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婿叶凡唐若雪》 第四千五百二十四章 你试试 “统统跪下!” 叶凡的声音像是古代帝皇般宣告,把整层楼数百人震得心尖打颤、脸色惨白。 他不留尊严的宣言让他们愤怒惶恐却又不敢造次,他们把目光都望向巴壮,期待后者能作出一点强硬的反应。 但让他们失望和惶恐的是,巴壮没有站出来。 这跪,怕是逃不了。 而王导等人则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巴壮会被一块木牌子吓倒。 他们虽然认出牌上龙飞凤舞的字迹,但一时难于相信叶凡跟武盟的关系,因此显得呆愣和茫然。 “巴壮哥,这小子脑子进水了,居然让我们跪下!” 香奈尔女孩咬着嘴唇,她高高昂起头,透着三分蛮横、七分骄傲。 这丫头对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叶凡相当恼火:“你还真以为自己是皇帝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话还没说完,她却流露出一抹震惊。 “砰砰砰!” 角落处一些年长大汉竟然真的丢掉武器跪下。 出来混了多年的他们,无数次听过九千岁狠辣之事:敢对九千岁不敬者,都会全家横死。 而这九千岁令牌,就等于九千岁本人亲临。 曾有这样一个传闻:九千岁救助过多少人,就杀过多少人,九千岁成为霸主可谓是白骨累累。 这数十年里,有不少凶徒不服或去算计他,结果都是横死,而且是团灭,甚至整个族群被血洗干净。 早年的九千岁用铁血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他昔日的狠辣事件,放在今天照样惊心动魄。 这两年虽然失去他的消息,但他不问江湖事却不代表他没有杀伐能力,手指一挥照样有无数人卖命。 因此他们跪了,求一个心安。 “砰砰砰!” 他们这一跪立刻引发从众效应,其他茫然或者犹豫的打手也都跟着软下双脚。 他们觉得很荒唐很堵心,但又有一股不可违抗的感觉压在心头,他们没有理由地相信:不跪的后果会相当严重。 “起来!起来!废物,全给我起来!” 香奈尔女孩感觉丢脸,止不住发出尖叫:“看你们一个个怂样,真给巴壮哥丢脸!” 周围数百名汉子脸色有些尴尬难堪,却没有人因她的话激起血性,冲关一怒是需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虽然香奈尔女孩说得老气横秋,语气中也透射出她非富即贵的身份,但相对九 千岁令牌却都是浮云。 九千岁的铁血凶名,远不是普通权贵能比。 所以九千岁令牌让他们如履薄冰,不敢再对叶凡恶言相向,生怕被武盟惦记上,让自己全家花开富贵。 只是叶凡那毫无情感的声音,再次在这酒楼里回响起来:“跪好点,没我点头,不准起来!” 话音落下,跪在地上的众人吞了吞口水,很是憋屈,但最终按照叶凡吩咐,跪的更直更标准。 厢房内,柳丝丝听到外面砰砰砰的声音,脸上有着说不出的担忧,下意识走向门口:“让我看看外面情况……” 翘姐死死挡住大门:“丝丝,你现在不能出去,绝对不能出去!” “一出去,就会被叶凡牵连了,外面那么大动静,肯定杀红眼了!” “你出去了,他们脑子一热,就不再怜香惜玉,搞不好把你也砍了!” 翘姐劝告着柳丝丝:“咱们还是在这里等警察过来吧。” 柳丝丝拳头紧握:“叶凡是为我出头的,我不能坐视不管……” 翘姐眼睛瞪大:“他哪里是为你出头,他是想要睡你,故意在你面前表现。” “你和拓跋少爷的冲突,本来坐下来或者睡一下就能解决,结果他这一搅合,不仅闹大事情,还给你添堵。” “现在拓跋少爷估计不仅要睡你,还要你卖身给他了,搞不好还要你赔偿呢,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翘姐恨恨不已:“叶凡那王八蛋,害惨你了……” 柳丝丝咬着嘴唇没有再出声,只是目光探究望向了窗外,外面人潮如涌,气势汹汹,让她忌惮。 在柳丝丝叹息一声的时候,香奈尔女孩却在大厅,看着几乎全部跪下的打手他们,气得要吐血:“你们……” 叶凡没有理会她,只是望向了巴壮:“巴壮,还不跪?” “猖狂!” 香奈尔女孩被激怒了:“巴壮哥,砍死他!出事,我扛了!” “给我闭嘴!” 巴壮努力平缓心绪,他现在只有息事宁人,然后找靠山汇报此事。 因此他深呼吸一口气,对叶凡露出一抹笑意: “兄弟,今天确实是我们不对,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要我们下跪,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虽然你背景……显赫,但我们也不是无名之辈,惹急我们,大不了一拍两散!” “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巴壮的话软硬兼施,倒也显出逞凶斗狠的本色,毕竟他现在代表着拓跋家族的颜面,绝对不能在这里丢掉。 叶凡目光清冷,没有理会对方的台阶:“巴壮,你当真不跪?” 巴壮牙齿一咬:“我敬重令牌,但要我跪下办不到。” “这样吧,咱们就不打不相识,这过节就此揭过,你和剧组的人可以离开,我同时赔偿柳小姐五百万。” 他补充一句:“而且我保证不会再有人生事!” “巴壮,你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叶凡手臂一伸:“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过节不是你说揭过就揭过,而是我叶凡说了算!” “你羞辱了柳丝丝,打了她一耳光,还对我叫嚣,这已经触了我的逆鳞,没什么好商量的。” 叶凡声音一沉:“跪下来,把你打人的手砍下来,再把你幕后人给我招出来,我饶你一命!” 巴壮无所谓的耸耸肩膀,环视周围数百神情复杂的兄弟,扛着大哥的底气回道: “我只能说抱歉!这只是一场误会。” 他努力撑着面子:“再说,你也把我数十名兄弟打残在地,咱们两笔账完全可以抵消……” 叶凡淡淡一笑:“抵消不了,你打柳丝丝来立威,同样,我也需要你跪下来立威,所以你没得选!” 巴壮呼出一口长气:“兄弟,我很敬重你背后的人,也承认对他非常忌惮,但不代表你能肆意践踏我!” “我背后是拓跋少爷,是拓跋家族,是几十股旧族势力,也是十几座边城的稳定。” 他威胁着叶凡:“真死磕到底了,我要倒霉,但你也会伤筋动骨,给你背后的人添加麻烦!” 他怕九千岁,但也怕砸了拓跋家族的面子,一旦跪下,拓跋少爷绝对会杀掉他来出口恶气。 “巴壮,你真有种啊!” 叶凡后退一步,踢起一张长凳:“你觉得,我不敢动你?” 巴壮双手一摊,皮笑肉不笑:“你可以试试!” “啪!” 话音还没落下,一张三人坐的长凳就狠狠砸在巴壮的身上,碎片纷飞! 第四千五百二十五章 收拾令牌背后的人 “啊!” 巴壮惨叫一声向后跌飞出去,重重砸翻了四五个人才停下,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肋骨好像断了,传来一阵阵剧痛。 长凳支离破碎掉了一地,唯有一根木棍还被叶凡抓着。 巴壮还算强悍,强忍疼痛翻身跪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你……你……” “大哥!大哥!” 数名还算亲近的打手想要上前搀扶他,却听到叶凡有意无意地咳嗽一声。 他们顿时收回了手,他们绝不可能为了巴壮得罪九千岁。 “巴壮,你跪还是不跪啊?” 叶凡把玩着手中木棍,一脸轻笑地靠近巴壮:“我就不信,你的膝盖,比木棍还要硬!” 巴壮挤出一句:“你不要欺人太甚!” 叶凡不置可否回应:“不好意思,我就喜欢赶尽杀绝!” 他对巴壮没有半点心慈手软,来的路上已经查过巴壮干过的事情,欺男霸女几十次,手里还有十几条人命。 比起拓跋二少喜欢女艺人,巴壮有个更变态的嗜好,那就是喜欢良家妇女,特别是家庭幸福的少妇。 他过去十年不择手段祸害过上百个少妇,她们丈夫一度讨回公道却被他打残,甚至搞得对方家破人亡。 所以叶凡对他的示弱没有半点怜悯。 巴壮听到叶凡的话又是一口血喷出:“你……” 此时现场显得很诡异,数百名汉子围着酒楼围着叶凡,却没人敢上前动手或帮忙。 九千岁用多年血腥积累起来的令牌,在他们眼里就是镇压符纸一样。 见叶凡握着木棍向巴壮走去,香奈尔女孩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 “你不能打巴壮哥!不能打他!混蛋!” 她随后又向周围打手吼道: “你们都是废物吗?你们那么多人怎么不帮巴壮哥?” “你们上啊,上去把那小子打死啊!” “我是赵家大小姐,我爸是高峰集团董事长,我叔叔是东阳分局二把手,我给你们做后台!” “上啊,给我打死那小子!” 香奈尔女孩自小娇生惯养、刁蛮成性,向来是她嚣张跋扈地打压他人,所以她实在无法接受眼前事实。 本跟着伙伴们来酒楼看巴壮虐打不长眼的家伙,谁知道叶凡反把巴壮打得满地找牙。 她觉得叶凡也是在打她的脸,所以她恨得咬牙切齿。 但让她失望的 是,数百人没有谁上前。 “不——” 在她尖叫中,叶凡又是一棍打在巴壮下巴。 砰的一声,后者再次翻飞出去,途中还飙射出一股热血,在半空洋洋洒洒,落在地上更是触目惊心。 叶凡保持着张狂,一脚踩住巴壮冷笑:“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不跪,就真的要见菩萨了……” “王八蛋,我不允许你这么猖狂!” 香奈尔女孩或许是心里堵了一口气,也或许是见不得有人比她还拽,所以她见不得叶凡的嚣张跋扈。 她一边尖叫一边向叶凡冲去:“你敢动巴壮哥,我就让我爸把你抓起来!抓起来!让你坐一辈子牢!” 叶凡一脚把她踹飞:“聒噪!” 香奈尔女孩惨叫一声,跌飞在地上,脸颊红肿:“混蛋,你敢打我?” 叶凡瞥了她一眼:“我不仅敢打你,我还会废了你的家族!” 香奈尔女怒笑一声:“废了我家族?你以为我是谁啊?你是九门提督,还是五大家啊?” 叶凡漫不经心回应:“都不是,但收拾你绰绰有余,等着,等我废了巴壮,再收拾你!” 接着,他又望向巴壮:“不跪?” 巴壮吐掉嘴边的木刺,凄然一笑:“跪不了!小子,你有本事杀了我,杀了我!” 叶凡淡淡一笑:“杀了你?那岂不是便宜你了?给你太痛快,怎么对得起被你欺负过的人?” 巴壮怒吼一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最好祈祷我这辈子都翻身不了,或者找不到机会……” “你还真没有机会!” 叶凡目光一沉,脚尖就地用力。 随即,木棍轰然砸下! “啊!” 巴壮手腕粉碎,血肉模糊。他扇过柳丝丝耳光的那只手,就这样活生生废了! 在场人见到那溅射四起的鲜血,还有叶凡那股狠劲全都吓傻了。 连香奈尔女孩也忘记喊叫,众人也都生出一股寒意——叶凡实在够狠、够辣! 鲜血、呻吟、惨叫在巴壮身上尽情展现。 想不到在龙都牛哄哄的巴壮会凄惨成这样,孤独无助、任人宰割。 周围混混们都露出一抹兔死狐悲的哀伤——巴壮哥尚且如此,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而巴壮心里也很苦,不知坚持值不值得。 废了一只手,希望靠山能厚待自己。 远处 ,响起了警笛声。 酒楼汇聚了太多的人,巡捕终于扛不住要干涉了,否则被人捅上去,今年的年终奖又没了。 叶凡的耳机动了几下,他按了一下,接着把木棍丢在巴壮身上,淡淡一笑: “看你有点骨头的份上,今天就先到此为止吧。” “不过,你回去告诉你主子,不给我一个满意交待,你和拓跋家族都会鸡犬不宁!” “你们也别想离开龙都,我不点头,你们走不了。” “咱们下次见!” 说完后,叶凡就挥手让王导他们跟自己离开。 他不想撞见警方给杨红星添加麻烦,而且他要把巴壮背后的势力连根拔起,太早弄死他价值不大。 看到叶凡要离开,满满一楼打手却不敢阻挡,相反迅速地让出一条路让他们通过。 叶凡在经过两三名助拳的帮派老大面前时,伸出手拍拍他们的脸颊: “下次,眼光放亮一点,别站错队了,不然我会连你们一起收拾。” 言语嚣张,举止张狂。 但那些老大面面相觑,却不敢有丝毫反抗,九千岁的令牌死死压着他们的神经。 待叶凡他们走出酒楼后,香奈尔女孩才尖叫起来:“抓他啊——” 没有人回答她,也没有人响应她,大家都像是死了一般。 “废物,废物!” 香奈尔女孩气得直跺脚,把桌子上的碗筷全部扫在地上,狠狠敲击着众人的心。 她除了生这些身材魁梧的打手中看不中用之外,也对叶凡从头到尾没有正眼看过自己而愤怒: 你以为自己是谁?是谁? 她精致的脸蛋涨红如潮,眼里恨意更是刻骨铭心: “王八蛋,欺负我赵玥玥,我要告诉我爸爸他们,我要收拾那王八蛋,还有那令牌背后的人……” 她随手画了一下那令牌的形状,然后给父亲他们发了过去…… 第四千五百二十六章 掉下来 “踏踏踏!” 叶凡穿过数百名汉子自动让出的通道,走出宫廷御膳酒楼的大门。 王导快步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叶少……今天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叶凡淡漠:“小事,你做好你的本分就行,以后再有这种事,直接联系我。” 王导点头如捣蒜:“叶少,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叶凡挥挥手,车子就轰的一声开走了。 与此同时,柳丝丝和翘姐一前一后从酒楼侧门走了出来。 柳丝丝的脚步还有些发虚,下楼的时候差点踩空一阶台阶,被翘姐一把拽住胳膊才稳住了身形。 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街道和正在撤离的面包车,脸上满是茫然。 刚才楼上那些喊打喊杀的震天声响仿佛还残留在耳膜里,可眼下除了几片被风吹起的塑料袋,什么也没有了。 “人都哪里去了?结束了?” 柳丝丝愣了好几秒,才转过头,看到王导就跑过去:“王导!王导!” 王导所在的车门已经关上了大半,听到喊声,动作顿了一下,又推开车门探出半个身子。 他回头看到柳丝丝正快步追来,脸上的表情松弛下来,朝她招了招手:“丝丝,慢点跑,地滑。” 柳丝丝喘着气跑到车旁:“王导,那些人呢?巴壮他们呢?叶少呢?” 柳丝丝一脸诧异:“怎么全都不见了?刚才楼上不是还有几百号人围着吗?” 王导靠在车门框上,摘掉墨镜:“走了,都走了,叶少把他们吓走的。” 柳丝丝的眉头微微一蹙:“吓走?叶少一个人……吓走了几百个人?” “吓走”这两个字在她听来太轻了。 她见过叶凡动手,知道他有两下子,可跟今天这种阵仗完全是两码事。几百个人,连巡视的保安都不敢靠近。 他一个人,拿什么吓走他们? 王导看出了她眼里的困惑,但他没有多解释。 “丝丝,你不用管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补充一句:”你只要知道,今天没有他,我们这些人,一个都走不出那扇门。” 柳丝丝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出声。 “还有,今天过后,你不用担心拓跋二少的纠缠了!” 王导看着柳丝丝,但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沉稳: “叶少帮了你 这么大的忙,而且不是第一次了。” “你要是心里有数,就找个机会好好谢谢他。” 他说完,又看了一眼柳丝丝身后的方向,补充了一句:“这是真心话,也是忠告。好好珍惜对你好的人。” 柳丝丝怔了一下,她正要开口回应,王导已经收回了手,缩回车里,顺手把车门带上了。 然后商务车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驶离了街边。 柳丝丝站在街边,过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身来,朝翘姐的方向走回去。 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很多,像是在一边走一边消化着什么。 翘姐靠在酒楼侧面的廊柱下,双手抱胸,避开了大部分雨势。 “王导跟你说了什么?” 翘姐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热情,语气里带着审视的意味,“是不是又让你去感谢叶凡?” 柳丝丝的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翘姐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丝丝,你别被他的话带偏了。” “他说是叶凡吓走的那些人,你就信了?叶凡什么底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个从国外灰溜溜跑回来的穷小子,会几手拳脚,认识一两个能说上话的人,这能有多大能量?” 翘姐非常自信:“他根本不可能有本事吓走巴壮他们的!” 柳丝丝抬起头看着她:“那你说,不是他还能是谁?难道那些人是自己良心发现走掉的?” 翘姐被噎了一下,但她很快找到了一套自圆其说的逻辑: “我看八成是他把汪家少爷搬出来用了。” “他不是跟汪少有些交情吗?汪家在龙都多少能说得上话,他借汪少的名头狐假虎威一番。” 她给出一个判断:“巴壮他们摸不清虚实,也就撤了。” 柳丝丝沉默了几秒,像是被这个说法轻微触动了一下,但她很快摇了摇头: “就算是汪少帮的忙,那也是叶凡去请的人,是他的面子和人情。” 她抬起头:“他为了我用了这份人情,我总不能假装没发生过,总是要好好感谢一下他的。” 翘姐的耐心像是被这句话彻底耗尽了。 她猛地松开柳丝丝的胳膊,退后半步: “丝丝!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柳丝丝被她突如其来的音量震得微微往后缩了一下。 翘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 咬得很重: “他现在把人情用完了,汪少那边的关系也耗尽了,以后他就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穷小子。” “顶多比普通人能打一点,那又有什么用?” 她提醒一句:“龙都这种地方,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你见过几个能打出头的?” 柳丝丝的嘴唇动了一下,想反驳什么,但翘姐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说你想感激他,行,咱们可以请他吃顿饭、送他个包、给他介绍个活儿,这都行。” “可你该不会真打算以身相许吧?” “你现在的身价可是千影集团力捧的准一线,新剧马上就要上线了,你知道有多少眼睛在盯着你吗?” 她发出了警告:“你要是跟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子搅在一起,那些大佬怎么看你?圈子里的人怎么传?” 柳丝丝抬起头,目光平静: “就算他人情用完了,背景也没了,他今天帮我挡了这一劫是事实。” 她补充一句:“他让我不用去陪那个拓跋正雄吃饭,不用被人泼油漆之后还要低头赔笑脸,这就够了。” 翘姐被她噎了一下:“行行行,你善良你有理。那我说个实际的——拓跋正雄那边,你想过怎么收场没有?” 柳丝丝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收什么场?他手下的人把我泼了一身油漆,还扇了我耳光,今天还差点要了我们的命。” 她哼出一声:“我不去追究他们就不错了,还要什么收场?” 翘姐把烟从嘴里拔出来,用力拍了一下方向盘: “我的傻姑娘诶!你动动脑子!巴壮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听说她还被人当着几百号人的面打残了一只手。” “拓跋正雄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能善罢甘休吗?” 她呼出一口长气:“他不敢动叶凡,他还不敢动你吗?” 柳丝丝的声音冷了下来:“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给拓跋正雄道歉,求他原谅?” 翘姐一脸理所当然:“解铃还须系铃人嘛。你姿态放低一点,陪他吃顿饭,说几句软话,这事儿不就过去了?” “你一个刚起步的艺人,犯不着跟那种世家子弟硬碰硬。” 她循循善诱:“你低一低头,换来以后的路顺风顺水,多划算的买卖?” 柳丝丝看了翘姐一眼,语气难得地带了一层薄怒: “翘姐,你疯了吧?他打了我的人、泼了我油漆,还当众 羞辱我,你还让我去给他端茶道歉?” “我要是这么做了,我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得起头?我怎么对得起叶凡帮我出的这口气?” 柳丝丝很是坚定:“以后这种话,不要再提了。” 翘姐张了张嘴,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丝丝转过身,抬手拦下一辆经过的出租车,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出租车汇入车流,消失在雨幕深处。 翘姐一个人站在廊檐下,看着那辆出租车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几经变换。 她咬了咬牙:“叶凡……你个王八蛋,我绝不会让你这个乡巴佬,啃到丝丝这一颗大白菜的!” “啪!” 此刻,高峰集团,香奈儿女孩的父亲赵高峰,正靠在一个旗袍女人的怀里,女人拿着剪刀给他剪指甲。 旗袍女人声音轻柔:“亲爱的,你的指甲有点长了,我给你剪了。” 赵高峰嘿嘿一笑:“剪完了,是不是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啊?” “剪了,你想怎么顺手就怎么顺手!” 旗袍女人呵气如兰:“不过,你答应我的那批藏药批文可不要忘记了,我等着开卖呢……” 赵高峰很是豪爽:“放心,放心,我兄弟可是东阳分局二把手,人脉遍天下,你要的批文分分钟可以给你。” “叮叮!” 在赵高峰正要勇攀高峰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女儿的信息进入。 他伸手拿起手机查看,一张令牌图片瞬间在他面前展开。 砰的一声,赵高峰直接从旗袍女人怀里摔了下来…… 第四千五百二十七章 指证你人找到了 “砰砰砰!” 在赵高峰满头大汗的时候,城东雪山娱乐总部,地下训练场,也是气氛凝重。 灯光惨白刺目,墙壁上嵌着的软包吸音材料被汗水浸得发暗,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擂台上,拓跋正雄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虬结,汗珠顺着脖颈往下淌,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对面站着第八个陪练手,一个身高一米九的外籍壮汉,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胸肌鼓得像两块铁板。 只是此刻,壮汉的鼻梁歪了,嘴角渗血,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呼吸粗重得像一台坏了的风箱。 拓跋正雄脸上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像一头正在戏弄猎物的豹子。 他脚下轻飘飘地晃了两步,忽然加速,一记直拳轰向壮汉面门。 壮汉侧头避过,却被他紧接着一记低扫踢中膝盖外侧,整个人重心偏移,朝旁边踉跄了两步。 拓跋正雄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歪了歪头,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再来。”他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随意。 壮汉咬着牙重新站稳,吐掉嘴里混着血丝的唾沫,攥紧拳头冲上来。 他刚踏出两步,拓跋正雄的身影忽然一矮,一记摆拳砸在他的肋下,紧接着右肘顺势上扬,撞在他的下颌上。 外籍壮汉整个人双脚离地,往后仰倒,“砰”的一声砸在擂台垫上,后脑勺磕在围绳边的地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太弱了,太弱了,还是东南亚那些拳手好玩点!” 拓跋正雄低头看了一眼陪练,伸手接过旁边人递来的白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随手把毛巾扔在地上。 他走下擂台,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灌了半瓶,才转身看向门口那个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手下。 “说。”他把水瓶捏扁,随手丢进墙角。 手下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二少……巴壮那边,出事了。” 拓跋正雄挑了挑眉毛:“出事了?他带着三百多人去弄一个十八线小明星,还能出事?” 手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巴壮他们……被挡回来了。” 拓跋正雄正在活动手腕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手下身上,嘴角那个漫不经心的弧度还在,但眼底的光已经冷了几分: “被挡回来了? ” 他声音一沉:“三百多人,刀枪棍棒齐全,连一个戏子都弄不回来?巴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废物了?” 手下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声音更低了: “不、不是巴壮不尽力,是有个小子插手。” 他低声一句:“那小子……功夫很硬,巴壮带去的十几个精锐,全被他一个人撂倒了。” 拓跋正雄嗤笑一声,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卷绷带,慢条斯理地缠着手指: “功夫硬?功夫再硬能硬过砍刀和喷子?” “三百个人围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了。” 他哼出一声:“巴壮是不是在龙都待久了,吃斋念佛把胆气都磨没了?让他滚过来见我!” 手下的声音紧了起来:“二少,不是巴壮不下狠手……是那小子手里有东西。” 拓跋正雄的缠绷带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皮:“什么东西?” 手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一句烫嘴的话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九千岁的令牌。”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拓跋正雄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九千岁的令牌?你确定?” 手下用力点头:“确定了。” “在场几百号人都看见了,那小子把令牌往地上一插,巴壮当场就蔫了。” “后来巴壮强撑着没跪,但那块令牌的威压摆在那儿,没人敢再动手。” 他苦笑一声:“连几个跟巴壮关系铁的帮派老大都缩了。” 拓跋正雄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有点意思,那小子什么来路?” 手下摇头:“暂时还没查到,他好像不是龙都本地圈子里的人,出手的路数也看不出来历。” 拓跋正雄重新拿起绷带,慢条斯理地缠好最后一圈,扯断绷带末端,拍了两下手: “去查!” “如果他真跟九千岁有渊源,那正好可以试试现在武盟的锋芒还剩下几分。” 他眼睛眯起:“也顺便看看,九千岁是不是真的彻底消失了……” 手下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二少的意思是……?” 拓跋正雄走到墙边,一拳砸在墙面上那个悬挂着的沙袋上。 “嘭”的一声闷响,沙袋应声爆裂,里面的细沙哗啦啦地倾泻下来,在脚下堆成一个小丘。 他收回拳头,拳面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沙尘:“如果九千岁还在武盟坐 镇,那我拓跋正雄认栽。” “该赔罪赔罪,该缩头缩头。” “可如果那块令牌只是空壳子……那他今天砸的场子、落的面子,我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还有,如果那小子只是狐假虎威——那就更简单了。” 他怒笑一声:“坏我好事,落我面子,害我折损一个骨干,这三笔账,我要他拿全家来填。” 手下打了个激灵,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明白了二少,我这就去查。” “去吧。” 拓跋正雄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面对地上那堆散落的沙粒和瘪掉的沙袋残骸: “皇帝轮流坐,明年到我家……” 与此同时,在市区一条主干道上,一辆豪华宝马在不断飞驰,后面还有三四辆豪车跟着。 香奈儿女孩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但她一次都没接。 驾驶座上是一个平头青年,他瞥了一眼香奈儿女孩问道:“玥玥,你爸打电话来,你怎么不接啊?” 赵玥玥回过神来,又一把挂掉了手机,接着直接关机: “我不接他电话,是想要他知道我现在很生气。” “他如果爱我这个女儿的话,就该先把叶凡和令牌背后的实力踩死了,再来安抚我。” 她哼出一声:“而不是现在就打电话过来说没营养的话。” 平头青年神情犹豫了一下:“说不定他就是来问你事情经过的……” “事情经过现在有意义吗?” 赵玥玥柳眉一竖:“现在要做的是收拾叶凡那王八蛋,而不是说没有营养的东西。” “我把令牌都发给他们了,他们应该把剩下的事情做完了。” “如果他们还想着上市和晋升的事情,要我大局为重,那我就不回家了。” 她一握手机:“行了,别说了,找个酒吧,本小姐要发泄一下,今天、今天真他奶奶的添堵!” “好!我马上带你去最炫的酒吧!” 平头青年踩着油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玥玥,别生气了,叔叔他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哪怕他们不想折腾,拓跋少爷也不会放过那小子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事,一拍脑袋低声开口: “对了,上次指证你开车撞人的大妈已经找到了,她叫沈碧琴,在金芝林医馆附近出没……” 第四千五百二十八章 不好了 “熟悉的医馆,熟悉的味道。” 临近五点,叶凡和宋红颜站在金芝林门槛外,深深吸了一口气。 药香入鼻! 宋红颜在旁边看着他:“喜欢就常回家看看。” “叶少回来了!宋总回来了!” 在叶凡点头的时候,医馆里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紧接着整条医馆都热闹起来了。 大管家唐风花最先冲出来。 她上下打量了叶凡好几眼,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可算回来了!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多担心吗?” 叶凡笑着张开手臂:“大姐,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唐风花毫不客气地扑上来抱了一下,然后退后半步,在他肩膀上拍了两巴掌:“瘦了,又瘦了,下巴都尖了。” “叶少!” 华烟雨也跑过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又捏了捏肩膀,最后点点头:“嗯,骨头没散架,肌肉还在,还行。” 叶凡笑着任她检查:“烟雨姐,你这架势,是把我当成新进的药材了?” 华烟雨白了他一眼:“药材比你好伺候,起码不会一跑就是好几个月。” 孙不凡从后院药房钻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一根老山参。 “叶哥!你可算回来了!快快快,坐诊坐诊!” 他一脸委屈:“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一个人扛着多少疑难杂症——” 华烟雨一肘子杵在他肋下:“傻啊你?叶少一坐诊,病人只会多十倍,咱们估计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孙不凡的表情瞬间垮了:“……对哦。” 叶凡拍拍孙不凡的肩膀压低声音:“没事,给你们放假三天,我来坐诊三天。” “叶神医回来了!叶神医义诊三天!” 耳朵尖的病人喊了一声,紧接着整条走廊、候诊区、甚至后院排队等候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顿时跑开了,准备明天再过来看病。 唐风花一拍脑门:“坏了。” 叶凡笑着摆了摆手:“没事,让他们喊吧,我正好也想活动活动筋骨。” “小凡!小凡!” 人群散开,沈碧琴从走廊尽头快步走出来。 看到叶凡的瞬间,她的脚步先是顿了一下,然后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几步走上前,抬起手就拍在叶凡肩膀上,一巴掌比一巴掌重,声音却带着颤: “坏小子!你让 人操心死了!你这一走就是这么久,电话也不打,平安也不报。” 她一脸关心:“你知不知道我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就是惦记你在外面有没有受伤?” 叶凡低下头,任由母亲拍打着,嘴角却弯着:“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你回来是回来了,可是——” 沈碧琴还想再说几句重话,声音却先软了,她抬手摸了摸叶凡的脸颊,指尖有些凉:“瘦了。” 宋红颜从旁边靠过来,挽住沈碧琴的胳膊:“妈,都是我不好,没照顾好叶凡,您要怪就怪我吧。” 沈碧琴一把握住她的手:“傻丫头!说什么胡话!你已经为这个家操碎了心,该是叶凡照顾你才对——” 她转头瞪了叶凡一眼:“听见没有?以后多顾着点红颜。” 叶凡老老实实点头:“听见了。” 医馆里的笑声还没落下,门口传来一阵小跑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奶声奶气的喊叫: “爸爸!爸爸!” 叶凡循声转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槛后面探出来。 唐忘凡一头扎进叶凡怀里,脑袋在他胸口蹭了又蹭,闷声闷气地说:“爸爸,你去哪里了?我做梦都梦到你了。” 叶凡蹲下身,把儿子捞进怀里:“爸爸出去办事了,办完了就回来陪你。” 唐忘凡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上还沾着一粒饭粒:“那你还会走吗?” 叶凡伸手把那粒饭粒摘下来:“暂时不走了,爸爸陪你玩几天。” “太好了,太好了,爸爸不走了!” 唐忘凡发出一声欢呼,又一头扎进他怀里,两条短胳膊箍得紧紧的。 宋红颜弯腰轻轻捏了捏儿子的脸蛋:“凡凡,姨姨也想你了,你不想姨姨?” 唐忘凡张开一只胳膊,奶声奶气地说:“姨姨也抱。” 宋红颜笑得眉眼弯弯,把他从叶凡怀里接过来,在胸前掂了掂:“重了——是不是又偷吃糖了?” 唐忘凡小手捂住嘴巴,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飞快地看向沈碧琴:“没有!是奶奶给的。” 沈碧琴在旁边笑骂:“小兔崽子,学会甩锅了?” 众人哄堂大笑,笑声从院子里传出去,连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跟着晃了晃。 叶凡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妈,爸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沈碧琴没好气地一摆手:“别提了,赶海打鱼 去了,昨天刚出发。” 叶凡一愣:“真去了?” 宋红颜抱着唐忘凡,笑着接过话头: “爸觉得在金芝林呆着闷,就买了一艘渔船,隔三差五出海打鱼。” “他每次回来都拉一船海鲜,不光让咱们大饱口福,还能卖不少钱。” 她看了一下时间:“他越干越有劲,拦都拦不住。昨天刚出发,估计要三四天后才回来。” 叶凡苦笑一声,摇摇头:“老当益壮,真是老当益壮。” “别管那老家伙了,他玩他的,咱们聚咱们的!” 沈碧琴一拍手,转身就往厨房走:“儿子,你先歇着,我去炖老母鸡——” “妈,我来。” 叶凡笑着按住了她的肩膀:“您歇着,今晚这顿饭我做。您这些日子操心太多了,就当换换口味。” 沈碧琴连连摆手:“那怎么行?你难得回来一趟——” “妈,就是因为难得回来,所以才该我做。” 叶凡低头看了她一眼:“我这些年在外头,没少让你操心,做顿饭算什么?” 沈碧琴张了张嘴:“行行行,你做你做,我倒要看看你在外头学了什么手艺。” 宋红颜把唐忘凡交给唐风花,捋起袖子跟上来:“我跟他一起做,他主厨,我打下手。” 金芝林的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灶台上的铁锅擦得锃亮,调料瓶一字排开,砧板旁边码着几样刚蔬菜。 “今天还是我来主厨吧。” 宋红颜系上围裙,回头看了叶凡一眼:“你来切菜。” “谢谢老婆疼惜。” 叶凡笑着站到砧板前,拿起菜刀掂了掂分量:“切什么?” “你把这个老母鸡砍了,我来炖点汤。” 宋红颜从冰箱拿出一个老母鸡出来:“不用砍太小。” 叶凡笑着点点头,随后拿起砍骨刀当当当砍起来。 宋红颜在旁边调酱汁,侧头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笑意:“嗯,手艺没荒废。” “那是。” 叶凡把砍好的老母鸡丢入水里浸泡:“在国外这些年,别的没学会,做饭算是练出来了——不然真得饿死。” 宋红颜笑了一下:“以后我给你安排一个厨子,这样你就不用天天吃白人饭了。” “老婆真有心!” 叶凡笑着在宋红颜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一个。” 宋 红颜捶打了叶凡一下:“正经一点,小心忘凡看见!” 一个小时后,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老母鸡汤、梅菜扣肉、红烧排骨、清蒸鱼、烤鸭、一盘拍黄瓜、一碟花生米,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米饭。 饭菜冒着白气,把每个人的脸都熏得暖融融的。 沈碧琴坐在主位上,看着满桌的菜,眼睛又有些发红:“好,好,一家人齐整地坐在一起吃饭,比什么都强。” 叶凡给她夹了一块排骨:“妈,尝尝。” 沈碧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不错!比你爸做的好吃。” 唐忘凡坐在儿童椅里,握着勺子努力往自己嘴里送饭,米粒沾了一脸,逗得满桌人笑个不停。 叶凡伸手把他脸上的米粒摘掉,他仰起头,冲叶凡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米牙:“爸爸,好吃!” 叶凡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多吃点。” 饭后,天还没彻底黑,叶凡坐在院子里面,唐忘凡坐在他腿上,宋红颜则坐在叶凡旁边,端着一杯温茶。 叶凡低头看着儿子:“凡凡,今天开心吗?” 唐忘凡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开心……”然后又补了一句,“爸爸在家,开心。” 叶凡的嘴角弯起来,没有接话。 宋红颜依偎在叶凡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老公,这样真好。” 叶凡伸手搂住了女人,贴着她耳朵轻声一句:“以后会更好的。” 话音未落,叶凡放在石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是‘华烟雨’。 他接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华烟雨急促又慌乱的声音: “叶少!不好了,阿姨、阿姨被车撞了!” 第四千五百二十九章 撞飞了 “呼!” 三分钟前,医馆附近的十字路口! 沈碧琴和华烟雨丢完垃圾回来,过马路的时候被一辆宝马撞了。 对方当时的凶猛车势让沈碧琴她们吓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她们反应及时,估计会被直接撞飞几十米。 饶是如此,沈碧琴也被左视镜擦了一下,重重的跌出了好几米,手脚擦伤。 华烟雨愤怒的骂对方草菅人命,还拿起电话叫交警过来处理。 “你们干吗?趁着天黑碰瓷?” 谁知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一个平头青年子只是下来扫视自家宝马车,见左视镜有损坏后就指责华烟雨她们。 他呵斥华烟雨和沈碧琴碰瓷,所以反要她们拿出拿一万块赔偿。 华烟雨被气坏了:“明明是你的车撞了沈姨,反要我们赔偿?” 平头青年扫过一眼不远处的沈碧琴,轻轻哼出一声: “放屁!本少的车开得好好的,是你们突然跑出来挡着通道!所以该你们赔偿!” “赶紧拿一万块!少一个子,老子让你在龙都混不下去!” 他很是嚣张:“老子这是新车,一百多万!已经很便宜你们了!” 此时,宝马车上又探出一个脑袋,一个容颜精致的女孩不耐烦喊道: “李文飞,搞定没有啊?这点小事也折腾那么久?你是怎么混的啊?” 她语气凌厉:“赶紧让这两个贱民赔偿,不给就甩两巴掌,净在那里瞎扯不休!” 另一部奔驰也落下车窗:“就是,没钱就踹她们两脚,改天再收拾他们,别耽误时间找人!” 女孩正是赵玥玥。 华烟雨踏前一步,出声喊道: “别想走!我已经报交警了,他们很快就来处理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强词夺理在交警那里能否行得通,明明是你不看指示灯乱闯乱窜,现在反来诬陷我们!” 华烟雨搀扶着沈碧琴:“这世道还真没有天理了?” “报交警了?呵呵,便宜货,有种啊!” 李文飞瞪了华烟雨一眼,随后又对赵玥玥说: “玥玥,你放心,很快就能摆平!” “车被弄坏倒是小事,只是我看这几个贱人不顺眼,竟然敢找交警来处理,我让她找!” “看看交警是站在哪边!让她们死个心服口服!” 随后李文飞又轻轻一挥手,后面的名车中涌 下十多个时尚男女。 前者一指沈碧琴她们:“你们看见没有?刚才就是她们冒出来碰瓷,挡住去路迫使我碰上的!” 听到他的话,华烟雨气急败坏的喊道: “你真是黑白颠倒,明明就是你违背交通规则!” 此时,沈碧琴忍着疼痛走了过来,拉住卷袖子的华烟雨,摇摇头劝道: “烟雨,别生气了!等交警来了再说吧!” “人会说谎,但车子不会作假,只要交警勘测一下现场,再调看一些监控录像,很容易知道责任者!” 沈碧琴安抚着华烟雨:“你也不用担心我,皮外伤,没大碍!” 华烟雨点点头,但看看对方阵势,就转身多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凡。 同一时刻,平头青年和赵玥玥眼睛瞪大,闪烁凶光盯着沈碧琴,随后对视一眼,眼里有着一丝狠辣。 他们没想到,撞的人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呜!” 在两人使着眼色的时候,一辆巡查的车子鸣叫着开了过来,一高两瘦的巡查钻了出来。 他们刚刚靠过来询问怎么回事,李文飞就喊道: “孙叔,怎么是你啊?都下班了,怎么还来执勤?” 他不动声色的套着近乎,还拿出一包华子拆开递了过去。 高个子的巡查显然就是孙叔,他扫过一眼李文飞后立刻扬起笑意,随后就走过来寒暄两句。 他的目光同时扫向宝马车牌,很快记起这是经常闯祸的李公子的车,于是心里立刻有了这次事故的评判。 “孙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朋友,锋利集团刘少,城管三局的柳少,高峰集团的赵小姐。” “对了,她二叔是东阳分局的赵署……” 李文飞还指着圈中人一一向老孙介绍,每介绍一人老孙都心跳一下,裁判天枰就向李文飞这边倾斜。 待李文飞接过话题,指着嘴角撇起的赵玥玥道出身份,孙叔彻底知道怎么做了! 高峰集团的千金,顶头上司的侄女,得罪不起啊。 所以待寒暄完后,孙叔立刻询问这起事故缘由,竖起耳朵聆听双方陈述后,他还和同伴装模作样测量一番。 最后他开出责任单递给沈碧琴:“你们要负全责,冲红灯过马路,导致车辆刹车不及撞击!” “让保险公司搞定明面的事吧!” “至于你们双方还有啥纠结就自我协商。” 说完后,他就领着人准备离去,华烟雨一把拉住他。 她很是愤怒:“你怎么只听信他们说的话呢?” “难道就因为他们人多,有钱?有权?所以就颠倒是非歪曲事实?” 华烟雨很是愤怒:“我要控告你,你警号……” 老孙一把挣脱她,嘴露讥嘲:“你不服尽管告,我一个临时工怕你告?” “不过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多事,不然只会给自己添堵.” “如果你们相信我的话,我劝你们赶紧赔偿吧,免得事越陷越深!” 说完后,老孙就领着两名手下钻入车里,他本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但车子忽然打不着火了, 老孙只能无奈的让手下召集救援车辆。 此时,李文飞看着华烟雨她们狞笑:“贱人!现在交警都说是你们的错了,赶紧赔钱!不然老子就收拾你!” 赵玥玥也附和一声:“没错,不赔钱,你们两个都要倒霉!” 她一挥手,十几个同伴马上从车内拿出棒球棍等东西,满脸狞笑围住了沈碧琴和华烟雨。 沈碧琴柳眉倒竖:“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文飞突然出手,一把推倒了沈碧琴喝道: “欺人太甚?本少就是欺负你们又如何?” “两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报警来压老子,落本少爷的脸,现在我如不扫尽你们颜面,我以后还要在这混吗?” 他恶狠狠喝道:“给你们三分钟考虑,不给钱,就打断你们一条腿,让你们再也无法碰瓷!” “琴姨!” 华烟雨见状忙搀扶沈碧琴,还拿起手机吼道:“你们敢无法无天!我报警——” 李文飞一巴掌打飞了华烟雨:“警察来了也是这样!” 沈碧琴很是愤怒:“你们这样猖狂,不怕遭报应吗?” 李文飞又是一把推倒了沈碧琴:“老家伙,我先断你的腿,让你先报应报应!” 他拿起一根棒球棍。 华烟雨怒喝:“不准伤害琴姨!” 她挣扎要冲上去,却被赵玥玥一脚踹倒在地,接着又一脚踩住了华烟雨。 沈碧琴要挣扎起来:“你们混蛋……” “老家伙,给我死!” 李文飞吼叫一声,抡起棒球棍就向沈碧琴的左腿砸了过去。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一辆吉普车呼啸冲了过来, 砰的一声撞飞了李文飞…… 第四千五百三十章 动他们 “住手!” 就在李文飞要动手的时候,一辆越野吉普车从街头开了过来,直接把李文飞撞开了,还把赵玥玥他们吓得后退。 吉普车轰的一声转了一个圈,扫出一片空地,接着停在沈碧琴的轿车身边。 车窗落下,探出一张粗犷的国字脸:“婶婶,华姐,怎么了?” 沈碧琴一怔:“叶浩,你怎么来了?” 来者是叶无九大哥的儿子,叶浩,以前欺负叶凡,被叶凡收拾一番后,一家人就改邪归正,还讨好沈碧琴她们。 听到沈碧琴的话,叶浩赶紧回应: “我爸妈和妹妹听说凡弟……不,叶少回来了,就让我过来送几只土鸡和自家腊肉!” “他们本来想要请叶少吃饭的,好好感谢他上次在港城的帮忙,不然叶燕估计就毁掉了。” “只是他们知道叶少忙,就不好意思占用他宝贵时间,就让我走一趟。” “你们怎么了?” “呀,你还受伤了?” 叶浩看到沈碧琴的伤势,就打开车门钻出来,聚集在沈碧琴身边询问什么情况。 李文飞的同伙缓了过来,一个个愤怒无比,拿着武器想要冲上去,但李文飞却挥手制止。 他想要看看叶浩是什么来头。 “事情是这样的,那些王八蛋撞人还打人……” 华烟雨把事情连珠带炮的说完,叶浩闻言点点头,随后挤出一句:“婶婶放心,我来搞定。” 今时今日的他已经不再是跟在黑子背后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他因为家里跟叶凡的关系被宋红颜赏了一条财路。 他搞起一家专门负责龙都范围内演唱会的安保公司。 他不仅赚了一些钱,还认识了不少富少千金,也算是一个人物了,他觉得自己能够轻易讨回今天的公道。 而且他需要给叶凡一个好印象,所以拍拍沈碧琴就转身走向李文飞。 “啊!” 只是叶浩还没走出两三步就停滞了意气风发的笑容: 靠!眼前这伙人都是官富二代公子哥啊 他认识李文飞,在好几次的演唱会和拿批文的时候见过这家伙,嚣张跋扈! 传闻他父亲虽然只是市文娱大佬,但因为背后有大靠山,所以气势比副市首还牛叉,因此叶浩的头皮立刻发麻! 不过自己得罪不起对方,但讨张脸还是可以的! 他相信今时今日的自己,还是 在这城市吃得开的! 于是,他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包中华烟! 一脸复杂笑容向对方走去,还亲热的出声喊道: “飞哥,好久不见!你还是如此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啊,我是小浩啊,叶浩!” “上次咱们还在慕容翡翡的生日晚会上见过!” “你还记得我吗?” 他话音落下时,一支中华烟也递到李文飞手里。 后者本来还以为沈碧琴他们找来什么硬主,想不到是这样一个怂包,还搬出圈中小角色慕容翡翡的名字。 李文飞他们全笑起来。 “慕容翡翡?” 李文飞接过那支中华烟,享受着叶浩的点火,随后不屑的笑道: “我似乎对你有点印象,你就是在翡翡晚会上大献殷勤的舔狗安保对吧?” 他语气带着一丝讥嘲:“怎么?来求情?” 叶浩没有半点生气,只要能和平解决这件事情让沈碧琴她们平安离去,那他叶浩低声下气有什么所谓? 这也是他的最大优点,知道忍辱负重才能东山再起,所以他保持着那份可怜的讪笑: “对!对!我想飞哥卖个面子!” 随后他又压低声音道:“那一万块,我掏!” 李文飞不置可否的笑了起来,伸手捏了捏叶浩那有些肥胖的脸颊回道: “给你面子?你他妈算什么东西?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你一条看场子的狗,也有胆子要我面子?你在平头百姓眼里还有点光鲜,但在我眼里屁多不是!” 李文飞对叶浩发出警告:“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公司破产,让人整死你!” 叶浩尽快心里很恼火,但还是没有发怒道: “飞哥,你说的是,我叶浩在你眼里屁都不是!” “你老是高高在上的主,所以我求你别跟我们小民计较,只要平息这件事,我愿意掏两万孝敬你!” 他挤出一句:“不,给你们十万,怎么样?” 李文飞一把推开叶浩,嘴露讥嘲笑道: “你小子还真有做奴才的潜质啊,不过那贱人刚才太嚣张,让老子心里很不爽。” “还有,你刚才开车撞倒我,还把玥玥她们吓坏了,你觉得区区十万块能了事?” “我告诉你,今天不仅她们要完蛋,你一样要倒霉!” “识趣的,带着她们一起跪下,再让我打断你们一条 腿,我可以放你们生路!” “不然,我就要打断你们双腿,还要让你们在龙都混不下去!” 叶浩脸色沉了下来,还没说话却见华烟雨针锋相对: “你还要不要脸?别以为你们有钱有势,我们不怕!” “还有,你们伤害了琴姨,全都等着倒霉吧!” 她的怒斥引起李文飞圈中人反应,十多个男女喊叫着围过去,还有人卷起袖子准备打架。 赵玥玥更是指着华烟雨她们喊道:“打!给我打她们!让她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她中午的怨气急需要发泄! 而沈碧琴她们据理力争又恰好再次触动赵玥玥的神经。 他奶奶的!今天真是倒霉,到处都遇见不知死活的家伙,如不狠狠教训她们,估计明天就有人踩到圈子头上。 圈子的权威也会被人质疑了! 有钱有势欺负不了平民百姓,还有什么意思? “息怒!息怒!” 叶浩见到事态严重,忙退后两步张开双臂,大声喊道: “飞哥,刚才只是误会!误会!我替华医生道歉,向你说对不起!” 叶浩很是干脆:“这样,我拿一百万求飞哥高抬贵手,我还可以下跪,还可以自断双腿,怎么样?” “一百万?你拿钱压本少啊?” 李文飞一脚把他踹开,把燃着的香烟弹在叶浩脸上,烫的后者忙闭眼睛躲避: “来人,动了她们!” 人群顿时暴动起来! 第四千五百三十一章 悍然出手 “杀!” 一群纨绔男女喊叫着向沈碧琴她们围过去,华烟雨和沈碧琴脸上都闪过凝重之色。 不远处的老孙他们也皱起了眉头。 “老孙,看这样子要开战啊!” 一名手下捏着一根烟:“咱们要不要出去制止?” 老孙神情暴躁,低声吼道: “制止个屁啊。人家随便拎一个出来,背景都能把咱们压死!” “咱们只是巡查,专门查车开罚单的,这打架关咱们球事,这是警察的职责范围,咱们越权吃力不讨好!” 老孙挥挥手:“咱们走远一点,不要卷入进去了。” 两名同伴没再出声,只能侧头盯着事态发展。 老孙还拍着车头:靠!救援车还不来啊? 他怕这次事态过后,沈碧琴她们会拉他做现场证人。 此时,叶浩正爬起来拉住李文飞胳膊,再次出声求情: “飞哥,咱们是爷们啊,不要跟女流之辈计较,你就大人大量放过她们吧。” 他再度拦住了众人:“你要讨面子讨彩头,尽管打我辱我,我只求你高抬贵手、、” 李文飞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滚!” 叶浩踉跄着后退,随后又听见李文飞吼道: “动手,全部打断双腿,再把老家伙和便宜货的衣服扒了,拍几张好看的照片!” 他吼叫一声:“我要她们身败名裂!” 赵玥玥闻言很是玩味,掏出手机对准了沈碧琴。 “李文飞,我干你大爷!” 叶浩忍无可忍,站直身子,一拳打在李文飞下巴:“动我婶婶她们者,死!” “扑!” 一股鲜血,从狞笑叫嚣的李文飞嘴里喷出! 这起变故立刻停滞了所有人脚步,连赵玥玥也停止兴奋叫喊,眼勾勾看着忽然暴起的叶浩。 李文飞后退两三步,一抹嘴角,一手都是血! “妈的!打老子!真不是不知死活!” “兄弟们,先给我虐这王八蛋!” 十余个纨绔子弟转身向叶浩冲去。 后者虽然有点武术底子,但双拳难敌四手啊,面对四面八方的拳脚,叶浩撂倒三人后就被踹翻在地。 无数只脚踏上去。 “住手!” 华烟雨见状大怒,喊叫着要冲了上去,却被七八名千金小姐拦住。 李文飞此 时已没空理沈碧琴她们,只是指着遭受暴风疾雨的叶浩吼道:“给我狠狠打,打废这小子!” “小瘪三!打老子!不知死活!” 赵玥玥也兴奋的挥舞拳头:“太过瘾了!太过瘾了!踩死他们!” “啊啊啊!” 叶浩很想要像电视上的大侠一样,力战群敌撂倒这些纨绔子弟。 可惜现实是相当无情,无论他怎么拼命都被打成大狗熊。 十余个人群起攻之,他身上不知遭了多少拳脚,只知道脑袋越来越晕! 他反抗一番后就放弃反击,变成双手抱头承受对方拳脚,整个身子缩成了一只虾,干呕着,头脸跟血葫芦似的。 李文飞冷笑一声,忙挥手让人按住他,然后从车上拿起一大瓶可乐,扭开! 走到叶浩面前,对着他口鼻毫不犹豫的淋下! “李文飞!我干你大爷!” 叶浩颤抖的死命挣扎,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耳边还传来一阵阵男女欢笑声。 叶浩一脸悲戚和愤怒,他何曾被人这样欺辱过,可惜现在根本无法反抗,因此只能凝聚力气骂道! “王八蛋!撞老子,还敢骂老子?” 李文飞把可乐浇到他头上:“你真是活腻了!” “来人!把他按住了,老子要给他当头一棒!” 他挥手让人把叶浩按在地上,自己又拿过一根高尔夫球杆。 沈碧琴她们对这行径也是愤怒:“你们这样做会后悔的!” 李文飞不屑哼出一声:“那我就看看后悔有多严重!” 就在他抡起高尔夫球杆要砸向叶浩脑袋时,一声断喝破空传来: “住手!” 下一秒,砰的一声,一颗子弹打了过来,直接打爆了高尔夫球杆。 漫天碎片! 众人微微一愣,举目望向声源处,叶凡正从一辆车跳了下来。 他把枪械丢回了车内,神情平静却带着萧杀走向众人。 有一种人,就像是沙尘中的金子,无论走到哪里,只要他愿意,就会自然而然的脱颖而出,被万众瞩目。 望着渐渐靠近的叶凡,沈碧琴她们瞬间安心下来。 李文飞却觉得自己整个眼角,都在不停的跳。 他中午挤不进酒楼核心,所以没看到叶凡的厉害,只是从赵玥玥嘴里听过一个厉害的人和令牌。 但他还是觉得叶凡这个人有点不简单。 只是,人多势众的他,使他把危险自动忽略,他对人群微微偏头。 纨绔子弟们会意一笑,松开叶浩退后。 竟然对方还有人过来被他们虐,不在乎这一时半会。 叶凡拉起叶浩时,后者已经鼻青脸肿。 他连眼睛都流出些许鲜血,衣服更是沾满无数脚印和可乐。 叶凡帮他轻轻拍打前后,淡淡开口:“叶浩,还是挺扛揍的啊!这么多人都没打垮你!” 听到叶凡这一句话,叶浩顿时激动的要哭了,这是叶凡难得正眼看他一次了,这也意味着他得到叶凡认可了。 于是他咧着嘴,嘿嘿一笑:“不能给你丢脸啊,只是我没保护好琴姨……” “你已经尽力了,你先到旁边缓一下,剩下的就让我来处理吧。” 叶凡拍拍他的肩膀,随后就踏前一步望向聚集成圈的李文飞他们。 刚打了胜仗的后者正聚在一起吸烟聊天,想要看看叶凡有什么反应,而车内的赵玥玥却是一股寒意! 她已经认出眼前小子就是断巴壮手腕的人。 她对叶凡是绝对恨之入骨,很想叫李文飞他们攻击叶凡,但想到对方的武力值又有些犹豫,生怕是自取其辱。 “这世界真是小啊!” 叶凡已经一眼见到赵玥玥:“不过小也好,可以新账旧账一起算……” 一名叼着华子的黄衣子弟站到叶凡面前,挥舞着棒球棍,狞笑开口: “小子,看来你也皮痒了,行,哥给你松松骨!反正哥今晚还没打够。” 说到这里,他脸色一沉,变声吼道: “去你妈……” 他的棒球棍轰然击出,但还没伸直就被叶凡刁住手腕,接着用力一扭,对方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他全身绷紧的力气也因疼痛而散去。 随后,叶凡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猛然向赵玥玥那辆宝马车头狠狠一撞! “砰! ” 第四千五百三十二章 惨重的代价 “砰! ” 轿车猛地晃荡了一下,生出一个清晰可见的凹痕! 黄衣子弟再次嚎叫起来,那声凄厉响彻了整个老城区街道,惊动不少人张望! 就连钻入车里关紧车窗的老孙等三名巡查也像被捅了烧火棍般惊慌。 这……这惨叫太渗人了吧? 老孙担心李文飞搞死人,于是扭头向车窗外望去,却见到局势已经发生扭转。 叶凡正把那名已经失去力量的黄衣子弟,砸入其后的人群中,顿时有三人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撞的翻滚跌倒。 惨叫连连。 “啊!” 李文飞的停滞了笑容,嘴角下意识的牵动。 赵玥玥更是握紧了拳头。 “来!你们不是喜欢打架吗?” “不是喜欢欺男霸女吗?都上来啊!” 叶凡声音低沉的说道,他站在那里,嘴角流露着嘲讽的笑意,洁白的牙齿,闪着嗜血的冷光。 他的目光从一个人接一个人的脸上扫视而过,没有人敢与他对视,都屏着呼吸,眼里闪烁着一抹震惊。 这小子出手太狠辣了! 李文飞虽然感觉到叶凡很霸道,但此时是万万不能弱了自己威风,于是咬着嘴里的香烟吼道: “拽个屁!王八蛋!猛虎也架不住众狼!” “你再能,不也就一个人么?我们这里可是一群人呢!” 李文飞一声令下:“兄弟们,动他!” 赵玥玥不知为什么,竟然忘记制止李文飞闯祸,甚至她还第一时间躲入车内躲避叶凡锋芒。 她目光死死盯着叶凡:“王八蛋,你等着,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杀!” 一群富二代嗷嗷叫着拿武器冲了过来,那些没有上阵的千金小姐则站在旁边助威,发出一声声尖叫为同伴打气。 还有人起了坏心眼,钻进汽车打开车灯直射叶凡,想要乱了他的阵脚! 叶凡微微眯眼,嘴角勾起一丝讥嘲:“不自量力!” 他一脚蹬在车上,像是猎豹般高高跃起,随后,对一名冲来的富二代扑击而下。 膝盖砰的一声凶狠撞中对方身躯,后者惨叫一声就倒退出去,胸口被叶凡瞬间踢断两根肋骨,倒在地上直冒血。 老孙见状止不住揉揉眼睛,像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一样。 “砰砰砰!” 只是没有等他看清楚 现状,叶凡已经冲入人群,挥拳就打。 一时间,惨白灯光下的老城街道,纵横闪耀的拳头就像是龙卷风在肆虐呼啸。 手起拳落,总是哀嚎响起,飞溅的鲜血如雨点般纷纷洒洒,场面混乱到了极点。 李文飞他们怎么都没料到,叶凡如此势如破竹! 一分钟不到,十余名纨绔子弟全部倒地,一个个都捧着伤口哀嚎,尖叫的千金小姐们也停止了助力。 叶凡身上流露出来的杀气,让她们感觉自己像是小草一样经不起蹂躏。 沈碧琴和华烟雨没有偏头,只是叹息一声,以她们对叶凡的了解,知道这只是开始,而不是结束。 叶浩也站在旁边,满脸兴奋,不断挥舞拳头,幻想着是自己出手惩治对方。 “你,过来!” 叶凡向他勾勾手指,李文飞向后退出两步,几个千金小姐也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叶凡语气淡漠:“你不过来,那就我过去!” 他一边掏出纸巾擦拭双手,一边向对方走去,几个受伤的富二代见状赶紧挪开身体。 黑亮的皮鞋踩在青砖石地面上,发出得得的脆响,在空旷的街道里久久回荡,也让李文飞毛骨悚然。 “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他是市文娱的大佬,还跟赵玥玥他二叔是结拜兄弟,赵玥玥二叔知道谁吗?东阳分局二把手!” “我们都是身份显赫的权富二代,随便一个背景都吓死人,你敢伤害我们,你和你家里人就等着倒霉吧!” 李文飞想要吸一口烟缓缓神,结果却把烟头咬没了,慌乱下,他只能抛出一向赖于生存的底牌。 不少受伤的富二代也昂起头,想要用身份撑起自己丢掉的尊严。 叶凡轻轻一笑,皮鞋在地板上继续敲着音符: “很好,很好,你搬出你爹和赵家二叔,省了我查底细!” “小子,我告诉你!” 叶凡轻声一句:“你给你父亲他们闯大祸了——” 李文飞怒吼一声:“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们的根基不是你一双拳头都动摇的!” 叶凡淡淡一笑:“总是要试试的……” 李文飞怒笑:“油盐不进,老子废掉你!” 李文飞突然从背后拔出一把钉枪,对着叶凡就是嗖嗖嗖一连串的钉子! 手法熟练无比,一看就用这玩意害过不少人。 沈碧琴她们止不住 喊叫:“叶凡小心!” 李文飞狂笑:“给我死!” 只是李文飞的疯狂和狞笑很快停止,因为他发现叶凡已经不再面前,李文飞下意识搜寻叶凡影子。 叶凡淡淡开口:“不用找了,我在这呢!” 李文飞脸色巨变,下意识要回头,结果还没动作,就被叶凡握住了钉枪。 下一秒,钉枪就嗖嗖嗖射了出去,八枚钉子打入了八名富二代的大腿上,他们顿时惨叫一声,捂着伤口翻滚, 李文飞气愤:“你……” 没等他把话说完,叶凡紧握着他的手和钉枪,把枪口对准了李文飞的小腿。 扑的一声,一颗钉子打入李文飞的小腿。 一股鲜血溅射出来了。 李文飞发出凄厉嚎叫:“啊!” 叶凡没有停歇,把空枪丢在地上,随后扣着他脖子向其身后车子狠狠撞去。 “砰!” 李文飞的额头也一片血花,车子警报声也嗷嗷叫了起来,好像它也被撞痛了,让车内赵玥玥完全忘记了反应! “砰!砰! ” 叶凡不紧不慢的拿李文飞脑袋撞了三下,每撞一下还向车内的赵玥玥微笑,既像是问好又像是示威。 赵玥玥的脸色难看至极,她想要冲出去跟叶凡死磕,但残存的一丝理智压制了她。 她见识过叶凡的厉害了,不仅武力霸道,还不会怜香惜玉,自己冲出去纯粹是送人头。 “就这?” 待叶凡把李文飞扔在地上时,后者已经头破血流半死不活,叶凡眼皮子都没抬,声音戏谑: “这种水准,下次就不要出来欺男霸女了,不,你们没有下次了!” 叶凡踩住李文飞淡淡开口:“欺负我妈,你们只要一条路,死路!” 第四千五百三十三章 你以为你是谁?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李文飞瘫在地上,额头被撞开的皮肉翻卷着,声音带着一股子哭腔。 他的小腿上还钉着一颗钉子,每动一下都疼得浑身抖动。 “求你……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赔钱!我赔双倍!十倍!你要多少我都给!” 他的手在地上胡乱抓着,指甲刮过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刚才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赤裸裸的恐惧。 他见过狠人,见过有钱人,但没见过叶凡这种,下手稳准狠,没有半点犹豫,每一招都冲着废人去的。 叶凡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才你打我妈、打华姐、打叶浩的时候,怎么不认错?” “刚才你拿可乐浇叶浩脸的时候,怎么不认错?刚才你举着钉枪要废我的时候,怎么不认错?” 他伸手拍了拍李文飞的脸颊,力道不重,却像巴掌一样打在李文飞心上:“你不是知道错,而是知道要倒霉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哀嚎的富二代和千金小姐:“你们有一个算一个,谁跑了,谁没跑,今晚都跑不了。” “你……” 李文飞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你还想怎么样?我都认输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爸是李文远!市文娱的一把手,我姑姑是东阳区鼎鼎大名的女王李蔷薇!” 他挤出一句:“你动了我,我爸和我姑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你姑姑?” 叶凡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个没有温度的笑:“你爸来了也得跪,你姑姑来了也得跪,你们全家来了,都得跪。” 他伸手揪住李文飞的衣领,拖到宝马车头前面,然后——按着他的脑袋,往引擎盖上重重一磕。 “砰!” 又是一声闷响,引擎盖又凹进去一块,李文飞的额头又添了一道血口子,惨叫声撕破夜空。 “你!” 赵玥玥在车里坐不住了,推开车门跳下来,指着叶凡吼道, “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你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 “我告诉你,你今晚打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背景都能压死你!” 她手指点着叶凡吼叫一声:“你信不信?” 叶凡偏头看了她一眼:“不信!” 赵玥玥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凡的手指都在抖:“你……你……混蛋!”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 老孙终于从那辆抛锚的巡查车里钻了出来,带着两个同伴,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他刚才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叶凡一个人把十几个纨绔子弟全部撂倒,手段狠辣,毫不留情。 他知道自己再不出面,这个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住手!” 老孙走到叶凡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端得官威十足: “你在干什么?当街行凶,打伤这么多人,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他身后的两个同伴也跟上来,一左一右站定,虽然手里没有拿什么家伙,但那个架势摆得很足。 “王法?” 叶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嘲: “刚才我妈被推倒、华姐被踩脸、叶浩被十几个人围殴的时候,你在车里躲得好好的,屁都不放一个!” “现在跟我讲王法?” 叶凡毫不客气喝道:“你哪来的脸?” 老孙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但他是见过场面的,很快就稳住阵脚,声音沉了几分: “我怎么做事用不着你教!刚才的情况我没看到!我只看到你现在打人伤人!你手里还有武器!” “你使用危险器械行凶,这是故意伤害!” 老孙盯着叶凡:“我命令你立刻放开人质,双手抱头,蹲下!不然我就叫支援了!” “人质?” 叶凡笑了一声: “他打我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行凶?” “他打叶浩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绑架?” “他拿钉枪射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他故意伤害?” “现在我还手收拾他们了,你就跳出来主持公道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压得老孙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步:“你配吗?” 老孙的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没想到叶凡不仅动手狠辣,嘴皮子也这么利索。 但他是谁?他是混了二十年的老巡查,对付过多少刺头? 他咬着牙挺直腰板,指着叶凡的鼻子喝道: “我再说一遍!立刻放人!不然我以妨碍公务、故意伤人的罪名把你带回去!” “到时候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轻易出来!” 他转头对身后两个同伴一挥手:“准备呼叫支援!” 两个同伴立刻掏出对讲机,做出要通话的架势。 李文飞听到老孙的话,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挣扎着抬起头。 他朝着老孙的方向嘶声喊道:“孙叔!孙叔救我!他疯了!他要把我打死了!你快抓他!快抓他!” 倒在地上的那些富二代也纷纷响应: “孙叔!抓他!他打我们!” “对!抓他!让他牢底坐穿!” “我们这么多人证,他跑不掉!” “孙叔!出了事我们兜着!你尽管抓!” 几个千金小姐也重新来了精神,七嘴八舌地喊着:“就是!抓他!看他还狂不狂!” 李文飞狞笑:“你完了,当街伤人,人证物证俱全,你等着坐牢吧,等你进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妈她们……” 老孙的腰杆更直了,摸出一根束缚带,在手里晃了晃: “听见没有?众目睽睽,你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说几句好话!” 他哼出一声:“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 叶凡看着他,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李文飞,又抬头看了看那些重新燃起希望的纨绔子弟,轻轻叹了口气。 他走到李文飞面前,弯腰,伸手,再次抓住他的脖子,把他脑袋往引擎盖上——磕! “砰!” 又是一声闷响,引擎盖又多了一个凹坑,李文飞的惨叫又拔高了一个八度。 “啊——!” 他的叫声在夜空里回荡,听得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老孙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你还敢当着我的面打人?你这是公然挑衅我!” 叶凡把李文飞的脑袋从引擎盖上抬起来,随手一丢:“我就打了,怎么了?你不服?不服你也过来试试。” 老孙气得浑身发抖,举着东西就要往前冲:“我警告你——” “你编号多少?” 叶凡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老孙的动作停了一下:“什么?” 叶凡语气淡漠:“我问你,你的编号是多少。” 老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满脸不屑: “怎么?想投诉我?” “行啊,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孙,孙大志,编 号九五二七!” “有本事你投诉去!” “你投诉我?你知道投诉电话是多少吗?你知道流程怎么走吗?” 他哼出一声:“你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毛都没长齐,就想投诉我?你投诉得着吗?” 几个千金小姐也捂嘴笑了,眼里带着说不出的轻蔑: “就是,装得跟什么大人物似的,还投诉呢,孙叔可是老人,投诉的动吗?” “笑死我了,他该不会以为打报警电话就行了吧?” “外地佬就是外地佬,什么都不懂。” “哎呀,人家可能在家里乡里横行惯了,以为龙都跟村里一样呢。” “哈哈哈——” 赵玥玥也跟着冷笑了一声:“有点身手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你知不知道龙都的水有多深?” 叶凡没有理会那些讥笑声。 他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放到耳边,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管一下你的人。” 他漫不经心开口:“编号九五二七,叫孙大志,免得我出手重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里。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十秒。 老孙和他的两个同伴愣住了,那些千金小姐也微微张嘴,脸上带着一种想笑又不敢完全笑出来的表情。 老孙反应过来,嗤笑一声: “你给谁打电话呢?还管一下你的人,你以为你是杨市首还是杨总署啊,装神弄鬼!” “我在里面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一个外地——”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嗡嗡嗡——嗡嗡嗡——” 那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刺耳,老孙低下头,伸手摸出手机,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 然后他的整张脸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白了个彻底。 屏幕上来电显示只有三个字:“市总办!” 第四千五百三十四章 出来 “嗡嗡嗡——” 老孙手里那部老款手机震得掌心发麻,屏幕上的“市总办”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手指一哆嗦,手机差点脱手。 他瞪大眼睛盯着那三个字,脑子像是被人灌了一桶冰水,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市总办,那可是市首杨红星的直属办公室,整个龙都人都知道,那是掌管两千万人口最顶尖的存在。 他手指发颤地划开接听键,耳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速冰冷:“孙大志,我是市总办黄秘书。” 老孙的膝盖一软:“黄、黄秘书您好……” “我不好。” 黄秘书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冰冷的威压隔着电波都能把人的骨头冻住: “我刚接到上面的电话,说你今晚在四川路处理一起交通事故。” 对方声音一压:“结果你不仅没有秉公执法,反而偏袒肇事方,打压受害者,是不是?” 老孙的嘴唇哆嗦了两下:“黄秘书,这、这中间有误会……” “误会?” 黄秘书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刀子:“你一个编外巡查,谁给你的胆子徇私枉法?” 老孙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我……我……” 黄秘书冰冷打断:“马上把你今晚的所作所为,整理成书面报告,最快速度交到市总办来。” “是、是……” “另外,你现在立刻从现场滚蛋,会有别的人前去处理事端。” “明白!明白!” 电话挂断,嘟嘟的忙音像钉子一样扎进老孙的耳朵里,他握着手机的手还在抖,整张脸白得像被水泡过的纸。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手机又震了。 这一次,来电显示的号码更短,更简洁,只有三个字:“总署办”。 老孙的瞳孔猛地一缩,手指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就传来一个更加暴怒的声音: “孙大志!你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这是他顶头上司的声音,平日里还算温和的一个人,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狮子: “你处理交通事故处理到哪里去了?你的道德,你的职责,你的良心呢?” “你偏袒李文飞和赵玥玥?” “你知道你这一偏袒,给咱们丢了多大的脸?上面直接点名批评!你知道我刚才被训 了多长时间吗?” 顶头上司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咆哮:“而且我的仕途也可能到此为止了!” 老孙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王队,我、我也是没办法,李文飞是李家人,赵玥玥是赵家千金……” “你给老子闭嘴!” 电话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今晚别说是李家赵家,就是五大家的人来了,也得给我滚蛋!你懂不懂?!” 老孙的嘴唇哆嗦得厉害:“王队,那、那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顶头上司发出一声又气又无奈的怒笑: “什么人?他是什么人,我他奶奶的也想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拓跋家族那条最凶狠的狗,巴壮,今天中午在宫廷御膳酒楼,看到这个年轻人直接跪!” “巴壮你知道吧?那是拓跋正雄手下最能打、最不要命的疯狗,连他都直接下跪的人,你还想给人家上手段?” 他语气带着一股子怨气:“你是嫌命长,还是嫌我命长?” 老孙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声,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你给我听好了,现在、立刻、马上,滚回来反省!” 顶头上司干脆利落:“然后跟我一起去汇报,看看上面怎么处置你!”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老孙握着手机的手垂在身侧,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叶凡。 那个年轻人站在那里,神情淡漠,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李文飞瘫在地,冲着老孙喊:“孙叔!孙叔!你发什么愣?是不是诈骗电话?你别浪费时间了!赶紧收拾他啊!” 另一个富二代也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对啊孙叔!他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你赶紧抓他!” “孙叔!你别怕!我们给你作证,一切都是他的错,他还袭击你!”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外地佬?” 那几个千金小姐也气势汹汹:“就是啊!投诉电话算什么?咱们这么多人替你说话!” 老孙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紫,然后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在最近那个挡路的富二代肚子上! “嘭!” 那个富二代惨叫一声,整个人像一只被踢飞的皮球,往后滚了两圈,抱着肚子蜷在地上,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老孙没有停,他一把推开另一个想要伸手拉住他的纨绔,踉跄着走到叶凡面前。 他弯下腰,脑袋几乎要碰到地面: “对不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今晚的事是我处理不公……” 他挤出一句:“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叶凡淡漠:“滚!” 老孙连连点头:“我这就滚……我这就滚……” 他不敢抬头看叶凡的眼睛,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两个同伴,一溜烟地消失在街道尽头。 叶浩见状用力一挥拳头,暗呼大丈夫当如是也。 华烟雨望着叶凡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恍惚,只是脸上的异样和心里的涟漪很快被理智驱散,她配不上! 街道上安静了几秒。 只剩下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十几个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 李文飞的嘴还张着,转头看向老孙消失的方向,再转回来看着叶凡:“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该倒霉了!” 叶凡弯腰,捡起地上那支钉枪,在手里掂了一下分量,然后一步一步朝李文飞走过去。 皮鞋踩在路面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每一声都像踩在李文飞的神经上。 “别、别过来……” 李文飞手脚并用地往后挪,后背撞上宝马车的轮胎,退无可退。 他猛地转头,朝赵玥玥那辆车嘶声喊道:“赵玥玥!赵玥玥你快下来救我!快救我!” 赵玥玥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到李文飞那张扭曲的脸,手指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咬着嘴唇,没有下车,整个人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只是眼神无比的怨毒。 “赵玥玥!” 李文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快下来救我啊!咱们是为了给你出气才来找他们的!你不能见死不救!” 赵玥玥脸色巨变吼叫:“闭嘴!” 李文飞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冲着赵玥玥的方向嘶声吼叫: “你带我们来这里,是要找沈碧琴算账的,我恰好不小心撞了她,你让我借题发挥对付她!” 李文飞怒吼一声:“我们帮你出气,现在你却置身事外,你还有良心吗?” 找母亲算账?有备而来? 叶凡的脚步停住了。 他偏过头,目光从李文飞脸上移开,落在挡风玻璃后面那张精致的脸上。 赵玥玥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整个人僵在座椅上,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叶凡隔着一层玻璃,看着赵玥玥: “出来!” 第四千五百三十五章 给我等着 赵玥玥颤抖了一下,但依然没有出来。 李文飞怒笑一声:“你以为不出来就没事了吗?我们是被你唆使的,你才是主谋,你逃不了!” “说!” 叶凡扭头望向了李文飞:“这也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赵玥玥吼叫一声:“李文飞,你敢出卖我,我和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李文飞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巴张开又合上,似乎在权衡什么。 但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哀嚎的同伴,扫过那辆被他撞得凹陷的引擎盖,扫过叶凡手里那支钉枪,他有些犹豫。 “不想说?” 叶凡偏了偏头,那支钉枪在他手里转了一圈:“那我就让它跟你说!” “我说,我说!” 李文飞像是已经豁出去了,又像是被叶凡的眼神压得喘不过气。 他转过头看了赵玥玥那辆车一眼,咬了咬牙:“上周四下午,赵玥玥在新街口……撞了一个大学生。” 沈碧琴的身体微微一震,她猛地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 李文飞继续往下说,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不敢再说了: “她开的是她爸新给她买的保时捷,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把那个骑电动车的大学生撞飞出去七八米。” “人当场就昏迷了,送医院的时候医生说内出血、肋骨断了三根,差点没救回来。” “本来这事就是赵玥玥全责,可她下车之后一看那大学生穿的是地摊货,骑的是二手电动车,当场就翻脸了。” “她指着那大学生说人家故意碰瓷,说那人是看她开保时捷才故意往她车上撞的。” 他挤出一句:“她当时还踢了那大学生一脚,说她‘想钱想疯了’。” 沈碧琴的脸色彻底变了。 华烟雨的眼睛也睁大了:“所以网上那个嚣张跋扈说我爹是高峰的红衣女孩……就是她?” 李文飞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继续说: “本来事情闹到警署那边,但赵玥玥她二叔是东阳分局的,她爸赵高峰又是高峰集团董事长,有钱有势。” “那大学生家里根本斗不过她。” “监控不够清晰,加上那大学生刚醒过来,说话断断续续的,对方律师就说他是脑子不清醒在胡言乱语。” “眼看着赵玥玥就要脱身了……” 李文飞抬起头,看了沈碧琴一眼:“是你妈站出来了 。” 沈碧琴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李文飞的声音低了下去,把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她当时就在现场跑步,用手机录下了整个过程,从赵玥玥超速撞人到下车打人骂人,全部拍了下来。” “她把视频交了出来,还在警察面前做了证人证词。” “证据确凿,赵玥玥想赖也赖不掉了,最后只能道歉,赔了三十万。” 李文飞看着叶凡:“赵玥玥从来没吃过这种亏,她恨死你那多管闲事的妈了,到处找人查你妈妈的身份。” “今天下午,她收到消息,说你妈妈就住在金芝林医馆附近。” “所以她就拉上我,还有车里面那几个平时跟她混的,开车过来搜,想找到人,把面子讨回来。” 他补充一句:“谁知道……我刚好撞上了你妈。” 赵玥玥吼叫一声:“李文飞,你出卖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文飞怒笑:“你把我们害得这么惨,还不出来扛事,我把你招供出来天经地义!” 赵玥玥气愤:“你!” 街道上安静了两秒。 沈碧琴叹息:“原来是她……我刚才就觉得她有点眼熟,只是她现在化了烟熏妆,我一时没看出来!” 华烟雨攥紧了拳头:“真是没有天理!自己超速撞人,不认账还敢打人骂人,现在居然还敢报复目击证人?” 叶浩点头附和:“没错,她还有没有一点良心?这种人渣就该直接抓进去关一辈子!” 沈碧琴轻轻拍了拍华烟雨的手背:“烟雨,别气了,这种人迟早遭报应。” “不用迟早。” 叶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不重,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我现在就让她遭报应。” 他转过身,朝那辆宝马车走过去。 赵玥玥坐在驾驶座上,隔着挡风玻璃看到叶凡朝自己走来,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她的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甲几乎要嵌进真皮缝线里。 她刚才在外面所有话都听见了。 每一个字。 她知道李文飞把她的底全抖出来了,也知道这个叫叶凡的男人不会轻易放过她。 但她没有下车。 她咬着牙,从副驾驶座上摸过手机,指纹解锁,手指飞速按下一串号码。 车窗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嗒。” “嗒。” “嗒。” 每一声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 叶凡走到驾驶座旁边,弯下腰,隔着车窗玻璃看着她。 赵玥玥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冷得像冬天里从门缝灌进来的风。 她拨出了电话。 “嘟——嘟——” 叶凡敲了敲车窗,力道不重,却震得整块玻璃都在微微发颤:“出来。” 赵玥玥没有动。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疲惫的中年男声:“玥玥?怎么了?” 赵玥玥把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子抑制不住的颤抖:“爸……我在四川路这边……有人欺负我。” 叶凡又敲了一下车窗:“我再说一遍,出来。” 赵玥玥尖叫一声:“我不会出去的!等我爸他们过来,你就完蛋了!” 叶凡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然后他退后一步。 赵玥玥透过车窗看到叶凡退开,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但她还没来得及把悬着的心放回肚子里,就听到一声沉闷的! “砰!” 叶凡的右脚狠狠踹在了宝马车身上,整辆车像是被一头犀牛正面撞中。 车身猛地向右侧倾斜,轮胎擦着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紧接着——整辆车侧翻了出去! “哗啦——!!!” 车窗玻璃炸裂,碎玻璃在路灯下飞溅出一片刺目的光点。 赵玥玥的身体随着车身的翻转狠狠砸在副驾驶的车门上,额头撞上碎裂的挡风玻璃边缘,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车子翻了整整一圈,才“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四轮朝天,底盘裸露在路灯下,像一只翻了壳的甲虫。 “啊——!” 赵玥玥的惨叫声从车内传出来,夹杂着碎玻璃的咔嚓声和金属变形的嘎吱声。 她挣扎着从副驾驶那一侧破开的窗口里爬出来,半张脸全是血。 碎玻璃扎进肩膀和手臂的皮肉里,白色的香奈儿外套上洇开大片的暗红色。 她的膝盖跪在碎玻璃上,扎得她疼得直发抖,但她咬着牙,用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叶凡。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怨毒,满是压抑到了极点之后终于炸开的疯狂。 “你……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你知不知道我爸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二叔是谁?!你把我车掀了,你把我打了,你等着!” 她指着叶凡的手指在抖:“今晚不让你跪着求饶,我赵玥玥跟你姓!” 叶凡没有说话。 他往前走了一步。 赵玥玥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碎玻璃在她脚底下嘎吱作响,但她咬住了牙没有摔倒。 叶凡站定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你刚才说,给你三分钟?” 赵玥玥愣了一下。 “三分钟你就能把我干趴下?” 叶凡歪了歪头:“我给你十分钟。把你最牛比的人叫来,叫来的人能唬住我,算我倒霉。” 他顿了顿:“唬不住我——” 他偏头看了一眼赵玥玥那张被血糊了半边的脸:“我就把你和你家族,连根拔起。” 李文飞颤抖了一下。 赵玥玥的呼吸猛地一窒,她盯着叶凡看了整整三秒,然后怒极反笑,笑得脸上的伤口都在牵扯着疼。 “连根拔起?你?你就一个外地来的愣头青,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 “行!行!我马上叫人,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 屏幕上的通话还没挂断,她把手机贴回耳边:“爸!你都听到了吧!他要掀我的皮!你听到了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赵高峰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刀锋般的冷厉:“别慌,我在路上了,十分钟到。” 赵玥玥嘴角扯出一个又痛又快意的笑。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摔在地上,指着叶凡:“十分钟!你给我等着!” 第四千五百三十六章 你是叶特使? 赵玥玥的吼叫还在夜风里回荡,叶凡却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好,我等你十分钟。” 他转身走回沈碧琴和华烟雨身边,低头看了看母亲擦伤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叶浩那张鼻青脸肿的脸。 他声音轻柔:“妈,烟雨姐,你们先上车。” 沈碧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叶凡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华烟雨搀着她坐进车里,叶浩则不肯进去,站在叶凡身边要并肩作战。 赵玥玥看着叶凡怒笑一声:“王八蛋,还真有种,可惜你很快就会后悔,你失去伤害我的机会……” “还有八分钟……” 叶凡没理她的张牙舞爪,只是靠在车头,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十分钟不到,街道尽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 不是一辆车。 是十几辆。 清一色的黑色轿车,车灯刺破夜雾,像一排冷冰冰的兽眼。 车队在街道两侧一字排开,车门整齐划一地弹开,下来三十多个黑衣壮汉,动作利落得像同一个人。 为首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高一米九,穿着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肌肉线条像刀刻出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他一下车,脚底踩在柏油路面上,地面似乎都微微一震。 女的个头不高,却穿着一身红色旗袍,开叉到大腿根,脚下踩着一双细高跟。 她长得不算漂亮,但那股子阴冷的气质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李文飞看到这两人,瞳孔猛地一缩,连腿上的疼都忘了,嘴里喃喃:“干将……莫邪……” 赵玥玥笑得张狂:“你看到了吗!我爸的干将和莫邪来了!他们是我爸最倚仗的打手,曾经联手打爆十大拳王!” “你现在跪下还来得及!” 她恶狠狠的威胁着:“不然,我要你手脚全断,还要废了你妈,废了叶浩,废了那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干将缓步上前,走到路边一辆停着的黑色轿车旁,一句话没说,抬起右拳,对着引擎盖就是一拳。 “砰!” 一声闷响,引擎盖像纸一样塌陷下去,整辆车往下一沉,轮胎都压扁了几分。 李文飞和那些富二代看得眼皮直跳。 莫邪更狠,她走到路边的水泥花坛前,抬起右脚,高跟鞋跟往地上一跺。 “咔嚓——” 水泥地面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碎石飞溅。 她顺势一掀,花坛整个翻了过来,泥土和碎砖砸在地上,烟尘四起。 叶浩刚被那股气浪掀得往后一倒,差一点就摔在了地上。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一个富二代声音发抖。 “外地佬完蛋了,他再能打,也打不过这种怪物啊……”另一个千金小姐缩着脖子。 刚才还被叶凡吓得大气不敢出的狐朋狗友们,此刻像是被注了一针强心剂,一个个又挺直了腰板。 “对!赵姐有这种靠山,怕他个屁!” “钱再多有什么用?拳头硬才是真道理!” “外地佬今天死定了!” 李文飞咽了口唾沫,赔着笑脸凑上去:“玥玥,还是你厉害,早说你家有这种高手,我就不用……” “啪!” 赵玥玥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一圈,差点栽进碎玻璃堆里。 “叛徒!” 赵玥玥满脸是血,眼神却狠得像刀:“你刚才出卖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你现在有资格叫我玥玥?” 李文飞捂着脸,嘴角渗血,却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退到一边。 赵玥玥转过头,盯着叶凡,手指几乎戳到他鼻尖: “小子!你跪下!给我磕三个头,自掌嘴十下,再自己折断一根手指,我今天可以只废你一条腿!” 干将抱着胳膊,冷冷补了一句:“二十下,五根手指,不然——” 他看了一眼那辆被他一拳打塌的车:“你就跟这辆车一样。” 莫邪也开口了,声音又冷又尖:“跪。” 狐朋狗友们跟着齐声吆喝:“跪!跪!跪!” 叶凡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嘲讽:“你们这一唱一和的,比戏班子还热闹。” 干将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叶凡没废话,身子忽然一矮,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撞向干将。 干将怒喝一声,抬腿就踹,那一脚带着破空声,直奔叶凡胸口。 他要用这一脚直接把叶凡的骨头踹碎,让他像条死狗一样飞出去。 脚刚碰到叶凡的身体。 干将的脸色就变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踹在了一堵会移动的钢墙上,从脚尖到小腿,再到膝盖,力量像雪崩一样崩塌。 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噗——” 他整个人被那股反冲力弹飞出去,身体在空中翻了一圈,重重砸在身后一辆车的挡风玻璃上。 “哗啦——” 挡风玻璃炸成碎片,干将半个身子栽进车里,两条腿挂在外面,一条腿已经彻底废了,嘴里喷出一口血。 “干将!” 莫邪尖叫一声,眼睛瞬间红了。 她猛地冲上来,一拳轰向叶凡面门,拳风呼啸,带着一股子阴狠的劲道。 叶凡不退反进,整个人撞入她怀里,肩膀一顶,撞在她胸口。 “砰!” 莫邪像一只被甩飞的布娃娃,倒射出去,后背撞上一堵墙,整面墙裂开一道大缝,砖石碎落。 她滑落在地,嘴里涌出一大口血,捂着胸口,手指都在发抖,再也站不起来。 全场死寂。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跪”的狐朋狗友,一个个嘴巴张着,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这……怎么可能……” “一拳……一脚……都没了?” 赵玥玥站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像是被人一巴掌扇飞了。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干将和莫邪,嘴唇哆嗦着:“你们……你们起来啊!起来打他啊!” 干将挣扎了一下,又吐出一口血,彻底不动了。 莫邪捂着胸口,连话都说不出来。 赵玥玥指着叶凡:“你……你打伤我爸的人!你知道这是什么后果吗!我爸不会放过你的!赵家不会放过你的!”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十分钟到了。” 赵玥玥一怔:“什么?” 叶凡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手探出,五指像铁钳一样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赵玥玥双脚离地,脸憋得通红,双手胡乱拍打叶凡的手臂,却像打在铁柱上一样。 叶凡转身,对着那辆翻倒的宝马车引擎盖,把她的脑袋往下一磕。 “砰!” 引擎盖又凹进去一块,赵玥玥的额头皮开肉绽,血顺着脸颊淌下来,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住手!” 一声怒吼从街角炸开,紧接着一声枪响。 子弹破空而来,直奔叶凡的脑袋。 叶凡头都没回,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 “啪。” 一声锐响,弹头被他夹在指缝中间,滚烫的金属冒出一缕青烟。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街角。 赵高峰带着人出现,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 叶凡松开赵玥玥,望着赵高峰淡淡开口:“开枪打我?” “你……你是……叶……叶特使……” 赵高峰的震惊还没散去,看清楚叶凡的面孔后,整个人瞬间变得恐惧。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第四千五百三十七章 不是天生的 叶凡! 九千岁令牌的持有者,叶特使。 赵高峰不仅直挺挺的跪在地上,整个人也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发丝凉到脚后跟。 他下午接到女儿传来的令牌照片时,就已经吓坏了。 他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打了三十七个电话,最后从一个老前辈那里确认,那块令牌是真的。 他还花了一大笔钱,确认持有者是一个叫叶凡的年轻人,九千岁的干儿子,叶特使。 他把叶凡的照片看了无数遍,刻进脑海,刻进骨子里,然后全力以赴往金芝林赶。 他要负荆请罪。 他要把姿态摆到最低,哪怕跪在门口磕头,也要把这件事揭过去,把女儿和家族保下来。 毕竟他不敢赌九千岁这几年吃素了。 可是路上他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爸!我在四川路被人欺负了!有人掀了我的车,还打我!” 他当时心里一紧,想着女儿的安全,就把干将和莫邪派了过去,而自己继续往金芝林赶。 可他不知道,他走的这条路,恰好经过女儿的出事地点。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掐着脖子按在车头上,满脸是血。 他掏枪了。 他开枪了。 他现在跪了。 “砰砰砰”一声,赵高峰对着叶凡连磕了三个头,脑袋砸在水泥路上砰砰砰作响,他浑然不觉得疼痛。 他的额头抵着地面,肩膀在发抖:“叶少……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叶凡看着他,脸上没有波澜。 他把赵玥玥随手丢在地上,像丢一袋垃圾。 赵玥玥瘫在碎玻璃堆里,捂着喉咙剧烈咳嗽,脸上的血和泪混在一起,糊成一片。 叶凡向前走了一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峰:“你开枪打我?” “对不起,叶少,我真的不知道是您!” 赵高峰抬起头,额头上沾着碎玻璃渣,血从发际线渗出来:“我刚才看到玥玥被……被欺负,我脑子一热就……” “你只看到你女儿被打。” 叶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聊天气:“却没看到你女儿欺负别人?” 赵玥玥缓过气来了。 她从碎玻璃堆里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叶凡,声音尖得能划破夜空:“王八蛋!谁给你胆子这样跟我爹说话的!” 她转过头,满脸血泪地看着赵高峰:“爸!就是这王八蛋打我!还打残了干将和莫邪!你快拿枪打他!打死他!” 赵高峰的身体僵住了。 叶凡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口袋里,神情淡漠: “我就站在这里。” 他低头看着赵高峰手边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枪:“你问问你爸,他敢捡起面前的枪吗?” 赵玥玥愣了一瞬,然后暴怒:“王八蛋!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你能拿令牌吓到巴壮那个莽夫,却吓不到我爸!” “爸!你站起来!你拿枪打他!他打我!他掀了我的车!他还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赵玥玥目光凶狠的盯着叶凡:“我要你把他碎尸万段!” 一众狐朋狗友也都喊叫‘请赵总做主’,干将夫妇也都带着一股子期盼,希望这个桀骜不驯的主子能讨回点彩头。 唯有李文飞皱起眉头,还悄无声息挪开了几米,他嗅到了一抹说不出的凶险。 赵高峰没有动。 他跪在地上,肩膀在发抖,手指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确认了。 刚才叶凡的话,让他确认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令牌的持有者。 就是九千岁的干儿子,就是他下午看了无数遍照片、刻进骨子里的那个人。 “闭嘴!” 赵高峰猛地抬起头,冲赵玥玥吼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是破的:“全给老子闭嘴!” 赵玥玥懵了。 她从小到大,赵高峰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别说训斥她了。 她想要什么,赵高峰就给什么,她想做什么,赵高峰就支持什么,她是赵高峰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掌上明珠。 “爹……你凶我?” 她的声音带了一丝愠怒:“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快跪下!” 赵高峰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蹭过铁皮:“你要找死吗?你知道他是谁吗?” 赵玥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就是天王老子又怎样?你是我爸!你要无条件支持我!不然你不配做我爸!” “啪!” 赵高峰一巴掌扇了出去。 这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赵玥玥整个人被打得横飞出去两米,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停住,半边脸肿了起来。 “老子真不想做你爸!” 赵高峰吼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眶是红的:“快跪下道歉!” 赵玥玥捂着脸,跪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高峰。 她的嘴唇在哆嗦,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往下淌:“你……你为了一个外人……当着我那么多朋友的面打我?” “你不是我爹!我要告诉妈妈!让她不要再理你!” 赵玥玥破罐子破摔:“我还要告诉袁叔叔!说你保护不了我!我不要你做爸爸了!我要袁叔叔做爸爸!” 赵高峰的胸口像是被人捅了一刀。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满脸的血,看着她眼里的恨意,看着她嘴里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起来,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好,好,好得很。”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把枪。 赵玥玥的眼睛亮了一下:“对!爹!打他!打死他!” 赵高峰没有看她。 他转向叶凡,双手捧着枪,举过头顶:“叶少,我刚才开枪,我错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自废一手,先给你利息,要打要杀,由你惩罚。” 他顿了一下:“至于赵玥玥,从现在开始,我跟她断绝关系,她的死活,跟我无关。” “爹!” 赵玥玥尖叫起来:“你疯了吗!” 赵高峰没有理她。 他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左手掌心:“叶少,对不起。” “砰!” 一声枪响。 子弹穿透掌心,血肉炸开,碎骨和血沫飞溅在柏油路面上。 赵高峰闷哼一声,左手垂落,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往下坠,在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但他没有倒,依然直挺挺地跪着。 赵玥玥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那些富二代和千金小姐们一个个脸色煞白,有人捂住了嘴,有人别过了头,没有人敢出声。 叶浩站在叶凡身后,用力攥紧了拳头,眼里全是崇拜。 赵高峰重新跪在地上:“叶少,不知道这样还满意吗?” 叶凡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赵高峰,看着他还在淌血的左手,看着他眼底那种认命般的平静。 “你觉得我会满意吗?” 他弯下腰,凑近赵高峰,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不是天生的。” 第四千五百三十八章 擦地吧 “叶少!” 赵高峰的身体僵住了。 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目光却前所未有的冰冷: “她撞了人,你拿钱摆平。” “她找了目击证人的麻烦,你用自己的关系帮忙调查。” “她今天带着一群人来找我妈寻仇,你二话不说就下令干将他们攻击,你也掏枪就打。” 叶凡直起身:“她为什么敢这么做?因为她知道,不管她闯多大的祸,都有你这个爹在后面兜着。” 赵高峰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那只手,是你自己的代价,但你女儿的账,不能由你来付,也不是你直接切割就行的。” 叶凡退后一步,语气淡漠:“她今年多大了?十八?二十?二十一?” “二十一。”赵高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叶凡轻声一句:“二十一岁,成年三年了,她做的事,该她自己担。” 赵高峰猛地抬头:“叶少!” 叶凡目光带着一股子威迫,声音也有着一股子杀机: “你把女儿教导的这么骄纵,这么不可一世,这么欺男霸女,这样胡作非为,然后一句死活无关就能切割了?” “我养大了一头老虎,然后放在小区伤人吃人,警方找上门,我一句它的死活你们做主,我就能置身事外了?” “你想什么呢?” “她是你生的,是你养的,是你纵的,也该由你来给我一个交待,而不是我去惩罚她。” 叶凡轻轻拍打着赵高峰的脸颊:“还有,你当我傻子,看不透你真正的用意?” “你!” 赵高峰身躯一颤,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有着无比的震惊,难于置信的看着叶凡。 他这个时候才感受到叶凡的恐怖,自以为藏匿的小心思没想到被叶凡一眼看穿。 随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淌血的左手,看着碎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看着依然桀骜不驯的女儿。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也知道自己要做出选择了。 然后他站起来。 动作很慢,像是腿上绑了铅块。他转过身,朝赵玥玥走过去。 赵玥玥坐在地上,看着赵高峰朝自己走来,看着他脸上那种从未见过的表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爹……” 赵高峰走到她面前,停住:“你错了,错了就要受罚。” 赵玥玥仰着头看着他:“爹,你要干什么?” 赵高峰抬手。 “啪!” 一巴掌扇在赵玥玥脸上。 赵玥玥被打得踉跄后退两步,撞在一辆车上,半边脸迅速肿起来。 她捂着脸,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赵高峰:“王八蛋……你又打我……” 赵高峰喝出一声:“跪下。” 赵玥玥的瞳孔猛地一缩:“什么?” “我让你跪下。” 赵玥玥的嘴唇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你为了一个外人,当着我这么多朋友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我?” “他算什么东西!他不就是有一块破令牌吗!你赵高峰在龙都经营三十年,你怕他做什么!” 她指着叶凡,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样窝囊,连女儿都保护不了,简直就是一个废物!” 赵高峰没有回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李文飞他们丢下的棒球棍。 赵玥玥看着那根棒球棍,脸色终于变了:“王八蛋……你要干什么?” “你刚才说,我不要做你爸了,你要袁叔叔做你爸。” 赵高峰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好,那我今天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赵玥玥的身体开始发抖:“混蛋……你别吓我……不然我告诉我妈和袁叔叔,让他们把你这个赘婿丢出去。” 赵高峰握着棒球棍的手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对着全场喊出一声: “各位,我赵高峰教女无方,纵容她二十一年,才有今天的祸事。” “她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有一半的责任,我的责任,我背负,我受罚。” “但我女儿的错,她也要扛,我不能再兜着,不然就是害了他。” 赵高峰重新站起来:“我现在就惩罚她!” 赵玥玥尖叫起来:“混蛋!你在说什么!我是你女儿!我是你唯一的女儿!” 赵高峰没有回头。 “你以前说,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你想做什么,爹都支持你。” 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颤抖:“今天,爹就教你这辈子最后一件事,做错了事,要认。” 他转头看向赵玥玥:“趴下。” 赵玥玥尖叫着后退:“我不!我不!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趴下。” 赵高峰站起来,一步步朝赵玥玥走过去。 赵玥玥转身想跑,但碎玻璃扎进脚底,高跟鞋卡在石缝里,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赵高峰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然后抬起棒球棍。 “爹!爹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女儿!你忘了吗?” “我小时候你带我去海边,你说我是你的小公主,你说这辈子谁都不能欺负我……” 赵玥玥的哭声撕心裂肺:“你忘了吗爹!你忘了吗!” 赵高峰的手顿了一下。 那根棒球棍悬在半空,微微发抖。 叶凡站在后面,没有出声。 赵高峰闭了一下眼,然后睁开。 “我没忘。” “我同样也没有忘记,这些年给你兜的底!” 赵高峰的声音沉了下去:“是我把你惯成这样的。所以今天,我来还这个债。” “咔嚓——” 棒球棍砸在赵玥玥的右腿上。 骨裂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啊——!!!” 赵玥玥的惨叫撕裂了夜空,整个人弓起来,像一条被钉在案板上的鱼。 “爹……爹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赵高峰没有停。 他走到她另一侧,抬起棒球棍。 “你说你要告诉袁叔叔,让他来收拾我这个赘婿。” 他的声音很平:“你去告诉,你告诉谁都可以,但今天这一关,你得自己过。” 赵玥玥尖叫起来:“混蛋,混蛋,我恨你,我要妈妈他们弄死你,弄死你!” 她伸出另一只手拿起手机想要拨打出去,结果被赵高峰一脚踢飞了。 “你恨我,没关系,弄死我,也可以。” 赵高峰一口气砸了三下,打断了赵玥玥的手脚:“但你要记住,从今天开始,没有人再给你兜底了。” 赵玥玥的喊叫声到最后变成了喉咙里含混的呜咽,只是脸上的害怕变成了无尽的怨毒。 李文飞他们见到这一幕口干舌燥,全都脸色苍白往后面挪开。 “砰!” 赵高峰扔掉棒球棍。 棒球棍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路边。 他站起来,转过身,面朝叶凡,又跪了下去。 这一次,他的额头磕在柏油路面上,磕得很实。 “叶少,赵玥玥四肢已废,她做的事,该交代的交代,该赔的赔。”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一口枯井:“如果叶少觉得还不够,我这条命,您随时可以取。” 街道上安静得能听见血从伤口滴落的声音。 叶凡低头看着赵高峰,看着他那张沾满血污的脸,看着他眼底那种认命般的平静。 他手指轻轻一挥: “擦地吧!” 第四千五百三十九章 全面切断 “呼!” 夜风带着一股子寒意,叶凡却没有半点在意 叶凡拉开车门,看了一眼叶浩那张鼻青脸肿的脸:“能走吗?” 叶浩咧嘴一笑,疼得直吸凉气:“能走,凡哥,我皮糙肉厚。” 华烟雨扶着沈碧琴坐好,回头瞪了叶浩一眼:“别逞强了,上车。” 叶凡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赵高峰还跪在碎玻璃和血泊中,赵玥玥瘫在翻倒的宝马车旁,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狗。 叶凡没再看第二眼,一脚油门,车子驶入夜色。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叶浩终于憋不住了:“凡哥,我有个事想不明白。” 叶凡单手握着方向盘:“说。” 叶浩摸着后脑勺:“你刚才为啥不亲自收拾赵玥玥?” “那女人多可恨啊,撞了人还报复琴姨,又带人堵门,换我早把她骨头拆了。” 叶浩呼出一口长气:“你亲自出手,肯定更痛快。” 华烟雨正给沈碧琴擦手臂上的擦伤,闻言没好气地抬头:“你以为叶少跟你一样愣啊,看不穿赵高峰那点算计?” 叶浩一愣:“啥算计?” 华烟雨把棉签丢进垃圾袋: “你没听赵玥玥刚才怎么骂赵高峰?‘赘婿’,‘告诉我妈’,‘让袁叔叔做爸爸’。” “这说明赵高峰在社会虽然有点地位和财富,但在家里根本不够看,至少不如赵玥玥她妈和那个袁叔叔厉害。” 她顿了顿:“赵高峰这些年肯定也受了不少憋屈,不然赵玥玥哪有胆子当着那么多人羞辱他、骂他?” 叶浩眼睛慢慢瞪大,接着反应过来: “所以赵高峰自废一手,还说要跟女儿断绝关系,看似不护短、大义凛然,其实就是想借凡哥的手惩罚赵玥玥?” “然后让赵玥玥她妈和那个袁叔叔去对付凡哥。” “最后再借凡哥的手,把老婆和袁叔叔一起除掉,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叶浩一拍大腿,彻底想通了:“我靠,这老东西心这么黑?” 华烟雨微微点头哼出一声:“算你还有点悟性,不然以后不要做生意了,到医馆扫地吧。” 叶凡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 “你们猜错的不错。” “我其实不在意赵母他们的报复,只是不想被赵高峰当枪使。” “所以我就让他自己去惩罚女儿。断手断脚的矛盾,让他们内部爆发。” 叶凡目光望向了前方:“希望赵高峰不要让我失望!” 叶浩竖起大拇指,满脸佩服:“明白,还是凡哥牛比!” 沈碧琴轻轻叹了口气:“一家人闹成这样。” 华烟雨冷哼一声:“活该。” 叶浩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似乎想起了他们一家当初对沈碧琴和叶凡的样子。 他艰难挤出一句:“婶,凡哥,以前的事情是我们不懂事,一直没机会当面说对不起,今天我给你们道一声歉!” 沈碧琴摆摆手:“你们现在都改了,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而且你今晚表现很好,以后继续好好做人就是!” 叶浩咬着嘴唇:“婶婶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 “呜!” 车子一路驶回金芝林。 刚到医院门口,宋红颜已经带着唐风花等人快步迎了出来。 她一眼看到沈碧琴手臂上的伤,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妈,您怎么样?疼不疼?” 沈碧琴笑着摆手:“皮外伤,没事。” 宋红颜蹲下身仔细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向叶凡。 她的声音里压着一股寒意:“后面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给妈一个公道。” 叶凡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摇了摇头:“先不用。” 宋红颜微微一怔。 叶凡语气平静:“让他们狗咬狗一番再说。” 宋红颜看着他,几秒后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呜呜呜!” 与此同时,龙都第一人民医院。 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刺眼,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气。 赵高峰坐在长椅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血已经渗出来,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 赵玥玥重伤被推进抢救室做手术,只是赵高峰并没有在意女儿的生死,还对进去的一个年轻护士打出一个眼神。 年轻护士微微颔首回应,接着从口袋掏出一枚针剂跟着队伍悄然进入。 “得得得!” 几乎是抢救室的门刚刚关进,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玥玥,玥玥!” 赵玥玥的母亲郭蓉蓉到了。 她穿着一身华贵的黑色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她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外籍青年,一头金发,西装笔挺,腕表昂贵,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 他的手一直搂住郭蓉蓉的小蛮腰,哪怕看到赵高峰的影子也没迅速抽回手,而是慢慢松开,丝毫不忌惮赵高峰。 显然这就是赵玥玥口中的袁叔叔了。 赵高峰瞥了外籍青年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又消失。 妻子给他介绍过这个外籍青年,叫袁奇亚诺,传闻是意国有王室血脉的王子之一,坐拥金矿和跨国金融集团。 他来龙都是跟妻子公司合作的,准备联手并购一家医药公司,所以两人来往密切,甚至取代了他的生态位。 赵高峰曾经查过蒙塔尔多的底细,查不出具体的背景,但对方确实有个金融集团,还有不少境外财团的人脉。 他曾经一艘货船被扣在意国的港口,就是袁奇亚诺一个电话释放的! 赵高峰看不透袁奇亚诺,加上他一双拳头霸道,所以一直隐忍,这也让妻子和女儿越来越过分。 此刻,看到他们出现,赵高峰挤出笑容上前迎接:“老婆……” 郭蓉蓉走到赵高峰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赵高峰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一丝血。 “你怎么保护女儿的?” 郭蓉蓉声音尖利:“玥玥被人打成这样,你还有脸坐在这里?你这个窝囊废!” 赵高峰慢慢转过头,声音沙哑: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玥玥。” “只是对方太厉害了,不仅那些保镖被打趴,干将和莫邪也都被打残,我也被废了一只手。” 他脸上有着一股子无奈:“不是我不想护住她,是我没有办法。” 郭蓉蓉眼神一沉:“对方什么来历?” 赵高峰低下头,眼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冷光,语气却依旧低沉: “不知道,好像是一个外地佬,很厉害,不好招惹。” 他顿了顿:“咱们先息事宁人吧。” “息事宁人?” 袁奇亚诺嗤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伤害蓉蓉的女儿,就是伤害我袁奇亚诺的女儿,我不允许!” 郭蓉蓉一脸崇拜看着袁奇亚诺,接着又无比嫌弃望向赵高峰:“废物,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赵高峰低着脑袋没有回应。 郭蓉蓉瞥了赵高峰一眼,接着挽住袁奇亚诺的手臂说:“亚诺先生,你准备怎么帮玥玥讨回公道?” “嘟嘟嘟!” 袁奇诺没有回应,只是直接打通电话,很是霸气:“拓跋二少,我要你帮我收拾一个人。” 对方语气淡漠:“别说收拾人了,就是帮你杀人都没有问题,只是我想要知道,你们什么时候收购我哥产业?” 袁奇亚诺抬起手看看手表,随后带着一股子傲然开口: “你放心,明天十二点,纽约、英伦、新国将会全面终止拓跋家族的授信!” “我还跟龙都五大家打过招呼了,他们也不会援手你大哥,我将切断拓跋家族的全部资金退路!” “到时我会带着债权授权书,逼迫你大哥签下转让协议,交出董事长大印!” 他一脸傲然:“你,最迟明天下午六点上午!” 第四千五百四十章 让人放心的人 “呼!”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金芝林后院那棵老槐树的枝叶缝隙,在青石地面上洒下一片细碎的光斑。 叶凡刚把一碗小米粥喝完,宋红颜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耳垂上坠着一对翡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素净又贵气。 “今天有空吗?” 宋红颜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 叶凡放下碗:“陪老婆,永远有空。” 宋红颜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了弯:“少贫嘴,老唐昨天打电话来,说想见见你,让你今天回唐门钓鱼吃饭。” 叶凡挑了挑眉:“你爹?唐平凡?” “嗯。” 宋红颜咽下嘴里的包子,语气里多了一丝认真: “他这人轻易不叫人回去吃饭,这次他主动邀人,估计有要事!” “不过你想要回就回,不回就不回,虽然他是我便宜爹,还对我不错,但我也不希望你趟他的浑水。” 宋红颜轻声一句:“毕竟唐门的水,要么风平浪静,要么波涛汹涌。” 叶凡笑了笑,站起身:“老婆都出声了,说明这件事肯定有难处,看他给你不少嫁妆的份上,我就走一趟。” 宋红颜站起来亲了叶凡一口:“老公,你真好!” “呜!” 上午九点,叶凡所在的车子驶入唐门正门。 叶凡透过车窗看到两侧的古木参天,树冠交织成一片浓荫,把夏末的燥热隔绝在外面。 他依稀想起昔日自己跟唐门的恩恩怨怨,还有跟唐若雪的爱恨情仇,有些惆怅,有些感慨,但更多是释然。 随后,他又发现自己很久没跟唐若雪联系了,也不知道她在鹰国折腾的怎样了。 他想要给对方发个儿子的照片,但想到她的麻烦,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转而抓着宋红颜的手。 “呜!” 车子沿着青石路往里开了将近十分钟,才在一栋白墙灰瓦的老宅前停下。 宅子不大,但每一处细节都透着讲究。 檐角的兽吻是整块汉白玉雕的,门前的石鼓上刻着缠枝莲纹,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 上面写的“听风阁”三字,笔力遒劲。 唐平凡坐在听风阁后面的池塘边。 他穿着一件对襟短衫,脚下趿着一双布鞋,手里握着一根竹制钓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退休在家的普通老头。 但他身后三步之外,站着十二个黑衣保镖,腰间的凸起毫不掩饰。 不过让叶凡多看一眼的是,唐平凡后面站着的一个藏服少妇。 少妇三十岁左右,一米七的个子,纤腰不盈一尺,眼睛宛如湖水,一双修长笔直的腿,雪白又匀称紧实。 很有风情。 不过叶凡看了两眼就收回来,免得被老婆揪耳朵。 “老唐!” 宋红颜远远就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不近不远的感情。 叶凡也笑着打招呼:“唐老好!” 唐平凡回头,看到两人,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来了?坐。” 他指了指旁边的两个石凳,又对叶凡扬了扬下巴:“叶凡,会钓鱼吗?” “不会!” 叶凡老老实实回答,在石凳上坐下。 唐平凡笑了一声,把钓竿递过来:“试试,钓鱼这事,不用学,坐得住就行。” 叶凡接过钓竿,有样学样地把线甩进池塘。 唐平凡也不急着说话,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池塘水面上的浮漂轻轻晃动,背后的老槐树上传来蝉鸣,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鳞。 约莫过了十分钟,唐平凡先开口了。 “叶凡,你在国外这几年,干得不错。” 他的声音带着宠溺:“巴国、意国、还有鹰国那几场硬仗,我都听说了。” 听到这些评价的时候,藏服少妇微微侧头多看了叶凡一眼,有着探究,好奇,还有惊讶。 叶凡没有回头,目光还落在浮漂上:“老爷子过奖了,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打打杀杀。” 唐平凡笑着开口:“谦逊了!” 他话锋一转:“其实你在国外这样打拼,需要什么资源,只要唐门能够支持,尽管跟红颜说!” 叶凡微微眯眼笑道:“谢谢唐门主,你这是支持我在外面兴风作浪了?” 唐平凡目光温和,浅浅一笑:“国内这块地方,水深得很,更新换代的快,也卷得很!” “先不说以前五大家和叶堂那些事情了,就说你前不久呆的西湖!” “区区一个城,就有一个宗大小姐,一个八阿哥,一个守灵人,背后还扯出江山会等等。” “你亲手压制他们,也难于把他们连根拔起。” “国内做事,每动一步,都牵扯到无数人的利益。” “你动了一个宗大小姐,她背后的人就会记住你。” “你再动一个八阿哥,他背后的人也会记住你。” “这些人单拎出来都不够你打的,可他们盘根错节地连在一起,就是一张网。” “而你又不可能跟国外一样,肆无忌惮,大开杀戒,毕竟你要考虑影响,考虑团结,考虑家人安全。” 他把钓竿往上一提,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甩出水面,在草地上扑腾。 叶凡轻轻点头:“有道理!” 唐平凡弯腰把鱼摘下来扔进桶里,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卷,就要去境外卷。” “境外那地方,谁拳头硬谁说了算,简单、直接、高效。” “你把境外的盘口做大了,利益也就更大了,国内敌人也不会太多,甚至可以分一些给她们来团结。” 唐平凡声音平缓:“真遭遇到什么不可抗力的能量打压,你也可以一溜烟跑回国内呆着。” 叶凡点了点头:“老爷子说得对。” 唐平凡见他听进去了,嘴角微微上扬,不再多说,继续专心钓鱼。 又过了十几分钟,叶凡的浮漂突然往下一沉。 他用力一扯,一条半斤重的鲤鱼从水面飞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银色的弧线,摔在草地上。 唐平凡看了一眼那条鱼,又看了一眼叶凡,笑了:“还说不会钓?” 叶凡把鱼摘下来,摸了摸鼻子:“运气。” 唐平凡把钓竿放下,从石凳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宋红颜立刻递上一杯温茶,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他看着叶凡:“今天叫你来,不只是吃饭。” 叶凡把鱼丢进桶里,也站起来:“老爷子请说。” “我有个晚辈,最近遇到点麻烦。” 唐平凡的语气轻描淡写:“我想介绍你给他认识,你有兴趣见见吗?” 藏服女子眼睛微微亮起,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凡。 叶凡笑了:“老爷子介绍的人,我当然有空,我这人最尊老爱幼。” 唐平凡笑了笑,转头看向宋红颜。 宋红颜会意,接过话头:“就是前几天跟你说过的拓跋家族大少爷,拓跋正刚。” 叶凡微微挑眉。 宋红颜轻声一句:“他继承雪城千亿家业的,但遭受到了境外资本的围剿,资金面临断裂的风险。” 叶凡安静了两秒,然后看向唐平凡:“以唐门的实力,完全可以直接帮忙,老爷子为什么找我?” 唐平凡把茶杯递给身后的保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池塘对面那片竹林。 “拓跋家族跟唐门可以交好,但不能关系密切。” “拓跋是边城豪族,锦衣阁那边也一直盯着他们。” “如果唐门明着援手,锦衣阁就会借题发挥,说唐门跟边城势力勾结。” “而且拓跋正刚的媳妇唐卓玛,也是唐门的子侄,还是我曾经亲手培养过的人!” “到时候麻烦的不是拓跋,是唐门!” “这些年来,最上面,是越来越不喜欢结党营私了,唐门维持现状已经不容易,再跟拓跋纠缠一起,很麻烦。” “但你不一样,你不是唐门的人,你也没有拉帮结派的心思,你出手跟他合作,上面基本不会说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在他们的心里,你是赤子神医,你只有赚钱的心,没有倒反天罡的心。” 叶凡有点懵比的看着自己双手:“想不到我还是一个好人……” 唐平凡大笑一声:“好人不至于,但你是一个可以让人放心的人!” 叶凡点点头:“行,人,我来见。” 唐平凡满意一笑,接着手指一挥:“卓玛,请我家好姑爷去作客!” 藏服女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是!” 第四千五百四十一章 大事不好了 “呜!” 唐卓玛带着叶凡回到拓跋在龙都的别墅时,暮色正从西边漫过来,将整个庭院笼在一层淡淡的金红里。 别墅是仿古的院子,占地不算大,但布局极讲究,照壁、回廊、天井、假山一样不缺,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院子里停着七八辆车,最便宜的也是百万起步。 叶凡刚下车,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就从正堂里迎了出来。 他身材修长,穿一件月白色盘扣对襟衫,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拓跋家族特有的硬朗,但笑起来却颇为温和。 “卓玛,辛苦了!” 拓跋正刚先朝唐卓玛点头,然后转向叶凡,伸出双手: “这位就是叶少吧?卓玛在电话里说了,您肯赏光,是拓跋家的荣幸。” 这位边城大少很是随和,让叶凡微微点头,怪不得唐平凡肯跟他联姻,确实是一表人才。 于是叶凡笑着伸手跟他握了一下:“拓跋大少客气。” “什么大少,叫我正刚就行!” 拓跋正刚侧身引路,将叶凡往正堂里请,一边走一边笑道: “卓玛说她在唐门搬了救兵,我还在想会是什么样的人物,没想到这么年轻。”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英雄出少年!” 能够让唐平凡派过来帮助自己的人,拓跋正刚认定叶凡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叶凡一笑:“拓跋少爷客气了!” 进了正堂,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清一色年轻女子,个个打扮精致,衣裳华贵,身上珠光宝气。 拓跋正刚抬手示意:“叶少,给您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堂姐、表嫂和表妹。” “她们在国内,在新国,在欧洲,在华尔街都有一点关系,所以这次知道家族遭遇危机就跟我来龙都运作了!” “她们今天听说卓玛从唐门请来了贵客,就都跑过来想要见见你,希望你不要见怪。” 他指着一个穿宝蓝色旗袍的女人:“这是我堂姐,拓跋明珠。” 又指着一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表嫂,林婉清。” 接着指着一个穿浅紫色套裙的:“表妹,拓跋雨桐。” 另外几个也一一点了名——拓跋婉婉、林思思、苏念、赵清影。 名字倒是好听,人也都长得不错,但叶凡注意到,她们打量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打量和审视。 那目光,像是在菜市 场挑菜。 “叶少好。” 拓跋明珠第一个开口,声音不急不缓,手里摇着一把檀香扇,目光从叶凡的衣着扫到手表,又从手表扫到鞋子。 最后落在他那张不显山不露水的脸上。 “不知道叶少是五大家哪一家的子侄?” 她问得随意,但语气里那股子探底的意味,明明白白。 叶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是。” 拓跋明珠的扇子停了一下:“不是五大家的?那……中海杨家?南陵宋家?再低,我就想不到了……” 叶凡摇头:“都不是,我就是一个小医生。” “哦——” 拓跋明珠拉长了尾音,那声“哦”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然后转头朝旁边几个姐妹递了个眼色。 “听说叶少刚从国外回来不久!” 表妹拓跋雨桐接上,声音脆生生的:“那叶少在国外是哪家财团任过职?摩根?高盛?还是罗斯柴尔德?” 她眨着眼,看起来天真烂漫,但目光里的试探比堂姐还直接。 叶凡放下茶杯:“出过国,但没任过职,我就是自己瞎混。” 拓跋雨桐的笑容微微一僵。 表嫂林婉清终于憋不住了,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搁: “叶少,那您跟哪些豪族有交情?” “南国商会?” “波士顿财团呢?” “孙氏办公室呢?” “巴国矿业联盟?意国十字商会?” 她一口气报了一串名字,每报一个,就盯着叶凡的眼睛看一眼,像是在考校,又像是在验证。 叶凡揉揉脑袋,叹息一声,都是老熟人了,只是没等他开口,林婉清就哼出一声: “这些远的没交情也就算了——” 林婉清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撇:“那港城丽莎会,你有关系吗?” 叶凡听到“丽莎会”三个字,愣了一下。 他确实没听说过:“丽莎会?什么玩意来的?” 林婉清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但足够让整个正堂的人都听见。 “什么玩意?那是港城豪族最近联合成立的商会,霍家、韩家、还有好几家老牌豪门都在里面。” 她摇了摇头,看着叶凡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看来唐门果然是敷衍我们的。” “卓玛,我还以为你在唐门有点份量,能够搬出个厉害人物帮拓跋家渡过难关。” 她转头望向唐卓玛,脸上写满了失望:“结果你就找了这么一个人回来?” 唐卓玛的脸色微微白了一下,她刚要开口,拓跋正刚已经沉下脸来。 “婉清,住口!”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我们拓跋家族的劫数,跟卓玛有什么关系?她跑前跑后,四处求人,已经尽力了。” 拓跋正刚看了一眼叶凡,又看回林婉清:“不管叶少份量怎么样,卓玛终究是用心了。” 林婉清被当众驳了面子,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显然不敢跟拓跋正刚顶撞,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唐卓玛沉默了两秒,轻轻叹息一声,看向叶凡。 “叶少,我相信你的能耐。”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叶凡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拓跋正刚也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我也相信,卓玛看人一向准。” 他的话音刚落,正堂里突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拓跋明珠的手机第一个响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骤变,接起来才听了几秒,整个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什么?新国所在的银行联盟终止了对我们的授信?!”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尾音都劈了:“这岂不是直接堵死了我们国际融资的路子?” 紧接着,林婉清的手机也“叮叮叮”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比拓跋明珠还白,嘴唇哆嗦着: “你说什么?股市继续重挫?天量资金砸盘做空?我们拓跋集团的股价快扛不住了……” 她没能说完,因为拓跋雨桐的手机也响了。 然后,像是被点燃了引线,一连串的手机铃声在正堂里此起彼伏地炸开。 拓跋婉婉、林思思、苏念、赵清影……所有人的手机都响了。 接完电话,她们一个个脸色惨白,有人瘫坐在椅子上,有人攥紧手机浑身发抖。 拓跋明珠的声音带着颤抖:“全部债权人转移债权给袁奇亚诺?他现在成了我们最大债主……他要干什么?” 林婉清的手在发抖:“天塌了……这是要天塌了啊… …” 拓跋雨桐已经哭了出来:“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正堂里一片死寂。 拓跋正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没有变,但叶凡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已经攥得发白。 沉默持续了将近十秒。 然后拓跋正刚缓缓开口,声音依然沉稳,但底下压着的那层东西,像冰面下的暗流: “知道了。” 他抬起头,看向叶凡,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叶凡多看了他一眼。 “叶少,让您见笑了。” 他走到主位前坐下,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 他叹息一声:“顺利接手家族那一刻开始,我就知道,风平浪静的下面藏着一场惊涛骇浪!” “砰!” 没等叶凡开口回应,大门砰一声被撞开了,一个老管家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大少,不好了,袁奇亚诺带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