了。
    陆老六打定主意，这玩意儿以后要是有多的，但凡感冒了，或者没休息好就来上一发。
    没办法，这东西效果太强大了，叫肾上腺素似乎不太合适，得换个名字，嗯……就叫原地复活药剂。

 第128章 爷青回

    手术室里继续忙碌着，事发现场也没闲着，还在陆陆续续往医院送着伤员。
    这个点，光是华西就又送来了二十多个重伤员，其中有3个还没进抢救室就咽气了。
    剩下的也全部进了ICU，几乎都用上了ECMO。
    为此不光是华西本院，连分部和二院的ECMO都通过绿色通道给调来了，不然根本不够用。
    至于说为什么不把重伤员送到其他医院。
    这其中的原因太复杂了。
    就拿一点来说，这里大部分重伤员华西本部都处理不了，送其他医院还不如送火葬场省事儿。
    人命关天，目的是要尽量多一些人活下来，而不是走形式主义。
    在陆恒第二台手术做完后，褚应山就和总调度那边阐明了情况，其余医院评估处理不了的重伤员直接往华西送，已经送过去的该转运的转运。
    要不说为啥人家是院长呢，该有的魄力必须有，敢往身上揽事儿，别人都是把这些重伤员当烫手山芋，毕竟少在自己医院死一个，就少一份责任。
    既然有陆恒这个怪物在，不用白不用，那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当第三台手术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1点了。
    但此刻的华西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实际上哪怕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儿，华西平时这个点也这样。
    只是今天更喧嚣一些罢了。
    陆恒虽然感觉不到疲惫，但依旧想出去透透气。
    反正下一个伤员送过来还有一会儿，抽根烟的时间还是有的。
    刚走出手术区就被人一把搂住了脖子。
    “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雷向军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陆恒：
    “废话，老子不仅是学校的副院长，同样也是医院的副院长，虽然没有分管医院的部门，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能不来吗？”
    说到这里，语气一顿，脸上带着浓浓的自豪。
    “臭小子，可以啊！当初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时候我多少有点感觉不真实，今天一看！”
    “啧啧啧，我第一次感觉到你吹牛的水平还需要再练，电话里阐述的很不到位嘛！这叫会一点点，厉害一点点吗？我他娘的不知道，还以为是在看科幻片呢！”
    这个时候一旁的祁书珩开口了。
    “老雷啊！这些话以后再说吧，现在不是时候，你赶紧带着陆恒去休息一会儿。”
    陆恒连忙侧头望去。
    祁书珩、褚应山正笑盈盈的看着他。
    “祁书记，褚院长！”
    褚应山上前两步，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呵呵，陆恒，了不起啊！以前只知道老雷有你这么个学生，属实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把我们所有人震得瞠目结舌。”
    “要不是出了这事儿，估计我们还被蒙在鼓里，你老师也真是藏得够深的。”
    提起这件事，雷向军眼神又是幽怨地望向陆恒，刚要张口。
    “好了好了，陆恒做了这么长时间高强度的手术，必须要休息一会了，接下来还有很多患者等着他救治。”
    祁书珩连忙上前插话道。
    随即一脸郑重地看着陆恒。
    “医生作为一线应急作业人员，既然你有这个能力，这个时候我也不说客套话，接下来的担子就交给你了，能多救一点是一点。”
    “你放心，组织不会亏待你的。”
    陆恒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
    “不过休息就不用了，我现在还行，时间就是生命，刚刚值班室已经通知过了，还有近30号伤员全靠体外循环维持生命，体外循环抗不了多久。”
    “现在就是在跟阎王爷抢时间，能多争取点时间，就尽量多争取。”
    “刚刚我已经通知他们去推病人了，很快就能到。”
    说到这里，陆恒朝着雷向军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老师，来根烟，提提神！”
    雷向军刚要从口袋里掏烟，已经有人抢先一步，褚应山掏出一根华子一脸笑意的递到了陆恒面前。
    “来，抽我的！”
    陆恒也没拒绝，几人来到走廊外的阳台。
    烟刚叼进嘴里，褚应山手里的打火机就伸了过来。
    “啪！”
    陆恒只是愣了一下，微微压低了身子，点上了烟。
    雷向军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之色，心里暗骂一句老阴比。
    褚应山顺手给自己点上后问：
    “你确定你真还能扛得住？”
    “要知道干助手的都换了一茬了，你这个工作量最大的主刀应该也到极限了吧！”
    陆恒掐着烟嘴深吸了一口。
    “褚院长，真没事，您放心吧。如果扛不了了，我会休息的，不会硬撑，更不会拿患者的生命开玩笑。”
    开玩笑，呵呵！哥们有肾上腺素在，别说助手只换了一茬，再换十茬，我也扛得住。
    只要不超过10支，随便浪。
    “行吧，你自己注意点，别硬撑，扛不住就休息，华西又不止……”
    话说到一半，褚应山突然打住，讪讪地笑了笑。
    他本来想说华西又不止他一个医生来着。
    但……这么超标的就他一个。
    已经不能用超标来形容了，简直就是个怪物。
    唉！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雷向军那半吊子绝对教不出这样的学生。
    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
    “陆恒，我很好奇，你这技术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我见过太多聪明人，他们就算打小从娘胎里就开始练，也远远达不到你这种程度，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褚应山这个问题，也是另外两个老登想要知道的，都向他投去询问的眼神。
    陆恒挑了挑眉：“真想知道？”
    三人齐齐点头。
    他看着像好奇宝宝的三个老登，下巴呈45度斜角，目光忧郁地望向天空那半轮明月。
    “哎，说起这个，故事就长了。”
    “你们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吗？”
    三个老登齐齐摇头。
    陆恒长叹一声，用嘴唇把烟挪到了嘴角。
    “天才往往都是孤独的，越是天才越是孤独。”
    “就像我，从小由于太聪明，担心表现得不像同龄人，会被人拿去切片。我故意像个傻子一样，和那帮小屁孩撒尿和泥巴，即使知道这样很蠢，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跟他们一块玩。”
    “那种感觉就像现在让你们三位染上黄毛，在穿上小脚裤豆豆鞋跑去网吧跳炫舞，那空格键还必须敲的啪啪响。”
    “时不时嘴里在蹦两句「爷青回」。”
    这种感受你们懂吗？
    三个老登顺着陆恒的话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出了画面。
    顿时一股极致的羞耻感直冲天灵盖。
    先是连忙点头，随即又疯狂摇头，到了最后已经不知道该摇头还是点头了………

 第129章 表演还在继续。

    陆恒的表演还在继续
    “到了上高中、大学，担心交不到朋友，怕羞辱到身边人的智商，我也只能尽量和他们保持在一个水平线。”
    讲到这里，音调拔高了两个调，情绪有些激动地看着三个老登。
    “你们体会过那种强行给自己降智的感受吗？”
    三个老登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么。
    陆恒摆了摆手。
    “哎，算了，你们肯定不能体会。”
    老登：？？？
    “陈年知道吧？狗东西，竟然到处说我是嘴炮选手。”
    “校友群的人还给我取了个老六的外号，我为人人的精神，被误解成了老六行为！”
    “我一味地谦虚，换来的却是误解！”
    “呵呵！现在我不想装了，我摊牌了！”
    “我要做最牛逼的那个自己。”
    说到这里他摊了摊双手，随后指向自己胸口。
    “我有我自己的原则，我不想一辈子让人看扁。”
    “都以为我是臭嘴炮。”
    “我忍了三年……不，三十六年，整整三十六年，就是在等他们幡然悔悟那一天。”
    “我现在之所以站出来了，不是想证明我有多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他们，我失去的东西，我现在要亲手拿回来。”
    话音落下，烟头都快被陆恒咬碎了。
    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雷向军嘴角抽了抽。
    “呃……你这台词有点熟悉啊！好像是那什么………”
    陆恒连忙开口打断。
    “嗨！那都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是天才就行了，亿中无一的天才，其他的细节不用在意。”
    三个老登都是一副你看我是不是像傻子的表情看着陆恒。
    但一时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陆恒随手把已经燃尽的烟头抛进垃圾桶。
    “行了，您三位慢慢聊，我先走一步。”
    随即转身离开朝着手术区迈去。
    那一道潇洒的背影，让三个老登仿佛又看到了年轻的自己。
    雷向军：我年轻的时候有这么帅吗？嗯……绝对有。
    褚应山：这小子好会装啊！老子年轻时要有他这么会玩儿，也不至于栽进现在这个母老虎手里。
    祁书珩：嗯！学到了，下次老同学聚会的时候，我也这么试试。
    刷完手踏进手术室。
    台上已经消毒铺单完毕，助手团队又换了一茬。
    全部都齐刷刷地望着陆恒喊了声老师好。
    陆恒点点头。
    “嗯！大家好。”
    两步来到主刀位。
    台上躺着的是一名十二三岁的女孩儿，应该是救援团队才从现场送来的，浑身脏兮兮，重要部位只有碘伏简单擦拭了一下。
    浑身布满大面积撕裂创口，皮肤擦挫裂伤口密密麻麻，多处创面还黏附着碎石、玻璃碎屑与灰尘杂质。
    这些个伤口看起来就疼。
    估摸着是堵车的时候下车透气直接从桥上摔下去的。
    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但情况也不容乐观。
    此刻脸上毫无血色，意识处于浅昏迷状态，偶尔身体会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微弱的胸廓起伏，昭示着她摇摇欲坠的生命体征。
    监护仪上的数值就没一条绿的。
    替补上台的麻醉医生，快速汇报：“陆院，患者十三岁，高处坠落加重物砸伤，伴有持续活动性出血，意识……”
    陆恒抬手打断了麻醉师的汇报，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那玩意儿比检查准确得多，也快得多。
    【患者：乔晚星】
    【等级：102 级·世界级BOSS】
    难度评级：★★★★★☆
    ISS创伤评分：58分：存活率＜1.2%、存活预估：0.10%
    【一·头部·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大面积出血+颅内高压危象】
    1.双侧额颞叶多发点状、片状脑挫裂灶共计24处，部分区域脑组织轻度水肿挤压。
    2.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出血范围覆盖大脑半球35%区域，持续性微量渗血。
    3.颅内压持续性波动，峰值突破29mmHg，濒临脑疝临界阈值。
    4.双侧视神经、脑干浅层受压，出现早期中枢神经抑制反应。
    术后高危并发症：迟发性颅内血肿、急性脑水肿、小脑幕切迹脑疝、继发性癫痫、永久性神经认知损伤。
    【二·胸廓·多发肋骨粉碎骨折、胸壁软组织大面积撕挫伤、单侧局限性血气胸、胸膜破损渗血】
    1.左侧3–9肋骨粉碎性骨折，断端轻度移位，部分骨碎片贴近肺表层。
    2.左侧胸腔少量积血积气，持续性胸膜毛细血管渗血。
    3.肺叶表层轻微挫裂，肺顺应性下降，通气换气功能受损。
    术后高危并发症：迟发性血胸、肺部感染、肺不张、限制性通气障碍。
    【三·腹盆腔·肝左叶挫裂伤、脾脏浅层破裂、肠系膜广泛性撕裂、腹膜后隐匿渗血、多脏器点状出血】
    1.肝左叶浅表撕裂创面5处，最大创面2.1cm，持续性活动性渗血。
    2.脾脏上极浅层破裂，包膜破损，存在迟发性大出血极高风险。
    3.肠系膜多发细小撕裂，腹腔积血约380ml，伴随轻度腹腔污染。
    4.双侧肾脏皮质点状挫伤，肾周轻微淤血。
    术后高危并发症：迟发性肝脾破裂、腹腔内大出血、弥漫性腹膜炎、多脏器功能受损。
    【四·全身体表+四肢·大面积不规则撕裂挫裂伤、皮肤缺损、软组织碾挫伤】
    1.躯干、双下肢、双臂共计大小撕裂创口42处，最深创面达皮下肌层，残留大量异物碎屑。
    2.四肢多处软组织碾挫，局部血液循环不畅，伴随表皮大面积剥脱。
    3.全身炎性反应激活，体温偏低、凝血功能轻度异常。
    术后高危并发症：创面重症感染、坏死性筋膜炎、全身炎症风暴、创面瘢痕粘连。
    注：常规多科室联合抢救成功率：3.5%
    单科室独立抢救成功率：0.00%
    唯一存活路径：颅脑稳压+胸腹止血+创面清创三线同步联动矫正手术。
    看起来比第二台难度更低，但实际上儿童创伤的致命性截然不同。
    孩童脏器娇嫩、血容量极低，身体耐受度和代偿能力也较弱。
    成年人能扛住的渗血、水肿、术中应激，放在十三岁孩子身上，随时可能瞬间引发心跳骤停、中枢衰竭、多器官崩盘。
    一点点微小的手术误差、药物过量、止血延迟，都是致命失误。
    这比第二台，在细节上要求要高得多。
    唯一的好处就是孩子的代谢能力更强，术后的恢复速度更快一些，效果也更好。
    （知道很多读者每天守在凌晨十二点等我更新，太晚了，大家少熬夜，以后我把时间调整一下，改为中午十二点更新，这样大家就不用熬夜等我更新了，这三章本来是留在明天中午更新的，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提前发了！我的存稿少了一大半啊……痛！！！！）

 第130章 你再对我的恩师不敬，休怪我与你绝交

    陆恒目光扫过医护团队：
    “所有人记住。”
    “患者十三岁，儿童低血容量、低耐受、高应激体质。”
    “所有用药剂量必须精准，误差必须控制在 0.1mg 之内。”
    “其他的上台之前已经有人跟你们交代过，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
    众人心神一凛，整齐肃立：“明白！”
    手术开始……
    不同于成年人手术的大开大合，陆恒的每一个手势、每一次操作，都控制在儿童身体能承受的极限临界点。
    一边操作，嘴上也不停的下达着各项指令。
    “麻醉深度微调，维持浅全麻状态，避免中枢过度抑制！”
    “建立双通路快速补液，儿童专用平衡盐溶液低速持续输注，严禁扩容过快！”
    “床头抬高十五度，降低颅内压，预防脑疝！”
    一连串精准无比的指令脱口而出，语速平稳有序，没有一丝慌乱。
    新团队虽然早已做好心理准备，但真正跟上陆恒的节奏时，依旧头皮发麻。
    在陆恒的手术节奏面前，所有人的临床经验、自主判断全部作废，只需要无脑执行、精准配合。
    手术刚刚开启 5 分钟。
    监护仪响起了第一次警报声！
    原本勉强维持平稳的颅内压，骤然飙升至33mmHg！
    患者突发短暂四肢强直、瞳孔轻微不等大！
    迟发性脑水肿急性爆发，早期脑疝前兆出现！
    …………
    这场属于十三岁少女的生死拉锯，才刚刚开始。
    时不时发出的警报声，成为了手术室里唯一的旋律。
    在其他人眼里，每一次警报响起就像一把大锤敲在脑门上。
    对于已经适应的陆恒，这似乎成了枯燥手术中另类的交响乐。
    是的，于别人而言是惊心动魄、紧锣密鼓，于他而言，真的就是枯燥。
    没用肾上腺素之前还能感觉到疲惫，用了之后，连累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了，就很难受。
    观察到陆恒神色的人都有些心疼，以为他是因为太累了。
    要是知道这货的真实想法……
    当然了，这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
    ……
    虽然是深夜，但联合手术室来了个神人，助手都换了三批都还在台上血战这个事情还是传遍了整个医院。
    以至于此刻的观摩室已经人满为患，几乎全是小登和中登。
    大部分老登都已经扛不住，跑去休息了，毕竟醒了以后还有大把事情要做。
    角落里，两个长得白白净净的小胖子正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盯着屏幕。
    “卧槽！小强！你看，你看那双眼睛，绝逼是陆老六没跑了！”
    “那双眼睛我化成灰都认得。”
    祝小强用一副我不认识你的眼神，看着张来福。
    “阿福！请注意你的言辞，那是我最尊敬的陆老师，是我跨越黄泉看那彼岸花开最耀眼的指路明灯。”
    “如果我再听见你对我的恩师不敬，休要怪我与你绝交！”
    张来福这一刻嘴巴都张得老大了，仿佛第一天认识祝小强。
    “尼玛，当初谁天天背着喊陆老六烂p眼的，我记得是你吧！”
    “滚滚滚！我没有，你胡说，你再诽谤我，那是我最尊敬的恩师，我怎么可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你说过，我亲耳听见的，上次陆老…师～让你在教学大楼唱了一节课《痒》，回寝室的时候在走廊喊的，那声音我们女生宿舍楼都听到了。”
    这时身旁一个短发女生一本正经地插话道。
    祝小强顿时就不干了。
    “嘿！姚菲菲，怎么哪都有你啊！”
    “说的你就没背后骂过陆老师似的。”
    姚菲菲小眼一翻，直接怼了回去
    “呸～！张嘴就胡说八道，你哪只耳朵听见了？我寻思着你这耳朵不好使了，要不明天一大早去耳鼻喉科看看，不准走后门，记得挂号啊！”
    这时他们前面一个挂着普外住院医牌子的男医生把头转了过来。
    “姚菲菲，你可拉倒吧！”
    “你不跳出来我都快忘了这茬。”
    “那一年你在课堂上帮蒋玉梅给隔壁系的学弟写情书，被当场抓包，最后陆老师让你在教室后面的黑板上完完整整的抄了一遍。”
    “哈哈哈，下课了还让你声情并茂的念了三遍，现在想起来我就还想笑。”
    “不过别说，你这拽文嚼字的水平确实有点东西。干嘛学医呀？去文学系不挺好的吗？”
    姚菲菲脸都快绿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这时候张来福一脸惊奇。
    “卧槽，还有这回事儿，我怎么没听说。”
    祝小强也一脸求知欲的点头。
    “嗨！你们那段时间去魔都学习去了，回来都是一个多月的事了，当然没听说了。”
    这时候又一个男生回头插嘴道。
    说着还一脸坏笑的挑了挑眉。
    “我跟你们说，姚菲菲病例写得不咋样，但那文采绝对一流，我现在还记得不少。
    “嗯……什么……自惊鸿一晤，神魂尽系于君。”
    “还有什么愿朝夕偎依，身倚君怀，耳畔长闻君语，须臾不愿相离。”
    “最后一段更是绝了。”
    “妾一腔痴心，全然付君，此生不渝，来世亦复奔赴君侧，岁岁年年，相思无尽。”
    说到这里他彻底绷不住了，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最搞笑的是什么吗？”
    姚菲菲牙齿都快咬碎了。
    “陈阳！你敢说出来老娘就跟你拼了，今天这观摩室我俩只有一个能活着出去。”
    “不死不休！”
    姚菲菲越是表现得癫狂，吃瓜群众就越是好奇。
    但陈阳似乎真的怕姚菲菲拼命，硬是把嘴给闭上了。
    所有人都对他表示了鄙视。
    对此陈阳心中冷笑一声。
    还是太年轻了。
    把瓜给你们吃了，除了让你们多露一会大白牙，屁用没有。
    还不如偶尔拿出来找姚菲菲换杯奶茶喝喝。
    “ 一天天的只想着白嫖的货，连点实际表示都没有就想吃瓜，he～～ tui！”
    瓜没吃成，所有人的话头又回到了陆老六身上。
    这里的实习生和住院医大多都是华西医学院的毕业生。
    陆老六作为一名优秀的，嗯…优秀的人民教师，哪怕没上过他课的人也听说过他的大名。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观摩室围绕着陆老六的话题彻底展开了。
    至于手术？
    算求了，没瞅见手术室里那群中老登一个个都跟麻瓜似的吗？
    他们一群麻瓜苗子看得懂个屁。
    来观摩室主要目的是吃瓜的，同时确认陆老六的身份。

 第131章 这个逼装垮了

    清晨六点，太阳伯伯不会因为谁诞生了，谁又走了，而忘记……上班。
    一缕温暖的阳光透落纱窗照在值班室的床上。
    “你大爷的，谁拿电筒照我眼睛”
    王浩骂骂咧咧地坐起来。
    瞅了一眼窗外那一轮冉冉升起的红日。
    好吧！那比我大爷大。
    随后他扫了眼其他床位上跟死猪一样的三大金刚。
    嘴角一咧。
    “啪！”
    一巴掌重重的拍在张勇丰满的屁股上。
    嗖的一下直接蹿出了门。
    哈哈！死肥仔没看见是老子拍的。
    王浩穿着刷手服就跟个二流子一样晃悠悠地来到值班台。
    一个长相清秀的小护士正在翻着一本《病理生理学》，旁边的小本本上还做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瞅见妹子长得不错，王浩本来想用手肘撑在值班台上摆个帅点的姿势，奈何个子不够。
    悻悻地收回手，改为趴在值班台上。
    “妹子呀！哥哥问你个事儿呗？”
    小护士一脸生无可恋地抬起头，脸上的黑眼圈再重点就可以去白莲池街道报道了。
    管吃管住包分配。
    “说！”
    “那啥……那个我是协和过来支援的医生，就说咱们这儿管饭不？”
    小护士无力地伸出食指指了指王浩身上的刷手服。
    “你穿着这身进食堂，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就行。”
    说完又无力地将头垂下，继续当啃书狗。
    靠刷衣服吃过早饭来到手术区的时候王浩愣住了。
    手术指示灯已经亮起。
    怎么个事儿？
    这么早就开台了吗？
    几步来到观摩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张向东和景仲阳赫然在列。
    连忙快步上前，把脑袋凑了过去。
    “啥情况？这么早就开台了？”
    两人相视一眼，眼神里都充斥着浓浓的震惊和苦涩。
    “不是这么早就开台了，而是一直都在开台，压根儿没停过。”
    张向东低声呢喃！
    眼神死死盯着屏幕里那道始终岿然不动、稳如泰山的身影。
    “仲阳，你说我们要不要听听劝？”
    “先戒色一年半载试试，我也想这么坚挺。”
    景仲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有道理，我觉得可以试试。”
    王浩连忙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不是，你俩在说啥啊？这怎么又跟戒色扯上关系了？腰子不行了？”
    “滚～～”
    “好嘞！”
    ………
    一小时后。
    第5台手术的伤员被推出手术室。
    紧跟着七八个一脸麻木的助手陆陆续续的也走了出来。
    这台手术做了将近5个小时，监护仪的警报拉响了63次，又破纪录了。
    光掰药瓶子的护士都换了俩。
    也就好在这是华西，换小一点的三甲，肾上腺素早就告罄了。
    陆恒走出手术区的时候都有点恍惚。
    倒不是疲惫，主要是过于枯燥了，刚伸了个懒腰，撇过头去差点笑喷。
    墙角处，张勇正用背死死抵在墙上，屁股下还坐着一个人。
    “勇憨憨，你够了啊！老子跟你说了不是我打的你。”
    “捉奸在床，捉贼在赃。”
    “凡事都得讲个证据，你这不分青红皂白，还有没有王法了。”
    张勇冷哼一声。
    “东哥都说了，对付你这种人贱人不需要讲证据，直接上物理攻击就行了。”
    话音落下。
    “啪！”
    一巴掌重重拍在王浩屁股上。
    王浩惨叫一声，立刻就想跳起来，奈何实力不允许。
    陆恒看见这一幕都乐坏了，心里打定主意，这俩活宝得留着，医院不应该到处都是啼哭声，应该多点欢乐。
    见到陆恒出来，其他几个看戏的连忙迎了上去。
    张向东笑着给陆恒递了根烟。
    “陆院！还顶得住吗？”
    陆恒将烟在手中转了个托马斯回旋，随即精准的将烟嘴弹进嘴里。
    两步来到消防通道外的阳台，身子往栏杆上一靠。
    张向东连忙上前把火给点上。
    陆恒深吸一口，眼神睥睨的看向张向东等人。
    “你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这才哪到哪，当年白求恩在齐会战斗中连续工作了69个小时不眠不休的完成了115例手术。”
    “华野的李蓝丁队长，作为女性，人家更是硬生生的扛了72个小时，整整三天三夜，中途就吃了两个罐头。”
    “再比如……”
    “行了，别说了，陆院我知道您是当过老师的人，我承认，我们废，行了吧！”
    张向东连忙摆手打断，知道再让陆恒说下去，又要骑脸开大了。
    随即话锋一转。
    “陆院，革命先辈的精神我们当然要学习，但……现在这不有您这个现成的榜样吗？”
    “能分享分享您究竟是怎么做到如此坚挺的吗？”
    此话一出，景仲阳、陶小飞、苏文杰也一脸求知若渴地看着陆恒。
    陆恒总觉得站的这个位置有些眼熟，又忽然想不起来了。
    “咳咳！这个嘛！”
    昨天不都跟你们说过了吗？
    “戒色，戒色，还是他妈的戒色。”
    “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看着一脸懵逼的四人，陆恒自己嘴角都忍不住抽了抽。
    没招啊！他是想说点整人的方法忽悠这几个货来着。
    但这几个又不是傻子，最关键他妈还是医生，在这上面真忽悠不了。
    只能说点玄学了。
    唉！这个逼装垮了呀！
    下次没打好草稿之前别着急下钩子，这是一个极其失败的案例。
    也就是一支烟的功夫，手术又开始了。
    上午9点，
    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相继涌入医院划定好的采访区域。
    褚应山走到临时布置的采访台前，数支麦克风立刻齐刷刷递到他面前。
    面对镜头，褚应山神情肃穆。
    “各位媒体朋友上午好，我是华西医院院长褚应山。”
    “针对本次蓉雅高速高架箱梁整体垮塌特大交通事故，我院在接到应急指挥中心一级联动指令后，半小时内全面启动批量创伤伤员最高级别救治预案。”
    “事发后我院共计接收了47名伤员，轻伤员4名，重伤员15名，特危重伤员28名。”
    “其中重伤员已经全部得到了妥善救治，目前生命体征基本平稳。”
    “特危重伤员也已经完成了5台抢救手术，手术非常成功，第六台手术正在进行中。”

 第132章 另一片战场

    讲到这里的时候褚应山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骄傲的神色。
    “截至目前，送到我院的伤员无一死亡，这是在此次不幸事故中，唯一值得庆幸的事情。”
    “好了，就这样吧。”
    话音落下，褚应山转身就要离开。
    此刻台下都沸腾了，虽然褚应山的话很简短，但透露出的信息量却非常大。
    见褚应山要走，哪里肯罢休。
    纷纷把他团团围住。
    “褚院长，您能具体说一下详细情况吗？”
    “对！这么多重伤员，从现场传回来的画面判断，很多人的伤势都非常严重，为什么这都过了十几个小时了，还没有出现一例死亡？”
    “褚院长，您能解释一下吗？还是说已经出现了不少死亡案例，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故意隐瞒不报？”
    褚应山的脚步一顿，心里都想骂娘了，要不是这些记者已经堵在门口十几个小时，加上领导默认了，他是打死都不想接受采访的，特别是官媒，什么话都敢问。
    如果刚刚说的是假话，有隐瞒不报的行为，那他直接就走人了，但现在说的都是实话，要是直接走了，又是一大堆阴谋论，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褚应山把目光停留在总台的记者身上。
    “现在的医患关系本就紧张，我不希望刚才你们的采访内容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位总台记者同志，你可以带着摄像师跟我一起进去看看。”
    “至于其他媒体朋友，抱歉了，人太多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院内感染，还请谅解。”
    说完直接朝着住院楼走去，总台记者吴欣连忙叫上摄像师跟了上去。
    其他人也想跟着进去，全部被保安拦住了。
    一个个都露出失望之色。
    但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总台的呢！
    此时不光是手术室里警报声响个不停，ICU里的警报也一直没停过。
    两个病区30多张病床无一例外全部住满了人，要不是之前的病人全部转运去了其他院区，根本就不够用。
    不是说所有重伤员上了各种仪器就万事大吉。
    进了ICU只是在出现各种危急情况以后，能够有效及时地处理而已。
    2号重症监护区内。
    十六张监护病床排开，蓝色隔帘半拉着，每一张床位旁都堆满设备：有创监护仪、呼吸机、输液泵、加温仪交错排布……
    密密麻麻的管路顺着床沿延伸，连通患者身上各处穿刺通道。
    仪器尖锐的滴滴警报声交织在一起，时而急促、时而绵长，填满整个封闭空间。
    “21床血压持续往下掉，去甲肾上腺素已经拉到上限，大剂量补液效果很差！复查血气，准备输注冷沉淀，警惕创伤性凝血病！”
    一名重症主任医师盯着监护屏幕上不断下沉的动脉压，语速飞快地下达指令。
    话音还没落下，另一侧又传来护士急促的呼喊。
    “27床血氧饱和度快速跌落！气道阻力飙升，双侧肺挫伤加重，出现顽固性低氧！”
    负责该床位的重症主治大步冲到床边，目光扫过呼吸机参数：“上调PEEP，立即安排床旁纤支镜吸痰，备好胸腔闭式引流包，密切观察迟发性血气胸！”
    “32床躁动加剧！颅内压力持续走高……！”
    一声声呼喊不断在大厅回荡。
    华西始终是华西，作为整个西南的兜底裤。
    所有人都处在高度紧绷的状态，却丝毫不显慌乱。多名重症学科主任医师分区值守，各自包干一片区域，面对轮番爆发的危机有条不紊。
    “18床室早频发！警惕钝性心脏损伤，完善心肌标志物监测，备好利多卡因！”
    “30床尿量持续减少，肾功能开始受损，调整补液方案，持续监测容量状态！”
    警报声、医嘱声此起彼伏，医护人员穿梭在一张张病床之间，冷静应对接踵而至的生死考验。
    在这里，每一次仪器报警，都代表着又一场和死神的拉锯战正式打响。
    吴欣和摄影师亲眼目睹这片热火朝天、危机四伏的抢救场面，两人不由自主放轻脚步。
    通过隔离玻璃观察到监护室里的一幕幕，哪怕是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吴欣心里面也充满了震撼。
    这里的画面可比电视上要血腥、真实得多。
    那种身临其境的感受瞬间就将吴欣拉进了紧张急促的环境。
    全身的汗毛不由自主地就竖了起来。
    “你眼前这片区域收治的基本都是特危重伤员，大多是多发复合创伤。”
    褚应山目光扫过一张张病床，语气沉重。
    他抬手指向大厅靠内侧的床位区域。
    “还有几例骨盆、腹腔多发出血，送来的时候已经重度失血性休克，依靠大量输血、血管活性药物勉强稳住循环。创伤带来的连锁并发症远比体表看上去更加凶险，迟发性出血、炎症风暴，无论哪一项都有可能随时夺走生命。”
    “我们每一位医护人员都在不辞艰辛地拼尽全力抢救。”
    “你们听到的是嘈杂的警报，我听到的是生命在顽强喘息的声音！”
    说到这里他眼神锐利地看向吴欣。
    “记者同志，我不希望一些人的不实报道去误导大众，产生一些不好的舆论。”
    “我说的都是事实，目前送到医院的，确实没有一例死亡案例，之所以如此，是这群可爱的人不眠不休地努力换来的结果。”
    楚应山手指指向其中一个后背已经彻底打湿的身影。
    “王炳洋，我们华西学院终身荣誉教授，今年已经68岁，从昨晚7点到现在就没合过眼。”
    手指偏向另一边。
    “张主任，昨天早上7点工作到了现在。”
    “里面大部分人都是如此，不是没有人想休息，或者换人顶替。”
    “每一个伤员的情况都不一样，只有一开始就接手的人才清楚每个伤员的具体情况。
    “人体也是最复杂的，很多东西需要综合考虑，光靠记录本上记录的内容，一旦换人接手，我敢保证，绝对不会像现在还是零死亡率。”
    “这些重伤员能活着来到这里还和6名协和的主任医师密不可分，他们昨天刚好就在事发现场。”

 第133章 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他们一个个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冲到桥下去救的人，跟随救援队来到我院的时候全身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全是血污。”
    “换了一身刷手服又去了手术室参与抢救。”
    “还有太多太多医护人员默默地付出着才换来了这样的结果。”
    群众是盲从的，很容易被诱导煽动。
    “刚刚你也听到了一些不好的阴谋言论。”
    “如果一些单纯为了流量的媒体这么报道出去，会是什么后果？”
    讲到这里褚应山语气拔高了几分。
    “大众看不到这十几个小时里，这里爆发过多少次循环崩溃、多少次脑疝危象、多少次呼吸骤停。他们看不见监护仪响了几千次警报，看不见我们医护人员一次次把即将离体的生命硬生生夺回来。”
    “这种灾难下，他们便下意识认定，必定伤亡惨重。一旦最终结果超出了他们的固有认知，他们第一时间不会相信奇迹，只会滋生揣测。”
    褚应山语气微微一沉，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清醒的愤慨。
    “这就是人性。”
    “真相枯燥，但阴谋简单、猎奇、极具煽动性。”
    “真相，永远步履蹒跚；谣言却一日千里。”
    “很多人张口就是瞒报、作假、公关压消息，他们坐在屏幕前动动手指、随口猜忌，轻飘飘一句话，就抹杀了几百号人通宵达旦、以命搏命的坚守。”
    他抬手指向眼前热火朝天、警报不息的ICU大厅。
    “真正的真相在这里！”
    “在这三十多张爆满的病床里，在这此起彼伏的抢救指令里，在医护人员熬红的双眼、湿透的工作服里！”
    说到这里，褚应山想到手术室里那道屹立不倒的身影，语气重新变得坚定、铿锵有力。
    “我今天借着总台的镜头，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清楚！”
    “今日的零死亡，没有阴谋，也并非巧合！”
    “所有的绝境生还，都是有人在负重前行，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一番话落。
    吴欣怔怔伫立，心底震撼无以复加。
    摄像师的镜头稳稳定格在褚应山肃穆的面容上，同时将身后ICU里生死不息、鏖战不止的场景全部记录下来。
    沉默之际。
    忽然ICU里原本错落起伏的警报声，骤然拔高了数个声调！
    “滴滴滴！滴滴滴！！”
    21床、32床！两台监护仪同时亮起刺眼的红色病危警报！
    在场医护心头猛地一沉，原本有条不紊的监护大厅，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
    最先出现危象的是21床，一名年轻男性多发创伤伤员。之前一直依靠超大剂量去甲肾上腺素勉强维持循环，此刻血压毫无征兆断崖式下跌，收缩压一路击穿阈值，不足50mmHg，有创动脉压波形变得微弱散乱。
    隐匿的腹腔迟发性大出血彻底爆发，创伤性凝血病全面恶化。
    腹腔引流袋内暗红色血液持续涌流，身体陷入低体温、酸中毒、凝血障碍的死亡三角。
    四肢末梢迅速青紫冰凉，心率飙升至146次，频发室性早搏，距离心跳骤停越来越近。
    “21床循环崩溃！内科手段压制不住了！必须急诊开腹探查止血！”负责该床位的重症主任大声喊道。
    另一侧32床的险情同样致命。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持续走高的颅内压骤然失控，数值冲破40mmHg。
    双侧瞳孔迅速不等大，对光反射迟钝，肢体间断强直抽搐，急性脑疝前兆显现。呼吸机血氧持续下滑，中枢功能不断遭受压迫。
    “32 床 颅内血肿进展迅猛！必须立刻手术减压！”管床医生同时大声呼叫，“不然最多二十分钟脑疝就会完全形成，脑干受压坏死，再上手术台就没意义了！”
    双重致命险情同时爆发，整个ICU大厅的空气仿佛凝固。
    吴欣和摄像师下意识屏住呼吸，摄像机稳稳捕捉眼前惊心动魄的一幕。
    褚应山口中来之不易的零死亡记录，从来不是静态的结果，而是要不停和突如其来的死神突袭持续博弈。
    这一刻，褚应山脸色一沉，拔腿就往观摩室跑去，他知道这种情况只有陆恒能处理。
    两者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两个拐角就冲了进观摩室。
    门被重重推开顿时就吸引了一众人的目光，都惊讶地盯着冲进来的褚应山和身后跟着的记者。
    褚应山没空理会他们，两步来到前方的话筒前按下了通话按钮。
    “陆恒，我是褚应山，这台手术还有多长时间。”
    手术室里。
    陆恒正在做着肺动脉修补，听到声音手上的动作没停，思维却是停顿了一下。
    “还有半个小时，什么情况？ ICU 有人挺不住了吗？”
    褚应山没废话，直接把现在的情况迅速说了一遍。
    听完情况眉头皱了起来。
    突然来一个还好说，一下来了俩。
    这就让他纠结起来。
    救谁？放弃谁？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也很残忍。
    与此同时，ICU 隔离区外的家属等待区也顿时混乱起来。
    因为大多数伤员都是蓉城以及周边地区的，所以很多家属都赶来了。
    虽然他们进不去，但刚刚那道门里传出的仪器报警声和褚应山的反应，无异于向所有人预示着不好的消息。
    急诊科主任王进军临时充当起了抢救总调度。
    刚推开大门准备去手术室询问处理意见就被一帮家属围住了。
    “王主任，王主任，这是什么情况，是不是谁快不行了。”
    所有人都期盼地看着王进军，期盼着不要从他嘴里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王进军作为急诊科大主任，特别是华西的急诊大主任每天见过的生死太多了，对于这种情况并没有选择隐瞒。
    “章辉，苏颖现在同时出现了危症，必须马上手术。”
    这话一出口，一个额头缠着纱布的年轻女子顿时差点站不稳。
    章辉是她的丈夫，苏颖是她的妹妹。
    此刻苏雅整个人如遭雷击。
    出事的时候她也在现场，因为坐在副驾驶系了安全带，加上落地并没有被重物砸到，只是受了点轻伤。
    而坐在后排的妹妹和主驾的丈夫就没那么幸运了。
    一个因为没系安全带，一个因为被重物砸中，全部都受了致命伤。

 第134章 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当时她就以为人肯定活不成了，在现场就崩溃过一次，好在有张向东一行人及时的处理，至少让人挺到了医院。
    现在这种崩溃再次来袭，她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两步上前紧紧地抓住王进军的胳膊。
    “王主任……求求你救救他们……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他们。”
    “王进军叹了口气，你是他们什么人？”
    “章辉……是我老公，苏颖是我妹妹。”苏雅泣不成声地回道。
    王进军点头，说出了一句对苏雅来说极其残忍的话。
    “情况你应该听说了，正常情况下 ICU 里面大部分人都应该放弃治疗了的，现在之所以还在强行维持，是因为有一名顶级术者在托底。”
    “他一个人不可能做两台手术，所以……具体抢救谁，你自己决定吧！”
    说完推开苏雅的手，快速朝着手术室跑去。
    此刻所有围观的家属虽然为不是自己亲人感到庆幸，但并没有因此感到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刚刚的对话他们也听在耳里。
    这种抉择对于这个看起来风雨飘摇的柔弱女人来说，实在太难了，也太残忍了。
    一边是丈夫，一边是亲妹妹。
    无论舍弃哪一个，都是锥心之痛，估计一辈子都无法释怀。
    他们也有亲人在 ICU 里生死未卜，这些感同身受的滋味所有人都懂。
    一些共情能力强的人都跟着流下了眼泪，甚至有两个大叔撇过头去偷偷抹眼泪。
    其中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一脸威严的中年人张了张嘴，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开口。
    说什么？
    安慰？还是劝对方尽快做选择？
    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打扰她，让她自己思考。
    手术室内。
    陆恒放慢了手上的操作，目光注视在系统面板上。
    通过意念点进抽奖页面。
    之前刻意留着三次抽奖机会就是为了这一刻，现在只能赌一赌运气了。
    老子是个爱笑的男孩，运气应该不会太差。
    陆恒在心中默念了一遍之后直接开启了抽奖。
    【叮！获得免疫光环】
    免疫光环（被动技能）：免疫一切 HVI、AIDS，TP 等等病毒感染。
    看到抽奖获得的技能效果后陆恒嘴角一咧，好家伙，这也太牛逼了，有了这个技能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职业暴露的问题了。
    惊喜只是一瞬，这个技能解决不了自己现在面临的问题。
    再次开启抽奖。
    【叮！获得岛国精选视频种子1TB 】
    看到这个抽奖结果，陆恒拿着阻断器的手微微一僵。
    尼玛，这都什么狗屁玩意儿啊！
    老子现在是要能救人，救人的东西，不是想奖励自己。
    这东西即使你要给，深夜无人的时候再给行不行。
    陆恒这一僵不要紧，其他人却看的心头一凛。
    陆恒手上的动作明显放慢了，现在又出现轻微的僵持，这种僵持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现，那是不是就意味着陆恒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所有人的心思都很复杂，坚持不住不是很正常吗？
    在这种高强度的情况下扛了这么久，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但作为医生，他们有时候甚至比家属还希望患者能活下来。
    这一刻又是多么希望陆恒能坚持住。
    哪怕再多救一个。
    陆恒心思比他们还复杂，目光死死盯着抽奖系统。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不行，就真的没办法了。
    【叮！获得一心二用】
    一心二用（主动技能）：顾名思义，可一心二用，注：开启后精力体力消耗加倍。
    看到这个技能陆恒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希望。
    有了这个技能，可以同时开两台，做一台，指挥一台，关键步骤来回切换就行。
    联合手术室是有两台无影灯的，毕竟一些移植手术也需要两台同时进行。
    唯一的弊端就是交叉感染的问题，但那是后面的问题，只要处理得当，挺过去的几率很大。
    刚要开口，手术室的门开了。
    王进军走了出来。
    “陆老师……”
    不等王进军继续讲，陆恒先一步开口了。
    “情况我都知道了，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
    “立刻把出现脑疝的先推进来，那个拖久了哪怕救回来不是傻子就是植物人，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出现多处动脉破裂坏死的等我手上这个下了台也立刻推进来，两台同时进行。”
    “另外，通知普外、胸外、肝胆的正高过来开台。”
    随即目光望向摄像头。
    “老张，仲阳立刻下来换衣服刷手。”
    王进军对于陆恒的命令虽然有无数疑问，但能当急诊科老大的做事风格向来雷厉风行，这个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只说了一个“好”字，便立刻转身安排去了。
    陆恒的指令不光使王进军疑惑，所有人都疑惑不解，但并不妨碍他们执行。
    得到指令的第一时间张向东和景仲阳就起身冲出了观摩室。
    他们其实已经可以离开了的，毕竟华西在医疗团队上并不比协和逊色，不差他们几个外来的和尚念经。
    但陆恒是他们叫来的，把人摇来了自己拍屁股走了算怎么个事儿？
    再说了，能看陆恒做手术，那是能错过的吗？而且还是联合手术。
    这是在县二院也难得一见的。
    他们可以很负责任的讲，陆恒这几台手术先不说救活了多少人，单带给华西的财富就是不可估量的。
    就拿一个抢救给药来说，每一次的危症给药方案拆解出来都是一篇甚至数篇 SCI 高分论文。
    如果全部总结出来，对于以后危症抢救无疑有着重大帮助。
    特别是对于那帮搞麻醉和重症医学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那得是多少人命填进去才能总结出来的。
    现在有了现成的秘籍，估计这次事件过后，那帮人为了抢手术视频，狗脑子都得打出来。
    这还只是一个给药方案，再想想其他的，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恒的手术视频 200 块那些人嘴上骂骂咧咧，但还是会毫不犹豫购买的原因。
    别说 200 了就是后面再加个零也会毫不犹豫的掏钱。
    虽然是批发的，而且没有术者授权不能拿去发表论文，但学到的东西却是实打实的。
    这就已经远远的赚回来了。

 第135章 豪华阵容

    “对！叫普外的张亮亮，胸外朱志勇、肝胆的张文涛立刻赶去2号联合手术室。”
    电话挂断。
    王进军路过ICU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两步来到苏雅面前。
    “不用纠结了，刚刚台上通知，两台手术一起做。”
    说完不待苏雅反应，快步朝着ICU里走去。
    现在不是家属矫情的时候。
    如果不是公共事件，至少也得和家属沟通，确认签字同意才行。
    但现在是公共事件，加上时间紧急，废话只是浪费生命，反正有上头顶着，哪怕程序不合规也没关系，目的是救人就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华西协和这类医院和地方医院、普通三甲不同，不是很怕医闹事件，这其中的缘由比较复杂。
    ………
    10分钟后。
    手术室，第二台无影灯亮起。
    少女安静躺在手术台上，各类插管连接妥当。
    张向东、景仲阳、张亮亮、朱志勇、张文涛已经全部就位。
    就连麻醉科大主任李哲桂也带着两个助手各就各位。
    单从阵容上来讲，2 号台比起陆恒那边要豪华得多，整整6个正高，其中四个还是科室大主任，几乎全是拿国家特殊津贴的存在。
    而陆恒这边……
    好吧！主刀还是个中级职称，从职称上来看……简直拉透了。
    但此刻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陆恒，等待着他的第一条指令。
    观摩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紧紧盯着两块分割画面的显示屏。
    祝小强、张来福一群住院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姚菲菲咽了口唾沫：“那……那个两台手术同时开展……我只在战地报告中看到过。”
    “废话，当然只能在战地报告中看到了，现实临床中谁敢这么干。”
    “也就是现在属于特殊情况，换平时，别管人就没救下来，谁敢这么干扒衣服是必然的，具体踩多少年缝纫机就看运气了。”
    “这都不是重点，大家还是关心一下陆老师怎么把接下来的手术做下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人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是啊，这种情况陆老六应该怎么办呢？
    这是所有人都好奇的问题。
    最好奇的就是吴欣了，她连忙将话筒递到褚应山面前。
    “褚院长，里面这位主刀医生您能介绍一下吗？”
    褚应山看到话筒和镜头眉头微皱。
    “吴记者，抱歉，我只能跟你说这位陆老师是我们华西最优秀的老师，没有之一。”
    “另外，麻烦这位摄像师把摄像机关了，刚刚你们录的素材已经足够多了，接下来的可以允许你们旁观，但不能拍摄。谢谢！”
    张向东几人能想到的问题，作为老狐狸，他自然也能想到，每一段画面都是一篇篇高分论文，那是提升医院在全球影响力和排名最有力的证明。
    这要是流传出去了，那还不得亏死。
    至于陆恒同不同意他们拿来借鉴做论文……不存在的，他相信这种事情陆恒应该不会拒绝。
    毕竟他也算是华西的一员，而且又不是白嫖，应有的报酬不会少的。
    观摩室的谈论并不会影响陆恒的节奏。
    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开启了一心二用技能，同时朝着女孩扔了个探查术。
    【患者：苏颖】
    【等级：106级·世界boss】
    难度评级：★★★★★★
    ISS创伤评分：64分：存活率＜0.13%、存活预估：0.00%
    【一·头部·重度………】
    ………………
    看完面板数据，陆恒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丝毋容置疑的气势。
    “舒芬太尼40微克静推！”
    “利多卡因80mg同步静脉注射。”
    陆恒开口的一瞬间李哲桂和助手就动了。
    指令还在继续……
    “依托咪酯16mg分次静注，不要一次性推完！丙泊酚靶控给到2.8μg/ml，严密盯紧有创动脉压！一旦收缩压跌破85立刻通知我！”
    一连串指令落下，观摩室众人屏住呼吸。
    常规颅脑创伤诱导，丙泊酚几乎不敢给到这个数值，大剂量丙泊酚极易诱发低血压，低血压对于脑疝伤员等同于死刑。
    可陆恒偏偏敢加量。
    丙泊酚能够降低脑代谢、控制颅内高压，是一把双刃剑。
    指令还在继续……
    “罗库溴铵1mg/kg足量静推……”
    护士麻利抽吸药剂，一根根针管接连推入静脉通路。
    监护仪上，苏颖血压轻微下滑，收缩压跌到91。
    李哲桂心头一紧，正要调整药量，对面台上传来陆恒冷静的声音。
    “血压波动我看见了，预备！去甲肾上腺素初始泵速0.3μg/(kg·min)维持基线，不要盲目上调！维持平均动脉压不低于80，保证脑灌注压！”
    “甘露醇125ml快速静滴，20分钟输注完毕！同步呋塞米20mg静推，渗透性脱水，临时压制颅内高压，给开颅争取窗口！”
    “备好3%高渗盐水，一旦甘露醇效果不佳立刻续上！甲泼尼龙琥珀酸钠500mg冲击给药，减轻脑组织水肿！”
    一道道指令条理分明，给药方案激进到观摩室一众麻醉医师头皮发麻。
    “太猛了，诱导方案这么激进，稍有不慎循环直接垮掉……”
    “你没看懂，她已经脑疝前兆，颅内压持续往上冲，不强行压制水肿，等打开颅骨之前脑干先被压坏死。保守用药，等于眼睁睁看着人没了。”
    手术室里。
    “呼吸机参数调整！潮气量6ml/kg，PEEP5cmH??O，控制气道平台压，避免胸内压升高反向加剧颅内淤血！呼气末二氧化碳维持32至36mmHg，适度轻度过度通气！”
    陆恒的声音继续传来，丝毫没有停顿。
    “所有人做好术前准备！切皮前追加舒芬太尼20微克，持续瑞芬太尼静脉维持镇痛。”
    “打开硬脑膜瞬间是危险期，提前备好麻黄碱、肾上腺素，严防打开颅骨后颅内压力骤降引发的循环衰竭！”
    “备血！悬浮红细胞8单位、新鲜冰冻血浆6单位、机采血小板2个治疗量，加温输注，防止低体温诱发凝血功能障碍！”
    陆恒说完，手上阻断钳轻巧夹持血管残端，完成了肺动脉置换修补最后的结扎。
    “我这边5分钟内收尾，可以通知 ICU，把另一台的人送过来了。”
    说完加快了手上动作。

 第136章 牛逼

    陆恒指令下达以后，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动了起来。
    除了张向东和景仲阳，其余人都有一种刚进入医院规培实习时的感觉。
    甚至比当时那种感觉还要强烈，现在他们所面临的伤员，在之前的认知中就是不存在任何生还可能的。
    现在之所以能硬着头皮上手术台，全靠陆恒给的底气。
    既然有人兜底，在场的都不是软蛋，虽然心里小心翼翼，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甚至比平时做常规手术还要麻利几分。
    没招，时间就是生命，以前不敢，是上头没人摇了，现在大手子就在旁边，再怂就说不过去了，观摩室里还有一堆小登瞅着呢！
    由于要赶紧腾出手术台，最后的缝合收尾工作陆恒并没有交给助手完成。
    他3分钟的事情，助手起码得半小时起步，而且缝得也太丑。
    眼前这个伤者看起来也就20出头，长得白白净净，还挺漂亮的。
    伤口和切口加一起起码超过100公分，最长的一条直接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再延伸到腰部。
    要是留下这么大一条蜈蚣，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依旧是美容缝合处理，不是他非要炫技，是到了他这个地步，无论哪种缝合方式所用的时间都差不多，不存在浪费时间的说法。
    但这一手看在众人眼里就不一样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炫技。
    牛批！
    同时对接下来的手术信心倍增。
    瞧瞧，主刀都这么自信，自己一群太监慌个锤子慌。
    时间飞快流逝，三分钟后，第六台手术彻底收官。
    陆恒抬手，助手顺势帮他撤掉第一层手术衣外层。
    伤者被推出手术室的下一秒，章辉就被推了进来。
    陆恒正准备去简单刷个手，尽量减少感染的风险。
    一道刺耳尖锐的红色警报瞬间炸穿整个联合手术室！
    “滴滴滴！！滴滴滴！！”
    李哲桂声音陡然拔高：
    “枕骨大孔疝急性发作！”
    “双侧瞳孔迅速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率骤降至41次/分，血压暴跌至68/32mmHg！通气阻力持续升高！”
    陆恒神色一凝。
    常规院内操作规范，跨手术台开展操作，必须重新外科刷手、更换全套无菌手术衣。
    眼下这种情况留给苏颖的时间仅有三分钟，按流程走完，一切都晚了。
    “立刻拿一副新手套给我换上，”
    陆恒迅速扯掉手上的手套喊了一声，随后又补充一句：“动作麻利点，另外再多准备几十副，再叫两个人专门过来戴手套。”
    巡回护士和器械护士对视一眼，迅速帮陆恒更换手套。
    陆恒脚步不停，转瞬抵达苏颖手术台旁，目光锁定敞开的术野。
    语速极快，却冷静清晰。
    “20%甘露醇，按照1.5g/kg快速静脉推注！”
    “同步静推呋塞米40毫克。”
    “启动3%高渗氯化钠溶液100ml持续泵入！”
    “追加甲泼尼龙琥珀酸钠1000mg静脉冲击！”
    “备好阿托品0.5mg……”
    一连串指令接连砸出，麻醉团队飞速落实用药。
    陆恒双手落在术野之上，声音再次响起：
    “吸引器调至中档！骨窗持续脑脊液缓慢释放，禁止快速放液！”
    “脑压板轻柔牵拉，不要强行挤压脑组织！稳住术野，配合我清除血肿！”
    张向东、景仲阳立刻调整站位，开始切换为一二助。
    “一号台不要停手！”陆恒撇了撇脑袋，一边在苏颖的颅内快速操作，一边朝着章辉扔去探查术。
    【患者：章辉】
    【等级：108级·世界boss】
    难度评级：★★★★★★
    ISS创伤评分：63分；存活率＜0.05%，存活预估：0.00%
    【一·头部·开放性颅脑创伤………】
    “一号台开始麻醉诱导！”
    “舒芬太尼25μg……！”
    “利多卡因70mg……！”
    …………
    “呼气末二氧化碳维持33–35mmHg。”
    又是一连十几条医嘱迅速下达。
    手术室里所有人没有时间和思维去思考。
    观摩室里的人已经全部麻了！
    刚刚十分钟内陆恒起码下达了上百条医嘱，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一条都准确无误。
    这不光是手术能力和反应能力的体现了。
    还有超人的记忆、计算能力以及逻辑思维能力等等。
    陆恒此刻的表现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彻彻底底的脱离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太可怕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会相信这世上真的存在这种人！”
    “是啊！陆老师简直就是怪物，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词就是恐怖如斯这四个字。”
    “我现在都怀疑我当场把脑袋砍下来，陆老师都能立刻给接回去，明天还能活蹦乱跳……”
    “嗯……我也觉得有这个可能……以前怎么就没发现陆老师这么强呢！用少林扫地僧来形容我觉得都是对陆老师的侮辱。”
    “那个时候要是知道，我他娘把头磕烂了也得拜师啊……呜呜呜。”
    这台手术对于陆恒而言无异于是真正封神的一战，这才哪到哪儿？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两台手术彻底开始后，持续不断的警报声已经成了彻头彻尾的背景音。
    一直就没停过。
    当手术进行到10分钟的时候陆恒终于听烦了。
    “吵死了，把警报音关了，麻醉组给我盯死，随时汇报异常数值就行。”
    陆恒也彻底成了两边来回转的人形陀螺。
    此刻他身后还寸步不离的跟着两个器械护士。
    一人拿着一大把手套，一个负责左手，一个负责右手，争取做到无缝对接换手套，尽最大可能节省时间。
    没办法，就这十分钟的时间陆恒就已经换了6次手套了。
    警报器声音停了，但麻醉师的嘴却没停过，因为无时无刻都在出现新情况。
    陆恒会选择性地听取并迅速做出决断，有一些还能拖的就先不管，选择最紧急的先处理。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陆恒续上了第二支肾上腺素还好一点，但一直跟着他转的两个器械护士腿都快软了。
    这一个多小时地上已经丢了几十双手套。

 第137章 吹牛的资本还在上升

    此刻观摩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种场面简直太震撼了。
    技术层面的东西由于做的太快，大部分人压根儿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单就这来回切换操作，手套用量，还有医嘱下达频率来说，这一台手术够在场的所有人吹一辈子。
    以后谁要敢在他们面前吹哪哪个专家牛逼之类的立刻就能怼回去。
    呵呵，你那算个屁。
    你见过一个人同时做两台远超四级手术的全科室联合手术吗？
    你见过一个术者在一个小时内换了几十副手套吗？身后还得跟着两个专门换手套的器械护士。
    你见过有人在一个小时之内同时操作的情况下还下达了数百道医嘱吗？
    如果没见过，就别跟我说谁谁谁牛逼。
    事实证明他们吹牛的资本还在叠加。
    这一个多小时陆恒虽然不累，但也被折腾的够呛。
    主要是2号台那边太废了，几乎每隔两分钟就得叫他一次，简直没完没了。
    这彻底把他的火气激了起来。
    在景仲阳再次呼叫的时候陆恒终于爆发了。
    换完手套的第一瞬间不是接过他手中的显微剥离镊，而是顺手抄起一旁的持针钳。
    “啪！”
    “你在搞个锤子，还有完没完了？！”
    “我刚才怎么交代的？脑组织轻微震颤你看不见？！”
    “啪！”持针钳再次落下。
    “器械固定！全程只用三号细口径显微吸引器、弯型显微剥离子、尖头异物钳，双极电凝功率锁定十五瓦，不准调高一丝！颅内术野严禁单极电刀触碰！”
    “啪！”
    “引流……………”
    “啪啪啪！”
    持针钳每次落下都伴随着陆恒夹杂着怒火的指令。
    这突然的一幕把除了协和六人组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个个瞠目结舌。
    尼玛，这脾气也太暴躁了吧！
    人好歹也是协和的正高，被你就跟敲儿子似的，这以后还混不混了？
    景仲阳的表现也出乎所有人意料。
    脾气也太好了，这都不发火。
    此刻景仲阳虽然有点羞耻感，但心里面都快乐坏了。
    之前张向东描述的感觉他也体会到了，那种清明通透的感觉直冲天灵盖。
    刚刚陆恒的交代和提到的注意事项他不光全部记住了，甚至很快就能理解，敲击的次数越多，那种通透的感觉越强烈。
    特别是到了最后，他几乎全部明白了陆恒医嘱的意思，整套下来直接融会贯通。
    这种滋味实在太奇妙了。
    难怪陈狗那种顺毛驴被敲的跟麻瓜似的还一脸享受的样子。
    妈的，我就想说别停，继续敲，往死里敲。
    但是事与愿违，陆恒在敲了整整10下之后停了下来。
    想要接下来少被折磨，就得雨露均沾。
    陆恒的持针钳再次举起的时候另外三人眼角直抽抽。
    生怕陆恒下一秒往自己手上敲，那玩意儿不痛，但以后这面子可算是丢大了，观摩室里还有那么多小登看着呢！
    这要是看在他们眼里，估计消息要不了半天就得传遍医院，以后还怎么镇场子？
    唯独张向东，眼冒金星。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神奇的持针钳走来了。
    那种通透的感觉他可太期待了，就像精神鸦片一样，会上瘾的那种，一旦尝试过，就再也欲罢不能了。
    至于羞耻感和面子？
    那都是浮云。
    再说了，瘾君子一旦犯了毒瘾，只要能让他吸一口，大街上裸奔都行。
    “啪！”
    “你也是，好歹混到副主任了，这点小手术得做不好，你这主任看来真是混来的，就你这水平，趁早滚去普外割包皮吧！”
    陆恒的持针钳和垃圾话如约而至。
    停在别人耳里是羞辱，但在张向东耳朵里却成了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脆！！！
    让交响乐来的再猛烈一点吧！
    现在还不够猛！
    陆恒似乎听到了张向东心中渴望的呐喊，用了不足30秒时间喷完了一连串的垃圾话。
    陆恒的手换了个方向再次举起。
    此刻华西三位大主任心里同时疯狂呐喊：你别过来啊！
    别说，陆恒真的没再敲下去，并非听到了他们的心声，而是一号台的麻醉师喊了起来。
    “陆老师！一号台危象！致命三联征爆发了。”
    “患者体温跌破34.2℃！血气回报乳酸11.3mmol/L，出现严重进行性代谢酸中毒。”
    “血栓弹力图也拉崩了。”
    麻醉师的声音迅速，但并没有太多慌乱，就包括此时的观摩室里也没觉得多么可怕。
    现在的状况严重吗？
    非常严重，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
    致命三联一旦完全成型，常规手术、输血、止血全部无效，十五分钟内必死，临床死亡率百分之百！
    但就是这种情况，所有人都表现得非常冷静，可以说是稀疏平常。
    没办法，这种情况从陆恒昨天站在手术台前开始就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
    无一例外，全部被拉了回来。
    光这一手三联征处理方法，就足够写10篇sci。
    NEJM、柳叶刀随便发。
    一号台出现的危症并没有在众人心里掀起多少波澜。
    甚至大部分人还有些惋惜，刚刚陆恒执针钳已经举起来了的。
    眼看就要敲在某位主任身上了，结果整了这么一出。
    手术可以后面慢慢看回放，到时候有高段位的大佬讲解分析，比现在看的云里雾里好得多。
    但各位主任被当成麻瓜敲这种画面可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也就是书记和院长下过令，观摩室里不让拍照录像，不然现在所有人都得举起手机了。
    “腹腔全部更换38℃恒温生理盐水脉冲冲洗！所有输液、血制品加温装置拉满最大功率！手术室室温上调至28℃！”
    “5%碳酸氢钠150ml快速静滴！”
    ………………
    三分钟后。
    不出所料，随着陆恒一道道指令以及手里快如幻影的操作，三联征的危机暂时解除。
    此刻不光是观摩室的人，就连手术室其他助手和护士都有些期待 2 号台呼叫救援。
    只有华西铁三角心里直发怵，连手上的动作都小心翼翼起来。
    知道接下来会出问题，但都想危机能晚一点到来，别让危机爆发在自己身上。

 第138章 从未见过如此嚣张之人

    但该发生的事情不会随着人的意志而改变。
    至少不会随着某一个人的意志而改变。
    陆恒这边刚处理掉一截章辉坏死的动脉血管，2号台的张亮亮就脸色一变。
    心里暗叫不好。
    下一秒，患者的腹主动脉分支出现破裂，大量血液喷涌在张亮亮胸口。
    这一次都不用喊，陆恒连忙让护士换好手套就冲了过去。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单手捏住了破裂口。
    右手抄起止血钳就要往下敲。
    张亮亮急得连忙开口。
    “陆恒！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啊！我警告你，我可没有他俩那么好脾气，你要敢敲我，我跟你没完。”
    “啪！”陆恒跟没听见似的，一钳子直接敲了下去。
    “我管你脾气好不好，你刚刚差点把患者送走，我不敲你敲谁？”
    “啪！”又是一钳子。
    “想让我捏到什么时候？拿缝合针止血啊！”
    “啪！”
    “腹主动脉分支属于高压高速血流系统，收缩压每一次搏动，都是一次致命冲击！”
    “特别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更要小心再小心，这点基础都忘了？人体解剖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种情况下绝对不能上大阻断钳！这里紧邻下腔静脉、腰丛神经、肠系膜根部淋巴管！”
    “一个不好，要么夹破薄壁下腔静脉，要么损伤腰丛神经，不是死就是瘫！”
    “器械！6-0prolene血管滑线，圆针！显微持针器！”
    陆恒语速极快地吩咐，器械护士连忙按照指令把器械递给了张亮亮。
    “进针只抓外膜、中膜，避开内膜！针距0.8毫米，边距1毫米，不要用锁边缝合！”
    “每一针松紧度一致……”
    “啪！”
    “杵在那里干嘛？动啊！”
    此刻所有人看得眼角狂跳，都在等着张亮亮的反应。
    特别是熟悉张亮亮的人心里都有些担心接下来的情况。
    这货不会直接在手术室里跟陆恒打起来吧！
    然而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如他们所想。
    张亮亮只是迟疑了一秒，便迅速地接过了护士手里的持针器，老老实实地按照陆恒的指示操作起来。
    老实得甚至连狠话都没放。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大跌眼镜。
    卧槽！那是早些年敢在医院拿着砍刀追着社会混混砍的张亮亮啊！
    就这？
    被人又敲又骂的，不说立马干起来，连“你等着”这一类的狠话都没放？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张亮亮吗？
    褚应山是最了解张亮亮的，他们是同一个师门。
    年轻时候的张亮亮那叫一个混不吝。
    一言不合就开干的那种。
    上大学那会儿，要不是他爹是副院长，加上这货能力确实强，早就被开除了。
    虽然现在年龄不小了，但也不至于这么好脾气才对。
    不光是褚应山，总台记者吴欣也是从头到尾一脸懵。
    今天在观摩室里看到的一桩桩一件件，彻底颠覆了她对医疗界的认知，三观碎了一地。
    不过眼神却是一片狂热。
    就今天所看到的一切够她写十篇报道了。
    手术室里。
    张亮亮在陆恒持针钳敲下去的一瞬间是想发火来着。
    但真正敲在身上的时候却愣住了。
    第二下的时候，他彻底反应过来张向东和景仲阳为什么竟然一言不发。
    他不明白陆恒是怎么做到的，但那种通透奇妙的感觉让他第一时间就上瘾了。
    同时心里面对陆恒从头到脚彻底服了。
    这个人简直太神奇，连敲人喷垃圾话都能产生与众不同的效果。
    这人怕不是成精了吧！
    “啪！”
    “你杵着干嘛！看戏呢？”
    陆恒一钳子敲在有些发愣的张文涛手上。
    “肝动脉栓塞清理完了吗？”
    “立刻执行Pringle肝门阻断预备方案！”
    “器械护士备好肝门阻断带！常温第一波阻断严格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
    “每次开放再灌注间隔必须满五分钟，严禁连续叠加阻断……”
    “啪啪啪！”
    随后又是胸外的朱志勇。
    陆恒的持针钳不停敲打着，垃圾话就没停过。
    这一幕看在其他人眼里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欺人太甚。
    好家伙，除了躲在监护器后面的李哲桂，其他正高你是一个都没放过。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陆恒根本不在意其他人怎么想，在当日次数用完后他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一号台。
    为什么是心满意足？
    这不废话吗？
    能把华西的大主任敲着玩儿，这种感觉很爽的好不好！
    至于到时候会不会秋后算账，压根儿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手术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台下的所有人都看得有点摸不着头脑。
    2 号台虽然还是会紧急呼救，但频率比起之前却低了好几倍，有时候甚至十几分钟才呼救一次。
    难道传说是真的？
    人都是贱皮子，得挨揍了才长记性？
    黄金条条出好人？
    只有台上的五人自己知道是怎么个事儿。
    特别是华西铁三角，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浓浓的震惊和疑惑。
    当时间来到 11 点，章辉的手术完成了最后的收尾。
    陆恒又立刻转场接手苏颖的手术。
    这一幕又让 2 号台五人眼角抽了抽，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种级别的手术中，他们只能是备胎，不光是他们，全世界任何人来了都是如此。
    陆老六虽然接手了，但五人并没有离开，全部围在一旁观摩。
    毕竟这种零距离学习的机会太难得了，时不时还会小心翼翼地提出一些问题。
    陆恒对此并没有吝啬，有问必答。
    别的行业不论，但医学领域，能帮助同行进步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他们多掌握一些知识，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就能多救一条人命。
    看陆恒这么大方的态度，众人也彻底放开了，全部化身为好奇宝宝，疯狂地汲取着各种教科书上没有的知识。
    他们今天在这台手术中学到的东西，比起以往数年的积累还要多。
    因为无论是医学还是其他学科，到了一定程度，很多东西书本上已经没有了。
    要么有更强的老师传授，要么就得自己去领悟。
    科研工作者进步需要付出的或许是时间和金钱，但医生自己领悟的代价就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第139章 结束了

    手术结束。
    章辉和苏颖全部都成功地活着下了手术台。
    由于手术室太过杂乱，到处都是沾满血污的手套，纱布、以及修剪的人工血管碎片，为了避免下一台手术出现感染，必须清理干净彻底消毒才行。
    刚刚是出于紧急情况，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清理的间隙陆恒被张亮亮等人团团围住问东问西。
    刚走出手术区，侧边一道声音响起。
    “您好！请问哪位是主刀的陆老师，我能采访他几分钟吗？”
    吴欣拿着话筒对着众人询问道。
    她身旁还跟着摄影师和一脸古怪的褚应山。
    刚刚在视频里陆恒站在主刀位她还能分得清，这一出来，所有人都穿着同样的刷手服就完全分不出来了。
    就在众人准备看向陆恒的时候，陆恒先一步开口。
    “咳咳！陆老师说他太累，这会儿他应该已经在手术室睡着了！”
    说完先一步往厕所走去，走之前还不忘给褚应山使眼色。
    他现在还不想太早暴露在镜头下，甚至不愿意暴露在公众面前。
    作为逼王，这确实是个装逼的大好机会，但装完了之后怎么办？
    接下来就会面临无数的麻烦，求医的，采访的，求着交流学习的。
    后面的可以置之不理，但面对大量求医的，他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一窝蜂地跑到县二院。
    他再厉害也只有一双手，一天也只有24小时，又能救多少病人？
    到时候或许还会因此耽误很多病人的病情，所以现在站在聚光灯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给褚应山使的那个眼色他相信对方应该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褚应山当然能明白了，不然徐欣就不是问谁是陆老师，而是他直接介绍了。
    陆恒这种金疙瘩自己人还没摸够的时候当然是藏起来最好，但也只是褚应山个人的想法，这个必须征询陆恒本人的意见。
    现在陆恒的表现不出他所料，甚至有些飘了，那是总台啊喂！
    你小子竟然敢当着总台的镜头睁眼说瞎话。
    要是换做娱乐明星，就这一句话估计就要凉。
    随即褚应山又释然了，对于搞技术，甚至是陆恒这种独一无二的技术人才来说，别说睁眼说瞎话了，他就是把总台的摄像头砸了，屁事儿都不会有。
    想到这里，褚应山冲着吴欣笑了笑。
    “吴记者，看来你要失望了，陆老师从昨天到现在一直都没闭过眼，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另外，有件事需要请你帮个忙，事件可以报道，但不要提陆老师的名字。”
    “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治病救人，不想被过多打扰，希望你能理解。”
    徐欣虽然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刚刚张亮亮等人的反应和眼神都很不对劲，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毕竟他们是官媒，当事人既然不愿意，是不会强行报道的。
    下午，一间值班室内。
    “砰！砰！砰！”
    “艹！凭什么啊！老子不服！”
    “我他娘最先冲下去的，为什么就只有张勇那个死肥仔的！”
    王浩一脸愤慨的拍着桌子。
    协和另外四人也一脸幽怨的看着张勇。
    他昨天跳桥的视频被人拍下来发到了抖音上，现在网友一个个都是人才，张勇的身份很快就被扒了出来。
    现场的状况结合张勇医生的身份，再加上他魔幻的跳桥姿势，截至目前点赞已经破800万了，势头还在迅速的朝着千万冲刺。
    评论区全是夸赞这货的话。
    还有人专门做了首诗：
    高桥临风势莽苍，
    谁人危畔待消亡。
    毅然纵身凌空下，
    一片侠名万古扬。
    评论区点赞都破了十万。
    最他妈气人的是竟然还有不少妹子喊着要给他生猴子。
    把王浩都快酸死了。
    妈的，便宜全让这个吊车尾的货给占了。
    张勇对于王浩的吐槽充耳不闻，对于其余人的幽怨也视而不见。
    此刻他正抱着手机不停翻着一条条评论傻笑。
    妈的，没想到老子也有这么风光的一天。
    嗯！这个网友竟然叫我飞天猪猪侠。
    瞅了眼圆滚滚的肚子。
    我觉着这名字还不错，要不还是别减肥了？
    ……
    五月四号凌晨三点。
    “啪啪啪！”
    一阵阵直冲天花板的鼓掌声响彻在整个手术区走廊。
    所有医护人员脸上都充满着激动、不可思议、敬佩的神情，望着依旧神采奕奕的那个男人。
    这个男人创造了一个医学奇迹。
    不眠不休整整在手术台上奋战了81个小时。
    完成了31台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可能完成的手术，并且无一失败。
    这一刻无疑会被载入史册。
    陆恒看着一个个摄像头对着自己，下意识就想要把口罩戴上。
    祁书珩连忙抬手阻止。
    “陆老师，这重要的时刻当然要记录下来，戴着口罩算什么事儿嘛！”
    “今天的画面以后可以放进校史和院史，作为激励后人的珍贵资料。”
    “你放心，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已经吩咐过了，保证不会外传。”
    “哪一天你真正走到大众视野了，这些才会被公开。”
    褚应山同时一脸笑意地拍了拍陆恒的肩膀。
    “哈哈！知道你想在背后当老六，放心吧，不会把你捅出去的。”
    陆恒咧嘴一笑，给了褚应山一个你很懂我的眼神。
    雷向军这时候冲着人群喊了一声。
    “好了！陆恒能坚持这么久估计已经到了极限，大家趁着人还能喘气，要合影的赶紧合影。别到时候人嘎了就来不及了。”
    此话一出，一众人纷纷上前和陆恒合影。
    毕竟这一刻多少是有纪念意义的，比平时合影要有价值得多。
    对此陆恒也不拒绝，非常配合的露出了他那8颗大白牙。
    不光是华西的医护，就连协和六人组都冲了上来凑热闹。
    景仲阳凑到陆恒耳边小声说：
    “陆院，我现在有点信你说的了，我决定这一年半载保证戒色，好好锻炼，做一个像你一样的猛男。”
    张向东也捏了捏拳头。
    “对！我也要戒色，我现在开始认同你的观点了！”

 第140章 老子还没装完呢

    陆恒顿时就乐了，咧嘴一笑，在两人肩膀拍了拍。
    “哈哈！不错，年轻人有觉……”
    悟字还没说出口，陆恒就顿感天旋地转，暗叫一声完了，肾上腺素效果到期了。
    妈的，老子这个逼还没装完呢！
    轰！
    眼前一黑，意识彻底陷入混沌。
    咔嚓！照相机记录下陆恒朝着身后重重倒下的那一刻！
    这张相片也将成为这次事件最为经典的时刻。
    “陆院”
    “陆恒！”
    “陆老师！”
    当陆恒倒下的下一秒，所有人都朝着陆恒冲了过去。
    离得最近的张向东在陆恒头部即将着地的那一刻一把接住了他。
    急诊科主任王进军迅速冲了过来，开始检查陆恒的生命体征。
    同时嘴里大喊：
    “推平车，开绿色通道，随时准备抢救。”
    他嘴里喊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快速翻开陆恒的眼皮检查瞳孔，查看呼吸和心跳情况。
    王进军发现一切正常后，稍微松了一口气。
    众人也不敢大意，七手八脚地将陆恒抬上平车，迅速送往抢救室进行检查。
    现在的陆恒就是整个华西甚至于整个医学界的瑰宝。
    不能叫宗门圣子了，老祖来了都得跪，要是出了什么事，猝死了之类的，那罪过可就大了。
    结果当然是好的，经过一系列检查，得出的结论就是劳累过度，身体其他机能一切正常。
    这才让所有人把心放了下来。
    最后人送到了单独的VIP病房，为了彻底放心，还安排了专人看护和插满了各种监测仪器。
    ……
    陆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五月五号的凌晨四点。
    由于连续使用了6支强力肾上腺素，这一觉足足睡了24个小时。
    醒来的第一感觉除了口渴就是全身软绵绵的，并没有其他不适。
    下一秒，一股强烈的饥饿感袭来。
    看着身上的各种电极片。
    陆恒心里暗骂。
    妈的，老子睡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给输点营养液的吗？
    艹！就不怕老子饿死！
    这华西的办事水平也太差劲了吧！
    回头必须投诉他们！
    “呀！陆老师你醒啦！”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陆恒侧头看去。
    “咦！你是……姚菲菲？”
    姚菲菲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
    “嗯嗯！没想到陆老师您还记得我！”
    陆恒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有印象……毕竟你那情书写得确实挺不错。”
    姚菲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呃……那个……陆老师啊！咱能不提这茬了吗？”
    陆恒眨巴了一下眼睛。
    “关键我就对你这一点有印象啊？”
    姚菲菲：“……”
    她尴尬地搓了搓手。
    “那个……陆老师既然你醒了我先去通知祁书记他们一声。”
    “您这一昏迷就是20几个小时，可把大家担心坏了，祁书记和褚院长交代过，您一醒了第一时间就通知他们。”
    说完后就要往外面走。
    “站住！”
    陆恒连忙把姚菲菲叫住，随后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和漆黑的窗外。
    “现在才几点，大半夜的通知他们干嘛！等天亮了再说。”
    说到这里，他头又无力地重重靠在枕头上。
    “我很饿……能不能先给我弄点吃的？”
    “嗯……就肥肠面吧！记得多放辣椒多加肥肠！”
    姚菲菲错愕地张了张嘴
    “陆老师……您还没吃腻呢？”
    “哪来那么多废话！麻溜的，我都快饿死了！”
    姚菲菲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迅速走出了病房。
    陆恒看了眼一旁茶水台上的水果和鲜花，目光落在香蕉上，刚想起身去拿，腿上一软，又坐了回去。
    他叹了口气。
    这肾上腺素的副作用还挺大的。
    以后没什么特殊情况还是别用了。
    虽然没有什么不适感，但那种全身无力的感觉，还是让人有些心慌。
    姚菲菲很快就提着吃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值班医生。
    都表示想要给陆恒再检查一下。
    对此陆老六直接拒绝了。
    他的身体自己清楚，压根儿没必要。
    如果是其他人，一众值班医生可能还会坚持一下，但陆老六嘛！
    这种大神说没必要，那就是真的没必要了。
    又挨个和陆老六合了个影才相继离去。
    只留下姚菲菲守着。
    陆恒一边嗦着粉，姚菲菲那小嘴也在一旁扒拉个不停。
    通过她的讲述，陆恒也大致了解了这几天外界发生的事情。
    此次事件的调查报告已经出来了。
    雅市一个建筑项目为了赶进度，买通高速工作人员违规放行大货车上高速，由于超载严重，又都行驶在高架桥的单侧。最终超过了承重极限导致高架桥坍塌。
    此次事故造成了37名人员死亡，上百人受伤。
    事件发生后相关责任人第一时间就被控制了起来。
    他昏迷期间，蓉城的一把手和卫健的一把手都来看过他。
    桌子上的花和水果篮就是他们留下的。
    当然了，还有一些是伤员家属送的。
    二位领导表示等陆恒醒了过后还会抽空接见他，同时会有相关的嘉奖。
    对此陆恒并没有太过期待。
    荣誉也好，物质奖励也罢，说完全不感兴趣那是假的，但也就那样了。
    只有真正当了医生才知道，那种把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重新赋予他人生命的成就感比什么金钱美女都来得重要。
    那种快乐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再说了，他现在也不缺钱，真想要追求名利，不是吹，有外挂在，那就是唾手可得的事情。
    吃过饭陆恒让姚菲菲把他的个人物品取来后又要了个充电器就把她打发走了。
    当打开手机后只有三个未接来电。
    老陆，陈狗，小损月。
    都是前天打的。
    还有一条语音消息。
    是风车车发来的，问他什么时候回去。
    不过校友群就热闹了。
    协和六人组带着院内的政治任务接受了总台的采访。
    新闻昨晚在一台播出了。
    群里面全是王浩凡尔赛的声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拯救了银河系。
    虽然大家都对王浩的嚣张态度很不爽，但也无可奈何。
    谁让人家真立功了呢？还是拼了命的那种。
    对此也难得的说了一些漂亮话。
    陆恒在抖音上也看到了和他有关的新闻。
    总台提到过一嘴，说这次最大的功臣不眠不休连续奋战81个小时，力挽狂澜的挽救了所有伤员的生命。
    只提到了是华西的老师，并没有提及姓名。
    对此陆恒是非常满意的。
    真正的大佬都是很低调的。
    他可不想以后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扣个鼻屎都得找个没人的地方。

 第141章 你怎么不去抢

    清晨 7点。陆恒床边已经围满了人。
    祁书珩、褚应山、雷向军。华西铁三角，以及协和六人组。
    一阵马屁拍完过后，除了协和六人组，其余人都目光炯炯地望着陆恒。
    褚应山打响了第一枪。
    “那个……陆恒呀！你的那几十场手术的视频，想必不用说你也知道具有多大的研究意义和价值。”
    “我不跟你绕弯子。”
    “第一，每一篇论文你都是通讯作者，后续获得的奖励你拿大头，唯一要求就是你得挂华西职位，我们私下开会也商量过了，反正你也不会来上班，就挂个荣誉副院长的头衔。”
    “第二，这次的抢救可以说是给咱们华西争了大光，基于所有重伤员全部都抢救了回来，官方除了后期的通告嘉奖以外，还承诺了会全额支付这次抢救的医疗费用。“
    “虽然你是华西出身，但实际上也算支援人员，该给的报酬也不会少。”
    讲到这里褚应山笑了起来。
    “华西只有跑飞刀，还没有请飞刀的先例。”
    “你是第一个。”
    “我们华西也不能丢了份，每一台按照 5 万给你结算。”
    “虽然你的技术远远不止这个价格，不是我不想多给，你应该明白，再高就不合适了。”
    听到这里陆恒下意识地勾了勾嘴角。
    褚应山给出来的条件听起来确实不错，实际上老狐狸全是套路。
    通讯作者是那么好当的？
    那帮家伙但凡有整不明白的，不得来找他这个通讯作者指导？
    至于奖励，一篇柳叶刀论文，光省院内部给的奖励都是一百万，华西只会更高，毕竟更有钱。
    他那 30 多台手术如果能把里面的东西吃透，少说就是上百篇 SCI 核心论文，柳叶刀封面都能上好几次。
    那么这些会给华西带来什么好处？
    现在的华西整体实力全国第二，全球综合评估在 240～270 名之间浮动。
    协和全国第一，全球综合评估在220～240名之间。
    有了那些论文成果加持，加上技术的提升，不说在国际排名上直追顶级医学中心，
    但摆脱万年老二、把协和拉下马还是没问题的。
    这是无数华西人想要干的事。
    如果能在褚应山的任期内做到，无论别人怎么评价背后的原因，在华西的院史上他褚应山都会留下浓重的一笔。
    至于名誉副院长？
    别管是不是名誉的，你就说挂着这个头衔，华西有事儿了你帮不帮就完了。
    下一步是不是就得把名誉取掉？
    纯粹是下钩子，钓鱼呢！
    至于最后的飞刀费，对于全年营收近 200 亿的华西来说完全就不值一提了。
    虽然利润不多，但也不缺这 100 多万。
    但有些时候人不能什么事情都权衡利弊。
    看破并不代表要说破。
    陆恒笑了笑。
    “褚院长，多的我也不说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论文我没时间指导，当然了，挂不挂我名字都无所谓，奖金也一样，我就不掺和了。”
    “如果实在你们想给，就拿去补贴一些贫困患者吧！”
    众人知道陆恒大概率会同意，没想到会这么干脆。
    甚至连奖金都不要，短期看起来不多，但在长尾效应下，那绝对是一笔上千万的巨款。
    祁书珩担心陆恒不知道这其中的价值，连忙提醒道
    “陆恒，你知道这笔奖金有多少吗？”
    陆恒摊了摊手。
    “当然知道了，我还写过一篇 17 分的 SCI，当时学校奖励了 20 万呢。”
    讲到这里陆恒心里自嘲地笑了笑。
    那时候都说他狗屎运气好，没一个人认为他有这个能力。
    包括陈狗都觉得是瞎猫碰见死耗子，审稿的编辑脑子坏掉了。
    但谁又知道那时候才是他真正埋头苦干，付出了全部的精力。
    现在嘛……外挂一开，躺好就行。
    对于陆恒的回答众人就更摸不着头脑了，特别是雷向军，他是知道陆恒个人情况的，穷的叮当响。
    想到这里老雷没好气地瞪着陆恒。
    “你既然知道，还装个锤子啊！自己啥情况心里没点逼数？”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两个孩子考虑啊！”
    陆恒偏了偏脑袋，朝着张向东努了努嘴。
    “老张，你帮我解释解释，我缺不缺钱。”
    张向东没想到这时候陆恒会叫自己，眼神古怪的笑了一下。
    看着众人将目光投向自己，清了清嗓子。
    “咳咳……那个……陆院确实不缺钱来着，现在老美和欧洲那边一些教授想见他价格都开到了千万美刀。”
    这话一出口，全场哗然。
    光是想见陆恒就开价千万美刀。
    这是什么概念？
    按这意思，在场所有人都省了 1000万美刀？
    “啧啧啧，不愧是国外教授，出手就是阔绰。”
    雷向军震惊过后连连感叹，随后看向张向军。
    “最后怎么说？”
    即使过去好几天了，张向军心里依旧难以平静，他尽量平复好情绪后才开口：
    “陆院拒绝了，说什么时候价格开到一亿刀再谈。”
    轰！
    刚刚众人只是震惊，此刻却彻底炸了，头皮一阵发麻。
    一亿刀？
    他是真敢喊啊！
    怎么不去抢？
    好吧！抢都没这个来的快！
    至于有没有人愿意给一亿刀，这个问题在场的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命没了，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他们见过太多钱没花完，人没了的例子。
    这时候众人也反应了过来，陆恒在抢救手术上能做到这种程度，那在肿瘤治疗和切除方面肯定也很厉害。
    一想到这一点就细思极恐。
    张亮亮还好一点，毕竟普外涉及肿瘤切除比较少，肝胆的张文涛眼神就不一样了。
    他来这里和陆恒混个脸熟是次要的，最主要就是商量安排一部分科室的正高和副高过去学习。
    但现在嘛！
    一念及此，张文涛搓了搓手。
    “陆院长，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想去县二院学习交流一段时间，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指导一下？”
    看到张文涛开口了，张亮亮和朱志勇对视一眼，也连忙附和。
    “是的，陆院长，我们也想去学习交流一段时间，还请您多多指导一下。”
    陆恒对于眼前这一出并不意外，刚好现在县二院其他科室也需要补充一些顶梁柱，何乐而不为呢？

 第142章 乖，下次记得挖深点

    至于挖人陆恒倒是没想过，挖谁也不能挖自家墙角啊！
    再说了，这三个都是早期的大主任，是有行政编的，张亮亮正处，另外两个也是副处。
    他一个连事业编都被取消了的院长……
    况且他也不想要编制，束缚太多。
    事情很快敲定，华西三个科室大主任连带十几个科室骨干一起到县二院学习。
    神外也派了两个正高，两个副高过去。
    至于一下走了这么多人对华西有没有影响，基本不存在这个问题。
    两个医院相距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路程，有重要的事情两头跑就是了。
    陆恒也没提其他条件，收协和的学费还说得过去，收华西的就有点不像话了。
    毕竟他现在还是华西的老师。
    而且他相信之前放出一亿刀的消息，很快就会有结果，不会让他等太久。
    钱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一切谈妥，华西安排了一辆考斯特把陆恒和协和六人组送回白塘。
    由于这次假期是5天，6号才正式上班，所有人都回了望江苑。
    当推开院门的时候陆恒愣住了。
    院子里，两个小东西正追着一条小金毛和一条德牧到处跑。
    陈狗、唐韵、小损月全都在。
    加上柳云同志，四个人正在凉亭搓着麻将。
    “大哥，大锅！”
    两个小东西最先看到陆恒，狗子也不撵了，撒丫子跑了过来。
    陆恒在他俩脑袋上揉了揉。
    两个小家伙也只是和陆恒打了个招呼，又跑去撵狗去了。
    事实证明，狗子比爹受欢迎。
    看到陆恒回来，麻将桌上的四个人都没起身。
    只是冲他招呼了一句又继续打了起来，本来唐韵还想起身来着，看其他人都没动，重新坐了下来。
    不就是一个陆恒回来了吗？
    对于川渝人来说，哪怕地震了，也得打完这把再跑。
    陆恒晃悠着走到麻将桌前。
    小损月小嘴可怜兮兮的嘟着。
    “哎呀！这牌怎么这么差呀！你们能不能不要捏这么死啊！我现在还没打缺～呜呜呜！”
    陆恒下意识走过去一瞅。
    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牌确实烂，烂到家了。
    但按照小损月的性格，不可能会暴露自己的底牌啊！再怎么也得演一演才对吧！
    可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让他大跌眼镜。
    陈年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损月，你快别演了，就你这套路玩多少回了？我信你才有鬼。”
    柳芸女士忍俊不禁地调侃着。
    “就是，你这小妮子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心眼贼多了，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
    这时唐韵冷笑一声。
    “呵呵！”
    “胡了！你不说还好，你这么一说，摆明了你手上牌好的不得了，生怕我们跑了是吧！”
    “想套路我，门都没有，我还有一张就清一色，姐姐不跟你玩儿了，我走！”
    说到这里还一脸我看穿你的表情，同时想要侧身去看小损月的牌。
    小损月那反应叫一个快，迅速将牌扣了下来不给看。
    陆恒是真服了，小损月这名字不是白叫的。
    跟这儿摆迷魂阵呢！
    能吓跑一家是一家。
    果然，接下来小损月的牌就没掀起来过，柳芸同志和陈年就胡了个小屁胡就溜了。
    麻将桌升起，小损月把牌往洗牌池一推，一脸幽怨：
    “哎～！你们这也跑的太快了，就不能让我逮住一家吗？”
    顿时就把其余三人逗乐了。
    还以为捡了多大便宜。
    陆恒心里直呼我了个大槽啊！
    这小损月当着我的面儿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演……
    顿时又想到前几天出发前的事儿。
    她要是当我老婆，我怕不是得成天防着她演我吧！
    不对，怎么就想到她当我老婆了。
    别的不说，这年龄就不合适，要是陈年知道我掏了他妹，不得跟我拼命啊！
    但往往事与愿违。
    小损月下一句话差点没给陆恒噎死。
    她站起身给柳芸添了点水。
    “干妈，咱哥回来了，要不先不打了，听他讲讲这几天发生的事儿？”
    陆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干妈，咱哥？
    小损月这是无所不用其极，直接跑家里掀锅盖了呀！
    老子这么大魅力的吗？
    好吧，老子现在确实有魅力。
    柳芸冲着陆恒挑了挑眉。
    “儿子，说说吧，听月月讲，你当时是坐着军用直升机走的，后来新闻大家都看到了。”
    “讲点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呗！”
    这边话音刚落，小损月就端了张椅子放在陆恒身后。
    在所有人没察觉到的时候还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陆恒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父母，对于老妈想要吃瓜的要求自然不会拒绝。
    花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柳芸对于自家儿子的突然崛起依旧感觉到不太真实。
    小损月全程看着陆恒的两只小眼神都在冒星星。
    陈年则是一言不发，都快酸死了。
    他也好想坐少将开的直升机。
    也想去华西人前显圣一把。
    作为华西子弟，这种衣锦还乡的爽感，谁懂啊！
    陆老六啊！陆老六，装逼的水平咋就下降了呢。
    好不容易去一趟华西，高光时刻几乎全在手术室了。
    看看协和那六个货，再看看你，连个镜头都没混上。
    艹！白瞎了这么好机会。
    “我爸呢？又去钓鱼了？”
    陆恒这时候突然想起家里还少个人。
    “去参加老同学聚会，一大早就开着车走了，说明天才回来。”
    柳芸一遍嗑瓜子儿一边随意地说。
    陆恒顺手抓了把瓜子儿，一脸调侃地说
    “呃……妈，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老同学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我爸万一晚上碰见个初恋啥的，喝了酒把持不住咋办？”
    柳芸一脸无所谓。
    “把持不住就不把了呗！他想换老太太，我还想换老头呢！”
    说完，她一脸鄙夷地看着陆恒。
    “你自己过得一地鸡毛，就别再老娘这儿煽风点火了，再说了，就你这拱火的本事也忒差了。
    “乖！下次想给你爸挖坑，记得挖深一点，别给他爬出来锤你的机会。”
    “咯咯咯！”
    听到柳芸同志的挖苦，小损月笑得前仰后合。
    陈年和唐韵靠在一起也是笑得直乐。
    看着几人笑成一团，柳芸同志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慢慢儿笑吧，千万别岔气了。”
    陆恒做出一副吃瘪的模样丢下一句话就朝屋内走去。
    见这副模样，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没瞧见陆恒转身的时候嘴角的那一抹弧度。
    能让老妈多笑一笑也挺好。
    作为子女，这一生又能捕捉多少次母亲的笑容呢？

 第143章 什么叫他妈的坦率

    陆恒一连好几天没洗澡，身上都快馊了，准备回卧室洗个澡换身衣服。
    在路过风车车房间的时候脚步一顿，
    门边放着一只白色的行李箱，从上面的挂饰来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的。
    我擦嘞！小损月这几天把风车车都给攻陷了？
    一想到这里，陆老六心情是很复杂的。
    你就说这么漂亮的妹子处心积虑地往你身上扑，别的不提，作为一个男人
    你就说爽不爽吧！
    至少陆老六现在的那股子恶臭虚荣心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淋浴下。
    陆老六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在脸上。
    自己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对于从不内耗的陆老六而言，这个问题只想了一分钟便有了答案。
    都活到三十几岁了，没什么可纠结的，凡事开心就好，顺其自然吧。
    陆恒洗漱完刚推开卧室门，就看到小损月靠在门口墙上玩着手指。
    冲她轻轻甩了甩头。
    “跟我来！”
    说完往露台走去。
    小损月眨巴了一下眼睛，踩着小碎步跟了上去。
    两人在露台的藤椅上坐下后，陆恒目视着楼下撸狗的两个小东西开口了。
    “说说吧！”
    小损月脑袋一偏。
    “嗯……你想听实话吗？”
    “废话，不然听你讲相声呢？”
    小损月一脸轻松的靠在躺椅上，两只脚还在缓缓的晃悠着。
    这幅样子看起来她确实很……淡定。
    “六哥，你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吗？”
    陆恒没想到小损月会问这个问题。
    这他还真没研究过，下意识摇了摇头。
    小损月嘻嘻一笑：
    “网上有个段子，说现在女孩子喜欢男人20的身体，30的心智，40的财富，50的地位，60的养老金。”
    “虽然是段子，但也很真实。”
    “特别是六哥你，几乎完美的符合了以上所有标准。”
    讲到这里，小损月还朝陆恒竖了个大拇指。
    “你简直就是六边形战士。”
    陆老六一愣。
    哟！老子好像还真符合这小妮子说的这些标准。
    小损月再次开口：
    “像六哥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我既然遇到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当然不会客气啦！”
    “作为袍哥人家儿女，敢爱敢恨，喜欢就大胆地表达出来。”
    “我不认为作为女孩子大胆表达自己的心意有什么不对，或者担心这样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廉价之类的。”
    “也不愿意去扭扭捏捏、假装矜持搞拉扯那一套，那样我会觉得很恶心。”
    听小损月这么说，陆恒还真觉得挺有道理的。
    如果一个女人跟他玩拉扯，绿茶那一套，他会毫不犹豫让对方滚蛋。
    都是成年人了，有话直说，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没那个闲工夫跟你耗着。
    就冲小损月这份坦荡，他还挺欣赏的。
    小损月这时伸了个懒腰。
    “我这辈子没什么大志向，就想自由自在的生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
    “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也是学医的，兽医，嘻嘻！”
    “本来一开始我是报考人类医学的，我哥说医患关系不好，怕我受委屈，让我还是学兽医吧！小动物比人好相处。”
    陆恒认同地点点头。
    “陈狗总算干了回人事儿。”
    “哈哈！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也很喜欢小动物！”
    小损月嘿嘿一笑。
    “我们家从小的环境就是和谐友爱的，当然，除了我哥陈狗！”
    “我对婚姻是憧憬的，反正早晚都要嫁人，恰好遇到你这个六边形战士，我当然不能放过咯！”
    说着她目光落在楼下的草坪上。
    “我挺喜欢这两个小家伙的，你看他俩多好玩呀！现在他们都叫我大姐头了，嘻嘻！白捡两个小跟班儿。”
    陆恒没好气的指了指小损月。
    “呵呵！你倒是坦率。”
    小损月得意一笑：
    “那是，我光明磊落小月月不是白叫的！”
    “我一个女孩子都这么坦率了，你也别藏着掖着了，给个痛快话。”
    讲到这里，她俏皮地伸出两根手指掐了一下。
    “反正我对你是有好感和一点点喜欢的，行咱们就处，不行就算了，就当我今天讲了个相声，免费的。”
    陆恒盯着小损月那张柔美又带着狡黠的脸蛋陷入了思索。
    好感和一点点喜欢吗？
    自己对小损月有好感吗？
    有！
    喜欢吗？好像也有一点点。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自己又不是太监，太监他妈还找对食呢，况且还是一个这么好玩的女孩子。
    按照小损月的性格，俩小东西以后应该是不会受委屈的。
    他们确实也缺一个妈，后妈也是妈。
    至于陈狗会不会炸毛……管他呢…到时候把小损月推出去挡枪。
    是她硬扑老子的，怪我咯！
    一念至此，陆老六心情顿时就舒畅起来。
    看着小损月勾了勾嘴角。
    “既然你都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后妈这个职位，你今天就开始实习吧！如果表现得好，我会考虑转正的。”
    小损月噌的一下站起来给陆老六敬了个礼。
    “Yes，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招呼小损月坐下后陆老六问：
    “接下来你是怎么打算的？”
    小损月不假思索地把后面的计划脱口而出：
    “我马上研究生毕业，我和韵姐商量过了，就在白塘县开一家宠物诊所，自己当老板。”
    “我俩学的就是这个，正好也是自己喜欢的。”
    陆老六点点头。
    “嗯！挺好的，钱够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小损月摇摇头。
    “不用，我们钱够的。”
    陆老六有些意外。
    “哦！一家能开展业务的宠物诊所，少说也得挨边一百万吧！唐韵的情况陈狗也跟我说了，你们哪来的这么多钱？”
    小损月脸上一阵肉疼：“我出了 35 万呢！那是我所有的小钱钱了~～呜呜呜。”
    陆老六都惊了：“我去！你一个马上才毕业的研究生哪来这么多钱？”
    说起这个，小损月立刻就换了副嘴脸，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那当然是我赚的呀！”

 第144章 实习后妈

    “研一的时候我就在学校附近开了家宠物托管小屋，专门帮学校的学弟学妹托管宠物。”
    “后来还有投资公司找上门来，想给我做天使投资呢！”
    “不过被我拒绝了。”
    “哦！”陆恒有些意外。“这模式听起来还不错，为什么不答应？”
    小损月讪讪地笑了笑。
    “呃……那个……好吧！我承认，我懒，起初开那个店就是图好玩，刚好能赚点买衣服的零花钱。”
    “谁知道生意竟然这么好，根本忙不过来，我想着反正赚的钱够花好久了，干完第二年就不干了，把店分给了学校的几个贫困生。”
    “嘿嘿，这事儿学校还给我发了奖状呢！”
    “现在兜里的钱就是那一年花剩下的。”
    陆恒彻底惊了，妈的，还有懒到钱都不想挣的人！也真是活久见了。
    不过随即又释然了。
    一个人的性格、心性和成长环境息息相关，小损月从小衣食无忧，加上山城是惯闺女的重灾区，养成这样也不奇怪。
    别说闺女了。
    记得有一次放暑假，陈狗跟他熬夜打游戏，当时是凌晨三点。
    狗东西饿了，就在房间里嚎了一嗓子，一分钟不到他妈就骂骂咧咧起来了。
    那嘴一边吧啦吧啦个不停，又一边给陈狗做着夜宵。
    自己当时也试着喊了一嗓子，结果试试就逝世。
    柳芸同志没喊来，把老陆招来了，抄起拖鞋就是两下。
    打完后扔了 20 块，让自己个儿出去买。
    这时小损月撇了撇嘴。
    “我哥也是的，当初炒股出了那档子事儿也不告诉我们，他要早说，我就接下那次投资了。”
    “嘿嘿！帮他把账平了，以后家里我就是老大，他得叫我一声小月姐。”
    呃……陆恒对小损月的脑回路彻底服了。
    别说，弄这么个活宝回家，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
    下午一点，风车车卧室门口。
    陆恒靠在门框上，看着收拾行李的小损月。
    “呵呵！你这实习后妈刚上任第一天就要翘班儿，也是绝了。”
    小损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你又不发工资的，我翘个班怎么啦！”
    说着拉起行李箱走到陆恒跟前。
    吧唧一下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很快的啦！我办完手续就回来。”
    说完小腰一扭，无情地朝着楼下走去。
    陆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十分钟后。
    两个小东西死死抱住小损月的腿不肯撒手。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假老练演的成分居多，但风车车是真哭的伤心，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呜呜呜～～大姐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晚上没你陪我睡觉…我睡不着～～呜呜呜。”
    小损月蹲下身轻轻抱了抱风车车。
    “风车车不哭，大姐头很快就回来了。”
    风车车泪眼婆娑的问：“很快是多快？”
    小损月嘴角抽了抽。
    “呃……反正就是很快啦！”
    说着她指了指躲在花坛里的那只小金毛和小德牧。
    “你看，还有金咕噜、黑将军陪着你们。”
    “接下来大姐头不在，它们就要靠你俩保护了，知道吗？”
    “答应我，你们一定会保护好它们的，对吗？”
    要不说小损月忽悠小孩子有一套呢！
    两句话就转移了注意力，成功地把人哄住了。
    最后是陈年开着陆恒的车把她俩送去机场的。
    虽然只是个二手帕萨特，但再怎么也比面包车安全。
    至少多几个安全气囊不是？
    五月六日早
    神外综合办公室。
    协和六人组刚走进办公室，就迎来了一阵噼里啪啦的掌声。
    整个县二院神外的人都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们。
    最前面陈年两步上前搂住王浩的脖子。
    “小耗子，可以啊！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这么勇，那么高的高架桥说跳就跳。”
    “就冲你这魄力，哥们儿决定了，以后保证不对你施展物理攻击。”
    王浩顿时就起劲了。
    “卧槽！这可是你说的啊！撒谎烂 P 眼！”
    陈年大气的点了点头。
    “嗯呐！”
    “好好好！以后咱俩嘴上见真招！”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
    愉快的一天就这么开始了。
    上午九点。
    副院长办公室。
    陆恒神色疑惑的挂掉了电话。
    迅速给各部门的负责人发去了开会通知。
    刚刚江毅给他打电话，让他准备一下，说十分钟后就到，说什么有惊喜等着他。
    又是什么惊喜？
    宣布院长任命，这个提前已经说过了，还有什么惊喜？
    10 分钟后，大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在讨论着今天会议的主题。
    楼下，打头的是一辆奥迪 A6，后面跟着几辆帕萨特。
    陆恒只认识其中一辆帕萨特。
    先下车的是江毅，一身雪白的长袖衬衣。
    县卫健委一把手刘青山紧随其后下了车。
    奥迪 A6 后座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两人，当看到来人样貌时陆恒知道自己猜对了。
    算是他真正的顶头上司，省卫健委一把手，陶望江。
    江毅先一步走到了陆恒面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哈哈！陆恒，之前还是小看你了，你知道这回你的名字传到哪里了吗？”
    陆恒疑惑地摇摇头。
    江毅没有明说，而是隐晦地指了指天上。
    陆恒秒懂，但并不是很惊讶！
    人贵在自知，自己实力怎么样心里还是有数的，都开挂了还不能引起上头的关注才是怪事。
    毕竟这次事件本身就引起了最上层的高度重视。
    江毅随后又拉着陆恒给陶望江介绍起来。
    这位一把手 50 多岁的样子，对陆恒的态度表现的很热情。
    简单寒暄了一下后众人就上楼进了会议室。
    县二院的管理层对于陶望江的到来还是很意外的。
    平时县二院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县卫健委一把手都难得来一次，今天省卫健委一把手居然来了。
    接下来宣布的消息更是把所有人震得脑瓜子嗡嗡的。
    陆恒正式任命为白塘县二院院长。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县委组织部部长同时宣布，陆恒走特殊提拔通道，直接晋升正科级干部。
    县二院已经取消了行政级别，这突然又给陆恒晋升正科级，这里的信号可就耐人寻味了。
    这么看来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转行政编？
    这是很多人脑子里同时冒出来的想法。

 第145章 终于轮到我了吧

    震惊还在继续，县委组织部和省卫健委同时表态，陆恒可以直接提拔院内副院长等领导职务，只需要提交相关材料即可。
    同时隐晦的表示了可以适当再给出一部分行政编，决定权在陆恒手里。
    陶望江和江毅两位领导几乎全程都在帮忙巩固陆恒的权威。
    在一个小小的县二院，能让两位副厅和正厅干部这么不遗余力捧的，实属罕见。
    也就是陆恒了，要是换个人指不定就认为他是某位高层大佬的后代。
    众人的震惊还在继续。
    省卫健委决定予以县二院从二等乙级医院晋升为二等甲级医院。
    很多作为县二院的老人这一刻是最激动的。
    县二院在硬件设施上其实早就达到了二等甲级医院的标准，但之前哪怕温为民运作了好几次，却依旧被驳回。
    现在陆恒上任三个月，竟然就做到了。
    他们怎么能不激动。
    要知道二乙和二甲不光光是称呼上的提升。
    还有很多实际的福利，比如人才招聘上就能大幅度地向上需求。
    以前只能吸引部分本科生和研究生，今后博士毕业的也能拿出条件留住了。
    工资待遇这上面也有一定的涨幅，医保的专项资金，各种补贴，升级后的奖金等等，总之好处多多。
    陶望江宣布完所有内容后，只是简单地勉励了众人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由于蓉雅高速那档子事。他最近的工作是非常繁忙的。今天之所以能抽出空来，是因为蓉城的一把手，也就是省委的三把手。特意交代过，他必须亲自过来走一趟。
    为什么蓉城的一把手不亲自来？他倒是想，这不去京都述职了吗？
    压根抽不开空。
    问为什么对陆恒这么重视，用脚趾头都想得到，你不重视，有大把的人重视，到时候人被拐跑了，哭都没地方哭。
    江毅又简单讲了几句后也带着一众县委班子离开了。
    此刻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自己人。
    陆恒坐在主位上轻咳了一声。
    “今天是小长假后的第一天，各科室都有很多堆积的事情要处理，我就不多讲废话。”
    “大家都知道我和陈年的关系，我陆恒做事从来不不喜欢藏着掖着，任人唯亲后面还有半句话，那就是举贤不避亲。”
    “陈年！”
    此时坐在陆恒左手边的陈年愣住了。
    妈的，现在提到老子，该不会……
    不会吧！不会吧！老六要提拔我？
    见陈年杵在那没反应，陆恒提高了音量。
    “陈年！！”
    “蹭！”
    陈年回过神，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
    “到！”
    陆恒对陈年的反应很满意。
    嗯！不错不错，有点狗腿子的样子了。
    随即扫视了一圈众人。
    “现正式任命……陈年同志，担任白塘县第二人民医院副院长，分管临床工作，即日起生效！”
    没有问谁赞成谁反对。
    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对于这个任命大家服气吗？
    当然服气。
    从道理层面讲，这个副院长给他没毛病。
    陈年是在座中除了陆恒学历最高的，也是技术最好的，毕竟干神外的嘛！
    不讲道理也没毛病，现在陆恒手握全院人事、行政、技术最高话语权。
    在县二院就是真正意义的土皇帝。
    刚刚陶望江和江毅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
    哪怕陆恒后面把权力分出去了，想要收回也是分分钟的事。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陆恒当这个院长，大家都很乐意看到。
    不挑毛病，不找事儿，好说话，没架子，愿意为大家谋福利，临床能力还强得一批。总之哪哪都是优点。
    这样的院长，谁不爱呢！
    现在陈年表面看起来淡定。
    心里已经美到冒泡了。
    哈哈哈哈！
    终于轮到我了吧！
    我陈某人以后也是副院长了，别管是什么医院的，那也是副院长。
    再说了现在二院也是正儿八经的二甲医院了，有老六在，晋升三甲指日可待，以后脚踩华西，拳打协和也不是梦。
    一想到这些，陈狗激动得都要打摆子了，嘴角疯狂抽搐，压都压不住。
    连忙开口表态。
    “感谢组织信任，感谢陆院大力栽培！我绝不辜负这份重托，全力抓好全院临床业务、落实好医院各项决策部署，踏踏实实干事，坦坦荡荡做人，绝不辜负组织期望！”
    “啪啪啪！！”
    陆恒带头鼓起了掌。
    众人也跟着热烈鼓掌，纷纷表示祝贺。
    掌声经久不息。
    陆恒抬了抬手，众人立刻停止鼓掌。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散会！”
    陆恒这话一出口，大家多少有些失落，还以为陆大院长会继续做人事调整，说不定下一个副院长的位置就会在他们中间产生。
    虽然有失落，但也没产生不满，都老老实实的回自己岗位了。
    陆恒当然看出了众人的心思，但在这帮人中提拔副院长，那是不可能的。
    他对县二院有自己的规划，就像陈年所想的那样，比起陈年所想的还要狂的多。
    脚踩华西，拳打协和算个球？
    他的目标是世界第一，把县二院打造成全世界最顶级的医疗中心，还是那种碾压式的第一，既然都开挂了，连这点野心都没有，那还开个锤子挂。
    以这个目标为导向，那县二院原来的班子肯定不行。
    特别是领导班子，都上了年龄了。
    比如说心外的副主任钱明，今年已经55岁 ，再过五年就退休了，等级也只有41级，勉强达到副高标准。
    现在把他提到大主任的位置，后面怎么办？下面一个个都是六七十级甚至八九十级的正高，能服众吗？
    那时候把他撸下去才是真正的不讲情面。
    后面对于这帮老员工他有其余的安排，不至于干那种卸磨杀驴的事情。
    看到所有人都离开了会议室，陈年迅速关上门，一个恶狗扑食重重地给了陆老六一个熊抱。
    “老六……不……今天你是我义父，我他娘爱死你了！！”
    陆老六一把推开陈狗。
    “滚滚滚！唐韵给不了你幸福吗？”
    “还有，什么叫今天我是你义父，怎么，合着给你升这么大个官儿，就一天保质期？”
    “你要这样，信不信老子现在就给你撸了？”
    陈年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嘿嘿！别啊，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个就伤感情了不是？”

 第146章 顶级折磨

    陈年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
    “嘿嘿！别啊，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个就伤感情了不是？”
    想到掏了人家妹子，陆恒也没再得寸进尺。
    “行了，既然当了副院长，就把活儿干好，别真让人说我任人唯亲。”
    “另外，神外的业务能力也不能落下，科室后面还得你挑业务的大梁。”
    “我的想法估计你也能猜到一二，只有你能够真正应付绝大多数四级手术，我才能腾出手去扶持其他科室。”
    “咱们既然要干，就干出个名堂来，我不想以后再听到别人说什么小小的县二院。”
    “什么叫小小，我这个院长不要面子的吗？”
    陈年拍着胸脯做了无数保证，便迫不及待回科室装逼去了。
    看着陈年的背影消失，陆恒脸上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
    狗东西，还是得来点实际的好处才行啊！
    刚刚宣布完任命后，陈年的拥戴值终于突破到了100。
    看着系统界面上那颗绚丽多彩的突破水晶，陆恒也有些激动的打摆子。
    【突破水晶：可随机获得一项医疗相关技术突破（包括手术术式不限于药物医疗器械等领域）】
    【是否使用】
    当看清内容后，陆恒多少有些失望，这突破水晶并不能指定想要的，若是能指定，那就完美了。
    可以选择的方向就太广了。
    从金钱方面出发，如果能把高血压攻克了，全球受益十几亿人。
    高血压是必须终身服药的，从用药基数来说，如果能解决，每一年能节省下500亿刀的医药费用。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个疾病并非致命，谁要是攻克了，是否能名利双收他不知道，把这么大一块蛋糕直接掀进垃圾桶，如果消息泄露出去，大概率会有人抢在上市前疯狂杀人灭口。
    打个比方，如果中东皇室知道有人能研发出水能源发动机，他们能付出千亿甚至万亿美刀去毁掉这项技术，也包括发明人。
    陆恒摇了摇头，想这些没有意义，目光落在突破水晶上，点击使用。
    【叮！突破水晶消耗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孤独症谱系障碍·全链路根治重构技术】
    一瞬间！
    海量、浩瀚如海的医疗知识如同决堤洪水，瞬间填满陆恒的脑海。
    胎儿期神经发育锁死原理、全脑区信号断路核心病根解析，无创神经相位重对齐术、神经基因解锁技术……
    陆恒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呼吸猛地停滞半拍。
    孤独症，俗称自闭症。
    全球千万患者，国内三百万患病儿童！
    许多人对自闭症存在误解，甚至根本不了解这个疾病。
    这么说吧，如果家里一旦出个自闭症孩子，这一家子这辈子基本就毁了。
    日子根本没法过，自闭症孩子听不懂话，也不会说话。
    不懂人情，动不动尖叫、哭闹、发疯、自残，全家二十四小时都要提心吊胆地守着。
    最狠的是：看不到一点盼头。
    从理智上阐述，你养他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还不如养条狗，狗还能摇尾巴，他只会每天折磨你，对你不会有任何感情。
    一辈子被套死，熬不完、逃不掉、没有尽头，这就是自闭症带来的绝望。
    曾经有机构做过一个统计，超过80%的自闭症家长都有轻重不一的抑郁症，99%的家长至少萌生过50次以上想要掐死孩子的冲动。
    其中超过一半的家长付诸过实际行动。
    自闭症根本不是什么性格、心理、或是教养问题。
    就是先天大脑底层系统被锁死。
    关键神经发育基因被强行封印，大脑社交功能权限被关闭。
    胎儿发育期残留大量错误神经线路，形成永久脑瘢痕。
    导致大脑各大情感、社交、语言核心区域彻底断联，信号不同步。
    而现在系统给的这套技术，是相当于直接给大脑重装系统、解锁权限、清理垃圾线路、重新连通脑子里面的所有信号！
    达到让社交、共情、情绪、感知彻底恢复正常人水平的效果。
    陆恒心里有个大概预估，六岁以内轻中度患儿，应该可以彻底临床痊愈！
    即便是重度、大龄患儿，也能彻底剥离谱系核心症状，恢复基本正常人的生活！
    他看过一个纪录片，那一个个家庭被自闭症折磨得不成样子，这项技术虽然不是挽救生命之类的，但意义同样重大。
    不过很快陆恒就冷静了下来。
    很多东西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自闭症根治，动的是全世界自闭症相关医学产业链的根基！
    全球每年数千亿产值的市场、无数自闭症专项药企、靠自闭症课题吃饭的教授、实验室团队……
    这项技术一旦全面问世……
    整个利益链条，学术权威，都会因为这一项技术，彻底崩塌、一文不值！
    无数人赖以生存的饭碗、荣誉、地位、一辈子的研究成果，瞬间作废！
    每一项技术的重大革新，都意味着砸掉了很多人的饭碗。
    一想到这里，陆恒彻底收敛了所有喜色。
    他太懂这里面的水有多深了。
    每一次技术革新，背后都伴随着普通人看不到的斗争和牺牲。
    一旦自己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跳出来说：我能彻底根治。
    弄不好明天就得横尸街头。
    一个亿买你命够不够？
    不够就十个亿。
    这套自闭症根治技术，在没有彻底落锤之前绝对不能曝光。
    资本是逐利的，造福人类，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你都根治了，我还怎么赚钱？
    这种技术到了资本手里不是公开，而是毁灭。
    根治哪有一直趴在患儿身上吸血香？
    顿顿饱和一顿饱之间，用脚都能做出选择。
    最近还是低调点好，要做临床试验必须秘密进行。
    而且现在他想做也暂时没有那个条件。
    这套技术不用吃药，甚至都不用开颅。
    整套流程分为四步。
    第一步：四维全脑病理锁敌扫描
    利用顶配科研级核磁，对患儿大脑做毫秒级动态建模。
    把所有的先天脑缺陷，全部精准定位。
    第二步：超微血脑屏障靶向清疤
    通过特制超微介入制剂，穿透血脑屏障。
    靶向肃清胎儿期残留的先天神经炎症、永久脑瘢痕以及堆积的错误神经线路。
    第三步：表观基因神经解锁重塑
    利用专属神经场波段，强制解封被先天锁死的大脑发育权限。
    让彻底关闭的社交基因、共情基因、情绪感知基因，重新激活、完全复苏。
    第四步：全脑相位同步归位重构。
    强制额叶、颞叶、杏仁核、岛叶四大核心脑区完成毫秒级同步对齐。
    彻底修复大脑割裂、断联、独处、无法共情的神经缺陷。
    这四步做完，基本就能达到治愈的效果了。

 第147章 糊涂啊

    巧妇难为无米炊，没有相应的设备也是白瞎。
    想到这里陆恒连忙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来。
    越看陆恒心口越是抽抽。
    真尼玛贵。
    看了眼笔记上记录的各种所需要用到的设备。
    顶配科研级3T四维动态核磁：4255万
    蔡司800S顶级神经手术显微镜：429万
    美敦力S8全域神经导航系统：158万
    64通道高精度脑电波实时监测仪：200万
    神经相位重构治疗仪：2800万
    史托斯超微颅内可视介入系统：425万
    术中全脑功能中枢监护系统：360万
    整套设备光标价就超过一个小目标，要是都弄回国内，价格只会更高，甚至翻倍。
    陆恒搓了搓脸，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这个事情急不得，先放一边，有条件了再说吧。
    ………
    住院部七楼。
    陈年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了综合办公区。
    “陈主任，今天开会啥内容啊！发奖金啦？这么高兴？”
    护士长陈红瞅见陈年这么高兴，一脸好奇地打趣道。
    陈年脸色一板。
    “什么陈主任？叫陈院长，一天天没大没小的。”
    “啥？陈院长？”
    “咋了？您直接越过陆院，升大院长了？”
    陈红一脸诧异地看着陈年。
    陈年点了点陈红的手机。
    “去去去，自己打开手机院内系统的人事栏瞅瞅。”
    刚刚他下楼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找到院办，让他们在系统修改了人事栏信息。
    陈红下意识地打开手机。
    下一秒，顿时嘴巴就张成了O字形。
    “我去！陈主任，你竟然真的升副院长了？”
    “还叫陈主任呢？”陈年没好气地瞪了陈红一眼。
    “哦，好的！”陈红点点头。“陈副院长好！”
    “唉～！我说，你一天天咋这么没眼力见呢？”
    “把副字去掉行吗？以后就叫陈院，知不知道？”
    “不然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陈红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也是真的服了，无奈地摊了摊手。
    “行了，我的陈大院长，恭喜你荣升副院长啊，电梯到了，我得去查房，您自个先乐着。”
    说完抬脚走进了电梯。
    陈年脸都快绿了。
    妈的，这老娘们儿和副字过不去了是吧？
    老子就不信了，整个神外还没有一个识趣的人。
    说着抬脚就往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王浩拿着根香蕉不停地挥舞，嘴里叭叭叭地讲个不停。
    “我跟你们说，那时我叫一个眼疾手快，毫无畏惧，心灵手巧，十分忐忑，嗖的一下，就冲了出去。”
    “你们想想。我当时那个身姿得是有多英勇？”
    “都怪张勇那个憨批，让他记得拍下我的英勇身姿，狗东西嫉妒浩哥我长得太帅，居然阳奉阴违。”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又胖了一圈的张勇。
    “瞅瞅，瞅瞅！啊！这嫉妒已经让人面目全非了。”
    陈年依靠在门框上，用手在门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
    “咳咳，大家先停下来。”
    “王浩，特别是你，能先暂停一下你的牛逼不，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这一声落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望向了陈年。
    王浩顿时就不干了。
    “嘿！我他娘讲的是事实好吧！”
    “行了！”陈年连忙摆手打断。
    “嗯！知道你牛逼行了吧！”
    随后又看向众人。
    “在宣布这个消息之前，大家都先打开一下院内管理系统后台的人事界面。”
    整个办公室30来号人都下意识地齐齐照做。
    王浩因为个子小，为了不想踮脚，连忙凑到了和他一样小个子的陆曼曼身边，这次小姑娘没有再表现出嫌弃，而是将手机往王浩那边挪了挪。
    当视线落在人事架构最上面的时候，王浩直接叫出了声。
    “卧槽！”
    随即一脸愤慨的看着陈年。
    “陈狗，你丫的竟然升副院长了？”
    “这是谁下的决定，糊涂啊！尔等阉党当道，从此岂有我等东林容身之处！”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后台信息，一个个的瞪大眼珠子盯着陈年。
    下一秒，整个办公室天花板没差点被掀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县二院也彻底沸腾了。
    这放了个假回来，宗门莫名其妙就升级了？
    一个个心里直呼卧槽，同时干活都有劲多了。
    毕竟宗门升级待遇肯定有所调整，不管多少，那都是喜事。
    尤其是神外的，自家主任升副院长了，还是分管临床的副院长。
    以他们对陈年的了解，这以后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日子保证过得美滋滋。
    中午11点，神外的病床已经彻底空了。
    由于所有病人的手术不是陆恒亲手做，就是他亲自把关的，恢复时间特别快。
    华西、协和那些医院有些时候当天做完开颅手术，第二天就让出院了，更何况是这里。
    如果不是要结算医保，估计小长假的前三天大部分人就出院了，毕竟许多都是外地来的患者，满血复活，归家心切。
    很多人都表示想再见一面陆恒，告别的同时，也是想再次表示感谢。
    对此陆恒都让陈年拒了，他受不了那种说着说着又哭哭啼啼的场面。
    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离开就好。
    甚至连锦旗之前都提前打过招呼，不让再送。
    一面锦旗再怎么也得大几十，看病已经花了不少钱，能省就省，有这份心就够了。
    下午一点，陈年办公室。
    “六哥，你糊涂啊！”
    王浩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陆恒。
    随后他指了指把脚搭在办公桌上的陈年。
    “你看看，这货哪里像个副院长的样子，就这德行，说他是混混头子都有人信。”
    “哥！你信我，趁他还没来得及败坏您的名声，赶紧把他撸了。”
    “我说真的，六哥你得信我，我王浩才是你最忠实的狗腿子，我这话全是为你好。”
    陆恒抱着手机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俩狗咬狗，别带上我。”
    “手心手背都是肉，为父很为难的，懂吗？”
    陈年：“……”
    王浩：“……”
    就在这时，张向东推开门走了进来。
    脸上还充满着浓浓的震惊。
    “东哥，什么情况？”
    王浩疑惑地问。
    张向东没搭理他，快步走到陆恒面前，将手机递了过去。
    陆恒接过只是扫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
    ………

 第148章 要不姿态再放低点

    瑞士，洛伊克巴德小镇。
    此处海拔1411米，年均气温17℃左右，夏季最高很少超过22℃，冬天日照充足。
    自古就是欧洲顶级疗养小镇。
    LC康养中心一栋独立疗养套房。
    埃里克·索伦森安静的伫立在窗前。
    作为坐拥数十亿身家的北欧能源巨头，此刻身型却显得极为萧瑟。
    那双蓝色眼眸，专注的凝视着草坪上那道小小的身影。
    莱奥·索伦森，今年六岁半，是他唯一的孩子。
    他小小的身子每迈出一步，都歪歪扭扭、摇摇欲坠。
    一步、两步、三步……
    “噗通。”
    没有哭闹。
    莱奥倔强地一点点撑起身体。
    接着继续往前跑。
    依旧歪斜，依旧摇摇欲坠。
    然后再摔、再爬、再跑。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也不知疼痛。
    空旷的草坪上，那道小却固执的身影，一次次和自己不争气的身体做着对抗。
    埃里克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人用钝器不停地锤击。
    他拥有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特别是近几年，财富带给他的优越感甚至让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晚上在电视上看见的明星，只要他吩咐一声，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巴厘岛的水床上对他搔首弄姿。
    打个响指就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为他服务。
    可此刻自以为无所不能的他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儿子。
    数十年商海沉浮，他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无力。
    “凯伦。”
    “老板！”
    助理凯伦快步走到他身后。
    埃里克没有回头，视线依旧停留在窗外的小男孩身上。
    “告诉弗兰德教授，我同意支付一亿美金的会诊费用，我要见那位神秘的上帝之手。”
    话音落下，凯伦迟疑道：
    “老板，弗兰德教授明确评估过，莱奥小少爷的颅内病变进展极快……”
    “即便是那位上帝之手亲自操刀，最多只能为少爷延长半年到一年的生存期。”
    “一亿美金，只能延续一年不到的时间，代价太大，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
    室内陷入死寂。
    埃里克沉默良久。
    商界半生，他比谁都懂利弊权衡、得失计算、投入产出。
    一亿美金，换来短短数月苟活，以往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荒唐至极的亏本买卖。
    可他脑海里，瞬间回荡出白天莱奥拉着他衣角，说出的那句话。
    “爸爸，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喜欢奔跑，就像我的偶像，威尔玛??鲁道夫那样，我不想把剩下的日子，困在糟糕的病房里。”
    窗外，莱奥依旧在一次次跌倒，一次次倔强站起，执着得让人心碎。
    这位执掌百亿资本、从不轻易动情的北欧顶级富豪，眼底终于泛起一层湿润的红。
    他见过无数财富起落、生死别离，早已心如钢铁。
    可在自己孩子纯粹又倔强的求生欲面前，所有的理智、权衡、商业规则，全部崩塌殆尽。
    埃里克望着窗外执着奔跑的小小身影。
    “作为父亲，我认为莱奥的生命值这个价格，哪怕是有限的。”
    “去吧！有限的财富换取有限的生命，这符合商业逻辑。”
    埃里克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与释然。
    从商业逻辑上讲，情绪价值，也是价值。
    这一刻他觉得这笔交易非常划算，付出这笔钱，哪怕最后莱奥拥抱上帝去了，他至少不会担心做噩梦。
    梦里的莱奥不会说：爸爸，你这个吝啬鬼，为什么不愿意救我。
    ………
    县二院。
    “卧槽！真有冤大头愿意掏这个钱！！”
    陆恒看着张向东的手机界面惊呼出声。
    虽然他知道老外不差钱的主挺多，真要碰见要命的事儿，也愿意掏这笔钱。
    但当对方挥舞着支票找上门的时候，他还是不免有些震惊。
    毕竟那是一亿刀，陆恒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钱还是银行贷款放的那 3000 万贷款。
    不对，后面又放了 3000 万。
    “什么冤大头？”
    王浩伸长脖子凑了过来。
    下一秒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牙齿都在打颤。
    “一……亿刀……真给…啊！”
    这时陈年起身走了过来。
    “你俩一惊一乍，什么玩意儿啊！”
    说着还鄙夷的看了眼陆恒。
    “你说说你，都是当院长的人了，每逢大事要静………”
    当他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
    气字直接卡在嗓子眼再也吐不出来。
    连忙抢过手机，仔细查看了好几遍。
    之前他听王浩吹过一亿刀的牛逼，压根儿没当回事。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瞅了瞅手机，又瞅了瞅一脸笑意盈盈的陆老六。
    尼玛，老六这么值钱吗？
    我这姿态是不是还得再放低一点，别义父了，直接叫爸爸？
    那破五菱我是真不想开了，宝宝想换车。
    陆老六勾了勾嘴角，一脸玩味地看着陈狗。
    “喂！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大声点，我没听清？”
    陈狗立刻换了副嘴脸蹲到陆恒跟前，那姿态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嘿嘿！爸……”
    爸字刚出口，余光瞥见王浩和张向东又立刻咽了回去。
    “那个……六哥啊！我这一时嘴瓢，你别往心里去。”
    “就说咱们十几年穿一条裤子的交情。您发了可别忘记弟弟我呀。你瞅瞅我现在马上又要娶媳妇了。房也没有，就一二手的破面包，苦啊！”
    陆老六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开陈狗的手。
    “拉倒吧！你苦个锤子，上个月绩效发了多少？”
    “那么多台四级手术全算你头上，少说也有十万了吧！”
    “老子累死累活给你当陆白劳，一个月才三万不到，狗东西竟然说苦！”
    “这他妈我找谁说理去！”
    听这么一说，陈狗脸都绿了。
    “妈的，那是老子逼着你给的吗？是你逼着老子收的好不好。”
    “再说了，那钱我也一分没动。”
    这话不假！
    上个月工资加绩效发了 13 万多，听起来挺多的，但那都是主刀大几十台顶级四级手术的劳务费用。
    最开始他就提出工资发下来后私下转给陆老六，是陆老六自己说不要的。
    陈年后来提出把这个钱用来补贴给患者，陆老六也没同意。

 第149章 小插曲

    陆老六的原话就是：付出了劳动，就应该得到报酬。
    患者是难，但这不是不要劳务费的理由。
    你了不起，你清高，别的医生怎么办？
    这事一旦传出去，你不是把全天下的医生都给架了起来？
    每个人都有一家人要养活，而且你自己也知道学医的苦。
    中国医生的劳务费在同等级人才中已经是最低的了（蛀虫除外），还拿去补贴，脑子秀逗了？
    做医生，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帮助患者，就已经仁至义尽。
    报酬不能少，实在想做慈善，等发了工资你私下悄悄捐就是了，绝对不能再公账上去减免。
    这是原则问题。
    陈年后来想了想，确实也是那么回事儿，那钱就暂时搁置了。
    兄弟归兄弟，平时开开玩笑打打秋风可以，但让他把陆恒的劳动成果全部揣进自己腰包，他做不到。
    这也是原则问题。
    他有自己的做事准则。
    比如说陆老六真的搞了一亿刀进兜里，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少说得要辆路虎开开，还是那种理直气壮的要，不给就死缠烂打，最后叫声爹，铁定能要到………
    几人又打趣了一会，话题又回到正事上。
    陆恒看了看手机上的片子，把手机递回给张向东。
    “老张，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同意了，你直接让人到县二院来吧！”
    张向东接过手机直接当着陆恒的面回复起来。
    至于陆恒能不能搞定，压根儿不用考虑。
    患者就是个小小的DIPG 弥漫型脑干胶质瘤而已。
    瞧瞧，什么叫小小的 DIPG 弥漫型脑干胶质瘤？
    这放在其他地方，那就是绝症，现在在张向东眼里就只是小儿科了。
    没办法，这种手术他亲眼见陆恒做过好几台，跟玩儿似的。
    张向东发完消息后五分钟不到那边就回复了。
    飞机两个小时后从日内瓦机场起飞，预计明天早上就能到县二院。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是一愣。
    这就是金钱的速度吗？
    好吧！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地球真的就是一个村。
    全球几乎任何地方，人家在私人飞机上的大床睡一觉就到了。
    陆恒对于开价一亿刀这个决定愈发满意。
    对这种资本家千万不能客气。
    妈的，狗大户送上门来，不往死里宰都对不起老天爷给开的挂。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护士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脸色不是很好看。
    陆恒皱眉。
    “怎么了？”
    小护士声音有些愤慨。
    “陆曼曼让患者家属打了。”
    “砰！”陆恒一拍桌子。
    陈年也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艹！他妈的！什么情况。”
    护士迅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这个患者是通过林伟祥的病友群介绍过来的，到了县二院患者和家属就各种不满，觉得可能是骗子，说话相当刻薄。
    做入院检查的时候起了争执，患者家属说他们半个月前才做过检查，现在又要做，摆明了就是想要坑钱。
    到了这里陆曼曼还是在耐心的解释，他们的核磁检查那些可以用，这是陆恒交代过的，能帮忙省一点是一点。
    按照正常情况，脑部肿瘤病情发展很快，半个月过去了，谁也说不准是什么情况，正规流程是必须再做一遍的，也就是陆恒有那个实力才免了。
    但抽血化验这一项绝对不能省，谁也不敢保证这半个月时间患者接触过什么，有没有感染上 H IV 之类的。
    这不仅是对患者负责，同样也是对住在病区的每一个人负责，当然也包括医生。
    陆曼曼都已经说的很隐晦了，患者家属还是当场翻脸，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听完后陆恒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一言不发的快步朝着住院区走去，陈年等人也冷着脸快步跟上。
    拐过一道走廊，就看见一堆今天才入院的患者家属围在一间病房前。
    走近后一道刻薄的声音越来越大。
    “打你怎么了，你们就是黑心医院，专门通过病友群散布虚假消息，目的就是想要吸干我们身上最后一滴血。”
    “一个个长得人摸狗样的，净不干人事。”
    “特别是你，小姑娘家家的，嘴怎么这么毒啊你，凭什么说我老公有传染病，看你那哭的那小骚样，先检查一下你自己有没有梅毒吧！”
    陆恒来到病房前扒拉开围着的人群。
    一个中年妇女不停的指着陆曼曼破口大骂。
    陆曼曼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巴掌印，眼泪不争气的往下掉，却又死死地瞪着中年妇女。
    陆恒怒喝一声。
    “闭嘴！”
    中年妇女见陆恒突然出现，估计是耍横习惯了，压根儿不带怂的。
    “你谁啊你，又是哪个裤腰带没拴住蹦出来你这么个玩意儿。”
    “去你妈的！老子今天抽烂你这张破嘴！”
    身后的陈年立刻不干了，怒骂了一句就要冲上去抽人。
    眼看大嘴巴子就要抽在脸上，被陆恒给拖住了，由于陈年力气太大，王浩和张向东同样在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这才勉强将人拉住。
    陈年瞪了眼身后的王浩
    “他妈的，你们撒开，老子今天必须抽他两嘴巴子。”
    王浩连忙凑到陈年耳边劝道：
    “别，我的哥，别冲动，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冲动是魔鬼，交给六哥处理就行了。”
    陈年一听，顿时冷静下来。
    确实，他现在是副院长了，真要打了人，还是在医院里，麻烦会很大，今天陆恒才把他提拔上去，要是就整出这种事，真说不过去。
    但那八婆的嘴确实太臭了，一想到这个又是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最后冷哼一声，看老六怎么处理。
    中年妇女的老公，也就是患者，立刻冲到最前面，一脸凶狠。
    由于神经受到压迫，走路已经一瘸一拐。
    “怎么，行骗不成，打算动手了？”
    陆恒眼神漠视的看着这对夫妻。
    在手机上翻出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领导，我们医院出了个恶性伤医事件。”
    “对！”
    “要求？”
    “当然是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严惩，顶格处理。”
    “好的，麻烦您了领导！”
    电话挂断。

 第150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

    中年妇女冷笑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还合法合规的严惩，吓唬谁呢？”
    “你们就是黑心医院，就该打，我打了也是为民除害，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陆恒对于这种又蠢又坏的类人生物直接选择了无视，跟这种东西废话只会拉低自己智商。
    虽然他比陈年还想要抽人，但想想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进局子背处分不划算，甚至很愚蠢。
    他要是狠一点，有很多手段能让对方生不如死，甚至悄无声息的死掉，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怕他能力再强，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既然如此，那就拿起法律的武器咯！
    他转身把自己的车钥匙递给陈年。
    “带陆曼曼去验伤，咱们医院的不能成为证据，去华西验！”
    陈年顿时秒懂。
    同时觉得老六下手有点狠。
    他现在在华西的排面，以鼓膜穿孔的标准定个二级轻伤不成问题。
    二级轻伤就不是行政拘留了，而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也不是让华西作假，鼓膜穿孔这个东西可以说一个星期就好，但要较真起来，也可以说一辈子也好不了的那种。
    华西就是权威，他给验的伤除非协和去推翻，要不就找个更权威的院士。
    这可能吗？
    想到这里，又再次感叹老六动起真火来是真的狠，随即便拉着陆曼曼的衣袖就往外走。
    陆恒又看了眼门口赶来的保安。
    “把人守好了，警察很快就到。”
    “是。”
    两个保安连忙点头。
    陆恒最后看向护士长陈红。
    “把他们入院的费用一分不少的全部退回去，我们院不稀罕挣这个钱。”
    说完直接抬脚就离开了，这种事情就是医院时常发生的小插曲。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以前他去医院实习混规培证的时候也遇到过不少，见怪不怪了。
    特别是这几年，一些人弯了一辈子的腰，在医院直起来了。
    总觉得他有病，就有理。
    别的地方可能会忍气吞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不想管，也管不着。
    但这里是他的地盘，但凡出现这种事情就往死里整。
    也就是十分钟不到，中年妇女就被带走了，起初撒泼打滚，最后上了手铐一下就老实了。
    患者钱退了回去，反正住院手续还没办，爱上哪去上哪去。
    闹事直接报警处理就行。
    因为今天的患者都是刚入院，只有明天才能动手术。
    所以陆恒直接回了自己办公室，还是原来那间，只是换了个牌子。
    没啥原因，就是懒得折腾。
    打开电脑文档就开始敲了起来。
    患者这边闹事要整治，内部出问题也要整，同样往死里整。
    陆恒觉得自己是个很讲道理的人，他已经做到对患者问心无愧了，对方如果不拿他当人，同样，他也不拿对方当人。
    对院内的医护人员也一样，以前是什么样他不管，既然现在坐在这个位置，有些规矩就得改改了。
    俗话说的好，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光立规矩不给好处，那是在耍流氓。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全院所有人都收到了一条院办下发的通知。
    “叮！”
    “我去！”
    普外科，住院医程宇打开手机，只是看了一眼就差点跳起来。
    身旁的值班护士余梅没好气的抬手拍了一下。
    “程宇你什么情况，一惊一乍的？”
    程宇连忙将手机递了过去，余梅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一连串的通知，单第一条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大致意思就是即日起，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不用再连轴转值夜班了。
    夜班人员全部单独安排专人。
    如果情况特殊必须加班的，全部按照三倍薪资计算加班工资。
    第二条，则是各科室绩效不再和行政人员平均分配。
    改为医生 60% 护士 30%行政人员 10%。
    甜枣给完，大棒也来了。
    但凡发现有人为了绩效严重违规的，不仅直接开除，还会追究法律责任。
    同时恶意甩脸色的也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这里也做了补充说明，遇到蛮不讲理故意找茬的也不用惯着，该怼就怼，该报警处理就报警处理。
    余梅喃喃自语：
    “程宇，会不会是弄错了，这种神仙福利是我们能享受的吗？”
    程宇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我也不知道，但最下面有陆院的印章和签名，应该是真实的吧？”
    他以前一个月要值 7～9 个夜班，和普通单位不同，值完夜班就可以回家休息。
    医院值完夜班后第二天还得照常工作，也就是 24 小时工作制。
    现在有些患者动不动就喜欢投诉，大部分的理由都是医生态度不好。
    他也被投诉过好几次，虽然没被处罚，但每一次光着说明材料就得大半天，就很委屈。
    不是说他态度不好，让你熬一晚上夜，第二天还得接着上班，还得微笑服务，谁受得了。
    现在这个制度竟然取消了，别说县二院，就连华西协和这种医院都没有这种福利。
    绩效更是看得他热血沸腾。
    他一个月工资扣完公积金社保后到手就 3000 多，要是按照新制度，起码还能再涨 2000，这和翻倍有什么区别！
    还有一点也让他爽的飞起。
    他们干临床的早就对行政人员平均分配绩效不满了。
    他们在前面累死累活，熬不完的夜，加不完的班，出事了他们担责，直面患者家属各种负面情绪的也是他们。
    到头来，挣的那点绩效还得和一群成天坐办公室朝九晚五，几乎从不加班周末双休的行政人员平分，换谁心里都不平衡。
    但没办法，医院的行政岗位有一个名字叫萝卜坑。
    没点关系和背景根本进不去。
    说白了，很多都是关系户。
    不满又能怎么样？
    但陆院上台，似乎一切都变了。
    此刻收到消息的临床人员纷纷奔走相告。
    一时之间县二院比起过年还热闹。
    甚至有人都想着回家给陆恒立个长生牌位供奉起来了。
    与之相反的则是行政人员。
    一个个比吃了屎还难受，这里指的不是全部，可以说是一小部分人。
    这一小部分人不光收到了消息，同时还收到了辞退通知书。
    没错就是辞退。
    宣传科办公室。
    一个带着梵克雅宝项链，看起来风韵犹存的女人将文件夹重重的摔在桌子上。

 第151章 清理米虫

    “砰！”
    “凭什么，他说辞退就辞退，真当自己是皇帝了？”
    “连补偿金都没有，简直欺人太甚，必须讨个说法。”
    此时办公室还有十几个内穿打扮的都比较时髦的男男女女纷纷附和。
    “对，雯姐，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讨个说法！”
    “说辞就辞，真以为傍上县一把手就了不起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哪怕真的要辞退，也得给补偿金，不然就是告到京都我也奉陪到底。
    这样的声音发生在行政楼各个角落。
    十分钟后，财务科主任张明远敲开了陆恒办公室的门。
    脸上看不见什么情绪波动。
    “陆院，所有被辞退的人员都在楼下喊着要找您讨个说法，您看怎么处理？”
    陆恒不屑地嗤笑一声。
    “行，既然他们要说法，那就给他们。”
    随即抄着手朝着楼下走去。
    张明远紧随其后。
    刚走下楼就瞅见 100 来号人堵在行政楼门口。
    看着这一堆堆米虫，陆恒不屑地撇了撇嘴，双手插兜走到众人面前。
    “我来了，你们不是要说法吗？”
    “来，我听听，你们想要什么说法？”
    宣传科长刘雯站出来。
    “陆恒，你什么意思，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开除 100 多号人，你以为你是谁，真当医院是你家开的，你说开除就开除？”
    “特别是我们宣传科，就留了个文员，连带我这个科长全部一锅端。”
    “怎么？医院要取缔宣传科了？”
    陆恒摊了摊手。
    “这还用说？没错，我觉得宣传科没有存在的必要，更没有必要同时养着你们十几个闲人。”
    讲到这里，陆恒眼神变得冰冷起来。
    “至于我凭什么开除你们，就凭我是院长，人事权在我手里，我说了算，有问题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平时走到哪里都是和和气气的陆恒，这一刻竟然如此强势。
    甚至装都不想装一下。
    正常情况下领导要裁人，特别是大量裁人，都是循序渐进，小心翼翼的，生怕引起动荡和群体事件。
    他倒好，直接摊牌。
    但似乎讲的又很有道理。
    没错，他手握人事大权，不对，应该说是全院所有大权都在他手里。
    确实可以为所欲为。
    但想要就这么算了，肯定是不可能的。
    “行，你现在春风得意，独揽大权。你要开除我们认，但凭什么不给我们补偿金？”
    “对，凭什么，辞退必须给补偿金，这是劳动法规定的，医院你说了算，难道劳动法你也说了算？”
    “就是，你如果不给补偿金，我们现在就去劳动局告你。”
    陆恒还有些意外，但不是他们提出补偿金的事儿。
    按理来说现在不是应该有人跳出来说，我谁谁谁是哪里的领导，我又认识谁谁谁。
    不看僧面看佛面之类的话吗？
    也没这种蠢人啊！
    嗯！里的桥段不能当真。
    想到这里他指了指刘雯。
    “刘雯，你一个大专生，是怎么进的宣传科，又是怎么当上科长的，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另外，这些年你又私自克扣了多少绩效进自己的腰包？”
    “旷了多少次工，迟到早退多少次，需要我一一列举吗？”
    刘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陆恒不再看刘雯，又指向工会主席。
    “王磊，你在医院当了七八年工会主席了吧！有一大半时间都没在岗位上，每个月照样领工资，还拿着超额的绩效奖金。”
    “这件事我要不要好好查一查，这些年加一起不是小数目了，非法侵占集体财产，数额巨大，足够判刑了。”
    陆恒接下来一连点了七八个人的名字，被点到的每一个人脸色都沉了下去。
    最后陆恒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众人一眼。
    “我不想再废话，现在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所有人收拾好个人物品自行离开。”
    “另外，如果发现有人私藏或是毁坏公物，一经发现，直接报警。”
    “超过一个小时没有离开的，后果自负，如果有人觉得自己干干净净，经得起调查，大可以留下来试试。”
    话音落下，场上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极为难看。
    他们干净吗？当然不干净，不说别的，每一个人最少都犯了一条，职务侵占。
    甚至一部分人的金额已经足够刑事立案了。
    陆恒没心思欣赏他们的反应，看了眼身后的张明远。
    “计时开始。”
    说完转身进了大楼。
    刚刚他所说的事情以前张明远和一些院办的工作人员就整理过一份清单给他。
    只是当时很多事情不归他管。
    但现在不一样，作为一把手，绝对不能容忍下面有一大帮米虫。
    就那宣传科来说，这个部门有存在的必要吗？
    医院又不是企业，需要宣传什么？
    有实力，自然会有人来。
    整个部门全养的关系户，一个个工资比临床主治还高，最低的都快赶上副高了。
    工会、团委、妇联、基建办、什么网络科技科等等全是关系户重灾区。
    这些部门先不说有没有存在的必要，就算有也不需要那么多人。
    这次开除的几乎全是这些部门的。
    特别是工会，挂了 20 多号人，都快成养老院了。
    别的部门问题倒是不大，比如说医务科。
    很多人对这个部门理解的不够透彻。
    都以为是个成天没事干只会找麻烦的，其实不然。
    这个部门说白了，如果院领导是个有担当的，那么医务科就是个好部门，一个专门背锅保护医生的部门。
    但如果院领导是个不拿下面医生当人看的草包，那么医务科就是成天为难医生的阉党。
    就是个双刃剑，得看怎么用。
    “陆院好！”
    “陆院长好！”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一个个碰见的行政人员都热情地给他打招呼。
    头顶上全是超过 80 的拥戴值。
    这一波辞退，降绩效不但没让剩下的人离心离德，反而拥戴值更高了。
    这种情况是可以预料到的。
    虽然大幅度降低了绩效比例，但分的人也少了啊！最后算下来甚至还有所增加。
    毕竟那些被炒鱿鱼的平时啥活不干，还多吃多拿。
    最令人恶心的是成天还指指点点。
    现在好了，全部卷铺盖滚蛋。
    今天陆老六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彻底把县二院点燃了。

 第152章 年少的梦

    回到办公室。
    陆恒一屁股躺在沙发上。
    看着面前的系统面板，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一条缝。
    现在他可以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大佬了。
    没错，所有技能都升级成了永久状态。
    同时还获得了6次抽奖机会。
    要不来一发试试手气？
    说搞就搞。
    【叮！谢谢惠顾！】
    “………”
    什么鬼？谢谢惠顾都来了？
    不是，保底之类的都没吗？
    好歹买根棒棒糖哄哄宝宝呀！
    尼玛！
    老子就不信了。
    【叮！谢谢惠顾！】
    【叮！获得神级吉他演奏】
    我擦嘞！
    还能抽到这种东西？
    陆老六有些看不懂了，后面有没有可能抽到飞机坦克驾驶？
    带着这样的激动心情，直接把后面的抽奖机会全部梭哈！
    【叮！谢谢惠顾！】
    【叮！谢谢惠顾！】
    【叮！获得欧美动作电影种子1TB】
    “砰！”
    “艹！”
    陆恒脸都气绿了。
    窝尼玛，这都什么跟什么。
    欧美动作片？
    小日子的还能看一看，欧美的，去找不自信吗？
    他感觉系统对他的爱正在逐渐消失。
    一开始这系统是真舍得给，抽奖回回不走空。
    现在竟然4次都是谢谢惠顾。
    最后无奈的将视线落在吉他演奏上。
    这算唯一有点用的了。
    毕竟大一的时候觉得弹吉他是一件很酷的事情，也算学过一段时间。
    只是嘛！被大横按劝退了，也是因为这个，觉得自己是个动手废。
    因此临床专业也全靠混，大部分时间都搞学术研究去了。
    至于现在，只会53231323了，连小星星都不会弹……
    随着大量乐理知识和技巧包括肌肉记忆进入大脑，熟悉了过后陆老六笑了。
    又多了个装逼技能。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别人的兄弟喝多了载歌载舞，我的兄弟喝多了只会吹牛、唱K按摩一条龙。
    对此，陆老六一直感觉到很惭愧。
    想到这里，就准备在抖音商城上淘一把吉他。
    结果刚打开抖音就愣了一下。
    是一个卖二手车的直播间。
    重点是直播间左下角的一辆车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一辆黑色的奥迪RS7。
    看到这辆车，顿时就把他拉入了回忆。
    曾经网上有过一个讨论，如果给你150万你是买帕拉梅拉还是奥迪的RS7。
    超过8成的人把票投给了RS7。
    可现实中大部分真有150万的人都买了帕拉梅拉。
    陆恒不一样，他当初真想买RS7，巨想买的那种。
    他的第一辆车是大三那年和陈狗一起凑了4万块钱买的。
    一辆不知道多少手的奥迪A4。
    没那实力买RS7，只能先实现买奥迪……
    本来以为上了年纪，口味会变，开始中意迈巴赫了。
    但再次看到RS7，发现依旧心动。
    这难道是传说中得不到的初恋永远在骚动？
    屏幕里直播的这个二手车商他知道，在蓉城算是头部车贩子了。
    主播40多岁，就是老板本人。
    陆恒快速打了一行字。
    【主播！那辆黑武士的奥迪是RS7还是A7改的？】
    庞老板在直播间里卖力地呐喊着，第一时间却发现了陆恒的弹幕，顿时一个激灵。
    迅速冲到展厅角落那台奥迪前，在引擎盖上使劲拍了拍。
    “兄弟，我这是正儿八经的奥迪RS7！”
    “另外！这个车漆不叫黑武士，叫黑底渐变蓝，在视频里面看不出来，要现场看到实车你才知道这个车漆有多帅，单这个车漆定制，原车主就花了26万。”
    说着他开始介绍整个车的细节，全套原厂迈莎瑞定制包围、碳纤维空气动力学套件、打孔刹车盘、锻造轮毂。
    庞老板坐进驾驶位，启动引擎。
    低沉浑厚的V8双涡轮声浪瞬间炸响。
    就这启动的声浪，陆恒就爱了，似乎又找到了青春的味道。
    庞老板一张大脸怼在镜头前。
    “当时原车主选配全部拉满了的，全车落地230多万，半年时间只跑了3200多公里，跟新车几乎没什么区别。”
    讲到这里，他脸色一垮，恶狠狠地瞪着镜头。
    “你们这帮水友是有东西的，把我老庞当日本人整。”
    “我也是鬼迷心窍上了你们的鬼当，以前没有RS7的时候，你们天天喊着要看RS7。”
    “这下子我收回来了，你们不要说买，连问都不问了。”
    “哎哟！硬是整得我花176万请了个祖宗回来，在展厅吃了大半年的灰。”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清一色都是看热闹的调侃。
    【哈哈！笑死我了！】
    【买RS7除了让兄弟羡慕嫉妒恨，毛用没有！】
    【妹子眼里面就是个破奥迪。】
    【没错！虽然这车要230万，但妹子不认识啊！还是保时捷的718更有性价比！】
    【哈哈！718可以让妹子喊热，可以让我在她身上打冷颤，这是RS7永远做不到的！】
    【+1开718有永远摸不完的腿，RS7只有摸不完的腿毛。】
    陆恒看着一条条弹幕，陷入了沉思。
    他们似乎讲的好有道理哦！
    要不还是算了？
    妈的！不行，帅是一辈子的事儿。
    随即在脸上摸了摸。
    又看了看身上的衬衣，开始有些嫌弃了。
    老子现在换身潮牌出去，说20出头都有人信，必须再帅一次。
    一帮键盘狗别想动摇老子的决心。
    大飞哥在直播间继续喊着：
    “刚刚问这辆车的兄弟还在不在，这辆车我大飞认栽，收车价167万。”
    “现在油车掉价厉害，我怕越留越亏，我再认亏50万，一口价117万你直接开走。”
    117万！陆恒笑了，这价格确实很有诚意，落地230多万，只开了3000多公里，相当于打了对折。
    比七折豹还低了两折。
    【哈哈！庞老板你就别挣扎了，哪天降到和718一个价格再拿出来吧！】
    【就是，有这钱买个顶配的帕美他不香吗？】
    【低了，楼上的兄弟格局还是太低了，有这钱我能全款买辆年限长的法拉利458了，开718多少还得有点长相，开458出去，只需要你是个人】
    陆恒笑呵呵的看着弹幕。
    顺手在公屏上打字：
    【117可以，把保险和上牌包了。】
    庞老板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做事情非常果断，上牌加保险也就2万多的事情，这个祖宗留在手里，后面不知道还得亏多少。
    于是立马大手一挥。
    “成交！”

 第153章 这车送你了

    担心陆恒反悔，又再次补充道：
    “兄弟！你要是现在转5万定金，我还额外送2年的全套保养，听好了！是全套保养，不是那种换个机油机滤的基础保养”
    陆恒接下来的话却是把所有人彻底震惊了。
    【发账号，我现在转全款，待会儿我把身份证照片发你，帮我办完手续叫个车直接板儿过来。】
    这消息一出，直播间彻底炸了。
    【兄弟，逗我呢？车都不验一下的吗？】
    【就是，你怕不是庞老板的托吧，专门配合搞节目效果的。】
    就连视频里的庞老板都一脸古怪，怀疑是不是营销部门搞的剧情。
    然而所有人的质疑只持续了2分钟不到，一个工作人员走进了直播画面。
    “老板，刚刚到账了117万。”
    一时激起千层浪，庞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卖车这么多年，大客户见多了，上千万的车也卖过。
    但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人都没见着，车也没看，全款直接打过来了。
    要是熟人介绍也就算了，关键人都不认识，心这么大的吗？
    不过也只是愣了一秒，连忙反应回来。
    把陆恒发的转款截图对准镜头。
    “看看！看看！刚刚哪个说让我等价格降到718一样的时候再拿出来的？”
    “这个世界并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而已，这位老板就是那个拥有慧眼的人。”
    弹幕瞬间炸了
    【该死！他真买啊！那可是全套迈莎瑞套件的RS7啊！我特喵酸了呀！】
    【兄弟你糊涂啊！赶紧退了，这玩意儿开出去没排面，听劝，咱们不买！】
    【对对对！人家会说你是A7改的，顺口还会吐口唾沫，骂你装个JB毛。】
    直播间里一片哀嚎，一个个牙都快酸掉了。
    这一个个网友的弹幕把陆恒看得直乐。
    把相应的信息发到车商后台他就退出了直播间。
    他之所以敢这么放放心心的交钱，那原因可太多了。
    首先，这钱也就是他三天的劳务费，华西的飞刀费已经到账了，扣完税，刚好这辆车钱。
    上百万的车，二手车商基本不敢整幺蛾子，到了这个价格，退一赔三足够任何人花很大的代价打官司了。
    所以网上很少见二手车商敢在高价值车辆上做手脚。
    一旦有问题，人家直接起诉，压根儿就不跟你协商什么退车之类的。
    像这么大的车商也不怕跑路没钱赔。
    最后嘛！呵呵！敢坑他一个试试？
    又在商城买了把3万多的吉他，正在逛着潮牌商城，忽然门被推开了。
    陈年一脸坏笑的走了进来，屁股重重坐在办公桌上。
    “啧啧啧，老六你这下手也太狠了。”
    “我前脚刚走，你就没差点把行政部门一锅端了。”
    陆恒耸了耸肩。
    “狠吗？我并不觉得，至少我已经留了一线，没有送他们去吃牢饭。”
    “我不说全部，如果较真起来，起码三分之一的人都得进去蹲几年。”
    “陆曼曼那边验伤结果怎么样？”
    提到这个，陈年脸上多少有些无奈。
    “你之前不是说过华西那几个大主任要来进修吗，我到了华西直接找的普外张主任。”
    “骨膜有穿孔，暂定轻伤二级。”
    “不过张主任说像鼓膜穿孔这种伤情和其他伤情不一样，还需要六周之后法医介入做司法鉴定。”
    “如果恢复到一定程度，是达不到轻伤二级标准的。”
    陆恒点点头。
    “这个我知道，除非违规操作，不然定为刑事案件是不可能的。”
    “平时这种事顶多就是行政处罚，拘留也就5-7天，让你们去验伤也只是想把拘留的时间延长到15天而已。”
    “虽然那八婆很可恶，但我还没狠到想让她判刑的程度。”
    “毕竟她老公顶多20来天就会脑死亡，彻底变成植物人。”
    “这种情况下即使判了刑，大概率也会监外执行，没必要。”
    “哦！”陈年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顶多20来天就会脑死亡？”
    “这个人是我收的，我记得病例还没给你看过才对？”
    陆恒指了指自己眼睛。
    “我这双眼睛就是最好的核磁扫描仪。”
    “我说他撑不过20天，那他就绝对撑不过。”
    陈年嘴巴张得老大。
    “我日，你现在已经这么牛逼了吗？
    陆恒得意地一笑。
    “呵呵！老子的牛逼之处你现在也只是看到了冰山一角。”
    现代医学也讲究望闻问切，和中医不同的是最后的切。
    不是把脉，而是查体触诊。
    自从等级到了420级后，像今天这个患者，他只是看一眼基本就能判断个大概。
    再说了，后面他也用探查术验证了一下，结果倒差不差，只是更详细精准而已。
    陈年也知道现在的陆老六已经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理解了，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把车钥匙放在桌子上就要回办公室。
    “等等！”
    陆恒叫住他。
    “钥匙拿走，这车送你开了。”
    陈年一愣。
    “什么玩意儿啊？”
    “我说，车送你开了，大本和行驶证都在车里，你自己办手续去。”
    陈年又迟疑了两秒，立刻冲到陆恒面前，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你买新车了？”
    “嗯呐！”
    “你钱不是都用来买房子和给陆叔买车了吗？你又哪来的钱？”
    陆恒摊了摊手。
    “前几天去华西跑飞刀挣的啊！我昨天没跟你说吗？”
    “哦！好吧！是忘了跟你们说来着，毕竟就只挣了 160 多万， 不是什么大事儿，也就懒得提了。
    陈年已经快酸死了。
    瞧瞧，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跑飞刀挣了 160 万叫不是什么大事儿？
    尼玛，最关键的还是去华西跑飞刀。
    知道他去华西支援，但如果换成叫跑飞刀这个词，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现在陈狗就是如此。
    “你买迈巴赫了？”
    陈年说这个话的时候颤颤巍巍的，眼神期盼的看着陆恒，无比期盼不要听到那个答案。
    陆恒摇头。
    陈年顿时松了口气。
    “呼～～那就好，听话，那车看起来太老气了，不适合你开。”

 第154章 我觉得你讲的很有道理

    陈狗说这话的时候眼神还古怪的看着陆老六。
    妈的，这家伙最近怎么越看越年轻了呢？
    吃防腐剂了？
    陆老六一本正经的点头。
    “嗯，我觉得你讲的很有道理，就我现在这气质，开那车确实太老气了。”
    “所以我买了辆奥迪RS7。”
    话音落地，陈狗当场石化，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哪哪儿都不对劲。
    下一秒直接一屁股跌坐在陆老六脚边，随即死死抱住他的腿。
    “哥，听话，把车退了吧！那车噪音太大了，容易扰民。”
    “我觉得沃尔沃就挺好的，那车符合你低调有内涵的气质。”
    陆老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没事的，有排气阀门，我平时关了就行。”
    “至于沃尔沃，家里已经有一辆了，没必要再买。”
    “关键这也来不及了，车已经上了板车，估计一会儿就到。”
    说着还把车商拍的照片递到陈狗面前。
    陈狗看了一眼，下意识开口：
    “迈莎锐套件？”
    “嗯呐！原厂的。”
    轰！
    陈狗脑袋嗡嗡的，这下子是彻底不好了。
    迈莎锐，那是迈莎锐的RS7啊！
    啊啊啊啊啊！！！！
    好难受～～！
    咦？不对呀！
    陈狗一下反应了过来。
    陆老六的不就是我的吗？
    我搞来开开没毛病吧？一分钱不用花就能开上RS7，还不用掏钱保养。
    陈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心情大好，立刻换了副嘴脸。
    “嘿嘿！那个……爸爸！车能给我玩儿几天不？”
    现在只有他和陆老六两个人，底线是什么？
    那玩意儿在当前机制里是个负面Buff。
    陆老六嗤笑一声。
    “呵呵！叫爷爷都没用，我自己还没开上呢！”
    “听话，啥时候爸爸玩腻了，才能轮到你。”
    陈狗：“……”
    事实证明庞老板对于把祖宗送出去的决心非常强烈。
    五点钟不到，板车就停在了医院后门的马路边。
    后门是一条人烟稀少的快速车道。
    这是陆老六要求的。
    毕竟是板车拖过来的，很容易引起围观。
    到时候要是有人拍个视频发到网上：县二院领导买百万豪车，高调在医院炫富。
    又是一堆麻烦事儿。
    他虽然不怕别人说什么，钱的来路干干净净，怕个锤子。
    这也是他不想要行政编制的原因。
    他想不到行政编制对他有什么好处，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别说正科，哪怕现在给他个正部，他都不想要。
    到了那个位置，就身不由己了，每天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
    时代不同了，现在别说正部，哪怕再高的领导，出了事一样完蛋。
    陆老六对自己有着非常清醒的认识。
    有外挂在，他只要不违法叛国，几乎可以横着走。
    会有无数人为他保驾护航。
    这种情况会随着实力慢慢显露变得越来越明显。
    干嘛非得给自己套上个枷锁呢？
    毕竟当了公务员，就得遵守规章制度。
    江毅也是没打招呼，搞了个突然袭击。
    当着众人面他也不好拒绝。
    过后这个编制是得想办法退回去的。
    车卸了以后陈狗就迫不及待的在车身每一处细节打量。
    陆老六签完字也打量起了自己的新玩具。
    帅是真的帅。
    车漆颜色在阳光下，看起来比直播间好看太多了。
    车牌号已经挂好了，就是随机选的，他对那个没多大讲究。
    看着陈狗杵在主驾位置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陆老六无奈的走到了副驾。
    “行了！看你那点出息，先说好，不许超速。”
    说完拉开门坐了进去。
    陈狗嘿嘿一笑，坐进车内迅速启动了发动机。
    “轰！”
    大V8的轰鸣声响起，这股声浪对于男人而言就是最好的肾上腺素。
    陈狗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
    “啧啧啧，妈的，这声音比起咱们当初那辆破A4改的排气好听多了。”
    说完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直接窜了出去。
    陆老六是有心理准备的，但还是被吓了一跳。
    他开过一些提速很快的电耗子，但这种燃油车的推背感，配上大V8的声浪，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半个小时后，陈狗依依不舍地将车停在了医院的停车场。
    陆老六看着陈狗那副怎么都不想下车的样子，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
    “行了，别舍不得了，走，吃饭去，晚上多努努力，争取早一点把分型做出来，到时候你想买什么车都行。”
    陆恒说这话不假，分型一旦做出来，价值不可估量。
    在这上面他是会给陈狗股份的。
    人有远近亲疏，陈狗是他现在唯一的兄弟，当然要多照顾。
    至于其他人。
    这么说吧，人有远近亲疏。
    而且那就是完全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随便找个大学生都能做，他现在给出的报酬已经很高了。
    大方不代表愚蠢，要是参与的都给股份，这是在严重扰乱科研环境。
    听到陆老六的提醒，陈狗一下也来劲了。
    “走走走，饭可以在实验室吃。”
    说完迅速下车，拖着陆老六就往实验室走。
    ………
    第二天，上午9点。
    一架从旧金山起飞的国际航班缓缓降落在蓉城国际机场。
    “教授，这趟旅途实在太糟糕了，下次再让我跨越半个地球，如果没有1.8米的大床，我宁愿窝在家里啃甜甜圈。”
    头等舱内，吉米扔掉眼罩，一脸难受的抱怨道。
    弗兰德瘪了瘪嘴，无奈地摇头。
    “不，吉米，你应该知足了，至少头等舱还能躺着，如果让你去后面腿都伸不直的经济舱，你会疯掉的。”
    两人迅速走出机场，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他们昨天和埃里克约好后就买了最近飞往蓉城的国际航班。
    由于瑞典距离蓉城只有7000公里，相对于旧金山的11000公里要近很多，加上埃里克的是私人飞机，速度还要快一些。
    所以他们昨晚半夜就到了。
    安顿在了机场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半小时后。
    两辆劳斯莱斯和一辆加长版迈巴赫S680行驶在前往白塘县的高速路上。
    迈巴赫里。
    埃里克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心里面多少有些复杂。

 第155章 吉米没有人权的吗

    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
    到了他这个地位，当然知道欧洲主流媒体对中国掺杂着大量偏见和谎言。
    但真到了这里，还是让他低估了那些媒体的无耻程度。
    从昨晚出机场到现在的所见所闻，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他被严重欺骗了。
    别的不说，光基建这一项，就远超欧洲发达国家。
    不光是他，就连吉米也同样如此，觉得遭受到了严重的欺骗。
    他也是第一次来中国，这里的一切，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弗兰德教授还好一点，没有表现得太过于惊讶，他十年前去过一次魔都，对中国有一定的了解和认知。
    埃里克将视线落在弗兰德身上。
    “教授，您对这位上帝之手了解有多少？”
    弗兰德无奈地耸了耸肩。
    “埃里克先生，很抱歉，对于这位先生的了解，我并不比您知道的多。”
    “和您一样的，只看过他的手术视频。”
    “甚至以前从未听说过圈里面竟然有这么一号人物。”
    就在这时，一旁的吉米连忙补充
    “No,No.No.！教授，我们比起埃里克先生还知道的多一点。”
    “至少从最开始的那十分钟剪辑视频可以看出，如果视频是那位上帝之手亲自剪辑的，那么我想，他应该是一个……很有趣的人。”
    “很有趣的人？”埃里克有些疑惑。
    “噢……算是吧！”弗兰德表情有些古怪。
    当车队驶出白塘县高速出口，埃里克看着窗外的场景，冲着副驾的一个30多岁的中年男子问道：
    “谢，白塘县是中国的一个县城吗？在中国是什么水平？”
    谢清泉是埃里克花重金聘请的翻译兼向导。
    他回过头冲着埃里克笑了笑。
    “没错，白塘县是中国的一个县城，至于什么水平……”
    “除开城市，白塘县在全国县城中的排名在90多名的样子。”
    “90多名。”埃里克重复了一遍，随即再次开口：
    “那比起京都和魔都怎么样？”
    他对中国的城市和县城没什么概念，也只听说过京都和魔都这两地地名。
    谢清泉顿时就笑了。
    “哈哈！埃里克先生，可能您对中国确实不太了解，白塘县比起京都和魔都差太远了。”
    “魔都对标纽约，京都相当于华盛顿。”
    “换成美国来说，白塘县就类似阿巴拉契亚的小镇。”
    埃里克顿时就有些懵了。
    视线和同样有些懵的弗兰德对视一眼。
    强者应该待在他所应该在的地方，这个道理全世界都适用。
    像弗兰德就应该待在斯坦福或是麻省这种地方。
    他们之前不了解中国，以为白塘县是一个他们没有听说过的发达城市。
    虽然现在看起来并不落后，无论是道路还是绿化，以及各种建筑都很现代化。
    甚至比纽约市区的一些地方还要好，但这确是个小县城。
    怎么能不让他们惊讶！
    不光他们惊讶，就连谢清泉也很惊讶。
    他从事翻译向导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欧美的富豪跑到县城去求医的。
    能把人忽悠到这里来，本身就是一种本事，别的不说，就这一点他就想说一声服。
    县二院距离高速出口不远，十分钟不到车队就抵达了医院门口。
    顿时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虽然现在抖音人手一部法拉利，但在县城，一下子出现三辆这种豪车，还是很罕见的。
    但现在的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只是投去好奇的目光，并没有上前围观。
    当车停好，众人看到车上下来七八个老外时，一个个好奇心大增。
    这是神马情况？
    老外怎么跑到县医院来了，而且还这么大阵仗？
    吉米下车后第一时间就见到了穿着刷手服，一脸笑意盈盈的张向东。
    迅速迎上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噢！张，我亲爱的朋友，为了见到你，吉米可是遭了大罪了。”
    张向东哈哈大笑，在吉米肩膀上拍了拍。
    “吉米，在此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接到你的电话，我就下楼等着了，这都快三分钟了。”
    吉米脸色一垮。
    三分钟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然而张向东没再继续搭理他，越过吉米和弗兰德教授轻轻拥抱了一下。
    “弗兰德教授，一路辛苦了，欢迎您来中国。”
    吉米：他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句一路辛苦了？
    吉米没有人权的吗？
    弗兰德灿烂的一笑。
    “张，很高兴见到你，相信有你在，接下来的行程应该会顺利很多。”
    说完他让出了半个身子，
    “这位是埃里克先生，和他的儿子莱奥。”
    张向东连忙上前握手，脸上的笑容明显要热情很多。
    “你好，埃里克先生，欢迎您的到来。”
    别管怎么说，这都是陆老板的金主爸爸，态度还是要热情一点滴。
    “你好！”埃里克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伸手和他握了握。
    小莱奥这时抬起头，一脸天真的看着张向东。
    “嗨！你好，请问您就是那位帮我做手术的上帝之手先生吗？”
    张向东笑着冲他伸出手。
    “你好小莱奥，我不是你说的上帝之手，但我马上可以带你去找到他。”
    小莱奥继续问：
    “那他可以治好我吗？”
    张向东只迟疑了一秒钟，点了点头。
    “嗯！我相信他可以的。”
    小莱奥顿时激动得想要跳起来，下一秒一个不稳，身体向后倒去。
    一直守在他身边的陪护立刻扶住了他。
    埃里克眼里闪过一丝担忧，他对张向东说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觉得对方是在安慰小莱奥。
    弗兰德和吉米则是一样的想法。
    这种想法张向东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很多东西需要亲眼见证了才会相信。
    ……
    十分钟后，观摩室。
    一众实习生看着张向东带进来的一堆老外，面面相觑。
    这是又多了一帮竞争对手，还是老外。
    这也不对啊！
    怎么还有小孩儿？
    不过当大家看到小莱奥走路姿势的时候，多少猜出来点什么。
    墙上的视频里，同时开展着两台手术，都才刚刚开始。
    一台是景仲阳主刀，张勇一助，王浩等人二助三助。
    另外一台则是陈年主刀，王喜一助，五小只全部围在一起打下手。

 第156章 1 亿美刀的挂号费

    弗兰德指了指眼前的屏幕。
    “张，哪一位是那位上帝之手。”
    他这一开口，又把一众实习生听得一头雾水。
    有几个英语不太好的连忙找人询问。
    上帝之手？
    什么鬼？
    指的是陆院吗？
    几个意思，陆院在欧美已经闯出这么牛逼的名声了吗？
    无数的疑问在众人心头盘旋。
    张向东指了指其中一个背着手，还拿着持针钳的身影。
    “陆恒，这所医院的院长，也就是您说的上帝之手。”
    弗兰德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将注意力放在了手术上，没再说话。
    随着手术的推进，弗兰德和吉米的眼神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两台手术无论是主刀还是助手，都表现得非常出色。
    特别是主刀，弗兰德还好一点，吉米就难受了。
    这两个主刀的水平似乎比他还要强一点点。
    这一个小小的县级医院除了那位院长，竟然还有两位这么厉害的医生。
    这合理吗？
    当病灶暴露在眼前的时候，弗兰德和吉米一瞬间同时头皮发麻。
    一团团扭曲的暗红色血管交错盘绕，像无数腐烂的细树根，毫无边界地向内渗透。
    淡黄色正常脑实质被病灶分割得支离破碎，到处散布大片暗褐色陈旧出血斑块，新旧淤血互相堆叠在一起。
    病灶紧紧扒在基底动脉主干外壁，数十根纤细穿支如同黏连的蛛丝，一头连着大动脉，一头扎进血管团内部。
    病灶质地松软，边缘持续渗着血，仿佛一块吸饱血水的多孔海绵。
    别说器械了，给人的感觉似乎只要轻轻吹口气，组织就会瞬间破碎。
    “张，这是……”
    弗兰德下意识地询问，眼神却始终盯着屏幕。
    “对，这是脑桥腹侧弥漫性海绵状血管畸形，伴随有多次陈旧出血。”
    张向东随口解释道。
    虽然已经看出来了，但得到确认，弗兰德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病情若切深一点，会直接毁掉脑干里控制呼吸、血压的核心区域。
    剥离血管团时极大概率会撕破主干动脉，瞬间爆发难以控制的颅内大出血。
    以往这种情况，除非病人或者家属强烈要求，不然他是不会上手术的。
    毕竟除了看一场绚烂的鲜血烟花，毫无意义。
    就在他们惊讶之际，主刀的陈年动了，动作麻利的开始剥离血管团。
    “啪！”
    “又不是你脑子出血，你在慌个锤子啊，别着急电凝，先分离，出这点血死不了。”
    “啪！”
    “瞎啊！那是穿支动脉，想让病人瘫痪吗？”
    “别电凝，先压迫止血，再修补。”
    不光是弗兰德和吉米，包括埃里克都看得眼角直抽抽。
    虽然他们听不懂陆恒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不是什么好话。
    再说了，挥舞着的持针钳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看来这位陆院长的脾气不太好啊！
    果然，能力越强的人，性格越古怪。
    然而他们的惊讶才刚刚开始。
    当另外一边病灶暴露出来的时候又是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巨大基底动脉顶端动脉瘤！！
    这个比刚刚的那一台要简单很多，甚至他们也能做，但这里的简单只是相对而言。
    他们做是可以做，但死亡率也超过 70%，而且后遗症几乎都比较严重。
    弗兰德从业生涯这么多年，这种手术也做了几十台，其中只有一例没有出现比较明显的后遗症。
    这和能力有关，但大部分还是运气。
    震惊还在继续，那位陆院长竟然在通过视频指挥另外一台手术。
    不过似乎语气好了很多，难道他面前的大个子和他有仇？
    陆恒要是知道弗兰德的想法一定会很无奈的表示：我也没办法啊！
    科室里对他持针钳的猜测他自己也听说了。
    当时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我！陆老六，心理学造诣天下第一？
    无语了半天之后不得不接受这个传言。
    大家都那么自觉的帮忙找到理由了，他还能说什么。
    拿着就用呗！
    唯一苦恼的就是每次敲人必须喷垃圾话。
    演戏得演全套。
    但这真的很烧脑细胞的好不好。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弗兰德和吉米的嘴巴就没合上过。
    这两台手术他看到太多以前没见过的东西了，甚至很多固有的手术入路全部被推翻。
    弗兰德甚至想立刻找个患者就开整。
    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股荒诞。
    以前都是中国医生出去学习新的技术和理念。
    毕竟国情不一样，欧美在临床试验的法律上有着天然的优势。
    还有一些不可说的原因，导致他们有很多患者可以放开手脚的做实验。
    但眼前的一幕，似乎反过来了。
    11 点半，两台手术相继结束。
    从手术过程看，弗兰德敢大胆的判定，这两位患者除非出现意外，不然基本不会有后遗症。
    这一刻让这位美国科学院的院士再次感觉到了落寞。
    弗兰德是骄傲的。
    哪怕现在欧美神经外科界最强的拉姆·佩西，他也并没有觉得对方比自己强多少，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不如自己。
    但是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对方在神经外科领域的造诣，对自己是碾压的存在。
    毕竟对方靠着指导，就能把两台几乎不可能成功的手术顺利完成。
    想到之前的手术视频，弗兰德是彻底服气了。
    看着陈年那边的手术已经做完，张向东连忙按住呼叫器，冲着话筒喊道：
    “陆院，国外的患者已经到了，您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陆恒这边刚脱下手套，就听到墙上喇叭里传来的声音。
    这间手术室里，除了陈年，其他人都不知道还有国外的患者，都一脸好奇的看向陆恒。
    陆恒想了想，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嗯…那个，你先带他们去办住院手续，顺便挂个我的号。”
    “那一亿刀就按照挂号费收吧！”
    “剩下的费用就免了。”
    陆恒这话一出，所有人先是一愣，随即脑瓜子嗡嗡作响。
    陈年顾不得震惊，连忙拍了拍陆恒。
    “疯了，这钱进了医院，再想拿出来就难了。”

 第157章 穷也好，富也罢，都不能惯着

    陆恒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年。
    “我想把钱拿出来很难吗？”
    陈年顿时反应了过来，也是哈，这货现在是县二院不折不扣的土皇帝。
    写个补充说明再提出来就行了。
    同时又想到了另外一点，顿时看陆老六的眼神都变了。
    尼玛，这才是陆老六啊！
    为什么要转医院，还是挂号费的名义。
    你就说一个亿美刀的挂号费这件事牛不牛。
    就问还有谁？
    哪个医生挂号费能来到一亿刀！！！
    要是今天这个逼装成了，以后谁还敢在他陆老六面前吹牛逼。
    但凡有人敢吹。
    一句我挂号费一亿美刀，直接就能把天聊死。
    关键这还是真的。
    妈的，见美国总统一面都要不了这个价格。
    就这个价格完全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了。
    陈狗这次是真的服了，要论装逼，还得是我六哥啊！
    然而陆老六接下来的话更是把他震得大脑直接宕机。
    “再说了，我有说过要提出来吗？”
    “这钱我打算留在医院账上。”
    现在不光是陈狗，观摩室里一众人头皮都炸了。
    一众实习生瞬间感觉嗓子发堵，胸口发闷。
    从眼前这帮老外的情况来看，这个事情显然不像是在吹牛逼。
    那就是真的了！！
    一个亿的挂号费？？
    还直接留在医院账上？？？
    这是要逆天了啊！
    这种事情电视里都不敢这么演，但却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他们眼前。
    就连张向东都觉得不可思议，万万想不到陆恒会做这样的决定。
    他咽了咽口水，再次按下通话键。
    声音有些颤抖的问：
    “陆院，您确定吗？”
    手术室里，陆恒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当然了，麻溜去办吧！”
    他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这个钱他可以毫无压力地揣进自己的口袋。
    但那又怎样？
    他现在要车有车，要房有房。
    再要那么多钱干嘛！
    他又不喜欢奢侈品，更不需要那些东西去向别人证明什么。
    老子这个人就是最贵的。
    把这钱拿出来帮助更多需要的人不好吗？
    当然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最大的底气是拥有能够持续赚钱的能力。
    有第一个一亿刀，后面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不然也不会这么任性。
    至于这么大一笔钱进了医院，会不会有人眼红？
    呵呵！大可试一试。
    此时五小只面面相觑，杨小兵最先反应过来，有些讪讪地看向陆恒：
    “呃……陆院，你们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我们有些听不太明白呢？”
    王喜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恒。
    陆恒摆了摆手。
    “听不懂没关系，晚一点你们会知道的。”
    陈年这时开口了，目光怔怔的看着陆老六。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陆恒没有着急回答，而是迈步往门口走去。
    陈年连忙跟了上去。
    “你倒是说啊！”
    陆恒眼神目视前方，一边走一边开口：
    “之前我们来的患者，都是有能力支付医疗费用的。”
    “林伟翔他们几个人的群我也看过，还有很多家庭已经负债累累，根本无力支付现在的医疗费用。”
    听到这话，陈年的脸色暗淡了几分。
    陆恒的话没停
    “以前我们没那个能力，很多事情只能看在眼里，但现在有了这笔钱，情况就不一样了。”
    “这个钱我打算拿来帮助那些无力支付医疗费用的家庭。”
    “嗯……群体先定为儿童患者，我也是当父亲的人，看不得孩子遭罪。”
    陈年点了点头，对这个决定表示认可。
    “那你打算具体怎么操作，是直接减免医疗费用，还是？”
    陆恒似乎在思考，并没有立刻回答。
    在换衣间把烟盒打火机拿上，来到消防通道坐下。
    “啪！”
    深吸一口。
    “直接减免肯定不行，医疗是个无底洞，别说一亿刀，就是百亿千亿都填不满。”
    “我打算换一种方式操作。”
    陈年接过烟顺手点上。
    “什么方式？”
    陆恒弹了弹烟灰。
    “没钱的家庭可以先治疗，费用先欠着，我们可以不收利息，但过后必须一点一点的偿还。”
    “这样才能让这笔钱能够持续的运转下去，而不是半年一年就被抽干。”
    “而且纯减免这种事情一旦传开了，先不说会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县二院要不了一天就会连只蚂蚁都站不下。”
    “还有一点，穷也好富也罢，都不能惯着，越惯毛病越多。”
    “没钱治病可以，我先给你赊着，什么病都治好了，该有时间和能力去挣钱了吧！”
    “得了因，就该还这个果，而不是一味地享受别人的付出和施舍。”
    “什么都不要求患者和家属承担，这不是在做善事，反而是一种恶，给社会埋下一股歪风邪气。”
    “不是说你穷你难，就可以等着别人无条件的来帮你。”
    讲到这里，陆恒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陈年，在他手臂上拍了下。
    “当然了，我这个想法想要落地，还需要法务团队去合理的完善。”
    “毕竟人是自私的，故意装穷，转移隐匿财产，时候反悔不认账等等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不应该说都有可能，而是一定会发生。”
    “这就需要定制一份合理的方案去规避这些问题。”
    “不然一旦有人这么做了，那他就会成为那只白嫖的指路明灯，引得无数人效仿。”
    ………
    门诊大楼收银窗口。
    “您说什么？开陆院的号，挂号费一个亿，还是美金？”
    收银员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张向东。
    张向东对收银员的反应并不意外。
    换他可能反应更大。
    他笑着点了点头。
    “对，没开玩笑，你直接打单子吧！”
    收银员看了眼他身后的一群老外，张了张嘴，老老实实的开始打单子。
    因为陆恒以前没有来过门诊，挂号系统里根本没有他的信息，需要现场录入。
    录到一半，收银员停了下来，连话筒都忘了用，而是把头伸到窗口。
    “那个……张主任，您知道陆院的工号是多少吗？因为他以前没开过门诊，信息得现场录。”

 第158章 一个真敢要，一个也是真的给

    张向东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就输6个6就行了。”
    “噢！”收银员应了一声，连忙录入，迅速打了张一连串零的收费单出来。
    张向东接过以后直接递给了埃里克。
    埃里克看都没看，就交给了后面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助手凯伦。
    凯伦迅速输入收费单上的收款账号，随即把电脑递向埃里克。
    超过千万美元的转账就不是他一个助手可以处理的了，更何况是一亿刀。
    埃里克一连输入了三次密码，又核对了人脸识别之后才完成交易。
    埃里克把电脑递回给凯伦。
    随即冲着张向东点了点头。
    “张，已经转过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到账。”
    “呀！”
    张向东刚要开口，收银台传来一声惊呼。
    得，看样子已经到账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公对公，收款单位又是医院。
    如果是私人账户，这么大一笔金额铁定会触发银行风控，第一时间就会被冻结，必须去核税开资金来源证明之类的才能解冻。
    医院就不一样了，甚至连税都不用交。
    一想到这里，张向东瞳孔微微一缩。
    不会吧！
    陆院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偷税漏税？
    也不应该啊！
    真要是这样，就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让人转账了。
    再说了，看这土豪转账的架势，似乎再多要点也不是问题。
    大不了当初报价的时候加一句，税后一亿刀。
    张向东摇了摇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不管收银台那边的大呼小叫，叫上已经呆滞的护士长陈红给小莱奥办理住院手续去了。
    他们这一走，整个收银窗口都炸了。
    “小李，你大呼小叫什么呢？”
    组长严淑英有些纳闷地喊了一声。
    “严姐，你快过来看看吧！”
    严淑英连忙走了过去。
    下一秒，嘴巴直接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个十百千万！”
    “678943000”
    “天呐！小李，这是系统出错了吧！”
    小李有些讪讪的低了低头。
    “严姐……我觉得有可能……是真的。”
    “刚刚协和的张主任带着那帮老外来打的单子，我亲眼看到那个老外拿着电脑在敲来着。”
    严淑英深吸了几口气。
    “你赶紧联系一下财务科，核对下。”
    随即又摇了摇头，“算了，我亲自去一趟！”
    说完快速朝着财务科跑去。
    事实证明，系统并没有出错。
    此刻财务室也炸了锅，所有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账上突然多了将近七个亿的现金。
    付款备注写着会诊费。
    他们很想问问，得看什么病才需要付这么大一笔的会诊费。
    难道是哪位大佬把金额当成密码输入了？
    也不对啊！密码都是六位数。
    这都九位数了，钱太多，密码要多输几位？
    无数念头在众人脑海中闪过。
    这件事情很快就在全院传开了。
    都在各种猜测的时候，神外科的实习生对这件事情做出了解释。
    证实了这一笔钱就是老外给的会诊费，陆院长让直接交到收费处当挂号费了。
    消息一出，彻底让整个医院炸了锅。
    挂号费一亿美金！！！
    别的都不重要了，就这一点，就让所有人脑子宕机了好半天。
    谁说当医生不赚钱？
    看看，我们院长挂号费就得一亿美金。
    同时所有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家院长实在太恐怖了。
    能拿出一亿美金的老外绝对不是普通人，这种人在欧美什么专家请不到？
    偏偏要跑到中国，宁愿掏这么多钱都要找自家院长看病。
    这其中的原因可想而知………
    县二院的所有人这段时间所经历的冲击实在太大了。
    先是分管财务的副院长突然展现出超强的神经外科技术。
    接着在车祸事故中力挽狂澜。
    随即又是协和的院士跑来挖人。
    跟着院内人事发生大地震，领导层几乎被一锅端。
    随即就是协和的一帮主任专家到自家医院进修学习。
    再接着就是福利制度大改革，行政蛀虫被清除。
    上一件事情的话题还在火热地讨论着。
    没错，昨天把行政部门那帮米虫清理地事情到现在所有人都还在津津乐道。
    没办法，实在是太解气了，简直大快人心。
    这个话题还没讨论完，又抛出个重磅炸弹。
    不该说是重磅炸弹了，简直就是核弹。
    你见谁家好人这么玩儿的，一个亿美刀的挂号费。
    一个真敢要，一个也是真的给。
    总结想想，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月时间里，简直太疯狂了。
    关键这还不是全部，还有很多津津乐道的消息。
    这一桩桩一件件，对于县二院的众人来说一时间真的有些消化不完。
    要是把大脑比喻成胃的话，现在县二院所有人都患了严重的消化不良。
    陆大院长带给他们的刺激实在太大了。
    第二住院楼顶楼VIP室内。
    虽然比起普通病房来说要好上不少，但比起埃里克他们之前所在的疗养院，那就可以说惨不忍睹了。
    “这里的VIP病房简直太差劲了。”
    房门关上后，埃里克有些不满地抱怨道。
    弗兰德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
    “噢！埃里克先生，我想你对中国的环境和国情有误解。”
    “哦！”埃里克顿时来了兴趣。“能展开说说吗？”
    弗兰德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在我们资本主义国家，医疗是商品，生命是交易。”
    “技术、手术、名医资源，全部明码标价。谁有钱，谁就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
    “至少到了我这个阶层，除非迫不得已，我是几乎不会接诊支付不起与我同等报酬病人的。”
    “在我们的逻辑里，医生靠技术赚取应有报酬、住豪宅开豪车、为顶级富豪服务，这是能力的证明，是荣耀，是理所应当。”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多少带着一些不理解：
    “但在中国，完全相反。”
    “这里的公立医院，第一属性是公益，不是赚钱。”
    “他们的医疗体系底层逻辑只有一句话：生命至上，人人平等。”
    “这个国家不允许公立医院追逐暴利，更不允许顶级医生只为富人服务。”

 第159章 MMP 的，要少了

    “开设豪华 VIP 病房在公立医院很容易引起公愤，被骂作资本主义和特权阶级毒瘤。”
    “所以你会看到一个很奇特的现象：一个顶级专家的会诊费只要几百块人民币，换算成美刀还不到一百。”
    “这个费用普通老百姓基本都能支付得起。”
    “这在欧美绝对是不可能的，这不符合市场规律，也不符合商业逻辑。”
    “同样都是各自领域的佼佼者，却拿着低廉的收入，更何况还是在生命上起舞的刀尖舞者。”
    “但恰恰这些人却愿意留在这里接受这种不公平，这是我最不能理解的。”
    讲到这里，弗兰德重重吐出一口气。
    “或许这就是他们有提到过的社会责任感和奉献精神吧。”
    “我想也正是如此，中国才能在短短几十年时间飞速崛起，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埃里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随即问起了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教授，刚刚张说明天早上就给小莱奥安排手术，对于这个安排您是怎么评估的？”
    讲到这个话题，弗兰德脸上流露出一丝挫败感。
    “我无法评估，但我相信那位陆院长的决定，从目前对他的了解来看，至少在医术上，他是值得信赖的一个人。”
    埃里克点了点头。
    “好吧！中国有一句话叫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来了，就安心接受治疗吧！”
    这时吉米看了眼站在门口一脸麻木的谢清泉。
    “谢，这里也到饭点了，能推荐一下当地的特色美食吗？”
    谢清泉从进入医院开始就一直呈现出这种状态，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过。
    谢清泉：我能说什么？
    到了这家医院以后三观一直在被颠覆。
    加上有那位协和的张主任在，压根儿用不到他这个翻译和向导。
    这时小莱奥听到吃的，也来了精神。
    “耶！我也想尝尝中国的美食，今天早上酒店提供的三明治和牛奶我早就吃腻了。”
    谢清泉脸色有些古怪。
    妈的，这里是蜀地，几乎全是辣，中餐馆这帮人能吃得了？
    想到这里，他讪讪地笑了笑。
    “呃……各位，我建议大家还是去吃麦当劳吧！或者一些西餐厅也行？”
    埃里克摇了摇头。
    “谢，既然来了中国，我也想尝尝当地的特色美食，我一直有这个习惯。”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既然金主都这么说了，他能怎么办……
    半小时后。
    一家叫人民食堂的川菜馆。
    酸菜鱼，酸汤肥牛，水煮肉片，麻婆豆腐，宫保鸡丁，樟茶鸭，夫妻肺片等等。
    满满一大桌。
    包间里，谢清泉看着一个个使用筷子有些笨拙却依旧不影响大块朵颐的众人，嘴角微微抽搐。
    他似乎低估了老外对中餐的接受度。
    特别是那盘樟茶鸭，几分钟就被一扫而空，甚至还加了一份。
    除了青椒皮蛋和夫妻肺片，都很受欢迎。
    其实全世界大部分人的味蕾都差不多，只要不是重口味的食物，一般都能接受。
    吉米直接把一整盘的辣子鸡端到面前，一边用筷子在里面翻找着，一边抱怨：
    “这该死的厨子，我敢打赌，他一定把鸡肉偷吃了。”
    弗兰德扬了扬手中蜜雪冰城的波波奶茶。
    “噢！厨子偷没偷吃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这个地方的物价我非常喜欢。”
    “这杯奶茶只要 1.2 美刀，斯坦福门口那个大屁股妞却要我 12 美刀，这该死的资本主义剥削。”
    一众老外这顿饭比想象中吃得愉快。
    下午 4 点半，今天排好的 9 台手术全部结束。
    VIP 病房里，埃里克和弗兰德等人终于见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上帝之手。
    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好年轻。
    第二个念头，这人看起来不像是不好说话的人。
    笑起来给人很亲切的感觉。
    陆老六想说：能不亲切吗？
    这可是大金主，拿了钱，态度必须好，老子可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走进病房后，他先一步来到扶着床沿试图站起来的小莱奥身边，开始象征性地查体。
    小莱奥非常配合地抬了抬腿。
    “叔叔，你真的可以治好我吗？”
    一旁的谢清泉本来想帮忙翻译一下，但陆老六好歹也是华西的讲师，英语不说精通，日常交流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笑了笑。
    “当然了，叔叔可是很厉害的。”
    小莱奥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治好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跑步吗？”
    “我看很多小朋友做完手术就再也站不起来了，我不想变成那样。”
    说到这里，小莱奥的头低了下去，随即又倔强地抬起来，期盼地看着陆恒。
    “哈哈！”
    “当然可以了，明天睡醒以后，你就是一个健健康康的小朋友。”
    “可以愉快地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说到这里，陆恒又在小莱奥两条腿上摸了摸。
    “嗯…不错，你的腿骨比例和快肌纤维都很优秀，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一名出色的田径运动员。”
    “真的吗？”小莱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恒。
    陆恒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站在医生角度的时候从不骗人。”
    小莱奥有点没听明白陆恒的意思。
    什么叫站在医生的角度的时候从不骗人？
    但并不影响他的心情，顿时欢呼起来。
    “耶！太好了！”
    “我终于可以去上学了，我还可以有很多很多朋友。”
    就在这时，弗兰德给陆恒使了个眼色。
    陆恒会意，又宽慰了小莱奥几句便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
    “陆院长，您能告诉我，如果您出手，能帮小莱奥延长多久的寿命吗？”
    埃里克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恒明显一愣。
    “不是，延长多久的寿命？”
    “什么意思？”
    陆恒这话一出，顿时把埃里克等人也整懵了。
    是刚刚讲的不够仔细？
    还是对方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或者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陆恒想了想，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你们不会以为我接手只是帮忙切除表面肿瘤，达到延长生存期的效果吧？”
    弗兰德一脸错愕。
    “难道不是吗？”
    “艹！”
    陆恒忍不住直接骂出了口。
    倒不是因为对方小看了他。
    妈的，只是延长生存期就同意给这么多钱。
    那么根治呢？
    MMP 的，要少了啊！

 第160章 要少了就再要一次

    这时弗兰德一脸疑惑地问。
    “陆院长，艹是什么意思？”
    陆恒没好气地摆了摆手。
    “没什么，就是个友好的问候语。”
    随即神色一正。
    “另外，我解释一下，我刚刚可不是在忽悠小孩儿玩儿。”
    “我既然接手了，同意你们过来，自然是能够做到彻底治愈。”
    “不然我凭什么敢收一亿刀的会诊费？”
    讲到这里，陆老六眼珠子一转。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那一亿刀只是会诊费，我上台的劳务费同样是一亿刀。”
    “当然了，这钱我敢要，自然能保证彻底治愈，你们不放心可以等治好了再给钱。”
    妈的，既然要少了，那就干脆就再要一次。
    一亿刀又可以帮助很多家庭了，我陆老六这点脸皮算个球。
    现在可以暂时揣兜里。
    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就行了。
    又不是装不上。
    此时一直跟在陆老六身后看热闹的陈狗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我尼玛，老六他奶奶的是真的狠。
    张口又是一亿刀，你干脆别拿手术刀了，改行杀猪吧。
    刀刀切大动脉，还不带负刑事责任。
    陆老六要是知道陈狗的想法一定会嗤笑一声。
    这算个球。
    妈的，九几年的时候，有个姓张的把李家的少爷请回去住了两天，敢要20个小目标。
    现在通货膨胀这么厉害，我累死累活要个一亿刀不过分吧！
    照这么算，老子格局还是太小了。
    至于事后对方会不会支付这笔账单，他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
    反正就是多说几句话的事情儿。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有枣没枣都得打一竿。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而且他相信对方大概率是不会拒绝的。
    能赚到这么多钱的，都不是傻子。
    知道这里面的取舍。
    与此不同的是，埃里克等人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治愈？
    还是彻底治愈？
    这个词对于埃里克来说，太陌生了，因为小莱奥的病情不只是弗兰德看过。
    欧美很多神外的顶级专家也都参与了会诊。
    无一例外，答案几乎一致，不做手术顶多三个月，做手术撑死了一两年。
    同时做完手术还会伴随着严重的后遗症，生命消逝之前，只能在病床或者轮椅上度过。
    现在他竟然听到了痊愈，而且是彻底痊愈。
    质疑吗？当然有，但更多的却是期待。
    人一旦在溺水时看见一根稻草，不管是真实的，还是幻觉，都会拼命抓住。
    至于代价？
    埃里克根本没听进去。
    如果只是增加生存期，他或许还会犹豫，权衡利弊。
    但彻底痊愈，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一亿刀算个球。
    好在陆老六不知道埃里克的想法，不然非得气得吐血三升不可。
    弗兰德和吉米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对于DIPG弥漫内生型桥脑胶质瘤的理解可比埃里克深刻得多了。
    这种情况在全世界，目前都是不治之症，没有任何办法。
    当然了，也不是说完全治不了，原理上是可以的，但那种难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简单来说吧！
    在你家米缸里撒上一把沙子，再把它搅拌均匀。
    在这种情况下，必须把所有沙子挑出来，一颗都不能漏。
    一旦漏了一颗，它就会无限繁殖下去。
    大致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这种画面就是想一想都让人崩溃。
    他们不认为陆恒能做到，但对方信誓旦旦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两人面面相觑，好几次想要开口，最后又咽了回去。
    唯独啥也不懂的谢清泉，看陆恒的眼神就像在看神仙一样。
    尼玛，别的不说，这哥们儿是真敢要。
    这一个小小的地方县医院，竟然有这么个狠人。
    服了！
    埃里克回过神之后双手死死地抓住陆恒的手臂，一脸激动的看着他。
    “陆院长，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莱奥真的可以彻底治愈。”
    陆恒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去多做解释。
    轻轻挣脱开埃里克的手。
    “明天一大早做完手术不就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给众人。
    陈狗看着无时无刻都在装逼的陆恒，翻了个白眼，快步跟了上去。
    妈的，这种逼老子早晚也得装一把。
    “老六，丫儿哟，你这也太鸡儿狠了吧！演都不演，直接就坐地加价。”
    电梯里，陈狗忍不住吐槽道。
    “no,no.no，”陆老六竖起手指晃了晃。
    “我这叫劫富济贫。”
    “对咱们自己人，我多少还有点顾忌。但对老外，呵呵，特别是有钱的老外，干嘛手软？”
    “资本是吃人的，他们可不是天线宝宝，对一帮豺狼虎豹讲仁慈，不觉得很可笑吗？”
    “再说了，他们确实只给了挂号费，我又没说过不要手术费。”
    陈狗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只是一个亿挂号费，和一个亿手术费，这……一时真的会让人脑子短路的。
    “陆院好！陈院好！”
    一路上医院的工作人员纷纷跟两人打着招呼。
    那一个个看陆恒的眼神就跟看神明一样。
    没办法，最近陆恒带给他们的震撼实在太多了，特别是今天一个亿美刀的挂号费。
    他们前面吹的牛逼，现在还有很多朋友不相信呢。
    今天这事儿，估计就是把付款凭证甩在别人脸上，大概率也没有人能信。
    这牛一个比一个大，也是让人很头疼的一件事。
    肺活量不够，是真没法吹。
    陆老六去到实验室，把各类异常肿瘤挑选出来一批扔给陈狗让他组织人做标记后，就换了身衣服提前下班了。
    RS7带着低沉的轰鸣声驶出医院，上到主干道后传出一声炸响，迅速朝着蓉城的方向驶去。
    既然现在钱有了，针对自闭症患儿治疗的工作也该提上日程了。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距离华西不远处的一间私房菜馆。
    刚下车，旁边一辆宝马五系走下来两个人。
    “咦！老师，不是让你们先去点着吗？”
    陆恒看着驾驶位下来的雷向军疑惑的问道。

 第161章 什么愿都敢许

    雷向军白了他一眼。
    “我他娘这也才刚到，你以为我们是在这专门等你呢？”
    随即他指了指身旁一个看起来50出头、笑起来很有亲和力的女子。
    “王芳，王主任。”
    陆恒连忙朝着王芳伸出手。
    “王老师您好！”
    王芳热情地握住陆恒的手。
    “陆院长你好，刚刚我可是听老雷夸了你一路呢！”
    “要不是知道他在正事上不会胡说八道，我打死都不相信我们华西还藏着一个你这么厉害的人物。”
    “刚刚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么厉害的人，究竟长什么样。”
    说到这里，王芳上下打量着陆恒。
    “啧啧啧，老雷这辈子估计运气全花在收徒弟上了。”
    “瞧瞧你这模样，一表人才，看起来连 30 都不到，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陆恒谦虚地笑了笑：“呵呵，王老师您过奖了，别听我老师瞎说，我没您想的那么厉害。”
    本来在打量陆恒新车的雷向军顿时不干了。
    “嘿！我说你小子又开始装上了是吧！”
    说着在RS7的引擎盖上拍了拍。
    “这车得 100 多万吧！”
    陆恒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
    雷向军看着王芳，一脸调侃地指了指陆恒。
    “这买车的钱估计就是他前两天去华西本部跑飞刀赚的。”
    这话一出口，王芳都惊了。
    去华西本部跑飞刀？
    一下还飞了 100 多万走？
    不对，难道说这两天院里面传的那位神秘的陆老师就是老雷徒弟陆恒？
    这姓对上了。
    加上协和一帮主任去他那里进修，似乎就能解释通了。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雷向军只来得及跟她说陆恒在地方医院当院长，协和一帮主任去他那里进修，刚讲到吴景生院士去挖人。
    现在看来，他这个徒弟已经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了。
    简直逆天。
    “行了，咱们到里面边吃边聊吧！”
    陆恒招呼了一声。
    ……
    包间里。
    “我都怀疑你小子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监控，我和王芳快半年没见面了，今天刚见面，你就打电话提到这事儿。”
    落座以后雷向军笑着指了指陆恒。
    听到这话，王芳也一脸好奇地看着陆恒。
    “陆院长，我也有些意外，你怎么会想到找上我们儿童康复中心？”
    陆恒给两人倒了杯水后才郑重的看着王芳。
    “王主任，我最近研究的一个课题取得了重大突破，现在需要临床实验进行验证。”
    “什么课题？”王芳下意识问。
    “自闭症儿童根治方案。”
    陆恒没有废话，嘴里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看似轻描淡写，却直接把两人震得呆立当场，尤其是王芳。
    她研究自闭症快三十年了，这个课题从她接触开始，过去这么多年，始终没有突破性的进展。
    哪怕现在的主流药物其实也就只是缓解症状。
    而且那种缓解起到的效果也很有限，说白了，就是抑制自闭症儿童暴躁易怒的情绪。
    可以理解为镇定剂，也就仅此而已。
    但现在陆恒竟然提出了根治方案。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搞外科的吗？
    通过外科手术去达到根治？
    这更是无稽之谈，以前有人提出过这个研究方向。
    但在理论阶段就被否定了。
    自闭症儿童的问题不在单纯的物理层面上。
    就像电脑中病毒了，你把电脑零件全部拆下来再重新组装依旧解决不了问题。
    那是系统的问题，需要的是重装系统。
    于是连忙提出了异议。
    对此陆恒是有预料的。
    花了快半个小时的时间，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方案的原理和操作方式。
    虽然王芳还是一知半解，但似乎在逻辑上又说得通，只能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
    她有些复杂的看着陆恒。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又需要我做些什么？”
    陆恒没有着急回答，快速在手机上操作起来。
    下一秒，雷向军的手机响了一声。
    雷向军拿出手机，看是陆恒发来的，连忙打开查看。
    当看清内容后，脸上的神色更疑惑了。
    “这是……”
    陆恒放下手机笑了笑。
    “这是治疗方案中所需要用到的相应设备。”
    “麻烦老师你帮我走华西的采购渠道，尽快把这些东西弄回来。”
    “什么玩意儿啊！”雷向军顿时就惊了。
    他有些激动地在屏幕上点了点。
    “玩呢！你是不是把你老师当财神爷了？”
    “什么愿都敢许？”
    “这些东西加起来都一个多亿了，要是全弄回国内，我估计两个亿都不一定打得住。”
    “就为了一个停留在纸面上的方案花这么多钱，值吗？”
    “你小子……
    “哎哎哎！”陆恒赶紧摆手制止。
    “老师，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好吗？”
    “我又没说这钱让你想办法。”
    雷向军瞪了陆恒一眼。
    “废话，我能不急吗？”
    随即话锋一转。
    “几个意思，不让我想办法，难不成你打算去找吴景生要钱？”
    说到这里他点了点头。
    “嗯，也不是不行，这钱他还真能弄出来，就是你小子得卖身。”
    陆恒都无语了，摊了摊手。
    “喂！大哥，我都说了让你别急，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你再发表意见，都是当副院长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雷向军撇了撇嘴。
    “行行行，你说，我听着。”
    陆恒点了点头。
    “嗯，这才对嘛！”
    “这钱我们县二院来出，不用去求别人。”
    “什么，你们县……”
    雷向军眼珠子顿时就瞪大了，不过话刚说到一半，看着陆恒一副你行你来说的表情，又给咽了回去。
    陆恒下一句话又问得雷向军一愣。
    “还记得之前我提过，开价 1 亿美刀才同意见面的事吗？”
    雷向军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瞳孔猛地一缩。
    刚送到嘴边的水杯，一个没拿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但这并不影响他说话：
    “卧槽！不会真有大冤种给钱了吧！”
    陆恒对于老雷的反应非常满意。
    一脸云淡风轻的点了点头。
    “嗯呐！今天在县二院刷了一个亿的挂号费。”
    “咳～～！
    “咳咳咳！”

 第162章 哦？听起来似乎不错

    老雷没差点被口水给呛死。
    陆老六连忙上前在他肩胛骨中间的脊柱两侧连续拍了几下。
    “我说老师啊！都说每逢大事有静气，这还是您教我的。”
    “不就是一亿美刀的挂号费，多大点事啊，至于这么激动吗？”
    本来那两下老雷都缓过来了，这话一出，老雷呛得更厉害了。
    陆老六连忙又拍了几下，这才没让老雷背过气去。
    此时王芳也彻底蒙圈儿了，完全听不懂这师徒俩在说什么。
    什么冤种，又什么一亿美刀挂号费的，简直就像在听天书。
    二十分钟后。
    王芳抚了抚胸口，勉强顺了口气。
    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陆恒，同时也充斥着深深的敬佩。
    那可是一亿美刀啊，直接就财务自由了，完全可以揣进自己口袋的钱，却毫不犹豫地全部拿来做公益了。
    这种胸襟和格局，王芳自问自己做不到，估计这世上也没几个人能做到。
    看向雷向军的眼神充满了羡慕，这家伙太幸运了，竟然能收到这样一个弟子。
    雷向军此刻的心情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能有这样一个徒弟，可谓此生无憾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已经没多大追求了，在往上升，也顶多是个院长，他现在是副厅，退休前能给个副部级待遇就不错了。
    最大的心愿就是子女和徒弟能有出息。
    子女就不说了，但这徒弟……
    想到这里，雷向军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他已经想到了拿自己徒弟出去吹牛逼，那帮老家伙看不惯他，又干不掉的表情了。
    一亿美刀挂号费这个事情就能拿来吹到死。
    现在越看陆恒越满意。
    王芳喝了一大口水后开口打破了眼前奇怪的气氛。
    “陆恒，接下来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王老师，接下来麻烦你们中心帮忙筛选一批 6 岁以内的自闭症儿童。”
    “要情况比较严重，最好是家里面条件不好的。”
    “这次临床试验的费用由我们县二院全部承担，名额就定在 100 个。”
    说到这里，陆恒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有一点，王老师，这件事情一定要严格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患者家属那边也要做好思想工作，不能泄露出去。”
    王芳同样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这里面的利害关系，你放心吧！”
    “嗯，行，王老师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
    说完这个，陆恒将目光看向雷向军。
    “老师，这些设备如果动用华西的渠道，大概需要多久能到位？”
    雷向军沉吟片刻。
    “嗯…这个我得去找采购部门具体落实才清楚。”
    “毕竟有些设备是订单式生产，有些价格动辄几千万，不可能造好了放在那里等你买。”
    “还有运输的问题，海运和空运这中间的时间差就很大了，价格差距同样不小。”
    陆恒虽然很想尽快验证，但知道这些都是现实必须面对的问题。
    “嗯……，这样吧，老师您尽量帮我去沟通，在合理范围内可以适当加价，运输也是一样的，总之越快越好。”
    “加价的幅度您帮忙把握就行。”
    ……………
    第二日一早
    夜色褪去大半，清晨五点半的白塘县已经渐渐苏醒。
    沱江江面浮着袅袅晨雾，像一层轻柔的白纱铺在水面。
    陆恒开着车驶过沱江大桥，人烟开始变得密集。
    马路边一排排的大爷大妈正陆陆续续摆着各式各样一早从土里刨出来的蔬菜瓜果。
    陆老六把车停在路边，准备去包子铺买早餐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两步来到一个菜摊前蹲了下来，卖菜的是一个看起来有 70 多岁的老人。
    “大爷，你这个折耳根是自己种的还是野生的。”
    大爷乐呵呵的看着陆恒。
    “肯定是野生的噻！这个东西好难得种哦！”
    “小伙子，你尝一哈嘛！味道巴适得很。”
    陆恒连忙摇头。
    这种野生带叶子的折耳根确实很好吃，味道比种植的那种只有根茎的要浓郁很多。
    但不拌一下，他是真吃不下去。
    那些在网上做挑战测评的哈皮主播，他是真的服。
    云贵川地区是喜欢吃折耳根，但洗洗就往嘴里塞的，他还真没见过。
    买完早餐，陆恒换了 20 快现金把大爷那两把折耳根带走了。
    给大爷乐的合不拢嘴。
    来到医院，陆恒提溜着两把折耳根直奔第二住院部七楼。
    走出电梯，就看到陈红和协和六人组以及吉米弗兰德等人在值班台聊着天。
    “哟！一个个都这么早啊！”
    陆恒笑着打趣了一句。
    “陆院早！”
    众人纷纷朝着陆恒打着招呼。
    就连吉米和弗兰德也用蹩脚的中文喊了声陆院早。
    听得陆恒直乐。
    他两步走上前，顺手把手里的折耳根递给陈红。
    “刚路上买的，看起来挺嫩，中午安排做个凉拌。”
    “好嘞！”陈红笑着接过，那态度叫一个热情。
    陈红不仅是护士长，现在还多了个任务，安排伙食。
    换以前你让护士长干这个，一定对你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但现在嘛！
    她巴不得陆恒天天在神外待着。
    现在神外的病人比以前多多了，但麻烦事却少了很多，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病人一个比一个听话。
    小护士还打打针、换换药，她这个护士长，把每天该统计的东西统计完，稍微巡视一下，基本就没啥事干，是真的闲。
    最主要的是收入，比起以前翻了可不止一倍。
    病房里躺着的病人就没一个是四级手术以下的。
    那绩效简直不要太香。
    哪怕陆恒不是院长，在陈红眼里那都是个宝，必须得哄着。
    “陆院长，这个是蔬菜吗？看起来好特别的样子？”
    这时吉米好奇的往前凑了凑。
    没等陆恒开口，张向东先一步走上前，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没错，吉米，这是这个地方最出名的一种蔬菜，没有之一，它拥有着极其特殊的味道。”
    “通常都是拿来生吃的，你要尝尝吗？”
    “哦！听起来似乎不错。”吉米顿时来了兴趣。

 第163章 怎么？教授你也想尝尝

    下一秒他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张向东。
    “张，作为多年好朋友，你应该不会骗我吧？”
    张向东用行动回答了他。
    扯出一根掐成两截，递了一半给吉米，另一半直接塞进嘴里。
    脸上还露出享受的表情。
    吉米仔细打量了张向东的面部表情，最后将信将疑地把折耳根塞进嘴里。
    只是嚼了两下。
    “呕～～！”
    “呕～～～！”
    两人同时呕吐起来。
    吉米脸色瞬间涨红。
    “该死的张，伐克油，这是什么鬼东西。”
    张向东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打着干呕，一边骂骂咧咧：
    “这是我对你欺骗我吃牛脑三明治的惩罚，当初你就是这么对我的，现在我们扯平了。”
    “呕～～～！”
    一想到当初在斯坦福进修，这货忽悠自己吃牛脑三明治的场景，张向东又忍不住干呕起来。
    他只想说，老外在去腥上，太他娘拉垮了。
    原汁原味儿，还爆浆，懂吧！
    这一刻所有人都笑喷了，只有弗兰德教授，眼神有些跃跃欲试的打量着陈红手里的折耳根。
    张向东见状连忙怂恿。
    “怎么？教授你也想尝尝？”
    出乎所有人预料，弗兰德极为认真的点了点头。
    “噢，不错，我确实想试试，作为一个美食爱好者，什么都应该尝试一下，或许它真适合我的口味呢？”
    说完不带众人反应，从陈红手里扯出一根，自顾自地嚼了起来。
    “哦！似乎还不错！”
    “有一股草木的鲜香，还有淡淡的回甘，最后那股特殊的腥味……嗯，确实很特别。”
    “要是能放点盐和酱油，味道应该会更好。”
    说着又扯了一根放进嘴里。
    这一刻众人都石化了。
    除了吉米，他太知道教授的口味了，除了屎，什么都想尝尝，关键绝大部分最后都能接受。
    总而言之，这个人的食谱没有边界。
    ……
    手术室。
    小莱奥安静地躺在手术台上，人在睡梦中就被打了镇静，毫无知觉的被推了进来。
    此刻陆恒站在了主刀位，毕竟人家给了这么多钱，肯定要亲自操刀。
    当然了，DIPG弥散这种手术张向东等人也干不了。
    当陆恒站在主刀位那一刻起，见他没发话，童豪直接就开始按照惯例给药了。
    他现在有个小本本，陆老板做过的病人，年龄，病情，用药剂量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只要陆老板不特殊叮嘱，他就按这个来就行。
    当麻醉生效，陆恒的手术刀动了。
    这一刀的风情无论看多少遍，都让人沉醉。
    “噢！谢特，他在干什么？！”
    观摩室里，吉米双手捂住脑袋，一脸难以置信。
    弗兰德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眼神死死的盯着陆恒，嘴里喃喃自语：
    “噢，上帝，他在干什么！”
    两人的反应把埃里克瞬间就惊出了一身冷汗。
    “教授，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先看下去吧！”
    这个回答彻底把埃里克给整懵了。
    你不知道，你搞这么大动静？
    弗兰德现在确实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个手术入路方式是在后脑勺做5-7公分的切口。
    但陆恒的切口方式和他想得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路径明显是想要把整块头皮和颅骨取下来。
    怎能不让他惊讶？
    但对方下刀的速度和精准度，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能做到这一点的术者，绝对不是在瞎搞。
    加上之前的手术视频，无疑也证明了这一点。
    手术只是刚刚开始，他就已经看不懂了，当然没办法回答埃里克的问题。
    手术台上，陆恒手持高速磨钻，手感稳得离谱，看不见任何抖动。
    六枚精准定位的骨孔，就像机械定位一般，完美避开所有血管、硬膜窦与引流静脉。
    不，甚至比机械定位还精准。
    高速铣刀匀速游走。
    两分钟不到。
    一块九公分高度、七公分宽度的完整盾形枕骨骨瓣，被完整地离断取下。
    没有骨屑残留、没有硬膜划伤、没有一丝多余出血。
    整块骨瓣离体的瞬间，手术室光线彻底通透，后颅窝、小脑背侧、整个桥脑上段的术野，被百分之百完全展开。
    这一刻弗兰德和吉米感觉头皮都要炸了。
    他们一开始就猜测到陆恒会这么做，但真正亲眼看到，依旧觉得恐怖。
    扩窗越大，牵拉风险越高、脑干受压概率就会成倍飙升，哪怕一毫米的轻微挤压，都会直接摧毁生命中枢。
    全世界所有顶级专家穷尽一生，都在追求最小创伤、最小暴露。
    唯独陆恒，反其道而行之。
    吉米牙齿打颤：
    “疯了……他彻底疯了……这么大的骨窗，小脑失去骨性保护，轻微晃动就是毁灭性脑干挫伤！”
    弗兰德摇了摇头：
    “不……他或许没有疯。”
    “他至少目前完美地规避了所有风险，我看到的每一步，都在教科书的禁忌之上，建立着一套全新的手术逻辑。”
    屏幕画面继续推进。
    陆恒放弃了所有医生依赖的器械牵拉器、固定牵开板。
    常规手术必须用器械撑开小脑，才能窥见脑干视野，可机械牵拉的刚性压力，就是DIPG手术致死致残的最大根源。
    陆恒只用湿润无菌棉片，逐层、轻柔、点状铺垫。
    凭借对颅内解剖结构的极致理解，利用脑脊液的浮力、脑组织自身的柔软弹性，无压力自然沉降，让小脑组织自发微微下移。
    完美实现了零牵拉、零压迫、零损伤。
    四脑室完全敞开，被肿瘤浸润发白、肿胀变形的完整桥脑背侧，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术野中央。
    这一刻，全世界无人触及的终极禁区，被彻底打开。
    弗兰德看了看监护仪上的监测数据。
    心率、血压、血氧、脑干诱发电位、肌电波形，全程维持在一条漂亮的直线上。
    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DIPG最无解的死局，从来不是肿瘤大小，而是弥散浸润。
    正常神经纤维是透明粉嫩、纹理清晰的活性组织，癌变胶质瘤是灰白浑浊、絮状渗透的病变组织，两者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交织缠绕到纳米级别。
    肉眼、显微镜、AI影像，全都无法精准区分边界。

 第164章 不差那三瓜两枣

    但陆恒可以。
    他有红绿灯的黄啊！
    此刻在外人眼里
    陆恒舍弃了全自动智能消融仪的辅助。
    完全依靠裸眼+显微光镊快速地进行精细剥离。
    到了这一步，别说弗兰德等人，就连陈年等人也看不懂了。
    不过比起弗兰德等人，一二助的陈年和张向东就要淡定多了。
    两人甚至视线都没放在术野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们也看不懂。
    这种手术陆恒甚至连讲解都没跟他们讲解过。
    没办法，这只有陆恒自己能做，讲了也白讲。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镊子尖端探入神经纤维缝隙，以发丝千分之一的精度，轻轻挑开纠缠的神经束。
    那些渗透在脑干核心、缠绕呼吸中枢、贴附颅神经核团、藏在血管缝隙的癌细胞，被逐根、逐丝、逐片的彻底剥离。
    全程没有误伤一根正常神经纤维。
    更恐怖的是他的止血手法。
    脑干微血管细如蛛丝，脆弱得一碰即破，常规双极电凝稍有功率偏差，就会灼伤脑干核心功能区，造成终身瘫痪、呼吸衰竭。
    陆恒全程超低功率脉冲电凝+生理盐水持续滴水降温。
    出血点刚冒头，电凝尖端精准点对点贴合，毫秒级闭合血管，做到瞬间断电降温。
    整个术野，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血迹。
    当手术进行到第三个小时，埃里克看了看杵在原地不动的弗兰德和吉米。
    他很想问问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但又咽了回去。
    瞅这俩一副痴呆的模样就知道问了也白问。
    他看了看陆恒悬在空中的手，试着做出和他一样的动作。
    三分钟后……
    埃里克放弃了。
    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手术他看不懂，但画面里陆恒一动不动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三个多小时，光这一点就让他感觉到不可思议和由衷的敬佩。
    他三分钟都受不了了，对方竟然坚持了整整三个小时依旧纹丝不动。
    属实可怕。
    然而陆恒带给他的震撼还在持续。
    四小时，五小时，六小时。
    他都快看得睡着了，对方就像一尊雕像般，岿然不动。
    时间来到第七个小时。
    下午一点半。
    陆恒终于动了，缓缓放下手中的光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接着在众人目瞪口呆中只用20分钟就完成了关颅缝合。
    虽然已经见过一次陆恒在缝合上的造诣了，但看着小莱奥光秃秃的头顶看不见一丝伤痕，依旧令弗兰德等人惊叹不已。
    全程手术观摩下来，埃里克虽然不知道术后效果如何，但他心中已经对小莱奥能够彻底痊愈充满了信心。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弗兰德教授的肩膀。
    虽然有信心，但还是要从专业人士口中得到答案才放心。
    “教授，能告诉我，你对小莱奥术后的大致评估吗？”
    弗兰德收起震惊的神色沉吟了一下。
    “从目前来看，手术非常成功，效果应该会非常好。”
    “但想要最终确认，还需要相关的仪器进行检测才能给出准确答案。”
    讲到这里，弗兰德语气有些唏嘘。
    “不得不说，埃里克先生，小莱奥真的很幸运，我敢保证，检测完之后，哪怕是最坏的结果，小莱奥也能延长5-10年的生存期。”
    “并且前期的生活质量和正常人无异，不会再出现走两步就摔倒这种情况。”
    听到这样的解释，埃里克朝着身后的助理招了招手。
    ……
    财务科办公室。
    家周贵刚睡醒午觉，打开电脑准备给水电局把费用结了。
    昨天陆恒就口头通知过，既然现在有钱了，也不差供电局那三瓜两枣。
    赶紧把钱结了，省得成天逼逼叨叨的死命催。
    “砰！”
    周贵连人带椅子直接翻在地上。
    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账户界面。
    “贵哥，什么情况？”
    “做春梦让红姐捉奸在床了？”
    办公室其余人都一脸笑意的看着周贵。
    周贵指了指电脑屏幕。
    “比你们红姐捉奸在床还要惊悚。”
    众人一愣。
    纷纷凑到周贵电脑屏幕前。
    下一秒！
    办公室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紧接着嘈杂的惊呼声没差点把天花板掀掉。
    昨天到账将近七个亿还没把入账做完，今天又来了？
    依旧是同一个账户，备注从挂号费变成了手术费。
    这陆院是要逆天了啊！
    昨天下午所有人都知道院里来了一个外国土豪，那笔天价挂号费就是他付的。
    这老外金主也不遑多让，他是真的给。
    陆老六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现在正在开第二台手术。
    今天因为小莱奥的手术耽搁了不少时间，定好的7台手术肯定不能改。
    为了提高效率，只能他亲自上了。
    好在弥漫性的肿瘤并不多，而且也不是每个都长在脑干。
    所以手术基本上都是以一个多小时一台的节奏进行着。
    两台同时进行，陆恒只负责做关键步骤，其余都交给陈年和景仲阳等人处理。
    MRI扫描室内。
    “教授，怎么样？”
    埃里克看着终于放下鼠标的弗兰德，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
    没办法，这货一连在电脑前来回捣鼓了大半个小时，问什么都不回答，简直急死个人。
    弗兰德身子后仰，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语气说道：
    “难以置信，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身体前倾，指尖指向电脑屏幕里的影像：
    “先看T1加权平扫序列：全段中脑、脑桥、延髓脑干实质信号均匀等质，全程未见术前标志性大片弥漫低信号浸润灶，无任何团块、条索状异常软组织…………”
    这一解释，又是十分钟。
    结果就是埃里克一句也没听懂。
    眼看弗兰德还要继续说下去，他再也忍不住了，连忙出声打断。
    “教授……你能直接说结论吗？”
    “我只想知道结果，对学医不感兴趣，你不用解释的这么详细。”
    听到埃里克的话，弗兰德微微一愣，下一秒从魔怔中清醒过来。
    苦笑一声。
    “抱歉，埃里克先生，我刚刚失态了。”
    “主要结果太惊人，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第165章 赢麻了好吗

    埃里克摆了摆手。
    “理解，您直接说结论吧！”
    弗兰德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埃里克。
    “埃里克先生，恭喜你，小莱奥被彻底治愈了，严格来讲至少暂时是被治愈了。”
    埃里克先是一喜，随后又被弗兰德的话整得一愣。
    “什么意思？”
    弗兰德笑了笑。
    “意思就是小莱奥暂时没事了，肿瘤和癌细胞全部都被清除。”
    “肿瘤虽然被彻底清除了，但并不代表不会复发，这个是由基因决定的。”
    “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担心。”
    “就小莱奥目前的情况来看，复发的几率很小，至少短期内不会有问题。”
    “说这些是想告知您，小莱奥以后必须每年定期复查，一旦复发了也能及时发现并治疗。”
    说到这里弗兰德玩味地笑了笑。
    “当然了，有陆院长这位上帝之手在，即使复发了，相信他也能轻松解决。”
    “只是您的资金账户可能要遭点罪。”
    “但我相信这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问题。”
    埃里克这次总算明白了，整个人瞬间通透。
    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歪了歪头。
    “当然，花钱就能解决的问题，这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困难。”
    “教授，谢谢你，如果不是您帮忙联系陆院长，小莱奥只能去拥抱上帝了。”
    弗兰德笑了笑。
    “噢！埃里克先生，你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也收取了丰厚的报酬。”
    弗兰德心里都乐坏了。
    这次不光收到了200万刀的报酬，最关键的是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上帝之手，
    如果没有埃里克支付那一亿刀，他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对方呢！
    几乎啥也没干，目的就达到了，还白赚200万刀，赢麻了好吗？
    同样觉得自己赢麻了的埃里克立刻就要找到陆恒去再次感谢一番，顺便培养培养友谊。
    在得知对方只是简单吃了点东西又进了手术室后，只好作罢。
    同时心里面对陆恒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当最后一台手术结束时陆老六等人才知道埃里克已经支付了1亿刀的手术费。
    对此陆恒倒没太惊讶，毕竟他早有预料。
    其他人，乃至整个医院则是一片哗然。
    恨不得双手双脚都给陆大院长竖上大拇指。
    太他妈牛了。
    也同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陆大院长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见谁都是笑嘻嘻的。
    但这绝对是个极其凶残的狠人。
    行政部那帮人，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让滚蛋。
    这两亿刀也是一样，谁家好人敢这么要价？
    结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部分人已经在猜测，温为民那些人之所以被一锅端，铁定是陆恒在背后下的手。
    简直细思极恐。
    陆恒要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估计只会微微一笑，并不会去解释什么。
    毕竟这对于医护人员来说也是一种震慑。
    财帛动人心，在利益面前，难免有人会迷失自我。
    他作为医院的扛把子，不光要有菩萨心肠，还要有雷霆手段。
    不然渐渐地都会以为他很好说话，那绝对不是一个好现象。
    陆老六觉得自己是真的苦，天生就是劳碌命。
    这里刚下手术台，就被陈狗连拖带拽的拉到了实验室，美名其曰，他也想买RS7。
    狗东西每次路过他那辆车的时候一双贼眼就没挪开过。
    看着他那幽怨的眼神就好笑。
    整得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
    也就是自己还没开够，不然真想送给他算求了。
    现在的分型进展还可以，重复率已经达到31%，基本每天都能看到提升。
    筛选了一批样本出来后陆老六就撂挑子溜了。
    兴奋地坐进RS7，激动地点开了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已完成，是否领取奖励】
    领取！！
    陆老六一刻也没犹豫。
    【恭喜宿主体质提升一倍，身体改造中。】
    下一秒。
    “嗷！”
    一声惨叫刚发出一半，就被堵在喉咙里。
    嘴巴张得老大，嗓子眼里发出破烂鼓风机般的来回抽气声。
    一股深入骨髓，仿佛五马分尸般的剧痛，瞬间吞没了陆老六的意识。
    不，应该说是全身亿万条神经同时炸开的感觉。
    头皮发麻、牙根发酸、眼球胀痛、耳膜震颤，连最细微的末梢神经仿佛都在疯狂尖叫。
    陆老六双手死死抓紧方向盘。
    心里面无数的垃圾话喷涌而出，这一刻的灵感如泉涌般迸发。
    这狗比系统，太变态了。
    痛苦还在继续，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分钟后……
    陆老六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死狗，生无可恋的趴在方向盘上。
    系统提示音响起。
    【体质强化完毕！】
    【力量、耐力、速度、感官、视力、骨骼密度等均提升100%】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陆老六终于缓了过来。
    直了直腰，简单伸展了一下躯体。
    感觉浑身轻飘飘的，却又蕴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
    他抬手，随意掀开湿透的白色衬衣。
    完美的腹肌线条，瞬间展露眼前。
    没有夸张臃肿的块状肌肉，看起来恰到好处。
    陆恒呆滞两秒。
    我rm！！
    还带塑形效果？
    下一秒，陆老六解开皮带瞅了一眼！
    随即失望的摇了摇头。
    算球，超过亚洲人平均水平就行了。
    能达到完美塑形，他已经很满意了。
    就冲这个效果，刚刚的痛就不跟系统计较了。
    系统：好像说的你计较了又能把我怎么样似的。
    陆老六将目光看向系统面板，眼睛彻底亮了。
    【发布新主线任务：将县二院提升为三甲医院。】
    【任务奖励：老六的护身符】
    老六的护身符：规避三次致命危机。
    尼玛，这是保命神器啊！
    名字也不错，很符合老子的气质嘛！
    虽然现在是和平年代了，基本不会遇见什么生命危险。
    但谁又不想多点保命的手段呢？
    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着各种意外。
    没发生在自己身上，那只是幸存者偏差。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到要把县二院提升到三甲的难度，心里又开始烦躁起来。
    现在刚升二甲，上头还有三乙，之后才是三甲。
    直接越级提升难度不小。
    细枝末节的问题不考虑，主要两点。
    第一，业务能力。
    第二，硬件水平。
    业务能力好说，持针钳敲勤快一点。
    锄头抡狠一点就能解决。

 第166章 任重而道远

    硬件水平就有点麻烦了。
    必须建立胸痛、卒中、创伤、危重孕产妇、危重新生儿五大中心，并通过国家级认证。
    光这一条保守就得砸进去两个亿，这还是最低标准。
    还有什么独立ICU、CCU、NICU、PICU、RICU，重症床位占总床位8%以上。
    这些配套又是好几个亿。
    还有床位必须达到800张以上，建筑面积，科室扩充专业覆盖等等，把这些加起来，起码还得在建好几栋楼。
    县二院地块倒是有，加上有江老板在，再多批一点土地应该也不是问题。
    但钱遭不住啊！
    就后面的扩建和配套器械，加起来少说就得20个小目标。
    刚从埃里克身上刮下来的两亿刀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要为钱发愁了。
    虽然说当医生的盼着人生病不道德，但他现在无比期盼那些国外土豪赶紧得病。
    哥们儿要的不多，意思意思就行了。
    还有一点，这么大一个医院，各级的管理人员不能少吧！
    华西光本部就有近一万职工。
    正高职称的就有一千多人。
    自己的目标可没忘，要冲着全球第一去的。
    就这人员规模和配置不能比华西差吧！
    这么大一帮子人，光靠他一个人是肯定管不过来的。
    还得想办法搞医学类的管理人才。
    普通管理系的肯定不行，先不说能不能服众，外行指挥内行这种事情本身就不靠谱。
    至于这么大规模的医院有没有这么多病人，这个问题他倒是不用考虑。
    反而是希望一个人都没有，全都健健康康的。
    想到一大堆需要解决的问题，陆恒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开始重新梳理思路。
    饭要一口口吃，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木耳也不是一天变黑的。
    他决定双管齐下。
    医院这边建设马上就得开始推进，钱又不是需要立刻一次性付清，后面绝逼有大冤种上门，实在不行就打打广告。
    再不行就贷款，贷款不行就先欠着。
    他就不信了，开这么大个外挂，还能让钱给憋死啊！
    至于人员方面也是一样，必须立刻推进。
    至少副院长还得再安排一两个。
    他可不想在行政的琐事上面浪费太多时间。
    但这个事情必须谨慎，宁缺毋滥，万一弄来猪队友，或者吸血鬼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立刻掏出电话给老雷拨了过去。
    老师拿来干嘛的，不就是出现麻烦时候用的吗？
    电话接通。
    “哟！白塘刀王又有什么事儿吩咐小的？”
    电话里传来老雷调侃的声音。
    陆恒一愣。
    “白塘刀王？”
    “对啊！我给你取的，怎么样，霸气不？”
    “呃……老师，就只是白塘刀王吗？这格局是不是小了点？”
    “嗨！白塘刀王这名字听得押韵，地球刀王这也不好听不是？”
    陆恒咂巴了下嘴。
    “我觉得可以再大一点，比如银河刀王，或者星空刀圣之类的，你觉得呢？”
    雷向军没好气地骂道。
    “滚犊子，还星空刀圣，隔这儿修仙呢！”
    “说吧，打电话什么事儿？”
    陆恒嘿嘿一笑，把自己想要把县二院打造成三甲医院的想法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隔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雷向军幽幽的声音。
    “我觉得你格局还是小了，你干脆目标再大一点，把县二院打造成第二个联合国总部。”
    “接着再给自己封个秘书长当当，你看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不等陆恒开口，雷向军也没再打趣，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一条条，一件件的细数着升到三甲医院的条件。
    陆恒并没有打断，毕竟他之前也只知道个大概，也想听听雷向军怎么说。
    这越听心越凉。之前还是太草率了。
    县二院想升级成为三甲医院，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的多。
    但既然方向决定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见陆恒态度坚定，雷向军也不再劝诫，表示会帮忙联系合适的人选以及相关的资源。
    陆恒又是一阵彩虹屁奉上，这才挂断了电话。
    要不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呢，老师也是一样。
    必须得趁着还能动的时候多用用。
    也是在帮他实现自己的价值嘛！
    哎！老子可真是个好人啊！
    RS7一路疾驰回了望江苑，别墅里静悄悄的。
    因为风车车假老练要下学期才转校，所以这段时间除了周末，平时还是住在蓉城的。
    陆恒一路来到地下室的健身房，一手提了个50公斤的哑铃。
    不说轻飘飘，但也没感觉到吃力。
    简单做了两组动作，感觉非常良好，再一次找回了那种久违的活力。
    脱掉上身的衬衫来到落地镜前。
    身高1.79米，对外宣称181厘米，配上完美的肌肉线条。
    陆老六感觉这一刻都快爱上自己了。
    大学时期他其实也有腹肌的，毕竟经常被陈狗拖去健身。
    美名其曰是帮他锻炼身体，实际就是那货一个人练太无聊，又找不到妹子，只能拉着他一起。
    既然现在系统给了这么完美的身体，就必须得保持。
    又撸了两个小时铁，直到再次大汗淋漓才停下来。
    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刷会儿抖音，刚刷两分钟，陆恒的手指停了下来。
    昆市。
    一间机关家属院的卧室。
    肩上披着警服的男人坐在书桌前。
    “你回房间休息吧！”
    “我回哪里去？这里就是我的房间啊！”
    一个长相贤惠的中年女子一边整理床单，一边不经意的说道。
    “我说让你回去。”
    男人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也冷了几分。
    姜秀兰依旧不为所动，又开始整理衣柜的衣服。
    其实衣柜已经很整齐了，但她每天依旧会不厌其烦的重新整理，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砰！”
    男人一拳重重砸在书桌上。
    面容狰狞的嘶吼道：
    “我说让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姜秀兰转过身，眼神灼灼的盯着男人。
    “李国强，老娘今天不吃你这一套了，今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走的。”
    “事情过了这么久，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我是你老婆，我都不嫌弃你，你一个大男人矫情什么？”
    说到这里，姜秀兰眼眶已经泛红。

 第167章 逃不掉又死不了

    “咚！”
    李国强重重跪在地上。
    “秀兰，我求你了，你走吧！”
    这一幕让姜秀兰呆立当场，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瞬间夺眶而出。
    这个男人面对无数次危险和生死都没跪过，现在却在自己面前跪下。
    姜秀兰心如刀绞，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在喉头。
    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离开，丈夫一定会做出让她后悔一辈子的事。
    姜秀兰眼泪大颗大颗滑落，嘴唇都咬出血了，深深看了丈夫一眼，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房间。
    “砰！”
    随着房门关上，李国强再也支撑不住，瞬间瘫坐在地上。
    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
    用双手拼命地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他真的不想这样，可是他没办法。
    他现在的样子自己看着都害怕，他不想妻子靠着他这个怪物。
    没错，李国强整张脸都已经被毁容，面目全非，眼皮外翻，呈现出血红色。
    嘴唇也有外翻，露出一小片牙龈和牙齿。
    单论外貌，就是活脱脱的怪物。
    李国强失神的看着墙上退伍时的照片，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再次无声滑落。
    他原来也有一张英俊的脸。
    但自从进入缉毒队，意气风发的模样一去不复返。
    为了潜伏，他把自己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暴露之后被毒贩折磨，彻底被毁容。
    侥幸活了下来，面对同事和领导的关心，他强颜欢笑，表示只要能抓到毒贩，一切都值得。
    但他也是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是儿子，是丈夫，也是父亲。
    他也有自己的梦想。
    希望有一天不再潜伏了，可以带着一家人出去旅游，再和妻子补拍一张婚纱照。
    但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了。
    他也尝试过走出去拥抱阳光，但迎接他的只有黑暗。
    所有人都害怕他，厌恶他。
    怕家人担心，所有的负面情绪都不敢表达出来，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现在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动力就只有责任了。
    如果他自杀死了，妻子就必须独自抚养两个孩子，他活着至少每个月还有一笔不低的工资。
    这是一个很现实也很无奈的问题。
    他有时候甚至会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死在那场抓捕中。
    那样的话，不仅解脱了，还能留下一笔不菲的抚恤金，妻女也能评为烈士子女，每个月都有一笔补助。
    现在那种逃不掉，死不了的无力感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
    望江苑。
    电话里传来雷向军的咆哮声。
    “陆老六，你他娘有完没完，拿老子当你家太监大总管使唤呢！”
    那声音惊得陆恒耳膜生疼。
    “那个……老师啊，我还没说是啥事儿呢，您先别激动。”
    “哼，有屁快放，老子先说好，不准许愿！”
    陆恒无奈地笑了笑，连忙开口。
    “老师，我刚刚看到一个纪录片，里面有一位缉毒警被毒贩毁容了，我想帮帮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你可以重新修复容貌？”
    “嗯呐！这对我来说没啥难度。”
    “呵！那个纪录片我也看过，口气不小啊你！那种程度的毁容你一句轻飘飘的没啥难度，不愧是白塘刀王。”
    “说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陆恒嘿嘿一笑。
    “事情很简单，您这边以华西的名义帮我联系一下那位英雄就行。”
    “毕竟我们县二院目前没啥知名度，这贸然上门，别人还以为是骗子呢！”
    “至于费用，我们县二院全额承担了，能为英雄尽一份力，也是一种荣幸嘛！”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嗤笑。
    “呵呵！现在知道华西的牌子好用了？早干嘛去了？”
    “行了，念在你小子有这样的觉悟，加上这事儿我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明早我就安排人联系，你等消息吧！”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挂断。
    陆恒看着手机屏幕，瞥了瞥嘴。
    “这老头！”
    “哼！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华西叫爸爸！”
    ……
    两天后，VIP病房外的走廊上。
    头上裹着纱布的小莱奥一脸兴奋的从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走到这头。
    步伐协调轻盈。
    埃里克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随即朝着一旁的陆恒竖了个大拇指。
    “陆院长，您真的是个了不起的刀尖舞者。”
    从前天晚上小莱奥苏醒以后，就展现出惊人的恢复速度。
    苏醒后就可以自己进食，上厕所也是自己独立完成的。
    到了现在，如果不是担心伤口裂开，小莱奥甚至可以奔跑了。
    今天早上小莱奥还抱着手机打了好几把竞技游戏。
    最可怕的是小莱奥的智力、反应、协调能力都没有出现异常。
    从各方面表现来看，小莱奥没有出现任何后遗症。
    埃里克悬着的心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陆恒咧嘴一笑。
    “谢谢你的夸奖，埃里克先生。”
    “小莱奥目前的状况非常稳定，综合评估，他可以随时出院了，毕竟医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说到这里，陆恒指了指VIP病房。
    “这里的环境可能对于你们来说也有些简陋。”
    他这话倒是没毛病。
    这几天埃里克确实有些受不了这里的环境，私下抱怨过好几次。
    就在这时，弗兰德一脸郑重地看着陆恒。
    “陆院长，您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工作？”
    “像您这样优秀的医生，不应该被埋没在这种名不经传的小医院里。”
    “这两天我一直在观察您，天刚亮就要进手术室，接着就是不停的工作。”
    “我也找医院的工作人员询问过，他们说您经常加班到深夜两三点才下班，有时候甚至通宵。”
    “这不是一个优秀医生该有的生活。”
    “付出那么多努力和汗水，就应该得到应有的回报。”
    “这是人向上努力的动力。”
    “如果您愿意，我立刻就可以帮您向美国政府申请。”
    “以您的能力，美国科学院院士、哈佛、斯坦福终身名誉教授唾手可得。”
    “甚至诺贝尔医学奖也不是没有可能。”
    去了美国，您可以上午做完手术，下午去西海岸喝咖啡，晚上去拉斯维加斯看秀，或者小赌两把。
    说到这里，弗兰德脸上还露出一抹揶揄之色。
    “当然了，如果您愿意的话，还会有很多美女投怀送抱，好莱坞的女明星只要您想，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168章 相由心生，后面还有一句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恒笑眯眯的听完弗兰德画的大饼。
    其实也不算大饼，毕竟他说的都是实话，是都能实现的。
    但你不是我，又怎会懂我呢？
    什么叫付出那么多努力和汗水？
    我努力了吗？
    你们是一刀刀切出来的。
    老子不一样，那是系统直接给的。
    至于什么科学院院士，终生荣誉教授之类的，那玩意儿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的好吗？
    包括诺贝尔奖。
    陆恒心里一直有个牛逼的想法，既然身上没头衔，那就干脆一个不要。
    白塘县二院院长这个名字总有一天会成为最大的金字招牌，就这名字的含金量，就能盖过所有头衔。
    妈的，到时候老子再搞个陆恒医学奖出来！
    弗兰德大饼里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反而是闲下来了可以没事喝喝茶，晚上看看节目之类的。
    毕竟人嘛，都只活一辈子，谁不想多享受享受生活呢？
    成天泡在碘伏和消毒水的味道里，还是想换换口味的。
    看着弗兰德期待的眼神，陆恒摇了摇头。
    “抱歉，弗兰德教授。”
    “我对我现在的工作和生活很满意。”
    “而且我对自己中国人的身份很自豪，没有加入其他国籍的打算，现在不会有，以后也不会。”
    弗兰德没想到陆恒会拒绝得这么干脆。担心自己是否没有表达清楚，或者陆恒对这些条件的含金量没有概念，连忙开口：
    “噢！不，陆院长，您可能对我提出的条件有什么误解……”
    陆恒摆手打断。
    “弗兰德教授，没有误解。”
    “这么说吧！您就是把美国总统的位置给我，我也不会有丝毫兴趣。”
    此言一出，弗兰德彻底哑火了。
    美国总统都不感兴趣，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再说了，您就是感兴趣，我也给不了啊！
    弗兰德是个极其务实的人，既然人挖不走，立刻就打算换种方式。
    “陆院长，既然您心意已决，我也不勉强。”
    “但接下来的请求，希望您务必答应。”
    讲到这里，他直了直腰。
    “我现在以斯坦福大学终身荣誉教授的名义，正式邀请您到斯坦福大学进行交流访问。”
    “当然了，官方的正式邀请函最晚明天就会送到。”
    弗兰德态度可以说十分诚恳了。
    但陆老六还是摇了摇头。
    “抱歉，弗兰德教授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短时间内没有出国的打算，实在不好意思。”
    弗兰德这次是真的彻底无语了。
    都说科学无国界。
    但人是有国界的，他作为美国科学院院士，自然会为自己的国家考虑。
    如果能把陆恒邀请到斯坦福去，把迎接的规格拉满，让对方感受到诚意，和极大的获得感，再顺势颁发个终身荣誉教授头衔。
    这个是不需要加入美国国籍就可以获得的。
    有了这一层联系，很多事情就要好办得多。
    中国有一句俗语，温水煮青蛙。
    他相信只要时间足够，一切皆有可能。
    但似乎对方完全不接招。
    上中策行不通，那就只能用下策了。
    让他直接放弃，是不可能的，弗兰德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被一连拒绝两次，弗兰德脸上并没有挂不住的神色。
    依旧是面带和煦的笑容。
    “陆院长，既然您不愿意出国，那我能和吉米在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吗？”
    “您放心，我们不会打扰到您的，您教学的时候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就行。”
    这个时候吉米也在一旁附和，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我们绝对不会打扰您，也不会影响医院的正常工作。”
    陆恒笑了，别的不说，老外为了学东西，在脸皮这方面那是真拉得下去。
    对于这个要求他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
    不说别的，弗兰德和吉米现在在他眼里是个免费的顶级医托。
    有他们在，不愁没有大冤种上门。
    而且通过他们还能减少很多沟通成本。
    比如说埃里克，他全程和对方 100 句话都不到，两亿美刀就到手了。
    这种顶级工具人去哪里找？
    至于技术被学走？
    那都不是事儿，虽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但有些事情是不可否认的，我们每一年也有很多医生去人家那里学习。
    在治病救人这方面，太过于狭隘可不是好事。
    再说了，自己给陈狗他们开挂要是都赶不上人家，那就干脆找根麻绳吊死算??了。
    还学个锤子学。
    一念及此，陆老六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朝着两人伸出手。
    “当然没问题了，你们想留下来学习，对此我表示热烈欢迎。”
    弗兰德都要感动哭了，终于不再是无情的拒绝。
    连忙伸出双手死死握住陆老六的手。
    “陆院长，实在太感谢您了，您真是个好人。”
    吉米也是一脸兴奋的握住陆恒的另一只手。
    “陆院长，我爱死你了，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对您的感激之情犹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呜呜呜！！”
    陆恒满头黑线地看着表演成分居多的吉米
    “这话谁教你说的？”
    吉米脸上的笑容一僵。
    “呃～～陆院长，我的表演难道很不自然吗？”
    “不对啊！张或许会欺骗我，但陈绝对不会，他看起来那么正直。”
    “你们中国有句古话，相由心生。”
    “陈院长看起来就让人安心，当时张教我的时候，他还点头了的。”
    陆老六嘴角抽了抽。
    妈的，相由心生不假，但还有句话更出名，叫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挑谁不好，偏偏挑了个最贱的陈狗。
    就在这时，陆恒的电话响了。
    是雷向军打来的。
    ………
    此时一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别克商务车驶进了县二院。
    车门打开，雷向军率先下了车。
    陆恒连忙迎了上去。
    “老师，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雷向军在陆恒肩膀上拍了拍。
    “我今天刚好有空，顺便就来瞻仰一下刀王的风采了呗！”
    不等陆恒说话，雷向军指了指车上下来的另一个中年男人。
    “给你介绍一下，边防缉毒大队副队长，黄岩。”
    陆恒连忙伸出手。
    “你好黄队长！”
    黄岩双手握住陆恒的手。
    “陆院长，您好！”
    说着让开了身位。
    “国强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陆恒笑了笑，视线落在坐在车里，眼神有些躲闪的李国强身上。

 第169章 我想要…

    “兄弟，你一大老爷们，躲个什么劲儿啊！”
    “不就毁个容嘛！这都是小问题，我酷酷几刀给你弄好就行了。”
    陆恒这一张口，所有人脑子都冒出了一大堆问号。
    无论是语气、态度，还是话里的内容都让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唯独对陆恒有一定了解的雷向军稍微好一点。
    李国强有些躲闪和不安的情绪瞬间一滞。
    别管陆恒话的真假，至少从态度上，他感觉到了不一样。
    怎么说呢，是一种久违的感觉，没有怜悯同情，也没有那种刻意的尊重。
    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部队时和战友们相处的时光。
    这一切都是陆恒刻意为之。
    什么欢迎英雄，你的事迹我们都听说啦！值得我们学习之类的客套话他相信李国强已经听多了。
    不差他这一句。
    他从第一眼落在李国强身上就知道，对方想要的不是这个所谓的客套和荣誉。
    他只想被人当成一个正常人。
    姜秀兰作为李国强的妻子，最先反应过来陆恒的用意，用感激的眼神冲陆恒点了点头。
    陆恒只是微微一笑，不待李国强反应，半拉半拽的把人拖了下来。
    也不管其他人，拉着李国强一路朝着住院楼的VIP 病房走去。
    这一手又看得一众人面面相觑，随即连忙跟了上去。
    “爸爸，我才两件套，你都快神装了。”
    顶楼走廊里，小莱奥正抱着手机玩儿着王者荣耀，嘴里还在不停抱怨着。
    埃里克同样抱着手机陪在一旁。
    “噢！小莱奥，你都说我是爸爸了。当然要比你厉害，才能带你迎接胜利啊！”
    小莱奥一脸幽怨：“可你能别来下路蹭我兵线吗？吃完中路吃上路，吃完上路吃下路，你就是个吸血鬼。”
    埃里克嘿嘿一笑：“回答我，我的 ID 叫什么？”
    “峡谷资本家。”小莱奥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小脸一垮。
    就在这时，他看到陆恒带着一群人走进了电梯，旁边还跟着一个长相恐怖的人。
    连忙放下手机跑了过去。
    “叔叔，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恒看了眼依旧穿着病号服的小莱奥，笑了笑。
    “小莱奥，你们还没去办理出院吗？”
    小莱奥摇了摇头。
    “爸爸说不着急，等可以拆纱布了再离开。”
    陆恒点了点头，没再搭理他。
    带着众人来到一间病房。
    陆恒朝着一脸懵逼的李国强努了努嘴。
    “脱衣服。”
    李国强有些不知所措。
    “愣着干嘛，脱啊！入伍体检的时候让人掏肛都不怕，还怕脱衣服？”
    陆恒没好气的催促道。
    “麻溜的，我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说着指了指一旁跟进来的小莱奥。
    “看见这小屁孩儿没，我给他动手术，他爹给了两亿美刀治疗费。”
    “时间就是金钱，懂不？”
    这话一出口，除了一脸好奇的小莱奥，其余人全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陆恒。
    “不是一亿刀吗？怎么变成两亿了？”
    雷向军一脸惊讶地问道。
    陆恒一脸理所当然的耸了耸肩。
    “后面又找他爹要了一亿。”
    这种无所吊谓的态度，把众人雷得外焦里嫩。
    尼玛，一亿刀在你嘴里面跟一百块似的。
    要不是对方是院长，还有雷向军的话佐证，他们肯定那陆恒当傻子看。
    即便是这样，依旧感觉到强烈的不真实。
    不真实就对了，陆恒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有雷向军做背书，但什么背书有两亿美刀来得震撼。
    看着李国强开始蹑手蹑脚地脱着衣服。
    陆老六满意的点点头。
    瞧瞧，这不就老实多了吗？
    当李国强脱得只剩一条裤衩子，陆恒挑了挑眉。
    “还剩一件，这里除了小孩又没其他人，你在害羞个锤子。”
    李国强下意识地捂了捂，有些讪讪的开口。
    “当初火烧的厉害，我把重要部位护住了……所以……没伤到。”
    陆恒顿时就笑了。
    这哥们儿还挺鸡贼。
    随即一边搓着下巴，一边围着李国强转了起来。
    时不时还这里摸摸那里捏一捏。
    李国强看着陆恒那模样，心里一阵突突。
    妈的，这哥们儿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这一刻，他似乎都已经忽略了他的伤势，心里一直提着的大石头潜意识地被放了下来。
    检查完毕之后，陆老六心里已经彻底有数了。
    全身烧伤面积只有不到 40%，主要集中在面部和上半身。
    这种比例，利用皮肤扩张再植皮，等扩张效果达到要求之后，一次性就能解决问题，不用分多次手术反复折腾。
    毕竟全身皮肤扩张需要 2 个月左右的时间。
    想到这里，陆恒点了点头，视线扫向众人，嘴里轻飘飘的吐出一句话。
    “是想要恢复原来的模样，还是彻底改头换面？”
    此言一出，所有人彻底愣住了。
    黄岩激动得看着陆恒。
    “陆院长，你的意思是国强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陆恒点了点头。
    “嗯呐！不然我把你们大老远叫过来干嘛！玩呢？”
    轰！
    这下在场的人大脑彻底宕机。
    特别是李国强和姜秀兰，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之前不是说没看过整形医生。
    国家在这方面很重视，请的都是最顶尖的专家。
    但对方的给出的结果都不是很好。
    大致结果下来可以总结为：从巨丑变成很丑。
    那花费那么大的代价，再遭一番罪，又有什么意义呢？
    还是没法出门见人。
    他们这次过来，也只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如果方案合适，那就做，不合适也只能放弃。
    但现在陆恒竟然说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样貌。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激动。
    姜秀兰连忙上前抓住陆恒的胳膊。
    “陆院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不好意思，我不是不相信您，只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恒这一次比较有耐心，笑着点了点头。
    “没错，可以的。”
    陆恒掷地有声的回答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希望。
    安静片刻后，李国强的声音从陆恒身后传来。
    “我想要……”

 第170章 华西很有排面吗

    “闭嘴，你想要个屁。”
    李国强刚说到一半，就被姜秀兰打断。
    姜秀兰瞪了李国强一眼，随即不好意思地看向陆恒。
    “那个……陆院长啊！您也知道我们家的情况。”
    “到现在国强的名字都不能对外透露……”
    说到这里姜秀兰的话戛然而止。
    陆恒点了点头。
    “我懂！”
    他刚刚之所以这么问，就是考虑到这个问题。
    缉毒警察很多时候都要隐姓埋名，哪怕牺牲了也不能公开身份，就是怕家属被报复。
    “改头换面，重新生活是最好的选择。”
    姜秀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他进入缉毒队以后整整五年没有回过家，再次见到人的时候就是现在这样了。”
    “他所做的已经对得起身上那件警服了，我希望他今后的日子能围着我们的小家好好过日子。”
    “他不仅仅是一名警察，还是我的丈夫，更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讲到这里，姜秀兰的泪水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两个孩子现在大的都快8岁了，记忆里，当着他面叫爸爸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本来还想反驳一下的李国强听到姜秀兰这么说，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了。
    陆恒最受不了这种气氛。
    裂开嘴笑了笑：
    “呵呵！弟妹啊！”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样，你回头画一个画像给我。”
    “只要不是特别离谱，或者脱离物理范畴的，我都能给你整出来。”
    “像什么彦祖、于晏什么的，问题也不大。”
    陆老六的话题成功转移。
    听到这话，姜秀兰眼前一亮。
    “真的吗？”
    “我想整成彦祖那样都行。”
    姜秀兰还好一点，李国强整个人再次懵了，脑瓜子嗡嗡的。
    来的时候想着能不吓人就行，后来又听说能完全恢复。
    现在还能整成彦祖！！
    这事儿换谁谁不迷糊？？？
    你就说有几个男人不想变成彦祖那样色儿的？
    奇怪的一幕就发生了。
    姜秀兰：“我喜欢王景瑜那样的。”
    李国强：“不行，我要当彦祖。”
    两口子一开始还哭哭啼啼的，这会儿差点没掐起来。
    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下来了。
    看得黄岩目瞪口呆。
    别的不说，单论忽悠人这一块儿，他就想给陆老六写个大大的服字。
    陆老六：老子这是忽悠人吗？老子这是实话实说，实事求是。
    想要恢复成人样，是必须付出代价的。
    虽然费用县二院承担了，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办完入院手续后，换上病号服的李国强被带进了皮肤科手术室。
    扩容本身没什么难度，但要隐蔽无痕，和多处取材那就是个技术活了。
    但在陆老六手里，也就小菜一碟。
    由于要多处取材，李国强直接被全麻了。
    麻醉生效后，陆老六大刀阔斧地就开动了。
    先在双侧耳后、颞部发际线埋入大容量扩张囊，顺着下颌线往颈侧追加两组。
    这当然是不够的。
    双臂内侧、胸口锁骨下方，依次埋下大小不一的扩张器。
    接着又是臀部和大腿内侧。
    十几枚扩张器埋完，时间也就过去了20分钟左右。
    此刻的李国强看起来真的像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全身都是包。
    摘掉手套之后，陆老六捏了捏下巴。
    嗯！要是从今天起，把每天的变化都记录下来，包越鼓越大，人也一天比一天丑，最后画面一转，直接丑八怪变彦祖。
    好好剪辑一下，再配个文：
    这不是我的黑历史，而是我的来时路。
    对，再配个燃一点的BGM，最后发抖音。
    啧啧啧，点赞一定能破千万吧！
    妈的，老子真是个天才。
    不当医生，去干自媒体也饿不死。
    ………
    五月十三。
    距离李国强到来已经过去三天。
    华西的进修组正式入驻。
    没有欢迎仪式，也没有横幅。
    甚至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没办法，最近县二院一个个医护都已经养刁了。
    没看美国科学院的院士成天在神外跟个实习生一样跑来跑去吗？
    他们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一个个都差点惊掉下巴。
    谁也没想到，那个见到谁都笑呵呵的小老头竟然是美国科学院的院士。
    正常情况下，像这种人物，即便到了华西协和，那排面也得拉满。
    现在来了县二院，这待遇……
    不说也罢。
    有了协和进修组和吴景生的先例，现在又来个美国科学院院士。
    华西不就是来了几个大主任吗？
    很有排面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没见过啥世面呢！
    这让张亮亮等人心口拔凉拔凉的。
    同样的例子。
    你好不容易把等级练到七八十级了。
    带着一身极品装备想去新手村装逼，结果到了那里发现人家都不带正眼瞧你的。
    这种落差感家人们谁懂啊！
    好在各科室的医护不是缺心眼。
    华西众人入驻的科室都举行了相应的欢迎仪式。
    这才让张亮亮等人好受了些，不至于太尴尬。
    其实这也可以理解。
    别管县二院来了多少顶级牛人，但那和他们有什么实质关系吗？
    也就是多了些吹牛的资本，以后县二院牛起来了，他们脸上有光，可能福利也会好点，仅此而已。
    但这些华西的专家就不一样了，陆院的羊毛薅不到，薅华西的总可以吧！
    院士的人脉关系搭不上，搭华西专家的没毛病吧。
    学医的智商都不低，没有谁是傻子。
    陆恒虽然是他们的院长，但那太遥远了，真心够不着。
    但华西的专家就在身边，态度好一点，嘴巴甜一点，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
    这都是以后向上爬的资本。
    就拿一点来说，现在整个县二院除了神外，几乎没有任何科室拥有四级手术的权限和资格。
    当然了，也没那个能力。
    神外的四级手术权限还是陈年加入的时候特批的。
    严格来讲陆恒之前在心外做的那几台手术都属于违规操作。
    家属要是去投诉，绝对一告一个准。
    好一点的结果就是停职赔钱，要是治出问题来，吊销医师资格证都是轻的，踩缝纫机也不是没可能。
    也就是陆恒是个挂逼，当时县二院已经由他说了算，不然换谁都不敢这么干。

 第171章 飘了？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向上的阶梯。
    现在的县二院很多科室别说四级手术，甚至很多三级手术都做不了。
    这也是很多年轻医生不愿意去县级医院的原因。
    正常情况下只要进了县级医院，一辈子就这样了。
    特别是外科医生，能力得不到提升，哪怕干二十年，依旧原地踏步。
    不是没有上升通道，而是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
    会议室里，乌泱泱地坐了 30 多号人。
    “陆院长，你说让我们所有人开门诊？”
    张亮亮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坐在正前方主位的陆恒。
    陆恒点点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嗯呐！不开门诊病人从哪来？”
    张志勇顿时就急了。
    “不是，门诊能接几个疑难病人？”
    张文涛也连忙附和。
    “对啊！我们直接从华西转诊疑难病人过来不好吗？”
    其余人也纷纷附议。
    一下子整个会议室开始变得嘈杂起来。
    陆恒眉头微皱。
    用手敲了敲桌子。
    声音虽然小了些，但依旧还有人在交头接耳。
    “砰！”
    一声巨响，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陆恒脸色冰冷地望着一众人。
    “忘记自己什么身份了？”
    说到这里，语调开始加重。
    “你们是来学习的，怎么，都觉得自己是华西的专家了，来我县二院是指导工作的？”
    “没当过进修生吗？”
    “你们一个个看看自己，当了副高正高几年，飘了？”
    “忘记了进修学习该有的态度了？”
    “还是说我县二院不配你们来进修？”
    陆恒刚刚敲桌子的时候人群里是有人不满的。
    是，你技术牛逼，但一来就摆谱甩脸子是不是就有点过分了。
    但陆恒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人幡然惊醒。
    对啊！
    自己是来进修的。
    在华西待久了，下意识就把县二院当成了下级医院，心态上就出现了偏差。
    如果作为进修生，自己之前的姿态可以说是严重不合格的。
    毕竟都是聪明人，这么一点，大家都反应了过来。
    看到有些人已经面带愧色地低下头，陆恒心里冷哼一声。
    妈的，还治不了你们了，来了老子的地盘，就得规矩点。
    一天天分不清大小王了。
    随即也没在这个事情上继续做文章。
    而是将目光移向张亮亮。
    “张主任，这里是哪里？”
    张亮亮没想到陆恒会这么问，下意识地回答：
    “白塘县二院。”
    陆恒点点头。
    “对，这里是白塘县二院。”
    “白塘县的二院当然要对白塘县的老百姓开门诊了。”
    “吃一方水土，就得造福一方百姓。”
    “一个个都想着病源从华西转过来，那我这里还是白塘县二院吗？”
    “还是白塘县人民的医院吗？”
    “要不干脆叫华西二院算了。”
    听到陆恒最后这句话，张亮亮其实很想顶回去的。
    叫华西二院也不是不行，他举双手双脚赞成。
    但也就只是想想，现在陆恒才是老大，识时务者为俊杰，人都活到 50 多岁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陆恒的话还在继续。
    “你们这次普外、胸外、肝胆、心外、神外一共来了 30 多号人。”
    “囊括了 5 个科室。”
    “你们打算从华西转诊多少病人过来？”
    “5 个科室加一起，我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啊！”
    陆恒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哪怕他们每天平均转诊一个病人过来，那也是 30 多号人。
    这些人来了又不是参观旅游的，全都得动刀子，不然来干嘛？
    陆恒没有给他们多余思考的时间。
    “事情就这么定了，每个人都开门诊，别指望着各个病人都得我来，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
    “剩下搞不定的再来找我。”
    “有一句话我曾经也跟其他人说过，现在也送给你们。”
    “只要指南上还有治的病人，你们就放心大胆地收。”
    “指南上没有的再来问我。”
    “散会，各自回岗位吧！”
    说完先一步走了出去。
    会议室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最后老老实实地往各自的科室赶去。
    对于一来就被陆老板按着当黑奴使唤，也算是认了。
    ………
    今天的县二院对于医护人员来说波澜不惊。
    但对来县二院看病的老百姓来说，却是犹如地震一般。
    他们挂号的时候发现竟然多了很多没见过的医生。
    一个个全是专家教授，最低的都是副主任医师，还是华西的副主任医师。
    那一个个的挂号费也不便宜。
    100～～500 不等。
    和他们在华西的挂号费一致。
    这是陆恒要求的。
    不是说他不愿意替老百姓省钱。
    这恰恰是为了老百姓深远的利益着想。
    都说当医生要有奉献精神，谁都是娘生爹养的，谁不想过好日子？
    如果这个职业干到顶尖水平了，收入依旧和普通人差不多。
    试问谁还愿意干。
    没错，是，确实有人愿意完全不求回报的奉献，但那只是极少数。
    华西协和的大部分学子都是清北苗子。
    高考几乎就没有低于 650 的。
    有些小县城一年可能都出不了一个。
    你告诉他们学医就必须奉献，不能过好日子。
    你看看还有多少人愿意学医？
    网上流传着一句话，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这话没毛病。
    高考 650 以上的不干，有 600 的愿意干。
    观念不改变，只会一直向下恶性循环。
    最后学医的都是高考四五百分的人。
    这些人毕业了，你敢让他们给你做手术吗？
    陆恒的意思很明确。
    要尊重技术性人才的价值。
    首先自己人就得重视起来。
    100-500 的挂号费已经是普通人见到顶尖知识分子最低的价格了。
    明星扭一扭就是几百万几千万，专心做学问的人挣点辛苦钱就千刀万剐，这是一种病态。
    别人怎么做陆恒管不了，但在他这里，绝不允许。
    ……
    话说另一头，来县二院看病的老百姓还是明事理的。
    对于挂号费并没有任何意见。
    主要华西在蜀地的口碑和名气实在太好，可以说家喻户晓。
    也都知道华西的号有多难挂。
    现在不用预约就能挂到，那一个个脸上跟过年似的。
    同时还在奔走相告。
    30 多号人，每个人 50 个号，不到 10 分钟就挂完了。
    很多都是帮亲戚朋友代挂的。
    别的不说，光挂号费一天就进账 30 多万，按照惯例分成后，医院还有将近 25 万的进账。
    虽然陆恒已经不差这点钱了，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而且一个医院要良性循环下去，不能光靠他一个人举大刀宰土豪。

 第172章 一个比一个离谱

    之前县二院发生的事情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实在太遥远了，他们也不在一个圈子里。
    但县二院突然来了 30 多个华西的专家坐诊，就像一块巨石砸向平静的湖面，一时激起千层浪。
    白塘县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二院来了三十多个华西的专家坐诊？”
    “这怎么可能？”
    曹立军一脸诧异地看着助理。
    助理脸色古怪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也不敢相信。”
    曹立军有些发懵，搓了搓脸。
    随即拿起手机在公众号上搜索县二院，快速点开挂号界面。
    这一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尼玛，这只是专家吗？
    正高来了十几个，最次的都是副高，最离谱的是科室大主任竟然也来了四位。
    是，他们医院正高也有十几个。
    但正高和正高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都大。
    就像他和华西的院长，同样都是院长，说起来还都是三甲医院。
    他这个院长是正科，但人家华西的院长是正厅。
    别说院长了，就人家一些科室的主任都是正处。
    压根儿就没有可比性。
    曹立军缓过劲后看向助理问：
    “县二院那个新院长什么背景，关系这么硬的吗？”
    助理摇了摇头。
    “只知道人挺年轻的，好像是华西医学院的讲师出身，其他的就不太清楚了。”
    说到这里，助理犹豫了一下。
    “最近县二院倒是传出过一些比较离谱的消息。”
    “什么消息？”曹立军连忙追问。
    “好像前段时间有传闻，说协和的吴景生吴院士去过一趟县二院，是专门挖这位新院长的。”
    “温为民那些人之所以翻车，就是因为给吴景生吹了耳边风。”
    讲到这里，助理的脸色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呃……后来吴景生没把人挖走，还专门送来了好几个协和的主任医师过来……进修！”
    曹立军脖子一伸。
    什么？进修？协和的主任医师去县二院进修？
    “你没搞错吧！援助还差不多。”
    助理无奈地笑了笑。
    “反正我听到的就是进修。”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后面还有很多离谱的传闻。
    “说他们院长给老外治病，收了一亿美刀的挂号费，跟着又收了一亿美刀的手术费。”
    “啧啧啧，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有人把收款截图都发出来了。”
    “好家伙，现在的人是真敢吹，要不是上过九年义务教育，我都差点信了。”
    曹立军摆了摆手。
    “行了，与其我们在这胡乱猜测，还不如去问一下林主任。”
    说罢起身出了办公室。
    “曹院长好！”
    “曹院好！”
    刚走进普外综合办公室，一些医生护士纷纷对着曹立军打招呼。
    曹立军笑眯眯地回应着。
    随即将目光落在一个 40 多岁的中年男子身上。
    对方正在阅片灯前和普外科主任刘晓峰交流着。
    曹立军走进后并没有打扰他们。
    三分钟后，林远山对着刘晓峰最后叮嘱道：
    “行，暂时就这样吧，这个患者先观察一下再说，不用急着手术。”
    随即将目光看向曹立军。
    “曹院长有事？”
    曹立军笑着点点头，那态度比看见自家亲爹还亲。
    “呵呵！林老师，有个事情想找您咨询一下。”
    “那个……你们华西去了好些个专家到县二院坐诊这个事情，您知道吗？”
    林远山听到曹立军的话，顿时脸上透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悲愤。
    知道吗？他当然知道了。
    妈的，他不仅知道，他还想去。
    可惜手气太臭，没抽到号。
    想到这事儿林远山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帮狗东西绝逼做了手脚。
    总共 20 个签，等他处理完患者赶回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分配完了，就只剩下最后一个。
    他想挑一下都没得挑。
    结果不言而喻，那是个空签。
    他一度怀疑那帮狗东西一定早就开完了签，故意留了个空的给他。
    当时他也抗议过，奈何抗议无效。
    最气人的是，还有人阴阳怪气说谁让他来晚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尼玛，这简直是杀人诛心。
    刚好这几天到地方医院援助又轮到了他。
    又刚好就在白塘县，但却是县一院。
    这已经不是杀人诛心了，简直是追到坟头里砍。
    这里又来个揭伤疤的。
    看见林远山发懵，曹立军再次试探地问：
    “林老师？这事儿……”
    林远山深呼吸口气，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不清楚，想知道自己打听去。”
    曹立军：“……”
    几个意思？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呢？
    林远山变脸，曹立军可没那个脾气，也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消息来了。
    讪讪地笑了笑。
    “那好吧！我再去问问别人。”
    说完便转身走了。
    既然问不出来，干脆直接去现场看看。
    顺便会会那个新院长。
    这出去学习一个月时间不到，县二院似乎就变了天。
    这让曹立军的好奇心飙升到了顶峰。
    20 分钟的车程，曹立军便来到了县二院。
    县二院还是印象中的样子。
    他没着急去找陆恒，而是带着助理朝着门诊大楼走去。
    刚走进门诊大楼，就看到到处都是乌泱泱的人群。
    一个个在各个科室排队等候。
    曹立军只在其中一个科室门口扫了一眼，便退出了门诊大楼。
    朱志勇，华西胸外主任，对方前两年到他们医院跑过几次飞刀。
    既然他在，那么其他的人应该也在。
    想到这里，曹立军立刻朝着行政楼走去。
    找到工作人员一打听，又朝着住院部七楼赶去。
    陈红百无聊赖地坐在值班台刷着手机。
    忽然瞅见电梯里走出来的曹立军，微微一愣。
    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即起身迎了上去。
    “您是……曹院长？”
    曹立军也有些意外，对方竟然认识自己，随即又释然了。
    毕竟他前两个月还来过县二院指导工作，对方认识自己也不奇怪。
    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我找你们院长，刚刚行政部的人说他在神外科，方便带个路吗？”
    对于曹立军的到来，陈红有些意外，意外归意外，但和她一个小小的护士长也没啥关系。
    连忙如实回答：
    “陆院正在做手术，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第173章 我谢谢你看得起我

    观摩室。
    曹立军看着大屏幕，轻咦了一声。
    “怎么还有老外？”
    “哦！您说这个啊！他们是来学习的。”陈红笑着解释道。
    随即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都是美国斯坦福大学的教授。”
    说着指向屏幕。
    “那个年轻点的叫吉米，另一个叫弗兰德，是美国科学院的院士。”
    说完这话的瞬间，陈红就将目光投到了曹立军的脸上。
    随即心头一乐，哈哈，果然。
    就是这种表情，太好玩儿了。
    此刻曹立军的表情怎么形容呢？
    有震惊，有疑惑，有茫然，反正就是一言难尽。
    他自己都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
    小小的县二院竟然能让美国科学院的院士登门学习？
    看着视频画面里，那带着谦卑模样的两个外国佬，曹立军产生了严重的自我认知混乱。
    他相信既然到了这里，陈红应该不会骗自己。
    再结合之前助理说的传言。
    难道……
    不会吧……
    曹立军咽了咽口水。
    脑子嗡嗡作响。
    随即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跌跌撞撞的走出了观摩室。
    助理也好不到哪里去，失魂落魄的跟在后面。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红有些莫名其妙。
    不是要见陆院吗？
    怎么又走了？
    曹立军此刻想的不是见陆恒，而是赶紧离开这里。
    他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冷静一下。
    因为这一个小时所吸收的东西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一切陆恒都不知道，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因为他并没有想要跟一院打交道的想法。
    至少暂时是没有的。
    跟一院打交道有什么好处吗？
    似乎一点好处都没有。
    别怪他现实，成年人的世界只看利益。
    他现在的时间很宝贵，对于无法给他带来价值的人和事，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
    对方甚至连情绪价值都无法提供。
    段位太低，加上也不认识，连在对方面前装逼的欲望都没有。
    中午，陆恒得知一院院长来找过他后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没有下文了。
    简单扒拉了两口饭，又一头扎进了手术室。
    依旧是双开。
    没办法，他得提速了，不然后面接踵而来的手术根本做不完。
    下午五点半，洗手池。
    “老六，你今天咋回事儿？怎么把明天约的手术都提前给做了？”
    陈年一边洗手一边好奇地问。
    陆恒叹了口气。
    “咋回事？催命鬼催的呗！”
    “中午值班台就递了话，说华西那帮屌毛已经来找老子好几次了。”
    说完甩了甩水，便朝着门口走去。
    陈年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手术区，神色就是一怔。
    陆老六更是心里一阵哀嚎。
    尼玛，整整十几个人堵在门口等着他，每个人手里还捏着各种检查资料。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那就是十几台手术……
    妈的，这才第一天啊！
    随即想一想。
    30多个人，1000多个号放出去，又怎么可能没点大病？
    而且问题不严重的，也不会花上百块的挂号费。
    这么一想，似乎就合情合理了。
    华西一众人看到陆恒出来，一窝蜂地就围了上来。
    “陆院长，有个活我属实搞不定，平时都是直接推了的，您帮忙评估一下，看能不能接？”
    肝胆外科主任张文涛第一个冲上来，迫不及待地将手里的片子递给陆恒。
    张亮亮一把将张文涛挤开。
    “去去去，不就是个肝癌合并门静脉癌栓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一脸谄媚的把手里的片子递向陆恒。
    “陆院，您看看，我这有个大活儿，小问题我都不敢来麻烦您！”
    都是大主任，被挤开的张文涛当然不会惯着张亮亮，直接就开骂：
    “张亮亮，你个龟儿子，能不能讲点规矩，先来后到不知道吗？”
    “什么叫不就是个肝癌合并门静脉癌栓，好像说的你能搞定似的？”
    “嘿！你……”
    张亮亮立刻又要怼回去。
    “好了！都打住！”
    陆恒连忙摆手制止。
    “都跟我去会诊室，一个个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
    说完先一步抬脚离开。
    张亮亮和张文涛互瞪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其余人也紧随其后。
    刚收拾完手术室的众人一出来就撞见了眼前的这一幕。
    弗兰德好奇的凑到张向东身边。
    “张，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张向东勾了勾嘴角。
    “跟你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完也快步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
    会诊室内乌泱泱地挤了50多号人。
    没错，刚刚张亮亮等人看的比较快，所以来得早。
    后面把号看完的也都带着病历相继赶了过来。
    加上陈年、张向东、景仲阳、弗兰德等人。
    此刻的会诊室已经人满为患。
    陆恒看着面前七八十份病历，头皮一阵发麻。
    光张亮亮就带了三份病历。
    拿起张亮亮说的“大活”一看。
    心里冷笑一声。
    把一张张片子插进阅片灯，随即一脸揶揄地看着张亮亮
    “啧啧啧，张主任，你是真看得起我啊！”
    说完手指在片子上点了点。
    “局部进展期胰头癌，肿瘤直径8.7公分，已经彻底包裹肠系膜上动脉、腹腔干、门静脉主干、下腔静脉四大核心大血管。”
    “肿瘤但凡侵犯主干动脉超过180度环绕，就是绝对不可切的禁区。”
    “这都快360度了，别的不说，我先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
    这话一出，会诊室里顿时传来一阵哄笑。
    张亮亮一脸郑重的看着陆恒。
    “陆院，您瞎说什么大实话，我对你一直都非常信任。”
    顿时把陆恒给逗乐了。
    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指重新指向片子。
    “你确实是有够信任的，这位患者既往有三次腹部手术史，胆囊切除、胆道重建、胃穿孔修补。”
    “现在全腹腔广泛粘连，解剖结构已经彻底错乱。”
    “几乎找不到下刀的边界。”
    “从指南上来讲，这个病人已经没有任何手术的指征。”
    说到这里，陆恒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个患者还存在先天性罕见血管变异，肝总动脉完全缺如，整肝供血，全靠一根穿透胰腺实质的异位畸形动脉。”
    “这根唯一供肝血管，直接从肿瘤核心内部穿行而过。”

 第174章 完事给他装回去就行

    讲到这里，整个会诊室的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张亮亮。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对人体解剖学也算是炉火纯青了。
    甚至一些跨科室的小手术，他们也能做。
    眼前的情况自然是看得懂个大概的。
    这尼玛，陆老板说的没错，这货是真的看得起他。
    啥病都敢接，这人还有治的必要吗？
    特别是张文涛，搞肝胆的对胰腺、消化学科的知识不说精通，但认知绝对不低。
    就眼前这个病例。
    腹腔粘连那么严重，根本没有游离空间，手术刀进去必定瞬间大出血，当场就得直接休克嘎掉。
    即使前面的问题能够解决，但唯一肝供血贯穿瘤体，切瘤必切断肝动脉，切完直接急性肝坏死，也是个必死无疑的局面。
    这就很无解。
    最好的方式就是回家找个好点的风水宝地，盼望下辈子投个好胎。
    随后众人又重新将视线投向陆恒，想看看面对这种无解的局面，他有什么办法。
    此刻的陆恒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一张片子。
    数十秒过去，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张亮亮。
    “嗯……不得不说，张主任你还是挺有眼光的。”
    “这个人还算有的救。”
    说完抽了根凳子坐下，点了根烟后深吸一口。
    “呼～～！”
    “常规术式确实没得搞。”
    “但可以用反向逆层剥离法，配合人工血管原位置换和瘢痕解剖重构术。”
    “嗯……第一步，不按正常解剖层次剥离，反向从腹膜后盲区入刀，重建被瘢痕摧毁的人工分离间隙，避开所有错乱粘连的脏器。”
    “第二步，临时体外转流四大主干血管，完全阻断体内血流，清空术区所有出血风险，在无血视野里剥离包裹血管的肿瘤外壳。”
    “不过这一步必须得快，否则时间一长，无论是缺血带来的各种坏死或者再灌注的损伤都能要命。”
    “第三步，切断贯穿瘤体的变异肝动脉，同期植入超细人工旁路血管，快速完成重建肝脏供血，只要够快，应该能杜绝肝坏死。”
    “最后再剥离肿瘤和清扫转移淋巴结，一次性完成胰肠、胆肠、胃肠的重建。”
    轰！
    整个会诊室五十多号人瞬间集体呆滞。
    张亮亮刚掏出来的烟盒“啪嗒”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手术方案！
    “反……反向剥离？体外全血管转流？人工血管旁路重建？”
    张亮亮舌头都有些捋不直，一脸茫然地盯着陆恒：
    “陆院……你这是打算强行改写人体解剖结构？”
    陆恒将烟头含在嘴里，顺手拿起下一张片子看了起来。
    嘴里淡淡的吐出一句话：“这不废话吗？”
    “联系患者安排手术吧，越快越好。”
    说完抬头扫视了一圈众人。
    用手在那一摞病历上拍了拍。
    “都看到了，别的不说，你们是真不拿我当人，活该我欠你们的。”
    “时间紧，任务重！”
    “接下来我说你们记就行，我不想再听到像张主任那样的废话。”
    “有什么问题在手术台上问，还搞不清的自己回去看录像回放。”
    说完拿起下一张片子就往阅片灯上放。
    看着华西的人一个个拿着本子快速记录着。
    弗兰德已经彻底迷糊了。
    虽然他是搞神外的，但基础的人体解剖水平不低，中国话听不懂，片子还能看不懂吗？
    那是胰腺和消化道出现的肿瘤，情况看起来还很严重。
    这都还不是重点。
    重点是陆恒为什么会站在前面讲解？
    他难道还会做腹腔内的手术？
    这怎么可能？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他在神外的造诣已经超越了所有人，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去学别的。
    此时吉米同样迷糊。
    这人是怪物吗？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无数的问号。
    弗兰德连忙凑到张向东身边小声询问：
    “张，你现在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吗？”
    张向东脑袋微微一歪，古怪的笑了笑：
    “教授，您见过最天才的人是谁？”
    弗兰德没想到张向东会这么问，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吉米凑了上来。
    “当然是美国历史上公认的第一天才，本杰明·富兰克林先生了。”
    说完还冲着弗兰德耸了耸眼皮。
    “教授，我说的对吗？”
    弗兰德点了点头。
    “没错，富兰克林先生是美国的骄傲，也是美国人民公认的第一天才。”
    “一个人横跨科学、发明、商业、文学、外交、治国六大完全不搭边的领域，且在每个领域都做到了时代顶尖。”
    “仅凭一张嘴撬动整个法国，硬生生造出一个美国。”
    “这是一个传奇，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传奇！”
    张向东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嗯！不错，本杰明先生作为美国国父之一，确实很厉害。”
    “但我想说的是，你们眼前的陆院长比本杰明还要天才。”
    “或者说他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维度的物种。”
    “陆院长神外的造诣你们也见识到了，但他在其他医学领域的造诣，同样深不可测。”
    “每一样都不比神外的水平差。”
    “至少我看到过的就包括有心外、胸外、普外、骨科、血管内外科等多个领域。”
    “嗯……甚至包括心理学！”
    “在这些领域，陆院长的水平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讲到这里，张向东也一脸感慨。
    “可惜了，我年龄比陆院长大一些，应该死的比他早。”
    “估计是看不到解剖他遗体的那一天了。”
    “不然我真的想亲眼看看他的大脑结构是什么样的。”
    “看看他双侧顶下小叶和胼胝体到底得有多发达，椎体神经元得有多粗壮才能让人聪明到这个程度。”
    这时陈年一脸坏笑凑了上来。
    “呵呵！张主任啊！你要实在好奇，可以去求求他，说不定他现在就能满足你呢？”
    随即冲着张向东挤了挤眼睛。
    “我也有些好奇，想看看他脑子是怎么长的。”
    “要不我们给老六绑到台上，把头盖骨给他掀开长长见识，咱们这么多神外医生，一人一刀就能搞定。”
    “完事儿给他装回去就行了。”

 第175章 我有一个非常慷慨的朋友。

    张向东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瞥了陈年一眼。
    “呵呵！陈大院长，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你安心地去吧！”
    “就冲你这份勇气，每年清明重阳的时候我都会记得给你烧纸的。”
    “对，还有我，你放心，我每年都给你定制 8 个纸人婆娘，保证让你在下面夜夜笙歌。”
    王浩这时也凑了上来。
    陆老六还不知道后面一群二五仔正商量着要掀他头盖骨，正专心致志地讲解着一个个病例。
    而弗兰德和吉米此时已经彻底傻掉了。
    陆恒的存在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一个人竟然能够离谱到这种地步，简直闻所未闻。
    别说张向东想掀陆恒头盖骨，他们也很想这么做。
    ……
    当所有病例讲解完，时间已经来到凌晨两点钟，人已经走了大半。
    不是他们想走，而是被陆恒赶走的。
    陆恒是根据每个科室的病历挨个讲解，普外科的讲完了，那么普外科的人该回去休息就回去。
    不是你们科室的留在这里干嘛！
    县二院不需要什么形式主义。
    看着所有人都离开了，陆恒瞅了眼还没走的弗兰德和吉米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还没走？不困的吗？”
    弗兰德伸了伸有些发酸的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噢！我对小小的熬夜表示毫无压力。”
    “陆院长，我想找您聊聊，您看方便吗？”
    陆恒无语的笑了笑。
    “当然没问题，但有个前提，不许提出国的事情。”
    弗兰德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是真想说这个来着。
    虽然从陆恒之前的态度不难看出几率肯定不大。
    但中国有句古话他也知道，有枣没枣打一竿嘛，反正就是顺手的事儿。
    既然直接挖人，替漂亮国做贡献这条路被堵了，那私人之间的友谊还是得想办法建立的。
    直白点，就是他也得考虑个人的利益。
    从埃里克的事件当中不难看出，这位天才是喜欢 dolr 的。
    刚好欧美的富豪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那么他的关系网就可以发挥作用了。
    一边可以拿取高额的报酬，另一边还能和陆恒搞好关系，顺势还可以提升自己的能力。
    这种一举三得的事情，他又怎么可能不去做呢？
    想到这里，弗兰德笑着开口了。
    “陆院长，我有一个朋友，一个非常慷慨的朋友。”
    “他因为食道肿瘤已经时日无多了，不能进食的痛苦折磨了他整整三年。”
    “每一天都让他痛不欲生。”
    “他没有指望能够痊愈，只希望能够减轻痛苦，在最后的日子里，可以再尝一尝食物的味道。”
    “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可以帮到他？”
    当听到“朋友”，还是“非常慷慨的朋友”这类字眼时，陆老六眼睛就亮了。
    瞧瞧，皮条客还是有觉悟的嘛！
    这两天看这小老头一点反应都没有，都想找个机会点一下了。
    还好，不算朽木不可雕也。
    既然对方态度都这么诚恳了，陆老六也不客气。
    笑眯眯的看着弗兰德。
    “教授，不得不说你是懂我的。”
    “嗯……我这个人就是喜欢和慷慨的人交朋友。”
    “这样吧！你回头把对方的资料发给我，我看看这个朋友能不能交。”
    说到这里，他在弗兰德肩上拍了拍。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休息吧！”
    “有什么事情看完资料再说。”
    陆恒回到家躺下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
    只睡了三个小时又重新爬了起来。
    虽然只睡了 3 个小时，但这 3 个小时属于深度睡眠。
    加上体质经过系统强化，此刻的陆恒感受不到一丝疲惫，反而又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来到医院，已经换上刷手服的陈年看着跟精神小伙一样的陆恒明显愣了一下。
    他昨晚 11 点睡的，人到中年那种疲惫感不必多说。
    都是同样的年纪，陆恒昨晚可是两点多才下班的。
    最离谱的是他们每天雷打不动的都能收到陆恒的小作文。
    虽然没有一开始的字数多了，但每个人少说也有几百上千字。
    这加起来，可不是小数目。
    就这样的情况下，陆恒还能这么精神，简直离了个大谱。
    想到这里，陈年连忙凑了上去。
    “我去，老六，你没嗑啥违禁的药物吧？”
    “你一天就睡那点时间，怎么还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光是陈年，其余人也一脸渴望的看着陆恒。
    这货不光精力旺盛，成天熬夜皮肤还贼好，似乎还变得年轻了。
    如果有什么秘诀，他们也想要。
    陆恒能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们自己现在都快成超人类了？
    当然是不可能的，他伸手在陈年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地说：
    “兄弟，你已经不年轻了，许多事情要懂得节制，少奖励自己几次，你也可以像我一样。”
    说完潇洒的迈进了手术室。
    陈年：“……”
    老子现在还用得着奖励自己？
    不对，唐韵最近没在，好像确实需要。
    随即又摇了摇脑袋。
    这尼玛，什么跟什么啊！
    “一鸣，什么叫奖励自己啊？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
    陆曼曼疑惑的看着一脸思考状的郑一鸣。
    郑一鸣想了想：
    “呃……你多看点男频就知道了。”
    说完没等陆曼曼反应，便快步走进了手术室。
    “男频？”
    陆曼曼下意识的重复了一遍。
    眨巴了下大眼睛，依旧没搞明白。
    她决定空了去番茄找两本看看。
    陆恒一头扎进手术室，再次出来的时候又是凌晨 2 点，连饭都是在手术室旁边的休息室吃的。
    吃完又接着马不停蹄的开干。
    一天下来，两个手术室连轴转，整整做了 23 台手术。
    也就是几乎所有病人都不用进 ICU，不然就神外那 8 张 ICU 床位根本不够用。
    这个工作量哪怕对于已经算是赛亚人的陆恒来说也有些吃力，更别说其他人了。
    陈年，王喜，协和六人组，还有华西的四人组轮流上台都有些顶不住。
    充当助手的五小只早就累瘫了，又临时把其余实习生叫来帮忙打下手才勉强撑住局面。

 第176章 120 级深渊 BOSS

    更衣室。
    “老六，这么搞，你确定扛得住吗？”
    坐在地上，看起来有些虚的陈年忍不住问道。
    陆恒接下来一周的安排他是知道的，每天都超过20台手术。
    那个量简直不要太夸张。
    陆恒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摇头。
    “扛不住，但也得扛。”
    “早晚都得提速，那还不如早一点，你们成长的越快，我也能早点轻松。”
    他接下来一周的时间已经排得满满当当。
    今天把神外预约的病人做完了一大半，明天只剩下最后三台。
    后面会降低神外的预约量，每天留两三台的样子。
    其余时间要分配给其他科室。
    一个医院光靠一个科室撑着是不够的。
    既然要弄，就要全面铺开。
    华西的人来都来了，他就没打算让他们走。
    不然想要完成系统任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兔子不吃窝边草那是没饿着。
    一旦饿极了，什么草都吃，连根都给你刨了。
    想要升级到三甲医院，主任、副主任医师数量是有硬性要求的，少一个都不行。
    还是那句话，慢慢培养哪有现成的好用？
    这帮人只要再稍微培养一下，几乎都能独当一面。
    让他们再去带新人，形成良性循环。
    自己就一个人，如果每个科室都慢慢去带新人，根本不现实。
    这些人愿不愿意留下来，对此他并不担心。
    至于华西那边怎么交代，也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老子现在对自己都这么狠，我管你那么多。
    ……
    第二天上午九点。
    做完三台神外手术后，陆恒准时地赶到了普外手术室。
    此时手术室里已经挤满了十几号人。
    张亮亮，以及华西普外的一个正高和一个副高，还有县二院普外副主任曾华带着一个主治医。
    巡回护士，器械护士、麻醉师以及体外循环团队也已经就位。
    此时的观摩室也坐满了人，华西以及县二院的都有。
    此刻的手术室氛围显得格外凝重。
    没办法，这个病人的情况太复杂了。
    “陆院，这是病人今早最新的术前报告。”
    张亮亮将一个文件夹打开递给陆恒。
    陆恒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去接。
    目光落向躺在手术台上的患者身上，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患者：王兴】
    【性别：男】
    【年龄：56岁】
    【等级：120级·深渊BOSS】
    难度评级：★★★★★★★
    【一·胰腺病灶·巨型进展期胰头癌】
    1.肿瘤实体直径8.7cm，360度环形包绕肠系膜上动脉……。
    2.肿瘤侵犯血管外膜、肌层，局部血管壁脆性坏死……。
    …………
    …………
    【五·致命性罕见血管变异（MichelsIX型极致变异）】
    看完系统面板，陆恒在心里啧啧感叹：
    妈的，不愧是个大活，这是他目前为止见到过最高等级的病人了。
    120 级，深渊 BOSS，难度直接来到了七颗星。
    难吗？当然难，甚至可以说无解，但对他来说，也就是个小意思。
    挂逼的世界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他两步来到巡回护士面前，伸出手。
    秦娇娇明显一愣。
    “陆院您这是……”
    陆恒翻了个白眼。
    “术前协议啊！主刀不需要签字的吗？这点规矩都忘了？”
    秦娇娇恍然大悟，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啊！我在干什么啊！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妈耶，主要太紧张了，以前顶多就是跟一些切阑尾和甲状腺的小手术。
    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又是华西主任，又是陆院长主刀。
    还是这么大的四级手术。
    宝宝心里苦啊！
    她连忙朝着陆恒鞠了个躬。
    “陆院长，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去拿。”
    片刻后，陆恒在主刀那一栏刷刷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接着将文件夹递给张亮亮。
    在第一负责人那一栏点了点。
    “你来。”
    张亮亮满头问号。
    “我？”
    陆恒点头：“嗯呐！我只有中级职称。”
    “咳咳咳！”
    不光是张亮亮，在场超过一半的人都差点被口水呛死。
    我尼玛，搞了半天这么牛批的人还是中级职称。
    妈的，要不要这么离谱。
    张亮亮缓过来后，讪讪地接过文件夹。
    签字的手都有些发抖。
    他感觉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就很抽象。
    这一出小插曲除了让一众人哑然呆住之外，张亮亮和陆恒又重新刷了一次手。
    再次进入手术室，陆恒没再废话。
    迅速下达给药指令。
    麻醉师是县二院麻醉科主任李保国。
    陆恒的事情他听童豪都快把耳朵吹出茧子了，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陆恒张口的一瞬间，就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哪怕给药剂量和顺序超出了他的认知，依旧没有任何迟疑。
    麻醉生效，陆恒轻声说了一句：
    “计时，手术开始。”
    话音落下，手起刀落！
    没有常规开腹探查、没有逐层分离、没有试探性剥离！
    直接反向入刀！
    所有人瞳孔骤缩！
    之前会诊的时候陆恒只是讲了个大概思路，现在动起刀来彻底让人傻眼了。
    常规手术都是由浅入深、从表层到深层逐层剥离。
    但陆恒完全反其道而行之！
    手术刀精准刺入腹膜后盲区，避开所有粘连成团的肠管、瘢痕组织，直接直达最深层血管根部！
    “反向逆层开腹！他在创造全新的解剖间隙！”
    观摩室里，张文涛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
    教科书从来没有的操作！
    全世界没有任何指南记载的非常规入路！
    别人是顺着人体结构做手术，陆恒是强行破开结构、重构手术视野！
    这就是陆恒最恐怖的地方。
    对人体的理解程度已经让他彻底跳出了框架思维。
    不再循规蹈矩，受限于前人的经验。
    手术依旧在进行。
    手术刀在密密麻麻、错乱纠缠的瘢痕组织里游走，每一刀都精准切断瘢痕黏连带，丝毫没有伤到下方异位脏器和脆弱的血管。
    别人剥离粘连需要几十分钟小心翼翼试探，陆恒三秒一层、十秒一片！
    刀片在陆恒手里像是自己长了眼睛一样，在完全错乱的腹腔里，精准筛除无用瘢痕。
    硬生生从一团乱麻的坏死粘连组织里，剥离出一条干净、规整、全新的手术通道！

 第177章 看我干嘛？动刀啊

    作为一助的张亮亮已经彻底麻了。
    仅仅三分钟！
    抛开思路不谈，单单开辟这个手术通道。
    如果让他来，三个小时都搞不定。
    不等他惊讶，陆恒的声音响起：
    “启动四大主干血管临时体外转流！全腹血流临时体外循环阻断！”
    “嗡！”
    体外循环机瞬间启动！
    肠系膜上动脉、腹腔干、门静脉、下腔静脉四大要命主干，全部精准插管、体外转流。
    一瞬间，患者腹腔内部彻底形成零血流、零压力、零出血状态！
    这是所有外科医生做梦都不敢想的完美术区！
    当然了，平时也只能做梦的时候想一想。
    但凡慢一秒，脏器缺血、再灌注损伤、肠坏死、肝衰竭，出现任何一种情况都必死无疑！
    陆恒的双手进入极速挥舞的残影模式！
    左手持钳固定肿瘤包膜，右手显微剥离刀精准切入肿瘤与血管壁的微米级缝隙！
    360度包绕大血管的巨型肿瘤，被他以毫米级精度，一点点剥离血管外膜、分离粘连浸润组织！
    没有一丝牵拉、没有一丝破损！
    箍死在四大主血管上的8.7公分巨型癌块，被硬生生完整脱壳剥离！
    整个剥离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常规团队剥离这种血管包绕肿瘤，最少四小时起步，还必须步步惊心、如履薄冰。
    陆恒！仅仅十二分钟！彻底剥离干净！
    血管壁完好无损，无一处渗血、无一处破损！
    最恐怖、最无解的第一道死局，破了！
    紧接着，陆恒动作不停，刀尖瞬间转向肿瘤核心穿透区！
    “阻断异位畸形肝动脉，准备人工血管旁路重建！”
    话音未落，他精准切断贯穿瘤体的唯一供肝畸形血管！
    几乎在血管离断的同一毫秒，超细人工血管精准对位，显微吻合针飞速穿梭！
    一针、两针、三针……
    常人肉眼完全捕捉不到缝合轨迹！
    28秒！完整重建肝脏供血旁路！
    全程零缺血、零肝灌注损伤！
    原本切瘤必肝坏死的第二道绝对死局，彻底破解！
    至此，两大全世界无解的物理死局，全部被陆恒硬生生扯得稀碎！
    但手术还没结束！
    淋巴结清扫、消化道三重重建，一气呵成！
    根治性清扫腹腔干、腹膜后、肠系膜所有转移淋巴结，颗粒无剩、彻底根治！
    随后胰肠吻合、胆肠吻合、胃肠吻合，三处顶级高难度吻合口，陆恒全程极速操作，针距、边距、张力、密闭度完美达到教科书最高标准！
    不，应该说重新定制了标准。
    从开腹、重构解剖、血管转流、肿瘤剥离、血管重建、淋巴清扫、消化道重建！
    总计耗时五十八分钟！
    一台全世界判定100%死刑、无人敢上台的终极绝症手术！
    陆恒，五十八分钟，完美收官！
    他把手里的持针钳一丢。
    “停转流，恢复体内正常血流循环。”
    “检查所有吻合口、血管通路、术区创面。”
    随着血流重新灌注腹腔，所有人屏住呼吸，等待最终宣判。
    一秒、两秒、三秒……
    无出血！
    无渗漏！
    血管通畅、肝脏供血稳定、肠管血运正常、脏器功能平稳！
    各项生命体征，从濒死崩盘，稳步回归正常区间！
    确认没问题后，陆恒快速摘掉手套。
    “行了，剩下的关腹你们自己弄吧！”
    “不懂得回头多看几遍回放再问我。”
    说完快步朝着手术室外走去。
    留下一众人面面相觑。
    刚刚这台手术他们学到东西了吗？
    好像学到了，好像又毛都没学到。
    太快了，无论是思维，还是眼睛，都完全跟不上。
    回头只能去看回放，倍速估计得调到0.2-0.3才能看得懂。
    是他们太菜了吗？
    不，是陆恒太他妈强了，简直非人类。
    这话确实没说错。
    现在的陆恒确实是可以用非人类来形容。
    要知道之前陆恒的手速因为有电动小马达这个技能在，就已经很快了。
    现在体质翻倍，无论是反应能力还是速度，都得到了成倍增加。
    在这个基础上，又叠加小马达的Buff，可想而知得有多恐怖。
    好在陆恒没有开启主动技能，不然所有人看到的就真的只是残影了。
    是动词，而非形容词。
    这台手术陆恒并没有教学，主要这个病人的情况太糟糕了，之前就动过三次手术。
    无论从难度，还是耐受度上来说，都不适合教学。
    不是说他没办法控制局面，而是患者时间拖得越久，术后并发症就会越多，会直接影响患者今后的生活质量和寿命。
    他只能速战速决。
    当医生，患者的生命健康永远排在第一位，这是原则问题。
    从手术室出来以后，陆恒迅速刷完手，又马不停蹄地赶往普外的二号手术室。
    这台手术是个49岁的女性患者，也是三进宫的选手。
    胰十二指肠切除。
    接诊的是华西普外的正高，齐永江。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的胰十二指肠切除，齐永江完全没问题，甚至可以说游刃有余。
    毕竟能混到正高的位置，还是华西的正高，手头没两把刷子是不可能的。
    但这个患者和上一台有着一些同样的问题，腹腔几乎粘连成了一团，生理解剖结构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种情况下，谁也不敢保证一刀下去会不会大出血。
    不过这对陆恒来说就连小儿科都算不上了。
    这一台比起上一台在量级上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只是个98级的领袖级BOOS。
    依旧是蒙圈的签字流程，先是巡回护士麻瓜，接着就是齐永江一脸懵逼。
    连表情都和一个小时前一号手术里如出一辙。
    不过更懵逼的来了。
    当陆恒下完给药医嘱后，并没有站在主刀位，而是拿起了持针钳在手里面掂了掂。
    抬头瞅了瞅一脸懵逼的齐永江。
    “看我干嘛！动刀啊！”
    齐永江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
    “我？”
    “废话，当然是你了，难道我来啊！”
    “我要上了台，你还学个锤子。”
    齐永江嘴角抽了抽，虽然有些发怵，但还是迅速拿起了手术刀。
    妈的，死就死吧！反正有大手子在，出问题了他兜着，怕个毛线。

 第178章 如果价格合适，记得帮我也买一个

    一念至此，齐永江没有再犹豫，迅速下刀。
    他敢说这一刀是他这辈子下的最奔放的一次，没有之一。
    那种毫无顾忌的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玩过英雄联盟的都知道，自信是召唤师第七件装备。
    对于医生而言，同样如此。
    齐永江这一刻自信心彻底爆棚了。
    正常情况下，光是开腹，特别是这种三进宫的开腹至少需要10分钟以上。
    这一次齐永江仅仅用了不到5分钟就已完成。
    虽然早有预料，但看着腹腔里已经粘连成一团巨大肉球一样的脏器组织，齐永江还是有些头皮发麻。
    “啪！”
    “杵着干嘛？都正高了还跟个实习生似的。”
    “你这正高职称怕不是在二仙桥下买的吧？”
    “价格合适的话，回头记得帮我也买一个。”
    就在齐永江愣神之际，陆恒的持针钳毫无预兆地落下。
    齐永江顿时一个激灵。
    我擦嘞！
    传闻果然不假，这家伙会魔法！
    之前他们私下调侃张亮亮等人让人敲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张亮亮就是用这个说辞来解释的。
    当时他们都以为是在扯淡，现在看来，张亮亮等人的描述还是太过保守了。
    他此刻整个人脑子瞬间通透，思路变得无比清晰。
    就像炎热的三伏天，往裤裆里塞了根冰棍儿，那股透心凉，挠的一下就上来了。
    “啪！”
    陆恒的持针钳再次落下。
    “还杵着呢！换条蛆都做完了！”
    “先游离粘连，把肠管捋直咯！从远端开始，注意避开回盲部和升结肠区域。”
    这一次齐永江没再耽搁，立刻动了起来。
    动作比起之前又麻利了几分，显得有些大开大合。
    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试探。
    有脑子灵光了的原因。
    也有胆子大了的原因。
    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后者。
    观摩室里。
    张文涛和朱志勇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相同的信息。
    是的，他们也想被敲打。
    那种大脑通透的感觉，是会让人上瘾的。
    没看之前陆大院长离开手术室后，张亮亮脸上写满的幽怨吗？
    谁让你整了个大活儿，大到连上手的机会都没有呢？
    该！
    观摩室里，其余人则是表情不一。
    不知内情的人除了惊叹之外，还有古怪。
    没错，平时不苟言笑的齐永江，齐教授，让人当孙子一样敲。
    这看起来就很抽象的好吗？
    关键齐永江还一点脾气都没有。
    还有一点，那就是陆大院长的嘴是真的损。
    估计齐永江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说证是买来的……
    手术室里啪啪声时不时的响起，同时还夹杂着陆恒的垃圾话。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齐永江的操作，相反他越战越勇，速度越来越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这台常规需要五小时以上才能完成的胰十二指肠切除术，还是如此复杂的情况下。
    齐永江仅仅只用了一个半小时，便完成了。
    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又好像是理所当然。
    齐永江整个手术过程可以用行云流水来形容。
    双手的操作几乎就没有停顿过。
    什么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存在的。
    直接猛猛干。
    难听点叫狗仗人势，好听点叫背后有人儿。
    怕个球，干就完了。
    事实确实如此，整个手术过程中一共出现了2次大出血。
    但都被陆恒第一时间用止血钳给夹住了。
    甚至血都只是刚刚冒出头，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而陆恒在半个小时前便提前离开赶去下一台手术。
    毕竟最难和最危险的部分已经完成，剩下的消化道重建虽然也很复杂，但这对于齐永江来说，已经能够游刃有余的搞定。
    他时间有限，没必要浪费在既定事实的事情上。
    第一住院楼，心外手术区。
    华西心外大主任王祥忠和县二院心外副主任钱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一对中年夫妻，正在和他们交谈着，应该是患者家属。
    女人拉住王祥忠的手，声音有些哽咽：
    “王主任，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您能愿意出手，对小玲来说就是大恩大德。”
    “小玲的情况我们也清楚，您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尽力就好，哪怕失败了，这也是她的命。”
    “这孩子命苦，从小就被父母抛弃，是我们从福利院抱回来的。”
    “这些年我们虽然照顾得尽心尽力，但这病太折磨人了，或许……走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呵呵！解脱啥？活着不好吗？”
    陆恒走到几人身前，笑着打趣道。
    刚刚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换其他人，他或许不会搭腔，直接就进手术室了。
    但眼前这对夫妇，他还是比较有好感的。
    看穿着不像有钱人家，但愿意花大几十万给养女治病，还是这种九死一生的大手术，这份心意就很难得。
    他还是很愿意宽慰对方几句的。
    听到声音，王祥忠和钱明连忙回头。
    “陆院，您到了。”王祥忠说。
    陆恒点点头。
    目光再次看向中年夫妻。
    “二位放心吧！安安心心抱着手机看部电影，估计看完电影，手术也就结束了。”
    说着在王祥忠手臂上拍了拍。
    “王主任铁定还给你们一个活蹦乱跳的闺女。”
    这话一出口，中年夫妻顿时愣住了。
    王祥忠脸上的笑容一滞。
    尼玛，这是把我老王往火上架啊！
    我拿个锤子还，铁定这种话是医生能说的吗？
    如果只是简单的心脏搭桥或者二尖瓣修复之类的就不说了。
    关键这他妈是全胸腹主动脉血管置换啊喂！
    还伴随有左心室发育不良，心肌纤维化、大面积陈旧心梗这些问题。
    你前天晚上要是不发话，这病人我压根儿都不敢收。
    他娘的，我寻思着我也没得罪过你啊！
    想到这里，王祥忠都快哭出来了。
    就没这么坑人的。
    王祥忠刚要开口解释，就被陆恒一把搂住肩膀往手术区拽。
    “行了，时间紧迫，就别墨迹了，开台吧！”
    手术区大门关闭。
    钱明一脸古怪的把一个文件夹递给陆恒。
    陆恒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后把文件夹拍在王祥忠手上。
    在第一负责人那一栏点了点。
    “喏！签字。”

 第179章 这声哥哥我喜欢

    王祥忠：？
    尼玛！几个意思，这是打算把老王我往死里面整？
    看着王祥忠一副比吃了屎还难受的表情。
    钱明都快乐坏了。
    哈哈哈！当初老钱我也是这样吗？
    啧啧啧，看来华西的大专家也不过如此！
    这表现得比起我老钱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一想到以后还得从人家手头学东西，钱明也只是高兴了一下。
    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快速的解释事情的原委。
    这才让王祥忠松了一口气。
    来到手术室，一众助手已经把相应的器械和耗材准备完毕。
    台上躺着一个很瘦弱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十来岁，但实际已经十五岁了。
    常年疾病缠身，让她比正常同龄孩子要瘦弱许多。
    陆恒走到小姑娘面前，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患者：沈小玲】
    【性别：女】
    【年龄：15】
    【等级：125级·深渊BOSS】
    难度评级：★★★★★★★★
    【一·心脏致命器质性病变】
    1.先天性重度左心室发育不全，心室有效容积仅为正常成年人35%，心肌壁极度菲薄，收缩储备近乎归零。
    2.大范围透壁性陈旧性心肌梗死，左室前壁、心尖、下后壁大面积心肌完全纤维化，失去弹性与收缩能力。
    3.心室舒张顺应性彻底丧失，长期高负荷泵血，随时存在心室壁自发性破裂风险。
    4.双侧房室瓣重度继发性反流，心脏整体泵血效率不足常人三成，持续性慢性全心衰竭。
    致命禁忌：常规心脏停跳、低温灌注、体外循环再灌注，术后100%无法自主复跳。
    【二·全域主动脉损毁】
    1.升主动脉、主动脉弓、全胸主动脉、全腹主动脉直至双侧髂动脉不同程度损毁……
    得，又是个深渊BOSS，还是125级的那种。
    别的不说，华西这帮人是真的能揽大活。
    但话又说回来了，不是大活儿，估计也不会来找他。
    陆恒看着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小姑娘，冲着她笑了笑。
    “小妹妹，害怕吗？”
    沈小玲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这一抹笑容看起来让人莫名的心疼，似乎又充满了坚强。
    “哥哥，我不怕，我相信你！”
    陆老六脸上露出来姨母般的微笑。
    嗯……不错，小姑娘有眼光，这声哥哥我很喜欢。
    随即在沈小玲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好好睡一觉！哥哥绝对给你把手术做得漂漂亮亮的，等醒来，你就是个健康的小美女了。”
    说完也不带沈小玲回答，目光落在麻醉师身上，快速的下达给药指令。
    当指令下达的那一刻，所有人眼里都充满了难以置信。
    王祥忠瞬间头皮发麻。
    陆恒这是想干嘛？
    打算不用体外循环、心脏不停跳硬做？
    这不是扯犊子吗？
    是，你确实牛逼，但也不能这么玩啊！
    这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这是在打破整个心外科的物理常识，不应该说是心外，应该是整个医学的常识！
    陆恒没有理会所有人的震惊，甚至连解释都没有。
    当麻醉生效，抬手接过手术刀。
    起刀点精准落在左侧肩胛下角下缘，沿第六肋间斜切过肋弓，垂直顺延贯穿整个腹壁，直达脐下腹直肌旁。
    下刀角度精准控制在90度垂直，深浅度卡着人体解剖极限阈值。
    普通人做这种长切口，都是分段下刀、逐层试探、慢慢加深，生怕切深了伤到胸膜、脏器、深部大血管。
    尤其是这种皮薄肉少的瘦小少女，容错率几乎为零。
    但陆恒一刀到底！
    全程丝滑无阻，一气呵成！
    整整近一米的超长贯通切口瞬间成型！
    皮肤、皮下脂肪、浅筋膜、深筋膜、肌层完整切开，层次分明、切口边缘平整如机床切割。
    几乎没有多余出血！
    光是这开局一刀，就让在场所有医护直接看傻了。
    王祥忠瞳孔骤缩，脑子一片空白。
    他开了快20年大血管手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胸腹联合长切口，开到这种完美境界。
    深浅分毫不差，创伤压到最低，术野暴露直接拉满！
    切口打开瞬间，患者胸腔腹腔结构彻底暴露。
    瘦小的体腔里，病变血管扭曲扩张、夹层遍布，原本笔直光滑的人体最大主动脉主干，烂得千疮百孔，看着触目惊心。
    同时，所有人都看见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陆恒的身体，竟然跟着少女微弱、急促的心跳节奏，微微同步起伏。
    少女心脏搏动快一点，他持械的手势就快一点。
    少女心脏舒张放缓，他的动作同步放缓。
    他整个人，彻底融入了患者的心跳律动、血液循环节奏之中。
    完全贴合患者此刻的心功能状态，不差分毫。
    这是顶级外科医生极致的人体感知共鸣，是教科书永远学不来的天人合一！
    陆恒双手的动作没停，嘴里迅速下达着指令。
    “继续维持常温，保持基础心率，禁止降压过低，保持脏器最低灌注压。”
    “准备四分支复合型人工血管。”
    “开始分段阻断，先建立胸降主动脉，髂动脉临时旁路供血通道。”
    王祥忠和一众助手已经彻底麻了，只能机械式的配合着。
    没办法，这种操作别说见了，听都没听过。
    也就是当时在华西那场抢救，他没上场参与。
    不然估计就不会这么麻瓜。
    毕竟亲眼见证过，和听别人说，完全是两码事。
    不停跳做开放式心脏手术已经够离谱了，更离谱的是不停跳换血管，还是主动脉弓血管置换。
    简直离了个大谱。
    哪怕把血压降到最低，一旦主动脉血管切开，那血也是直接喷出来的，不说嗞到天花板，但喷一脸还是没问题的。
    至少目前，所有人都想不到陆恒究竟要怎么做。
    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但陆恒脸上却看不出一丝慌乱。
    不停跳做这台手术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是禁忌。
    但如果一旦心脏停跳，以沈小玲的心脏条件，再次复跳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必须重新开辟一条生路出来。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并不难。
    陆恒操作还在继续，两只手已经快出现残影。
    对远端髂动脉完成转流，先保下半身绝对供血！

 第180章 是的，我不配

    四分支人工血管的远端分支，被他一秒到位精准对接左髂动脉，端侧吻合一针成型。
    仅仅十秒！
    一条逆向永久供血通道直接打通！
    胸降主动脉，人工血管、髂动脉，完整闭环旁路瞬间建立。
    这意味着，哪怕近端主动脉直接切断，沈小玲的双腿、肠道、肾脏、脊髓全程不断血、不停供！
    这一手操作和思路，再次把在场的人震得瞠目结舌。
    王祥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这种天马行空的思路和操作，简直匪夷所思。
    逆向旁路灌注！！
    分段转流！
    利用超极限分段转流术实现脏器自主供血的同时保证了零缺血间隔！
    逻辑完全通，操作更是逆天到离谱！
    陆恒动作还在继续，直接上阻断钳！
    近端胸主动脉精准低位阻断，避开心脏冠脉供血区，不影响心肌泵血。
    下一秒！
    手术刀直接横断病变胸主动脉！
    烂掉的夹层血管直接断开。
    所有人下意识闭上眼睛，肩膀微缩，等着血液喷涌而出。
    预想中的漫天血雾，半点没有出现！
    只有极其微量的残余腔内积血，被陆恒提前预判，吸引器瞬间吸得干干净净。
    血压只是出现了片刻轻微的波动！
    监护仪的心率、血压、血氧，可以说是稳得一塌糊涂！
    全场医护全员呆滞！
    王祥忠人已经傻透了。
    他学医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活人心脏跳动状态下，横断胸主动脉，血压还纹丝不动的！
    这已经不是技术领先了，这是降维打击！
    陆恒懒得管众人的呆滞，手术节奏丝毫不拖泥带水。
    切掉一段烂血管，立刻吻合一段人工血管。
    吻合完毕直接松阻断，恢复该段血管供血。
    供血稳定后，再阻断下一段病变血管，重复操作。
    一段一切、一换一松、步步递进、全程不断血。
    别人换一根主动脉，是赌命十几小时、全身脏器缺血受损。
    术后大概率会出现瘫痪、肾衰、肠坏死等并发症。
    陆恒这一套操作，每一寸脏器缺血时间，严格控制在十五秒以内！
    脊髓不会缺血瘫痪！
    双肾不会坏死衰竭！
    肠道不会缺血穿孔！
    大脑更是全程满灌注！
    最逆天的还不止于此。
    置换胸主动脉弓分支的时候，头臂干、左颈总、左锁骨下动脉三根要命血管，正常人需要停脑供血、深低温保命。
    陆恒根本不用！
    他凭借极致的手速，三分支同步快速对口吻合，利用心脏跳动的血流压差，一秒对位、三针锁死、即刻通血。
    从阻断到重建供血，全程仅仅十二秒！
    十二秒！
    解决了整个心外大血管外科最难的脑缺血死亡难题！
    手术室里彻底一片死寂，静得落针可闻。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
    陆恒说让家属看一部电影就结束手术，真不是吹牛。
    常规十几小时的地狱级手术，在他手里被压缩到极致。
    还是在这么离谱的术式下进行压缩。
    血管置换有条不紊推进，从胸主动脉、主动脉弓，一路顺延腹主动脉、肾动脉、肠系膜动脉，最后直达双侧髂动脉。
    全程人工血管对接严丝合缝，吻合口平整光滑，无一丝渗漏、无一丝狭窄。
    供血流速、压力、阻力，全部完美贴合十五岁少女的纤细血管参数。
    换完全程病变主动脉的同时，陆恒腾出手，同步修复残破的心脏。
    面对大面积陈旧心梗纤维化的左心室壁，他采用精细补片加固缝合。
    一针一针快速修补坏死心肌缺损，收紧松弛的心室腔，重塑左心室正常容积。
    原本只有正常人35%的心室泵血空间，被他精准修正到标准青少年生理数值。
    重度房室瓣反流的瓣环缺陷，被他精细塑形缝合，彻底矫正反流问题。
    原本随时可能破裂的薄脆心室壁，硬生生被他修得坚韧稳定，收缩回弹能力直接拉回正常水准。
    最怕的术后无法复跳、心室破裂、顽固性室颤三大必死禁忌，被陆恒完美避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后一处髂动脉吻合口检查完毕，无渗漏、无狭窄、供血通畅。
    心室修补创面干燥稳固，心脏跳动有力、节律整齐。
    原本扭曲烂透的全域主动脉，彻底换成了一根光滑、规整的全新人工血管。
    监护仪数值一路狂飙回升。
    心率、血压、血氧、灌注压、心输出量，全部从濒危红线，稳稳踏入正常标准区间！
    陆恒视线落在沈小玲的胸腔，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完美！
    这种感觉实在太爽了。
    就像是自家 20 年没打扫过卫生的老房子，把所有垃圾清理干净，又重新装修了一遍。
    附上挽救生命的加成，那种成就感，无以言表。
    不光是陆恒爽，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一股通透的感觉。
    现在沈小玲的胸腔比起一开始，简直不要太完美，看起来干干净净整整齐齐。
    这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
    检查完腹腔，王祥忠咽了咽口水。
    连忙去接器械护士递过来的持针钳。
    刚刚这台手术，他除了拉钩，几乎什么都没做。
    想他堂堂华西二级主任医师，华西医学院教授，居然沦落成拉钩工具人。
    这要是传出去，脸还要不要。
    再怎么也得把关腹做了。
    不然是真说不过去。
    然而陆恒却先一步接过了持针钳。
    “我来吧！”
    王祥忠感觉天都塌了。
    心累啊！
    我他娘除了拉钩，连关腹都不配了吗？
    当看到陆恒接下来的操作，他彻底绝望了。
    是的，自己确实不配。
    他眼神幽怨地看着陆恒。
    尼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将近一米的切口，你全部用美容缝合。
    最关键的是速度比起他们常规缝合还要快，而且快的还不止一星半点。
    陆恒想说：这就叫快了？
    要不是考虑到术后渗液，以及牵拉的问题，速度还能提升至少一倍。
    前面所有人只看到陆恒的皮下缝合，做的又快又好看。
    每次下针的间隙都刚刚好，别的不说，光那个线间距就看得人赏心悦目。
    但当陆恒开始收线的时候，所有人都傻了。

 第181章 再这么搞下去，你就要变鬼了

    随着缝合线的收紧，表层皮肤逐渐聚拢，直至完全闭合在一起，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患者切口处平整如初，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刚刚开过刀。
    “这……这怎么可能！！”
    王祥忠顿时惊呼出声。
    美容缝合他也会，甚至做的还不错。
    正是因为会，他才知道要做到这种程度，有多么困难，甚至几乎不可能。
    伤口越大，想要缝合平整的难度是几何倍数增加的。
    哪怕偏离一点点，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如果让他来，别说这么大的伤口，哪怕是两三厘米的切口都做不到这么平整。
    此刻的陆恒在他眼里简直就是魔鬼。
    实在太可怕了。
    陆恒可没心思管他们怎么想，埋好线结以后持针钳一扔，就快步朝手术室外走去。
    还有下一台手术等着他呢！
    刚走出手术区，小姑娘的养父母就迎了上来。
    一脸期盼的看着陆恒。
    “医生，小玲怎么样了？”
    陆恒咧嘴一笑。
    “手术很成功，估计十几分钟后就能出来了。”
    说完直接朝着电梯方向走去。
    夫妻俩此刻相互依偎在一起，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手术很成功，手术很成功！”
    丈夫紧紧地搂住妻子的肩膀。
    “老婆，你听见了吗？刚刚那个叫陆院的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妻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
    “嗯嗯……听见了，小玲还活着，以后都不用再遭罪了。”
    妻子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咦～～不对！”
    “怎么了？”丈夫有些疑惑。
    “刚刚那个医生不叫陆院………”
    “我注意到他胸牌上写着……叫陆恒……职位是院长！”
    这话一出口，夫妻二人顿时面面相觑。
    这里发生的交谈陆老六已经听不见了，他正马不停蹄地奔向另外一处战场……
    …………
    对于忙碌的人而言，时间就像白驹过隙，特别是对上了年纪还忙碌的人。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周时间，陆大院长彻底成了陀螺。
    每天凌晨两点回家，六点又起床上班。
    那一道在两栋住院大楼来回穿梭的身影似乎永不疲倦。
    但却看得其余人发自内心的心疼和敬佩。
    试问谁能做到这一点？。
    以前对陆恒有些许质疑的人，现在彻底服了。
    心服口服。
    陆恒这一周连轴转的工作，总共完成了 147 台手术。
    而且全是超高难度的四级大手术。
    无一例外，全部成功，每一个患者都平平安安地下了手术台。
    这是什么概念，先不说成功率，单这个手术量就逆天了。
    平均每天 21 台手术。
    对于其他人而言还好，但这一周带给华西等人的震撼才是最深的。
    还是那句话，无知者无畏。
    只有真正踏入医学领域大门的人才能看懂其中的恐怖。
    不光是技术，还有体力，以及思维发散能力，陆恒在他们眼里面现在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是的，就是神。
    那种犹如鸿沟的差距，像是凡人仰望神灵一般的距离。
    一个个的傲气，在这一周的时间被敲打的彻底粉碎。
    不光是对技术上的折服，人格魅力上同样如此。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也是让所有人心灵都感觉到震撼的地方。
    那就是每一天他们的个人邮箱都能收到一封陆恒发来的邮件。
    邮件内容都不一样，全是针对每一个人最薄弱的地方提出的针对性指导意见。
    这是什么概念？每天将近50封邮件，哪怕每一封只有 1000 个字，那也是 5 万字。
    即便不用思考，想要打出来也需要十数个小时的时间。
    陆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是，按照他的手速，在两三个小时之内，确实有可能完成。
    那就意味着陆恒几乎每天都没有怎么休息。
    一连持续了整整一周。
    这种结论让人心疼，也让人心酸。
    5.19 号，深夜十一点。
    肝胆外科手术室。
    当陆恒完成肝部肿瘤切除的最后止血。
    刚把显微镜摘下。
    身后便伸出四只胳膊，将他整个人架了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两只腿也被人给抱住。
    感觉整个人腾空。
    陆老六吓了一大跳。
    “我去，什么鬼？”
    耳边传来陈年没好气的声音。
    “还什么鬼？你他娘要是再这么搞下去，自己就要变鬼了。”
    “老子的RS7还指望着你买呢！”
    张向东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就是，陆院你要是嗝屁了，以后县二院谁来带领啊。”
    景仲阳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喂！你们俩能不能别抬得那么高，重心都压到我们这边来了。”
    陆恒是真服了，景仲阳和王浩一人扛着他一条腿。
    本来想挣扎一下的。
    算了，就这样吧！有人抬着也挺好，省得自己走了。
    等走出手术区，抬眼一瞧。
    好家伙，几十号白大褂全部围在门口。
    眼前的这一幕站在另一个视角看去，就很抽象。
    陆大院长被一帮人像死狗一样抬着，周围还围着一群白大褂。
    画面太美，实在不忍直视。
    陆老六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老脸一红，脚下瞬间发力。
    顿时挣脱了景仲阳和王浩的手。
    小腰一挺，瞬间站直了身子。
    没好气的冲着众人瞪了一眼。
    “你们在搞个锤子啊！”
    “老子有没事儿，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这时张亮亮一脸苦笑的走了过来。
    “哎哟喂！我的陆大院长，您就别再扛了。”
    “这一连七天七夜，您估计都没合过眼，再这样下去，我们是真怕你猝死在手术台上。”
    “上次在华西就给我们吓了一大跳。”
    “还好有惊无险，病人是治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我们也知道您想多治疗一些病人，想要快速提高大家的水平。”
    “但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媳妇也不是一天熬成婆的，凡事得一步一步来嘛！”
    其余人也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
    “陆院长，您的这份心，我们都感受到了，大家也都很感激。”
    “像您这样的医学界瑰宝，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别把自己累垮了呀！”

 第182章 giao！要死啦

    一时间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都在劝说着陆恒。
    陆老六顿时哭笑不得。
    尼玛，万万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这么多人都怕他猝死。
    老子是该感动呢，还是该笑。
    不过话说回来，换普通人要这么整一周，先不说能不能办到，估计还真就有可能嘎了。
    毕竟每天的工作强度那不是闹着玩儿的。
    而且工作进度确实需要缓一下了，他的工作不光是做手术和教学。
    还有很多其余事情需要处理。
    想到这里，陆恒压了压手。
    “好了，我说两句。”
    随着陆恒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见大家都望着自己，陆恒笑了笑。
    “先谢谢各位的关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你们说的也对，一直这么干下去也不是办法，这一周大家陪着我早出晚归的也不容易，那么从明天开始，就恢复到正常作息时间！”
    听到陆恒这么说，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没错，这一周他们一个个也累得够呛。
    每天天刚亮就得出门，凌晨一二点才回家，要知道他们不光得上陆恒的手术，毕竟交给陆恒的只是搞不定的患者，还有一些其余病人的也要做。
    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要不是中途可以休息，还真扛不住这么折腾。
    就在这时，张亮亮开口了。
    “陆院，这两天您还是休息一下吧！而且我们也暂时没有接到疑难病例。”
    “之前的都让您做完了。”
    众人也纷纷附和。
    “对，最开始是因为一些比较棘手的一下子扎堆了。”
    “现在把这一批消化完，短期之内不会有太多棘手的病例。”
    “就算有，大部分都不是什么急诊，可以择期手术的。您休息两天不碍事。”
    看着这一个个殷切的眼神，陆恒叹了口气。
    很想怼一句的。
    妈的，一开始丢那么多病例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老子吃不吃得消。
    但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都是为了治病救人。
    自己作为老大，这点格局还是要有的。
    最后和众人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让大家回去休息了。
    回到家中，陆恒洗完澡来到镜子前，看着脸色有些蜡黄的皮肤，顿时皱了皱眉。
    看来确实不能这么折腾了。
    体质强化又不是成仙，要是长期透支，估计迟早还是会出问题。
    第二天陆恒没有闹钟的打扰，一觉睡到自然醒。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 8 点。
    如果是正常的社畜，估计已经急得跳脚了。
    陆恒伸了个懒腰，感觉一股无与伦比的精力涌遍全身。
    看来还是得睡够时间才能保持充沛的精力啊！
    洗漱完毕后，陆老六有些傻眼了。
    因为提前跟父母打过招呼，自己这一周很忙，他们也就干脆没回这边。
    后果嘛！
    他没衣服穿了。
    卫生间的收纳架上已经堆满了脏衣服臭袜子。
    也不是说没衣服穿，就是正装没了。
    看着衣柜里前几天买回来的潮牌 服饰，陆恒只能挑了一套还算正式的穿上。
    来到玄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陆老六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印有嘻哈元素的黑色圆领短袖，搭配棕色工装裤，脚下踩着一双和裤子同色系的帆布鞋。
    妈的，穿这身出去，老子说自己 20 出头估计都有人信吧！
    这么去医院上班，合适吗？
    去球，哥们儿是老大，我说合适就合适。
    来到车库，坐进 RS7 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路上买了两个包子，两根油条，塞进肚子后，也到了医院。
    现在陆恒的这辆 RS7 在县二院已经出了名。
    都知道是陆大院长的车。
    不过没人眼红，或者嚼舌根之类的，都知道这是他去华西跑飞刀赚钱买的。
    别说 RS7，就是开劳，开飞机，也不会有人眼红。
    无论是他们院长大人开轿跑，还是去华西跑飞刀，都是私下里吹牛逼的谈资。
    今天无疑又多了一个。
    “陆……陆院！”
    陆恒刚从车上走下来，一个住院部的小护士脖子缩了缩，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陆恒笑了笑。
    “早啊！”
    “呃……陆院早！”
    小护士此时心里面像是小鹿乱撞一般。
    卧 giao，要死啦！！
    以前怎么没发现陆院这么帅呢！
    他穿这一身看起来好年轻啊！
    说大学刚毕业我都信！
    妈妈耶！不管了，以后陆院就是我的男神。
    那些流量明星和陆院比起来简直弱爆了好吗？
    不怪小护士犯花痴，陆恒其实底子本来就很好。
    她们之前没有发现，是因为领导身份的光环、平时一身正装以及年龄因素，让她们下意识忽略了他的外在。
    今天突然发现陆老六穿着一身便装，还是很潮的那种，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
    陆恒没着急回办公室，而是习惯性地朝着第二住院部七楼走去。
    路上认出他的医护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那表情比起见鬼了都不遑多让。
    陆恒刚开始还觉得有些无奈，后面反而觉得好玩了。
    你看一个个的小表情多有意思。
    走出电梯，陈红依旧在值班台刷着手机。
    看到陆恒，第一时间先是搓了搓眼睛。
    随即才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恒，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
    “陆……陆院，您今天这是整哪一出？”
    “准备去参加中国有嘻哈吗？”
    陆恒摊了摊手。
    “嗯！我倒是不介意，可惜主办方没给我发邀请函。”
    “估计是怕我实力太强，其他选手承受不住压力吧！”
    陈红嘴角抽了抽。
    别的暂且不提，陆大院长的嘴是够毒的，吃不吃压力不知道，但毒抗太低，绝对承受不住。
    这话她也只能在心里腹诽一下，绝对是不敢说出来的。
    陆恒来到综合办公室，发现只有几个留守的实习生便知道陈年等人应该在上手术。
    双手插兜的走到观摩室门口。
    推门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只有十来个实习生，都极为专注的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对于陆恒的到来并没有注意到，就是注意到了有人进来，估计也不会理会。
    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每一次观摩手术的机会都很难得。

 第183章 500 万零花钱

    或许很多人不知道，大部分医生甚至到了30岁都还不会做手术。
    是的，连割包皮，阑尾炎这些都不会做。
    这就是在县二院了，换其他地方，这些实习生想要进观摩室看手术，几乎是不可能的。
    首先是不会给你看，其次也没时间看，都在埋头当免费牛马。
    往死里使唤的那种。
    陆恒并没有打扰他们，在最后一排翘着二郎腿坐下。
    视线落在监控屏幕上。
    两个手术室都在开台。
    一边是景仲阳主刀，另一边是陈年。
    这些病人都是这几天他们在门诊收的，而非病友群转来的。
    陆恒对着陈年主刀的患者扔去探查术。
    下一秒，系统屏幕弹出了患者信息，让他眼前一亮。
    本来以为不行，没想到通过屏幕探查术也能触发。
    这个患者患岩斜区脑膜瘤，属于89级的领主级BOSS，这个等级已经不低了。
    这台手术致命风险不大，但一个弄不好，偏瘫或者面瘫的概率很高。
    而且时间也比较长，正常情况下，起码得8个小时以上。
    不过看陈年这个速度，估计5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搞定。
    陆老六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已经有几分大家风范了。
    无论从速度，还是手法，以及精准度上来看，都已经达到了国内顶尖水准。
    想到这里，连忙打开培养系统。
    这一周太忙了，除了发小作文，都没来得及看大家的等级。
    当系统打开，陆恒眼睛都快冒小星星了。
    密密麻麻的果实等着他去采摘。
    现在培养系统里总共添加了47号人。
    每一个人都有相应的提升。
    【1.陆曼曼：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44级】
    【2.郑一鸣：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47级】
    【3.张豪：年龄26】
    【神经外科等级：41】
    【4.李刚：年龄23】
    【神经外科等级：40】
    【5.杨小兵：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42】
    看到五小只的等级，陆恒咂了咂嘴。
    这一个个就跟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果然，能学医的脑子都不会差，只要有人愿意带，加上有系统加持，想不进步都难。
    五小只都达到了副高的水准，哪怕景仲阳这种天才在他们这个年纪也没有这个水平。
    甚至可以说差的很远。
    景仲阳25在干嘛？
    硕士刚毕业，准备读博。
    连拉钩都还不会。
    估计这个时期的景仲阳比五小只强的点就是论文了。
    在实操方面，没有任何可比性。
    现在五小只也就是还没拿下中级职称，不然都可以去坐诊，并且可以独立主刀完成大部分二三级手术了。
    比如郑一鸣和陆曼曼，以他俩现在的水平，有一些简单点的四级手术也不是不能做。
    像凸面脑膜瘤切除术。
    病灶位置位于大脑表面额叶、顶叶、颞叶浅表，紧贴颅骨内板。
    没有侵入脑实质、包绕大血管、远离颅神经与脑干等重要结构。
    这种入门级的四级手术，他俩在有副高医生在场背锅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独立完成。
    想到这里，陆恒就有些不得劲儿。
    五小只现在考中级职称的年限都不够，即使够，考试也得等明年四月份了。
    现在他们做手术只能在有副高职称医生在场的情况下进行。
    这也是他不愿意大量培养实习生的原因。
    按规定的话，郑一鸣他们还得两年后才能考中级职称，年龄最小的李刚更是得5年后去了。
    那货还只是个本科规培生。
    看来得另辟蹊径了，让他们先搞论文，到时候多发几篇高分的sci。
    自己再找上头领导通融通融，看能不能破格参加晋升考试。
    这又不是原则性问题，毕竟他们的能力摆在那，又不是滥竽充数。
    随后将目光看向一众中登。
    【6.陈年：年龄36】
    【神经外科等级：89】
    【7.王喜：年龄38】
    【神经外科等级：72】
    【8.张向东：年龄41】
    【神经外科等级：88】
    【9.景仲阳：年龄38】
    【神经外科等级：86】
    【10.王浩：年龄：36】
    【神经外科等级：76】
    【11.张勇：年龄37】
    【神经外科等级：75】
    【12.陶小飞：年龄36】
    【神经外科等级：76】
    【13.苏文杰：年龄37】
    【神经外科等级：77】
    看到陈狗89的等级，陆老六表示很欣慰。
    已经摸到世界级专家的门槛了。
    没白给他开小灶，持针钳大部分时间都敲在他身上了，要是还不能领先，干脆转行当兽医算了。
    张向东和景仲阳虽然被陈狗反超了，但差距不大。
    其余人也算不错，就连王喜也达到了知名专家的水平。
    就目前县二院神外的水平，即便不算上他自己，在全国也能排进前三了。
    于全球范围也有一席之地。
    是的，他已经潜意识把协和众人算了进去。
    来都来了，那干脆就都别走了。
    最后又将目光落在华西一帮老登身上。
    【张亮亮：年龄54】
    【普外科等级：92】
    【朱志勇：年龄56】
    【胸外科等级：91】
    【张文涛：年龄53】
    【肝胆外科等级：90】
    【王祥忠：年龄54】
    【心外科等级：90】
    不错，这一周培养下来，所有人都超过了90级。
    当时刚加入的时候，只有张亮亮一个人勉强达到了90级，其他人都在87-88左右徘徊。
    这一周高强度的手术以及小作文加持，每个人都提升了两三级。
    这个速度已经很快了。
    等级越到后面提升越难，超过90级之后，正常情况下，估计一两年才能提升一级。
    至于其他副高和正高，等级都在65-85之间，比起刚来的时候同样有着不小的提升，也是一股不小的中坚力量了。
    陆恒快速在每个人信息后面的绿色领取按钮点击起来。
    每一下都是几万块，甚至十几万。
    就像玩儿消消乐一样，玩的不亦乐乎。
    当所有奖励领取完毕。
    这一波到手将近400万，加上兜里剩下的，个人存款终于来到了500万。
    这些才是随时可以拿来随心所欲挥霍的钱。
    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动用医院账户资金的。
    虽然这钱是他挣的，但能够获得系统，就已经足够幸运了，人不能太贪心。
    他也想这份幸运可以分享出去，让更多人受益。

 第184章 慷慨先生

    最后将目光投向坐在观摩室前方的弗兰德和吉米身上。
    探查术丢了过去。
    【姓名：哈斯·弗兰德】
    【年龄：62】
    【学历：斯坦福成人大学医学博士】
    【职级：美国科学院院士】
    【等级：94】
    【技能：1.神经外科（王者）2.药理（王者）3.急救（宗师）科研.（巅峰王者）】
    【荣誉：1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理事，2.世界神经外科顾问团副主席………283.EANS欧洲神经外科终身成就奖】
    【姓名：卡特·吉米】
    【年龄：42】
    【学历：斯坦福成人大学医学博士】
    【职级：斯坦福大学神经外科教授】
    【等级：72】
    【技能：1.神经外科（大师）2.药理（钻石）3.急救（铂金）科研.（宗师）】
    【荣誉：1世界神经外科联合会成员，2.世界神经外科顾问团成员………127.库欣技术创新奖获得者】
    啧啧啧，能在美国科学院混上院士的，果然不是水货。
    特别是荣誉，多得他都懒得看，不说弗兰德，就连吉米的荣誉都要比吴景生的还要多。
    这和老外动不动就喜欢给人颁奖有关系。
    有一些含金量其实很低，但颁奖机构又是一些国家级的，系统估计就默认收录了。
    外国医生和中国医生也有一点明显的区别。
    那就是他们在科研方面的能力，相对要强一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毕竟人家一年烧掉那么多钱，要是还拉不开差距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盯着弗兰德的背影，陆恒眯了眯眼睛，忽然想到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对了，他之前说有一个非常慷慨的朋友。
    妈的，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想到这里，连忙冲着前方喊了一声。
    这一喊，大家都回头看了过来。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眼神有些古怪的打量着陆恒。
    我去，陆院！！
    这画风转变的也太快了吧！！
    玩儿呢！这里是工作单位，您一个大院长，穿成这样，真的合适吗？
    这要是来个患者，跟人家说你是院长，人家估计打死都不会信。
    或者现在这身去跟患者交流，说你给人家做手术，掀头盖骨。
    估计患者得当场提桶跑路。
    那副画面想想都刺激。
    不管肚子里怎么腹诽，但面上没人表现出来，瞬间所有人都站直了，恭恭敬敬的朝着陆恒喊了声陆院长好。
    那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陆恒都值得他们尊敬。
    上个月给他们每个人都单独发了5000块红包，听陈红说这个月还会有。
    全国哪个地方的实习生和进修生能有这种待遇？
    虽然陆恒没有亲自带他们，但观摩室的手术他们只要不影响工作，都可以随时来看。
    光这两点，别说全国，就是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家医院。
    陆恒无论是医术还是医德，再到人品，和人格魅力，都让他们深深的折服。
    哪怕他们知道后面想要留在县二院很困难，但这段时间的经历也会让他们受益终身。
    能留下固然好，留不下也没什么遗憾，人不能贪得无厌，在这里得到的已经足够多了。
    再说了，县二院早晚会腾飞，有这份履历和人脉关系在，以后去了其他医院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陆恒对一众年轻人笑着点了点头，示意他们继续看。
    随后才冲着弗兰德两人招了招手。
    弗兰德快步来到陆恒面前，毫不吝啬的夸赞道：
    “噢！陆院长，您今天可真帅，像极了好莱坞的电影明星。”
    吉米也一脸不可思议的附和。
    “抱歉，如果今天是第一次见您，我肯定不会相信您是一位拥有上帝之手般的刀尖舞者。”
    这俩的反应属实正常。
    不要以为老外就很随意，事实上在很多事情上老外比国人更严谨。
    比如说他们参加不同的场合，在穿搭上都会非常讲究。
    去参加面试，如果没有西装，他们宁愿不去，即使去了也会为此感到非常懊恼和不安。
    医生这个职业更是如此，正式场合几乎看不到他们穿便装，全是西装革履或者白大褂。
    曾经有过一个节目，如何在不看长相的情况下区分中国医生和欧洲医生。
    答案是看鞋子就可以了，欧美医生的皮鞋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永远都擦得锃亮。
    而中国医生，买一瓶鞋油能用大半辈子……
    是懒吗？不是………
    这里的原因，值得深思………
    陆恒笑着招呼两人说下。
    “教授，你上次提到过那位慷慨的朋友，怎么没有下文了？”
    弗兰德刚坐下，听到陆恒这话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我这是没有下文了吗？
    这一周你忙的脚不沾地，我根本就没机会说好不好。
    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没有接这个话茬，连忙掏出手机，快速点击了几下递给陆恒。
    “这是康纳先生最新的检查结果，您先看一下。”
    陆恒接过手机只是扫了一眼，心里就有个大概了。
    这位慷慨先生的问题确实很严重，可以说活着的每一天都在遭罪。
    晚期食管鳞癌，全程浸润性生长，伴纵膈多发淋巴结广泛转移、纵隔胸膜侵犯、腹腔干淋巴结转移。
    肿瘤主体位于胸中段食管，环周全层浸润。
    通俗讲：食管管壁全层都烂穿了，肿瘤不是长在表面，是把食管整圈管壁彻底腐蚀、同化、癌变。
    正常食管是光滑、柔韧、可蠕动推送食物的肌性管道。
    而康纳的食管中段，已经变成了一团僵硬、脆烂、布满癌结节的腐肉组织，完全丧失蠕动功能。
    管腔极度狭窄，最窄处仅剩两毫米缝隙。
    别说吃饭了，就是喝水都会引发剧烈梗阻、呛咳、反流窒息。
    更致命的，是转移带来的连锁并发症。
    癌细胞穿透食管外壁，侵犯纵隔胸膜、纵隔大血管旁淋巴结，多发融合成团，最大的转移淋巴结直径超过3.2厘米。
    已经紧密包裹胸降主动脉、主支气管、食管固有血管丛。
    同时腹腔干淋巴结转移，意味着癌细胞已经突破胸腔屏障，进入胸腹交界循环系统，具备全身远处血行转移潜质。

 第185章 全靠硬实力莽

    这种情况下，下刀必定大出血，当场就得嗝屁。
    放化疗也没用，长期不能进食，全靠营养液吊着命。
    身体耐受度差得一塌糊涂，放化疗一上，免疫系统直接崩溃，死得更快。
    至于上支架，造瘘姑息，那就不用提了，毫无意义。
    总之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在陆恒看来，还是可以抢救一下的，毕竟他对交朋友是认真的。
    弗兰德在一旁解释起来。
    “康纳先生尝试过目前所有最新的靶向药，但效果都不理想。
    “包括改良吻合术、微创剥离、精准靶向消融……全部失败。”
    “他的病灶已经和人体纵隔核心血管、心肺支撑结构，长成为了一体。”
    “切除肿瘤＝破坏循环根基＝当场死亡。”
    “这也是目前最绝望的地方。”
    陆恒把手机递了回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嗯…我觉得这个朋友还可以抢救一下。”
    “通知他过来吧！”
    弗兰德接过手机的瞬间出现了一瞬间的错愕，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既然陆恒都这么说了，那康纳的问题应该就能解决。
    这一周，陆恒很多场手术他都去看过。
    质疑？不存在的。
    但他还是想了解一下陆恒究竟打算怎么做的。
    于是连忙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陆院长，我先替康纳先生谢谢您了，有您出手，我相信他用不了多久就能再次尝到烤肉的滋味了。”
    “他已经念叨过无数次，已经忘记烤肉是什么滋味了。”
    随即话锋一转。
    “亲爱的陆院长，您方便简单跟我讲一讲你对治疗康纳的思路吗？”
    “如果您觉得不方便也没关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好奇。”
    陆恒往椅背上靠了靠，咧嘴一笑：
    “呵呵，这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的问题之所以棘手，是因为在剥离精度、层次分辨、控血阈值这三个方面都没有人能够把握到位。”
    “那找一个能把控这三个方面的人不就好了。”
    “只需要精准且快速的解剖还原、做到极致的层次剥离和完美控血，问题不大。”
    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却又无比自信。
    没错，康纳那种情况没有什么取巧和另辟蹊径的办法。
    只能靠硬实力莽过去。
    这个回答直接把弗兰德和吉米听傻了。
    但却又无法反驳，陆恒有这个硬实力吗？
    好像……有吧！
    陆恒眼神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
    “病灶虽然看起来和主动脉、支气管、纵隔血管共生，但人体组织生长，永远存在微观生理性间隙。”
    “这个原理你们都懂，我就不多说了。”
    “传统的剥离，是‘钝性撕扯’。”
    “我戴上显微镜，用微米级的双极电凝逐层解离，牵拉的损伤自然可以解决。”
    “至于大出血……先不说在我手里会不会发生，他出一个试试？”
    陆恒后面的话可以说是很嚣张了，但这是事实。
    不说前面的剥离，光是大出血这一点在陆恒手里就是个小儿科。
    弗兰德看过很多台陆恒的教学手术，因为是其他人操作的，中途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大出血，但每一次血还没喷出来，一瞬间就被陆恒给钳住了。
    这时陆恒站起身。
    “行了，人要是来了你直接安排住院，反正这家伙也吃不了东西，到了随时可以动手术，到时候你通知我就行。”
    “我还得去其他地方逛一逛，就先走了。”
    陆恒一路在心外、胸外、普外、肝胆的诊室逛了一圈。
    又引得一阵骚动，没办法，实在太抽象了。
    谁家院长这么穿衣服啊！
    华西进修组都在手术室，今天没有开门诊。
    估计是最近接的病人还没有消化完。
    他们不像普通门诊医生，一天要看很多个号，第一天出门诊给的30个已经是极限了。
    平时在华西一周也只有那么一两天放号，总共就看二三十个病人。
    原因也很简单，找他们看的基本都要动手术。
    有一些不懂的人，好不容易挂到专家号，几分钟就看完。
    最后跑去网上吐槽，说花了几百块钱就看了几分钟然后叫检查，后面再看又得重新挂号，说太坑了之类的话，那纯粹就是蠢。
    出去玩儿都知道做攻略，看病不提前做做功课的吗？
    看专家号之前，就在那家医院先挂个普通门诊，把检查做了，拿到结果再去找专家。
    专家又没外挂，他也是通过检查报告才知道你什么情况。
    如果觉得专家水平不行，看病还需要依赖检查单，出门左转挂中医就行，正儿八经的中医大夫望闻问切，不用看X光片。
    有些人就很奇怪，他不相信中医，跑去看西医，又必须让西医用中医的方法确诊病情。
    这就很扯。
    回到办公室。
    打开电脑，陆恒看着后台一堆待处理的文件，又是一阵头疼。
    妈的，必须得赶紧找个在行政上有能力的副手了。
    想到这里，拿出手机拨了出去。
    老师就是拿来用的。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里面传来雷向军有些不满的声音。
    “终于忙空了？”
    “我都听张亮亮他们说了，我说你小子是吃屎长大的吧？”
    “每天那么多人生病，累死你也治不完啊！”
    “每一年都有好些个猝死在台上的大夫，怎么？你也想下去凑凑热闹？”
    “都36的人了，能不能长点心，还以为才18呢！”
    如果陆恒才18，听着电话里的絮絮叨叨或许会觉得烦。
    但混到36了，拎得清好坏，没有打断老雷的絮叨，就这么耐心的听着。
    “喂！我说你小子有没在听我说！”
    “听着呢！老师您就放心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还不想英年早逝。”
    “哼！你小子知道就好！”
    “对了！既然你打电话过来，我这边也有几个事儿要跟你说一下。”
    “嗯！老师您说！”
    “你上次要求的设备我这边已经打听好了。”
    “大部分都有现货，唯独神经相位重构仪，需要预订，周期比较长，起码得大半年。”
    “主要那玩意儿太高端了，临床上基本没运用，都是实验室用来做研究的。”

 第186章 老师，你不会吃我回扣吧

    “如果要现货，只有二手的，是一个做脑机接口研究的实验室转让的。”
    陆恒听到预定的大半年本来都有些失望了。
    毕竟时间太长了，而且老外在效率这方面，是出了名的慢，等真正拿到货，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听到有二手的，一下又来了精神。
    连忙插了句嘴：
    “二手的也行啊！只要能用就可以。”
    “嗯！可以用，基本算得上全新，毕竟那东西几百万美刀一台，使用的次数不多。保养上也会很注意。”
    “价格是280万美刀，你看有没有问题？”
    陆恒想了想。
    280万美刀，换算下来就2000万人民币左右，比起新的省了800多万，还是很划算的。
    最主要是现货。
    于是连忙回复。
    “行！那老师您尽快安排吧！”
    电话那头传来雷向军没好气的声音。
    “呵呵！安排！你得把钱打过来啊！”
    “其他设备有华西的面子在，可以货到付款或者赊账。”
    “但这台二手的，没钱人家可不会让你把设备拉走。”
    陆恒嘿嘿一笑：
    “行，老师您把账号发给我，等下我就让财务打款。”
    随即又调侃道：
    “对了，老师这么大一笔生意，您不会吃我回扣吧！”
    想象中的暴怒没有发生，电话那头传来雷向军幽幽的声音：
    “嗯……听你小子这么一提醒，我觉得确实有必要吃一点。”
    “毕竟我这么卖力，多少得落点好处不是？”
    “这单所有设备采购金额快1.5亿了，我吃2%个点不过分吧？”
    “嗨！算了，这事儿我跟你说不着，直接找器械销售经理要就行了。”
    陆老六没想到老雷会这么说，顿时愣住了。
    尼玛，老家伙果然都不是省油的灯。
    雷向军听到陆恒没讲话，轻飘飘的声音再次传来。
    “呵呵！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的吗？这返点我是真的要，还不止两个点。”
    听到这话，陆恒更懵逼了。
    随着雷向军的解释，他是对这帮老登彻底服了。
    先把采购清单扔给器械销售，让他们报价，报完价之后就往死里压价。
    压完价之后，以私人的名义去要返点。
    表明这单生意我拍板才能成，你要不给，这单子就不做了。
    那厂商给还是不给？
    当然给，为了事情顺利，结款及时，还给的不低。
    而且还能和负责人建立深厚的关系，为以后的长期合作打下基础。
    这里有两个至关重要的点。
    第一，为什么压价压到一个程度就压不下去了，但私下返点还能给很多。
    因为各自品牌的设备之间都有一个市场定价。低于某个价格，就是扰乱市场秩序，会被同行群起而攻之。
    私下给返点这个事情，就成了行业潜规则。
    第二，为什么能给得出这么多返点？
    医疗器械和别的商品不一样，器械本身的利润可以说是暴利，一台3000万的设备，制造成本可能就几十万。
    贵的是研发成本和专利费用。
    研发成本和专利费用已经投进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能多卖一台，基本就是纯利润。
    你不卖，别人也会卖。
    所以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特别多。
    华西采购这些设备已经积累出经验来了。
    有时候上亿的设备采购，光回扣就能拿回来一两千万。
    虽然是以私人名义去要的，最后还是进了公账。
    当然了，具体是不是全部进了公账，那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
    这些事情对于陆恒来说太过繁琐，他干脆就全部交给雷向军去处理了。
    先不说老师会不会中饱私囊。哪怕吃了也无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设备的事情告一段落，雷向军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前面说需要行政方面的管理人才，还需要懂医疗的，我最近帮你打听了一下。”
    “倒是有这么个人选。”
    “说起来这个人你也听说过。”
    “原南冲市第一人民医院副院长，宋擎川！”
    听到这个名字，陆恒心头一凛。
    宋擎川，说起来还是他的学长，不过是学骨科的，拥有医学博士和行政管理硕士双学位。
    这可是个猛人，当时为了给医院的一个女实习生讨公道，硬生生给院长的第三条腿踢废了。
    这里的故事太曲折了，虽然是属于重伤，但最后宋擎川只判了一年。
    雷向军的声音继续响起：
    “宋擎川的事情你应该听过，我就不多说了，能力和人品绝对没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直，脾气不好。”
    “还有就是有案底。”
    陆恒笑了。
    能力和人品是他最看重的。
    案底？又不是贩毒强奸，这类十恶不赦的犯罪。
    他现在是县一院的老大，他说没问题就是没问题。
    至于人太直，脾气不好。
    没事儿，老子专治脾气不好的，只要人是直的就行。
    想到这里，陆恒连忙询问。
    “他人现在在哪里，做什么？”
    “这才出来小半年，正在找工作，因为他有案底，人事把他的简历拿给我询问意见，我才想起他的。”
    陆恒点了点头。
    “行，您待会把他电话发我一下，我跟他聊聊。”
    本来雷向军还要跟陆恒谈一下县二院建设的事情，被陆恒打断了，意思是后面再说。
    开什么玩笑，如果宋擎川能用，把他招进来不就是干这些活儿的吗？
    有现成的劳动力不用，自己吭哧吭哧的往死里折腾，那纯粹是有大病！
    蓉城北郊的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
    “大哥，现在油车不值钱了，你这辆530都5年了还跑了17万公里，最多能给到13.27万，不能再多了。”
    “就这我都只能挣个两三千，弄不好还得倒贴。”
    二手车贩子看着眼前有些强壮的中年男人，无奈地说道。
    都说车是男人的第二个老婆，眼前这辆宝马，跟了他整整五年，风风雨雨走过来，宋擎川是真舍不得。
    除非……对方加钱。
    但似乎确实加不上去了。
    他刚刚半个多小时硬生生从12.4万加到了现在的价格。
    不是说他磨叽，他现在没有工作，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每一分钱都很珍贵。
    哪怕多费点口舌，就是加个500块也是好的。
    打什么工多说几句话多磨叽一会儿能挣500？
    人到了困境的时候，面子一文不值。

 第187章 这人好嚣张，我好喜欢

    “再加500就成交。”
    车贩子听到这话都哭出来了，他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磨叽的人，还是一大老爷们儿。
    就在纠结之际，宋擎川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之后，那边传来一道年轻的男声。
    “你好，是宋擎川吗？”
    “您好！是的，请问您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陆恒有些意外。
    听这语气，宋擎川态度很好嘛！不像是脾气臭的人啊？
    宋擎川要是知道陆恒的想法，一定会哭笑不得，脾气这个东西是会被现实给磨平的。
    再说了，他现在到处投简历，万一是HR打过来的呢？态度能不好吗？
    陆恒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里传来。
    “我是白塘县二院的院长，我叫陆恒。”
    “你的事情我知道个大概，想和你当面聊聊，你现在有时间吗？”
    听到陆恒的话，宋擎川明显愣了一下。
    白塘县二院的院长？
    自己不认识啊？
    “陆院长您好，我似乎没给贵单位投过简历吧？您怎么找到我的？”
    “呵呵！忘记跟你说了，我也是华西毕业的，我的老师是雷向军，是他向我推荐的你。”
    听这么一说，宋擎川恍然大悟。
    雷向军他当然知道，自己当年毕业的时候还是教导主任，现在已经是副院长了。
    没想到对方会推荐自己，估计是看到了简历。
    其实他向华西投简历只是试试，毕竟对于公办单位，他这种有案底的人，希望不大。
    当然了，也可以让自己的老师帮忙打招呼。
    但这是他不愿意的，这些年老师帮他的已经够多了。
    而且老师已经退休，人一旦退休，很多事情就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了，得去卖老脸。
    人家给面子还好，不给面子………
    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宋擎川连忙回道：
    “您好陆院长，我有时间，现在在北门，过去白塘县的话大概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嗯，那行！我在办公室等你！”
    电话挂断。
    看着宋擎川挂断电话，车贩子试探地问道：“哥，车还卖不？”
    宋擎川摇了摇头。
    “我得去一趟白塘县，价格先说在这里，如果不顺利，我再回来找你。”
    说完直接开上车就走。
    “喂！大哥，你这又跑了100公里，在回来那500我可不加了啊！”
    车贩子连忙在后面喊道。
    宋擎川将手伸出窗外比了个OK的手势。
    随即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车贩子：他这是OK还是说加300？
    ……
    院长办公室。
    “你在搞什么，咱们医院是活不起了还是账上没钱了？端午节粽子采购预算才2万不到。”
    “合下来一个人平均20块。”
    “脑子进水了吗？”
    “立刻调整，预算提升到20万。”
    “还有，以后这种小事儿不用再跟我汇报打申请，我他娘没空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你看着办就行。”
    “要求就两个，别往自己口袋装钱，把咱们的工作人员当人。”
    “喂！”
    “杨文峰，你这个医务科科长是怎么当的？”
    “这就是你处理事件的态度？”
    “什么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咱们的医生是后娘养的还是怎么着？”
    “凭什么被骂了不能还嘴？”
    “我们的医护不可以主动挑事，但也绝对不能逆来顺受。”
    “什么叫服务行业？”
    “我告诉你杨文峰，别的地方我不管，但在咱们医院，我的医生都是凭实力吃饭的，不是专门伺候人的服务员。”
    “我们收费单上也没有附加服务费，一些人要当大爷让他们去洗浴中心，别来医院，这里不伺候祖宗。”
    “他要打市长热线你就让他打去，你这个医务科长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顶不住了后面还有我，你怕个锤子啊！”
    “喂！周楚红，我是陆恒！”
    “你们护理部在搞什么？”
    “门诊大厅导诊台就一个护士，我今天来的时候看见好些个老大爷老太太找不到方向，在那里干着急。”
    “什么？业务量增加人手不够？”
    “不够你不知道招啊？咱们账上现在还差钱吗？”
    “已经打过申请了吗？”
    陆恒连忙在电脑上的待处理一栏往后拉了拉。
    “呃……好吧！那没事儿了。”
    宋擎川在沙发上已经坐了20分钟了。
    从进来以后，陆恒的电话就没停过。
    他脸上的错愕表情从进办公室开始也没消失过。
    这尼玛，陆恒这形象，要不是这里是院长办公室，打死他也不会信眼前这货竟然是院长。
    太年轻了，打扮也太抽象了。
    而且处理事情的态度也把他看得一愣一愣的。
    后勤部门省点钱不好吗？
    你这直接把预算提高10倍，现在的地方医院都这么有钱了吗？
    还有，面对医患纠纷和市长热线投诉的态度这么嚣张？
    不担心挨处分和考评不合格吗？
    哪怕你老师是华西的副院长，也不应该这么狂吧？
    好吧！我承认，这种嚣张的态度，我很喜欢！
    看来这家医院的院长很有意思啊！
    就在这时，陆恒的电话终于消停了。
    “不好意思啊！前段时间太忙了，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处理。”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歉意，但陆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抱歉之色，相反还有些……怎么说呢？
    不羁？
    宋擎川连忙站起身，带着些许恭敬。
    “理解，理解。”
    这种恭敬在以前的宋擎川身上是不可能出现的。
    还是那句话，人得面对现实，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宋院长了。
    然而陆恒下一句话却没差点给他噎死。
    “宋师兄，我听说你是个脾气很不好的人？”
    “咳咳咳！”
    “陆院长……您可能误会了，我脾气一向很好，铁定是有人故意抹黑我，您千万别信！”
    “哦！但这话是我老师跟我说的，难道他在忽悠我？”
    宋擎川脸都快黑了。
    你老师有没有忽悠你我不知道，但你是真的损。
    妈的，我现在能去揍他吗？
    这人太欠揍了！！！
    忍，一定要忍住。
    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陆恒：没事，我能治！！
    陆老六看着宋擎川比哭还难看的表情顿时就乐了。
    “哈哈哈！”
    “好了，不逗你了”
    说着掏出烟递了过去。
    宋擎川只是犹豫了一秒，就接住了。

 第188章 我说行就行

    “啪！”
    两人点燃烟后，陆恒开口了。
    “方便具体说说当初在南冲发生了什么吗？”
    提起这件事，宋擎川脸上依旧能浮现出淡淡的愤怒。
    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那个实习医快结婚了，当初已经怀孕两个多月。”
    “蒋明，也就是当时的院长，在办公室给人下药，强行发生了关系，还导致了流产。”
    “这种事情那畜生以前没少干，本来以为事后只要大棒加甜枣就能解决。”
    “万万没想到，小赵竟然会这么刚烈，竟然直接跳楼自杀。”
    “虽然最后人抢救了过来，但左腿没保住……。”
    讲到这里，宋擎川又生生吸了口烟。
    “你知道那种看着一个大好年华，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为人母为人妻的女孩子，遭受这种磨难是怎样一种心情吗？”
    “我还亲手把她的腿给截了。”
    “当时把腿取下来的那一刻，我就想着要废了蒋明，那种愤怒压都压不住。”
    “最后我也这么做了。”
    “当然了，也为冲动付出了代价。”
    听完宋擎川的讲述，陆恒沉思了片刻。
    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会跟他做一样的决定吗？
    答案是肯定的，但会换一种方式，一种能把人整死，又不把自己搭进去的方式。
    为了一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太不值得了。
    不过看宋擎川的样子，应该也学聪明了，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接下来又和宋擎川聊了一会儿。
    心里也算有了大致的判断。
    毕竟能在42岁坐上三甲医院副院长的位置，能力肯定不会差。
    人品应该也没问题，至少目前判断是这样。
    看着脸上多少有些忐忑的宋擎川，陆恒也不禁感慨。
    这人啊，只有经历过一些事，才能真正成长。
    “我们医院现在还缺副院长，你有没有兴趣？”
    陆恒这一开口，宋擎川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他以前也当过副院长，还是三甲医院的副院长。
    以他现在的情况，还想要再回到那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今天过来这里，心里猜测对方应该是想找他当个科室副主任之类的。
    毕竟他在骨科上的造诣摆在那里，从业务能力上来说，在一个县级医院当个副主任还是没问题的。
    万万没想到直接让他当副院长。
    “陆院长…这…合适吗？”
    陆恒偏了偏头。
    “怎么？你没信心？”
    宋擎川连忙摇头。
    “当然不是，只是……我的情况您也知道，我这种有案底的人担任领导岗位，恐怕不合适。”
    陆恒笑了笑。
    “呵呵！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我觉得行，那就没问题。”
    说到这里，声调拔高了几分。
    “在问你一遍，有没有信心能干好。”
    宋擎川深吸一口气。
    “有！”
    妈的，既然人家都这么信任自己，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干就完了。
    陆恒满意的点点头。
    “带身份证了吗？”
    宋擎川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带了的。”
    “那好，跟我去办入职手续吧！”
    说着站起身就要往门口走。
    宋擎川都懵了，这么草率的吗？
    连忙追了上去。
    “陆院长，怎么就直接入职了，不用走官方流程的吗？”
    正常情况下公立医院副院长任命需要：动议、公示、考察、县卫健委、县委组织部审批、县政府发文，一套流程走满最少两个月。
    自己还有案底。
    刚刚陆恒虽然跟他说过，县二院没有行政编制了。
    但他清楚，即使没有行政编制，也要受体制管辖，按照体制硬性规定：三年内不得任用领导岗位、不得进入班子、不得担任管理职务。
    别说副院长，哪怕科室副主任，估计都会被直接一票否决。
    陆恒脚步没停。
    “不用，我同意了就行！”
    这话一出口，宋擎川彻底懵了。
    你同意就行？
    怎么？医院成你家开的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我也没看错。
    是白塘县第二人民医院啊！
    哪怕你在医院里地位高，高到可以一手遮天，但县委和卫健委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干吧！
    现在宋擎川脑子里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迷迷糊糊的跟着陆恒来到了人事部。
    别的不说，这一路上碰到的医护对陆恒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好。
    那热情劲，简直了。
    他现在活到 45，眼力劲还是有的。
    从这些人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都不像是装的，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似乎……还带着崇拜。
    “陆院好！”
    “陆院好！”
    走进人事科办公室，连带人事科科长和三个办事员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打招呼。
    陆恒笑着冲他们点了点头。
    指了指身旁的宋擎川。
    “介绍一下：宋擎川，以后就是你们的顶头上司了。”
    “负责人事，基建科和后勤保障工作的副院长。”
    众人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热情地冲宋擎川打招呼。
    其中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上前热情地朝着宋擎川伸出手。
    “宋院长好！我是人事科科长肖杰，以后就是您的兵了，还请多多关照！”
    宋擎川毕竟是当过副院长的人，心里虽然有疑虑，但面上不显，握住肖杰的手微微一笑。
    “呵呵！肖科长客气了，今后大家共同扶持，互相帮助把工作做好就行。”
    没有立刻表示亲近，只是提到把工作做好，毕竟他对肖杰还不了解。
    态度不温不火，恰到好处。
    陆恒开口了：
    “行了，有什么工作你们下来聊。”
    “肖杰，你帮宋院长办理一下入职手续，空了记得把任命送到县委去报备一下。”
    肖杰连忙应了一声。
    “好嘞！这就安排！”
    似乎对于这种任命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甚至怕耽搁陆恒时间，只是让宋擎川把身份信息发给他就行了。
    走出行政楼，宋擎川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
    这就入职了，还是副院长？
    分管人事、基建、后勤的副院长！！！
    这三个部门可都是实权部门，用米虫的话来说，那都是肥得流油的部门。
    虽然自己不会干这些事儿，但陆大院长心也太大了吧！
    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第189章 这人就没有欲望的吗？

    陆恒只想说你伸个手试试不就知道了？
    现在的财务报表都做得很严谨规范，财务账上的事儿，如果有大问题，只要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不出来的都是在装瞎或者自己也有问题。
    至于小问题，不聋不瞎不配当家。
    有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太上纲上线反而不好。
    这种东西就看怎么把握，尺度和分寸很重要。
    太严了容易打击积极性，太松了会让人渐渐地飘起来，直至肆无忌惮。
    而且只要把福利制度这块弄好，也不会有人会冒险去贪图那些蝇头小利。
    毕竟得不偿失这种道理谁都懂。
    要真有蠢人，他也不介意杀鸡儆猴。
    两人一路来到第二住院部天台上，陆恒指了指右下方那一大片空地。
    也不能说是空地，应该叫荒地。
    延绵到河边，足有数千亩。
    “我打算在这一片重新建一座医院！”
    “规模就按照全球最高标准来建设。”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宋擎川震得脑瓜子嗡嗡响。
    第二句话更是让他目瞪口呆，大脑彻底宕机。
    这尼玛，简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重新建一座医院，还要按照全球最高标准建。
    这是你一个县级医院院长说的话吗？
    宋擎川回过神来以后，有些颤颤巍巍地开口。
    “陆院……您知道如果按照全球最高标准建设的话，需要多少钱吗？”
    陆恒双手揣在兜里，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雨垢。
    “现在全球造价最贵的是爱尔兰柏林国家儿童医院，花了 180 亿。”
    “国内最贵的是美地的私立医院，花了一百亿。”
    “我的目标是超越他们。”
    “嗯……预算先定 500 个小目标吧！”
    陆恒起初只是想着先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随后一想，既然都做了，那就来个大的。
    本来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也是世界第一。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步到位，省的以后再折腾。
    至于钱的问题，他也仔细考虑过。
    现在账面上只需要挪出几个亿就足够前期动工了。
    还是那句话，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又不是立刻就需要支付全部费用。
    一边施工一边赚钱嘛！
    而且马上就有慷慨先生即将上门。
    都慷慨先生了，价格绝对不能比小莱奥的低，这里又是十几亿入账。
    全球那么多富豪，只要大刀挥得够狠，总能攒够的。
    陆老六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他还有很多可以搞到钱的办法。
    宋擎川此刻已经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对他来说冲击太大，也太魔幻了。
    5的就跟 500 块似的。
    哪怕对方在吹牛逼，他也得写个服字。
    毕竟敢这么吹，那也是一种本事。
    陆恒看着一脸呆滞的宋擎川，笑了笑。
    掏出烟递了过去。
    “怎么，是不是不相信？觉得我在吹牛逼？”
    宋擎川下意识接过烟，没有说话。
    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恒这次笑出了声。
    “哈哈哈，很正常，我俩要是换个位置，我也不信。”
    “不过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相信，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说完一屁股坐在天台的水管上。
    “啪！”
    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
    随即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蓉城市政府，一把手办公室内。
    三个身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围坐在茶几前。
    “江毅，你这次做的不错，成功把玄武科技留在了咱们市。”
    “隔壁省那帮人眼睛都快红了。”
    “呵呵！这次去中枢汇报工作，虽然挨了一顿批，心里也舒坦多了。”
    一把手郑开先端起茶喝了一口，笑着说道。
    二把手齐正山脸上带着歉意地看着郑开先。
    “说起来还挺惭愧的，本来应该是我这个负责地方运营的市长去汇报的，却让郑书记您去挨批。”
    郑开先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本来才上任不久，再怎么追责也轮不到你，就不用放在心上了。”
    郑开先脸上闪过一丝愤怒：
    “这帮人也真是无法无天，为了一己私利，完全不顾后果。”
    “这起事件一定要严肃处理，所有涉事人员，全部按照最严格的标准进行惩处，必须树立起警示作用。”
    “同时接下来的安全宣导工作也要加强，坚决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讲到这里，这位一把手神色有些唏嘘。
    “说起来这次事件还得感谢一个人，如果不是他，恐怕死亡人数还得再翻一倍。”
    “很难想象，我们地界还能有这样的人存在，简直不可思议。”
    齐正山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感慨。
    “是啊！当时各大医院给出来的报告我仔细看过，那30多个危重伤员按照正常情况，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那这位陆恒同志，硬生生从阎王爷手里，把人一个不落地给抢了回来。”
    “抢救过程我也听说了，惊心动魄，堪称奇迹。”
    说完他将目光看向江毅。
    “江毅同志，这次叫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对于陆恒同志，我们应该怎么表彰？”
    “毕竟你跟他接触最多，什么样的表彰最合适，你最有发言权。”
    “我们现在讲究工作务实，不搞形式主义，有贡献的同志需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一切从实际出发。”
    江毅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这个……领导啊！我还真不知道陆恒同志需要什么。”
    “他这个人很低调，似乎对名利没有什么兴趣。”
    “上次京都的吴院士来挖人，开出了那么优厚的条件，依旧被拒绝了，连犹豫一下都没有。”
    “这种对于物质和名利都不感兴趣的同志，我还真不知道他需要什么！”
    这话一出口，一二把手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一丝苦笑。
    吴景生开出来的条件有多优厚，他们也听说了。
    要换做其他人，早就迫不及待打包上车了。
    可偏偏陆恒就是个例外。
    现在这个情况就很尴尬。
    组织讲究有功必奖，有过必惩。
    做出了贡献的同志，当然要奖励和表彰。
    这也是给其他同志做表率。
    你要说是老革命，什么都不图，一生淡泊名利为国家和人民做贡献。
    可陆恒才 36 岁，这人就没有欲望的吗？

 第190章 你是真敢要啊

    就在众人苦恼之际，
    江毅感觉到兜里的电话在震动。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半，准备挂掉。
    毕竟这在跟领导开会呢！
    可看清来电显示，他愣了一下。
    呵！说曹操曹操到。
    他并没有着急接听，而是看向二位领导。
    “领导，陆恒来电话了，要不我们一起和他聊聊？”
    郑开先点了点头。
    “嗯！行，你接吧！”
    江毅开了免提，将手机放在茶几上。
    “毅哥，在忙吗？”
    电话里传出陆恒有些洒脱的声音。
    一二把手对视一眼。
    毅哥？
    看来这俩关系不错嘛！
    “呵呵！不忙，刚刚我和郑书记和齐市长正聊起你呢！”
    “现在开的免提，他们二位就在我旁边。”
    天台上，陆恒明显一愣。
    郑书记？齐市长？
    这么巧的吗？大当家和二当家也在？
    那正好，说不定事情能更快解决。
    语气立刻变得热情起来。
    “郑书记，齐市长你们好，没想到您二位也在，看来我打扰到各位谈工作了，实在不好意思。”
    “江书记，要不我晚点再联系您？”
    先来个以退为进，试探一下。
    江毅连忙出声。
    “不用，我们正好想跟你聊聊。”
    郑书记也开口了：
    “对，陆恒同志你好，我是郑开先，刚好我们正在为怎么表彰你在这次抢救中的贡献发愁，既然你打电话过来了，那正好听听你的想法。”
    齐市长也连忙开口：
    “呵呵，陆恒同志你好，我是齐正山，你这次的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但也可是把我们愁坏了。”
    “江毅同志说你为人低调，又不求名利，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表彰你才好，要不你自己提要求？”
    “只要不违背原则和法律法规，我们都可以尽量想办法满足你。”
    陆恒听到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勾了勾嘴角。
    “我在江书记眼里面这么高尚的吗？不会是二位领导不想破费，故意这么说的吧！”
    他这是打算给领导下套了，而且还是明着挖坑。
    还是那句话，人贵在自知，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价值，用这种口吻和领导说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也不会引起反感。
    事实也确实如此。
    办公室里，三位领导听到陆恒这话，面面相觑，随即就是哭笑不得。
    有能力的人才在他们面前开玩笑，那叫幽默。
    没能力的……自己体会吧！
    郑开先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陆恒同志，你可真幽默。”
    “这不是把主动权给你了吗？你放心大胆的提要求就是了。”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在我们职权范围内，我们会尽量满足的。”
    电话那边传来陆恒试探的声音：
    “书记，您确定？”
    “当然！”
    “那我就不客气了，各位领导，我想把县二院左手边那块地划进县二院，用来对医院进行扩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这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要求意外，但似乎又在情理之中。
    毕竟以陆恒的能力，只要他一直待在县二院，那么县二院早晚会发展壮大。
    扩建是必然的。
    大当家和二当家齐齐看向江毅，毕竟他才是白塘县的地方官。
    江毅神色倒是正常，毕竟县二院旁边的荒地目前并没有规划，价值也不高。
    批个十几二十亩给县二院他就能做主。
    江毅先一步开口了。
    “可以啊！你想要多大？二十亩够不够？”
    “呃……领导，可能不太够！”
    “哦！那五十亩应该够了吧！”
    “还是小了点？”
    这下子江毅有些不耐烦了。
    “行了，你就说要多大吧！”
    “我要全部！”
    “咳咳咳……！”
    江毅差点被陆老六这话给呛死。
    两位当家的目光疑惑地看着江毅。
    至于吗？
    同时心中想道：看来江毅同志的养气功夫还有待加强啊！
    江毅缓过气后眼神幽怨的盯着手机屏幕：
    “你知道全部是多少吗？”
    “嗯！知道啊！我估算了一下，大概有六七千亩地吧。”
    “咳咳咳！”
    这一次两位当家的也忍不住咳嗽起来。
    终于体会到江毅的感受了。
    六七千亩地，他是真敢想！
    这个要求叫不过分！？
    江毅极其无语的摇了摇头。
    “陆恒，你是认真的吗！”
    “那块地总共 7630 多亩，哪怕按照最低 A5 级价格计算，也是 15 万一亩地。”
    “总价高达十几个亿，你是真敢要啊！”
    “再说了，你就是扩建个医院，用得着这么多地吗？”
    “别说扩建了，那块地足足可以新建四五十座三甲医院。”
    “我说你是不是对面积没有什么概念啊？”
    陆恒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
    “我当然有概念了，怎么？各位领导不会这点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我吧！？”
    他这话彻底把三位领导给噎住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叫小小的要求，怎么，合着得把地球批给你才算大是吧！
    齐正山：要不我这个市长让给你来当算了，你想怎么批就怎么批？
    就在众人无语的时候，陆恒的声音再次传来，又把众人的脑瓜子震得嗡嗡的。
    “江书记，瞧你那小气样！又不是白要你的，不就是十几个亿吗？我们县二院出钱买，总行了吧！”
    此刻办公室里三位领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家子气？
    不就十几个亿？
    县二院自己出钱买？
    这是一个二甲医院院长能说出来的话吗？
    现在地方医院穷得叮当响，别说十几个亿，就是几千万都拿不出来。
    江毅还知道县二院连住院的楼都抵押给银行了的。
    现在这么狂了，十几个亿轻飘飘的就从嘴里面说了出来。
    实际上陆恒每一步都算好了的。
    县二院扩建当然不需要那么大一块地。
    哪怕按照最高标准来建设，顶天了也就 2000亩地。
    他之所以要那么多，还提出花钱买，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这个计划他暂时不打算说出来。
    知道自己的话给电话里的几位领导累得不轻，估计在这么一会儿丢一点消息，这天不知道得聊到什么时候，于是也没再磨叽。
    干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和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第191章 实在太魔幻了

    十分钟后………
    市委办公室，陆恒的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空气都仿佛凝滞了。
    美国科学院院士跑去你那里进修，顺便帮你当医托？
    做了台手术，挂号费要了一亿刀，手术费又要了一亿刀！！
    跟着马上又有一位慷慨的朋友会过来送钱？？
    打算斥资 500 亿修建全球最大规模的医疗中心？
    饶是三位领导见过大世面，这一刻也瞪大了眼睛，僵硬在原地。
    主要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在是太离谱了。
    不是说领导没见过世面，或者说没见过钱。
    单拎出一点，光蓉城和周边区县每年从市政支出中划拨的教育拨款就高达 500 亿左右。
    整个川省每年教育拨款更是数千亿，这还只是教育支出。
    简单来讲，领导们是见过大钱的。
    但陆老六这个完全不一样好吗？
    哪个医生敢收一亿美元的挂号费。
    哪个地方医院敢喊出要拿出 500 亿来建设全球规模最大的医院？
    闻所未闻，简直离了个大谱。
    但随即三位领导又反应过来，都从对方眼中看懂了其中的意味。
    陆恒肯定不会撒谎，既然是事实，那这里可就大有可为了。
    如果真的能让陆恒口中的医院落地在蓉城地界。
    那对蓉城甚至整个西南地区的老百姓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于他们而言，本身也是一笔巨大的政绩。
    当领导的，就没一个是傻子，很快就想通了很多关键的问题。
    也明白陆恒为什么要拿那么一大块地了。
    全球规模最大的医院一旦建成，加上有陆恒这个超标的医生坐镇。
    到时候那周边的地价绝对会暴涨，具体能涨多少，这个就只有看后期的发展了。
    至于建了这么大一个医院，接诊量跟不跟得上？
    这个完全不用担心，没看现在华西协和的一个个主任专家都跑去学习了吗？
    而且最重要的是，以前整个西南地区的顶级医疗资源只有华西一家。
    西南数亿人口，危急重症患者全靠一个华西兜底，要不就只能往京都和魔都跑。
    陆恒的目标如果能达成，简直是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最关键这事儿还不用政府拨款。
    只需要批地给政策。
    三位领导再次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郑书记沉吟了一下，开口了：
    “陆恒同志，你能说一下新建医院的性质吗？”
    “所有费用都由你个人出资，毫不夸张的说，你可以脱离政府重新成立一家医院自主运营，毕竟在这么庞大的投资面前，县二院的那点框架就显得微不足道，可有可无了。”
    电话里传来陆恒略显郑重的声音：
    “郑书记您放心，新建的医院还是按照公立医院的模式运营，只是在管理制度和一些细节上有所调整。”
    “当然了，我知道各位最关心的是收费问题。”
    “这个不用担心，在收费方面我们也会按照公立医院的标准来执行，医院的性质以非营利性为主。”
    听到陆恒的表态，三位当家的都松了一口气。
    陆恒的声音还在继续：
    “当然了，这是针对普通百姓。”
    “因为在我的规划里，国际部肯定要有，而且是收费不低的那种。”
    “各位领导应该也清楚，如果是非营利性，那么这么大一个医院，根本养不起。”
    “光后期的设备维护和更新动辄就是数亿甚至数十亿。”
    “在不给老百姓增加负担的情况下，我只能劫富济贫了。”
    郑书记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陆恒同志，对于你做出的决定，我替老百姓谢谢你，同时也代表政府感谢你。”
    “你的诉求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先表个态，对于你的计划，我会全力支持。”
    话音落地，齐市长和江毅也相继表态，都表示会全力支持。
    又简单聊了几分钟，郑书记表示会尽快召开常委会讨论相关事宜和政策扶持后便结束了通话。
    天台上。
    郑擎川已经彻底呆滞。
    刚刚陆恒的电话全程开的免提。
    傻子也听得出来，里面的郑书记和齐市长是谁。
    刚刚电话里的内容，他自然全部都听到了。
    今天所接触到的一切，已经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简直太魔幻了。
    这些事情，随便拎出来一件，如果放在平时，他一定会认为是天方夜谭。
    但现在都真实发生在他眼前。
    至于陆恒会不会是专门演他？
    呵呵！自己配吗？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医院里所有人看陆恒的眼神都充满崇拜了。
    因为他现在也一样。
    眼前这个穿着不怎么着调的……年轻院长，属实已经不能用牛逼来形容了。
    比里走出来的人物还要夸张。
    ………
    大洋彼岸
    德州，休斯顿。
    MD安德森癌症中心。
    此时已经深夜十一点。
    一个将近60岁、瘦得皮包骨似的小老头躺在病床上，目光透过病房擦得锃亮的落地窗看向夜空。
    天空被漆黑的夜幕笼罩，看不见一颗繁星。
    约翰·康纳的心情就像这糟糕的天气一样，糟糕透了！！
    他已经大半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没有吃过一口食物。
    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有喝过。
    口腔干裂的时候用生理盐水漱口，又得吐出来。
    最糟糕的是每天还得忍受癌痛带来的折磨。
    癌症晚期的疼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他无数次想自我了断。
    但一想到家人，以及偌大的家产，又放弃了。
    这时病房门被推开。
    他的现任妻子兼秘书伊莉丝带着笔记本电脑走了进来。
    “康纳，斯坦福的弗兰德教授请求和你视频通话。”
    康纳点点头，勉强将身体坐直。
    “好的，拿过来吧！或许他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伊莉丝将笔记本电脑放在康纳面前的小桌板上。
    视频接通。
    画面里出现弗兰德那颗有点地中海的大脑袋。
    “噢！我的上帝，康纳先生比起上次见面，你又瘦了。”
    “看来安德森那帮家伙对你的病情并没有什么进展。”
    康纳一已经瘦得皮包骨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弗兰德先生，我相信你联系我应该不是为了寒暄的吧？”
    “是不是你的肿瘤研究中心有了新的进展？”

 第192章 把你气死了，陆院长会怪我的

    听到这么问，画面里的弗兰德摇了摇头。
    “抱歉，您知道的，人类对肿瘤研究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完全攻克………”
    康纳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不过接下来弗兰德的话，又重新燃起了他的希望之火，而且越烧越旺。
    “不过康纳先生，您也别太灰心，虽然在肿瘤的靶向药上没有进展，但我帮你找到了一位上帝之手。”
    “上帝之手？”康纳疑惑道。
    弗兰德点点头：“是的，上帝之手。”
    “他叫陆，是一家中国医院的院长，你的病情他已经看过了。”
    “表示可以为您做手术，彻底康复的几率很大。。”
    康纳的瞳孔猛地一缩。
    彻底康复？
    这怎么可能，而且还是一个中国人，开什么玩笑？
    他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弗兰德教授，你确定没有在开玩笑？”
    “中国医生怎么可能有这个能力。”
    弗兰德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没有，康纳先生，我以我的名誉担保，我说的都是真的。”
    “并且陆院长的手术我观摩过很多次，专业的讲述可能您听不懂，但他上帝之手的称号，绝对实至名归。”
    “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您，他绝对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刀尖舞者，没有之一。”
    听到这里，康纳苍白的脸庞上激动得有些泛红，以他对弗兰德的了解，既然对方这么说了，那一定是真的。
    刚刚弗兰德说的可是彻底康复！！
    一想到自己还有康复的希望，康纳放在小桌板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
    他不想死，他还有那么多财富等着他去享受。
    他花了近三亿美刀定制的豪华游艇已经快下水了，正等着他这位船主去试航。
    他还想再尝一尝美食的滋味。
    他是大富豪，还有太多太多想要去做的事情没有完成。
    弗兰德的话还在继续：
    “对了，忘了告诉你，陆院长前几天才替埃里克先生的孩子做过手术，手术非常成功，目前恢复得非常好，甚至已经能快速奔跑了。”
    “埃里克？”
    “是埃里克·索伦森吗？那个在波兰靠倒卖铜矿和天然气发财的家伙吗？”
    就在这时，埃里克竟然出现在画面里。
    “康纳先生，似乎你对我靠倒卖资源发财很有意见？”
    说到这里，他摊了摊手。
    “事实上我对你们这帮华尔街的资本家也没什么好感。”
    “毕竟我至少给了客户实打实的货物。”
    “而你们，全靠着金融手段空手套白狼，并没有创造任何实际的价值。”
    “就是一条条趴在全世界人民身上吸血的寄生虫。”
    听到这话，康纳脸都黑了。
    刚要张口怼回去。
    视频里的埃里克偏了偏脑袋。
    “算了，我可不想跟你吵架，万一把你气死了，陆院长会怪我的。”
    “毕竟你即将成为他的客户，还是大客户。”
    “我为了让陆院长出手，可是足足花了 5 亿美刀，康纳先生，来之前请准备好足够的资金哦！”
    “当然了，相信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埃里克这话一出口，无论是康纳还是弗兰德都瞪大了眼睛。
    一旁吃着绿色大舌头雪糕的吉米嘴里的雪糕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他眼神惊恐地看着埃里克。
    噢买嘎德！这家伙是魔鬼吧！
    就只是一句话玩笑话，就坑了康纳先生三亿美刀进去？
    这真的合适吗？
    呃……好吧！吉米觉得很合适。
    埃里克先生说的没错，这帮在华尔街混的家伙就该让陆院长用手术刀好好给他们放放血。
    他们每一次财富的收割都伴随着无数人的家破人亡。
    虽然那些人不值得同情，但能好好宰一顿康纳先生这个吸血鬼，似乎很不错。
    吉米有这样的想法，弗兰德可没有。
    毕竟他的实验室全靠这些资本家慷慨的资助才能运转。
    但埃里克既然已经把五亿美金的价格报出来了，他也不好说什么。
    得罪埃里克并不是明智的选择，况且如果陆恒知道是自己让他少赚了钱，这或许会是一个非常坏的消息。
    他冲着一脸震惊的康纳点了点头。
    “是的，康纳先生，如果您想要陆院长出手治疗，必须接受这个价格。”
    “埃里克先生刚刚说的没错，我想这个价格，对您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对吗？”
    康纳沉默了。
    刚刚他听到这个价格的时候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就是对方疯了。
    那可是五亿美金。
    纳斯达克超过 2000 家上市公司的市值都达不到这个数字。
    这笔钱可以全资买下两到三家中小型上市公司。
    甚至可以雇佣好几个雇佣兵集团掀起一场规模不小的局部战争。
    但惊讶和恼怒过后，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如果命没了，这些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再说了，自从他患病以来，这几年陆续给各大医疗机构投资的钱就超过了十亿美元。
    这里花五亿美金就可以治好，似乎是一件很划算的买卖。
    想到这里，他连忙开口询问。
    “弗兰德教授，如果我支付了这笔治疗费，那位院长先生能保证治好我吗？”
    弗兰德笑着摇了摇头。
    “不能，医学是严谨的，没有人可以保证能够把病人治好。”
    “不过我可以给您一个参考，目前陆院长所接诊的病人，治愈率是百分之百，这其中不免有比您更严重的病人。”
    “百分百吗？”康纳有些惊讶。
    弗兰德点了点头。
    “是的，就是百分百，如果您愿意支付这笔费用，随时可以飞往中国接受治疗。”
    能在华尔街端上饭碗的人，人品无法保证，但决断能力绝对是一流的。
    康纳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
    “好的，帮我向那位陆院长问声好，我明天就会带着五亿美刀出现在他面前。”
    视频挂断。
    康纳深吸一口气。
    看向自己的超模妻子。
    “伊莉丝，立刻安排飞机，我现在一刻也不想等了。”
    “好的。”
    伊莉丝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康纳看着那道妖娆的曲线消失在门口，对生的渴望愈发强烈。

 第193章 给小莱奥炒份电炒饭

    县二院， VIP病房里。
    随着视频挂断，吉米对着埃里克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埃里克先生！”
    “估计康纳先生已经心痛到不能呼吸了。”
    埃里克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对于能坑到康纳这种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他表示非常满意。
    而且这种帮陆大院长提价的行为，他相信对方一定也会非常满意。
    不仅自己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还能收获陆院长的友谊，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儿，用中国的话来说，何乐而不为呢？
    埃里克伸了个懒腰。
    “教授，要一起出去吃午饭吗？”
    “我发现我最近爱上了这里的火锅，那种独特的麻辣刺激实在太棒了！”
    “而且一口锅里可以煮很多种食材，非常有意思。”
    弗兰德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噢！这听起来似乎很不错，我确实也想尝尝不一样的美食了。”
    吉米也一脸期待。
    “对！来这里这么长时间，除了第一天，后面除了休息，每天都泡在手术室和观摩室里，今天陆院长停了下来，我们的心也终于可以放松放松了！”
    听吉米这么一说，埃里克脸上透露出一丝佩服的神情。
    陆大院长这疯狂的魔鬼周他是知道的。
    简直就是铁人。
    起初他对于陆恒要价两个亿虽然没有太大的意见，但还是觉得那是个贪婪的家伙。
    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他发现陆恒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为了治病救人，是真的拼。
    而且那两亿美刀也没有进他自己的口袋。
    ………
    有些事情，他就是这么凑巧。
    当埃里克等人面前电梯打开的时候，刚好看见从天台下来的陆恒和宋擎川。
    陆恒看着埃里克等人，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嗯…！这么巧？你们这是打算去吃饭吗？”
    埃里克一脸热情地看着陆恒。
    “是的，陆院长，我们打算去吃火锅，既然这么巧碰上了，我想邀请您一起去，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火锅！陆恒眼前一亮，确实有好久没吃了，还怪想的。
    人家花了两个亿，自己作为东道主，确实应该尽一下地主之谊。
    不然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
    “呵呵！好呀！不过是我请你们，毕竟你们远道而来，我还没请你们吃过饭呢！”
    埃里克连忙摆手。
    “陆院长，这怎么可以……”
    “嗯……！”
    陆恒故作不悦的样子嗯了一声。
    见此埃里克只好作罢，只要能和陆恒一起吃饭就好，至于谁请谁并不重要，大家都不差那点钱。
    好吧！不是不差，准确来说是根本就不会在意。
    走出电梯后，宋擎川表示自己去不方便，就不去了。
    陆恒瞪了他一眼。
    “这都到饭点了，刚好也给你接风。”
    “省得我哪天单独再请你。”
    宋擎川无奈地笑了笑，只能快步跟上。
    埃里克提到的火锅店距离医院不远，加上今天天气还不错，所有人都步行前往。
    小莱奥头上戴着棒球帽，一脸兴奋地跑在最前面，表示要给大家带路。
    看样子那地方这几天他们没少去。
    也就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众人来到一家名为莽子火锅的火锅店。
    从门头看，铺面不大，应该是夫妻店，看装修应该也有些年头了。
    小莱奥最先跑了进去。
    一边跑还一边用中文喊：
    “老板儿，我又来了，红锅，给小莱奥炒个电炒饭！”
    还别说，小莱奥这一口中文说得不说多标准，起码能听懂，甚至还带点川普。
    吧台的老板似乎对小莱奥很熟悉，笑着和他牛头不对马嘴的聊了几句才往后厨走去。
    也不知道他俩有没有互相听懂，反正脸上都笑得很开心。
    当食材端上桌之后，陆恒诧异的看了埃里克一眼，没想到这货还是个老吃家。
    这家店的食材都很新鲜，是那种真正意义的新鲜。
    毕竟他是干医生的，肉类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来。
    锅底烧开后，埃里克开口了。
    他夹了一片鲜毛肚。
    “教授，吉米，这个毛肚吃起来的口感非常棒！”
    “牛有四个胃，我们欧美地区以前只吃第二个网胃，其余的三个胃一般都扔掉了。”
    “近十几年二十年才开始把它们集中起来卖到中国。”
    “没想到这些东西在中国人手里，竟然能变得这么好吃。”
    说着他将毛肚放进锅里涮了起来。
    “这个烫十秒钟左右口感最佳，时间一定不能长，不然就像是在嚼橡胶。”
    弗兰德和吉米连忙有样学样地涮了起来。
    陆恒和宋擎川就像好奇宝宝一样地看着几个老外。
    下一秒，他俩眼神诧异地对视一眼。
    埃里克把毛肚放进碗碟后裹上了很多蒜泥和香菜才送进嘴里。
    尼玛，这老外是真会吃。
    把吃火锅的终极精髓都学到了。
    火锅这个东西，别说外地人，就是很多本地人都不怎么会吃。
    把蒜泥当成蘸的了，一顿火锅吃完那个蒜还是那么多，根本没懂。
    实际上很多菜品要裹上蒜泥才好吃。
    “嘶哈嘶哈！”
    吉米只是吃了一块毛肚，就辣得不行了。
    那汗水肉眼可见地从额头往外冒。
    看他又伸出筷子，要去下毛肚，得，又是个辣不怕的主。
    多少有点川人的属性了。
    实际上川人并不是最能吃辣的，只是喜欢吃辣。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湖省人不怕辣，川省人辣不怕。
    可以理解为又菜又爱玩儿。
    陆恒看埃里克一点反应都没有，有些好奇地开口：
    “埃里克，你不觉得辣吗？”
    埃里克微微一笑，神色还带着几分得意。
    “陆院长，不是所有欧美人都不能吃辣，毕竟您要知道辣椒原产于美洲大陆。”
    “我出生在匈牙利的布达佩斯，您可以把那里理解为欧洲的蓉城。”
    “这点辣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说着他还指了指一旁正在涮着吊龙的小莱奥。
    “小莱奥 4岁多一点的时候就能吃掉整整一份渔夫鱼汤。”
    “那是匈牙利的一道名菜，也是最辣的一道菜。”

 第194章 这是个好人啊

    小莱奥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
    “嗯嗯！我很能吃辣的。”
    随即脸上又露出一丝沮丧的神色。
    “这个火锅超好吃，但是爸爸说我还在恢复期间，不让我多吃，每次只让我吃一口！”
    说着他有些期盼的看着陆恒。
    “陆叔叔，我还有多久才能彻底恢复啊！”
    陆恒摊了摊手。
    “至少还需要一个月哦！”
    “虽然你的头皮看起来已经愈合了，但脑袋里面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
    “如果辣椒吃多了，会刺激伤口，甚至有引起炎症的风险。”
    “还有很多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这里我就不跟你一一列举了。”
    “总之，你没完全恢复之前是不能吃的，包括你筷子上的也最好不要吃。”
    说着伸出筷子把小莱奥刚刚烫好的吊龙夹到了自己碗里。
    “呵呵！小朋友，你还是吃蛋炒饭吧！它更适合你！”
    小莱奥看着空空如也的筷子，瘪了瘪嘴。
    委屈巴巴地低头扒拉起碗里的蛋炒饭。
    就在这时，弗兰德放下筷子笑着看向陆恒。
    “陆院长，康纳先生明天就会抵达医院，他让我带他向您问声好，另外……”
    “呵呵！另外会带上5亿美刀的治疗费用。”
    这是吉米喜滋滋地插嘴道。
    听到这话，陆老六都懵了！
    什么情况？
    自己40米的大刀还没掏出来呢！慷慨先生这么懂事的吗？
    宋擎川也是一脸懵逼。
    之前陆恒电话里的内容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当然也包括了什么2亿美刀的治疗费用，美国科学院的院士来进修之类的。
    通过前面的交谈和称呼，宋擎川也明白了几人的身份。
    怎么又突然冒出了个康纳先生？
    还带着5亿美刀的治疗费用过来？
    这尼玛，当医生都这么赚钱的吗？
    自己只是踩了一年缝纫机，世界就变得这么陌生了吗？
    我之前还有些担心陆大院长建设医院的钱可能不够。
    照这么整，这种病人在接个十几例……
    不敢想，妈的，世界首富赚钱的速度都没你快。
    看着陆大院长脸上有些诧异的表情，埃里克得意的冲着他笑了笑。
    “哈哈哈哈，陆院长，这个价格是我告诉康纳的，那家伙是华尔街的吸血鬼，必须狠狠的宰他一刀才行。”
    听到埃里克的解释，陆老六顿时就乐了。
    看埃里克的眼神都变得亲切不少。
    这是个好人啊！
    不仅给自己送钱，还帮着抬高物价，简直不要太贴心。
    陆恒顿时就笑出了声，端起果汁和埃里克碰了一下。
    “哈哈，埃里克，多的不说，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以后你们家的身体健康我承包了，当然，我希望你们一直健康，但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可以随时来找我，免费。”
    得到陆恒的承诺，埃里克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想要和陆恒拉近关系，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都看在眼里，陆恒的医术到底有多厉害，深有体会。
    有这么厉害的医生朋友罩着，至少寿命终结之前，几乎不用担心病痛会降临到自家头上了。
    至于免费，他倒不是很在意，毕竟陆恒的价格很贵，甚至贵到离谱。
    但他又不是支付不起。
    那份承诺才是最重要的。
    因为像陆恒这样的人，早晚有一天会被全世界关注到，早晚一天也不会再缺钱。
    那个时候在想要找他亲自出手，可就不是只用钱就能办到的了。
    作为叱咤商界多年的人，他对于未来的趋势判断一向都非常准确。
    陆恒倒是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人家好心帮自己抬价，自己再怎么着也得表示一下。
    付出的代价最多也就是几个小时的时间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埃里克激动的表示了一番感谢后，几人就大快朵颐的干起了火锅，这顿饭可谓是吃的相当愉快。
    吃饱喝足后，埃里克擦了擦嘴，看着陆恒笑着问：
    “陆，我很喜欢这个地方，想在白塘县找一个住所，作为以后来这里度假的地方，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弗兰德也连忙附和：
    “对！我也有这个想法，最近我和吉米天天住在酒店，实在有些不太方便，而且也太让您破费了，所以我想要在这里购置一套住宅。”
    一开始弗兰德和吉米本来想要和张向东他们住在一起的，但只剩一间房了，只能作罢。
    最后是陆恒给他们在恒太酒店开的房间。
    再怎么说人家也是美国科学院的院士，虽然是来学习的，那作为礼仪之邦，连个住处都不安排，就太不像话了。
    他们俩短时间应该不会走，以后估计也会经常来，有个住处也方便。
    陆恒想了想。
    “嗯……环境的话我住的那个地方就挺不错的，也很安静。”
    “当然了，这和你们所见过的豪宅肯定没法比，你们可以先去看看再说。”
    听到陆恒也住在那里，埃里克几人的眼睛一亮。
    都表示想要去看看，最后陆恒给了他们一个地址就让他们自己去了。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没有那个闲工夫陪他们去看房子。
    …………
    下午两点，院办在系统后台和官方平台上更新了人事变动。
    宋擎川的头像赫然出现在了副院长那一栏。
    同一时间县二院所有人都收到了通知。
    至此，县二院又多了一位副院长。
    这一则消息，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毕竟宋擎川的事迹，在这么大一个医院不可能没人听说过，有一些人知道的甚至可以说非常详细，都是一个系统的，只要八卦一点，想要知道并不难。
    很快就一传十十传百。
    很多人啧啧称奇，毕竟宋擎川是有案底的，没想到还能继续担任领导职务，这也就是在县二院了，换在其他地方，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对这个任命并没有任何意见，虽然宋擎川有案底，但他做的事情，大家还是很佩服的，一个愿意给下面医生出头把顶头上司打废了的领导谁不喜欢？
    而且人家之前就是三甲医院的副院长，从能力和资历来说，都够格。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人是陆大院长钦点的，用脚投票就行了。

 第195章 你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院长办公室。
    宋擎川看着眼前已经写满了的草稿纸，揉了揉眉心。
    每一个项目后面的预算都是天文数字。
    光说医院本身，专科诊疗大楼就有足足9栋。
    ICU集群包括普通ICU、神经ICU、心外ICU、儿科ICU、移植专用ICU、术后特护ICU等等。
    光这些床位就高达300张。
    便宜点的一张床位配套设备100万左右，贵点的shtur顶级特需ICU床位更是高达千万。
    光ICU床位和配套设备这一项投资至少就是10亿起步。
    这还不算大楼建设和人员配套。
    综合手术大楼也是如此，预算建设68间数字化层流手术室、12间顶级复合杂交手术室和8间百级无菌特级手术间。
    这里起码又是10亿起步。
    这还只是手术室建设，并没有包含相应的医疗设备。
    还有血站，五大国家级护理中心等等，如果按照陆恒的要求，光是医院建设500亿估计都不一定打得住。
    陆恒看了眼有些懵逼的宋擎川。
    “别想太远，我这是总体规划，又没让你立刻就全部试试。”
    “等地批下来了，先把胸痛、卒中、创伤、危重孕产妇、危重新生儿这五大中心，以及ICU集群建起来。”
    “至少满足升三甲医院的基本条件。”
    “其他的再一步步来。”
    宋擎川点点头。
    “明白！”
    “对了，承建单位您这边是怎么考虑的？是公开招标还是定向邀请几家公司来竞标？”
    陆恒沉吟片刻。
    “嗯……先暂时缓一缓，我再考虑考虑。”
    “你最近先把一些准备工作做好就行。”
    对于承建单位，陆恒打算把这个人情交给江毅。
    再怎么说对方是白塘县的主管，而且他对江毅也很放心。
    这是个想要进步的人，前途一片光明，不会被利益腐蚀。
    这种大型基建项目让他去操作，也可以替他积累人脉和争取一些对地方上的好处。
    于他而言，只用把县二院经营好就行了。
    人情？老子不需要好吧！
    ………
    望江苑。
    埃里克一行人在周围逛了一圈，讲实话对周围的环境并不太满意。
    是，有山有水，也比较安静。
    水质也还不错。
    比起很多国家的地区都要好很多，但也仅此而已了。
    单论风景比起北欧一些度假圣地，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别墅区也是如此，无论是建筑大小还是花园面积都不算大。
    埃里克在欧美所拥有的别墅中，哪怕是最小的，也要比这里的大很多。
    迈巴赫S680里，埃里克有些不满的撇撇嘴。
    “教授，你怎么看？”
    弗兰德耸耸肩：“我还好吧！这里比起我在斯坦福的住处虽然差了一些，但还算可以接受。”
    而且这里的价格……好吧，实在是太便宜了。
    “一栋别墅，竟然只要十几万美刀。”
    “唯一让我不满的是装修太差劲了，如果要住的话，还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来装修。”
    就在这时，车子逛到了一片荒废的别墅小区。
    看到这一幕，埃里克的眼睛亮了。
    他想要和陆恒做邻居的心无比的坚定，既然不满意，那就自己建一座不就可以了？
    眼前这片别墅小区明显已经荒废了，把他买下来推倒重建，应该没问题吧？
    现在唯一有个问题，那就是陆恒会不会一直在这个县城生活？
    不要到时候建好了，甚至刚建设到一半，陆恒就搬走了，那就真的亏大了。
    ………
    效率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得因人而异。
    下午刚到三点，宋擎川和院办的人收拾自己办公室去了，办公室里，陆恒难得清闲想要看会儿，刚打开番茄APP，电话就响了。
    是江毅打过来的。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江毅有些调侃的声音：
    “陆恒啊！不得不说你这排面是真的大。”
    “吃完午饭郑书记就召开了常委会讨论这件事。”
    “呵呵！是吗？领导们对我竟然这么上心！”
    “哈哈！你就少跟这儿装了，你自己有什么价值，心里没点数吗？”
    “结果出来了，说实话，郑书记和齐市长是真的有够支持你的，你那点小心思，他们一清二楚。”
    “地全部批给你了，按照每亩地十五万的价格计算，分二十年付清。”
    “用地属性暂定为商业用地。”
    “不过有个条件，无论是用来建商业还是住宅，都不允许对外出售。”
    听到这个消息，陆恒顿时乐了。
    没想到效率竟然这么快。
    还有，当领导的果然都是人精。
    从不让出售这一点来看，很明显就是未雨绸缪。
    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他也只是打算用剩余的地来打造生活配套。
    而不是为了建楼盘往外出售。
    再说了，卖能赚几个钱？
    他有另外的规划，估计领导也猜出了他的想法，同意把地卖给县二院，而不是单纯的划拨。
    归属从一开始就直接定了下来。
    这才是最大的人情。
    “毅哥，多的不说了，替我好好谢谢各位领导，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亲自登门感谢！”
    “呵呵！你知道就好，以后千万别乱搞啊！不然不光是我，就连各位领导也得跟着被人戳脊梁骨！”
    “放心吧毅哥，我心里有数。”
    “对了，还有个事情得麻烦您帮忙，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承建单位这一块，还得拜托你帮忙定一下，我对这方面不太懂，我们医院也没有这块的人才。”
    “就得劳烦毅哥你费心了！”
    听到陆恒这么说，江毅先是一愣，随即便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帮忙啊，分明就是送人情来了。
    按照陆恒之前的阐述，这项工程光基建这一块的总投资至少就是上百亿。
    这种项目一旦放出风声，各大建筑公司狗脑子都能打出来。
    “哈哈哈，陆老弟啊！多的我也不说了，你这个人情哥哥我也记下了。”
    “你放心，承建单位这一块我绝对帮你把好关！”
    对于这个，陆恒还是很放心的，抛开人品不谈，新医院的项目落成也是他的政绩，还是一抹极为亮眼的政绩。
    但凡是想要进步的领导，就绝对不会乱来，甚至比他这个院长还要上心。

 第196章 在牛逼的路上越走越远

    事实上江毅比起陆恒想的还要上心，想的也要更长远。
    江毅从市政大楼出来以后刚坐进车，立刻对秘书吩咐道：
    “小李，通知一下县委各部门负责人晚上 7 点开会。”
    “好的书记。”
    小李没有问原因，立刻掏出手机开始联系起来，书记没说自然有他的道理，照做就是了。
    江毅躺在后座闭目沉思。
    他太清楚一旦项目落地意味着什么。
    首先白塘县，特别是县二院周边的地价一定会上涨，这种涨幅会一直持续。
    具体能涨到什么程度，他也说不准，但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会低。
    之前玄武集团的投资就已经让他有些吃力，好在玄武集团项目建设地靠近淮河新城，地处偏僻，加上提前做了很多措施，这才勉强稳住地价和房价。
    但这次完全不一样，医院一旦落地运行，单单医院的职工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就拿华西医院来说，本部职工就有一万人。
    新项目落地，职工数量绝对会远超这个数字。
    玄武科技的项目对比起新医院带给白塘县的冲击，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是，玄武科技项目全部落地之后员工能达到一万多人，但也就这么多了。
    因为大部分基础工人都是从白塘县招聘，中高层管理人员也就只有几百人。
    对于白塘县人口净增长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医院完全就不一样了。
    可以说能够进这家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精英。
    这一点他丝毫不怀疑，毕竟华西协和都上赶着安排人来学习进修。
    上万的高精尖人才涌入白塘县！！
    想到这里，江毅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也就是身份不允许，不然他都想给陆恒磕一个了。
    这些人的到来，必定还会有家属。
    其中不免也有一部分高精尖人才。
    这些人或是在当地创业，或是工作，对于白塘县的发展都有着巨大的推动。
    但这么多人的安顿，对于白塘县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虽然人家是冲着陆恒来的，但他作为白塘县的一把手，也不能不管不问。
    人才引进的政策，这么多人的住房问题，子女教育问题，都需要妥善解决。
    还有以后大量求医的人到来，各方面的保障安顿措施都要跟上。
    这里牵扯到了政府各部门的方方面面。
    不过这些都不是当下最紧要的，毕竟项目现在还只是规划阶段，距离落地和正式运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务之急是先把一些地产项目和招商引资的项目叫停。
    因为有陆恒在，以后白塘县的发展方向就必须调整了，而且还是大调整。
    陆恒有野心，他同样有着自己的抱负。
    如果新建成的医院最后能打造成全球知名的医疗中心，那白塘县冲进全国百强县前三，甚至第一都不是梦。
    这将是他执政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么围绕着医疗中心展开，白塘县的发展方向就很明确了。
    旅游业和服务业才是未来的支柱产业。
    一切破坏环境的产业都要淘汰，目前没有卖出去的地皮全部都要暂时保留，等待重新规划。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太多太多需要综合考虑以及重新规划的地方。
    比如说道路要不要加宽，绿化带要不要增加，河道要不要治理等等。
    虽然工作量巨大，但江毅并没有感觉到压力。
    脸上只有兴奋，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升为父母官，谁不想大施拳脚做出一番成绩，去造福一方百姓？
    但很多时候想和做是两回事，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白塘县这种地方资源有限，地域也没优势，想要发展起来谈何容易？
    哪怕他江毅再厉害，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
    之前能引进玄武集团已经是可遇不可求的奇迹了。
    ………
    县二院，院长办公室。
    陈年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脸惊恐地看着陆恒。
    “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打算投资500亿在旁边重新建一家医院！！”
    “大哥，你没搞错吧！”
    “我承认你现在很能搞钱，但那可是五百亿啊喂！”
    陆恒皱了皱眉头。
    “去去去，嗓门那么大干嘛！都是当副院长的人了，一点都不稳重。”
    随即换成了一脸鄙夷的表情。
    “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不就五百亿吗？至于这么咋咋呼呼的！”
    陈年没好气地一屁股坐回沙发。
    “尼玛！什么叫不就五百亿，说的你好像能拿得出来似的。”
    陆老六一脸轻松地摊了摊手。
    “明天又有一位慷慨的国际友人带着五亿美金来和我交朋友。”
    “这种朋友我再多交十几个不就够了吗？”
    “什么！五亿美刀！！！”
    陈年蹭的一下又站了起来，看陆恒的眼神就像看鬼一样。
    陆老六轻描淡写地压了压手。
    “淡定淡定，都小钱儿，别大惊小怪的。”
    陈狗这次是真的惊了。
    不待他开口，陆恒继续说道：
    “地也批下来了，市里的大当家和二当家亲自拍的板儿。”
    “就医院旁边的那块地，一直延伸到河边，总共 7000 多亩，都是咱们的了。”
    陈狗沉默了。
    本来以为老六已经无法再让他震惊，现在看来，他还是太年轻了。
    老六在装逼……不，应该叫牛逼的路上从来就没停过，看样子显然已经上了高速。
    还是开着 RS7 上的，他开着那辆 N 手 帕萨特油门焊死了也追不上的那种。
    妈的，似乎连闻尾气的资格都没有了。
    要不要这么变态。
    “叮！”
    就在这时，陈狗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压根儿没在意，不过陆老六开口了。
    “后面白塘的房价肯定会涨，爸爸给你转了 500 万，你也是要结婚的人了，先去买套房子吧！”
    “望江苑勉强可以，买完房子剩下的钱足够你装修了。”
    “刚好交给余杰、江青青他们两口子，他们铁定不会坑你的。”
    陈狗看着账户上的数字，脑瓜子顿时嗡嗡的。
    随即目光有些复杂的看向陆老六。
    “老六，这钱我不能要，虽然咱们是兄弟，但……”
    陆老六摆摆手，没好气地瞪了陈狗一眼。
    “你想屁吃呢！老子这是借你的，趁着望江苑的价格便宜，赶紧去买一套。”

 第197章 爹，我跟您开玩笑的

    陈狗立刻换了副嘴脸，嘿嘿一笑：
    “呃……爹，我跟您开玩笑的呢！”
    “要不这钱就当是您给儿子的零花钱？”
    陆恒对于陈狗这副德行早就见怪不怪了。
    一脸鄙夷的瞥了他一眼：
    “啧啧啧，德行！”
    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在钱这个话题上纠结。
    陆恒之所以这么对陈狗，是因为他相信如果和陈狗换个位置，陈狗也会这么做的。
    这么十几年的兄弟情，特别是到了 30 多岁还依旧如此的，很多话都不用明说，彼此都懂。
    下午六点，蓉城一家烤鱼店。
    “妈，我爸今儿什么情况？找到工作啦？”
    一个十三四岁，穿着校服看起来有些飒的女孩子翻着菜单一脸古怪的冲着对面的王雅晴问道。
    王雅晴把擦过的筷子递给她，眼里面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知道，反正打电话的时候那语气比接亲那天还兴奋，说要请咱娘俩烤鱼庆祝一下。”
    说到这里，她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过别管那么多了，你爸开心就好，这几个月时间，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虽然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压力大。”
    宋青妍夹了颗免费的花生米丢进嘴里，语气有些随意。
    “咱们家那房子实在不行就卖了，租房子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小孩儿都不怕丢面子，你们当大人的怕什么？”
    王雅晴叹了口气：“你爸说什么都不肯，他觉得带着咱们娘儿俩租房子住心里面憋屈，但现在月供一万多。”
    “我的工资也只够家里日常开销……”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宋擎川从门口走了进来。
    有些话娘俩悄悄说就行了，绝对不能当着自家男人的面说这些。
    老宋此刻的嘴角压都压不住，走到自家闺女面前，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今天没补课吗？”
    这话一出口，宋擎川就后悔了。
    因为家里面的情况，闺女主动把补习班给停了，怎么说都不肯去。
    宋青妍仰着头，一脸得意的冲老宋眨了眨眼：
    “嗨！老宋，你闺女聪明着呢！用得着补吗？有那钱，还不如买点好吃的呢！”
    宋擎川心窝子都要化了，连连点头。
    还得是小棉袄啊！
    “老宋，看你笑得这么开心，今天有啥好事儿？”
    宋擎川坐下后，王雅晴给他倒了杯茶笑着问。
    宋擎川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医院后台的人事信息递了过去。
    王雅晴疑惑地接过手机，宋青妍也探着小脑袋凑了过去。
    看着副院长那一栏上写着宋擎川三个字，娘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去，爸！你又当副院长了？”宋青妍惊呼道。
    宋擎川没说话，只是得意地冲自家闺女挑了挑眉。
    王雅晴脸上的疑惑更重了，宋擎川上午还准备去卖车，怎么下午就成了副院长了？
    她在街道办工作，也算是体制内的人，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问题，先不说副院长这个职位有多难得，别人凭什么给宋擎川。
    单单有案底这一条，他就不可能任职领导职务。
    “老宋，你能好好说一下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接下来宋擎川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除了要求保密的部分，都没有隐瞒。
    保密的部分就是投资 500 亿的事情儿。
    陆恒要求只能透露建立五大医学中心和 ICU 集群的消息，其他的都不能说。
    这也是上头领导的要求。
    宋擎川当然懂原因，如果这个投资是假的，或者水分很大，目的不在项目本身，只是为了借项目的名义去拉高房价或者达成一些其他目的，自然会大吹特吹，恨不得广告满天飞。
    但这个项目是真的，一点水分都没有，可以说含金量十足，所带来的后续连锁反应不可估量。
    那就必须得保密，温水煮青蛙，一步一步地来。
    事以密成，正是这个道理。
    菜都上齐 5 分钟了，一家三口都还没动筷子。
    没办法，老宋带来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连市里面的一二把手都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更何况是王雅晴娘俩。
    王雅晴娘俩此刻已经彻底呆滞了，要不是知道老宋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恐怕一定以为他在讲天书。
    相对于王雅晴，宋青妍反而先回过神来。
    毕竟她年龄小，对很多事情的概念还不是很清楚，只是觉得很厉害，具体厉害到什么程度，就没有概念了。
    “老爸，我能问一下你的工资是多少吗？”
    “如果多的话，嘿嘿！我想再点一份小龙虾！118 一份，有点贵，刚刚我犹豫了好久，没舍得点！”
    听到自家闺女的话，宋擎川还真被问住了。
    妈的，好像我还真不知道自己工资待遇是什么样的。
    陆大院长也没说，那种情况下他也不好意思问啊！
    但转念一想，在这种医院当副院长，哪怕工资再低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年薪二三十万应该还是有的。
    对他而言最重要的不是工资待遇，而是发展空间和施展才华的舞台。
    今天的经历让他无比相信，县二院不说一定能成为世界第一，但踏上全球的舞台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能在这样的医院任职副院长，看着它一步步成长壮大，何其幸也！！
    这种成就感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想到这里，宋擎川嘴角又快压不住了。
    冲着自己闺女大手一挥。
    “不就是 118 一份吗？”
    “点！每个口味都点一份，吃不完打包回去当夜宵！”
    ……
    晚上 11 点，白塘县委会议室，此时灯火通明，烟雾缭绕，一众县领导人眼神都有些古怪。
    不就是县二院要扩建的事情吗？
    至于把他们都叫过来，还强行要求把目前正在谈的一些合作项目叫停。
    同时还要大方向调整产业结构和发展方向。
    这也太夸张了吧！
    几乎所有人对于这个决定都很不理解，也很不满。
    但碍于江毅的身份和信任，众人也只能照办。
    谁让他是一把手呢！
    可以说县一把手的权力，在所有架构中是最大的。
    如果一把手搞一言堂，是个有能力有抱负，为官清廉的，那自然对地方是好事。
    但如果是个腐败分子，那么对于地方而言就是灾难。
    江毅无疑属于前者。

 第198章 全凭老子乐意

    对于众人的不满，江毅并没有去做多的解释。
    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一旦将所有规划公布出来，很难保证不会有人动歪脑筋。
    不说别的，只需要给身边的亲朋好友透露一点消息就足够了。
    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县二院周边的大部分私人房产就会被人悄悄的抢购一空。
    这里面所涉及到的利益太大了，足以让人铤而走险。
    这甚至不能叫铤而走险，只要财产隔离做得好，顶多就是重大违纪，最严重的后果不外乎开除公职而已。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这个消息瞒不了多久，但至少能多瞒一段时间，也给他争取了足够的准备时间。
    只要在这之前把一系列应对措施落实下去，后面再公布消息，也就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了。
    望江苑。
    “写信告诉我，今夜你想要梦什么？”
    “梦里外的……”
    陆老六哼着学友的歌陷入了沉睡。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
    陆老六在阳台上晒好刚搓完的裤衩子。
    换上一身昨天新买的衣服哼着小曲儿出了门。
    今天的陆老六又换了一身打扮。
    纯白的修身休闲衬衫，黑色的修身九分西裤，擦得锃亮的皮鞋。
    最重要的是发型从原先的三七分变成了渐变立碎。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精神抖擞。
    哪怕是偏商务风的穿搭，也难掩那股青春的活力。
    看着玄关镜子里的自己，咂了咂嘴。
    “陆老六啊！陆老六，18岁的时候喜欢把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装成熟。”
    “过了一轮，36了，嘿！又想要开始装嫩了，贱不贱呐！”
    “哈哈哈！不管怎么样，年轻真好！！”
    大笑过后推开了通往车库的门，驾驶着小老婆往医院驶去。
    相对于昨天的陆老六，今天他这身打扮要更吸引女性的目光。
    成熟中透着稳重，稳重中带着帅气。
    陆恒下车后一路上碰到他的异性无论是医护还是病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护士站。
    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长相甜美的小护士望着陆恒的背影两眼放光：
    “欢欢姐，陆院长今天简直帅爆了，那身材，那气质，还有嘴角淡淡的微笑，哦！简直太杀我了！”
    被叫做欢欢姐的年龄稍大些，她一脸戏谑的看着小护士调侃道：
    “曲瑶瑶，别光犯花痴，有勇气就扑过去啊！陆院长现在可是单身哦！”
    曲瑶瑶瘪了瘪嘴：“呃……还是算了吧！像陆院长这样的男人，我养养眼就好了，当小我都觉得不够格。”
    “哈哈哈！笑死我了，没想到曲瑶瑶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曲瑶瑶一点都不生气，嘿嘿一笑：“那是当然啦！人家都叫我人间清醒小瑶瑶，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不光是护士台，这一幕幕同样也发生在陆恒所经过的每一个角落。
    陆恒也就是听不见，不然非得乐坏不可。
    同时也会无奈地表示你们想太多了。
    他从情窦初开的时候择偶标准就从来都不是合不合适，而是喜不喜欢。
    到了现在更是如此。
    老子现在很牛逼了好吗？
    配不配凭老子的心意决定，而不是别人说了算。
    不喜欢你，你老子是总统也没用。
    就像一些相亲节目里的一些尖端话题一样。
    女的又是海归博士，又是公司高管，家庭条件优越，什么书香门第，一看年龄35。
    择偶条件是要找一个比她条件更好的男人。
    是，你很优秀，提出这样的要求无可厚非。
    那你就一直保持这种优秀吧！
    不是说优秀的女人不配拥有高品质的婚姻。
    而是她始终在以物质为基础找对象而非遵从自己的内心和情感。
    既然谈物质，那就都谈物质。
    陆恒对这一点是有清醒认知的。
    努力赚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可以有更多的选择吗？
    他现在择偶的要求就是全凭老子乐意。
    至于你什么学历什么家世背景，那都不重要。
    说难听点，那些对他有意义吗？能起到一点帮助吗？
    给他添麻烦的几率倒是不小，普通家庭的反而还要省心很多，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和所谓的人情世故。
    总结来说，情绪价值现在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物质条件，呵呵！
    陆大院长休息了一天，紧张的手术又再次开始了。
    不多，总共11台。
    陈年作为亲儿子，当然会被陆爹特殊照顾，前面三台手术都是神外科的。
    有远近亲疏的原因，还有一点。
    陈年现在还是分管临床的副院长。
    既然领了这个职务，就要担起责任，每天必须空出一定的时间统筹处理全院的临床事务。
    上午9点，一架从美国剑桥起飞的湾流G700公务机降落在蓉城国际机场。
    飞机一路滑行到指定的私人停机坪。
    此刻停机坪已经有两辆银灰色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以及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奔驰斯宾特在等候。
    飞机舱门打开，两名提着医药箱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先一步走下飞机。
    随后伊莉丝和另一个看起来50多岁一身笔挺西装的欧洲大汉扶着有些虚弱的康纳走了出来。
    如果有在麻省总医院工作的人，一定能认出这个欧洲大汉正是麻省总医院消化外科的首席主任马克·莱蒙。
    马克·莱蒙同样还是哈佛医学院的教授和美国工程院院士。
    本来飞机应该凌晨四点就能抵达，正是因为中途转道去剑桥市接马克·莱蒙，所以才耽误了时间。
    康纳虽然对弗兰德有一定的信任，但他不怎么信中国医生。
    而且弗兰德只是对神经外科和肿瘤有研究，在食道和腹腔领域并不擅长。
    他必须邀请马克·莱蒙这位相同领域的专家陪同，心里才踏实点。
    车辆一路朝着县二院疾驰而去。
    康纳和马克·莱蒙对中国的了解比起埃里克就要多得多了。
    并没有对中国的基建感到惊讶！
    特别是康纳。
    这片土地他来过很多次，加上他是做金融的，对全球经济以及各个国家的政策和发展都非常了解。

 第199章 资本土壤问题

    他比很多人都要清楚中国当今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当然了，不足的地方他也很清楚。
    比如在医疗方面的科研水平，相较于欧美国家，还有很大的差距。
    想到这里，他看着莱蒙开口了。
    “莱蒙教授，能说说你对中国医疗的看法吗？”
    此时莱蒙靠在车窗边上，没有作任何思考便开口了。
    “很多外行人片面的以为中国在医疗的科研水平落后，是这里的人不够聪明，医生不够努力。”
    “但实际上事实并非如此。”
    “这片土地的医生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努力的，他们个人每年的平均接诊量是我们的好几倍。”
    “特别是临床的动手能力，我个人认为是要比我们绝大多数医生强的。”
    说到这里，莱蒙有些唏嘘的挑了挑眉。
    “但他们在科研上的成果比起我们可就要差太多了。”
    “就拿药品来说，他们95%以上的专利都来自于欧美。”
    “这里不缺绝顶聪明的脑子，但光靠人聪明远远不够，最核心的是钱，是愿意熬时间的资本。”
    康纳微微侧过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莱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
    “康纳先生，想必您也知道，医药的基础研究，是全世界最烧钱也是最折磨人的。”
    “一款全新的药物，一个全新的医疗理论，从最开始的实验室设想，动物实验，再走到临床，最后落地，动辄就要十到十五年，砸几十亿美金进去，还极有可能最后全部打水漂，直接全部失败，一分钱回报都拿不到。”
    “在美国，有大量的富豪家族、基金会、风险资本，愿意做这种‘未来的投资’。”
    “他们允许一个项目十年八年看不到盈利，允许一次次失败，只要方向有价值，钱就可以源源不断持续往里填。”
    “但是放在这边，绝大多数资本家、投资机构完全不是这个思路。”
    “这里的资本眼里，最喜欢的是触手就能摸到的利益。”
    “什么赚钱快就扑向什么。房地产、商贸、搞现成成熟产品的复制，短短两三年就能看到巨额回报，大把资金疯狂往里冲。”
    “可一碰到医学基础科研，立马就退缩了。”
    “十几年的周期，极高的失败概率，看不到短期收益，资本就不愿意下场。”
    “他们要的是三五年之内就要套现离场，拿到实实在在的利润，不愿意赌一个遥遥无期的未来。”
    “不是拿不出钱，是不愿意把钱砸进这种短时间看不到回报的无底洞。”
    “也不是完全没有资本投医疗，但是大多只愿意捡现成的。”
    “国外已经验证可行的药物、技术，拿过来模仿、改良，快速生产上市，快速收割市场。这种风险小，来钱快。真正从零到一的源头创新，愿意出钱的少之又少。”
    “政府当然会拨科研经费，可财政的钱终究有限，分摊到海量的科研项目里面，就显得捉襟见肘。单靠财政拨款，撑不起整个庞大医疗科研产业的全部需求。”
    “还有附带衍生出来的连锁问题。”
    马克·莱蒙继续说道。
    “资本没有耐心，就会倒逼科研人员也变得浮躁。很多科研工作者，也很难静下心来，耗费十几年埋头去啃一个不知道能不能出结果的难题。”
    “这种情况下，大家更愿意去做容易出论文、容易出短期成果的方向。真正啃硬骨头的基础研究，待遇和资源又跟不上，慢慢就没人愿意干了。”
    “人才当然有，但没有持续充足的资金托底，再厉害的医生、科学家，手里没有足够的实验条件，没有源源不断的经费，很多想法只能停留在纸面上。”
    “这就是现实，不是人不行，是整套资本土壤不一样。”
    “这些都是我在麻省总医院和一些中国籍医生交流时总结出来的。”
    “或许不太准确，但应该也差不多。毕竟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说完这一大段话，马克·莱蒙闭上嘴，不再言语，眼神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康纳听完默默点头，这跟他心里的判断基本一致。
    因为他曾经和一些中国籍的富豪也交流过。
    这些人对于投资的理解非常的简单粗暴。
    卖菜挣钱就去卖菜，总之一言难尽。
    反正一些人的手段他是看不惯的，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他收割的是贪婪之人的财富。
    不会去触碰最底层人的利益，这是世界平稳运行的基础逻辑。
    成天在底层挣扎的人，是不会拿出大把金钱去股市投资的。
    上午十点左右，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县二院。
    一下来了两辆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保安队长张军提前得到了消息，一路领着车队来到住院部背后的停车场。
    这里比较偏僻，鲜少有人经过。
    车位上已经停着两辆劳斯莱斯的幻影和一辆迈巴赫S680，正是埃里克他们的座驾。
    当然了，还有陆大院长的RS7。
    之所以让他们把车停在这里，就是想减少一些不必要的影响。
    这里只是一家普通的县级医院，停这么多豪车算怎么个回事？
    要是有好事之人拍照发到网上，再配上一段阴阳怪气的文字，说不定就是一场舆论风波。
    能避免的就尽量避免。
    车停好后，弗莱德和吉米从第一住院楼后门走了出来。
    当车门打开，看到莱蒙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弗莱德顿时一愣。
    “莱蒙？你怎么来了？”
    莱蒙微微一笑：“弗莱德，吉米，好久不见。”
    “我是被康纳先生用支票半夜叫醒的，让我来担任他这次手术的参考顾问。”
    弗莱德和吉米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倒不是对康纳的不信任感到不满，毕竟术业有专攻，这还是牵扯到小命的事情，谨慎一点也无可厚非。
    但莱蒙的到来，很有可能意味着又多了个竞争对手。
    他被陆大院长折服是必然的事情，这就让他俩有些头疼了。

 第200章 感觉金钱遭受到了羞辱

    毕竟目前县二院的外国医生就只有他们俩。
    用中国话说，事已至此，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两人不动声色地和莱蒙拥抱了一下，表示欢迎。
    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之后该怎么把人忽悠走了。
    “噢！我的上帝，康纳先生，你现在已经虚弱成这样了吗？”
    看着瘦骨嶙峋的康纳走下车，弗兰德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
    眼前的康纳实在是太瘦了，昨天在视频里看的并不直观，现在一看，顶天了也就不到一百斤。
    要知道康纳身高将近一米九，健康的时候体重超过两百斤。
    体重缩水了一半还多。
    也就是之前有基础，不然的话根本撑不到现在。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体重也是保命的资本。
    康纳艰难的挤出一丝笑容。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看样子，你最近过得不错。”
    弗兰德轻轻拥抱了一下康纳。
    “托你的福，我很好。”
    随即在他后背拍了拍。
    “放心吧！既然来了这里，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即一行人直接来到顶楼的VIP病房。
    康纳在病床上躺下后看着弗兰德询问道：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那位陆院长。”
    弗兰德笑着摇了摇头。
    “陆院长正在做手术，估计要等到傍晚才能结束。”
    康纳闻言皱了皱眉。
    他五亿美刀都准备好了，对方居然让他等着。
    这让他很不爽，同时感觉金钱受到了侮辱。
    那可是五亿美刀啊！
    自己花了这么多钱，对方居然一点都不重视！
    这种不被人放在眼里的感觉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住骂人的冲动。
    没办法，谁让对方是自己最后的希望呢！
    “弗兰德教授，陆院长在做什么手术需要这么长时间？我能去看看吗？”
    就在这时，莱蒙开口了。
    弗兰德摇了摇头。
    “抱歉，我并不知晓陆院长在做什么手术，没有经过他的允许，我不能带你去看。”
    一听这话莱蒙眉头就皱了起来。
    “作为康纳先生此行的顾问，我难道想提前判断一下术者能力的资格都没有吗？”
    “要知道康纳先生可是要支付整整五亿美元的诊疗费，这点小要求我想对方应该不会拒绝的。”
    提起这个莱蒙就气不打一处来。
    昨晚在飞机上得知消息的时候一连骂了无数声法克鱿。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敢喊出五亿美元这种天价诊疗费的情况。
    别说五亿了，五千万都没有。
    那位术者简直是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完全违背了作为医生的职业道德。
    而且到现在为止他依旧不相信对方有能力治好康纳。
    但对方这么有底气喊出这个价格，却又让他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和不满。
    活到这么大岁数，看不准的时候最好先静观其变，不要轻易下结论，至少暂时不要表现出来。
    “弗兰德教授，你要不去问一问？”
    这时康纳开口了。
    听到康纳开口，弗兰德知道想再拒绝是不行了。
    给吉米使了个眼色。
    吉米会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吉米也就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回来了。
    他问了吗？
    问个屁，刚刚在楼梯间给西海岸认识的小妞回了几条消息而已。
    他们这段时间也算看出来了，陆恒的手术谁都可以去看，他并不会介意别人学走什么。
    压根儿就不用询问陆恒的意见，直接去就行了。
    十分钟后。
    肝胆外科观摩室。
    莱蒙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弗兰德教授，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肝癌切除术？”
    “那位陆院长不是做食管癌和胸外手术的吗？”
    弗兰德笑着摇了摇头。
    “莱蒙，你还是太年轻了，先看下去再说吧！”
    莱蒙皱了皱眉，开始认真观看起手术画面。
    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主刀医生的操作确实很厉害，干净利落的同时还很精准。
    比起他所见过的绝大部分肝胆外科医生都要厉害。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如果只是这种操作水平和精度想要替康纳做手术，根本不可能成功。
    手术室里。
    “啪！”
    陆恒的执针钳敲在张文涛手腕处。
    “你在搞个锤子，是想让患者术后肝衰竭再死吗？这个患者要切除的地方本来就很多，要尽量保留肝组织，还是说想多切点拎回去做猪肝儿面。”
    “你看这里，避开主肝静脉主干，贴着Ⅷ段门静脉分支的缺血分界线。就沿着这条变色的移行带，给我贴死了，多一点都不行。”
    观摩室里的莱蒙，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
    手术画面中的主刀竟然被身旁一个年轻医生用持针钳敲了一下。
    那个年轻医生似乎还在呵斥主刀医生。
    虽然他听不懂中文，但语气还是能听出来的。
    这一幕就让他感觉到了很离谱。
    那个年轻医生虽然戴着口罩，但莱蒙长期和戴着口罩的人打交道，自然能分辨出大致年龄。
    顶多就是个实习生的样子。
    一个实习生敢敲主刀医生，甚至还敢呵斥？？
    而且主刀的还是院长！！
    这无论放在任何地方的医院都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弗兰德教授……您现在能给我解释一下了吗？”
    “陆院长为什么会被一个实习生呵斥？”
    这话一出口，观摩室里七八个县二院的医生中有几个英语还行的人一脸古怪的看向莱蒙。
    这货在说什么？
    陆院长被实习生呵斥？
    开什么玩笑？
    哪个实习生这么大胆！！
    别说实习生了，就是安徒生也不行！！
    弗兰德却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莱蒙谁告诉你主刀的是陆院长了？”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那个拿执针钳敲人的才是陆院长呢？”
    “歪！！”莱蒙瞪大了眼睛。
    随即一脸不敢置信地指了指屏幕。
    “教授，你没开玩笑吧？那家伙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三十岁，怎么可能是陆院长？”
    弗兰德摊了摊手。
    “事实就是如此，对了，如果陆院长知道你夸他年轻的话，他应该会很高兴。”
    其他听懂的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第201章 我有说陆院长只做一台手术吗

    确实如此，经常观摩陆恒手术的人就会发现一个特殊的现象。
    只要患者夸陆大院长年轻，帅气，笑起来很好看之类的话，那陆院长一定会把手术做的很漂亮。
    如果是女患者夸的话，最后还会亲手缝合伤口。
    那一句夸奖值老鼻子钱了，就陆院那美容缝合技术，在外边花多少钱都买不来。
    这一刻的莱蒙已经有些蒙圈了。
    随着手术的进行，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他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眼前这台手术的患者，左右肝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癌结节。
    已经没有手术指征了。想要切干净，等于要把几乎整个肝脏切掉。这种没法做切除，只能考虑介入或者靶向治疗。
    但眼前的术者却硬生生的给全部切除了，至少他肉眼看见的是这样。
    最离谱的是竟然还保留了超过三分之一的健康肝脏组织。
    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这已经是奇迹，同时意味着这个人活下来了。
    只要熬过术后头两个月，肝脏还能再生膨大。半年之后日常吃喝和工作都没什么问题。
    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再次生病。
    再生出来的肝脏够用，但储备上限低。
    一旦碰上什么重症感染、大手术、喝酒乱吃药，这点肝脏储备直接就不够用，肝功能衰竭的风险会非常高。
    那些都是后面的事，至少眼前命已经保住了。
    这种在他看来不可能完成的手术，画面里的主刀在陆恒的指导下竟然就这么硬生生地完成了。
    看着陆恒走出手术室莱蒙才如梦初醒。
    连忙一脸疑惑的询问弗兰德，用手指了指屏幕。
    “你不是说陆院长要傍晚才忙完吗？”
    弗兰德看着莱蒙眨了眨眼睛。
    别说。小老头这副表情还挺可爱的。
    “我有说陆院长只做这一台手术吗？”
    莱蒙沉默了。
    跟着又开始转战下一间观摩室。
    是一台A型主动脉夹层。
    如果只是单纯的A型主动脉夹层华西随便找个心外的副高就能做。
    但这台手术不一样，患者已经是三进宫。
    现在别说副高了，就是王祥忠都不敢做，甚至连开胸都不敢。
    观摩室里，莱蒙眼神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的影像报告，嘴里低声自语：“法克，第三次开胸吗？”
    在消化道领域混了几十年，心外的联合手术也做过不少，三进宫心外手术的恐怖他太清楚了。
    两次开胸手术后，患者胸腔内就基本不存在正常的解剖层次。
    胸骨后壁、心包、主动脉弓、纵隔组织全部会长成一团致密坚硬的瘢痕粘连。
    血肉、筋膜、旧手术缝线、增生瘢痕也会相互纠缠在一起，将整个心脏和大血管层层锁死。
    最致命的是，通过影像可以看到，这名患者的升主动脉夹层已经极度膨出，血管壁薄得像吹胀的保鲜膜，用手指轻轻一戳就会破。
    普通患者开胸，电锯锯开胸骨是基本操作。
    但对三进宫的夹层患者而言，锯胸骨这第一步，就是在赌命。
    只要震动稍大、角度稍偏、力度稍微失控，粘连牵拉瞬间就能撕裂膨出的主动脉壁。
    那玩意儿一旦破裂，全身的血液会在数秒内迅速排空。
    那速度比割大动脉快多了，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手术室里，患者已经完成了皮肤组织的切开和胸骨骨膜的游离。
    陆恒戴好手套走进了画面，从走路姿态就能看出来，他很轻松。
    陆恒抬手示意器械护士递上胸骨电锯。
    王祥忠顺嘴问了一句：“陆院，要不我们低速慢锯，一点点磨？稳妥一点……”
    “磨？”
    “磨个锤子！浪费时间！”
    陆恒头都没抬。
    “再说了，低速慢锯震动是小，但摩擦发热、持续牵拉撕扯，对血管的压力更大。”
    “这种重度粘连胸腔，最怕的就是犹豫、试探、反复操作，拖得越久，组织水肿、张力越高，破裂风险是成倍增加的。”
    “既然要开，就一刀定乾坤。”
    话音落下。
    “嗡嗡嗡！”
    电锯启动，陆恒动了，手腕稳如磐石。
    别人开胸，要么小心翼翼畏手畏脚，要么蛮力粗暴损伤组织。
    但陆恒的操作，完美诠释了何为大开大合的霸道，极致入微的精准。
    他整条手臂松弛，发力却很沉稳。
    全程没有卡顿、没有停顿和偏移，锯片顺着原胸骨疤痕中线，笔直切入，力道收放自如，刚猛却不粗暴。
    高速切割的瞬间，他另一只手贴在胸骨两侧，指尖凭借极致的手感，实时感知胸腔内部粘连的张力变化。
    但凡有一丝瘢痕组织牵拉到主动脉壁的细微张力波动，他手腕瞬间就会微调角度，规避所有风险点。
    这一幕在普通人眼里看起来绝对有电锯惊魂的既视感。
    只有内行人才能看懂，陆恒已经完全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每一寸推进、每一次微调，都是极致的艺术。
    只有对胸腔解剖、血管张力、瘢痕特性、力学感知达到人类巅峰的人，才敢用这种极致流畅、零冗余的方式开胸。
    短短十来秒，伴随着轻微的器械声响，一刀到底，完美居中，又是强迫症的福音。
    没有出现哪怕任何一丝的多余损伤，也没有一点粘连撕裂，甚至连周围的胸膜、肋间血管都完好无损。
    胸骨撑开器置入，缓慢撑开。
    当胸腔内部景象彻底暴露时，观摩室里的莱蒙，倒吸一口凉气。
    视野里，纵横交错的瘢痕组织盘根错节，密密麻麻粘连包裹着心脏与主动脉，解剖结构彻底紊乱，比他预判的还要糟糕不少。
    膨出的主动脉夹层壁泛着透亮的淡紫色，已经薄得能看清内部流动的血液。
    莱蒙的观察力是非常敏锐的。
    他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其他人表现得都很放松，似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紧张。
    是他们太过自信，还是不拿人命当回事？
    他的疑惑并不会影响陆恒的操作。
    画面里陆恒已经接过分离钳，面对肥厚坚硬的外层瘢痕，他手腕只是微微一抖便干脆利落的完成了一次剥离。

 第202章 抽支宽窄，脑壳不打铁

    看起来轻描淡写，就像在切刀削面一样。
    每一次手腕的抖动都精准地完成一次剥离。
    整整十分钟，陆恒的手腕像耍杂技一样上下翻飞，始终没有一丝停顿。
    所有致命粘连全部被完美地分离。
    膨出的主动脉夹层完整暴露，没有出现一丝渗血和半点损伤。
    原本全世界都判定无解、不敢碰、开胸必死的三进宫A型主动脉夹层，在他手里完美解决。
    陆恒让出了主刀位，王祥忠自觉地站了过去。
    只要把前面风险最大的剥离做完，手术就已经可以宣告成功了。
    后面的他完全可以搞定。
    其余助手也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建立体外循环、置换人工血管。
    陆恒摘掉手套，往污物桶里一扔。
    由于距离较远，有一只掉在了地上。
    巡回护士眼疾手快，赶紧捡起来重新扔进去，同时还冲着陆恒眨了眨眼睛。
    陆恒冲她比了个比心的手势，潇洒地离开了手术室。
    发现这一幕的其余人那叫一个酸啊！
    这人比人气死人。
    要是他们把手套扔地上了，不仅得被巡回护士喷，200块也得泡汤。
    算了，谁让人家是院长呢！
    和陆大院长比，这不纯粹自找不痛快吗！
    ………
    下午5点半。
    观摩室里的莱蒙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七个小时左右的时间里，他跟着陆恒一连跑了8台手术。
    每一台都是那种高难度的手术。甚至高到已经没有必要做的地步，但陆恒就这么半做半指导的给全部做了下来。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这八台手术包含了心外、普外、胸外、肝胆外科。
    这个人简直就跟个陀螺一样，一直没停下来过，还是个什么都会的陀螺。
    简直太可怕了！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恒已经离开手术室有一会儿了。
    莱蒙用双手使劲搓了搓脸。
    “弗兰德教授，陆院长下一台又是什么手术？”
    弗兰德耸了耸肩。
    “应该是没有了？”
    莱蒙顿时松了一口气。
    “呼～！”
    “我的上帝，他终于停下来了！”
    随后一把拉住弗兰德的胳膊兴奋道：“弗兰德教授，那我们赶紧去找他吧！我有太多疑惑想要请教陆院长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莱蒙傻眼了。
    陆恒竟然走了，他竟然下班了！！
    这里还有五亿美刀等着您赚啊喂！
    大哥你要不要这么任性？？
    就连弗兰德也一脸古怪的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
    他也属实想不通，陆恒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就在这时，吉米突然凑到弗兰德耳边压低声音：
    “教授，我们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
    “昨天我们只给陆院长说了康纳先生今天会到，并没有说具体时间。”
    “而且今天陆院长几乎都在做手术，我们也没告诉过他………”
    其实吉米刚开口，弗兰德就反应过来了。
    合着自己压根儿忘记通知陆院长了。
    这也不应该啊！好歹是五亿美刀的生意，你就不问一句的吗？
    陆恒：问什么问？到了自然会来找我。他的命只有我能救，还能跑了不成？
    今天是周五，此刻陆恒正在往家里面赶，又十几天没见父母和两个小崽子了，怪想的。
    停车的时候陆恒发现家门口还停了一辆哈弗的H6。
    这辆车他认识，是他小舅的车。
    陆恒脸上不自然地漏出一丝笑意，小舅柳风，只比他大6岁，但对他是真的好。
    自己的第一台电脑就是他上大学时打暑假工买的。
    读初中的时候还帮自己打过架，当时排面拉满了的，叫了二三十号他大学体育系的朋友来撑场子。
    用小舅的话来说，这都不叫事儿，再来这么多人也没问题。
    事实也确实如此，受当初社会风气的熏陶，小舅身上有一股很重的江湖气。
    因为赶上了时代风口，开网吧和酒吧赚了不少钱。
    35岁之前可以说无论走到哪里到处都是朋友。
    35岁之后嘛！做生意被所谓的好兄弟坑了一把，都不能叫坑了，是直接往死里整，敲骨吸髓的那种。
    全部家当赔光不说，还欠了上千万的债务。
    当初小舅只是很气愤，认为只是一时瞎了眼。
    后来才发现，不是一时，而是一直。
    以前走到哪里都是好朋友好兄弟，后面几乎都躲着走了。
    特别是越有钱的朋友躲他躲得越远。
    反而是有几个条件不是很好的，主动拿了一两万给他，让他救急。
    别说，小舅这人挺有骨气的，一个人的钱都没要，也没找任何人帮忙，自己扛了下来。
    他的债务实在太多了，哪怕把亲戚朋友都借个遍，也解决不了问题，没必要把大家都拖下水。
    好在只是欠银行的钱，不至于被一些高利贷之类的往死里逼。
    这些年虽然过得难，也熬了过来。
    陆恒永远记得小舅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很普通，道理却很深远。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外公和外婆当初劝诫了他很多次，不要把身边的人想得太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舅都是非常不耐烦的打断，说什么我哥们儿怎么怎么样，心里有数之类的。
    事实证明哥们儿靠不住，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绝大多数男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会不耐烦的反驳父母的劝诫。
    最后基本都会在这里面栽跟头。
    小舅给陆恒打了个样，替他负重前行了。
    所以陆恒这些年，真正的兄弟只有一个，就是陈狗。
    人这一辈子，能有一个真正的兄弟，也就足够了。
    不过在听妈妈的话这方面，陆老六还是做得不够好，在婚姻上栽了跟头……
    说多了都是泪。
    陆恒推开车门走进了院子。
    草坪上，两小只正围着小舅拆着新买的玩具。
    黑将军和金憨憨正在撕咬着扔在地上的包装盒。
    柳风最先发现了他，顿时眉毛一挑。
    “呦呵！你小子可以啊！这是打了多少玻尿酸，怎么年轻了这么多？”
    陆恒乐呵呵的走了过去，从口袋里掏出烟。
    “来，抽支宽窄，脑壳不打铁。”

 第203章 加班可是要给加班费的哦

    柳风接过烟叼在嘴里没点，一脸感慨的看着陆恒：
    “啧啧啧！想起你小子第一次躲在房间里看A片的时候似乎还发生在昨天。”
    “记得那时你才上高一吧！这一转眼都成医院的院长了！”
    陆恒没好气的瞪了小舅一眼。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我那是在为今后的学医道路做提前的预习。”
    说完盘坐在了他身边随口问道：
    “刚从深城回来？”
    柳风点了点头。
    “嗯！你妈叫我回来的，说你现在出息了，让我来抱大腿，看能不能把我捞起来。”
    没有废话，也没有见外，柳风直接把来意说了出来。
    他信自己这个外甥如果有能力，一定会帮自己。
    陆恒会帮吗？答案是肯定的，小舅一直就对自己很好，从记事起，几乎是有求必应的那种。
    小舅的事情他也一直记在心里，只是还没到时候，所以没有主动提及。
    今天既然来了，那提前说说也无妨。
    陆恒挥手示意两个小东西去一边玩儿，随后把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呼~～！”
    “小舅，如果现在给你一个10亿的消防以及监控工程，你能吃得下吗？”
    开口就是重磅炸弹。
    一开始这个项目陆恒就想好了交给自己小舅。
    如果用的是公家的钱，他肯定不会这么做，但这钱说破天了是他自己挣的。
    他不怕别人说闲话，当然了，也不在乎。
    之前他不是没有考虑过跳出县二院，自立门户建一所私立医院。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
    如果他没那个能力，哪怕是私立医院又如何？
    名义上自己是老板，全资控股。
    实际上呢？
    没有话语权，有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更何况还是价值数百亿的医院。
    只要他的实力一直在线，无论是公立还是私立，结果都是一样的，他都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没实力了，私立的就能保得住？
    再说了，如果是私立医院，能得到官方的大力支持吗？
    而且他也没想过要让子女去继承医院之类的。
    留下足够的钱，去做他们想做的事情就好。
    未来的变数太多了，谁也说不准，他现在只需要做好当下的事情就好了。
    此时柳风一脸懵逼的看着陆恒，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陆恒，你刚刚说什么，10个亿的项目！你没说错吧！”
    陆恒点了点头。
    “嗯呐！就是十个亿，还是保守估计，你就说能不能做的下来吧！”
    柳风咽了咽口水。
    “那个……能透露一下是什么项目吗？”
    “医院！”
    “什么？”柳风瞪大了眼睛。
    “扯犊子呢！什么医院在消防和监控上要得了十个亿？”
    陆恒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懒得解释。
    毕竟一旦解释起来又没完没了。
    还不如让小舅后面去慢慢了解。
    再说了，有些牛逼得从别人嘴里吹出来才对味儿。
    “小舅，你就说能不能拿下吧！”
    柳风想了想。
    “如果是我自己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按照你说的，超过10亿的监控和消防系统建设，那项目得多大？”
    “光是前期的设计方案就需要庞大的团队，还有施工方案等等都需要和建筑方沟通对接。”
    “光这一部分的前期投入就上千万。”
    “我现在1000万的债务倒是拿得出来，但上千万的前期投入，呵呵！杀了我也不行。”
    “如果先打三成的预付款呢？”陆恒试探着问。
    “什么？三成的预付款！！”
    柳风都惊了。
    “开什么玩笑，三成就是超过三个亿，项目还没进场，就先给这么多钱？亲儿子也没这么大方吧！”
    “再说了，我现在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甚至连图纸都给不出，谁敢给这么多。”
    “况且还是医院，应该是公家的钱，那就更不可能了。”
    陆恒脸色有些古怪。
    亲儿子吗？
    亲舅舅和亲儿子应该差不多吧？
    想到这里，陆恒笑了笑。
    “小舅，既然回来了，就多住几天吧！最近会有人联系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有没有可能了。”
    柳风没好气地在陆恒肩膀上拍了一下。
    “嘿！臭小子，我说你咋还当上谜语人了呢？”
    不过也没继续追问，既然大外甥都这么说了，那就等等吧！
    他其实一开始是不想回来添这个麻烦的。
    是被老姐软磨硬泡叫来的。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陆恒现在真的很厉害，竟然能让华西和协和的大专家亲自找他学习，甚至院士都带着难以想象的条件挖人。
    他就寻思着回来看看陆恒有没有一些能够帮到他的人脉。
    毕竟医生这个职业，有些时候在人脉这方面，真的会出乎预料。
    ………
    县二院VIP病房内，
    莱蒙坐在病床前和康纳分析着自己的看法……
    ………
    “总结来说，这位陆院长我虽然无法确定他是否能治愈您，但至少他是我见过的医生中最厉害的一位，或许也只有他可以帮到您！”
    听完莱蒙的讲述，康纳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只有他了吗？
    感受着身上即便用上了最好的止疼药，依旧难忍的疼痛，他迅速做出了决定。
    “我要立刻做手术！”
    莱蒙和弗兰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笑。
    弗兰德尴尬地笑了笑：
    “呃……那个康纳先生，陆院长已经下班了……您看要不明天吧！”
    “反正也不差这一天，刚好你跨越半个地球，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这话一出口，康纳没差点一口气背过去。
    我带着五亿美刀跨越大半个地球来找你，就这待遇？
    你特么见都不见一面就下班了？
    玩呢！我那是五亿美刀，不是你们华夏的冥币啊！
    靠！！！
    康纳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复下来心中的怒火。
    “弗兰德你不是说我只要到了，随时可以做手术吗？”
    “还有，下班了就不能加班吗？！”
    “这位先生，加班可是要付加班费的哦！”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来的正是陈副院长陈年，身后还跟着王浩。

 第204章 我只是想比个耶

    如果有人走出门就会发现墙后面还站着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人，叫怪物也不为过。
    正是满身鼓包的李国强，他身上一些鼓包大的都快有排球大小，最小的也比鸡蛋大一些。
    这三人能混在一起中间穿插了很多故事，一言难尽。
    总之，李国强烟瘾犯了，他老婆既不给买，也不让他抽。
    他目前的状态和坐牢没啥区别。
    现在陈狗和王浩就是监狱里的管教，偷摸摸的带他去备用处置室放风，抽两口过过瘾！
    结果这刚出病房就撞见了眼前的一幕。
    陈年受陆老六的影响，对资本家的态度是比较微妙的。
    比如说现在。
    妈的，你说加班就加班！
    有钱了不起啊！我们陆大院长不要面子的吗？
    这时康纳嘴里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多少钱！我给！！”
    陈年闻言自动忽略了康纳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直呼卧槽！
    我擦嘞！老外这么实在的吗？
    要就给！
    顿时想起了中东富豪找熊猫买导弹的故事。
    当年咱们第一次卖战略导弹，跟沙特狗大户谈快递的交易。
    那时候国内没外贸经验，压根不知道战略导弹在国际黑市有多天价。
    我方谈判专家心里反复掂量、咬着牙壮着胆。
    伸出一根食指，准备开口：一千万一枚。
    结果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对面沙特亲王眼睛瞬间亮了！
    以为这一根手指的意思是一亿美金一枚！
    狗大户当场怕我们反悔，“啪”直接当场拍板：
    “一亿美金一枚？太便宜了！成交！全款！我们买三十五枚！立刻签约！马上付款！”
    我方全员当场集体石化、大脑宕机。
    最离谱的是，沙特付完钱还一脸捡大漏的样子。
    觉得中国人实在、良心！
    临走还疯狂道谢，生怕我们第二天涨价不卖了。
    当然了，故事还流传着很多个不同的版本。
    但不管怎样，竖手指头这个梗，他也想试试。
    于是伸出右手，比了个耶，也就是两个手指头。
    为啥是两个呢？这不必须比前辈有排面吗？
    不能越活越回去了不是？
    当陈年竖起两根手指头，全场所有人都懵了，眼珠子瞪得老大。
    几个意思？
    这么贪婪的吗？
    康纳牙齿都快咬碎了，心里面把陆恒和陈年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已经够狠了，没想到还能遇到比他更狠的，简直丧心病狂。
    老外，特别是金融领域的老外有一点是值得夸奖的，无论他站在主动还是被动的一方，都不会讲什么仁义道德那一套。
    当他拿到主动权的时候，绝不会心慈手软，赶尽杀绝才是正解。
    所以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他只是感觉到失去掌控权的愤怒，并没有觉得对方做错了什么。
    换他说不定会更狠。
    直接提出把你财富上交一大半之类的条款。
    如果陆恒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会答应吗？
    答案是一定的，因为人没了，钱还有什么用？
    而且对方也并没有拿走全部，以他数百亿的资产，哪怕只剩十分之一，也足够后半辈子肆无忌惮的享受生活。
    怎么选，一目了然。
    至于人道主义，呵呵，那是什么东西，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只有利益！
    平复好情绪后，康纳眼神平静地看着陈年：
    “两亿美金吗？我给！什么时候可以见到陆院长！”
    轰！
    在场的所有人彻底炸了。
    陈年揣在衣服口袋里的左手疯狂地掐着腰上的软肉，努力用疼痛来强行压制飙升的肾上腺素。
    我尼玛，忍住！！！
    不就两亿美刀吗？
    必须淡定，不能让他们看出老子跟没见过钱一样！！！
    他想过对方有可能会给这个数字，毕竟有前面五个亿的例子在。
    也正是因为有五个亿打底，对方应该不会再给太多，2000 万是他的心理预期价格。
    但他还是低估了这些资本家的豪横。
    “行！我马上联系陆院长，你稍等一下。”
    哪怕极力压制，还是有些颤音。
    说完拉着已经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王浩朝着处置室走去。
    一脸疑惑的李国强也连忙叉着腿跟了上去。
    为什么要叉着腿，没办法，两边的大腿内侧都放了扩张器，正鼓着两个大包呢！
    “砰！”
    随着关门的声音响起。
    陈年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妈～耶！太他妈刺激了！！”
    随后颤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半包华子，哆哆嗦嗦的抽出一根塞进嘴里。
    打火机一连点了好几次才打着火。
    王浩此时比陈年就要好很多，脸上虽然写着震惊，但手并没有发抖，从兜里面掏出烟给李国强递了一根。
    随后快速给自己点上，猛猛的抽了好几口才压下心中的震惊。
    李国强半抢半拿地从王浩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燃。
    同样深吸了一口。
    “呼～！”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加班费？两亿美刀？我怎么有些听不太懂？”
    王浩嘴角抽了抽。
    “听不懂是好事儿，不然你估计得跟那货一样。”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猛嘬着烟的陈年，脸上还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
    “你瞧瞧，出息！都当院长的人了，还这么稳不住，点个火都在发抖。”
    陈年回头瞪了王浩一眼。
    “你懂个锤子！”
    其实这还真不怪陈年没出息，那可是两亿美刀，他是亲自参与者，那种身在金钱漩涡中的感觉只有当局者才能体会。
    炸过金花的都知道，要是拿到三个 A，有些沉不住气的人还没上钱那手就开始抖了。
    但凡要是再玩儿大一点的局，估计站都站不稳。
    更别说两亿美刀，陈年当场能绷住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时李国强嘴里叼着烟嗤笑一声。
    “切！说的哥们儿没见过世面一样，AK 玩儿过吗？40 火从头皮飞过去的感觉体验过吗？”
    “来来来，你说说看，就想听听有多牛逼，能给我整啰嗦了的。”
    王浩撇撇嘴：
    “哟呵！飘了是吧！”
    “这么跟你说吧！里面的那个老外已经答应给六哥支付五亿美刀的治疗费用，刚刚陈狗临时又加了两个亿美刀的加班费上去。”
    “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你自己品吧！”

 第205章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咳咳咳！！”
    李国强一口烟抽得太猛，瞬间呛到气道黏膜，剧烈的咳嗽起来。
    “七……七亿美刀！！”
    “咳！玩儿呢！”
    “这要是被毒贩子知道了，还贩什么毒啊！直接把陆院长绑回去比贩毒来钱快多了好吧！！”
    王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嗯！我觉着你说的有道理！”
    ……
    望江苑。
    “儿子，你小舅的事怎么说，你这边能不能帮得上？”
    柳芸端着一篮子四季豆坐在陆恒和柳风面前，一边择菜一边随口地问。
    陆恒顺手抓了一把四季豆在手上。
    “呵呵！妈，我和小舅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照您的话说，你儿子发达了，还能不拉一把自己小舅？”
    柳芸点点头。
    “知道你俩感情好，我就是随口问问，他这些年带着小玉和两个孩子在外面也不容易。”
    说到这里还瞪了柳风一眼。
    “你也是，一根筋的东西………哎！算了，不说你了！”
    看着自家老弟一副你说，我受着的样子，柳芸叹了口气，懒得念叨。
    说教这个东西容易引起反感，而且她也不是一个喜欢啰嗦的人。
    就在这时，老陆拉着一辆露营车推开院门走了进来。
    上面放满了渔具，显然是他抽空去河边钓了两杆。
    不得不说，这瘾是真的大。
    “门口那奥迪谁的呀？怎么堵在咱们家门口？”
    老陆带上院门儿后，疑惑地问。
    “哦！那个啊！我上周买的！”
    陆恒笑着回道。
    “呦，你小子又从哪里搞到的钱？我瞅那车不便宜，少说得上百万吧！”
    不得不说，老陆是识货的。
    陆恒嘿嘿一笑：“这不上次去华西医院抢救，那边给了100多万的飞刀费。”
    这话一出口，老陆夫妇和小舅都惊了。
    “飞刀费？你上次回来也没提呀！”
    柳芸同志一脸疑惑。
    陆恒耸了耸肩。
    “嗨，这点小事有啥可提的？”
    老陆对自家儿子也是真的服了。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100多万的飞刀费叫小事？
    不过一想到儿子之前敢喊出一亿美元的价码，现在这一百多万人民币，确实是小事。他这么说好像没毛病。
    一想到这里，老陆就乐了。
    妈的，之前出去跟老同学和朋友吹牛逼，说一些老外想见自家儿子，必须得掏一个亿美金，那玩意压根没人信。
    现在好了，我说自家儿子去华西，跑飞刀挣了100多万，这下总有人信了吧！
    啧啧啧，去华西跑飞刀。
    跑飞刀这个词用得好，比什么参与救援，听起来逼格高多了，这儿子真他娘给老子争气。
    想到这里，老陆乐呵呵地来到陆恒面前，掏出华子，抽出一根直接塞进他嘴里。
    顺带还帮他点上。
    “嘿嘿！那个……儿子啊！回头记得把华西的转账截图发我一个！”
    知子莫如父，知父莫如子。
    老陆心里打什么算盘，陆恒门清。
    老陆都亲自给他点烟了，这点要求还是得满足的。
    掏出手机当场就要把截图发过去。
    可手机刚解锁，电话就打了进来。
    一看是陈狗，连忙接起，而且也没啥外人，直接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陈狗有些兴奋的声音。
    “哈哈！老六，我他娘立功了！”
    “弗兰德说的那个慷慨先生到了，结果发现你人没在，正摆谱呢！”
    “恰巧给我碰上了，我说让你加班得给加班费。”
    “你猜怎么着？”
    “哈哈！我就比了个耶，然后慷慨先生竟然咬着牙加了2亿美刀！”
    “他妈的，这帮资本家是真有啊！”
    “对了，人家既然都这么慷慨了，你赶紧回来开工吧！”
    “不然到时候他反悔可就亏大了！”
    听到陈年一连串的消息，陆恒嘴角抽了抽。
    尼玛，陈狗也是真的狗。
    同时产生了自我怀疑。
    妈的，老子是不是太温柔了，一开始竟然只喊一个亿。
    格局还没陈狗大。
    此时二老和小舅更是一脸呆滞。
    脑子里面充满了无数个问号。
    陈狗的每一句话，他们都听清楚了。
    但每一句话又没听懂，主要是太不真实，活了这么多年的常识，让他们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行！你先安排手术室那边做准备，我十几分钟后就到。”
    陆恒回过神后交待道。
    “好嘞！”
    电话挂断。
    陆恒也没再耽搁，立刻起身，朝着门口走去，留下一脸呆滞的三人。
    随着RS7的轰鸣声响起，二老和柳风才回过神。
    想追上去询问的时候，发动机的声音已经渐渐远去。
    ………
    由于已经下班，门诊大楼的缴费窗口只剩下一个急诊收费窗口。
    王浩一脸豪气地领着一个比他还高两个头的大美妞来到收费窗口。
    “咚咚咚！”
    他依靠在窗口边上用手敲了敲。
    “oi，妹子，开个收费单，陆院的急诊挂号，金额7亿美刀。”
    收费员正是上次张向东遇到的那个李小萌。
    实际上王浩他们刚走进大厅她就注意到了。
    心里面已经有了猜测，毕竟上午又来了两辆劳斯莱斯，同样是老外，这在医院内部已经传开了。
    大家都在猜测，这估计又是来找陆院长的病人。
    甚至好多科室内部都开了盘，赌这次还是两亿美金。
    毕竟不能越过越回去不是？
    对这种说法，有人赞同，也有人反对。
    那可是两亿美金，老外再有钱，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这么大方。
    李小萌也下了注，100块，她赌这次还是两亿美金的诊疗费。
    但当听见王浩报出七亿美刀这个数字的时候，李小萌傻眼了。
    呃……我这算输了还是赢了，还是说没输没赢？
    随即就被震惊给填满了。
    七亿美刀！！！
    妈妈耶！老外把美金当冥币使的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疯狂。
    “喂！妹子别发呆了，赶紧打单子！”
    王浩带着玩味的笑容催促道。
    “哦！哦！好的！”
    听到提醒，李小萌应了一声，连忙在电脑上快速输入6个6……
    心里面也在不停的直呼陆院长牛批，陆院长666。
    单子打出来的那一刻，李小萌迅速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才小心翼翼地递给王浩。

 第206章 我不高兴，我还不能说

    王浩接过单子，看着那上面一连串的零，还是有些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
    五分钟后，手术区大门处。
    康纳躺在推车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支付成功界面，心都在滴血。
    从最开始准备的五亿，再被奸商哄抬物价，硬生生砸到了七个亿。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在华尔街做空失败数十亿的肉他都割过，七个亿痛归痛，但不至于伤筋动骨。
    就在这时。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陆恒单手插兜，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从里面走了出来。
    洒脱，从容。
    这时王浩用肩膀撞了下陈年。
    “啧啧啧！瞧瞧六哥，再看看你？”
    “别以为当上副院长就飘了，你和六哥之间的距离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这时张文涛凑到两人中间。
    “不应该是永远也到不了吗？”
    陈年一脸幽怨地看了两人一眼。
    操！老子不知道吗？需要你们提醒？
    陆恒冲所有人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来到康纳面前伸出手。
    “你好慷慨……康纳先生，我是陆恒，很高兴见到你！”
    听到这话，康纳心口不受控制的抽了抽。
    法克，收了我七个亿，你当然高兴了。
    但我不高兴，我还不能说！！
    心里面虽然不爽，他脸上还是挤出了亲切的笑容，伸出手。
    “陆院长您好！我也很高兴见到您！”
    “我是否能看见明天的日出，可就要靠您了！”
    陆恒笑了笑，冲着康纳丢出一个探查术。
    【患者：约翰·康纳】
    【等级：115级·深渊领主】
    【难度评级：★★★★★★☆】
    【核心病灶：晚期浸润性食管鳞癌】
    1.食管胸中段全层环周浸润癌变……
    2.食管管腔极致狭窄……
    3.纵隔多发淋巴结广泛性转移……
    4.腹腔干淋巴结远端转移……
    ………
    比自己预想的要糟糕，但也就那样了，才115级。
    伸手在康纳的肩膀上拍了拍。
    “康纳先生，放心吧！你睡醒后，一定会感慨这笔钱花得非常划算！”
    听到陆恒这话，康纳有些紧绷的神经顿时就放松了不少。
    “好的！陆院长，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说完就平静地躺回了推车，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莱蒙一脸热情的凑了上来。
    “陆院长，您好！我叫马克·莱蒙，是康纳先生邀请的手术顾问。”
    “我有个请求，希望能亲自参与到手术当中，不知您能否答应？”
    看着这个不比陈年个头小的老外，陆恒愣了一下。
    随即又是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当看到莱蒙的信息后，心里不由得感慨：这老外的院士是真不值钱，这又来一个。
    不过想想也正常，光NSA生物医学部的院士就有200多个。
    看到莱蒙91的等级，陆恒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你好莱蒙教授，当然没问题！”
    听到陆恒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莱蒙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太好了！谢谢您陆院长！您真是个好人！”
    陆恒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呃……莱蒙教授，下次在中国，别用你是好人这个词！”
    莱蒙一脸疑惑，本来想问为什么。
    但陆恒已经转身朝着手术区走去。
    张文涛和陈年一行人却有些同情的看了眼莱蒙。
    手术室。
    一切就绪，所有人各司其职的站在了自己的岗位上。
    也不能说所有人。
    比如张文涛这位胸外的大主任，他非常客气的将一助位让给了莱蒙。
    还冲着他善意的眨了眨眼睛。
    可把莱蒙感动坏了，如果是在其他地方，他可以说是妥妥的站C位。
    但这里莱蒙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斤两，张文涛今天的操作他见过，比起他也毫不逊色。
    对方能够这么给面子，他很感激。
    中国人实在太热情友好了！
    此刻观摩室里乌泱泱的坐满了一大片人。
    协和进修组的人都在，华西进修组除了个别本院有手术的，也一个没落下全部都来了。
    当然也包括一些得到消息赶来的一些县二院的中高层。
    门口甚至还有好多人都没挤进来。
    没办法，你就说7个亿美金的手术你想不想看吧！
    将近50亿人民币的手术，不说后无来者，毕竟谁也不知道陆大院长以后的刀是否会更锋利。
    但至少可以说是绝对前无古人的。
    谁都想亲眼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观摩室最前方，王浩把脑袋往陈年那边偏了偏。
    “喂！陈狗，你说做完手术后这位莱蒙教授心态会不会崩掉？”
    陈年瞥了他一眼。
    “呵呵！必须的，老六对于这种送上门要求打脸的人，向来都不会客气。”
    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地冲着右手边的景仲阳努了努嘴。
    “你说是吧！仲阳兄？”
    景仲阳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妈的，不当人子的狗东西！
    王浩看到这一幕，顿时就乐了，这后面有故事啊！
    他立刻冲着景仲阳扬了扬下巴。
    “oi师兄，说说呗，让师弟我高兴高兴！”
    景仲阳冷哼一声，把肩膀往陈年那边靠了靠。
    嘴里冷冷地吐出一段话。
    “这货最近一直用你大学穿着红色裤衩子的照片当游戏里的头像！”
    “ID叫白糖小甜甜！”
    陈年瞬间石化，脑瓜子嗡嗡嗡的。
    白糖小甜甜！！！
    再配上自己穿着红色裤衩子的照片！！！！
    想到这个画面，陈年就觉得头皮发麻。
    随即一股犹如火山喷发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王浩暗叫一声，要遭。
    刚准备开溜，脖子就被陈年掐住了，给死死的按在了椅子上。
    “陈狗……不是，陈爹，你听我狡辩，他冤枉我！”
    “你别看景仲阳长得人模狗样的，其实一肚子坏水，听说过一句话吗，咬人的狗不叫，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再说了。你亲口承诺过的，不会对我使用物理攻击！”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要讲契约精神！”
    陈年冷笑一声。
    “是吗？你刚刚叫我什么来着？”
    “陈狗？”王浩下意识脱口而出。
    当这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
    陈年一把将他拖进怀里，将他的两只手反剪在身后，随后开始……

 第207章 这一刀，太飒了

    挠痒痒！！！
    对，就是挠痒痒，王浩这货最怕的就是这个。
    陈年倒是想给王浩捏死来着，但那太刑了……
    眼看王浩要大喊大叫，为了不影响大家观摩学习。
    景仲阳非常贴心从兜里掏出一只口罩，觉得不够，又从陈年的白大褂里掏出一只，随后捏成团，死死的塞进王浩嘴里。
    刚叫了两声的王浩瞬间哑火，世界一下就安静了。
    对于眼前的一幕，众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都只是玩味的笑了笑，便将目光移回了屏幕。
    手术室。
    麻醉已经生效。
    陆恒接过手术刀，在康纳的胸腹打量了一眼。
    下一秒，有些人甚至没有看清他抬手的动作。
    刀尖已然稳稳落定在康纳颈前锁骨上沿！
    唰！
    一道干净到极致、如尺子量过一般的笔直切口瞬间成型！
    从脖颈锁骨起点，垂直向下贯穿胸壁、延伸至上腹腹腔，一刀到底，线条规整得宛若机械刻度切割，没有一丝歪斜、一毫偏差！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脖颈段切口，仅仅浅浅划开表皮、皮下筋膜与浅层肌肉，完美地避开了颈动脉、颈内静脉、气管、喉返神经。
    脖颈区域血管神经纵横交错、层层密布，是外科公认的禁区险地，哪怕毫米偏差，都会引发大出血、气道破损、神经永久性损伤！
    可陆恒这一刀，精准拿捏了人体所有危险结构的间隙。
    切入角度、下压力度，完美卡在零风险阈值！
    然而自胸口胸骨上沿往下，画风陡然一变！
    胸壁皮肤、皮下脂肪、胸大肌、胸小肌、肋间筋膜、胸廓表层结缔组织，层层尽数利落切开，一刀切穿了全层的软组织！
    视野瞬间完全敞开，纵隔区域、胸段食管床、胸降主动脉外部筋膜，一览无余。
    胸腔内脏、双肺、纵隔大血管、心脏包膜、膈肌，没有任何组织被误伤。
    刀口创面干净雪白，仅有毛细血管极细微的湿润，出血量低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
    观摩室响起了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人头皮都麻了！
    整个外科界最难、风险最高、创伤最大的开胸入路，陆恒一秒完成！
    这尼玛！要不要这么离谱！！
    特别是第一次见陆恒拔刀的人，心里面正在疯狂地呐喊：
    试探呢！停顿！钝性分离呢！！
    分步止血也不做，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刀就完成了皮肤切开！！！
    这简直就是外科手术中最极致地暴力美学！
    完全不敢想象陆恒究竟是对人体解剖结构、肌肉层次、血管走向、筋膜间隙掌控到了何种地步！
    就连见过陆恒开过无数次刀的人依旧被这一刀给惊艳到了。
    这一刀的风情仿佛在他们心尖起舞！
    太飒了！！
    手术台上，操作还在持续，动作行云流水，节奏快得超乎所有人的认知。
    一刀开胸完毕，器械无缝衔接。
    电凝、游离、结扎，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全程丝滑没有一丝停顿。
    手指翻飞，指尖精准避开包裹粘连的胸降主动脉、主支气管主干，在密布的血管网、脆弱的纵隔筋膜之间，极速剥离粘连的癌变组织。
    康纳的肿瘤早已环周浸润食管全层，和纵隔淋巴结、大血管外膜紧密融合，根须状癌变组织渗透进每一处筋膜缝隙、血管间隙。
    在全球所有人的认知中，这种情况只能祈祷下辈子还能有机会投胎。
    毕竟康纳虽然没杀过人，但可能很多人却因他而死。
    在许多人眼中，康纳应该下地狱。
    但在陆恒手中，所有粘连、浸润、所有癌变融合组织，被他手里的显微钩状剥离子快速地精准剥离、剔除。
    此刻陆恒的手已经快出了残影，在外人看来甚至有一种在看手指舞蹈的美感。
    这看起来就要比神外的手术赏心悦目多了。
    手术还在继续，陆恒两只手迅速地切换着器械。
    纵隔多发转移淋巴结、腹腔干转移病灶，全部被逐一快速清扫。
    这种操作下，出血是不可避免的，但每一次在大出血即将爆发的时候，陆恒的阻断钳和电凝似乎在等着它一样。
    刚刚冒头就被掐灭。
    如果换做其他人，现在的康纳起码死八百回了。
    陆恒就像拿着棒槌的天师，牛头马面刚冒头，又被一锤子敲了回去。
    止血、清创、暴露食管病灶、分离上下正常食管断端，这些哪怕正常情况下也需要一两个小时以上的操作，被陆恒只用短短不到十分钟便全部完成。
    整个术区视野干净通透，结构清晰分明，没有一丝积血、一点杂质。
    依旧是强迫症患者的福音，术野实在太漂亮了。
    人工食管假体快速就位。
    陆恒只是来回比对了几秒钟，拿起剪刀就开始快速的裁剪。
    在外人眼中，这一通操作感觉就像是在胡乱剪一个破管子似的，没有任何章法。
    也就十来秒的功夫，裁剪完毕。
    陆恒把剪刀一扔，双手配合，精准对位上下食管正常断端，超细显微缝线开始精准快速地分层吻合、缝合。
    黏膜层、肌层、外膜筋膜层，三层缝合严丝合缝，针距均等、边距统一，规整得如同精密仪器加工。
    当操作完成，人工假体完美贴合人体纵隔生理结构，彻底替代原本坏死的病变食管。
    吻合完毕，管腔规整无狭窄、无扭曲、无卡压，通气、通液功能瞬间恢复。
    这一步又把本就头皮发麻的众人惊得瞠目结舌。
    刚刚陆恒胡乱的裁剪，在现在看来简直是鬼斧神工。
    置管人工食管后期几乎都会有不等的狭窄或者异物感，对生活质量的影响极大。
    特别是对康纳这种重症患者更是如此。
    但陆恒的裁剪吻合，堪称完美，毫无瑕疵，后期的影像不能说没有，但绝对微乎其微。
    陆恒的操作还在继续，无缝衔接的进行着膈肌复位、胸壁结构对位、肌肉筋膜逐层对合、皮下缝合、皮肤美容缝合。
    “当！”
    执针钳扔进器械盘发出的清脆声响，依旧是将人们拉回现实的开关。
    手术结束！

 第208章 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此刻康纳的胸口只能看到一条细细的线痕。
    为什么还能看到？
    不应该是毫无痕迹的吗？
    原因很简单，这是陆恒有意为之。
    人家花了七个亿，当然得做得完美一点。
    不然影响口碑的好吗？
    康纳之前因为癌细胞和不能进食的原因，瘦得跟个骷髅一样。
    现在治愈了，虽然一周之内依旧不能进食，但营养液的吸收效果必然比之前好，这种情况下，肯定会长回来一些。
    考虑到皮肤的张力，他才特意没有缝合到极致的严丝合缝。
    没看懂这一点的人惊讶，看懂了的已经在心中唱起了征服。
    陆大院长太细了！！！
    而全程站在一助位置的莱蒙，彻底沦为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从陆恒第一刀落下的瞬间，他就彻底懵在了原地。
    他脑海里提前预判的所有步骤、所有操作顺序、所有配合节点，完全作废！
    陆恒的手术速度，已经远超人类肉眼捕捉和反应的极限！
    他的手抬起，刚准备配合递取器械、辅助牵拉、暴露视野，陆恒已经完成游离。
    他手指刚悬在术区上方，准备辅助止血，病灶已经彻底剥离干净。
    他刚反应过来要配合吻合，人工食管已经精准对位并且开始缝合了。
    抬手、落空、放下、呆滞。
    重复、反复、循环。
    这七个词完美诠释了他在整个手术过程中的状态。
    今天，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彻底的降维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外科功底、数十年临床经验，在陆恒面前，幼稚得……可笑。
    当他看着监护仪器的手术时间的时候………
    最后一丝心气彻底崩塌，整个人颓然地瘫坐在地上。
    53 分钟！
    仅仅只用了 53分钟，陆恒就完成了这台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手术。
    还做得如此完美！！！
    不光是心气，莱蒙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这个男人，已经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此刻的陆恒在他眼里，宛若神明！
    观摩室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有震惊，不可思议、兴奋、崇拜、幸灾乐祸……以及生无可恋。
    没错，生无可恋的那个人正是王浩，王大聪明！
    手术结束，陈狗终于放开了他。
    王大聪明像条死狗一样趴在他大腿上。
    活脱脱像个遭受了无尽凌辱的小媳妇，委屈巴巴，楚楚可怜！！
    陈年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毕竟折腾了王浩快一个小时，多少有些累。
    张向东和张勇等人这才一脸关心的围了上来。
    特别是张向东，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呀！这是肿么回事啊？”
    “二仙桥浩哥怎么成这样了呢！”
    说着一脸愤慨的看着陈年。
    “陈副院长，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浩哥呢！”
    “太不像话了！”
    “下次……记得躲着我们弄！”
    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怕我们看见了忍不住会笑死！！”
    “这是不道德滴！！！”
    “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时所有人都捧腹大笑起来。
    刚刚还有些沉闷的观摩室，瞬间热闹非凡。
    王浩此时已经彻底生无可恋了。
    谁有核弹卖，给我来一颗，这个世界赶紧毁灭吧！！！
    而我们的主角陆大院长此时已经走出了手术区。
    伊琳娜和另外两个私人医生立刻迎了上来。
    陆恒冲她微微一笑，比了个 OK的手势。
    “手术很成功，等一下人就推出来了，有什么问题，待会儿你们问莱蒙教授吧！”
    “毕竟你们是熟人，沟通起来更方便一些！”
    说完转身朝着电梯走去。
    他肚子饿了，没那个功夫给人解释那么多。
    再说了，无论是张文涛还是莱蒙在术后医嘱和护理方面都能轻松搞定。
    而且他刚刚说的也是实话，莱蒙给他们解释起来比自己要方便得多。
    不然又是问东问西，又是质疑的，太麻烦了。
    还有一点，他现在做事情不用看谁的脸色和心情，老子就是想回家吃饭了，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柳芸女士可是说了晚上有干煸肥肠来着。
    想想都流口水，要知道柳芸女士做的干煸肥肠可是一绝。
    先卤过一遍，再用猪油高温炸至酥脆，重点是一定得用猪油炸，最后再用二荆条猛火快速爆炒。
    啧啧啧，简直好吃得抽耳光都不放手的那种。
    手术室里，
    莱蒙此刻还坐在地上发呆，张文涛同情地蹲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们儿，想开点，就当做了场梦，回去睡一觉就好了，实在不行，就来瓶伏特加。”
    莱蒙抬头感激地看了张文涛一眼。
    “谢谢！我只是一时有些不敢相信，产生了短暂的自我怀疑，有了你的安慰，我感觉好多了！”
    说完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再次落在康纳身上的时候，眼神变了。
    充满了兴奋，以及对于进步的渴望！
    他今天看到了医学界还有一座巍峨雄伟的高山屹立在那里。
    他想要攀登上去，或者至少能够触摸到它的一角。
    ………
    夕阳西斜，天边挂着一片绚丽的晚霞，美不胜收。
    陆恒心情愉悦地驾驶着 RS7 迎着这道晚霞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走进院子，整个花园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
    因为天气格外好，父母把餐桌搬到了院子里。
    一家人已经围坐在一起吃上了。
    毕竟陆恒什么时候回来他们也不知道，不可能一直等，他们家也没那习惯。
    管你现在多出息，始终是他们儿子。
    “不是说做手术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着陆恒回来，老陆放下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除了两个小东西，老妈和小舅也放下筷子疑惑地看向陆恒。
    陆恒一脸随意的在餐桌上坐下，拿起筷子直接夹向肥肠，那玩意儿冷了可就不好吃了。
    送进嘴里满足的嚼了几下才开口：
    “就是个食道癌根治，小手术，花不了多长时间。”
    众人闻言，都同一时间翻了个大白眼。
    得，这货又开始装起来了。
    都是从小看着陆老六长大的，谁不知道他啥尿性。
    就多余问他。

 第209章 那玩意咱们这边不认

    老陆眨了眨眼睛，随即又一脸错愕的看着陆恒。
    “咦！不对啊！你不是只会做神经外科的手术吗？”
    “怎么又做上食道癌根治了，还有，食道癌还能根治的吗？”
    这时风车车抱着可乐给陆恒倒了一杯。
    还冲着他露出甜甜的笑容。
    陆恒心窝子都快化了，伸手捏了捏风车车的小脸蛋儿。
    “还是风车车最乖！”
    说着还瞪了眼只知道往嘴里塞肉的假老练。
    妈的，还是闺女香，这儿子不要也罢！
    端起可乐喝了一口才将目光看向一脸求知欲的三个老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只会做神外的手术了？”
    说到这里还一脸痛心疾首。
    “唉！看来你们对自己儿子是一点都不了解啊！”
    “关心还是不够啊！”
    这话一出口，迎来的就是柳芸女士的大逼兜。
    估计是更年期到了，一句话不对就直接开启了川渝暴龙模式！
    “爬爬爬，你龟儿子就是个白眼狼！”
    说着指了指两个小东西。
    “劳资给你把这两个祖宗照顾好就已经够意思了。”
    “整得劳资现在打麻将都没得时间！”
    说到这里好像怎么都不得劲儿，又把矛头指向老陆。
    “你老汉也是，喊他辅导一哈娃儿作业马上不是这儿痛，就是那儿痛！”
    “一说起钓鱼，半夜都爬得起来，啥子东西都丢给劳资，劳资上辈子欠你们两爷子的。”
    柳芸女士这话匣子一旦打开，那就关不住了，本来话题是围着陆恒展开的，临时转场成了柳芸女士的吐槽大会。
    对于这个场面，陆恒爷俩已经有了十足的经验。
    埋头干饭，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听着就行了。
    毕竟他们爷俩确实理亏。
    柳芸女士还真没冤枉他们说一些有的没的，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有了这个打岔，在后面老陆重新提起手术和之前陈年电话里讲起的事情的时候，陆恒干脆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还是那句话，第一嘛，懒得解释，第二，有些东西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才对味儿。
    说白了，就是想满足一下自己的恶趣味。
    吃完饭，陆恒和老陆主动请缨收拾碗筷洗碗。
    看着父子俩老老实实的模样，柳风悄悄地给自己老姐竖了个大拇指。
    柳芸女士微不可查的冲柳风眨了眨眼。
    今天盘子有点多，厨房有点乱，不得找两个冤种收拾收拾？
    人也骂了，气撒了，活儿也有人干了。
    完美！！
    ……
    与此同时，李小萌拍下来的那一张缴费单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到了每一个人的手机上。
    加上有各科室领导在现场，也证实了这件事的真实性。
    顿时整个县二院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沸腾了。
    那可是足足七亿美刀啊！！
    将近五十亿人民币！！
    所有人感觉到不真实的同时也在佩服自家院长的刀确实够狠。
    那是真的敢下刀啊！！
    前面两个亿就够离谱了，万万没想到，后面还有七个亿。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今后无论在陆大院长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觉得意外！
    诺大一个医院，这种消息不可能对外界隐瞒得住。
    更何况陆恒也没下禁令不让说，当然，下了禁令估计也没用。
    很快截图就被人发到了抖音，标题：《震惊！天价治疗费！》还配上了热血澎湃的 BGM。
    发的人还不止一个。
    然而……
    事实证明群众的脑子是雪亮的，很快就被揭穿了。
    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笑死，这一届的网友虽然脑子不多，但也不至于一点都没有。】
    【哈哈哈，就是，但凡有一粒芝麻大小的脑仁儿，都不会信这种事儿】
    【这一定是哪个学医的临死前的幻想。】
    【楼上的都错了，那单子上的县二院的名称估计打错了，应该是天地人民医院，简称天地二院。】
    【哈哈哈楼上的哥们儿太有才了，天地二院，我也想说一嘴，都天地二院了，格局能不能打开一点？七亿美刀磕碜谁呢？那够花吗？现在那边儿通货膨胀这么严重，起码的万亿为单位，999 的 数字还必须占满一整页。】
    【楼上的哥们儿还说漏了一点，记得把美元换一下，撒旦没和阎王爷建立外交关系，这玩意儿咱们这边不认。】
    别说，有人起这个头，评论区彻底热闹起来了。
    有一个哥们儿提出死了以后，一定得找阎王爷讨个外交官的职位，做地府的第一个外交官，争取打通地府和冥界的外交关系，成为下一个张骞。
    不得不说现在的网友一个个都是人才，脑洞大开，说什么的都有。
    但唯独没有人信那张收费单是真的。
    发视频的那几个县二院工作人员表示很无奈。
    随即也释然了，这事儿确实太离谱。
    换个位置，他们估计打死都不会相信。
    别说账单是一个小小的县级医院，还是二院开出来的，就是梅奥诊所的估计也没几个人信。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因为是周六，陆大院长难得想睡个懒觉，却被风车车和假老练给叫醒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整个人就是一激灵。
    风车车正举着手机对着自己，屏幕里还有一张笑起来能甜死人的脸。
    “小损月！”
    “早啊！院长大人！”
    陆恒瞬间就清醒了，坐起身来，同时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早上七点半。
    用手搓了搓脸。
    “不是，今天是周六，小损月你应该是属于懒货那一类的，怎么起这么早？”
    京都农业大学教职工宿舍内，小损月正盘坐在沙发上。
    看着画面里的陆恒眼睛一亮。
    由于陆恒没有穿上衣，直接将完美的身材展现了出来。
    妈耶！姐妹儿我这是得踩了多少狗屎粑粑才能碰见这么一个极品男人。
    嗯！虽然没踩过，但铲了不少，这个应该也算。
    爹系冻龄男神，这是小损月此刻对陆恒的定义。
    简直太完美了好吗？
    离异带两娃这在别人那里是减分项，但在小损月这里却是加分项。
    白捡俩小跟班儿多好啊！
    至于离异，不就是谈了场领证的恋爱分手了吗？
    （跟大家说一声抱歉！从今天到月底，每天只能更新两章，实在不好意思。
    不过，各位读者姥爷请放心，下个月一号开始就会恢复到每天三更！另外会把这十天欠的章节在一号当天一次性补回来，也就是一号会发 13 章， 2 号也会加更 5 章作为补偿。逻辑怪在此保证，绝对不会欠大家一章！！）

 第210章 实习后妈请求归队

    听到陆恒略带调侃的话，小损月眨了眨眼睛。
    “嘻嘻！平时这时候确实还在睡觉，不过今天不一样，我研究生提前毕业啦！”
    “韵姐也办理完了辞职，我们买了 上午 10 点飞蓉城的机票。”
    说着还给陆恒敬了个礼。
    “报告老板，实习后妈陈小月请求归队，请指示！”
    屏幕里的陆恒笑了，他勾了勾嘴角。
    “嗯！看在你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准了！”
    “Yes sir!”陈小月又笑嘻嘻地给陆恒敬了个礼。
    视频挂断。
    卧室内，听到实习后妈这句话的时候，两个小东西头上顿时冒出了无数个问号。
    现在的小家伙一个比一个鸡贼，当然知道后妈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为什么是实习，就有些搞不懂了。
    看着视频挂断，风车车有些兴奋的扑到陆恒身上。
    “大锅，大姐头是不是要给我们当妈妈！”
    假老练也一脸期盼地看着陆恒。
    倒不是说两个小家伙是白眼狼，这么快就忘记了自己亲生娘。
    不能说忘记，本身就没有多少感情，这么小的孩子，对生育之恩的概念几乎为零。
    谁带的多，他们就对谁的感情深。
    陆恒还好一点，当老师的很少加班，特别是大学的老师。
    他俩的母亲苏晴雯，因为是做金融的。加上事业心本来就强，小东西生下来后基本就没怎么管过。
    大部分时间都是二老在带，也就是孩子乖的时候抱一抱，但凡哭闹起来，二话不说就扔给二老。
    按照苏晴雯的想法，她从来没想过要生二胎。
    风车车算是一场意外，陆恒唯一一次没有做安全措施，结果就中招了。
    当时本来是打算打掉的，但陆恒和二老，以及陆恒老丈人和丈母娘一致反对，这才让苏晴雯妥协。
    不然风车车又得去找阎王爷重新投胎。
    简单来讲，两个小家伙对苏晴雯这个亲生母亲是没什么感情的，甚至现在还有些陌生。
    离婚快三年了，也就去年过年的时候来见过一次，中途孩子的生日都没来过。
    不是说陆恒不让见，在这个上面他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毕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想见孩子是人之常情。
    只是苏晴雯自己不愿意来罢了。
    对此陆恒也不强求，随她去吧。
    陆恒笑着伸手在两个小家伙脑袋上揉了揉。
    “你们很希望大…呃……姐头当你们的妈妈？”
    两个小家伙那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风车车搂住陆恒的脖子。
    “嗯嗯！大姐头最好了，她笑起来好好看，会跟我讲好多故事，还会陪我玩游戏，她还送了我金憨憨和好多玩具。”
    “嗯……反正大姐头就是最好的。”
    “对！大姐头最好了！”
    假老练也连忙附和。
    陆恒没好气地在他们头上敲了一下。
    “你俩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
    “才跟你们玩了几天啊！就最好了！”
    “婆婆带了你们这么久，也没见你们两个小东西这么说，这话要让她听见了，不得伤心死啊！”
    风车车顿时就眼泪汪汪起来。
    “呜呜呜……大姐头是最好的，婆婆也是最好的，爷爷也是最好的，大家都是最好的！”
    陆恒顿时就翻起了白眼，一脸戏谑的看着风车车的表演。
    别看她才不到六岁，小东西鬼精鬼精的，演技那叫一个精湛。
    四岁的时候那眼泪就可以收放自如了。
    当时陆恒都上过她的当，要不是柳芸女士后来跟他讲，他还不知道呢！
    为了测试风车车的演技，陆恒拿全套的爱心萌可当诱饵，让风车车哭一个。
    好家伙，眼泪说来就来，那叫一个专业。
    顿时就给陆恒气笑了。
    这不，风车车一边留着眼泪，一边鬼迷日眼的偷偷观察着陆恒的表情。
    眼见自家老爹不为所动，小东西也知道及时止损，眼泪可是要钱的，婆婆说那是金豆子，可不能浪费。
    立马就收住了，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
    “宇宙无敌帅气英俊潇洒的爸爸，你就让大姐头当我们妈妈好不好嘛！”
    那模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得，苦肉计不行，改撒娇卖萌了。
    陆恒瞪了眼一脸偷笑的假老练。
    为什么是他？
    呵呵！因为风车车很多东西都是跟假老练学的。
    这么说吧！风车车干的那些事儿，大部分都是假老练在背后教唆。
    家里但凡有一儿一女的基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特别是在川渝的家庭。
    陆恒把风车车从身上拎了下来。
    “行了！这个事情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你们，以后再说吧！”
    说完就朝着卫生间走去，准备洗漱。
    两个小家伙又怎么肯罢休，连忙追了进去准备死缠烂打，但陆恒再也没有搭理他们。
    他会考虑孩子的感受，但也不会完全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
    他对小损月是有好感的，外貌就不提了。
    最重要的是性格，是他喜欢的类型，跟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生活肯定会很有趣。
    至于社会地位，他并不在意，对于情感问题，他一直属于那种向内求索的人。
    特别是如今，更是如此。
    高干子女也好，富庶之家也罢，或者是什么女强人，于他而言，反而或许是一种束缚。
    如果非要找，恰恰是小损月这样普通家庭的女孩更合适。
    但这件事情得看看父母的态度。
    如果他们反对，他会尊重父母的意见。
    这辈子欠父母的太多了，不能再整些糟心事儿去给二老添堵。
    加上小损月是陈年的妹妹。
    换其他人他都无所谓，可以用正常的男欢女爱去看待，最后分了就分了。
    但陈年是他最好的兄弟，在这个事情上必须得认真地对待。
    到时候给人家妹妹霍霍了，一个处理不好，兄弟都没得做。
    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
    “什么？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餐桌上，陆恒一脸古怪的看着二老。
    柳芸女士一脸得意的冲着陆恒挑了挑眉。
    “不然呢？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你去华西参与抢救那几天，小月那丫头时不时就跟我打听你的事儿。”
    “我要还看不出来，这些年的饭算是白吃了。”
    “谁家闺女会毫无理由的关心一个男人？”

 第211章 一个女婿半个儿

    陆恒有些错愕的点了点头。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咬了一口油条。
    “你和我爸怎么看？”
    柳芸笑了笑。
    “你也才36，总不可能后半辈子就一个人打光棍吧！找个伴也好。”
    “小月那丫头虽然古灵精怪的，但心地却很善良，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
    “当然了，这性格我也喜欢，不然也不会收这个干女儿。”
    “唯一就是小月这年纪比你小太多了………”
    说到这里，她有些古怪的打量着年轻了不少的儿子。
    “好在你小子保养得不错，看起来也就不到三十。”
    “不过有一点我得提醒你，你也算过来人了，很多事情得把握尺寸。”
    “毕竟小月还是陈年的妹妹，我也认了干女儿，如果你只是图一时新鲜，那就趁早打住，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
    “多的我就不说了，免得你嫌我啰嗦，总之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和你爸是没意见的。”
    陆恒点了点头，心里也算有数了。
    “我爸和小舅去哪了？”
    “你爸还用问吗？天还没亮就出去钓鱼去了。”
    “你小舅比你爸出门还早，去他丈母娘家了，虽然你小舅妈和两个孩子没一起回来，他这个女婿还是得去看看老丈人的。”
    “一个女婿半个儿，他们夫妻俩常年在外地，在尽孝这方面亏欠老丈人一家太多，他既然回来了就更得去。”
    陆恒正要说话，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顺手点了接听键和免提。
    ………
    天刚亮柳风就已经开车着驶入了建阳市老城区一处老式居民小区。
    这里距离白塘县也就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正是他老丈人家。
    车子在路边停下，柳风拎起后座提前买好的大包小包走进了小区。
    来到其中一个单元的4楼，敲了半天门，发现没有反应。
    他眉头皱了皱，掏出手机拨通老丈人的电话，听筒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爸，你们出门了吗？我临时有事回来了一趟，顺便过来看看你们，敲半天门没人开。”
    电话那头声音略显疲惫：“柳风啊，我们没在家，你妈不舒服，现在在建阳市医院住院。”
    柳风心里一紧：“住院了？怎么回事！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哪个病房，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柳风不再耽搁，拎着东西折返回车里，调转车头直奔建阳市人民医院。
    赶到住院病区，找到病房号，推开门。
    病床上躺着面色略显憔悴的丈母娘，老丈人坐在床边陪护；另一侧，小姨子邓文雨和她丈夫陈涛也守在一旁。
    几人看见推门进来的柳风，都是一愣。
    “你来了！”老丈人站起身，布满愁容的脸上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
    柳风快步走到病床边，把礼品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几分自责的埋怨：“妈都住院这么大的事，怎么瞒着我们？出了事第一时间就该跟我们讲，我们也好回来搭把手！”
    丈母娘轻轻叹了口气，老丈人眼底神色复杂，摆了摆手。
    “你们夫妻俩这些年也不容易，不想再给你们添负担。我们老两口能扛就自己扛了。”
    “再说了，有文雨和陈涛在，也没必要麻烦你们。”
    邓文雨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
    柳风毕竟经历过不少风浪，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小姨子的神色。
    “文雨，爸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邓德胜瞪了女儿一眼，似乎不想让她多嘴，但邓文雨却直接瞪了回去。
    老邓对于这个小女儿毫无办法，只能把头垂了下去。
    邓文雨看着柳风继续开口：
    “姐夫，妈得了宫颈癌，已经晚期了，大夫说现在还有肝部和肺部转移。”
    “让我们去大医院看看还有没有机会做手术。”
    “什么？怎么会这样？”柳风脸色大变。
    “都这情况了，为什么还不告诉我们。”
    “还有，既然大夫都说了，怎么还在这里住着？”
    “赶紧去大医院啊！”
    邓文雨叹了口气。
    “爸和妈都不让告诉你们，知道你们现在还欠着一大堆外债，说了也是徒增烦恼，还不如不说。”
    “而且钱也不是问题，妈有医疗保险，我们和陈涛也攒了一些钱，看病足够了。”
    “但妈这种情况，一般的医院治不了，只有去找华西或者协和大专家看看有没有希望。”
    “我们试过挂华西的专家号，无论是普外的张亮亮教授，还是肝胆科的朱志勇教授，或者是胸外科的张文涛教授，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号，找黄牛都买不到。”
    “其他的专家号也一样很难挂，而且陈大夫，就是咱妈的主治医生也说了，妈这种情况，在川内估计也只有刚刚提到的那几位专家能治。”
    “我们就想着这两天实在不行，就只能去京都看看了。”
    就在这时，柳风丈母娘，王桂英有些虚弱地开口：
    “唉！别折腾了，我不去，得了这病，治不治都一样，没必要浪费钱。”
    “我今年也65了，本来也没多少年好活的，就这样吧！”
    “你们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邓文雨连忙凶巴巴地看着自己母亲：
    “妈，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才65，你小外孙才上小学一年级，还等着你每天接送呢！”
    “你要是走了，以后谁帮我接送孩子！”
    柳风也连忙附和。
    “对，您大外甥女今年马上就中考了，到时候可等着你发红包呢！”
    “而且您这身子骨硬朗着，一定可以挺过去的，再说了，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
    这话一出口，柳风顿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说着立马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电话里传来陆恒有些慵懒似乎还伴随着咀嚼东西的声音。
    “咋啦小舅！”
    柳风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陆恒，你在华西的关系怎么样，能不能联系的上张亮亮教授或者朱志勇教授？”

 第212章 说的我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怎么了小舅，谁生病了吗？”
    “是我丈母娘，宫颈癌晚期还有肝肺转移，这边大夫说只有去找这几位专家看看，或许才有希望。”
    餐桌上，陆恒的脸色有些古怪。
    妈的，这么巧的吗？
    你一去看丈母娘就碰到这种事儿。
    不过看小舅语气有些焦急，他也没磨叽。
    “挺熟的，他们最近就在我县二院，你直接带着王姨过去办住院手续就行。”
    病房里。
    柳风明显一愣，事情这么巧的吗？
    连忙追问。
    “今天是星期六，他们应该没上班吧？现在去能找到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陆恒有些轻佻的声音。
    “嗨！都才50多岁的人，放什么周末啊！全在医院加班儿呢！”
    “我待会儿给他们打个招呼，你们直接过去就行，会有人接待的。”
    “你确定？”
    “当然了，这事儿我还能骗你不成？”
    电话挂断。
    从柳风电话拨通的那一刻，老丈人一家就围了上来。
    邓文雨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
    “姐夫，怎么说？”
    柳风深吸了一口气。
    “我外甥说直接去他们医院，你提到的那几位专家都在那里……加班。”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愣。
    邓文雨随即反应过来！
    “你外甥，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我记得他好像叫陆恒，长挺帅的，好像他就在华西当老师。”
    “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华西吗？”
    柳风点点头。
    “对，他以前在华西当老师，现在是白塘县二院的院长，我们直接去白塘县二院。”
    听这么一说，众人又是一惊，他们对陆恒是有印象的。
    没想到那小伙子这么厉害，年纪轻轻就当上医院的院长了。
    白塘县他们知道，毕竟离得不远，但一个县医院，那么多大专家去那里干嘛！
    虽然众人心中疑惑，但还是快速办理出院手续，朝着白塘县二院赶去。
    另一边，陆恒挂掉电话后，立刻又给张亮亮打了个电话。
    直到电话挂断，柳芸有些担心地问：
    “亲家母的问题严不严重？”
    “还有，那些专家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县二院加班？”
    陆恒耸了耸肩。
    “嗯……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不严重，至于张亮亮他们，协和的都来我这儿进修了，他们当然也能来，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柳芸“……”
    陆恒吃完饭，陪着俩小家伙玩到9点钟便开着车出门了。
    今天江老板约了他，依旧是老地方。
    此时新都区龙马火锅庄园的一个凉亭里已经坐了七八号人，一个个穿着西装革履，面前都摆放着笔记本电脑。
    人工湖边的躺椅上还坐着三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在垂钓。
    江毅，海大宝，以及中铁建工 西南工程局的总经理，王正卫。
    王正卫看起来四十出头的年纪，国字脸，面相上给人一种很沉稳的感觉。
    他将鱼竿放在支架上，转头看向自己右手边。
    “我说江毅啊！都到这儿了，你就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别到时候你给我喊着上百亿的项目，最后又是缩水一大半，今天我可是把省院的设计总工和测算团队都带来了，就是防着你画大饼的。”
    说着还朝海大宝努了努嘴。
    “喏，就跟海总的项目一样。”
    “怎么说我也是你学长，我拿你当学弟，你居然坑我！”
    “喊着项目建筑投资超过 120亿，最后核算下来就不到40亿，缩水了三分之二。”
    “硬生生忽悠我免费帮你翻新6所学校和25公里的城市道路。”
    海大宝身子假装往一边挪了挪。
    “oi！王总，别看我啊！”
    “说起来我还是甲方，是给钱的，你俩的账自个儿扯去，别带上我。”
    “还有啊！我给的可都是真金白银，江毅坑了你的，千万别在我的项目上偷工减料去找补，不然我投诉你哈！”
    江毅笑出了声。
    “呵呵！学长，你好歹也是正厅级干部，格局能不能大一点，别这么小家子气。”
    “再说了，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又没一分进我口袋，有什么好计较的嘛！”
    王正卫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江毅：
    “呸！你个臭不要脸的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过分了哈！”
    “我俩又不是一个单位，你这么偷换概念有意思吗？”
    “正好，我们局最近要采购一批设备，你用县委的小金库帮忙买个单呗！借用你的话说，都是为了国家做贡献，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江毅笑着摆了摆手。
    “学长，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咱们要展望未来嘛！这样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对吧！”
    “另外，这次我跟你说的项目绝对没给你挖坑。”
    “一旦这个项目建成了，相信我，绝对会成为你执政生涯中最光辉的一笔。”
    听江毅这么说，王正卫不屑地撇了撇嘴。
    “呵呵！你们一个小小的白塘县能有什么大项目？”
    “还有，我觉着你多少有点不拿我这个中建的总经理当干部。”
    “说的我没见过世面似的。”
    “这些年我们承建的项目多了去了，有很多项目在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好吗？”
    “呵呵！”江毅轻笑一声。
    “是吗？那我说这次的项目是建设全球规模最大的医院，总投资超 500 亿。”
    “项目地址就在我白塘县。”
    这话一出口，王正卫瞳孔猛地一凝。
    江毅勾了勾嘴角。
    “学长，你觉得这次你应该拿出多少诚意呢？”
    “对了，我提醒你一下，这个事情我目前只跟你说过，如果泄露出去，我很难保证其他部门的人不会插手进来。”
    江毅将视线重新投向湖中的浮漂之上。
    嘴里幽幽地又吐出一段话。
    “这个项目可是很多人宁愿倒贴一部分钱也会抢着做的。”
    “师兄，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再回答！”
    王正卫沉默了。
    如果江毅说的是真的。
    500亿的投资。
    局里往期建设的医院案例中，建筑费用占比在38%到43%左右。
    也就是说落到自己这边，项目金额超过两百亿。

 第213章 这王八蛋太狠了

    按照医院建设的毛利润 10%计算，就是二十亿，纯利也有近十个亿。
    足够把上次被江毅坑的钱赚回来了，还有一大半剩余。
    但这只是理论上。
    事实上，看江毅这架势，恐怕一分钱利润都不想让我带走，他甚至还想让我倒贴。
    妈的，这王八蛋太狠了。
    关键不倒贴还不行，自己不仅得倒贴，还得求着他，最后还得欠他个人情。
    毕竟这个项目一旦拿下，要是做好了，不说能让自己立马迈上一个台阶，但至少会成为一块含金量十足的垫脚石。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江毅没有虚报。
    想到这里，他目光郑重地看着江毅。
    “你确定所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夸大？”
    江毅点了点头。
    “确定，我用我的党性担保！绝对真实，没有任何夸大。”
    听到是党性而非人格，王正卫终于信了。
    同时心里面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里面蕴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也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投资 500 亿，建设全球规模最大的医院，这种项目自己之前竟然没有听到一点风声。
    而且这种项目除非中枢指定，否则必然走公开招投标程序。
    现在竟然是江毅在跟他对接，这太不正常了。
    而且最关键的是，医院为什么会建在白塘县。
    哪怕规模再大，蓉城市区也不是拿不出地皮来建。
    凭什么会选址在县城？
    江毅的背景他当然非常清楚，老领导是某部委的一把手，那位领导的执政风格他很清楚，不会为了硬给江毅铺路去损坏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而且现在反腐倡廉这么严格，哪怕想，也做不到。
    王正卫越想越迷糊。
    同样迷糊的还有海大宝。
    白塘县为什么会建一座规模如此庞大的医院？
    轮到哪里也轮不到白塘县啊！
    毕竟这么大投资应该是市政项目，不像玄武集团这种民营企业。
    在选址上，会经过多方论证考察以及许多不为人知的博弈。
    算了，不想那么多，今天江毅叫自己来，说是有好事儿，看来确实不假。
    现代化医院建设最烧钱的地方除了人员，就三点：基建、医疗器械、智联设备。
    他们玄武科技不光是芯片制造，旗下就包括各大企业所需的智联设备研发和生产，以及电子办公用品等。
    这里就包含了电脑，打印机、监控设备等等一系列产品。
    如果按照 500 亿的投资预算，玄武科技把自己领域的产品全部拿下，这一单打底就是 50 个亿，在财报上体现出来，又是极为亮眼的一笔业绩增长。
    想到这里，海大宝侧了侧身子。
    “喂！江毅，你今天叫我过来应该也是为了这个吧？”
    “这事儿你能直接定？”
    江毅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可以，但这事儿你最好跟正主单聊。”
    “正主？”海大宝有些疑惑。
    江毅看了眼时间。
    “对，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旁边的林荫小道就走出来两个人。
    江毅指了指海大宝身后，顿时就笑出了声：
    “呵呵！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不，正主来了！”
    没错，来人正是陆恒和宋擎川。
    宋擎川今天并没有休息，而是在医院加班，毕竟刚上任，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尽快熟悉的。
    而且这一份工作来之不易，未来的前景也一片大好，他自然格外的珍惜。
    海大宝连忙回头望去，顿时一脸诧异。
    “我去！兄弟你怎么来了？”
    陆恒咧嘴一笑。
    “呵呵！宝哥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怎么？不欢迎我？”
    海大宝没好笑的指了指陆恒。
    “调皮！”
    说着从茶台上拿起烟递了一根给陆恒，又朝着宋擎川递去，同时开口问：
    “这位是？”
    “宋擎川！我学长，也是我县二院的副院长。”
    陆恒的介绍有两层意思，先表明是自己学长，其次才是职务，意在告诉海大宝宋擎川和我关系不错。
    这其实也是不想让人轻视了宋擎川。
    毕竟一个县二院的副院长在海大宝这类人眼里真的不算什么。
    虽然不至于言语上不尊重，但肯定也不会太过搭理。
    毕竟正常情况下，宋擎川是根本接触不到他们的。
    陆恒话里面的意思海大宝自然听明白了，同时心里一惊。
    宋擎川的气质确实不错，加上穿的又是正装，刚刚他下意识就以为这就是江毅说的正主。
    现在看来显然不是，那正主是谁？
    陆恒？！
    海大宝强行压下心中无数的疑问，冲着宋擎川笑了笑。
    “你好宋院长！”
    宋擎川接过烟伸手和海大宝握了握，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语气诚恳：
    “你好海总，久仰大名，幸会幸会。”
    宋擎川心里是有些震惊的，他接到陆恒电话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没想到见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海大宝。
    玄武科技总经理，同时也是玄武集团唯一继承人。
    这可是个正儿八经的大佬，玄武科技市值三千亿，这还是没有上市的估值，一旦上市，破万亿都不是问题。
    最关键的是，玄武科技并没有 IPO 的计划，也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表示不会上市。
    这也就意味着玄武科技并不缺钱，资金非常充裕。
    这种大老板看起来竟然和陆院很熟。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陆恒的能量。
    随即心里又不禁哑然失笑起来。
    就凭陆院的本事，哪怕他认识美国总统似乎也不足为奇，毕竟天下最宝贵的东西永远都是生命健康。
    这一道权柄已经被陆院牢牢掌握在了手中。
    这时江毅和王正卫也地走了过来。
    江毅大笑着开口道：
    “哈哈！我们的陆大金主终于来了。”
    说着拍了拍海大宝的手臂。
    “怎么样？想不到吧！陆恒就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
    “还是全额出资的那种！”
    海大宝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他刚刚只是猜测陆恒可能是牵头人，毕竟医术摆在那里，官方愿意投资虽然让他惊讶手笔之大，但也能接受。
    如果是私立医院，他本人也不介意参一股。
    但万万没想到，陆恒竟然是投资人，而且还是全额出资。
    这就有点离谱了，那可是 500 亿啊！
    哪怕玄武科技要拿出这么多现金也要伤筋动骨。
    陆恒再厉害，也只是一个医生，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第214章 拉出去用枪打了吧

    海大宝一把搂住陆恒的肩膀。
    “兄弟，你不会是什么隐形富二代吧？”
    “不然我属实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有钱。”
    陆恒扬了扬下巴。
    “宝哥，跟你举个例子。”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发现自己怎么样都举不起来了。”
    “只有我能给治好，找你要个十个小目标，你给还是不给？”
    陆恒这一开口。
    海大宝沉吟片刻，咬了咬牙！
    “给！”
    “哈哈哈！”
    陆恒大笑出声，在海大宝肩膀上拍了拍。
    “对啊！我给你想要的，你支付我开出的条件。”
    海大宝顿时恍然大悟，同时也意识到了陆恒钱从哪里来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恒。
    “兄弟，不会已经有土豪让你用手术刀放血了吧！”
    陆恒摊了摊手。
    “不然呢？”
    “前几天切了个脑瘤，收了2亿美刀。”
    “昨天又花了一个小时换了根食管子，这次挣的多点儿，收了7亿刀。”
    “咳咳咳！”
    海大宝、江毅和王正卫同时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多少？你确定没有逗我？”
    海大宝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陆恒。
    陆恒咂了咂嘴。
    “啧啧啧，也就不到十亿美刀，至于吗？”
    “你好歹也是数千亿集团公司的掌舵人，能不能淡定一点。”
    “咳咳咳！”
    海大宝咳得更厉害了。
    他没好气地指了指陆恒。
    “咳～！你他娘说的这是人话吗？”
    “不到十亿美刀？我玄武科技6万多名员工，年产值120亿美刀，净利润也就这个数。”
    “妈耶，你做两台手术，赶得上我数万人咕哧咕哧干一年了。”
    “妈的，以前咋就没发现你小子这么能凡尔赛呢？”
    “还什么用了一个来小时换了个食管子，7亿美刀？挣的多了点儿？”
    “那是多了点儿吗？”
    宋擎川眼神古怪地看着陆恒的侧脸。
    妈的，陆大院长也是个装逼犯，还是战犯，要用原子弹枪毙的那种甲级战犯。
    但能在玄武科技老板面前这么装逼。
    太他妈爽了有没有。
    这是江毅叉着腰，一脸惊异的看着陆恒：
    “就是你前面提到的慷慨先生给的7亿美刀。”
    陆恒点了点头。
    “嗯呐！”
    “约翰·康纳，好像是做金融的。”
    “本来是五个亿的，昨天他到的时候我已经下班回家了。”
    说到这里，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非吵着要做手术，没办法又找他要了两个亿的加班费。”
    “你说说这些人也是真有钱，咋一天都等不了，非得多给两个亿。”
    “哎！这有钱人的世界，属实让人看不懂。”
    现在所有人都有一个想法。
    要不把这货抓起来用枪打了吧。
    特别是那张嘴，说些话太他娘气人了。
    然而陆恒的话还没停，他指了指海大宝的脑袋。
    “oi，宝哥，上次给你做手术你可还没给钱呢！”
    “念在咱们的交情，就不按美元计算了，两亿人民币就行。”
    “回头记得补上。”
    海大宝差点没给噎死，没好气地瞪了陆恒一眼。
    “呵呵！你人还怪好的嘞，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妈的，人网上骂的黑心医生说的就是你吧！”
    “以前没看出来，你这人是真吉尔黑啊！”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王正卫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这个笑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从今天这场局和江毅以及海大宝的反应来看，这个叫陆恒的年轻人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那这背后所含的信息量就太庞大了。
    这让他对陆恒产生了非常大的好奇。
    陆恒又和海大宝开了几句玩笑后，众人在岸边的茶桌前坐了下来。
    “陆恒，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中建的王正卫王总。”
    江毅给陆恒递了杯茶后笑着介绍道。
    陆恒起身笑着朝王正卫伸出手。
    “王总你好！以后可就要麻烦你了！”
    王正卫也站起身一脸热情的握住陆恒的手。
    “哈哈，陆院长客气了，我倒是想被你麻烦来着，就看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陆恒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接话。
    既然把基建的权限交给了江毅，那他就不会插手，在大方向不出错的情况下，他甚至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海大宝抿了口茶开口了。
    “兄弟，你毅哥把我叫过来，说有好事儿，我是万万没想到，甲方爸爸居然是你。”
    “多的就不说了，你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只要我们玄武集团能做到的，一定满足。”
    陆恒咧嘴一笑，一脸揶揄的看着海大宝。
    “宝哥……我就一个要求……能免费不？”
    海大宝只是愣了半秒。
    “哈哈哈，当然可以，只要兄弟你开心，当哥哥的出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陆恒笑着摇了摇头，不愧是老江湖。
    “好了，不开玩笑了，单子肯定是交给宝哥你来做，这个没什么可说的。”
    “质量方面我也不担心，不过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一下。”
    随即陆恒就把柳风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后，海大宝大手一挥。
    “嗨！这都小问题，回头我就联系你小舅，让他挂个子品牌的名头，人和设备都可以给他用。”
    陆恒笑着点了点头。
    “行，宝哥，那这事儿就麻烦你了。”
    昨晚他就给江毅打电话说了这个事情，江毅的意思是让他自己跟海大宝谈。
    当时提到海大宝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
    这和海大宝有什么关系？
    后来江毅解释了一番，他才明白玄武科技涉及到了多少领域的业务。
    同时对自己之前的想法感到好笑。
    太过异想天开了。
    小舅的公司，都不能叫公司，就是个小工作室，要单独把新医院的消防和监控系统做出来，基本不太可能。
    但有玄武科技协助，那就不一样了。
    相当于王者强行带青铜选手打排位上分。
    接下来的聊天，基本都是王正卫和江毅在聊。
    陆恒和海大宝在一旁吃瓜。
    话题嘛！
    跟菜市场的大妈买菜时讨价还价差不多，唾沫星子横飞。
    唯一的区别就是单位后面多了好多零而已。

 第215章 不真实的感觉

    经过一个小时的来回扯皮，王正卫签订了无数条不平等条约之后，终于拿到了口头合约。
    条件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把白塘县的下水道工程彻底整改疏通一遍。
    以前的白塘县，每天到了雨季就内涝，而且属于很严重的那种。
    这几年虽然做了一些措施，但治标不治本，如果遇上大暴雨，还是会内涝。
    之前也提出过整改方案，但一直没有实施，原因嘛，就是没钱。
    毕竟整套工程下来，少说得十几个亿。
    现在地方财政本来就紧张，哪有那么多钱去搞这个。
    这也是江毅一直以来最头疼的问题。
    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中建也有这个实力，当然要想办法一次性解决掉。
    实际上这种谈判是不能当着陆恒的面聊的。
    因为江毅全程没有为新医院争取任何利益，全是围绕着白塘县的基础设施来谈的。
    多少有点把出钱的当冤种了。
    这也是江毅的坦荡之处，他是白塘县的父母官，当然要为白塘县争取利益最大化。
    而且江毅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知道陆恒是那种在大是大非面前有格局，拎得清楚的人。
    再说了，陆恒一开始把决定权交给他，不就是有这方面的考虑吗？
    事实确实如此。
    陆恒没有对江毅的做法感到任何不满。
    县二院也是白塘县的一部分，白塘县整体好起来了，县二院自然也会受益。
    而且他的要求是工程质量必须过硬，只要能保证这一点就足够了。
    再说了，他们在这儿扯半天，那点儿利益对他来说也就是几刀子的事儿。
    反而扯皮途中两人吐沫星子乱飞，脏话不重样，让他长了见识。
    同样又丰富了自己的词汇储备。
    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当老大的只需要拍板做决定，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下面人去处理了。
    宋擎川主动的离开了茶桌，开始和王正卫以及海大宝带来的团队去洽谈合同以及后续事宜。
    ……
    柳风带着丈母娘一家抵达县二院。
    停好车之后柳风拨通了陆恒发的电话号码。
    “您好，是张主任吗？我是柳风，是……”
    柳风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张亮亮热情的声音。
    “哈哈，柳先生您好！陆院长已经和我交代过了，你们已经到了吗？”
    “是的，我们已经到了。”
    “那好，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下来。”
    电话挂断。
    “姐夫，怎么说？”
    邓文雨连忙问。
    “张主任说他们马上就下来，我们先往门诊大厅走吧，免得他们找不到。”
    一行人还没走到门诊大厅，就看见从一旁的住院楼里走出来七八个白大褂。
    正是张向东、朱志勇、张文涛，其余的也全是华西的正高。
    他们其实也不算是在加班，陆恒做过的每一场手术，他们都会仔细研究很多遍。
    人多力量大，所以周末干脆都聚在县二院一起讨论研究。
    如果有人去住院楼的几个录像室和示教室看一眼就会发现里面坐满了人。
    有华西的，也有县二院的医生，临床科室的医生基本上有空的全都在。
    陆恒亲自教学他们不指望，但观摩视频这种机会也是很难得的。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可都是华西以及协和的专家教授在亲自讲解。
    满满的全都是干货。
    医生这个职业需要不断学习，甚至可以说一天都不能懈怠，“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学习提升的机会别说在县二院，哪怕在华西协和内部都很难得，他们自然不会放过。
    关键这种讲解还是从早讲到晚，简直不要太爽。
    看到一群白大褂，柳风停下了脚步，虽然他没见过张亮亮等人，但也能猜到应该就是他们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还是让柳风觉得自己低估了大外甥的能量。
    张亮亮一行人热情地把他们请进了VIP病房。
    值班护士更是一个比一个热情。
    都快把他丈母娘一家整得不好意思了。
    望向那些正在商讨检查资料的一群人，他们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之前想挂一个人的号都难如登天，转眼华西的普外、胸外、肝胆外科的大主任都亲自来了。
    还有很多看起来也很厉害的专家正在一起商讨病情。
    简直不可思议。
    特别是柳风，这些年走南闯北，也算见多识广，他是知道这些人含金量的。
    特别是那几个大主任，平时哪怕是一些地级市的一把手想见都得老老实实排队预约。
    自家大外甥竟然这么有面子，特别是他们感觉到这些专家的态度似乎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讨好。
    也不能说讨好吧，就是那种特别客气的感觉。
    这就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了。
    会诊室内。
    看完插在阅片灯上的影像片后，张亮亮等人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跟过来的柳风和邓文雨两口子见状心里都是一沉。
    张亮亮点了点肺部CT影像：
    “双肺多发大小不一的转移结节，以双肺中下叶为主，最大结节直径2.8cm，考虑属于血行性肺转移，虽然没有出现胸腔积液、肺不张，但已经存在中度癌性刺激性咳嗽，后续有进一步恶化的风险。”
    紧接着，他又指向肝胆磁共振片子：“右肝S5、S8段见两枚转移灶，大的2.1cm，边界欠清晰，未见门静脉癌栓、但已经出现肝内胆管扩张和腹水，情况不太好。”
    朱志勇点了点头：
    “而且患者年龄偏大，耐受力较差，后续衔接全身治疗，手术创伤会极大地压缩后续放化疗和靶向治疗的窗口期。”
    “保守预估……切除肝转移灶，术后三个月内复发率超过60%。”
    话音落下，柳风三人脸色也沉了下来。
    不等众人情绪平复，张文涛接着开口了：
    “肺部情况比肝脏更棘手，双肺已经出现多发弥散性微转移+单发较大结节，不是孤立性单病灶。”
    “如果是单一肺转移结节，我们可以做楔形切除、肺段切除根治，但现在是散在多发，想要清扫干净，难度太大了。”
    听到这里，柳风几人心里又是一沉。

 第216章 我的刀很快，很锋利

    张亮亮沉吟了片刻。
    “结合目前情况来看，直接根治性手术显然行不通。”
    “我们目前临床唯一可行的方案，是转化治疗+姑息性局部干预。”
    柳风再也忍不住了，连忙上前两步。
    “张主任，如果我妈接受你们治疗的话，还能活多久？”
    张亮亮想了想。
    “嗯……估计一到两年左右吧！”
    柳风三人的心彻底凉了。
    邓文雨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嘴里哽咽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呜呜呜。”
    陈涛叹了口气，连忙搂住邓文雨的肩膀。
    “文雨，你先别急，一定还有办法的。”
    邓文雨哭道：“办法？想什么办法，张主任他们已经是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了，他们都没办法，我们又去哪里找？”
    陈涛沉默了，柳风的头也低了下去。
    就在这时，张亮亮有些错愕的声音响起。
    “呃……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还有，哭之前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听到张亮亮的话，三人同时抬头，眼神灼灼地望着他。
    “张主任，你有办法救我妈？”
    柳风有些激动地问道。
    张亮亮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三人的头又垂了下去，邓文雨更是一个站不住差点摔倒。
    张亮亮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就在这时，张文涛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了，你这人说话也不结巴，他娘的今天怎么磨磨唧唧的，看把人家急的。”
    “要是陆院知道了，小心给你穿小鞋。”
    朱志勇也是没好气的看了张亮亮一眼。
    “就是，平时那张破嘴能讲相声，今天连个后续治疗都讲不明白，我看你是老了，趁早退休算球，也好给年轻人挪位置。”
    其余人也是一脸忍俊不禁的看着张亮亮，倒也想调侃两句来着，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张亮亮不是谁都能惹的。
    几人的玩笑话顿时将柳风三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第一时间是疑惑，这帮人这么缺心眼儿的吗？
    家属还在这儿哭着，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
    随即又反应了过来，这些都是华西的专家，不可能这么没素质，而且话里面的意思也很明显，似乎还有转机。
    张文涛看着柳风等人摆了摆手。
    “我们没办法，不代表别人没办法。”
    说着还一脸古怪的看着柳风。
    “您不是陆院的舅舅吗？”
    柳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张文涛无奈地笑了笑。
    “得，看来你是真不知道陆院的能力。”
    这话一出口，柳风等人更疑惑了。
    张文涛也没再废话。
    “王大姐的病我们确实棘手，但在陆院面前，呵呵！应该也就那么回事儿。”
    “他应该能够轻松解决。”
    此话一出，柳风等人彻底震惊了。
    特别是柳风，更是瞪大了眼睛。
    尼玛！这是什么情况？
    大外甥比这帮专家还牛逼！
    这可能吗？
    好像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为什么这些专家跟不要钱似的在这里扎堆，而且对自己一行人这么客气。
    妈的，看不出来啊！
    陆恒那小子现在竟然已经牛到这个地步了。
    瞅了瞅脸上还挂着泪水的小姨子。
    他不知道是该气还是笑，眼神幽怨地看着张文涛等人。
    “张主任，你们一开始咋不说清楚呢？”
    张亮亮有些委屈地笑了笑。
    “这也不能怪我们啊！陆院打电话只是让我们接待一下，其他的并没有交代。”
    “我们就寻思着既然来了，就顺带探讨一下病情，没曾想你们也跟了过来。”
    “既然你问了，我只能按照我个人的判断回答你。”
    得，搞了半天，都整了个乌龙。
    所有人都有些忍俊不禁。
    “张主任，那照你话说，陆恒真的能把我妈治好？”
    反应过来后，邓文雨连忙再次确认。
    张亮亮摆了摆手。
    “唉！我不敢保证，我只能这么跟你说，就是比王大姐严重很多的病情，都被陆院治好了。”
    “至少目前还没看到过失败的案例。”
    虽然没有肯定，但也差不多了，邓文雨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柳风。
    “姐夫，你要不现在打个电话问问陆恒，看看他怎么说？”
    邓文雨不说柳风也打算这么做，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陆恒的电话。
    ……
    火锅庄园，凉亭茶桌。
    海大宝和王正卫眼神里的震惊久久不能散去。
    他们现在算是真正对陆恒的实力有了一定的了解。
    同时也清楚陆恒的能力代表着什么。
    或许未来陆恒会成为全球人类铭记的存在。
    这代表的东西可就太多了。
    地位财富名誉只是最基础的，也是最微不足道的。
    同时也庆幸，能够这么早结识这样的存在。
    海大宝看着正用茶杯在手里打着转的陆恒。
    跟这样的人相处应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呢？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以前是怎么样，以后还是一样，不需要刻意讨好，顺其自然就行。
    当然了，也不是什么都不做，该亲近还是要亲近的。
    比如最好的方式就是做邻居。
    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时不时串个门，约个麻将啥的，感情自然就深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跟这么厉害的医生当邻居，安全感强不强！
    一家人万一哪天出个啥意外，或者生个病之类的，直接出门走两步就到。
    想到这里，海大宝看着陆恒开口了。
    “那个，兄弟啊！你现在住在哪里？介意哥哥来当个邻居不？”
    陆恒顿时笑了。
    “怎么？牧马山地大别墅住腻了，想换个环境？”
    海大宝嘿嘿一笑。
    “也不全是，主要是想离你近点。”
    说着拍了拍自己有些圆润的肚子。
    “我这体型，说不定哪天就梗了，离你这个敢跟阎王抢饭碗的人近点，心里也踏实些。”
    坐在主位泡茶的江毅闻言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响。”
    海大宝得意地一笑。
    “必须的，再说了，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江毅这次还真没反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跟陆恒这种医生当邻居，睡觉都要香一点。”
    陆恒耸了耸肩。
    “我是没意见的，不过宝哥，我看病可不便宜哦！”
    “特别是对你这种资本家！”
    “我的刀……很快！很锋利！”

 第217章 胃口真大

    “哈哈哈哈！”
    陆恒这话一出口，众人都笑了起来。
    江毅指了指陆恒。
    “没错，对这种资本家，就得这样，把刀搁在他大动脉上狠狠地割。”
    海大宝没好气地瞪了江毅一眼。
    “去去去，你懂什么？”
    “资本家和企业家是有本质区别的。”
    “再说了，我可是获得过全国优秀企业家荣誉的，你要这么说，就是党性出问题了哈！”
    说着还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
    “我们玄武集团从建立之初到现在，已经累积捐款 80多亿了。”
    “而且还是实打实的捐款，没拿去抵扣税务，你见哪个资本家有我们这种觉悟。”
    江毅无奈地笑了笑。
    “好，我错了，冤枉咱们的优秀企业家了，我向你道歉行了吧！”
    海大宝冷哼一声。
    “呵呵！不愧是江书记，胃口就是大，全国俩字儿都能吃下去！”
    陆恒乐呵呵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无论是领导还是大老板，其实都一样。
    平时工作的时候一本正经，私下里也都是普通人。
    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是小舅打来的，顺手接通。
    “陆恒，我们到县二院了，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嗯！方便，小舅你说。”
    “那个，我丈母娘的病情张主任他们已经看过了，有些……”
    说这话的时候，柳风有些迟疑的看了眼一旁的华西众人。
    毕竟当着人面说他们搞不定，多少有些不太好。
    张亮亮见状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你如实说就行，没关系的。”
    柳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心想着这帮人还挺大气的。
    连忙冲着电话里说：“有些搞不定。”
    “哦！他们也搞不定吗？”
    “他们在旁边吗？”
    “在的。”
    “那小舅你开个免提，我听下啥情况？”
    柳风连忙照做。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又让柳风几人感觉到匪夷所思。
    张亮亮的态度跟下级医生和领导汇报工作一样，毕恭毕敬的讲述着病情。
    虽然刚刚张亮亮等人话里话外已经承认陆恒的能力比他们强，甚至强很多。
    但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张亮亮讲述完病情，电话那头才传出陆恒平静的声音。
    “行，我知道了，问题不大，安排明早 8点的手术吧！”
    “好的，陆院！”张亮亮应了一声。
    柳风连忙插嘴道：
    “呃……陆恒，这就安排手术了吗？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仓促？不会啊！早做早轻松嘛！也就一个来小时的事情，又不是什么大手术。”
    这话一出口，柳风彻底无语了，这都癌症晚期了还叫不是什么大手术。
    但看张亮亮等人的样子，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也只能接受陆恒这个说法。
    又简单的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临近中午，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火锅食材。
    海大宝指了指桌上一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茅台望向陆恒。
    “兄弟，这酒是我家老头子 80年代屯的货，当时拉了一卡车在家里，现在已经喝的没几瓶了，今天尝尝？”
    陆恒想了想，今天反正没手术，喝点也没关系。
    而且这次虽然是江毅约的局，但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事儿才聚在一起的。
    都到这份上，不喝两口也说不过去。
    当然了，最近经历的事情确实太多了，他自己也想喝点酒放松一下。
    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行啊！说起来我还没陪大伙喝过，那今天就小酌两口。”
    事实证明小酌两口只是客套话。
    无论是海大宝还是江毅和王正卫，那都是海量。
    每人小一斤酒下肚，脸上也就是微微泛红而已，言语间除了比之前豪放一些之外，根本就没有什么醉意。
    不得不说混官场和商场的人，在酒量方面，确实有两把刷子。
    但令众人意外的是，陆恒居然也能喝，而且看样子比起他们还要厉害一些。
    快一斤酒下肚了，陆恒依然面不改色，谈吐自如。
    顿时就让众人啧啧称奇。
    他们是因为工作需要，经常喝酒锻炼出来的。
    特别是江毅，以前担任某县招商局副局长的时候，为了招商引资，一个月有 25天中午喝了晚上喝。
    陆恒是医生，不能说医生就不能喝酒，但医生经常喝的几乎没有。
    这种情况下，陆恒还能这么能喝，确实就让人惊讶了。
    对此陆恒用所谓的专业术语胡乱解释了一通，反正他们也听不懂。
    不然告诉他们，我有系统，体质被系统强化了一倍吗？
    吃过饭后，江毅和王正卫还有很多细节的事情要掰扯，于是一行人直接去了县委，宋擎川也跟着一起去了。
    陆恒则是被海大宝拉着去看房。
    对此陆恒也没拒绝。
    他的车是海大宝安排司机开回去的。
    S680的后座上，海大宝递了一根雪茄给陆恒。
    “试试这个？”
    陆恒摆摆手。
    “不了，这个在车里抽完后身上一股子大烟味儿。”
    海大宝笑骂道：
    “呵！还嫌弃上了，我这可是好东西，真儿八经的高希霸·贝伊可。”
    说完又准备放回去，既然陆恒不抽，他在车里抽也不合适。
    结果被陆恒拦了下来。
    “别介啊！你都说是好东西了，我这会儿不抽，可以打包带走嘛！”
    说着也不客气，整个盒子拿了起来，打开一看，还有十几支。
    凑近闻了闻，别说，还挺香的。
    看了眼海大宝手里的那支，顺带也半拿半抢地接了过来放进盒子里。
    “谢了啊！下次请你吃饭。”
    海大宝顿时哭笑不得。
    “啧啧！上次就瞧出来你有当土匪的潜质，看来果然不假！”
    陆恒哈哈一笑。
    “没办法，我家里那地下室酒窖和雪茄室里毛都没有一根，我不得想办法弄点儿回去？”
    “不然空唠唠的，看着多少有些别扭。”
    说到这里，陆恒眼珠子转了转。
    “对啊！宝哥，你这种土豪家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要不你分我点儿充充门面？”
    海大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得，连吃带拿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你是头一个。”

 第218章 干妹妹

    陆恒嘿嘿一笑：
    “这不就见识到了，你就说给不给吧！”
    海大宝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都开口了，我能不给吗？以后我全家的健康还得指望着你陆大院长呢！”
    “哈哈哈！”陆恒冲着海大宝竖起大拇指。
    “爽快！”
    陆恒之所以这么干，其实也是主动向海大宝释放善意的信号。
    毕竟这人的人品和格局都没得说，值得结交。
    小舅的事情虽然有业务往来的因素在里面，但人家也确实把格局打开了，陆恒心里是有数的。
    这事儿听起来离谱不，找人要东西，反而是在释放善意？
    但事实就是如此，海大宝虽然语气里不太情愿，心里面却乐坏了。
    他就怕陆恒不要，要的越多越好。
    说白了，那些东西在普通人眼里觉得很珍贵，但在他这里根本不算什么。
    在陆恒眼里，估计就更不算什么了。
    愿意要那是给他面子。
    车停在自家别墅门口的时候，陆恒看了眼家里并没有人。
    打电话问了一下，老陆和柳芸买了些礼品带着俩小东西去医院了。
    毕竟是亲家，虽然往来不多，但礼数还是要有的。
    随后陆恒就带着海大宝和秘书在别墅区里逛了起来。
    埃里克都看不上这里的房子，海大宝住牧马山的，自然也看不上。
    他们家人多，算上保姆司机之类的，一共十几口人，这里的户型虽然不小，但明显是不够住的。
    哪怕他接受别人住过的，但装修也属实太差了。
    一圈逛完之后，几人回到陆恒家的凉亭坐了下来。
    海大宝递了支烟给陆恒。
    “兄弟，讲实话，这里靠着江边，空气和风景都很好。”
    “就是这房子不怎么样，小区的植被也不太好看。”
    陆恒接过烟点上，没好气的看着海大宝。
    “可拉倒吧！这房子没装修的也就不到 100万一栋，你还想怎么样？”
    “而且这已经是白塘县最好的别墅区了，想要更好的，只能自己建。”
    陆恒这一说，海大宝顿时反应了过来。
    一拍大腿。
    “对啊！多买几栋把他拆了重新建不就行了？”
    随即又有些疑虑的看向陆恒。
    “重建和装修多少会对你们有些影响，会不会不太好？”
    陆恒摆了摆手。
    “没关系的，你只要不是大晚上的整得叮当响就行。”
    海大宝咧嘴一笑。
    “那必须的，你放心，到时候我用专业的太空棚罩起来，就是基地气膜，那玩意儿隔音效果杠杠的，如果用最好的材料，在里面放炮仗外面都听不见。”
    说着还掏出手机翻了两下递到陆恒面前。
    陆恒抬眼一瞅，入眼是一个白色的巨大充气帐篷。
    海大宝在一旁笑着解释：
    “嘿嘿！就是这玩意儿，当初我们想在中科院旁边建一个实验室和研发中心，就是因为噪音的问题一直没谈妥。”
    “后来花高价钱在原来的基地气膜上做了改进，把 10米的最大施工噪音直接降到了 35分贝。”
    “当初实验室我们 24小时开工，不到一个月就建好了。”
    “在里面不闷热吗？”陆恒下意识问道。
    “嗨！当然不会了，里面有新风系统，还有大功率的空调 24小时运转。”
    “比起露天施工还要舒服很多。”
    听到这么一解释，陆恒眼前一亮。
    这技术好啊！
    如果有这东西，新医院建设同样可以 24小时连轴转。
    第一是不用担心扰民，第二是高温多雨等恶劣天气也能正常施工，效率可谓是大大提高。
    不然按照自己的设想，哪怕舍得砸钱赶工期起码也得 2年时间才能建成。
    有了这东西，说不定在一年内就能搞定。
    把手机递回给海大宝。
    “宝哥，这玩意儿造价和运行费用高不高？”
    海大宝想了想。
    “嗯……普通的在 5-600一个平方的建设费用，我们之前做的那个稍微贵一点合到 800一个平方了。”
    “运营费用嘛！电费是大头。”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 8000多个平方，因为开了空调，一天的电费大概在 2万左右。”
    陆恒在心里快速计算起来。
    如果按照 100万平米同时开工运行，建设这些气膜的费用大概在 8亿左右，每天的电费就是200多万。
    加上设备和杂七杂八的费用，如果要全部按照这个标准，项目完工至少得多出近 20亿的费用。
    这个钱值吗？
    值，大不了下次砍资本家的刀再狠一点。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了。
    陆恒侧眼望去，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哟！来之前怎么不打个电话？”
    来人正是陈年，唐韵，以及小损月。
    三人手里还提着不少水果和礼物。
    陈年扬了扬手里的东西。
    “又不是专门来看你的，给你打啥电话。”
    当视线落在海大宝身上时，他愣了一下。
    “咦～～海总怎么在这里？”
    说着一路来到凉亭把东西放下。
    陆恒笑着指了指陈年，给海大宝介绍道。
    “我兄弟，陈年，你上次在医院应该见过的，也是我们二院的副院长。”
    海大宝笑着起身给陈年递了支烟。
    “陈兄弟你好，你是陆恒兄弟，那就是我兄弟，叫我宝哥就行了。”
    陈年不是那种怯场或者矫情的人。
    乐呵呵的接过海大宝递来的烟。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能跟宝哥称兄道弟，以后我可算是又多了个吹牛逼的资本。”
    海大宝笑着在陈年手臂上拍了一下。
    “哈哈哈！陈兄弟你也是个有意思的人，难怪能跟陆恒当兄弟。”
    这时陆恒指了指唐韵和小损月。
    “宝哥，这位是唐韵，陈年未婚妻。”
    “另一个陈小月，陈年妹妹。”
    “嗯……”
    说到这里，陆恒顿了顿，眼神意味深长的盯着一脸狡黠的小损月。
    “同样也是我……干妹妹！”
    小损月皱着鼻子冲陆恒吐了吐舌头。
    眼神里仿佛在说：
    我还以为你要直接说我是你孩子后妈呢！
    整了半天就这，没劲！
    陆恒勾了勾嘴角，左眼连眨了两下似乎在说：哥就是在逗你玩呢！
    此时海大宝笑着冲两女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是海大宝，你们叫我宝哥就行了！”
    “宝哥好！”
    唐韵和小损月礼貌地喊了一声。

 第219章 你敢去摸电门吗

    众人坐下后陈年一脸疑惑地看向海大宝。
    “对了！宝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海大宝笑着指了指陆恒。
    “他的本事我就不多说了，我就寻思着来蹭个邻居当当。”
    陈年顿时对着海大宝竖起了大拇指。
    “厉害！这是把家搬到世界急救中心来了，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眼光就是毒。”
    海大宝大笑起来，同样给陈年竖起了大拇指。
    “哈哈！兄弟你这比喻也很贴切。”
    两人相视一笑。
    “看好了吗？”陈年问。
    海大宝点点头。
    “我准备多买几栋，拆了重新建。”
    这话一出口，陈年几人都愣住了。
    小损月眨了眨眼睛，下意识脱口而出：
    “呃……大哥，你这么豪横的吗？”
    陈年最先反应过来，冲着海大宝努了努嘴。
    “这算豪横吗？”
    “呵呵！重新给你俩介绍一下，宝哥是玄武科技的掌舵人，福布斯上有他名字的。”
    “不然我为啥刚才说以后又多了个吹牛逼的资本。”
    听到这话，唐韵和小损月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刚刚是说海大宝这人看起来面熟，名字也有点耳熟，只是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听到玄武科技，一下就对上了。
    虽然她们对钱没太大的欲望，但亲眼见到千亿级的大佬坐在面前，还是有些觉得不太真实。
    海大宝听陈年这么一说，顿时就不干了，他没好气地指了指一脸笑意盈盈的陆恒。
    “这个才是真大佬好不好，人家做一台手术顶我整个集团累死累活干一整年。”
    这话一出口，小损月和唐韵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
    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陆恒。
    小损月眨了眨眼睛。
    “呃……那个……六哥，你做一台手术多少钱？”
    看着小损月一脸懵逼的表情，陆恒忍不住笑了。
    就很可爱的好吗？
    他决定逗一逗她。
    “你猜？”
    “发挥你的想象力，往高了猜！”
    小损月咬了咬指头。
    “呃……一千万！”
    “噗嗤！”海大宝忍不住笑出声。
    他也被小损月那副表情逗乐了。
    “不是，妹子，合着我那么大一个集团一年就挣一千万呐！”
    “陆恒不是说了吗？让你发挥想象力，往高了猜，胆子再大一点！”
    小损月眨了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咬了咬牙！
    “一……一个亿？”
    陆恒还是摇了摇头。
    小损月彻底懵了。
    “一个亿还低了？！”
    陆恒点了点头。
    “嗯呐！”
    “葫芦娃有几兄弟？”
    小损月脱口而出：“七个！”
    “不会是七个亿吧？”
    小损月声调都拔高了几个度。
    陆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答对了一半，我的葫芦娃是进口的，得用美元结算。”
    “所以是七亿美元！”
    不光是小损月，唐韵也彻底目瞪口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眼睛里面就跟大白天见到鬼一样。
    接下来陈狗替陆老六吹了半个小时的牛逼，才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情大致讲完。
    就连海大宝都听得津津有味，啧啧称奇。
    小损月和唐韵两人的嘴就没合拢过。
    这也太离谱了，比里写的还离谱。
    小损月看向陆恒的眼神第一次发生了变化，崇拜的背后产生了退却。
    人一旦优秀到一定程度，就会让人望而生畏。
    之前小损月生扑陆恒的时候就已经是壮着肥胆了。
    虽然表现得若无其事，但实际上一个人的时候悄悄给自己打了不少鸡血才敢的。
    现在的陆恒，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壮着胆就能扑上去的了。
    心里无数道声音在告诉她，算了吧！你不配！
    你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普通女孩，对方那么优秀，只有更优秀的女孩才能配得上他。
    给自己留点体面，不要自取其辱，放弃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种念头越来越强烈，让她脑子感觉到一片混乱。
    看着和海大宝侃侃而谈的陆恒，她咬了咬牙，起身走向屋内。
    刚刚小损月的表情虽然转瞬即逝，但还是被一旁的唐韵捕捉到了，从一开始她就在观察小损月的反应。
    同样身为女人，她很清楚小损月在想什么，而且还是最好的闺蜜。
    陆恒实在太优秀了，优秀到有些可怕的程度。
    这对于小损月来说，有些东西是接不住的。
    唐韵眼里闪过一丝担忧，随后又恢复正常。
    倒不是她不关心小损月，以她对小损月的了解，这丫头没心没肺的，要不了多久就会恢复过来。
    同样观察到这一幕的还有陆恒，看着小损月的背影，他勾了勾嘴角，起身跟了过去。
    走进客厅，看着洗手间紧闭的门，他在客厅的台阶上坐了下来，顺手点了支烟。
    洗手间里。
    小损月在洗脸池前用冷水洗了把脸。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笑了。
    捏了捏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
    “小损月，你最棒了！想要什么就去争取，追不到就……”
    说到这里，脸色一垮，整个人都蔫儿了。
    “唉……还是算了吧！山太高了，我爬不上去……爬上去了也担心摔死。”
    叹了口气，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嗯！就这样吧！趁着还没完全陷进去，赶紧抽身。”
    刚推开门走出去她就愣住了。
    台阶上的陆恒听到动静，回头直接就和小损月的目光对上了。
    他微微一笑，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小损月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陆恒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这里！”
    小损月乖乖坐下。
    陆恒侧过头玩味地盯着她的眼睛。
    “怎么？怂了？”
    “之前不是挺嚣张的喊着要当孩子后妈吗？我看你这样子似乎有点不敢了？”
    “这和我印象中的小损月似乎有点不一样啊。”
    小损月咬了咬嘴唇，倔强地瞪了陆恒一眼。
    “我才没有，天底下就没我小损月不敢做的事，只是不想了而已。”
    然而陆恒下一句话直接给她干破防了。
    “哦？是吗？”
    陆恒指了指门口的弱电箱。
    “你敢去摸电门吗？”
    小损月此刻的脸色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这把陆恒彻底逗笑了。
    “哈哈哈，小损月啊小损月，你这道行还是太浅了！”
    （各位！麻烦点一下那个屎黄色图标，别不识好歹让我跪下来求你，谢谢！）

 第220章 陆老六，你大爷的

    陆恒摇了摇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面的花园。
    “你觉得我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小损月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恒竟然会这么问。
    她用双手托着下巴，眨了眨眼睛。
    “嗯……我想想，温柔体贴，善解人意，最主要是有家庭背景，在事业上能帮到你的那种。”
    陆恒摇了摇头。
    “你看，这只是你觉得？”
    “你最好的回答应该是问我，问我想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而不是你觉得。”
    “是，在外人看来，我就应该找一个在事业上能帮到我的女人，什么高干子女，名门闺秀，那些所谓能够让我平步青云之类的家庭。”
    讲到这里，陆恒不屑的嗤笑一声。
    “呵呵！可笑，我需要吗？”
    “我手里的刀就是我最大的靠山，我不需要去依靠任何人。”
    “无论是财富还是地位，现在对我自身而言没什么意义。”
    “电影里有一段台词，虽然很普通，但我很喜欢。”
    “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开心。”
    听到这话，小损月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呀！这不是我最喜欢的话吗？
    陆恒侧过头笑着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这个动作让小损月笑得眉眼弯弯。
    陆恒继续说道：
    “所以啊！你不要想太多。”
    “至少我看见你就很开心，我爸妈也喜欢你，两个小东西更是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你可以给我，也给我这个家带来最更珍贵的东西。”
    “那就是快乐！”
    “至于别的，去球吧！老子不稀罕！”
    陆恒这一番话说完，小损月眼眶都红了。
    陆恒没有什么甜言蜜语，甚至听起来还有些粗俗，但她就是觉得有点想哭。
    眼看小损月眼泪要打转了，陆老六的第一反应不是哄她。
    而是……
    “噢！你打我干嘛！”
    小损月有些委屈巴巴的瞪着陆老六。
    没错，陆老六给了她一个不轻不重地脑瓜崩。
    “呵！我刚准备录用你这个便宜后妈，你就想辞职不干了，当然得打你了。”
    说着又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嗯，手感不错，敲起来嘎嘣响！”
    小损月气鼓鼓的瞪着陆老六。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刚酝酿出情绪，你就打断了。”
    “你知不知道我好不容易才哭一次的，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陆恒看着小损月瘪起来有些水润的嘴唇。
    鬼使神差的就亲了上去。
    小损月顿时就瞪大了眼睛。
    倒不是她意外陆恒会亲自己，而是陆恒身后有人……
    连忙想要推开陆恒。
    陆老六心想，妈的，都这时候了，还矫情上了。
    这怎么行，老子好久都没吃过嘴子了，于是伸手搂住小损月的腰，想要将她拖进怀里。
    小损月挣扎得更厉害了。
    见这种反应，陆恒眉头一皱，松开了手。
    有些不解的看着小损月。
    小损月脸上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脖子缩了缩，伸出手指着陆恒身后。
    陆恒顿时瞳孔一缩，猛地回头。
    心里大呼一声：卧槽！
    此刻不远处的门口正站着三个人。
    没错，正是陈狗，唐韵，海大宝。
    陈狗和唐韵各自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他们正准备拿进来洗。
    而海大宝喝了不少茶，顺带跟着进来上厕所。
    三人刚走进门就撞见了眼前这一幕。
    海大宝看向陆老六的眼神充满了佩服。
    心里直呼卧槽！
    妈的，难怪之前叫干妹妹！合着是这意思。
    会玩儿，太他妈会玩了！
    把兄弟的妹妹变成自己的妹妹，最后在没人的夜晚让对方叫爸爸，强行给自己兄弟降辈分！
    学到了，这他妈才是真正的高手。
    唐韵嘴巴张了张，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了她的预料，看着眼睛里快要喷火的陈年，伸手想要去拉一下。
    想了想。
    还是算了吧！有些火气得发出来，不然容易憋坏。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很凶，其实人很温柔的，应该不会动手打人的吧？！
    陈年此刻那张大脸都快扭曲在一起了。
    手里提着的桃子“咚”地一声掉在地上。
    迅速朝着陆恒冲了过去。
    “老六，你大爷的！”
    “老子今天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的干净，狗东西，竟然搞我妹！！”
    陆恒惊恐地看着扑过来的陈年，心率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下意识就要起身开溜，刚抬脚，又停了下来。
    妈的，我跑个锤子！
    现在系统可是把老子身体素质加强了一倍，老子怕你？
    想起以前被陈狗用体魄支配的日子，陆恒咬了咬牙，冲着陈狗露出一抹挑衅的笑容。
    这一下可不得了，陈年的火挠得一下直冲天灵盖。
    猛的朝陆恒扑上去。
    陆恒的速度可不是白给的，一个快速的侧身就躲了过去。
    陈年扑了个空，一个踉跄直接扑倒在地上，刚想爬起来继续。
    陆恒怎么可能给他机会，一屁股坐了上去。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陈年的双手往后反剪了起来，仅靠一只手就死死的捏住了陈年的两个手腕。
    陈年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后就要挣扎。
    一开始他没太把陆恒当回事儿，用的也就是正常力气。
    下一秒，眼神有些诧异，竟然没挣脱。
    于是加大了力气，直到使出全身力气，甚至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依旧无法挣脱。
    整张脸涨得通红，同时眼珠子瞪得老大，充满了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顿时怒骂道：
    “老六！你他娘是不是又耍了什么阴招？”
    陆恒看着自己身下被按成死狗一样的陈年，非常满意自己现在的力量。
    听到陈狗的话，咧嘴一笑，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
    “啪！”
    “老子要收拾你还需要耍什么阴招？”
    说完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老实点！哥们儿以前都跟你闹着玩儿呢！还真以为我打不过你？”
    这一幕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陆恒那两下拍的可不轻，每一下都看得唐韵和小损月眼角直抽抽。
    唐韵多少有些心疼。
    而小损月却是一脸兴奋：
    哇！六哥也太凶残了吧！
    可我怎么好喜欢呢！
    哈哈哈！
    看着平时牛逼哄哄的老哥被按在地上摩擦，实在太解气了。

 第221章 小心给你打成小满月

    而此时陈年整个人已经被打蒙了。
    也不算被打蒙，而是刚刚陆恒的那番话。
    因为他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甚至由于愤怒，感觉自己像是超级赛亚人，每一个细胞都在沸腾，充满了力量！！
    但就是这样，依旧被陆恒死死的按在地上，这尼玛就离谱了。
    难道老六以前真的都是在藏拙？
    为了不打击到我们，故意表现的平平无奇？
    不待他脑补，下一秒陈年的瞳孔瞬间睁大。
    嘴里发出略带凄厉的喊声：
    “小损月，你要干嘛！”
    “你给我把手机放下，你要敢录下来，小心我捏死你！！”
    “略略略！”小损月朝着陈年吐了吐舌头。
    “唉！我就录，哈哈哈！”
    随即她一脸委屈巴巴的看着陆恒。
    用一副极其可怜的语气撒娇道：
    “哥哥～～你看他还威胁我～～我好怕怕～～～！”
    “咦～～～！”陆恒脖子缩了缩，浑身一阵恶寒。
    “小损月你能不能正常点，太恶心了好不好！”
    尾音都有些发颤。
    小损月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呃……很恶心吗？我觉得还好啊！”
    陆恒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非常恶心！”
    小损月翻了个白眼。
    “噢！好吧！那我下次收着点！”
    这时被压在身下的陈年不干了。
    “喂！你们俩够了啊！我还没死呢！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受！”
    “啪！”陆恒抬手又是一巴掌抽在陈年屁股上。
    “还尊重？刚刚你说什么来着？”
    “不把我屎打出来，算我拉的干净！”
    “啧啧啧！挺嚣张嘛！”
    “我这人就喜欢嚣张的。”
    “啪！”又是一巴掌。
    “怎么？我跟你妹谈恋爱碍着你了，我亲她一下怎么了？”
    “怎么叫没碍着老子，她是我妹，长兄如父，你懂不懂啊！”
    “啪！”
    “嘿！你小子分不清形势，还敢顶嘴是吧！”
    说着冲小损月努了努嘴。
    “oi小损月，你刚刚叫我什么？再说一遍！”
    小损月秒懂！小嘴一张：
    “哥哥~～”
    声音那叫一个嗲，又软又糯，又酥又甜。
    听得陆恒又是一阵发寒。
    没好气地甩了她一个白眼。
    而陈年心都碎了一地，稀巴烂的那种，502胶水都粘不回来的那种。
    “啪！”
    陆恒一巴掌给他抽了回来。
    “听见没，他也叫我哥哥！”
    “听好了，是哥哥，而不是哥。”
    “比你丫的还多一个字儿，老子比你大，知道吗？”
    这话简直杀人又诛心。
    陆恒接下来的话更是嚣张至极。
    “不过念在你是他亲哥的份儿上，我多少得给你点面子。”
    “这样吧！我最后问你一遍，我跟你妹妹耍朋友，你有没有意见。”
    “想清楚了再回答，别不识好歹！！”
    此刻坐在沙发上一边啃着香瓜，一边看戏的正宗吃瓜群众海大宝都快笑岔气了。
    还得强忍着不笑出声，简直是顶级折磨。
    心里给陆恒写了个大大的服字。
    泡了人家妹子，还这么对待大舅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简直嚣张他妈，给嚣张开门，嚣张到家了。
    同时更加期待跟陆恒做邻居了，以后的日子肯定很有意思！！
    而唐韵也一脸扶额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笑。
    这俩货是什么关系她也清楚。
    男人之间的狗咬狗，作为女人，她表示很无奈，还有点小兴奋。
    咋就这么有趣呢！
    想笑，但又不能笑，必须忍着。
    不管怎么说，自家男人还被压着呢！
    表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
    感受到众叛亲离的陈狗满脸悲愤。
    他瞪了眼小损月。
    “你个白眼儿狼！”
    “你就笑吧你，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说着还艰难地朝着陆恒努了努嘴：
    “你看看！这货是怎么对我的，我告诉你，这狗东西是个暴力狂。”
    “你就跟着他吧你，到时候三天打九顿都是轻的。”
    “你瞅瞅你，你还乐，还乐是吧！陆老六早晚给你打成小满月！！”
    “到时候退货回去，丑的咱妈都不要，你就完了！”
    “啪！”
    陆恒又是一巴掌抽过去。
    “没完了是吧？你今儿得是吃了多少个相声演员，嘴这么碎？”
    陈狗这算豁出去了。
    撇过头瞪了眼陆老六。
    “咋啦！老子遭受这么大的委屈还不能说了！”
    “你也是，你就把小损月弄回家吧你！你看着吧！这也是个祸害，白眼狼一个。”
    “到时候有你哭的。”
    “我谢谢你哈！把我家活祖宗给弄走，你放心，回家我就让我爸妈给你立个长生牌位！”
    “保佑你长命百岁，别那么早被小损月祸祸死，免得刚送出去又退货回来。”
    陆恒这次是真绷不住了。
    “噗嗤！”
    “哈哈哈！”
    “你他娘可真是个人才！”
    “老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小子竟然还有当八婆的潜质，咋这么能叨叨呢？”
    “知道我爸为啥给我取名陆恒不？”
    “哥们儿以前叫陆飞！”
    “从小就爱飞檐走壁作死！”
    “我爸怕我哪天摔死咯，找了个算命先生给我改了名儿！”
    “单名一个恒字。象征着恒星的恒。”
    “算命先生说恒代表永恒，代表稳定，这八字比什么金木水火土都要硬！”
    “虽然这算命先生有点不靠谱！毕竟我也没听说过算生辰八字能算到外太空去的。”
    “嘿！但你别说，还真挺管用。”
    “打那以后，好几次从我们老家那平房上摔下来都没摔断腿。”
    “就我这命格儿，小损月要真能给我祸祸死，算她有本事，老子死得其所。”
    这话一出口，陈狗彻底瘫软在地，一脸生无可恋。
    妈的，老子还能说什么？
    打打不过，骂骂不过，还玩儿个锤子！
    他现在有点体会到二仙桥浩哥的感受了。
    真他娘无力。
    此刻全程录像的小损月都快笑不活了，拿手机的手都在抖。
    笑死，太好玩儿了。
    找这么个男人想抑郁都难！
    哎呀！还好老娘没放弃，不然可就亏大了！！
    陆老六：？？不是我牵回来的吗？咋就成了你没放弃？？
    对此小损月表示，我漂亮我有理。
    ………

 第222章 要不全买了

    半小时后，陆恒和海大宝坐在池子边喂鱼。
    院子外凉亭里。
    陈年和小损月面对面坐着，大眼瞪小眼。
    唐韵则是笑盈盈地看着他俩。
    陈年幽幽地开口了：
    “小损月，你确定考虑清楚了？”
    小损月点点头。
    “嗯呐！难道你真的觉得六哥跟我不合适？”
    这话顿时把陈年问住了。
    他一开始只是有些不爽家被好兄弟偷了。
    而且谁也不希望自己妹妹去给人当后妈，这是潜意识里的反应。
    但老六是他兄弟，比亲兄弟还铁的那种。
    讲实话，在有些事情上面他甚至比老六还了解老六自己。
    老六的人品绝对没得说，能力就更不用说了。
    长得……好吧！也还行！
    至于风车车和假老练，那是他干儿子，而且似乎也很喜欢小损月。
    看起来似乎都没问题，老六就是顶级的钻石王老五，配自己妹妹绰绰有余。
    反倒是小损月有些配不上老六。
    不是说小损月不好，而是老六太好了。
    想到这里，陈年叹了口气。
    “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
    “老六必定会成为未来医学界擎天巨擘，地位可能会高到无法想象的程度。”
    “你站在他身边，一定会承受很大的压力和流言蜚语。”
    “你能承受得住吗？”
    小损月沉默了片刻，抬头坚定地看着陈年。
    “你也知道六哥很优秀，这么优秀的男人我既然遇到了，为什么要错过？”
    “既然选择了，就应该承担相应的压力，这个我明白！”
    说到这里，小损月咧嘴一笑。
    “再说了，你觉得我会在意流言蜚语吗？”
    “我可是没心没肺小损月！别人说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只有活在别人世界里的人，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再说了，六哥是什么性子的人，你应该比我了解吧？”
    “你觉得他会在意这些吗？”
    陈年愣了一下。
    是啊！老六会在意吗？
    他不会，绝对不会。
    想明白这一点，陈年释然了。
    小损月和老六在一起其实挺好的。
    以老六的性格，绝对不会让小损月受委屈。
    陆叔和柳姨也是很好的人。
    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他们嚼过别人的舌根。
    而且从苏晴雯的身上也能看出来，即使这样了，他们二老依旧没有在外人面前说过她哪怕一句坏话。
    而且小损月已经25岁了，确实该找个对象了。
    陈年顿时就轻松起来，拿起桌子上的桃子啃了一口。
    “你想好怎么跟爸妈说这个事了吗？”
    小损月嘻嘻一笑，也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
    “有什么好想的，实话实说呗！”
    “我六哥难道还不够优秀吗？”
    “而且老妈去年就在不停的催我相亲，疯狂的拿你当反面教材。”
    “要不是我这个妹妹给你操心，你现在还打着光棍呢！”
    “他们怕我年龄大了嫁不出去，说女孩子和男人不一样，过了那个花期就是倒贴钱都没人要了。”
    “去年的阵仗你又不是没见过。”
    讲到这里一脸委屈巴巴的。
    “我刚回家东西都还没放下就拉着我去相亲，逼得我正月初三就跑回学校吃泡面。”
    “现在我给他俩找这么一个金龟婿，哼！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陈年错愕地点了点头。
    这话不假，老爹还好一点，老妈因为他的原因，对小损月的婚姻十分上心，生怕年龄大了嫁不出去。
    看了眼鱼池边的陆老六，陈年依旧有些不爽。
    于是连忙晃悠了过去。
    “喂！老六，事情已经这样了，赶紧叫声哥来听听。”
    陆老六顿时乐了。
    “哈哈哈哈！陈狗啊陈狗，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现在想让我叫你哥了？晚了！”
    看陈狗脸色一垮，陆恒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刚刚我跟宝哥商量过了，他既然要买这里的房子重新装修，那干脆就把你的一起弄了。”
    “回头给你算个成本价就行。”
    随即陆恒把海大宝大致的想法说了一遍，听得陈狗眼前一亮。
    他之前就了解过望江苑的房子，面积对他来说确实够了，但装修属实太差。
    如果重新装修的话，钱倒是其次，不够了再找老六借，主要是太麻烦，而且周期太长。
    有海大宝帮忙，那就简单多了。
    接下来也就没再提小损月那档子事儿，一帮人坐在一起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弄。
    一个小时后。
    秘书孔佩霞拿着一沓文件递给了海大宝。
    “老板，这是整个小区的出售信息和规划图。”
    海大宝接过翻开看了看便又递了回去。
    “这里总共有多少套房子，又有多少在卖的？”
    孔佩霞没有做任何思考。
    “总共86栋别墅，其中在卖的有36栋，大部分价格都在90-180万之间。”
    海大宝点了点头。
    “如果把这些房子全部买下来需要多少钱？”
    “我说的是全部，也包含了那些没有挂牌出售的，当然了，不包括陆恒这栋。”
    海大宝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年咂了咂嘴。
    “宝哥，你这是几个意思？打算全部买下来？”
    就在这时，孔佩霞开口了。
    “大致不会超过两个亿。”
    海大宝笑了。
    “你看，总共不到两个亿，我还不如全部买下来，重新改造。”
    “以后白塘县的房价铁定会涨，虽然我不指望靠这个赚钱，但绝对不会亏。”
    讲到这里，他脸上露出狡诈的笑容。
    “嘿嘿！最重要的是，只要陆恒住在这里，以后这望江苑的房子绝对会有大把人抢破头。”
    “结果产权全在我手里，到时候谁想住进来，得我宝哥说了算。”
    他冲着陆恒眨了眨眼。
    “当然了，兄弟你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哈哈哈！”
    陈年一脸古怪地冲海大宝拱了拱手。
    “牛批，不愧是做生意的，眼光够长远。”
    海大宝哈哈一笑。
    “这都不叫事儿！”
    说着他看了眼陆恒。
    “兄弟，你这房子装修还可以，就院子差点意思，要不再重新设计扩建一下？”

 第223章 你是不喜欢我出现在这里吗

    陆恒想了想。
    这房子够他们一家人住了，哪怕以后再添几口人也没问题。
    装修他也算满意，而且家嘛！温馨最重要，太大了反而显得冷清。
    唯一让他不满意的就是院子，确实有点小。
    “嗯……院子确实可以扩建一下，增加一个恒温茶室，鱼池也可以扩大，现在太小了，老陆万一哪天钓到大货想养几天都放不下。”
    “还有就是需要一个游泳池，俩小东西夏天可以游游泳，去外面那水太脏了。”
    “大概就这样！”
    陆恒开口的时候孔佩霞就在一旁记录着。
    “好的陆院长，到时候出好效果图给您看一下。”
    陆恒点点头。
    同时也寻思着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找个助理了？
    正常情况下是需要配一个的，人事那帮人也不知道在干嘛！
    一点眼力界都没有的吗？
    海大宝又喝了几杯茶便起身告辞了，他作为那么大集团的掌舵人，今天在这里待了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
    晚上还有会议要开。
    对此陆恒也没挽留，亲自把人送到了门口。
    这边海大宝前脚刚走，二老便带着两个小东西回来了。
    风车车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小损月。
    哇的一声，直接把手里抱着的金憨憨往地上一放，一溜烟就扑到了小损月怀里。
    “大姐头你终于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小损月乐呵呵地伸出两只手在风车车脸上捏了捏。
    “哈哈～大姐头也很想你呀！”
    假老练就要矜持一点，毕竟七岁了，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大姐头…我也很想你！”
    小损月在他头上摸了摸。
    “真乖！大姐头也很想你！”
    说着指了指他怀里抱着的黑将军。
    “嗯！不错，看来你最近把它照顾得很好，又肥了一圈！”
    假老练把黑将军稍微举得高了一点，一脸洋洋得意。
    “那是当然，我可是答应了大姐头要好好照顾它的。”
    “还有我，还有我！”风车车连忙举手。
    柳芸走上前没好气地给了两个小东西一人一个脑瓜崩。
    “呵呵！平时拉屎拉尿都是我这老婆子在弄。”
    “你俩照顾个屁，就每天放学回家喂它俩吃点东西。”
    小损月嘻嘻一笑。
    “干妈，干爹！”
    “唉！”
    柳芸和老陆笑眯眯的应了一声。
    柳芸一脸慈祥的上去拉着小损月的手。
    “小月，这次应该就不走了吧？”
    小损月点点头。
    “嗯嗯，不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涩。
    柳芸笑着凑到小损月耳边小声说：
    “干妈早就看出来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干妈不干涉，只要你们开心就好。”
    说着在小损月背上拍了拍。
    “当然了，你这丫头我们都很喜欢，如果你愿意跟陆恒在一起，我和你干爹也都是非常支持的。”
    小损月脸更红了，不过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点了点头。
    “嗯嗯！谢谢干妈！”
    晚饭依旧是柳芸女士下厨，小损月和唐韵主动请缨想要帮忙打下手，被柳芸女士赶了出来。
    原话就是她一个人做更顺手，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的。
    还真不是柳芸女士客气。
    打陆恒记事起，他们父子俩就没进过厨房，当然了，洗碗除外。
    有时候看柳芸女士不开心，想主动帮忙，都会被甩两个白眼，然后赶出去。
    似乎那灶台成了柳芸女士的自留地，别人碰不得一样。
    当然了，也有柳芸嫌弃别人做的不好吃的原因在里面。
    这家里面嘴最刁的人不是陆恒，而是柳芸女士本人。
    如果东西不好吃，她宁愿饿着。
    别的不说，那胃是真的傲娇。
    吃过晚饭后，一帮人在院子里陪柳芸打了会儿麻将，直到十点多陈年才带着唐韵离开。
    小损月则是留了下来，对此陈年也没意见，反正白菜早晚都得被猪拱，早拱晚拱都一样，防着也没用。
    而且小损月也25了，又不是才十八九岁，他犯不着操那门子心。
    还有一点，他和唐韵小别胜新婚，把小损月领回去当电灯泡影响发挥吗？
    所以陈狗两口子二话没说，从车里把小损月的行李放下就一溜烟的跑了。
    深夜11点半。
    住在顶楼的陆老六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心里跟猫爪似的。
    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有这种情况。
    现在有了女朋友，就在楼下睡着，那种只隔了一层天花板的距离，让他思想就开始躁动起来。
    他不得不打开番茄畅听，准备听会儿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越听越烦躁。
    就在他准备把之前系统抽到的那1TB种子拿出来奖励自己的时候。
    门口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随而来的就是“咚咚咚”的敲门声。
    听到这个声音，陆恒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心跳有些加速。
    穿了条短裤就准备去开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
    做出一副刚睡着的样子这才把门打开。
    入眼一看，眼睛就是一亮。
    小损月一脸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条淡粉色的吊带蕾丝边睡裙，属于半长款的那种，裙摆一直延伸到膝盖，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小腿。
    头发披散在肩头，比起平时扎成马尾的样子少了几分俏皮，却多了几分……女人味。
    陆恒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双手抱胸的靠在门框上，脸上却透露出一丝调侃。
    “啧啧啧！小损月，你这是打算勾引我吗？”
    心里面却骂道：哎！妈的老子他妈也是个矫情的贱货。
    然而小损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哪怕心里面波涛汹涌，但脸上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她露出妩媚的笑容，伸出手指在陆恒的胸口画着圈。
    “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不喜欢我出现在这里吗？”
    虽然脸上表情依旧稳定，但刚刚手指触碰到陆恒胸口的瞬间，那一丝轻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
    就在陆恒思考该怎么回答之际。
    小损月一脸幽怨。
    “哎！算了，有些人不解风情，我还是回去数小星星吧！”
    说完，一个转身迈着妖娆的步伐朝着楼梯口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第224章 一夜无话

    就在小损月即将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陆老六再也忍不住了。
    去你妈的矫情，越活越回去了。
    两步踏出，拦腰直接把小损月抱了起来，走回卧室。
    抬脚将门给勾上。
    三分钟后。
    当手触摸到一片类似于创口贴的物品。
    陆老六整个人一僵。
    满头黑线地盯着有些做贼心虚的小损月。
    “你拿这个来勾引我？”
    “你确定你是来勾引我，而不是来害我？”
    小损月透过月光看着陆恒脸上那副憋屈的表情，一脸无辜。
    “呃……那…那个我就是想着下午你亲了我，我还没体会到是什么感觉，所以就想着再来体验一下。”
    “谁知道……你居然想……那…那啥！这也不能怪我啊！”
    最后一句话甚至有点儿理直气壮的味道。
    陆恒都气笑了，以小损月的性子，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妹子是故意的。
    就是个缺德小妖精。
    “呵呵！不怪你，那怪我咯？”
    小损月一脸委屈的点了点头。
    “嗯呐！”
    陆恒想要把小损月弄哭的心已经达到了顶峰。
    担心小损月是不是跟他玩儿套路，故意装亲戚上门。
    下一秒他动了。
    随着陆恒的动作，小损月脸上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别！”
    “不行，我真没骗你！”
    陆恒怎么可能会信小损月的话，凡事都要亲眼所见才知道真假。
    ………
    好吧！
    最后他信了。
    望着用枕头捂住脑袋的小损月，陆恒又笑了。
    一把将枕头拿开。
    小损月这个时候脸已经红透了，一脸凶巴巴的样子瞪着陆恒。
    陆恒整个人压在小损月身上，用手轻轻将她的脸捏成包子状。
    别说，还挺可爱的。
    小损月发音含糊不清地骂道：
    “臭流氓，泥揍凯啦！”
    下一秒，陆恒直接亲了上去，死死地堵住了她的嘴。
    ……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陆老六就醒了，感觉浑身神清气爽。
    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小损月，他掀开被子，准备拿开压在身上的腿。
    刚掀开被子，又盖了回去。
    身体慢慢地往床沿挪动。
    那是一种煎熬。
    一大早点了火，又没办法泄，很折磨人的好吗？
    下床以后，陆恒蹑手蹑脚地冲进洗手间。
    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穿上衣服出了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小损月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皱了皱鼻子。
    嘴里嘟囔着：
    “老哥啊，老哥，你可别说我没良心，我也算帮你报了仇。”
    “哎！也就我这个妹妹对你最好了！”
    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腮帮子，担心风车车睡醒了到处找人，小损月拿起床边的睡裙，跟个小白耗子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了洗手间。
    ……
    陆恒下楼的时候客厅没人，但早餐已经放在了餐桌上。
    牛奶，煎蛋，吐司面包，还有一盘蓝莓以及一小筐子大小不一的番茄。
    这些番茄都是柳芸种的，用的本地种，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看，但味道很好。
    一句话概括，就是很有番茄味儿。
    比起超市里卖的圣女果好吃多了。
    陆恒三两下解决完早餐，给在后院浇水的柳芸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来到医院，因为是周末，医院里人不多。
    陆恒没有回办公室换白大褂，一路直接去了VIP病房。
    先是到李国强那里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之后，又推开了康纳病房的门。
    管床护士跟在陆恒身后，快速地汇报着康纳的情况：
    “患者昨天中午就醒了，是今天凌晨5点转出的ICU，目前一切情况都很好。”
    “就是一直喊饿，吵着要吃东西。”
    陆恒点点头，刚走进病房就和康纳的目光对上了。
    看他脸上的气色，明显状态不错，只是眼里面透着一丝幽怨。
    “噢！陆院长，很高兴还能再见到您！”
    “您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医生，成功地把我从撒旦手里救了出来。”
    康纳说话的声音比起初见时明显要洪亮了几分。
    陆恒笑了笑，上前出于形式主义的给康纳查了个体。
    为什么说是形式主义，因为刚刚通过探查术已经确认康纳目前一切正常。
    毕竟来都来了，装装样子还是有必要的。
    “康纳先生，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陆恒放下听诊器后笑着问。
    “除了不能动，一切都好。”
    康纳笑着回了一句，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
    心里觉得这笔钱确实花得值。
    这种手术的后遗症他可以说是非常清楚。
    然而醒来以后令他惊喜的不光是自己还活着。
    更令人感到兴奋的是并没有感受到那些可怕的后遗症。
    比如置换的食管，特别是他这种全食管置换，加上各处都被癌细胞侵蚀，需要切除的周围组织非常多。
    这种情况下，置换食管后，异物感会非常强烈。
    他见过一些做过食管置换的患者，有些人醒过来以后甚至被异物感折磨得痛不欲生，宁愿死了算了。
    然而他却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还有胸腔以及咽喉处的术后牵拉的那种撕裂性疼痛也没有，这可是每一位开胸手术患者都会经历的。
    然而他也没有。
    甚至连肋间神经痛和肩背疼痛都没有。
    要不是知道伊莉丝和莱蒙等人不会欺骗自己，那种折磨人的癌痛也消失了，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并没有做手术。
    当时康纳简直兴奋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普通人花88块去街边的洗脚店洗脚，结果技师长得跟仙女儿似的，手法还贼好，直接治好了三十年的颈椎病，最后还陪着你共赴巫山。
    那种物超所值的感觉简直妙不可言。
    一度让康纳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现在嘛！
    人都是贪婪的，更何况是康纳这种资本家。
    缓过来之后，康纳就不满足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恒。
    “陆院长！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就是特别饿，非常非常饿的那种，我甚至觉得我此刻能吃下一头牛。”
    “他们都不让我吃东西。”
    “我觉得其他人说了不算，陆院长，我现在最相信的人就是你。”
    “我想吃点东西，哪怕只是一小口流食也行。”
    “您应该会同意吧？”
    康纳一脸期盼地看着陆恒。

 第225章 吃喝嫖赌，为什么吃排在第一

    陆恒笑了。
    倒不是康纳嘴馋，他这就是典型的长期饥饿代偿性高代谢综合征，叠加消化道重建后的感知重置。
    快三年没吃过东西，导致他的身体彻底切断了正常的进食消化通路，全程依靠静脉营养、肠内营养勉强维持基础生命体征。
    长期的进食阻断，让他的胃肠道、下丘脑摄食中枢长期处于抑制休眠、能量赤字爆表的状态。
    普通人一两天不吃饭就会饥饿，而他是整整三年的持续性重度营养不良、热量绝对匮乏，身体的糖原、脂肪、肌肉层层透支，机体始终处于“濒死节能模式”。
    经过手术彻底根除病灶后，他的胸腔纵隔创面初步稳定，全身血液循环、代谢系统彻底重启。
    原本被肿瘤压迫、抑制的消化机能，瞬间从休眠压抑状态彻底解封。
    下丘脑摄食中枢反弹式亢奋。
    长期营养匮乏会让大脑持续储存“极度缺能”的深层记忆，一旦身体创伤应激消退、生命体征平稳，中枢神经会释放超量饥饿素，彻底打破三年的抑制状态，产生远超常人的、近乎偏执的进食欲望，这是人体最本能的求生代偿。
    还有一点，人工食管没有异物感和牵拉痛，彻底消除了他的进食恐惧，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如此。
    就像长期牙疼到一吃饭就害怕的人，突然不疼了，他绝逼巨想啃大排骨。
    这里的因素太多了，还有什么迷走神经节律重置，饱腹感完全缺失等等……
    简单来说，就是久旱逢甘露。
    “康纳先生，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
    “你现在那种强烈想吃东西的冲动，属于术后代偿性饥饿亢进，就是身体各个机能重启后的正常生理反应。”
    “现在术后仅仅36小时，人工食管的吻合口还处于初步粘合、纤维肉芽生长的关键窗口期，吻合口强度极低，没有形成稳固的愈合屏障。”
    “一旦开口进食，哪怕是少量流质，吞咽动作、食物摩擦、胃部扩张带来的胸腔压力波动，都有极大概率诱发吻合口渗漏。”
    “一旦出现纵隔漏、纵隔感染，只需要几个小时就会引发脓毒症，导致感染性休克。”
    “呵呵！你那七亿美刀不仅白花了。”
    “账户上的余额也再也不会跟你有关系。”
    “还是忍一忍吧！”
    听到陆恒的话，康纳都快哭出来了。
    “陆院长，莱蒙告诉我必须得术后七天才能进食，我还要熬整整五天，实在太煎熬了。”
    陆恒再次看了一眼探查术给出来的数据，沉吟片刻。
    “嗯……不用那么久，再等个二十四小时左右吧。”
    “明天一早，就可以去做消化道造影，确认完吻合口没有渗漏，就可以吃一点流食了。”
    听到明天就能吃东西，康纳眼前一亮，又拉着陆恒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和一开始那个有些高冷甚至深沉的小老头比，完全是判若两人。
    这也很正常，毕竟他这也算是获得了新生。
    走出病房，随着门关上，管床护士有些好奇地问：
    “陆院长，这位康纳先生看起来也是做大事儿的人，怎么饿个肚子就受不了了，跟个小孩似的。”
    陆恒笑了。
    “哈哈！你说的没错，就是跟小孩似的，至少原理是一样的。”
    “你想想为什么吃喝嫖赌，吃排第一位？”
    “也就是现在人都不缺吃喝了。”
    “不信你饿三天试试看，你所有的烦恼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念头。”
    “填饱肚子！”
    说完便抄着手往小舅丈母娘的病房走去。
    推开门。
    小舅和丈母娘一家正在吃着早餐。
    看到陆恒走进来，小舅放下手中的豆浆。
    “这才六点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其他人也站起身，一脸笑意地给陆恒打招呼。
    “陆院长早！”
    脸上的笑容多少有些拘束。
    为什么叫陆院长？
    没办法，就拿邓文雨两口子来说，他们也就比陆恒大几岁。
    如果真要按辈分来讲，陆恒还是他们的晚辈。
    虽然以前也见过几次陆恒，但并没有怎么交流。
    小陆？小恒？还是直接叫名字，似乎都觉得不太合适。
    虽然是亲戚，但也只是远房亲戚，陆恒是这里的院长，那些大专家都称呼他陆院。
    他们也觉得这样叫合适一点，昨晚的时候还私下就这个称呼问题商量了一番。
    听到这个称呼，陆恒微微一愣。
    随即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自己人，叫我陆恒就行！”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快速来到王桂英身前。
    象征性的查起了体，同时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患者：王桂英】
    【等级：106级·世界BOSS】
    难度评级：★★★★★★
    【一、生殖系统·宫颈鳞癌终末期】
    1.宫颈原发恶性肿瘤直径6.8cm，肿瘤组织完全穿透宫颈壁……
    2.肿瘤表面大面积溃烂、坏死、伴随轻微持续性渗血……
    【二、呼吸系统·双肺广泛性血行转移+癌性毁损肺】
    1.双肺散在大小不一转移结节共计49枚……
    …………
    看完系统面板陆恒心里就有数了。
    病情比起昨天讲述的要严重一些，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
    再严重一点术后就要不可避免地影响生活质量了，毕竟年龄摆在那里。
    至少对他而言是这样的。
    陆恒看着小舅等人没好笑地打趣道：
    “你们也是的，大娘饿着肚子，你们就不能出去躲着吃吗？”
    听这么一说，几人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陆恒不待几人开口，目光看向身旁的管床护士和巡回护士。
    “手术提前，现在就送联合手术室吧！”
    两人应了一声，立刻行动起来。
    “陆恒，怎么突然提前了？”
    柳风走上前一脸疑惑。
    陆恒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王桂兰。
    “大娘，你现在饿不饿？你实话实说就行。”
    王桂兰本来想说不饿的，但听到陆恒让实话实说，只好点了点头。
    陆恒笑着对柳风摊了摊手。
    “看到了吧！既然我都到了，干嘛非要等到 8 点，白白让人这么饿着呢？”

 第226章 钱是我出的，我怎么不知道

    柳风顿时一阵语塞。
    他讲的好有道理。
    随着王桂兰被推出病房，陆恒正准备跟上去，却被邓文雨给拉住了。
    她迅速地将一张银行卡塞到陆恒手里。
    “陆院长，这里面有30万，是我们两口子的一点心意，你一定得拿着。”
    陆恒顿时愣住了，随后故作不悦。
    “这是干什么？”
    “都是一家人，整这些我可不高兴了啊！”
    邓文雨一脸为难。
    “陆院长，你就拿着吧！”
    “昨天我们去缴费，收费窗口的工作人员跟我们说你打过招呼，费用全部减免。”
    “这是公家的医院，那钱怎么可能说免就免的，你已经帮我们家够多了，我们不能再给你添麻烦，让你为难。”
    陆恒瞥见旁边一脸错愕的林风，看这样子，估计小舅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
    无奈地笑了笑。
    “这钱是我小舅出的，他只是不想让你们知道而已，所以才让我这么操作的。”
    “我得去做术前准备了！”
    “有什么问题，你们直接下来问他就好了。”
    说完直接走出了病房，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柳风一脸懵逼。
    钱是我出的？我怎么不知道？
    随即心里又是一暖。
    臭小子，还挺有心的，以前没白疼你。
    “姐夫，这是怎么回事？能解释一下吗？”
    邓文雨不解地看向柳风。
    柳风尴尬地笑了笑。
    “嗨！你们就不用管了，这事儿说起来有点复杂，以后有机会再跟你们解释！”
    说完也快速跟着离开了病房。
    心里把这笔账记在了心里，啥时候小舅有钱了再还吧！
    ……
    半小时后。
    手术室，一切就绪。
    张亮亮犹豫住得不算远，也提前赶来了，换好衣服就直接上了一助。
    当然了，第一负责人那一栏也规矩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只要是陆老板上手术，所有人都会自觉地把所有该签的字签好。
    已经不止一次有人劝他空了赶紧去考个副高职称，不然太麻烦了。
    也有点说不过去，你一个天天做顶级四级手术主刀的人，还是个中级职称，这让大家情何以堪。
    陆老板的原话就是：没时间，有人签字就行，没必要去折腾。
    众人对此也只能表示无可奈何。
    麻醉生效。
    张亮亮站在一助位置，手握弯钳和吸引器做好了随时辅助的准备。
    “手术开始。”陆恒喊了一声。
    下一秒，他动了。
    这一动，无论是张亮亮，还是其余人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情况？
    他们都没有看清陆恒的动作，就已经完成了开腹！！
    器械护士连手里分离钳什么时候消失的都不知道。
    没错，此时陆恒已经拿起了分离钳，准备进行淋巴组织分离了。
    距离陆恒喊出手术开始，仅仅不到五秒钟，竟然已经开始剥离了！！
    他们知道陆恒快，毕竟跟了那么多台手术。
    但眼前这一幕，也太夸张了，甚至已经有些违背了物理常识。
    没错，陆恒考虑到王桂兰年龄大了，耐受度差，手术时间越久，后期的恢复就越差，因此拿出了自己最快速度，而且开启了小马达的主动技能。
    此刻的器械翻飞速度快得直接拉出了残影。
    第28秒，陆恒已经完成组织剥离，切换工具进入了最难的冰冻骨盆区域。
    晚期宫颈癌向外浸润，肿瘤组织已经板结硬化，死死缠绕包裹着髂血管，把盆腔周围的脏器粘连成了一团。
    但在他手中这些癌变组织如同剥离纸片般轻松丝滑，每一次分离都精准卡在血管鞘间隙，零触碰、零破损、零牵拉。
    1分20秒，髂总、髂外两大区域转移淋巴结，整片完整掀离、彻底清扫干净。
    连一丝残余癌变组织都找不到，仅有寥寥无几的细微渗血。
    2分10秒，髂内、闭孔高危淋巴区全域根治完毕。
    号称妇科手术禁区的冰冻骨盆，短短两分钟，被陆恒彻底梳理通透。
    僵硬糜烂的盆腔，解剖结构清晰得比教科书范本还要范本！
    3分05秒，陆恒快速锁定盆底韧带复合体，迅速离断，完美地规避了双侧输尿管和盆底神经丛。
    4分30秒，精准切入预设安全切缘，环形切断阴道穹窿，手腕一转，6.8cm的宫颈原发巨大肿瘤标本被完整取出腹腔。
    四分半不到，终末期宫颈癌根治，彻底完结！
    此时张亮亮还拿着弯钩和吸引器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头皮麻了还是没有知觉都已经没办法去判断。
    整个人完全属于大脑停转的状态。
    手术还在继续，没有半秒拖沓，陆恒操作瞬间上移。
    右上侧腹部又是一刀快若闪电的小切口表层切开。
    6分40秒，肝周全部韧带快速游离完毕。
    9分10秒，肝脏表层十余枚转移灶全部精准切除、剜除，创面瞬间止血定型，平整光洁，无任何出血、胆漏隐患。
    12分20秒，足足三十三枚肝内转移瘤，全部定点消融灭活。
    十二分钟出头，肝部全域R0根治完成！
    来不及众人震撼消化，整场手术最凶险的终极禁区操作骤然开启。
    经膈肌微孔逆向入路，没有开胸！
    是的，陆恒一开始就没打算开胸，而是利用腔镜微创操作进行肺部肿瘤的清除和灭活。
    14分整，膈肌精准开出微创微孔，6mmHg极限低压胸膜气腔瞬间建立，细长操作器械平稳探入胸腔。
    18分40秒，双肺所有胸膜表浅转移结节，全部利落清除。
    23分10秒，双肺中层隐匿结节同样被剜除。
    破损的细支气管、肺微血管随破随补，显微缝合被陆恒操作到了极致。
    28分20秒，最后一枚埋在肺叶核心的高危转移结节，被精准剔除灭活。
    四十九枚遍布双肺、深浅各异的转移灶，一枚不剩、彻底清零！
    31分整，膈肌微孔逐层加固缝合，胸腹通道彻底封闭。
    33分整，大流量温生理盐水脉冲式全域灌洗启动，反复冲刷胸腔、腹腔、盆腔所有腔隙，彻底冲净游离癌细胞与组织碎屑。
    一连进行了三遍灌洗和抽吸。
    35分整，开启逐层关腹收尾。
    38分40秒，皮下美容缝合收尾完毕。
    手术结束。

 第227章 陆恒的唯子之道

    “当！”
    持针钳扔进金属盘里，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落下，将所有人拉回现实之中。
    一个个就像从梦中惊醒般，看鬼一样看着陆恒。
    张亮亮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本来以为陆老板已经够无敌了，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陆老板的恐怖。
    他扫了眼监视器上的时间。
    用时不足40分钟，一台其余人哪怕能完成，起码也需要五个小时以上的手术，被陆恒仅仅用时不到四十分钟给搞定了。
    这尼玛！就离谱！
    还说来早点，好学点东西。
    这还学个锤子学，不是看不看得懂的问题。
    那是压根儿没看清楚。
    也不是，是根本没看见。
    哎！还是回头看录像吧！
    此刻观摩室七八个人也是一脸懵逼。
    朱志勇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7:59分。
    目光移向另外几个坐在椅子上的人。
    “什么情况？不是说手术8点钟才开始吗？”
    “看这样子是已经做完啦？”
    其中一个普外的副高一脸错愕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虽然我最先到，但进来的时候已经在缝合了。”
    “别的不说，今天陆院的缝合挺快的。”
    “嗯……对，快得有点过分的那种！”
    此刻手术室里，陆恒对于自己的发挥十分满意。
    从体质提升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火力全开。
    不到40分钟完成这台手术，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全世界的医学界都会轰动。
    也就是考虑到王桂兰年龄大了，在很多操作上面他尽量收着，不然说不定能在30分钟内完成。
    好在张亮亮等人不知道陆恒的想法，不然……
    呵呵！说不定能当场吓死！
    毕竟也算长辈，这次陆恒没有提前出手术室，而是等所有收尾工作做完后才推着王桂兰一起出去的。
    此刻手术区门口，柳风他们三个男人脸上还好一点，邓文雨脸上的担忧就藏不住了。
    每过几分钟就看一下手机上的时间。
    看着小姨子这幅模样，柳风忍不住安慰道：
    “文雨，你别担心，刚刚朱志勇主任走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吗？至少得两个多小时才能出来。”
    “这才不到一个小时，还早着呢！”
    邓文雨正要开口。
    “轰隆隆~~”
    手术区的大门缓缓开启。
    陆恒穿着刷手服走了出来。
    由于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
    身后两个护士还推着手术车。
    看到这一幕，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
    完了，邓文雨暗叫一声，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邓德胜脸色也是瞬间一变，浑身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
    柳风和陈涛稍微镇定一些，但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他俩快速地跑了过去。
    “陆恒……”
    柳风张了张嘴，接下来的话他有些说不出口。
    陆恒见此场景，顿时秒懂。
    无奈地摘下口罩，指了指身后推车上的王桂兰。
    “小舅，你们平时不看电视剧的吗？”
    “没盖白布，说明人还活着，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柳风闻言，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又是一脸疑惑地看向陆恒。
    “刚刚朱志勇主任说手术起码得两个多小时，怎么这么快？”
    “难道……”
    陆恒耸了耸肩。
    “快不好吗？”
    “行了，手术很成功，人估计很快就会醒。”
    “不过保险起见，现在得送去ICU观察和抗炎治疗，毕竟腹腔内的创面很大。”
    “如果没有炎症，明天就能转普通病房。”
    听到最终结果，众人的心也算彻底放下了。
    邓文雨眼看要流出来的眼泪也彻底流了出来。
    她是想憋回去来着，想着既然都在眼眶打转了，干脆流出来算了……
    半小时后。
    陆恒换好衣服后被柳风拉到了一边。
    柳风用拳头轻轻锤了陆恒一下。
    “臭小子可以啊！”
    陆恒得意地笑了笑。
    “必须的，不是跟你吹，你大外甥现在的医术世界第一！”
    “天不生我陆某人，医道万古如长夜，知道不？”
    柳风翻了个白眼。
    “得，又来了，我就多余夸你！”
    “唉！对了，这次花了多少钱？你说个数，回头我转你。”
    “毕竟那是我丈母娘，不能让你掏这个钱。”
    陆恒一把搂住柳风的肩膀。
    “小舅你可就拉倒吧！你现在一屁股债，我俩谁跟谁，装个嘚啊！”
    “对我来说这就是小钱，你就不用惦记了。”
    “不是，这不是钱的事，而且我……”
    柳风还想再说点什么，被陆恒打断了。
    “就这么定了，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回头挣钱了记得给我买辆迈巴赫开开。”
    说完潇洒地朝着电梯间走去。
    柳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刚刚他说把钱给陆恒真没客套，虽然现在还欠着银行近千万。
    但毕竟也在做生意，不可能周转资金和备用金都没有，至少医药费还是拿得出来的。
    但买迈巴赫就算了，倒不是舍不得，这是真拿不出来。
    陆恒下楼以后开着车一路朝着城中心驶去。
    在一家花店停了下来。
    买了一捧玫瑰花和一捧百合，才慢悠悠地往望江苑驶去。
    抛开别的不谈，既然小损月跟了自己，作为女朋友，该有的待遇还是要有的。
    而百合花是买给柳芸女士的。
    不能有了媳妇忘了娘，这是原则问题。
    以前他也经常给柳芸女士买花，早些年没挣钱的时候，送花是为了换更多的钱……
    陆恒自认从小就是个情商极高的人。
    至少在找老母亲要零花钱这方面，几乎从未失手。
    小时候同龄人张嘴就要，不给就垮着个脸。
    陆恒不一样，撒娇女人最好命，撒娇的男孩子，运气也不会太差，至少跟母亲撒娇是这样的。
    你伸手直接要，一点情绪价值都不提供，谁乐意给你啊！
    按他的话说，当商人的讲诚信，做医生的讲职业道德，当儿子的也得讲儿德。
    在这一点上，哪怕老陆看不惯自家儿子零花钱比他还多，也挑不出来毛病。
    没办法，自己没儿子会来事儿，怪得了谁？
    好在陆恒时不时会买几包烟孝敬一下老陆，用陆恒的话说，都是一家人，吃独食是不道德滴。
    老陆这下子就更没话讲了。
    这就是陆老六的唯子之道。

 第228章 飘飘见我可怜，又给送了回来

    陆恒抱着两捧花走进院子，草坪上，两个小东西正围在小损月身边，看样子正在给两只狗子剪指甲。
    柳芸也盘坐在一旁剥着板栗。
    柔和的阳光散落在她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这一副画面看得陆恒嘴角不自觉上扬。
    似乎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看到陆恒捧着花，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陆恒走到小损月面前将玫瑰花递了过去。
    咧嘴一笑：
    “小损月，欢迎你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
    语气很随意，也没有任何煽情的话语。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小损月一把接过玫瑰花抱在怀里，两只眼睛笑成了月牙。
    “嘻嘻！谢谢六哥！”
    陆恒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将一捧花递给了柳芸。
    “妈，你儿子可没忘了你，周末愉快。”
    柳芸笑着接过放在一旁的地上。
    “不错，比康乃馨好看，刚好屋子里那一堆花瓶还空着，正好派上用场。”
    “还有我的，红白配搭在一起才好看！”
    小损月笑嘻嘻地凑了上来。
    随即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递给了柳芸。
    “干妈，先帮我们拍张照，留个纪念，毕竟这是六哥第一次送我花，嘻嘻！”
    说着快速搂着陆恒的胳膊，靠了上去。
    对此陆恒并没有拒绝，脸上配合地露出了笑容。
    柳芸女士露出姨母笑，一连按了十几下快门才停下。
    小损月快速凑了过去，看了看照片，满意地冲柳芸竖了个大拇指。
    陆恒一屁股坐在草坪上，双手慵懒地撑在身后。
    “oi小损月，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小损月把风车车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我和韵姐约好了要去给宠物诊所选址。”
    “我哥等会儿就来接我。”
    说着扬了扬小拳头。
    “我现在已经迫不及待想给小动物们打针了，哈哈哈！”
    “我也要给小动物打针！”风车车兴奋地说。
    小损月捏了捏她的脸蛋。
    “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不然大狗子嗷呜一声，就得把你吓得哇哇叫！！”
    风车车吐了吐舌头。
    “哼！才不会呢！”
    “你昨晚还骗我说再不睡觉会被飘飘抓走，可是你出去了好久好久都没回来，也没见你被飘飘抓走啊！”
    这话一出，小损月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眼身旁脸上带着玩味笑容的柳芸。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明明见她睡着了才出去的，她怎么会知道？
    不会吧！
    妈耶！现在的小家伙都这么鸡贼了吗？
    竟然装睡！
    小损月尴尬地笑了笑。
    “呃……那个，那个飘飘见我可怜，又给送了回来。”
    “对！事情就是这样的。”
    看着眼前的一幕，陆恒顿时就笑出了声。
    也就20分钟左右的样子陈年到了，两个小家伙缠着要跟着一起去。
    被柳芸一人一个脑瓜崩给敲了回来。
    “办正事儿，俩小屁孩跑去添什么乱。”
    而陆恒则是独自开车往华西医学院赶去。
    50分钟后抵达了距离医学院不远的一条老街。
    下车后走进了一条巷子。
    这是一家有几十个年头的老茶馆，环境清幽，属于闹中取静的那种。
    与沿海一带的功夫茶文化不同，茶馆的座椅几乎都是竹制的，喝的也是盖碗茶。
    很快在一株大黄果树下发现了雷向军的身影。
    没错，有事儿找老师，在这上面陆老六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那一桌不光是雷向军，还坐着另外三个人。
    陆恒快步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
    “老师，师娘。”
    蒋玉芬看到陆恒顿时就眼前一亮。
    “呀！陆恒，你最近吃什么仙丹了，怎么看起来年轻了这么多！”
    听蒋玉芬这么说，雷向军也反应了过来，
    “咦～还真是，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
    陆恒笑着打着哈哈。
    “哈哈！这不最近心情好嘛！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看起来就年轻了。”
    “师娘您最近这气色看起来也不错，要是不说，谁也看不出来您都是当奶奶的人了。”
    蒋玉芬笑着在雷向军肩膀上捶了一下。
    “你瞧瞧，人家陆恒多会说话，你这个当老师的，可得跟人好好学学。”
    “有些时候撒谎也是一种美德，知道吗？”
    蒋玉芬这话一出口，雷向军和陆恒对视一眼，都是忍俊不禁。
    雷向军没接蒋玉芬的话，而是笑着指向另外两人。
    “陆恒，跟你介绍一下，川大法学院副院长纪明学纪院长。”
    “另一位是纪院长的学生沈文星，也是鸿天律师事务所的主任。”
    陆恒连忙笑着伸出手。
    “纪院长，沈主任，久仰大名。”
    他这话倒不是客套。
    纪明学和沈文星的确很有名。
    纪明学不仅是川大法学院副院长，还是省律协副会长，年轻时就打了不少经典的案子。
    现在的民法典很多条款他都参与了编纂，在法学界属于重量级大佬。
    沈文星作为纪明学的得意门生，自然也不会差。
    鸿天律师事务所在整个西南地区都很有名，至少能排进前三。
    沈文星看起来也就四十出头，能够执掌这么大一家律所，虽然有纪明学的原因，但自身能力如果不行，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看着陆恒伸来的手，纪明学先一步起身和他握了握。
    “哈哈！不愧是老雷的高徒，这么年轻就成为二甲医院的院长了，了不起。”
    “纪院长，谢谢您的夸奖。”
    陆恒谦虚了一句，随后握住沈星文的手。
    “沈主任作为您的得意门生，可比我要优秀多了。”
    沈星文顿时笑了。
    “呵呵！陆院长你可太谦虚了，刚刚雷院长可是说了你才36。”
    “在你这个年纪，我的鸿天律所加上我都不到十个人，而你已经是近千人医院的一院之长了！”
    “你要在谦虚的话，我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时雷向军有些看不下去了，摆了摆手。
    “差不多就行了哈！都是一个学校的，就别互相吹捧了，既然都到齐了，说说正事吧！”
    听到这话，几人相视一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229章 诸多弊端

    陆恒同样拉了张椅子坐下，也没有墨迹，直接开门见山。
    “这次请二位来，是我们医院打算拿出一部分资金对困难患者进行帮扶，在这上面需要有实力强劲的法律团队帮忙起草和完善相关条款，以及后续的事务处理。”
    季明学抿了一口茶，没有开口。
    陆恒继续说道：
    “我们的帮扶和寻常的慈善捐助不太一样。”
    “对于苦难患者，我们可以先进行治疗，费用由我们垫付。”
    “这里除了极个别情况特殊的患者，比如孤儿，孤寡老人这种没有偿还能力的。”
    “其余患者，在康复后，患者本人或监护人是需要偿还这一次治疗费用的。”
    “当然了，治疗费用不会收取利息，而且偿还也不要求一次性还清，可以分期。”
    “每一期的还款标准按照城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三十计算。”
    “就拿蓉城来说，城市最低工资标准是两千，那一个月就是六百。”
    “我相信这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并不困难。”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这时沈星文插了一嘴。
    陆恒抿了一口茶，示意他说。
    “陆院长你这个提议非常新颖，听起来也非常合理，有很高的可行性。”
    沈星文抬手轻轻按住茶杯，神色瞬间从随和转为严谨，似乎空气都严肃了几分。
    “但从律所实操、民法典合同纠纷、医疗机构合规、坏账追偿四个维度来看，漏洞极大，甚至刚落地就会夭折。”
    他身子微微前倾。
    “我先说第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主体越界、涉嫌变相放贷。”
    “医院是公益医疗机构，不是金融机构！”
    “你无偿垫付大额医疗费、长期分期、零利息、无资质资金拆借，从法律界定上，这已经不属于医疗服务范畴，属于民间借贷行为。”
    “卫健委、金融监管，这两个部门的红线你都踩了。”
    “弄不好别说职位不保，说不定还要吃牢饭。”
    陆恒脸上波澜不惊，看不出任何情绪，没有插话，静静听着。
    沈文星顿了顿，继续开口。
    “第二点，合同效力模糊，极易大面积坏账。”
    “您说按最低工资三成还款，听起来没什么压力。”
    “但现实是：患者出院康复之后，失联、搬家、换城市、故意隐匿收入，比比皆是。”
    “普通人几千几万欠款，法院执行非常困难。”
    “你医院挨个起诉可以，但执行的难度就不是困难了，那是极为困难。”
    “就算胜诉，对方名下无房无车无存款，终本执行，一分钱都追不回。”
    “一年几十个、上百个这种患者，公益帮扶最后大概率会变成巨额烂账。”
    “不是大概率了，是必然。”
    一旁的纪明学微微点头，接过话头，身为民法典编纂参与人，他的视角更宏观，也更深刻。
    “我补充几点，这涉及到民法典层面的天然漏洞。”
    “第一，诉讼时效三年。很多患者拖到三年不还、偶尔还一点、断档几年，时效极其混乱，后期大批量债权直接过期作废。”
    “第二，患者后期一旦复发、出现后遗症、身体不适，会反向追责医院。”
    “他们会直接主张：当初治疗有瑕疵、预后不佳，所以拒绝还款。”
    “医患纠纷叠加债务纠纷，舆论天然偏向患者。医院哪怕占理，也要吃哑巴亏。”
    “还有第五个隐形雷：道德反噬与舆论风险。”
    “你心善，默认所有人都会知恩图报、尽力还款。”
    “但人性是最经不起试探的。”
    “我们从事法律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
    “一旦有一例医院起诉患者追偿欠款，立刻就会被自媒体炒作：本该救命的医院秋后算账、逼穷人还债，吃人血馒头等等。”
    “这种关乎民生的话题一旦出现，全网的舆情会瞬间爆炸，你本来是好心，最后大概率会被抹黑成吃人的资本家。”
    “这是所有公立医院、公益项目面临的无解死局。”
    说到这里，纪明学抿了口茶。
    “还有最后一个最隐蔽，也是最致命的合规问题。”
    “区别对待患者，涉嫌医疗公平违规。”
    “一部分人全额垫付、免息分期，一部分人正常缴费。”
    “那时候你会被全国人骂得狗血淋头。”
    “还会面临一系列官方追责的问题。”
    一番话落地。
    茶馆里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黄果树叶子，光照透过缝隙打在陆恒脸上，明暗交错。
    雷向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恒。
    他知道陆恒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些问题，哪怕不全，但大部分应该都提前考虑过。
    陆恒想到过吗？
    他当然想到过，当初和陈年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过后那一段时间他经常会独自思考这些问题。
    此时他心里是有些感慨的。
    自己深思了那么久的问题，人家都不带思考的，瞬间就全部给指了出来，而且还补充了很多自己没想到的。
    不愧是法学界的牛人。
    术业有专攻，确实专业的事还得专业的人来做。
    纪明学和沈星文提出的问题确实很有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陆恒端起茶喝了一口。
    沉吟片刻。
    “二位说的很中肯，也很专业。”
    “但事在人为，办法总比困难多，我说一下我的想法吧！”
    “第一，对于钱能不能要回来这个问题，我做过一个研究。
    “胖东来超市的服务理念可以说是行业标杆，一盒桃子买回去哪怕吃的只剩一个核，只要你说不好吃，都全额退款。”
    “很多网友一开始都骂胖东来老板是傻子。”
    “但事实证明，人家把人性研究得透透的。”
    “网上大把人喊着要去白嫖，确实有人恬不知耻这么干了，但这个比例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换算成医院，也是一样的。”
    “治好了以后想要赖账的毕竟是少数，再加上法律的约束，哪怕不能执行，但只要想好好地过日子，谁也不愿意上黑名单当老赖。”
    “至于剩下的那些，收不回就收不回吧！我们医院还亏得起。”
    “我不可能因为一小部分烂人，而眼睁睁地看着那些本该好好活着的人死去，至少我现在有这个能力让更多的人健康地活下去，我觉得我也应该这么做。”

 第230章 大点的机场是多大

    沈星文插嘴道：
    “陆院长，你的胸怀我很佩服，不过这个比喻我不认同，胖东来那是人家口碑好，没几个人愿意占他便宜。”
    “现在医院的名声怎么样，我相信不用我多说。”
    “可能在一些人眼里能赖医院的账，反而是一种长脸的行为，你懂我的意思吧？”
    陆恒笑了，笑得有些肆意。
    “哈哈哈！有道理！”
    “你说的非常有道理！”
    “但医院和医院之间是不一样的。”
    “至少我敢保证我们医院的口碑一定不会比胖东来在他那个领域差！”
    陆恒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嚣张吗？
    当然嚣张，嚣张至极了都。
    但陆恒有嚣张的资本和底气。
    纪明学和沈星文被陆恒的口气噎住了。
    这话他们心里多少是不信的，但陆恒说的太绝对了，出于礼貌，他们也不好反驳。
    这种想法陆恒自然看得出来，也不等他们说话，继续开口了：
    “呵呵！我说的话你们可能不信，但没关系，这不重要。”
    “至于什么患者反咬，舆论压力，以及官方层面的问题，你们不用考虑，我自己会解决。”
    “我只需要二位帮忙尽量在法律上完善我提出的方案就行。”
    纪明学和沈文星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无奈。
    他们做法律工作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一腔热血的公益人，最后都被规则、人性、舆论撞得头破血流。
    沈文星轻叹一声：“陆院长，我尊重你的胸怀。但法律不讲情怀，只讲条文。
    你的初心很好，但是法律的漏洞不是一腔热血就能抹平的。慎重一点。”
    沈文星从公文包里拿出纸笔：
    “第一，必须做主体隔离。医院绝对不能直接出钱出借，也不能和患者签署任何还款协议。”
    “要单独设立一个医院下属的独立公益救助专项基金，单独对公账户，每年第三方审计，所有收支对外公示。”
    “所有救助资金从基金流出，不走医院医疗收费系统。”
    “患者后续归还的款项，也是还给公益基金，而非还给医院。把借贷属性彻底剥离，转化为公益履约补偿协议，规避非法放贷的嫌疑。”
    “第二，解决坏账、失联、诉讼时效。
    “所有和患者签署的公益履约协议，全部进行公证，做成公证债权文书。”
    “日后一旦出现逃债情况，不需要漫长的开庭诉讼，可以直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协议条款写明，每一笔还款，自动刷新三年诉讼时效。同时联动当地社区街道，尽量减少人一走就彻底失联的情况。”
    “第三，隔绝反向追责和舆论反噬。
    “协议当中写死一条：公益救助仅仅解决资金难题，不会改变医院全部的医疗权责。”
    “后续患者出现治疗效果不满意、并发症等等，依旧按照正常医疗纠纷途径处理。”
    “不能拿接受过救助，来捆绑患者感恩，也不能拿救助，豁免医院该承担的责任。”
    “公归公，情归情。就算将来出现个别起诉追偿的案例，全套流程全部公开可查，最大限度降低被自媒体歪曲炒作的风险。”
    沈星文放下了笔，耸了耸肩。
    “从法律层面上，我们能做到的就这些。”
    “剩下的风险和压力，只能靠你自己扛了。”
    陆恒笑着点了点头，冲着沈星文竖起了大拇指。
    “专业！”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了。”
    “至于官方的态度，我自己去沟通，问题应该不大。”
    “你去沟通，还问题不大？你准备找谁沟通？”雷向军一脸无语地看着陆恒。
    陆恒点了点头。
    “嗯呐！”
    “我准备去找市委的郑老板和齐老板，上次和他俩聊得还不错，我想找他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雷向军顿时瞪大了眼睛。
    “不是，你什么时候和他们聊得不错了？”
    “就前几天啊！我们医院扩建的地还是他们二位批的，听说齐老板当天就赶飞机去京都跑地皮的属性变更手续去了。”
    “当时给我感动坏了，我寻思着有机会一定得请齐老板好好感谢感谢！”
    雷向军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咳咳～～什么玩意儿，他俩亲自给你批的地？”
    “齐市长还专门跑京都给你跑手续？”
    “不是，你这是多大的地，还得专门跑一趟京都，还必须得是市长亲自去？”
    陆恒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
    “七百亩？”雷向军试探着问。
    陆恒翻了个白眼儿。
    “七百亩用得着齐老板亲自跑？”
    随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
    “7600 多亩，具体是多多少我记不清了。”
    “咳咳！”
    “咳咳咳！”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雷向军，就连纪明学和沈星文也同时剧烈咳嗽起来。
    像是见鬼了一样看着陆恒。
    蒋玉芬一脸诧异的张了张嘴。
    “不是你们至于吗？不就是 7600 多亩地吗？一个个大惊小怪的。”
    雷向军没好气地看着蒋玉芬。
    “你懂个屁，你那数学是学校门口奶茶店老板教的吧！”
    “呃……我上学那会儿门口没卖奶茶的。”
    雷向军无语了，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你知道 7600 多亩地有多大吗？”
    “别说建医院，他妈就是建个大点的机场都够了。”
    蒋玉芬眨了眨眼睛。
    “大点的机场是多大？”
    雷向军深吸一口气。
    “也就双流国际机场一半那么大。”
    蒋玉芬摇了摇头。
    “双流国际机场？我也没逛完过啊！”
    雷向军一连深呼吸好几次。
    “环球中心总知道吧！相当于 6 个环球中心那么大，明白了吗？”
    蒋玉芬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下一秒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恒。
    雷向军看到蒋玉芬这个表情，顿时就舒服了。
    随即又是一脸惊讶的看向陆恒。
    “不是，你要这么大一块地干什么？”
    陆恒摆了摆手。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回头宋擎川跟你对接设备问题的时候你问他吧！”

 第231章 这是一个县级医院该拥有的资金吗

    听陆恒这么一说，雷向军也不再追问。
    掏出烟发了一圈，点上后吸了一口。
    “呼～”
    “既然官方的问题你说能解决，你大概准备拿出多少钱来做这个项目？”
    雷向军说这个话的时候季明学和沈星文目光不自觉地也望向陆恒。
    相较于地皮，他们更好奇这个。
    不要到时候讲了半天，又是这又是那的，最后也就只有几百千来万的资金，那可就尴尬了。
    陆恒沉吟片刻。
    “嗯……第一批定在10个亿，后续看情况再追加。”
    轰！
    这话一出口，四座皆惊。
    没错，除了陆恒本人，其余四人都被惊到了。
    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说他们没见过世面。
    像纪明学和沈星文师徒俩，上百亿的案子都经手过不止一次。
    但一次性拿出十个亿来做慈善，这还是头一回遇到。
    最尼玛离谱的是拿出这个钱的还是一个县级医院，这简直离谱到家了。
    雷向军是最先反应过来了的，毕竟他是知道陆恒拿的出这么多钱。
    但他也就知道那两个亿美刀的事情，合下来就13亿多一点的人民币。
    于是语气有些诧异地开口。
    “不是，你们医院账面上就十几个亿，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不对啦！”
    “后面的计划怎么办？”
    纪明学师徒俩嘴角又是一抽。
    什么叫账面上也就十几个亿。
    这是一个县级医院该拥有的资金吗？
    半小时后……
    所有人看陆恒的眼神都变了，特别是纪明学师徒俩。
    一开始他们只是觉得陆恒这么年轻能当上医院的院长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现在嘛！不用等未来，已经光明了，还是能亮瞎狗眼的那种。
    沈星文端起茶杯猛猛灌了一口，看着笑起来一脸人畜无害的陆恒，心率就没降下来过。
    上次高架桥坍塌事件，竟然就是这么一个比自己年轻近十岁的年轻人，在背后不眠不休硬扛 81 个小时， 给所有重伤员兜住了底。
    这得有多强的能力和意志力才能做到啊！
    难怪敢要老外两个亿甚至七亿美刀的治疗费，敢拿出十个亿出来做慈善，还说着后续看情况追加这些话。
    想到这里，心里又暗暗咂舌，太狠了，两台手术加一起要走了一家市值不低的上市公司。
    同时也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个家伙也就是名声不显，实际上已经成为足以影响世界的存在。
    能和这样的人提前搭上关系，这一趟简直赚翻了！
    他能想得到，纪明学同样能想得到，同时对雷向军那是羡慕得不行。
    老雷这辈子算是值了，后半辈子哪怕什么都不做，有这么个弟子在，到哪里都会被人供着。
    虽然现在的雷向军同样受人尊敬，他们师徒俩一叫就来，有多年交情的缘故，更多的还是看在雷向军华西医院副院长的面子。
    这已经是国内医疗界顶尖的存在，无论出于人脉还是自身和家人健康的考虑，没空也得空，这面子必须给。
    都是成年人，什么是有效社交，什么是无效社交，心里门儿清。
    但有陆恒这种徒弟在，雷向军今后在外面的待遇还会拔高一大截。
    既然知道了陆恒的实力，接下来的商谈就顺利多了，纪明学拍板，表示会以最快的时间推进陆恒提出来的要求。
    包括独立机构的设立，以及手续办理等事宜都一股脑地揽了过去。
    到了提钱的环节，师徒俩更是连忙推辞。
    说什么都不要，表示这是做慈善怎么能要钱呢，而且他们也想要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对此陆恒也没有强求，纪明学师徒的人品和口碑都很不错，而且律师朋友还是可以结交的，这在他的观念里同样属于有效社交。
    ………
    另一边，县二院重症监护室旁的消防通道。
    柳风正坐在台阶上，看着手机屏幕，脸上写满了讨好。
    “哎呀！老婆，你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
    “但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欢欢和笑笑她俩都要中考了，你赶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不回来，省得影响她们复习。”
    屏幕里，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脸上却写着埋怨，这幅表情，看得柳风有一种十恶不赦的感觉。
    正是他老婆邓文玉，今年39岁，比柳风小三岁。
    大学毕业就嫁给了柳风，哪怕后面柳风欠了一屁股债，她也不离不弃，甚至没有抱怨过一句。
    现在他俩在名义上是离了婚的，柳风暴雷前做了债务隔离，邓文玉并没有受到影响。
    按理来说邓文玉是可以毫无负担地脱身，但她没有，这也是柳风对这个结发妻子最感激的地方。
    他现在名下什么都没有，甚至不办事的时候兜里面都不会超过 1 千块，赚到的每一分钱都交给了邓文玉。
    这样才让他心里面踏实一些。
    邓文玉在老婆这个角色上可以说无可挑剔，两个孩子都照顾得很好，家里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在这种情况下，还通过兼职做自媒体补贴家用，虽然挣得不多，但也非常不容易了。
    可以说如果没有负债，柳风一家的生活会过得非常幸福。
    邓文玉瞪了柳风一眼。
    “什么叫我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你想过没有，如果手术出点意外什么的，我连见妈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不光是我，还有笑笑和欢欢，她们读书再重要，难道还有连外婆重要吗？”
    “读书是让她们明事理，不能成为淡漠亲情的理由。”
    “与其培养成冷血动物，我宁愿她们什么都不懂。”
    听着老婆的责怪，柳风看起来更低眉顺眼了。
    没办法，哪怕邓文玉不跟他讲道理他都没脾气，更何况她句句讲得在理。
    更没脾气了。
    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认错。
    除了是是是啥也不会说。
    倒不是他嘴笨。
    通知这个消息之前，他就想好了说辞。
    什么相信陆恒啊，没什么风险之类的。
    但一看到邓文玉的眼神，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打好的草稿，还没出口就彻底夭折。

 第232章 我签了个单子

    看着自家男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邓文玉也不好再说什么。
    说了声明天带孩子请假一起回蓉城，便挂断了通话。
    这边视频刚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柳风接听完后，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玄武集团秘书打来的，还说玄武集团的总裁邀请他一起吃午饭。
    玄武集团他当然知道，国内芯片制造第三，算力芯片研发第一，集团估值3000多亿。
    一旦上市，市值破万亿都是有可能的。
    这种庞然大物的总裁竟然邀请他吃饭？
    话说到一半，他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开玩笑吧！铁定是骗子。
    结果刚挂断，电话又响了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喂！别再打了行不行，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智商，下次想要骗人，能不能编一个好一点的故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无奈的女声。
    “柳先生，难道陆院长没跟您说过这件事吗？”
    “陆院长？”
    “对啊！陆恒陆院长！”
    ……
    半个小时后，柳风迷迷糊糊地坐上了一台连号的劳斯莱斯第九代幻影。
    他刚刚给陆恒打了电话，陆恒啥也没说，就一句：我有事儿，你听安排，就挂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彻底颠覆了柳风的认知。
    来到一家私房菜馆包间后，那一道笑起来像弥勒佛的身影的主人，赫然正是玄武科技总裁海大宝。
    海大宝他在财经新闻上见过不止一次，而且因为长得胖，很有辨识度，绝对不会认错。
    虽然来的时候就有心理准备，但亲眼见到真人，还是把柳风的脑瓜子震得嗡嗡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感觉到匪夷所思。
    对方简直不要太热情，一口一个小舅。
    搞得他一个大男人脸都红了起来，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最离谱的来了，海大宝竟然让他把公司挂在玄武集团旗下，成为名义上的子公司。
    这简直太疯狂了，玄武集团是什么存在？
    别说他一个皮包公司，就是市值上亿，甚至几十亿的公司都不一定够格成为玄武集团的子公司。
    人家是有自己完整产业体系的，对于子公司的要求非常严格，而且这种公司极为爱惜羽毛，他的公司整出点幺蛾子，对玄武集团的声誉造成影响，那牵扯可就大了。
    但偏偏人家就这么干了。
    还承诺无条件支持他的子公司，集团的技术团队人员随便借用，货物可以赊账，还是成本价无息的那种。
    最后玄武集团只挂名字，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
    最最最离谱的是，还承诺支持两个亿的无息贷款作为启动资金。
    相当于人家把饭嚼碎了硬塞进你嘴里，怕你消化不良，还安排一帮人帮你揉肚子。
    他只需要张嘴躺好。
    这尼玛比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还要离谱。
    这种事儿柳风活了大半辈子，别说听过，就是梦里都不敢想。
    但就这么真真实实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饭后，坐在劳斯莱斯后座上，车即将到达县二院的时候柳风才回过神。
    柳风看着路边的一家宜宾燃面店，喊了一声，让司机把他在路边放下。
    拿着一沓文件下车的一瞬间，脚下一软，没差点跪在地上。
    没办法，哪怕他也算见过世面，但今天依旧被吓到了。
    为啥在这里下车，因为他饿。
    刚刚和海大宝在一起那阵仗哪里吃得下东西，拿筷子都有些哆嗦。
    走进店里，要了三两燃面一碗豆浆，当全部东西塞进肚子里，那股子饱腹感才让他觉得自己所处的世界是真实的。
    刚准备结账，电话响了。
    是邓文玉打来的。
    “风哥！刚刚公司的对公账户收到了两亿转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咳咳！”柳风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头皮一阵阵发麻。
    尼玛，还真转啊！刚签合同，我还没盖公章呢，这钱就打过来了？
    “风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听到柳风剧烈的咳嗽，邓文玉有些担忧地问。
    “咳～没事儿，就是喝水呛到了！”
    “我刚签了个单子，那两个亿是……”
    柳风本来想说是客户打的预付款，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玄武集团那算是客户吗？显然不算吧！
    二十分钟后。
    深市，沙井某村一间到处堆满工具却不显得杂乱的自建房内，邓文玉脑海里浮现出陆恒那张有些嘴贫的面孔。
    很难想象，这个只比她小三岁的……外甥，竟然这么厉害。
    不应该说是厉害了，简直就是离谱。
    甚至到现在，她都没办法把这件事和陆恒对上号。
    沙发上，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少女看着邓文玉不停地眨着眼睛。
    柳欢欢偏了偏脑袋。
    “妈，刚刚你跟爸打电话说啥呢？”
    “看你脸上的表情，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难道我爸出轨了？”
    柳笑笑没好气地在柳欢欢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个憨批，能不能动动脑子，就咱爸那怂样，他敢吗？”
    “咱妈别说掉眼泪了，但凡皱一下眉头，咱爸都心疼得不要不要的，他就是变鬼也不敢出轨！”
    “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你打我干嘛！”柳欢欢一拳锤了回去。
    柳笑笑摊了摊手。
    “我这也是配合你啊！”
    说着她指了指一脸笑容的邓文玉。“你看，咱妈被我俩逗笑了。”
    “呃……你确定咱妈不是被气笑的？”柳欢欢吧唧了一下嘴。
    邓文玉看着这对活宝姐妹，无奈地摇了摇头。
    扫了一眼这间800块一个月，下脚都困难的出租屋。
    想到刚才柳风的话，她两步来到两姐妹中间，轻轻搂住她们的肩膀。
    “妈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我和你爸打算搬回蓉城，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蓉城！真的吗？”两姐妹眼睛一亮，异口同声道。
    邓文玉对女儿的反应有些意外。
    “看样子你们很期待啊！”
    两姐妹连连点头。
    柳欢欢兴奋道：
    “我早就不想待在这里了，蓉城多好啊！”
    “好吃的又多，好玩的地方也超级多，每次回老家我都玩不够。”

 第233章 既然来了，那就先别走

    柳笑笑也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我不想待在这个除了工作就是学习的地方，好像每个人就跟机器人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大伯大婶，还有大哥他们多好啊！最好和他们住在一起。”
    柳欢欢点头跟捣蒜似的，
    “对对对！特别是大婶做的菜，超级好吃，要跟他们住在一起，我能胖十斤，哈哈哈！”
    邓文玉本来以为要做一番思想工作，没想到竟然这么顺利。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家！”
    “啊！这么快吗？我俩不用中考了？”欢欢眼睛顿时就瞪大了。
    邓文玉在两人头上揉了揉，
    “不用了，反正你们在这里的中考成绩回了老家也不算数。”
    “而且你们的成绩妈心里有数，考不考都一样。”
    “你们爸也说了，上高中的问题他会解决，保管有高中念。”
    说到这里，邓文玉的眼眶有些湿润。
    谁想远离故土背井离乡？
    她们夫妻都是很自重的人，除了必要，基本不会和外人打交道。
    这些年在这里根本没有朋友，两个女儿知道家里面的情况，毕竟这么大了，也不可能瞒得住，几乎也没什么朋友。
    与其让别人嫌弃，还不如主动保持距离，给自己留点体面。
    现在能回家了，自然有些迫不及待。
    而改变这一切的主角此刻正在华西医院的示教室里当黑奴。
    人是被雷向军强行拉过来的。
    说什么老是拿他这个老师当工具人，今天人既然来都来了，不做点什么，肯定是走不掉的。
    此刻华西的示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话题自然是围绕着上次抢救手术展开的。
    众人研究陆恒的手术操作和思路，有不懂的地方，他这个术者自然得出来解答。
    那可是关乎到上百篇的sci，脚踩协和的机会就在眼前，华西医院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按雷向军的原话说，他也是华西的一份子，同时还是荣誉副院长，有责任和义务为华西争光。
    示教室的投影幕布上定格着一张张血渍呼啦的照片。
    陆恒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支马克笔，一副被迫加班当工具人的无奈模样。
    他用笔在桌子上敲了敲。
    “行了，各位麻溜的，抓紧问，问完我还要赶回去吃晚饭，我妈今天做了大葱烤肥肠，回去晚了外表内层皮子一软可就不好吃了。”
    台下哄的一声笑出来，原本略显严肃的研讨氛围瞬间松快几分。
    急救重症学研究小组的一位中年医生站起身，主动走到台前，拿起遥控器在投影上调出画面。
    “陆院长，我代表重症小组请教一个疑点。”
    “这位全身三处大出血、肋骨多处断裂，断骨刺入肺脏和肝脏的伤员，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
    陆恒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伤员术中第五次出现心跳骤停，循环已经濒临崩解的时候，您当时下达的医嘱，有一点我们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大剂量肾上腺素本身争议极大，这个阶段已经倾向于宣告抢救终止。”
    “您当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注肾上腺素，还刻意加大剂量，最终选定2mg。想请问，这个2mg的剂量依据是什么，背后有什么考量？”
    话音落下，整个示教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笔尖悬在笔记本上，目光齐刷刷投向台上的陆恒。
    陆恒坐直身体，马克笔点在投影上患者的生命体征曲线。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也是很多人争论的坑点。”
    “首先，标准心肺复苏指南，常规推荐剂量是1mg每三到五分钟静推，但是那是普通院外心跳骤停患者的基线方案。”
    “这名伤员的情况不一样，反复五次骤停，长时间大剂量血管活性药物持续泵入，体内α、β受体已经出现受体脱敏。”
    “加上反复室颤、酸中毒、术中大量失血，儿茶酚胺受体对常规1mg剂量已经反应钝化。”
    “1mg打进去，相当于往烧得通红的铁锅上面滴一滴水，根本起不到足够的升压和激发窦房结电活动的效果。”
    “但大剂量肾上腺素也不是无脑莽药量，盲目往上加到3??5mg，会造成心肌过度兴奋，微血管剧烈痉挛，后续就算恢复自主循环，心肌坏死、多脏器缺血损伤的并发症会直接把患者拖死。”
    “为什么卡到2mg？第一，该患者体重大概75公斤左右。”
    “结合术中实时血气，乳酸14.7，pH7.02，内环境重度酸中毒，酸中毒会降低儿茶酚胺效能，需要适度抬升剂量阈值。”
    “第二，2mg是受体脱敏状态下，能够有效激动β1受体，同时尽可能规避α受体过度激动的折中窗口。”
    “换句话讲，1mg不起效，3mg风险爆炸，2mg，是刀尖上踩出来的平衡点。”
    说到这里陆恒摊摊手：“当然啊，我也不是开了天眼算出来的，当时也就是赌一把。”
    “赌赢了，你们多一篇SCI，赌输了嘛！呵呵！今天咱们就在这进行死亡病例讨论。”
    陆恒这话还真不是开玩笑，这个伤员他有印象，是第三批，也就是最后一批送来的伤员。
    本来刚送来就已经遭受到重创，又一直压在废墟下，能活着进手术室，就已经是奇迹了。
    是所有伤员中最严重的一个，当时他确实没太大把握。
    毕竟身上的出血点太多了，体外循环根本不管用，而且当时的心率已经低得快看不到，那是正儿八经真的在和阎王爷抢人。
    就在这时，血管外科小组一名副高走上了台快速调出画面。
    “陆老师，这个伤员不仅有多处外伤，开胸后还发现是二进宫A型主动脉夹层的患者。”
    “当时出现了广泛的血管壁炎性水肿，粘连非常严重。”
    “您在剥离的时候，多处已经看到外膜菲薄，随时有破裂大出血风险。”
    “为什么您始终没用凝胶海绵加生物胶进行局部加固，坚持完整钝锐结合剥离，而不是就地修补封闭破损风险点？”
    “如果剥离过程中血管直接撕破，我们该如何快速兜底？”

 第234章 农夫与蛇的故事

    陆恒闻言站起身，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简单画出主动脉的剖面。
    “这个问题，很多大血管外科医生都会踩坑。”
    “生物胶、明胶海绵局部封堵，处理轻微渗血没问题，但面对这种反复手术过后，全层炎性脆变的夹层血管壁，那叫‘糊补丁’。”
    “你现在把外膜破口粘住，看着暂时不出血，但是血管内部高压血流持续冲击，胶体只是物理覆盖，没有重构血管壁结构。”
    “术后几个小时甚至两三天，胶体脱落，发生迟发性血管破裂，那才是真正的Gameover.，到时候患者连二次上台的机会都不会有。”
    “所以宁可台上冒着即时破裂的风险，也要把全部粘连完整剥离。”
    “把所有病变脆弱的血管区域完整暴露，留给后续人工血管置换完整的吻合边界。”
    “至于兜底方案，一旦发生撕裂，立刻阻断近端主动脉，快速行腔内球囊封堵，同步紧急转体外循环，这是我当时就预设好的备用预案。”
    说到这里，陆恒将手里的笔放下。
    “血管外科，不要迷恋胶水的魔法，胶水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命。别什么问题都想着拿胶水糊过去，跟家里修漏水脸盆不是一个逻辑。”
    紧接着，急诊科小组的医生迫不及待起身。
    “陆老师，我这里有一个问题想请教您，并非上次事件的伤员，不知道您能否给指点一下？”
    一听这话，陆恒本来想拒绝的，今天主要给上次抢救途中的医嘱做复盘和拆解，但看着对方一脸求知的眼神，心里一软。
    “好，你说！”
    听到陆恒同意，这位主治脸色一喜，连忙快速对陆恒鞠了一躬。
    随即也不废话。
    “我们急诊前天送来一位患者，入院的时候肌钙蛋白持续走高，同时合并低血压，在急诊分诊阶段，很容易和急性心梗混淆。”
    “这位患者因为没能及时确诊，加上家属不配合，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最终没有抢救过来。”
    现在我们就面临着两难的局面。
    “如果做全套检查，时间来不及的同时，也会面临着过度医疗的质疑和审查等一系列问题。”
    “临床上我们该如何快速鉴别，避免把A型主动脉夹层当成心梗溶栓？”
    “毕竟一旦错误溶栓，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陆恒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很有代表性，属于临床高频翻车的问题，特别是在华西，遇到这种情况的概率非常高。”
    “第一，看疼痛，心梗压榨样胸痛持续加重，夹层是撕裂样、游走性剧痛，可以放射至后背、腹部。”
    “第二，双侧上臂血压差，如果双侧收缩压差值超过20mmHg，高度警惕大血管病变。”
    “第三，肌钙蛋白升高不代表就是心梗，夹层累及冠脉开口，一样会造成心肌损伤，肌钙蛋白一样飙升，这就是最大的迷惑陷阱。”
    “心梗可以直接溶栓，但是夹层溶栓等于主动打开泄洪闸。”
    “只要怀疑夹层，优先急做主动脉CTA。宁肯多做一个CT，也不要赌患者的命。”
    随后又一连讲解了十几条禁忌和区分要点。
    讲到最后，陆恒敲了敲黑板。
    “最后提醒一句，一旦遇到这种情况，该做的检查，一定要及时做，面对患者和家属质疑的时候要强势果断一点。”
    “要记住，你们是华西的医生，华西已经站在了国内医疗界的顶端，如果你们都担心投诉和追责，那下级医院的医生该怎么办？”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要怕，大步往前走，别的地方我不敢保证，但我相信华西的院领导是有担当的领导，只要你们没错，绝对会永远护着你们，支持你们的！”
    这时雷向军走了出来。
    “没错！我代表院领导班子表个态，只要实事求是，一切为了患者生命健康的行为，我们永远会无条件地支持！”
    “谨慎的同时也不要怕出错，大胆去做，出了事，华西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话放在这里了，只要我雷向军还在，如果哪天华西把医生推出去背锅，你们可以随便指着我老雷鼻子骂。”
    雷向军这话说完，全场一片寂静。
    “啪！”
    “啪啪！”
    “啪啪啪！”
    掌声雷动。
    “雷院长好样的！雷院长万岁！”
    甚至有人喊着雷院长牛逼的口号！
    这在医院这种严肃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合情合理。
    之前有一段视频火遍全网，在高铁上，一位乘客突发疾病，乘务员喊了半天，车上有没有医护人员，但最后都没有人站出来。
    事后调查，整列车厢里面有6名医护人员，甚至还有一位副高，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作为医生，这时候退缩了，听起来是不是不可思议，但这就是现实。
    曾经不止一位医生面临这种情况站了出来，最后反被患者告上了法庭要求赔偿，原因是非法行医。
    因为医生的行医资格只在自己所在的医院有效，出了医院如果没有报备，那就是违规执业甚至是非法行医。
    这里不免有被吊销医师执照，甚至还有坐牢的案例。
    可笑吧！这种事在现实中真的就发生了。
    医生这个职业说破天了也就只是一份工作，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而已。
    有了前车之鉴，很多人面临这种情况，为了不被牵扯其中，只能明哲保身。
    后来虽然法案被彻底修订。
    《民法典》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医师在公共场所自愿实施紧急急救，即便施救过程中造成合理损伤，一律不承担民事责任，不属于违规执业、更不算非法行医。
    国家本意，就是彻底摘除医生救人的枷锁，让医者敢伸手、敢救人，不再畏首畏尾。
    法条更新了，制度进步了，可人性的贪婪从来不会跟着法律同步进化。
    几年前发生了一起轰动整个医疗圈的事件。
    一位三甲医院的主治医生，下班路上偶遇路人突发心脏骤停，当场就跪下来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整整十几分钟，拼尽全力的胸外按压，硬生生把人给救了回来。
    人是救活了。
    可谁也没想到，救命之恩，换来的不是感谢，而是一纸冰冷的法院传票。

 第235章 又菜又爱玩儿

    抢救过程中，高强度胸外按压不可避免压断了患者的肋骨。
    患者反手一纸诉状，咬死医生操作不当、暴力施救，索要高额赔偿。
    最后这场官司，医生全盘胜诉，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也不用赔偿一分钱。
    可这场无理取闹的诉讼，硬生生打了4年，也缠了他整整四年。
    四年时间，无数次开庭、无数次取证、无数次配合调查。
    还有所谓的原告一方的纠缠、骚扰。
    本该救死扶伤、潜心临床的黄金四年，全部耗在了扯皮、应诉、取证、舆论拉扯里。
    更让人心寒的是全程的人情冷暖。
    闹事的患者，哪怕诬告败诉、恶意讹诈，最后也没有任何处罚、没有任何道歉、没有一分钱追责，轻飘飘全身而退。
    而见义勇为、拼死救人的医生，落得什么下场？
    没有表彰、没有慰问、没有一句认可。
    相反，从始至终，所在医院、科室领导、行政部门，全程冷眼旁观、不闻不问。
    只有一句‘你自己惹出来的破事，自己解决’。
    这件事，当年在医疗圈无人不知、无人不叹。
    一开始就愿意投身医疗事业的人，绝对要比大多数人要善良。
    许多时候医生不是冷漠，是怕了。
    不是不想救，是不敢救。
    雷向军看着全场沉默的众人，语气再度郑重。
    “我知道，大家心里有顾虑、有阴影、有后怕。”
    “别的医院我管不着，别的单位我不评价。”
    “但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在华西，绝不允许出现恶人当道、好人背锅的现象！”
    “法律给你们兜底，华西给你们撑腰！”
    “以后但凡我们华西的医生，无论是院内抢救、院外急救、突发施救，只要你的初心是救人、操作符合临床规范，出了任何问题，医院扛、科室扛、我雷向军扛！”
    “官司医院打、责任医院担、舆论医院挡！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尽心救人的医生，独自面对漫天风雨！”
    话音落地。
    全场死寂一瞬。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再度炸裂而起，比刚才更加滚烫、更加赤诚、也更加振奋人心！
    陆恒嘴角勾了勾。
    妈的，有一说一，老雷确实有两把刷子。
    老师始终是老师。
    这煽动情绪的能力哥们还是得学学。
    慷慨激昂的话一套一套的。
    嗯……先用小本本记下来，改天在县二院也来一出。
    这种掌声，我他娘也想要。
    经过这一段插曲过后，教学继续。
    事实证明，陆恒的大葱烤肥肠泡汤了。
    人来都来了，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下次想要再逮到这个机会，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
    不光是上次的抢救讲解，到了后面就连妇产科都跑来凑热闹。
    陆恒能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呗！
    教学一直持续到深夜10点才结束。
    回到家已经11点，别墅门前留了盏小夜灯。
    其余地方一片漆黑。
    回到卧室，刚踏进洗手间准备洗个澡，发现卫生间里被收拾得整整齐齐，洗漱台上还摆放着一瓶香薰，味道挺好闻的，就是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昨天换下来的脏衣服也不见了。
    平时他衣服都是堆成一堆了才会抱去洗衣机。
    柳芸可以帮忙洗衣服，也会叠起来摆放整齐，但从来不会收拾他的房间和脏衣服。
    显然这些都是小损月做的。
    想到这里，陆恒不由得嘴角上扬。
    视线落到床上，顿时吓了一跳。
    “喂！你怎么在这里！”
    “还有大晚上的不睡觉，也不开灯，你想吓死人啊！”
    没错，此时小损月正趴在床尾，用双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损月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
    “是你自己不开灯的，怪我咯！”
    陆恒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拍开了卧室的灯。
    “你还没说怎么会在我床上呢？”
    小损月快速跳下床，赤着脚小跑到陆恒面前抱住他的腰。
    “嘿嘿！我是你女朋友，睡你床上怎么了？”
    “有问题吗？”
    说着踮起脚凑到陆恒耳边轻轻吹了口气，声音轻柔，暧昧十足。
    “我不光要睡你床上，还要睡你！”
    陆恒顿时翻了个白眼。
    整张大手按向她的脑袋将她推开，一脸嫌弃：
    “你可拉倒吧！胀死眼睛饿死球的玩意儿。”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晚上是故意的。”
    小损月嘿嘿一笑，再次凑了上去。
    “哎呀！我这不是来补偿你了吗？”
    陆恒冷笑一声。
    “呵呵！用嘴补偿？”
    小损月再次凑到陆恒耳边。
    “我天生子宫内膜薄，讨厌的家伙来的快，走的也快！”
    陆恒顿时眼前一亮。
    一个探查术朝着小损月丢了过去。
    这一看，好家伙，还真是，子宫内膜只有3.7mm。
    按照这个厚度，甚至大姨妈刚来半天就走了。
    这简直天生是省钱圣体。
    一包姨妈巾能用大半年，买大包的甚至能用一年多，毕竟那不光时间短，量也少得可怜。
    这简直是女孩子的福音，痛经基本不会发生在这种体质身上。
    天生子宫内膜薄，除了怀孕前期流产的几率大一点以外，并没有其他问题。
    小损月冲着陆恒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嘻嘻！这事儿我妈都不知道，毕竟上初中开始，我每个月都能多要20块买苏菲，但我一包能用一年。”
    “哈哈！我机智吧！”
    陆恒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果然，自己还真猜中了。
    伸手在小损月脸上捏了捏。
    “你可真是的小机灵鬼啊！”
    小损月嘻嘻一笑，随即脸色开始变得妩媚起来。
    一张俏脸在陆恒手上轻轻摩挲着。
    声音很轻。
    “六哥~我想……当女人了！”
    轰！
    陆老六大脑顿时一片轰鸣。
    这种可萌可甜可御的妹子嘴里说出这句话，谁能顶得住啊！
    陆老六一把将小损月拦腰抱起，就往床上走去。
    小损月惊呼一声。
    “六哥！你还没洗澡呢！”
    “今早出门前才洗了！再说了，这样才有男人味！”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彻底神清气爽的陆老六从床上爬起。
    看了眼熟睡的小损月勾了勾嘴角。
    “呵呵！又菜又爱玩！”

 第236章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本来还在装睡的小损月听到这话，瞬间睁开了眼。
    恶狠狠地瞪着陆恒。
    “哼！陆老六，你给我等着！你就是趁人之危。”
    “等我恢复过来了，一定让你叫妈妈。”
    这一副凶狠的表情，看在陆恒眼里，没有丝毫杀伤力。
    反而有些令歹徒兴奋。
    接下来的话，更是彻底把陆恒给逗笑了。
    “啧啧啧！不光又菜又爱玩，嘴还挺硬的！”
    耸了耸肩，给了小损月一个极为蔑视的表情。
    “我等着啊！臭妹妹！”
    说完也不管一脸咬牙切齿的小损月，迈进了洗手间。
    看着那副可恶的表情，小损月气得牙痒痒。
    可恶！男人那方面的能力不是应该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下滑吗？
    这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和我了解的生物知识完全不一样啊！！
    厉害是好事儿，但过头了啊喂！
    陆恒肯定是听不到小损月心里的呐喊！
    不然一定会表示自己还没发挥出全力呢！
    要不是某人哭啼啼地求饶，他表示还能继续。
    陆恒刚下楼就看到二老和小舅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看到陆恒下来，都向他投去一副第一天认识他的眼神。
    陆恒见此场景，耸了耸肩。
    “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怎么？我身上有鬼？”
    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餐桌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三人面面相觑。
    老陆走到陆恒面前，用手撑在餐桌上，直勾勾地盯着他。
    “不是，儿子，你没什么想解释一下的吗？”
    陆恒咬了口烧麦，一脸茫然。
    “解释什么？”
    这副无所屌谓的样子，把三人给气笑了。
    柳风又花了十几分钟时间，大致将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
    陆恒听后，笑了。
    他知道海大宝有格局，没想到对方格局竟然这么大。
    自己这边合同还没签呢。
    他就先给小舅把合同签了，那待遇也是一个比一个离谱，甚至直接打了两个亿的无息贷款。
    本来他是不想解释太多的，担心父母以后时不时一惊一乍的。
    干脆一次性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了他们。
    包括什么7亿美刀治疗费，500亿建医院，以及市长亲自帮忙跑手续之类的。
    看着一脸呆滞的二老和小舅。
    陆恒起身拿起桌上的番茄啃了一口。
    “行了，你们慢慢消化吧！我得上班去了。”
    “记住啊！以后在我身上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大惊小怪的！”
    “保持平常心。”
    “要淡定，知道吗？”
    “毕竟你们好歹也算是医学界巨擘的父母长辈！”
    “该有的心理素质还是要有的滴！”
    说罢潇洒地走出了家门。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要不是陆恒还是这么的爱臭屁，味儿也是那个味儿。
    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了。
    毕竟陆恒所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太过离谱了。
    但结合陆恒最近的表现，还有柳风公司账上那放了一晚，依旧还在的两个亿，他们又不得不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老陆点了个烟，嘴里幽幽地开口了。
    “老婆子，你说之前咱俩瞒着那龟儿子还存着100多万私房钱，是不是完全没必要啊！”
    “合着藏了半天，龟儿子彻底用不上了！”
    “他这辈子就是天天吃喝嫖赌，估计都不会缺钱花！”
    柳芸一巴掌拍在老陆肩膀上。
    “啪！”
    “你在放什么狗屁？”
    “合着按你的意思，有钱了就得吃喝嫖赌？”
    “啧啧啧！怕不是你自己想吧！”
    说着指了指老陆。
    “瞅瞅你这一身，都快60的人了，还这么骚包，你想干嘛！”
    老陆身上的着装确实是挺Fashion.的。
    上身是一件印有嘻哈元素的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一条朋克风金属项链。
    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牛仔裤，脚踩一双红色AJ。
    典型的蓉城“老超哥”。
    老陆对于柳芸女士的数落，早就习以为常，应对方式就是沉默。
    不搭理她就好了，她念两句就没劲了，犯不着对着犟。
    他寻思着怎么拿儿子出去吹牛逼。
    想了半天，发现无论哪一件事吹出去，人家都会真以为是在吹。
    就跟抱着一颗500克拉的钻石出去。
    明明是真的，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淘宝25块包邮。
    好评再返3块现金那种感觉。
    最无奈的是，那500克拉的钻石，还是家里面最不值钱的。
    这找谁说理去？
    ………
    陆恒来到医院，车刚停好，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一脸殷勤地小跑到车门前，主动拉开车门。
    正是马克·莱蒙。
    “陆院长早上好！很荣幸再次见到您！”
    陆恒一只脚跨出车外，有些错愕地看着他。
    “你是莱……”
    “莱蒙。”
    “陆院长，我全名叫马克·莱蒙。”
    “噢！”陆恒点了点头。
    下车伸手和他握了握。
    “你好，莱蒙教授。”
    “你这是……”
    莱蒙立刻挺了挺腰板，迅速朝陆恒鞠了一躬。
    “陆院长，我请求能跟着您学习一段时间，还望您能答应！”
    不等陆恒继续开口。
    莱蒙继续说道：“陆院长您放心！”
    “我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只需要把我当成一个进修的普通学生就行！”
    “最后，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我认识不少有钱且慷慨的朋友，这些朋友可能都需要得到您的帮助，还望您能成全！”
    说到这里，莱蒙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恒。
    这两天他已经调查过了，这位宛若神明的陆院长，最喜欢的就是从资本家腰包里掏钱。
    或许这将成为他能留下来学习的关键。
    莱蒙前面的话陆恒都没怎么听进去，直到有钱且慷慨这一串字眼钻入耳朵。
    眼睛一下就亮了。
    啧啧啧，这是个人才啊！
    嗯！懂事儿。
    陆恒咧嘴一笑，拍了拍莱蒙的肩膀。
    “嗨！远来即是客，说什么请求不请求的，太见外了。”
    “待会儿我让人给你办张院内的工作证，以后我上手术，你想进就进，想学多久学多久。”
    莱蒙闻言大喜。
    “谢谢你陆院长，您真是一个有胸襟且善良的人。”
    陆恒摆摆手。
    “说这些。都小事儿！”
    随即目光灼灼地盯着莱蒙，冲他努了努嘴。

 第237章 伦理的问题

    莱蒙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陆院长，不知道您听说过博伦·格雷吗？”
    “格雷生物科技的？”陆恒试探地问。
    莱蒙笑着点了点头。
    “是的，正是格雷生物科技的掌舵人，博伦·格雷。”
    “他的家族凭借着让全世界男人重新站起来的蓝色小药丸收获了巨额的财富。”
    陆恒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
    “No，no，no，我纠正一下，你口里的全世界男人并不包含我。”
    莱蒙理解地眨了眨眼。
    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而是讲起了正事。
    “博伦先生今年五十八岁。二十三年前，因为重度主动脉瓣病变、升主动脉瘤样扩张，先后分期做了第一代球笼机械瓣置换，以及全弓涤纶人工血管置换。”
    “放在当年，这种手术成功率极低，博伦先生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奇迹。”
    “经过这么多年，问题也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首先是第一代球笼机械瓣膜彻底老化衰败。”
    “早年的老式球笼瓣，本身设计缺陷极大，瓣口有效面积狭窄、跨瓣压差居高不下。”
    “长年累月持续高速开合撞击，导致金属球体磨损、笼架变形、瓣周缝合环也不可避免地出现纤维化僵硬。”
    “目前瓣膜严重功能不全，重度狭窄合并重度反流双向病变。心脏每次泵血，一半的血液泵不出去，另一半直接倒流回左心室。”
    “常年的湍流冲击，让他左心室不可逆肥厚、心肌纤维化坏死，左室射血分数目前只有22%，属于终末期心衰临界状态，稍微情绪波动、轻微活动，就可能诱发急性肺水肿、心源性休克。”
    “更致命的是，老式机械瓣血栓风险本就极高，二十三年长期抗凝，他早已出现抗凝失衡。”
    “频繁产生微小附壁血栓，反复脱落，导致他常年阵发性头晕、脑供血不足，上个月刚发生过一次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差一点直接脑梗瘫痪。”
    “其次是老式涤纶Dacron人工血管的后遗症。”
    “当年的全弓置换用的是最早期无弹性涤纶血管，和人体原生主动脉的弹性顺应性完全不匹配。二十三年来，每一次心跳的高压血流冲击，压力全部集中在上下两端吻合口。”
    “现在，整条人工血管多处出现不等的硬化、钙化、脆化现象。”
    “两端吻合口长出多发假性动脉瘤，最大的一处直径已经达到5.3公分。”
    “而且人工血管内壁完全内皮化不良，长期异物炎症反应，导致整条纵隔广泛致密粘连，心脏、大血管、胸骨后壁、肺胸膜全部黏成一块冰冻整体。”
    陆恒捏了捏下巴，沉吟一声：
    “常年重度心衰、低灌注，肝肾功能估计也有不等程度的衰竭。”
    “白蛋白低、凝血功能紊乱，根本扛不住开胸的创伤和体外循环的损伤。”
    “一旦上机，大概率脱不了机，术中必定多器官彻底衰竭，直接嗝屁！”
    说到这里，陆恒看莱蒙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莱蒙教授，你的生物学是AV老师教的吧？”
    “器官衰竭是不可逆的，连这点常识都不懂？”
    “还是说你把我当神仙了？”
    “我虽然手术做的不错，但也不是万能的。”
    陆恒说这话还真不是故意怼莱蒙。
    器官衰竭这个问题可以理解为把一块猪肉煮熟了，再把它变回生肉。
    他要是能做到，那基本和神仙差不多了。
    毕竟那相当于触摸到了永生的奥秘。
    莱蒙连忙解释：
    “抱歉，陆院长，可能我交代的不太清楚。”
    “器官衰竭的问题我们医疗团队对此有准备。”
    陆恒挑了挑眉：
    “准备？”
    “器官移植？”
    莱蒙点了点头。
    “是的，目前整合欧美有三位HLA配型完美符合博伦先生各器官移植的脑死亡患者。”
    “其中最适合的是来自澳大利亚的一名极限运动员斯尔特，今年32岁。”
    “他在今年3月份的红牛极限滑降中遭遇到雪崩，不幸伤到了脑干神经。”
    “在医院救治了半个月后，依旧没法改变命运，彻底脑死亡。”
    “目前身体机能完全靠EICU的大量高昂设备维持。”
    “每一天的费用都高达数万美元。”
    说到这里，莱蒙耸了耸肩。
    “当然了，这一笔钱是博伦先生支付的，最终，斯尔特的妻子放弃了治疗，签署了一份定向的器官捐献协议。”
    “呵呵！”陆恒冷笑一声。
    “资本主义社会的路子就是野。”
    说着他依靠在车身上，掏出烟点上。
    “呼～”
    “家属签这个字给了多少钱？”
    莱蒙想了想。
    “嗯…本来这个事情是保密的，毕竟收了钱就意味着这是一桩交易，严格来说是不合法的。”
    “不过陆院长您问了，我也不瞒您。”
    “为此博伦先生开出了1千万美金的支票，这一千万只是锁定移植名额的定金。”
    “如果最后移植成功，还会额外支付2000万美金。”
    听得陆恒直摇头。
    这就是国内和国外的区别。
    实际上全世界几乎所有国家，器官移植都是不能买卖的，只能捐献。
    国内和国外大多数国家又有一点不同。
    就算是亲生父亲脑死亡，家属也没有权利把器官直接留给儿子。
    器官必须进入国家分配系统。儿子要先登记排队，只有两个人病情危急程度、配型全部一样，他才能优先。
    如果还有别的病人病情更重，哪怕是亲生父子，这个器官也会分给别人，儿子只能继续等下一例供体。
    当然了，活体捐献是可以的。
    比如说噶个腰子给直系亲属，噶了之后，他还剩一个，能活着就没问题。
    或者是切一半肝之类的，也没问题。
    这里面涉及到了太多深层次的伦理和法理问题。
    至少国内的法律已经相对地保护了普通人的权益，不至于被金钱和资本彻底操控。
    像欧美国家，就不一样。
    比如美国，每百万人口器官移植是143例。
    国内每百万人口器官移植只有17例。
    差了将近10倍。
    最主要的原因就出在法律上。
    虽然美国的法律也不允许器官交易，只能捐献。
    但他的捐献却多了一个可以指定。
    任何人都可以，而非直系亲属。
    本来就是资本主义国家，自然而然就滋生了大量的灰产。
    陆恒甚至都有些怀疑，这个极限运动员出意外，会不会有人为的因素在里面。
    当然了，只是自我猜测而已。
    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也不会说出口。

 第238章 谁霍霍谁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陆恒摇了摇头。
    “抱歉，这位博伦先生我可能帮不到他。”
    “他的这种情况在我们国家的法律上是不被允许的。”
    “我们的法律规定，只要是在这一片土地上摘取器官，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器官都必须强制进入国家COTRS全国分配系统。”
    “没有指定捐献对象的说法。”
    一听陆恒这么说，莱蒙顿时有些诧异。
    “贵国的法律还有这样的规定？”
    陆恒点了点头。
    “嗯呐！”
    莱蒙沉默了几秒。
    “那您方便出一趟国吗？我去找博伦先生沟通，相信他应该会同意向您支付一笔丰厚的报酬，您放心，绝对不会比康纳先生给的少。”
    “出国？”
    陆恒摇了摇头。
    “算了，不去。”
    “为什么？您在私人飞机上睡一趟就到了。”
    “你放心……”
    “打住！”
    莱蒙还想再劝，陆恒直接打断了他。
    “你与其在这里劝我，还不如想想还有没有其他比较慷慨的朋友。”
    “行了，我得去工作了。”
    说完直接朝着第二住院部7楼走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莱蒙，他属实理解不了为什么陆恒不愿意出国。
    往私人飞机上的大床一躺。
    只要陆恒想，还可以给他叫上一群美女陪着他跨过半个地球，旅途会是非常愉快的。
    甚至他想要好莱坞明星，都没有任何问题。
    陆恒要是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嗤之以鼻。
    什么好莱坞明星有我家小损月好玩？
    稀罕！
    陆恒从电梯里出来后，来到神外的综合办公室。
    因为今天是周一。
    所有人都聚集在办公室开早会。
    陈年正站在最前方，吩咐着本周的工作安排。
    看到陆恒走进来，众人纷纷想要打招呼，陆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他自己则是快步来到一面黑板前，上面正是今日的手术排班表。
    总共8台，全是四级手术。
    听起来不多，但实际上在一个二甲医院，已经非常恐怖了。
    毕竟正常情况下，二甲医院是不能开展四级手术的，还是神外的四级手术。
    要不是陈年当初来的时候卫健委特批，根本就没有权限做。
    看了眼排班表后面的主刀名字，没有他，陆恒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今天神外不用自己亲自上台了。
    找了根椅子坐下，看着陈年在人前安排着，别说，这领导的派头越来越足了。
    五分钟后，早会结束。
    陈年满面春风走到陆恒身边。
    他这两天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毕竟小别胜新婚，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懂的都懂。
    至于妹妹被老六霍霍的事儿早就抛之脑后了。
    接受了事实以后，在他眼里，就小损月那性子，谁霍霍谁还不一定呢。
    按他的话说，这俩都不是啥好人，就是狗咬狗。
    陈年端了个凳子坐到陆恒身边。
    “陆老板，跟你商量个事儿。”
    “我们神外的手术室只有两间，有点不够用了。”
    “现在大部分四级手术，我、东哥，仲阳兄，还有王浩他们几个基本都能独立完成。”
    “我算了一下，如果全开的话，加上华西来的，同时开展七八台四级手术都没问题。”
    “我就想着再增加几间手术室。”
    “刚好9楼和10楼当初预留了四间手术室。”
    “本来是给肿瘤科准备的，可惜肿瘤科人员还没引进，温为民那些人就被端了。”
    “现在正好，给我们用，反正手术室是现成的，添置设备就行。”
    陆恒点了点头。
    这个问题他也考虑过，现在大量人挤在一起，就两个手术间。
    拉钩的三助甚至四助都是副高，实在是太浪费资源了。
    人才既然来了，就要发挥最大的作用。
    其实有这种想法的不光是陈年和陆恒。
    张向东等人也都有类似的想法。
    每天陆恒给的小作文那可全都是干货。
    看完之后受益匪浅的同时，也想要立刻付诸实践。
    奈何目前的县二院，神外科总共就两间手术室，但副高以上的却有十几个。
    甚至还有两个美国的教授，其中一个还是院士。
    目前的神外科就像一帮游龙挤在了浅滩，根本施展不开。
    陆恒敲了敲桌面。
    “嗯……这个你直接找宋擎川，让他安排就行了。”
    陈年嘿嘿一笑。
    “已经找过了，所需要用的清单我都全部列给了他。他说就等着你审批呢！”
    “审批？”
    陆恒愣了一下。
    因为后期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特别是大额支出，他特意跟宋擎川交代过，低于1000万的支出，可以自行决定，不需要等审批。
    后面把报告补上就行了。
    想到这里，陆恒眉毛一挑，眼神古怪地看着陈年。
    “你总共申请了多少钱的设备？”
    陈年理直气壮地比了个巴掌。
    “不多，就五千万。”
    陆恒嘴角一抽。
    “卧槽！狗东西，你飘了呀！5000万前面你还得加个不多。”
    陈年这么一听，顿时就不干了。
    “喂！什么叫我飘了？”
    “大哥，总共扩建4间手术室，咱们神外的设备有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用的都是二手的，听说当初两间手术室都花进去1000多万。”
    “要不是温为民想要冲二甲，根本舍不得花这个钱。”
    “虽然这个金额有水分在里头，但设备我估计实打实掏出去的钱不会低于800万。”
    “现在咱们又不是没钱，当然得买新的了，你说是吧？”
    好吧！他承认陈狗说的有理。
    光神经导航、神经内镜和超声吸引这三个，加起来就得花掉小1000万。
    要是加一个双平板DSA，那价格还得往上翻一倍还多。
    陆恒站起身来到茶水台，拿起一根香蕉剥了起来。
    “行！你让老宋先弄吧！审批我待会儿回办公室就签。”
    “我也有些事儿跟你说。”
    “最近把手术视频开源分配一下，让大家做着论文出来。”
    “你们这些副高就不说了，自己心里有数。”
    “重点是郑一鸣他们几个，争取让他们多发几篇高分的sci。”
    说到这里，陆恒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
    “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那几个年轻人现在甚至一些简单点的四级手术都能做了。”
    “但连个中级职称都没有，我得想办法让他们提前去参加职称考试，你这个科室第一负责人也要上点心。”

 第239章 你再不来，我就要主动效忠了

    陈年点了点头。
    “你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儿。”
    随即脸上露出一阵感慨。
    “老六，到现在我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说你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妈的，也太离谱了。”
    “不光自己牛逼，在教学上面感觉也像开了挂一样。”
    “你不会真有里面写的那种系统吧？”
    听陈年这么一说，陆恒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要不，我也给你搞一个？”
    陈年也配合着陆恒，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着。
    “要要要，就帮我搞一个能修仙，可以长生不死，一个念头，强虏灰飞烟灭的那种。”
    “到时候我直接去地府把中国人的生死簿撕咯！”
    “让国内的医院和火葬场全部倒闭。”
    “哈哈哈哈！”
    陆恒给了他个大白眼。
    接下来又跟陈年交待了一些事情，才往其他科室走去。
    二十分钟后。
    陈年办公室里。
    五小只坐在沙发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份文件。
    陈年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椅上。
    此时五小只脸上都写满了惊讶，还有狂喜。
    因为他们手上拿着的是县二院的正式聘用合同。
    陆曼曼、张豪还有杨小兵还好一点，他们三人本身就是县二院的实习医生。
    不出意外，转正只是时间问题。
    但郑一鸣和李刚就不一样了，他们都是本科生，是乡镇医院过来学习进修的。
    到了这个月月底，三个月的期限就到了，就必须回去。
    虽然他们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信心，心里也有预感能留下来。
    但随着时间的临近，心里也愈发得忐忑。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能留在县二院意味着什么。
    这种机会比留在华西协和还要难得。
    现在手里面的几页纸，重量堪比千钧，沉甸甸的。
    陆曼曼等人虽然好一点，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正常情况下他们是能留在县二院的。
    但现在的县二院和正常已经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了。
    正式聘用合同真正拿在手里，之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这时陈年开口了。
    “章我已经盖好了，合同签完了自己送去人事科就行。”
    “跟你们另外说件事。”
    “郑一鸣，李刚，你们两个还是本科，学历还要再往上提一提。”
    “陆院的情况你们也清楚，他一天究竟有多忙我就不说了。”
    “肯定没时间带你们。”
    “今年报考研究生，你们直接报协和医学院。”
    “曼曼，小兵还有张豪，你们三个也一样，报协和医学院的博士生。”
    “陆院会跟张主任和景主任沟通，他们二位都是博导，到时候具体谁带你们，由他们二位决定。”
    “对此，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此时五小只脑瓜子嗡嗡的。
    意见？他们敢有意见吗？
    对于找陆恒拜师的事情，他们早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切的原因总结于两个字：不配。
    那么多博导都想要拜师，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几个本科生，研究生。
    能读张向东和景仲阳的研究生和博士生，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如果不是陆恒的出现，他们这辈子别说和景仲阳等人打交道，见一面都难。
    一级宗门的杂役弟子，被九级宗门的长老看上，而且还是有争宗主之资的两位长老。
    做梦都能笑醒的好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五小只脑袋彻底晕乎乎的了。
    另一边，刚给患者做完术前检查的张向东和景仲阳，也被陆恒叫到了消防通道。
    陆恒掏出烟给张向东递了一支过去。
    随后又给自己点上。
    “你们觉得县二院怎么样？”
    张向东和景仲阳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张向东逮着烟猛嘬了一口。
    “呵呵！陆院，你可算是终于找我们了。”
    “我都寻思着，你要在不说，我就得主动过来效忠了。”
    景仲阳也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又不傻，只要有你在，以后县二院的发展，用脚趾头都能想明白。”
    说着他指了指张向东。
    “东哥是最鸡贼的，我们现在住的那房子，他上周就给偷偷买下来了。”
    “现在他是我们正儿八经的房东了。”
    张向东一脸得意。
    “哈哈哈！那么大一套别墅，就300万，我当然得先下手为强了。”
    “我在京都那小套三92平米，一家五口挤在里面，那是真的难受。”
    “每天还得堵半个小时车才能到医院。”
    “就这还花了1400多万。”
    “每个月房贷五万多，压力是真的大。”
    说起这个，景仲阳也是一肚子苦水。
    “别提了，我为了随时能赶到医院，在医院旁边买的老破小，67平，800多万。”
    “当时医院给了200万的安家费付的首付款。”
    “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还完房贷，加上孩子的教育支出，基本全部掏空，生活支出全靠我老婆撑着。”
    “说起来也是年入百万的人，这日子过得多少有点狗都不如了。”
    “在白塘县待了一段时间，我也算看明白了。”
    “大城市真没小县城过得舒服，这里节奏慢，下班了大多数人基本不聊工作。”
    “总结来说，就是给我一种活着的感觉。”
    陆恒眼神古怪地看着互相倒苦水的俩人。
    妈的，还以为要耍点套路，看样子，白浪费脑细胞了。
    他目光郑重地看着俩人。
    “既然你们有这样的想法，那我也直接摊牌吧！”
    “县二院计划扩建，打造一家全球规模最大的医院，初期投资五百亿。”
    “现在已经在推进了。”
    “规划中，许多科室都将会拥有一整栋独立的综合诊疗大楼。”
    “当然了，这里也包括神外科。”
    陆恒这话一出口，顿时把有些漫不经心的两人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知道陆恒一定会有所动作，县二院今后的发展也一定会越来越好。
    但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大，一开始就是500个亿砸进去。
    这还是初期投资。
    心里顿时就火热起来了。
    之前对于来白塘县的决定还有点怅然若失，毕竟从最顶级的医院跑来一个二甲，落差确实太大了。
    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就释然了。

 第240章 那是去当黑奴吗

    妈的，500亿投资的医院一旦落成，加上有陆恒这种Bug在，那副场景简直不敢想象。
    而且能亲眼见证一家县级医院一步一步发展壮大，那种升级打怪的成就感，绝对爽爆了。
    可以说现在他俩都有一股子尿意直窜膀胱。
    倒不是真的想尿，而是太兴奋了导致的。
    至于陆恒能不能搞得出来500亿，他们完全不担心。
    没见上台手术一个小时不到，就完成了十分之一的进度吗？
    有弗兰德和吉米这两个狗托在，这里又来了个莱蒙。
    不就500亿吗？那都不是事儿！！
    陆恒的话还在继续。
    “我说一下条件吧！”
    “你们如果留在县二院，收入我多的不敢说，但绝对不会比在协和低。”
    “到时候神外的综合大楼落成之后，光神外的医生人数起码就上百人，肯定不止一个医疗小组。”
    “到时候你们挂科室副主任的职务，再各自领一个医疗小组。”
    “当然了，包括你们的编制问题我也会想办法解决。”
    “至于科研经费，以及其他待遇，到时候再说。”
    “我的为人你们应该清楚，别的不敢保证，但一个公平的环境还是能给你们的，剩下的就看自己的本事了。”
    这个条件对于张向东和景仲阳而言，满意吗？
    当然满意，可以说超出太多预期了。
    说个实际的问题，在京都年入百万，对于有家有口有房贷的人来说，根本不够花。
    但在小县城年入百万，那就是神仙日子了。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还有一点，虽然张向东在协和就是科室副主任，但和这里的副主任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协和一个科室能有一栋楼？
    这里的含金量和权力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就是陆恒这个人，他们能从他身上不断地学到东西。
    而且有陆恒在，那就是上了一道保险，手术做嗞了也有人救台。
    反正好处太多了，唯一的缺点就是白塘县的教育资源和公共设施有些落后。
    不过这都不是事儿，他们相信白塘县的主官只要不是傻子，一定会想办法去解决这些问题。
    江毅他们见过一次，私下也谈论过。
    那也是个狠角色。
    毕竟能在这个年龄当上副厅的，还是实权副厅，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简单。
    张向东这时想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陆恒，有些讪讪地开口。
    “那个…陆院啊！这事儿吴院长那里……您打算怎么处理？”
    提起这个，景仲阳也有些心虚，一脸期待的看着陆恒，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
    毕竟吴景生是他老师，他跳槽的行为，多少有些二五仔了。
    这事儿到现在他还没想好怎么跟吴景生沟通。
    如果吴景生不同意，或者是有什么不满，他也只能放弃。
    陆恒微微一笑。
    “呵呵！这个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安排，保证把吴老的嘴给堵住。”
    “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每年抽出一个月时间去协和做学术交流，说白了就是回去当黑奴。对此你们有什么意见？”
    一听陆恒这么说，两人松了一口气。
    至于当黑奴？
    想到这里，两人眼睛都亮了。
    妈的，那是去当黑奴吗？
    那是飞升境大佬回归原大陆第一宗门装逼，那叫人前显圣。
    有个锤子意见哦！
    他俩都想立马给陆恒磕一个了。
    陆恒倒是没在意两人的反应，嘬了口烟，随手将烟头扔进垃圾桶里。
    “对了，最后一件事。”
    “郑一鸣他们几个你俩挑一下，让他们读你们的研究生和博士生。”
    “具体怎么分配，你们自己商量，我就不管了。”
    说完背着手直接走进了消防通道里的电梯。
    “砰！”
    电梯门缓缓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
    张向东先一步开口了。
    “那个，仲阳啊！你还年轻，性子还不够沉稳，加上现在的年轻人都比较浮躁，不太好管理。”
    “老哥我受点累，小郑他们5个就都跟着我吧。”
    “嗤！”景仲阳冷笑一声。
    “啧啧啧！”
    “东哥啊！东哥！我发现你这人现在越来越不要脸了。”
    “小郑他们几个年轻人现在什么水平，你心里没点逼数吗？还是说你把我当麻瓜？”
    “还年轻人浮躁，你还受点累？”
    “那一个个水平都不比一些普通三甲的副主任医师差了。”
    “加上陆院每天给的小作文，那水平蹭蹭蹭的往上涨，你受哪门子的累？”
    “这种徒弟你要不要帮我再多找几个？我年轻，身体好，不怕累！”
    张向东被景仲阳怼了回去，也不生气，脸上依旧笑呵呵的。
    吃独食不行，那就吃大头嘛！
    “那这样吧！我分担多一点，就带郑一鸣、陆曼曼和张豪。”
    “剩下的杨小兵和李刚你来带。”
    景仲阳冷冷地看着张向东。
    “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智商和年龄，好吗？”
    三分钟后，两人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五个纸团。
    分别写着郑一鸣等人的名字。
    没错，他们在抓阄。
    以这种潦草、低级别的方式，草率地决定起了五小只的归属。
    一人盲抓两个。
    最后一个则是石头剪刀布来决定。
    张向东通过赖皮和不要脸的方式，半抢半赖地拿到了最后一个纸团。
    最终结果出炉。
    郑一鸣、李刚，张豪归了张向东。
    而陆曼曼和杨小兵则分到景仲阳这边。
    对于这个结果景仲阳自然是不太满意。
    他对郑一鸣这个年轻人的印象很不错。
    平时话不多，做事很踏实，人也老实，还非常努力。
    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景仲阳不满意，但张向东却乐坏了。
    郑一鸣他早就盯上了。
    一开始还想着拐到协和去。
    最近郑一鸣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每天最早来，也是最晚走的一个。
    现在还愿意这么卖力地年轻人可不多了。
    陆恒一路又在各个科室逛了一圈，最后来到了顶楼的VIP病区。
    小莱奥已经出院了，不过听说他们并没有离开白塘县。
    来到李国强的病房前。
    姜秀兰正坐在沙发上削着梨子。
    看到陆恒进来，连忙站起来。
    “陆院长您来了！”
    说的还一脸热情的将手里削好的梨递给陆恒。
    陆恒也没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
    “嗯，不错，挺甜的。”
    （抱歉，等级太低了，一天只能发这么多字数，明天继续补！）

 第241章 路子挺野的啊

    随即来到李国强床前。
    此时李国强眼里面充满了无奈。
    整个人只能侧躺着，因为前后都放得有扩容器。
    他指了指像是塞了两个气球的屁股。
    “陆院，我这还得得多久才能做手术啊！”
    “你瞅瞅，我感觉屁股都要炸了。”
    陆恒一边啃着梨子，一边乐呵呵地在李国强身上摸来摸去，时不时地还敲一下。
    “嗯，快了，再忍忍，按照这进度，估计再有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
    听到还要两三天，李国强欲哭无泪。
    看到他这副表情，陆恒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瞅你那熊样，你就知足吧你，换其他人做扩容，少了两个月想都别想。”
    “我给你开小灶，每天让护士24小时不停地给你涂VEGF生长涂层，又是CGF干细胞注射，把速度提了上来，你就偷着乐吧！”
    陆恒这种操作不光是为了提速增效，也是为了让皮肤达到自己想要的状态。
    这种操作下新长出来的皮肤更加细腻，也更薄，由于并没有达到正常皮肤的厚度，后期移植过后，通过新陈代谢以及特殊治疗手段刺激再次生长。
    最终能够最大程度上接近该部位的皮肤状态。
    避免有明显的色差或者凹凸不平。
    陆恒刚从李国强病房出来，就看见莱蒙在门口等着他。
    “陆院长，今早说的事，我还想再跟您聊聊。”
    陆恒摇了摇头。
    “没什么好聊，我是不会出国的。”
    说着抬脚朝着电梯走去。
    莱蒙连忙跟了上去。
    “陆院长，您听我把话说完。”
    “我想跟您确认一件事，不知您对于博伦先生的手术是否有把握。”
    “目前的情况……”
    “你不用说，我知道。”
    电梯里，陆恒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莱蒙想讲述博伦的具体情况，却被陆恒打断。
    “不就是在生命体征还没彻底崩溃之前同时把心脏、肺部以及肝肾全部移植过去吗？”
    “这个对我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儿。”
    “而且我也有信心让他术后能够挺过去。”
    “但你也知道，这在我国的法律上是不允许的。”
    “我能做到，那也没有任何意义，还是那句话，我是不会出国的。”
    听到陆恒说对自己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儿的时候莱蒙眼睛就亮了。
    虽然他对陆恒的实力有了一定的认知，但得到确认，依旧让他兴奋不已。
    听到陆恒有信心让博伦挺过去，莱蒙心中更是振奋。
    想到这里，他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院长，这台手术如果您来做，大概能多久完成？”
    陆恒想了想。
    “嗯……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四个小时左右吧！”
    轰！
    这话一出口，莱蒙彻底震惊了。
    四个小时？
    他刚想开口反驳，想起前两天的那场手术，又把话咽了回去。
    如果陆恒以当时那样的速度，似乎还真有可能做到。
    如果是这样，那他说有信心能让奥伦术后挺过去，就不是在开玩笑。
    别说陆恒了，换他自己来也可以。
    前提条件就是得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手术。
    之前他们做过不止一次评估和推演。
    博伦的情况哪怕用最快的速度，起码也得27小时以上。
    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但这么长的时间，供体器官肯定会出现问题。
    加上术中凝血崩溃、大出血、多器官再灌注损伤，成功率几乎为零。
    他们也不是没考虑过其他方案。
    比如手术分为几期进行，先把最紧急的问题，也就是心脏完成移植。
    但根本就行不通。
    先不说博伦的情况在心脏移植中会不会直接多器官彻底衰竭。
    哪怕不会，按照博伦的身体状况也无法再支持二次开胸。
    其余器官不同程度的衰竭，依旧还在持续，也只是多争取了很短一段时间的生存期，还是质量极差的那种。
    还有一点，目前的供体和博伦的HLA适配度可以说非常完美。
    同一个供体的器官整体移植可以极大的减轻后期的排异症状。
    加上匹配度高，甚至有可能不会出现排异反应。
    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
    不然哪怕移植成功，后面不同人的器官组合在一起，光排异反应就是致命的。
    莱蒙有些激动地看着陆恒。
    “陆院长，如果手术就在中国做，而且还是官方允许的，您愿意出手吗？”
    这话把陆恒给问得一愣。
    “官方允许？”
    “看不出来你们路子挺宽啊！”
    莱蒙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他目前也不知道怎么解决，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至少要先得到陆恒的承诺，他们才能推进下一步。
    陆恒也没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实际上他知道有一些方法确实可行，就是太麻烦了，懒得去弄。
    他点了点头。
    “只要这位博伦先生够慷慨，我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得到陆恒的答复，博伦心里算是有底了不少。
    又拍了陆恒几句彩虹屁才匆匆离开。
    ……
    京都，301医院VIP特护病区。
    一位看起来七十岁左右的老者半躺在病床上，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
    即便如此手里依旧捧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工作。
    从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内容来看，应该是有关航天领域的文件。
    病房外的楼道到处都是安保，仿佛空气都带着一种极致的压抑。
    走廊尽头站着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一名中将，装备发展部一把手，康远江。
    身周除了警卫员，还有天坛心外主任于冰，协和心外主任王任直，以及301心外主任王春生和301副院长袁希野。
    康远江目光凝视着不远处的病房。
    声音有些低沉。
    “各位说一下傅老的情况吧！”
    半晌，王春生开口了，语气有些沉重：
    “康部长，傅老目前是重度多支冠脉闭塞、晚期缺血性心肌病，合并重度心衰、心室壁广泛纤维化。”
    “心脏收缩功能仅剩常人的两成不到，整个心肌大面积坏死，综合考量傅老的身体状况……只能保守治疗。”
    康远江闻言眉头一皱：
    “保守治疗？”
    “如果保守治疗……傅老还能撑多久？”
    王春生轻叹一声：“最多……三个月。”

 第242章 你就没有一点上进心吗

    康远江神色彻底沉了下去。
    “手术呢？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王任直轻轻摇头：
    “我们刚才反复推演了所有可行术式。”
    “无论是冠脉搭桥、人工心脏辅助、还是心脏置换，都绕不开第一道难关，就是体外循环。”
    “傅老七十三岁的高龄，全身血管硬化严重，多脏器长期慢性缺血、功能衰退。”
    “以他目前的脏器耐受度，根本扛不住体外循环的全身灌注损伤。”
    “一旦上机，术中大概率直接出现脑栓塞、急性肾衰、肺灌注损伤，人根本下不了手术台。”
    于冰紧跟着补充，语气有些无奈：
    “退一万步说。”
    “就算我们冒险强行上体外循环，侥幸扛过术中灌注损伤，傅老的心肌纤维化面积太大，心脏已经彻底失去自主复跳能力。”
    “术后停机的复跳概率……几乎为零。”
    康远江听完，心头一沉，眼里面充斥着不甘。
    傅老是什么人？
    是撑起国内航天半壁江山的国宝级专家。
    是真正的国之重器。
    康远江压着心底的沉重，沉声问道：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众人彼此对视，全部沉默低头。
    就在这时，王任直忽然睁大了眼睛。
    对啊！我他娘怎么把白塘县还有个怪物给忘了！
    他是少数知道张向东等人去向的人。
    因为上次江青青那件事，吴景生给他透露过一些消息。
    后来还让他评估了一下带回来的两台手术视频。
    想起当时看到视频时的震惊，王任直至今依旧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要不是吴景生再三叮嘱，加上他最近确实走不开，他早就跑去白塘县了。
    一念至此，王任直猛地抬起头。
    “或许还有机会！”
    一想到画面里在搏动的心脏上起舞的那枚刀尖，王任直语气又坚定了几分。
    “不，是一定有机会！”
    这话一出口，全场人顿时齐刷刷地望向他。
    王任直深吸一口气。
    “白塘县有个怪物，没错，就是怪物！”
    “他的能力……这么说吧！我看完他的手术视频，自我怀疑了好几天，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他在心脏手术的造诣，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真有人能把手术做到这种地步的。”
    于冰一脸错愕地看着王任直。
    “不是，老王，你没开玩笑吧！”
    “能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评价，那不得上天啊！”
    其余人也一脸诧异地看着王任直。
    王任直这人是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向来谁都不服的那种。
    不过这货确实也有牛逼的资本。
    国内能和他扳扳手腕的也就只有于冰了。
    能让这狗东西夸成这样，那都不能用牛逼来形容了。
    王任直依旧有些心有余悸地搓了搓脸。
    还是那句话，越是在医学领域厉害的人，越是知道陆恒的恐怖程度。
    “我没办法去用语言来形容，到时候你们亲眼看到就明白了。”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康远江。
    “首长，需要我立刻联系吗？”
    军人最讲究的就是雷厉风行，康远江没有任何的犹豫。
    同时他也想见识一下王任直口中的怪物到底有多恐怖………
    “立即联系！”
    ………
    县二院院长办公室。
    陆恒坐在椅子上，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眼前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
    “小齐啊！我说你这人咋就没一点上进心呢？”
    “院办主任副主任的位置都空着，现在整个部门就你资历最老，你都不知道主动争取一下的吗？”
    齐晓东此刻的表情那叫一个委屈。
    心里也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他刚刚在办公室里好好的，莫名其妙就被叫到了这里。
    又莫名其妙地被训了一顿。
    理由也是莫名其妙的。
    瞧瞧陆大院长，您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今年才27，院办主任，副主任的位置空着跟我有关系吗？
    您让我坐，我也坐不稳啊。
    见齐晓东不说话，陆恒佯装生气地拍了拍桌子。
    “我现在问你，院办的主要工作职责是什么？”
    这个问题齐晓东倒是知道怎么回答。
    他直了直身板。
    “报告陆院！院办主要负责全院行政统筹、文件草拟、公章管理、会议筹备、院领导行程对接、上下级单位对接、对外接待、各科室协调统筹，以及医院突发行政事务兜底工作。”
    讲的一板一眼的，说完之后还偷偷打量了陆恒一眼，这一瞧，心里又是咯噔一声。
    陆大院长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完了，我这是说错了？
    不对啊！
    我完全按照职务手册上的内容背的……
    陆恒看着眼前情商有些堪忧的齐晓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有没有发现我这个院长最近工作量有点大？”
    “身边是不是缺了点什么？”
    “缺什么？”齐晓东下意识地开口。
    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陆大院长的眼神似乎想要刀人。
    没错，陆恒这次是真的不知道该对这种一根筋的下属说什么好。
    但想到不懂钻营，有些时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也就释然了。
    他叹了口气。
    “我身边缺个助理，助理！！”
    “你见哪个二甲医院的院长身边没个助理的？”
    听到陆恒这么一说，齐晓东这次终于反应了过来。
    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是真傻了。
    同时冷汗唰的一下就开始往外冒。
    这错误犯的太低级了。
    听起来还有点蠢。
    妈的，其他活儿干的再好，没把大老板伺候好，那都叫白干。
    他喵的，我咋把这句话给忘了呢！
    想起前辈的教诲，齐晓东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试探地问：
    “陆院，您对助理有什么要求吗？”
    “比如说性别，外貌，年龄之类的？”
    陆恒想了想。
    “嗯……性别无所谓，主要看能力，年龄不要太大，外貌嘛！长得不吓人就行！”
    “还有最后一点，必须是学过医，或者是对医学有一定了解的，不然很多事沟通起来会很麻烦！”
    陆恒还想再交代几句，突然电话响了。

 第243章 你在说什么胡话

    看到来电显示，他冲着齐晓东挥了挥手。
    齐晓东见状，连忙点了一个头，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吴景生有些低沉的声音。
    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陆恒！我发了一份资料，你看看如果你主刀有没有把握。”
    陆恒从吴景生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对劲，连忙应了一声。
    “好的，我先看一下。”
    也不挂电话，快速在电脑上点开聊天窗口下载文件。
    也就半分钟的功夫，陆恒心里就有数了。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特别棘手的病例。
    没想到就这？
    随即便笑了，自己最近确实有点飘，什么都没放在眼里。
    这也没办法，都开挂了，要还不飘，多少有点不尊重系统爸爸。
    于是连忙冲着电话里回道：
    “吴老，这都小问题，也就是一个多小时的事儿。”
    京都协和医院副院长办公室。
    吴景生正坐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
    他本以为陆恒应该要看一会儿。
    结果一分钟不到，电话里就传来了陆恒的声音。
    听陆恒这么说，吴景生微微一愣，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陆恒！你确定吗？这个患者身份很特殊，如果你把握不大，我就帮你推了。”
    吴景生这么说是有自己考量的。
    一开始上头的意思是直接让陆恒立刻飞往京都。
    被他拦了下来，大致意思是让陆恒先看一下检查报告再说。
    倒不是担心陆恒白跑一趟。
    而是出于对陆恒的保护。
    这次的水太深，傅承泽的身份也太特殊了。
    虽然同为院士，但傅承泽的地位和影响力可要比他高得多。
    陆恒白跑一趟倒无所谓，万一手术失败了，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虽然是现代社会了，不像封建王朝，动不动就把御医拉出去砍头。
    但一旦失败，对于陆恒未来要走的路，必然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和阻碍。
    医者仁心，于公也好于私也罢，他确实想救傅承泽，但如果冒着毁掉一个医学界脊梁的风险，他是不愿意的。
    在他的眼中，傅承泽是国之重器，陆恒同样也是国之脊梁，而且陆恒还这么年轻，未来还有无限的可能。
    对于这种人才，他作为医学界的前辈，必须要尽全力保护。
    电话里传出了陆恒轻松且肯定的声音。
    “吴老，您就放心吧！不说百分百，99%还是没问题的。”
    听到陆恒的话，吴景生心头一震。
    这么笃定的吗？
    瞬间心中升起了无数感慨，他对陆恒是信任的，既然陆恒这么说，那就一定没问题。
    神色顿时放松下来。
    陆恒的声音继续响起：
    “对了，吴老，能方便说一下具体情况吗？到底是哪位大佬让你语气这么严肃？”
    吴景生笑了笑。
    “电话里不方便说，我只能说人在301，具体情况你到了就知道了。”
    “既然你说没问题，那你赶紧买最近的航班来一趟京都吧！买好之后航班信息发给我，我去机场接你。”
    电话挂断。
    陆恒看了眼时间，10:57。
    快速在手机上订了张下午1:30飞往京都的头等舱。
    既然有钱了，没必要扣扣搜搜。
    讲实话，他还没坐过头等舱呢！
    头等舱6800多，经济舱1200，差了五倍多。
    也就是他的钱来的太容易，不然还真舍不得。
    买完就把航班信息发给了吴景生。
    随即朝着楼下走去。
    路过院办办公室的时候，脚步一顿。
    伸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咳咳！说个事儿！等下发个通知，我现在要去301跑个飞刀。”
    “这两天应该不在医院，让那些个科室不要安排我的手术。”
    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办公室一众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剪着一头干练短发的女孩子，看着陆恒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呃……我感觉陆院这话有装逼的嫌疑。”
    “不用感觉，他就是在装逼，痕迹不要太明显好吧！”另一个女孩子无语道。
    “呃……陆院现在装逼的水平这么差了吗？一眼就让咱们看出来了。”
    “有没有可能是陆院担心咱们看不出来，所以才故意装的这么明显？”
    众人沉默了几秒后齐齐点头。
    “嗯……有道理！！”
    很快，收到指令的院办众人快速按照陆恒的要求，原封不动地将通知发了出去。
    全院人接到通知后都是一脸懵逼。
    还兴这么玩的吗？
    生怕大伙不知道您老人家去京都跑飞刀了是吧！
    白塘县距离天府国际机场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由于机场高速路况良好，陆恒开着RS7只用了四十分钟就赶到了。
    由于啥行李没有，也不需要取票，就一张身份证，一部手机。
    对了，还有半包烟。
    办理完登机手续，一看时间才不到12点。
    准备去吃点东西。
    一瞅只有3片可以透光牛肉却要65一碗的牛肉面，果断地转身离开了。
    不是吃不起，就是觉得有点被当冤种的感觉。
    这让他很不爽，老子宁愿饿着，也不吃这个亏！
    一想到头等舱花了6800，似乎又有些后悔！
    比起牛肉面，似乎这个更亏。
    一时之间陆大院长也陷入了小市民的小气思维之中。
    陆恒自嘲一笑。
    小市民吗？呵呵！老子就是小市民！
    待会儿老子还得在飞机上多吃点回来。
    座椅上，陆恒拿出手机给小损月发了条消息。
    【oi臭妹妹，下床没有？】
    大概过了半分钟，消息回了过来。
    【？？？】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那是在满足你作为男人那点可笑的虚荣心好吗？】
    【搞笑！田还能被牛根坏了不成？】
    【下次请正视自己的实力之后再跟我说话，谢谢！！】
    陆恒看着一连发过来的消息，顿时乐了。
    【急了！嘿！你看有人急了！】
    【我也提醒你一句，跟我说话的时候最好注意点态度，不然到时候别说叫爸爸，叫爷爷都不好使！！！】
    一间空旷的三层小楼里，时不时传出一阵阵墙体敲击的声音。
    正是小损月她们选好的宠物诊所场地，此时正在进行装修。
    而小损月正端了根小马扎坐在门口的马路牙子上，抱着手机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第244章 正好去挖……挖点经验

    随即脸上又露出甜甜的笑容。
    因为陆恒再次发来了消息。
    【我现在正在机场，要去京都跑个飞刀，估计要一两天才能回来，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
    这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吗？不会只打嘴巴子不给甜枣。
    他问我想要什么礼物？
    好像我什么都不缺耶！
    就在这时，唐韵凑到了小损月身前。
    “看你一脸纠结的样子，怎么了？”
    说着又瞅了眼手机屏幕。
    “哟！这才一早上不见，又聊上了！这么如胶似漆的吗？”
    小损月白了她一眼。
    “才没有，六哥说要出去两天，问我想要什么礼物？我寻思着我啥也不缺。”
    “但想到是六哥第一次送，我觉得不要会不会有些扫兴。”
    唐韵在小损月脑袋上揉了揉。
    “真是拿你没办法，以前你说同龄人太麻烦了，不想费神应付，你看，现在找个成熟的，还是要费神，都一样。”
    小损月撇撇嘴：
    “那不一样好不好，我看人眼光很准的。”
    “六哥身上有一种洒脱的气质，这是我最喜欢的，不会束缚我，很多事情也不会往心里去，和他在一起就是很轻松。”
    “像现在小年轻谈个恋爱，动不动就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时不时要猜来猜去，累不累啊！”
    “你不知道大二那会儿我们寝室的唐瑶谈个恋爱一周哭八回，消息回慢一点，他男朋友就疑神疑鬼闹分手，咦~想想都可怕！”
    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小楼。
    “我们整这个宠物诊所，六哥全程只问过我需不需要帮忙，其他什么都没问。”
    “如果是一些恋爱脑，绝对会想东想西，他是不是不在乎我之类的。”
    “但我知道，我只要提出需要帮忙，六哥一定会尽全力地帮我。”
    “这就够了。”
    “我是一个独立且有自己主见的人，不需要别人替我做决定，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给彼此一些空间，互不干预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唐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笑着看向小损月。
    “那你想好了要什么礼物了吗？”
    小损月嘻嘻一笑。
    “我想吃老马家的羊肉烧麦了！”
    说起这个，小损月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那羊肉烧麦是真的香，蘸上红油碟，她能一口一个。
    唐韵没好气地用手指在她脑门上戳了戳：
    “你啊！就是个吃货！”
    说着又是一脸羡慕的看了眼小损月那纤细的腰肢。
    这丫头兜里的钱除了买衣服和必要的开销，剩下的都用来吃了。
    可偏偏怎么吃都不胖。
    她到了这个年纪，虽然还没长胖，但由于代谢变慢，如果不控制饮食，长胖只是时间问题。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陆恒这边看到小损月的消息也是不由得哑然失笑。
    也是个吃货。
    玩了会儿手机，直到要登记时，傻眼了。
    他刷抖音刷到了二环十三郎的vlog。
    画面里正是他在VIP候机厅里吃没有面的牛肉面场景。
    真尼玛蠢，我他娘怎么没想到呢？
    跟着这儿饿着坐了一小时冷板凳。
    唉！蠢的做猪叫！
    唯一让他感受到安慰的就是登记后，厦门空乘小姐姐长得还挺养眼，说话也好听，最主要那制服好看。
    如果让他给各大空乘的制服投票，一定是厦门航空。
    要了份主食和一份蔬菜沙拉，味道中规中矩，填饱肚子倒头就睡。
    中途并没有发生什么小插曲，三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陆恒刚摘掉眼罩，一个空乘就站在了他面前。
    “您好！陆先生！”
    “刚刚接到塔台通知，有人在停机坪接您！”
    陆恒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舱门打开。跟着空乘先一步走下了舷梯。
    地面停着一辆摆渡车，还有一辆考斯特。
    不过最显眼的是一辆黑色的红旗，挡风玻璃上放着一堆通行证。
    副驾和后座的车门同时打开，前面走下来一个中年男人，而后座走下来的正是吴景山。
    陆恒快步走了过去。
    吴景山一脸惊异地打量着走到面前的陆恒。
    “咦～你小子怎么看起来年轻了不少？打玻尿酸了？”
    陆恒哈哈一笑。
    “哈哈！哪有！再说了，打没打玻尿酸您老还看不出来吗？”
    吴景山爽朗地笑了笑，拍了拍陆恒的肩膀：“行，有什么上车再说。”
    陆恒点点头，来到另外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缓缓开动后，吴景生笑着问：“以前来过京都吗？”
    陆恒笑着点了点头。
    “来过两次，都是参加比赛。”
    说到这里，他耸了耸肩。
    “当然了，都是陪跑，目的也不是拿奖，主要是蹭旅游团。”
    “比赛我都没去，一到就跑出去玩儿了。”
    吴景生哈哈大笑。
    “你倒是够洒脱的。”
    陆恒摊了摊手。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随即话锋一转。
    “对了，电话里听你说的神神秘秘的，究竟是哪位大佬？”
    “傅承泽两院院士，搞航天的，你应该没听过他。”吴景生没再卖关子，直接说了出来。
    陆恒闻言，心里一惊。
    傅承泽！这个名字他确实没听过。
    但两院院士，加上搞航天的，绝对是大佬中的大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作为两院院士，却没出现在公众视野，这里面的门道可就深了去了。
    陆恒搓了搓手。
    “吴老！那个待会儿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吴景生笑着摆摆手。
    “没什么需要注意的，当医生的，实事求是就行，不用刻意迎合任何人。”
    陆恒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吴景生露出一脸坏老头骗小孩的笑容：
    “既然来了，这边事情忙完，我带你去协和转转？”
    陆恒眼睛一亮。
    “可以啊！正好去挖……挖点经验，学习学习！！”
    吴景生心里顿时闪过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只是一闪而过，他也没多想。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最好露两手，打压一下那帮家伙的傲气！”
    “都以为进了协和就了不起了，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里面一个比一个自负。”
    “必须得适当地敲打敲打！”

 第245章 南楼

    陆恒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呃……吴老，您的意思是适当地敲打？”
    吴景生顿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嗨！一时说顺嘴了，不是适当，而是狠狠地敲打，往死里打击的那种，让他们清醒清醒，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陆恒咧嘴一笑，眼睛似乎都在冒光。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红旗一路畅通无阻，一个小时后平安抵达了301医院。
    汽车进入医院后，来到了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
    小楼前还有两个看起来有些模糊的字体：南楼。
    陆恒下车后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明显的感觉到有不少目光在盯着自己。
    这种感觉说不上不好，反正挺奇怪的，似乎带着一种驱离的意味在里面。
    让人想要远离这个地方。
    吴景生在前面带路，进入大楼以后过了两道安检门，一路来到三楼。
    刚从电梯里出来，一群人就围了上来。
    正是得到消息的康远江以及王任直等人。
    这些都算是大忙人，上午会诊完就各自忙事情去了。
    听到陆恒到了，又纷纷赶了过来。
    有傅承泽的原因，同时也想见见王任直口中的怪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现在见到了，一个个都有些错愕，甚至是难以置信。
    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在场的都超过五十岁，陆恒那样子看起来还没自家儿子大。
    比如康远江，今年已经63。
    陆恒甚至看起来比他孙子大不了多少。
    这种反差感实在太强烈了。
    也就好在陆恒今天穿的是衬衣西裤加皮鞋。
    要是整一身休闲装，估计能把在场的人下巴惊掉。
    特别是王任直，本来想把姿态放低一点，给陆恒留个好印象，以后好找个机会取取经。
    彩虹屁的小台词都想好了。
    他是知道陆恒年龄的，但想到能这么厉害，估计多少有点秃顶之类的。
    现在看起来比自己儿子还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些台词他是真的一句也说不出口。
    一帮人和吴景生打完招呼之后，多少有些尴尬的看着陆恒，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恒倒是一点不在意，微微一笑，大大方方地向前迈了两步。
    竟然主动地朝着康远江伸出了手。
    “首长好，我是陆恒！”
    这一幕顿时把康远江看的眼前一亮。
    第一次见面，能在自己面前不卑不亢，甚至主动伸手的年轻人，可不多见。
    不管实力如何，就冲这份气度和沉稳，他对陆恒开始欣赏起来。
    康远江笑着握住陆恒的手。
    “陆恒同志你好，你可是让我有些惊讶啊！”
    “来之前王任直同志跟我说白塘县有个怪物，当时就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现在一见，怎么个怪物法我不知道，但是怪年轻的！！”
    “哦！”陆恒笑了笑，有些古怪的寻找着王任直的身影。
    王任直主动地站了出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陆恒你好，我是王任直，前段时间，吴老给我看过你的手术视频。”
    说到这里，他有些感慨。
    “太厉害了，我真的没办法用天才来形容你，或许用怪物似乎更贴切一点。”
    陆恒伸手和王任直握了握。
    “王主任过奖了，上次我同学的事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实在不好意思，改天我请你吃饭。”
    王任直摆摆手。
    “没事，而且说起来挺惭愧的，我都没帮上什么忙，最后还得麻烦你自己出手。”
    陆恒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又相继和于冰、王春生等人握了握手，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寒暄过后，直接进入正题。
    一行人来到一间病房门口，一名穿着黑色西装挂着耳机的小平头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打开了门。
    来到病房，没有消毒水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混着一丝书卷墨气，不压抑，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庄重感。
    整间病房看起来应该是三室一厅的套间格局。
    其中一间卧室的房门是关着的，门前还端端正正的坐着两个人，一个看起来像是警卫，另一个看穿着应该是助理之类的。
    见到康远江一行人进来，两人连忙站起身，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傅老怎么样了，还在工作吗？”
    那个助理模样的人点了点头。
    “劝过了，没用！”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话。
    康远江叹了口气，快步走进去把门推开。
    陆恒紧跟其后，心里面多少有些复杂的情绪。
    久病床前无孝子，但作为傅老这种身份地位的人，子女不可能不在身边照顾。
    陆恒没有再往下多想。
    走进病房后，里面坐着一个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固执、脾气不太好的小老头。
    事实也确实如此。
    看到康远江又带人来了，傅承泽冷哼一声。
    “康远江，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不要打扰我！”
    “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明天就死了，我必须在咽气之前把眼前的课题解决掉。”
    “你是想让我死不瞑目吗？”
    康远江尴尬地笑了笑，却也不敢反驳。
    他还是二毛二的时候，傅承泽就扛着一颗星了，当初还担任过傅承泽研究所的后勤官，归傅承泽管。
    这是正儿八经的老领导。
    虽然傅承泽现在依旧是一颗星，他都两颗星了，但在傅承泽面前，挨训了依旧只能受着。
    很多事情是不能单纯按军衔来算的。
    陆恒朝着傅承泽扔了个探查术。
    【患者：傅承泽】
    【性别：男】
    【年龄：73岁】
    【等级：115 级·深渊 BOSS】
    难度评级：★★★★★★★
    【一·循环系统·重度多支冠脉闭塞+晚期缺血性心肌病+重度难治性心力衰竭+广泛性心室壁纤维化】
    1.左前降支、回旋支、右冠脉三支主干完全闭塞……
    快速扫完探查术的结果。
    陆恒心里彻底有数了。
    不怪他谨慎，毕竟给这种大佬治病，容不得半点差错。
    要是出个什么岔子，不说倒大霉，但短期之内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人真要在他手上没了，扣押审查是必然的。
    得到确认，陆恒心情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第246章 吃疯狗嘚了

    看着一脸不爽的傅承泽，他主动开口了。
    “老爷子，都这么大人了，说什么气话，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陆恒这一开口，全场人都懵了。
    一个个都齐刷刷地望向他。
    不是，吃疯狗嘚了？
    没看首长都在挨批，你还敢开口！
    关键你这语气是不是有点飘了呀！
    你确定你这是在跟傅老爷子说话？
    同样的，傅承泽也是一脸懵。
    随即眼神古怪地看向陆恒。
    “小伙子你是哪来的？挺勇啊！”
    “还什么别说气话！把老头子我当小孩哄呢！”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陆恒笑着耸了耸肩。
    “我当然知道了！”
    “你躺在病床上，现在是患者！”
    “至于我是谁，当然是你的主治医生咯！”
    “还有，我不光敢这么跟你说话，我还敢在你身上动刀子。”
    轰！
    陆恒这话一出，所有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包括康远江都有些错愕地张了张嘴。
    如果之前陆恒只是勇的话，那现在就是莽了，要不是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都以为这人疯了。
    傅承泽也是被陆恒的话给气笑了。
    已经很久没人这么跟他说话了。
    陆恒看着傅承泽那表情，咧嘴一笑。
    “你就说我讲的有没道理吧！”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傅承泽竟然点了点头。
    “嗯，你说的有道理。”
    “不过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还让你在我身上动刀子。”
    “凭你嘴上无毛？”
    嘿！小老头还挺会怼人！
    陆恒顿时就不乐意了。
    他对这种功勋卓著的老人是佩服尊敬的，但不代表会惯着。
    “老爷子，他们惯着你，我可没那耐心。”
    “你现在是病人，我是医生，你就得听我的。”
    “至于说我凭什么，就凭我能让你重新支棱起来。”
    “这么跟你说吧！你现在老老实实把电脑放下，跟着我去挨上一刀，我保证你能健健康康的看到明天的太阳。”
    许是想到什么，陆恒又连忙补充：
    “呃……也不对，应该是后天的太阳，毕竟明天你还出不了ICU。”
    这话一出口，全场人彻底呆滞。
    都有些相信王任直说的话了，这货确实是个怪物。
    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是真的什么话都敢说。
    别说能不能做到，哪怕有把握，你也不能把话说得这么满啊！
    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不知道吗？
    而且这货也太狂妄了，敢用这种语气跟傅承泽讲话。
    陆恒狂妄吗？
    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实际上并不是，他只是自信而已。
    而且陆恒的思维逻辑没那么复杂。
    说破天了，他是医生，你病了就好好听医生的话。
    就是这么简单。
    在场的估计只有两个人能理解陆恒的心态，一个是全程一脸看戏的吴景生，另一个就是傅承泽本人。
    因为真正搞技术的人都很纯粹。
    也正是因为这份纯粹，才能够取得常人难以企及的成就。
    现在傅承泽在陆恒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于是他笑了。
    “哈哈哈！小伙子！你很不错！”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打住，是我给你这个机会，别搞反了！”陆恒毫不客气地纠正道。
    傅承泽顿时哑然失笑：
    “哈哈哈，好好好，是你给我这个机会，行了吧！”
    “有意思，很久没见过你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
    此情此景，所有人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这是闹得哪一出？
    ……
    半小时后。
    走廊外，康远江郑重地看着陆恒。
    “陆恒同志，你给我交个底，傅老的手术你有多大把握？”
    这话出口，其余人也目光灼灼地望着陆恒。
    陆恒脸上透露出一股极度的自信。
    “来之前99%，现在见到人了，99.99%吧！”
    “毕竟我无法保证下一秒火星是否会撞地球。”
    得到最终确认，康远江依旧有些不放心，他将目光投向吴景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吴景生秒懂，他向前迈出一步。
    “放心吧！既然陆恒敢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我们只需要配合就行了。”
    有了吴景生的保证，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手术时间定在了明天的凌晨6点。
    简单聊了几句后，吴景生就带着陆恒离开了301。
    本来王任直想跟着一块儿的，毕竟他还想找陆恒取取经。
    技术到了他这个级别，已经很难再有提升，上面已经没人能教他。
    所有的经验只能靠一次次的失败去总结。
    但医生的失败代价往往就是病人的生命。
    所以越是厉害的医生，越珍惜每一次的学习机会。
    陆恒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他是乐于帮助同行进步的。
    可惜吴景生不乐意，无情地拒绝了王任直的请求。
    理由是陆恒明天一大早还有手术，需要早点休息。
    现在才下午五点，这个理由显然站不住脚。
    对此吴景生表示无所谓。
    能给你一个听起来还不错的理由，就已经很给面子了，别不识好歹。
    拉上车门带着陆恒直接扬长而去。
    “呸！老恶霸！”
    看着渐渐消失的车尾灯王任直悲愤地骂了一句。
    京都最令人头疼的问题就是堵车。
    20公里左右的路程，在下班高峰期，硬生生开了两个小时才抵达。
    下车以后，吴景生领着陆恒进了一间四合院。
    绕过影壁，偌大的院落便铺展开来。
    庭院地面由青石板铺就，平整干净，建筑大多为木质，没有过分花哨的雕饰，透着一股历经岁月的厚重感。
    院子中央栽着一棵老海棠树，枝叶繁茂，晚风一吹，叶子沙沙轻响。
    角落摆着两口青石大鱼缸，应该是用来养鱼的。
    海棠树下立着一张石桌和六个石凳。
    一位老者和一名中年人相对而坐，正喝着茶。
    陆恒看到两人面容的瞬间，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
    我嘞个乖乖！
    没办法，不怪他惊讶，相对于康远江，这二位才是他的顶头上司。
    正是上一届卫健委一把手，沈崇山。以及现任一把手，许敬堂。

 第247章 这话好熟悉

    吴景生领着陆恒走上前。
    “老沈、许主任，人带过来了。”
    石桌旁，两名大佬闻声同时抬眼。
    年过七旬的沈崇山头发虽然花白，但精气神看起来挺不错的，身上已然褪去久居高位的那种威严，反而带点儒雅的气质。
    而一旁的许敬堂，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身上那股子实权正部级的气势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陆恒身上。
    打量、审视、惊叹，各种情绪交织。
    他们一时之间，很难把在五一特大塌方事件中力挽狂澜的人和眼前这个年轻人联系在一起。
    沈崇山率先起身，主动伸出手，面带笑容：
    “哈哈！陆恒同志，久仰大名！”
    “在得知你的情况后，老头子我可是惊得半天没回过神！”
    “真是后生可畏啊！”
    陆恒快速上前握住沈崇山的手，面带笑容，语气不卑不亢。
    “呵呵！沈老过奖了，比起你们老一辈，我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这时吴景生一脸戏谑地调侃道：
    “呵呵！陆恒，你小子咋转性了，前两个小时还嚣张跋扈地喊着让傅承泽跟着你去挨两刀，现在怎么这么谦虚了。”
    听到这话，许敬堂和沈崇山两人一脸惊异地看着陆恒。
    小伙子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这么嚣张的吗？
    陆恒见吴景生调侃，索性也直接不装了。
    “这情况能一样吗？傅老别管他什么身份和地位，这时候在我眼里就是病人，而我是医生。”
    “沈老和许部就不一样了，他俩是我顶头上司，我不得姿态放低一点吗？”
    “哈哈哈！”
    陆恒这么一说，三人顿时爽朗地笑出了声。
    “你小子都不装一下的吗？”吴景生没好笑地指了指陆恒。
    沈重山则是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唉！老吴，我觉得这样就挺好！正是有这样一颗赤子之心，陆恒同志才能有今天的成绩，不是吗？”
    许敬堂也笑着附和。
    “呵呵！不错，沈老这个说法我也认同，正是这种不拘泥于形式的态度，才能做一个纯粹的医疗工作者。”
    陆恒只是笑而不语，赤子之心吗？算是吧！毕竟哥们儿做事确实挺随性的。
    至于不拘泥于形式，也算。
    不过更多的却是自信，以及对自身价值有足够的认知罢了。
    换个比他更随性，但却没有能力的人在这个场合试试。
    先别说能不能进这个门儿，进来了估计话都说不利索。
    说利索了也得被轰出去。
    领导的包容是对有能力的人，而不是所有人。
    落座之后，许敬堂给陆恒倒了杯茶。
    出于礼貌，陆恒本来想起身去接，但许敬堂摆摆手，示意他不用，陆恒也就没再客套。
    “陆恒，上次在五一事件中你立了大功，卫健委这边没有通报嘉奖，对此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许敬堂一边给自己倒茶，一边问道。
    陆恒莞尔一笑：
    “这还真没有。”
    “首先，我对名利这个东西看得很淡。”
    “其次，当医生的，最大的获得感是看到病人从自己手里康复，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得以延续，这比什么都重要。”
    陆恒这番话倒不是在故作姿态，而是发自肺腑之言。
    三位大佬哪个不是阅人无数，那都是火眼金睛，自然能看出来，看陆恒的眼神也愈发欣赏。
    “这个我解释一下。”吴景生开口了。
    “倒不是部里不舍得给你嘉奖，当初他们问过我的意见，是我替你拒绝的。”
    “毕竟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一夜成名，不见得是好事，许多事还是得慢慢来的。”
    “当然了，这是基于我对你的了解所做出的决定，你连对我开出那么高的价码都不为所动，依旧坚持待在一个小县城，足以说明你不是一个追逐名利的人。”
    陆恒冲着吴景生竖了个拇指。
    “吴老慧眼！”
    吴景生笑着摆了摆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组织对于做出极大贡献的人，向来不会亏待，该奖励的还是会奖励，这也是组织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
    许敬堂接过了话头。
    “其实之前就考虑好了过段时间找你谈话，今天既然你来了京都，那正好，省得再跑一趟。”
    “现在组织做事都讲究实事求是，不搞形式主义花架子。”
    “我们想听一下你个人的想法，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只要是合理的，组织都会尽量满足。”
    陆恒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话好熟悉，上次听见还是在上次！
    当时要了7600多亩地。
    这次要点啥好呢？
    陆恒一时陷入了沉思。
    看着陆恒陷入沉思，三位大佬也不着急，而是笑而不语地看着他。
    都很好奇陆恒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
    2分钟后，陆恒有些鬼迷日眼地望向许敬堂。
    “那个……领导，我想给县二院要些编制，你看行不行？”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斟酌过很多次。
    他个人对编制并不在意，但人有时候不能太自私。
    他不想要，不代表其他人也不想。
    以后县二院发展起来，那么多人，总不能都没有编制吧？
    之前是事业编的还好一点，比如像张亮亮。
    他可是行政编，还是正处级。
    当时想把张亮亮挖过来的时候，他就考虑过这个问题，那时候一时没有头绪，就暂时搁置了。
    现在既然领导让提，那他自然不会客气。
    哪怕现在的规模行政等级还不够，但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规模上去了，很多事情就会变得顺理成章。
    听到陆恒只是给医院要编制，三位大佬顿时有些失望，毕竟这多少有些大炮打蚊子的味道了。
    因为这个问题当地县委就能解决，江毅之前在部委待过，算是组织重点培养对象，他们自然也知道。
    这种事情他们相信江毅不可能会推脱。
    但既然陆恒开口了，那也只能答应。
    许敬堂点了点头。
    “你需要多少编制，报个数，我回头帮你协调。”
    陆恒顿时就乐了。
    噌的一下站起身冲着许敬堂和沈崇山鞠了一躬。
    “那可太好了，我替县二院的全体工作人员谢谢您了！”

 第248章 许愿请换个地方

    也不带大佬们反应，陆恒就开始掰起了手指头。
    “嗯……行政编100个，事业编……先来1000个吧！”
    “噗嗤！”
    许敬堂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就直接喷出来了。
    不光是他，沈崇山和吴景生也是一脸见鬼似的盯着陆恒。
    这货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行政编张口就要100个，事业编更是1000个，还什么先来1000个！！
    咋滴，瞅这意思后面还打算要啊！
    这天都快黑了，要做白日梦，能换个点儿不？
    许敬堂缓过气后，满头黑线地看着陆恒。
    “我记得你们整个医院也没这么多人吧！你要那么多编制干什么？”
    “还有，你是不是对编制有什么误解？”
    “你知道一个编制有多难吗？”
    “数量是中枢严格限制的。”
    “有些单位的行政编上万人报考，只招一两个。”
    “好家伙，你张口就是100个，你当这是大白菜啊！想种多少就种多少！”
    说到这里又端起茶猛地喝了一口。
    随即才一脸不满地看向陆恒。
    “行政编顶多五个，事业编50个，这已经是极限了！”
    一听直接砍了二十倍，陆恒哪里能接受。
    “不是，领导，是你让我说个数的，我这说了你又不同意。”
    “再说了，哪有你这么砍价的？直接照着脚脖子砍！是不是不太合适呀？”
    许敬堂冷哼一声。
    “哼！我觉得挺合适的。”
    “就这50多个编制，我都得精打细算，从牙缝里挤出来，能给你这么多就不错了，你还嫌少？”
    陆恒知道该拿出点真东西了，连忙解释：
    “不是，领导，这50多个确实不太够。”
    “不瞒各位，我虽然不追求名利，但人总是有梦想的，我也不例外。”
    “我准备把县二院打造成全球规模最大，技术最领先的医院。”
    “现在已经在推动了。”
    “这么大的医院，就 50 多个编制的名额，肯定不够啊！”
    “到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卫健委给不起呢！”
    三位大佬一副你看我像傻子吗一样的表情盯着陆恒。
    许敬堂连连摇头感叹：
    “啧啧啧！刚开始我还觉得你小子眉清目秀，心思纯净。”
    “没想到啊！混到这份上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你那是梦想吗？你那是在许愿。”
    “我们几个不是菩萨，你许错对象了。”
    “你随便画个大饼，就想让我大出血，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正部级干部的身份？”
    陆恒顿时不干了，连忙反驳：
    “领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怎么能是画大饼呢！”
    “我说的这都是真的好不好。”
    “蓉城领导班子已经通过常委会会议敲定，地都给我批下来了。”
    “而且现在承建商都已经确定，我可不是在画大饼。”
    三人闻言皆是一怔。
    吴景生惊讶道：
    “什么？地都批下来了？”
    陆恒点点头。
    “嗯呐！计划前期投资 500 亿，现在已经到账十分之一了。”
    许敬堂顿时眼珠子就瞪圆了。
    “什么？500亿，哪来这么多钱？”
    “哪怕你们蓉城市委够魄力要支持你，这个提案也得经过部委审批，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陆恒咧嘴一笑。
    “钱不用政府出，我自己解决的。”
    吴景生没好气地看着陆恒。
    “你解决？你拿什么解决？”
    “你确定你说的是人民币，而不是越盾？”
    陆恒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是人民币了，至于钱从哪里来，当然是我做手术赚的喽！”
    接下来他花了五分钟时间把怎么宰资本家的事情讲了一遍。
    三位大佬听完之后看陆恒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货是真的狠。
    刚开始听到一亿美刀挂号费和一亿美刀手术费的时候，他们就觉得陆恒疯了。
    得知后面还有个收了五亿美刀治疗费，两亿美刀加班费，加起来足足七个亿。
    他们觉得自己，甚至全世界都疯了。
    这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才敢喊出这种价格？
    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但一想到割的是老外的大动脉，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爽感。
    赚的可都是资本家的外汇啊！
    瞅这样子，几乎还是纯利润。
    缓过神来后，沈崇山神色郑重地看向陆恒：
    “陆恒，你给大家交个底，你现在的医术水平到底能达到什么程度？”
    提起这个，吴景生和许敬堂也带着极强的好奇看向陆恒。
    陆恒沉吟片刻：
    “嗯……这么说吧！除了像帕金森艾滋这种不治之症，其他的病只要不是特别棘手，人还有一口气在，我都能救得回来。”
    “包括绝大部分癌症，哪怕全身扩散，只要身体机能还没衰竭，我都能治。”
    “只是太费时间，这种病人，目前我基本不会接。”
    说着他将目光看向吴景生。
    “吴老应该知道，上次周鹏那个四期胶质瘤，硬生生做了十几个小时。”
    “如果全身扩散，那时间可就久了去了。”
    “总结来说，只要是能够通过手术，和现有药物能治疗的病人，我这边都没问题。”
    “就像明天傅老的手术，对我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只要没有超脱术的范畴，就都不是问题。”
    陆恒言简意赅却底气十足地话，直接把三位大佬震得久久无言。
    既然陆恒都这么说了，结合他之前的表现，那就不是在吹牛。
    同时也想通了他为什么敢这么喊价，别人也愿意给。
    一时之间，陆恒的价值在三位大佬心中再次拔高了几个档次。
    就陆恒现在的表现，称之为无价之宝也不为过。
    三位大佬都已经无法预估陆恒今后能创造的价值和社会贡献有多大了。
    天降奇才，国之栋梁也不过如此。
    彻底平复心情之后，几位大佬没再跟陆恒聊正事。
    反而拉起了家常，得知陆恒现在离异之后，还纷纷表示要给他介绍对象。
    有封疆大吏的千金，也有部委领导的女儿等等，反正各个家世显赫。
    陆恒自然是婉言拒绝了几位大佬的好意。
    这种多少有点政治联姻的味道了，那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再说了，小损月挺好的，他对此很满意。
    一起吃过晚饭后，吴景生才带着陆恒离开，晚上就住在他的四合院里。
    对于编制和其他安排，二位领导虽然没明说，但陆恒心里有数。
    他现在这种情况估计还得往上报，等结果就行了。

 第249章 超级豪华阵容

    同一时间，总部一间办公室内。
    康远江眼里的震惊久久无法散去，直到手里的烟灰掉到桌上的那一沓文件上才反应过来。
    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效率和实力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
    这沓文件正是陆恒的全部调查资料。
    从上小学起截止到今天的所有信息，凡是能查到的全在上面。
    如果陆恒看到这份文件一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上面许多记载的内容他自己甚至都不记得了。
    细到什么程度？
    比如之前跟他发生过一夜情的系花，现在人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家庭情况等等。
    就连陈年和小损月的资料也都有详细的记载。
    当然了，也包括埃里克康纳等人的，掏了多少钱这些也清清楚楚。
    可以说这一份资料看完后，康远江哪怕见过大风大浪，也觉得认知被颠覆了。
    天价治疗费不说，光陆恒展现出来的实力就堪称恐怖。
    36岁之前平平无奇，在短短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一鸣惊人，那种蜕变比凤凰涅槃还要恐怖。
    什么手术都会做，还样样做到世界顶尖。
    不光是自己会做，教学也是堪称恐怖，从资料上显示，最近被他教过的医生全部都进步神速。
    关键每天所有人还能收到一份字数不少的学习笔记。
    这人简直就跟个八爪鱼一样。
    这里有太多太多他想不明白的疑点了。
    不过唯一能确认的是陆恒的背景很干净，成分绝对没问题，这一点让康远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同时也对国家能出这样的人才感到欣慰。
    最后对于陆恒的能力，康远江在方案上写下了一段个人的猜测。
    大概意思就是有些类似超体电影里那个女主角一样，大脑开发远远超出常人。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陆恒各种不可思议的表现。
    最后康远江把陆恒的档案交回给了安全局，直接封存了起来。
    第二日凌晨五点陆恒和吴景生在院子里吃完早餐就往301出发。
    抵达目的地之后，病房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昨天见过的康远江，王任直等人，还有不少陆恒不认识，不过看面相和气质，应该都是大佬。
    当然了，也有一些是在电视上见过的。
    吴景生似乎知道陆恒不喜欢应酬，并没有给陆恒介绍，只是交代了一句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陆恒也乐得如此。
    不过康远江相较于昨天，今天对陆恒的态度明显得热情了许多，有种长辈对待晚辈的感觉。
    对此陆恒心里也有数，给傅承泽这种人动手术，他作为主刀医生，祖上三代都得查得一清二楚。
    对方显然也知道了自己的全部情况，甚至可能康大部长目前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手术室内，傅承泽躺在手术台上，笑着看向正在戴手套的陆恒。
    “小伙子，我这把老骨头可就交给你了。”
    “当然了，你也别有顾虑，如果我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也不怪你，只能说我老头子命该如此。”
    陆恒咧嘴一笑。
    “呵呵！老爷子没看出来你人还怪好嘞！这时候了还来安慰我。”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明天的日出你可能看不到，但日落我保证绝对没问题。”
    “当然了，前提得是明天不下雨。”
    此刻手术室里可谓是专家云集。
    每一个都是国内该领域的顶尖存在。
    王任直、于冰、王春生，都是心外领域的泰斗。
    这三人都是准院士。
    麻醉团队也不遑多让。
    陈绍洋，首都急救中心重症医学科主任，工程院院士。
    徐建国，301呼吸与危重症医学科主任。
    刘大为，协和医院重症医学科兼麻醉科大主任。
    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也都是拿国家津贴，撰写过指南的资深专家。
    也就是这台手术不需要体外循环团队，不然说不定还得多几个大佬。
    手术室里本来有些紧张的气氛，因为陆恒的玩笑似乎缓解了不少。
    但也没持续多久，毕竟傅承泽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他没平安下台，气氛就轻松不起来。
    除了王任直，此刻所有人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年轻的不像话的主刀医生。
    心里面多少是有点担忧的，太年轻了，他们这个年纪，还在端茶倒水打下手。
    此时观摩室里也聚集着数十号人，除了一些无法明说的大佬，其余医生无一例外全是正高。
    加上这里是301，这些人一个个就没有低于上校军衔的，少将都有好几个。虽然是文职，但这含金量也够吓人了。
    所有人都有些凝重且带着好奇地看着屏幕，昨天王任直那番话在301也算传开了，大家都想看看这人究竟有多怪物，能让谁也不服的王任直如此评价。
    手术室。
    所有耗材，药品准备就绪，人员各就各位。
    陆恒将目光投向麻醉组的陈绍洋。
    “手术开始，准备给药。”
    “咪达唑仑，诱导剂量0.03mg/kg，维持泵注0.02mg。
    “丙泊酚靶控输注，初始靶浓度2.2μg/ml，术中根据生命体征微调。
    “芬太尼，总剂量控制在8μg/kg以内，分两次给药，30分钟后追加一次即可。”
    “肌松用顺阿曲库铵，首剂0.12mg/kg，术中维持采用间断推注，不持续泵注。”
    …………
    …………
    陆恒一连串的给药指令下达。
    当这一系列给药剂量和顺序爆出来，所有人都懵了。
    陈邵洋准备拿药的手僵在了空中，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其余人也如出一辙，全部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恒。
    能待在这间手术室的人，哪一个不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对药剂学和急救学的造诣都不会差。
    比如王任直，他不仅是协和心外科主任，同时还是首都急救中心的常驻专家之一。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在急救中心有任职。
    陆恒报出来的剂量听入他们耳中，和瞎搞没有任何区别，简直就是胡闹。
    他们之前提过要开个术前研讨会，然而陆恒直接拒绝了。
    最离谱的是吴景生竟然没有反对。
    就连康远江似乎也默认了。
    这让他们很不解，现在出现这种局面，手术室里，除了王任直，其余人心里面都升腾起了不小的火气。
    （最近差评有点多，评分也掉了，几乎全是围着女主展开的，这是我第一本书，我之前没想到有这么多人不喜欢有女主，或者说不喜欢安排这么突兀的女主，抱歉，让你们感到不适了，但我想说两句，写作不易，很多情节都是斟酌很久才写的，而不是无脑输出，就是怕放毒，真的没必要因为一个女主，就全盘否定给一星差评，这对作者来说，真的会是不小的打击，求求各位，如果不喜欢看，可以划走，没必要给个一星，给创作者留口饭吃，谢谢了！）

 第250章 那一刀的风采

    陈邵洋目光死死地盯着陆恒，语气有些冲。
    “这位陆医生，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傅老的心肺功能重度衰竭，主动脉病变那么复杂，这台手术哪怕全程顺利，起码也要六个小时起步！”
    “你现在报的所有药量、泵注方案撑死了不超过一个半小时！”
    “0.03mg/kg的咪达唑仑诱导剂量，这个镇静剂量，术中患者百分百苏醒、体动、产生剧烈术中知晓！一旦术中躁动，心脏负荷瞬间暴增，骤停是必然的！”
    “还有2.2μg/ml的丙泊酚初始靶浓度，你压这么低，长时间手术麻醉深度严重不足，镇痛镇静双缺失，这是拿患者性命开玩笑！”
    “最离谱的是你的肌松方案！”
    “你想……”
    “好了！”陆恒直接开口打断。
    “我知道你是为患者着想，你说的问题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解释。”
    “但此刻我是主刀，你只需要配合我，执行命令吧！”
    陆恒略带强硬的语气，又是听得众人一怔。
    这么强势的吗？有问题都不让说？
    主刀却是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但今天这情况不一样。
    陈邵洋不可能因为陆恒是主刀就妥协。
    刚要开口。
    墙角的扩音器响起了一道声音。
    “我是吴景生，邵洋，听陆恒的。”
    所有人一怔，吴景生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又是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我是康远江，全体人员听令，请无条件配合陆恒的指令。”
    观摩室里，吴景生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凑到话筒前的康远江。
    他不明白康远江为什么会如此相信陆恒。
    不过也就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当看到康远江嘴角淡淡的笑容，吴景生反应了过来。
    得，这位估计现在应该比自己还了解陆恒吧。
    手术室，众人听到两位大佬发话，一时有些无所适从，明知道是错误，却依旧要执行命令的无奈让他们心情异常的沉重。
    陈绍洋虽然是院士，但院士和院士之间的含金量是不一样的。
    而且现在这种情况，既然在手术台上，那身份就只是医生。
    陈绍洋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
    看向两名助手。
    “执行命令吧！”
    说完手上也开始动作起来。
    心里打定主意，待会儿不行就立即紧急补药。
    就在所有人心情紧绷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两分钟后，陆恒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完成了气管插管。
    陆恒根本不给任何人错愕喘息的时间。
    他握刀的手腕微沉，没有丝毫多余晃动。
    一道寒光闪过。
    没有试探、没有预划、更没有层层递进的切开。
    一刀落，如流星坠地，似惊雷裂空！
    手术刀贴合皮肤肌理，顺着胸壁，以一种违背所有常规外科节奏的恐怖速度，瞬间破开表皮、皮下脂肪、筋膜三层组织。
    刀口平整如刀切豆腐，一刀到底，深浅毫厘不差，没有伤到任何一根皮下微血管！
    一秒开胸！！
    无论是手术室还是观摩室，已经彻底死寂。
    陆恒这一刀划开的不仅仅是傅承泽的胸腔。
    这一刀，还斩碎了全场所有人的愤怒，质疑，不解。
    也斩碎了所有人对医学界固有的年龄偏见、经验铁律、操作常识。
    甚至斩断了他们与现实世界的联系，让许多人认为这只是一场梦。
    仅仅只是这一刀，陆恒就向所有人证明了一切。
    在普通人眼里面看起来，这只是比较快的一刀。
    但在专业人眼里，才知道这其中的恐怖。
    那是一场在一秒钟内完成的微观解剖风暴。
    刀锋落下的瞬间，陆恒的手腕、指尖、甚至整个前臂，都在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频率高速微调。
    上挑、下压、轻转、沉刃、收锋、贴骨、避脉、控深。
    这一秒之间，他的刀锋在上下起伏、深浅变化、角度偏移中，已经完成了数十次精微调整。
    每前进一毫米，刀锋都在重新判断组织层次。
    每下沉一层，指力都在重新校准切割深度。
    每一次起伏，都在避开皮下微血管、筋膜间隙、神经末梢和深层结缔组织。
    是在极速之下，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
    这一刀，表面如流星掠空，实则是数十次极短、极快、极险的刀尖起舞。
    开胸的震撼还未散去，所有人的大脑都还停留在刚才那颠覆认知的微观刀术之中。
    下一秒，陆恒的操作让众人崩塌的三观，被彻底碾得稀巴烂！
    只见他手持显微术刀，手腕轻转就要向腹腔探去，完全没有半点要劈开胸骨、撑开胸廓的意思。
    不劈胸骨，缝隙视野狭窄到极致，大部分器械无法深入，操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别说修复这种复杂的心脏损伤，哪怕是普通的冠脉搭桥，都绝无可能完成！
    于冰脸色大变，后背冷汗刷刷地往外冒。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心肌大面积坏死，心脏搏动极度紊乱，不充分暴露术野，隔着胸骨缝隙操作，稍有触碰就是心脏破裂、急性猝死！
    而且没有体外循环，心脏一旦停跳，没有任何补救余地！！
    观摩室内，也彻底炸锅，惊呼声隔着屏幕几乎要穿透手术室！
    但有陆恒那仿若划破长空的一刀在前，没有人敢说出质疑的话，只能尽量屏住呼吸。
    没办法，这一刻他们觉得似乎隔着屏幕呼吸都会影响到画面里主刀的操作。
    台上的陆恒脸上也开始认真起来。
    这一刻，他整个人的状态骤然蜕变，彻底进入了一种非人般的极致专注状态。
    松弛的肩颈瞬间锁死，手臂、腕骨、指尖、持刀角度，校准到完美姿态。
    傅承泽的心脏在胸腔内微弱且紊乱的跳动着。
    正常人根本感知不到的紊乱心跳频率，此刻被陆恒精准捕捉。
    0.9秒一次残缺收缩、1.1秒一次无力舒张。
    他的手肘微悬、腕尖轻颤、指尖微动，全身肢体开始细微地律动，开始尝试着和傅承泽的心跳达到一个完美同频节奏。
    三秒后，完美同频完成！

 第251章 这人太调皮了

    这种搏动中同频解剖的操作，只存在于全球最前沿的医学理论猜想中，是所有心外专家公认的，永远无法临床实现的终极幻想！
    陆恒就这么直挺挺，毫无道理可言地展现在了众人眼前。
    在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中，陆恒手持超细显微刀，顺着胸骨极窄的缝隙，精准探入胸腔内部。
    视野不足常规手术三分之一，操作空间狭窄到毫米级别，可他的动作没有半分滞涩。
    刀尖细碎如雨，在狭小缝隙内飞速起落。
    别人开刀是切割组织，陆恒此刻，是在雕刻一颗濒死的心脏！
    第一刀，精准切入左室后壁纤维化坏死区。
    刀刃顺着心脏微弱舒张的空档，浅浅剥离掉一层坏死的纤维化心肌，深度0.2毫米，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完美避开残存的健康心肌与微细供血分支。
    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
    刀刀追心跳，刀刀贴肌理！
    一秒数刀，刀刀精微绝伦！
    每出一刀，都是在向牛头马面做出一次挑衅。
    如果世上真的有牛头马面，此刻他俩第一个想要带走的人估计是陆恒。
    这人太调皮了！！
    挑衅还在继续。
    陆恒快速且精准地剔除着右心室肥厚劳损的畸形坏死肌层，斑块，松解粘连的心肌纤维，一点点削除坏死、裁掉畸形、梳理紊乱的心脏结构。
    十分钟不到，原本僵化、几乎丧失收缩能力的心室壁，随着坏死组织被逐层剥离，渐渐恢复了一丝柔软的活性。
    可这远远不够！
    晚期缺血性心肌病的绝症根源，是大面积心肌彻底坏死、无再生能力、泵血结构彻底损毁！
    就在所有人以为陆恒只能做到剥离病灶、勉强续命时，最颠覆医学界认知、最逆天的一幕，上演了！！
    陆恒刀尖骤然一转，借着心脏一次极致舒张的0.2秒极限空档，精准探入心房侧壁，以微米级精度，切取了一块黄豆大小、弹性完好、活性旺盛的健康心房心肌组织！
    这一幕看得所有人头皮炸裂。
    距离最近的于冰更是目眦欲裂。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健康心肌是仅剩的储备！切取必加重心衰！心脏会彻底扛不住的啊！
    操！！！
    所有看懂的人大脑都是一片空白，这简直就是自杀式操作！
    但下一秒，神迹降临！
    陆恒根本没有半分停顿，借着心跳节律的完美衔接，手腕极致翻飞，在心室壁最大的坏死缺损区，以无创显微缝合技法，将健康自体心肌瓣片，无缝对位，完美移植填补坏死缺损！
    自体健康心肌置换坏死病灶！
    这是只存在理论中的心肌自体再生重建术！
    被陆恒亲手实现了出来。
    移植完成的刹那，原本破碎紊乱、微弱震颤的心室搏动，骤然一变！
    扑通！
    扑通！
    扑通！
    节奏从杂乱无章，瞬间变得规整有力！
    原本淤滞涡流的冠脉血流，瞬间顺畅贯通！
    原本彻底闭塞的多支冠脉主干，被同步梳理疏通，血运瞬间重建！
    监护仪上濒临崩盘的血压、心率、心输出量曲线，断崖式回升、稳步回弹！
    仅剩两成的心功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攀升！
    不止于此！
    陆恒的双手再次提速，精准疏通三支完全闭塞的冠状动脉主干！
    彻底剥离全域心室纤维化粘连组织！
    重塑心室泵血结构！
    修复心肌传导节律！
    重建微循环供血网络！
    狭小的胸骨缝隙，在他手中，仿佛变成了无比开阔的标准术野！
    濒死报废的心脏，在他的雕刻重塑下，一点点褪去灰暗僵硬，恢复红润鲜活的生机！
    至此，手术已经可以宣告圆满成功，然而陆恒的手依旧没有停下。
    依旧是行云流水般的美容缝合。
    虽然傅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而且本人估计也不怎么在意美观，但既然要装，那就装全套。
    凡事得有始有终，不是？
    五分钟后，缝合完毕，看着眼前有些不完美的切口，陆恒瘪了瘪嘴。
    妈的，以后老子再也不给老头做美容缝合了。
    简直就是败笔！
    此刻切口处的缝合虽然看起来很整齐，但缝合的痕迹依旧很明显，一些地方还会有凸起的现象。
    没办法，年龄大了，皮肤松弛无弹性，褶皱太多，想要完美缝合不是太难，而是根本不可能。
    “当！”
    依旧是扔持针钳的坏习惯。
    但这一道清脆的响声，却让所有人回过神来。
    不锈钢铁盘，像是一道被敲响的回魂钟。
    观摩室。
    所有人看着傅承泽胸前的切口，又看向监护仪上的数据和时间，都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
    随后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寂静了几秒后。
    “啪！”
    “啪啪”
    “啪啪啪啪！”
    掌声雷动！似乎要将天花板掀翻。
    所有人脸上都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
    还有刺激！！
    今天这一台手术，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从手术开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率就没降下去过。
    越到后面，心率跳升的越快。
    怪物这个称号，实至名归！
    他们甚至觉得王任直的描述还是不够恰当。
    应该叫魔鬼才对！
    他的每一步都在向死神挑衅。
    不是魔鬼是什么？
    实在太恐怖了！
    整个观摩室只有两个人还算淡定。
    康远江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看向吴景生。
    “吴院士！我很好奇，当初您第一次见陆恒做手术的时候，是不是和他们一样的表情！”
    说这话的时候，他朝着屏幕努了努嘴。
    吴景生笑了笑。
    “呵呵！差不多吧！至少内心跟他们是差不多的，脸上没有那么夸张。”
    “毕竟老而不死是为贼，当贼的，脸皮一般都比较厚。”
    康远江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吴院士，您老依旧还是这么幽默。”
    “幽默吗？”吴景生轻笑一声。
    “算是吧！执他人生死之人，手握方寸，却不能被生死裹挟。”
    “医者见惯悲欢，反倒要比病患拥有更为辽阔的胸怀。病人困于一己生死，或惧或喜。”
    “我们却要站在生死之外，冷静观世事，手中有救人之能，心中要有看淡生死的格局，不被成败得失扰乱心神，方能不辜负这一把手术刀。”
    “能救人，亦敢直面救不回的结局。这是一个合格医者应有的素养。”
    说到这里，吴景生冲着康远江会心地一笑。
    “呵呵！拽了一下文，总结一句话：当医生的就是要多笑，要快乐！哈哈！！”

 第252章 你再嚣张，信不信腿给你打断

    手术室内。
    “喂！各位，提醒一句，可以呼吸了，不用憋着。”
    陆恒看着一个个跟木桩子似的众人忍不住笑着调侃道。
    听到这话，除了王任直，所有人都是老脸一红。
    为什么除了王任直？
    因为这台手术，三个助手，只有他一个人拉了钩，于冰和王春生甚至连手都没动一下。
    杵在那当了一个多小时的惊讶宝宝。
    同行是冤家，王任直看着他俩那副傻样，心里爽爆了。
    忍不住开始调侃起来。
    “啧啧啧！”
    “你说说你俩，除了给空气净化器增加了点功率负荷，浪费了两双手套以外，还有什么用？”
    本来还有点尴尬，一听这话，两人顿时不干了。
    于冰冷哼一声。
    “呵呵！说的好像你拉个钩有天大的功劳似的，就你那活儿，拴条狗都能干，装个锤子装！”
    王任直顿时就笑了。
    “合着你的意思，你俩连狗都不如咯！”
    王春生幽幽地开口了。
    “王任直啊！你老小子有点飘啊！说这话之前，你考虑过你现在在哪里吗？”
    “这里是301，是老子的地盘。”
    “你再嚣张，信不信腿给你打断？”
    “你放心，老子在部队的时候干过一段时间骨科，打断了，老子再给你接上，不要钱。”
    王春生这么一威胁，王任直还真就老实了。
    只能在心里MMP
    书生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没办法，这货就是个流氓，他还真干得出。
    打断腿不至于，但急眼了挨顿揍是绝对的。
    就在这时，陈邵洋来到陆恒身边，一脸诚恳。
    “陆医生，不好意思，我为之前的质疑向你道歉，是我太坐井观天了！对不起！”
    陆恒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没关系的，大家都是为了患者着想，陈院士您不必放在心上。”
    陈邵洋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而是一脸复杂的看着陆恒。
    “讲实话，陆医生，你今天带给我的震撼是颠覆性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手术可以做到这种程度的医生。”
    说到这里，顿时哑然失笑起来。
    “不应该说是没有见过，而是没有听说过。”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这时于冰等人也凑了上来。
    王春生看着陆恒好奇地问：
    “陆医生，听说你是在蓉城下面的县医院工作。”
    “对此我很好奇，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在那种地方。”
    “当然了，我不是说县医院不好，而是觉得以你的能力，应该在更大的舞台才对。”
    说到这里，他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个…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 301。”
    “你放心，心外大主任的位置让给你，我当副主任去。”
    王任直顿时不干了，也顾不上物理攻击的威胁，连忙开口：
    “喂！王春生，你能不能要点脸，这手术刚做完就开始挖墙脚，忘了陆院长是我们吴院邀请过来的了？真要挖人，轮得到你吗？”
    “再说了，陆恒人家好好的院长不当，跑来你这儿当个主任，他图什么？图你舔着张老脸？”
    王春生恶狠狠地看着王任直。
    “闭嘴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说的话是在跟你开玩笑？”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陆恒连忙抬手压了压。
    “行了各位，我没有要挪屁股的打算，现在观察期时间差不多也到了，先把傅老推出去吧！”
    听陆恒这么说，两人互相瞪了一眼，开始忙活起来。
    五分钟后，一众人推着傅承泽走出手术区大门。
    门口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见陆恒一行人出来，连忙让开一条道。
    手术结果都知道了，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非常成功，也不用解释什么。
    陆恒难得的将人推进了 ICU，又交代了医嘱后才离开。
    走廊外，吴景生一脸欣慰地拍了拍陆恒的肩膀。
    “出于对你的相信，虽然上台之前已经知道结果，但你每一次手术依旧让我感到震撼！”
    陆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事，以后您多看几台就习惯了。”
    这时一个内衬军装，外面套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上前两步，热情地朝陆恒伸出手。
    “陆医生你好，我是 301 的蒋万里，今天你可是让我们所有人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啊！”
    “你这才是真正的在跟阎王爷抢命。”
    蒋万里，这人陆恒自然认识，301 的院长。
    陆恒笑着握住他的手。
    “蒋院长谬赞了！”
    蒋万里笑道：“谦虚了啊！窥一斑可见全豹，就冲今天这台手术，我敢说全世界所有医生在你面前都得甘拜下风。”
    这时一位年龄和穿着都与蒋万里相仿的儒雅男子笑着附和：
    “不错，在你这个年龄，能做到如此地步，简直不可思议，你要再谦虚，我们这帮老家伙全部都得找个火葬场自己把门儿带上。”
    说完，朝着陆恒伸出手。
    “301秦正山，幸会！”
    陆恒看到秦正山，多少有点激动，连忙上前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您好，秦政委！久仰大名！”
    “今天能够见到您，也是一件幸事。”
    这话他真没客套。
    秦正山这个人十几年前他就听说过，当时这个牛还是他老师雷向军帮忙给吹的。
    别看秦正山长相儒雅，职务是政委。
    年轻的时候可是个狠角色。
    就说军医拿一等功这件事有没听说过吧！
    最离谱的不是靠抢救伤员立的功，而是靠杀敌。
    在一次边境冲突中，秦正山以军医的身份，靠着一把骨锤硬是活生生敲死了四个阿三。
    他本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在他身上还发生了很多听起来离谱的事。
    其中最离谱，也是最广为人知的是秦正山还在特种部队服役过 3 年。
    没错，就是一线的特种部队，担任突击手。
    原因大致就是特种部队选拔途中，他被选拔的队员嘲讽了。
    一时不服气，妈逼的，你行老子也行，缠了部队的领导三天，硬是同意他参加选拔才肯罢休。
    好家伙，这一去，直接以当时第三的成绩，通过了特种部队的选拔。
    这人在医学圈基本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绝对堪称传奇一般的存在。

 第253章 小心我恼羞成怒揍你啊

    秦正山对于陆恒的话，并没有表现得很意外。
    毕竟很多第一次见他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
    他笑了笑。
    “既然都是幸会，有没有兴趣来我们 301。”
    没人客套，直接开挖，讲究的就是一个果断。
    王任直听到秦正山要挖人，冲着吴景生使了个眼色，似乎在说：老登，这家伙不讲武德，怼他！
    吴景生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老头子我都没挖走，他再想屁吃。
    而且 301 与协和还不一样，你们能开出什么条件？
    301 属于军管副军级单位，几乎所有管理层岗位都是军官，陆恒没有军籍，来到你们这，当个科室主任都够呛。
    当然了，最重要的一点是陆恒正筹备着搞一波大的，哪里看得起一个 301 你就是把院长位置给他，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事实正如吴景生所想。
    陆恒笑着摇了摇头。
    “秦政委，抱歉，我对现在的工作单位非常满意，没有调动的打算，而且我也有自己的计划和目标，谢谢你的好意了。”
    秦正山被拒绝也不气馁，本来他也没抱太大希望，越是优秀的人，越有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会被外人轻易动摇。
    他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的想法而已。
    秦正山点了点头。
    “那好吧！对于你的决定，我表示尊重！”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爽朗的笑容，上前搂住陆恒的肩膀。
    “既然来了 301，就是缘分，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了，尤其是像陆兄弟你这种长得一表人才的年轻人。”
    “难得来一趟京都，作为东道主，老哥我必须尽地主之谊，最近几天就由我来安排，对此陆兄弟你没意见吧？”
    说这话的时候，他搂住陆恒肩膀的手稍微紧了紧。
    陆恒顿时感到一阵好笑。
    不怕有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还是个文武双全的老流氓。
    这次吴景生不干了。
    “打住，秦正山，你少来那一套，还什么尽地主之谊。”
    “陆恒接下来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没时间在你们 301 当苦力，你就别惦记了。”
    秦正山也不装了，直接摊牌。
    “吴老，平时一些小事儿，我尊敬您是前辈可以让着你，但陆院长这种大手子既然到了我 301 的地盘，不留下点什么，我会难受的睡不着觉。”
    “为了不失眠，我只能得罪您了！”
    说完他俩目光重新看向陆恒。
    “陆兄弟，你应该不会忍心让我这个快 60 岁的老头子睡不着觉吧！”
    陆恒眼神古怪的看着秦正山。
    “秦政委，您这看起来也就 50 岁的样子，说老头子就有点过分了吧！”
    “另外，我不能离开单位太长时间，这次的行程也就两三天，最迟后天一早我就得回去。实在不好意思。”
    虽然陆恒很佩服秦正山，但他有自己的计划。
    李国强的手术回去之后就可以做了，如果拖太久，皮肤状态容易不及预期。
    其次他还想去协和挖点人呢，至少先把窝子打上。
    为什么不挖 301 的人？
    他还不想被人吊起来打，再说了，不说绝对，但 301 能力强的大部分都是军籍，根本挖不动的好吧。
    另一边，吴景生被秦正山怼了也不生气，笑呵呵的看着他的表演。
    看到秦正山再次被拒绝，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
    你不给我面子，说的陆恒就给你面子了一样。
    再次遭到拒绝，加上吴景生的眼神，秦正山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声音有些冷。
    “兄弟，你既然听说过我，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吧！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也不为难你，既然你说不能离开单位太久，两天时间总可以吧！”
    “这两天你就待在这里，后天一大早我安排最早的航班送你回去，”
    “这你要还是再不给面子，小心我恼羞成怒，揍你啊！”
    吴景生脸色一变。
    “喂！秦正山，你这就有点不要脸了吧！”
    秦正山冷笑一声。
    “我就不要脸了，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你能拿我怎么样？”
    吴景生顿时有些被噎住了。
    这种货耍无赖，他还真没办法。
    为了这种事情闹到上面去倒是能让秦正山背个处分。
    但真要为了这点小事闹到上面去，那就是他吴景生不懂事了。
    秦正山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么耍无赖。
    有些时候无赖也是一种手段，往往不讲道理的人更占优势。
    看到吴景生不说话了，陆恒还能怎么办？
    只能点头答应。
    没办法，以他对秦正山的了解，这家伙说到做到，虽然不至于真揍自己，但强行扣下来绝对没问题。
    事已至此，给自己留点体面吧！
    而且这也不是一件坏事，毕竟 301 有不少患者都是军人，能够帮到这帮可爱的人，他也是很乐意的。
    看到陆恒点头，秦正山满意地拍了拍他肩膀。
    “哈哈！我就喜欢陆兄弟你这么爽快的人！”
    陆恒满头黑线。
    妈的，我他娘是爽快吗？
    下一秒，秦正山也不管其他人，直接拉着陆恒就要往楼梯间走。
    “时间宝贵，咱们边走边说。”
    陆恒就这么被半拉半拽地，跟着秦正山一路往第一住院大楼走去。
    很快，一行人走进了 9 楼的一间单人病房。
    床上躺着个年轻人，看起来年龄不到三十岁，脸上的皮肤状态很不好，很干燥，也很黑。
    而且血色也很差，看起来就更憔悴了。
    对方看到一下来了这么多人，连忙要起身。
    秦正山连忙摆手制止。
    “病了就老实点儿，别瞎折腾。”
    说完他看向陆恒，声音有些低沉：
    “陆兄弟，这是我原单位送来的兵，他叫李飞，在新疆值守了 9 年。”
    “这憨货很早之前就察觉到身体不对劲，却一直硬扛着，要不是在一次训练中晕倒，估计能拖到死。”
    “他现在的情况属于严重的……”
    “慢性高原心脏病，还伴随着有严重的肺动脉高血压。”
    不待秦正山开口，陆恒直接说出了李飞的病情。
    刚刚他一进门就对着李飞使用了探查术，结果一目了然。

 第254章 你得叫我哥，知道吗

    病因是长期驻守高海拔、强紫外线以及干燥的地区导致的。
    那种环境不可避免的就会造成肺小动脉持续收缩、血管壁增生增厚，以及管腔狭窄闭塞等问题。
    最终导致肺动脉压力暴涨，右心室长期超负荷，心肌肥厚、扩张，直至慢慢发展为顽固右心衰竭。
    陆恒这一张口，秦正山佩服地冲着陆恒竖起大拇指。
    “厉害！只是通过简单的观察就能得出结论。”
    随即有些期盼的看着陆恒。
    “他现在的情况还没拖到晚期，手术还有希望，但肺动脉高压太严重了，手术风险很大。”
    这时跟过来的王春生接过了话头。
    “我们做过评估，术中开放循环的瞬间，右心出现急性破裂的几率超过 90%。”
    “要么就只有做心肺联合移植，但现在供体稀缺，希望非常渺茫。”
    “现在就陷入了僵持，先保守治疗，拖到不能拖了，如果那时候还等不到供体，就只能冒险开胸。”
    秦正山沉声道：
    “这小子虽然憨，但却是个难得的好兵，身上两个二等功，两个三等功，又是家里的独子，要是就这么没了，实在可惜。”
    “陆兄弟，你看下你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这时李飞开口了，脸上露出洒脱，又带着一丝憨厚的笑容。
    “嗨！首长，你们就别为难了，横竖就是一刀的事儿，又不是没死过，死了就死了呗！”
    “大点干，早点散，省的我天天提心吊胆的。”
    秦正山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憨货，这里轮到你说话了吗？”
    “还死就死，踏入部队的那一天起，你的命就是国家的，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哪凉快哪待着，把嘴给老子闭上。”
    挨了一顿喷，李飞尴尬地笑了笑，也不再言语。
    陆恒微笑地看完眼前的这一幕，随后快步来到床头柜拿起上面的检查资料看了起来。
    倒不是说他还需要看检查资料才能下决断，刚刚能一口说出病情小小装一下就行了。
    要检查资料都不看一眼，就直接说能治，确实就有些说不过去。
    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也就是一分钟的样子，陆恒放下手里的资料。
    随即在屋内几人的脸上扫了一眼。
    目光落在李飞身上，看着他脸上那副比其他人更强烈的期待，顿时就笑了。
    “呵呵！兄弟，你这多少有点言不由衷嘛！我看你眼里面的求生欲挺强的呀！”
    李飞嘿嘿一笑！
    “这位兄弟，你说笑了，如果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对吧！”
    “我这就是出于人的本能而已。”
    陆恒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纠正一下，我今年三十六了，你得叫我哥，知道吗？”
    “啊！”李飞瞪大了眼睛。
    “不好意思，哥！我看你也就二十六七的模样，没想到你都三十六了，你这保养的也太好了！”
    听到李飞的话，
    陆恒笑了笑，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又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想活是吧？那就好好活着！”
    “现在开始就别喝水吃东西了，下午晚点跟我进手术室挨几刀，保证你还能继续扛枪！”
    “真的吗？”李飞眼睛一亮，声音有些激动。
    陆恒郑重地点了点头。
    “当然，祖国的边疆还等着你守卫呢，我可不会拿这个开玩笑。”
    “不过康复之后，你的状况想要回高原是肯定不可能了。”
    “不然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就只能先给自己选个好看点的骨灰盒。”
    听到这话，李飞脸上的表情黯淡了下来。
    部队的战友情，无论是在哪个时代都是最真挚的。
    他舍不得离开自己的部队和战友。
    那都是真正一起出生入死过的生死兄弟。
    秦正山和王春生听到陆恒的确认，脸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果然，陆恒没有让他们失望。
    上一台那么难的手术都做了下来。
    这一台手术自然也不在话下。
    秦正山看着李飞有些暗淡的神色，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的那种心情深有体会。
    结果嘛！自然又是一顿训：
    ““出息点，你小子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不就是换个地方守卫吗？又不是扒你的军装！”
    “哪怕没这档子事，一纸调令，你该换地方还不是得换？”
    李飞一脸委屈巴巴地看了秦正山一眼，随即又失落的低下了头，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
    倒不是秦正山非要耍威风，他穿了快 40 年军装，太知道军人的脾气了， 对于当兵的，就得用这种方式。
    只有娘们儿才需要哄。
    显然李飞不在那一列。
    在门口一直观察着的吴景生和王任直等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面对秦正山的怨气也彻底消散了。
    如果只是为了自己医院医生的提升，吴景生是看不惯秦正山的做法的。
    你们的医生想要提升，难道我们的医护人员就不需要进步了吗？
    但涉及到军人的利益，吴景生就无话可说了。
    虽然很多时候都在提倡着军人优先，但现实中，他们真正享受到的却很少很少。
    曾经有一部宣传片鼓励军人要大胆地去享受自己应有的权益，那是用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拿现实举例，无论是火车站、机场、医院还是景区，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几乎看不到有军人去走优先通道。
    他们享受到的已经很少了，能理解的，自然就要更加维护他们的权益。
    吴景生等人也是出于这样的心理。
    从病房出来以后，秦正山又马不停蹄地拉着陆恒跑去下一间病房。
    又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从肤色来看，应该还是高原兵。
    重度冠心病，加多支冠脉完全闭塞。
    如果只是这样，这只能算是比较难一点的四级手术，对于 301 的医生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
    难就难在他的心室壁非常薄，薄到轻轻一碰就可能破裂的程度。
    但这种病情拖不得，毕竟谁也没办法保证下一秒是否会突发破裂，那种情况哪怕是在手术台上也救不回来。
    这位士兵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手术，不过把握不大，基本靠赌。
    但既然陆恒来了，自然就得换人主刀。
    接下来秦正山又拉着陆恒跑了四间病房。
    无一例外全是心脏方面的问题，而且都很严重。
    倒不是巧合，陆恒一来就有这么多重症病人。
    而是全国数百万部队官兵，出现重症的基本全送 301 了，在这么大基数下，有几例心脏问题的重症并不奇怪。

 第255章 代号六爷

    陆恒本来一大早就做了台手术，这里又拉着他一连跑了六间病房，忙了这么久，连口水都没喝一口，秦正山多少也有点不好意思。
    便领着他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吴景生因为有事先走了，此刻办公室里只有秦正山、陆恒以及京都心外三剑客。
    秦正山给陆恒倒了杯茶后，掏出烟递了过去，陆恒笑着接过，顺手点燃。
    随即打量起办公室里的摆设。
    目光落在墙上的照片，停了下来。
    那是一张合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照片中有六个人，互相搭着肩膀，身上穿的是老式军装，由于年代久远，已经分不清哪一个是秦正山。
    察觉到陆恒的目光，秦正山指了指照片：
    “他们都是我的战友，左手边第二个是我。”
    “想必你也听过我的故事，左手边第一个就是故事里一开始牙尖我的那个叼毛，他叫蒙小强，广西仔，代号六爷。”
    “取这个代号的原因，就是想向六爷一样，永远靠得住！”
    “呵呵，当初这个代号报上去的时候中队长直接给他驳回了，还挨了一顿抽，理由是太嚣张，而且有占大伙便宜的意思。”
    “最后这货死皮赖脸的叫了所有队员一个月的爷爷，中队长才同意了这个代号。”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虽然是在笑，但眼底却透露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他没有辜负这个代号背后的含义，他做到了，也牺牲了！”
    “不光是他，那上面除了我，全都牺牲了！”
    “我本来也应该死在那里，是六爷用身体帮我挡住了大部分弹片，最后虽然活了下来，但也没办法再待在一线部队。”
    “只能再次拿起手术刀。”
    “就是可惜了，他们都死得太早，连个后代都没有留下来。”
    “六爷到死那天都还是个童子鸡。”
    说到最后，为了掩饰自己的悲伤，秦正山只好开了个不是玩笑的玩笑。
    故事很短，但给陆恒的触动却很大。
    一股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良久，陆恒缓缓开口了。
    “秦政委，我有个提议，今后部队里所有受伤患病的战士，凡是你们解决不了的，都可以直接送到我那边去，费用也由我们医院全额承担。”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而是直接做出了实际行动。
    陆恒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正山惊讶地看着他。
    “你知道这背后需要多少花费吗？”
    “像今天你见到的那六个病例，全国各大军区每个月至少要送过来这么多，多的时候甚至超过十例。”
    “每一个的平均治疗费用都是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每个月的总数都不会低于五百万。”
    “这笔费用不是一个县医院能承担的。”
    “你的好意我替部队和战士们心领了，人往你那里送，但治疗费，还是我们自己出。”
    听到秦正山的话，陆恒意识到自己似乎并没有讲清楚。
    他叼着烟深吸一口。
    “抱歉，秦政委，刚刚我没讲明白。”
    “我说的是全部，而非心外科的患者。”
    “另外，我在这里解释一下，我不光擅长做心外的手术，在全科领域都有所涉猎。”
    “水平嘛！你可以理解为和心外相当。”
    “至于费用，你不用担心，多的不敢说，一年几个亿我们医院还是能负担得起的。”
    陆恒这话没有任何装逼的意思，甚至语气都故意放得很平淡。
    但听在众人耳中，却完全变了味道。
    全领域涉猎？还和心外一个水平？
    一年几个亿，一个县医院能负担得起？
    此刻所有人的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这里蕴含的信息量实在太离谱了，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但看陆恒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看着呆若木鸡的众人，陆恒无奈地摊了摊手，再次看向秦正山。
    “如果你觉得我说的不靠谱，可以向吴老去求证。”
    “我可以证实！”
    秦正山正准备说话，王任直抢先一步开口了。
    他刚刚震惊是因为陆恒做出的决定，以及一年承担那么多的费用。
    众人将目光投向王任直。
    王任直也没废话。
    “我们医院神外的张向东和景仲阳一帮人就在陆院长的医院进修，吴院长之所以接触到陆院长也是从神外的手术开始的。”
    “哦！对了，月初蓉雅高速大桥坍塌事件也是陆院长在背后给所有危重伤员兜的底。”
    到了这里，王任直没有再说下去，他相信在场的人都明白背后的含义。
    秦正山当然明白。
    当时蓉雅高速大桥坍塌事件发生后，本来是要从他们 301 抽调一组专家紧急支援的。但后面又临时取消了。
    后来他也专门关注了事件的后续发展。
    在得知所有危重伤员全部活下来的时候还惊得不行。
    他是军医出身，早些年每逢国内出现重大灾难，他基本都参与了救援工作。
    那么高的大桥坍塌下来，所有的危重伤员全部活下来，这背后的含金量有多高他太清楚了。
    本来他还计划过段时间去华西访问学习一下，没想到背后兜底的人竟然就是陆恒。
    看着他那年轻的脸庞，秦正山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今天陆恒带给他的震撼比他一辈子都要多。
    虽然他一生也算堪称传奇，但那些经历不管多么波澜壮阔，终究在正常的理解范围之内。
    而陆恒带给他的是那种一次一次颠覆认知的震撼。
    两者的性质是完全不一样的。
    秦正山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更何况其他人。
    于冰和王春生下巴就没合拢过。
    如果换个地方，如果没有上午那台手术，他们俩绝对会认为陆恒是喝大了，在这吹牛逼。
    但现实没有那么多如果。
    王任直只是证明了陆恒的技术，但钱的问题还实实在在摆在那里。
    秦正山回过神后，看着陆恒试探地问：
    “那个，兄弟啊！我承认你的实力强的离谱，但我很好奇，钱的问题又是怎么解决的？”
    陆恒顿时笑了。
    “呵呵！秦政委你都承认我的实力强得离谱。既然都强的离谱了，那钱还是问题吗？”
    “能展开说说吗？”秦正山追问道。
    对此陆恒也没瞒着的意思，把搞钱的来路说了一遍。
    又把在场的众人脑瓜子震得嗡嗡响。
    这人已经不能用离谱来形容了。
    简直丧心病狂。

 第256章 这就结束了

    301就不说了，协和、天坛都有国际部。
    挂号费到顶了也就1200，有时候还能挂得到院士的号。
    你直接整一个亿美刀的挂号费。
    协和国际部所有人加一起全年的挂号费都没你一个号贵。
    将震惊压下之后，秦正山郑重地冲着陆恒深深鞠了一躬。
    “多了不说了，陆院长，我替部队和那些战士们谢谢你！”
    陆恒连忙要去扶他，同时想说些客气话，结果下一秒秦正山直接一把抓住陆恒的胳膊。
    “既然是全才，那我也不客气了，趁现在还早，跟我去其他科室看看吧！”
    陆恒愣了一下，顿时哭笑不得。
    得，牛逼刚吹出去立刻就要兑现了。
    一连跑了好几间病房，各科室都有，基本都是重症。
    其中最棘手的就是两个重度脊柱损伤，训练中从高处坠落所致，现在已经高位截瘫。
    对此陆恒给出的结论也只是尽最大可能修复，争取恢复部分功能。
    如果后期康复训练得当，有极大可能站起来，甚至行走。
    至于想要像正常人一样奔跑跳跃那是不可能的了。
    神经遭受到这种程度的损伤，哪怕是陆恒出手，这也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那不是当今医学能彻底解决的问题。
    进入下一间病房，刚踏进去，陆恒又立刻退了出来。
    倒不是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
    他现在养成了习惯，一进病房第一时间使用探查术。
    当看到系统画面里的强直性脊柱炎，心里叹了口气。
    将门关上后，陆恒有些无奈地看着秦正山。
    “老哥，你把我当神仙了？什么病都让我看两眼。”
    “那是强直性脊柱炎！这背后的原理你不可能不懂，那不是目前医学能解决的问题。”
    秦正山尴尬地笑了笑。
    “我这不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吗？”
    “不行我们就换下一个。”
    陆恒看了眼病房，叹了口气，哪怕到了他现在这个层次，依旧有很多疾病束手无策。
    强直性脊柱炎被称之为不死的癌症，这种疾病不是单纯的通过手术或者药物就能治愈的。
    那是免疫系统出现问题，错把脊柱韧带当成异物反复攻击。炎症修复的时候，错误生成骨骼，把脊柱一点点焊死。
    现在所有药物，只能做到压制炎症，没有办法根除体内那一部分致病免疫细胞。就算做手术矫正畸形，也解决不了免疫病根，一旦炎症再度爆发，依旧会继续钙化强直，直至瘫痪。
    说白了，这种病如果不解决免疫系统的问题，一切都是徒劳。
    下午 5 点，301 心外科观摩室，座无虚席。
    不光是 301 各科室的专家，还有协和以及天坛的只要能抽出时间的都来了。
    一个个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大屏幕，倒不是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而是根本看不清。
    当然了，也有些看不懂。
    太快了，加上手术入路和他们所熟悉的有不少差异。
    知道很厉害，而且是厉害到离谱的那种，却只能看了个寂寞。
    手术室里，躺着的正是高原性心脏病的李飞。
    从手术开始到现在，才不到30分钟，陆恒已经在做缝合了。
    为什么这么快？
    上一台手术他给傅承泽做完之后就回过味儿来了，其实对于他本人而言，很多心脏手术是不用开胸骨的。
    上一台手术他有炫技的成分，也有考虑傅承泽年龄大了，胸骨愈合慢的因素。
    而这一台，李飞的情况不需要置换耗材，只需要修补缺损和搭桥，在不开胸骨的情况下，同样可以完成。
    不开胸骨完成心脏手术，以前都是介入或者胸腔镜操作，还没有常规开展该手术的先例，也不是说完全没有，这种术式只存在于实验性手术中，临床上没有常规应用。
    但陆恒就这么轻飘飘的完成了，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又是把第一次看陆恒手术的人惊得不轻。
    不过也就是震惊了，学不到太多东西。
    这种术式对医生的个人能力要求太高，估计也就只有陆恒能做，其他人哪怕看会了，也做不到。
    手术结束，陆恒那一手夸张至极的美容缝合又是把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陆恒带给他们的震撼还远没有结束。
    一路从心外手术室跑到肝胆外科、胸外、普外、神外，再到骨科抡大锤打钉子，就没有他不会的。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亲眼所见，依旧把人震得头皮发麻。
    然而陆恒带给他们的震撼还在继续，这人就跟铁打的一样，都凌晨 2 点了，还在做手术，脸上看不出来一丝疲惫。
    一些昨天熬了夜班的人已经扛不住，直接在医院的长椅上睡着了。
    等他们醒来的时候，天亮了，陆恒还在做手术。
    一些人因为当天约的有病人，不得不离开，等自己手术做完再回来，陆恒还在做。
    直到第三天的凌晨 4 点半，这个怪物终于停下了。
    从前天的下午四点，直到第三天的凌晨，整整做了 36 个小时的手术，除了吃饭上厕所，陆恒就没有休息过。
    整整完成了 41 台超高难度的手术。
    中途不是没有人劝他休息，他一句在华西一连干了 81 个小时的经历，就让所有人把嘴给闭上了。
    手术结束，陆恒将手里的执针钳一扔。
    “下一台准备。”
    说完就准备往手术室外走去。
    观摩室里，顶着黑眼圈，有些晕晕乎乎的秦正山突然清醒。
    他算是少有能陪着陆恒全程熬过来的人，在观摩室熬也算熬。
    毕竟陆恒是他舔着脸扣下来的，人家还在做手术，他跑回去休息了算怎么个事儿？
    而且他也有和陆恒较量一番的心思。
    老子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也不是吃素的，手术做不了，熬时长总可以吧！
    事实上他低估了陆恒的实力，也低估了岁月这把杀猪刀的威力。
    他熬不动了，中途打了好几次盹。
    听到陆恒说准备下一台，他连忙冲着话筒喊：
    “陆院长，没了，之前的所有病例已经全部做完了。”
    手术室里的陆恒微微一愣。
    这就结束了？
    我做得正嗨！两个小时前才磕了第二瓶肾上腺素，剩下的时间不是白瞎了？

 第257章 拒绝谁也不能拒绝 301

    但做手术这个东西不是说只要想。把病人直接拉上台就行的，陆恒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事实。
    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确实也差不多，该回白塘了。
    换好衣服，刚走出手术室，顶着黑眼圈的秦正山就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群脚步虚浮的国宝。
    看着陆恒依旧神采奕奕的样子，秦正山那叫一个羡慕。
    “哎呀！陆老弟，我现在是彻底服了！”
    “你这身体素质，就是不当医生，去部队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陆恒笑了笑。
    就他现在的体格，只要肯吃苦，混个兵王都不成问题。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陆恒登上了飞向蓉城的航班。
    比起来时，手里还多了一提羊肉烧麦，这是中途拖秦正山让人打包的。
    依旧是头等舱，票是301出钱买的，知道陆恒不缺钱，也没在矫情飞刀费的事情。
    当然了，即使要给，陆恒也不会要，给人民子弟兵治病怎么能要钱呢！这是原则问题。
    知道协和、华西都有人在白塘县进修，秦正山也提出了想要安排人去进修的请求，虽然这些人不能挖走，但陆恒还是同意了。
    毕竟拒绝谁，也不能拒绝301。
    最后，秦正山告知陆恒，过段时间会亲自带人过来，同时也会带着部队的首长去和白塘县签订合作协议。
    表面上来看，陆恒跑了趟京都，啥也没捞着，当了几天黑奴不说，每年还倒贴出去几个亿。
    从实际上来说，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但这得分人，对于陆恒来说，他现在更多的追求是情绪价值，是在向内求索。
    那种精神上的满足感，远远大于金钱带来的快乐。
    毕竟挣钱只是过程，快乐才是最终目的。
    看着那一个个守卫祖国的子弟兵生命在自己手上得以延续，陆恒心里面简直爽爆了好吗？
    而且这一次在实质上也并非毫无收获。
    看着手机里许部长亲自发来的消息，陆恒嘴角微微上扬。
    大致意思就是编制数额定下来了，虽然达不到他之前提出的数量，但也差不了多少，至于具体数额，许部长卖了个关子。
    说是最近会带着团队去县二院考察，到时候再公布，说还有惊喜等着他。
    对于惊喜，陆恒并不是太在意，不外乎就是给他提升行政职级。
    估计这种事情只有老陆才会感兴趣。
    飞机平稳降落，陆恒骂骂咧咧地开着车出了机场。
    停车费交了386块，是真的黑。
    有机会了，一定找物价局投诉一下。
    你要说机场离市区近，担心周边居民把车停在机场的停车位，耽误乘机人出行，收贵一点也就算了。
    天府国际机场都快修到山沟沟里去了，还收这么贵，就有点过分。
    下高速后，陆恒看了眼时间，上午11点过。
    顺手拨通了小损月的电话。
    得知她在宠物诊所，便直接朝着那边去了。
    这是老城区的一条不算繁华的商业街。
    也不能说不繁华，整条街都是卖花鸟鱼虫的商铺。
    将车停在路边，看着已经挂上的猫狗急救办，陆恒笑了。
    这名字就很小损月，陈狗两口子也是够可以的，居然同意了。
    走进店里，里面显然还在装修，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
    当看到四道正拿着彩笔在墙上涂鸦的身影，陆恒微微一愣。
    “oi欢欢，笑笑，你俩怎么在这里。”
    “哇！大哥！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其中一道古灵精怪的身影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陆恒的胳膊。
    陆恒一巴掌按在她脑门上，将她的脸抬高了一点，笑呵呵的打量着。
    “咦～～你是笑笑？”
    “嗯呐！大哥，我才是欢欢！”
    另一道一模一样的身影一脸兴奋地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
    T恤的袖口还绣着个很小的笑字。
    “大哥不愧是大哥，我俩要是穿一样的衣服，我妈要是不看袖口都认不出来，你一眼就认出来了，牛逼！”
    柳笑笑冲着陆恒竖了个大拇指。
    陆恒在她俩脑门上一人弹了一脑瓜崩。
    “呵！每次放暑假都跑来我这儿混吃混喝，你俩化成灰我都认得出来。”
    “对调一下衣服以为就能套路我了？”
    柳欢欢吐了吐舌头，伸手指向小损月。
    “喏！都是大嫂出的主意，不关我们的事儿。”
    陆恒看向一脸无辜的小损月，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呀眨，看起来十分无辜。似乎在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柳欢欢咬着手指头，上下打量着陆恒。
    “啧啧啧！”
    “别说，大哥你可以啊！都三十几岁的人了，还这么有魅力，比起上次见你，感觉一下年轻了十岁，难怪能拐到嫂子这种小娇妻。”
    随即又一把搂住陆恒的手臂，一脸谄媚。
    “快说说，你用了什么保养秘诀，教教我呗！”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一脸求知欲的看向陆恒，尤其是唐韵，她过了年就33了，女人一旦过了三十，皮肤就开始走下坡路。
    然而陆恒的回答却让她们有些无奈。
    “多吃蔬菜和蛋白质，做好防晒和控糖。”
    “最后一点，是最重要的一点，睡美人，睡美人，就是要多睡觉，美丽是从睡眠中得来的。”
    小损月翻了个白眼。
    “切，谁不知道呀，说了跟没说一样。你能不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毕竟想要做到你这种状态光靠你前面说的那些还远远不够！”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陆恒那是开挂，这种东西没办法解释。
    只能找了个基因异变的理由搪塞过去，说的云里雾里的，听得众人不明觉厉。
    看着身上到处都是颜料的两个小表妹，陆恒笑着问：
    “你俩还没说怎么在这儿呢！这个时间段你们不是应该在上学吗？马上就要中考了，还有时间回来玩？”
    “嘿嘿！”欢欢咧嘴一笑。
    “这还得感谢大哥你带我爸赚大钱啊！”
    “我们全家都要搬回来，反正那边的中考成绩这边也不认，还不如早点回来适应适应。”
    “而且我爸也说了，我们上学的事情他会搞定。”

 第258章 六哥，你受苦了

    笑笑也接过了话茬。
    “嗯嗯！我早就说过，大哥你有大帝之资，果然没错，一句话就带着我们全家起飞，哈哈哈！”
    陆恒笑着指了指她们。
    “起没起飞另说，你们俩这次简直爽爆，一次性玩儿三个多月，啧啧啧！我都有点羡慕了。”
    俩活宝齐齐地对着陆恒抱拳躬身。
    “全靠大哥庇佑，大哥万岁！”
    陆恒哈哈一笑。
    “嗯！算你俩拎得清。”
    说完来到小损月面前，将手里提着的羊肉烧麦递了过去。
    “喏！你要的羊肉烧麦！”
    小损月眼睛一亮。“感谢我六哥！”
    随后接过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嘻嘻！还是生的，不错不错，熟的再加热就没那么好吃了！”
    确认无疑了，这是个有段位的吃货。
    午饭是在旁边一家老妈蹄花店解决的。
    吃饭的时候通过聊天，小舅和小舅妈在忙项目的事情，两个小表妹第一次见小损月就喜欢得不行。
    毕竟小损月那种人畜无害的模样真的是男女通杀。
    小嘴一瘪能骗得舔狗把肋骨掰下来给她煲汤喝的那种。
    在得知小损月是兽医，又在装修宠物诊所，俩小表妹就彻底赖上这个嫂子了。
    对于多了两个活宝跟班儿，小损月自然是喜闻乐见，干脆就让她们跟着自己一起了。
    这两天她们都住在望江苑。
    事实证明虽然两个小丫头喜欢闹腾，但还是很懂事的，不会给小损月添麻烦，还会主动帮忙，做的还不错，小损月每天还主动给她们一人100块的工资。
    家庭和睦是陆恒最希望看到的，一顿饭吃的很开心。
    饭后直接去了医院。
    对于大老板的回归，医院里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多了几分。
    虽然陆恒才离开三天时间，但没在的这三天，大家多少都有些感觉不得劲儿。
    可以理解为没有安全感。
    毕竟有陆恒在，他们做手术的底气都要足不少。
    比如说陈年，陆恒在的时候，一台常规的颅内基底动脉瘤切除只需要四个小时，这两天做了三台，每一台都在六个小时左右才完成的。
    其余人也差不多，虽然张亮亮等人经验丰富，来县二院的时间也不长，但那种有人兜底的滋味一旦尝过，就会上瘾。
    陆恒不在，所有人做手术都会不自然地收着一些。
    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两天大家都没收到小作文，天天都有精神鸦片，一下子断了，那滋味简直别提了。
    陆恒是特意没给他们发的。
    他能感觉到自己绝对被安全局调查过。
    以前在县二院还有休息的时间，发小作文能用打字速度快解释，这两天全程都在手术室里，要还发小作文，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陆恒这边刚把车停好，陈年、张向东以及张亮亮等人就给他围住了。
    看着一个个手里拿着的检查资料，陆恒走下车，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说上吊还让喘口气儿呢！我这刚回来你们就整这一出，想累死我啊！”
    张向东有些错愕地问：
    “额……陆院，你不是挺能扛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就不行了？”
    陆恒翻了个白眼。
    “妈的，老子被扣在301，让人拿枪指着脑门儿做了两天两夜的手术，到现在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众人听到陆恒的玩笑话，都忍不住笑了。
    陆恒被扣在301做了两天两夜的手术他们信，但被人拿枪指着脑门儿，那纯粹是扯淡。
    但总有些显眼包要找机会刷存在感，比如王浩！
    此时他一脸痛心疾首外加悲愤地走了出来。
    “六哥，你受苦了啊！你说，是谁。究竟是谁敢这么对你，我王浩豁出这条命也要给你讨个说法。”
    说到这里，他撸了撸袖子，大有陆恒只要报出名字，他就要冲过去跟人干一场的架势。
    陆恒眨了眨眼。
    “秦正山，都快60了，你一定打得过。”
    说着给他比了个加油打气的手势。
    “浩哥！加油，我看好你哦！”
    都不用等陆恒说出加油，刚报出秦正山这三个字王浩就蔫了。
    其余人都露出一副玩味的神色。
    秦正山是什么人，在医疗圈混的，只要不是消息太过闭塞，没有人不知道。
    以前的事迹就不说了，前两年还和协和的现任院长高翔干了一架，当然了，说是干了一架，其实是高翔单方面挨打，这还是秦正山让了高翔一只手的结果。
    这个事情在医院的高层不是秘密。
    原因就是一场部里面的内部会议，在科研经费分配的时候，高翔看不惯秦正山动不动就物理威胁。
    秦正山也是个混人。
    原话就是老子有那个本事，凭什么不能用，你行你也可以。
    这一来二去就干上了。
    当时主持会议的还是沈崇山，对此这位老领导竟然默许了。
    打吧打吧！打完就消停了，老子也乐得看场戏。
    王浩看着众人戏谑的眼神缩了缩脖子。
    随后心一横，脖子一梗。
    “不就是秦正山吗？老兵痞一个，话放这儿了，他要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保证牙给他打掉两颗！”
    景仲阳这时乐呵呵的看着王浩。
    “别介啊！既然你浩哥都发话了，哪儿用等秦正山出现在你面前啊！直接去找他，现在出发，天黑之前一定能见到。”
    “放心，作为师兄，你去的机票我包了，头等舱！”
    “呵呵！作为兄弟，也算我一个，医药费我出了！”苏文杰连忙举手。
    “额……你们都表示了，我不出点什么，说不过去啊！”张勇一脸为难。
    “这样吧！浩哥大胆去，嫂子和儿子我会照顾好的，你放心，我回头就给他们改姓，从儿根上保证当自己亲儿子养！”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王浩看着这帮王八蛋牙齿都快咬碎了！
    麻痹，一群不当人子的狗东西！
    但也就在心里骂骂咧咧，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不然不等见到秦正山，弄不好今天就得瘸条腿。
    这时陆恒摆了摆手。
    “好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普外科的跟我来一趟。”
    随即朝着第一住院楼的顶楼走去，直接来到李国强的病房。
    病房内，李国强看着在他身上东摸一下西摸一下的陆恒有些期待的问：
    “陆院，我现在能做手术了不？”
    陆恒咂了咂嘴。
    “嗯……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开整！”
    李国强闻言大喜，甚至激动得有些颤抖。
    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煎熬了，可以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

 第259章 小阿九

    陆恒冲着身后的张亮亮等人快速交代着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和手术时间。
    等一切安排妥当，陆恒开着车朝着望江苑驶去。
    之所以这么着急，是因为超级肾上腺素的效果快要消失了。
    虽然体质增强了，而且也只用了两瓶，但他不敢保证效果结束后会不会虚脱，还是回家里面休息保险一点。
    而且也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多少有点黏糊糊的。
    卧室里陆恒刚洗完澡，正在擦头发，一股强烈的疲惫瞬间席卷而来，让他拿毛巾的手都有些不稳。
    果然，透支的体力是要拿睡眠来还的。
    两步来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闻着枕头上面小损月独有的香味，不到两分钟便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将近十二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发现怀里还趴着个人，正是小损月。
    嘴角还挂着一丝哈喇子，时不时地还吧唧一下嘴。
    陆恒看着熟睡的小损月，忍不住笑了。
    这妹子是拿自己当抱枕了。
    轻轻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小损月挪开，虽然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小损月。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瞅了陆恒一眼，翻了个身抱住被子又继续睡了。
    看样子白天也累得不轻，毕竟很多装修的活她自己也会上手。
    由于小损月穿着睡裙，一个翻身，看得陆恒有些心猿意马。
    尼玛，洗完澡就穿个睡裙，这么图凉快的吗？
    看了看自己，好吧！没有束缚的感觉真的很爽。
    担心小损月着凉，陆恒赶紧拿了个空调被给她盖上。
    虽然是夏天，但房间里的空调是22度。
    陆恒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哪怕是夏天他也喜欢盖厚被子，还必须是棉被，而不是羽绒被，他觉得那种踏踏实实盖在身上的感觉，才能让他睡着。
    穿了条短裤，陆恒光着膀子走出了卧室。
    一路来到厨房，刚准备打开冰箱，就看见烤箱上贴着一张巨大的纸条。
    “六哥，烤箱里是给你打包回来的烧烤，睡醒了以后自己加热，爱你哟！”笑脸表情包！
    陆恒看得心头一暖。
    打开烤箱，里面有一盒用锡纸包着的个小碗，看起来应该是折耳根炭烤脑花。还有六个蒜蓉生蚝。
    剩下的就是烤串，全是荤菜，素菜只有两串韭菜。
    看到这一幕陆恒顿时笑了。
    荤菜全是什么羊腰子，牛鞭，猪腰片，鸡肾，唯一正常的就是两串鸡中翅。
    “有点意思啊！这是贴脸开大吗？”
    定好加热时间后陆恒来到冰箱，拿出了一罐啤酒。
    又在坚果柜里抓了一把花生。
    先暂时喝两口花酒垫垫肚子。
    顺手打开校友群。
    里面的气氛依旧是那么欢乐。
    上次他在华西出手之后群里面当天晚上就炸锅了。
    他的私信没差点直接炸了。
    基本都是跪求进修机会的，当然了，还有介绍对象的，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被他拒绝了。
    统一回复就是还不到时候。
    在追问就不回了。
    没办法，现在确实还不到时候。
    县二院就这么大，这些校友都是同一届的，水平嘛！大多都还是主治，副高只占少部分。
    即便是副高，也只是刚刚摸到门槛，水平很有限。
    他现在的计划是能在短时间里培养出一批顶梁柱，来进修的最低要求的都是资深副高。
    等新医院落成之后，这些人是要能独当一面的。
    其余人想要进修，起码得等到新医院落成之后了。
    而且那时候的规则也不一样，他现在也只是在思考阶段，还没有确定下来。
    看了眼群里面的消息，直到烤箱发出叮的一声。
    将整个托盘直接端出来，逮着羊腰子咬了一口。
    经过二次加热膻味有些重，剥两颗生蒜跟着一起嚼凑合能吃。
    一边刷着抖音，一边吃着烤串，不远处的江风通过窗户吹了进来，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惬意。
    就在这时，陆恒刷视频的手停了下来。
    感觉嘴里的烤串都有些微微发苦。
    ………
    三天前，云省昆市，橘子爱心幼儿园。
    幼儿园不大，只有两个班，不到一百个孩子，教职工加上生活老师和园长一共不到十个人。
    属于一家福利性质的幼儿园，收费很低，一年500块。
    傍晚临近7点，所有孩子都被家长接走了。
    空荡荡的角落一个穿着虽然不怎么好，但却很干净，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的小女孩茫然无助地坐在小板凳上。
    两只小手无意识地搅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一开始妈妈没来接她，她也没在意，因为妈妈要工作，经常会晚来。
    可是今天，已经很晚了，妈妈从来没有这么晚来接她。
    张媛媛是今天的值班老师，今年34岁，在这里工作五年了，对每一个孩子的情况都很了解，看到这一幕眼里面闪过一丝心疼。
    小阿九的爷爷奶奶，还有父亲与比他大一点的哥哥，都在一场车祸中去世了，由于肇事司机属于酒驾，而且没有买交强险，加上肇事司机没有赔偿能力。
    法院判了200多万的赔偿，但最终一家四口鲜活的生命，只换来了不到两万块。
    因为肇事者根本拿不出，肇事者的家属得知即便拿出这笔钱依旧是无期徒刑，索性就放弃了，连谅解书都没有找小阿九母亲签。
    小阿九母亲没什么文化，是北方人，家里面收了18.8万的彩礼把她嫁到云省的，差不多算是买断了。
    可以说这娘俩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相依为命。
    张媛媛快步走上前，看着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的小阿九，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小阿九，别哭，媛媛老师还在，妈妈今天一定有事耽搁了，我们先回教室等妈妈好不好？”
    虽然有张媛媛的安慰，但小阿九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小脑袋轻轻点了点，拉住张媛媛的手往教室走去。
    这一等又是将近两个小时过去，天已经彻底黑透，但小阿九的妈妈还是没有出现。
    中途也打过几次电话，能打通，但始终无人接听。
    张媛媛只好通知园长。
    不光园长来了，好几个住在附近的老师接到消息也都赶了过来。
    小阿九看着园长和这么多老师围着自己，有些不知所措，本来已经止住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嘴里有些含糊不清。
    “呜呜……妈妈不要我了，妈妈不会来接我了……呜呜呜！”

 第260章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园长叫吴蔚蓉是一位50多岁的阿姨，从面相上看就是很和蔼的一个人，事实也是如此。
    年轻的时候吴蔚蓉是我国维和部队第一批出国维和的成员，职业是后勤保障。
    在一次武装冲突中被流弹击中，当时医疗条件有限，为了止住大出血，不得已摘掉了子宫。
    那个年代，女人不能生孩子想要嫁一个正经人家基本不可能，吴蔚蓉也有自知之明，直接绝了那股子念想。
    一生无儿无女，后来靠着国家给的补偿金办了这家幼儿园，收一点学费加上自己的退休工资，一直维持到现在。
    吴蔚蓉听清楚小阿九话的时候蹲在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小阿九你别这么说，你妈妈是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怎么会不要你呢？”
    小阿九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到颤抖。
    “不…不是的…妈…妈妈这次…是真的不要我了！”
    说着她取下背上的小书包打开后又把最里面的一层拉链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递给吴蔚蓉。
    “妈…妈妈说如果哪一天…她很晚很晚都没有来接我…就让我把这个交给老师。”
    吴蔚蓉接过塑料袋打开。
    里面是一张出生证明，是小阿九的，还有一封信，以及一张照片、一个奖牌，一张银行卡。
    奖牌上写着优秀进步奖三个字，吴蔚蓉记得是小阿九第一次获得的奖牌。
    照片上是一个笑起来很腼腆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依稀能看出是小阿九。
    她们旁边站着一个敦厚的男人抱着另一个男孩，两边的椅子上还端坐着两个老人。
    这是一张全家福，看到这张照片，无论是吴蔚蓉还是凑过来的几个老师心口都有些发堵。
    再结合眼前看到的几样物件，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吴蔚蓉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颤巍巍地打开信件。
    只是看了十几秒，她的眼眶就红了，泪水夺眶而出，用手死死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
    其余老师也纷纷别过头，不停地擦着眼泪。
    信里面的内容，字字扎心，结合小阿九楚楚可怜的模样，换谁此刻也忍不住了。
    “吴园长、各位老师：”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请你们千万千万不要怪小阿九给你们添麻烦，也不要觉得她是没人要的孩子。”
    “妈妈不是不要她了，是妈妈撑不住了，我真的、真的要不了我的宝宝了。”
    “一场车祸，带走了我的公公、婆婆、我的丈夫、我的儿子。”
    “世上只剩我和小阿九相依为命，小阿九就是我的命！”
    “我咬着牙熬，拼了命地活。”
    “一天打三份工，就是想给她更好的生活。”
    “我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坚持，就能陪着她长大，看着她读书、嫁人、过安稳日子。”
    “可厄运又来了，它已经够残忍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母女。”
    “两个月前，我查出了肝癌晚期。”
    “医生告诉我，时间不多了。”
    “我没哭，也没闹。我早就没力气哭了。”
    “我不怕死，我这辈子苦够了。”
    “可我怕我的小阿九。”
    “我死了，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娘家早就把我当成外人，我要是走了，小阿九在世上再也没有亲人。”
    “我四处求人，我跪过亲戚、找过社区、也跑过民政。”
    “亲戚说我们一家晦气，躲得远远的。”
    “社区和民政那边受理了，但一直说在走流程，可我的时间等不起了。”
    “小书包里，我放了孩子的出生证明，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身份。”
    “那张全家福，也是我们一家人唯一的念想。”
    “那块小小的进步奖牌，是孩子这辈子第一个荣誉。她很乖、很听话、从不哭闹、从不惹事，我想让你们知道，我的小阿九，值得被人好好疼爱。”
    “我的小阿九，特别乖。”
    “她不挑食，米饭青菜都能吃。她睡觉很安稳，轻轻拍拍就会睡着，她懂事得让人心疼，从来不会闹着要玩具、要新衣服。”
    “园长以及各位老师，我知道你们都是好人。”
    “那张卡里面还有196452块钱，是我这几年攒下来的所有积蓄。”
    “密码是小阿九的生日。”
    “希望你们能帮我照顾她，不用可怜她，也不用同情她，能让她吃饱穿暖，平安长大就好。”
    “如果有机会，帮我告诉她，妈妈很爱她。”
    “谢谢你们。”
    “于慧绝笔。”
    吴蔚蓉毕竟当过兵，而且有维和经历，心理素质极强，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虽然于慧今天没有出现，但不代表人已经死了，不是说她还指望着肝癌晚期还能救。
    她只是希望这些话，于慧能亲口跟孩子说，给彼此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
    这种再次把于慧的心挖出来的行为虽然很残忍，但这对小阿九来说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她不想让这个懂事的孩子留下遗憾。
    半小时后，民警在小阿九家的厨房找到了于慧，已经陷入深度昏迷。
    紧急送往医院后，虽然暂时维持了生命体征，但由于肝昏迷，人也一直处于昏迷状态。
    而且医院只有紧急抢救的义务，没有治疗义务，想要治疗，必须有人来承担相应的治疗费用。
    幼儿园的一位老师把于慧的故事发到了网上，想要引起社会的关注，不管怎么样，哪怕让她多活几天，能再多陪陪孩子也好。
    望江苑，陆恒深吸一口气。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他也是为人父母的人，一想到于慧的遭遇，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从此就要孤苦伶仃地活在世上，心里就不是滋味。
    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人在遭遇不幸，平均每一分钟都有 120 个人死去，相当于一秒钟两个。
    他就是累死了也救不过来，没遇到也就罢了，但事情既然让他遇到了，就不能袖手旁观。
    连忙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261章 午夜凶铃

    西南师苑6栋402一间卧室内响起了急促的电话铃声。
    雷向军听到电话铃声，应激似的坐了起来，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看。
    没办法，干医疗的最怕半夜接到电话，更何况他还是副院长，一般的小事儿不可能会半夜打扰他。
    他这些年半夜电话响就没一件是小事儿，起码都得沾上好几条人命。
    当然了，也有个例外，比如现在，当雷向军看到来电显示上写着陆恒两个字的时候，眼里面的火都快喷出来了。
    “臭小子，你他娘神经病啊！老子上辈子就是杀你全家这辈子也还完了，你还想怎么样！”
    “知不知道半夜打电话会吓死人的，老子差点心脏病都犯了，你想干什么，想吃席直说，老子成全你，明天就去大蓉和给你摆上十桌，让你一个人吃个够！”
    电话那头。
    陆恒听着电话里的咆哮声，嘴角抽了抽，快速地将电话拿远一点。
    三分钟后，声音终于小了下来。
    “有屁快放，找我什么事！”
    “老师，我想让您帮我联系一下云省人民医院那边，要一个病人的病历资料！”
    陆恒的声音有些唯唯诺诺。
    “什么，你再说一遍，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要一份病历资料？”
    “他妈的，你个狗东西，拿老子当你家夜壶了，我……”
    听到陆恒的要求，雷向军彻底炸了。
    顿时把能想到的脏话全都骂了出来。
    陆恒依然是有心理准备的，刚骂到一半就把电话拿开了。
    这次咆哮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才停下来。
    “喂！你个龟儿子，有在听老子说话吗？”
    “在，在的呢！老师您消消气，先听我解释！”陆恒连忙用一副狗腿子的语气说道。
    “说，如果没有一个充分的理由，老子明天不把你皮扒了我跟你姓！”
    陆恒连忙解释起来。
    等说完之后，电话那头沉默了。
    其实雷向军听完又想骂人的，但念在陆恒也是出于一片好心，也就忍住了。
    电话里叹了口气。
    “唉！我他娘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了，什么叫白塘县二院的院长没牌面，怕人家不搭理，你忘了自己还是华西的荣誉副院长了吗？”
    “虽然只是荣誉，但在外面走那也是好使的。”
    “再说了，你能不能稍微换个羊毛薅，别总盯着我。”
    “张亮亮，朱志勇，张文涛他们几个科室大主任在西南地区的名气比我大多了，现在他们在你手下混，你不可劲使唤，留着养老啊！”
    听到雷向军这么一说，陆恒顿时一拍脑门。
    对啊！
    妈的，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帮货这些年在西南地区到处跑飞刀，就知名度来说，绝对比老雷好使。
    放着现成的牛马不用，非得大晚上找骂，真是有够蠢的。
    来不及说再见，直接把电话挂断给张亮亮拨了过去。
    看着一句话也没留下就挂断的电话，雷向军又想骂街了。
    用人朝前不用朝后的狗东西！
    他似乎从来没想过，什么样的老师教什么样的学生。
    另一边，张亮亮的反应如出一辙，他最近两头跑，工作量不说翻倍，但也增加了不少。
    这就是苦逼的学医人，到了50多岁还得在一线奋斗。
    随便换个单位的正处都比他过得滋润一百倍。
    还是那句话，医生的电话深夜响，跟丧钟没有多大区别。
    业内有一句别称，那叫午夜凶铃。
    越是厉害的医生，电话响越是有大恐怖。
    唯一不同的是张亮亮满腔怒火，在看到来电人名称的时候，瞬间就哑火了。
    老老实实的听完陆恒的交代最后还得拍个不声不响的彩虹屁才挂断电话。
    什么陆院您的胸怀海纳百川云云之类的。
    挂断电话后，张亮亮立刻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云省人民医院普外科主任钱国栋同样体会了一番心率飙升的滋味。
    看到是张亮亮打来的，脾气瞬间就收了回去，客客气气的喊了声张主任晚上好！
    都是三甲医院的大主任，名称上听起来似乎谁也不比谁低一头。
    但实际上这里的差距海了去了。
    张亮亮因为在华西医学院有职务，属于正处级。
    而钱国栋只是普通的事业编制。
    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说起来似乎隔了一个省，张亮亮级别再高也管不到他，但这里的门道可就多了。
    西南片区可以说属于华西的自留地，虽然没人去明说，或者说甚至华西根本就没表过这个态，但只要钱国栋想要手术做砸了有人兜底，那就必须给张亮亮面子。
    毕竟像张亮亮这种级别的专家根本不缺病人，也不缺钱，跑飞刀很多时候完全就是纯给面子。
    特别是这几年自己很少跑飞刀了，都是科室下面的副主任或者正高在跑。
    要真把张亮亮得罪了，别说他们科，整个医院其他部门也别想再请到华西的飞刀。
    那么问题来了，不请华西的，请协和、301、天坛、瑞金的这些总行吧？
    呵呵！事情可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医学界没有谁刻意去搞什么医阀，但事实上他又莫名其妙地客观存在着。
    无论是协和还是301又或者是瑞金，这些医院的专家谁缺病人？
    又不是没病人治，犯得着为了你一个科室主任去得罪张亮亮？
    无论是张亮亮还是这些大医院的专家，谁背后没站着个，或者说没有院士的关系？
    如果对方是君子还好说，若是小人，你评选院士或者准院士的路上处处给你使绊子，科研基金也给你使绊子。
    甚至直接投你个反对票，往往有些时候，就是那最关键的一张票，就可能让你在长江学者，准院士或者是院士的竞选路上败北。
    所以很多时候除非迫不得已，圈子内没人会愿意得罪张亮亮这样的人。
    当然了，张亮亮为人也确实不错，身上有那种江湖大哥的豪气，去跑飞刀也从来不搞排场那一套。
    大多数时候他的飞刀不光是做，同样也会细致的讲解，所以张亮亮在整个西南地区不光是名气，口碑也是很好的。

 第262章 赌了

    钱国栋听到张亮亮提出的要求，眼睛一亮，瞌睡彻底醒了。
    于慧和小阿九的遭遇他也知道，对这苦难的母女很是同情。
    但他也无能为力，在他的认知中，不光是他们，于慧的病情就算是华西也治不了。
    现在听到张亮亮提起于慧，钱国栋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连忙问。
    “张主任，您这边是有什么治疗方案吗？”
    “我连病历都还没看到，有个屁的治疗方案，你先把病例发过来，我们这边看完了再说。”
    钱国栋也知道张亮亮的脾气，对他说话的态度并不在意，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陆恒在给钱亮亮打通电话后不到十分钟，就收到了于慧的病例。
    打开影像资料只是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将手里的烤串放到一边。
    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棘手。
    之前碰到的要么是绝症直接没救了的那种，接都不用接。
    要么就是在术的范围内，只要是在术的范围内，那就是手拿把掐。
    但这次不一样。
    于慧的情况很复杂。
    门静脉从主干到左右分支完全被癌栓堵死，肝右叶的肿瘤达到了15cm，完全挤占肝门区所有生理空间。
    巨大肿瘤的长期压迫导致整肝向左旋转移位37度，所有血管、胆管、淋巴管网全部解剖异位、走形错乱。
    一系列的情况导致血氨持续堆积，引发了肝昏迷，也是人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
    如果不尽快手术，撑死了一周就得没。
    但动手术，别说其他人，就是他自己也没把握。
    原因就在肿瘤上，肿瘤太多了，从影像上看，密布整个肝脏，根本就没有任何手术机会。
    哪怕他开了挂，能够精准地切除所有肿瘤，并保留正常肝脏组织，将其进行显微缝合也依旧把握不大。
    最核心的点就是切除的地方太多了，能够保留下的肝脏组织太少了。
    其实对于哺乳动物而言，肝脏可以说是最友好的器官，哪怕只剩下25%-30%的正常肝脏组织也能维持正常功能，并且在几周之内就能重新生长到原来的大小。
    有些代谢快的动物甚至更快，比如老鼠，切除70%的肝脏，7-10天就能恢复原来大小。
    从资料上看，于慧的肝脏如果切除，能保留的正常肝脏组织估计只有20%左右。
    这个比例已经严重低于临界值。
    虽然有案例显示个别人可以在这种情况下存活，但那只是极少数。
    这台手术他做，也只能赌。
    赌术后于慧靠着剩余的肝脏能够熬过去。
    陆恒沉默了许久，最后端起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
    “艹！赌了！”
    随即给张亮亮发去了一大段语音。
    “通知那边明天晚上手术，费用由我们医院出，我有把握成功完成手术，但最后只能保留20%左右的肝脏，”
    “最后能不能抗得过去，就靠患者自己了。”
    语音发出去后，陆恒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他做出这个决定是做了思想斗争的。
    人非圣贤，他也有私心。
    如果最后于慧没能活下来，这将是他手上第一个死亡病例。
    于他而言，算是一种不小的遗憾。
    按他的想法，这辈子只要他接手的病人，一个都不能死，他要成为那个只要出手就100%能从阎王爷手里把人抢走的男人。
    但后来他一想，这种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私心，在一条鲜活的生命面前，显得多么可笑。
    自己最近有些迷失自我了，忘记了作为一名医生的初心。
    自己只是有外挂，正常情况下，哪一个医生治病不是在赌，没有任何一个医生敢打包票这个病人一定能治好。
    医疗圈都有一个共识，当医生的，一只脚在医院，另一只脚在监狱。
    那么多普通医生都不怕，他为了一个虚名在那矫情半天，属实可笑。甚至可笑至极。
    又是一口酒灌下去，陆恒来到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的反光看着自己的脸。
    嘴里喃喃自语：
    “最近确实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良久，陆恒摇了摇头，决定回床上深入思考一下。
    ……
    清晨，再次深入睡眠过后的陆恒从床上醒来，动作吵醒了依旧有些迷糊的小损月，她不轻不重地踢了陆恒一脚，又嘟囔着睡了过去。
    陆恒咧嘴一笑。
    呵！脾气还挺大！
    ………
    陆恒难得地做了一次早餐。
    嗯，就是白水煮鸡蛋。加纯牛奶………
    没招，今天是周五，二老带着俩小东西住在北门，只能自己解决。
    他也只煮了自己的，现在才六点半，小损月和俩表妹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睡醒了出去自个儿解决吧！
    陆恒来到医院的时候张亮亮和大部分普外的医生都到了。
    病房里除了李国强夫妻俩，并没有其他家属或者单位来人。
    按理来说李国强好歹是一等功获得者，他做手术，单位肯定会来人的。
    确实安排了，但都被李国强严词拒绝。
    第一是没必要，而且他现在看起来比之前还恐怖的多。
    这幅样子，他不想让更多人看到。
    此时李国强夫妇见陆恒抄着手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
    尤其是李国强，那样子都快哭出来了，眼眶红的不要不要的。
    倒不是他想哭，这是知道今天要做手术后，激动得一晚上睡不着给熬的…
    看着李国强的样子，陆恒顿时就笑了。
    “别激动，你距离靓仔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手术做完拆纱布还得一两周。”
    “而且啊！”
    “而且什么？”李国强连忙问。
    陆恒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语重心长道：“接下来的一周会很煎熬。”
    “这台手术少说得缝上千针，创面遍及全身，到时候伤口恢复得那种瘙痒……”
    听到陆恒这么说，李国强头皮都麻了。
    这感觉他有经验，那种奇痒无比的滋味确实是顶级折磨，关键还不能挠。
    李国强欲哭无泪。
    “那个……陆院，你这么牛逼，一定有办法缓解的对吧！”

 第263章 缝纫机转世实锤了

    陆恒笑了笑：“呵呵！你又不是没经历过，我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李国强脸色一垮。
    不过一想到即将获得新生，似乎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时，姜秀兰有点扭捏地走上前，递了张画板过来。
    “那个……陆院，我俩这段时间最大的乐趣就是在上面描绘，画的有点丑，你借鉴一下五官就行……别全部照搬……”
    陆恒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喷。
    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个人脸，比例崩坏、五官错位……
    简直不忍直视。
    怎么理解呢！可以去看一下抽象派作品，就是那种感觉。
    也为难他们两口子了。估计脑子里有画面，但没有画工基础，一想就会，一画就废。
    真要是照着这张画整，李国强醒来估计能直接找块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
    张亮亮见此场景，也连忙凑过来，顿时全都笑出了声。
    姜秀兰听着众人的笑声，脸唰的一下就红了，尴尬得搓着手。
    “呃……我已经尽力了，脑子里想的是一个样……这手却不听使唤。”
    “陆院，大家都说你长得又帅又有气质，审美也绝对没毛病，你看着自己想法整就行！只要看起来像个人，我们都能接受！”
    陆恒咧嘴一笑。
    “嗯！不错，你这么会说话，下次多说点。”
    随即大手一挥比了个OK的手势：“放心！交给我。包满意的！”
    说着目光看向李国强。
    “走吧！难道还找辆轮椅推着你进手术室？”
    ……
    手术室。
    一切准备就绪。
    陆恒低头扫了一眼李国强身上鼓囊囊的十几处皮肤扩张区，心中已经有图了。
    持皮刀直接落下。
    取皮厚度完美卡在最适合移植的黄金区间，不多一分也不少一毫。
    所有人还没看清落刀轨迹，一块完整的皮瓣已经被取下。
    速度快得离谱。
    更离谱的是收尾。
    正常医生取皮，创面渗血、凹凸不平在所难免，止血缝合至少十几分钟。
    反观陆恒，双手翻飞，针线如同残影穿梭，快到肉眼几乎捕捉不到轨迹。
    细密的缝合声密集连成一片。
    取皮、止血、缝合、塑形，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头皮发麻。
    短短几十秒。
    所有取皮创面全部缝合完毕。
    原本鼓囊臃肿、高高隆起的扩张器区域，瞬间恢复平整、贴合。
    无褶皱、无凸起、无凹陷、无渗血。
    从外观上看，完全看不出这里刚刚动过刀，平整光滑得和原生皮肤别无二致。
    无论是观摩室还是手术室，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
    不同于其他手术，这种取皮要直观得多，可以说太有观赏性了。
    最为震撼的人当属姜秀兰了，她提出想要亲眼看看手术过程，对此陆恒没有拒绝。
    这段时间姜秀兰也听说了陆恒的事迹，知道这是个妖怪。
    对陆恒的技术已经有了十足的心理建设，当真的亲眼看到，她还是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太匮乏了。
    在她的视野中，画面里的陆恒就像是在变魔术一样，那种效果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紧接着，进入面部疤痕切除+植皮重建阶段。
    陆恒动作不停，先精准剥离面部疤痕粘连组织。
    别人需要小心翼翼一点点分离，生怕损伤面部神经、血管、腺体。
    陆恒下刀快准狠，一刀下去，就跟切刀削面一样，疤痕组织成片完整剥离，零误伤、零出血。
    疤痕清理完毕，紧接着加入精细磨骨步骤。
    根据脑海里的图谱，陆恒手持磨骨器械，在颌面骨骼上来回高速微调。
    动作依旧极快，甚至有些随心所欲，就跟打磨自家地砖一样。
    骨架底子打好，快速将皮下组织缝合，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植皮。
    陆恒将刚刚取下的皮瓣，在李国强面部切除的区域直接贴了上去。
    没有比对、也没有反复调整。
    就这么草率地贴了上去，接着就是固定、缝合。
    第一块植皮完成！
    用时10分钟左右，以往的手术，10分钟对于陆恒来说已经算是很长的时间了，切个肝顺带切个肺都足够了。
    但只是完成一块植皮，听起来似乎很慢。
    但实际上，这已经快出天际了。
    从张亮亮等人脸上的表情就不难看出这一点。
    如果这一步操作交给他们，先不说能不能做这么好，正常情况下这块植皮也得两个小时左右才能完成。
    接下来的时间陆恒就像一个裁缝，不对……更像是一个狂野不羁的艺术家，不停地来回往复之前的操作。
    每一块皮瓣，大小、弧度、曲度，完美适配面部每一处轮廓。
    额头、眉骨、眼睑侧边、脸颊、下颌线、脖颈衔接处，一块块皮瓣严丝合缝，精准归位。
    原本狰狞扭曲、跟个鬼一样的面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恢复人样。
    手术时间定格在上午十点半，用时三个小时。
    无影灯下，褪去狰狞疤痕的李国强，五官彻底重塑。
    虽然新移植的皮肤还带着轻微色差，需要后续慢慢恢复统一，但丝毫掩盖不住立体深邃的眉眼、锋利笔直的鼻梁、紧致利落的下颌线条。
    整张脸刚毅硬朗，是标准的铁血硬汉样貌，这张脸只是看上去就给人一种正气凛然的感觉。
    陆恒将手里的持针钳一扔，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咂了咂嘴：
    “啧啧啧！完美！”
    “妈的，如果李国强用这张脸去骗人，再写一套好点的话术，完全可以在诈骗行业嘎嘎乱杀。”
    “去当官，查贪污腐败，估计纪检委都得把你给自动忽略掉。”
    张亮亮一脸崇拜地看着陆恒。
    是的，就是崇拜！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样。
    之前他们对陆恒的能力已经奉若神明了，现在更是如此。
    普通人看的只是不明觉厉，但他们是能看出深层次东西的。
    陆恒取的每一块皮都恰到好处，没有浪费一丝，每一块新植入的皮都做到完美契合。
    普通医生植皮，只看大小匹配，随便拼上去、缝上就算完事。
    后果就是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僵硬、拉扯、面具脸、张嘴受限、闭眼不全、面部扭曲、表情崩坏等等一系列问题。

 第264章 汝可休矣

    但陆恒的植皮，每一块皮瓣，全部是按照人体动态张力、皮肤纹理走向、面部活动阈值精准分配。
    很难想象他刚刚在三小时内，脑子里完成了多么恐怖的计算。
    李国强胸前扩张出来的大面积薄皮瓣，皮脂腺少、纹理平直、纵向张力极强、抗拉伸、不易褶皱。
    下颌、脖颈是人体活动幅度最大的高频运动区。
    普通皮放这里，不出三个月铁定挛缩、僵硬、或者拉扯变形。
    但陆恒精准将胸侧高张力皮瓣完整覆盖下颌线到颈阔肌区域。
    这块皮天生耐拉扯、不会轻易出现变形、褶皱。
    接着就是耳后、枕部皮肤。
    这里是整个人体最细腻、毛孔最小、肤色最均匀、静态纹理最贴合面部的黄金皮源。
    也是最适合眼皮、眼尾、眉骨这种精细静态区域的皮源。
    这里有太多太多细节了。
    总而言之，全身所有扩容的皮肤都去到了它最该去的地方。
    这是得多强大的脸谱具象能力和计算能力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简直逆天！
    观摩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姜秀兰不敢置信地看着屏幕里那张脸。
    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从今天起自己老公活了。
    彻底的活了，不会再像行尸走肉一般浑浑噩噩。
    同时心里也有些窃喜，好有性张力的一张脸。
    长得帅的人果然不一样，这审美就是高级。
    陆恒这边刚从手术室走出来就被一群人围住。
    说是人，似乎又不太恰当。
    一个个都跟丧尸似的。
    没错，正是陈年王浩等人。
    尤其是王浩和张勇，一人死死抱住陆恒一条腿。
    王浩泪眼婆娑地抬头看着陆恒。
    “爹爹大人！”
    “儿观您英气逼人，气度不凡，俨然人中丈夫！”
    “反观孩儿，眉眼平庸，面无锋芒，相貌粗鄙，无半分家父之英武气度，同辈之中常自惭形秽。”
    “爹爹既有这般重塑容颜之通天妙手，何不顺带为孩儿稍加修整，改头换面，赐一副俊朗皮囊？”
    “也好让儿继承爹爹这份刚毅风姿，不至在外愧对门楣啊！”
    王浩这话一出口，全场皆惊！
    仿佛是第一天认识他。
    知道王浩厚颜无耻，但万万没想到这货竟然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太他妈没下限了。
    更离谱的是，这货平时粗鄙不堪，拽个文言文还这么有水平，就离谱。
    张勇像见鬼似的看着王浩，眼神里仿佛在说：还有词吗？再帮我想一段。不然你这么一整，老子怎么办！
    然而王浩似乎没看到张勇的眼神一样，正目光灼灼，一脸期盼地望着陆恒。
    陆恒这次是真的服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还能再没下限一点吗？
    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双手朝后一背，眼神一冷。
    “汝可休矣！”
    一声喝斥，全场瞬间安静。
    王浩：？？？
    众人：？？？
    陆恒目光扫过王浩那张平平无奇、略带猥琐的脸，继续开口了：
    “吾之妙手，乃补天续命、拯残归全、重塑英烈风骨之术，非市井雕虫整容媚俗之技也！”
    “国强以身许国，吾为之重塑容颜，是还忠良一身风骨，复英雄一世荣光！”
    “反观汝辈！”
    陆恒一声低喝。
    “身无寸功，胸无点墨，肩无担责，心无远志！终日嬉闹混世，慵懒苟且！”
    “区区凡夫俗子，皮囊平庸，心性更陋！”
    “你面凡、目浊、神散、骨弱，本就是市井庸人寻常皮囊，已是德不配貌、才不配形，侥幸寻常相貌已是上天垂怜！”
    “不思修心治学、强身立世，反倒终日垂涎皮囊、贪慕浮华、投机取巧！”
    “欲借医者通天妙手，粉饰庸碌躯壳，虚增浮华皮囊，何其鄙也！何其陋也！”
    “真予你俊朗皮囊，以你庸碌心性、浅薄德行，反倒德薄承载不住，貌俊压不住骨，徒增浮躁轻狂，弄巧成拙，贻笑大方！”
    “尔等鼠辈……”
    “噗嗤！”
    “哈哈哈哈！”
    陆恒再也编不下去，也彻底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不光是陆恒，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捧腹大笑。
    只有二仙桥浩哥，浑身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副模样像是被一众恶霸糟蹋过的小媳妇一样。
    终究还是错付了吗？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看到这一幕，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陆恒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最后看着王浩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属实有些不忍心。
    蹲下来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来回晃了晃。
    “嗯！颧骨确实有点突出，这眉骨太低了，本来眼睛就不大，怎么看都有一丝猥琐的感觉。”
    “行了！你这声爹爹大人也不能白叫。”
    “改天抽半小时给你来两刀，至少把这幅猥琐样改了，好歹也是跟着我混的，不能太磕碜。”
    陆恒这话一出口，王浩眼前一亮，噌的一下就跳了起来。
    “真的？”
    “爹！你就是我亲爹，孩儿爱死你了！”
    说着就要去抱陆恒，被陆恒一把推开。
    “滚滚滚，老子没有抱男人的习惯。”
    “哎！好嘞！”王浩跟个狗腿子似的点头哈腰道。
    陆恒后面说的一点没错，他因为颧骨突出，加上眉骨低，一直就有股猥琐的感觉。
    不笑还好一点，只要一笑，怎么看怎么像猥琐男。
    但长什么样，那是爹妈给的，他也没办法。
    他有那个条件做整形手术，甚至协和的整形部就能做。
    给人家动刀子是一回事，让别人在自己脸上动刀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陆恒不一样，照他的话说，半个小时搞定，那就是半个小时，绝对不会超。
    加上陆恒那鬼斧神工的技术，那就是睡一觉的事儿。
    “陆院！六哥！我我我！我也想整一整。”
    听到陆恒答应帮王浩整容，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就连陈年和景仲阳都冲了上来。
    特别是几个护士，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这时候有两个甚至把一众老爷们儿扒拉开，挤到了最前面。
    无论男女，皆有爱美之心，谁都对自己的脸有不满意的地方，如果能整一整，那自然是最好的。

 第265章 爹，刚刚人多不方便

    如果让他们花钱特意去外面整，99%的人都不会。
    但现在是自家院长，肯定不会收钱。
    这还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陆大院长技术牛逼啊！
    往那儿一躺，比理个头发的时间还短就整完了。
    遇到便秘的人，也就是个拉屎的功夫。
    这点时间，没有任何风险地变好看，谁不乐意？
    看着一众人仿佛要把自己吃了的眼神，陆恒连忙抬手压了压！
    “打住！王浩那是长得猥琐！”
    “你们大部分人虽然算不上俊男靓女，但也绝对不丑，瞎凑什么热闹。”
    “退一万步讲，哪怕长得丑，你们自己又看不见，恶心的是别人，何必自己上赶着挨刀？”
    “再说了，只要是手术就有风险，真没那个必要。”
    然而这话显然是没用的，众人纷纷抬起了杠。
    “陆院，我们想变得更好，难道也有错吗？”
    “陆院，我不怕风险，如果只是整个容都能嘎，还是嘎在陆院您手上，那也是我真的该死！”
    “对！陆院，您放心大胆地动刀，死了我们自己找地埋。绝不连累您！”
    陆恒是彻底无语了，他低估了一个人想要变美的决心到底有多强。
    不过让他抽出时间来给一帮人做整容手术，那是不可能的。
    他低声呵斥了一句。
    “行了，我没那么多时间给人做整容，除了刚刚答应王浩的，谁来了也不行。”
    “或者说你们有本事像VIP里那两位国际友人一样，用9位数的美刀砸我，不然都免开尊口。”
    听陆恒这么一说，所有人都蔫了。
    唯独张勇还想挣扎一下，他站起身，眼巴巴地看着陆恒。
    “陆院，求求你了，我现在200斤，我真减不下来。”
    “您高抬贵手，帮我切个40斤下来吧！”
    陆恒勾了勾嘴角。
    “呵呵！可以啊！”
    “不过你得考虑清楚一个问题，能不能真的管住嘴。”
    “不然到时候反弹回去，那不光是长胖，一旦给你把多余脂肪和皮肤切掉，皮肤的张力可经不住再次长胖的拉伸，呵呵！”
    “那时候你就惨了，全身都是肥胖纹，估计那个裂开程度比妊娠纹还要严重。”
    “如果你能接受这样的后果，我玩儿一把刺激的削削乐也不是不可以。”
    “就你这身脂肪，电刀搁在上面那股子烤肉味儿绝对老香了。”
    “估计就着那个味儿，我都能扒拉两碗白米饭。”
    张勇听着陆恒的雷霆之言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两步，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别别，我觉得我这身材挺好的，不劳您费心了。”
    其余人又被眼前一幕给逗得不行，刚刚停下来的笑声再次回荡在走廊里。
    一直在旁边吃瓜的姜秀兰眼泪都笑出来好几回了。
    她没想到当医生还能这么欢乐，这里的氛围比起她想象中的医院要好上太多了。
    至少让她忘记了她还是个在手术室外等待病人的家属。
    此刻李国强正孤零零地躺在推车上，浑身被碘伏和药膏涂得跟个小黄人儿似的。
    正常情况下，做完这种手术是需要裹纱布的。
    但李国强的情况显然并不正常，给他开刀的是陆恒。
    只要缝合的好，一直喷涂抗炎杀菌消毒保证伤口不被感染，就不需要裹纱布。
    而且切口敞开更有利于快速愈合，避免粘连和疤痕增生。
    就在这时，侧躺在推车上的李国强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姜秀兰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脸惊喜地小跑过去。
    “老公！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李国强眼睛眨了眨，瞳孔似乎还没完全聚焦。
    说话的声音也有些发飘。
    “没，就是感觉有些…晕晕乎乎，浑身没力气。”
    陆恒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乐呵呵地走到李国强身边。
    “呵呵！头晕是正常的，你现在麻药还没缓过劲儿来，过一会儿就好了。”
    李国强微微点了下头，眼里面透出一丝期待。
    “手…手术怎么样……像个人样子了吗？”
    “放什么狗屁呢！我出手就只是像个人样！”陆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弟妹，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让他自己瞅瞅！”
    姜秀兰听到陆恒的话，顿时有些激动地点着头。
    “对对对！让他自己瞅瞅！”
    当李国强通过手机屏幕看到自己的脸先是一怔，一股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足足愣了十几秒，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全部被堵在了喉咙里。
    跟着眼眶红了。
    想到陆恒的术前叮嘱，他用力地咬了一下舌头，不让自己哭出来，甚至不让自己做出任何面部表情。
    目光落在陆恒身上，眼神里那种感激无以言表。
    陆恒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了，回病房吧，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一定得严格按照医嘱来，不然到时候成了缝合怪，自己找地方哭去，我可管不了了。”
    姜秀兰连连点头。
    “嗯嗯！好的，我们一定严格按照医嘱来！”
    随即朝着陆恒深深鞠了一躬。
    “陆院长，谢谢您！”
    陆恒这次没拦着，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姜秀兰的鞠躬致谢。
    因为站在姜秀兰的角度，自己这边确实帮了大忙。
    忙前忙后，不要一分钱。
    如果连个鞠躬致谢都不让她表达一下，他担心姜秀兰心里过不去。
    陆恒转身看向众人。
    “时间也不早了，有搞不定的病例现在都拿着资料跟我去会诊室，下午有事要出去，争取中午之前搞定。”
    说完又麻溜地在陈年兜里将烟和打火机摸走，才潇洒地朝着电梯间走去。
    陈年：“……”
    我的！那是我的烟，你这么不见外的吗？
    艹！
    随即连忙跟了上去。
    其他人拿病历去了，陆恒和陈年先一步来到会诊室。
    陆恒坐下刚把烟点上，陈年就凑了过来。
    “爹，刚刚人多不方便！”
    “能抽空给我脸上来两刀不？”
    陆恒瞥了他一眼。
    “呵呵！咋滴！唐韵嫌弃你长得太憨了。”
    “嗨！那倒不是！”
    说着他在下巴上搓了搓。
    “就是我觉得现在这张脸还不够霸气，笑起来的时候…呃…好吧！确实有点憨！”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村头的二傻子！”

 第266章 怕我累不死，都跑到全国撒网了

    陆恒顿时就笑了。
    “这不挺好吗？多有反差感，这才叫有记忆点懂不懂！”
    “不像我，帅得太大众了，没有辨识度，唉……就我这种小鲜肉的脸，去演电视都没几个观众能记住！”
    “你就不一样了，就你这张脸，哪怕给你个酱油角色，说不定就能一炮而红。”
    “听话，别毁了老天爷给你赏的那口饭，就这样吧！别瞎折腾！”
    陈年“……”
    接下来无论他怎么软磨硬泡，陆恒都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他倒是想来硬的，想到之前在陆老六家的遭遇，念头立马就打消了。
    同时，要不是老六还是那么狗，他都真的以为这货被外星人附体了。
    会诊室，当所有人都到了后，陆恒坐在首位，看着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病例，眼角直抽抽。
    随便翻开几份在籍贯上扫了一眼，好家伙，全国各地都有。
    全是疑难杂症。
    目光不善地看着有些做贼心虚的众人。
    “呵呵！前段时间还担心我累死，现在看来，是我感动太早了啊！”
    “怕我累不死，都跑到全国撒网了，漂亮！”
    说着拿起一份病历翻开。
    “你瞧瞧，肺癌晚期加骨转移，还伴随有中度肾衰竭，还是海南来的，啧啧，非常漂亮！”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装作没听见。
    那一个个都是老油条，面对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装聋作哑。
    反正病历放这了，你是老大，你收不收你说了算。
    你要收，我就跟在后面学，不收推了就行。
    谁也不会主动张嘴找骂。
    陆恒看着这些个老狐狸，无奈地摇了摇头。
    开始了快速的翻阅病历，于此也会同步讲解，收治以后的注意事项。
    临近中午，陆恒终于将所有病历过了几遍。
    所有科室加一起总共收治84个患者。
    不能收的一个没有。
    倒不是说陆恒已经彻底超神，什么病都能治。
    毕竟这些都是华西协和来的精英，什么病还有希望，什么病已经彻底没救了，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而且他们现在对陆恒的实力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只要这个病人还有一丝希望，放在陆恒手里，大概率就能活。
    不会自以为是的漏掉还有希望的病人。
    当然了，也不会傻到去接器官已经衰竭，或者癌细胞彻底扩散全身的，那种要能活就真的见了鬼了。
    还是那句话，煮熟的肉再想变成生的，那不是医术，是仙术。
    交代完明天开始排手术，陆恒就离开了县二院，同时一起离开的还有张亮亮。
    高速路上，张亮亮打量着陆恒的座驾：
    “陆院，你都36了，看起来还和二十五六差不多，看来真的和心境有关！”
    “无论是穿的还是用的，都很贴合年轻人。”
    “我记得之前看过一篇《柳叶刀·内分泌与代谢》的专题报道，题目好像叫做《热量稳态代偿与间歇性高能摄入对代谢平台期的重置机制研究》。”
    陆恒挑了挑眉，一只手撑在扶手上：
    “哦？你还看这种冷门代谢研究？”
    张亮亮点点头：
    “嗯，偶尔也会看看，那篇报道因为特别有意思，所以我的印象特别深，讲的是人体的身体欺骗机制。”
    “普通人减肥、长期低热量摄入，身体会误以为环境饥荒、能量匮乏。”
    “人体为了自保，会主动压低基础代谢、降低瘦素分泌、间接锁住脂肪储备，直接进入节能锁重的平台期。”
    “就算继续少吃加运动，体重却死都降不下去，主要就是代谢被卡死了。”
    “那研究证实了一件很反常识的东西：长期克制不如偶尔放纵。”
    “在代谢彻底休眠、体重卡死的平台期，单次短时间、高强度摄入热量，俗称‘欺骗餐’。”
    “可以瞬间拉高血糖、刺激胰岛素峰值，强行回升瘦素分泌水平，向大脑和全身代谢中枢发送一个虚假信号，外界能量充足，不用再节能保命啦！”
    说到这里张亮亮自己都笑了，倒不是觉得这个课题扯淡，而是觉得很有意思，也很有研究价值。
    随后张亮亮把座椅放倒一点，往后靠了靠。
    “大脑收到假信号，会解除身体的饥荒自保锁，重置基础代谢，重新启动脂肪分解效率，以此打破减肥平台期。”
    说完，张亮亮看向陆恒，笑着感慨：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
    “您看似随性吃喝、也不刻意忌口、甚至从来不压抑自己。”
    “反而是无时无刻不在用生活方式欺骗自己的身体。”
    “所有吃穿用度都偏向年轻人的习惯，也是在欺骗大脑皮层的认知神经，诱导端粒酶减缓分裂，用欺诈自己的手段而达到减缓衰老的效果！”
    说着他一脸佩服地朝着陆恒竖了个大拇指。
    陆恒听到张亮亮这番言论，没差点笑出声来。
    好家伙，自己啥也没说，他倒是脑补了一大堆。
    别说，听起来还挺有道理的。
    实际上嘛！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一定的效果。
    不过达不到他开挂的那种程度罢了。
    心态是能够影响一个人身体健康的重要因素之一。
    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是确定能够有助于提高身体免疫力的。
    毕竟，一夜白发，或是气死人这种事情是真实存在的。
    那都是受情绪和心态影响。
    陆恒曾经还看过一本脑洞文，那里面有一个设定很有意思。
    主角可以通过意念调动身体的免疫细胞，从而达到百毒不侵。
    毒液刚进入身体，瞬间就被免疫细胞消灭掉或者快速搬运到膀胱，通过尿液排出体外。
    不得不说，那个脑洞给了陆恒不少启发。
    里面的主角能够百分百操控自己的免疫细胞。
    而现实中，人类其实也可以通过情绪向免疫细胞传达信息。
    只是无法控制，如果哪一天人类真的可以做到……
    想到这里，陆恒不禁摇了摇头。
    那太科幻了。
    不得不说，蓉城飞往昆市的机票是真的便宜。
    临时买的，哪怕是头等舱，也就才一千出头。
    当然了，这跟航线短也有关系，总共飞行时间才一个小时。

 第267章 该死的谢谢惠顾

    下了飞机之后，陆恒和张亮亮走出航站楼，就看见接待区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华西医院张亮亮主任。
    陆恒两人看到了牌子，对方也发现了他们，为首的正是市人民医院普外科主任钱国栋。
    他立刻满脸笑容地冲着张亮亮挥着手。
    “张主任！”
    张亮亮笑着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
    “呵呵！钱主任好久不见，最近日子看起来过得挺滋润的嘛！”
    不待钱国栋说话，他又立刻侧了侧身子。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华西医院的荣誉副院长，同时也是白塘县二院的院长，陆恒，陆院长！”
    钱国栋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主要是陆恒太年轻了，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张亮亮的助理或者是学生之类的。
    打死他也不会往是华西的副院长上面想。
    虽然只是荣誉副院长，那是华西的荣誉副院长啊！
    乖乖！这么年轻就能混到华西的荣誉副院长，背景不得通到天上去了？
    这种二代跟着来这里干嘛？
    装逼？太子爷微服私访？
    他压根就没往人临床能力上去想。
    但凡换个正常人，都不会往那上面去想。
    太年轻了，他们科室有些规培生，看起来都比陆恒年龄大。
    哪怕再天才，这个年龄阶段也不可能有太强的领导能力。
    能坐上这个位置只能是背景硬。
    就在钱国栋胡思乱想之际，陆恒倒是自来熟地笑着朝他伸出手。
    “你好，钱主任！”
    钱国栋愣了一下，随即快速反应过来，连忙热情地握住陆恒伸过来的手。
    “您好陆院长，幸会幸会！”
    同时心里暗叹：这种顶级二代还这么客气，一点架子都没有，活该人家投个好胎。
    一阵寒暄过后，众人也不墨迹，快速走出机场，来到一辆别克商务车前。
    陆恒没有坐后排，而是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张亮亮本来还想说让陆恒坐后排，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可不敢教陆老板做事情。
    陆恒上车之后，系上安全带就打开抖音刷了起来。
    很快又刷到了小阿九和于慧的视频。
    这条视频的点赞量已经破百万了，同时来到了热榜第四的位置。
    点开评论区，清一色都是为这对苦命的母女祈福。
    还有一些喊着要捐款的。
    其中一条评论引起了陆恒的注意。
    【跪求医学界的大佬能踏着七彩祥云救救小阿九的母亲，这对母女本来就够苦，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七彩祥云吗？
    陆恒想着于慧的病情，大佬有时候也无能为力啊！
    希望于慧能挺过去吧！
    他在那天评论后面点了个赞便将手机放下闭目沉思。
    忽然，陆恒似乎想到了什么。
    意念一动，连忙唤醒系统面板。
    看着抽奖界面下方显示为3的抽奖次数，陆恒眼前一亮。
    对啊！最近太忙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前几天县二院又有三个人对他的拥戴值达到了 90。
    分别是护士长陈红，任劳任怨的空气人王喜，以及新加入的宋擎川。
    自然得也多了三次抽奖机会。
    鉴于上次的教训，他并没有急着抽奖，而是先留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或许在关键时刻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现在算是关键时刻了吧！
    想到这里，陆恒直接开启了抽奖。
    先来一发试试手气。
    【叮！获得超级肾上腺素 X10】
    看到是这玩意儿，陆恒有些失望，但还能接受。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但好在不是那该死的谢谢惠顾。
    开启第二发。
    【叮！谢谢惠顾】
    陆恒眼神有点想杀人了，刚还说不是谢谢惠顾，这就来了。
    看着最后一次抽奖机会，陆恒深吸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来个有用的物品啊！
    系统爸爸，算我求你了！！！
    【叮！谢谢惠顾！】
    “艹！”陆恒直接骂出了声。
    他嚎这一嗓子，没差点把司机吓一跳，下意识地点了一脚刹车，还好是老司机，只是点了一脚就收住了，不然弄不好就得被追尾。
    虽然被吓了一大跳，但这是钱主任的客人，他也只能在心里骂两句神经病。
    而坐在后排的田国栋、他的助理，以及张亮亮，都一脸错愕地看着陆恒。
    有些搞不懂他究竟是怎么了。
    钱国栋觉得自己一开始的结论下早了。
    这种二代看来都是喜怒无常的主，自己说话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一点，不然惹上了弄不好就得倒大霉。
    张亮亮也是第一次见陆恒这副模样，多少有些诧异。
    “陆院，您没事吧！要不要我让那边把手术推迟，您先休息一下？”
    陆恒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主要这狗系统太他妈气人了，关键时刻拉了坨大的。
    他摆了摆手。
    “没事儿，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件很不爽的事，有些没控制住情绪，你不用管我，一会儿就好了。”
    虽然张亮亮很好奇是什么事让陆恒不爽，但也不再开口。
    陆恒也是咬着牙陷入了沉思。
    妈的，就给了10 瓶肾上腺素，这时候那玩意儿有个锤子用啊！
    还怎么办呢？
    陆恒一时有些抓瞎。
    忽然看到手机上的日期，眼睛顿时就亮了。
    5 月 29。
    还有两天就发工资了。
    明天是周六，提前把工资发下去，应该所有人都会给我陆老六点赞吧！
    当所有人看到工资到账的消息，估计能兴奋得跳起来。
    提前发就兴奋？
    当然不是。
    因为之前把绩效比例改了，而且又清理掉了一大批米虫，所有人的工资最少涨了三分之一。
    就连行政后勤的也是一样。
    还有一点，这个月光是他就做了100 多台四级手术，加上神外以及华西来的 30 多号人，本月所有的四级手术量达到了 600 多台。
    这些绩效是算在科室里，然后再按照职级比例进行平均分配的。
    当然了，主刀肯定要拿走不少，但分到其余人手里也不会是小数目。
    想到这里，陆恒立刻掏出手机给张明远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接通。
    不待张明远开口，陆恒便抢先说道：
    “张明远，立刻把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全部发下去！”

 第268章 这也太有爱了吧

    “现在？”
    “对，就是现在，明天就是周末，最近都挺辛苦的，提前领到钱，让大家都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办公室里，张明远脑瓜子有些懵。
    发个工资而已，至于这么着急吗？
    听到陆老板说让大家过一个愉快的周末，顿时心里一暖。
    瞧瞧，这种老板哪里去找？
    就问这种老板谁能不爱！
    连忙应了一声。
    “好的陆院，保证五分钟之内搞定！”
    “嘟嘟嘟！”电话挂断。
    “老大，什么五分钟之内搞定？”
    财务科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妹子好奇问。
    张明远嘿嘿一笑。
    “当然是发工资啦！陆老板发话了，让我们立刻把这个月的工资和奖金提前发下去。”
    “说是让大家过个愉快的周末。”
    其余人听后眼前一亮，顿时兴奋了起来。
    周贵一拳砸在桌子上。
    “陆老板万岁！！”
    “哈哈，陆老板万岁！！！”
    其余人也跳起来跟着附和。
    不怪他们这么激动，相较于其他科室，他们是知道这个月工资发多少的。
    就拿周贵来说，上个月工资绩效扣完五险一金后，到手6500左右。
    而这个月，扣完五险一金后，到手将近一万一，都快翻了一倍。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但真正发到手里，那种激动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明远笑着压了压手。
    “好了，都别愣着了，赶紧干活吧！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必须在5分钟之内发出去！”
    众人闻言，立刻行动起来。
    这大概是他们接到过最爽的一次军令状。
    这要是搞砸了，那可真是该找块粪坑把自个儿埋了。
    随着财务科的动作，一时之间整个县二院工作人员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一道道短信提示音。
    儿科门诊。
    李敏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刚刚她又被患儿家属甩脸色了。
    虽然这在儿科是家常便饭，但她还是有些委屈。
    但有时候也没办法，她也是当母亲的人，也能理解患儿家属的心情。
    但理解归理解，孩子生病又不是她造成的，凭什么让她去替别人的负面情绪买单。
    这是所有儿科医生最无奈的一点。
    现在还能在儿科坚持下来的，都是真的热爱，不然早就转行了。
    李敏也不例外，她是真的很热爱这份工作。
    就在她准备叫下一个号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下意识拿起来一看，顿时嘴巴就张成了O字形。
    “李姐，什么情况？”一旁的护士乔雨禾凑上前问道。
    同时下意识地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顿时也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我的天呐！真的假的，敏姐你这个月工资竟然这么高？”
    李敏也有些不敢相信，连忙打开医院系统后台查询工资明细。
    这一看，彻底惊呆了，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底薪没变，依旧是2800，绩效也没变多少，不到2500，比起上个月多了几百块。
    没办法，儿科就这样，不光受气，还是个清水衙门。
    然而后面的补贴直接惊掉了下巴，岗位津贴从原来的1200变成了6000，生活补贴也从原来的500涨到了1500。
    还有个更离谱的，也是从来没听说过的补贴。
    儿科专属委屈津贴6666。
    数字就很吉利，也很香。
    全部加在一起，扣除五险一金和个人所得税后，到手16768。
    相较于上个月到手4200多，整整翻了近四倍。
    李敏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嘴里喃喃自语：
    “不对啊！今天才29号，还没到发工资的时候，会不会财务科的人搞错了？”
    “雨禾，你看看你有没有收到信息？”
    “对哦！”乔雨禾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在打开信息的那一刻瞪大了眼睛。
    “哇！我也收到了，有7700多，比平时多了一倍不止。”
    随后连忙打开后台。
    果然，她也有儿科特殊津贴，3888块。
    她连忙兴奋地将手机递给李敏。
    “敏姐你看，我也有儿科特殊津贴。”
    虽然她的津贴比李敏少很多，但并没有嫉妒的心理。
    年龄差了快十岁，而且人家高考580多分，上的一本，自己只是大专。
    做人得知足，能有这个数字，已经非常非常不错了。
    此时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敏姐，这个专属津贴你说是谁提出来的，这也太有爱了吧！”
    李敏莞尔一笑。
    “这还用问，除了陆大院长还有谁？”
    “也只有他有这个权利和心思了。”
    说着一脸感慨：
    “你说我们咋运气这么好呢！摊上这么好一院长。”
    “要是我在省妇幼的那些同学看到我的工资条估计得嫉妒死！”
    齐雨禾也满是激动地点头。
    “我简直爱死陆院了，长得帅就算了，能力还这么强，能力强就罢了，还对我们这么好！”
    “哈哈哈！活该陆院单身，其他庸脂俗粉根本配不上他，他就该单着！”
    李敏听到齐雨禾的话顿时满头黑线。
    这是什么鬼逻辑？
    陆恒：呵呵！我谢谢你啊！
    收拾完心情，李敏赶紧叫下一个号。
    以前每次面对新患者的时候李敏潜意识里都有点忐忑，生怕又遇到难缠的。
    现在有了委屈津贴。
    受点委屈算什么，看在钱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忍受。
    实际上陆恒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儿科这个地方，医患关系可以说是最紧张的。
    现在许多小一点的医院都把这个科室给撤销了。
    原因很简单，风险太高，还是贴钱的科室，投诉和纠纷层出不穷，儿科医生也不好招。
    以前喊着你不干有的是人干，现在是真没人干了。
    就拿县二院的儿科来说，加上李敏，总共才两个医生。
    也是陆恒极少数技能没有达到永久的科室之一。
    最好的办法就是加钱，提高待遇。
    与此同时，在儿科发生的一幕也在其他科室上演。
    所有人脸上都充斥着兴奋。
    没办法，陆大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
    比如神外，由于手术做得多，最近护士的工作量翻了不止一倍。
    当然了，收入也翻了不止一倍，哪怕是实习护士，到手也有8000多。
    像李雨婷这种跟台的器械护士，到手更是13000多。
    陈红这个护士长直接来到了2万。
    不光正式员工，全院所有实习生都拿到了2000-3000不等的额外补贴。
    加上他们的实习工资，到手也超过了5000块。
    比起之前正式聘用的主治都要高一些了。
    可以说现在的县二院彻底陷入了狂欢之中。

 第269章 人体血运图谱

    神外更衣室内，刚做完手术，接到消息后，陈狗有些期待地从衣柜里拿出手机，这一瞅，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王浩和张向东等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我去，陈狗，你这是要发了啊！”
    王浩看着陈年手机上的信息，牙都快酸掉了。
    “说实话，我都想立刻把人事关系转过来了，陆老板这手笔，不要太豪横！”
    张向东也在一旁附和道。
    陈狗咧嘴一笑。
    “嗨！不就才18万多点吗？还不到20万，小意思！”
    实际上心里都乐开花了。
    照这个速度，下个月发工资，加上手里剩下的钱就能首付一辆大揽胜了。
    陆恒借他的那500万，得留着弄房子。
    至于还的问题？
    慢慢儿还呗！照这种情况，说不定很快就能还清。
    还不清也没关系，拿小损月抵债了。
    小损月：呵呵！我谢谢您嘞！
    ……
    昆市，别克商务车内。
    陆恒挂断电话后就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抽奖界面下面那个0。
    电话刚挂断一分钟不到，0就变成了1，紧接着又变成了2、3、4。
    脑海里也不停地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通过提示，他也得知这几个抽奖机会是财务科员工提供的。
    本来之前很多人拥戴值就超过了85点，甚至有两个达到89的，只差临门一脚。
    这波大幅度的涨工资，直接就水到渠成了。
    陆恒没着急抽奖，而是继续盯着系统界面。
    “叮叮叮！”的提示音不断地响起。
    直到看到那串数字跳到100，陆恒才满意地笑了。
    让他不由得感慨，这世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是真的，钱到位了，感情自然就到位了。
    将目光看向抽奖按钮。
    妈的，狗系统，有本事你来100次谢谢惠顾试试！
    艹！
    有钱了就得豪横。
    直接开启了十连抽。
    【叮！谢谢惠顾！】
    【叮！获得稀有物品：肾上腺素副作用免除药剂X1】
    【叮！谢谢惠顾！】
    【叮！获得超级肾上腺素X10】
    【叮！获得驾驶技能专精】
    【叮！……】
    十连抽结束。
    陆恒有些失望，并没有抽到当前最需要的东西。
    目光看向肾上腺素副作用免除药剂。这玩意儿听起来不错。
    超级肾上腺素用到上限是会嘎的，这算是一个保命的东西。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估计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用得上。
    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个好东西，至少比谢谢惠顾强。
    目光看向驾驶技能专精。
    几个意思？这是想要我当赛车手？
    想到这里，直接点击提取。
    下一秒，无数信息和肌肉记忆涌入全身。
    不得不说开挂的感觉是真的爽。
    只是一瞬间，陆恒仿佛经历了漫长岁月。
    各种驾驶技巧烂熟于心，仿佛天生就会。
    从摩托车，到汽车，再到赛车、游轮、飞机等等交通工具，无一不通。
    这里的精通不仅仅是会，而是在这个领域达到了极致的程度。
    现在让陆恒上F1赛场，他也能轻松夺冠的那种。
    他甚至怀疑系统哪一天能给他整成超人之类的存在。
    收回思绪，陆恒将目光再次投向抽奖页面，这次的目的还没达到呢！
    依旧是十连抽。
    【叮！谢谢惠顾！】
    【叮！谢谢惠顾！】
    【叮！谢谢惠顾！】
    看着一连三个谢谢惠顾，陆恒脸都快黑了，这两天也没摸不该摸的东西啊！
    【叮！获得人民币500万】
    【叮！获得古法八极拳精通】
    【叮！谢谢惠顾】
    【叮！谢谢惠顾！】
    【叮！获得钢琴精通】
    ……
    陆恒无语了，依旧没有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刚开始获得系统，500万或许会让他很开心一下，现在这玩意儿对他已经没什么吸引力了。
    除非后面再多几个零还差不多。
    至于八极拳和钢琴精通，现在他不想装逼，至少对现在来说是没用的。
    顺手点击领取。
    那种醍醐灌顶的感觉陆恒已经习以为常了。
    钢琴精通自然不用多说。
    古法八极拳却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也明白了为什么叫古法八极拳。
    现在是和平年代，也是热武器时代，无论是冷兵器还是拳头，都已经没有用武之地了。
    现在的武术都是出于强身健体和表演性质。
    而古法八极拳，通过系统灌输的信息。
    古法的八极拳总共十六式，其中13个招式都是练形体，也就是用来唬人的。
    在入门后只需要每天练习一遍即可。
    剩下的全是练习最后三式。
    这最后三式，一练就是几十年，一辈子几乎就只练这三式。
    也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就是不断地重复着：顶心肘、贴山靠、立地通天炮。
    无论是哪一招，出手就能打死人。
    不管怎么说，还是那句话，有总比没有好。好歹也是个防身术。
    再次十连抽。
    【叮！获得人体微观血运图谱】
    【叮！获得人民币500万】
    【叮！谢谢惠顾！】
    【叮！谢谢惠顾！】
    ………
    当看到血运图谱，陆恒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这东西可太有用了。
    如果开始他对于慧的情况只能靠赌的话，那他现在有信心让她活下来了。
    其实如果于慧没有过敏反应，事情要简单很多，靠着人工肝撑一周左右，哪怕只剩20%的肝脏，也能熬过去。
    但没有那么多如果。
    就在陆恒思索之际，车辆也到达了昆市第一人民医院，一路停在了科教楼门口。
    不得不说，张亮亮是有排面的。
    此刻数十号白大褂正拉着横幅在门口迎接。
    横幅上写着：热烈欢迎华西医院张亮亮教授莅临昆市第一人民医院指导工作。
    车门刚停下，一群人就围了上来，为首的是一名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昆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刘望生。
    看到张亮亮下车，连忙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张教授，欢迎您再次来我们医院指导工作，不胜荣幸啊！”
    张亮亮也没摆谱，同样是伸出双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刘院长，您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搞这种阵仗。”
    刘望生哈哈一笑。
    “那可不行，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们全院上下都很重视，可不能怠慢了。”

 第270章 您昨天说请的老师什么时候来

    虽然刘望生是副厅，张亮亮只是正处，但有些时候级别并不重要。
    比如电视剧里的桥段，某部委的处长曾经说过，他那位置给个省长都不换，虽然有些吹牛逼，但也不无道理。
    至少很多副部级官员要办事儿也得老老实实在他办公室门口排队。
    张亮亮这边也差不多是这么个理儿。
    而且医疗圈子也很特殊，技术为王，资历只是其次。
    像一些营销号吹的某某能治各种癌症的医生被资本打压，纯粹是在扯淡。
    资本再牛逼他也怕死，真有这样的医生，资本只会跪舔，而不是打压。
    纯粹就是营销号为了给自家利益集团引流故意编造的谎言罢了。
    张亮亮是分得清大小王的，和刘望生只是寒暄了两句，便让开半个身位，连忙介绍从副驾走下来的陆恒。
    当听到陆恒是华西的荣誉副院长的时候，刘望生的表现和钱国栋几乎如出一辙。
    想法也差不多。
    他身后那群一院的医生也听到了张亮亮的介绍。
    个个都露出惊讶之色，一时之间开始小声地交头接耳起来。
    “我去，华西的荣誉副院长，这么年轻？”
    “来之前怎么没通知一声？一点准备都没有，只拉了张教授的横幅，虽然只是荣誉副院长，但一点排面都没有，会不会得罪人啊！”
    “是啊！这么年轻就是荣誉副院长，要说祖上没人去过北方都没人信，这种人要是心眼小点儿，啧啧啧，刘院怕是得吃棒槌！”
    “可不是，一般这种二代听说都是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的主儿，弄不好真要吃瓜烙！”
    群众都知道，刘望生自然也清楚，虽然这人看起来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谁知道是个什么货色。
    无论是出于礼貌，还是谨慎，刘望生脸上露出了比刚才还要热情的笑容走上前，朝着陆恒伸出手。
    “哎呀！陆院长亲自莅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去机场接您啊！有失远迎，实在有失远迎！”
    陆恒倒是没那么多复杂的心思，笑着伸手和刘望生握了握：
    “呵呵！刘院长你好，大家都是医生，没必要这么客气，随意就好。”
    “我们时间紧，既然来了，就直接去看病人吧！”
    刘望生有些意外陆恒的态度。
    “那个……陆院长，你们二位远道而来，要不先休息一下？反正时间还早，吃点东西再说？”
    张亮亮倒是无所谓，他将目光投向了陆恒。
    陆恒看了眼时间，下午4点半，随手将手机揣兜里。
    “现在离吃晚饭还有一会儿，我们直接去吧！待会儿手术结束了再吃刚好！”
    “这……”刘望生有些迟疑地看向张亮亮。
    张亮亮点点头：“听陆院的安排吧！”
    刘望生眼里依旧有疑虑，不过张亮亮既然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先一步走到前面带路。
    一行人一路来到ICU，门口还坐着不少患者家属。
    陆恒一眼就在家属堆里认出了小阿九。
    小丫头比起视频里看起来要瘦一些，脸色也有些苍白，看起来让人有些心疼。
    因为没换衣服和消毒，陆恒没有进ICU，而是站在玻璃窗口往里看。
    目光锁定在于慧身上后，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患者：于慧】
    【性别：女】
    【年龄31】
    【等级：430级·地狱领主】
    难度评级：★★★★★★★★★
    【全域弥漫性终末期肝癌】
    1.全肝77.6%癌细胞浸润、肝小叶结构彻底损毁，全域粟粒状癌灶、条索状浸润灶。
    2.肝门左右支血管广泛癌栓堵塞、管壁脆性破裂，门静脉主干高压反流，肝内微循环彻底瘫痪。
    …………………
    当于慧的信息出现在面板上，陆恒瞳孔一缩。
    好家伙，430级的地狱领主。
    这是他有史以来碰到过最棘手的病例了，还是跨越式的那种。
    之前撑死了不超过130级，一下子直接拔高到430级。
    确实很棘手。
    不过那只是在之前，现在嘛！
    他还是有信心的。
    说着点开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姓名：陆恒】
    【年龄：36】
    【学历：华西医学院博士（研究生导师）】
    【职级：主治医师】
    【等级：450级（Max.彩）】
    【技能：1.神经外科（巅峰王者）2.药理（巅峰王者）3.急救（巅峰王者）4.……】
    【荣誉：无】
    是的，在领取了血运图谱之后，他的等级又提升了30，达到了450级。
    就在陆恒查看系统面板的时候，刘望生和钱国栋把张亮亮请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张主任，那个……您昨天说请的老师什么时候来啊？”刘望生小心翼翼地问。
    张亮亮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
    “呵呵！跟着陆院久了，我倒是把这茬给忘了。”
    “不过你们产生误会也是正常的。”
    张亮亮这话一出口，刘望生和钱国栋面面相觑，有些没听懂他什么意思。
    张亮亮没卖关子，继续解释道：
    “我说的老师就是陆院，你们别看他年轻，今年都36了，只是保养得比较好而已。”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陆院的技术。”
    “怎么说呢！嗯……我，朱志勇，王祥忠，还有张文涛，都在跟着陆院学习。”
    “当然了，协和神外的张向东，还有那个最年轻的长江学者，景仲阳也在。”
    “我们这帮人都在跟着陆院学习，你们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水平了吧！”
    刘望生和钱国栋都懵了，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张亮亮，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然而并没有。
    那可就离了大谱了。
    刚刚张亮亮说的那些名字他们全都知道，毕竟都是医疗圈的，对于宗门大佬和圣子怎么可能不认识。
    这些人囊括了普外，胸外，心外，神外，肝胆。
    每一个都是该领域顶尖的存在，竟然全部跟着一个人学习？
    还是如此年轻的一个人，是的，在医疗圈 36 就是年轻人。
    “这怎么可能。”刘望生想了想还是不敢相信，直接念出了声。
    “张主任，你们应该是跟着这位陆院长学习心理学或者一些新出来的概念理论之类的吧？”

 第271章 来，我们拉钩

    在刘望生心里，似乎也只有这种情况才说得通。
    毕竟有一位年轻的天才，突发奇想，研究出了一些新的理论，这种事情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
    对张亮亮这些在自己领域已经陷入瓶颈的人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能提升一点都是极好的事情。
    张亮亮笑着摇了摇头。
    “好了，跟你们解释估计得好半天，待会儿手术的时候你们看了就明白了。”
    见张亮亮这么说，两人也不再追问。
    一想到手术，脸上的神色又沉了几分。
    没办法，于慧的病情太严重了，在他们的认知里，这是个1000%没有希望的手术。
    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再治疗的必要。
    现在之所以还在ICU，不过是因为舆论的压力罢了。
    毕竟现在这件事情在网上关注度太高了。
    直接拔管，弄不好就是舆论风暴。
    院里面对于这件事情早有定论，就这么把命吊着，等她扛不住自然死亡，照目前的情况，也就撑死了一个星期左右的事儿。
    虽然会让医院多出一部分花销，但总比被舆论攻击好。
    不过众人一想到张亮亮的到来，脸色又好了几分。
    如果人没活过来，有张亮亮在前面扛，这种事情张亮亮完全扛得住。
    活过来了，那更好，还能大肆宣传一波。
    只要有张亮亮的参与，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们市一院都是赢家。
    “刘院长，直接安排手术吧！”
    就在这时，陆恒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几人连忙小跑到陆恒身边。
    “陆院长，您确定现在就要手术？”
    陆恒点点头。
    “嗯！越快越好，她肝昏迷太久了，时间拖得越久，海马体神经细胞变量坏死就越多。”
    说着看向同样向他们走来的那一群人中那道小小的身影。
    “到时候哪怕人救回来了，一个不好，再弄个定向力丧失，那对于这对母女来说，依旧残忍。”
    吴蔚蓉拉着小阿九的手快步来到张亮亮面前。
    今天一大早钱国栋跟他说了这件事，她第一时间就去搜了张亮亮的资料。
    自然知道这是华西来的大专家。
    吴蔚蓉对着张亮亮深深鞠了一躬。
    “张教授您好！感谢您能在百忙之中赶来，真是太感谢您了！”
    张亮亮连忙扶起她。
    “客气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生的职责，不必这样，再说了，我也是来学习的，谈不上帮助。”
    说着他笑着指向陆恒。
    “我们医院的陆院长，今天的主刀医生，他可比我厉害多了，你们要谢，就谢他吧！”
    刚刚的对话只有刘望生和钱国栋知道，但现在张亮亮说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听清楚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脑瓜子都有些懵。
    不是张主任做手术吗？
    怎么变成这个二代了？
    吴蔚蓉也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反而是小阿九。
    她作为小孩子，懂得没大人多，只是知道这个大哥哥很好看，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她有些怯生生地走到陆恒面前。
    “哥哥～你可以治好我妈妈吗？”
    “园长婆婆说今天来了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医生，说他一定能治好我妈妈。”
    说着小阿九瘪了瘪嘴，眼泪在眼眶打着转：
    “我不想妈妈死～～哥哥，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这可怜兮兮的模样给陆恒心都看化了。
    连忙蹲下身子，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小阿九乖，不哭！”
    想到了网友的评论，他认真地看着小阿九。
    “你放心，哥哥是踏着七彩祥云的大圣，一定从牛头马面手里帮你把妈妈抢回来。”
    说着伸出了小拇指。
    “来，我们拉钩。”
    小朋友似乎对拉钩这种事情有强制Buff.，下意识地就伸出了小拇指。
    小阿九嘴里小声地念叨着属于她的咒语：
    “拉钩上吊，撒谎是小狗！”
    “哈哈！就这么说定了！等着，用不了多久，哥哥就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妈妈！”
    “嗯嗯！哥哥你笑起来这么好看，你一定能做到的。”小阿九回应了陆恒一个甜甜的笑容。
    在场除了小阿九和张亮亮，其余人眼里都透露出复杂的神色。
    于慧的情况有多严重，他们再清楚不过了，看着小阿九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或许这样的笑容，今后很难再看到了。
    因为有通知过，手术室是提前准备好的，也不用排队。
    很快于慧就被送了进去。
    手术区门口，在陆恒即将踏进去的时候，小阿九冲着他背后喊道：
    “哥哥加油！”
    陆恒脚步一顿，只是回头笑了笑，便大步迈了进去。
    刷手消毒，穿手术衣。
    有一说一，这次的器械护士和巡回护士长都挺漂亮的，虽然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貌，至少身材挺哇塞的。
    倒不是陆恒起了什么歪心思，就是单纯地欣赏而已。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贤者能勿丧耳，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喜欢看美女。
    无影灯亮起。
    张亮亮主动地站在了一助位，钱国栋二助，三助则是肝胆外科主任陶白白。
    “那啥…待会儿淡定点，能跟得上就跟，跟不上看着就行，记住，保持平常心。”
    张亮亮冲着他俩小声叮嘱了一句。
    钱国栋和陶白白虽然有些不太能理解，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话虽然声音不大，但陆恒还是听清楚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了眼张亮亮。
    呵呵！老逼登人还怪好嘞！
    不光他听见了，观摩室里一众人同样也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的观摩室里已经挤满了人，毕竟华西大专家做手术谁不想观摩？
    要知道很多时候哪怕请了专家跑飞刀，人家是不允许观摩的。
    做完之后手术录像直接就带走了，看都不给看。
    张亮亮在西南医疗圈的名气可以说如雷贯耳，大大方方给众人观摩，这效应可想而知了。
    此时观摩室里所有人脸上都充满了疑惑，有些不太明白张亮亮的意思。
    不过这都不重要，很快他们就会明白的。
    陆恒将手术器械的架子往身边挪了挪，一边熟悉各种器械的摆放位置，同时开口了，迅速地报出了给药方案和注意事项。

 第272章 无异于是在看鬼片

    陆恒嘴里报出来的用药剂量，但凡没接触过他的人自然而然都会傻掉。
    第一个念头都是这人在胡说八道。
    显然张亮亮是预料到这一点了的，都不用陆恒开口，他冲着麻醉师点了点头。
    “执行命令就行！”
    听到张亮亮发话了，麻醉师哪怕慌得一批，也只能照做。
    他是麻醉科的副主任，主任有事儿请假了没来。
    能蹭上这台手术刚开始心里还挺高兴的，现在哭的心都有了。
    要没事儿还好，多了个吹牛逼的资本，毕竟不是谁都能参与张亮亮的手术。
    可要是出了事儿，张亮亮想要撇清关系不要太容易，他可就得背锅了。
    于慧的情况他也清楚，毕竟网上传的沸沸扬扬，娘家人不可能不知道，现在还没出面，估计是怕掏丧葬费。
    如果人没了，鬼知道这种绝情的娘家人得知后会不会跳出来找麻烦。
    到时候一查，麻醉给药不符合操作指南………
    就在麻醉师胡思乱想之际。
    于慧也彻底进入了麻醉状态。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恒的刀动了。
    宛若流星的一刀瞬间划过，落点从于慧的胸部直达下腹部，一道长达30厘米的切口瞬间成型。
    这一刀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所有人的脑门上，把所有人都砸懵了。
    就连张亮亮也不例外。
    按理来说以他对陆恒的了解，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但事实就是如此，张亮亮现在脑子也是懵的。
    因为这是肝脏手术，哪怕要全肝暴露也不用这么大的切口。
    张亮亮都懵了，更别说其他人。
    都看不懂陆恒在干什么。
    但这一刀的风采，又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们，这人是个怪物，手上是有绝活的，不是瞎搞的门外汉。
    如果刚刚那一刀只是劈开了他们望向星空的大门，那么接下来陆恒的操作就是带着他们进入了浩瀚宇宙那光怪陆离的世界。
    陆恒手里的电刀快速沿着腹壁切口逐层划开。
    仅仅不到1分钟，就把肝圆、镰状、冠状以及三角韧带全部游离，将整个肝脏彻底翻抬出来。
    没有人看清陆恒是怎么操作的，太快了，那感觉仿佛是在掏动物的肝脏一般，用粗暴野蛮来形容都不为过，但又没有出现哪怕一丝损伤。
    紧接着分离肝门，预置肝门阻断带。
    到了这里，就进入真正跳出所有人认知的阶段了。
    陆恒手里的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始在肝实质上切割。
    没有规整的沿肝叶、肝段的平面切割，刀路纵横交错，毫无定式可言。
    一块块布满癌灶、坏死组织的肝实质被快速剜除切下，大小形态全都不规则，有的巴掌大，有的仅仅指甲盖大小。
    每一刀落下，刚把癌变组织剥离，持针器紧跟着如同幻影一般跟上。
    显微缝合器械在术野之内翻飞，细如发丝的可吸收缝线穿梭在肝组织断面。
    但凡还存有一丝活性的肝组织断面都被保留了下来，断面血管、胆管被逐一精准结扎、缝合封闭。
    能修补的微小胆管裂口即刻缝合，能保留的微小血管分支，千方百计予以保留。
    陆恒就像抠门儿过日子的小媳妇一样，精打细算到了极致。
    众人看着这一幕，神经紧绷的同时，又充满了不解。
    他把断面卡得这么死，就不怕切除不干净，癌细胞扩散吗？
    怕？
    如果是其他人当然怕，但陆恒不怕。
    他有红绿灯的黄，有没有残留的癌细胞，那不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他也不想这么麻烦，但没办法，只有尽可能地保留健康的肝脏组织，才能确保于慧能够活下去。
    操作还在继续着。
    鲜血数次想要从切割断面奔射而出，但刚刚才涌起一股殷红，就被陆恒夹住，是夹住，而不是电凝，跟着就是迅速缝合。
    张亮亮已经反应过来了，看起来挺淡定的样子，正老老实实地拉着钩。
    没招，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而钱国栋与陶白白两人则是杵在原地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倒不是真的傻了，而是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们现在算是终于明白一开始张亮亮话里的意思了。
    看着一脸淡定的张亮亮，他们其实很想听劝，跟不上就老老实实看着，但做不到啊！
    你就说谁第一次看见这种情况能保持淡定？
    这幅画面对于医生来说无异于是在看鬼片，太他妈刺激了。
    一块块癌变的肝组织被切除，于慧的肝脏体积在肉眼之下不断地缩小。
    大量坏死、被癌细胞彻底侵占的肝组织被剥离干净，剩下的全是筛拣之后残存的活性肝细胞。
    不知过了多久，陆恒手上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术野之中，起初看起来有些狰狞恐怖的肝脏，现在只剩下原来五分之一的体积。
    外形不再是正常肝脏那样光滑规整。
    边缘凹凸起伏，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缝合留下来的缝线痕迹，虽然丑陋，看起来像个大瘤子，却没有大面积崩裂的创面，整体依旧是一个完整的脏器实体。
    肉眼看去，残存肝组织色泽暗红，尚有鲜活的血色灌注，仿佛真的拥有了基础的脏器运转能力。
    观摩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呆呆望着显示屏。
    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医学上几乎不可能复刻的奇迹。
    如果就此关腹，或许就可以对外宣告手术完成。
    但陆恒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目前只是完成了最初的设想。
    残余肝体积太小，很难扛得住门静脉血流的高压冲击。
    而且小肝综合征的风险依旧存在。
    再加上她体内毒素堆积，仅依靠肝脏自身代偿，依旧有极高概率走向肝衰竭。
    想要把这一线生机，变成实实在在活下去的把握，还有最凶险的一步。
    人体微观血运图在脑海中浮现。
    全腹腔之内，门静脉、肝动脉、脾静脉、肠系膜血管、膈下血管、腹膜后微细侧支循环，数以万计的细微血管分支，每一条通路的压力、流量、走向，全部清晰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第273章 血运图谱真正的用途

    当陆恒拿起显微血管吻合套件，张亮亮瞬间明白了陆恒的想法，惊讶道：“你要做选择性门静脉血流分流重构？”
    “没错。”
    陆恒有些意外地瞟了眼张亮亮。
    “有点东西啊！竟然能这么快看出我的意图，不错，这段时间没白学。”
    也不带张亮亮回应，他将目光落在有些膨胀的门静脉主干上。
    既然张亮亮看出来了，他也不介意讲解一下。
    “剩余的肝脏大概率是扛不住门静脉全部的高流量灌注的。”
    “单纯结扎脾动脉只能减少一部分回流血量，作用有限。”
    “正常人，门静脉血液百分之百优先灌入肝脏完成解毒代谢。”
    “现在残余肝组织体积严重不足，无法全部承接这股血流。”
    “传统门腔大分流会造成大量血液完全绕开肝脏，直接诱发严重肝性脑病，还是得死。”
    “依托腹腔本身潜在的侧支血管网络，做限制性选择性血运改道。”
    “选取肠系膜下静脉分支，联合膈下静脉丛，建立可控的限制性微量分流通道。”
    “利用显微吻合，精准控制分流量，只分流掉门静脉总血流量的22%??25%。”
    “一部分门静脉血液依旧进入肝脏，保障肝细胞的供血和营养供给，给肝细胞争取代偿肥大的条件。”
    “小部分血液，经过人工搭建的通路，流向腹膜、肠系膜、膈肌的丰富毛细血管网。”
    “依靠腹膜??肠系膜强大的物质交换能力，对血液之中的氨、胆红素、部分代谢毒素做有限的腹膜滤过代偿。”
    “相当于调动腹腔大面积的腹膜毛细血管网络，临时分担肝脏一部分解毒滤过压力。”
    “本质上不是替代肝脏，是给仅剩的这一小块肝脏‘减负’，给它争取代偿增生的宝贵时间。”
    “同时，对肝动脉分支做精细的流量调节，适度提高肝动脉供血占比，改善残存肝小叶的氧供，避免肝细胞因为门静脉压力冲击发生水肿坏死。”
    一番话说完，所有人头皮都炸了，尼玛，这是要逆天了呀！
    陆恒这套方案，是在人体现有的血管基础之上，做精细化、可控的微量分流，借整个腹腔腹膜的代谢能力，临时分担肝脏压力。
    理论上说得通，可现实之中，因为血管过于纤细，流量分寸极难把控。
    先不说这么苛刻的条件能不能做到。
    即使做到了，分流太少，残余肝脏被血流冲垮，小肝综合征爆发。
    分流过多，大量毒素不经过肝脏处理直接入体，肝性脑病立刻加重，本就已经受损的大脑绝对会彻底损毁。
    不管是从理论上，还是从实际出发，都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操作。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想，陆恒已经开动了。
    依靠着脑海之中的微观血运图谱，开始对纤细的腹腔血管进行游离、修整、吻合。
    比发丝还细的血管缝线，在他手中翻飞。
    每一处吻合口，角度、口径，分流量，全部在他的计算之内。
    手术室只剩下监护仪滴滴的声响，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监护仪的节奏一起悬在半空。
    虽然他们看不懂分流逻辑，但监护屏幕上的门静脉压力读数正在一点点缓缓往下回落，逐渐从危险的高值，慢慢滑落到勉强可以承受的安全区间。
    当最后一步吻合完成，血压，心率，中心静脉压彻底被稳住。
    只剩下关腹就可以宣告手术成功。
    依旧是丝毫不讲道理的美容缝合。
    当最后一个线结埋好，陆恒将持针钳轻轻地放回了器械盘，没再用扔的方式。
    脸上也看不出太多的喜悦。
    于慧因为之前长时间肝昏迷，不可避免地造成了部分海马体变性坏死，已经是器质性损伤，这部分损伤，手术修复不了。
    也就意味着即便醒过来，也会永久性地失去一部分记忆。
    陆恒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庞，叹了口气。
    “你是那么的爱自己的女儿，要是忘记了，该多可惜啊！”
    “希望能用那些不好的记忆，换取那道小小的身影吧！”
    说完，摘掉手套，站起身走到一脸呆滞的巡回护士面前，拿过她手里的记录本和笔，在上面刷刷地写着后续的治疗方案。
    “交代 ICU 医生一下，请严格按照我的方案执行，不要擅自更改，谢谢！”
    巡回护士错愕地接过本子，点点头。
    陆恒交代完便走出了手术室。
    直到陆恒走出手术室，全场人才回过神来。
    观摩室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久久不能平静。
    太震撼了！
    这台手术他们看到了完全不同维度的东西。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想不到手术还可以这样做，一个人还可以离谱到这种程度。
    刘望生和分管临床的副院长杨海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震惊。
    刘望生喃喃道：
    “老杨……我们是不是太落后了，现在顶尖圈层的医学技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吗？”
    杨海鹏苦笑一声。
    “呵呵！我也说不好，但上个月我去魔都参加亚洲医学高峰论坛的时候，也没发现当前医学有多大的进步。”
    说到这里，他眼里面又充斥着不解。
    “真是奇了怪，按理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不可能籍籍无名，可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简直怪哉！”
    刘望生对此也是极为不解。
    “是啊！按理来说，以这位陆院长的能力，恐怕早就名扬全球了，可偏偏没有，实在奇怪。”
    随即又一脸自嘲，起初还当人家是二代，看着家里的背景上的位，现在看来，是自己井底之蛙了。
    “唉！算了，不想这些。”
    “还是想想怎么跟人家把关系处好吧！毕竟能认识这样的人物，机会难得。”
    说着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间。
    7:21，眼里又是一抹惊讶闪过，太快了，难怪说做完再吃饭。
    杨海鹏点了点头。
    “对，先把接待工作做好，其他的后面再说。”
    说着两人快步走出观摩室，向着手术区大门赶去。

 第274章 盘点收获

    手术区大门缓缓打开。
    已经换完衣服的陆恒从里面走了出来。
    吴蔚蓉和一位幼儿园的老师正守在门口给小阿九讲着画本，看到陆恒出来，吴蔚蓉连忙起身拉着小阿九迎了上去。
    “陆院长……”
    陆恒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手术很成功，现在病灶已经切除了，只要后期治疗不出大的岔子，定期复查，长期生存是没问题的。”
    他没有把话说满，事实也是如此，原发性肝癌的复发率不低的，哪怕他肿瘤已经彻底切除干净了，并且没有残留任何癌细胞。
    但依旧有不小的复发几率，这和基因有关，目前是无法避免的。
    只有定期复查，做到早发现早治疗，才是最好的办法。
    听到陆恒的回答，吴蔚蓉和另一位老师都替于慧感到高兴。
    陆恒继续说道：
    “不过于慧因为昏迷时间过长，海马体遭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醒来之后会失去部分记忆。”
    “所以，你们要做好她不记得小阿九的心理准备。”
    吴蔚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过也只是一瞬，当目光落在小阿九身上，她又恢复了笑容。
    “不记得就不记得吧，于慧本来就是心地很好的人，小阿九也这么可爱懂事，哪怕再重新相处，应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少人还活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陆恒点点头，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阿九的脑袋。
    “哥哥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了，怎么样，你准备拿什么感谢哥哥！”
    “呵呵！陆院你这可是违反规定了，竟然向患者家属索贿。小心我投诉你哦！”
    这时张亮亮从手术台走出来，笑着来到陆恒身后调侃着。
    陆恒目光一直在小阿九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上，没搭理张亮亮。
    小阿九从小口袋里摸出了几颗花生递给陆恒。
    “哥哥～～这是学校里老师带着我们种的，我就只剩下这些了，都给你吧！”
    陆恒一点也没客气地接过了花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别说，从土里面挖出来的新鲜花生还挺好吃的。
    这时刘望生等人也赶了过来。
    “陆院长，您今天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了不起，实在了不起。”
    刘望生来到陆恒面前，一脸佩服地赞叹道。
    陆恒站起身笑了笑。
    “没什么，刚好擅长罢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一瞬。
    尼玛，没什么？刚好擅长？
    有必要这么凡尔赛吗？
    这倒不是陆恒故意凡尔赛，是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难道说你夸的对，我就是这么牛逼？还是说都是小事儿，举手之劳而已？
    很快于慧就被推了出来，陆恒又叮嘱了一定要严格按照自己医嘱进行后续治疗后才跟着刘望生一行人离开了医院。
    本来刘望生说在酒店安排，顺便让他们在这边住一晚，不过被陆恒拒绝了。
    好不容易来一趟昆市，他有点馋本地的烤乌鸡了。
    几年前他来过一次，那味道现在还有些念念不忘。
    不同于其他地方的烤鸡，烤乌鸡哪怕是鸡胸肉的口感都很鲜嫩，一点都不柴。
    外焦里嫩，再蘸上这边特有的酱料，那味道简直绝了。
    一行人来到一家本地有些年头的烧烤店，点了几只烤鸡，脆皮五花，当然了，也少不了烤大肠。
    最后又在隔壁家的餐馆点了两份炒菌子。
    上菜之后陆恒也没客气，直接就开动，吃的是满嘴流油。
    起初院里面是有不少高层要一起参加饭局的，最后是张亮亮给推了。
    说陆恒不喜欢应酬，最终就只有刘望生、杨海鹏以及钱国栋三人陪同。
    此时的画风多少就有点诡异，这三人年纪都超过五十了，看着陆恒跟自家儿子一样狼吞虎咽的样子，都有些觉得……
    嗯，怎么说呢，就是怪怪的，有些抽象，反正说不出来是个什么感觉。
    同时也回过味来了，或许只有这种纯粹，不拘一格的人才能在专业上一骑绝尘吧！
    看到陆恒吃这么香，其余人也就不再矜持，纷纷直接上手。
    别说，这么吃确实挺过瘾的。
    由于都没喝酒，一顿烧烤干的很快。
    倒不是刘望生他们不想喝，而是陆恒不喝，他们也不好意思喝。
    至于陆恒为什么不喝，待会儿还得赶回去，机场那地方晚上可不好喊代驾。
    听到陆恒他们吃完饭就要回去，刘望生他们只是象征性地挽留了一下，也就作罢，毕竟很多飞刀来的专家都是做完手术就走，很少有留宿的。
    他们虽然想跟陆恒多交流交流，加深一下印象，但也知道分寸。
    能建立起联系就够了，太多反而会适得其反。
    飞机上，陆恒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再次找到了今天点赞的那条评论。
    在后面快速打了一行字。
    【你的祈祷大佬听到了，他已经踏着七彩祥云把人给救了回来，好人一生平安！】
    随即将手机收了起来，等待飞机起飞。
    同时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起了今天的收获。
    肾上腺素副作用免除药剂，人体血运图，驾驶精通，钢琴精通，古法八极拳精通，还有1000万人民币。
    至于超级肾上腺素直接被他忽略了。
    今天一天可以说是收获满满。
    目光落在抽奖页面上，看着那433的抽奖次数，他都快笑出声了。
    家底子太厚了，用李云龙的话说，就这家底，老子敢打太原。
    钱才是硬道理，这世道，收买人心，没有什么比钱来得更实在。
    陆恒并没有急着抽奖，这狗系统太坑了。
    留着等有解决不掉的麻烦时再抽，就这系统的尿性，弄不好全是谢谢惠顾都有可能。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陆恒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落在那颗闪闪发光的突破水晶上。
    没错，今天郑一鸣的拥戴值终于达到了100点。
    当时他正在做手术，也就没急着查看。
    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使用。
    【叮！突破水晶使用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伪痛风根治术】
    陆恒一愣。
    什么鬼，伪痛风根治术？
    虽然有些不理解意思，但痛风还是能明白的，心里多少有些失望。
    他还想着能抽个帕金森或者渐冻症之类的，那可就太棒了！
    不带他吐槽。
    下一秒，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当信息接收完，终于知道这是个什么意思了。

 第275章 伪痛风根治术

    先说一下痛风这个疾病，可以说是中国人专属。
    全球5500万人患有痛风，其中中国就有3800万，占了一大半。
    这种病也是顶级折磨，一旦发作，那叫一个酸爽。
    睡到半夜都能疼醒的那种，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
    还有很多手脚长满痛风石的患者，更是惨不忍睹。
    哪怕做手术把石头取了，过段时间还会长出来，而且伤口很难愈合，弄不好感染了还有截肢的风险。
    这种病一旦患上，就是一辈子的事。
    系统给的这个为什么它叫伪痛风根治术？
    大概是这种术式在医学定义上，不算彻底治愈、但临床效果等同于根治。
    毕竟痛风是基因缺陷代谢病，在理论层面不存在根治的可能，属于终身不可逆的那种。
    严格讲，任何外科手术，哪怕百分百消除症状，在教科书上都只能算临床治愈，不能算根治。
    大多数痛风患者先天基因都有两个大的缺陷：
    一是肾脏URAT1尿酸重吸收蛋白亢进，尿酸滤出去又被吸回血液，根本没排出去，或者说排不干净。
    二是肠道尿酸代偿排泄通路先天孱弱，只用了不到10%的代谢潜力。
    因为是基因问题，所以，从传统药物和手术上下手，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的。
    而系统出的这套术式，可以理解为通过双通路显微外科重构：
    1.在肾皮质浅层搭建平行微通道旁路，绕过基因缺陷、重吸收超标的病变肾小管段。
    尿酸滤出后不再被大量重吸收回血，尿液尿酸排泄效率直接翻倍。
    2.门静脉-回肠末端微循环重构。
    依托人体微观血运图谱，精准建立27%—30%左右的定量门静脉分流。
    强制把肝脏合成的尿酸，定向输送至肠道黏膜毛细血管网。
    强行激活沉睡的肠道代偿代谢能力。
    使肠道尿酸排泄占比从原有的 10%，拉升至 40%左右，让其大幅分担肾脏压力。
    这里还有一个优点，国人先天排泄功能都很弱，这是通病。
    这种手术做完以后，别的不说，拉屎绝对要通畅很多。
    只要完成这两步操作，对于轻症患者，甚至可以说是直接治愈了，哪怕是有痛风石的，只要把石头取了，基本也不会复发。
    当然了，世事无绝对，如果不控制尿酸，长期大量食用高嘌呤食物，还是有可能会复发的。
    不过能做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这种手术能不能普及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就他一个人能做，也没什么用。
    陆恒在脑海里过了几遍手术流程，心里就有数了。
    虽然血运图只有他脑子里有概念，但他只要把固定的步骤和入路确定下来，普外结合血管外科是能够做下来的。
    想到这里，陆恒侧过头看了眼一旁翻着杂志的张亮亮，
    “张主任，微血管缝合你做的怎么样了？”
    张亮亮将杂志合起来，想了想。
    “嗯，能做，但不精，比起专门搞血管外科的还是有一定差距。”
    说着他笑了笑。
    “你知道的，我们干普外的，会做的手术不少，但大多都是半吊子。”
    “像我，因为最早是肝胆出身，后来又转消化外科，也就这两个方向比较熟。”
    “肌腱缝合也还行，毕竟早些年每天都得缝几个砍伤或者工地受伤的。”
    “说起来就连肌腱缝合这几年都有些生疏了。”
    “毕竟现在工地本来就少，安全防护也比以前到位，加上社会混混要么投胎，要么转战到网上对线了。”
    “病例比以前少了不止一点半点。”
    说完一脸疑惑地看着陆恒。
    “对了，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恒笑了笑。
    “我最近搞出了个新术式，想着先带一批人出来。”
    “哦！”张亮亮顿时精神了，兴奋道“什么术式？”
    “双通路尿酸排泄重构术，也就是伪痛风根治术。”
    “伪痛风根治术？”张亮亮一脸疑惑。
    接下来陆恒把术式的思路以及大致操作给张亮亮讲了一遍。
    张亮亮听完之后一脸佩服地看着陆恒。
    思路简直太新颖了，虽然还没看到实际效果，但听理论，可行性就非常高。
    而且这是陆恒提出来的，那几乎就是板上钉钉。
    “牛啊！陆院，不声不响就搞出来个新术式。”
    张亮亮由衷赞叹。
    陆恒只是笑了笑。
    “不提这个，术式中的血管重构部分你能独立完成不？或者说普外的医生能完成这部分操作的多吗？”
    张亮亮摇了摇头。
    “我可以完成，但比较慢，至于其他人……”
    张亮亮没再说下去，意思很明显了。
    陆恒点了点头。
    “这样，过几天你让内分泌科收一些痛风患者，再从华西叫几个血管外科的人过来。”
    内分泌科：？？？
    我痛风患者以后挂普外和血管外科了？
    现在还要我当工具人收病人？
    把我媳妇睡了，还要让我在后面推。
    你礼貌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哪怕把这个术式交给内分泌科他们也做不了。
    内分泌科在外科方面，顶多也就做个穿刺，放个引流管之类，再就是取个痛风石什么的。
    这些普外的医生哪一样不比他们做得好。
    也就是从今天起，痛风患者彻底和内分泌科说拜拜了。
    痛风患者的春天在普外血管外……
    张亮亮有些兴奋地点了点头。
    “好！明天是周六，我就不来县二院了，回华西找血管外科聊一下。”
    他心里都乐疯了。
    这可是新术式第一批见证者和实践者啊！
    资历背后又会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想到去血管外科的场景，张亮亮嘴角压都压不住。
    陆恒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了，这种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机会千载难逢。
    谁想要过来学习，不请十顿蹄花想都别想。
    随着飞机起飞，陆恒双手环胸，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种术式一旦推广出去，受益者自然是痛风患者。
    有人受益，就有人受损。
    比如药企。
    痛风药最主流的一款就是来自小日子的非布司他，还有他们最新上市的多替洛雷。
    这两款药都来自同一家药企，具体名字陆恒不记得了，但他肯定是来自小日子。
    本来想查一下来着，但飞机已经起飞，网络暂时断开，只能作罢。
    不过这件事他记下了，回头一定找个机会掏他一手。
    老子不光把你饭碗砸了，还要踩两脚，顺带把里面的钢镚拿走。

 第276章 世上只有妈妈好

    下了飞机，已经深夜 11 点。
    张亮亮没和陆恒一起，而是自己打了辆车回家。
    陆恒开着 RS7 行驶在高速上，很想一脚油门直接踩到 300 去。
    获得驾驶精通后，当手握方向盘，那种刻在肌肉记忆里对速度和刺激的渴望是非常强烈的。
    但他还是忍住了这种冲动。
    现在高速上虽然车不多，但还是有一定车辆。
    他自己作死，没必要连累别人，很多事故没出之前都觉得自己有把握，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回到家，发现主卧的灯还亮着。
    推开卧室门，果然，小损月正靠在床头刷着手机，脸上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看到陆恒回来，只是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就又低下头。
    陆恒一瞅。
    呵！小损月这性子也有不高兴的时候。
    不过他没着急去问，而是先洗了个澡才走到床边用手在小损月头上轻轻揉了揉。
    “咋啦！今天有点不像你的风格啊！”
    小损月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看着陆恒。
    “我就是有些难过。”
    说着她掏出手机点了两下递给陆恒。
    “你自己看吧！老天爷简直太残忍了！”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要是妈妈走了，剩她一个人孤苦无依地生活在世上，我一想到这个画面就想哭！”
    “六哥，要不我们收养她吧！”
    说着，她还拍了拍胸口。
    “不用你出钱，我来养。”
    “我跟你说，兽医可是很赚钱的，虽然和你比不了，但绝对比大部分人医能挣！”
    “收养个小家伙还是没问题的！”
    陆恒神色古怪地看着她。
    随即仰面朝天躺在床上。
    “算了吧！人家小阿九可不稀罕你养。”
    “喂！什么意思，瞧不起谁呢！”小损月不服气地拍了陆恒一下。
    陆恒撇了撇嘴：“人家有妈妈，凭什么让你收养！”
    “你不问问我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吗？”
    小损月摇了摇头。
    “不问，你想说自然会说。”
    随即脸上嘻嘻一笑，连忙趴在陆恒耳边。
    “嘿嘿！你这么说了，肯定就是希望我问咯！”
    “那，请问，陆大院长，您今天为什么回来这么晚呢？”
    “你一定去拯救银河系去了对不对！”
    陆恒在小损月鼻子上刮了一下。
    “银河系没去，倒是踏着七彩祥云去了趟昆市，从当地的牛头马面手里抢了个叫于慧的人。”
    “对！也就是小阿九的妈妈！”
    小损月先是一喜，随即一脸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呀！我这该死的猪脑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六哥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救小阿九的妈妈，我还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伤心了半天。”
    她有些激动地扑到陆恒的胸口，冲着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不愧是我六哥，就是牛逼！”
    陆恒感受着小损月有些柔软的身体和冰凉的肌肤，搂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我牛不牛，你还不知道吗？”
    随即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一分钟后。
    “六哥！关灯！”
    “不，我喜欢开着灯！”
    “不要，关灯啦！”
    小损月的反抗注定是没有用的，只好用枕头蒙住头。
    然而她就连这一点点的要求也被老六拒绝了，无情地将枕头扔到了一边。
    一夜无话……
    清晨，再次做完晨练陆恒才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只留下了一道幽怨的小眼神。
    看着餐桌上丰盛的早餐，陆恒快速来到坐在沙发上的柳云女士背后，用手在她肩膀上揉捏着。
    “哎呀！世上只有妈妈好，这歌儿唱得一点毛病都没有。”
    “瞧瞧，有妈的孩子就是宝。”
    柳云女士没说话，不过一脸享受的表情已经说明了这个彩虹屁拍的很到位。
    但有人却不乐意了。
    正在整理着渔具的老陆冷哼一声。
    “白眼狼一个，一天天只知道拍你妈的马屁，老子对你差了吗？还世上只有妈妈好！呸！”
    不待陆恒说话，柳云眼神轻蔑地瞥了老陆一眼。
    “呵呵！儿子说的有错吗？”
    “从小到大，你管过他吗？儿子都小学六年级了，你都还不知道他在哪个班。”
    “这辈子就那一次给他开过家长会，还是我逼着你去的，还有脸说。”
    老陆很想反驳，但只是想，不可能付出实际行动的，毕竟柳云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真跟你讲道理。
    关键这玩意儿他也理亏，讲不过啊！
    陆恒只是笑着看戏。
    他也是当爹的，能理解老陆。
    当老子的，关键时刻靠得住就行，其他的无所谓。
    这一点老陆是合格的。
    在家务上确实理亏，但老陆从来不顶嘴，你说我听着就是了，说累了还给你讲个段子倒杯水。
    他们家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距离陆恒家不到500米处的一栋别墅前，停着四辆劳斯莱斯和一辆加长的迈巴赫S680。
    别墅的院子里正坐着一群人。
    协和六人组，埃里克父子，以及弗兰德和吉米。
    茶桌上，张向东仰躺在藤椅上，看着一身短袖短裤人字拖的埃里克笑着问：
    “埃里克，我看你们这意思是不打算回去了？”
    埃里克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雪茄递给张向东。
    “也不是不打算回去，只是想在这边长住一段时间而已。”
    张向东接过，拿在鼻子前闻了闻，没着急点燃，而是在手里把玩着。
    埃里克继续说道：
    “我们做能源和矿产生意的，除非有新的标的，正常情况下都非常清闲，”
    “我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发现这里很不错，东西很好吃，人也很友好，即便我不会说中文，所有人也会耐心地跟我交流。”
    说到这里，他笑着摊了摊手。
    “当然了，最主要还是陆院长在这里，有钱了就会变得怕死，能和陆院长这种医生距离近一点，心情都会愉悦很多。”
    “而且我也有在这里投资产业的打算，最近一直在考察适合什么项目。”
    “不过一时之间还没有头绪，准备待会儿见到陆院长了问问他。”
    “或许他能给我好的建议。”
    说完还顺手将雪茄盒推到了景仲阳等人面前。
    “各位要不要试试？”

 第277章 虚伪的扑街仔

    看着埃里克推过来的雪茄，众人摆了摆手。
    只是王浩拿了一支叼在嘴里。
    点燃！
    “咳咳咳！”
    王浩剧烈咳嗽起来。
    “芽儿哟！这东西果然不能入肺，太吉尔猛了。”
    “我现在脑子都有点晕。”
    众人顿时笑出了声。
    “王，你果然和我一样，都是个有趣的人。”吉米一边抱着手机打王者，一边调侃。
    “哟！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们两口子也开心开心。”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正是陈年和唐韵。
    “霍！陈副院长来的挺早嘛！”王浩将雪茄叼在嘴里，那模样拽得跟258万似的。
    陈年看王浩那副德行顿时就笑了。
    “看不出来我们二仙桥浩哥吊根雪茄还挺像那么回事，不错，有点屯门生番那味儿了！”
    “要是脑袋中间再给你染一根黄毛，就更像了。”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今天看你带着弟妹就不跟你计较了！”
    “是嫂子！”陈年纠正道。
    王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年。
    “你这货有时候挺精的，怎么有时候那脑子就不够用呢？”
    “我他娘都36了，弟妹看起来也就才不到30，我叫她一声嫂子，这不叫老了吗？一天天的，你可长点心吧！”
    “呃……我其实不介意的。”唐韵玩味地笑了笑。
    “艹！你两口子真是绝配，都不是啥好东西！”王浩怒骂道。
    “呵呵！这么热闹吗？一大早就在狗咬狗？”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众人都朝着那道声音看去。
    下一秒，张向东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来人自然是陆恒，为什么挽着他手的那个妹子这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去，你是陈狗妹妹！”王浩指着小损月惊呼一声。
    小损月冲着王浩甜甜一笑。
    “嗯啦！浩哥，你好呀！”
    王浩一愣！
    “咦~你认识我？”
    小损月点点头。
    “嗯啊！我哥以前上学那会儿经常提起你呢！”
    “也不对呀！你怎么能一下认出我？还有陈狗说我什么了？”王浩疑惑道。
    小损月嘿嘿一笑。
    “你确定要我说吗？”
    王浩顿了顿，脑袋顿时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算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了，我不想知道。”
    随即用杀人的目光瞪了陈狗一眼。
    这时张向东走了过来，一脸见鬼的模样围着王浩和小损月转了一圈。
    “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居然在一起了！”
    说着朝陆恒竖起大拇指。
    “厉害，你是有想法的人！”
    说完走到陈年面前。
    “陈副院长，能说说妹妹让自己兄弟拐走了是什么感受吗？对此我很好奇？”
    “哈哈！对，我们也很好奇！”景仲阳等人跟着起哄。
    陈年冷哼一声。
    “关你屁事，哪凉快哪待着去，喜欢看热闹去菜市口。”
    “哟哟哟！恼羞成怒了呀！”
    王浩咂了咂嘴。
    陈年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指了指小损月。
    “这就是我们家祸害，我巴不得她早点嫁出去。”
    “现在小祸害傍上个老阴B，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谁老阴逼呢！怎么，想挨揍了！”
    陆恒没好气地在陈狗屁股上来了一脚。
    “艹！老阴逼说的就是你，自己什么货色心里没点数吗？”陈年回头骂道。
    就在这时，张向东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陈年这次说的挺有道理的。”
    “陆院跟我们不止说过一次要戒色，说什么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对！”景仲阳也连忙附和。
    “他说男人要猛，就一定要远离女人，忽悠着让我们禁欲。”
    “结果呢！呵呵！他自己抱上小娇妻了。”
    “啧啧啧，虚伪的扑街仔！”
    “喂！你们几个说话注意点，这还有小孩子呢！”
    陆恒瞪了他们一眼，指了指身后自己的两个崽，还有欢欢、笑笑。
    “介绍一下，这俩长一样的是我表妹，柳欢欢，柳笑笑。小的是我两个崽，风车车、假老练。”
    “俩表妹怎么认，无所谓了，反正都长一样，实在要较真……”
    他拉了拉欢欢的袖口。
    “喏！看这儿，我小舅娘特意绣的。”
    “欢欢、笑笑，这帮人你们统一叫叔叔就行，至于名字，不重要，犯不着耗费脑细胞去记。”
    说着指了指抱着手机一脸茫然的小莱奥。
    “那个小屁孩儿叫小莱奥，没事儿你们可以带着他玩儿，顺便跟着他学学英语发音。”
    所有人都被陆恒这一波介绍给整笑了。
    你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就连欢欢和笑笑都冲着陆恒翻了个白眼。
    埃里克凑到一脸乐呵呵的苏文杰身边。
    “苏，他们在说什么，能翻译一下吗？”
    这货不懂中文，但自从来了中国，莫名其妙的就爱上了看热闹这种国粹。
    不光埃里克，弗兰德和吉米也凑了过来。
    之所以找苏文杰，是因为就他英文发音比较标准。
    陶小飞和张勇那口语实在不敢恭维。
    苏文杰乐呵呵的跟他们讲述着刚才的内容，三个老外听得津津有味。
    对陆恒的性格又有了新的认识。
    开了会儿玩笑后，陆恒拍了拍手。
    “好了，既然都到了，那大家都出发吧！”
    说着先一步朝着外面走去。
    他们今天约好了要去一趟土桥镇，也就是郑一鸣家。
    干嘛！吃席呗！
    也正好乘着休息时间出去放松放松。
    而且现在五月底的天气刚刚好，再晚一点就热了。
    …………
    土桥镇大安村水库边一间农家小院内，郑一鸣一家四口正围在水池边杀着黄鳝和泥鳅。
    从动作上不难看出，无论是郑一鸣，还是他妹妹郑一菲都是经常干家务活的人。
    那动作叫一个麻利。
    这时，篱笆院外面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哟！老二家，看你们一大早又是杀鸡又是宰鸭的。”
    “连黄鳝都有，我看起码得有十来斤，这东西这段时间可不便宜，少说得65一斤吧！”
    “家里来什么贵客了，这么舍得？”

 第278章 嫌你穷，怕你富

    郑一鸣老爹郑有德用袖子擦了擦汗。
    “没啥，就是一鸣的老师和领导要来家里吃饭，随便弄了点。”
    女人笑了笑。
    “这样啊！我是说怎么这么舍得，老师和领导要来，确实该好好招待。”
    “唉！对了，一鸣，你老师是镇医院哪一位？说不定我还认识呢！”
    郑一鸣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显得有些平淡。
    “大婶，我老师是外地的。”
    这时李琼芳，也就是郑一鸣的母亲开口了。
    “大嫂，我跟你说，一鸣现在……”
    结果话还没说完，郑有德用手肘顶了她一下。
    李琼芳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把嘴闭上，没有再说话。
    李桂香也看出来了老二家不待见自己，打了个哈哈就离开了。
    看着人走远。
    李琼芳瞪了一眼郑有德。
    “你干嘛拦着我，儿子出息了，还不让我说。”
    郑有德朝着门外努了努嘴。
    “有什么好说的，当初一鸣考上本科，明辉只考了个专科，她在背后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说一鸣成天带着明辉不学好，他自己偷摸摸学习，骂的有多难听你又不是不知道。”
    “大哥人老实，他架在中间也不好做。”
    “也就是知道一鸣在镇医院上班，工资还没明辉在厂里打工高，她这两年才转了性子。”
    “这房子挨房子的，让着她点，大家都好过。”
    “要是让她知道一鸣去了县医院上班，还准备上协和的研究生，不知道又会闹什么幺蛾子。”
    “不为别的，图个清静吧！”
    “凭什么让着她？”李琼芳依旧愤愤不平。
    “你也知道当初她骂的有多难听，那时候我不想跟她吵，现在我也不想跟她吵，但我儿子出息了，还得藏着掖着，我心里不舒服！”
    郑一菲点点头。
    “我妈说得对，爸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我哥现在厉害了，我们家不说到处显摆，但也没必要跟做贼似的藏着。”
    “吴雨萌考个一本，他们家整个生产队的都请客，摆了好几十桌。”
    “我哥马上要读协和的研究生，还拜了这么厉害的老师，爸你那模样就跟我哥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至于吗？”
    郑有德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们说的对，一鸣现在出息了，昨晚我甚至高兴得睡不着觉。”
    “但咱们周边是什么环境，嫌你穷怕你富的人太多了。”
    “这都没啥，你们想想，一鸣在镇医院上班的时候三天两头都有人找上门让帮忙。”
    “要是合理也就算了，有一些仗着熟人关系，竟是胡搅蛮缠，不帮他还不高兴，回头就背后嚼舌根，说什么的都有。”
    “而且去年王起凤婆婆的事儿你们忘了？”
    “一鸣好心帮忙，最后不光落不着好，还赔了8万块。”
    “要是村里人知道一鸣去了县医院，甚至能搭上协和的专家，以后这个家怕是不得安宁了。”
    “什么不得安宁，以后除了个别家，谁来找一鸣帮忙都不搭理，看病自己上医院挂号去。”李琼芳冷哼道。
    “就是，一边看不起我哥工资低，一边又想让我哥帮忙走后门，我看最好是谁来都不搭理。”郑一菲跟着附和。
    郑一鸣看着一家人争论这个问题，老老实实地剐着黄鳝，没有插嘴的意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每个人说的都有道理。
    之前他在镇医院，帮同村的大娘看了一次头疼，因为都是乡里乡亲，对方直接去诊室找的他，没有挂号。
    他也不好说什么，还是帮忙看了，虽然这有些违反规章制度，但在乡镇医院很常见，也没人较真。
    当时他觉得不对劲，提议去做个头颅CT，对方不想花钱，就让开点药就行。
    他没办法，帮忙开了两天的止痛药，4块2毛钱，叮嘱如果没缓解，就赶紧去检查。
    结果倒好，一个星期后人因为脑出血没了。
    这下子麻烦就大了，尸体直接抬到他们家里闹。
    最后给了8万块才算了事。
    那段时间差点没让他崩溃。
    从来没想过人心可以这么恶。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自那以后，无论是谁去诊室找他看病，必须挂号，一些情况不接受检查的一律不开药。
    要么推去上级医院。
    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有一句话说得好，现在他也算是苦尽甘来。
    去县二院进修快三个月了，中途就回来过一次。
    这次赶回来也是因为最近收获实在太大了，不仅实力突飞猛进，还拿到了县二院的正式聘用合同，收入也翻了好几倍，还拜了张向东当老师。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感到无比兴奋，当然也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家里人分享。
    昨天他在科室里提了一嘴，说自己爹做了几十年乡厨，手艺不错。
    大家就起哄去他家吃饭，也正好赶上天气好的尾巴，对此他是非常乐意的。
    而且他之前也想过请大家吃个饭，只是担心大家拒绝，所以一直没提。
    毕竟像陆院长这样的，实在太忙了，他不好意思去打扰。
    就在这时，院子外的公路上传来了一道发动机的声音还随着几道关门声。
    郑一鸣站起身朝外看去，笑着挥了挥手。
    “曼曼，小兵，这里。”
    没错，来的正是五小只另外四个。
    郑一鸣一家人全部站起身迎了上去。
    看着陆曼曼四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的，郑一鸣埋怨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
    “都说了，空着手来就行，整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哎呀！我们第一次登门，空着手多不好意思。”陆曼曼一脸笑嘻嘻。
    “就是，如果是你一个人，我们都无所谓，这还有叔叔阿姨在呢！多少得讲点礼数，你说是不是？”
    张豪将手里的酒放在桌子上，笑呵呵地附和。
    郑一鸣指了指桌子上的两瓶1573。
    “不是，你们随便客气一下就行了，没必要买这么贵的东西吧！”
    不光有1573，还有整条整条的华子，以及一些看起来就价格不便宜的茶和水果。
    杨小兵一脸坏笑。
    “呵呵！我们啊，这叫提前打窝子，今天往你家提1573，下次你来我家，怎么也得提茅台吧！”

 第279章 有事找老师，陆院教的

    郑一鸣哭笑不得。
    “得，按这意思，我是被做局了。”
    “哈哈哈！”
    众人都大笑起来。
    随即郑一鸣把五小只四人给家里人介绍了一遍。
    对于郑一鸣的同事，郑父郑母自然是热情招待。
    郑一菲也忙前忙后地帮忙端茶倒水。
    陆曼曼四人也非常识趣，寒暄了一会儿后就开始主动帮忙。
    毕竟他们提前到也是想着来帮帮忙的。
    郑父看着陆曼曼那剐黄鳝的动作比起自己还要麻利，连连点头：
    “闺女，你家是卖鱼的吧！动作这么利索。”
    陆曼曼嘿嘿一笑。
    “没有啊！就是我们干外科的，玩儿刀比较多，杀这种小玩意儿，小意思啦！”
    李琼芳脸都笑开花了。
    “这闺女笑起来真甜！”
    “妹子，我看你年龄比我们家一鸣小不少，应该还没交对象吧！”
    “妈，你别曼曼长得嫩，她比我还大两个月呢！”郑一鸣笑道。
    “还有啊，别见到跟我同龄的姑娘就瞎打听，曼曼不喜欢我这款，我也不喜欢她这种类型的。”
    陆曼曼嘻嘻一笑。
    “就是，阿姨，我俩谁都看不对眼，一鸣喜欢御姐，您千万别乱点鸳鸯谱哈！”
    李琼芳尴尬地笑了笑。
    “姑娘你别介意啊！一鸣都25了，我这不是担心他以后不好找对象嘛！”
    陆曼曼无所谓地摇了摇头。
    “没事儿，我跟一鸣都哥们儿，无所谓的。”
    “还有啊，阿姨，您就把心放回肚子吧！一鸣这货以后绝对不愁找对象的。”
    “实在不行让他老师安排，这是陆院教我们的，有事儿找老师，这是最快解决问题的办法，我觉着很有道理。”
    “一鸣，你说是不？”
    郑一鸣：“……”
    …………
    上午十点，院子外又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众人对这道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除了陆大院长那辆大V8，还能有谁。
    不过当众人走出院子时，都是微微一愣，尤其是郑一鸣父母和妹妹。
    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情况这是？
    不是医院的老师和领导吗？
    怎么来了这么多豪车，郑一鸣父母不认识这些车，但郑一菲还是认识的。
    又是劳斯莱斯，又是迈巴赫的，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郑一菲眨了眨眼睛，凑到郑一鸣耳边小声问：
    “哥，什么情况？你们领导这么有钱的吗？”
    郑一鸣苦笑一声，他也没想到会这样。
    “我们院长确实很有钱，非常有的那种。”
    “不过除了那辆奥迪，其他的都是国外一个大老板的车，他是我们院长的病人，没想到他也来了。”
    郑父郑母也听到了郑一鸣的话，也连忙凑到他耳边。
    “一鸣，你们院长这么有钱，不会是……贪污了吧？”
    郑一鸣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了，这都是陆院自己赚的，我们全院都知道。”
    说着朝从车上下来的埃里克父子努了努嘴。
    “喏！那对老外父子看见了吧？”
    “陆院给他们做了台手术，收了两亿美金的诊费。”
    “后面还有个收了7亿美金的，大概就是这样，具体的后面再跟你们解释吧！”
    留下呆若木鸡的一家人快步迎了上去。
    陆恒领着一家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看着走上前的郑一鸣呵呵一笑。
    “一鸣，我们今天来了这么多人，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郑一鸣连连摇头。
    “哪有，陆院你们愿意到我家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添麻烦呢！”
    陆恒笑了笑，给郑一鸣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家人。
    前面还好一点，当听陆恒说陈小月是他女朋友的时候，郑一鸣嘴角微微抽搐。
    陈小月她见过，知道是陈主任的妹妹，没想到竟然跟陆院在一起了。
    连忙喊了声小师娘。
    虽然陆恒没有正式收他当徒弟，但在心里面，他是把陆恒当师父的。
    陆恒笑了笑，对此算是默认了。
    小损月听到郑一鸣叫自己小师娘，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一众人来到院子里，郑一鸣父母明显是有些拘谨的。
    介绍起埃里克和弗兰德几个外国佬时更是紧张得舌头都在打结。
    没办法，不知道说什么呀！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换谁遇到这种事都会紧张。
    好在看到陆恒一行人没什么架子，这才渐渐放松下来。
    院子里，陆恒端起茶喝了一口，打量起了院子。
    这年头还用篱笆当围墙的可不多见了。
    篱笆上爬满了藤蔓，有黄瓜，丝瓜，还有豆角。
    最角落还有一圈南瓜。
    院子里是泥土地，之前应该养的有鸡鸭之类的，不过并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很干净。
    看地面应该是才铲过一遍。
    就在这时，郑一鸣指了指院子后面那一片小山坡。
    “陆院，离开饭还早，你们可以带着孩子去后山逛逛。”
    “那一片都是我们家的，因为没法种粮食，我爸妈就种了果树，现在很多都熟了，自己家种的，没打药，你们放心吃！”
    小新月和小家伙们闻言，顿时眼睛就亮了。
    也不管陆恒，招呼上唐韵、欢欢、笑笑、还有风车车就往外跑。
    路过门口的时候，瞅见了一脸期待的小莱奥。
    小损月嘻嘻一笑。
    “小莱奥，要不要一起去玩儿？”
    听到被邀请，小莱奥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点头如捣蒜。
    风车车和假老练对这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小老外也挺感兴趣。
    假老练还用蹩脚的英语和小莱奥打了声招呼。
    他倒不在乎小莱奥听没听懂，反正笑了就行。
    小损月、唐韵领着一帮半大孩子出了院子，郑一非担心她们被蚊子咬，也提着一瓶花露水追了过去。
    陆恒他们端了张大圆桌玩起了扑克。
    十几号人要玩儿到一起，只能玩儿干瞪眼这种简单的。
    虽然简单，但也挺有意思，桌子上的笑声就没停过。
    特别是吉米，刚学会，新手运气好，拿了一把天牌，直接把所有人打了个春天。
    也就是桌子不够结实，不然他能跳上桌扭一圈。
    没办法，他太高兴了，最近这段时间陆恒给到他的压力比亚历山大还大。
    不管怎么说，能赢陆恒一把，那也是排面。

 第280章 这谁家小破孩儿

    郑一鸣家本来也不是在什么特别偏僻的地方，周围还住着十几户人。
    一下子来了这么几辆顶级豪车，想不引人注意都难。
    小院不远处，两个妇女正端着个簸箕剥着花生，周围还坐着不少村民，目光时不时地在前方的劳斯莱斯上扫过。
    其中一个大娘冲着身边一个40多岁的妇女偏了偏脑袋：
    “他二婶，郑有德他们家这是来什么大老板了，你瞅瞅那车，少说得上百万吧！一下来了好几辆，啧啧啧，这阵仗……”
    被叫做二婶的摇了摇头。
    “谁知道呢！也没听说他们家有什么做生意的亲戚。”
    一个看起来三十不到，光着膀子，身上还有不少纹身的青年嗤笑一声。
    “大娘，你知道那四辆银色的车叫什么吗？”
    “劳斯劳斯幻影，一辆就要1000多万。”
    “瞅见没，那几辆车都是专门配司机的，能有这条件，身价少说趁几十亿去了。”
    “而且那司机也是老外，老板肯定也是老外，郑一鸣家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亲戚。”
    听青年这么一说，众人一个个听得瞠目结舌。
    他们本来以为那些车已经够贵了，没想到还能贵到这个地步。
    这时，旁边一个剥花生的大姐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身旁一直沉默不语、脸色阴沉的中年女人，笑着随口问了一嘴：
    “桂香嫂，你们可是亲戚！这么大的事，你们家肯定知道吧？”
    这话一出，所有村民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了李桂香身上。
    而被点名的李桂香，脸色更难看了。
    其实之前那帮人一到，她就在旁边听墙根儿。
    虽然没听全，但也听了个大概。
    也知道了来的那些人都是很厉害的人物。
    心里那叫一个气啊！
    凭什么？
    凭什么老二家这么好运！
    她儿子打小就聪明，凭什么比不上郑一鸣？
    在她的心里，郑一鸣就该一辈子按死在乡镇医院。
    嫉妒会使人面目全非。
    李桂香压下眼底的阴戾，嘴角扯出一抹尖酸刻薄的冷笑：
    “你们想想，郑一鸣凭什么认识这么多老外大老板？老外能有几个好人？”
    “我听说现在的医生，穿的人模狗样，背地里竟干一些不当人的勾当，尤其是贩卖人体器官！”
    “指不定郑一鸣就是掺和进去了，这些老外就是过来找他做交易的！不然凭什么来他们家？”
    “我早就说过这小子心野，不是个好东西，果然，你看吧！早晚一天要被抓起来！”
    周围村民听完，大多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很多事情心知肚明。
    当即就有人忍不住开口，阴阳怪气地怼了回去。
    “哎哟桂香嫂子，你也是个人才！”
    “自家人发达了，你不沾光就算了，还拼命往人身上泼脏水？”
    “不知道你这人到底咋想的。”
    “我要是你，现在就赶紧拎着腊肉去混脸熟去了。”
    另一个婶子也跟着笑呵呵补了一句：
    “就是啊，以前你天天说人家一鸣工资低、没本事，现在人家出息了，你又不高兴了，合着就必须比你家过的差才行呗！”
    “说起来都是一家人，你倒好，巴不得自家亲戚过得差！”
    李桂香没有想象中的气急败坏。
    她本来是很气的，但看到这一帮人的嘴脸，突然就笑了。
    “呵呵！看到老二家有要出息的苗头，一个个就开始换嘴脸了？”
    “刘嫂，你当初可不是今天这态度，以前是谁到处说老二家的郑一鸣上个本科结果供出来个废物，工资还没你家强仔跑外卖高？”
    “说什么你家强仔在魔都跑外卖，一个月挣一万多，干小半年就顶郑一鸣一年了。”
    “庆嫂你也是，今年过年的时候老二跟你提了一嘴让你帮忙给郑一鸣介绍个对象，你是怎么说的，要我帮忙重复一遍吗？”
    “都是一路货色，现在知道装好人捧臭脚了？”
    “你们有本事现在就去捧啊！看老二家能不能把你们撵出来！呸！”
    李桂香这波算是开了全图炮，都是村头的八婆，谁没长两张嘴，顿时便直接掐了起来，那叫一个热闹。
    一帮老爷们儿蹲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虽然在看戏，但眼神里时不时还是闪过一丝嫉妒之色，只不过藏得很深而已。
    另一边院子里，快到饭点了小损月和唐韵才带着一帮跟班儿回来。
    她们几个大的还好一点。
    三个小东西身上全是花花绿绿的，显然是玩疯了。
    风车车捧着一把樱桃就要往陆恒怀里扑，被陆老六一脸嫌弃地给拎到了一边。
    “谁家小破孩儿？脏死了，离我远点。”
    风车车委屈巴巴看着自家老爹。
    “大锅，你怎么可以这样啊！我还专门给你带樱桃回来！”
    陆老六翻了个白眼，指了指风车车那跟叫花子一样的手，还有已经快成汁儿一样的樱桃。
    “你瞅瞅，这还能吃吗？”
    风车车低头看了看。
    一脸尴尬地眨巴着小眼睛。
    “哈哈！我跟你说了别给你大哥带，你偏不听，看吧！被嫌弃了吧！”
    小损月乐呵呵地蹲在风车车身旁调侃了一句，随即递出一颗红彤彤的桃子给陆恒。
    “喏！尝尝这个，可甜了，还带有一股特别的苦味。”
    陆恒眼睛顿时一亮，伸手接过，没怎么用力，直接用手掰成了两瓣。
    看着手里红彤彤的果肉，他在手里颠了颠。
    “这种桃子，我有好些年没吃过了，是本地的土种，特点就是甜中带苦，果肉呈血红色。”
    陈年一把抢过另一半桃子塞嘴里嚼了起来。
    “嗯，就是这个味儿，上次吃还是大学时，这几年几乎看不到了。”
    郑一鸣走上前，擦了擦手笑着解释：
    “那两棵树是我小时候和外婆一起种的，当时种了四棵，到了现在只剩下这两棵了。”
    “这类土种桃树，产量低，个头也不大，最主要挂果周期就 15-20 天，时间一到就落了，所以现在很少有人种了。我们家也就是自个儿吃。”
    陆恒点了点头。
    “确实，对于种地的人来说，土地使用也要算经济账的，效益低，自然就没人种了。”

 第281章 一份大礼

    很快到了开饭的时间。
    整整摆了两大桌。
    所有女士带着小孩子坐一桌，大老爷们坐了一桌。
    黄鳝就有三种做法，大蒜烧鳝段，藿香鳝丝，盘龙黄鳝。
    什么砂锅耙泥鳅，泡椒田鸡，尖椒兔，口水鸡，凉拌鲫鱼，水煮肉片，清蒸鸽子，红烧甲鱼，粉蒸排骨。
    还有几样陆恒也没见过的糕点。
    众人落座，看着满桌的菜，陆恒有些惊讶，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第一次刷新了他们对乡厨的认知。
    在川渝地区，乡厨基本就是流水席，大多菜系都是比较容易批量操作的，比如蒸鸡，蒸肘子之类的。
    会做江湖菜的乡厨不多。
    陈年冲着郑有德竖了竖拇指。
    “老哥厉害啊！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么多江湖菜！”
    郑有德谦虚地笑了笑。
    “我年轻的时候跟着自贡的师傅学过几年，做的不好，大家别嫌弃就行。”
    “大家都别看着，赶紧动筷子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纷纷动筷。
    陆恒夹了一筷子鳝丝，入口爽滑，麻辣鲜香。
    顿时眼睛就亮了。
    有点东西啊！
    随即又夹了几筷子其他菜，发现味道都挺不错。
    要知道他嘴是很挑的，毕竟是柳芸女士喂出来的牙尖怪。
    他觉得味道不错，肯定差不了。
    其他人也露出了同样的神色，纷纷夸赞起来。
    就连三个小家伙都吃得满嘴流油。
    弗兰德、埃里克以及吉米三人时不时嘴里就会蹦出一句 good。
    作为厨子，看到自己的菜得到认可，还是老外的认可，郑有德脸上的笑容就没停下来过。
    郑一鸣这时笑着指了指其中一盘金黄色的糕点。
    “大家尝尝这个，你们绝对猜不出来是用什么做的。”
    众人闻言，纷纷拿起筷子夹了一片放入口中。
    陆恒也不例外，吃起来很绵密，带点甜，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味。
    “咦～这是什么做的，挺好吃呀！看着像发糕，吃起来又一点不像！”
    陆曼曼好奇地问道。
    看到众人望来，郑一鸣也没卖关子。
    “这叫葱子糕，只有我们这边才会做这个糕点，基本上家家吃席的时候都会有。”
    “材料就四种，白糖，面粉，鸡蛋，猪油，比例全是 1:1。”
    “呵呵！可以说是超级热量炸弹了！”
    郑一鸣这话一出口，隔壁桌的陆曼曼、唐韵顿时脸色一僵，刚刚她们吃了好几块。
    一股罪恶感直冲天灵盖。
    小损月倒是一脸无所谓，她从来就没担心过长胖的问题。
    一天五顿都没超过 90 斤，怎么吃都不胖的那种。
    陆恒忽然想到什么。
    “老哥，你手艺这么好，为啥不开个饭店，或者进酒店工作呢？”
    听到提起这个，郑有德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叹了口气。
    “十几年前在蓉城和朋友合伙开过饭店，当时用的是煤气罐子，发生意外，炸死了两个客人。”
    “后来事故调查结果出来，是煤气罐质量问题，但我们还是赔了不少钱，最后还欠了一部分债。”
    “心灰意冷之下就回了老家做乡厨。”
    “早些年还好，大家都愿意请乡厨，也能挣不少钱，现在大家都讲排场，基本都去镇上的饭店办酒席了。”
    说到这里，他有些愧疚地看了眼郑一鸣。
    “一鸣也知道家里的情况，硬是不愿意再去读研。”
    随即又笑了起来。
    “不过现在好了，这小子命好，遇到了各位贵人。”
    说着他站起身端起酒杯，直接一饮而尽，喝完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我这人没什么文化，也不太会说话，谢谢大家了！”
    众人纷纷表示不用这么客气。
    张向东作为真正意义上的老师，也端起酒来到郑有德面前和他郑重地碰了一下。
    等张向东落座，陆恒开口了。
    “老哥，有没有兴趣再出去搞一搞，最近我们医院食堂承包到期了，一直没有合适的承包人。”
    “如果你想干，全院 800 多人吃饭的问题就交给你了。”
    陆恒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特别是郑一鸣一家。
    “陆院，这不合适吧！”郑一鸣连忙拒绝。
    “我爸就一个人，那么大的食堂，他又不懂管理，肯定搞不好的。”
    郑有德也连连摇头。
    “对，陆院长，这不合适，一鸣现在能跟着你们学习，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再想其他的。”
    “而且一鸣说的也对，我又不懂管理，几个人的餐馆还好说，那么大的食堂，我真搞不定。”
    陆恒笑了笑。
    “没关系，食堂和餐馆不一样，不用考虑营销的问题。”
    “把卫生和味道弄好就行了。”
    “至于管理，到时候让人事科的人帮你把关，招几个靠谱的就行。”
    “你只要把质量关和财务关把控好，就出不了大问题。”
    “这个老哥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郑有德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件事对他来说太过玄幻，一时之间脑子有些迷糊。
    陆大老板这态度就差没把饭喂到嘴里了。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真是头一回遇到。
    郑一鸣则是眼神有些复杂。
    食堂还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大把人抢着去干的好不好。
    虽然陆院今天是空着手来的，但却送出了最贵重的礼物。
    他通过余光扫了一眼杨小兵等人，发现脸上都带着笑，没有任何嫉妒的表情流露出来。
    虽然以他对几人的了解，知道他们不会对自己有嫉妒之心，但有些时候一旦涉及的利益过大，到了这里，他不愿意再往下想。
    就在郑有德犹豫之际。
    陈年开口了。
    “行了，老哥，就这么定了，你要觉得实在不好意思，以后我们再场的人去吃饭你给打骨折就行。”
    听到另一位院长也开口了，郑有德也不再犹豫。
    儿子虽然出息了，但现在房价这么高，当医生的能攒几个钱？
    女儿也要上大学了，还要攒今后的嫁妆，每一样都需要钱。
    想到这里，他郑重的点了点头。
    “那我就试试，如果不行，到时候不用麻烦你们赶，我自己走人。”
    “对了，陈院长您说的打骨折肯定不行，今后在场的各位，一律免费，不然我心里真过意不去。”

 第282章 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

    陆恒笑着点了点头。
    “那行，就这么定了。”
    “不过不用免费，不然大家都不好意思去吃，适当开个小灶就行了。”
    郑有德想开口争辩，陆恒摆摆手。
    “听我的！”
    随即看向郑一鸣。
    “一鸣，周一带着你爸去找宋院长，让他安排人对接。”
    说完便开始夹菜吃。
    虽然没说，但态度已经表明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也别在逼逼叨叨。
    对于郑一鸣一家，今天可谓是喜从天降，陆恒这一个决定给他们四口之家的改变可谓是天翻地覆的。
    但对于陆恒而言，他的想法很简单。
    郑一鸣他爹做饭确实挺好吃的，至少合他胃口，反正食堂也要换人，虽然郑一鸣没拜师，但也算半个徒弟。
    肥水不流外人田，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别人会不会嫉妒，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没那个闲工夫去猜别人的心思，如果心里不平衡，那是他们自己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他现在做事的原则就是开心就好。
    管你谁乐不乐意，不乐意也给老子憋着。
    憋不住就滚蛋。
    当然了，至少他现在的团队氛围都很好，没那种勾心斗角的事情。
    这一点他很满意。
    如果有，他也不会容许一颗耗子屎坏了一锅粥。
    饭后，所有人都各玩各的去了，摘果子的摘果子，打麻将的打麻将。
    陆恒也是坐在河边钓鱼。
    埃里克端了一把小马扎凑到了他身旁，坐下以后，身后的助理连忙把两杯冰美式递给他和陆恒。
    陆恒接过喝了一口。
    一脸调侃地看向埃里克。
    “还是你们资本家会享受啊！走到哪里都有人伺候着。”
    埃里克理所当然地笑了笑。
    “噢！当然了，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
    这个回答让陆恒无言以对。
    同时也想着自己的助理什么时候到位，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也想体验一下。
    “陆，我准备在白塘投资一些产业，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埃里克突然说道。
    陆恒愣了一下。
    “哦！你为什么有这种想法？”
    埃里克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鱼竿，将鱼饵抛了出去。
    “我有个习惯，喜欢在自己常去的地方投资产业。”
    “主要就是为了出行方便，我想你能懂的。”
    陆恒点了点头。
    他当然懂，说白了，就是有钱人的恶趣味。
    每到一处地方，下飞机就有自己人接待。
    不管是带朋友或者女伴出行，那排面都是杠杠的。
    要知道，租的人来装门面，和自己产业的员工，那是两码事。
    想到这里，陆恒笑了笑。
    “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干嘛还问我？”
    “嘿嘿！我想开一家五星级酒店，顺带开发一块高端别墅区。”
    “对了，你们家不远处那片荒废的别墅区被我买了下来，73栋别墅，总共才花了不到5000万。”
    “现在我就想着把那边重新规划一下，不过……”
    说到这里，他有些期待地看向陆恒。
    陆恒和埃里克的目光对视一眼。
    “弄吧！我以后除非特别大的变故，基本都会长期在这座县城生活。”
    陆恒是知道埃里克想法的，也没卖关子，直接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得到陆恒的肯定，埃里克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助理招了招手，随即开始吩咐可以进行下一步工作了。
    陆恒之所以给埃里克交底，让老外占便宜是有原因的。
    一个地方想要发展得好，高端的酒店等配套设施是必不可少的。
    不是说他看不起自己人，在搞星级酒店这方面，老外是比国内做的更好的。
    还有一点，老外也更舍得花钱。
    给后面的人打个样，想在这里做生意，就得舍得花钱，别抠抠搜搜的。
    也就是鲶鱼效应，埃里克就是那条鲶鱼。
    就像国产车一样，上世纪没有外资品牌进入国内市场的时候，连方向盘都安不正的国产车，都敢卖20多万。
    结果普桑2000一进来，14.8万的售价，直接把国产车瞬间干老实了，价格降了一大半。
    ………
    另一边，蓉城某家茶楼的豪华包厢里。
    聚集着十几个人，正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血管外科副主任高鹏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地躺在沙发上。
    “牛主任，你说张主任今儿是抽哪门子风？竟然请我们血管外科的人喝茶？”
    说着端起手里的茶杯晃了晃。
    “啧啧啧，还让咱们随便点，这可是个新鲜事儿啊！”
    “呵呵！可不是吗？偏偏还只叫了我们血管外科的，我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其中一个副高一脸狐疑地附和。
    血管外科主任牛胜利端起茶杯吹了吹。
    “管他呢！还能把咱们吃了不成，既来之，则消费之就行了！”
    “呵呵！不愧是老牛，就是豁达！”
    这时在门外偷听了半天的张亮亮推开门走了进来。
    牛胜利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呵呵！我哪里有你亮亮兄豁达啊！”
    “听说你最近在县二院被陆老师训得跟小媳妇似的，现在还有心情请我们喝茶，这份心性，我老牛就得给你点个赞！”
    张亮亮并没有被牛胜利的话激怒，脸上的笑容甚至又浓了几分。
    他慢悠悠地来到沙发前坐下，拿起茶水单看了起来。
    随后按下呼叫器。
    “给我来一杯百年的老枞水仙。”
    牛胜利眉毛一挑。
    “老张，受什么刺激，这日子不打算过啦！1288一杯的老枞水仙都舍得点？”
    张亮亮一脸错愕。
    “什么不过了，老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今天是你买单，我当然得喝点好的了！”
    张亮亮这话一出口，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有些懵逼地看着他。
    “什么？”
    牛胜利一脸错愕地盯着张亮亮。
    “我买单？吃醉了吧你！”
    “电话里明明说你请我们喝茶，怎么成我买单了？”
    张亮亮摊了摊手。
    “是啊，没错啊！我请你们喝茶，然后你买单，这不矛盾啊？”
    牛胜利都气笑了。
    “不是，张亮亮，都多大人了，还玩儿小孩子的把戏，幼不幼稚啊你？”
    张亮亮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上，翘了个二郎腿，深吸一口。
    “呼~~”
    “老牛，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第283章 我亮哥的排面，就该喝一杯倒一杯

    牛胜利不屑地笑了笑。
    “呵呵！张亮亮，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
    说着伸出手，在包间里环指了一圈。
    “看清楚咯，这儿全是我的人，究竟是谁给你的勇气？敢在这种情况下跟我说这种话？”
    张亮亮又吸了口烟。
    “呵呵！你的人？”
    “各位，说个事儿，现在陆院研究出了一个新术式，痛风根治术。”
    “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手术，对痛风进行根治。”
    “目前基本已经成型了，准备做临床试验，需要血管外科的人参与进来。”
    说到这里他用打火机敲了敲鞋跟。
    “咳咳！不才，现在我是项目的第二负责人。”
    “名额有限，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缓缓地靠在椅背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众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面面相觑。
    下一秒！
    高鹏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牛胜利。
    “牛主任啊！你怎么能这样跟我亮哥说话呢！太过分了！”
    “亮哥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能赏脸跟大伙聚一聚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还不知足，竟然想要亮哥买单！”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你的道德呢？底线呢？党性呢？人性何在？”
    牛胜利脸都绿了。
    狗东西，还好意思提底线？连人性都来了？
    刚想怼回去。
    另一个正高开口了。
    “牛主任，平时你性格不好，大家都理解，但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我亮哥说话的时候，你就不能态度卑微一点吗？”
    “你这样，我亮哥很没面子的，你知道吗？”
    “就是，牛主任，你今天确实太过分了！你必须向我亮哥道歉！”
    “亮哥喝你一杯1288的茶怎么了？”
    “我亮哥那排面，就该喝一杯倒一杯！”
    “你是不是请不起啊！请不起就直说，不就是几千块钱的事儿吗？你说句没钱，我们掏就是了！”
    “对，老牛，别不识好歹，赶紧倒茶给我亮哥赔罪，不然我们不介意帮你做个全身SPA！”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顾不上了，纷纷附和，反正秋后算账又不止他一个。
    老牛还能全部报复不成？
    老牛此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帮二五仔，太他妈没骨气了，说翻脸就翻脸，不就是一个新术式吗？
    至于这么没下限？
    呃…好吧，确实至于。
    他太清楚张亮亮话里面的诱惑有多大了。
    这不是说新学会了一门术式的问题。
    这是新术式，还没对外推广，正在临床试验阶段的新术式。
    谁要是参与进去，那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份资历，对今后评优青，杰青，甚至长江学者都有很大帮助。
    哪怕真有机会争院士，帮助也不会小。
    这还是关于痛风的根治手术，国内数千万痛风患者都将因此受益，意义可以说非常重大。
    这还只是好处的一小部分，作为第一批临床试验参与者，好处可不止这些。
    比如他们学会了，全世界人想要学这个技术，都得找他们学习，陆恒一个人肯定是教不过来的。
    这其中的人脉资源可想而知。
    反正就是好处多多。
    还有一点，那就是牛胜利有痛风。
    虽然控制得很好，但一年还是得发作好几次，那痛起来是真的要命。
    对于他这种海鲜爱好者来说，简直就是折磨。
    想到这里，他本来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瞬间多云转晴。
    一脸谄媚地凑到张亮亮身边。
    “那个…亮哥啊！”
    “兄弟刚刚脑子抽疯了，说了些不该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张亮亮脸上看不出来什么表情，心里都快乐疯了。
    “老逼登，刚不是挺横的吗？”
    “你一下这么卑微，让我有点不适应啊！”
    “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牛胜利嘴角抽了抽，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句MMP，但脸上依旧阳光灿烂。
    “亮哥，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
    看张亮亮只是冷笑，牛胜利试探地问：
    “那个亮哥，陆老师这个术式对痛风真的能达到根治的效果？”
    “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张亮亮嘬了一口烟，晃了晃烟屁股。
    牛胜利连忙把烟灰缸递过去。
    张亮亮将烟屁股掐灭。
    “看你态度还不错，我就大慈大悲地告诉你吧！”
    “从理论上来说，可以达到根治的效果，只要后期不猛猛炫高嘌呤的食物，基本不会复发。”
    “至于后遗症？”
    张亮亮笑了笑。
    “拉屎更顺畅了，这应该不算后遗症吧？”
    牛胜利眼睛顿时就亮了。
    “那个，亮哥，我能申请当第一个临床试验对象吗？”
    “作为医疗从业者，我就应该具备这种奉献精神，您应该会支持我的，对吧？”
    张亮亮顿时就笑了，这货有痛风他是知道的。
    “怎么？这可是临床试验，有风险的，你不怕被治死咯？”
    牛胜利嘿嘿一笑。
    “陆老师主刀，要真给治死了，那是我该死，死得其所。”
    “哈哈哈！”张亮亮被彻底逗乐了。
    “陆院都没在，你这马屁拍得不是时候。”
    随即话锋一转。
    “咳咳……想要参与也不是不可以……”
    话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牛胜利要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两步来到张亮亮背后，在他肩上捏了起来。
    “亮哥，我家有两瓶03年的茅台，那玩意儿放了20多年，肯定过期了，要不我拿过来，您辛苦一下，帮我扔了吧？”
    张亮亮嘴角勾了勾。
    “哦！还有这种事儿？那行，我家正好有个垃圾桶，专门用来扔这种过期产品的，我就勉为其难帮你代个劳吧！”
    说完眼神瞄了眼包间里一脸见鬼的众人。
    “哎！我这人就是热心肠，老是喜欢助人为乐？”
    “你们谁还想要让我帮忙扔垃圾的？有的话赶紧提出来，我好一并处理了！”
    众人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
    “我我我！”
    “亮哥，我家有瓶剑南春，连个标签都烂掉了，上面全是灰，肯定已经过期了，您做个好事儿，帮我扔了吧！”
    “还有我，我妈当初从浙江嫁过来的时候埋的女儿红，现在还剩半坛子，这都50年了，肯定不能喝了，亮哥您也给代个劳吧！”

 第284章 刀磨锋利一点，千万别手软

    一时之间，所有人家里都有过期的产品让亮哥帮忙处理。
    可把亮哥给愁坏了。
    既然都求上门来了，亮哥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全部给答应了下来。
    这么多人怎么安排？
    那还不简单，轮流着来呗！
    那谁先来，谁后来？
    那就更简单了，再找找家里有没有过期产品呗！
    谁家的过期产品时间越长，谁就先来。
    社会我亮哥又借此薅了一波羊毛。
    那是把薅的艺术发挥到了极致。
    至于背后怎么骂他？那都不重要，反正他也听不见。
    ………
    陆恒一行人下午四点就离开了郑一鸣家，开始返程。
    当然了，郑一鸣家的果树没差点被一众人薅秃了。
    什么桃子、李子、樱桃、杏子，连生核桃都没放过。
    可谓是满载而归。
    风车车和假老练刚上车就睡着了，那一身脏的简直都不能要了。
    回去的路上，陆恒给江毅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埃里克想要投资的事。
    让他安排人接待一下。
    对此江毅自然是欣然答应。
    又是一笔优质的招商，怎么能不高兴呢！
    ……
    星期天，阳光明媚，微风拂面。
    陆恒做完早操，光着膀子站在主卧外的露台上，一股微风拂过，那种清凉感瞬间传遍全身，简直不要太爽。
    “六哥，电话！”
    卧室里传来小损月有些慵懒的声音。
    陆恒走进卧室，看了眼一脸睡眼惺忪的小损月，在她脸上掐了一把才拿起枕头旁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上的许老板，顿时觉得有些意外。
    这位卫健委的大老板这么一大早给自己打电话干嘛？
    连忙接通。
    “许部长早啊！”
    电话里传出许敬堂爽朗的笑声。
    “哈哈！陆恒啊！你现在业务挺广啊！”
    “客户托关系都拖到我们卫健委来了。”
    陆恒一愣，有些没太听明白。
    “许部长，我怎么有些听不懂？”
    “呵呵！格雷集团的老板知道吧？现在懂了吗？”
    陆恒恍然大悟。
    “我去，他直接找到部里啦？”
    “是这个意思，他通过霍普金斯医院向卫健委发出邀请，提出想和我们这边的医院展开一台多器官移植手术的临床实验。”
    “指名邀请你担任这次的主刀医生。”
    “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想问一下你是什么意见？”
    陆恒顿时就笑了，求生欲这么强，能有什么意见？
    当然是往死里宰了。
    “那个，部长，你直接让他们负责人和我私下谈吧！就是…有些私事儿我得先跟他们聊聊。”
    “哈哈哈！你啊你！行，我知道了。”
    “对了，刀子磨锋利点，这格雷家族腰包可是鼓得很，千万别手软。”
    “这个博伦拥有格雷家族超过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不算别的药和产业，每一年光伟哥的全球分红就超过2亿美金。”
    “这还是这些年药品专利过期了，出现了大量仿制药的情况，早些年在专利保护期，这个分红数字还得翻好几番。”
    “特别是刚上市那会儿，批发价就是10美元一颗，黑市更是炒到了50美元。”
    “告诉你这些，就是想跟你说，别看福布斯上面的数据，假得很。”
    “行了，该说的都说了，能搞多少外汇，就看你了。”
    “好嘞！谢谢部长，我一定全力以赴，回头请您吃大餐！！”
    “呵呵，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了。”
    电话挂断。
    陆恒嘴角上扬。
    大老板都暗示的这么明显了，他要不狠狠割这位博伦先生一刀，都对不起他这么强的求生欲。
    心情大好的陆恒看了眼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小损月。
    一把掀开被子。
    “睡什么睡，起来嗨了！”
    小损月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却被陆恒死死地将嘴给堵上了。
    伸手在陆恒身上拍了几下，越拍越没力，最后干脆放弃了。
    有一句话叫啥来着？
    生活就像那啥，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现在她就是这样的心态。
    中午，DS酒店。
    “六哥，我们大老远跑这里来干嘛？”
    走进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穿着一身淡粉色碎花连衣裙，脚踩小白鞋的小损月有些疑惑地看向陆恒。
    陆恒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
    “呵呵！哥今天带你来吃大餐，顺带让你长长见识！”
    说完拉着她坐电梯一路来到酒店顶层的包厢门口。
    服务生打开门的瞬间，一股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
    倒不是说包厢有多奢华。
    是大，非常大，起码有500平以上。
    整个包厢属于极简的装修风格，主色调以白色为主，看起来一尘不染，在视觉上让人觉得空间更开阔了。
    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
    窗外的视野足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华。
    看到陆恒进来，坐在沙发上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站了起来，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出头。
    一身得体的西装显得十分精神。
    他快步走到陆恒面前伸出手。
    “您好！陆院长，很高兴见到您！我叫迈尔斯·格雷，是现在格雷集团的副总裁。”
    “博伦·格雷是我的父亲。”
    陆恒笑着伸手和他握手。
    “你好，我也很高兴见到你。”
    说完侧了侧身子。
    “这是我未婚妻，陈小月。”
    听陆恒说自己是他未婚妻，小损月笑得眉眼弯弯。
    没有伸出手，而是朝迈尔斯点了点头。
    “你好！”
    迈尔斯微笑着回应。
    “陆院长真是个有福气的人，有这么美丽的未婚妻。”
    在他的印象中，中国人喜欢别人夸赞自己的另一半。
    陆恒高不高兴他不知道，但陈小月脸上的笑容似乎更浓了几分。
    陆恒也没废话，不等迈尔斯邀请，便拉着小损月一路走到餐桌前坐下。
    迈尔斯对此也没表现出任何不满，对一直站在他身后跟个雕塑一样的秘书使了个眼色，便笑着朝陆恒二人走去。
    陆恒拿起餐桌上一个银质的勺子在手里把玩着。
    “迈尔斯先生，我这个人喜欢先谈事后吃饭，所以咱们就直接开门见山吧！”
    陆恒自认自己是个讲究人，心又软，在路边尝了颗樱桃都得买半筐的那种。
    要是待会儿吃了人家大餐，再狮子大开口，他担心拿刀的手会抖。
    这是上亿的生意，轻轻一抖都是多少钱了，那可不行。

 第285章 六哥在外面都是这么装逼的吗

    迈尔斯没想到陆恒竟然这么直接，既然如此，他也不绕弯子。
    拉开椅子坐下，郑重地看向陆恒。
    “陆院长，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先和您确定一件事。”
    陆恒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我父亲的情况，如果您主刀有多大把握？这对我很重要，希望您能如实相告，谢谢！”
    陆恒从兜里将烟掏出来叼嘴里，小损月非常积极地给他点上。
    陆老六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深吸一口，嘴里轻飘飘地吐出一段话。
    “99%吧！”
    “剩下的1%得看天意，比如楼塌了，火星撞地球之类的。”
    小损月：“……”
    六哥在外面都是这么装逼的吗？
    太帅了……呜呜呜！！
    迈尔斯则是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恒。
    “这怎么可能？你确定没开玩笑？”
    他从来没在哪个医生嘴里听到过这么自信的话。
    陆恒耸耸肩。
    “骗你又没糖吃，而且你应该有调查过我吧？”
    “我目前的手术成功率依旧是百分百，其中不乏比你父亲难度更高的手术。”
    “所以我觉得你之前的询问多少有点多此一举，这不像你们欧美人的做事风格！”
    被陆恒这么一说，迈尔斯有些尴尬，他确实调查过陆恒，这份资料还是通过中情局拿到的。
    只是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至于中情局为什么会有陆恒的资料。
    在他的手术视频被张向东发给弗兰德的第二天，陆恒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中情局的档案里。
    至于深入调查是从弗兰德一行人到了中国后才开始的。
    现在之所以没有行动，是因为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中国的国安也不是吃素的，一旦打草惊蛇，以后想再有所行动就难了。
    至少他们现在还打着今后陆恒主动出国再行动的主意。
    是的，等陆恒主动出国，而不是诱导，引诱之类的，在这里不会存在他们参与的任何痕迹。
    大国之间的博弈争的也不是那一时半刻，陆恒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然而这一切都是他们的一厢情愿，先不说陆恒会不会出国。
    即便他会，现在也出不了。
    如果陆恒现在买一张国际航班的机票，在办理登机的时候，一定会发现自己被限制出境了。
    倒不是限制他，而是出于保护。
    别把欧美的政客想得多高尚，那一个个在背地里玩儿得比谁都脏。
    像陆恒这种选手，只要敢出去，要么就是悄无声息的被带走，没发现就是失踪。
    发现了就是一则公告，这个人危害我国国家安全，已被控制之类的。
    再扣一个间谍的帽子，他知道我们国家太多机密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放人。
    迈尔斯回想起陆恒的资料，眼里面依旧还有些未散去的震惊。
    这个人简直太可怕了，他所见过的那些天才在他面前甚至连提鞋都不配。
    既然得到了陆恒的肯定，他也不再犹豫。
    “我明白了，陆院长，那我父亲的手术就拜托您了！”
    “当然了，我也知道您的规矩，我们会按照康纳先生的标准，再往上给您加一亿美刀的手术费，总共8亿美刀，您看可以吗？”
    迈尔斯这话一出口，一旁拿着两个勺子在手里把玩的小损月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
    虽然已经有七亿在前了，但那只是听说，没亲眼见到。
    现在亲耳听到有人说给自家男人支付八亿美刀的手术费，那种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至少她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正在飙升，浑身有些发麻，耳根也在发烫。
    倒不是说她拜金，主要这数字太夸张，也太刺激了。
    换谁都有些绷不住。
    然而下一秒，她更绷不住了。
    陆恒挑了挑眉。
    “我觉得不怎么样。”
    迈尔斯神色一僵，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这人这么贪婪？
    他不知道8亿美刀意味着什么吗？
    那是无数人奋斗几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
    拿着这笔钱，在一些小的国家甚至可以当首富了，他竟然还不满足。
    迈尔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意。
    “先生，您觉得多少合适？”
    陆恒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敲着桌子。
    想到了贼王找李老板第一次的报价。
    他的赎金是进入了世界吉尼斯纪录的。
    报价20亿，自己怎么也不能比他低了。
    不然说出去还没一个贼有排面，他不要面子的吗？
    “嗯……”
    “就 21.88亿美刀吧！”
    “我觉得这数字挺吉利的。”
    “咳咳咳！”
    两道剧烈的咳嗽同时响起。
    小损月一边咳嗽一边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陆恒。
    妈耶！
    六哥这是得多丧心病狂才能喊的出这种价格？
    那可是近二十二亿美刀啊！
    开足马力印钱都得印好久的吧！
    这心也忒黑了！！
    陆恒听见小损月的咳嗽声，撇过头，给了她一个淡定的眼神。
    那双眼神里仿佛在告诉她：基作务六！
    连小损月这个自己人都觉得陆恒黑的没边儿了，迈尔斯就更不用说。
    他看陆恒的眼睛都快喷火了。
    混蛋！这人简直就是个混蛋！
    那是美元啊！你怎么敢说出这个数字的。
    他们家族是富有，但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是几代人努力的成果。
    这人张嘴就要拿走近五个点，他怎么敢！
    怎么敢！！！！
    迈尔斯牙齿都要咬碎了。
    “这个价格太离谱了，我们无法接受！”
    陆恒笑了笑，对迈尔斯那副要吃人的样子毫不在意。
    “没关系的，我这只是报价，你可以试着还一下价嘛！”
    听陆恒这么一说，迈尔斯脸上的神色又是一僵。
    什么意思？他叫我还价？
    难道中国人都喜欢报个天价，等着别人来砍？
    这是什么爱好？
    迈尔斯深呼一口气，脸上尽量地挤出笑容。
    “陆院长，我觉得您这个价格确实太高了，我再加2个亿，总共10亿美刀，您看怎么样？”
    陆恒摇了摇头。
    “我觉得不怎么样，我让你砍价，没让你往脚脖子砍！”
    “鉴于你的态度，我感觉你对我不尊重……但我这个人心胸还是比较宽广的，这样吧！我重新报个价！”
    “就 31.88 亿吧！不能再少了！”

 第286章 我重新报个价吧

    这话一出口。
    “噗呲！”小损月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
    相对于之前的震惊，她现在更多的是想笑。
    六哥也太逗了，她上一秒还以为是准备降价，结果直接在原来的基础上硬生生地加了十个亿出去。
    这叫心胸宽广好说话？
    你这么玩儿不怕被打死的吗？
    下一秒！
    “砰！”
    迈尔斯再也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
    “够了，陆恒，你别太过分，十亿美金已经是天价。”
    “你在你们国家做一台手术也就不到2000块人民币，我给出的价格是你做十辈子也赚不到的，你还想怎么样？”
    “你这种区别对待的态度，对得起你的职业吗？”
    此时门外听到动静的秘书和四个外国保镖推开门冲了进来。
    秘书用询问的眼神看向迈尔斯。
    迈尔斯似乎没察觉到秘书的眼神，而是眼神愤怒地看着陆恒，想听他怎么面对自己的质问。
    然而陆恒只是淡淡一笑，看着有些紧张的小损月，伸手握住她的手。
    “没事儿，有你六哥在，别紧张。”
    说完才看向迈尔斯。
    “别用世俗的道德标准来绑架我，我这人道德可以高得没边，也可以毫无底线。”
    “我要的只是钱，而不是命。”
    “这对我来说就是场交易，既然你觉得价格不合适，那就再考虑考虑吧！”
    说完拉起小损月的手。
    “走，我知道有一家不错的冒菜店，我带你去吃！”
    小损月此刻脑子已经有些懵了，跟个乖乖女一样地点了点头，老老实实地跟在陆恒的身后。
    走到一半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要吃人一样的迈尔斯，缩了缩脖子，脚上的小白鞋加快了速度。
    来到门口的时候，陆恒停下了脚步。
    他被秘书和保镖给拦住了。
    陆恒回头看了眼迈尔斯。
    “怎么？舍不得我走，打算强留？”
    迈尔斯似乎正在气头上，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陆恒。
    陆恒见他不说话，摊了摊手。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恒迅速出手，一把抓住其中一个保镖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身后一拽。
    直接将人扯了个狗扑食。
    另外三个保镖见状，纷纷冲了上来想要制服陆恒。
    陆恒冷笑一声，系统给的八极拳可不是吃素的，正愁没人给他练手呢！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有仇报仇，无仇打欺头，这送上门来的沙包，不打下次可就没机会了。
    他的身体数值本来就远远超出常人，担心给人打死，特意控制了力道。
    对着右手边最先扑过来的保镖在其肝部位置一个崩拳打了过去。
    一拳爆肝的滋味可不好受，人虽然没飞出去，但也瞬间丧失了行动力，直接瘫倒在地。
    跟着又是一个贴山靠，一记立地通天炮落在另外两个保镖身上，两人同样应声而倒。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在众人眼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三个保镖就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倒在地上。
    小损月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满脸不可思议加崇拜地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陆恒。
    她发现自己对陆恒的了解还是太少了，这家伙简直就是个人形宝藏。
    简直太帅了～～
    自己上辈子得是踩了多少狗屎粑粑才能遇到这种极品男人啊！
    第一个被陆恒摔出去的保镖站起身，看自己三个同事都倒在地上，一时愣住了，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而迈尔斯已经站了起来，手还僵在半空，眼里面充满了惊恐。
    在保镖朝陆恒扑过去的时候他就想喊住手，可惜一切发生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出声，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迈尔斯咽了咽口水，迅速冲到陆恒面前。
    “陆先生，对不起，我刚才有些失神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待迈尔斯说完，陆恒用手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我都说了我这人心胸很宽广的，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呢！”
    “放心好了，你父亲想做手术随时可以来找我。”
    就在迈尔斯即将松一口气的时候，陆恒突然话锋一转。
    “当然了，刚刚你的保镖吓到了我的未婚妻，所以我重新报个价吧！”
    “嗯……就 38.88亿美刀吧！这数字好听！”
    说完又在他肩膀拍了拍。
    “知道你一时做不出来决定，不着急，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说完拉着小损月的手潇洒地走出了包厢。
    迈尔斯牙都快咬碎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不仅想把陆恒捏死，更想把地上几个保镖挫骨扬灰。
    在保镖动手的前一刻他就想同意了的，可惜已经晚了。
    迈尔斯看着几个保镖怒骂道：
    “你们几个混蛋，谁让你们动手的，他把莱克扔出去怎么了。”
    “他就是把你们几个当沙包扔你们也得忍着，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法克！”
    “就是你们几个混蛋让格雷家族白白多掏出去近十亿美刀，这钱能买你们100条命了，就这么没了，没了，法克！”
    几个保镖挺憋屈的，他们之所以拦那个中国医生虽然没有迈尔斯的直接授意，但也差不多，以往老板没发话的时候也都是这么干的。
    已经形成了一种默认的规矩。
    “老板，要不我们去把他绑了直接带到公海，把枪架在他脑门上不信他不听话！”一个保镖硬着头皮提议道。
    迈尔斯没差点气的跳起来。
    “你们打得过吗？一群猪脑子，还有，这里是中国，不是美国，也不是东南亚！想找死吗？”
    另一边，电梯门刚关上小损月就一把跳到陆恒身上，像个树袋熊一样将他抱住，猛地在他脸上嘬了好几口。
    “哈哈！六哥你太牛逼了！简直帅爆了！”
    说完又在陆恒脸上猛嘬了一口。
    “你怎么可以这么厉害呢！我简直爱死你了~~呜呜呜！”
    陆恒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口水，指了指电梯里的摄像头。
    “行了行了，快下来！这儿跟人直播呢！”
    小损月摇了摇头。
    “唉！我就不，直播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说着又在陆恒脸上亲了一口。
    对此陆老六表示无可奈何，随她去吧！
    小损月嘻嘻一笑，将脑袋埋进陆恒怀里拱了拱。
    “你这头水灵灵的大白菜被我小损猪拱了，哈哈哈！”
    陆恒没好气地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骂道：“你这大学怎么考上的，一点水平都没有，下次换个高级点的比喻知道吗？”
    小损月吐了吐舌头。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第287章 咦～陆总，你好油腻啊

    两人就这么打情骂俏地一路来到地下停车场。
    当车驶入地面，小损月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着陆恒的侧脸。
    “六哥，你最后喊的那个价格会不会太黑了，万一对方拿不出来怎么办？”
    陆恒轻笑一声。
    “黑吗？我觉得一点都不黑。”
    说完打开车窗，叼了根烟在嘴上，小损月连忙给他点上。
    陆恒深吸一口，将拿烟的手伸出窗外。
    “你不了解老外，特别是这帮资本家。”
    “如果你去翻过他们的殖民史就知道了。”
    “当他们掌握绝对主动权的时候，能把你吃干抹净、再敲骨吸髓，直到榨干最后一滴价值才肯罢休！”
    “你再想想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圆明园里被抢的一干二净，最后带不走的，宁愿一把火给你烧了都不愿意留给你。”
    “要知道这是在没有任何仇恨的情况下他们都能这么做了，如果有仇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对这帮外国的资本家再狠，我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至于能不能拿的出，你太小看这些欧美家族的底蕴了。”
    “国内都有很多隐形富豪没有上榜曝光，更别说国外了，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财富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比如先锋领航、贝莱德这些掌握着数十万亿美元资产的巨头，背后大部分的股东一个都没有披露，说不定其中之一就有格雷家族。”
    说到这里，陆恒挑了挑眉。
    “我甚至觉得还要少了呢！”
    “我现在就希望他能不识好歹，再给我几次涨价的借口。”
    然而下一秒，小损月一句话直接给陆恒干蒙了。
    “呃……六哥，你都这样说了，涨价还需要什么借口？直接涨不就行了？”
    陆恒沉默了。
    果然，他还是太善良了，还没有小损月心黑。
    两人一路开车来到一处老居民楼。
    刚下车就闻到一股香味，口水不自觉地就从口腔分泌出来。
    小损月二话不说就踩着小碎步往店里面跑。
    陆恒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一进门，两人一人拿了个盆就开始夹菜。
    要不说这俩货能很快睡在一起，那绝对是有原因的。
    都是肉食动物。
    当然了，素材也不是没夹，当两人的夹子同一时间放在土豆上，顿时就笑了。
    好家伙，这一称下来，273块。
    对于冒菜来说算是比较贵了。
    倒不是老板黑。
    有些东西就是一分价钱一分货。
    就拿千层肚来说，这东西成本就将近50一斤，老板卖个88也不过分。
    陆恒为什么会知道千层肚的成本。
    他除了肥肠，最爱的就是千层肚了。
    由于经常吃，他专门深入研究过这东西。
    市场上卖的千层肚99%都是泡发过的。
    有些一斤能泡发四五斤出来，放锅里稍微烫久一点都找不着了。
    可想里面有多少科技与狠活。
    这间店的千层肚不一样，虽然是冻货，但没有泡发过，煮了也不会缩，吃起来很有嚼劲。
    陆恒和小损月都是典型的干饭人，一人干了三碗米饭才停下来。
    小损月拍了拍有些微微隆起的小腹翻了个白眼。
    “呃…太好吃了，一下没控制住，吃撑了！”
    陆恒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嘴。
    “没事儿，可劲儿造，有六哥在，把胃撑坏了六哥给你缝！保证你死不了。”
    小损月“……”
    “我谢谢你啊！”
    吃完饭，陆恒载着小损月一路来到三环外的汽车城。
    车里，小损月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陆恒。
    “六哥，来这里干嘛？”
    “你肯定不是想给我买车对不对？”
    陆老六笑了。
    “你到底是想我给你买还是不想啊？”
    小损月咬了咬手指头。
    “我要说不想，显得我有些绿茶。”
    “我要说想，说的我跟个拜金女似的。”
    “哎呀！好为难啊！”
    “六哥，要不你帮我想一个折中的办法吧？”
    陆老六被彻底逗乐了。
    “你个憨货，折中的办法就是你又想当绿茶婊，又想立牌坊！”
    小损月一脸错愕。
    “呃……好像是这么回事哦！”
    看着小损月瘪着嘴的样子，陆老六在她头上揉了揉。
    “行了，我给你想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听话照做。”
    “你一点都不想要，是我逼着你要的！”
    “噗嗤！”
    “哈哈哈哈！”
    小损月忍不住捧腹大笑。
    “行了，去看看吧！望江苑不好打车，你每天来回跑也不方便。”
    说着，将车开到了宾利4儿子店门口停下。
    小损月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不是，大哥，这是宾利啊喂！买个代步车就行了，没必要这么奢侈的。”
    陆恒挑了挑眉，以一种极强的压迫感贴到小损月面前。
    “女人，你在教我做事？”
    “我陆恒的女人，当然值得最好的东西。”
    说完捏住小损月的下巴。
    “乖！听话一点好不好？”
    小损月顿时打了个寒颤。
    “咦～～陆总～你好油腻啊！！”
    陆恒：“？？？”
    “我一点都不像霸总吗？”
    小损月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
    “你兜儿里的元子很霸总，但你能不能换身西装，梳个油头再演？”
    “不然我很容易出戏的！”
    陆恒：“……”
    “好吧！我认可了你这个说法。”
    两人下车，手牵手一前一后踏入宾利4S店大厅。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与高级皮革的味道，和刚才烟火气十足的冒菜店，堪称两个世界。
    怎么说呢？光闻这个味道就知道贵。
    因为刚过午饭时间展厅里没有客人，只有两个工作人员，偌大的场地显得有些空旷。
    一个小伙子正对着电脑整理资料，另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孩子见到陆恒和小损月，立刻放下手里的平板，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快步迎上来。
    “先生，女士，欢迎光临容城宾利，我是这里的销售顾问宋妍，很高兴为您服务！”
    虽然陆恒两人身上穿的不是什么牌子货，但这年头也不会出现以貌取人的情况。
    陆恒对着宋妍点了点头。
    “你好！”
    说完便拉着小损月走到最右边的欧陆面前停了下来。
    他朝着小损月努了努嘴。
    “喏！这个怎么样？喜欢吗？”

 第288章 分赃

    小损月也知道陆恒不差钱，两小时前还谈着几十亿美金的生意，还是净利润的那种，也没再像绿茶婊一样故作矜持。
    围着车身转了一圈，随后拉开主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简单看了一下，伸出脑袋冲陆恒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可以！我很喜欢！”
    “不过内饰我不喜欢红色的，能选其他颜色吗？”
    宋妍听到这话有些错愕。
    不是，问颜色能不能选？
    几个意思，这是打算买了？
    她之所以对这对情侣热情，主要还是出于职业素养。
    虽然现在不兴以貌取人了，但不可否认，人靠衣装马靠鞍。
    眼前这对情侣穿着打扮，确实太普通了，虽然颜值和气质都很出众，但这和有钱是两码事！
    这还必须得是相当有钱才会舍得买宾利的，而且是新车。
    要知道有钱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路上大部分跑的宾利很多都是二手车。
    倒不是说别人买不起新车，而是二手的性价比更高。
    就像眼前这辆欧陆 GT，新车落地将近 400万。
    买二手只跑了一两万公里的准新车价格起码便宜一百多万。
    怎么划算一目了然。
    装的都是同样的逼，只要你不说，谁知道你开的是二手车。
    宋妍只是迟疑了一秒便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女士可以的，欧陆这款车型总共有 15个颜色可供选择。”
    “劳烦移步，我带二位去选配区看看。”
    来到选配区。
    小损月很快选好了配置。
    车身和内饰都是白色，简洁大方又不失优雅。
    “有现车吗？”就在宋妍跟小损月交流得差不多的时候，陆恒突然开口。
    宋妍一愣。
    “先生，宾利都是订单生产，一般是没有现车的。”
    “不过现在魔都倒是有一辆现车，符合陈女士的要求，那是一位客户定好了最后因为个人原因退掉的，车身颜色和内饰颜色都一样。”
    “因为是 12缸的，那辆车落地价要贵出 140万左右，大概在 520万的样子。”
    陆恒点了点头。
    “行，那就它了，什么时候能到？”
    宋妍已经有些蒙圈，陆恒这态度无异于已经表明要买了。
    她见过不少有钱人，毕竟在这里工作快三年了，卖出去的车也不少。
    但像陆恒这样干脆到连车都没看，直接就要了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对方甚至连价格和赠品都没问。
    宋妍迟疑了一下。
    “先生，如果您现在交定金的话，最迟后天就能提车，您看可以吗？”
    “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刷全款，今天直接把该办的手续都办了，车到了我给你个地址，帮我板儿过去就行，也省得跑二趟。”
    “啊！”宋妍都惊了！
    刚刚陆恒已经让她大开眼界了，现在则是真的惊了。
    都不验车的吗？就直接刷全款，还让板儿过去？这心也太大了吧！
    陆恒压根儿没在意这些问题。
    首先大商无欺这话是有道理的，这种大品牌一般不会故意乱来。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他有底气。
    有本事坑他一个试试？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签合同刷卡。
    宋妍一路将陆恒和小损月送上车，看着 RS7远去的车尾依旧还有些恍惚。
    今天算是长见识了，相比之下，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原来见过的那些和这对情侣比起来简直弱爆了。
    事实上陆恒算不上最有钱的，但绝对是赚钱最快的那个，很难找出比他赚钱速度更快的人了。
    毕竟全世界也只有他能把刀搁在人家主动脉上放血了，对，是主动脉，比大动脉还要粗好几倍的那个。
    下午时间，霸道总裁带着他的小娇妻又去春熙路和太古里逛了一圈。
    基本就是买买买。
    倒也没买什么奢侈品，都是一些百八十，撑死也就大几百一件的平常衣物。
    按小损月的话说，衣服好看就行了，又不是买 LOGO。
    不管是一两百一件的衣服，还是上万一件的衣服，多洗上几次都会褪色变形没质感。
    太贵了扔起来心疼。
    这种想法就很对陆老六胃口。
    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两人逛到很晚，将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又看了场电影才回去。
    风车车和假老练已经睡下了。
    二老和欢欢、笑笑还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陆恒和小损月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也没念叨，反而招呼老陆帮忙提东西。
    首先柳芸本身不是那种爱念叨的人，而且也知道当父母的，上了年纪第一个要学会的就是闭嘴。
    不要做一个扫兴的老太婆。
    只要学会了闭嘴，家里面的氛围就会和谐很多。
    当然了，还有一点，她也知道陆恒现在不差钱，甚至钱对他来说就是数字了。
    这种情况下就更没必要念叨。
    陆恒和小损月也不是缺心眼，买那么一大堆东西，当然是雨露均沾的。
    无论是二老还是欢欢笑笑以及两个睡着的小东西都有份儿。
    深夜，卧室内。
    陆恒本来准备关灯睡觉了的。
    突然小损月一脸兴奋地骑在了他小腹上。
    陆恒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不是？今天逛了这么久的街，你不累的吗？”
    小损月嘿嘿一笑。
    “累！但这阻挡不了我要征服世上逼气最重的男人的决心，哈哈哈！”
    陆恒顿时就笑了，双手枕在脑后，冲着小损月挑了挑眉，示意她可以开始表演了。
    事实证明，又菜又爱玩儿这个标签是刻在小损月骨子里的。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来到医院刚把车停好，就看见旁边一辆丰田霸道的车门打开，张亮亮一脸乐呵呵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哟！张主任今天这么早？”
    陆恒掏出烟随手递了过去。
    张亮亮接过烟冲着陆恒有些贼兮兮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跟着去后备箱。
    陆恒有些不明所以，两步跟了过去。
    当后备箱一打开。
    陆恒有些错愕地看向张亮亮，又看了看后备箱里那十来瓶包装不一的酒。
    “几个意思，张主任，你这是想贿赂我让我给你开小灶？”
    张亮亮嘿嘿一笑。
    “陆院，你要给我开小灶我当然很乐意了，不过这酒也不算贿赂……应该叫分赃。”

 第289章 这 7 亿美刀花的是真没性价比

    “分赃？”陆恒有些诧异。
    “嗯啊！”张亮亮一脸得意地点头。
    “你不是让我找华西血管外科的过来配合做临床实验吗？他们每个人都想来……”
    到了这里，张亮亮没在继续说下去，而是冲陆恒挤了挤眼睛。
    陆恒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了，意味深长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漂亮！”
    张亮亮迅速将酒往陆恒后备箱搬。
    当看到全部搬进了他后备箱，陆恒有些诧异地看着张亮亮。
    “怎么全给我了？”
    张亮亮笑了笑：“我留了几瓶。”
    陆恒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跟这种老阴逼没必要客气，他可不相信只留了几瓶。
    实际上确实如此，张亮亮给自己留了一大半……
    陆恒一边往办公室走，张亮亮一边跟在身后。
    “陆院，我让华西内分泌科的转诊了几个病人过来，都已经做好了所有沟通。”
    “还有血管外科的主任，牛胜利，他也有痛风，申请想做第一台临床手术，您看这边什么时候安排？”
    陆恒想了想。
    “这周的手术排得比较满，你去跟各科室协调一下，之前计划好的手术统一安排在上午 7点到下午 5点。”
    “至于痛风根治手术就安排在五点半之后吧！每天 2-3台的样子，什么时候做完什么时候下班。”
    “陆院，你排这么满，会不会吃不消？”张亮亮担心道。
    陆恒白了他一眼。
    “呵呵！现在担心我吃不消了？收病人的时候怎么不说？”
    张亮亮尴尬地笑了笑，没敢接话。
    “行了，去协调吧！安排好通知我上手术就行。我处理一下其他事。”
    张亮亮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陆恒上楼审批完一些文件后，套上白大褂，就往顶楼 VIP病房走去。
    推开康纳的房门。
    此时他正坐在沙发上吃着早餐，看样子恢复的不错，比起前几天要精神很多，皮肤也充盈了不少，不再显得那么干瘪。
    看到陆恒进来，康纳眼神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幽怨。
    这是他见过最不负责任的主治医生了。
    从手术做完到现在，都已经过去一周时间了，这还是陆恒第二次来。
    抛开效果不谈，这7亿美金花的是真没性价比。
    但效果是最不能抛开的，他又不得不认。
    幽怨只是一瞬间，康纳脸上露出满满的笑容，那模样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陆院长早安！很高兴再次见到您！”
    陆恒笑眯眯地伸手和他握了握。
    同时扔去一个探查术。
    确定没问题，点了点头。
    “不错，恢复得很好。”
    说着看了看他桌上主要是流质食物的早餐。
    “可以换些正常的食物了，当然了，辛辣刺激和太过硬的依旧需要忌口。”
    听陆恒这么说，康纳眼睛一亮，立刻冲着伊琳娜挥了挥手。
    “亲爱的，帮我把这些都撤下去，我想吃煎蛋和三明治了！”
    说完还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恒。
    “陆院长，这些食物可以吗？”
    他现在在医学上只信陆恒的话。
    陆恒有些意外，没想到康纳的要求竟然这么简单，只是煎蛋和三明治。
    不过随即就释然了。
    这货估计都已经忘记咀嚼是什么滋味了，而且老外的早餐本来就很简单。
    陆恒点了点头。
    “可以的，中午可以吃一些肉类，比如牛排，鱼虾之类的，补充一下蛋白质。”
    又和康纳交待了几句后来到了李国强的病房。
    他没有推门进去，这个阶段减少对外界的接触，降低感染的风险是很重要的。
    给他换药的护士都必须穿防护服消完毒才能进去。
    通过门口的窗户看了一下，发现李国强脸上只有淡淡的红痕，这是术后正常的反应，等炎症消退就好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张亮亮打来的，告知他手术已经排好了。
    挂断电话，陆恒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式地开启了他忙碌的一天。
    上午 9点钟，就在陆恒正在做手术的时候，县医院的院办来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
    办公室内，齐晓东看着一个长相非常出众的女人，翻了翻手中的简历。
    他之前已经见过对方的照片了，但看到真人，还是感觉到非常惊艳。
    虽然剪着短发，穿着偏男性化的职业装，但依旧难掩那种独特的韵味。
    “沈潇潇，你能说一下为什么会选择这一份助理的工作吗？”
    “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从事更好的岗位。”
    齐晓东开口问。
    沈潇潇微微一笑。
    “难道你认为院长助理的工作不好吗？”
    这一句反问让齐晓东哑口无言。
    讲实话，哪怕是正常情况给院长当助理都是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
    更何况现在，那可是给陆老板当助理，只要把陆老板伺候好了，前途不可限量。
    眼前的沈潇潇，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无可挑剔。
    要是留个长头发，那绝对超有女人味。
    我去，他不会知道我们陆老板离异，所以奔着当老板娘去的吧！
    想到这里，齐晓东整了整神色。
    “那个，沈小姐，我的意思是你选择这份工作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
    最主要的原因吗？
    沈潇潇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嗯……我跟你们陆院长认识啊！以前在华西医院的时候我就当过他两年的助教，我觉得跟他一起工作很有意思，所以我就来了。”
    齐晓东都懵了！
    不是，合着直接从学校追到医院来了？
    有必要这么执着吗？
    说实话，沈潇潇各方面条件都非常符合助理的要求。
    但齐晓东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个，沈小姐，今天的面试就先到这里吧！”
    “你可以先到会议室休息一下，我需要向陆院长汇报一下你的情况。”
    沈潇潇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全程没说话的两个人事科的妹子就凑到了齐晓东面前，一脸要吃瓜的表情。
    “我去，陆院这是在外面惹了风流债人家找上门来了？”
    “绝对是，这个沈潇潇长得这么漂亮，肯定跟陆院有一腿。”
    “女孩子剪短头发，大部分是受了爱情的刺激，我好想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啊！一定很劲爆吧！”
    齐晓东无语地看着她俩。
    “别瞎编排领导，小心被穿小鞋，赶紧去叫人，把另外两个面试的过了。”

 第290章 沈潇潇

    毕竟都是筛选过一次了的，所以剩下两个面试者的条件也还不错，都留了下来，等着陆大老板亲自拍板。
    会议室里。
    陶冬冬看着一脸悠然自得的沈潇潇心里有些没底。
    这姐妹儿长的太哇塞了。
    就这长相，在外貌分上就赢了一大截。
    他硕士毕业后本来是想要考公的，结果两次都没考上。
    倒不是说他能力不行，就是点子太背，两次都碰见了萝卜坑，那能考上才怪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碰上了县二院招院长助理。
    虽然没编制，但好歹也是在医院工作，只要条件合适，每个人都有机会。
    父母本身就是公务员，虽然只是婚姻登记处的科员，但也希望他能进体制，哪怕进不了体制，多少也得找个体面点的工作。
    院长助理应该算体面吧！
    还有一点，这份工作的薪酬待遇比起很多科员的待遇都要好。
    好的还不是一点半点，年薪开到了 18万，六险一金也是按照最高标准缴纳。
    本来他还有点信心，现在看到沈潇潇，心都凉了半截。
    朱杰也和陶冬冬的情况差不多，两个苦命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苦涩和无奈。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中午。
    中午 12点半的时候，陆恒从手术室出来，值班护士就找到了他。
    “陆院，院办的齐晓东来找过您两次，说给您招聘的助理到了，让您这边忙完了过去一趟。”
    陆恒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也没换衣服，就穿着刷手服往行政楼走去，由于早饭吃得早，这会儿已经饿了。
    走到值班台的时候，也不管是谁的，顺手拿了个盒饭，就这么端着一边吃一边走。
    刚来到行政楼门口，就碰到了齐晓东。
    倒不是说巧合，而是齐晓东一直在门口等他。
    鬼知道那个沈潇潇是什么来路，万一陆大院长不愿意见她，最后给碰见了，他可不想被陆老板秋后算账。
    “陆院，您可算忙完了，总共有三个人都符合您的要求，他们已经等了一上午了，就等着您拍板呢？”
    陆恒扒拉了一口饭，有些错愕地看着齐晓东。
    “不是，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齐晓东一脸苦笑，同时心里也对陆恒佩服不已。
    “陆院，我们大部分人都是 8点上班……您七点过就进手术室了……”
    说到这里，齐晓东没再说下去。
    难道说你上班太早了，是你的问题？
    陆恒点点头。
    “哦！也是，行吧！去看看。”
    说着还用筷子敲了敲手里的盒饭。
    “你们也是的，要是早安排好助理，我也不至于顺别人的盒饭，一天天的，简直蠢死了。”
    齐晓东尴尬地笑了笑。
    看到陆恒抬脚要往里走，他连忙拦住。
    “那个，陆院……还有一件事，里面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姑娘，她说认识您，我怕……”
    陆恒脚步一顿。
    “嗯？很漂亮，认识我？她叫什么名字？”
    “沈潇潇。”
    陆恒一听这名字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憨批怎么来了？
    学校的班儿上不挺好的吗？
    算了，懒得想，问一下就知道了。
    陆恒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说着台步朝着会议室走去，齐晓东连忙跟在身后。
    陆恒走进会议室，第一眼就落在同样在低头扒拉盒饭的沈潇潇身上。
    两步走到她身边，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桌面上。
    “oi，沈憨憨！”
    沈潇潇抬起头，看了眼陆恒，眼睛眨了好几下，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你是…陆老六！！”
    陆恒耸了耸肩。
    “不然呢？”
    “我去，你吃九转金丹啦！怎么一下年轻这么多？”
    沈潇潇站起身惊呼道。
    陆恒翻了个白眼。
    “呵呵！老子离你个男人婆远一点自然就年轻了。”
    许是想到什么，陆恒连忙冲着沈潇潇扔了个探查术。
    当沈潇潇的情况浮现在面板，陆恒确定了，这就是个铁 T，甚至没有一点双性恋的基因存在。
    难怪当初他说大家都是哥们儿，开玩笑提出让他爽一把，会被提着瓶酒追着锤。
    说白了，除了身体构造是女人，无论是心理还是取向都是纯爷们儿。
    你想想让你兄弟在你身上那啥……就能理解了。
    或许很多人对同性恋存在偏见，但只要是学过医的人基本都清楚，同性恋是天生的，并非什么后天心理变态所致。
    目前医学上被真正纠正的案例为 0，没错，就是零，无一例外。
    很多同性恋结婚都是迫于家庭和社会压力做出的无奈之举。
    实际内心是十分痛苦的。
    举个并不严谨的例子，可以把同性恋理解为上辈子他就是个男人，喝孟婆汤的时候啥都忘了，唯独没忘记自己是男的。
    这就很尴尬了，虽然这个例子不太恰当，但意思差不多。
    陆恒看了眼沈潇潇素面朝天，依旧精致的这张脸，叹了口气。
    纯他娘浪费了。
    听到陆恒骂她男人婆，沈潇潇一点都没生气，重新坐回去继续吃饭。
    “我在学校混不走了，现在的学生一个比一个离谱，他妈的时不时就有人想睡我，都解释过了，还是不听，说什么不介意。”
    “我去他大爷的。”
    说到这里，她立刻换了副嘴脸看向陆恒。
    “那个……六哥，我们搭档了两年多，你不介意再搭档几年吧？”
    说着还冲着陆恒卖了个萌。
    没把陆恒给恶心死。
    不过说起来沈潇潇这人确实不错，干事儿那叫一个麻利，能力没得挑，为人也很讲义气。
    陆恒沉吟片刻。
    “行吧！”
    “以后哥的衣食住行就交给你了。”
    沈潇潇顿时就笑了。
    “包在我身上，六哥你放心，今后你但凡淋一滴雨，我这个助理，都该拉出去拿枪打了。”
    而此时陶冬冬和朱杰都已经傻掉了。
    脑瓜子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情况？
    这位美女说话这么奔放的吗？跟个女汉子似的。
    这个穿着刷手服的年轻人又是什么身份？
    怎么说的话他们一句也听不懂了呢？
    齐晓东也有些懵逼，这个沈潇潇面试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虽然算不上温柔可人，但也算是温文尔雅。
    怎么一下变得这么豪放了？
    （说一下，设计这个角色没有搞事情或者恶心人的意思，就是想帮一些特殊群体说两句，希望能让她们多被理解一点，少受到一些歧视和恶意。）

 第291章 你将成为历史性人物

    齐晓东没忘记自己的职责。
    连忙看向陶冬冬和朱杰。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陆院长。”
    随后他又看向陆恒。
    “陆院，这两位是陶冬冬和朱杰，都是来面试助理的，您看现在……”
    陆恒点点头。
    “你们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此刻陶冬冬和朱杰已经彻底懵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扒拉着盒饭的年轻人，竟然就是这个医院的院长。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同时想到刚刚两人的谈话，心里咯噔一声，知道没戏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连忙站起身给陆恒问了声好。
    陆恒笑着冲两人点了点头。
    “你们也看到了，我这边助理定了下来。”
    “不过没关系。”
    说着他看向齐晓东。
    “齐晓东，你带他俩去见见陈年和宋擎川，他们现在的工作量不比我小，正好都没助理。”
    齐晓东应了声。
    “好的陆院。”
    随即他向两人招了招手。
    陶冬冬和朱杰虽然没听明白，但也意识到似乎事情有转机。
    又冲着陆恒礼貌地鞠了一躬后才跟着齐晓东离开。
    等人离开了，沈潇潇指了指陆恒身上的刷手服，一脸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我在学校就听说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牛？你也太能藏了吧！”
    陆恒吃完最后一口饭，将筷子插进饭盒里。
    “那不是怕你们自卑吗？”
    “我只能封印自己的实力，换来和你们平等的相处环境。”
    “唉！这些年的委屈……”
    沈潇潇“……”
    她知道陆恒在装逼，但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陆恒也没跟沈潇潇继续聊下去，交待让她自己去找人事办理入职手续后就离开了。
    没办法，他现在手术排得满满当当的，下一台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
    下午六点。
    陆恒刚从手术室出来，就看到沈潇潇端着一盒肥肠粉在门口等他。
    “报告院长大人，我听他们说你晚上还有手术，这是给你准备的肥肠粉，特意加了 5个节子。”
    “这个是猕猴桃+蓝莓汁，我专门让奶茶店代工做的。”
    陆恒顿时笑了。
    “呵！看不出来啊，沈潇潇你挺上道，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了。”
    沈潇潇直了直腰。
    “必须的！”
    陆恒点点头，领着沈潇潇在值班室坐了下来。
    端起粉嗦了一口。
    “你吃过了吗？”
    沈潇潇点点头。“吃过了。”
    “就是想着把你吃饭的问题解决了，我就去找房子，毕竟学校那边既然我要辞职也不能常住，而且太远了也不方便。”
    陆恒点头：“嗯…那行，你去吧！把事情处理好了再来报道也不迟。”
    “行，我这边明天一天应该就能处理完，最迟后天就能过来报道。”
    说完沈潇潇也没再逗留，直接转身离开了。
    陆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
    也是个苦命人，性取向有偏差在当今社会注定会被误解和排斥。
    家里面又在逼婚，无论怎么解释，她的父母都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
    好在这里是蓉城，相对来说要包容一些，哪怕不接受，也不至于太多恶语中伤。
    其实沈潇潇人挺好的，她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同性恋，只是取向有些偏差，并没有和女人发生过关系。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胀死眼睛饿死球，这辈子一个人也挺好的。
    想到这里，陆恒神色有些古怪。
    似乎自己可以帮到她，不过现在还有个难题，那就是海绵体和神经束缝合。
    男变女好解决，隔壁的泰国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但女变男，这就有点难了。
    哪怕是他，能在外观上改变，但功能方面还是不行，就是个摆设。
    想到这里，陆恒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念头抛之脑后。
    干完饭，满血复活的陆大院长抄着手就跟个二流子似的摇摇晃晃地朝着普外的手术室赶去。
    一路上遇到不少人，张向东，陈狗，弗兰德，吉米等等，目标和他都是一致的，都是前往普外手术室。
    下午陆恒要做创新术式的消息，已经在全院传开了，这种事，谁都想凑凑热闹。
    当陆恒来到普外科的时候，身后已经聚集起了一大群人，陆老板颇有一副江湖大佬的风范。
    踩开手术区的大门。
    刚刷完手，还没走进手术室，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牛胜利此时躺在手术台上，脸都快绿了。
    这帮王八蛋，一个个都争着要给他开膛破肚，那脸上的劲儿比进洞房还兴奋。
    就在这时，高鹏凑到牛胜利面前嘿嘿一笑：
    “牛主任，待会儿要不要顺带帮你把阑尾割了，反正都开腹了，都顺手的事儿，不能浪费了，你说是不？”
    牛胜利：“……”
    忽然他瞥见陆恒走了进来，顿时眼睛一亮。
    “陆院长，你来得正好，我老牛有个事儿想求您帮忙！”
    陆恒乐呵呵地走到牛胜利身边，牛胜利他当然认识，印象可太深刻了。
    “牛主任，有事儿你说就行，大家都是同事，说什么求不求的呢？”
    牛胜利顿时一喜。
    “唉！还是陆院长敞亮，够意思！”
    “这手术您待会儿能全程亲自帮我做吗？”
    说着他指了指一脸坏笑的高鹏等人。
    “千万别让这帮王八蛋给我动刀子，我信不过他们。”
    陆恒顿时就笑了。
    “牛主任，这可不行啊！我这是教学手术，当然是以教学为主了，我要全做了，那还教什么啊！”
    牛胜利顿时就急了。
    “不是，陆院，之前不是说临床实验吗？怎么又成教学手术了？”
    陆恒眯了眯眼睛。
    “唉！你别急，听我说完嘛！”
    “我待会不给你全麻，让你不光是第一位痛风根治手术的参与者，同样还是见证者，你可以亲眼观看整个手术过程，二合一之下，你将成为历史性的人物。”
    “你放心，我的麻醉技术绝对有保障，哪怕只是局麻，除了牵拉感，绝对不会让你有任何疼痛感！”
    “到时候他们谁要敢乱来，你还可以及时制止，一举三得，多好啊！”
    陆恒这话说完，所有人像是看魔鬼一样看着他。
    妈的，这人太变态了。
    牛胜利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虽然陆恒说的建议听起来挺诱人的，但亲眼看到自己肚子被剖开，一帮叼毛拉着自己的肠子在那里扒拉他就头皮发麻。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的建议我不接受。”

 第292章 万万没想到，当老师也有风险

    陆恒叹了口气。
    “我们家有个叫酒窖的地方，哎！空唠唠的，耗子见了都得摇头，哎呀！”
    张亮亮嘴角抽了抽。
    尼玛，就没差明目张胆直接勒索了。
    他同情地看了牛胜利一眼。
    似乎在说：
    哎！老牛啊！这可不是我出的主意，指定是你哪里得罪了陆老板。
    牛胜利欲哭无泪啊！
    现在就有点像手术做到一半，主刀医生拿出 POS机让他刷卡，不刷就嘎你腰子一样。
    他寻思着也没得罪过陆恒啊！
    得罪过吗？
    当然得罪过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他这辈子教了无数学生，自然不可能还记得每个人。
    然而陆恒却记得他。
    大一那年，初入大学，玩儿心都很重，陆恒也不例外。
    半学期了，牛胜利的课一节都没去过。
    像他这样的学生多了去了，可牛胜利唯独抓着他不放。
    实际上陆老六那脑子是真的聪明，虽然牛胜利的课一节都没去过，但他是真的会。
    即便这样，牛胜利还是罚他抄了三遍《腔静脉外科学》，这是肝胆专业必学的教材。
    如果不抄，就让他挂科。
    陆老六没办法，不多，三遍也就 123万字。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在宿舍抄了快一个月才抄完，手都快废了。
    结果交上去的时候牛胜利就随便翻了几页就还给了他，还语重心长地勉励了几句。
    当时没差点给陆老六气吐血。
    妈的，早知道他不检查笔记，老子就找人代抄了。
    那件事到现在陆老六都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上午听到牛胜利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想笑。
    现在牛胜利落在他手里了，他不得好好炮制一下，都对不起那一个月的奋笔疾书。
    牛胜利：我他娘万万没想到，当老师也有风险。
    陆老六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牛胜利还能说什么。
    苦着个脸。
    “那个，陆院啊，我这人不喜欢喝酒，书桌下堆了箱 06年的整箱茅台，那是我老丈人去世前分的遗产，放在那里一直碍地方，您要是不怕麻烦，要不放您那儿？”
    “不为难？”
    “嗨！这有什么为难的，我还得谢谢您帮我解决个麻烦呢！”
    “哈哈哈！”
    陆恒看着牛胜利那副心都在滴血却依旧强颜欢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牛主任，不逗你了，那酒你还是留着，等痛风好了慢慢喝吧！”
    “放心，全程我给你主刀，保证不让他们上手。”
    牛胜利：？
    几个意思，又不要了？
    陆恒当然不能要了，事情适可而止就行了。
    一整箱 20年的茅台少说也得十几万，那可就太过分了。
    至于牛胜利的手术为什么要自己主刀。
    废话，不打几次样，直接教学，那能行吗？
    所有人都不知道陆恒这是闹的哪一出，只当是在活跃气氛了。
    随着陆恒一声令下，手术正式开始。
    开腹的切开环节没什么可说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一刀下去，一道八公分标准精准纵切口整齐成型。
    撑开腹壁。
    腹腔视野瞬间彻底敞开！
    肝脏下缘、门静脉主干、肠系膜上静脉、回肠末端肠管，全部暴露在眼前。
    别说，老牛虽然不年轻了，腹腔倒是很干净，没有什么粘连之类的。
    “第一步，先要做肾皮质旁路的微通道构建。”
    陆恒说了一句后没像以往那样只顾着自己莽。
    不疾不徐地伸手找器械护士要了深部拉钩和超细显微剥离器。
    伸手入腹腔，轻柔推开周边脂肪囊与浅表结缔组织，精准暴露右肾皮质外侧浅层区域。
    钝头剥离器在肾皮质浅层0.8厘米安全层快速穿梭，顺着肾小叶天然间隙，一条条细密微通道被徒手剥离、拓开、塑形。
    每一步操作都会停下来讲解要点。
    很快，六条平行人工微隧道，完美地绕过中段病变肾小管重吸收区段。
    随后纳米显微缝线穿梭如飞。
    端侧吻合、端口扩口、悬吊固定、旁路隔离。
    每一针都精准锁死微观血运与尿路走向。
    在陆恒的一边操作一边讲解下。
    肾脏老旧病变重吸收通路彻底废弃！
    全新人工旁路成型，肾脏滤出的尿酸不再被二次吸收回流血液，直接顺着新通道排入尿路！
    大屏监测数据疯狂跳动，尿酸直排效率瞬间翻倍！
    全场人眼皮狂跳，震撼得说不出话。
    做完肾脏旁路，直接切入第二处核心术式。
    “第二步，门静脉—回肠末端微循环分流重构。”
    他徒手缓慢拨开肠管，暴露粗大的门静脉主干与肠系膜血管网。
    显微血管钳精准夹持门静脉前壁的外膜。
    门静脉壁薄、压力高、容错率极低，稍有不慎就是大出血、肝功能衰竭、肠管坏死。
    这是整场手术风险最高的步骤。
    陆恒持微创血管切开刀，在门静脉前壁精准点开1.1mm超细窗口。
    随即截取牛胜利自身极细肠系膜微静脉，修整血管端口。
    吻合器就位！
    三针定点对位、连续锁边吻合！
    血管端口严丝合缝，没有出血，也没有卡涡流。
    桥式分流血管完美架入门静脉与回肠末端黏膜血管网之间。
    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定量调流了。
    陆恒手指轻触分流桥血管，微调血管张力、角度、血流阻力。
    台下多普勒血流监测仪数值不断变化。
    25.1%……26.4%……26.8%……
    最终！
    数值完美定格在28.0%！
    一瞬间！
    腹腔内血流动态彻底改写！
    七成肝脏的回血正常回流到肝脏完成供养。
    整整三成肝脏合成尿酸的血液，被强制分流导入沉睡的回肠末端微循环！
    原本只有10%作用的肠道尿酸代谢瞬间暴力激活，代偿性爆发！
    双通路尿酸排泄体系，彻底成型！
    做到这里，陆恒看了眼众人。
    “你们做的时候没必要追求完美，只要数值超过 25%就算成功了。”
    都知道手术做到这里就已经算圆满成功了。
    随即众人纷纷向陆恒提出问题。
    陆恒一边解答一边给牛胜利关腹。
    当最后一个线结埋好，手术时间定格在 47 分钟。
    可以说非常快了，比很多实习医割包皮还快。
    这还是陆恒故意放慢速度加讲解的原因。
    如果陆恒火力全开，撑死了不超过十分钟就能搞定。
    可以说这个手术算是非常简单的术式。

 第293章 只要陆院敢坐，我就敢往上面躺

    当然了，这也就是对陆恒而言。
    这种手术最大的难点是思路还有如何选取微血管进行重建，选择哪一条，都是绝对不能出错的。
    如果没有血运图，陆恒也没办法准确判断。
    当然了，除非血管出现畸形或者病变的患者，只要确定好固定入路，其他人照搬就行。
    最后一个难点就是操作了，没点水平的医生还真做不到。
    从操作的难度而言，如果让陆恒给这台手术定级，大概能摸到四级定级手术的门槛。
    陆恒将执针钳一扔，看了眼众人。
    “有什么想法？”
    张亮亮开口了。
    “陆院，我觉得这个术式想要学会并不难，从原理上来说甚至可以说很简单，只是对术者的操作要求很高。”
    “还有一点，在选取微血管上，我现在还有些看不明白，这个陆院你可能还需要详细讲解一下。”
    陆恒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亮哥说的和我们想的基本一致。”高鹏附和道。
    陆恒站起身。
    “行，问题不大，回头我出个详细的文字教程给你们，你们再多看几遍手术应该就能上手了。”
    “拉牛主任出去等苏醒吧！除了手术切口，其他地方基本没什么创伤，都是自己人，具体要不要留院观察，或者回华西输液，让刘主任醒了自己决定，我就不多说了。”
    此时观摩室内，所有人都有些兴趣缺缺。
    大有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意思。
    都以为能看到一场精彩的手术。
    结果太清淡了，甚至有些无聊。
    就是腹部切开，挑选 6 根微血管做改道嫁接。
    只有少部分人的神色略显激动。
    没错，就是有痛风的那几个。
    只有真正的痛风患者才能体会那种痛苦，以及看到治愈希望的兴奋。
    就在所有人还在感叹无聊的时候，有三个人已经悄悄地溜出了观摩室。
    陆恒这边刚走出手术区准备透透气，就被三个人围上了。
    县二院心外副主任钱明，急诊科主任赵国华，还有一个消化外科的主治医师王磊。
    “陆院，跟您请两天假，这个痛风根治术的临床试验，我报个名呗？”钱明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恒。
    “陆院，算我一个，我这痛风快 20 年了，也整整 20 年没沾过酒了。”赵国华附和道。
    王磊也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恒，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恒微微一笑。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刚好攒临床病例了。”
    “把工作安排好，回头去跟张亮亮对接就行。”
    “当然了，如果不介意局麻，你们可以等到我待会儿把剩下三例做完，顺手加个班给你们做了。”
    钱亮和王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而赵国华却一脸跃跃欲试。
    “我没问题，只要陆院敢做，我就敢往上面躺。”
    说完一脸鄙夷地看了眼钱亮和王磊。
    “两个怂包，陆院都不怕，你们怕个屁啊！”
    钱亮和王磊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没勇气尝试。
    虽然是医生，给人家开刀是一回事，让自己躺上去挨刀又是另一回事，还是亲眼看着挨刀。
    那滋味他们不想体验。
    就跟很多人去医院打针抽血一样，超过一半的人都会将眼睛闭上或者把头扭到一边。
    这还只是打针抽血，如果是开膛破肚，心理素质差点的，估计能直接吓晕过去。
    其实陆恒这种操作严格来讲是已经违规了的。
    包括做临床试验也是一样，必须给卫健委报备的。
    换其他人绝对不敢。
    但陆恒不一样，首先他有绝对的把握。
    其次嘛！有卫健委最大的老板罩着他，多少有些飘了。
    晚上九点，当最后一个患者刚推出去，穿着病号服的赵国华就迫不及待地走了进来。
    做完消毒工作，重新刷完手后，陆恒出于对赵国华的勇气，决定让他少受点罪，并没有进行教学讲解。
    直接拿出了最快的速度，手起刀落间都快出了残影。
    由于不需要讲解教学，所以也不需要充分暴露术野，切口比起之前的 8 公分小了一大半，只有 4 公分不到的长度。
    当手术做完，缝合完毕，赵国华都还没回过神来。
    他有些错愕地看着陆恒。
    “陆院，这就做完了？”
    “不是，我拉个屎都比这时间长，你确定这就做完了？”
    陆恒看了眼计时器，8 分 45秒。
    “呵呵！这不是想让你早点下班吗？”
    “需要找个轮椅推你出去吗？”
    赵国华嘴角抽搐，连忙摆手。
    “不用！我感觉自己能走出去。”
    说着自己坐起来，用碘伏抹了抹伤口，便下了手术台。
    嘴里还在连连感慨。
    “啧啧啧，这也太神奇了，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敢相信刚刚自己经历了一台开腹手术。”
    说完朝着陆恒竖起大拇指。
    “陆院牛逼！”
    陆恒笑了笑。
    “呵呵！行了，你自己也是医生，需要注意什么我就不多说了。”
    “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便离开了手术室。
    陆恒刚出手术区，就被陈狗堵住了。
    他一把搂住陆恒的肩膀。
    “老六，你最近是不是忘记的什么事情？”
    陆恒有些疑惑。
    “什么事情？”
    陈狗翻了个白眼：“分型啊！大哥，那可是能吃的满嘴流油的东西，现在进度一直卡在 63%不动了。”
    “没你去做初步筛选，我们根本进行不下去，你是不是每天下班前得抽点时间把这个事情做一下？”
    陆恒顿时反应了过来。
    最近事情太多，确实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个事情一旦做成，收益就不说了，如果能够把药物研发跟上，全球每年至少得少死几百万人。
    比起自己每天在手术室里咕哧咕哧地往死干可强太多了。
    想到这里，陆恒连忙点头。
    “行，以后每天下午五点后我会抽出半个小时时间做筛选，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得到老六的答复，陈狗顿时喜笑颜开。
    两人走出住院大楼后，陈年掏出烟递给陆恒。
    “对了，你怎么突然想着给我招助理了？”
    陆恒把烟点上。
    “给你找个助理不好吗？你现在又要分管神外，又要统筹全院的临床工作，不得找个人帮你分担一下？”
    “我看那小伙子还不错，怎么样，你留下了吗？”
    陈年点点头。
    “陶冬冬跟着我，那个叫朱杰的宋擎川没看上，让他走了。”
    “照老宋的话说，那小伙子很聪明，但太聪明了也不好，小心思多，他分管的又是油水很多的部门，这种人留下容易坏事儿。”

 第294章 动工

    陆恒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宋擎川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你知道今天谁来面试我的助理了吗？”
    陈年摇了摇头。
    “呵呵！沈潇潇。”
    “啊！”陈年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来了？”
    陆恒将烟叼进嘴里。
    “估计是在学校待的糟心了呗！”
    “她那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学生一个个都精力旺盛得很。”
    “网上很多段子，什么长得漂亮点的兄弟都可以不在乎性别。”
    “更何况沈潇潇是女的，还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我在的时候就有不少抽风的学生或者研究生给她表白之类的。”
    陈狗一脸古怪的咂了咂嘴。
    “确实，当初一块儿喝酒的时候我俩还跟她开过玩笑，说都是哥们儿，让她给跳个艳舞啥的。”
    “对了，你还说过让她给你打个冷颤来着，给她气得差点没拿啤酒瓶给你开瓢。”
    说到这里陈狗更是笑出了声。
    “哈哈，搞的她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走你前面，生怕你个狗东西在后面搞偷袭。”
    陆恒翻了个白眼。
    “艹，我他妈那是开玩笑的好吗？”
    陈狗用手搓了搓下巴。
    “不过沈憨憨这货给你当助理确实没毛病，能力挺强的。”
    “你可得给人家多开点工资，当初给你当助教的时候你可是给人往死里使唤，虽然天天骂你，但事儿也没落下。”
    “而且她和家里面不和，挺造孽的。”
    此时陆恒也走到了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冲着陈狗比了个 OK的手势。
    关门点火，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
    周二，陆恒一早开着车即将到达医院的时候在路边停了下来。
    路边停了起码数十上百辆泥头车和工程作业车。
    上面都印着有中建集团的字样。
    陆恒下车，走到人最多的地方，一眼就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宋擎川。
    宋擎川也看见了陆恒，小跑着向他走了过来。
    “陆院早啊！”
    陆恒笑着指了指这些工程车。
    “可以啊老宋，工作推进得挺快嘛！”
    宋擎川掏出烟给陆恒点上。
    “哪有，现在初步的图纸还没设计出来呢！”
    “现在就是先让施工队把地平整出来，第一是方便丈量面积，第二是方便后续施工的入场。”
    陆恒点了点头，并没有提出异议，既然事情交给宋擎川负责，除非出现大问题，否则他不会干预。
    “对了，陆院，我昨天提交了一个拨款申请，您这边记得审批一下。”
    “是关于工人工资的，工程款我们可以晚一点付第一期，但工人工资必须先打到监管账户，这是硬性规定，王总那边也没办法通融。”
    “行，我知道了，我待会儿去办公室就处理。”
    “我最早让我老师帮我买的那一批设备现在是什么情况？”
    陆恒应了一声后询问道。
    宋擎川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边说最迟这周星期五前发货，因为我们非国家重点实验单位，所以需要走流程报税，整个流程跑下来，如果顺利的话，应该在十天内就能接收到这批设备。”
    陆恒又和宋擎川了解了一些事情后开上车去了医院。
    忙碌的一天正式开始了。
    先回办公室把宋擎川的申请批了。
    一次性批了将近 30 个亿出去。
    其中工资保证金 8 个亿，剩下的是第一期工程款。
    第一期其实可以晚一点付的，但有些时候想要马儿跑就得给它吃草。
    关系再好，也没钱来的实在，钱到位了，很多环节的效率都会高很多。
    账上现在趴着将近 60 亿的资金，这钱又不拿去投资，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直接付了。
    当然了，这也就是承建方是中建，换个个人公司陆恒绝对不会这么干。
    事实也正如他所想。
    上午十点，蓉城北门，中建集团西南分公司大楼。
    王正卫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秘书领着财务科主任王悦明一脸笑意地推门走了进来。
    王正卫端起茶喝了一口，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文件，头也没抬地问：
    “有什么事？”
    王悦明将一份文件递给王正卫。
    “王总，我们刚刚收到一笔打款回执和一笔转账通知。”
    “县二院已经把全部工期的人工费用保证金打进了监管账户，总共是 8.37 亿。”
    “还有第一期的工程款，20.50 亿也一并转入了公司账户。”
    王正卫接过文件看了一眼，脸色一喜。
    上次见陆恒他就觉得这人洒脱，没想到竟然这么爽快。
    就拿人工费用保证金来说，保证金的金额一般在合同总金额的 1.5%-5%之间不等。
    现在还只是预估总建造费用在 230 亿左右，合同都还没整理完，对方就把整个工期的全部保证金打了进来。
    第一期的工程款也是，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先头部队刚进场就把第一期的工程款全部付了。
    不得不说对方是真的爽快。
    这样一来他的工作也要轻松很多。
    毕竟中建是国企，很多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
    特别是涉及到需要垫资的项目，很多环节都需要层层审批，一来二去拖个三五个月都是常事。
    现在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所有单位都得给拿现金的甲方爸爸让路。
    既然人家这么爽快，他也不能含糊。
    王正卫立刻冲着秘书吩咐道：
    “安排一下，通知在公司的所有项目负责人到会议室开会，没在的参加线上视频会议。”
    秘书领命而去。
    十分钟后……
    诺大的会议室里坐着近 20 号人，墙上一个巨大的显示屏上也亮起了十几个小屏幕，一个个都是中建集团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一身西装的王正卫坐在首位，他清了清嗓子。
    “会议开始。”
    “说一下，现在我局签下了一个大项目，想必你们应该多多少少有些耳闻。”
    “具体哪个项目在这里我就不多说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坐在他左手边的第一个中年男子。
    “老陈就从你开始，待会儿会议结束，立刻从雅安、西昌的城建项目里抽调三分之二的技术骨干回局里。”

 第295章 馒头才是第一生产力。

    陈星顿时脸色一垮。
    “不是，王总，那两个项目怎么办？现在工期催得本来就紧，再抽调一大班人回来，那边的领导能把我喷成筛子。”
    王正卫冷笑一声。
    “呵呵，两个项目合同总价才不到六亿，现在工程都进行到后半段了，总共才付了不到 4000 万的进度款，其中有 2800 万是人工费保障金。”
    “从年初催到年中，一分钱都没拿到，上上个月我亲自给西昌市长孟文海打电话要钱，结果到现在依旧一分钱没见着，我没把人全部抽走已经给他留面子了。”
    “他要找你，让他来找我，我来跟他掰扯。”
    “可是……”
    陈星还想再说什么，被王正卫抬手打断了。
    王正卫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现在我这边签下来的新项目甲方已经打了 8 个多亿的人工费保证金，第一期工程款的 20 亿也已经到账。”
    “我这么说你还有意见吗？”
    话音落地，有些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陈星刚刚有些难看的脸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嗨！王总，这事您怎么不早说呀！”
    “三分之二的人手够吗？要不我全部调回来？”
    不怪他翻脸快。
    现在这年头，能先打钱的甲方都快绝种了。
    虽然赖他们中建账款的不多，但很多项目回款周期那叫一个漫长，少则一两年，长的七八年，甚至十几年的都有。
    钱虽然是欠集团的，但同样和他们每一个人的考评挂钩。
    回不了款，先是奖金没了，其次绩效也会大打折扣。
    严重的话，会直接影响升迁。
    都是聪明人，刚刚王正卫虽然说的不多，但已经透露出很多信息了。
    8 个多亿的人工费保证金，那这个标的得多大？
    少说超 200 亿。
    甲方甚至还把第一期工程款直接预付了。
    只要他们能分到足够多的工程份额，靠着这笔回款，绝对能把整个部门的回款率拉上去一大截。
    无论是绩效还是年终奖金，都有着落了。
    陈星能想得到，其他人当然能想到。
    只是安静了一瞬间的会议室，下一秒就沸腾了。
    一个个都喊着自己负责的项目人员臃肿，愿意抽调人手替局里分忧解难。
    事实证明，无论在哪里，馒头才是第一生产力。
    ……
    一整天的手术结束后，到了下午，做痛风根治教学的时候陆恒傻眼了。
    之前他还说让内分泌科收点病人，
    现在好了，根本不用收。
    光医院的工作人员就有十几例痛风的。
    一个个下了班就跑来蹭免费的手术了。
    陆恒对此也没拒绝，就当是发员工福利。
    有了赵国华打样，其中不免有好几个勇士，打完局麻就让开整。
    陆老板加了个班儿，把所有勇士一股脑地给做了。
    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夜十点半。
    陆恒对一旁伸着懒腰的张亮亮招了招手。
    两人一直来到楼下，陆恒一屁股坐在住院大楼的台阶上。
    掏出烟递给张亮亮，自己点上一根后才开口。
    “张主任，最近你可能要辛苦一下把临床的数据和案例整理出来，到时候出几篇论文发表一下。”
    “论文你就挂第一作者吧，剩下的挂谁，你自己决定。”
    轰！
    陆恒这话一出口，张亮亮脑瓜子瞬间嗡嗡的。
    这是新术式的论文啊！
    一个能够改变全球数千万人生活的新术式。
    当临床数据总结出来，如果没有问题，那这篇论文绝对会引起轰动，上柳叶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还是封面的那种。
    至于会不会有问题？
    术式是陆恒研究出来的，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绝对没有问题，他现在只需要收集到足够的病例和临床数据就行。
    这种级别的论文，竟然让他当第一作者！！
    亲爹都不会这么舍得！
    而且其余作者也由他来决定，在医学界，这比任何东西还能收买人心。
    同时想到还有两三个月就是院士提名了，如果有一篇这样的论文，他不是不能争一争。
    前面两次都陪跑，这一次或许就是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有些激动地看着陆恒。
    “陆院，你说吧，想杀谁！！”
    “哈哈哈！”陆恒顿时笑出了声。
    “杀人倒不至于。”
    “今天来的路上看到那一堆工程车了吧？”
    张亮亮下意识地点头。
    “县二院要扩建，新建的普外大楼还缺个大主任。”
    “我觉得这个位置很适合你。”
    听到这话，张亮亮沉默了。
    陆恒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说道：
    “我的计划是建造一所全球规模最大的医院，初期投资500亿。”
    “听清楚了，不是普外科，而是一整栋普外大楼都归你管。”
    “当然了，你的编制问题我也会一并解决。”
    张亮亮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恒，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500亿！建全球规模最大的医院，一整栋普外大楼归自己管，编制问题也能解决！
    脑子飞快地运转。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陆恒说的这些他都能办到，绝对不是在画饼。
    感受着陆恒身上的野性，张亮亮感觉自己也有点热血沸腾起来。
    如果按照陆恒的计划执行，说不定哪一天医院的地位能跃居全球第一。
    想到自己能参与其中，张亮亮不再犹豫。
    “陆院，瞧您说的，你都开口了，我还能拒绝不成？”
    “普外大楼的活儿我老张扛了。”
    陆恒满意地笑了笑。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现在扩建才开始，你先不着急离开华西，不过可以提前为团队扩充做准备了，毕竟一栋楼需要的人手可不少，等扩建完成再行动就太拖进度了。”
    “至于薪资待遇，你自己拿主意，只要不过分，我都不会干涉。”
    “当然了，医院宗旨依旧是不以盈利为目的，前面三年的科室亏损我来兜底，三年后，可就靠你们自己了。”
    “不过你放心，虽然普通门诊不以盈利为目的，但会有国际部，国际部我定的收费标准会很高，你们只要把国际部的门诊做好，应该是有的挣的。”
    陆老板都安排到这份上了，张亮亮这次是彻底放心了。
    哪怕都 55 了，也忍不住激动地给陆老板说了很多所谓誓死效忠之类的话。
    没办法，陆老板给得实在太多了，他要不说点肝脑涂地的话，都觉得亏心。

 第296章 许老板

    周三上午 11 点。
    院长办公室。
    沈潇潇有些失神地坐在沙发上，这种状态已经持续了快半小时。
    今天上午一来报道，陆恒就让她先熟悉熟悉医院的情况，说什么让她先得搞清楚自己老板到底有多牛逼，免得以后丢老板的脸。
    当时没差点给她逗笑了。
    她也算是个人精，熟悉情况自然是找院办的人打听最快了。
    结果一打听，好家伙，她第一时间就感觉对方在给她讲科幻片。
    虽然那几个妹子讲的绘声绘色，信誓旦旦，言之凿凿……
    但她还是有些不信。
    又跑了几个部门，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的，最后在财务科，亲眼看到账上趴着的 20 多亿，以及进出流水，她彻底信了。
    一时之间感觉这个世界好魔幻。
    心里连连感慨，陆老六不愧是陆老六，下手那是真的狠。
    一台手术敢要人家七亿美刀，简直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她面前一部黑色的手机响了。
    那是陆恒进手术室前交给她的。
    以前没助理，都是扔储衣柜，现在有助理了，自然要交给助理，不然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都找不到他人，毕竟陆恒是县二院的大老板，是不能长时间失联的。
    沈潇潇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面写着许老板。
    许老板？
    应该是哪个耗材商的老板吧！
    沈潇潇疑惑地接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里面就传出一道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陆恒啊陆恒，你小子果然够黑！”
    沈潇潇：？？？
    耗材商老板敢这么跟甲方爸爸说话的吗？
    还是说他们关系很好？
    不管怎么样，沈潇潇还是礼貌回应道：
    “您好！许老板，我是陆院长新招的助理，沈潇潇。”
    “陆院长正在手术室里做手术，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如果您有事，我可以帮您转达，或者等他手术结束后再联系您！”
    电话另一头。
    许敬堂听到许老板这个称呼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后顿时哭笑不得。
    这家伙绝对是把自己名字存的许老板。
    呵呵！似乎还挺有意思的。
    许敬堂笑着摇了摇头。
    “行，我知道了，你跟陆恒说一声，让他下了手术联系我。”
    “好的，许老板，陆院出手术室后我会第一时间告知他。”
    许敬堂轻笑一声，挂断电话。
    沈潇潇这边在电话挂断后，第一时间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来。
    这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有什么事情及时记录下来，以免忘记。
    笔记本上不光有现在记录的内容，还有陆恒今天大致的工作行程。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陆老板下手术大概还有 40 分钟左右，她该去准备午饭了，这也是助理的职责之一。
    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走之前顺带把门锁上。
    拿着车钥匙走到停车场，每看到一辆奥迪就用钥匙按一下。
    最终，一辆很帅的奥迪 RS7 亮了。
    看到是这辆车，沈潇潇眼睛顿时一亮。
    要知道她虽然是女人，但身体里流淌的却是男人的血。
    这种西装暴徒，她自然认识。
    快速朝着车子跑过去。
    “哈哈！爱了爱了！这班儿上的不亏。”
    沈潇潇兴奋地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点火。
    “轰！”
    大 V8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沈潇潇露出一脸陶醉的表情。
    “帅！”
    挂挡，踩油门，迅速朝着城区驶去。
    “oi 潇潇！提的啥啊！”
    中午，沈潇潇提着陆老板的午餐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有人喊她。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沈潇潇冲着陈年挑了挑眉。
    “陈…”
    狗字刚要脱口而出，瞟见陈年身后的陶冬冬，及时刹住了车。
    这是在医院，他是知道陈年是副院长的。
    “陈副院长，好久不见啊！”
    沈潇潇皮笑肉不笑地打着招呼。
    陈年一脸戏谑的走到沈潇潇面前，用手指扒开她手里的袋子瞅了一眼。
    “啧啧啧！可以啊！蹄花、凉拌肥肠，粉蒸牛肉、蒜苗回锅肉，还有醪糟汤圆。”
    “这是给老六准备的饭？”
    沈潇潇点点头。
    “嗯啊！必须给老板把生活安排好咯！不然怎么拿奖金？”
    陈年回头看了眼陶冬冬。
    “冬冬，瞅见没？多跟潇潇学着点儿，别只知道叫外卖。”
    陶冬冬点头如捣蒜。
    “什么学着点儿啊！”这时陆恒穿着刷手服从手术区走了出来。
    “呵呵！我说潇潇这么懂事儿，让陶冬冬多学着点儿。”陈年笑着指了指沈潇潇手里的袋子。
    陆恒白了他一眼。
    “呵！说的就跟你多懂事儿似的，管了我一段时间饭，最近就没影了。”
    陈年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
    “嗨！那不是忙嘛！我现在自己吃饭都得挤时间，哪有时间管你。”
    “再说了，你中午最后一台手术是在神外做的，我必须管你，你在其他科室，我哪儿管得着？要怪也只能怪其他人不懂事！”
    话刚说完，电梯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个外卖员。
    陈年指了指。
    “喏！看到没，给你叫了饭的。”
    值班室。
    陆恒扒拉了一口饭，沈潇潇把手机递了过来。
    “上午许老板给你打了个电话，没说什么事，就说让你回过去。”
    陆恒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直接回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接电话的是许敬堂的秘书周文，语气非常客气。
    “您好，陆院长，部长正在谈事情，等下给你回过去可以吗？”
    “好的，麻烦您了周处长。”
    电话挂断。
    “哪个许老板？”
    陆恒这边刚挂断电话，陈年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道。
    陆恒笑了笑。
    “还有哪个许老板，我们的顶头上司，许敬堂许部长呗！”
    “哦！”陈年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
    “什么，许部长！”
    “不是，你什么时候和大老板扯上关系了？”
    陆恒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上周去京都那趟，顺带就和沈部长和许部长一起吃了个饭。”
    陈年目瞪口呆。
    “我去，老六你牛逼啊！关系都扯到两任大老板身上了，难怪最近搞这个新术式临床实验批准还没下来你就敢直接整。”
    此时陶冬冬和沈潇潇都已经傻掉了。
    自家院长，一个县级医院的院长，居然认识两任大领导，而且能打电话直接沟通的那种。
    这合理吗？
    特别是沈潇潇，她现在脑瓜子嗡嗡的。
    她没想到上午跟自己通话的人居然是部长。
    自己还叫他许老板来着。
    妈的，要怪就怪陆老六，存这个名字干嘛！

 第297章 这已经不是我认识的世界了

    陆恒耸了耸肩。
    “淡定一点，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陈年和沈潇潇同时翻了个白眼。
    陶冬冬则是低头扒着饭，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他不是在装逼，他真的不是在装逼。
    就在这时，陆恒的电话再次响起。
    “许部长好！”接通后陆恒随口问了句好。
    “呵呵！陆恒啊！你小子是真的够黑啊！”
    “格雷家族那边联系我们了，同意支付你提出的金额，也就是38.88亿美元。”
    “让我们通知你一声，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安排手术？”
    陆恒顿时就笑了。
    “呵呵！直接联系部里了，看来是怕我再涨价，都不敢找我谈了，倒是够鸡贼的。”
    “什么，你还想再涨价？”许敬堂有些惊讶。
    “嗯呐，是有这个打算来着，最开始我报价是18.8亿，后面找了两个借口又涨了两次。”
    “我寻思着那个迈尔斯要是再整出点幺蛾子，我就趁机再涨一波的，现在他竟然不跟我谈了。”
    “部长，您说我要不要以他不直接找我，让我感觉到不被重视为由，再加个10亿？”
    陆恒这话一出口，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钟，随后才传来许敬堂幽幽的声音：
    “陆恒啊，陆恒！我还是小瞧了你的黑心程度，你小子这是黑到骨子里去了啊！”
    “十亿美刀在你嘴里说的就跟十块钱似的，你可真行。”
    “哈哈！部长谬赞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对国外资本家下刀子，我一向不会心慈手软的。”
    “行了，就之前那价格吧！再加估计那边要狗急跳墙了，这么多钱已经不少了，见好就收，没必要多生事端。”
    “好嘞！许部您说了就算！”
    “嗯，对了，这次联系你还有个事儿，下周二我会和编委办公室的李飞雄主任到你们县二院去调研。”
    “编委负责什么工作的我不用给你介绍了吧？”
    陆恒当然知道是干啥的，就是负责编制管理和审批的。
    听起来是办公室李主任，实际上和许敬堂这个卫健委主任一样，都是正部级的大佬。
    下到地方就是正儿八经的省委书记。
    “知道，知道。”陆恒连忙回了一句。
    “知道就行，到时候你安排一下，也不用搞什么排场和形式主义，正常接待就行。”
    “人我给你请来了，具体能从李主任嘴里搞到多少编制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明白，许部您都帮忙做到这份上了，有机会一定请您吃饭。”
    “拉倒吧你，想请我吃饭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这一个。我也没什么要求，只希望你以后能一直保持做医生的本心就行。”
    “行了，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
    “老六，什么十亿八亿，又是涨价的？”
    陈年一脸懵逼的看着陆恒。
    “没啥，莱蒙，就是最近一直跟着张文杰那个老外介绍了个客户。”
    “找我做器官移植，因为正常流程国内不允许指定器官捐献，他们只能以霍普金斯医院的名义找卫健，提出做协同科研手术。”
    “许部长说这个家族挺有钱的，让我往死里宰，那我自然也就不会客气咯，要了38.88亿美刀。”
    “当然了，中途发生了一些小小的不愉快，不过那都无所谓，给钱就行了。”
    这话说完，三人脑瓜子又是嗡嗡作响。
    陶冬冬：疯了，真的疯了，陆院长一定是在讲笑话，是的，他一定是在讲笑话。
    沈潇潇：这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世界了。
    陈年：666。
    要不是有其他人在，他都想当场给陆恒磕一个了。
    ……
    周四，上午十点钟。
    一架空客A380降落在天府国际机场跑道上。
    飞机上没有航空公司标志，只有一个蓝色GL的logo。
    如果是混药品器械圈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正是格雷家族的私人专机。
    飞机内部本是分为上下两层，但经过后期改装，变成了一层，只有尾部区域为了合理配重以及具备层次感，保留了双层设计。
    单层区域挑高近六米，内部整体面积近400平米，能想到的设施几乎应有尽有，就是个小型的飞行宫殿。
    此时，这辆能搭乘500多人的空中宫殿内部算上机组人员一共只有不到40人。
    其中医务人员就占了一半，全部来自霍普金斯医学院。
    一间特制的医务舱内，一个约莫60岁的金发老头躺在病床上，嘴上戴着呼吸面罩。
    虽然看起来病恹恹的，但精神状态还不错。
    不过这也能理解，他在病床上躺了快2年了，为了活下去，想了无数办法，砸下了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巨资，依旧看不到任何希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看到了希望，不应该说是希望了，应该是只要不出意外，他即将获得新生。
    虽然付出了天价的费用，但他并没有迈尔斯那么心疼。
    活了这么多年，真的就已经习惯了金钱只是一串数字，相对于那一串数字，他更在乎它能换来什么。
    比如生命！
    特别是对于在病床上躺了两年，其中超过10次心脏骤停的他来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别说38.88亿美刀，哪怕再翻几倍，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毕竟他才60不到，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而飞机前端的一片休息区，正坐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
    其中一个正是美国马里兰州的州长，罗伯特·霍根，旁边的则是他的夫人，玛丽·贝丝。
    很多人不了解美国，其实从名义上就能看出来，美利坚合众国，联邦制国家，一共五十个州，抛开军事和大方向的外交，每个州都是独立的，各自为政，甚至连法律都不一样。
    比如马里兰州，开车骂人是违法的，会被罚款五百美元，还会面临60天的监禁。
    他们团队此行的目的有陪同博伦的意思，但最主要的还是寻求新的经济增长点。
    马里兰州主要靠军工，科研以及医疗产业支撑，太过单一了。
    罗伯特一直对东方这个神秘大国很感兴趣，这次正好借机考察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合作的机会。

 第298章 我这荣誉副院长很没排面啊

    当飞机在指定停机坪停下，从不远处的航站楼缓缓驶出十几辆车朝着飞机驶来。
    打头的是两辆闪着红蓝警灯的奥迪警车，随后依次是几辆红旗礼宾车和加长奔驰，最后则是两辆特制的医疗车。
    车辆停好后，蓉城市长齐正山从一辆红旗礼宾车上下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众随行的政府官员，江毅也在其列。
    他笑呵呵地走到齐正山面前。
    “齐市长，我觉得咱们得找个机会狠狠宰陆恒一顿，他赚了大把大把的美刀，我们还得帮他免费接客！”
    齐正山轻笑一声：
    “呵呵！江毅啊！要我说你这觉悟还有待提高嘛！为人民服务，这不是应该的吗？”
    “不过……现在的陆恒可不是人民了，他比资本家还黑，宰一顿怎么够呢！”
    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面的震惊似乎还未散去。
    没办法，陆恒下手太黑了，一次比一次狠。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时，飞机舱门缓缓打开。
    罗伯特和他的团队成员快速从舷梯走了下来。
    齐正山笑着迎了上去，朝着罗伯特伸出手。
    “罗伯特州长，欢迎您来到蓉城做客！”
    罗伯特热情地握住齐正山的手。
    “齐市长您好，临时访问，给贵政府添麻烦了，我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齐正山在罗伯特手背轻轻拍了拍。
    “呵呵！罗伯特州长客气了，我们对抱有善意的朋友表示随时欢迎。”
    “齐市长，谢谢您的理解，对于东方大国，和这里的人民，我一直心怀敬意，来之前我就认为这将是一次愉快的访问，现在看来，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说着他侧了侧身子。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妻子，玛丽·贝丝。”
    “您好，齐市长，很高兴认识您！”玛丽·贝丝微笑着伸出手。
    齐正山笑着伸手和她握了握。
    “玛丽夫人，我代表蓉城人民欢迎您的来访！”
    就在众人寒暄的时候，飞机尾部的舱门缓缓打开，早已等候的特种车伸出特制的舷梯。
    两张病床被推了出来，同时还伴随着各式各样的医疗设备和医护人员。
    最前面那张床上的正是博伦。
    当病床停在特种医疗车前，齐正山等人走了过去。
    “博伦先生，欢迎来到中国，一路辛苦了，祝你早日康复。”
    齐正山来到病床前，在博伦手背上拍了拍。
    博伦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冲着他点了点头，想要开口说话，被齐正山制止了。
    “博伦先生，你好好休息，等你康复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博伦微微点了点头。
    车辆缓缓驶离机场，一直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华西医院已经做好了相应的迎接工作，第三住院楼也拉起了横幅。
    热烈欢迎霍普金斯医院专家团队进行学术交流
    欢迎马里兰州州长罗伯特先生来访
    其中一片露天停车场已经清理出来。
    华西一众领导，祁书珩，褚应山以及雷向军等人都在停车场等候。
    陆恒开着他的RS7东绕西绕，最终缓缓停在一道警戒线前面，没办法，找不到停车位了，他想看看这里能不能停。
    其中一个年轻保安走了过来，敬了个礼：
    “先生，今天有重要外宾来访，这里不能停车。”
    陆恒缓缓摇下车窗。
    “我知道，我叫陆恒，你口里面的重要外宾就是找我的，外面到处都没停车位，我只能停这里了。”
    保安一愣。
    陆恒是谁？没听说过啊？这人车挺不错的，但吹牛逼也不是这么吹的。
    那是霍普金斯的专家团队，听说光院士都有好几个，更何况还有美国的州长。
    蓉城市长都亲自迎接的。
    专门来找你？
    保安顿时就笑了。
    “呵呵！不是，帅哥，吹牛之前你但凡打个草稿行不行，都知道华西停车位紧张，你打车过来嘛！现在这里真停不了。”
    就在这时一个中年保安小跑过来，焦急地催促。
    “喂！吴齐你在搞什么，让那个车赶紧挪走，市政的车拐个弯儿就到了！”
    吴齐一听也急了。
    “帅哥，你也听到了，今天真有重要来宾，要是出了岔子，我弄不好要丢饭碗，你就算发个善心，赶紧挪……”
    话还没说完，陆恒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无奈地指了指不远处停车场内的一群白大褂。
    “雷向军是我老师，你问他我能不能停这里。”
    保安闻言，回头看去，又慎重地看了陆恒一眼。
    “你确定？”
    “确定，我不至于为了个停车位跟你这儿胡咧咧！”
    然而就在两人墨迹的这点功夫，车队已经进入了医院，并来到了停车场入口。
    整个车队被陆恒给堵了个正着。
    停车场的祁书珩等人察觉到了这一幕，都是眉头一皱，连忙朝着入口走去。
    “怎么回事？安保队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褚应山一边走一边埋怨。
    雷向军眼睛眯了眯。
    “不对，那辆车有点眼熟，好像是陆恒的！”
    “啊！”褚应山一愣，脸色一下就恢复了过来，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吴齐和另一个保安看到小跑过来的一众院领导以及后面堵住的车队脸都绿了。
    此刻都用要吃人的眼神看着陆恒。
    陆恒一脸无所谓的拉开车门走了下来，坐在副驾驶的沈潇潇紧随其后。
    陆恒下车后回头瞥了一眼车队，就将视线落在快步走过来的一众院领导身上。
    “喂！祁书记，褚院长，我说你们非要给我个荣誉副院长的头衔，结果好嘛！我来华西连个停车位都没有，我觉着这荣誉副院长的头衔不要也罢，确实没啥用！”
    褚应山和祁书珩嘴角抽了抽，心里一阵腹诽。
    你来华西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过来，保安能认识你才怪了。
    褚应山不动声色地拉了拉雷向军的衣袖。
    雷向军会意，没好气地瞪了陆恒一眼。
    “哪来那么多废话，你小子别贫了，赶紧去把车停好。”
    此刻俩保安都看傻了，没想到这哥们儿竟然这么横，连院长和书记都敢怼。
    刚刚他说什么来着，荣誉副院长。
    一想起这个，两人都反应了过来，难道他就是院里那个最神秘的荣誉副院长？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第299章 这学生没白教啊

    一想起这个，两人都反应了过来，难道他就是院里那个最神秘的荣誉副院长？
    想到这里，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不过只是一瞬，反应过来后连忙去撤开警戒线。
    陆恒被雷向军怼了一句，无奈地耸了耸肩。
    又重新坐回车里，操控着车缓缓开进停车区，来到最里面的车位停好。
    陆恒车子一走，后面堵着的也都跟着往停车区驶入。
    看着车队缓缓驶入停车区，刚刚下车的沈潇潇连忙跑到雷向军面前微微躬身。
    “雷院长好！”
    雷向军看到沈潇潇有些诧异。
    “咦～小沈，你怎么在这里？”
    沈潇潇笑了笑。
    “雷院长，我现在是陆老师的助理。”
    雷向军恍然大悟。
    “哦！嗯！挺好的，以前你给他当助教就挺合得来，现在当助理，正好合适。”
    随即戏谑地笑了笑。
    “我跟你说，这小子现在是个十足的土豪，让他多给你发点工资和奖金，千万别客气，听见没！”
    “嘿嘿！谢谢雷院长指导！”
    雷向军连忙摆手。
    “唉！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嗯嗯！我懂！”
    说话间，众人也来到了陆恒的车旁。
    陆恒走下车，祁书珩笑着迎上去握着他的手，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呀！不错，愿意把世界首例四器官移植放在咱们医院，我代表全体华西子弟向你表示感谢！”
    “呵呵！祁书记，您说笑了，我也是华西的一员，做人不能忘本，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
    陆恒这话半真半假，他倒是想把手术放在县二院，不为别的，就是懒得跑。
    但县二院现在的设备确实有些跟不上，特别是在器官移植方面，不是跟不跟的上的问题，那是压根儿就没有相应的设备。
    县二院做不了，那就只能放在华西了，不然去协和啊？
    真要这么干了，不光是他，就连雷向军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
    “呵呵！算你小子有良心。”这时雷向军笑呵呵地走过来。
    “再大方点，你这次发了这么大一笔财，要不给我们匀一点？不多，一两亿美刀就行？”
    陆恒一脸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可以啊！就两亿美刀吧！钱到账了回头转给你们。”
    陆恒这话一出口，无论是雷向军还是褚应山等一众院领导全都愣住了。
    比起之前得知消息时还要震惊，毕竟不管陆恒搞了再多钱，那都跟他们没关系，但这两亿美刀就不一样了。
    “不是，你没开玩笑？”
    雷向军一脸懵逼的看着陆恒。
    他刚刚真的只是在开玩笑，根本没想过陆恒会这么回答。
    陆恒点点头。
    “嗯呐！真没开玩笑！”
    “不过我有个条件，这笔钱必须老师你亲自审核用途。”
    雷向军彻底懵了。
    同时心里也暖暖的。
    这学生没白教啊！
    从其他人羡慕的眼神中就不难看出这两亿美金在他手里意味着什么。
    以后不好说，但这笔钱没花完之前，老雷绝对就是华西的第一红人。
    谁看到都得客客气气的。
    至少褚应山已经想着事后该怎么拍老雷的马屁了。
    然而有人不等事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
    祁书珩没跟陆恒说什么感谢的话，都是人精，当然知道主角是谁。
    他一脸羡慕的看着雷向军。
    “哈哈！老雷啊！以前就说你是个有福气的人，现在看来果然没说错，我教学这么多年，唯一服的人就是你了。”
    “能够教出陆恒这样的学生，如果是我，此生足矣！”
    都是当过老师的人，知道最喜欢听的话是什么，老雷此刻脸都快笑烂了。
    明显，对祁书珩的话很受用。
    看到自己老师跟吃了蜜似的，陆恒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两亿美刀他之前没考虑过，不过既然老雷提了，哪怕只是开玩笑的，那也给他把面子给足。
    这些年老雷确实对他没的说，跟半个爹似的。
    不就两亿美刀嘛！他还真不在乎，大不了下次碰见大冤种再多叫个十亿八亿的。
    在他心里，能让在乎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开心，一切都值得。
    众人说笑间，所有车队也停好了。
    看到齐正山从车上下来，众人纷纷迎了上去。
    齐正山相继和祁书珩等人握了握手，轮到陆恒时，一旁的江毅笑着指了指。
    “齐市长，这位就是陆恒了！”
    齐正山脸上的笑容比起刚才那可就要浓得多了，热情地冲陆恒伸出手。
    “呵呵！陆恒同志，今天总算见到你这位奇才了！我可是期待了好久！”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到了，没想到拥有如此技艺的丹青圣手竟然能如此年轻！”
    陆恒连忙握住齐正山的手。
    “呵呵！齐市长谬赞了，我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医生，只是运气好而已。”
    “哈哈哈！你啊，太谦虚了，你要是普通，那我们算什么？”
    陆恒笑了笑，没说话。
    严格来讲，他刚才说的都是实话，就是运气好，得狗系统眷顾而已。
    齐正山拍了拍陆恒的手背。
    “行，我们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聊。”
    说完领着一众人朝着后面车队下来的罗伯特等人迎了过去。
    又是一阵寒暄。
    起初罗伯特对每个人都是很官方的笑容，到了介绍陆恒的时候，罗伯特明显眼前一亮，主动地向前迈出了两步。
    两只手同时伸了出去。
    “陆院长您好！我叫罗伯特，非常荣幸能见到您！”
    这态度那叫一个热情。
    之前对齐正山都是高兴，到了陆恒这里就是荣幸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像陆恒这种能在关键时刻救命的人，谁都想努力结交。
    毕竟他可不像博伦那样能拿得出来38.88亿美刀。
    至少他个人是拿不出来的。
    陆恒礼貌地握住罗伯特的手。
    “你好，州长先生，欢迎你来中国做客！”
    “衷心希望你这趟旅途能过得愉快！”
    罗伯特笑道：
    “当然，承了陆院长您的吉言，我想一定会的。”
    说完又笑着给陆恒介绍起自己的妻子和随行人员。
    陆恒笑眯眯地一一握手。

 第300章 地狱君王

    寒暄过后，也进入到了今天的正题。
    陆恒抄着手领着华西一众人来到最后两辆医疗车面前。
    又是一番介绍，唯一让陆恒有些意外的是除了莱蒙，竟然还来了三个美国科学院和工程院的院士。
    迈尔斯·格雷也在人群中，和陆恒的眼光交汇的时候冲着他尴尬地笑了笑。
    看他那表情，似乎想上前跟陆恒解释一下之前的不愉快，陆恒笑着摆摆手。
    “迈尔斯先生，没关系，我并没放在心上，先看看你父亲吧！”
    说着直接拉开了车门。
    当视线落在金发碧眼的小老头身上，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患者：博伦·格雷】
    【性别：男‖年龄58】
    【等级：180级·地域领主】
    难度评级：★★★★★★★★
    ………
    等级不低，不过没什么难度。
    陆恒给了博伦一个善意的微笑，便朝着下一辆车走去。
    拉开车门，看到病床上躺着一个30来岁的外国青年，眼眶凹陷双眼紧闭。
    同样一个探查术丢了过去。
    当探查术信息浮现出来的一瞬间，陆恒的瞳孔一缩，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患者：斯尔特·罗森】
    【性别：男‖年龄58】
    【等级：2699级·地域君王】
    难度评级：????★★★★★★
    1.大脑皮层全域弥漫性坏死，双侧额颞顶枕叶皮质神经元99%失活凋亡，表层神经网络彻底崩解，无基础脑电波输出。
    2.脑干全域挫裂消融，中脑、脑桥、延髓核心呼吸、循环、觉醒中枢结构性坏死缺损，基础生命自主调控机制完全瘫痪。
    3.颅内广泛微栓塞闭塞，大脑前、中、后动脉末梢分支共计42组完全栓塞，脑实质无有效微循环灌注。
    4.丘脑、下丘脑、基底节区粉碎性神经坏死，人体觉醒开关、意识存储中枢、神经传导中继系统彻底损毁。
    5.硬脑膜全域撕裂、蛛网膜下腔弥漫性陈旧出血，颅内压持续爆表，脑组织全域水肿液化。
    一切迹象表明，这人已经彻底脑死亡了，难度等级也高得吓死个人。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有难度评级。
    这才是让他呼吸急促的原因。
    有难度评级，就代表着人还有救，只是难度很大，大到他现在别说束手无策，甚至连头绪都没有而已。
    同时也就意味着系统绝对有能治好这种患者的办法。
    他没想过要救这个人，只是想到未来有一天自己或许能从系统里获得这种技术。
    以他现在对医学的了解，如果真的能掌握这种技术，估计距离人类寿命大幅度延长不远了。
    陆恒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好奇，这件事情还太遥远了，关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回头对着跟在一旁的沈潇潇甩了甩头。
    “把账号给迈尔斯先生，让他可以打钱了。”
    沈潇潇：“……”
    齐正山：“……”
    祁书珩：“……”
    众人：“……”
    但凡听得懂中文的人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沈潇潇眼皮抽了抽，连忙凑到陆恒耳边：
    “老板！会不会太直接了？”
    陆恒不满的看了沈潇潇一眼。
    “听好了，以后跟着你老板混，就要直接一点，懂吗？”
    说完直接将目光落在有些不明所以的迈尔斯脸上。
    “迈尔斯先生，你现在可以打款了！”
    这下子不光是听得懂中文的，在场所有人都是嘴角直抽抽。
    特别是一群老外。
    中国人不是说话做事都很含蓄吗？
    古代当个皇帝都得三辞三让才能登基。
    怎么一下子做起事儿来比他们欧洲人还直接了。
    迈尔斯最先反应过来，立马点头。
    “好的，陆院长，劳烦您提供一个账号给我。”
    没办法，陆恒的怪脾气他算是领教过了，万一这货又找个理由涨价，他不得哭死。
    这人性格太怪了，他相信陆恒真有可能做得出。
    别说，陆恒还真就是这么打算的。
    要是迈尔斯提出手术成功之后再付款，那他只能再加个十亿八亿的了。
    显然对方并没有这么做，不由得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这一抹失望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迈尔斯捕捉到了。
    心里暗自腹诽
    看吧！看吧！这家伙果然在等着自己犹豫！
    还好我反应够快，不然说不定又得付出一大笔钱。
    这一次沈潇潇没再墨迹，快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迈尔斯。
    说是文件夹，其实里面就只有两张收费单据。
    为什么是两张？
    一张写着38.88亿美刀，另一张写着49.99亿。
    是上午出门前陆恒让沈潇潇去收费窗口让人打印出来的。
    沈潇潇到现在还记得收费员张成O字形的嘴，当时都给她乐坏了。
    迈尔斯接过文件夹打开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开始疯狂抽搐。
    果然，法克！
    这个混蛋果然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迈尔斯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并且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作为格雷家族的第一继承人，这是必须具备的素质。
    沈潇潇看到迈尔斯的表情，顿时反应了过来。
    “抱歉，另外一张是打多了的，您按这张付款就行。”
    说着快速将其中一张收费单抽了出来，一把揉成一团捏在手心。
    这时陆恒拍了拍手。
    “行了，直接把人送手术室吧！早点做完早点收工。”
    他没问博伦有没有禁食，首先对方应该有想到，其次哪怕吃了，也无所谓，这种到了台上，他有的是办法规避风险。
    反正都得全胸腹切开。
    当然了，也仅限这种情况。
    普通患者还是得注意禁食禁水的时间的。
    虽然出事儿了他能救得回，但没必要胸口白挨一刀。
    现在陆恒就是主心骨，他发话了，所有人也没磨叽，纷纷行动起来。
    齐正山则是领着罗伯特和他的团队去了会议室。
    毕竟商务洽谈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
    县二院财务室。
    “噗～～”
    “咳咳咳～～”
    周贵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随即开始剧烈咳嗽。
    听到动静的一众人齐齐望向他。
    “咋啦贵哥！”张明远起声问道。
    虽然他是科长，但对科里面的老前辈还是很尊重的。
    “咳咳～～”周贵这次显然咳得很厉害，他一边咳嗽一边有些激动地指着电脑屏幕。

 第301章 这是把手术刀捅进财神爷大动脉了

    张明远下意识地走过去一看。
    顿时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猛地扑到电脑前，手指颤抖着开始在那串数字数着：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百亿！”
    “261亿！！！！”
    张明远猛地惊呼出声。
    一众人闻声全部围了过来，当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时，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我嘞个乖乖！陆院这是把手术刀捅进财神爷大动脉了吧！”赵燕喃喃自语。
    “会不会搞错了，这两天也没老外住进咱们医院啊！”另一个年轻点的妹子疑惑道。
    “你会不会把261亿转错？”张明远一脸无语地看向说话之人。
    年轻妹子尴尬地笑了笑：“呃……好吧！不是能不能转错的问题，而是根本转不出去。”
    张明远摆摆手：“行了，这件事都先别声张，我问一下陆院再说。”
    说着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好听的女声，张明远微微一愣。
    “你是……沈助理？”
    这两天陆老板身边多了个美女助理的事全院都传开了，甚至不少人在背后八卦。
    说什么的都有。
    最多的就是猜测两人的关系，甚至有人下注，赌两人最后一定会滚到一张床上去。
    陆恒也就是不知道，不然一定给他个大逼兜。
    “是的，张科长！”沈潇潇回答极为简洁。
    “是这样的，刚刚医院的户头收到一笔261亿的汇款。”
    “到了吗？好的，我会转告陆院的。”
    “还有什么事儿吗？”
    “呃…没了！”
    电话挂断。
    沈潇潇来到被一群人簇拥着的陆恒面前，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陆恒会意地眨了一下右眼。
    沈潇潇顿时笑了。
    跟着这种老板，生活简直多姿多彩！
    人群中，一个六十左右的小老头看向陆恒，试探地问。
    “陆院长，我们能做个术前探讨吗？”
    陆恒一脸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没必要，浪费时间干嘛？我只需要体外循环团队配合就行。”
    说完冲着一旁的张亮亮点点头。
    “张主任，你再找几个听话的拉钩。”
    “哎！好嘞！”张亮亮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陆恒扫了一圈这帮老外。
    “手术不需要你们参与，如果想现场观摩，只允许三个人进来，具体人选你们自己商量吧！”
    “不过要快，手术开始后就不允许进入了。”
    说完直接双手一背，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踩开手术区的大门走了进去。
    全程对话都被一旁的几个电视台记者录了下来。
    那一个个记者都显得异常兴奋。
    没办法，现场可是有四位美国的院士，还有不少国际知名专家。
    然而中国医生语气虽然平静，但话里面的那种气场……
    简直帅炸了！
    以前别说院士，哪怕来个知名专家都是跟大爷似的，现在居然反过来了。
    而且这个医生好帅好年轻，听语气他难道是今天的主刀医生？
    每个记者脑子里都已经在疯狂地构思今晚的新闻标题了。
    是的，今晚就必须播出。
    你不播，人家就播了。
    而莱蒙等人也是彻底懵逼了。
    其实莱蒙不算，他似乎对陆恒这种态度早有预料。
    但另外三个院士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之色。
    尤其是斯特尔·罗宾，就是之前说话的那个小老头，此刻气得浑身发抖。
    他当上院士快二十年了，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无论去了任何医院，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像今天这样，无异于是奇耻大辱，特别是旁边明显还有记者在拍摄。
    斯特尔·罗宾冷哼一声：
    “太过分了，他竟然敢这么无视我们！”
    “明明是双方合作的联合手术，凭什么不让我们参与！”
    “迈尔斯先生，你是不是应该表示点什么？！”
    “对！迈尔斯先生，对于这件事，我们表示强烈抗议！”众人纷纷附和。
    迈尔斯面无表情地看了众人一眼。
    “如果你们有把握完成手术，我不介意立刻更换主刀医生！”
    一句话直接把众人噎住了。
    同时也反应了过来。
    是啊！他们有什么资格抗议？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而且他们确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想到这里，一个个都低下了头。
    迈尔斯耸了耸肩。
    “是吧！你们也知道自己没把握，与其在这里抗议，还不如早点决定具体是谁进去观摩手术。”
    “那个家伙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一旦手术开始，想要再进去就不可能了。”
    这话一出口，四个美国的院士面面相觑，都意识到了对方只给了三个名额，他们现在却有四个人。
    至于其他人，并没有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然而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想象中的争执。
    莱蒙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机会给你们吧！我放弃！”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有一半俄罗斯血统的莽汉竟然主动放弃了？还没有提出任何条件？
    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要知道这是第一例公开场合的，四脏器同台移植手术。
    哪怕不能亲自参与，但能够在现场亲眼目睹全过程也能学到不少经验。
    然而莱蒙并没有解释什么，给了众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便转身朝着观摩室走去。
    手术室。
    巡回护士和器械护士热情地给陆恒穿上手术服戴好手套。
    陆恒给了她俩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又冲着已经就位的循环团队和麻醉科主任周明凯等人笑着点了点头。
    “陆院好！”几人立刻起身笑着问好。
    陆恒摆了摆手，走到博伦身旁。
    “博伦先生，放心，睡一觉就好了，我的刀很快的！”
    他觉得作为主刀医生，又收了人家那么多钱，多少还是需要说点安慰的话。
    然而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的这句话有点尴尬。
    博伦侧过头，艰难地挤出一丝微笑。
    “谢谢你！辛苦了！”
    然后无力地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裁决。
    没上台之前他还信心满满，毕竟看过陆恒的手术视频，也得到了对方的保证。
    但真正躺在手术台上，他才意识到，或许这一闭眼，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没有谁不怕死。
    很多老年人到了晚年，嘴里一个比一个说得洒脱，但实际上一个比一个怕死。
    更何况是博伦这种拥有巨额财富的人，现在躺在邦邦硬的手术台上，心里慌得一批……

 第302章 绝望吗

    陆恒还是依照惯例扫了一眼器械台和耗材，很多事情不能大意，作为主刀，心里必须有数。
    这时张亮亮也带着四个助手和那三个美国院士走了进来，还有一个拿着文件的女性OPO专员。
    “行了，既然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陆恒冲着他们招呼了一声，快步走到斯尔特，也就是供体面前。
    其余人也默契的围在了斯尔特身边。
    OPO器官协调员张静开始宣读文件。
    “经核实，捐献者已经临床判定脑死亡，家属自愿无偿捐献器官，用以救治等待移植的危重患者。在此，我们代表器官受者以及全社会，向捐献者及其家属的大爱奉献，致以崇高敬意，请大家默哀。”
    话音落下，所有人朝着斯尔特微微躬身。
    一分钟后，默哀结束。
    张静退出了手术室。
    陆恒冲着周明凯点了点头。
    “给供体上麻药吧！常规剂量就行！”
    “受体给药”
    “托咪酯20mg、舒芬太尼35μg、……”
    “………”
    麻醉团队在陆恒开口的瞬间便开始行动起来。
    一分钟不到，麻醉团队便领着两个助手走到斯尔特身旁拿起注射器快速推注。
    推注完毕，监护仪上供体肌电曲线迅速压低归零，脊髓反射被完全压制。
    陆恒看了眼连接着博伦的监护仪。
    “体外循环组迅速就位。”
    ………
    当一切准备就绪。
    当张亮亮看见陆恒拿起手术刀，意味深长地瞟了眼一旁观摩的三个美国院士。
    呵呵！凡人们，准备颤抖吧！
    陆恒的刀动了，寒光一闪。
    从这一刻起，进入了真正的陆恒时刻！！
    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一道寒光闪过，供体的上腹腔便出现了一道笔直的切口。
    这一刀划开了供体的腹腔，也切断了第一次看他手术人的神经。
    是的，在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脑袋都齐齐按下了暂停键。
    又是让人窒息的一幕，陆恒将整个肝脏游离脱出之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转而拿起手术刀在腰部下切，开始游离右肾，跟着左肾。
    紧跟着就是快速开胸，游离心脏，依旧是只游离筋膜，不摘取。
    从动刀开始，再到将脏器全部游离出来。用时不到十分钟。
    霍普金斯的专家团队已经全部懵掉了，不是看不懂，而是根本没看清。
    陆恒的速度太快了。
    唯一看懂的就是结果。
    然而结果才是让他们感到可怕的。
    虽然不懂陆恒为什么只是游离不摘取，但他们曾经做过推算，他们游离完供体的所有器官用时至少在三个小时左右，然而陆恒只用了不到十分钟。
    这里面的差距已经不能用大来形容了，纯粹就是科幻片。
    做到这一步，张亮亮似乎看懂了陆恒的意图。
    果然，当完成游离之后，陆恒转战到了博伦身上。
    依样画葫芦，如法炮制，只游离，不切除。
    唯一区别就是在博伦身上的切口要小很多，所用的时间要多上一两分钟。
    做完这一切，真正的好戏开始了。
    陆恒身形一晃，直接落回供体手术台。
    没有停顿，也没有观察，更没有丝毫准备动作。
    刀起！
    寒光一闪。
    陆恒单手稳稳按住肝叶，指尖精准扣住肝门所有血管主干，另一只手钳子一锁，直接卡死所有供血通道。
    一秒离断所有管道！
    整片肝脏，直接被陆恒单手托了下来，稳稳当当悬在掌心，没有血渍喷溅，干净得离谱。
    不等任何人眨眼，陆恒就地开修！
    剪刀刷刷作响，多余的脂肪、结缔组织、边角杂余，全部被他飞快剪得干干净净。
    手指翻飞，飞快把所有血管口子修得整整齐齐，斜面顺滑，随手拿生理盐水一冲，管腔内干干净净，一点杂质都不留。
    微小的渗血点，针线随手一点，秒锁死！
    整套修整流程，行云流水，跟菜市场切猪肉一样，压根儿都没有比对。
    修剪完成后，将肝脏递给助手，随即快速来到博伦身前。
    又是快速的一刀划过，迅速将提前游离好的病肝直接切除。
    陆恒接过修好的新鲜肝脏，严丝合缝卡进原本的位置。
    下一秒，针线疯狂穿梭！
    双手如同装了马达，穿针、引线、打结、锁边，动作快到模糊。
    正常需要一小时以上的缝合对接，在他手里就是无脑速通！
    依旧是十分钟不到，所有血管、胆管全部对接完毕！
    阻断钳松开。
    鲜红的血液瞬间冲进全新的肝脏，原本有些发白的脏器瞬间充血变红。
    几秒后，胆汁渗出！
    成了！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陆恒看都不看监护数据一眼，根本不需要确认成果，转身再度冲回供体台。
    双手探入腹腔，快速摸到双肾蒂，寒光再次闪过。
    完成了史上最快嘎腰子成就，还一次嘎俩！
    不对，应该是一次嘎四肾！
    接下来就是不停的切、剪、缝。
    当心脏完成最后一针缝合，陆恒用持针钳敲了敲器械台上的金属盘。
    “利多卡因推注！复跳！”
    阻断钳松开，血液灌入冠脉。
    沉寂的心脏猛地收缩、舒张！
    “咚咚！咚咚！咚咚！”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响彻在安静的手术室！
    不待众人反应，陆恒已经开始快速缝合，超级缝纫机的职业素养再次展现，那一针针的美容缝合快的就像在跳手指舞。
    “哐当！”
    依旧是扔持针钳的声音，打破了手术室的宁静。
    张亮亮嘴角抽了抽。
    哎！陆院啥时候能改掉这种扔持针钳的坏毛病啊！
    随即看向手术开始以后就跟个木头桩子一样的三个美国院士。
    心里那叫一个爽。
    全傻了吧！
    斯尔特感觉自己这些年对医学的认知被彻底颠覆了。
    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对陆恒的能力有一定的认知。
    然而视频里看到的和现场亲眼所见，完全是两码事。
    视线落在监护仪上的数据，斯尔特心口又是一抽。
    从手术开始到结束，不到三个半小时。
    比起他们整个团队参与推演的时间还要快六七倍。
    关键陆恒几乎还是全程一个人完成的。
    实力差距大到斯尔特感觉到了深深的绝望。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靠努力能弥补的了……

 第303章 这人睁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的吗

    斯尔特如此，其他人也差不多，都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观摩室里。
    莱蒙看着斯尔特三人呆滞的表情心里一下就舒服了。
    呵呵！真以为现场观摩是什么好事吗？
    看得清楚吗？
    除了当背景板，一无是处。
    他这段时间看了陆恒不少手术，已经跪得彻彻底底。
    这就是个怪物，似乎就没有他不会的手术。
    现在无论陆恒做出什么恐怖的操作，他都不会太过惊讶了。
    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学就行。
    下一秒，观摩室里响起一道响声。
    正是祁书珩带头鼓的掌。
    有了祁书珩带头，紧跟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经久不息。
    站在角落里不明所以的几个记者见此场景顿时反应了过来。
    没办法，从手术开始以后，不光是手术室，就连观摩室都鸦雀无声，安静得可怕。
    她们也不知道手术做得怎么样，有没有成功。
    但现在看来，显然是成功了。
    这是世界首例四器官同台移植成功的案例！
    加上前面的素材，新闻一经报道出去，绝对会炸的。
    陆恒这边手术完成后直接走出了手术室，这里是华西，剩下的工作不需要他操心了。
    民以食为天，现在都下午两点过，他得去觅食了。
    换好衣服走出手术区，门口已经围了一群记者。
    虽然陆恒穿着便装，但还是有记者认出了他。
    毕竟进手术室前那么多人围着陆恒，而且看意思这位很帅的年轻医生似乎就是主刀。
    哪怕不是主刀，也绝对是主力。
    “您好，请问您是主刀医生吗？”
    “为什么您这么早就离开了手术室？”
    “能讲讲手术现在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吗？是否顺利？”
    一众记者围了上来，纷纷将话筒怼到陆恒脸上。
    陆恒无奈地耸了耸肩。
    “抱歉，我就是个连副高都不是的小主治，具体情况待会儿你们去问张主任吧！”
    说完一个侧身挤出了包围圈，不动声色地冲一脸错愕的沈潇潇挤了挤眼睛。
    又用带着威胁的眼神扫了一遍门口那些应该认识他的医护，才快步朝着楼梯道走去。
    一众记者面面相觑。
    是啊！他这么年轻，应该就是个主治医，不可能主刀这么大的一台手术。
    唯一不解的就是进手术室前为什么那么多人围着他，还叫他陆院长……
    “不对！”
    “他不是主治医，我记得好多人叫他陆院长来着！”有人突然反应过来。
    这一提醒，众人纷纷醒悟。
    然而自称小主治医的陆大院长已经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顿时让众人感觉到一阵懊恼。
    “这人怎么这样啊！睁眼说瞎话一点都不脸红的吗？”
    一个女记者愤愤不平地吐槽道。
    “就是，简直可恶，把我们当猴耍了！”另一个女记者则是一脸气愤。
    然而周围的医护人员脸上都浮现出古怪的笑容。
    陆恒的信息他们几乎一清二楚。
    刚刚他确实没说谎，就是个中级职称的小主治啊！
    至于是不是主刀，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你们没反应过来而已。
    不怪你们太愚蠢，而是敌人太狡诈。
    “哈哈！笑死，六哥你也太鸡贼了！”
    楼下，跟上来的沈潇潇拍了下陆恒肩膀调侃道。
    陆恒嘿嘿一笑，伸了伸手。
    沈潇潇会意，连忙从包里把烟和打火机掏出来递给他。
    陆恒一边点烟一边朝着停车场走去。
    “我对采访没多大兴趣，虽然早晚有一天会曝光在大众面前，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不然走到哪里都被人盯着，那滋味估计绝对不好受。”
    沈潇潇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对陆恒的实力也有了清楚的认识。
    按理来说一个医生哪怕再厉害，也基本只会在自己的圈子或者患者圈里出名。
    很难被所有大众熟知。
    抖音上不免有粉丝上千万的网红医生，但在路边也很少被人认出来。
    但陆恒不一样，那不是厉害了，简直就是恐怖，比在世华佗还在世华佗。
    到了这种地步，一旦出名，很快就会破圈，直至家喻户晓。
    这和明星还不一样，明星一般只有饭圈粉丝会疯狂追捧。
    而陆恒是几乎能掌握生死的人，那时候……
    沈潇潇想到这里摇了摇头。
    咦～太可怕了！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看到拉开主驾车门的陆恒，沈潇潇眼前一亮。
    小跑着追了上去，坐进副驾驶，一把抱住陆恒的胳膊。
    “六哥，六爹！”
    “求你个事儿呗！你这么牛逼，在变性手术这方面应该也无人能敌吧！”
    “帮帮我！”
    说着连忙打开手机相册递到陆恒面前。
    “你看，我连续做了 7 年性别重置诉求，精神测评和心理测评都没问题，我绝对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你应该能帮我的，对吗？”
    陆恒没有接手机，他当然知道沈潇潇就是个铁 T。
    将手伸出窗外弹了弹烟灰。
    “哎！不是我不帮你。”
    “从外貌上，我可以做到短期让你成为不折不扣的男人，以你的条件，绝对是大帅逼一枚，当然了，就是个子有点矮，毕竟你只有 1 米 69。”
    听到陆恒前面的话，沈潇潇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陆恒看着沈潇潇的表情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喂！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再流口水。”
    “我说的只是外表，而且是短期。”
    “你想要维持男性特征，就必须终身注射睾酮，这东西长期注射副作用很大，先不说对身体的危害。”
    “因为雄性激素暴增，你的皮肤会变差，长痤疮，体毛会异常旺盛。”
    “这还只是短期的，长期的话，会导致脱发，骨质疏松，加上代谢变慢，你会越来越胖，也会越来越丑。”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上哪儿去给你弄海绵体去？”
    “现在人工的没有任何意义，完全没有体感，说白了，依旧是长着眼睛饿死球的货。”
    “遭那么大罪，最后换回来的结果一定不会是你想要的。”
    听到这话，沈潇潇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脑袋耷拉下来。
    她感觉到了一股子深深的绝望。
    陆恒这种水平的人都无能为力，那这世上真的没人能帮她了。

 第304章 是不是就跟看科幻片一样

    如果沈潇潇才 20 左右，她一定会冲动得不顾一切。
    但现在都 28 了，知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为了一时之快，让自己后半辈子遭受病痛的折磨，那就太不值得了。
    而且还快乐不起来，更没必要冲动了。
    陆恒其实想说或许今后有机会，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系统后面能抽出什么东西他也不知道，还是先别给她希望了，免得到时候失望。
    就在这时，陆恒的手机铃声响起。
    沈潇潇连忙从公文包里拿出来递给陆恒。
    是雷向军打来的。
    “喂！臭小子，怎么做完手术人就溜了！”
    “老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格，到车里躲清净了呗！”
    “哎！你小子，迈尔斯，美国来的专家团队，还有记者都在到处找你，结果你躲起来了！”
    “算了！反正手术也成功了，你既然不想麻烦，我就帮你推了，不过后面要是有人追到县二院，那我可就管不了了啊！”
    电话刚挂断，又响了起来，是江毅打来的。
    “晚上的外宾招待宴，罗伯特州长特意邀请了你，你要不要参加？”
    江毅没跟陆恒客套，直接说明来意。
    “那场合我不喜欢，就不去了，替我向州长夫妇说声抱歉！”
    陆恒同样也没跟江毅客套。
    电话挂断。
    江毅之所以打这个电话，只是出于礼貌，倒不是对陆恒，而是对罗伯特夫妇。
    毕竟对方提出来了，江毅也不好拒绝，只能象征性地打个电话问问。
    “六哥，对方好歹是州长唉！这么拒绝会不会太不给面子了？”
    电话挂断后，沈潇潇忍不住问道。
    “呵呵！不去参加宴会就是不给面子吗？我不这么认为。”
    陆恒启动了车子后笑了笑。
    “你觉得我去参加宴会有什么好处吗？”
    不待沈潇潇回答陆恒继续开口：
    “除了无聊的应酬，没有任何好处，还不如找个大排档整点烤串来得舒服。”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完一脚油门窜了出去。
    沈潇潇陷入了思考。
    是啊！陆老板缺钱吗？当然不缺！
    缺地位吗？有这手医术在，讲真的，哪怕杀人放火了，说不定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呃……陆老板这种人，做事情好像真的可以全凭喜好。
    这种没有烦恼的人生，好羡慕啊！
    陆大老板有烦恼吗？
    当然有，比如肚子饿了。
    但现在是下午两点半，绝大部分餐饮门店都在休息。
    开了三条街都没找到吃的，陆老板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骂骂咧咧：
    “你这个助理再搞个锤子，都不知道提前准备吃的吗？回头扣你工资！”
    沈潇潇白了他一眼：
    “怪我咯！这是我见你第一次做器官移植手术，我哪里知道你什么时候做完？”
    “再说了！这里是华西，轮得到我考虑吃饭的问题吗？”
    “嘿！分不清大小王，学会顶嘴了是吧！”
    “老板说话你听着就行了，让你张嘴了吗？一天天的，一点眼力界都没有，当初谁给你的勇气来面试助理的。”
    沈潇潇咬了咬牙！
    深呼吸！！
    算了，这是老板，我忍！！
    最终两人找到一家重庆小面对付了一顿，随后便一路朝着县二院驶去。
    回到医院，陆恒并没有耽搁，直接凑了个整，让财务打了 14 亿人民币到华西的账户。
    实际上这钱不光是给老师排面，也是感谢华西对自己的培养。
    交代完又一头扎进了手术室，没办法，张亮亮那帮货收的病人得抓紧搞完。
    下午，四点半，华西、蓉城市政、以及卫健局在抖音平台发布了一条公告：华西医院成功完成世界首例心、肺、肝肾，四器官同台联合手术。
    这一则消息一出，顿时在医疗圈炸开了锅。
    华西的内部咨询电话，以及各科室负责人、以及一些医护人员的电话差点没被打爆。
    无一例外，全是询问消息、要相关资料和手术视频的。
    雷向军询问过陆恒的意见，除了天价手术费之外，其他都没必要隐瞒。
    倒不是陆恒想出名，现在华西知道他的人不少，不可能瞒得住的，还不如大方承认算了。
    一时之间，陆恒这个名字彻底在国内医学界传开了。
    甚至已经有不少人打听陆恒的详细信息和联系方式。
    魔都瑞金医院。
    李然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心外、胸外、普外以及肝胆外的大主任给围住了。
    当然了，还有神外的大主任陈海。
    这一幕顿时给他吓了一大跳。
    妈的，我他娘最近没闯祸吧？
    再说了，就算真惹祸了，也轮不到老陈加这四个老家伙一起来啊？
    李然嘴角抽了抽。
    “那个……几位主任，我应该没做错什么…吧？”
    普外主任祝青松露出一丝亲切的笑容。
    “那个…小李啊！你别紧张，我们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陆恒这个人，或者说能不能联系到他本人？”
    听到祝青松的话，李然顿时松了一口气。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吓我一跳！”
    “陆恒啊……”
    话说到一半，李然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你们应该也看过他的手术视频了吧？”
    “是不是就跟在看科幻片一样？离谱吧？”
    “呵呵！这人简直就是个怪物，超级怪物。”
    “不过现在找他的人太多了，不光是我，基本上我们那帮校友发消息给他都没有回复。”
    这时陈海摊了摊手，无奈地看向四人：
    “看吧！我说了，联系不上的。”
    “要能联系得上，我早联系了，还轮得到你们？”
    “华西的董国平我也问过，他说其他事儿都好说，唯独这件事帮不了我。”
    说到这里，陈海自嘲地笑了笑。
    “也是，谁让陆恒是人家华西的呢！”
    “真要带人，也是紧着华西的人，哪能轮得到咱们呀！”
    “能把手术视频流出来就已经够可以了。”
    “其他的，先暂时别想了！”
    都说这么明白了，祝青松等人也知道是这个理儿，只得叹口气，相继离去。
    类似的一幕同样发生在全国各大医院。
    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铩羽而归。

 第305章 火了

    华西院长办公室。
    祁书珩、褚应山、雷向军这几个老登接电话都已经接烦了。
    刚开始还有点装逼的心思，到现在直接开了静音，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就在这时，褚应山的秘书推门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刚刚财务说，收到县一院一笔转账，总金额是14亿整人民币。”
    说这话的时候，秘书脸上还有掩饰不住的震惊。
    没办法，雷院长的徒弟太豪横了，说给是真给，连夜都不隔的。
    三个老登一听这话，顿时眼睛就亮了。
    特别是褚应山，站起身想要说什么，随即反应了过来，冲着秘书挥了挥手。
    “你先出去，我们商量点事。”
    秘书哦了一声，就退出了房间。
    当办公室门关上，褚应山小跑着来到雷向军身后，嬉皮笑脸地在他肩上揉捏了起来。
    “那个…老雷啊！咱们认识也有小20年了吧？”
    “你就说我们这关系，那是经历过时间考验的。我要求不高，这笔钱拨5个亿给我。”
    “你知道的，今年上面科研经费缩水了30%。这个窟窿，各科室的人成天找着我来填。”
    “你说说，就我这把老骨头，拿命填啊？”
    看褚应山都动了，祁书珩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笑眯眯的欣赏着他的表演。
    哼哼。雷向军是什么货色？
    你就说两句好话，捏捏肩，就给你了？
    还5个亿？想屁吃呢？不来点实际的好处？就想空手套白狼？门都没有！
    果然，正如祁书珩所想，雷向军翻了翻白眼。
    “啧啧啧。老褚啊！你脸挺大啊！”
    “张嘴就要5个亿！”
    “真当这钱是大风刮来的？”
    褚应山心里一阵腹诽。
    妈的，你这钱比大风刮的还容易好吗？
    雷向军继续开口了：
    “还5个亿科研经费，你们临床的要那么多干嘛？”
    “我们搞科研、科教的才是真正的吞金兽。”
    “这点钱我自己都不够分，你就别想了啊。”
    褚应山也知道雷向军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想靠着打哈哈、装糊涂就把钱拿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行了，你就说能给多少？痛快点，有什么条件直接说吧。”
    雷向军心里冷笑一声。
    哼哼！既然你把脖子都伸出来了，那老子就不客气了。
    举起了他那80米的锯子，开始一点点地磨……
    ………
    而此刻网上，本来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一个首例器官移植的新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关注。
    但没多久，央妈也在抖音上发布了这条新闻以及相关的现场画面。
    其中陆恒和那帮老外在手术区前的对话，一下子就点燃了网友们的热情。
    半个小时不到，点赞就突破了40万。
    其实一开始还好，大家只是觉得这个医生长挺帅，说话拽拽的。
    但现在的网友眼睛都很尖，很快就扒出了那帮老外中有4个都是美国科学院和工程院的院士。
    一下子就炸开锅了。
    如果刚才陆恒只是拽的话，那现在就是屌炸天了。
    要知道，以前但凡有什么外国专家到国内的医院进行访问，或者做手术教学，哪一个不是被捧到天上去的？
    现在都不是专家了，那是4个院士，结果一个小年轻医生跟他们说话这么叼，一下子就点燃了网友们的热情。
    【“我去，这个医生说话太屌了，但他这态度我真的爱了！”】
    【“姐妹们，你们有没有发现，他笑起来的样子好坏，但我好喜欢。”】
    【“这哥们到底是谁啊？说话怎么这么拽？现在咱们中国的医生都这么牛逼了吗？”】
    【“卧槽！这哥们事后怕不得被院领导吊起来批评吧？好不容易请来的专家，他竟然这副态度。”】
    【“呵呵，楼上的兄弟，你不用觉得了，这哥们事后指定挨瓜唠。我刚刚查了一下，那帮老外中有4个都是美国的院士。”】
    【“对，我刚也查了。其中两个是霍普金斯医院的荣誉教授，一个是副院长。还有一个是麻省总院的终身荣誉教授。这种牛人，平时请一个都难。一下子来了这么多，还被一个小医生给得罪了。这哥们绝对要倒大霉。”】
    【“哈哈！他爱不爱批斗我不管，但是我看爽了。”】
    【“附议，我也看湿了！哈哈哈！】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如果他只是小医生，为什么这帮人要围着他转，还老老实实听着他说话？”】
    然而这一通消息很快被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淹没。
    【“简直太恶劣了，怎么可以对国外的院士这么无礼？建议严厉处分这个小医生，让他站出来公开道歉。”】
    这道消息发出来，顿时一众网友就炸毛了。
    【“放你娘的屁！什么叫恶劣，我们出国求学的时候，人家也是这么对我们的，怎么没见你跳出来？”】
    【“就是！你个死牧羊犬，滚去找你的外国爹吧！”】
    【“傻鸟一个，跪久了站不起来了。态度嚣张点怎么了？人家到了我们的地盘，我们还不能嚣张点？搞笑。”】
    大部分网友虽然平时喜欢调侃，但真正涉及民族大义时，一个个都很清醒，逮住牧羊犬就往死里喷。
    牧羊犬也不是吃素的。
    【“我难道说得有错吗？手术还不是得靠人家外国教授来做？如果自己能搞得定，还用得着请国外的专家教授过来？自己没本事没能力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嚣张，这种无能的骨气简直可笑。”】
    正在网友们不知道怎么回应的时候，另一道视频发了出来。
    只用了不到10分钟，就冲上了热搜榜前十。
    《世界首例四器官同台移植术，全程由中国医生主刀完成。》
    这则消息一出，一下子就把牧羊犬的脸打得啪啪响。
    【“外国教授做的？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全程都是由咱们中国的医生主刀，甚至连助手都是国内医生。”】
    【“对，你的外国爹除了站在那里当个木头桩子，除了影响空气流通以外，啥也没干。”】
    【“不不不，你们错了。他一定会说，他的外国爹是靠眼神和意念完成手术的，如果没有他外国爹在那里镇场子，我们的医生肯定做不好。”】
    【“哈哈哈，笑死，喜欢当牧羊犬，赶紧滚出去，是找不到出国的门吗？还是说户籍局的人拦着你，不让你走？”】
    【“就是，国籍申请手续费50块，退出国籍工本费200块，一共250。你要是实在给不起，说一声，老子给你出了，拿着钱赶紧滚。”】

 第306章 不是所有医生都叫陆恒

    在网友们的强大攻势下，牧羊犬彻底哑火！
    歹徒不反抗了，网友们也渐渐失去了兴趣，开始扒起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
    这一扒，顿时又把网友们惊得说不出话来。
    【“卧槽！这台手术真的就是之前那个年轻医生主刀完成的。”】
    【“草率了，之前还以为他只是个小医生。”】
    【“是啊，谁也没想到这么年轻的医生，竟然能做到这么高难度的手术。”】
    【“我发现一个问题。你们注意到别人对他的称呼没有？陆院？”】
    【“对，我也发现了，有没有可能不是他的名字叫陆院，而是陆院后面还有个长。这位医生姓陆，实际上是院长。”】
    【“呃……好像似乎有这种可能。”】
    【“但也不对呀！你们见过医院有这么年轻的院长吗？而且这里是华西医院哎！”】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之际，又一条视频发到了网上，是一个个人账户发布的。
    正是手术做完后，陆恒从手术区走出来，被一帮记者围住时的画面。
    画面里，陆恒一脸懵逼地摇了摇头说自己只是个小主治医生。
    在一帮记者还没反应的时候，挤出了包围圈，过后那副鸡贼的表情和撒丫子开溜的画面也被捕捉了下来。
    视频下方还有配文。
    陆院长太可爱了，哈哈哈哈！
    网友们被陆恒那副机智的表情逗笑的同时，也实锤了：他确实不叫陆院，而是陆院长。
    这一下，网友们对陆恒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这么年轻还这么厉害的医生到底是谁？
    纷纷开始各显神通，疯狂地扒陆恒的个人资料。
    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加上还有华西以及县二院内部人爆料，很快，陆恒的大部分资料就被扒得七七八八。
    陆恒，男，现年36岁，籍贯蓉城，毕业于华西医学院，相继在华西医学院担任讲师、高级讲师；今年3月底进入白塘县第二人民医院担任副院长，5月初正式接任院长一职。同时，兼任华西医院荣誉副院长。
    这只是表面上的资料，在很多人看来，已经非常炸裂了。
    36岁能在一家公立医院担任院长，而且还兼任华西医院的荣誉副院长，简直就是开了挂的人生。
    然而在陆恒背后的事迹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甚至连拿到台面上来说的必要都没有。
    这一刻，大家才意识到，一个多月前蓉雅高速大桥塌方事件背后把所有重伤员抢救回来的人，竟然就是陆恒。
    当一个人的消息被公开，还是一个这么牛逼的人的消息，那么很快就会有无数和他相关的信息被挖出来。
    首先，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抖音官方账号最上方的一条视频，被大量网友攻占了。
    这条视频正是宣布小阿九母亲于慧手术成功且已经苏醒的公告。
    公告中特别感谢了一位华西医院的陆姓的荣誉副院长。
    当时这条视频发布的时候网友们一片夸赞，视频还冲上了小热门。
    虽然有人想要去扒这位陆姓荣誉副院长的资料，但有这个想法的人并不多，也就没有扒出来。
    但今天就不一样了，结合陆恒的事迹，再结合这位姓陆的荣誉副院长，很快就对上了，纷纷在视频下面留言，想要得到最终确认，这人到底是不是陆恒。
    对此，昆市第一人民医院再一次发布了公告。
    公告内容如下：
    【亲爱的各位网友：于慧女士的主刀医生确实是陆院长本人，陆院长不仅医术高超，医德更是高尚，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不过唯一有点瑕疵的是，他竟然公然向小阿九索贿，把小阿九兜儿里的花生全给塞进了自己肚子。（调皮表情包）】
    这一则公告一出，顿时把所有网友都逗乐了。
    特别是一帮女网友，纷纷留言：
    【“大胆！竟然向这么小的小朋友索贿，医德呢？人品呢？能分我一颗花生吗？我也想要～”】
    【“哈哈，这医院的公告太逗了，要不要这么调皮！”】
    【“哇！爱了爱了！长得帅、技术好、人品也好、性格还这么好！这样的医生，请给我来一打。”】
    【“什么也不说了，有没有人知道陆院长的抖音号是多少？这样的医生，我必须关注。”】
    【“我不关注陆院长的抖音号是多少，我就想知道他有没有结婚，我要给他生小鹿宝！”】
    【“我，还有我，我也想～～呜呜呜～这种爹系冻龄男神，我也想要。都36了，看起来还跟20多一样，他一定很会保养～～我要是把他吸～～嘿嘿嘿！”】
    到了后面题目彻底跑偏了，全是一帮腐女在疯狂开车，总而言之，陆大老板是彻底火了。
    这一切陆大老板一无所知，还在手术室里吭哧吭哧地当着黑奴。
    然而这一切都还只是才刚刚开始。
    很快，之前县二院工作人员发到网上的那张七亿美金收费单也被人重新翻了出来。
    这下子彻底炸锅了，特别是一个个知情人站出来证实事件的真实性之后，更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标题为：“5亿美刀手术费，2亿美刀加班费”的帖子半个小时不到在抖音热搜直接登顶。
    【“我了个大槽！这也太离谱了吧！抢银行都没这么赚钱！”】
    【“楼上的，你说错了，开银行的都没这么能赚。”】
    【“NONONO，你们都错了，应该是开印钞厂的都没他印得快！”】
    【“弱弱地问一句，当医生的都这么赚钱吗？我目前是大一计算机专业，现在转业还来得及吗？”】
    【“呵呵！来得及，当然来得及，作为干了15年的主治，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现在才哪到哪儿，陆院长还是中级职称就能收7亿美刀，你想想，高级职称，不得70亿啊！赶快转业吧！医学院欢迎你！我们随便割个阑尾都是1亿美刀起步。老鼻子赚钱了！”】
    【“楼上的，劝人学医天打雷劈，你这都不叫劝了，按你这种作案程度，担心五雷轰顶～哈哈哈！”】
    【“小伙子，醒醒吧！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也不是所有医生都叫陆恒！”】
    一时之间评论区那叫一个热闹，每分钟以万条计的速度增长着。

 第307章 风向变了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也有人提出事情的真实性，但很快就有人晒出了转账记录。
    甚至连付款人是谁、大致经过全部都曝光了出来。
    这下子质疑声彻底消失，话题又转移到了论：陆院长心有多黑手有多狠上面。
    没办法，谁家好人敢这么收费的？
    一时之间又是众说纷纭。
    大部分人都对能这么狠地收割老外资本家感到解气。
    也有不少人觉得这么做太过分了，有失医德和医疗公平性。
    按照正常情况，这种声音很快就会被淹没，然而并没有，反而愈演愈烈。
    特别是一个叫李琳琳的博主，发布了一条视频。
    视频一上线，短短几分钟，点赞破万，直接被顶上热搜前排！
    镜头里，近 50 岁的李琳琳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职业装，看着黑框眼镜，显得极为朴素。
    “今天有个叫陆恒的医生突然爆火，对此我必须说两句公道话！”
    “很多人吹捧他医术高超，医德高尚、但在我眼里，他是最没有医德、最唯利是图的医生！”
    “医疗的本质是救死扶伤，是人道主义，不是漫天坐地起价、疯狂敛财的工具！”
    “一台手术，收费七亿美金！五十亿人民币！他怎么敢的？得是有多贪心，才报得出这样的价格？！”
    “请问！这是救人？还是打劫？！”
    “外国富豪有钱没错，但有钱就该被宰吗？医者仁心在哪里？行业底线又在哪里？”
    “如果所有医生都像他一样，凭借医术漫天要价，把救命的能力变成收割财富的工具！”
    “那以后还不得乱了套，今天他敢宰外国富豪，明天他就敢把手伸向普通老百姓的口袋！”
    “所谓的神医，不过是一个披着白大褂的资本家、吸血商人！”
    “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狂妄自大、唯利是图！”
    “我坚决抵制这种毫无医德、带坏整个医疗风气的医生！”
    “恳请卫健委、华西医院严查！取消其执业资格！严肃处理！给全网民众一个交代！”
    句句都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
    这条视频一出，全网瞬间再次分裂！
    李琳琳不是普通的博主，她在短视频平台，已经火了整整四年。
    她能火的原因极其简单，也极其戳普通人或者是蠢人的心。
    四年来，她一直顶着一副为民请命、替底层发声的姿态活跃在互联网。
    她的视频内容千篇一律，永远都在喊同一个口号：医疗应该全民免费！国家完全有能力承担！
    张口闭口就是国外医疗多么完美、全民免费多么人性化。
    在她的嘴里，国内医院全是暴利、全是资本吸血，所有收费都是压榨老百姓。
    她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煽动大众情绪，把自己塑造成唯一敢说真话、替普通人发声的良心博主。
    普通人不懂医疗体系、不懂财政开销、不懂资源配比。
    哪怕知道，一些人也会跟着附和，毕竟有人帮他们谋福利，不管合不合理，但人是自私的，谁不想免费啊！
    而李琳琳，正是精准抓住了所有人的戾气和不满。
    四年时间，她靠着鼓吹全民免费医疗、抹黑国内医疗体系、吹捧国外福利，单在抖音平台就超过800万粉丝，全网更是数千万。
    这数千万粉丝和路人粉还不一样，粘性是非常恐怖的。
    这些人根本不讲道理，不看事实，也不在乎什么是真相。
    只要是李琳琳说的话，他们就无脑信、无脑冲、无脑站队。
    尤其是中老年人，对于这个群体，李琳琳就是医疗界唯一敢说真话的人，是替老百姓撑腰的英雄。
    没人去深究，她到底懂不懂医疗。
    也没人去思考，全世界根本没有真正免费的医疗。
    此刻，视频评论区，瞬间被她的死忠粉彻底占领！
    “李琳琳教授终于站出来了！”
    “我就说这小子不对劲！年纪轻轻这么狂，原来是为了捞钱！今天这个事情估计就是炒作的。”
    “七亿美金！简直疯了！这哪里是医生，这是土匪！”
    “医者仁心彻底被他玷污了！坚决要求严查、吊销执照！”
    “今天能宰外国富豪，明天绝对宰普通百姓！这种人绝对不能留在医疗行业！”
    无数中立网友被这番密集的声讨带得心态动摇。
    是啊。
    救人治病，怎么能收这么离谱的钱？
    五十亿人民币一台手术，哪怕是顶级富豪，也夸张得离谱！
    医德这两个字，好像真的被踩在了地上。
    网络风向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了，声讨陆恒的声音越来越大。
    但稍微懂一点行业内幕、懂财政、懂医疗体系的业内人，看着这满屏的谩骂，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们太清楚李琳琳这套套路了。
    所谓的全民免费医疗，从头到尾，就是她哗众取宠、收割流量的谎言！
    可真相，根本没人愿意听，也没人愿意信。
    首先，十四亿人口的大国，绝对不可能实现完全免费医疗，至少目前是做不到的。
    药品、耗材、设备、手术室耗材、医护人员工资、科研经费、医院基建维护，每一笔都是天文数字。
    一旦全民医疗免费，财政压力会瞬间爆炸。
    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医疗彻底崩盘。
    所有人小病大病全都扎堆顶级三甲，资源彻底挤兑，危重病人排不上号、做不上手术，真正需要救命的人，活活等死。
    其次，李琳琳吹上天的“国外免费医疗”，根本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局。
    欧美、加拿大、英国所谓的公立免费医疗，听起来好听，实际仔细去研究，就是离了个大谱。
    公立确实免费。
    但排队能排到你怀疑人生，甚至病情恶化，排到死都不一定排得上。
    普通手术排队半年起步，复杂疑难手术排队一两年都是常态。
    而且免费只包最基础的小病诊疗。
    高端设备、前沿新药、复杂手术，根本不在免费范围内，需要全额自费，价格比国内贵了几十倍不止！
    当然，也有真正全部免费的。它只告诉你免费，但没告诉你背后的税收是多少。

 第308章 被网暴了

    那几个医疗真正免费的国家，公民的个人所得税都高得离谱，有些甚至能高到40%以上。
    所谓的高福利，全部建立在超高个人所得税的基础上。
    普通人工资一半交税，变相提前掏钱养公立医疗体系，根本不是天上掉下来的福利。
    这些真相，李琳琳从来一字不提。
    她只挑老百姓爱听的讲，只放大矛盾、煽动怨气。
    靠着半真半假的话术、刻意的信息差，把全网网友当傻子骗，轻松拿捏流量密码，赚得盆满钵满。
    最讽刺的是：
    天天喊着医疗不能盈利、看病必须免费、医生不能捞钱的李琳琳，
    自己橱窗挂满高价保健品、理疗仪器，天天直播带货割粉丝韭菜。
    同时还是两家大型高端私立医院的大股东。
    一边骂医疗商业化，一边自己靠着医疗话题疯狂往兜里揣票子。
    但普通人看不清，也不愿深究，还是那句话，有人在前面喊免费，他们跟着后面吆喝就行。
    万一真成了呢？
    也就是抓住了这一点，李琳琳迅速火遍全网。
    吃的那叫一个满嘴流油。
    心性这个东西，有坏，就有好。
    这个时候陆恒之前治疗过的患者站了出来。
    首先发声的就是关山平父女。
    镜头前是在一个农家小院，关婷站在关山平身后，由于已经是傍晚，那一轮火红的夕阳映照在两人身上，画面显得格外温馨。
    关山平神色激动地开口了。
    “大家好，我叫关山平，再过几个月就过60的生日了，我很荣幸，我还能活着过这个生日，甚至七十、八十都没问题。”
    “我患有先天性严重脑部血管畸形。”
    说道这里他拍了拍关婷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我女儿这三年带着我四处求医，协和、天坛、瑞金、华西，国内基本你们想得到的医院都去了个遍。结果都一样，让我回家姑息治疗。”
    “说白了就是等死。”
    “最终没办法，我只能回老家，想着落叶归根，死了也好埋，不用到处折腾。”
    “就在一个多月前，该来的还是来了，我当时在家里直接昏迷，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出现多处血管破裂。”
    “其实我的病情已经没有任何抢救的必要。”
    说着又看了眼身后的关婷。
    “我关山平上半辈子太苦，但好在老天爷没完全瞎眼，给了我这么好的女儿，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没放弃救我。”
    “同样，陆院长也是如此，他是个好人，一个值得所有人尊敬的好医生，好院长！”
    “在那么多顶级专家和教授都给我判了死刑的情况下，他依旧顶着巨大的压力，在手术台上站了十几个小时，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种大恩大德，我关山平记一辈子。”
    “说起来我多少有些惭愧，陆院长救了我，我还给他添麻烦，在把我救回来之后，通过病友群，又帮助很多走投无路的病友找到了陆院长。”
    “无一例外，他们都和我一样，全部康复了，重新获得了新生！”
    说到这里，关山平眼眶湿润起来。
    “是不是觉得我是在给陆院长介绍客户？”
    “呵呵！就拿我来说吧，我的治疗费用在三甲医院最少也需要60万，这是我去过那么多医院给我报的最低价格，这还是报销之后的金额。”
    “最关键的是，人家根本就不收治。”
    “而陆院长这里，你们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吗？”
    说到这里，关山平语气变得激动起来。
    “报销之后只花了4万多！”
    他伸出四根手指比划着。
    “4万多啊！”
    “其他人和我的情况差不多，报销之后数字远远低于他们之前听到的价格。”
    关山平的语气一瞬间拔高，脸色充满了愤怒。
    “这样的医生，不赞扬也就算了，竟然有人跳出来抹黑！”
    “说什么早晚有一天会把手伸向普通人口袋，简直是胡说八道！”
    “这么抹黑一位医德高尚的医生，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视频发布后，很快播放量就直接冲到千万级别。
    【“我的天，这种手术我知道，上百万都很正常，报销完只花了四万多？真的假的？”】
    【“我觉得没必要上纲上线，特需医疗，人家想怎么收费是人家的自由。”】
    【“就是，收老外贵怎么了？合着当明星能几千万上亿的挣，当医生就不行？医生活该欠你的？”】
    然而这些评论很快被大量水军淹没。
    【“呵呵！不愧是资本家医生，公关这么快就发力了！”】
    【“他能收外国人七亿美金，就代表他骨子里就是想赚钱！当医生的就该无私奉献，想赚钱就别当医生啊！”】
    【“别说，这老头儿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哪里找的演员？不会是专门培养的吧？”】
    【老头，做人得讲良心，看你也是脖子都入土的人了，给自己积点阴德吧！小心这钱拿了遭报应！”】
    一条条充满恶意的留言，气得关婷牙齿都快咬碎了。
    关山平想看，关婷不让，她怕把老爷子气出病来。
    就在这时，又冒出了一条视频。
    发视频的人正是周鹏，此刻他头上已经长出了不短的头发。
    周鹏最近感觉良好，新买的钓鱼艇也到手了，正带着一家人出海钓鱼呢！
    当看到有人黑陆恒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怒了，这是他正二八经的救命恩人啊！
    关键还不知道自己这病以后会不会复发，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必须出来表忠心。
    视频里周鹏穿着防晒服，背景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张嘴就是高能！
    “去你大爷的老妖婆，蹭热度也不看看对象，陆院长是你能蹭的吗？”
    “还他娘自诩为老百姓的喉舌，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你就是打着老百姓的旗号往自己兜里搂钱，还他娘必须站在道德制高点搂，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说到这里，周鹏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我，周鹏，这条命是陆院长站在手术台上十几个小时给捞回来的，自己识趣点就赶紧赔礼道歉，我今天话撂在这了，如果你不道歉，老子跟你死磕到底！”

 第309章 影响我单手开法拉利吗

    视频结束。
    评论区炸锅了。
    【“卧槽，这哥们儿是真勇，他不知道李琳琳是什么人吗？敢这么直接开骂，不怕她粉丝把你家堵了？”】
    紧接着评论区就是清一色不堪入目的辱骂威胁，由于太过粗俗，直接触发了抖音的后台管理机制，所有评论都被隐藏了。
    然而李琳琳的粉丝的疯狂程度不可能就此罢休，一个个直接发视频开骂。
    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骂的难听不说，还有个共同点，就是几乎没人露脸，人要骂，又担心被报复，只敢躲在屏幕后面嘴臭。
    当然了，为陆恒发声的远远不止关山平和周鹏，比如林伟祥、付崇明江青青两口子等等，还有好多好多被陆恒救过的人站出来发声。
    然而面对庞大的水军，声音显得微不足道，很快就被淹没了。
    一时之间，陆恒这个名字哪怕只出现在大众面前半天时间，几乎就快被全国人民记住了。
    他的新闻直接占了抖音热搜前十所有位置。
    #1.七亿美金天价治疗费。
    #2.一亿美金挂号费，一亿美金手术费。
    #3.陆恒！神医，还是炒作？
    #4.陆恒！披着医生外衣的资本家。
    #5.36岁，二甲医院院长？
    #6.陆恒到底是什么专业的医生？
    #7.怎么才能挂到陆恒的号？
    #8.陆恒离婚的真相！
    #9.陆老六。
    #10.陆恒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
    不管是前十，整个热搜榜前五十几乎有一半都跟陆恒有关。
    如果是明星艺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热度，但陆恒不一样，他的角色和民生问题息息相关，这种话题几乎每一个老百姓都非常感兴趣。
    再加上又是两亿美刀，又是七亿美刀的，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也就是今天的收费单没传到网上，不然热度估计就不是爆炸了。
    晚上七点，县二院神外手术室。
    景仲阳站在一助，王浩二助，苏文杰三助。
    而陆大老板拿着持针钳在手里一晃一晃的，那模样就跟个二流子似的。
    这台手术已经进行了快三个小时，是一台脑干海绵状血管瘤切除。
    如果是正常情况，现在的景仲阳已经可以独自完成这台手术。
    但这个患者比较特殊，脑干处的血管瘤比较深，而且位置也很刁钻，最主要还伴随有弥散浸润。
    这种情况陆老板必须盯着，还得时不时敲两下，不然景仲阳是拿不下来的。
    “啪！”
    就在处理浸润部位的时候，陆恒持针钳再次敲了下去。
    “夹空气呢？怂的跟狗一样，光镊再深一点，实在拿捏不到尺寸，晚上带把光镊回去对着二兄弟练，那地方敏感，多练几次就有感觉了！”
    景仲阳嘴角抽了抽。
    妈的，这狗院长现在越来越过分了，那地方能乱练吗？
    我答应，我老婆也不能答应！！
    就在这时，手术室里的扩音器响起了陈年的声音。
    “陆老板，提个速，外面出大事了。”
    陆恒抬了抬眼皮。
    “出什么事了？我们院医生让人砍了？还是把病人治死了？”
    “都不是。”
    “噢！那就好！”
    “好个屁啊！虽然没死人，但比这也差不多了，甚至影响更恶劣。”
    “总之就是你让人网暴了，现在抖音热搜榜从第一到第十全是你？”
    听到这个消息，陆恒顿时一脸错愕。
    “不是！我他妈想过自己早晚会火，但不至于火到这种程度吧？”
    “还有，我也没干过啥见不得人的勾当，咋就被网暴了？”
    “哎呀！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清，你出来了自己看吧！”
    “行！我知道了！”
    此时手术室里所有人都是一脸错愕地看着陆恒，就连景仲阳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陆院，你究竟干啥了？哪怕炸了白宫也不至于这么高的热度吧？”
    景仲阳有些疑惑地问道。
    陆恒耸了耸肩。
    “我知道个锤子！”
    说完走到了景仲阳身边接过他手里的器械。
    “行了，我来吧！”
    接手后，陆恒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把最难的部分做完，就又重新把主刀位让给了景仲阳，自己快步走出了手术室。
    刚踏出手术区大门，陆恒就发现陈年、宋擎川，还有张向东、张亮亮、王祥忠、朱志勇等人全都在。
    当然了，沈潇潇这个助理自然也在。
    陈年先掏出根烟塞陆恒嘴里。
    “你先抽根烟压压惊，等下看到一些不好的东西，记得保持冷静。”
    陆恒一脸无所谓地拿过打火机，直接走进消防通道把烟点上。
    将身体靠在扶手上深吸了一口。
    “呼～～”
    “手机给我吧！我瞅瞅怎么个事儿！”
    陈年闻言把手机递给陆恒。
    陆恒接过看了一眼。
    “呵！老子果然把热搜霸榜了！”
    随即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
    李琳琳的视频他也看到了，包括一些评论，还有关山平等人的发声他都粗略的看了一遍。
    最后他笑了笑，将手机递回给陈年。
    “呵呵！这帮网友还挺牛逼的，这么快就把我资料给扒得清清楚楚。”
    陈年等人看到陆恒这幅态度都有些错愕。
    “不是，陆院，你不生气的吗？”
    宋擎川有些不解地看着陆恒。
    陆恒耸了耸肩。
    “呵呵！我为什么要为了一帮与我不相干的人生气？”
    “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关我屁事！我又不会少块肉。”
    “觉得我是骗子也好，没有医德也罢，我又不需要他们找我看病，当然了，对于这种蠢货，就算来了我也不给看。”
    张向东嘴角抽了抽。
    “你真的就一点不在意？”
    陆恒点点头。
    “嗯呐！”
    “他们看不惯我又能怎么样，影响我单手开法拉利吗？”
    说到这里，陆恒挠了挠头。
    “呃…我好像没有法拉利，不过没关系，改天就去买一辆。”
    陈年翻了个白眼。
    “好吧！你赢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应对网上的舆论？”
    陆恒想了想。
    “嗯……不用理会。”
    “多招些巡逻的保安就行了，如果有蠢货闹事，或者影响正常的医疗秩序，直接赶出去。”
    “对了，跟江老板说一声，让他最近多派些民警在医院巡逻。”
    “好的！”宋擎川点了点头。

 第310章 手中刀，心中术，眼前命

    陆恒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看了眼众人依旧有些不放心的眼神。
    他不屑地勾了勾嘴角，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好吧！没有天空，勉强看天花板吧！
    “呵呵！这么说吧！我陆恒活着，不是为了取悦谁，也不会拿一帮傻逼的认可当饭吃。”
    “你喜欢我，我谢谢你眼光好。”
    “你讨厌我，关我鸡毛事？”
    “这辈子，我只遵从三样东西。”
    “手中刀、心中术、眼前命。”
    “其余闲言碎语，皆是尘埃，不值我回头一眼。”
    说完，他抬步走出消防通道，背影挺拔、从容不迫。
    当众人看不到他表情的时候，陆老六脸上露出一抹遗憾。
    唉！这时候要是再配个燃一点的BGM就完美了。
    可惜了～
    刚走出消防通道，沈潇潇连忙跟了上来。
    “老板，许部长、雷院长、吴老、还有齐市长和江书记都给你打过电话。”
    “陆叔和柳姨也打过，让你忙完了给他们回个电话。”
    陆恒随手接过手机，一边走一边给许敬堂回了过去。
    刚响了两声电话就接通了。
    许敬堂略带关切的声音传来。
    “陆恒，你现在还好吧！”
    陆恒笑了笑。
    “呵呵！许部，谢谢关心，我挺好的，那点破事儿影响不了我。”
    “嗯！那就好！”
    随即语气有些怒意。
    “这个李琳琳，有关部门很早之前就盯上她了，目前证据链还没有收集齐全，加上她对中老年群体影响力太大，如果贸然处理，必定会对政府的公信力造成影响，所以一直没动她。”
    “但她现在越来越膨胀，这样下去，如果再不处理，带来的危害无法估量。”
    “这件事儿我们几个部委之间已经互相通过气，很快就会处理妥当，你不用担心。”
    “好的许部，麻烦您为我的事儿费心了。”
    “行了，不用客气，你应该也挺忙的，就这样吧！”
    电话挂断。
    陆恒挑了挑眉。
    他很早就知道李琳琳这个人，对这种真正吃人血馒头的老妖婆是非常厌恶的。
    许敬堂说的也是实际问题，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贸然动李琳琳这种博主，对政府的公信力会造成不小的影响。
    一旦她被处理，肯定会有不少蠢货跳出来，说政府打压言论自由。见不得替老百姓说真话的人云云。
    甚至还会在背后编造各种阴谋论。
    这种有流量的基础的臭虫处理起来相对比较麻烦。
    又相继给老师和齐市长还有父母回了一遍电话。
    在得知陆恒确实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之后，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网上的舆论还在发酵，愈演愈烈。
    大部分是李琳琳的粉丝在蹦跶，还有一些得了眼红病的跟着瞎起哄。
    晚上八点半，又是一则视频迅速冲上了热搜榜。
    发布视频的是埃里克。
    镜头前的埃里克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妥妥的霸总范儿。
    视频是在劳斯莱斯后座录的。
    埃里克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雪茄，他倒是想点来着，但助理告诉他，点了视频过不了审……
    对此他表示很无奈，毕竟这会少很多逼格的。
    “哈喽！我是埃里克！就是你们嘴里给了一亿美刀挂号费和一亿美刀手术费的那个冤种！”
    “今天我很诧异，非常诧异，我完全没想到，陆院长竟然会被这么多人网络攻击！”
    “原因还和我有关系！”
    “谢特！这太荒谬了！”
    “你们替我打抱不平之前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尤其是姓李的那个老巫婆，噢！你们东方有句古话，皇帝不急太监急，你连太监都不是，你急什么？”
    “我需要你替我打抱不平吗？”
    “在我们资本的世界里，我认为这笔诊疗费非常合理，没有任何问题！”
    “独一无二的技术他就应该有自己的定价权，不是吗？”
    “别说两亿美金了，就是二十亿，我也愿意出，因为我孩子的生命是无价的。”
    说到这里，埃里克眼里面充满了嘲讽。
    “这位李女士，请问，我给你二十亿，你能救我孩子的命吗？”
    “呵呵！显然你做不到。”
    “你不是在打抱不平，你只是在嫉妒，嫉妒这个钱没有进你的口袋！”
    “嫉妒你没有陆院长的能力而已。”
    “还有那帮被她愚弄的蠢货们，我真为你们感到悲哀，你们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最后还老老实实地自己钻进麻袋，屠宰场的佩奇都没你们这么听话！”
    这一则视频刚发布，瞬间就炸了，还不带人反应，康纳也跟着发布了一则视频。
    视频前的康纳正坐在病房的餐桌前，面前摆放着半盘子烤牛排，还有一些蔬菜沙拉。
    他正拿着刀叉切着牛排。
    “我叫康纳，就是那个掏了七亿美刀治病的家伙，陆院长叫我慷慨先生，一开始我是对这个名字不满意的，我觉得他在拿我当冤大头！”
    说到这里，他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一脸享受地咀嚼着。
    “噢！你们知道吗？这一口食物进嘴的感觉我已经三年多没有体会过了。”
    “就在半个月前，我还以为我要死了！”
    “没想到我竟然还能再享受到美味的牛排！”
    “七亿美金多吗？确实很多，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但我从生病到现在，给医疗实验室捐的金额已经超过了十亿美元，然而他们回报我的就只有摇头。”
    “对，就是摇头，连话都不敢跟我说。”
    “我现在痊愈了，只花了七亿美金，这一刻，我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
    “我感觉自己现在的身体简直棒极了！这是花再多钱都买不到的。”
    “或许对你们来说七亿美金很多，但对我来说，就是一次股票账户的波动而已。”
    “我甚至无法理解，在你们国家医生赚钱竟然会被鄙视，会被理解成是一种罪恶，这太荒谬了！”
    “高端技术人才不应该是被尊重的吗？”
    “在此，我想对陆院长发出邀请，如果您愿意更换国籍去美国，我想你一定会获得应有的尊重。”
    “不，不应该说是应有的尊重，您一定会成为美国的英雄，受到全体美国人民的爱戴和敬仰！”
    “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每天手术做到晚，还要被人质疑和攻击。您值得更好的生活和环境！”
    “我不是在开玩笑，只要您点头，我想我们的副总统甚至总统先生都愿意亲自来邀请您！”

 第311章 卡尔

    这两条视频相继发布，彻底将舆论推向了高潮，网络彻底炸了。
    【“哈哈哈！笑死，一帮跳梁小丑蹦跶了半天，结果发现被自己捧的外国爹一脸嫌弃的踹开了！”】
    【“真是有够搞笑的，人家掏钱的人都没意见，一帮蠢货跟着瞎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掏的是他们的钱呢！”】
    【“老巫婆，事实证明你的外国爹不要你，人家都骂你太监不如了，请问你作何感想？”】
    【“我觉得这位慷慨先生说的没错，医生挣钱怎么了？都是凭本事吃饭，而且人家挣的是外汇，又没趴在老百姓脖子上吸血，有什么好喷的，说白了就是眼红！”】
    【“就是，人家学医那么多年，也没见哪个老百姓给人家掏学费的啊！到了挣钱的时候就开始看不惯了，就必须无私奉献，尼玛恶不恶心呐！”】
    【“喂！慷慨先生，陆院长是我们的，那帮蠢货只能代表极少数人，代表不了全国人民，我支持陆院长挣钱，他赚再多我都不眼红！”】
    【“就是，我赵学明也支持陆院长挣钱，明星几千万上亿的挣就是该挣，还被追捧成偶像！到了治病救人的医生就不行了？这是哪门子的道理，我觉得有些人真的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我觉得相关部门应该管管了，特别是这个李琳琳，天天打着给老百姓谋福利的旗号招摇撞骗，自己橱窗全是保健品，贵的4988一瓶，最便宜的也要198，真的搞不懂，为什么还有这么多傻子相信她！”】
    【“呵呵！楼上的兄弟，你还真说对了，她本来就是在骗傻子，只有傻子才会信她，长脑子的根本就不是人家的目标客户！】
    魔都绿城玫瑰园，一栋占地超千平的欧式独栋别墅中。
    “啪！”
    “该死，为什么会这样！”
    李琳琳将一瓶还未开封的红酒狠狠摔在地上。
    如果有识货的人在场，一定会暗呼可惜。
    这瓶红酒是正儿八经产自96年罗曼尼康帝特级园的红酒。
    现在市面流通的数量非常少，每一瓶的成交价都超过2万美元。
    这么一瓶好酒，就这么浪费了。
    而李琳琳此刻脸上的表情显得极为狰狞。
    身上的穿着与白天相比，在也没有了之前视频里那股子朴素味。
    一身全是国际大牌的高定时装，显得极为奢华。
    以前她只要一发视频，声音格外的一致，几乎听不到反对的声音。
    但今天不一样了。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有些慌了。
    这时站在她旁边一个20多岁，一身笔挺西装，长相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有些试探地问：
    “琳琳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再让水军发一波力？”
    李琳琳犹豫之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一下来电显示，拿着手机走到室外才接起电话。
    电话接通，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对方说的是英语。
    “你在发一条视频，大致意思是中国是社会主义国家，医生就该无私奉献，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和资本挂钩，一旦和资本挂钩，那就违背了国家和人民的意志，”
    “同时告诉陆恒，想要挣钱就去国外，中国的老百姓不需要钻进钱眼里的医生。”
    听到这个要求，李琳琳有些慌。
    “可是～这样我一定会遭到很多抨击和指责的，毕竟前面的视频已经引起了不小的反弹，我们是不是要调整策略？先暂时降一降热度？”
    电话里传来一声冷笑。
    “呵呵！你在怕了吗？”
    “你的收割对象本来就不是那些理智的人，只要那些愚昧的人依旧相信你，那就不会动摇你的根基。”
    “放心，组织也会在背后支持你的，你执行命令就好了！”
    电话挂断。
    东南亚某国一处戒备森严的园区。
    其中一栋大楼内灯火通明，每一层都传出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敲击键盘的全是华人面孔。
    不少人身上还带着被鞭打的伤痕。
    最顶层的一间巨大办公室，不应该说是办公室，应该理解为监控指挥中心更为合适。
    数十块巨型屏幕铺满整面墙壁，实时跳动着中文互联网的热搜、评论、舆情热度曲线。
    红色预警词条疯狂闪烁，无数带节奏文案、剪辑素材、控评脚本，正在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自动分发到国内各个水军工作室、网红矩阵、自媒体小号手中。
    相较于其他楼层，这一层的十数个人员全部是西方人。
    靠窗的位置有一处沙龙区，坐着两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子。
    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放下电话后，另一个叼着雪茄的中年男子挑了挑眉。
    “卡尔，你竟然在跟那个老婊子解释？”
    “这似乎是第一次！”
    卡尔拿起一根雪茄用火机在上面熏烤着，似乎不着急点燃。
    嘴里幽幽道：
    “克里斯，你读过罪与罚这本书吗？”
    不待对方回答，卡尔继续开口：
    “这个婊子之前只是底特律黑人餐厅中最底层的服务生，因为有一副悲天悯人的长相，她才意外被局里选中。”
    “让她一跃成为拥有斯坦福社会和医学双博士学位的社会精英。”
    “成了中年女性觉醒励志的楷模！”
    “然后各种荣誉拿到手软，接着光荣回国。”
    “到了现在，更是被数千万人追捧成救世主。”
    “得到的越多，就越害怕失去。”
    “她这种表现反而让我知道：她依旧是那条愿意听话的狗！”
    “毕竟她一直都是一帆风顺，现在终于要遇到了挫折，听到了反对的声音。”
    “像是一条受伤的小狗，需要她的主人进行安慰，以此寻找那可怜的安全感。”
    克里斯耸了耸肩。
    “你说的很有道理，她这些年太顺利了，在我们的庇护下，仿佛任何事情都是那么轻而易举。”
    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你下的这道指令，似乎有些违背上层的意志了？”
    “毕竟上层让我们暂时不要和陆恒扯上关系。”

 第312章 背后之人

    卡尔随手将雪茄点燃。
    “呵呵！我只是提前给那位神奇的陆院长埋下一颗逃离的种子而已。”
    “让他提前感受一下被无数人唾弃的滋味，让他知道这帮愚昧的人不配被他那双上帝之手拯救，为他将来下定决心拥抱美利坚做好心理准备。”
    “中国的顶尖人才，只靠物质的利益是挖不走的。”
    “既然物质无法起效，那就摧毁他的归属感。”
    “让他救死扶伤，却被全网谩骂。”
    “让他被扣上资本帽子。”
    “却让他被自己守护的民众质疑、唾弃、抹黑。”
    “社会学早就定论：顶尖人才的离开，从来不是因为待遇差，而是因为不被尊重、不被认可、不被善待。”
    “一次次网暴，一次次误解，一次次全民对立。”
    “久而久之，他就会产生怀疑。”
    “我拼命救人，到底值不值？”
    “我守护的这群人，到底配不配我的医术？”
    “当归属感彻底破碎，当失望累积到临界点。”
    “不用我们挖，他自己就会走。”
    “我只是例行公事，毕竟针对每一位被我们挖走的中国精英都进行过提前铺垫。是写进条例里的，我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
    克里斯认同地点了点头。
    美国现今的人工智能领域的顶尖人才超过一半来自中国，有待遇优厚的原因，更多的是他们部门在背后推波助澜。
    全世界，相较于其他国家，中国的人才是最难挖的。
    最重要的原因就一点，爱国情怀和民族大义。
    一些普通人才还好一点，循序渐进的利诱，很快就能搞定，毕竟两边的收入待遇差距是数十倍甚至上百倍，换谁都很难拒绝。
    但对于顶尖人才，比如像陆恒这样的，光靠钱是行不通的，只能从认同感和归属感以及尊重上下手。
    就在这时，从办公区走过来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妞。
    “头儿，四号鬣狗发来了最新情报，赣省那边一家县医院发生了一起医疗纠纷，这是事件的详细经过。”
    大妞将文件递到卡尔面前。
    卡尔摆了摆手。
    “直接念重点！”
    大妞应了一声。
    “起因是一个9岁男孩在学校突然晕倒送往医院，最终查出急性肠套叠，诱因是小肠腺癌和胃肠道淋巴癌。”
    “紧急手术后，人救了回来，但小男孩失去了大部分肠道，今后只能靠营养液维持生命。”
    “家属通过法院起诉了医院，一审二审都败诉，医院没有任何过错，四号鬣狗联系了家属，对方同意配合我们通过舆论的方式帮她维权！”
    “四号鬣狗现在申请组织动用C级资源进行介入，请指示！”
    卡尔思索片刻，手指在雪茄上弹了弹。
    “直接启用A级资源介入，必须把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舆论导向就往器官贩卖上引。”
    说着他身体前倾，脸上露出一丝邪魅的笑容。
    “毕竟9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癌症呢？一定是他的器官刚好和某位大人物匹配，所以才被盯上了。”
    “记住，一定要把全国各处的医院带上，多找几个做完器官切除手术的人出来现身说法，不要怕花钱，毕竟花的都是纳税人的钱。”
    “对了，这次多开点发票，我停靠在伯纳乌只建造了一半的游艇还需要不少钱。”
    大妞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问题。”
    看着大妞离去的背影，克里斯冲着卡尔竖起了大拇指。
    “噢！卡尔！难怪你才是头儿！”
    “在搞阴谋这一块，你真是个天才！”
    卡尔只是随意地勾了勾嘴角，绅士是不会炫耀的。
    至少不会炫耀得那么明显。
    他们部门在四年前成立的。
    起因就是在那场席卷全球的疫情中，美国政客被中国强大的调度能力和民众的配合程度给吓到了。
    于是紧急成立了这个部门，专门通过各种手段和网络舆论去离间中国民众与政府之间的关系。
    他现在能过得这么滋润，当然是经过四年的努力，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四年前，中国的医生是白衣天使，特别是疫情阶段，被民众捧上了天，可以说医护群体是被非常尊重的。
    然而他只用了四年时间，就把医护群体妖魔化了。
    最真实的数据就是现在医护的被投诉率，相较于四年前翻了近十倍。
    医护矛盾剧增，甚至已经走到对立面的趋势了。
    他相信如果再来一次疫情，绝对不会再有那么多医护人员义无反顾地冲往一线。
    这就非常棒！
    克里斯吐出一口烟圈，眼神玩味：
    “卡尔，你每次布局，都把底层逻辑玩得淋漓尽致，今天难得有空，能给我讲讲吗？”
    卡尔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装逼的时候到了。
    同时心里不禁感慨，克里斯这种副手简直太棒了，知道什么时候该提问。
    “很简单。”
    “一切舆论战争，本质都是利用人性弱点、群体心理学。”
    “斯坦福社会学、芝加哥学派研究了一百年，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个体有理性，群体无大脑。”
    “一个人的时候，他可以相对地具备判断力、逻辑、以及是非观。”
    “但只要融入群体，个体的智商、理智、独立思考能力，会瞬间被稀释归零。”
    “这就是我能这么快离间他们公众与政府的核心原因！”
    他伸手指向屏幕上依旧在谩骂陆恒的无数网友ID。
    “你看这些人。”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但只要看见一群人在骂，看见有人在带头控诉，看见情绪一致的声音，就会下意识跟风站队。”
    “这就是从众效应。”
    “普通人上网，追求的从来不是真相。”
    “而是情绪宣泄、是群体归属感、是‘我站在正义一方’的自我感动。”
    克里斯微微点头：“所以李琳琳这种棋子，才这么好用？”
    “对。”
    卡尔淡淡开口，眼底带着极致的轻蔑。
    “李琳琳，是我们精心打造的情绪傀儡、道德招牌。”
    “她不需要懂医疗，也不需要懂税制，更不需要懂行业真相。”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
    “那就是永远站在道德最高点，不停地输出民众最爱听的抱怨。”
    “老百姓嫌看病贵，她就骂医院商业化。”
    “老百姓恨贫富差距，她就骂医生赚钱黑心。”
    “老百姓向往所谓国外高福利，她就刻意隐瞒国外超高赋税、超长排队、资源挤兑的所有真相，只宣扬美好一面。”
    “半真半假，七分情绪，三分误导，这是最高级的舆论洗脑。”
    “《罪与罚》里写得很透彻：人一旦站在自我塑造的道德高地，作恶都不会有负罪感。”
    “李琳琳现在已经彻底陷入了自我洗脑：我在为民发声，我的贪婪，都是理所应当。”
    说到这里，他来到窗边眺望远方无比漆黑的群山，脸上露出病态的笑容。
    “哈哈哈！这世界的人简直太愚蠢了～我只需要在他们情绪的那根弦上轻轻拨动，他们就会像提线木偶一样为我所用！”
    “我感觉自己才是真正的上帝之手！！”
    “啾啾啾！这种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第313章 还未开始，就已结束

    李琳琳这边挂完电话后直接在客厅换起了衣服。
    身上的奢侈品是不能曝光的，不然会影响她朴素节俭的形象。
    男助理也在一旁协助，虽然这个老女人让他觉得恶心，但钞票的味道足以将那股子反胃压下去。
    “砰！”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
    这边李琳琳刚换好衣服，十几个穿着便服、腰间鼓鼓的小平头就闯了进来。
    李琳琳脸色一变。
    “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拿出证件晃了晃。
    “国安局！”
    “李琳琳，你涉嫌间谍罪，现在我局将依法逮捕你！”
    话音落下，身后几名队员直接上前将李琳琳和助理反扣住并迅速戴上手铐。
    李琳琳此刻一脸死灰，在听到国安两个字时她就知道自己栽了。
    如果只是警察上门或许还有机会，但那是国安，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判死刑也绝对不可能再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了。
    男助理都快吓尿了，他瞪着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琳琳。
    自己只是被包养，顺带帮助李玲玲操纵水军，哪怕犯法，上门的也应该是警察才对，怎么会是国安？
    一旦被国安盯上，那就不是简单的坐牢了，弄不好整个间谍罪、叛国罪，枪毙都有可能。
    王正国看着像死狗一样被拖走的两人，挥了挥手。
    其余国安队员立刻行动起来，快速在别墅里搜查。
    他则是来到门外的台阶上坐下点了根烟。
    心里有些感慨，这个李玲玲多少有点作死，他背后之人也是蠢得可以。
    还以为现在的中国还是以前，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对于陆恒这种顶级人才，上头的重视程度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只要有不对的苗头，立刻就会被掐灭，根本不会给你埋钉子的机会。
    特别是自己明确对方意图的情况下。
    之前没将手伸向陆恒还能再养一养，说不定能钓到更大的鱼，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直接掐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
    陆恒还不知道，自己这边刚被人惦记上了，就有人帮他把麻烦解决了。
    他此刻正开着车晃悠悠地往家赶。
    刚下车就闻到一股烧烤味，陆恒眼睛一亮。
    快步走进院子。
    果然，一身清凉蕾丝睡裙的小损月正盘坐在草坪上烤着串儿。
    头发随意披散在肩上，显然是刚洗过澡。
    陆恒笑盈盈地走过去在她脸上捏了捏才坐在一旁。
    “挺懂事儿啊！”
    小损月嘻嘻一笑。
    “你今天被人在网上骂得跟狗一样，我不得安慰安慰你，请你吃点小烧烤，喝点小啤酒？”
    陆恒用力在她头上揉了揉，笑骂道：“什么叫跟狗一样，下次换个形容词！”
    随即扫视了一圈周围。
    “咦～欢欢和笑笑呢？”
    小损月得意地一笑：“我给了她俩一人 2000 块，让小蝌蚪找妈妈去了！”
    说完搂了搂陆恒的肩膀。
    “今晚这屋子就咱俩～～嘿嘿！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哦～～！”
    陆恒一把搂住小损月的脖子，一脸邪恶地盯着她。
    “是吗？我觉得这烧烤可以晚一点再吃？你觉得呢？”
    小损月没有说话，只是天真地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随便你。
    陆恒在小损月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松开了手。
    “长夜漫漫，有的是时间，保暖才能思淫欲嘛！”
    说着朝烧烤架看去。
    “嚯！挺下血本的啊！”
    “又是澳龙又是羊排，还有和牛的，都是高端货呀！”
    “这些东西白塘县应该不好买吧？”
    小损月给烧烤翻了个面。
    “嘿嘿！你不知道有个服务叫同城宅急送吗？”
    “虽然是在白塘县，但多给点运费不就行了！”
    说完将一串牛肉递给陆恒。
    “喏！这个之前就烤好了的，现在给你加热一下，肉滋乎拉的，贼香了！”
    陆恒接过咬了一口，眼前顿时一亮。
    “别说，这玩意儿比起普通牛肉确实要好吃不少！”
    小损月打开一瓶啤酒递给陆恒。
    “嘻嘻！1200 一斤呢！能不好吃吗？”
    “以前我也就是偶尔吃一次，想着留点钱当嫁妆，现在傍上你这么个大款，再也不用省着了！”
    “我的小金库可以全部拿来吃吃吃！”
    陆恒没好笑地在她脑袋上点了一下。
    “合着你傍上我就想着吃呀！”
    “不不不！”小损月连连摇头。
    说着开始掰起了手指头。
    “呐！你看啊！六哥你长得帅，身材好，能力强，脾气也好，性格也好，还有钱，干爹干妈人也很好！风车车假老练也很好！”
    “呃……我好像找不出来你不好的地方。”
    “反正就是哪哪儿都很好啦！”
    陆恒将手搭在小损月肩膀上。
    “嗯！我认可你的诚实了！”
    “以后继续保持！知道吗？”
    小损月眯了眯眸子，顺手打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
    陆恒见状眉毛一挑。
    “哟！瞅这样子，你应该挺能喝呀！”
    小损月点点头。
    “嗯呐！以前经常跟我爸喝，他说袍哥人家的女孩儿不能滥酒，但必须能喝！”
    “不然哪天被人两杯灌趴下扛回家了都不知道。”
    “呵！我这老丈人还挺有意思的！”
    说起这个，陆恒认真地看向小损月。
    “oi，我们的事儿你跟家里说了没？”
    小损月摇了摇头。
    “还没呢！”
    陆恒眉毛一挑。
    “哦！哥们儿我这么拿不出手？”
    小损月白了他一眼。
    “才没有呢！过几天猫狗办开业了，他们会过来，顺便也见见韵姐这个儿媳妇。”
    “我就想着到时候再跟他们说。”
    说着脸上还露出一丝坏笑，似乎在打什么歪主意。
    陆恒因为仰头喝酒并没有看到。
    一顿小烧烤吃到了深夜 11 点。
    小损月的酒量确实杠杠的。
    四瓶啤酒下肚脸色才微微泛红，又灌了四瓶，才有了明显的醉意。
    要知道他们喝的不是兑水的勇闯天涯，而是实打实的精酿原浆啤酒。
    酒足饭饱，四目相对，气氛开始变得暧昧起来，随着荷尔蒙的分泌，干柴遇烈火。
    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对于人生的探讨从草坪转移到客厅，从客厅转移到厨房，从厨房转移到浴室，最后才转移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
    微风徐徐，一夜蝉鸣………

 第314章 还是兄弟单位拿咱们当人

    如果一个人的医术牛逼到众人皆知，那么会发生什么？
    答案不言而喻，一定会被人疯狂追捧。
    一些被营销号炒作起来的神医都门庭若市，更别说真正的神医了，还是被总台报道过的。
    一时间，全国各地的患者蜂拥而至。
    不用等到天明，深夜，此刻医院已经聚集起了大量的患者以及媒体记者。
    人流量比起县二院白天最忙的时候还多。
    这里的患者有一些白天还在网上骂过陆恒。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网上重拳出击，现实唯唯诺诺，说的就是这些人。
    县二院门口停着四辆警车。
    县公安局局长梁建超靠在车门上抽着烟，有些担忧地看着医院内部喧闹的人群。
    “哎！难搞哦！按照这架势，天亮以后人估计更多，一个弄不好就是群体事件。”
    说着撇头看向一旁走过来的副局长李志飞。
    “志飞，市里的增援什么时候到？”
    李志飞掐着烟狠狠吸了一口。
    “呼~！”
    “一个小时，祁厅长亲自带队！”
    “什么！”梁建超瞳孔一缩。
    “祁厅长亲自带队！？”
    李志飞点点头，眼里面闪过一丝凝重。
    “是的，刚刚祁厅长的秘书亲自打的电话。”
    梁建超深吸一口气。
    “乖乖！我还是小看了这位陆院长的影响力，省厅的大老板都连夜过来了！”
    “可不是吗？”李志飞苦笑一声，随即正色道：
    “不过说实话，这位陆院长确实牛逼，简直跟开了挂一样。”
    “下手也够狠，如果不是已经证实了，打死我都不敢相信治个病能收七亿美金！太离谱了！”
    “咱们县去年的GDP才750亿，他一台手术差不多就顶全县人干小一个月了。”
    梁建超翻了个白眼。
    “你懂个屁！咱们那是GDP，他那是纯利润。”
    “如果按利润算，他一台手术，顶咱们全县人干大半年了。”
    说完脸上露出佩服的表情。
    “我去了解了一趟，陆院长对老百姓的收费都是按照公立医院标准来的，特别是很多手术全部用的都是国产耗材，这也是能大幅度降低费用的原因。”
    “那是真的艺高人胆大，毕竟国产耗材的质量比起进口的还是有差距的，在手术台上，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差距都可能致命，也就陆院长和那些大专家敢这么做了。”
    “咱们县二院能有陆院长这样的牛人，那是真的走了狗屎运。”
    说到这里，他脸上又露出一抹担忧。
    “这样的人，估计待不久，迟早会去华西或者京都，哎！咱们这地方太小，留不住的。”
    就在这时，两个白大褂推着两辆推车走了过来，上面放的全是盒饭，还有一箱箱红牛。
    梁建超有些错愕。
    “云海，你们这是？”
    为首的梁云海笑了笑。
    “超哥，这是我们宋院长专门让人定的夜宵，你们局里今天来的所有人都有份，担心有人吃不饱，还单独多准备了几份。”
    说着用手拍了拍另外一辆推车上的红牛。
    “对了，这些红牛也是给你们准备的，可劲儿造，不够了再说！”
    李志飞用手轻轻掀开一份盒饭的盖子，这一瞅。
    “我去！大虾！鸡腿，红烧排骨，还有捞汁鲍鱼！”
    “大虾还是剥了壳的！”
    “这也太硬了吧！”
    梁云海嘿嘿一笑：
    “宋院专门联系市里面的酒店让人加班做好送过来的，一份都合快一百块了。”
    梁建超连忙摇头。
    “不行，这太贵了，我们不能收！”
    梁云海笑着摆了摆手。
    “嗨！大家都是自己人，什么贵不贵的，再说了，你觉得咱们县二院差钱吗？”
    “而且送都送来了，你们不吃也浪费了不是？”
    梁建超嘴角抽了抽。
    妈的，他讲的好有道理哦！
    这县二院确实不缺这点钱。
    他拿起盒饭掂量了一下，笑着调侃。
    “再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呵！”梁云海轻笑一声，随即往梁建超和李志飞身前靠了靠。
    “跟你们说，我们宋院一开始上任的时候也很节省，后来就变了。”
    “原因嘛！呵呵！上周院里面两个副主任60退休了，举办退休宴，总共花了不到2000块。这钱是院里面出的。”
    “其实就科室里的两桌人，2000块已经很不错了，换以前是一分都没有的。”
    “结果陆院知道了，把宋院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什么老主任辛辛苦苦一辈子，临了临了，都到了退休，就拿2000块打发了？”
    “说他小家子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县二院活不起了。”
    “什么老子搞回来的钱是放在账上好看的吗？”
    “呵呵！自那以后，宋院就奔放了起来！”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车上的盒饭。
    “比如说今天的盒饭，不光你们有，全院所有工作人员都有。”
    “无论是保安还是保洁，都是一个标准。”
    李志飞咂了咂舌。
    “我去，你们陆院这是打算养死士啊！”
    梁云海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我们也是这么觉得的。”
    “至少现在要是有人跳出来跟陆院不对付，在别的地方不好说，但要是在县二院，估计真能被打个半死。”
    说完他摆了摆手。
    “行了！赶紧让大伙儿趁热吃吧！”
    “我们也得回去干饭了！”
    梁建超笑着点了点头。
    “行！那我们也就不客气了，今天吃土豪！”
    随即吩咐人开始轮流吃饭。
    最先领到盒饭的两个民警端着盒饭来到路边的台阶坐下。
    谢恒打开一罐洪游狠狠灌了一口，对着另外一个民警笑道：
    “强子！这县二院的领导够意思啊！又管饭还管红牛的。”
    付强笑了笑。
    “可不是吗？比咱们局里强多了，平时值个勤……”
    话说到一半，突然噎住了。
    “呃……不是比咱们局里强多了，咱们就跟县医院比起来狗看了都得摇头。”
    说着将打开的盒饭递到谢恒面前。
    “你瞅瞅！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硬的盒饭，也太顶了呀！”
    谢恒低头一看。
    “我去，这么豪横！”
    随即连连感慨。
    “哎！还是兄弟单位把咱们当人呐！”
    “对此我必须给陆院长点个赞！”

 第315章 祁厅长

    “可不！”付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人家搞了那么多钱，全打医院账户上了，一分没往自己兜里揣，现在咱们还能沾沾光，这格局没的说！”
    “要换我绝对做不到。”
    “呵呵！你也不可能是陆院长呀！”谢恒笑着摇摇头。
    “行了！赶紧吃完换岗，其他人还饿着肚子呢！”
    副院长办公室。
    陈年和宋擎川一人躺了一张沙发。
    陈年嘴里叼着根牙签，双手枕在脑后。
    “哎！这老六太牛逼了也不全是好事儿，狗东西自己回去睡大觉了。我们还在这儿守着！”
    “现在一帮人守在医院，劝也劝不走，你又不让给老六打电话，明天等他来了人更多，到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听到陈年逼逼叨叨，宋擎川坐起身点了根烟。
    “陆院每天从早干到晚，这时候好不容易休息了，我们把人叫起来真不合适。”
    “你信不信，现在打电话过去绝对挨骂？”
    “至于明天怎么收场，陆院应该知道怎么处理，我们只需要保证今晚不出事就行了，没必要瞎操心！本身也不是多难处理的事情。”
    陈年撇了撇嘴：
    “行吧！我明早还有手术，先睡一会儿，有事儿再叫我。”
    说完直接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另一边，蓉城通往县二院的高速路上，十几辆各式各样的警车闪着警灯呼啸而过。
    最前面的一辆丰田霸道里。
    “祁厅，这件事直接交给市局就行了，您没必要大晚上亲自跑一趟的吧？”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忍不住回头问道。
    祁长林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刚毅，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微微摇头。
    “小高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有些事情没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
    “厅长，有什么说法吗？”高强好奇地问道。
    祁长林无奈地笑了笑。
    “自己慢慢领悟吧！”
    这个小高确实太年轻，也太嫩了。
    但凡在社会上历练过几年都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老师的侄子呢！
    老师就是觉得这孩子太单纯了，心思不够深沉，把他放到公安系统历练历练。
    他可以带，但很多东西是不能明说的。
    如果他连陆恒的价值都看不出来，那也没必要待在体制内了，早点回家继承家业当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算球。
    是的，他亲自出马就是为了和陆恒打好关系。
    像陆恒这样的人，上到国家干部，下到普通百姓，谁不想结交？
    如果能和陆恒打好关系，警队每年的伤亡率绝对能降低不少。
    就冲这一点，就值得他亲自出马。
    高强对于祁长林的谜语话表示很无奈。
    有什么话就不能直说吗？
    不过看祁长林已经闭上了眼睛，他也不好再问，毕竟哪怕情商再低也知道，别人休息的时候不要随意打扰。
    凌晨4点，车队抵达了县二院。
    不用祁长林吩咐，一队队的民警迅速下车列队等待指示。
    梁建超和李志飞连忙小跑到最前面的丰田越野车，腰板挺得笔直。
    祁长林推门下车。
    梁建超和李志飞连忙敬了个礼。
    “祁厅好！”
    祁长林微微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看向县二院。
    这一看顿时眉头一皱。
    不光是医院门口，医院内部也有不少人正在直播。
    “怎么回事？”
    梁建超自然知道祁长林指的是什么，连忙解释。
    “祁厅，医院是公共场所，从法律上来说，我们没有权利强行驱赶！”
    “而且这里还有不少官方媒体，我担心要是处理不好，对我们公安系统的形象会造成很大的负面影响。”
    祁长林冷哼一声。
    “少跟我冠冕堂皇，你就是怕担责。”
    梁建超头埋得更低了，这话他不敢反驳。
    祁长林摇了摇头。
    没再在这个话题上抓着不放，他也是从基层干起来的，知道这种情况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就有可能被推出来背锅。
    冲着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
    “各队自主维持秩序，让那些直播的全部离开，说话注意分寸，尽量劝导为主。”
    “当然了，沟通三次无果可以采取强制措施，以扰乱公共秩序的名义，拘回去。”
    “执行命令吧！”
    “是！”
    众人领命，近百名民警开始分头行动起来。
    随着民警的行动，大部分人还是比较配合，纷纷主动离开。
    第一住院楼门口，一个20多岁，穿着花衬衫牛仔裤的男子正激情的对着手机镜头。
    “家人们！我刚刚打听清楚了，陆恒每天6点半就会到医院，现在还有两个多小时，大家不要着急，我天牛哥绝对第一时间让你们见到陆恒！”
    “现在大家把想问的问题打在公屏上，到时候我会随机抽取家人的问题向陆恒提问！”
    天牛哥有将近两百万粉丝，哪怕现在是凌晨四点过，直播间依旧有将近两千多人。
    天牛哥的话音刚落，直播间就纷纷刷起了弹幕。
    【天牛哥！帮我问一下陆院长会不会做海绵体延长术，大家别误会，我是帮我兄弟问的。】
    【我，我想知道陆院长的两个崽还缺后妈吗？】
    【楼上的，要求能再高点吗？还后妈，不像我，只想当个保姆！】
    【哈哈！谁尿黄，快点呲醒她，长得跟胖头陀似的，想做白日梦能挑个合适的点不？】
    就在弹幕刷的飞起的时候，两个民警来到了天牛哥面前。
    其中年长一点的民警礼貌地对着天牛哥敬了个礼：
    “先生您好，这里是医院，请你换个地方直播，谢谢配合！”
    天牛哥皱了皱眉。
    “医院怎么了？我是合法公民，这里是公共场所，我凭什么不能直播？”
    王伟脸色肃穆了几分。
    “医院是特殊公共医疗场所，现在人员密集，存在安全隐患，已经影响正常医疗秩序，请你立刻停止直播、移步场外。”
    这话一出，天牛哥直接嗤笑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我懂法、你们唬不住我的表情。
    “别跟我来这套！”
    “公共场所公民享有拍摄、记录、直播自由！你们警察凭什么限制我？”
    “我又没拍病人隐私，我就拍拍风景、拍拍大门，你们有哪条法律能管我？”

 第316章 天牛哥最后的绝唱

    他越说声音越大，甚至故意把手机镜头怼向王伟的脸，阴阳怪气对着直播间喊道：
    “家人们看到没！就离谱！老百姓正常直播，警察都要赶人！”
    “还有王法，还有法律吗？”
    直播间瞬间炸了。
    【天牛哥牛逼！对，就是这么干，必须怼回去！】
    【呵呵！楼上的，你是真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哈哈哈！我支持天牛哥，就该这么莽！不然待会儿怎么能看见他被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
    王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先生，请你配合执法，不要煽动舆论，不要抗拒劝导。”
    天牛哥似乎觉得这是难得的节目效果，冷笑一声：
    “我就不挪！今天谁来都不好使！”
    “你们有执法依据就拿出来！拿不出依据，就是暴力执法！你要敢动我，我绝对曝光你们！”
    由于他的声音不小，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旁边围观的不少小网红、自媒体人本来已经准备走了，见状又停下了脚步，纷纷举起手机开始拍摄。
    一时间现场气氛瞬间紧绷。
    另一个年轻的民警脸色有些难看。
    他们最烦的就是这种懂一点法的半桶水。
    你动他，他立马断章取义、剪视频、上热搜，经常搞得警方很被动。
    哪怕后面把人抓了澄清，但影响已经造成了。
    就在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道道的脚步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怎么回事？”
    众人闻声回头。
    穿着一身白色警服，胸前贴着 001 警号的祁长林大步走来。
    梁建超、李志飞紧随其后。
    王伟和另外一个民警连忙敬礼。
    “祁厅！”
    天牛哥看到当官的来了，非但不怕，反而眼睛一亮，甚至有点兴奋。
    大场面！大人物！
    这流量，简直是送上门的热搜素材！
    他立马调转镜头，对准祁长林：
    “领导您好，我想问一下，我在公共场所正常直播，你们警察一而再再而三驱赶我，是什么道理？”
    “是不是现在普通人连记录社会的权利都没了？”
    直播间瞬间暴涨到四千多人。
    节奏彻底起飞。
    【我去，以后我谁都不服，就服天牛哥，他是真的勇！这都敢拿镜头怼上去，牛批！】
    【确实，以前只觉得天牛哥是个狠人，今天见识到了，这是真的狠！】
    【有人能解释一下吗？我怎么有些看不懂？这个穿白色警服的，很牛吗？】
    【呵呵！那是 0001 啊喂！省公安厅一号，天牛哥敢把镜头往他脸上怼，以后天牛哥绝对是全网第一人。】
    【还全网第一呢！且行且珍惜吧，今天就是天牛哥的绝唱了。以后啊，这家伙你想在网上再看到他只能在法治栏目。】
    【对，赶紧录屏，不然以后想看都看不到了。】
    祁长林目光淡淡扫过手机镜头，又看了看周围密密麻麻举起手机的人群。
    语气严肃地开口了：
    “第一。”
    “医院属于特种公共秩序单位，不是商业步行街，不允许聚众直播、流量打卡、围堵围观。”
    “第二。”
    “今晚全院患者爆满、通道拥堵、人群聚集，你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医疗秩序、扰乱公共秩序。”
    天牛哥立刻顶嘴：
    “我又没堵路！也没闹事！只是站在这里！我影响什么了？”
    祁长林眼神一凝，声音加重了几分。
    “你站在这里直播，持续引导人群聚集围观、蹲守、堵院，这就是变相聚众滋事。”
    天牛哥脸色一僵，依旧不死心：
    “你这是强行扣帽子！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引导人群了！”
    这话一出口，无论是周围的围观群众还是民警都朝着他投去同情的眼神。
    这货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想流量想疯了。
    祁长林已经不想再跟他废话，挥了挥手。
    “影响公共秩序，不听劝导。”
    “带回去。”
    话音落下。
    两名特警迅速上前。
    天牛哥瞬间慌了，同时心里暗骂对方不讲武德，说不过就来硬的。
    他瞬间急了，对着镜头大喊：
    “家人们！警察打人了，他们暴力执法，你们要记得给我作证啊！”
    随着天牛哥被带走，祁长林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
    “各位！今天你们拍摄的内容要发布，我没有意见。”
    “但是！希望大家记住，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发布可以，但不允许，掐头去尾，或是恶意剪辑！”
    “否则会根据情节严重程度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
    “行了，大家散了吧！”
    有了前车之鉴，众人也不敢耽搁，纷纷散去。
    不过散是散了，也没走远，全部聚集在医院门口不远处。
    毕竟大老远跑过来，正主还没见到怎么能走？
    只要能拍到陆恒，以他现在的热度，哪怕只是站在很远拍摄，视频的播放量绝对轻轻松松破百万，甚至千万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要是能把摄像头怼到陆恒脸上拍，再让他说几句话，那流量简直不敢想。
    对于这群人围在医院外面的行为，祁长林没有再下令驱赶。
    他虽然有权利，但也不能乱来，在医院里面还能依法驱离，出了医院，要是再赶人，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省厅公安厅一号都来了，宋擎川和陈年也没法再睡，被值班护士给叫了起来。
    祁长林对宋擎川和陈年的态度就非常客气了，寒暄了几句，看着他俩精神不佳的样子，又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宋擎川和陈年客气了几句就又回去睡了。
    ……
    清晨六点，陆恒像是上了发条的闹钟，准时地睁开了眼睛。
    将趴在身上跟个树袋熊一样的小损月扒开，动作不算轻柔，但昨晚确实太累，小损月并没有醒。
    一番洗漱过后，陆恒随便啃了两口面包，嘴里叼着袋牛奶便开着他的爱车迎着初升的朝阳，朝着县二院赶去。
    当车还没抵达县二院，远远地就看见不少人聚集在医院周围。
    陆恒眉头微皱，似乎想到什么，连忙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陈年在他绿泡泡上发了一长串信息，还有一段视频。
    这一瞅，他脸上顿时露出无奈之色。

 第317章 我求你来了吗

    躲肯定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如尽早解决。
    想到这里，油门一点，朝着医院大门驶去，在即将到达大门的时候放缓了速度。
    没办法，已经有一大群人围了上来。
    毕竟陆恒开什么车还是很好打听的。
    民警们的反应也很快，迅速围成一圈人墙给陆恒开辟了一条路出来。
    陆恒没有将车开进停车场，而是在门诊大楼外的空地直接停了下来。
    这一幕所有人都有些不解。
    下一秒，车门打开，陆恒走了下来。
    一时之间全场彻底沸腾了。
    “陆院长，我是昨天连夜从汉中赶过来的，我妈已经肝癌晚期了，您一定要救救她，求求您了！”
    “陆院长！我儿子有先天性心脏病，加上颅底血管畸形，所有医院都不敢接，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
    “陆院长！我，我爸慢阻肺都 20 年了，看了无数医院，一直没治好过……”
    无数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冲着陆恒喊着。
    陆恒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了看门诊台阶上的值班医生，目光定格在他手上的喇叭上。
    “喂！把你的喇叭给我！”
    值班医生一愣，连忙挤到包围圈最前方，将喇叭递给陆恒。
    陆恒接过喇叭，两步跳上了RS7 的车顶。
    扫视了一圈周围，心里暗暗咋舌。
    刚刚在车里看不到全貌，这下视野开阔了，好家伙，人山人海，少说也有上千人。
    陆恒清了清嗓子。
    “大家安静一下，听我说几句！”
    随着陆恒的话音落下，现场开始慢慢变得安静起来。
    直到没有人再说话，陆恒才继续开口。
    “首先，我感谢大家看得起我！”
    “其次，我想说的是，县二院就这么大，我也只有两双手，24 小时，你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一时之间我是真救不过来！”
    “现在我宣布一件事，也是县二院最新的规定！”
    “从今天起，县二院只收治危急重症患者。”
    “常规检查，普通门诊，以及慢性病一律不予接诊。”
    “简单的可以理解为，以后县二院只救命不治病。”
    “短期内没有生命危险的病人，请自行前往其他医院就诊，谢谢配合！”
    话音落下，人群一片哗然。
    “陆院长，你这不合适吧！”
    “对啊！我们这么远跑过来，你就这么打发我们，太过分了！虽然我爸的病不要命，但也差不了多少，既然来了，你就给看看吧！”
    “就是，你好歹把今天来了的人都看了啊！”
    不等陆恒开口，就有不少人跳出来反驳。
    “看什么看，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其中好多在不治就快死了，陆院长就一个人，忙得过来吗？”
    “对！陆院长说的没错，慢性病可以拖一拖的就赶紧去其他医院，这里只救命，不治病！”
    一时间两帮人马针锋相对起来。
    “好了！都安静一下，我话还没说完！”
    陆恒没心情听他们争吵，连忙通过喇叭喊了一声。
    正主发话了，所有人还是愿意听的。
    看着人群安静下来，陆恒神色严肃地继续开口：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但还是那句话，我只有两只手。”
    “刚刚我说的已经很明确了，非危急重症患者，一律不收，事情已定下，我是不会改变的，再吵也没有任何意义。”
    话刚说完，最开始那个慢性病的家属不干了。
    “凭什么，我们这么大老远跑过来，你说不收就不收了！你这是在拒收患者，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陆恒眼神冰冷的循声望去。
    “我求你来了？”
    “你来了就必须治？”
    “怎么？你去趟银行，柜台就必须给你钱？”
    “法律意识淡薄，维权意识倒是挺强的！”
    陆恒这几句话一出，全场人都傻了。
    没办法，他是医生啊！
    怎么敢在公共场合说这么嚣张的话。
    哪怕理是这个理，你也不能说出来啊！
    就连一直站在人群外的祁长林听到陆恒这两句话说出口，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
    对陆恒担忧的同时，也心生佩服。
    这才是真的勇，也是真的敢说。
    这一幕一旦传到网上，绝对会引起轩然大波。
    被陆恒怼了的人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一脸怒容的吼道：
    “你这么说话，你觉得你配当医生吗？你的医德呢！”
    陆恒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都说了忙不过来，只能先紧着危重患者。”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怎么？道德绑架我？”
    陆恒冷笑一声。
    “今天我把话撂这了，我陆恒有自己做人做事的准则，轮不到谁来指指点点或是道德绑架，我也不吃那一套。”
    “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对或者违法了，大可去举报投诉我。”
    “实在不行你去网上曝光我也可以。我无所谓。”
    “另外，在场的媒体记者朋友们也帮忙宣传一下，不是危重患者或者没挂到号的就不要来县二院了，免得白跑一趟。”
    “最后，我再说一下，医院有医院的规定，要看病的请挂号。”
    “当然了，不是挂我的号，待会到了上班点，你们可以通过县二院的平台挂华西或者协那些和专家的号，如果他们搞不定，会找我会诊的。”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不要聚在一起影响医院的秩序！”
    说着直接跳下了车。
    陆恒刚刚的话可谓是霸气侧漏，十分嚣张，一时之间把所有人脑瓜子都震得嗡嗡的。
    看到他跳下车，一些记者最先反应过来。
    “陆院长，请留步！”
    “陆院长，能说说你为什么会给外国富豪开出那么高的治疗费吗？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隐情？”
    “陆院长，对于李琳琳抨击你的言论，你有什么想说的？”
    “陆院长，网上很多人骂你是资本家医生，你对此怎么看？”
    “陆院长……”
    人太多了，陆恒没准备把车挪走，而是直接朝着门诊大楼走去。
    听到一众记者的问话，他想了想，停下脚步。
    “对了！有个事我忘了说。”
    “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你们的问题这次我可以回答，但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以后记者朋友们不要再来采访我了。”
    “第一，我为什么向埃里克和康纳他们要那么多诊疗费，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有！”
    “第二，对于那种骗傻子的老妖婆抨击我，我想说，还没有一条狗冲着我叫唤给我带来的影响大。”
    “第三，没错，我就是资本家医生，如果你们认为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是。这个不由我决定！”
    “好了，各位散了吧！20 分钟后我还有手术要做！我得去准备了！”
    说完顺着民警的人墙走进了门诊大楼，无论人群在后面怎么喊都没有在回头。

 第318章 冲突

    穿过人墙，陈年一脸激动地搂住陆恒的肩膀，兴奋道：
    “艹！老六你刚才太他妈牛逼了！”
    “老子虽然不想承认，但你这次真的屌炸了！”
    他倒不担心陆恒说那些话会被处罚。
    虽然话很嚣张，但并没有踩线，而且有卫健两届大老板罩着……
    至于传到网上会不会被人喷？
    呵呵！这货估计压根儿就不会在意。
    反而筛选出了一大堆蠢货，这种人生病了不来找，反而更好，也能少一大堆糟心事儿。
    想到这里，陈年在心里不得不给陆老六点个赞，这货并不是因为冲动说那番话的，应该是有意为之。
    事实是这样吗？
    确实如此，陆恒之所以态度强硬且嚣张，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陆恒听到陈年的马屁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一幕在众人看来非常有逼格。
    随后将目光落在宋擎川身上。
    “老宋，通知所有科室负责人 8 点整在大会议室开会，华西协和的人也需要全部出席。”
    交代完了他才快步来到祁长林面前笑着伸出手。
    “祁厅长，给您和公安队伍的同志们添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陈年发的信息提到过祁长林昨晚就到了这件事。
    祁长林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陆院长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谈不上添麻烦。”
    说完对着陆恒竖了竖大拇指。
    “陆院长初次见面就让我刮目相看啊！”
    “你这行事风格和魄力，哪怕在公安系统也不多见，够果断，够干脆！”
    陆恒笑了笑。
    “快刀斩乱麻嘛！毕竟这么多人围着，每个人的诉求都不一样，必须得果断一点，不然磨磨唧唧的，不知道还得拖到什么时候。”
    “不过这些人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散去，近几天可能还得麻烦公安的同志们维持一下秩序。”
    祁长林笑着点了点头。
    “没问题，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放心，这几天我都会在这边盯着，尽全力保证不影响医院的正常运转。”
    “行！不说这些，陆院长您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陆恒点了点头。
    “谢谢祁厅的理解，那就辛苦您了，等这阵子事情忙完了，我单独请您吃饭。”
    祁长林没有客气，毕竟等得就是这句话。
    “那就这么说定了，祁某必定赴约！”
    陆恒又伸手和祁长林握了握才转身和陈年朝着神外的手术室走去。
    他刚刚在人群中没有开玩笑，20 分钟后真有手术。
    在他的观念里，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安排好的手术都不能耽误。
    要么不接，接了就要全心全意地对病人负责。
    陆恒这边做手术去了，聚集在门诊大厅外的人群，有一部分慢性病患者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还有一部分依旧留在原地骂骂咧咧。
    一开始被陆恒怼了的那个中年男人站在人群中大声喊道：
    “太嚣张了，这种人怎么能当医生！你瞧瞧他说的那些话，简直畜生不如。”
    “大伙儿一起去卫生局投诉他，必须让他下岗！”
    他这一开口，立刻有人附和。
    “对！我们一起去，必须让他下岗，这种人不配当医生！”
    “算我……”
    其中一人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似乎有无数双要吃人的眼睛盯着他。
    他的感觉没错，在场的重症患者和家属少说也有几百人。
    他们是既得利益者，自然不愿意看到陆恒被投诉。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这时候都必须站出来。
    刚刚喊着要投诉陆恒的那几个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已经晚了。
    “他妈的，给脸不要脸的狗玩意儿，既然听不懂人话，那就打到他听懂！”
    其中一个东北口音的汉子率先喊了一声，随即带头直接冲了上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跟上，一时间之前喊着要投诉陆恒的人全部被围了起来，下一秒惨叫声响起，无数拳脚如雨点般落在他们身上。
    现场维持秩序的民警见状，一窝蜂地冲上去制止。
    虽然反应已经很及时了，但那几人被救出来的时候全身已经青一块紫一块，鼻血流得到处都是，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好在看样子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动手的起码有上百人，加上并没有出现伤亡，追责也无从谈起，最后只能把人送到县一院去处理。
    有了刚才的前车之鉴，这下子所有人都老实了，家里没重症的纷纷离开。
    有重症的，则是安安静静地等待着门诊放号。
    还有一帮人显得极其兴奋，那就是一直徘徊在医院门口的自媒体人。
    刚刚经过的那一幕实在太精彩了，无论是陆恒的态度，还是后面的冲突，都是绝佳的素材。
    一晚上的等待没有白费，可以说太值了。
    纷纷开始剪辑视频，准备发布。
    有些人着急吃第一波流量，甚至根本没有剪辑，直接发布了。
    一时之间，数百上千条与陆恒有关的视频出现在了各大自媒体平台上。
    显而易见，以陆恒当前的热度，这些视频一经发布，立马就火了，爆火的那种。
    【我擦嘞！我六哥这么嚣张的吗？不过我怎么感觉好帅的样子！】
    【六哥威武！妈的，这些个傻鸟，动不动就道德绑架，道德是你家的？想绑就绑的吗？艹！】
    【我不认为，陆恒作为一名医疗从业者，怎么能对患者和患者家属说出这种话呢？我感觉他不光是医德，连口德都欠缺，关键还是一院之长，这话从他口里说出来，以后下面的医护都跟着效仿，那以后不得乱了套！】
    【楼上的傻叼，我乱你妈嘞个…，什么叫医德？什么又叫口德？】
    【就是。傻鸟一个，哦！就兴你道德绑架，别人不能反驳？当医生的必须矮你一头？人吃你家大米了？还是喝你家井水了？！】
    【搞笑，一帮傻子，吃屎的还把拉屎的给架住了，就尼玛离谱。】
    一时之间，网上的议论声直接炸开了锅。
    虽然有人跳出来反驳，但大部分人都站在陆恒这一方。
    那些反驳的傻鸟刚冒出头，就被人喷成了筛子。

 第319章 这是个有大格局大境界的人

    视频发出去十分钟不到，一个叫木木哥的博主的视频突然火了。
    这也是个大 V，叫木木哥，粉丝近 300 万。
    和其他博主不同，木木哥从来不打广告也不卖货，是个纯喷子！
    原因就是家里有矿，不差钱，所以想喷谁就喷谁，看不惯二话不说就开喷。
    所以在网上也有个加特林木木哥的外号。
    画面中，木木哥正躺在泳池边的躺椅上，看起来三十出头，人长挺帅的，笑起来有一股子痞气，却不让人讨厌。
    “从昨天开始，我后台的私信就没断过，全是让我讲一讲陆恒陆院长这件事。”
    “大家都知道我木木这个人不喜欢听风就是雨，没有调查权就没有发言权，我之所以现在才蹦跶出来，是因为我特意托人去详细调查了一下陆院长！”
    “先说陆院长这个人吧！”
    说着这里，木木顿了顿，脸上露出浓浓的惊叹，他冲着镜头竖起大拇指。
    “啧啧啧！我只想说，陆院长太屌了！我这辈子很少佩服人，但陆院长，我想跟他磕一个！”
    “太他妈牛逼了！”
    “说一组数据，目前他接诊过380多例病人，这些人几乎全是被各大医院判了死刑的，也就是让回家等死的。”
    “在他手里全给治好了，听好了，是治好了，也就是痊愈了，无一例外！”
    “你们知道最牛逼的是什么吗？”
    “这 380 多个病人的治疗是在不到 50 天 之内完成的。”
    “平均每一天要做 8 台手术，而且还是顶级的四级手术，甚至是概念性的五级手术。”
    说着他拿出一沓资料。
    “其中有一个多星期每天凌晨三点睡觉，六点就起床，睡眠时间不到三个小时，就为了让病人早日康复。”
    “本来他还想继续坚持下去，是医院所有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担心他累垮，把他强行抬出手术室的。”
    说到这里，木木哥脸上的神色带着敬佩也带着极度的怒火，他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
    “去他妈的，这种医生竟然有傻鸟说他没有医德！”
    “能说出这种话，或者有这种想法的人，那不是脑子进水了，是压根儿就没脑子！”
    “还有那帮跟风的傻鸟，自己没长脑子的吗？还是长了不想用？实在不行，麻烦你捐献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骂完后，木木哥又恢复了脸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容。
    “陆院长的技术和医德这块我就不多说了，反正就三个字，夯爆了！”
    “我再说一下陆院长的人品。”
    “很多傻屌骂他是资本家医生。”
    “我先站在个人观点上说一句，资本家医生怎么了？”
    “医生不能挣钱吗？怎么？就该活得苦哈哈的才行？”
    “上辈子杀你全家了？这辈子活该当医生来给你还债？”
    “谁他妈惯出来的臭毛病？医生挣钱就是罪？”
    “人家凭手上的本事挣钱，一没偷二没抢，错哪了？”
    “你觉得贵，你可以不看，又没有人逼你。”
    “再说了，人家还没把手伸进你的口袋，你就开始叫唤了，就他妈可笑！”
    “赚老外钱怎么了，日子现在过得这么好了吗？搞外汇都成丢人的事了？”
    “老外宰咱们就是知识付费天经地义，咱们宰老外反而成了奸商、吸血鬼？这什么逻辑？贱不贱呐？”
    “膝盖粘地板上，挺不起来了是吧？”
    说到这里，木木哥拿出一张 A4 纸怼到镜头前。
    “看看这个，人家陆院长挣的每一分外汇都打进了医院的账户，没往自己兜里搂一分钱。”
    “要知道他完全可以把这些钱通过合法的方式放进自己口袋，大不了交点个人所得税而已。”
    “但是他没有，对此我是真的服。”
    “同时也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这是一个有崇高民族情怀和家国情怀的人，是一个有着大格局、大境界的人。”
    “反正我是做不到他这么无私，换我搞了这么大笔钱，我肯定往自己兜里揣。”
    “最后我再提一嘴，那个叫李琳琳的老妖婆，自己都蹦跶不了多久了，还在死命地作，什么流量都敢往上面蹭，真你妈蠢，信她的人更是蠢到家了。”
    “就这样吧！看不惯我的，现在可以尽情展开你们的语言魅力了！”
    视频结束。
    评论区也瞬间炸了！
    【我曹！还得是我木木哥，含妈量极高，但真实性又爆表！】
    【六哥才是牛逼！爱了爱了！】
    【确实，陆院长这种人如果都没有医德，那这世上就没有有医德的医生了，对于陆院长，我彻底服了！】
    【玛德，我要是能挣这么多钱，还当个屁的医生，直接退休了，搞辆豪华游艇，再包十个八个嫩模环游世界去，啧啧，那日子，光想想就激动得打摆子！】
    【呵呵！要不说人家陆院长牛逼呢！这格局，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所以喷子们我求求你们长点脑子吧！人家陆院长随便做台手术就能财务自由，要是哪天真给气得撂挑子不干了，吃亏的还不是咱们老百姓？】
    【对了！喷子呢？出来啊！不是很能喷吗？怎么不说话了？】
    【就是，有本事继续喷啊！报个地址，老子要跟你线下对线！】
    一时之间，陆恒的话题本来就已经够火爆了，现在更是火上浇油，全网几乎全是关于他的讨论。
    刷十个视频，其中就有一半都是关于陆恒的。
    这种热度可以说是史无前例。
    那是任何流量明星都无法比拟的。
    热搜榜第一很快被一个话题占据。
    #陆院长你糊涂啊！
    评论区都是说陆恒没必要把钱放进医院账户，自己留着不好吗？
    还有很多人憧憬着自己要是有这么多钱该怎么花。
    其他话题基本也是夸赞陆恒格局大，医德高尚之类的。
    负面的言论几乎再也看不见。
    哪怕有一些质疑的声音，刚刚冒头就被淹没了，说话的人很快就被喷得直接销声匿迹。
    网上的风向把县二院一众医护给看得美滋滋。
    本来还有些躁动的求医队伍也彻底安静了下来，对于陆恒这样的好院长，好医生，他们除了信任，别无其他。

 第320章 会议

    而陆大院长此刻正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刷手服从手术室出来。
    沈潇潇麻溜地迎了上去，同时还一脸兴奋地递上一瓶电解质水。
    “六哥！网上的风向彻底变了，有个叫木木哥的博主站出来力挺你，虽然这人一口一句妈了个那啥的，哈哈！但效果相当好！”
    “现在网上全是支持你的声音，喷子彻底销声匿迹了！”
    陆恒只是笑了笑，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其实我都无所谓，骂我也好，支持我也罢，我不在乎，到了我这个年纪，什么都看开了，只有自己和家人过得好才是最重要的。”
    沈潇潇眨了眨眼睛。
    “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在乎吗？”
    陆恒没好笑的白了她一眼。
    “呵呵！你还真信啊！”
    “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谁希望天天被人骂呢？”
    “我只是懒得去计较而已。”
    “对了！会议室人到齐了没有？”
    沈潇潇虽然很无语，但还是点点头。
    “到啦～～”
    “那行！走吧！早点干，早点散！”
    说着快步朝着电梯走去。
    会议室内，此刻已经坐满了人，加上华西协和的，人数已经接近百人。
    陆恒大步流星地走进会议室，众人本来想起身以示尊重，陆恒摆摆手。
    快步走到主位坐下。
    “时间紧，我说，你们听就行。”
    “第一，所有正高副高今天把号放满，尽快把所有危重症病人做好安顿和登记。”
    “有把握的就自己处理，没把握的整理好优先顺序交给我。”
    “不然每天那么多患者，把我们累死也忙不过来。”
    “第二，各科室达到转院条件的术后患者尽快安排转院，不然后面床位肯定不够。”
    “后面做完手术的患者也是一样，只要达到转院条件，就直接安排转院。”
    “第三，各科室赶紧列出药品耗材清单给宋院长，不要等到要用的时候才抓瞎。”
    “第四，各科室缺人就赶紧招，人事科那边全力配合，咱们院现在给的待遇不低，应该能尽快将人手补齐。”
    “行了，就说这四点，大伙儿有没有问题提出来？”
    陈年开口了。
    “现在就有这么多重症患者，如果全部收进来，对我们的压力已经很大了，后面肯定陆续还会有很多人，对于这一点，应该怎么应对？”
    陈年这个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的。
    纷纷将目光看向陆恒。
    陆恒摊了摊手。
    “有多大脚穿多大鞋，到时候在医院门口贴个告示，一切按正常诊疗流程来，能挂到号的就看，挂不到就等，或者去其他医院。”
    “意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院办草拟一个正式的书面公告出来。”
    “如果遇到无理取闹、搞道德绑架一类的，直接拉黑！”
    “多搞几次，自然就会回归正常秩序。”
    “再华西协和待过的应该有经验，毕竟也没听说有挂不到号在医院闹的。”
    “行了！最近大家都辛苦一点，把这一批病人处理好之后就回到正常工作节奏。”
    说完就准备起身。
    这时，消化内科主任姜树生举了举手。
    “陆院，您之前说全院暂时不接待非重症患者…我们搞内科的应该不算在内吧？”
    其他几个内科的主任也纷纷看着陆恒。
    陆恒摇了摇头。
    “一样的，毕竟内科病人一样需要检查，住院也要床位，现在特殊时期，能多空出点床位和检查资源就能尽快处理完这批患者。”
    “你们最近去支援外科吧！多学点外科的东西，对内科也有帮助，也算是一种积累。”
    “当然了，只要干了活，绩效该有的都不会少。”
    听到说去支援外科，众人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面多少有些不情愿的。
    不过听到有绩效，一下子就笑了。
    毕竟外科的绩效可比内科高多了，按照陆大老板的风格，绝对不会少给。
    一个个都喜笑颜开起来。
    “嗨！陆院，瞧您说的，不就是支援外科嘛！大家都是同袍，您放心，这事我们义不容辞。”
    “对对对，刚好也让科室的年轻人锻炼锻炼，不然有些人做个插管都费劲。”
    然而陆恒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们惊喜不已。
    “行了！就这样吧！这段时间忙完了，我会时不时抽空去内科逛一逛，顺带给你们指导一下。”
    此话一出，几个内科的主任顿时喜出望外，甚至有些想哭。
    姜树生一脸激动：
    “太好了，陆院长，您总算想起我们了，您要再不管内科，外面都该说咱们是后娘养的了。”
    “就是，陆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对内科有偏见呢！”
    “没错，这碗水您可算是终于端平了！”几个主任纷纷附和。
    陆恒嘴角勾了勾。
    倒不是说他对内科有偏见，而是内科绝大部分患者基本都是慢性病，很少有危重症患者。
    说白了，基本都是能拖，且不要命的。
    而他最近接手的，全是不做手术，短期就会嘎的患者，根本腾不出手来。
    当然了，也不是说内科就没有危重症患者，比如说心内的恶性室颤、爆发性心肌炎。
    呼吸科的重症肺炎，急性呼吸衰竭，急性喉头水肿。
    消化科的急性胰腺炎，死亡率也不低。
    还有各种中毒、感染，等等。
    而且还有一点，这种基本都是突发疾病，一出现来的很猛，很快就会要人命。
    相对于癌症，内科的危重症更可怕，毕竟癌症还有四处求医的时间，但内科的危重症，往往都是突发的，没有任何预兆，发现再到救治，稍微晚一点就没救了。
    今后不好说，但在之前，县二院一年都遇不到一两个内科的危重症患者。
    毕竟县二院之前的医疗水平有限，症状严重的压根儿不会来，县二院内科治的基本都是慢性病，或者是一些食管反流，消化不良等这些常见的小毛病。
    但后面就很难说了，所以内科的水平也得同步跟上，这也是陆恒主动提出会去内科指导的原因。

 第321章 显著提升

    从会议室里出来以后，陆恒又一头扎进了手术室。
    其余人则是各司其职，全部坐诊去了。
    一圈登记下来，肺癌、肝癌、胃癌、结直肠癌、胰腺癌、食道癌占了绝大多数比例。
    这六种癌症也是最致命的。
    至于其他乳腺癌、甲状腺癌等患者，根本就没给号，全部打发走了。
    毕竟这种肿瘤相对来说要好治很多，当然了，前提是没出现大面积扩散转移。
    剩下的就是一些心内和神外的患者。
    到了傍晚，神外收了27例患者，心外39例、胸外52例，肝胆外68例。
    最恐怖的就是普外，达到了133例！
    没办法，像什么胃癌、直肠癌、结肠癌、胰腺癌、食管癌之类的都挂的普外科。
    毕竟县二院的消化外科可以说几乎等于零，也就只能做做简单点的三级手术。
    一天收治300多个住院病人在大医院不算什么，但在县二院就很恐怖了。
    而且还全都是重病号。
    还有很多没挂到号的病人要么在医院徘徊，要么在附近找旅馆住下。
    倒不是说没号了，而是没床位。
    意想中的黄牛也没出现，毕竟公安厅一把手在现场盯着，没哪个黄牛胆子有这么大的。
    晚上9点，陆恒穿着刷手服，一边端着一碗抄手狼吞虎咽，一边往回诊室赶去。
    跟在他身后的沈潇潇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会诊室里此时已经座无虚席，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脸上都有明显被口罩勒出来的印子。
    就连弗兰德、吉米、莱蒙都不例外，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三人虽然对陆恒如此拼命很不解，但大伙都在往死里干，他们也不好意思闲着，只能硬着头皮上。
    陆恒来到主位坐下，看了眼面前的一沓沓病历，嘴角抽了抽。
    这次他没有骂人，毕竟病人是他招来的，要骂也只能骂自己。
    一边吃着抄手，一边翻看病历。
    很快，将所有病历看完，目光落在最后一页，今天收治的总人数时微微一愣。
    诧异地抬头看了眼众人。
    今天收治了300多号病人，到了他手里，只剩下不到100份病历。
    也就是说很多病人他们都能独立或者说协同拿下了。
    虽然张亮亮、朱志勇还有张向东等人都是国内的顶尖大拿，但这些患者基本都去过不少大医院，其他大医院的专家虽然跟他们比不了，但也差不了太多。
    现在能收下这么多，说明最近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嘛！
    想到这里，陆恒打开了系统面板，快速点开培养系统扫了一眼。
    好家伙，一个个最近的进步确实不小。
    先说小登：
    【1.陆曼曼：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51级】
    【2.郑一鸣：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56级】
    【3.张豪：年龄26】
    【神经外科等级：48】
    【4.李刚：年龄23】
    【神经外科等级：46】
    【5.杨小兵：年龄25】
    【神经外科等级：49】
    小登们平均都提升了五级以上。
    郑一鸣和陆曼曼都已经达到了普通正高职称的水平。
    【6.陈年：年龄36】
    【神经外科等级：94】
    【7.王喜：年龄38】
    【神经外科等级：83】
    【8.张向东：年龄41】
    【神经外科等级：93】
    【9.景仲阳：年龄38】
    【神经外科等级：91】
    【10.王浩：年龄：36】
    【神经外科等级：85】
    【11.张勇：年龄37】
    【神经外科等级：86】
    【12.陶小飞：年龄36】
    【神经外科等级：85】
    【13.苏文杰：年龄37】
    【神经外科等级：86】
    中登等级提升的速度也不比小登差，虽然说越到后面越难，但那只是在正常情况下。
    毕竟医生到了后期没人教了，只能靠自己摸索。
    可现在不一样，头上有他这个大 BOOS不停的带着做手术，执针钳都抡出幻影来了，加上小作文的加持。
    想不提升都难。
    特别是陈狗，他得到的照顾是最多的，现在的水平已经达到了世界顶尖专家的水平，而且在这一撮人里，他也不是最次的那种。
    【张亮亮：年龄54】
    【普外科等级：95】
    【朱志勇：年龄56】
    【胸外科等级：93】
    【张文涛：年龄53】
    【肝胆外科等级：92】
    【王祥忠：年龄54】
    【心外科等级：92】
    老登也不错，每个人都提升了两级，张亮亮由于跟台比较多，更是提升了三级。
    其他华西的正高以及副高除了后面来的血管外科，全部都超过了 80级，有一大半甚至超过了 85级。
    以这帮人现在的实力，哪怕单独出去成立一家医院，估计很快都能达到华西协和的高度，甚至超越。
    难怪能独自吃下大部分重症患者。
    作为老大，陆老六对此表示很满意。
    再敲几个月，他应该就能轻松很多，也终于能好好体会一下当大院长的真正滋味了，而不是成天泡在手术室里的牛马。
    想到这里，面前那一摞病历也就不再那么碍眼。
    ……
    深夜，第一住院部三楼，整层楼已经住满了病人，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和嘈杂的声音。
    其中一间病房里，气氛有些压抑，一对中年夫妻守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不断呻吟的老人眼睛都红了。
    没办法，老爷子食道癌晚期，那种钻心的疼痛无论是吃药还是输液都没办法缓解。
    特别到了晚上，疼痛更加剧烈，这半个月以来，老爷子无数次痛得想要自杀，都被他们拦了下来。
    张子恒走到老父亲身边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爸！您再忍忍，今天张主任都说了，只要住进来，大概率就能治好。”
    “而且张主任还说了，您的情况是最先安排手术的那一批，到时候做完了就不会痛，我们就能回家了！”
    张富民咬着牙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时病房里另外两个床的病人也没好到哪里去，都是食道癌中晚期，虽然没张富民那么严重，但也一脸痛苦，只是没哼出来而已。
    一个个家属愁眉苦脸的守在床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陆恒笑盈盈地带着几个消化外科的年轻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士。

 第322章 放心，我的刀很快的

    看到陆恒，所有家属都是眼前一亮，全部围了上来。
    “陆院长好，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真是太辛苦了！”最前面的张子恒有些感动地说道。
    “是啊！这都晚上十点多了，您还做了一天的手术，要注意身体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陆恒笑着摆摆手。
    “没事！我年轻，还扛得住！”
    说完来到张富明面前开始象征性地查体，实际已经用探查术检查过了。
    接着又是依次给另外两张床的病人做了简单的查体。
    这一幕让众人都有些不明白陆恒的意思，不过都纷纷感动不已，只以为陆恒是不放心他们，休息前还要亲自检查一遍。
    然而陆恒检查完毕之后开口的一瞬间就把患者和家属惊住了。
    他冲着身后的医生和护士吩咐道：
    “今晚把这三台都做了，从 23号床开始，跟着是 25号，24号年轻一点，放在最后。”
    一众医生和护士显然并没有感到意外。
    毕竟来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了，纷纷应了一声，然后开始做术前准备。
    然而一众家属却傻了。
    “不是，陆院长！这么晚了，您还要做手术，这怎么行，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我老伴儿的情况晚一天还是能撑得住的，要是把您累坏了，我们可就罪过大了！”
    其中一个家属连忙激动地冲到陆恒面前劝阻道。
    “对！我爸也是一样，您还是回去休息吧！毕竟还有那么多人需要您，您可不能倒下了！”
    张子恒也连忙附和。
    陆恒摆了摆手。
    “没关系的，我是医生，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你们放心吧！”
    “实在不行我会主动休息的。”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
    “呵呵！再说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可舍不得把自己累死咯！”
    “可是您……”
    眼看众人还要劝，陆恒连忙打断。
    “放心，我的刀很快的，两点钟之前你们三台手术就能做完。”
    “行了！就这么定了，赶紧跟着护士去办理手续吧！”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
    看着陆恒离去的背影，众人脸上都充满了敬佩之色。
    “哎！陆院长这种好医生，网上那些畜生是怎么骂的出口的！”
    “是啊！这帮龟儿子，别让我逮到，不然我见一个打一个。”
    ……
    全体医护和家属齐心一致的时候效率是非常高的。
    在陆恒离开病房后不到十分钟，张富民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虽然主刀的是陆恒，但张子恒夫妻二人守在手术室外脸上依旧有些担忧。
    毕竟老父亲年纪大了，又是被各大医院判了死刑的癌症晚期。
    梁桂梅拍了拍张子恒的肩膀。
    “老公，你别太担心了，要相信陆院长，他一定能治好爸的，大家不是都在传吗？陆院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的！”
    张子恒点了点头。
    “我知道，就是爸这辈子太苦了，现在咱们日子眼看着好过了，他还没享几天福，我怕！”
    “那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滋味，我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
    梁桂梅默默地叹了口气。
    婆婆当初为了帮她们这个刚成立的小家，每天起早贪黑地帮着她们去摆摊，最后出车祸走了。
    硬是没享一天福，这是她们夫妻二人心中永远的痛。
    现在老父亲又病了……
    手术室，除了一个负责签字的副高，其他都是主治或者实习医。
    就连巡回护士都是值班的时候陆恒随手抓来凑数的。
    稍微有经验一点的就是麻醉师和器械护士，毕竟这还是需要熟手才行。
    此时一个个主治都激动地不行。
    开玩笑，能在陆老板的台上做一助二助，那绝对是能拿出去吹牛逼的资本。
    平时可是没这个机会的，毕竟都让张亮亮那些个大主任给占了。
    至于今晚为什么是一帮主治和实习生，原因很简单，陆恒能扛得住，但张亮亮他们扛不住啊！
    明天他们同样有手术，不可能像陆恒一样往死里熬。
    至于这些主治和实习生能不能跟得上，陆恒表示无所谓的。
    他的手术，说难听点的，只要会拉钩递器械就行了。
    国手也好，实习生也罢，没多大区别的。
    11点 20。
    当手术区大门再次打开，张富明被护士和一个主治医推了出来。
    梁桂梅两口子顿时有些懵，连忙迎了上去。
    “医生，怎么这么快？我爸怎么样了？应该没事吧？”
    主治医摘下口罩咧嘴一笑。
    “呵呵！陆院的刀一向很快，放心吧！手术很成功，连 ICU都不用进，又给你们省了一大笔钱。”
    “不过也就陆院了，换一般人可做不到，像这种食管置换的开胸手术，起码得在 ICU待上两三天才能出来。”
    张子恒夫妻闻言大喜，连忙冲着两人鞠躬道谢：
    “太好了！实在太感谢你们了！”
    “对了！陆院长呢！我们想当面感谢一下他！”
    朱晓春，也就是主治医无奈地笑了笑。
    “陆院正在刷手消毒准备做下一台呢！走吧！一起回病房！”
    说着直接推着病床就往电梯走去。
    张子恒夫妻也反应了过来，后面还有两台呢！
    感慨陆院长辛苦的同时也连忙跟了上去。
    另外两个已经被推进手术区等待的患者家属看到这一幕，脸色都是一喜。
    张老爷子的情况是最严重的，他都没事，还能这么快出来，那他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一个个都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甚至有心情刷起了短视频。
    每刷到陆大老板有关的视频都会点个赞，顺便大夸特夸一番。
    偶尔有看见嘴臭的，也会立刻怼回去，再反手举报一波。
    陆大院长并没有让他们失望，卡在凌晨两点前顺利地完成了两台手术。
    将连连感激的家属打发回病房后，陆恒来到坐在走廊椅子上已经睡着的沈潇潇面前，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潇潇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陆恒后一个激灵站了起来。
    “呀！我怎么睡着了？几点了？手术做完了吗？”

 第323章 老子就喜欢这调调

    陆恒白了她一眼。
    “行了！手机给我，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就开我的车回去！”
    “对了，以后除非我特意交代，把分内的工作做完之后你都正常下班，没必要跟着我熬。”
    “毕竟你这个助理我用得挺顺手，我也不想这么快把你熬死换人。”
    说完从迷迷糊糊的沈潇潇手里接过手机就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这个点小损月应该已经睡着了，他不想吵醒她，加上懒得跑，毕竟明天 5点半就得开台做手术。
    干脆直接去办公室在沙发上将就一宿。
    沈潇潇看着陆恒远去的背影无奈地耸了耸肩。
    “唉！真是个铁一样的男人！”
    说完一边摇头一边往电梯走去。
    清晨六点不到，陆恒已经完成了一台手术，刚走出手术室，却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盘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抱着手机正在打游戏。
    陆恒脸上露出一丝暖意，缓步走过去在小损月脸上捏了捏。
    “你怎么来了？”
    小损月抬头给了陆恒一个甜甜的笑容。
    随即拿出一个袋子晃了晃。
    “你不是发消息说五点就有手术吗？”
    “嘿嘿！担心你饿着，给你带了点吃的。”
    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那个…我本来定了 4点半的闹钟，但确实起不来…”
    陆恒没好气地在她头上揉了揉。
    “下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我好歹是县二院的大 BOOS，还能饿着不成？”
    小损月踮起脚尖在陆恒脸上吧唧了一口。
    “嘿嘿！等得就是你这句话！”
    “以后千万别说我没关心过你哈！”
    说完又拿起一个袋子递给陆恒。
    “喏！还有给你准备的换洗衣物！”
    陆恒顿时翻了个大白眼。
    “得！合着我白感动了！”
    小损月捧着陆恒的脸揉了揉。
    “哎呀！意思到了就行了嘛！没必要那么较真儿！”
    “乖！别把自己累坏了，知道吗？”
    说完打了个哈欠，转身朝着电梯走去，同时背对着陆恒挥了挥手。
    “我得回去补个美容觉，您慢慢儿忙吧！”
    “记得啊！别累死了，我还不想换男人！”
    陆恒看着那道摇曳的倩影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女人……
    好吧！老子喜欢这调调！
    不远处的几个年轻医生和护士一个个看的目瞪口呆。
    “哇！之前就听说陆院和陈院的妹妹滚在了一起，看来传闻有假啊！”
    “是啊！陈院那恶霸长相，妹妹怎么可能长这么甜，绝对不可能，要么就不是亲生的。”
    “呃……我觉得你们的关注点似乎跑偏了，你们不觉得他俩站一起感觉好甜吗？”
    “对吧！我感觉陆院的脸都被搓成了爱情的形状，啧啧啧，都快给我甜齁了~！”
    “之前还有人传沈助理可能跟陆院有一腿，现在看来，这才是完美的一对啊！”
    “额……你们不知道吗？沈助理那走路的气势，还有说话的语气，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她绝对是个 L L，还是个 TLL，她可能压根儿就不喜欢男人！”
    “嘿嘿！改天我得去探探底！”
    “卧槽！你怎么知道的？”一个实习医看向说话的护士。
    “我就是 LL啊！”柳雯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难道你没听说吗？”
    这话一出口，其余护士们倒是一脸无所谓，毕竟她们早知道了。
    一众实习医却傻眼了，都一脸惊异地看着柳雯雯。
    一个看起来有些痞气的实习医捏着下巴围着柳雯雯转了一圈。
    “不是，雯雯，你这就过分了啊！”
    “啧啧啧，你瞅瞅，这身材，这脸蛋，这皮肤，你说你喜欢女人！”
    “这也太浪费了吧！”
    柳雯雯翻了个白眼。
    “我有什么办法？天生的。”
    “也就是好在我生在蜀地，我爸又是学医的，对于我这种情况都能坦然接受。”
    说着她还无奈地耸了耸肩。
    “瞅我爸那意思，他好像还挺高兴，说什么嫁不出去更好，一辈子给他当老闺女！”
    “你瞅瞅，这是当爹的能说出来的话吗？就离谱！”
    众人闻言纷纷哭笑不得。
    ……
    陆恒这边虽然已经吃过早饭了，但小损月难得长良心，还是把她做的早餐给两下塞进了肚子。
    别说，虽然只是简单的醪糟煮汤圆，还有荷包蛋，但味道还真不错。
    估计她也就只会做这个了。
    在更衣室换了双袜子和裤衩子又一头扎进了手术室，开启了牛马的一天。
    ………
    事情的发展往往并不会随着人的意志而转移。
    上午十点半，陆恒被紧急叫出了手术室。
    “什么情况？”走出手术室后陆恒接过沈潇潇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沈潇潇指了指窗户。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
    陆恒快步来到窗前，一眼望去顿时吓了一跳。
    如果昨天只是人多的话，那么今天的县二院就是人满为患。
    全国无数患者蜂拥而至。
    此刻已经将县二院围得水泄不通。
    可以用真正的人山人海来形容。
    回想一下景区黄金周的场面就知道了。
    陆恒咂了咂嘴。
    “妈的，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沈潇潇白了他一眼：
    “呵！这还用给你解释吗？”
    陆恒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国内每年光因为癌症去世的就超过250万人，这还只是癌症死亡人数。
    加上其他疾病，人数更是接近千万。
    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人赶过来，人数也会接近一万人，更何况绝对不可能只有千分之一。
    没有谁不想活着，一旦看到了生的希望，哪怕只有一丝，也绝对不会放过。
    更何况这里活下去的希望可不是一丝，几乎是百分百。
    想通了这一点，陆恒知道自己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目前的局面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这是之前没有想到的。
    沈潇潇开口了。
    “祁厅长一个小时前已经紧急调派了人手过来现场维持秩序，估计快到了。”
    “他现在正和江书记在门诊大厅安抚群众。”
    “齐市长也在赶来的路上。”
    “对了！许部长也在赶来的路上。”
    “祁厅长交代了，让你先不要露面，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乱，之所以叫你出来，就是想问一下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第324章 一个好官的魅力

    陆恒伸了伸手，沈潇潇默契地掏出烟和打火机递给他。
    来到消防通道的台阶上坐下后陆恒把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脸色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他能有什么办法？
    一天 24小时往死里干也撑死就是 20多台手术。
    下面起码有上万人，把他切成八块也不够用。
    加上后面肯定还会有人陆续赶来，哪怕干到死的那一天也治不完。
    再说了，治病救人只是一份工作，不是他的全部。
    在金钱上他可以无私地贡献，毕竟说破天了，花了还能再挣，而且是很轻松的就能挣到。
    但他不可能让自己成为疯狂的手术机器。
    他还做不到割肉喂鹰那么高尚。
    但眼前的问题又必须解决，想到这里，陆恒突然笑了。
    对啊！自己不是佛祖，也不是圣人，干嘛要强行为难自己，想着要救天下人，真的是有够蠢。
    别人生病又不是自己造成的。
    还是那句话，有多大能力办多大的事。
    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至少现在自己是问心无愧的。
    一念至此，陆恒也不再纠结，脸上的笑容舒展开来。
    抽完烟后就朝着手术室走去。
    看到陆恒又要进入手术室，沈潇潇连忙拦住了他。
    “喂！大哥！你还没说事情现在应该怎么解决呢？！”
    陆恒回头笑了笑。
    “呵呵！轮得到我解决吗？”
    “现在有祁厅长和毅哥在！”
    “待会儿齐市长和许老板也会来。”
    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顶着，我现在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手术机器，犯不着瞎操心！
    “你也一样，把分内工作做好就行了。”
    说完便迈进了手术室，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他又回头补充了一句：
    “对了，中午我想吃酸辣粉，记得多加几个结子！”
    “砰！”
    话音落，手术区的大门重重合上。
    沈潇潇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大门。
    她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这就不管啦？”
    “呃……好像也对！”
    “那么多大佬顶着，他一个小院长操哪门子心？”
    自家老板都不着急了，沈潇潇也一脸无所谓地回了院长办公室。
    毕竟她的工作可不止是负责老板的饮食起居，还有很多行政事务需要处理的。
    而且严格来讲助理是助理，秘书是秘书。
    沈潇潇是助理，陆老板的生活起居是由秘书负责的。
    不过这不是没招吗？
    看这样子也没打算再招，只能沈潇潇勉为其难顶上了。
    门诊大楼警戒线内。
    江毅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皮直跳。
    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心里面慌的一批。
    这么多人聚集，万一出现踩踏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事发太突然了，他根本来不及反应，也万万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人聚集。
    这种事以前从未发生过，换谁碰见都脑袋大。
    同时心里面对祁长林是非常感谢的，要不是他提前安排了一部分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估计局面已经失控了。
    要知道这些和抢鸡蛋的老太太不一样，几乎都是来求活路的。
    一旦失控，很难想象会不会做出过激的举动，只要有人带头，连锁效应之下……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可以相信群众的力量和团结。
    但千万不能相信群众的智慧。
    是的，人一旦大量聚集，智商就会下降，甚至会潜意识地丧失理智。
    就在这时，人群被分开了一条道。
    “市长来了！”
    “是齐市长！”
    “齐市长，我们要看病！”
    “对！我们要见陆院长！”
    人群开始沸腾了起来，纷纷喊道。
    齐正山被秘书和司机一路护着往前走，一边笑着对大家挥手。
    “大家不要着急，都待在原地，不要拥挤，有什么事慢慢说，我们一定会妥善解决的。”
    一边走一边重复着这些话。
    来到门诊大厅台阶，穿过警戒线，江毅和祁长林立刻迎了上去，身后还跟着宋擎川。
    “说一下现在的具体情况。”
    齐正山没有废话，开口直奔主题。
    祁长林连忙上前汇报：
    “齐市长，现在光是医院和门口就已经聚集了近万人。”
    “各大前往医院的道路都已经封锁，从各处传来的消息表明至少还有上万人被拦截在路上。”
    “而且几大高速路口那边也传来消息，下高速的车辆越来越多。”
    “刚刚我和江毅同志已经前后喊过三次话了，没有人愿意离开，目前状况虽然没有失控，但一直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齐正山沉吟片刻。
    “现在白塘县有多少安置点？”
    齐正山一开口，江毅瞬间就领悟到了他的意图。
    “齐市长，目前全县的紧急安置点、避难场所、在加上体育场馆等，大概能容纳一万五千人左右。”
    至于应急生活物资他没有说，因为没必要。
    又不是大灾，哪怕白塘县不够，这里紧挨着蓉城，完全可以调运。
    齐正山点点头。
    “拿个喇叭给我。”
    工作人员连忙递过去。
    齐正山接过之后直接来到警戒线最前方，迅速跳上一张桌子。
    “各位父老乡亲，我是蓉城市长齐正山，大家安静一下！”
    刚开始还有些嘈杂，直到齐正山一连重复了好几遍，现场才渐渐安静下来。
    见人群不再喧闹，齐正山才继续开口：
    “大家好！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叫齐正山，是蓉城市长，我想在场的不少人应该都认识我，或者听过我的事迹！”
    “说这个就是想告诉大家，我齐正山从政数十载，从未对老百姓食过言！”
    “今天也是一样！”
    话音落下，现场再次嘈杂起来。
    “我知道！齐市长是个好官儿！以前他在我们县当过县委书记，走的时候有上万人送行，好多人都哭了。”
    “齐市长以前在我们市当过副市长，口碑一直很好，他任职的那三年我们当地的教育水平起码提高了一个档次！”
    “对！当时齐市长一来我们缅阳市任职，不到三个月就把所有欠薪问题和烂尾楼全部解决了！还连带着把两个贪污的副市长送进了监狱！”
    “齐市长是个好官，您说吧！我们听你的！”
    “对！！齐市长，我们信您！”
    一时之间人群中纷纷响应。

 第325章 人性

    一开始有些人还有些迟疑，但随着喊话的人越来越多，哪怕没听说过齐正山，也知道这肯定是个好官。
    纷纷开口表示相信他。
    最后声音越来越大，更是整齐划一。
    齐正山看到这一幕，眼眶都红了。
    这一刻，他觉得这些年的付出和严格恪守底线无比值得！
    老百姓的眼睛不瞎，你为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虽然平时不说，但心里都记着的。
    祁长林和江毅以及一众政府官员看到这一幕，也深受触动。
    因为这种被群众拥护的感觉，是所有虚假的阿谀奉承、纸醉金迷无法替代的。
    齐正山冲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还记着我，谢谢大家信任我齐正山！”
    “从前我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今后也不会！”
    “我知道大伙从五湖四海赶过来不容易，都是为了自己或者家人求一线生机。”
    “这种心情我能够理解。”
    “但我想说的是，陆恒陆院长他不是神，没有三头六臂，他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他也会累，也会疲惫！”
    “在场的起码有上万人了，不光是他，哪怕县二院所有医护人员齐齐上阵，一时半会儿也忙不过来。”
    “而且后续路上还有不少病人正在赶来！”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道理大家都懂，可谁又愿意放弃生的希望呢！都想要早一点得到救治，早一点脱离危险。
    之所以不愿意离开，就是担心一旦踏出医院大门，就再也进不来了。
    至少在医院里，还有一线生机，毕竟刚才有几个突发昏迷的被紧急送进了急诊科。
    这让他们看到了希望，如果在医院里突发昏迷，医院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说白了，都在赌，赌医院不会见死不救，赌人性的底线。
    刚才甚至有好几个病人假装昏迷，就是想被立刻收治。
    然而现在的县二院已经超负荷运转，根本就没有多余的医护人员和病床。
    那几个假装昏迷的要么自己醒，要么被民警紧急转移去了其他医院。
    即便这样，大家依然不肯离开，都指望着赶紧有出院的病人，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自己或是家人。
    齐正山作为一市之长，自然也看出来了所有人的心思，他扫视了一圈沉默的人群。
    “大家全部挤在医院，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很容易出现踩踏事故、交叉感染或是病情加重等情况。”
    “现在我提个解决方案。”
    “白塘县委已经准备好了安置点，大家可以先行过去暂时安顿下来。”
    “中枢卫健委的许部长正在赶来的路上，他已经紧急调配了全国顶尖的专家团队支援白塘县。”
    “到时候会安排专家统一进行登记评估，对于需要尽快手术治疗的患者会优先安排，尽量做到应治尽治，应救尽救！”
    “大家放心，我齐正山向你们保证，这件事情我会全程监督，保证所有的流程公平公正！”
    “大家对这个方案有什么意见？”
    话音落下，全场先是沉默了两秒。
    随即响起了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没有意见，齐市长，我相信您！”
    “对！齐市长英明，我们完全支持您的决定！”
    “对！我也没意见！”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开始附和起来。
    哪怕有一些心里不愿意的，也不敢反对，只能随大流表示支持。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不用齐正山开口，江毅和祁长林立刻便行动起来。
    祁长林迅速指挥着所有民警开始对人群编队分流。
    江毅则是来到一众县委班子面前。
    “大家都看到了，现在情况紧急。”
    “交警部门立刻把全县的大巴、公交、以及出租车紧急征调，费用让他们公司回头直接到县委报销。”
    “民政部，立刻调动各大商场超市的基础生活物资送往安置点，必须确保供应充足。”
    “同时把各大社区的工作人员全部调动起来，尽量多的调动志愿者协助，”
    “公安、消防……”
    一条条指令迅速下达，所有人都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看着人员开始有序地疏散，齐正山终于松了口气。
    今天的事件一旦处理不好，别说江毅，就是他这个市长的政治生涯也到此为止了。
    毕竟对于各国政府来说，最怕的就是群体事件。
    但这种事情谁也预料不到。
    让他不由得感慨互联网时代信息传播的速度和影响力。
    一切工作安排下去之后，江毅在门诊的值班室找到了齐正山。
    此刻齐正山正在打电话汇报情况，江毅见状站在原地等候。
    “好的！唐书记，您放心！现场已经控制住了，没有人员伤亡。”
    “对！武警部队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后续的工作我们会处理好的。”
    “您放心！好的！再见唐书记！”
    挂断电话，齐正山看了眼江毅。
    “先坐吧！”
    江毅也不客气，端了根凳子坐了下来。
    “齐市长，已经全部安排妥当了，物资这边也同步送了过去，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等下一步指示。”
    齐正山点点头。
    “刚刚和唐书记通过电话了。”
    “唐书记下达了最新的指令。”
    说到这里，齐正山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毅一眼。
    “看不出来，唐书记还挺护着你啊！”
    “呵呵！唐书记一向比较爱护我们这些年轻干部！”
    江毅打了个哈哈，并没有正面回答齐正山的问题。
    当然了，齐正山本来也没正面问他。
    “呵呵！唐书记让我给你带句话，这次的事情责任不在你，让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安心工作就好。”
    江毅闻言心头一暖，同时也松了口气。
    在他的辖区出现了这么大的群体事件，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按照惯例，铁定要被问责，调走是免不了的，弄不好还要降级处理。
    不过这次的事情太特殊了，不可控的因素也太多，说起来他也是受害者。
    政府对于大量群众聚集是非常敏感的，很容易发生踩踏事件，造成大量的人员伤亡。
    因此一旦有大量人员聚集的苗头，当地政府就必须立刻介入，对群众进行疏散劝离。
    避免大规模聚集，这是基本原则。

 第326章 想撂挑子不干了

    然而这次一下聚集了上万人，还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他虽然及时发现了，但就白塘县的人手，根本来不及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员越聚越多。
    好在现场的秩序并没有失控。
    想到这里，江毅连忙开口：
    “齐市长，下一步工作我们应该怎么开展？”
    齐正山眼里面闪过一丝决绝。
    “武警部队已经在路上了。”
    “堵在各大路口的人员全部驱离，去哪里都可以，但不能前往县二院，一旦有人闹事，立刻将带头的控制起来。”
    “安置点除了今天在场的，其他人不再接纳！”
    “我之前的承诺不变，但物资只提供最多一个月的基础保障。”
    “虽然是群体事件，但并非天灾人祸。”
    “说到底，也只是个人诉求，只是全部聚在了一起。”
    “不能以人多为由，肆意绑架逼迫政府，一旦这个口子开了，所有人都会效仿，必将后患无穷。”
    江毅能明白齐正山眼里的决绝和话里的意思。
    这个决定一旦做出，齐正山在老百姓心里的口碑必定会一落千丈，但没办法，有些决定必须要做，有些责任也必须有人来承担。
    这个人分量还不能小了，不然压不住，还容易引起无端的猜忌。
    心里对齐正山的敬佩又多了几分，这是个有担当的人。
    他起身对着齐正山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齐市长，我这就通知下去。”
    说完也不再磨叽。
    中午12点过，陆恒站在窗台上看着楼下已经全部疏散的人群，端起手里的酸辣粉嗦了一口，随即冲着沈潇潇努了努嘴。
    “怎么样？瞅见没，领导始终是领导，压根儿用不着我去操心，分分钟就解决了。”
    沈潇潇认同地点了点头。
    “齐市长确实厉害。”
    “不过也就齐市长这种在民间口碑好的领导了，有大量群众愿意捧哏。”
    “换其他人，还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搞定。”
    陆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并没有再说话。
    心里面多少是有些难受的，照这个趋势，自己还是被架了起来。
    一下子涌入这么多患者，还都是重症，其中不少还是危重症的。
    显然很长一段时间自己得长期钉在手术室了。
    对此他多少是有些憋屈的。
    他甚至想过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喜欢围在医院绑架老子是吧！
    那行，老子不干了！
    直接买张机票飞海岛城市度假去。
    想堵医院就堵去吧！
    我又不欠谁的，爱咋咋地。
    但有些时候人心是肉长的，说说气话可以，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吧！
    至少他没办法做到心安理得地袖手旁观。
    只能在救人的同时，尽最大全力地去培养其他医生了。
    ……
    316国道。
    起码有数千人聚集在一起，加上各自的车辆，已经造成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数百名武警和防爆警察抵在路口最前方。
    江毅拿着扩音器站在一辆吉普车上大声喊道：
    “各位父老乡亲、病友及家属！
    “我是白塘县委书记江毅！”
    “我知道，大家千里迢迢赶来，都是冲着陆院长来的！大家求医心切、想要活命，这份心情，党委政府、医院全体人员完全理解！”
    “但是！治病救人，有底线，更有极限！”
    “县二院所有手术室、病房、监护室，今天已经全部爆满、彻底超负荷！”
    “陆院长昨天做了 21 台手术，一直工作到凌晨两点，就睡了两个多小时，今早五点又一头扎进了手术室。”
    “不光是陆院长，全院医护平均每日工作时长都超过十四小时，已经严重超负荷运转！”
    “医院不是机器，医生更不是铁人！”
    “这种情况下，大家在这里聚集也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有人不满地喊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都这么远跑过来的，总不能就这样回去吧！”
    “是啊！必须给个说法，我们全家一千多公里赶过来的，你把路一封就让我们回去，这算怎么回事？”
    “对！必须给个说法，不然我们就不走了！”
    一时之间本来很多人都已经打了退堂鼓，准备离开，或者就近找地方安顿下来，看后续有没机会。
    毕竟事实摆在那里，人家医生都累成啥样了，再逼迫下去也没用。
    然而有人带头起哄，其他人也停下了脚步，少部分人跟着起哄，大部分则是出于看热闹的心态。
    江毅可不是循规蹈矩的人，除了身正，其他地方都很邪乎。
    听到有人起哄带节奏，他冷冷地盯着说话之人。
    “我需要给你什么说法？”
    “是我叫你来的吗？还是我逼你来的？”
    “你这种行为，和泼皮无赖有什么区别。”
    “好话说尽了，依旧胡搅蛮缠，什么叫千里迢迢赶来就必须给你说法？”
    “就跟陆院长昨天说的一样，你去了银行他就必须给你钱吗？原因就是你去了？荒谬！”
    “政府已经把该做的都做到了，如果谁还想以人多为由进行无理取闹的裹挟，我绝不答应，也绝对不会姑息，必定严惩不贷！”
    “各位散了吧！愿意在白塘县自己安顿下来等待床位的朋友我表示欢迎。”
    “所有酒店、宾馆，政府已经下了限价令，不会出现哄抬物价的情况，这是我代表政府做出的承诺，尽量让所有人在白塘县能有一个公平的待遇。”
    “不愿意的可以自行离开，谢谢大家的配合！”
    话音落下，江毅直接跳下了车。
    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如果还有人无理取闹，那就只能用强制手段了。
    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没错，但那是建立在合情、合理、合法的基础上，而不是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与此同时，通往县二院的各大路口都发生着同样的一幕。
    事实证明，无理取闹的人终究是少数，大部分人还是通情达理的，开始纷纷撤离。
    不过很多人并没有选择回家，一小部分人直接在白塘县安顿了下来，另一部分人则直接去了蓉城。
    毕竟去蓉城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车程，而且蓉城还有一个华西。
    当然了，除了华西，还有近 70 家三甲医院。
    毕竟来的都是病人，不可能找个宾馆住下，大多还是需要医院安顿的。

 第327章 医疗队抵达

    下午三点，一辆考斯特缓缓驶入县二院，后面还跟着十几辆大巴。
    由于人员已经全部疏散，加上县二院暂时不接诊病人，所以医院除了住院大楼、检查室以及药房之外，其他地方都显得异常空旷。
    齐正山领着祁长林，江毅等人快步来到考斯特跟前。
    车门打开。
    许敬堂一行人快步走了下来。
    齐正山连忙迎上去冲着许敬堂伸出手。
    “各位领导，实在抱歉，还得让你们亲自跑一趟，是我工作的失职！”
    许敬堂笑着握住齐正山的手：
    “这不怪你，这种局面之前谁也没想到。”
    说完环顾了周围一圈。
    “再说了，你们处理的也很好，并没有让事态扩大。”
    接下来许敬堂又相继和祁长林、江毅等人握手寒暄了几句。
    后面十几辆大巴车也陆续停好，大量医务人员从车上走了下来，并快速列好队。
    最前面几辆大巴下来的，从他们的着装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来自全国各地。
    瑞金、中山、天坛、华西、协和、301、同济等等，无一例外全是国内顶尖的医院。
    而且几乎没有年轻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专家教授，甚至连个副高都没有，全是清一色的正高。
    王任直、于冰、就在其中。
    倒不是说年轻人不愿意来，而是这帮老登不让年轻人来。
    当听到卫健委说要在各大医院紧急抽调十个人支援白塘县
    这些医院的主任没差点把头打烂，副高都没资格争，更别说年轻医生了。
    一个个只有眼馋的份儿。
    至于后面车上的全是蓉城各大医院临时抽调的医护人员。
    负责给安置点患者进行登记和基础体检工作。
    这次抽调是紧急政治任务，这时候可就没人管你是什么职位了。
    任务来之前就已经讲解过了。
    所有人列队完毕，就开始分批次出发前往安置点。
    连跟陆恒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
    没办法，这时候陆恒还在手术室里忙着呢！
    不光是他，整个县二院十间手术室不停地连轴运转。
    好在能上台的人够多，比如神外，因为扩建的还没弄好，总共就两间手术室，但能上台主刀的人可不少。
    陈年、张向东、景仲阳，包括王喜和王浩等人很多手术都能独自主刀。
    轮流着上台，倒也没显得多累。
    其他科室也差不多，比如普外，虽然收的病人多，但能主刀的人也不少，就那么几间手术室，大部分人还有闲工夫观摩手术和睡觉。
    唯独陆老板是最苦的，把能者多劳这句话践行得淋漓尽致。
    和他配台的护士换了一茬又一茬。
    下午六点，陆恒终于走出了手术室。
    许敬堂等人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看到许老板来了，陆恒连忙上前。
    “许部好！”
    许敬堂笑着握住他的手。
    “陆恒，这次是真的辛苦你了！”
    “可不是吗？我都想撂挑子不干了。”
    陆恒没有想象中的客气，直接无语地吐槽起来。
    许敬堂玩味地笑了笑。
    “呵呵！也不是不行，你出去玩个十天半个月的，这些人自然就散了。”
    陆恒顿时一愣。
    他没想到许敬堂会这么说。
    许敬堂似乎看出来了陆恒的疑惑。
    “是不是觉得我不拿老百姓当回事？”
    “恰恰相反，站在我这个位置上，看待问题的角度是不一样的。”
    “你一个人哪怕不吃不喝又能做多少台手术？”
    “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必然有不少人病情会被延误，错过最佳治疗时机。”
    “而且他们这种情况已经打破了正常医疗秩序的平衡。”
    “带来的后果可比你想象的严重得多。”
    “况且这些病人如果没有你，命运已经注定了，而非是政府不作为或是冷血无情造成的。”
    “我身处的位置注定不能让我感情用事，而是必须站在宏观的角度去看待、处理问题。”
    许敬堂这一番话让陆恒忽然又想通了很多事情。
    他太过于看重眼前的事情了，而忽略了更长远的问题。
    许敬堂知道陆恒应该明白了，继续开口：
    “接下来医院的工作回归到正常轨道，所有人该上班就上班，该休息就休息，没必要因为涌入了大量患者就打乱节奏。”
    “一个健康的工作节奏才是长期可持续发展的基础。”
    “不然照你这么搞下去，你早晚还是会撂挑子。”
    “别试图想要去改变所有人的命运，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
    “你做的已经够好了！”
    还有一些话许敬堂没有说。
    那就是如果这些患者陆恒拼个一两年能全部治好，他可能都不会说这些话。
    但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永远都做不完，与其中途放弃，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起这个头。
    陆恒点了点头。
    “许部，受教了！接下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就在这时，门诊大厅总护士长梁燕小跑了过来，看到许敬堂和陆恒等人，又有些不敢上前。
    陆恒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梁燕看到陆恒发话了，连忙上前。
    “陆院，急诊科有患者家属闹起来了……”
    ……
    半小时前。
    急诊科主任赵国华和副主任王军正坐在门外的台阶上抽着烟。
    赵国华弹了弹烟灰，笑着调侃。
    “呵呵！全院忙得飞起，我们急诊科反而闲了下来，我是万万没想到啊！”
    王军无语地摇了摇头。
    “可不是吗？世界之大，也是无奇不有。”
    “不过也好，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结果话刚说完，两个交警骑着摩托车就杀到了急诊科大门口，后面还跟着两辆救护车。
    王军和赵国华对视一眼，都是无奈地笑了笑。
    “得！咱俩真踏马是个乌鸦嘴！”
    于是连忙招呼人接诊。
    来的不光有患者和家属，还有在安置点的两个专家。
    吴江是瑞金心外科的主任医师，他从车上跳下来后连忙冲着赵国华喊道：
    “快！病人重度主动脉根部瘤合并主动脉瓣完全脱垂、冠脉开口移位扭曲。”
    吴江来到赵国华面前将手里的一叠检查报告递给赵国华。
    “患者五十六岁，有马凡综合征家族史！”

 第328章 不要脸的无处不在

    赵国华和王军瞬间瞳孔一缩。
    干急诊这么多年，他们听得懂这代表什么。
    普通主动脉夹层、主动脉瘤还好一点。
    但主动脉根部瘤+瓣叶脱垂+冠脉开口扭曲+陈旧夹层重构，属于心脏外科金字塔最顶端的手术。
    看人已经昏迷，还伴随着轻微室颤，赵国华不敢耽搁，连忙将人推进了抢救室。
    吴江也没客气，同样进入抢救室开始进行紧急的处理。
    而另一辆车上的患者则是巨大颅底动脉瘤，已经有血管破裂的迹象，现在人正处于昏迷状态。
    同济神外的主任医师李文俊和王军也迅速将人推进了抢救室。
    经过赵国华和吴江的抢救，出现室颤的患者先一步脱离了危险，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
    两人走出抢救室以后，患者家属立刻围了上来，是一对夫妻和一个中年妇女。
    “医生我爸怎么样了！”男子焦急地问道。
    吴江摘下口罩点了点头。
    “暂时脱离了危险，不过他这情况依旧很不乐观，必须尽快手术，不然下一次再出现室颤，就来不及了。”
    男子闻言，连忙上前握住吴江的手。
    “医生，你们都这么说了，那赶紧安排手术啊！”
    赵国华上前两步。
    “你不急，我们立刻帮你去协调手术室，你先跟着护士去办理一下手续。”
    男子点了点头。
    这时值班护士走上前。
    “跟我来吧！”
    男子一家人连忙跟上。
    护士一边走一边问。
    “人是哪里的，有社保或者新农合吗？”
    中年妇女顿时一愣，同时停下了脚步。
    “不是？你问这个干嘛？”
    护士也被问愣了，下意识开口。
    “缴费前都得问这个的呀！”
    中年妇女皱了皱眉。
    “不是？怎么还要缴费？政府出面了，不是应该全额免费的吗？”
    林小萌顿时无语了。
    “谁说的政府出面了就得免费的？”
    “而且我们也没接到相关通知！你是不是搞错了？”
    妇女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怎么可能，每一次出现这种大型事件的时候所有人的救治都是免费的，凭什么这次不行！”
    另外一边的患者是一对近六十岁的夫妻，患者是他们儿子，夫妻俩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也凑了过来。
    “是啊！每一次出现这种大的事件，救治都是免费的，我们现在住的地方和吃的都是政府免费提供的，为什么治病要收费？”
    老妇人拉着林小萌的衣袖质问道。
    林小萌彻底被这种无赖逻辑给气笑了。
    “重大事件那是自然灾害，你们是自己聚集的，也是个人原因，凭什么政府给你们买单？这不是在搞笑吗？”
    赵国华和吴江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跑了过来。
    “免费向你们提供安置点和生活物资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你们是因为个人原因大量聚集，这种情况政府怎么可能会免除医疗费用呢？”
    赵国华严肃地说道。
    这下家属这边不干了。
    中年妇女一脸蛮横地开口。
    “我们不管，现在人在你们医院，你们就必须负责。”
    “有本事你们就见死不救，等我男人死在你们医院。”
    那对小夫妻中的男子连忙拉了下中年妇女的衣角，小声劝道：
    “妈！别这样，人家说的没错，这种情况政府不可能承担费用的。”
    中年妇女回头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你懂什么，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别管了。”
    心里暗想：放平时就算了，但现在情况特殊，这次的事情影响那么大，闹得全国都知道了，只要自己拉得下脸，他们只要不想让事情闹大，就一定会妥协。
    她老伴儿的手术费她可清楚，加上没有医保，少说得几十万。
    年轻人拉不下脸皮耍无赖，她可不在乎，丢个脸能换来几十万，这得打多少年工才能赚到。
    另外一边的家属看有人带头，也跟着起哄。
    “这个妹子说的对！现在人已经进了你们医院，躺在你们的抢救室，你们就得负责到底。”
    “有本事你们别救，看着我儿子死在你们面前！”
    赵国华顿时怒了：
    “你们这是在道德绑架知道吗？我们这里是医院，不是福利院，没有义务对你们进行免费救治！”
    “不要以为摆出这幅姿态就能威胁到我们，我们不吃这一套。”
    说完他冲着护士长使了个眼色。
    ……
    第一住院部六楼手术区外。
    众人听到梁燕汇报后纷纷感觉到了一阵无语。
    唯独许敬堂脸色平静。
    他冲陆恒笑了笑。
    “是不是很意外？”
    陆恒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
    “意外，但并不奇怪，这种事情听起来很荒唐，但在医院时有发生。”
    许敬堂点了点头。
    “是啊！很荒唐，但在医院里却很常见。”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在那些安置点里，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但我想说这种行为绝对不能纵容，哪怕就是真的没钱支付医疗费用，政府和相关部门也不能免费救治！”
    “通过募捐也好，众筹也罢，或者是一些机构去做慈善，总之政府和医院绝对不能垫付和免费。”
    “不然一旦开了这个口子！”
    “呵呵！你信不信，明天全国的医院就会乱套，尤其是你们县二院，门槛都能被人挤破！”
    “那对全国的医疗体系是灾难性的。”
    这个道理陆恒也明白。
    他免费，我凭什么要给钱？
    要么都免费，要么一视同仁。
    陆恒看向梁燕。
    “你也听到了，看病交费天经地义，没得商量，如果他们要闹就让保安轰出去，对于这种无赖行径不能惯着！”
    “把我的原话告诉他们！”
    “好的，我这就去处理。”
    梁燕连忙应了一声，随即快步离开。
    ……
    急诊科已经聚集起了不少人，都是些住院患者的家属。
    毕竟看热闹嘛，这是传统了。
    众人议论纷纷。
    “啧啧啧！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
    “可不是吗？我看你这老太太就是抢鸡蛋抢习惯了，跑到医院里来白嫖。”
    “她也是真敢想，要是给他们免费了，那其他人怎么办，不得闹翻天才怪，脑子瓦特了吧！”

 第329章 陆老板的排面

    这时一个大爷从药房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袋药，看到这么多人围在这里，连忙找人打听了一下。
    得知事情的经过后，大爷两步挤到人群最前方。
    中年妇女还在不停地嚷嚷，手里还举着手机拍摄：
    “我跟你们说，我老伴要是死在你们医院，我就曝光你们见死不救。”
    “这里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你们一个个全都钻进钱眼里了，没有一点医德。”
    “不给钱就不给治病，这是医生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大爷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开口就是标准的津门口音。
    “你介是在放你娘的屁！”
    “信不信老头子我大嘴巴子抽你？”
    “还曝光，你以为你是谁啊！”
    “竟然敢跑到医院里耍横来了。”
    有了人带头，其余患者家属也纷纷附和：
    “就是，赶紧滚吧！又没人求着你来医院！”
    “医院欠你的啊！还必须给你治咯！白嫖惯了是吧？”
    “喜欢白嫖去厕所，那里不要钱！”
    中年妇女气得脸色胀红，指着众人张口就想骂，被自己儿子连忙拉住了。
    “妈，别！这里这么多人，惹不起，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去缴费吧！”
    中年妇女冷哼一声，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梁燕带着两个保安走了过来。
    “刚刚陆院长下了通知，如果你再胡搅蛮缠，就扔出去！我们县二院绝对不会纵容你这种无赖的行径。”
    “这是陆院长的原话，现在是缴费治疗，还是离开自己想清楚。”
    人群顿时传来了一阵叫好声。
    “对！我们支持陆院长，对这种无赖就是不能惯着，不行直接轰出去。”
    “就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现在是什么情况心里没点逼数，能让你进医院就已经走了狗屎运，还想白嫖，换头猪都比你懂事儿！”
    中年妇女这下傻了，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医院竟然这么强势，一点都不顾及影响的。
    气急败坏地来到林小萌面前。
    “走吧！带我们去缴费！”
    林小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呵呵！现在知道缴费了？何必呢！”
    说完极为傲娇地转身朝缴费处走去。
    中年妇女脸都气绿了，但也无可奈何。
    她只是不要脸，而不是真的蠢。
    白嫖不了，不可能就不治了吧！人还在抢救室躺着呢！
    另外一对老年夫妻见状也只能老老实实跟上去缴费。
    现实里不要脸的人很多，但真正蠢到家的毕竟还是少数。
    缴费的时候又出了点小插曲。
    中年妇女看着50万的缴费单，脸彻底黑了下来：
    “怎么这么贵？网上不是说陆恒做的手术费用都很低吗？”
    林小萌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陆院长哪里有空给你们做手术，是其他教授，他们可没陆院长那么大胆子，敢用国产耗材做这种高难度手术，费用自然就高了！”
    一听不是陆恒做，中年妇女顿时就不乐意了。
    “如果不是陆恒，那我们不做了。”
    林小萌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便你们吧！现在就这情况，陆院长肯定是没时间的。”
    同事心里都无语死了：其他主刀医生也不是你平时想见就能见到的，还他妈挑上了，真以为是去洗浴中心点技师呢！
    中年妇女的儿子比自己妈要理智得多，同时自己快被自己亲妈蠢哭了。
    也不再废话，一言不发地跑到柜台开始缴费。
    中年妇女见状，显然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儿子阴沉的脸色，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实际上林小萌刚才没说实话。
    现在医院里因为有陆恒在兜底，很多手术大家都会优先考虑使用国产耗材，毕竟有些手术一台下来甚至能节省几十万。
    五十万只是这台手术的常规预估费用，如果使用国产耗材，最后应该能退回一大半。
    不过这两家闹事的无赖，没必要冒风险给他们节省。
    此刻县二院会议室内，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许敬堂、齐正山、祁长林、江毅、陈年、宋擎川，还有各自的助理和秘书。
    当然了，还有埋头吃饭的陆恒陆大院长。
    没错，所有人都在盯着陆恒一个人吃饭。
    就很离谱，在场这么多领导。
    还是在会议室，你一个人在那里吃饭，这合适吗？
    坐在末尾的陈年忍不住和旁边的宋擎川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彼此眼里面看到了极为复杂的神色。
    陈年深吸一口气。
    妈的，老六太他妈牛逼了！
    这种场合也能潇洒地吃着饭，是真不拿正部级领导当干部。
    宋擎川也是惊得不行。
    陆老板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第一次见的时候觉得这是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后来事实已经证明陆老板并不是。
    在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告诉他，陆老板是个神人。
    现在看来，陆老板不仅是个神人，还是个正儿八经狠人。
    面前坐着的领导一个比一个大，依旧能无所屌谓地干着饭。
    是的，陆恒那副模样好像是在自家客厅吃饭一样。
    宋擎川和陈年都一脸懵逼，陈年的助理陶冬冬就更傻了。
    内心疯狂呐喊：
    陆院长！您知不知道你面前坐的都是谁啊！
    我嘞个乖乖！您老人家是真的无所畏惧。
    同时他整个人都有点在做梦的感觉。
    以前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能和这么多大佬共处一室。
    之前他回去跟自己爸妈吹牛逼说陆院长能跟许部长谈笑风生的时候，他们都不信。
    要不是不让拍照，他今天真想录个像回去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排面。
    陆老板不仅能跟许部长谈笑风生，瞅这样子，他俩关系哪怕比对自家晚辈都没这么好。
    他也意识到自己走了大运，凭借陈院长和陆院长的关系，只要自己在县二院踏踏实实干下去，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相较于陶冬冬，沈潇潇虽然同样惊讶，却要淡定得多。
    她毕竟是陆大老板的助理，老板都不慌，她慌什么。
    至于陆大老板本人嘛！
    他待会儿还有手术，现在有时间不吃饭，饿着肚子上台啊？
    至于许部长和齐市长等人会不会介意……
    答案显而易见，从他们脸上的笑容就能看得出，根本没放在心上。

 第330章 副厅级建制

    所有人复杂的心思只在一瞬之间。
    这边陆恒将嘴里的一口排骨咽了下去。
    冲着许敬堂和齐正山等人笑了笑。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哈！我待会儿还有手术，得趁现在赶紧垫吧一下肚子。”
    许敬堂笑着摆了摆手。
    “呵呵！这有什么的！”
    说完没好气地指了指陆恒。
    “再说了，我也没从你脸上看出半点不好意思！”
    齐正山也是笑出了声。
    “哈哈哈！陆恒！你这演技有待提高啊！”
    陆恒随意地笑了笑。
    “我不用演啊！各位领导都是务实且通情达理的人，肯定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要换其他人，我还真不敢！”
    江毅顿时也笑了起来。
    “哈哈！瞧瞧，这马屁拍得多朴实无华，又恰到好处！”
    “看来我得跟你多学学！”
    陆恒随手扒了一口饭。
    “呵呵！毅哥，你可别这么说，就我这水平，跟你这个正儿八经混体制的人可没法比！”
    江毅顿时就不干了！
    “去你的，合着你话里的意思是说我这县委书记是靠拍马拍出来的呗！”
    “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上哈！小心我给你穿小鞋！”
    陆恒冲着齐正山挤了挤眼睛。
    “齐市长，您看！这家伙他玩儿不起，说不过就开始搞威胁这一套了。”
    几句玩笑让整个会议室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这时许敬堂正了正神色。
    “言归正传，目前县二院的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接下来按照正常诊疗流程进行即可。”
    “另外，县二院要扩建的事儿，部里面也开会商量过了。”
    “后期准备将县二院纳入部委直属单位，直接归部委管辖。”
    “至于行政级别，计划暂定为副厅级事业单位。”
    话音落下，全场鸦雀无声。
    在许敬堂说出由部委直接管辖时，齐正山和江毅脸上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这在他们的意料之中，部委这个决定并不算摘桃子。
    严格来讲，还给他们减轻了不少负担。
    毕竟归部委直接管辖，每一年的财政补贴可就不由当地政府承担了。
    按照县二院扩建的规模，今后全力运营起来，每年的财政补贴至少也是数十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于他们而言，只要县二院还在蓉城管辖，还在白塘县，那就足够了。
    宋擎川和陈年则是心里狂喜。
    虽然他们心里想过今后的县二院大概率会转行政编，但顶多也就是副处或者正处建制。
    万万没想到，直接就是副厅级规格。
    他们作为副院长，虽然不能直接一跃成为正处，但只要好好干，不出意外的话，资历够了，升正处只是时间问题。
    一直坐在陈年身后的陶冬冬都激动得快打摆子了，他拼命地掐着自己的大腿，生怕是在做梦。
    本来以为这辈子和公务员无缘了，万万没想到。
    这简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他是陈年的助理，就目前而言，陈年以后注定要升正处，作为助理，混个正科还是有希望的。
    让他不禁感慨，选择大于努力，跟对人真的很重要。
    至于陆恒，他倒是一脸无所谓。
    还是那句话，编制对他有用吗？
    他现在身上挂着个正科，耽误他和正部大佬谈笑风生吗？
    完全没任何影响的好吧！
    毕竟他的底气永远来自于手里的刀……好吧！是系统！
    不过还是那句话，人不能太自私了，他不想要，不代表别人不想要。
    想到这里，陆恒笑着冲着许敬堂拱了拱手：
    “许部长，我代表全院医护人员感谢部里面的支持和关心！”
    “同时也谢谢您这么关心我们的工作！”
    许敬堂摆摆手。
    “这一切的前提是要等新院区建成挂牌之后，你们现在地皮还在开荒，还早着呢！”
    陆恒摊了摊手。
    “没事儿，让施工队提提速就行了，现在账上资金充足得很。”
    许敬堂没好气的指了指陆恒。
    “呵呵！现在全国就属你们县二院最有钱，该你嘚瑟！”
    就在这时，沈潇潇往陆恒身边靠了靠。
    “老板！约好的手术时间到了！”
    陆恒点了点头，将最后两口饭扒拉完，迅速起身。
    “各位领导不好意思哈！我这边安排好的手术不能推，剩下的事情就得麻烦你们了。”
    许敬堂理解地点了点头。
    “去吧！当医生的，讲原则是好事。”
    陆恒也没再多言，转身出了会议室，沈潇潇也连忙跟了上去。
    ……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十天对于外界来说波澜不惊，但对于县二院而言却是惊心动魄的十天。
    无他，不光忙，每一个接诊的病人都是危重症，全是死亡率极高的那种。
    所有人都感觉，无时无刻不在跟牛头马面抢人。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起初不好受，后来习惯了，甚至让很多人感觉到刺激和极大的成就感。
    没办法，实在太震撼了。
    在10天时间里，县二院的手术室就没闲下来过，总共完成了1300多台手术，全是顶级的高难度四级手术。
    无一例外，所有人都活着下了手术台。
    下午四点半。
    第二住院部大楼，神外手术室。
    随着最后一块病灶被清除，陆恒将镊子递给身边的张勇。
    “喏！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直接走出手术室换衣服去了。
    是的，他要休息了。
    他一连十几天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实在有些熬不住。
    虽然之前说一切按照正常的工作时间来，但最后他还是心软了。
    好歹努力一把，定了十天的期限，毕竟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病人，让他直接朝九晚五下班，确实有些不合适。
    三天前就没有再收治新病人了，刚刚那一台就是这一周最后一台手术。
    明天就是周六，不光是他，县二院所有人都放假，只留必要的值班人员。
    走出手术区大门，沈潇潇连忙递了杯奶茶给陆恒。
    “喏！你点的杨枝甘露，刚送到。”
    陆恒撇了撇嘴。
    “搞什么，吸管都不知道插好的吗？”
    “下次再这么没眼力见，扣你工资嗷！”
    沈潇潇顿时翻了个白眼。
    “大哥！我是你助理，又不是秘书，别太过分了啊！”

 第331章 地球不爆炸，急诊不放假

    陆恒一边往神外的综合办公室走，一边斜了一眼沈潇潇。
    “过分？你当初面试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滴！地盘踩熟了，觉得自己腰板硬了。”
    “记住，下次老板训话的时候老实点儿，听见没？”
    沈潇潇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这是给钱的，劳资忍了！
    陆恒乐呵呵地走进神外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横七竖八放着不少单人床。
    不少人躺在上面打着呼噜。
    就连景仲阳这个自诩绅士的货也睡得四仰八叉，一只洞洞鞋掉在地上，另一只挂在脚尖。
    王浩更是离谱。
    由于他个子小，直接拿了两个泡沫垫子塞进一张长条的办公桌下面，然后整个人蜷缩在里面。
    那模样活脱脱像冬眠的耗子。
    陆恒无奈地走过去在他屁股上用脚撩了一下。
    “oi，地震了！”
    王浩顿时一个激灵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砰！”
    一声巨响，办公桌没差点被他掀翻。
    由于动静太大，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给吵醒了，纷纷看向这边。
    “麻痹的！那个狗东西吓……”
    王浩骂骂咧咧的从桌子下面钻出来，结果刚抬头看到是陆恒，嘴里的话戛然而止。
    立刻换了副嘴脸。
    “哎哟！这不我六哥吗？刚刚没吓到您吧！”
    陆恒勾了勾嘴角。
    “算你小子识趣！”
    随后他扫了眼众人。
    “都别在这儿睡了，马上到下班点了，收拾一下，都回去休息吧！”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是一愣。
    陆曼曼揉了揉眼睛。
    “陆院，怎么就下班了？手术做完了吗？”
    杨小兵无精打采的，对着陆曼曼扬了扬手。
    “傻孩子！现在医院病床已经快空了，你不记得了吗？”
    陆曼曼晃了晃脑袋。
    “哦！好像是哦！主要我现在脑子已经有些转不动了。”
    这十天时间，不光陆恒，所有人几乎都没怎么休息，甚至大部分人吃住睡都在医院，根本就没离开过。
    这倒不是陆恒要求的，而是大家看着自家老大都这么拼，实在不好意思休息。
    只能拼命往死里卷。
    此时办公室里。
    刚开始大家还有些迷迷瞪瞪，回过味儿来之后，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哇！终于可以回家好好睡一觉了！”李刚都快哭出来了。
    陆曼曼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决定了，回去睡他个24小时，谁也不能打扰我。”
    “呵呵！浩哥我直接去洗浴中心，找两个技师先按五个钟再说，腿都快废了！”
    “浩子！我！组我一个，我也要去！”景仲阳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举着手。
    “也算我一个！”苏文杰和陶小飞也举起了手。
    陆恒本来也想组一个，但一想到现在洗浴中心的质量，顿时摇了摇头，刚举到一半的手，又放了下来。
    “咳咳！”陆恒清了清嗓子。
    “那个，你们都去啊！多点几个，费用回头去财务报销！”
    “陆院我们也可以吗？”这时一个实习生举起手，弱弱地问道。
    陆恒点了点头。
    “嗯！去吧！所有人都按1000块的标准报！”
    “耶！陆院万岁！陆院英明！”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陆恒顿时抬手压了压。
    “记住啊！必须是洗浴中心的正规发票才可以报销的，不然我可不认哈！”
    说完看向一旁的沈潇潇。
    “既然神外的都有，那其他部门也不能落下，让院办发个通知下去。”
    沈潇潇被陆恒的骚操作彻底整无语了。
    “不是，老板，直接给钱不就行了吗？”
    “干嘛还要整这么麻烦？”
    陆恒不屑地瞥了沈潇潇一眼。
    “你懂个屁！执行命令就行了。”
    说完直接抬脚朝着陈年的办公室走去。
    沈潇潇能怎么办，只能照做呗！
    陈年的办公室没有关门，只是虚掩着。
    陆恒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张向东正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陈年则坐在办公桌前，应该是在处理工作。
    看到陆恒进来，都将他无视了。
    倒不是其他原因，太熟了，没必要整那些虚的。
    陆恒两步来到陈年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了上去，顺手拿起上面的大九九掏出一根点上。
    深吸一口。
    “呼~”
    “所有病人都转出去了吗？”
    陈年目光一直在电脑屏幕上，头也不抬地说道：
    “除了刚出手术室还需要观察的那几个，其余的都转到一院去了。”
    陆恒点了点头。
    “行！等那几个留观的时间一到，也一并转到一院去！”
    陈年抬头诧异地看了眼陆恒。
    “不是，你真想全院清空啊！”
    陆恒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之前不是说了吗？争取周末让大家好好休息，留保安值班就行了。”
    这时张向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掏出一根烟点上。
    “呵呵！陆院你这是要开先河了啊！”
    “建国以来，除非重大灾难，就没见哪家医院集体放过假！”
    陆恒耸了耸肩。
    “也不算啊！难道急诊科的和保安不是人吗？”
    张向东一脸错愕。
    “不是，你刚也没说急诊科啊！”
    陆恒翻了个白眼。
    “地球不爆炸，急诊不放假。”
    “这种问题还用说吗？这都是常识好不好？”
    张向东：“呵呵！我真想替急诊科的人谢谢你！”
    陆恒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该说谢谢！毕竟周末我给了五倍加班工资！”
    张向东：“……”
    闲聊了一会儿，陆恒走出了住院大楼，打发走沈潇潇之后，看着有些冷清的医院，微微有些不适应。
    “呵呵！真踏马是个贱皮子！”
    说完摇了摇头，开上车就准备往医院大门驶去。
    刚拐出来住院大楼，就被一个保安拦住了。
    见车停下，保安连忙跑到车窗前敬了个礼。
    “陆院长，您还是从消防通道走吧！”
    “门口那边还堵着一些病人家属。”
    陆恒点了点头。
    “好的！有心了！”
    保安连忙笑着摆手。
    “没有没有，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随即保安也不再废话，小跑着在前面领路，来到一个巷子，迅速掏出钥匙，将消防通道的门打开。
    陆恒按了一声喇叭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靠在门边，看着车辆远去的身影，不由感慨道：
    “哎！我要是陆院长，早辞职不干了，都累成啥样了，连下个班还要被人堵！”
    “造孽！”

 第332章 堵家门口了

    事实证明，保安的预感是对的。
    陆恒车刚开到望江苑门口，就发现周围停着一排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大路虎等等，应有尽有。
    就连房车都有好几辆。
    陆恒眉头一皱，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他的 RS7 第一时间就被人认了出来。
    所有车门纷纷打开，一群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陆恒见状，顿时就想一脚油门开溜。
    不过想到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面对的，不可能家都不回了吧！
    于是直接熄火下车，看着有近百人围了上来。
    陆恒靠在车门上掏出一根烟点上。
    脸上的表情大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姿态。
    就在这时，一队十几个西装革履，人高马大的保镖冲到所有人前面，先一步跑了过来。
    其中为首的看起来 30 多岁，脸上带着刚毅之色，一看就是当过兵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兵。
    他迅速来到陆恒面前敬了个礼。
    “您好陆院长！我是望江苑新任保安队长陈刚，需要我护送您回家吗？”
    陆恒又是一愣。
    似乎看出来陆恒的疑惑，陈刚连忙解释：
    “我们是海总特聘的，一周前正式入驻望江苑。”
    陆恒点了点头。
    “哦！宝哥这效率还挺快嘛！”
    说话间，其余人也来到了近前。
    似乎察觉到了陆恒的不满，这些人并没有急着开口。
    陆恒冲着陈刚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一条道。
    陈刚会意，连忙指挥着队员散开，但每个人都做出蓄势待发的姿态，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陆恒吐出一口烟，斜眯了众人一眼。
    “怎么？都堵到我家门口来了？想累死我吗？”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往前走了一步。
    众人看到是他，并没有阻拦或是表现出不满。
    “陆院长，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
    说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丝苦涩。
    “但我实在没办法，我妻子现在已经肝癌晚期，出现了大量腹水，如果再不手术，就来不及了！”
    “我知道您的规矩，外面都传您喜欢往资本家大动脉里捅刀子。”
    “我自认不是什么资本家，但这些年还是攒了不少家底，您说个数，只要我能拿得出来，哪怕倾家荡产我董文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陆恒挑了挑眉。
    “呵呵！还挺上道的，听这意思，你很有钱？”
    董文刚要开口。
    这时人群中有人插了一嘴。
    “陆院长，董总是文慧集团的董事长。”
    陆恒闻言恍然大悟。
    董文他没听过，但文慧集团他知道。
    国内做水产最大的企业，市值有几百亿，具体多少他记不太清了。
    “陆院长，我们夫妻现在有文慧集团 46%的股份，目前市值大概在两百亿左右，如果您愿意出手，我可以全部转让，只希望您帮帮我妻子。”
    董文看着陆恒，斩钉截铁地说。
    他这话一出口，全场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可是 200 亿呀，董文居然眼睛不眨地，就表示要转让。
    陆恒也愣住了，有些诧异地看着董文。
    “不是，你认真的？”
    董文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是认真的！”
    随即眼眶有些发红。
    “我和我老婆是在当年知青下乡的时候认识的，她叫刘莲慧，如果不是阿慧，我早就死了，后来返城创业，也是我老丈人一家砸锅卖铁给凑的钱。”
    “初期创业如果不是阿慧一直支持我，我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
    “糟糠之妻不下堂，这个道理陆院长我想您应该懂！”
    “而且到了我这个年纪，名利真的没太大的意义，家人平安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陆恒将烟头扔掉，用脚踩了踩。
    “呵呵！网上的传言没错，我确实喜欢把刀子往资本家的大动脉里面割。”
    “但那是外国资本家，对于国人，我一向都是很友好的。”
    “股份就不要你的了，自己去找县委的江书记，问问他白塘县需要什么，如果合适，他会联系我的。”
    随即又在全场扫视了一圈。
    “你们也一样，想要走后门，自己去找江书记。”
    说完就准备拉开车门，董文见状连忙想拦，陈刚眼疾手快，直接上前挡住了他。
    陆恒回头疑惑地看向董文。
    “不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董文尴尬地笑了笑。
    “陆院长，不瞒您说，其实就在之前，我不光找过江书记，还托人联系过齐市长……”
    “他们说没办法替你做决定，让我们自己找正主去。”
    陆恒闻言顿时就气笑了。
    “妈的，我他妈是说，你们一帮人堵在这里，怎么没人通知我，合着把麻烦都推给我了。”
    “娘希匹的，这当官儿的也不是啥好人。”
    “不去踢国足真是可惜了！”
    说完没好气地挥了挥手。
    “行了！你们直接去找江毅吧，我等下就给他打电话。”
    说完，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众人见状，也只好让开一条道。
    陆恒将车开进望江苑时都惊呆了。
    此时的望江苑到处都罩着基地膜，给人一种非常科幻的感觉。
    不少地方还停放着工程车和建材。
    一路来到自家别墅前，除了过路的通道，四周都被围了起来。
    如果仔细听，还是能听到里面传来的施工声，只不过声音非常小。
    “芽儿哟！这就是大资本的力量吗？”
    陆恒看得不禁暗暗咂舌。
    将车停好后，进到院子里，小损月没在。
    二老现在这个点应该带着两个小东西堵在路上。
    在冰箱里拿了瓶快乐水，来到院子的躺椅上坐下后掏出手机找到江毅的号码拨了过去。
    县委大院，江毅正准备收拾东西下班，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的陆恒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
    重新坐回椅子上才接通。
    电话里顿时传来陆恒阴阳怪气的声音。
    “呵呵！江大书记，看不出来你踢球的水平也这么好！”
    “国足不把你特招进去，简直瞎了眼。”

 第333章 终究是我错付了

    江毅自然知道陆恒这话是什么意思，顿时笑了起来。
    “哈哈！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和齐市长可是出于对你绝对的尊重，才这么做的。”
    “要不然早吸你小子的血换政治资源了。”
    陆恒显然不可能就被这套说辞糊弄过去。
    “呵呵！应该不止是这个原因吧？”
    “讲实话，不然接下来的好事儿我可就自己往兜里装了。”
    有好事儿？
    江毅眼睛一亮。
    “嗨！我和齐市长之前就合计着要好好宰你一顿，结果饭没吃上，你这麻烦倒是来了一大堆！”
    “所以……你懂的吧？”
    躺椅上，陆恒闻言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懂了。
    “毅哥啊毅哥！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有一句歌词，怎么唱来着？别人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种荷花！”
    “你拿石头砸我，我竟然想着要还你一块金砖。”
    “哎！我还是太年轻了啊！”
    “罢了罢了…终究是我错付了！”
    办公室里，江毅顿时哭笑不得。
    “行了！你以为我们想啊！”
    “你是不知道这次有多少人托关系找上我和齐市长，不光是我俩，有一些关系已经找到唐书记和许部长那里去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这些个领导也不是善茬，又一层一层的把问题往下面放，最后全落到我头上了。”
    “都知道这个口子不能开，不然以你的能力，以后收都收不住。”
    “但又不可能每次都麻烦你，那到时候有些人帮了，有些人没帮，政治资源是有了，同时也注定要得罪一帮人，还不如一个不帮。”
    “我这也是没办法，推无可推，只能推给你这个正主了。”
    院子里，陆恒随手点了根烟。
    “行！知道你不容易。”
    “所以刚刚那帮人又全部让我打发找你去了。”
    另外一头，江毅明显脸色一黑。
    陆恒下一秒的话，又让他由阴转晴。
    “不过这次都是来给你送钱的。”
    “我跟他们说了，让他们来问问你，白塘县还缺什么。”
    “你看着情况要，回头我把我助理沈潇潇的电话发你，要是钱给到位了，你就把沈潇潇的电话号码给他们，她知道怎么安排。”
    江毅闻言顿时大喜。
    这帮人都是有钱的主，虽然不像一些老外那么豪横，但也差不了多远。
    这个要一座小学，那个要一座养老院，再搞些公园什么的，那不是小问题吗？
    白塘县的基建设施这一波怕是要大升级了啊！
    这一次是真把他感动坏了，这些好处陆恒完全可以自己收下，但却全部给了他，给了白塘县的老百姓。
    “兄弟，啥也不说了，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哪怕丢了这顶乌纱帽，我江毅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哈哈哈！毅哥你就拉倒吧！净说些漂亮话，也不整点实际的。”
    “你想要什么实际的？”江毅下意识地问。
    陆恒一下也愣住了。
    “呃……好吧！我还真没啥想要的。”
    “算了！不说这些，估计那帮人应该也快到县政府了，你赶紧计划一下从他们兜里面掏点什么吧。”
    “行！改天请你喝酒！”江毅爽快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秘书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江毅。
    江毅笑了笑，眼里面闪过一丝精光。
    “今天得加班了！”
    “立刻通知下去，让各部门的负责人到县委来，跟他们说有好事儿，大好事儿，来晚了的话可就没有了！”
    “另外，安排人去银杏酒楼，做10桌好酒好菜打包送到县委来。”
    “人家千里迢迢过来做贡献，咱们吃相也不能太难看了，饭还是得管的。”
    秘书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没有任何迟疑，立刻执行命令去了。
    院子里，随着电话挂断，陆恒翘了个二郎腿，看着天空。
    他之所以把这些人又推给江毅是出于多方面考虑而做出的决定。
    最主要的就是怕麻烦，直接推给江毅省心省力。
    至于他为什么不要董文的股份？
    原因很简单，这个文慧集团旗下员工近20万人，别的不说，人家能养活这么多人，也算是为社会做贡献了。
    对于这样的企业，他还是有好感的。
    你要换那些个放网贷的老板来，结果就不一样了，他肯定往死里宰，猛猛割的那种。
    毕竟企业家和资本家是有本质区别的。
    他看待问题的角度和别人不太一样。
    比如之前网上有一段时间，一个话题非常火。
    说什么某迪是血汗工厂，某特才是良心企业，甚是杜撰了很多谣言，说某迪去举报某特恶意加薪之类的。
    不分对错，也不管真假。
    在陆恒看来，如果某迪愿意更换全套自动化设备，人员可以砍掉一半以上。
    第二年的财报绝对会漂亮的不像话。
    但在他接近百万员工的基数上，砍掉一半，相当于就是50万左右。
    也就是50万个家庭失去收入来源，这其中带来的连锁影响是巨大的。
    不是某迪不想，是不能，当然了，政府也绝对不会同意。
    现在的就业形势下，先不说是不是，哪怕就算是血汗工厂，也有人抢着去。
    你别管是不是剥削，它至少有个地方能让你挥洒血汗。
    它至少给人提供了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
    某特听起来大方，但站在宏观的角度来看，他对社会的贡献要远远小于某迪。
    晚上六点半。
    小损月提着大包小包的生活用品回到望江苑，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陆恒鼾声阵阵地睡在躺椅上，嘴角还挂着口水。
    小损月眼里面闪过一丝心疼。
    六哥表面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其实内心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不过他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有些搞笑。
    没打扰他，小损月轻手轻脚地进了屋，开始处理晚饭的食材。
    倒不是她来做，而是等一会二老带着两个小家伙就回来了，他只是先处理一下，掌勺的还是柳芸同志。
    在小损月进入厨房10分钟不到，门口便传来了动静。

 第334章 狠人老六

    随着关门声响起，风车车和假老练两个小家伙一人抱着一条狗，蹦蹦跳跳地就走进了院子。
    “哇！大锅回来了！”风车车兴奋地喊了一声。
    随即将怀里的金憨憨一扔，直接冲了过去。
    假老练也紧随其后，把黑将军往草坪上一抛，直接朝着陆恒扑了过去。
    好死不死，刚好扑到重要部位，陆恒惨叫一声，没差点直接跳起来。
    龇牙咧嘴地瞪着假老练。
    “嘶！疼死老子了！”
    “臭小子，你想谋杀亲爹呀！”
    假老练微微抬了抬头，鬼迷日眼地看了眼自己爹。
    “那个……大哥！我好久没见你了，一时间有些激动……对不起！”
    陆恒能怎么办，这是自己崽，没好气地在他脸上捏了捏。
    “行了！下次再这样，老子就要揍你了哈！”
    风车车这个时候直接爬到了陆恒身上。
    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大锅！你上电视了耶！我和假老练，还有爷爷奶奶都看到了！”
    陆恒笑眯眯地用双手在她脸上搓了搓。
    “嘿嘿！电视机里大锅帅不帅！”
    风车车用力地点了点头。
    “帅！简直帅爆了！”
    “我大锅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陆恒又在她脸上拧了一把。
    “呵呵！就喜欢你这副诚实的劲儿！”
    “呀！大姐头。”这时风车车突然喊了一声。
    下一秒直接从陆恒身上跳了下来，朝着听到动静走出来的小损月跑了过去。
    “哇！大姐头，我想死你了！”
    陆恒顿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艹！这小东西真是个白眼狼！”
    说完斜眯了一眼准备冲上去找小损月的假老练。
    假老练感受到一股杀意，后退了两步，绕了一个圈才跑向小损月。
    “艹！白养了两个二五仔！”陆恒脸都绿了。
    小损月看到朝着她冲来的两个小家伙，甜甜的一笑，随即从背后拿出两个雪糕晃了晃。
    “嘻嘻！”
    “大姐头也想你们啊！这是给你们准备的娃娃头！”
    “不过你们要听话哦！现在吃了，待会儿也一定要吃完饭！”
    “尤其是你，风车车，不许挑食，听见没？”
    风车车接过雪糕，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嗯嗯！大姐头，你放心吧，我一定乖乖吃饭！”
    看到这一幕，陆老六懂了。
    这时二老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走进了院子里。
    看到自家儿子也在，脸上都露出了喜色。
    “哟！狠人老六终于回来啦！”
    “现在你小子可是出了大名了，全国就没几个人不认识你的。”
    老陆放下手里的东西，乐呵呵地冲着陆恒调侃道。
    “狠人老六？”陆恒一脸错愕地盯着老陆。
    老陆点点头。
    “嗯啊！现在网上都这么叫你的！”
    “还有什么陆地神仙的、陆一刀，陆无敌、资本家收割机、人形缝纫机、行走的美钞打印机之类的。”
    “不过狠人老六是叫的最多的！”
    陆恒嘴角一抽。
    “呵！现在的网友可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才哈！”
    “不过这狠人老六，听起来似乎还不错！”
    老陆端了根凳子坐到陆恒旁边。
    “你最近给老子我是涨了大脸，单位小区所有人见了我都客客气气的。”
    “呵！人家打什么主意，你心里没点数吗？”
    这时柳芸同志没好气地插了一嘴。
    “让你最近别出去晃悠，你偏不听，鱼也不钓了，吃完饭就背着手往楼下走。”
    “最近找上你，让你帮忙走后门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吧！”
    “儿子本来就忙得连家都回不了，就别给他添乱了。”
    老陆撇了撇嘴。
    “我显摆一下怎么了？我又没答应过他们什么。”
    “嘿！你这老东西还有理了是吧！你是没答应，但也把人给得罪了。”
    老陆冷哼一声。
    “得罪就得罪了呗！你要说他们是自家人生病也就算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忙给走个后门也不是不行。”
    “可他们也是帮朋友和亲戚问的，我要是不帮忙也算得罪，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以后不处了。”
    “而且本来这次也不打算再回去了。”
    “毕竟当初儿子离婚的时候可是有不少人在背后牙尖嘴利！”
    “我不得装完再走？”
    “呵！你呀，就是小人得志。”柳云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陆嘿嘿一笑。
    “唉！我就小人了，我儿子现在牛逼大了，我不拿出来装一下，留着过年吗？”
    说完他把手里的沃尔沃的车钥匙扔给陆恒。
    “儿子！这车你老子我开腻了，给整个有排面点的呗！”
    陆恒接过钥匙，在手里抛了抛，笑着看向老陆。
    “没问题啊！你想要什么车？”
    老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瞅见没，最近新做的锡纸烫！”
    陆恒顿时恍然大悟！
    “哦！懂了！渣男开大G是吧！”
    “行！明儿就去给你提一辆！”
    老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小伙子很上道！”
    柳芸女士只是白了老陆一眼，并没有说浪费钱之类的扫兴话。
    她知道儿子不差钱，一家人能开心就是最重要的。
    夫妻俩这么多年，虽然经常拌嘴，但那都是生活的调味剂，彼此之间其实都很在乎对方，只是嘴上都不承认罢了。
    “对了！爸！你说这次不打算回去了是怎么回事？”
    “俩小东西还没到放暑假的时间吧？”
    就在这时，陆恒突然问道。
    “嗯！虽然还没到，但也就不到一周了，反正他俩都还小，那几天上学都无所谓，我们也懒得跑，干脆就不去了！”
    老陆回道。
    这时小损月也走了过来，一脸笑嘻嘻地搂住柳芸的肩膀。
    “猫狗急救办后天要开业了。”
    “我爸和我妈后天要过来，你们要见一下吗？”
    柳芸没好气地用手指点了一下小损月的头。
    “你这臭丫头，还玩上心眼子了！”
    “你爸妈都来了，我们能不见吗？”
    老陆顿时也笑了。
    “小月！你爸喝酒不？我到时候好准备几瓶好酒！”
    小损月点了点头。
    “嗯！我爸挺能喝的！就他那身板儿，白酒一斤下肚都不带晕的！”

 第335章 好嘞，谢谢爹

    “我去，你爸这么能喝？”老陆惊讶道。
    小损月点了点头。
    “嗯呐！他们的足球队一个个球踢得不咋样，酒量一个比一个大。”
    “反正从我记事起，我爸身上的酒味就没断过，不过很少喝醉，偶尔喝醉了也就是倒头就睡。”
    “足球队？”陆恒好奇地插了一嘴。
    “嗯啊！我爸年轻的时候可是进过市足球队的，后来才转到体育局上班。”
    “虽然不踢职业了，但还是和朋友组了个业余队，平时踢踢社区赛啥的。”
    陆恒顿感意外。
    “呵呵！看不出来我这老丈人还有两把刷子嘛！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小损月蹲下身子摸了摸在她脚边打滚的金憨憨。
    “我爸又没给我宣传费，我干嘛主动帮他到处吹牛！”
    “而且国足名声也不好，弄不好他还说我到处败坏他名声呢！”
    这个回答就很小损月。
    顿时所有人都忍俊不禁。
    ………
    晚上12点。
    县委大院会议室内。
    随着所有人散去，只剩下江毅一人坐在主位上。
    当会议室的门被外面的秘书带上，江毅蹭的一下就从位置上跳了起来。
    整个人都快兴奋坏了。
    想要笑出声，但害怕被人听见，又连忙把嘴闭上。
    快步来到会议室背后那面巨大的白塘县地图前，整个人恨不得直接扑上去。
    相较于之前干干净净的地图，此刻上面已经密密麻麻打上了几十处标记。
    要知道今天来县二院的那些人，身价少说都有大几千万，上亿的也不低于50号人。
    数十亿，上百亿的也不在少数。
    既然想要开后门，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一次直接拉到了近120亿的捐建。
    囊括了大型体育馆，教学楼、图书馆、养老院、公园、绿化改造、道路改造等等。
    可以说，只要全部项目建成，整个县城不说焕然一新，但也会大变样。
    一想到那副场景，江毅就兴奋不已。
    有一种领主种田的快感。
    看着自己的辖区越来越繁荣。
    这就是作为一方父母官最大的乐趣。
    周六。
    望江苑。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了卧室的地面上。
    小损月趴在陆恒的胸口，看着依旧在熟睡的陆恒，一脸坏笑地将手伸进了被子里。
    由于最近陆恒太累，昨晚洗漱完倒头就睡了。
    对于食髓知味的小损月来说，多少有点怅然若失。
    感受到一股冰凉触感的陆恒并没有睁眼，直接一个翻身将小损月压在身下吻了上去。
    贴着强有力的胸膛，小损月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甚至主动凑到陆恒耳边轻声道：
    “老公，我希望你禽兽一点！”
    陆恒顿时精神一振……
    ………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快十点钟两人才精神奕奕地走下楼。
    老陆似乎早就等不及了，陆恒可是说了今天要带他去看车的。
    看到两人下来，连忙指了指餐桌。
    “麻溜的！简单对付两口，不然半天又过去了！”
    说完又起身跑到后院，把两个正在玩儿泥巴的小东西拎进了洗手间换衣服洗漱。
    陆恒和小损月对视一眼，顿时都笑了。
    吃过饭后，陆恒点了一根烟来到门口，看着小损月那辆白色的宾利欧陆，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一说一，这车看起来确实很优雅。
    小损月将两个小家伙塞进后座，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六哥，你来开吧……我腿还有些发软～～”
    这话就听得陆老六很满意。
    拉开主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老陆开着RS7紧随其后。
    陆恒本来是想直接去二手车市场的，毕竟像大G这种车，新车一般要等很久。
    于是找到海大宝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兄弟！能接到你这个大忙人的电话可不容易啊！”
    海大宝爽朗地声音传来。
    “呵呵！在忙也得有休息的时候不是？”陆恒笑着回了一句。
    “对了！宝哥，我想买几辆车，你有没有什么推荐商家？”
    “嗨！买什么买呀！宝哥我车库里有的是，想要啥你随便挑。”
    “呵呵！还是不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还是自己买吧！”
    海大宝也不坚持，他想了想。
    “这样，兄弟，我给你个地址，待会儿我们去那里汇合，那地方绝对包你满意！”
    “好啊！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
    小损月眨了眨眼睛。
    “咦～不是给干爹买车吗？怎么又变成买几辆了？”
    陆恒笑了笑，并没有着急回答，电话再次拨了出去。
    白塘县极风网咖一间包厢内。
    陈年正和唐韵组队打着三角洲。
    两人正打得起劲，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到是陆恒打来的，陈年直接点开了免提。
    “狗儿子，干嘛呢！”电话那头传来陆恒轻佻的声音。
    陈狗目光一直盯着屏幕，随口应道：
    “你爹打游戏呢！有屁快放！”
    “哦！这样啊！我还寻思着RS7我开腻了，这里打算扔给你了，看这情况，估计游戏更有吸引力，那就算了吧！”
    下一秒，陈狗的嘴脸立马就变了。
    “爹！”
    “儿子刚刚跟您开玩笑呢！”
    “您知道的，我这人有些时候喜欢嘴贱，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行吧！看你态度还算诚恳，爸爸我就原谅你了，等下我发你个地址，自己过来开。”
    “好嘞！谢谢爹！”
    电话挂断。
    看着自己男人变脸比狗还快的样子，唐韵顿时哭笑不得。
    陈狗脸色一板。
    “笑什么笑？”
    “以前他叫我爹的时候多了去了！”
    “这狗东西也就最近占了点上风。”
    说到这里，陈狗一脸得意。
    “呵呵！说起来我他娘还赚大了！”
    “以前他叫我声爹，顶多跑路打个饭，或者晾个衣服，请顿饭之类的。”
    “现在我叫他声爹，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唐韵嘴角抽了抽。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
    陈狗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本来就是好吧！”
    说完直接站起身。
    “走吧！赶紧提车去！”
    唐韵下意识地指了指游戏界面。
    “还没打完呢？这么坑队友不好吧？”
    陈狗直接将手指按在了关机键上面。
    “没事！坑就坑了，反正又不认识。”
    说完拉着唐韵直接走出了网吧。

 第336章 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十一点钟，陆恒一家子抵达了海大宝提供的地址。
    看到眼前的建筑物，陆恒顿时眼前一亮。
    环宇车行。
    门口的车位上停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车。
    透过一排排落地玻璃，展厅里摆放着各种豪车，能想到的品牌应有尽有。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陆恒对此也深有体会，年轻时谁不爱这些东西。
    特别是上大学那会儿，路边瞅见一辆法拉利都得看半天。
    哪怕到了现在，也依然喜欢。
    毕竟他只是有了系统，又不是成了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
    还有一点，那就是展厅的背后，正是龙泉赛车场。
    上次抽到驾驶专精技能，他时刻都有些手痒，可惜一直没机会。
    今天似乎可以满足一下了。
    大门口的台阶上正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海大宝，另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
    两人都穿着一身潮牌，手里还夹着雪茄。
    “宝哥！来的究竟是谁啊？你这么忙的人，还专门跑过来，而且还让我通知不准拍摄？”
    男子看着海大宝好奇地问道。
    海大宝嘬了口雪茄。
    “阿诚！你现在最想见到的人是谁？”
    杜诚愣了一下。
    “当然是宝哥你啊！你可是我人生中最敬佩的人！”
    海大宝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去你大爷的，没让你拍马屁！”
    “你就说你内心里现在最想见到的是谁？”
    杜诚想了想。
    “当然是白塘县那位陆恒陆院长了。”
    “您不是说等过段时间找机会帮我引荐一下吗？”
    下一秒杜诚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海大宝。
    “卧槽！不会吧！真是陆院长！”
    海大宝站起身指了指他身后。
    “喏！自己去亲自看一下吧！”
    杜诚顿时转身，看到一辆宾利和一辆RS7从停车场入口开了进来。
    车里，陆恒远远地就看到了门口穿得花里胡哨的海大保。
    直接将车开到了门口。
    “宝哥，车停哪里？”
    海大保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扔这就行了，待会有人知道挪。”
    陆恒点了点头，直接熄火下车。
    而此时的杜诚已经懵了。
    心里直呼卧槽！
    这可是现在全国最红的人，同时也是无数人最想见到的在世华佗。
    哪怕他距离白塘县很近，但现在的陆恒不是想见就能见到的。
    完全就是凭运气，但那么多人想见，谁又能保证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排得上呢？
    然而现在，陆恒真的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此时不光是杜诚，店里面的销售和顾客也全都呆住了！
    “卧槽！六哥！”店铺里，一个男销售惊呼一声。
    “这是行走的印钞机啊！现在网上求他的号都有人开价到一亿美刀了！”
    “是啊！要知道这只是挂号，还没说看病呢！”
    “听说能帮忙牵上线的都悬赏出了1000万美金。”
    “呃……会不会是炒作？毕竟这数字也太魔幻了？”有人提出质疑。
    “呵呵！开价的是沃尔玛集团的第三大股东史蒂夫·沃尔顿本人，你觉得会是炒作吗？！”
    “妈的！这医生牛到一定地步，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
    “不然呢？你哪怕是世界首富，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救你的命，让你把全部财产给他，你给还是不给？”
    “呃……这个嘛！如果我七老八十了，肯定就算了，但如果才三四十岁或者四五十岁，包给！”
    “那不就完了？”
    门外，陆恒一家人都下了车。
    “宝哥好呀！”小损月下车后乐呵呵地冲海大宝挥了挥手。
    海大宝咧嘴一笑。
    “哟！弟妹越来越漂亮了，瞅瞅这皮肤，啧啧啧，比起上次见，可水灵多了。”
    小损月只是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随后拉着两个小家伙指了指海大宝。
    “叫大宝叔叔！”
    风车车和假老练乖巧地喊了一声。
    海大宝哈哈大笑地蹲下身子，在俩小家伙头上摸了摸。
    “初次见面，大宝叔今天没准备礼物，下次给你们补上好不好呀！”
    风车车和假老练都摇了摇头。
    “谢谢大宝叔叔，我们不能要。”
    “嗯嗯！奶奶说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海大宝笑了笑。
    “没事儿，大宝叔叔不是外人，不信问你们爸爸！”
    说着指了指一旁笑意盈盈的陆恒。
    两小家伙嘴上说着不要，但还是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自家老爹。
    陆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嗯！下次你们大保叔叔给，你们就大大方方拿着，他不是外人。”
    俩小家伙顿时眼珠子就亮了，虽然只是空头支票，但对于小孩子来说，空头支票是真的能兑现的。
    海大宝也是一脸满意，这一句不是外人，可比挣多少钱都强。
    随后海大宝又极为热情地和老陆、柳芸同志问了声好。
    柳芸还好一点，老陆多少有些激动，毕竟作为男人，更知道玄武科技的分量。
    虽然自己儿子更牛逼，但一时半会还是没办法适应。
    一番寒暄之后，海大宝搂着陆恒的肩膀，指了指一旁明显有些激动的杜诚。
    “杜诚，我小兄弟，也是这家店的老板，我俩认识快十年了，我一开始玩儿车的时候就是这小子在帮我打理，别的不说，人绝对靠谱，是个耿直人。”
    此时杜诚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知道自己闺女或许有希望了。
    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连忙强作镇定，热情地上前伸出双手。
    “陆院长您好！今天能见到您，实在太荣幸了，我现在都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对了！您叫我阿诚就行了，宝哥也是这么叫我的。”
    陆恒笑着握住杜诚的手。
    “呵呵！没必要这么客气，我就是个看病的，再说了，你是宝哥的兄弟，跟我这儿也不用见外，叫我六哥就行了。”
    杜诚重重地点点头。
    心里对陆恒的好感又是急剧飙升，这么牛逼的人，居然这么平易近人，真是难得。
    要知道他做的主要就是高端客户，接触的都是所谓上流社会的人，不说全部，但经常碰见那种眼珠子长在天灵盖的主儿。
    脾气一个比一个大，一个比一个难以伺候。

 第337章 你这是把儿子当日本人整是吧

    杜诚随即又热情地和陆恒的家人打了声招呼才领着一众人进去展厅。
    展厅里的店员和顾客纷纷笑着和陆恒打着招呼。
    不过只是打招呼，并没有多余的举动。
    至于顾客，虽然想搭个讪或者合个影，但还是忍住了。
    人家显然是一家人出行，没有必要去打扰别人的私人生活。
    “六哥！你们这次主要看什么车？”杜诚一边带路，一边笑着询问。
    陆恒指了指不远处那一排大G。
    “帮我爸选一辆，我自己再随便看看。”
    “哦！陆叔还喜欢硬派越野？”海大宝这时掏出烟给老陆递过去。
    老陆接过之后笑了笑。
    “呵呵！也不全是。”
    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打扮。
    “就图一个年轻，有个性！”
    海大宝顿时笑了。
    “哈哈！陆叔也是性情中人，陆恒那性格估计就是随您了！”
    老陆咧嘴一笑。
    “那是！那小子打小就随我，永远都没个正经样！”
    “不过也挺好，不然怎么叫父子呢！”
    说话间，众人也来到了一辆车前。
    老陆看着眼前的车，顿时眼睛就亮了。
    是一辆暗夜黑涂装、覆盖着大量碳纤维套件的6×6大G。
    他迫不及待开始围着车转了起来。
    “啧啧啧！这个牛逼啊！六个轮子！”
    “底盘也够高，去野外钓鱼也不怕陷进去了！”
    “看着也霸气，够帅！”
    “最主要是后面的货斗。”
    说着将目光看向柳芸同志。
    “喂！老婆子，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要开这个车，以后你坐车里绝对闻不到那股子鱼臭味儿了！”
    柳芸翻了个白眼儿，指了指一旁的便签。
    “自己看，这车1880万，你是真拿儿子当日本人整是吧？”
    老陆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连忙跑到立柱上的铭牌前看去。
    “卧槽！这玩意怎么这么贵？”
    “哪怕是大G我听说贵一点也就三四百万顶天了。”
    “这他娘的都快到2000万了。”
    说完看向杜诚调侃道：
    “小伙子，你这怕不是开的黑店吧！”
    杜诚闻言，连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陆叔！您可就冤枉我了！”
    “这车是巴博斯今年限量定制的6x6。”
    “全球就20辆，分到国内就只有三辆。”
    “到我展厅成本价就1800万左右，行驶里程还不到100公里，里面连膜都没有撕。”
    “这么高的成本，我报价只加了不到80万，已经很良心了。”
    说到这里，他又会心地笑了笑。
    “当然了，这车陆叔您看上了，我肯定不能收钱，喜欢您开走就是了。”
    “也算作为晚辈，初次见面的礼物！”
    说完他又将目光落在小损月身上。
    “嫂子，您也是，看上什么随便挑，当弟弟的送您了！千万别跟我客气！”
    这时老陆连忙摆手。
    “这怎么行！你也是做生意的，那可是几千万的真金白银啊，我们不能收。”
    “就是！我家老头子也没必要开这么好的车，让他换一辆便宜点的。”柳芸也连忙附和。
    杜诚眼看车子送不出去，心里有些慌了。
    刚刚他看到老陆围着这辆巴博斯转的时候都快乐坏了。
    到时候送个几千万的东西，自己开口求个事儿，加上宝哥的面子，六哥应该也不好拒绝。
    现在眼看送不出去，心里自然有些慌了，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海大宝。
    海大宝则是冲身旁一直笑而不语的陆恒努了努嘴。
    “别看我，这才是正主儿。”
    陆恒笑着摆了摆手。
    “车要了，但钱是一定要付的，我还没那个习惯在外面靠刷脸白嫖。”
    “再说了，你是宝哥的兄弟，有什么事，待会再说，能帮我会尽量帮的。”
    这个时候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杜诚应该是有所求，不然不会一见面就这么殷勤。
    海大宝他是认可的，一些面子该给还是要给。
    杜诚听到陆恒这么说，整个人顿时就激动得不行了。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对方就直接表态了。
    海大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就很有面儿！
    不过他倒不是单纯的图那种虚荣心。
    但凡有点本事的人要打听陆恒的人际关系，都能打听出来他和陆恒有联系。
    最近这段时间想通过他联系上陆恒的人不在少数。
    但他一个都没答应，第一是不想给陆恒添麻烦，第二是人情这个东西，特别是陆恒的人情，是不能乱用的。
    也就是刚好今天撞上了，加上他对杜诚是认可的。
    不是谁都能被他称为小兄弟。
    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杜诚的脸上为难之色更重了。
    “六哥！当小弟的我也就只能拿得出这些东西了，您再不要，我这……”
    陆恒摆摆手。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要再墨迹，我可就直接走了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诚只好作罢，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行吧！谢谢六哥，多的就不说了，以后有用的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杜诚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
    陆恒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而是来到老陆身边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呵呵！爸！确定就这个了吧？”
    老陆摇了摇头。
    “算了，这玩意太贵了，我换一辆便宜的。”
    “唉！贵什么贵？有你儿子做一台手术贵吗？”
    “小损月应该跟你说过前几天我在华西做的那台手术收了多少钱吧？”
    老陆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同时心里面也不禁感慨：龟儿子下手真黑，这比抢来的快多了。
    陆恒耸了耸肩。
    “这不就完了吗？这辆车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就赚回来了，有什么贵不贵的？”
    “只要我爹喜欢，你全给我花完了都没关系。”
    老陆顿时侧头看着陆恒，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臭小子，别说煽情的话好不好，你知道的，人上了年纪听不得这些。”
    或许只有真正当了父母的人才会懂，孩子有时候一句话就能让人泪流满面。
    尤其是对当父亲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毕竟很多人这一辈子都没认真跟自己的父亲说过一句：爸爸我爱你。
    有些时候儿子的一句：爸爸你是我的骄傲，能让他哭的稀里糊涂。

 第338章 买买买

    陆恒看着老陆那副要哭的样子，顿时笑出了声。
    搂住他的肩膀，又用力了几分。
    “好了！都多大人了，咋还哭上鼻子了呢？”
    老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去去去，你不懂！”
    说完揉了揉眼睛。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就这辆车吧！”
    这时海大宝笑着凑到陆恒身前：
    “对了！兄弟，跟哥哥说一下，上次你在华西那台手术，要了卖伟哥那家人多少钱？”
    陆恒凑到海大宝耳边说了一句。
    下一秒，海大宝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
    “卧槽！你是真吉尔黑啊！”
    随即又释然了。
    “呵呵！也是，对这帮老外就该这么狠！”
    他一把搂住陆恒的肩膀。
    “不行！你今天必须请客！”
    “妈的，一下赚了我整个集团好几年的利润，我他娘红眼病都犯了。”
    陆恒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这事儿我不想传出去，毕竟之前七亿刀在网上就闹得沸沸扬扬了。”
    “这要是再传出去，不得炸？我不想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海大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陆恒继续说道：
    “至于请客！呵呵！必须换个人，比如说毅哥！”
    “他现在估计做梦都能笑醒，你不信待会儿打电话问问，他绝对非常乐意买单！”
    海大宝点了点头。
    “那行！要这么说的话，晚上必须让他安排一顿！”
    就在这时，陈年牵着唐韵从展厅门口走了进来。
    “陆叔！芸姨！你们也在啊！”
    “哟！宝哥也在，”
    陈年一边给众人打招呼，一边顺手把风车车抱了起来。
    “小崽子们有没有想干爹啊？”
    风车车吧唧一口亲在陈年脸上。
    “嗯嗯！当然想了！”
    假老练也一把抱住陈年的大腿。
    “干爹！你最近都不来找我们玩儿了！”
    陈狗冲着一脸不爽的陆恒努了努嘴。
    “喏！全怪你们亲爹！招了一大堆病人过来，搞得我们看都看不完。”
    陆恒没开口，只是白了陈狗一眼。
    陈年将风车车放下后，接过海大宝递来的烟。
    “对了！宝哥，你们还没说，今天怎么也在呢？”
    海大宝指了指面前的巴博斯。
    “今天我兄弟尽孝，给陆叔买车来了。”
    陈狗顿时瞪大了眼睛。
    “我去！巴博斯6×6，帅！”
    随即凑到老陆身边。
    “陆叔！恭喜啊！到时候开腻了借我玩儿几天哈！”
    老陆哈哈一笑。
    “说这些，都是自家人，你想开随时都行！”
    陈狗闻言，顿时朝着陆恒挤了挤眼睛。
    “瞅见没，我陆叔的格局比你可大多了。”
    陆恒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不知道成都老爷们最喜欢假打吗？”
    “你今天要把这车开走了，我爸能在背后蛐蛐你小子好几年。。”
    “不信你可以试试。”
    陈年嘴角抽了抽。
    他没去找老陆验证陆恒话里的真假，毕竟自取其辱这种事，还是算了！
    话题到这儿结束就是最好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且他也没想过要把车开走，本来就是开玩笑，又不是真的缺心眼。
    一行人边走边聊，在一辆磨砂灰的法拉利面前停了下来。
    陆恒指了指面前的SF90Stradale，笑着调侃。
    “陈狗，我之前不是说过不管别人怎么看我，都并不影响我单手开法拉利吗。”
    “当时我就寻思着回头买一辆。”
    “你看这车怎么样？”
    陆恒本来想刺激一下陈年的。
    然而陈狗竟然出乎他意料地，点了点头。
    “不错！这也挺帅的！直接提了吧！”
    陆恒闻言，顿时有些错愕地看着陈年。
    陈狗看着陆恒那副错愕的表情，心里暗自得意。
    哼！傻狗！
    以后都住在一个小区里，你的车库就是我的车库。
    老子巴不得你天天提车。
    还想刺激我？
    搞笑！
    陆恒见陈年不说话，从他脸上也看不出来任何表情，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再多想。
    冲着一旁的杜诚点了点头。
    “这个也要了。”
    说完他笑着看向唐韵。
    “弟妹！你也挑一辆，喜欢什么随便选，不用看价格。”
    “算是我这个做哥哥的见面礼。”
    唐韵正在和小损月嘀嘀咕咕。
    听到陆恒的话，连忙就要摇头拒绝。
    陈年眼疾手快两步上前，一把将她的嘴捂住，随即一脸谄媚地看向陆恒。
    “嗨呀！六哥大气！我替我媳妇谢谢你了啊！！”
    说完直接半拖半拽地把唐韵拖到了一边。
    陈年松开手，唐韵没好气地瞪着他。
    “你干嘛！六哥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里的车都不便宜，我怎么能要？”
    陈年嘿嘿一笑。
    “媳妇，你这就说错了！”
    “老六的钱可比大风刮来的还轻松。”
    “再说了，你不了解老六的性子，他就我一个兄弟，我也只有他这一个兄弟。”
    “换其他人我肯定不会要，但花老六的钱，我是没一点心理负担的。”
    “所以啊！你就放心挑吧！”
    “喜欢哪个就选哪个，不用考虑价格。”
    “可是……”
    “哎呀！没什么可是的，放心大胆的选吧！”
    唐韵还想再说什么，陈年一把拉着她就往展厅其中一个方向走去。
    陆恒看着嘀嘀咕咕的小两口无奈地笑了笑。
    以他和陈年的关系，除了老婆不能共享，真的没什么不能一起用的。
    有时候逗逗陈年只是出于恶趣味罢了。
    如果陈年真需要，别说他拿得出，就是拿不出也会想办法拿。
    陆恒搂住小损月的肩膀，来到二老面前。
    “你们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今天出来了就一次性买个痛快，毕竟挣了这么多钱，我今儿必须体验一下当土豪的感觉，不然我总觉得心里难受的紧。”
    小损月摇了摇头。
    “我对车没多大兴趣，有现在这辆就够了。”
    老陆倒没客气。
    “可以啊！我再选辆两厢的小钢炮，那玩意儿市区堵车的时候贼灵活。而且停车也方便。”
    “哈哈！陆叔是真懂享受的。”海大宝笑着插了一嘴。
    老陆得意地笑了笑。
    “必须的，小钢炮在市区开可比suv爽多了。”

 第339章 不是，陆院您还需要领工资的吗

    第339章 不是，陆院您还需要领工资的吗半小时后……
    老陆选了台AMG的A45S，绿色车漆，带黄色拉花，还有个大尾翼。
    看起来相当骚包。
    陆恒又选了一台AMG的S65L。
    还是少有的黑外白内。
    这就是真的舒适兼行政还带性能了。
    唐韵那边也选好了，是一辆保时捷帕美。
    陆恒来到沙发上坐下，掏出电话给张明远拨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张明远热情的声音。
    “陆院周末愉快！”
    “呵呵！张明远，听你这声音，心情不错嘛！”
    “呵呵！托陆院您的福，必须的！”
    陆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张明远，你最近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张明远有些疑惑。
    “全院人上个月都发了工资，为什么我这个院长没有？”
    “不是我批评你，你这工作做的确实有些很不到位啊！”
    “全院人都发了工资，唯独我这个大老板你不知道发？”
    “但凡有点上进心，也干不出来你这种事儿啊！”
    电话那头，张明远嘴角抽了抽，下意识地开口。
    “不是，陆院，您还需要领工资的吗？”
    “废话！不领工资我全家你养啊！”
    “麻溜的，限你半个小时之内把10个亿的工资打到我账上。”
    “对了！记得把个人所得税代扣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张明远无语地笑了笑。
    谁家院长敢让财务给自己发10个亿的工资的？
    估计也就陆老板了。
    至于违不违规？
    不存在的，首先钱本来就是陆老板挣的，其次，他作为财务科长，知道怎么让这笔钱合理合法进入陆老板的账户。
    办法不要太多好吧！
    再说了，就陆老板现在的地位，也不存在这个问题，更不可能有脑子不清醒的人去拿这个说事儿。
    立刻掏出电话联系科室的工作人员。
    这么大一笔钱，他一个人是转不出去的。
    大老板发话了，张明远的效率是极快的。
    在电话挂断，不到20分钟，陆恒就收到了资金到账的消息。
    付款的时候又是一番拉扯。
    杜诚坚持不收钱，但陆恒有自己做事的原则。
    对外人，特别是国界线外的，他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地，往死里宰。
    但对于自己人，他不愿意去占这个便宜，再说了，他也不差那点钱。
    最终杜诚还是收下了，不过总共3800多万的车款他只收了3000万，说是成本价。
    到了这里，陆恒没再坚持。
    “各位！这也到饭点了，来之前宝哥就让我准备了午餐，由于时间仓促，准备的不多，还望大家不要嫌弃！”
    一切搞定后杜诚冲着众人邀请道。
    陆恒没有拒绝，毕竟吃过饭以后他还想去车行背后的赛车场逛逛。
    杜诚领着一行人来到展厅二楼的一个包厢。
    门一推开，陆恒就眼前一亮。
    包间很大，装修属于那种简约轻奢风，还带点赛车的元素。
    让陆恒眼前一亮的倒不是这些，而是最前方两排巨大的落地玻璃，外面就是赛车场的跑道。
    “这个赛车场是阿诚家和市政府合资打造的，政府只提供地皮，建造和经营都由他们家自行负责。”
    “这小子搞车行也就是靠着赛车场起的步。”
    海大宝在一旁笑着解释。
    “呵呵！家里的产业能蹭当然要蹭了！”杜诚嘿嘿一笑。
    海大宝冲着陆恒挑了挑眉。
    “兄弟待会儿下去玩儿几圈？”
    然而陆恒还没说话，陈年有些兴奋地开口了：
    “必须的！最近太压抑了，刚好找找刺激。”
    说着搂了搂陆恒的肩膀。
    “老六！待会比比呗！”
    “输了的叫爷爷！”
    “啪！”老陆一巴掌重重拍在陈狗的屁股上。
    “臭小子！想占老子便宜是吧？”
    陈年回头嘿嘿一笑。
    “陆叔，我俩各论各的嘛！您别当真。”
    这时陆恒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可以啊！你要是输了，以后我改叫你陈爷。我要是输了，你叫我六爷。”
    “怎么样？玩不玩？”
    陈年眼睛瞬间就亮了。
    陆老六的车技他太清楚不过了，当初驾照还是一起考的，这货科目二考了三次才过。
    这些年虽然有长进，但也就那样了。
    赢面还是很大的。
    想到以后老六要叫自己陈爷，陈年那嘴角压都压不住。
    妈的，以后老子才是县二院真正的爷！！
    “好啊！就这么定了！”
    陈年的嘴角压不住，陆恒的嘴角也快压不住了。
    心里一阵冷笑。
    傻逼！我他妈开挂的，你拿个锤子跟老子比哦！
    杜诚说是准备的仓促，但也只是客套话。
    大圆桌上起码有30多道菜。
    光帝王蟹就有三种做法，什么澳龙、帝王鲑刺身，清蒸石斑，也全部齐全。
    打台面的货有，接地气的江湖菜也不少，什么毛血旺，跳水蛙，桥头三嫩，火爆腰花等等。
    当然了，还有陆恒最爱的肥肠。
    落座以后，陆恒夹了块肥肠放进嘴里，顿时眼睛一亮。
    “嗯！这个肥肠做的很棒！”
    喜欢吃肥肠这个爱好是遗传的，柳芸女士听到陆恒说肥肠做得好，顿时也来了兴趣。
    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点点头。
    “确实很好吃，肥肠表皮炸得很酥脆，最奇特的是内部保留了大量油脂，却没有一点怪味和油腻，反而有股骨髓的香味！”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呵呵！这道菜是我们私厨张师傅独创的。”杜诚连忙介绍道。
    “肥肠炸的时候专门裹了章丘的大葱，炸完后又用猪棒子骨的骨髓浸煮，本来已经炸干的油脂又回来了。”
    “再把肥肠捞起来串好，用高油温淋肥肠的表面，最后才切段装盘。”
    “猪骨髓？”柳芸下意识地念了一句。“难怪这么香了！”
    “猪棒子骨的骨髓很少，这玩意儿一头猪也没多少，为什么不用牛骨髓呢？”
    唐韵这个时候有些好奇地问道。
    陈年顺手也给她夹了块肥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牛肉虽然比猪肉好吃，但猪骨髓却甩了牛骨髓好几条街。”
    杜诚点头附和。
    “哈哈，看来年哥也是个老吃家！”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第340章 这不巧了吗

    饭后，所有人直接通过包厢的另一道门下了赛车场。
    门刚推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还伴随着发动机巨大的轰鸣声以及车辆漂移时轮胎与地面摩擦的声音。
    杜诚指了指刚刚疾驰而过的一辆赛车：
    “那是专门为GT3 赛事改造，车手是我朋友从日耳曼挖过来的，正在备战今年9月东京的GT3 锦标赛。”
    “这种训练应该很烧钱吧？”陆恒下意识地问。
    杜诚闻言笑了笑：
    “何止烧钱，这玩意儿就是一台行走的碎钞机。”
    “普通GT2 赛事，一台车跑一场正赛，总成本打底一百万。”
    “但和 GT3 职业锦标赛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指着下方正在调试的另外一台GTR：
    “这台改装完的GT500，裸车加全套赛事改装，落地接近两千万。”
    “车身所有碳纤维空气套件、定制底盘、赛事变速箱、锻造活塞、专属ECU程序，全是专属定制件，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而且赛车没有‘耐用’一说，全是损耗品。”
    “先说最便宜的轮胎。”
    “这种热熔光头胎，四条一套两万多。赛道暴力跑两节练习赛就报废。”
    “一天高强度训练，随随便便三四套轮胎，光轮胎一天干出去七八万。”
    众人听得暗暗咋舌。
    以前没接触过，不知道原来玩赛车这么烧钱，也就比搞科研便宜点了。
    杜诚继续道：
    “然后是刹车系统，GT3 组别的赛车，一套顶级赛事碳陶刹车，单套五六万，跑一场就扔。”
    “还有燃油，用的是108号赛车燃油，四十五块钱一升，一场赛事下来，燃油成本也得小1万。”
    “还有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费用。”
    “反正一整个完整赛季跑下来，保底两千多万烧出去，还不算车辆重大碰撞损毁。”
    “所以一般像这种顶级赛事只有个别豪门和大厂才能玩得起。”
    “像一些富二代经常来这边玩，也就是租辆车，随便跑几圈，是不敢长期玩儿的。”
    “不过这对于宝哥和六哥你们来说都不是事。”
    一行人说话间也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隔着落地窗，可以看到旁边有一个停车场，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超跑。
    海大宝指了指有着玄武科技贴花的几辆车。
    “那几台都是我的，全是经过特殊改装的赛道版，你们随便开。”
    说完又指了指旁边的一道门。
    “那里是装备室和更衣室，各型号的赛车服和头盔都有，里面有教练，不懂的都可以找他们。”
    陆恒冲着陈年努了努嘴。
    “去吧！先让你熟悉一下，多开几圈，不然到时候输了你又会怪这怪那儿的！”
    陈狗自然不会跟陆恒客气，拉上唐韵就往更衣室走去。
    陆恒随即又看向老陆。
    “爸，你要不要去玩玩？”
    男人至死是少年，特别还是老陆这种Fishing.的男人。
    这辈子还没进过赛车场呢，他当然也想体验一下。
    “行！那我也去玩玩儿！”
    说着看向带着两个小东西摆弄车模的柳芸女士。
    “老婆子，你要不要一起去？绝对老刺激了！”
    柳芸头都没回。
    “我对你的技术不放心，你还是自己玩吧！”
    老陆撇撇嘴，也不再废话，直接朝着装备室走去。
    陆恒来到沙发上坐下。
    海大宝和杜诚也相继落座。
    陆恒端起服务生递过来的咖啡抿了一口。
    “阿诚，说说吧！”
    杜诚立刻正襟危坐。
    “六哥！我闺女今年六岁，有严重的自闭症，情绪经常失控。这些年能想的办法都想了，都没有任何效果。”
    “六哥你医术这么厉害，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我不指望她能完全康复，只要能让情绪稳定下来，别动不动就自残就好了。”
    听到说是自闭症，陆恒顿时一愣，随即就笑了。
    “呵呵！这不巧了吗？”
    “我下一阶段的工作重点就是自闭症的临床实验。”
    “啊！这么巧！”杜诚惊讶道。
    陆恒笑着点点头。
    “嗯呐！就是这么巧。”
    “我专门订的设备已经到了好几天，本来前几天就应该开始了的，不过最近太忙了，一时没顾上。”
    杜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好奇地问：
    “您方便说说对于治疗自闭症有多大效果吗？”
    陆恒拿出一根烟点上。
    “你家孩子属于重度自闭症，达不到百分百治愈。”
    “不过好在年龄还小，经过治疗，会有很大改善，至少能正常交流和生活。”
    “如果后期引导得当，完全像一个健康人一样融入社会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吗？”杜诚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一脸激动和不敢置信地看着陆恒。
    陆恒认真地点了点头。
    “当然，对于治病救人我从不撒谎。”
    这话一出口，杜诚眼眶瞬间就红了，浑身都有些颤抖。
    只有家里有自闭症孩子的人，才知道那种绝望和无力。
    六年时间，杜诚从最初的侥幸、四处求医，到后来的麻木，几乎将全家都给折磨了个遍。
    有钱又如何？人脉广又如何？
    全国顶级的儿科、精神科、康复机构他跑遍了，国内外名医也见了个遍。
    得出的结论永远一模一样。
    重度自闭症，不可逆，只能终身陪伴，无法根治。
    孩子根本不会跟人交流，情绪一来就疯狂撞头。
    这些年他们夫妻俩就没怎么睡过好觉。
    倒不是请不起保姆。
    这种孩子太折磨人了，他们甚至都产生过，不止一次想要掐死孩子的冲动，更何况是外人呢？
    根本就不放心交给别人。
    现在是他老婆和父母一直在轮流照顾。
    没办法，对于重度自闭症，一个人照顾的话很容易崩溃的。
    现在听到陆恒说可以解脱了，孩子终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他怎么能不激动。
    陆恒看着杜诚激动的样子，笑着摆了摆手。
    “别激动，问题不大的，下周一你直接带着孩子来县二院找我就行了。”
    杜诚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连连点头。
    “好的！好的！谢谢您了六哥！”
    随即又连忙追问。

 第341章 在赌

    陆恒往沙发背上一靠。
    “人来就行了，什么都不用准备。”
    “不用住院的吗？”杜诚疑惑地问。
    “正常情况下是需要住院观察治疗效果的，不过现在的县二院情况特殊，后面没有多余的床位。”
    “到时候完成治疗后，你们回家帮我填写相应的记录就行。”
    这时海大宝终于忍不住了，好奇地问道：
    “兄弟，你治疗这种病的大致方法是什么？药物还是手术？”
    陆恒想了想。
    “嗯……需要做超微介入，再配合神经相位重构仪进行修正。”
    海大宝有些疑惑：
    “超微介入我知道，我投了一家做脑机接口的公司，他们给动物做实验的时候就经常用到。”
    “这个神经相位重构仪是什么？”
    陆恒沉吟了一秒。
    “嗯……这里的原理太复杂了，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超强电磁波对大脑进行修正。”
    “是不是跟那什么 rTMS重复经颅磁刺激仪的原理差不多？”杜诚下意识问道。
    陆恒点了点头。
    “可以这么理解，你应该带孩子用过 rTMS，不过神经相位重构仪比 rTMS更精准，功率也更大。”
    “而且最开始需要用四维核磁扫描做建模以及定位。”
    “加上后面的介入清理瘢痕、神经解锁等步骤，这解释起来就比较复杂，说了估计你们也听不懂，我就不多说了。”
    “后面看治疗效果吧！”
    杜诚重重点了点头。
    “那好，后面就麻烦六哥了。”
    陆恒只是笑了笑，随即站起身。
    “行吧！今天就这样，我也得去找找刺激了。”
    回头看了一眼跟小家伙们一起摆弄车模的小损月。
    “oi，小损月，你要不要去玩玩？哥带你耍漂移。”
    小损月回头疑惑地看着陆恒。
    “你还会漂移？”
    陆恒臭屁地笑了笑。
    “呵！那不是小菜一碟的事儿吗？走不走？”
    小损月咧嘴一笑，立马跑到陆恒身边拉住他的胳膊。
    “走走走！”
    很快两人换好衣服提着头盔来到停车场。
    陆恒指了指眼前的几台车。
    “你喜欢哪一辆？”
    小损月看了看，随即指向一台绿色的奔驰GT。
    “这个看起来像青蛙一样，就这个吧！”
    这时海大宝叼着雪茄走了过来。
    “弟妹，我建议你们还是换一辆吧！”
    “刚刚陈年开的是一辆日产的 GTR，改的是最好的一辆，那车不是拿来跑正赛的，所以没有限流，马力有 1270匹。”
    “这辆奔驰的 GTS改的也不错，但马力只有 700多匹，而且各方面性能以及配件也要差那辆 GTR一截。”
    “你们要开这辆车的话，起步就会落后。”
    说完他指了指旁边的福特 GT。
    “这辆车虽然比起那辆 GTR差一些，但在非专业人士手中，这种差距可以忽略不计。”
    陆恒摆了摆手。
    “呵呵！没关系的，小损月既然喜欢，那就这辆吧！”
    “不是我吹，就陈狗那水平，随便给我台没改装过的都能虐他。”
    海大宝顿时就笑了。
    “哈哈！兄弟，自信是好事，到时候叫爷可就晚了呀！”
    陆恒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信？”
    “要不我们也赌一把？”
    听到要赌一把，海大宝也来了兴趣。
    “哦！怎么赌？”
    陆恒想了想，随后指向停车位最角落的那台印有玄武科技标志的原装奥迪 R8。
    “这样吧！我就开那台车跟陈年比，我要是输了，答应你一个条件。”
    “你要是输了，让我去你们家酒库随便搬！”
    他可是记得上次海大宝说过他家酒库很大，好东西不少。
    自家那酒库空唠唠的，正好给填满。
    海大宝听到陆恒的提议，眼睛顿时就亮了。
    陆恒的承诺那价值可就太大了，不是用钱能够衡量的。
    玄武集团如果哪一天真的面临巨大危机，他相信只要陆恒愿意帮忙，一定能挺过去。
    生怕陆恒反悔，海大宝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行行行！可说好了，不许反悔！”
    陆恒打了个响指。
    “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
    “希望到时候我搬酒的时候宝哥你别肉疼就行。”
    海大宝竖了根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你放心哈！你宝哥我叱咤商场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诚信二字！”
    陆恒点了点头。
    “那就好。”
    三分钟后，陈年和老陆相继开着车回到了整备区。
    听说陆恒要用没改装过的 R8跟他比，陈狗直接笑了出来。
    “哈哈哈！老六啊老六，你最近飘的不是一点半点，就你那车，我让你十秒都没问题。”
    刚刚他在赛道上跑了两圈，讲实话，专业的赛车果然不一样。
    哪怕他开了很久手动挡的车，一开始也熄了好几次火。
    不过毕竟是搞神外的，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对细节的把控比起普通人要强很多，很快就上手了。
    熟练之后，那种极致的操控和速度感让他有些上头，也同样知道，专业的赛车和没经过改装的素车有多大区别。
    陆恒没有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眼神。
    陈狗都快无语了。
    “呵呵！不说话装高手是吧？”
    “行！现在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待会叫陈爷的时候，记得态度端正点啊！”
    说完直接坐进了驾驶位。
    陆恒耸耸肩，随即就要拉开车门。
    这时一旁的风车车和假老练冲着他挥了挥拳头。
    “大锅加油！”
    陆恒顿时就乐了，亲生的崽关键时刻还是拎得清楚大小王。
    不是缺心眼。
    陆恒冲着他俩比了个心，这才笑嘻嘻地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后，看着已经系好安全带的小损月，他俯过身去，将她的两只手拿了起来。
    小损月以为陆恒要亲她，下巴微微扬起就要迎上去，然而陆恒则是将她的一只手放在右上角的把手上，另一只手放在左下角的扶手。
    “抓稳了，全程都不许松，知道吗？”
    已经嘟起嘴的小损月，错愕地僵在那里。
    下一秒不满的喊道：
    “喂！你要不要这么不解风情啊！”
    陆恒无奈地笑了笑，吧唧一下，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行了！没跟你开玩笑，你可得抓牢了啊！”
    小损月虽然有些不理解陆恒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把手抓紧。
    这时陈狗的车窗摇了下来，极其嚣张地冲着陆恒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陆恒只是斜眯了他一眼。
    心里有一种战神回归，在都市里扮猪吃老虎的即视感。
    就很爽！

 第342章 卧槽，要遭

    别说，虽然表面上是两个业余选手的较量，但杜诚还是把排面拉满了的。
    四个穿着超短裙的赛车宝贝站在车辆旁挥舞着旗子。
    一个个身材火辣，颜值都不低。
    头顶上还悬停着四五台航拍无人机。
    面子是给足了的。
    随着指示灯变成绿色，赛车宝贝的旗子一挥。
    先是轮胎摩擦地面发出的刺耳声音，跟着陈狗的GTR就迅速窜了出去。
    为什么是陈年的 GTR窜了出去？
    因为陆恒并没有出发，而是在原地烧胎。
    大量的浓烟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包围着奥迪 R8。
    一旁的工作人员都有些懵。
    “不是，几个意思？”
    “原版 R8，还要让爆改的 GTR一手？”
    海大宝、杜诚等人也有些懵，搞不懂陆恒这是在演哪一出。
    “宝哥！你说六哥是不是故意想送你一个人情？”杜诚看着在原地烧胎的奥迪 R8，疑惑道。
    海大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赛道总共就 5.7公里，职业车手 2 分钟就能跑完，这座赛道的记录是一分五十三秒。
    哪怕是业余选手，但凡操控好一点的，也能跑进三分钟。
    所以说每一秒的时间都弥足珍贵。
    不过看着陆恒在烧胎，海大宝也没着急下定论。
    毕竟普通人是不会玩儿这种操作的，会这一手，多少有点底子。
    GTR里，唐韵看了眼后视镜，下一秒脸色大变。
    “喂！快停下，六哥的车在冒烟，肯定是着火了！”
    陈年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下一秒就笑了。
    “哈哈！没事儿，这狗东西在装逼呢！”
    “以前我俩开那台 A4的时候这货就经常这么干。”
    “傻狗一个，这时候了还在装。”
    说完他踩油门的脚又深了几分，码表直飙 340kmh去了，直到快临近第一个弯道，才开始减速。
    R8车内。
    小损月有些着急地看着陆恒。
    “六哥！这是在干嘛！是不是起火了？”
    陆恒伸手在小损月头上摸了摸。
    “放心，不是起火，我先烧个胎，增加抓地力。”
    “陈狗刚刚说让我十秒，呵呵！可笑！”
    “六爷我必须把格局拿出来，老子让他 20秒。”
    小损月顿时翻了个大白眼。
    “呵呵！男人真是个奇妙的动物。”
    下一秒！
    R8直接弹射了出去。
    小损月尖叫一声，瞬间将扶手死死抓住。
    看着周围飞速掠过的画面，小损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眼里面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随着陆恒的车辆出发，海大宝一行人也来到了控制中心，通过无人机传来的画面观看进程。
    看到屏幕里两辆车相差的距离，海大宝顿时笑出了声。
    “哈哈哈！陆恒输定了！差了快 1100米，他拿个锤子追。”
    杜诚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确实，年哥过弯的速度虽然职业选手不能比，但也有 90多码。”
    “六哥除非有接近职业选手的水平，不然绝对追不上。”
    “要知道接近职业选手的水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没个三五年的训练根本不可能，还必须具备一定的天赋。”
    “六哥医术已经堪称恐怖了，显然……”
    然而话还没说完，下一秒，他眼珠子就瞪大了。
    不光是他，海大宝也是一脸震惊。
    “完了，要遭！”
    “妈的，前面就是盲弯，他现在车速还在 290，降不下来了。”
    说完立刻看向工作人员，面目有些狰狞地喊道：
    “快！准备紧急救援！”
    工作人员毕竟不是临时工，不用海大宝喊，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已经有人朝着救援车冲去了。
    老陆和柳芸看到这一幕，顿时脸色大变。
    “大宝！这是什么情况，是要出意外了吗？”老陆迅速冲到也要赶去救援车的海大宝面前，一脸焦急地问。
    海大宝刚想回头解释，可目光扫到大屏幕上的画面时，瞬间愣住了。
    随即整个人彻底傻掉。
    傻掉的不光是海大宝，还有杜诚和一众工作人员。
    画面里没有想象中的惨烈碰撞，那辆白色的R8就像幽灵一样，以 235码的速度完成了极限的漂移过弯。
    所有看懂了的人，都是齐刷刷的美式抱头，嘴巴张得老大，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
    “窝日！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海大宝喃喃自语道。
    随后看向身边的杜诚。
    “阿诚！你刚刚看清楚弯心速度是多少码了吗？”
    杜诚错愕地摇了摇头。
    “好像是…170还是 180我没看清！我只知道很快，快到不可思议的那种。”
    海大宝已经彻底惊呆了，弯心速度 120！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接近吉尼斯纪录的极限了。
    要知道陆恒开的还是没有经过任何改装的原厂车。
    这同时也是他刚才被吓到的原因所在。
    这种没装防滚架，没有做过任何防护改装的车，在那种速度下一旦发生事故，几乎就是车毁人亡的结局。
    如果是陈年的GTR，在那种速度下，很大概率只是轻微的擦挂，甚至毫发无伤。
    然而还不待他反应，下一个坡顶弯又来了。
    这一次海大宝看清楚了，入弯速度 245，弯心速度 210，依旧是该弯道接近世界纪录的速度。
    这一刻，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简直就是怪物，超级怪物！
    太尼玛恐怖了。
    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但第二次依旧完成了如此极限的操作，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
    只能说陆恒太恐怖。
    别看只是接近世界纪录的速度，陆恒开的是没改装过的街头超跑，车胎也不是专业的热熔胎，副驾还坐着个人。
    这不像拉力赛，还需要领航员。
    如果换成专业赛车，车上只有陆恒，打破世界纪录是板上钉钉的事，唯一的悬念就是具体能突破多少了。
    海大宝能想得到，在场的其他专业人士自然也能想到。
    这一刻所有人眼里都充满了震惊，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所有人都兴奋中国也要出一名统治赛车界的传奇车手了。
    兴奋自己有幸能从一开始见证这一幕。
    可惜这一切他们注定只是空想了，陆恒是不可能去参加这种比赛的，至少暂时他没有一丝这种打算。
    除非比赛全场开在家门口，然后他刚好有时间，心情也不错，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

 第343章 儿子大了，要打也得回家关起门来打

    此时柳芸看着海大宝和救援人员全部愣在原地，顿时急得不行。
    “大宝！怎么回事！”
    “陆恒和小月不会有危险吧！”
    海大宝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回头略带歉意地看着柳芸。
    “芸姨！不好意思，刚刚太激动了，看着情形陆恒他俩应该是不会出事儿了！”
    “什么叫应该？”柳芸皱眉。
    海大宝眼角抽了抽，用手指向屏幕。
    “陆恒的过弯速度太快了，虽然看起来没事儿，但他开的是非专业赛车，安全性和稳定性都不够强。”
    “所以…他继续这么开，就没办法确定车会不会出问题，一旦爆胎或者失控……”
    海大宝没再说下去。
    柳芸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
    眼里面充满了担忧，也带着一丝极致压抑的怒火。
    臭小子你最好囫囵枣地和小月安全回来！
    随即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休息室那排手机充电线上。
    两步跑进去把充电线拔下来握在手里。
    眼神冰冷地盯着赛道尽头方向。
    海大宝看到这一幕顿时眼皮直跳。
    完了，我他娘好像给陆恒挖了个大坑，待会儿他不会在这里当场挨抽吧！
    杜诚也看到了这一幕，连忙凑到海大宝身边悄悄地指了指柳芸手上的数据线：
    “宝哥！你好像把六哥坑了。”
    海大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件事情不准说出去，不然…”
    杜诚连忙点头。
    “我懂我懂！我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没看见。”
    海大宝正准备说点什么，下一秒整个人再次呆住了。
    R8车里。
    此时小损月已经吓傻了，小脸儿煞白，浑身紧绷，两只手死死地捏住扶手。
    陆恒用余光瞟了她一眼，大声喊道：
    “刺不刺激！”
    小损月都差点哭出来了，哪里说得出话来。
    然而陆恒下一句话更是吓得她差点灵魂出窍。
    “一定要抓稳呐！更刺激的马上来了！”
    因为陆恒已经看到了陈年的车尾，而且前面就是连续9道发卡弯。
    GTR里。
    陈年嘴里正哼着小曲儿，心情不要太好。
    “轰！咻！”伴随着两道声响，一道白色的闪电从身边疾驰而过。
    “卧槽！什么鬼！”
    当他看清楚前方车辆时，顿时吓傻了，心里喊道要出事！
    “妈的，完…”
    “完”字刚说完，就卡在了喉咙里。
    R8没有想象当中的直接冲出跑道，而是在地面留下了一大条轮胎剧烈摩擦地面产生的痕迹，进了下一道弯。
    此时陈年已经彻底怀疑世界的真实性了。
    刚刚R8的入弯速度绝对超过150。
    那可是U型的发卡弯啊！
    他看了看自己码表上56的速度，头皮一阵发麻。
    “年哥！刚刚是不是六哥的车飞了过去？”副驾的唐韵惊呼道。
    陈年错愕地点了点头。
    “是的，你这个飞用的很好。”
    “妈的！狗东西怎么可能开这么快！一定是被外星人附体了，老子要拉他去手术室切片。”
    维修中心，海大宝等人像看鬼一样看着监控屏幕中的画面。
    “太他妈流畅了！简直逆天！”
    “我从来没见过连续过发卡弯能这么丝滑的，就跟玩儿QQ飞车一样，简直离谱。”
    “是啊！开车的人到底是谁，有这种水平的人怎么没听说过！”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齐刷刷地望向海大宝和杜诚。
    由于他们不是展厅的工作人员，不知道陆恒来了，加上带着头盔，所以没认出来。
    对此海大宝和杜诚自然不可能去挑明陆恒的身份，不然又得闹出一番风波。
    其实站在杜诚的角度他倒是很想今天在赛车场的事情曝光出来，绝对会给赛车场和自己的车行带来很大的流量。
    不过这种事是万万不能做的。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那辆奥迪R8从赛道的尽头迅速冲向终点，在即将到达时，并没有减速，而是以超过300码的速度来了个超级漂移。
    大量烟雾从轮胎处升起。
    由于底盘低，车身倾斜，侧裙摩擦地面带出了一道道火花。
    “叽~叽~~”
    车辆稳稳地侧停在了终点线上。
    这一幕简直不要太帅。
    看得所有人肾上腺素直线飙升，都有一种想要立刻飙一把的冲动。
    随着这辆车停下，副驾车门迅速打开，小损月从车上跌跌撞撞地跳了下来，一边跑，一边摘头盔。
    刚跑到垃圾桶就哇哇哇地吐了起来。
    这才吃完饭，换谁被这么一折腾都受不了。
    陆恒见状连忙下车，小跑着想要看看小损月的情况。
    然而刚跑两步。
    柳芸女士手里的数据线伴随着呼啸声重重地抽在陆恒身上。
    “龟儿子，你是不是活腻了！
    “你自己想死，别拉上小月跟你一起陪葬！”
    “唔~咻！”
    “啪！”
    又是猛猛的一下抽在陆恒身上。
    “看看给人家小月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话刚说完，柳芸女士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自己这两下明明下了狠手的，为什么儿子不喊疼呢？
    当看清他身上的赛车服，柳芸女士恍然大悟。
    “把你身上这破衣服脱了，让老娘抽两下，不然你以后绝对没好日子过！”
    陆恒本来想撒丫子就跑，但听到柳芸女士的威胁，又停下了脚步。
    没办法，柳芸和其他当妈的不一样，那是真的执着，以前他知道要挨打，第一时间就开溜。
    结果半夜睡觉脱的只剩裤衩子了，柳芸女士提着衣架摸了进来，那画面，永生难忘。
    不过直接认栽也不是他陆老六的风格，连忙辩解。
    “妈，这不平安的回来了吗，您放心，我对自己技术还是有信心的。”
    “再说了，我这都 36 的人了，人大面大的，您再打我，以后这脸往哪搁啊！您说是不是？”
    柳芸冷哼一声。
    “哼！36 怎么了！你就是 360 也是我儿子，当妈的打儿子天经地义！”
    不过这话说完也没再动手的意思，道理她也懂，儿子大了，要打也得回家关起门来打。
    刚刚只是确实被气坏了而已。
    柳芸给了陆恒一个冷冷的眼神，快步朝着还趴在垃圾桶前疯狂呕吐的小损月走去。

 第344章 等我哪天嘎了，你们把我脑子打开不就知道

    刚刚柳芸抽陆恒那两下看得海大宝和杜诚心里直抽抽。
    甚至已经有早就看出端倪的工作人员正拿着手机偷偷录像。
    后面追上来的陈狗和唐韵也恰好瞅见了这一幕。
    本来陈狗还有些不爽的，看到老六挨抽，心里顿时舒坦了。
    “哈哈哈！该！狗东西再嚣张也有人能治他！”
    “小月怎么了？没事吧？”唐韵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关切地问道。
    陈年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呵呵！刚吃完饭，被老六这么折腾不吐才怪呢！”
    “她也是活该！当初就跟她说过老六不是好东西，自己上赶着往上凑。”
    “都是自己选的。”
    陆恒这边找了瓶水殷切地跑到小损月身边递了过去。
    小损月用幽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才接过水。
    “啧啧啧！你选的嘛！偶像！”陈年拎着头盔走了过来，冲着小损月幸灾乐祸地调侃道。
    小损月把漱完口的水直接朝着陈年喷了过去。
    还好陈年反应快，不然绝对被喷一脸。
    “嘿！多大人了，还玩小孩子的把戏，幼不幼稚啊你！”
    小损月作势要用手里的半瓶水扔过去。
    陈年连忙躲在了唐韵身后：“媳妇，借你的面子躲躲。”
    唐韵：“……”
    “韵姐，你瞅瞅！这种男人太没品了，趁现在还没孩子，要不还是换一个吧！”小损月开始挑拨离间起来。
    唐韵瞥了这二人两眼。
    “呵呵，你们兄妹俩还是自己狗咬狗吧！千万别带上我。”
    说完，一个闪身溜到了一边去。
    陈年立刻准备转移话题，将目光看向陆恒。
    “老六！这时候你还把头盔戴着干嘛？怕被人认出来丢人呐！”
    陆恒冷哼一声。
    “呵呵！你叫我什么？”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六爷！以后您就是我亲六爷！”陈年立刻改口。
    那态度丝毫没有半点不情愿的样子。
    实际陈狗心里面也压根儿不在意。
    当膝盖弯下去的那一刻，陈年就已经体会到了一声义父一声爽，一直义父一直爽的真谛。
    再升个级叫爷，没什么不可以，只要爽就行。
    陆恒万万没想到陈年的底线这么低，与其说低了，不如说是没有底线才对！
    看着陈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彻底无语了。
    心里给陈狗打上了滚刀肉的标签。
    休息室内，陆恒刚把头盔摘下来，小损月就冲了上来，从背后用双手死死掐住他的脖子，拼命地摇晃。
    “我掐死你啊！你个死老六！简直太坏了！”
    陆恒哭笑不得地任由她掐着，毕竟伤害值几乎为零，无所谓的好吧！
    小损月直到没力气了才气喘吁吁地松开手，看着自己对陆恒没造成任何伤害，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陆恒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坐好。
    “先休息一会儿，待会恢复过来了再继续哈！”
    小损月：“……”
    这一幕将所有人都给逗笑了。
    “兄弟！你这车技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绝对有世界冠军水平，简直太牛逼了。”
    海大宝这时走到陆恒身边一脸佩服地赞叹道。
    “对啊！儿子，以前你虽然也玩儿车，但技术那叫一个菜，后面也没听说过你进行过专业训练啊！”
    老陆也一脸惊异的看着陆恒。
    “就是！你怕不是真的被外星人附体了吧？不然真的很难解释得通你现在的表现。”陈狗也连忙附和。
    陆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了个二郎腿。
    喝了口水才指向自己脑子。
    “以后等我嘎了你们把我脑袋打开研究一下不就知道了？那时候或许有你们想知道的答案。”
    “呵呵！不过那时候估计只有风车车和假老练才有这个机会了。”
    陆恒这个回答让众人再次无语，但也无话可说。
    这时海大宝凑到陆恒身边，指了指刚刚陈年来的那辆GTR。
    “兄弟，这个赛车场的记录是一分五十八秒，你要不要去挑战一下？”
    陆恒确实也没玩尽兴，下意识瞥了一眼柳芸女士的脸色，看自家老妈没有反对的意思，这才点了点头。
    “好啊！我也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当陆恒坐上GTR，这一次的阵仗比起第一次还要大。
    不光是他们一行人，还有其他车队以及来玩儿的客人都围了过来。
    毕竟之前陆恒整出来的动静实在太大了，一打听全部都惊得目瞪口呆。
    见这个神秘的车手要用GTR重新跑，一个个都兴奋地举起了手机或者摄像机开始录制。
    甚至有不少人想要把无人机升起来，不过被现场的工作人员制止了。
    一旦无人机失控，掉进赛道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的专业无人机都是飞固定航线的，不会飞到赛道上，随后杜诚答应大家后期可以拷贝视频，所有人才作罢。
    毕竟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杜诚作为场地方，在不违背原则的情况下，还是能不得罪人就尽量不得罪。
    GTR里，陆恒听着发动机引擎的轰鸣声，血液彻底燃烧了起来。
    小日子人不咋滴，但这GTR确实做的不赖。
    随着指示灯亮起。
    陆恒刹车一松，一个弹射起步直接冲了出去，快速进行着几乎无缝的档位切换。
    在即将进入第一个弯道时，车速已经达到了360km，也就是码表的极限。
    轻点刹车，车辆以270的速度进入弯道，弯心速度停留在了230km左右。
    真的就像玩儿QQ飞车一样，　　跟着车头一拉，一脚地板油又开始加速。
    此时盯着赛道 LED 大屏幕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屏幕右下角记录的实时数据。
    “卧槽！270 入盲弯，弯心速度 最高 233，这是要逆天了啊！”
    “妈的，我们国内什么时候有这种猛人了，就这水平去跑 GT 赛事分分钟夺冠吧！”
    “哦买嘎！GT 赛车界要出现一位真正的统治者了吗？”一位国外的教练看着大屏幕惊呼出声。
    修整区，刚刚吃完饭回来的日耳曼职业选手也一脸震惊地看着大屏幕，眼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道。
    全世界有名的职业选手他几乎都认识，没有哪个GTR车手拥有眼前这辆车手的实力。
    其他人或许只看得到表面的数据，但作为职业车手的他太清楚这位车手有多恐怖了。
    细节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找不出任何瑕疵的那种。
    在操控上也做到了极致，看着屏幕上已经连续过了三道弯的 GTR。
    已经完美的向他展示了很多东西。
    每一道弯都卡着极限入弯出弯，无论是角度还是速度都是如此。
    甚至每一次都看得他心惊肉跳，因为如果换做他，以这样的速度入弯，车辆绝对会失控。
    毕竟作为普通人或许考虑的是如何成功漂移过弯。但作为职业车手，争的就是那零点几秒。
    比如现在 GTR 过的这一道深弯，他的极限入弯速度是 217km/h，弯心速度 185km/h。
    而现在这辆GTR是以243km/h的速度入弯，弯心速度209km/h。
    这里一个弯道就快了他将近 1.6s-1.8s 的时间，那所有弯道加起来，那种差距会大到让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