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奖九千万，我真的只想躺平啊！》


 第238章 两个主意

    “其实啊，这一路上我也有考虑。只是我这边能接触到的工作，就怕是没有他能干的。像我们公司，都是些坐办公室的，摆弄电脑做文件这种活，李磊他八成是做不了的。如果说让他跟着跑业务，那他就更不是那脾气了。”
    说起这个话题，赵春燕脸上再无玩笑的意思，十分的认真。
    “其实，就算有个合适他能干的，短期内工资也不会太高，我估计李磊他也做不成。”
    赵春燕看向陆昭阳，笑意盈盈地继续说道：“原本我还真没打算跟你提这事，但是现在一看，你混的可是比我想的好太多了。所以我想，你要有门路的话，要不就帮他想想？”
    “燕姐，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
    陆昭阳注意到李磊已经挂掉电话，也就实话实说道，“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着想一想，只是我不知道李磊需不需要，我怕……”
    赵春燕心思细腻，一听马上明白了，当即说道：“这个简单，你看我的，这话我来提。”
    “不好意思啊。”李磊走回来，开口先道了个歉。
    陆昭阳和赵春燕两人刚刚多多少少也听到了他讲电话，显然是因为请假，站点的领导说了什么。
    赵春燕未必熟悉，可是陆昭阳对跑外卖还真是有所了解。
    因为他大四走出校门，实习前就干了三个多月的外卖。
    外卖看似时间自由，实际上同时是一个很不自由的工作。
    特别是午高峰和晚高峰，时间紧张到连上厕所都是奢侈，恨不得飞起。
    赵春燕也没绕弯子，顺势就笑着开口道：“李磊，刚才我和陆昭阳聊工作的事呢，我说他现在发展的这么不错，得照顾照顾咱们这些穷亲戚，我那工作早就做腻了，看有没有好的工作介绍介绍，但是转念一想，这个机会我倒不是很着急，先让给你吧，你现在送外卖也不是长久之计，干脆看陆昭阳这有没有好的门路，给你搭个线好了。”
    “不用，不用，千万不能麻烦了。”李磊一听，连连摆手，惶恐地拒绝道。
    这接连的好意，他的心里确实承受不起。
    “你瞧你这人。”
    赵春燕拦下他，笑道，“当事人都没开口答应呢，你着急忙慌拒绝什么啊，再说，陆昭阳就是介绍了，工作是不是真的好，咱们还要看看再说呢。”
    说着，赵春燕也不等李磊说话，又接着对陆昭阳言辞郑重的声明道：“陆昭阳，虽然我们都知道，你完完全全都是好意才给老同学介绍工作，但是如果这个工作，人家李磊觉得不合适，或者是干不了，你心里可不能落埋怨，不乐意了。”
    “不会的。”
    陆昭阳心道赵春燕不愧是跑业务的。
    这一番话说下来，确实在不动声色间就淡化了李磊被别人帮助的压力。
    李磊还想说什么，被赵春燕摆摆手拦下：“咱们啊，先听听，听听陆昭阳同学的主意好不好，反正大家在这闲聊，对不对？
    “李磊，我也不算是帮忙，只是话赶话聊到这，我确实想到两个路子，你接下来如果没有明确的打算，不妨随便听一听，燕姐说的很对，合适你就考虑，不合适也不耽误什么，对吧。”
    陆昭阳都这么说了，李磊自然不好意思再坚持拒绝了。
    脸色泛红的坐在那里，这在农村就属于走亲戚连吃带拿的状态了。
    “这第一个呢，就是蔬菜种植，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陆昭阳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王伟的合作社。
    当然了，同样是种菜，其实他这里也需要人，晚几天肯定要招人的。
    但是他没法让李磊留在这。
    因为以他这的工作性质，他很难开出高工资。
    那就意味着不适合李磊。
    如果他硬要开工资，那不是帮忙，那是施舍。
    他要这么做，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多借一些钱，直接借钱给李磊呢。
    陆昭阳见李磊显然不是很明白他的话，也不等他询问，便直接解释道，“因为有些合作，我认识一个种植合作社的负责人，他们合作社现在有四百多亩，上百个蔬菜大棚。他们合作社有个政策，就是为那些有心想要尝试种菜，但是不敢贸然投资的人，可以提供租赁蔬菜大棚。李磊你要愿意的话，可以考虑一下，从他那里租借蔬菜大棚种植，收入在咱们这应该还算不错的。就是有一点，蔬菜种植，侍弄一个大棚需要早起晚归的，是个辛苦活，你需要有心理准备。”
    李磊一听，果真马上有些心动了。
    就像陆昭阳所说，这不是帮忙让他干不合适的工作，这是真给他指了一条道啊。
    “辛苦我不怕，就是我从来没有种过菜，什么都不懂的！”
    这才是他最为难和担心的事情。
    说起来，这得算得上是个技术活，不是他想干就能干的。
    陆昭阳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说了，他们是合作社，种植上肯定互帮互助，他们有专门的技术员，包括有专门的供货渠道，这些都是不需要你太担心的。你只需要下力气种就行，说到底，这个挣的就是辛苦钱。”
    听到这，李磊欲言又止。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为靠谱的主意。
    现如今，手上有陆昭阳借给他的十万块钱，眼前的生存压力已经暂时得到缓解。
    种蔬菜大棚，能先租赁，免了自己上来投资的压力。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太合适了。
    赵春燕也看出了李磊有些意动，不似开始那么拒绝，便说道：“这个我听着是挺不错的，李磊，咱不着急做决定，你好好考虑考虑再做决定也不迟。对了，陆昭阳，不是有两个主意，都说出来嘛，我也顺便考虑考虑，要是我也能干我就辞了现在的工作，和李磊一人选一个。”
    “还有一个，如果你有兴趣学做菜的话，我可以问一下，介绍你去学一下厨艺。”
    “做菜？”赵春燕噗嗤笑了。
    刚刚也是菜，现在也是菜，虽然同样是菜，但是跨度还蛮大的。
    “嗯，做菜。”
    陆昭阳看了眼赵春燕，又看向李磊认真说道，“学一段时间做菜，之后你自己开个饭馆什么的，我感觉还是可以考虑的，民以食为天嘛，到什么时候都有人在外面吃饭，只要手艺好，应该不愁生意的。”
    这个道理，李建祥夫妇身上真的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两个人不要说开饭店了，哪怕当初在大马路边上摆地摊，也从来没有愁过客人。
    如果当时他提出合作，没有把利益放在次要位置，给出的条件明显要好，现在阿祥烧烤还真未见得有他的份。
    当时李建祥摆地摊，看似落魄无奈，实际上有多家饭店老板有意与他合作，只是条件更苛刻一些。
    一直到事后，陆昭阳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捡了个漏。
    而且他说的开饭馆的念头，其实早两年他自己就有过。
    虽然辛苦，但是更有奔头。

 第239章 那孩子还记得

    李磊对这第二条建议，反应就没那么热烈了。
    相比种菜，学厨或许要轻松一点，可是在他这个这么多年连厨房都没下过几次的人心里，却是一点也不轻松。
    这时，赵春燕却又自己的关注点：“陆昭阳，你说的是哪啊，不会是介绍去阿祥烧烤吧？”
    “对，我可以去问问，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昭阳也不敢百分百说，蓝春盈乐不乐意收徒弟，但是他觉得应该问题不大。
    就李磊这个年纪，也不用学太多菜，更不用学的多精，只要习得蓝春盈四成功力，能做几个拿手好菜。
    开什么大酒楼不敢说，开个社区菜馆，绝对比上班族强太多太多。
    陆昭阳对这个还是有信心的。
    李磊原本对学习做菜还没太大心理波动，可是一听是阿祥烧烤，眼神中闪过几分诧异。
    因为这个名号最近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火爆了。
    更不用说，他是跑外卖的，天然就关注餐饮。
    他自己没去吃过，但是同事基本都吃遍了。
    对这家烧烤店根本就是赞不绝口。
    “这不太能吧，我这么大年纪，就算给人家做学徒，人家能收吗？”
    李磊更多的是因为阿祥烧烤的名头，好奇的问道。
    “收不收的，那，就得看介绍人的面子了。”赵春燕笑道。
    说到这了，陆昭阳觉得也没有必要继续瞒着了，痛快地说道：“之前没有说，其实阿祥烧烤我是投了一点钱，算个小股东。”
    “啊？”
    李磊闻声瞳孔瞬间地震，被陆昭阳突然说出的话震惊到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云昭当下最火的饭店，竟然是自己的这个老同学开的。
    他自动就将这个小股东的说法忽略掉了。
    跑外卖久了，单子少的时候免不了和同事、饭馆老板闲聊一番。
    现如今，他对餐饮也有些一些了解，对餐饮行业的利润多少也知道些。
    碰巧前两天，他听一个曾经当过饭店老板，现在同一个组的同事闲着没事测算过阿祥烧烤的盈利情况。
    当时他听到那个堪称夸张的数字，心里的都不敢相信。
    那个数字也许有些水分，但是显然也不是空穴来风。
    李磊心里各种想法翻滚，心跳都加速了起来。
    他想起来，前些年他在二手市场的淘的一本旧书。
    那是一本俗套的成功学，说白了就是给人打鸡血的。
    可是他不在乎，那本书在床头放了好多年，甚至后来干脆直接放在枕头下面垫着睡觉。
    偶尔看上两句，有时候真的会给他不少的鼓励。
    他记得里面有句话：
    一个人一辈子遇到一个贵人，能够抓住，或许命运就由此改变了。
    原话他已经记不清，大概是这个意思。
    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好像有个声音，告诉他，要抓住机会。
    命运给自己开了太多玩笑，李磊在这一刻好像意识到，这次也许是温柔。
    “昭阳，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个？”李磊问。
    陆昭阳被李磊的反问一下子问住了。
    他哪知道啊，他就是提意见的。
    可是李磊眼神清澈，显然在认真问他的意见，这让他一下子还犯了难。
    “这个……我也不好说，你喜欢做菜吗？”
    他只好反问道。
    就算没有基本功，他觉得要是做厨子最好能跟他自己一样对做菜有些兴趣最好。
    当然了，他除了兴趣还有让李建祥夫妇都惊叹的天赋，这个不能强求。
    “咳！”
    陆昭阳意识到自己有点变态自恋了，赶紧收起念头，看向李磊等着他的答案。
    李磊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个我也不好说，我从小就没做过几次饭，也不是没做过，就是做不好。”
    陆昭阳一听，继续问：“那种菜呢，心里抵触吗？”
    李磊摇摇头：“这个没有，就是担心万一不会，累点苦点我也不怕。”

 第240章 黑大爷的激将法

    原本，陆昭阳还想留李磊和赵春燕吃个午饭。
    他这地方，虽说接待客人不算很体面，但是要说吃的，那绝对有真排面。
    韩伯的手艺，那是相当拿得出手。
    起初陆昭阳将家里那个大铁炉搬来，开始韩伯只是偶尔用一用。
    现在随着成员的增加，韩伯不满足于铁炉子，干脆自己在厨房那间小屋里垒了一口大锅。
    现如今，每天不到饭点，这个四处漏风的地方，饭菜的香气却是吹都吹不散。
    “韩伯，今天吃的啥？”
    陆昭阳搓着手进了厨房，里面烧着火，韩伯坐在灶前也不嫌热。
    “豆角炖排骨！”韩伯言简意赅。
    “嘶。”
    陆昭阳光是听着都要忍不住留口水了。
    半个小时后，石桌上，一少三老吃的满嘴流油。
    两块肉吃下去，钱大爷用筷子敲了敲碗，颇为费解地问道：“难不成我真忘了给老万说了，我们这塘要清掉？”
    黑大爷抬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那你问谁，不过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看样子你真是老糊涂了！”
    陆昭阳嘴里叼着一块肉，眼看两人又要掐，赶紧问道：“怎么了大爷，有什么关系吗？”
    他知道，钱大爷口中的老万就是过去这几年合作的鱼贩子。
    “怎么了，挨骂了呗。”黑大爷插嘴道。
    “这是为啥啊？”陆昭阳停下筷子不解地问道。
    黑大爷又抢答道：“他没跟人家说清塘，人可不就当和往常一样，打算直接下网了。这塘满水的时候下网和抽了水再下网难度可差着事呢，你说人家能不气吗。”
    “这也不至于骂人吧？”
    陆昭阳不懂这个，但是听完大概能听明白。
    这钱大爷现在算是给他免费帮忙呢，他可不乐意让老人家因为这事还被人指着骂。
    这事传到钱雷那，他也没法子交代啊。
    “别听这老东西乱说，我这个塘这几年都是老万收的鱼，都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他咋呼两声罢了，哪里算得上骂了！”
    钱大爷瞪了黑大爷一眼，有些讪讪的说道，“不过，这塘既然要把水都抽了，这下老万要等着抽差不多再抓鱼了。不过，还有好消息，要是这样的话他那边同意价格还能活动活动。”
    这个说到底，还真是他沟通上的失误。
    要严格说，还得算关键失误，钱大爷难得说话声音这么低。
    “行啊，那我一会就打电话问问，检测报告怎么样。”陆昭阳并没有太当回事，闻言说道。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来一个事来。”
    黑大爷放下筷子和碗，说道，“前天我那老伙计来，他也取了样本，说要研究一下，正好我问问他，有没有结果了。”
    说着，黑大爷片刻不耽误，直接将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着铃，黑大爷将手机开了外放，手机放在桌上，接着就吃了起来。
    很快，电话接通了，对面还没有说话，先发出一阵轻笑。
    “老徐啊，这个点来电话，你这性子还是那么急啊！”
    黑大爷看了一眼手机，滋溜一口排骨，淡定笑道：“老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我打电话，就是想问问你吃饭了没。”
    这一次，对面变成了哈哈大笑：“你呀你，不光性子急，嘴也和以前那么硬，大中午的你问我吃没吃饭，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热情啊。你看你，你也是教育系统出身，凡事都要走流程的嘛，这些你懂的。我知道你急，但是你先别急。”
    黑大爷也跟着笑：“老张，你真的是误会了，我一点也不急。你要说除了问你吃没吃饭，还有没有别的事，还真有。”
    “我就说嘛……”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就是想顺便告诉你一声，鱼塘的水要抽掉浇地了，我寻思着你刚来看过，不管怎么着我得告诉你一声，对吧？”
    陆昭阳原本还在悠哉的啃着骨头，闻言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来，不知道黑大爷这是什么套路。
    电话里有几秒钟没有了声音，接着就听到一声咣当的动静：“抽什么水，浇什么地，我看过的那块鱼塘，哎呀，我不是跟你嘱咐了，等我的信啊，别乱动！”
    “哎呀，张教授啊，你跟我交代的我当然记得，但是我也跟你说了，我这个小老板啊，他年纪轻，主意正，性子急，哦，我是说他比我急的多，这不，前面说好鱼要卖了，人家鱼贩给的价格高了点，要的急，这水只能抽了浇地了，我也不好拦啊！”
    “哎呀呀！”
    虽然是电话里，光是听着已经能感觉到对面好像已经要急的拍大腿了，“我跟你说老徐，这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实验室还没有给我送来检测报告，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这水不能用，只要是咱们说的生态种植，这水他就用不得。这鱼塘年头不小了，水里的氨氮、总磷、有机物含量都不会小，更关键的是残留鱼药成分！”
    “这样的水，浇到菜地里，表面看没什么，但是要发展无公害种植，这就是硬伤，这可是马虎不得！”
    黑大爷伸出筷子，又夹了一块肉，漫不经心地问：“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怎么没有，我说的这都是事实啊，你也是农学出身，这些能不懂？”对面急切的说道。
    “是是是，你说的是有道理，关键是你现在迟迟没有信，也没等到检测报告，我空口白话说也缺少说服力不是！”
    黑大爷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筷子轻轻一拨，上面的肉便从骨头上脱落了下来，看的人心旷神怡。
    黑大爷忍不住美美的“啧”了一声。
    “老徐，咱们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不到所有的手续办妥，我不想说肯定了。但是我现在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这个项目我说了算，差的就是一两道手续，加急一两天就能走完，项目肯定跑不了，一准落在你们那。”
    见黑大爷不说话，对面说的情绪有些激动了，调门也高了起来，“不是我说，我这个项目，就算不大，往少了说那也有小几十万的资金，就你们那鱼塘的小鱼小虾，就算价格高一点半点的又能卖多少钱，这点账还算不清？”
    陆昭阳筷子停在半空，他已经不敢去看钱大爷的表情了。
    现在去捂老头的耳朵，已经晚了吧？
    陆昭阳瞥了一眼，果然钱大爷怒目而视瞪着黑大爷放在桌上的手机。
    眼里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第241章 太全面了

    黑大爷笑道：“就是就是，小鱼小虾的确实卖不了几个钱，哎呦，老张啊，有你这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你可给我看住了，这水要真是抽到了地里可就麻烦了。”
    “哎呀，老张你放心吧，我说什么也给你看住了！”
    放下手机，黑大爷慢条斯理的拿起筷子，看了一眼钱大爷，继续吃了起来。
    刚才的“小鱼小虾”尤在耳边，陆昭阳还真怕钱大爷急眼起来。
    不过，他显然小看了钱大爷的脾气。
    几秒钟后，钱大爷像是没事人似的，也大口吃了起来。
    这下，反倒是陆昭阳和韩伯面面相觑了。
    陆昭阳低头啃了一口，抬头说道：“那个，既然这样，咱们就张罗着开始抽水吧？”
    此话一出，黑大爷还没来得及反应，钱大爷已经先着急了：“你这小子，没听到徐老头电话里人家怎么说的，这水不能用！”
    刚刚对面说的小几十万的资金，他可是听到了。
    这钱可是白给的，要是因为图省事用了这水，还不因小失大了。
    黑大爷也抬起了头来，吃惊的看过来，同样以为陆昭阳要一意孤行。
    “您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既然有这些潜在的风险，那就算这位大教授不再三叮嘱，这水我也不敢用了，我看还是早做打算准备将水抽走好了。”
    小几十万，陆昭阳自然是听到了。
    这钱有了当然是好事，没有也不影响他的计划，所以还不至于乱了阵脚。
    徐、钱两个大爷听到这话，这才放下心来。
    “我这里有个水泵，这几年换水用的，不过这次是都抽干，一个肯定不够用。”
    钱大爷说道，“我找人借一下，看能不能再弄来两个。”
    黑大爷也开口道：“我也找人问问。”
    “家里村里……”
    这时，韩伯也开了口，陆昭阳截住话头说：“韩伯，您就别记挂着了，这么远，就是家里有来回运来运去也挺麻烦的，我也找人问问，有钱大爷、徐大爷和我，应该就够了。”
    傍晚，回去路上，陆昭阳又想到了水泵的事情。
    说到找人帮忙，陆昭阳想到的王伟和吴玮两个人。
    王伟那么大一合作社，按说肯定会配备抽水设备的。
    至于吴玮，上次那个大个的抽水泵，陆昭阳是见识过的，效率高到离谱。
    陆昭阳想了想，还是决定找吴玮帮忙。
    上次，对方请他吃完饭，至今他们还没有再联系过。
    陆昭阳一直想找机会回请一下，一直缺少个由头。
    这，机会不就来了嘛。
    人情世故，就是你帮我，我帮你。
    再我请你，你请我，慢慢就联系多了。
    前面到了一个路口，正好是红灯，陆昭阳便拨通了吴玮的电话。
    “兄弟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啊？”电话里，吴玮依旧热情。
    “好些天没有联系了，最近吴哥忙吗，都挺好？”
    “哈哈，挺好的，马马虎虎啦，我这不忙着在人民广场贴瓷砖呢。”
    “什么玩意？”
    陆昭阳听的有点傻眼。
    一下子还以为是早两年很流行的那首“我在人民广场吃炸鸡”，歌词的另类改编呢。
    “人民广场，我接了活，在这贴瓷砖。”吴炜的声音再次传来。

 第242章 冤大头小陆

    陆昭阳一听，犹豫了：“是不是有点麻烦啊，那吴哥要不还是算了，我再找人问问好了。”
    吴伟一听，摆摆手满不在乎道：“不存在麻烦，咱用他的，他还得给咱说声谢谢呢。整天成年的在库房里放着，不使唤使唤，都该生锈了。”
    瞧瞧，人这话说的多漂亮了。
    他是求人的，倒成了被感谢的的了。
    “需要几台？”
    “那就两台吧。”陆昭阳一想，话都说到这了，也就别客气了。
    “行，待会儿我打个电话，你明天直接过去拉，或者我让公司的人给你送过去都行。”
    陆昭阳也不想给人多添麻烦，但是这一想，他自己还真拉不了。
    因为他连个车都没有。
    这么一想，他感觉到需要添置的东西可太多了。
    “那就麻烦吴哥你送佛送到西，帮我送一下吧。”陆昭阳干脆脸皮厚到底了。
    “行。这算什么麻烦的。”
    吴伟对这点小忙根本没放在心上，随即他随口笑着问道，“对了，两个这玩意你这是要用在哪啊，不会是又有水塘要搞吧？
    陆昭阳想起来上次水塘抽水的时候，吴伟兴高采烈地下去捕鱼。
    他心头一动，言简意赅笑说道：“抽水捉鱼！”
    “嗯？”
    吴玮原本还有些倦怠的眼神听到这一下子就亮了。
    “吴哥，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瞧瞧，凑凑热闹，这一次，鱼个头应该要比上次你抽的那水塘可要大得多。”
    “是吗？哪里啊？”吴伟果然兴致极高，追问道。
    “滨河路有个钱家庄钓场，吴哥。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不光知道，我还去过呢。那个钓场面积不小，而且可是有些年头了，里边有不少个头挺大的鱼，我见人钓上来过，怎么着，兄弟你要把将那个塘给抽了？”吴玮眼神里透着惊奇。
    陆昭阳点头，笑道：“对，那个鱼塘我承包了，这不打算把水给抽掉，将鱼卖了。”“嘶！”
    吴伟脑袋后仰，盯着陆昭阳看了一会儿说，“兄弟，你这是……转行做视频博主了？”
    “啊？怎么说？”陆昭阳没听懂。
    “你这一言不合就抽人家的鱼塘，这不都是视频博主那一套玩法吗？”
    “嗨，没有没有，那个鱼塘我是真的承包。我准备把这些鱼卖了，然后放新的鱼苗了。”陆昭阳解释道。
    “哎呦，兄弟，你年纪比我小不少，可是比哥哥活的潇洒多了。”
    吴玮看了一眼四周狼藉一片的施工现场，不无感慨的说道，“我在这贴瓷砖，你抽水捉鱼，这档次一下子就把哥哥甩的远远的了。”
    “这话可不敢当！”
    陆昭阳大力摆手，“吴哥你是为人民服务，这高度我可是拍马都追不上。”
    “哈哈哈！”
    “吴哥有空一定来看看。”
    “行。那我那我必须得去。”
    “好，那说定了。”
    “那等抽完了水，一定抓几条鱼去吃。”
    “行，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水泵的送去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吴玮目送陆昭阳的背影还没有离开，他的耳旁响起一个大嗓门：“吴总，水。”
    一扭头，看到一个发亮的大脑门。
    “老沈，给大家分一下，干完这点撤了。”
    老沈正是上次去六里铺下场捉鱼的员工之一。
    他将水递给一个干活的，留了两瓶，走回来递给老板一瓶。

 第243章 张维民

    张维民心里波澜，面部表情管理做的还是相当出色，不咸不淡地问：“你就是这里的老板，陆朝阳陆总？”
    虽然离校已经多年，但是陆朝阳这一看到老师，还是天然有敬畏，他赔笑道：“陆总不敢当，张教授您喊我小陆就行。”
    张维民一口一个陆总，可是还真把他当成什么总，带着些怒气质问道：“哼，陆总。你知不知道，我这么早，一大早赶过来，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诚心诚意的要做这个生态农庄？还是根本就是一时兴起，随便说说的？”
    “张教授，我绝对诚心的，这个您放心。”
    陆昭阳毫不迟疑地表态道。
    “哼，你既然诚心，那你可知道，如果把这里的水真的抽出去做了灌溉，那这片地就算是毁了，你知不知道？”张维民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是，张教授您教训的是，昨天徐大爷也狠狠地训了我一顿。是我考虑问题浅薄了，鲁莽了。我一听就知道自己错了，立马纠正了自己的错误。”
    陆昭阳心里苦，但是没办法。
    他知道，这就是昨天黑大爷跟人开玩笑的后遗症。
    谁让他运气好，这么积极一早就来了。
    这就算是撞到枪口上了，眼下他只能咬着承受大教授的怒火了。
    对方这么一大早驱车一个小时赶到这，陆昭阳觉得起码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而且很关键的一点，昨天对方可是在电话里已经透露了苗头。
    陆朝阳一想到这，瞬间拿出的便是当初对待甲方的态度。
    坐姿端正是最低的要求，表情认真中还带着不过分谄媚的微笑。
    张维民一看陆朝阳的态度还算不错，心里的火算是消下去了一半。
    别提他这一路上了，就是昨天晚上，他惦记着这里都没有睡好。
    要不是妻子拦着，他真想直接杀过来了。
    这个项目对他来说很难得，对他手下的那些研究生机会更是十分的宝贵。
    可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协同参与者，以后大大小小的事拿主意的还是陆昭阳这个老板。
    上一次没有见到他人，昨天老友的电话可给他吓坏了。
    所以这次他必须得当面见上一次，而且有些话得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只有这样，以后才能放下心来。
    原本他以为会会有一番波折，至少得费一番口舌。
    但没想到陆朝阳的态度这么好，让他的火一下还没地方发了。
    这时候韩伯直接把锅端了过来。
    “张教授，小米粥还有，再续上一碗。”韩博客气地让道。
    “哎呦呦，这多不好意思啊。”
    张维民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已经老实地把碗端了起来。
    你要说山珍海味，他还真不稀罕。
    但就是这口原汁原味的小米粥，香气四溢，让他还真说不出拒绝来。
    小米粥添上，张维民闻了闻，感觉有些热，先放下，准备继续说。
    这边陆朝阳已经主动表态道：“张教授，昨天徐大爷已经狠狠地批评了我。我也意识到这个行为的严重性。还请您放心，从这次我也吸取了教训。别的事可以马虎，但是对于这种涉及到根本的决定，今后一定慎重慎重再慎重，多听取像您这样专业的意见之后再做决定。”
    陆昭阳说着，大手一挥：“这个水啊，我也不等检测报告了，已经决定排掉了。水泵我已经都准备好了，以后啊，以后这个我方面我一定会多注意。”
    光表态有什么用啊，陆昭阳见对方脸色好转，轻咳一声，顺势转入了正题：“当然了，如果我们这有这个幸运，张教授您和您的团队选择将研究项目落在我们这。那有了您这专家的保驾护航，我们真是求之不得啊！”
    张维民张着嘴，训斥的话都到了喉咙。
    这下堪堪停在嘴边，说不出去了。
    陆朝阳把态度已经表明了，有的没的说了一大通，还抬了抬他。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
    算了，还是喝口香喷喷的小米粥吧。
    张维民低头尝了一口小米粥，又喝了一口，这才舍得放下碗。
    “这个……小陆总，你的这个态度我也看到了，也是非常感动。我的态度刚才是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陆昭阳端着碗，情绪激昂的差点直接站起来，大声说道：“哎呦，张教授这是哪里的话啊，我知道您都是为了项目，我觉得搞科研的人就得像您这样，如果没点脾气，我看啥也搞不好。”
    张维民看着陆昭阳的一番表现，心里一笑。
    不说别的，就这小年轻的态度，比他那些死脑筋的学生可活泛多了。
    而且，这还给他做起心理按摩了。
    张维民觉得自己也该表个态了，便不急不缓的说道：“昨天老徐问我，我也没跟他说死，现在小陆，我可以给你正式表个态，这个事情今天现在就算落地了。你这个地方，将成为我们的一个产学研基地，我们会将生态种植和循环农业的课题放在你这。当然了，作为支持，我这里可以协调一笔专项经费，具体数额还要看看，估计，在30到50万元之间吧。”
    当这个肯定的答案从这位大教授口中说出来，陆昭阳虽然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还是按捺不住一阵狂喜。
    钱其实还好。
    他更看重的是这位教授，还有他后面的技术团队。
    这可是全国都排的上好的农业大学，这给他的底气可不是一点半点。
    而且，不要以为教授都是只知道在讲台上讲之乎者也的教书匠。
    他们很多可是在外面大企业兼着职，有些挂着独董的名头的。
    更甚者，这么些年，他一茬又一茬的学生走出去又有几何啊？

 第244章 韩伯的考量

    再往深了说。
    张维民这个年纪，一届届学生走出去，都不知道有多少门生了。
    这些学生，不说各个都有头有脸，但至少有不少也是发展的不错的吧。
    不敢说搭上张维民，就能因此攀上什么关系。
    但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万一有需要了。
    这些弟子们行个方便，应该不是一个特别大的奢望。
    这可是别人攀也攀不上的关系。
    不管怎么说，陆昭阳心里是一百个肯定，这当真是一个泼天的大便宜砸在自己头上了。
    而此时，一旁的韩伯端着锅，直接呆愣在原地。
    事实上，自打来到这，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环境好，人也好，吃的也香，是睡的也香。
    哪哪都好，但是不妨碍他的认知里很多事都是有些奇怪的。
    就说陆昭阳这个年纪轻轻的老板。
    人很好，没的说。
    就是有一点。
    这年轻人明明看着就不像是会种地的人，啥都不懂。
    可偏偏，他这脑瓜子啥都敢想。
    又是养鱼，又是种菜的。
    二十多亩地鱼塘不算完，这一百亩地，说包就包了。
    这在他们老家，可是妥妥的承包大户了。
    那还不得忙的飞起。
    偏偏，陆昭阳一天天这里晃那里荡的，什么也不着急。
    可是，这没几天，就等来了一个大教授带着这么一大笔钱来了。
    韩伯不懂，但是知道尊重。
    陆昭阳确实是什么也不懂，他不是看起来的不懂，而是真不懂。
    但是钱、徐两个和年纪差不多的老师傅显然是有真本事的。
    徐师傅他还没看出太多真本事，就说钱师傅。
    人家之前就是这片鱼塘的老板，养鱼技术那绝对是多年练就出来的真本事。
    但是韩伯不明白的一点。
    钱大爷将鱼塘承包给陆昭阳后，自己还是天天往这跑是怎么一个事？
    关键是，据说分文的工资不挣。
    难道就是就是网上说的为爱发电？
    这个词他听说以后，觉得用在钱老头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韩伯所说不懂，但是打心里敬重专业。
    钱大爷这么热心激情，韩伯就觉得，这事大概是比他想象的靠谱得多。
    再说黑大爷，虽然这个钓鱼搞得像黑炭一样的小老头还没显出什么大本事。
    但是单单就眼前这一点。
    这位大学教授就是黑大爷一个电话摇来的。
    关于大学教授带着学生来这里，要搞什么实践基地的事。
    这个他知道，这事他听了不止一遍了。
    不管是黑大爷，还是陆昭阳，对这事都表现出来不小的热情。
    他也就知道，这是个好事。
    可是具体怎么个好法，好到什么程度，他远没有想过。
    直到现在，他听到了这一组数字，终于有了直观的感觉。
    如果没有出现差错的话，他的理解就是，这位张教授好像是要带着学生来搞点什么现场教学课外研究。
    然后，就答应给带来几十万块钱，给白用了。
    他总结下来，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韩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混沌中，和自己固有的认知在拼命打架。
    他没见过，也没听过，种地还能种出这种好事来。
    他看向陆昭阳，简直就像是看天上掉下来的幸运娃娃似的。
    （反正一个月就请一天假，今天用了吧，就当存两章稿，更新压的有点紧，写的质量自己也不太满意，好一阵子了睡眠也不太好，我争取存几章给自己争取点喘息的时间，调整一下。明天正常更新，各位晚安！）

 第245章 不抽烟带着火

    一瞬间，陆昭阳腰板一挺，坐的更加板正了。
    “张教授，感谢您的认可和给我们的这个机会，我们一定好好努力的。”
    张维民摆摆手，脸上故作严肃地制止了陆昭阳表决心。
    “你先别着急感谢我，先说好了，这钱不是白拿的，我们可也是有要求的。”
    “当然，当然，张教授您说，我听着。”
    陆朝阳态度端正地说道。
    “嗯。”
    自始至终，陆昭阳的态度确实一点让他挑不出毛病来。
    这，也是最让张维民满意的。
    只是有一点，这小子说漂亮话，比他想象的可是要顺溜的多了。
    这一点明显比他手下那些研究生要强的多。
    呸，是油嘴滑舌的多。
    他堂堂一个大学教授，还能被这迷糊汤所迷惑？
    张维民脸色一凝，语气认真的说道：“首先，这一笔钱是专项科研经费，绝对不是进你个人账户的奖金，这笔钱必须全部投入到这个项目的硬件和物料上，一分也不能少，这一点提前说明，这一点我们会全程掌控监督。”
    “当然，当然。”
    陆朝阳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张教授您放心，这个钱肯定专项专用，全部用在这个农庄的建设上，别说一分钱了，就是一厘也不会被乱用，这个我可以保证。”
    张为民点点头：“这个农庄，因为老徐给我看的时候，他给我做了保证，保证会稳定持续的经营下去，未来我当然没办法要求，也不能提过分的要求，但是这个两年的专项课题研究期内，只要不是破产做不下去，小陆总你至少要保证整个农庄的运营方向是不动摇的。在生态种植和生态种植的商业化上，我们这边会尽力提供各方面你所需要的帮助，包括但不限于技术和一些资源上。”
    “好的，我明白，张教授。”
    陆昭阳微微一笑，自信道，“多了我也不敢保证，五六年还是不成问题的，哪怕不挣钱。”
    哪怕不挣钱？
    翻译一下，岂不就是五六年能轻松赔的起？
    张维民自然是很关心这个问题的。
    只是他还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问，现在既然引起了话头，他也就不避讳了，干脆的问：“按照规划，这个农庄后期建设起来，资金方面怕不是个小数，小陆总你这边确定没有问题，不会半途而废吧？”
    张维民就差直接直白的问他：你小子有钱能撑下去吗？
    陆朝阳淡淡一笑，现在的他，再也不是谈钱色变的怂包了。
    别的他也不敢说死，但唯独钱这方面还真有底气。
    “张教授您放心，钱一点问题没有，我现在就可以跟您承诺，我们会有充裕的资金运营下去。”
    “好。”张维民眼神里多了一份认可。
    一个年轻人是真的有底气，还是说大话，他这个年纪了还是能分得清的。
    毫无疑问，陆昭阳这种看似调门不高，但是语气稳得可怕。
    这，是真的有底。
    那他也就放心了。
    “张教授，还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张维民点点头，脸色相比刚刚缓和了不少，继续说道：“还有就是，我们需要在这个农庄划出一小片区域来，来作为示范基地，同时需要挂牌。当然了，我们需要的地方不用位置太好。实验用的大棚和糖段，这部分涉及到农事方案，咱们双方商量着来，就不能是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至于其他的区域，我们不做干涉。当然了，只要农庄需要技术支持，我们一定会全力支持。”
    陆昭阳闻言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拿这么多钱，连点地都不分给人家，就是张维民不提这要求，陆昭阳也得硬塞给他们。
    而且，他对这挂牌的事，可是尤其感兴趣。
    “张教授，您放心，这个我们一定全力满足。只要是咱们学校需要的，您尽管跟我说，我都尽量满足。”
    陆昭阳差点就拍起了胸脯，“您说需要挂牌是吧，这个太简单了，我给您挂的明明白白的。”“地段啊，那必须得好啊，每一区域我都给您画划出来一块您千万别客气，尽管用。”
    陆昭阳大手一指，略显兴奋地说道，“外边儿这个地头，大棚，鱼塘，我全给您挂上，而且写的清清楚楚，您看这样行吗？”
    他巴不得多挂一些牌子呢。
    这些牌子，对他来说简直可以算得上最好的宣传广告。
    他不光要立，而且要立大了。
    不光是里面要立，外边路上也都得立。
    “那倒也不必，一到两块主牌子就够，主要是到时候需要拍照留痕。”
    张明说着说着，马上好像明白了陆朝阳的意思。
    他看了一眼陆昭阳，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也有些欣赏。
    这小子年纪轻轻，一点也不斤斤计较。
    这一点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倒也常见。
    较为难得的是，这家伙也有厚着脸皮，逮着机会就顺杆爬的本事。
    刚刚陆昭阳一通表态，那么的好说话。
    现在有点自己的小心思，任他哪怕不是很乐意，也不好断然拒绝了。
    当然了，张维民也没想着拒绝这个不算过分的要求。
    “小陆总，我知道你是想用于宣传，这个是合理的要求，我不拦着。但是……”
    张维民语气重了几分，道，“有一条红线必须说清楚，你可以合理利用来打广告，这个没问题，但是绝对禁止，暗示我们校方给你产品背书，或者为质量做了担保，这个是绝对的底线，绝对不允许突破。”
    陆昭阳心里暗喜，脸上却丝毫不没有表现出来。
    他觉得这个话题的气氛到了，便唰的一声，喊站了起来，严肃地保证道：“张教授，您放心，这个红线我绝对严格把控好，绝不越雷池半步！”
    张维民满意了。
    他摆摆手，示意陆昭阳不用这么大动静：“你能明白这个严肃性就好，这对你，对我，都是不容疏忽的事情。”
    “是，张教授，我一定谨记在心。”
    陆昭阳又站了起来。
    “坐坐坐！”
    张维民这会完全放松了下来，吃饱喝足，觉得是时候点根烟了。
    他刚掏出烟，对面一个火机响了。
    一簇火苗闪烁在他眼前。
    张维民微微点头示意，凑着点着烟。
    他看了一下陆昭阳，带着笑意将自己的烟递过去：“小陆也抽烟？”
    陆昭阳憨厚一笑：“张教授，我不抽烟！”
    张维民笑呵呵地收回了香烟，装起来。
    这小子，不抽烟带着火。
    这格局，可就又打开了。
    陆昭阳笑眯眯的装起了打火机。
    这是他昨天在家里点蚊香，随手放进兜里的。
    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写完了，但是还没改完，看样子来不及，今天发不了就明天发，字数不会少的。这两天数据很差，我自己状态也不太好，调整着，大家多担待。）

 第246章 脸皮厚一点

    张维民“叭”的抽了口烟，又活动了活动坐姿才继续说道：“另外，就是后续可能主管部门会有观摩会，到时候需要你这边配合。”
    “配合，张教授放心，一定配合。”
    陆昭阳心想，我不仅要好好配合，还要专业的摄影师帮你们拍照留念呢。
    到时候，农庄入口处搞一个宣传栏，能贴的都贴上。
    来这的孩子家长一定喜欢看。
    “还有，出于课题需要，我的研究生会经常过来进行采样监测，同时需要安装一些监测设备，这些也需要你提供一些便利。”
    “没问题。”
    “另外，我们的课题要研究商业化条件下循环农业的落地。这就需要一定的经营数据，主要是这里的生产台账，希望小陆你能提供给我们做案例研究。”
    “这个……”
    陆昭阳终于出现了迟疑和犹豫。
    他虽然还不太懂经营，但是也知道什么是要紧的信息。
    商业经营数据，这不能随便给人瞧吧？
    他感觉，这怎么听起来就和在人前脱了裤子光屁股似的呢。
    “张教授，这个我不太懂，可以晚一些回答您吗？”
    他需要咨询一下律师。
    张维民马上强调道：“当然当然，小陆你放心，这些数据可以进行脱敏之后再提供给我们。”
    “张教授放心，只要能提供的方便，我这边都会尽量的。”
    “好。”
    这时，张维民想了想，转头说道：
    “关于相关的科研成果，这个所有权肯定要归学校的，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成果农庄这边可以无偿使用。”
    “当然了，凡是涉及到我们的相关设备物料，也全都由我们的自己的经费承担。”
    “对于你这个农庄，我们的团队全程提供技术支持。”
    “另外，有一些资源我就不说太明白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张维民也发现了，那就是自己光顾着提要求，没谈多少奉献。
    虽然前面扔了一大笔钱，但是多少还是有些不妥，便干脆的丢出了一串好处来。
    陆昭阳眼睛亮晶晶的。
    张维民每说上一条，他便忙不迭的点头附和。
    “当然了，说来说去，最重要的还是你这个农庄生态发展的灵魂不能动摇，这一点你要给我明确的保证。说真的，除了专业业务上的需求，我个人对小路你这个项目的前景也充满期待，老徐给我讲的这里的规划，我很期待看到未来发展能发展成什么样子。”
    陆昭阳拍着胸脯道：“张教授，您放心，这个我可以现在就给您保证，我可以给你口头加书面的保证，这个核心的生态是绝对不会动摇的。您放心，像昨天这样可能发生的危机事件，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发生。
    “好。”
    张维民听到了这里，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而此刻，陆昭阳的眼睛却是一转，亮了起来。
    “张教授，说到规划，规划方案您是不是还要细细审一下，您看看大方向可有什么偏差不足的地方，就算大的方向没错，细节上您也可以提提意见嘛，您经验丰富，我们正需要您这样的老江湖帮忙把关呢。”
    这么顶级的免费劳动力，这便宜放着不占，简直天理难容啊。
    张维民一听这小子大拍自己马屁，就知道没好事。
    果然，这算盘都打到他的身上来了。
    张为民看了他一眼，好笑道：“好家伙，你是真不跟我客气啊，这就给我使唤上了！”
    还是那句话，对于陆昭阳这份有点小心思的鸡贼，他没有反感，反而是欣赏。
    年轻人，就是要脸皮厚一点，占点老同志的便宜没什么的。
    “哪张教授您说笑了，就是借我几个胆子，我也不敢使唤您呐。”
    陆昭阳作惶恐状，连忙摆手，解释道，“我这不是寻思着如果规划上有什么不尽合理的地方，担心以后影响您的研究进程，那可就不好了。再说了，我在您面前就是一个学生，小学老师就告诉我，不懂的就要大胆问。现在有您这个德高位重的老是在跟前，我还不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啊！”

 第247章 模范提名

    黑大爷还是那个黑大爷。
    但是张维民这位大学教授，显然和钱大爷就不是一路的选手了。
    被黑大爷这么拆穿，这个老知识分子不是针锋相对的互怼，而是脸上直接就表现了出来了些许尴尬。
    好家伙，眼前这大好的局面。
    可不能让黑大爷一露面就把桌子掀了。
    那还了得啊！
    陆昭阳赶紧站出来，接过话茬道：“徐大爷，张教授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咱们这儿，正式被选定为实践基地了。”
    一听到这个，黑大爷脸上不加掩饰的绽放出笑容，跟个孩童似的好像又能和对方做朋友了。
    “哎呀你看看你，老张，着急走什么啊，不歇会了，不过话说回来，同样不差这一会，反正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没事也能喝两杯了。”
    张为民瞟了他一眼，嘴角一抖：“是啊，想不见都难了。”
    黑大爷不怼了，更不气。
    他笑呵呵地指了指不远处的农机：“来都来了，还着急这一会儿，现在要下地去耕地，你不跟着去看看？”
    张维民想了想，抬脚跟了上来，嘴上问道：“上面装的什么？”
    “张教授，这不就是将土旋一遍的机子吗？”
    叫什么他还真不知道，但是知道反正就是转一遍，把土翻过来。
    张维民转过头来，耐心解释道：“你说的旋耕机吧，那个只能耕表层十几公分，对这种撂荒多年的土地行不通，地底下旋耕打不透的，得先深松……”
    前方，黑大爷也慢下来，接过话茬就继续给陆昭阳科普道：“耕的这个深度要够，要到三十公分以上，得把底层的板结破开。”
    张教授很自然地又接了过来：“但是像生态养殖，也不建议老式的铧梨大面积翻土，这样会破坏土壤菌群。”
    黑大爷笑道：“放心吧，张大教授，你前两天给我说的，都记下了，当年的专业我是忘了不少，但是这记性还是可以的，上面安装的就是按照你说的，是深松机。”
    张维民点点头，又扭头对陆昭阳继续叮嘱；“我跟你说，这茬菜可以种，但是一定要注意用药施肥。”
    “张教授，施肥用药这方面您放心吧，这些都都会特别注意的。”陆昭阳应道。
    很快，黑大爷和张维民两人边走边聊了起来。
    陆朝阳抬脚也想跟上去，现在不管看什么对他都是一种学习的机会。
    可是他扭头一看，就看到徐春亮骑着一辆电动车朝他而来。
    陆昭阳诧异地迎上前去，笑着打招呼道：“好久没见，徐书记，您怎么来了？”
    徐春亮的车子靠近，打量着四下笑道：“我来看看你啊昭阳，现在你是大忙人了。”
    “嗨，我就是瞎忙，徐书记最近挺好的？”
    “挺好的，我也是一天天那些事儿处理来处理去的，都是家长里短。”
    “家长里短可不容小瞧，成千上万个家庭，这都是国计民生的基石啊。”
    “哈哈，行啊，昭阳，几天没见，你这说话的水平可是见长啊！”
    谈笑几句，陆昭阳好奇地问道：“可是徐书记，您是怎么知道这的啊？”
    刚问出口，他随即恍然道，“是徐大爷跟您说的吧？”
    徐春亮点头道：“是啊，我这个二哥，以前可是雷打不动，连下雨打雷天都坚持去钓鱼的人，我说怎么就突然不拿鱼竿了。还是你的本事大，给他找了这么一个活儿。”
    他环顾一圈，笑道，“我跟过来瞧瞧，看看你包的这片地方，顺便看看你本人。”
    “谢谢徐书记记着。”
    陆昭阳道，“我纯粹是瞎忙，徐大爷现在是我的技术顾问，帮我掌掌舵。”
    “好一个瞎胡闹，刚才这位可是正儿八经的教授吧，他不会也是来陪你瞎胡闹的吧。”
    徐春亮没等陆昭阳继续谦虚，“今天啊，我还真是另外有点事过来跟你说一声啊。”
    “徐书记您说。”
    “是这样，咱们社区有一个模范标兵的名额，我想了想啊，准备给你给你提名上去，不敢说百分之百中，但是还是有很大把握的。”
    陆昭阳没想到会是这种事情。
    显然这是徐春亮特意给他留着，又赶来亲口告诉他的。
    他的心里明白，这算是对他捐款修整水塘的回报。
    这种荣誉，别人或许会稀罕。
    但是对于陆昭阳来说，就没啥吸引力了。
    “徐书记，这个，我就不参与了吧，我也没做什么，哪里够格啊？”陆昭阳直接谦虚的推辞道。

 第248章 够资格

    徐春亮一听，马上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小陆，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你怎么就不够格了？捐款修整水塘的事就不多说了，这个是最显而易见的，你可是把困扰社区好几年的一大顽疾问题给解决了，这可是惠及了几百户居民！”
    “还有，你来咱们六里铺时间不长，但是你一直积极融入这个大家庭。我可是知道，你没事有空了就积极和村里的老人们打成一片，促膝长谈拉家常，光是这一点，村里不少老人可都是对你赞赏不已的，这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还有，小陆你虽然年纪不大，但是一看就很有闯劲，你瞧你现在积极发展产业。这才多久啊，就包下了这么大一片鱼塘，还有这么大的一块荒地。”
    徐春亮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赞赏，“更为难得的是，你自己有了发展，还不忘村子，不忘社区。你在村里招工用人，我可是一清二楚的，你这可是真真正正解决了咱们村子一部分闲置劳动力，给大家带来了创收啊。”
    最后，徐春亮大声质问：“你说，这怎么能不够格呢？”
    陆昭阳的表情是目瞪口呆的。
    他已经被徐春亮的铿锵气势所震慑，全程一言不发，只能认真听着。
    可最大的问题来了，他的心里有个困惑。
    那就是，徐书记他说的这人，他到底是谁啊？
    这也太优秀了！
    陆昭阳打心底觉得，如此优秀的人要是都不当标兵，简直没有天理了。
    等等！
    哦，说的好像是他自己啊。
    陆昭阳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挠了挠头 。
    现如今日趋变得厚的脸皮，都没忍住有点犯烫了。
    徐春亮这番不能说凭空捏造，只能说水分大极了。
    捐钱修水塘确实一点不假，但，他那纯粹是为了自己。
    当然了，最终结果客观上也确实给村民营造了一个好的环境。
    这一点他不需要否认。
    只是，还有融入村集体这一条。
    他没理解错的话，这说的应该就是他跟老头们打牌下棋侃大山的事情吧？
    他打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么高大上的解读方式啊。
    还有，最让陆昭阳脸红的，还要数发展产业，解决就业这一条。
    上一次，他不就是托黑大爷在村子里找了几个婶子大姨的，来这种了一天的花草嘛。
    那天他确实花钱在阿祥烧烤要了好些个菜，那些婶子大姨吃的心情不错，大概是在村里夸了他几句。
    好家伙，就这么点事，让徐书记这么一总结，他几乎还真的就要成了时代先锋，文明标兵了。
    “徐书记，实在是太过奖了。”
    “小陆，你不用谦虚。”
    “徐书记，这不是谦虚。”
    “那就好，那我就给你报上去了，你就等着听信就行了。”
    “额……那，那行吧，徐书记，真是谢谢你了。”
    陆朝阳知道对方也是好意，都说到这了，这下他也不好固执的推辞。
    “另外，说到解决就业，我听二哥说，小陆你这下一步可能规模会越来越大，相应的用人的需求自然也就大。到时候你要是能方便的话，就算是找临时工，这要是能在咱们村要人就尽量在咱们村。”
    “不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有不少妇女啊，在家闲着，给她们找点活干，一方面给她们创点收，另一方面也避免让她们太闲了，省得他们嚼舌根子了。”
    “行，徐书记，您放心吧，这个我记下了，到时候有需要的话，我尽量会照顾咱们自己人。。”
    刚刚对方一番话，说的都那么有高度了。
    这点小请求陆昭阳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了，这对他来说也就是顺手的事情。
    “没错，自己人，自己人。”
    徐春亮闻言高兴的笑道，“那行，小陆你忙着吧，我就不多待了。”
    “那，徐书记慢走。”
    一直目送徐春亮离开，陆昭阳这才转身朝地里走去。
    他的心里不由大为感慨。
    到底是老江湖，这总结能力简直叹为观止。
    陆昭阳一边感慨发笑，一边朝地里走去。
    由于这会时间还早，太阳虽然在东方缓缓升起，但是远还没有真正晒起来。
    在这清晨的田间，他所感受到的反而是视野开阔的天地带来的清爽和踏实。
    黑大爷、张维民和韩伯三人站在地头，看样子在聊着天。
    而拖拉机此时开进了地里，已经开干了起来。
    这些地块闲置这么久，上面杂草自然是少不的，一番专门的清理是必不可少的。
    这一点，陆昭阳也没什么经验，还得是黑大爷。
    先前给他说了一声，后面紧接着就安排机器进场清理过一遍了。
    现在这片变得光秃秃的地块上，终于算是再次热闹了起来。
    陆昭阳看着这一大片农田，只觉得心旷神怡。
    他们家四口人，就有八亩多地。
    不过，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好久都没有正经下过地了。
    他工作忙，加上现在都是机械化，家里的农忙他都没有特意回来过。
    爸妈不乐意离开家，陆昭阳觉得大概就和家里的地有关系。
    对于上一代人来说，有地，有宅子，他们的根就深深的扎在那里。
    就说眼前这片土地，他还不过承包不久，现在看到都觉得满心欢喜，内心深处都感觉踏实无比。
    就更不用想，家里几亩从多少年前就开始侍弄的土地了。
    “除了这一小块，其余的都会一块耕了，这些都不着急挣钱，跟小陆商量过了，除了这一小块种菜尝试一下，其余都种上一季绿肥，直接给地补营养了。”黑大爷蹲在地头，手里捏着刚刚翻过个来的新鲜土块说道。
    张维民发出一声轻笑：“这个小陆确实不错，年纪轻轻，能稳得住性子不向钱看。”
    “这小子，跟别的年轻人确实是不太一样，做人做事都很有章法，就是有一点，性子有些懈怠，年纪轻轻……”
    “咳！咳！”
    陆昭阳缓缓走近，看着田间地头的三个上了年纪的，摸了摸鼻子说道，“我不得不跟老同志提个意见了，背地里夸人可不是好习惯，能当面夸的还是尽量当面夸呗。”
    黑大爷和韩伯、张维民相视一笑。
    “这小子……”
    这时，拖拉机停在了不远处的地头，驾驶员从上面跳下来，绕到后面查看了什么。

 第249章 开单章，请个假

    友友们，最近状态实在是很差。
    我不说，应该也是显而易见的。
    你们能看到的，是最近写的东西一塌糊涂。
    你们看不到的，是我个人的状态，真的更是一塌糊涂。
    说实话，这本书的成绩比我预期要好。
    可能也正是因此，一直以来我神经都绷得很紧。
    以至于，我真的是都好久没睡个囫囵觉了。
    先前三番两次也说起过这个问题，可能有的朋友记得。
    每天四五个小时的睡眠，睁开眼睛就是发愁每天的更新。
    这么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我考虑再三，再三考虑，真的很想请个假。
    很想很想休息休息。
    我也不奢望太多，就是希望能够没有压力的睡个好觉，能彻底放松两天，那就太好了。
    我觉得应该可能会有点起色吧，或许，虽然我也说不好。
    但是想来想去，我还是下不了决心。
    说白了，我不是人家很牛的那种大作者。
    这本书是有不少朋友在看，但是远比不上人家那些热门大爆款。
    我的水平有限，还没有无视更新，让读者朋友等着追读的水平。
    直说，我连休息都没勇气。
    停更对于我这种小作者，打击是不可估量的。
    而且，我从开始就吹了牛，说过底线是不断更。
    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也不想食言。
    这也是一层很重要的考量。
    可是话说回来.
    我好像确实也没办法了。
    我不是矫情，以自己都觉得垃圾的状态，写出来的自己都不忍卒读的故事，呈给大家这么看下去。
    我心里压力十分的大。
    每天上传，都忍不住想，今天又伤了几个读者，是不是又气跑了多少。
    开口骂的可能还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还愿意骂。
    就怕骂也懒得骂，转头就走了。
    书友们，这真的是一种两难的境地。
    你们要知道。
    当一个曾经诊断抑郁症的人，感到极度压抑的时候。
    当一个戒烟许久的人，突然萌生想要抽烟念头的时候。
    我想，多多少少我是得做点改变。
    刚刚出去骑了会车子，回来的路上我在想，要不干脆就请几天假吧。
    我沉浸在自怨自艾中，觉得自己确实挺不容易。
    请几天假，歇息歇息。
    但是又犹豫，纠结。
    最后啊，还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请个假，但是不断更的请假。
    短则三五天，长则一星期。
    这几天我就随意更了，能更多点就更多点，更少了大家也别怪罪。
    好吧，这个请求不太应该。
    大家怪罪就怪罪吧。
    想骂的就骂几句。
    老让大家担待着也属实有点过分。
    特别是每天坚持互动，甚至看广告发电的朋友。
    说实话在，虽说是个免费小说，但是大家就是真正的衣食父母。
    老在各种提要求，确实不太应该。
    所以，大家能担待的担待，不太乐意担待的就骂几句出出气好了。
    真的感谢大家，我就短短的歇几天。
    这几天睡个踏实觉，也看看书充充电，放松一下。
    希望能找回自己满意点的状态。
    这个故事，我挺想好好写下去。

 第250章 应急

    陆兆阳看着平板车厢上并排固定着的两套钢架泵组。
    上次他院前的水塘修整的时候，就见过一次。
    上次只有一台，这次是两台。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当时他并没有细看，现在这一看，才发现这玩意儿比印象里的似乎要大的多。
    “沈哥，这东西不太好抬下来吧？”
    陆昭阳摸着下巴，有点犯难。
    这玩意儿看着就厚实的不得了，不得有几百斤啊。
    别说他们两个了，就是加上徐大爷和黑大爷，再带上韩伯。
    他们一起也不见得能将这玩意儿抬下来啊。
    当然了，就算可以一试，他也不敢支使仨老头干这活啊。
    沈万通走上前笑道：“这么重，人可抬不动，这得需要叉车。”
    陆朝阳闻言，马上挠了挠头。
    这个他可没想到。
    叉车这些机器，他倒打算慢慢买齐的。
    但是现在突然说了就要用，他一时还有点挠头，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沈万通看出了陆朝阳的为难，笑道：“陆总不用担心，咱们吴总服务都是提供整套的，叉车马上就到。”
    “还给带着叉车啊？”
    陆朝阳又惊又喜，还有些不好意思。
    找人帮忙，这可真是让人帮到底了。
    “吴总说闲着也是闲着，他开车去拉了。他猜陆总你这儿可能，估计是没有。”
    “哎呀，这个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待会儿这塘里的鱼，你们可千万得多抓几条走。”
    陆朝阳心里感动。
    别看吴伟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细得很。
    “还有，沈哥，别陆总陆总的叫我了，喊我名字就行。”
    “行，那我就真不客气了，喊朝阳了。”
    沈万通自然是愿意结识陆昭阳的。
    别的他不懂，但是他看得出来吴炜对陆昭阳的重视。
    吴炜好交朋友，对人也仗义，这很多人都知道。
    但是沈万通比许多人也更明白，自家这个老板也不是没脾气。
    沈万通何曾见过吴炜亲自去开叉车帮人干活的。
    就是抓鱼好玩而已是吗？
    要这么想，简直是个笑话。
    顺带着玩玩还说的过去，谁见过一个公司老板亲自开叉车帮忙，说什么就是玩玩的。
    吴炜的堂哥是谁啊？
    那是市里财政的一把手。
    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吴炜要想接活，打着他哥的名号简直不要太简单。
    多到都得挑着干，怕是也干不完。
    但是吴炜没这么搞。
    就这一点，沈万通就很佩服自己老板。
    他相信吴炜的眼光。
    就这一点，也就够让他明白，自己更要抓住机会好好攀点交情了。
    “千万别客气，喊的我也不自在了。”
    陆昭阳和沈万通闲聊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一旁钱大爷的异样。
    钱大爷看着车上的水泵，再看看自己的，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和车上这两个大家伙相比，他的这个小水泵就像个小鸡仔似的。
    突然，钱大爷眉头一挑。
    他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走上前去，凑在平板车的车沿上，再一细看。
    他确定自己确实没看错，水泵下端印着两个红字：“应急”
    钱大爷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抬头看了一眼陆朝阳。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一直嘻嘻哈哈的陆昭阳路子还真是野。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水利站的东西。
    这小子竟然把公家的家伙给调出来了？
    （别等，这就是今天的全部，爱你们！）

 第251章 店铺来信

    没多一会儿，吴伟也开着一辆板车赶来了。
    车上，载着的正是一台小型叉车。
    平日里吴炜给人的印象总是嘻嘻哈哈，一副漫不经心、好像什么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的样子。
    可事实是，每回相处，他总能做出点出人意料的事情。
    就先现在，他开车着拉着叉车。
    卸下叉车，他随即便自己开上了。
    “吴哥，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吴炜俨然就是一个技术成熟的老师傅，行云流水般将水泵卸了下来。
    陆昭阳满心不好意思，“你搭着人情帮我借设备也就罢了，现在连人带车、还搭上自己的时间过来忙活，我这点事实在太麻烦你了。”
    吴炜冲叉车上跳下来，佯装不高兴地说道：“行了行了，千万别跟我见外，你再客套我可要生气了。”
    他看向眼前的鱼塘，搓搓手垂涎道：“这鱼塘可是块宝地，等水抽得差不多，你可一定得喊我下去捞鱼。”
    “那是自然，吴哥放心。你猜猜塘里最大的鱼有多大？”陆昭阳笑道。
    “多大？”吴伟眼里顿时亮了。
    陆朝阳双手缓缓张开，比了个尺寸，慢悠悠说道：“我说的还不是塘里最大的，这是我亲眼见人从这儿钓上来的，最大的有多大，那就得等捞上来了。”
    “好家伙！”
    吴伟倒吸一口凉气：“那就别耗着了，开始动手吧！”
    抽水这件事，比陆朝阳预想的顺利得多。
    他万万没想到马路下方原本就有一条泄水通道，抽出来的水能顺着通道直接排进对面的河里。
    这下可是省了不是事，别的不用管，只管让水泵开足马力作业就行。
    两台中型水泵，再加上前大爷那台小泵，预估总得抽上两三天。
    听见这个时长，陆昭阳不禁暗暗咋舌。
    塘里的水量确实不小。
    倘若不是托这次吴炜借来这两台大泵，如果只靠几台小机子连轴作业，少说也要耗上六七天吧。
    傍晚临走时，陆朝阳特意叮嘱韩伯。
    夜里就把机器停下来。
    水泵整夜突突作响，噪音大。
    韩博年纪这么大，犯不着为了赶这几个小时熬坏身体。
    本来也没有火烧眉毛的急事，多等一天并不碍事。
    傍晚，陆朝阳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拐去菜市场。
    买菜刚踏进市场，手机就响了。
    一看，是董宇轩打来的。
    “陆哥，你之前看中的那间商铺有消息了！”
    电话那头董宇轩的声音透着兴奋。
    “是吗？”
    陆朝阳心头一喜，没想到进度这么快，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十天半个月才有准信。
    “只能说你运气好啊。今天我那个姐姐的婚事定下来了，男方今天来了我们村，彩礼都拿了，这事算是盖棺定论了。”
    陆朝阳闻言忍不住暗笑。
    这成语用在这里，属实有点别扭。
    只是眼下不是纠结措辞的时候。
    “你是说你这个姐姐的亲事定了，那商铺的事就稳了？”
    “那肯定跑不了。”
    董宇轩大大咧咧地说，“我已经和我这个姐姐口头说好，这两天她就着手收拾清理屋里的东西，很快就能腾空。”
    陆昭阳很高兴：“太好了，这事真多亏了你宇轩。还是那句话，等我回去，或是你什么时候来云州，一定跟我说，我得好好招待你。”
    挂了电话，陆朝阳哼着小曲，心情格外舒畅。商铺敲定，确实少了个心事。
    但是他并不急着让父亲马上开店。
    他本意是想让他好好歇歇。
    他交代家里店面铺、门窗修整，陆昭阳想着父亲有空就搭把手，就当活动筋骨。
    开店的事，只要父亲不主动提起，他打算就这么先搁置下去。
    什么？
    浪费租金？
    他不在乎。
    陆昭阳嘴里哼着小曲，走到一处菜摊，正要挑些青菜。
    手机忽然又响了。
    这一次，来电的居然是夏老师。
    （歇着并没有真正放松，明天多更点。我尽快把无效章节省略优化一下，回复正常更新。）

 第252章 下棋被虐了

    陆朝阳站在菜市场入口，接起了夏然的电话。
    这会正好赶上下班的点，菜市场里人来人往，正很是热闹。
    大爷大妈一般赶大清早来抢新鲜的蔬菜。
    现在下班的这个点，蔬菜品质已经不那么新鲜。
    光顾的多是时间不由自己的上班族。
    陆昭阳看着西下的夕阳，照在脸上暖暖的。
    一听到夏然的声音，他的心情不由得也轻快飞扬了起来。
    “陆昭阳，乐宠的资料我看完了，要不我整理一份报告，发给你？”
    电话中，除了夏然好听的嗓音，隐约还传来学生叽叽喳喳的喧闹声。
    陆昭阳当然不乐意，一百个为难的说道：“夏老师，我不懂企业管理啊，能看得明白吗？”
    夏然嘴角微微上扬，对陆昭阳的回答似乎很满意：“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专门抽空去给你讲解？那，就算我不收咨询费，一顿饭总跑不掉吧。”
    “一顿饭而已，夏老师不会还怕我请不起吧？”
    陆昭阳抬手对着落日比划了一下，好玩的托在手上。
    随即他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期待道：
    “对了，我记得夏老师上次明明说要露一手……”
    “咦？”
    夏然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一听陆昭阳这么说，都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就打算这么报答我啊 ，还想让我做菜？”
    “额……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可不是小气的人。”
    正说着，陆昭阳眉梢一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虽然他觉得应该不会，但是好像又有一种可能的样子。
    他试探地问道，“夏老师，莫非你还没有准备好？”
    他心里隐隐也觉得有点奇怪。
    往日夏老师说话，可不像今天这么主动强势。
    今天多少有些反常。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几秒之后，夏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我学了，可总也做不好。”
    陆昭阳笑了：“夏老师学的什么菜啊，新手刚开始做不能从太硬的菜入手，先学一两道素菜比较好，比如黄瓜炒鸡蛋、西红柿……”
    “番茄炒蛋！”
    “哦……番茄炒蛋啊，那就难怪了！”
    但凡晚一秒，“炒鸡蛋”三个字就要从他口中蹦出来了。
    而且幸好，他平日说惯了西红柿，而不是番茄。
    这一下对面似乎没有听出来呢。
    陆昭阳捂着嗓子眼，暗叹一声好悬！
    “夏老师觉得具体哪一步有难度呢？”
    陆昭阳心里却是又感好笑，又觉纳闷。
    “每一步都挺难的，看着简单，可是放到一块味道总是不对。”
    “这样啊！”
    陆昭阳还是不解。
    这就是一道简单的常菜菜啊，听夏老师这么说，他甚至怀疑两人说的会不会根本不是一道菜啊。
    做不好番茄炒蛋，可是那些吓人的数据，夏老师那小脑袋瓜又是咋记住的啊！
    陆昭阳由此得出一个结论：人果真是充满矛盾的个体。
    不由他多想，赶紧暖心的宽慰道：“夏老师别灰心，其实你选的这道菜看着简单，做好并不容易，多练几次就好了。要不今天这顿还是我来下厨，这一回不算数，下一次，换你来，怎么样。”
    “好。”电话这头，夏然开心的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陆昭阳笑着摇了摇头。
    装起手机，这才慢悠悠走进菜市场，开始挑选食材。
    最终他选的还是以青菜为主。
    家里还有虾仁、肉丁可以搭配，一顿家常饭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丝毫没有难度了。
    他早就有留意到夏老师口味偏清淡，所以也不打算准备重油重荤的硬菜。
    像他的拿手菜，偶尔解馋可以，吃多了不免就腻了。
    一回到家，看了看时间，陆昭阳便走进厨房准备动工。
    他估算着，自己做完饭菜，夏老师差不多也就到了。
    刚把两根胡萝卜洗干净，他忽然转念一想。
    不对啊，自己干嘛急着做饭呢？
    难道，还盼着夏老师吃完，自己便送客啊？
    他笑着摇摇头，擦干手上的水渍，把菜放回洗菜盆。
    等夏老师来了，他明明可以一边和她聊着天，一边做菜，这才算得上不废时光呢。
    一事无事，陆昭阳擦干了手，索性背着手走出了家门。
    他打算去胡同口看老头下棋。
    正好徐书记还夸他接地气、能和村民们打成一片呢。
    陆昭阳觉得今天正好把这个优点发扬一下。
    顺便，在路口等一下夏老师。
    这个自然才是主线任务。
    还没到饭点，胡同口格外热闹。
    树荫下，老地方，围着棋盘内侧先坐了一圈人。
    这不止，外围还有不少站着观战的。
    陆昭阳走到人群外，双臂抱在胸前，探着头往里张望。
    不料一眼就看见了人群里的徐春亮。
    “徐书记。”
    陆昭阳诧异中开口打了声招呼。
    心里暗自感慨，真是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他平时很少在这儿遇上徐春亮，对方才奖过自己，转头就又偶遇。
    他脸皮可薄，还怕对方觉得自己是特意过来表现。
    徐春亮并没有这么多心思，见到陆朝阳十分高兴，隔着人群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随即抬手拍了拍正在下棋的汉子：“老四，下完这盘你起来让个位置，年轻人、上岁数的都活动活动，让昭阳下一盘，我听说村里这些长辈可很爱跟他下棋呢。”
    “呵呵呵…”
    几个老头闻言不约而同发出一阵轻笑来。
    徐春亮这话可是大错特错了。
    事实上，几乎没几个人乐意跟陆昭阳下棋。
    他下棋太气人。
    老头们躲还来不及呢。
    大家避之不及，没办法落在自己头上的那个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下棋的一个认倒霉。
    其他观棋的，那可是相当乐呵。
    “不用不用不用，徐书记，我就看热闹，看热闹。”
    陆昭阳连忙推辞。
    他本来就没打算上场，主要是在这儿等人。
    可是徐春亮却不肯作罢。
    其实他心里存着一份打算。
    那就是给陆昭阳的提名材料，需要配照片。
    像这种真实抓拍，效果自然是最好了。
    他本来就是顺便来碰运气的，没想到还真让他抓住了当事人。
    这机会，他自然不肯放过。
    陆昭阳终究没拗过徐春亮的热情，等这一局结束，还是被推着坐到了棋盘跟前。
    徐春亮心里十分满意，很快拍好了好几组照片，足够他回去慢慢筛选。
    收起手机，这才专心看向棋局。
    这不看还好，一看，好一会儿才看明白陆昭阳这是被完虐了。
    只见此刻陆朝阳抓耳挠腮、愁眉苦脸，已经彻底落了下风。
    他之前就听说了陆昭阳在街坊中间人缘好。
    此刻亲眼一看，果然人气高涨。
    只是这场面和他想的还是多少有点不同。
    围观的众人原本是分成两派，可是随着战局发展。
    这刚到中盘，陆昭阳已经明显落了下风。
    现在，大半人竟然直接倒向了对面。
    忙着给对头老头出谋划策。
    陆昭阳抓耳挠腮，孤家寡人一个，成了一堆老头调侃的对象。
    这，也正是陆昭阳最头疼的地方。
    以前他偶尔能打这些老头一个措手不及，不过是靠着几招出人意料的险棋。
    那不过属于旁人料不到的三板斧。
    可是，他这三板斧一过，真实棋艺和这些常年对弈的老街坊根本不在一个层次，哪里能赢下对方。
    他越下越吃力，看着这群“墙头草”全都跑去给对手支招，暗自腹诽这帮老头真不讲武德，专门欺负他这个年轻人。
    陆昭阳叹了口气，对着棋局一筹莫展。
    他完全没有察觉，一道高挑的倩影正站在一旁看着棋局。
    她捂着眼睛，都快没眼看了。
    （感谢大家的包容，更新恢复中。）

 第253章 夏然出手

    说来今天也巧，坐在陆昭阳对面的，正是一头白发，上次刚刚跟他交过手的老孙头。
    这老孙头是电厂退休职工，平日里既不好酒，也不爱钓鱼。
    偏偏他痴迷于下象棋，退休生活的主要日常就是成天四处找人对弈。
    他并不是六里铺本村的，住在一路之隔斜对面的电厂家属院。
    过来方便，加上这里下棋的同龄人也多，孙老头便成了常客。
    这一次眼看陆昭阳要坐下来，他没像上次一般急着站起来。
    上次他虽说赢了陆昭阳，可赢得一点都不痛快，这股倔脾气现在可还憋在了心里呢。
    照他的想法，他两人就算有一个要避让，那也得是这小子躲着他才行。
    今日正好遇上，他反而还主动想要再和陆昭阳较量一局。
    没别的，他给这小子上上强度，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这老孙头是一众老头里的高手，陆昭阳却毫无惧意，横刀立马的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别说高手，就是这一群人里面的中档选手，他也够呛下得过。
    所以，他压根就奔着输来的，也就没必要怕了。
    眼下，看到着陆昭阳手托着腮帮，眉头紧锁。
    老孙头也不着急催促，乐呵呵地享受着这份比赢棋还要痛快的热闹。
    “老张，这小子怎么不走棋了？”老孙头兴致大发，转头故作糊涂地问身旁另一位老头。
    老张头慢悠悠掏出香烟点上，吸了一口，笑道：“这小子，怕是在琢磨大招呢。”
    “大招？这局面还有必要琢磨什么大招？”
    老孙头盯着棋盘看了几秒，一脸诚恳的发问道。
    老张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也看了一会儿，才笑呵呵道：“哦，看着是没太大必要了哈。”
    “那就是垂死挣扎了！”
    老孙头一字一顿接话，引得围观的众人哄堂大笑。
    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仗义执言了。
    “你们俩也太过分了！人家陆小子哪里得罪你们了？输棋不算什么，可不能这么欺负人。”
    “就是就是，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么打击人就不对了。”旁边又有人附和。
    陆昭阳单手撑着下巴，抬眼看向说话的那位正义之士之一。
    此刻正站在对方的阵营里。
    这人他认得。
    是刚退休的中学徐老师，以前他可是一直站在自己这边的。
    陆昭阳叹了口气：“徐叔，你不是说孙大爷顺走你打火机那事，至少要记上半年吗？怎么这么快就翻篇了？再说咱们可是朋友，你怎么也倒戈到对面去了？”
    “还有……”
    陆昭阳又看向周围几人瞧热闹的：“还有王大爷、赵大爷，还有强哥，咱们不都是好朋友吗？怎么全都跑去对面了，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一时间，被点名的几人都不说话了。
    几人有的揉眼睛，有的仰头望天，全都装聋作哑起来。
    徐大叔轻轻咳了一声，底气明显不足：“小陆啊，今天确实……”
    他也不知道怎么狡辩了。
    今天观战的人比往常要多，气氛也热闹的多。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溜到这边来了。
    本来是没什么，可是被陆昭阳这么点名，这让他老脸还真有点不好意思了。
    孙老头听到这可就不干了，眉毛一竖，马上开了口：“我说陆小子，围观的人想去哪边就去哪边，你可别挑拨离间。再说顺个打火机这点小事，哪有什么隔夜仇，你小子这是在拱火呢。”
    “大爷，您别误会，我可没挑拨离间，我就是记得徐叔说顺打火机这事，先前情绪挺愤慨的，我怕他记性不好，提醒一下，真没拱火啊！”陆昭阳一脸无辜得解释道。
    一旁的徐春亮此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多少是把陆昭阳给坑了。
    他的心里也不禁埋怨，这帮老头，加起来都几百岁的人了，可着一个小年轻开玩笑。
    这也就是他心里清楚，陆昭阳脾气不错，能玩得起。
    不然这要是换个别的年轻人，保不齐被一堆人开玩笑急了眼不行。
    他有心搭把手，奈何棋艺水平实在有限。
    就算他有心，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最终，他只能悄悄往后退了两步，生怕被陆昭阳点名求助。
    要是被陆昭阳拽上，那场面可就尴尬了。
    他心里暗自盘算，与其两个人一起难堪，不如陆昭阳一个人划算一些。
    虽然这个热闹的场面和他想象的温馨和谐多少有点差距，但是他也看得出来。
    这帮人纯粹是跟陆昭阳逗乐子，陆昭阳也玩得起，所以才这么热闹。
    而此刻，夏然站的并不远，就在陆昭阳的身后。
    听着众人你来我往的打趣，又看向棋桌前窘迫的陆昭阳，心里又好笑又无奈。
    她实在想不通，这家伙平时都咋跟这帮老人家相处的，惹得这么多老头集体跟他开玩笑起哄。
    其实夏然来得比跟陆昭阳说过的时间要早。
    只是她不太认路，来回绕了两趟，才找到陆昭阳家所在的路口。
    刚确认好了位置，她正要往里走，就听见路边这个人群里传来喊声：“昭阳，来，坐。”
    夏然起初还以为听错了，直到随即一声响亮的“当头炮”传来。
    这熟悉的声音，她自然不会认错。
    她推着车子走到围观人群的外圈，目光穿过两个老者，果然就看到了坐在棋桌前的陆昭阳。
    她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默默将车子停在了一旁，自己就站在外面好奇的看了起来。
    她从前印象里，向来都是观棋不语的。
    还从没见过这般热闹的棋局，简直就跟菜市场一样喧嚣。
    起初她还有点看不出陆昭阳棋力高低。
    只因为周围人七嘴八舌不停支招，陆昭阳也是从善如流的很。
    谁喊得声音大了，情绪到位，他就听从建议，按照对方建议的走。
    有一点是格外确认的，那就是陆昭阳气势十足。
    每走一步他都要高声吆喝，落子的时候更是拍得棋盘砰砰作响。
    可看着看着，局势渐渐变了。
    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围观者，一个个慢慢倒向对面。
    到最后，棋盘这边，就只剩下陆昭阳孤身一人。
    哦，不对，还是有两位老头的。
    坐在马扎上，也在帮陆昭阳出主意。
    可惜，他们棋艺平平，给出的招数反倒让局面越发险象环生。
    “好好好，虽千万人吾往矣。”
    陆昭阳本就不在乎输赢，输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让他无奈的是，这群墙头草老头，居然合伙欺负他这个善良的年轻人。
    不就是输棋嘛！
    陆昭阳拈起一枚炮，就打算强攻兑子。
    用他过往的话说，输没什么大不了。
    可就算输，也要输在冲锋的路上。
    他左手食指指向天空，右手捏着棋子，一副气势如虹的模样。
    孙老头对他这套“花里胡哨”自然早已熟悉，嘴角扯了扯，此刻却又故作疑惑：“这小子干什么呢，难道是施法呢？”
    “还真不一定 ，老孙，你可小心点，这小子可能在请神呢！”
    “别瞎说，那都是迷信，我看小陆这分明是在演戏呢。”
    陆昭阳对众人的调侃充耳不闻。
    输赢他已经无法更改，但是这一击必须得帅气。
    这，是他所能决定的。
    就在陆昭阳做足了姿态，手即将落下的刹那，一道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要是走了这一步，这局可就真要输了。”
    陆昭阳心头一震，猛地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笑盈盈的俏脸。
    他心头一跳，当场愣在原地：“夏老师？”
    今天的夏然没有扎马尾，而是散着长发。
    她穿了一件白色衬衫，温柔中透着一股英气。
    不光陆昭阳，周围围观的众人也全都愣住。
    看着这位突然冒出来，漂亮的有点不像话的姑娘，不由好奇这是谁。
    大伙来回打量夏然和陆昭阳两人。
    在场的可都是过来人，这两个小年轻这模样，关系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小陆，这位是？不给大伙介绍介绍？是不是你的小女朋友？”
    “老赵，你之前还打算把外甥女介绍给他，这下好了，人家早就有对象了。”
    众人七嘴八舌，不等陆昭阳开口，便自顾自议论起来，三句话不离男女朋友，已然默认二人关系不一般。
    这下不光夏然，连陆昭阳的脸颊都泛起一丝窘色。
    “那个，这是我朋友，朋友。夏老师，这都是我的街坊大叔大爷们。”
    陆昭阳还真有点介绍女朋友给人认识的感觉。
    心跳不争气的狂跳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别吓到人家小姑娘。”
    还是徐春亮出面，出声制止了众人的哄闹。
    陆昭阳投去感激的一瞥。
    “行了行了，别的事稍后再说，先下棋。”
    全场之中，唯有老孙头心无旁骛，心心念念着自己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
    陆昭阳转头看向夏然，带着几分歉意笑道：“夏老师，你稍等我一会，我这局马上就要输完了。”
    夏然轻轻点头，先看了一眼棋盘，轻声问道：“我……可以帮忙出主意吗？”
    方才已经见识过众人七嘴八舌支招的场面，可是她依旧守着规矩，先问一声。
    当然了，她同时也在问陆昭阳的意见，是不是愿意让她插手参与。
    “可以啊！”陆昭阳眼睛一亮，“夏老师，你会下棋？”
    “嗯，会一点。”
    父亲酷爱下棋，她从小就学象棋与围棋，经常和父亲对弈。
    其实她没怎么跟外人下过，并不是很清楚自己的能力。
    不过她刚刚一直在看，觉得并不难。
    “会一点？”
    陆昭阳眼睛瞪得更大了。
    论起做菜这类动手的事，他不敢对夏然抱太高期待。
    但象棋不一样。
    刘红英评价过夏然是数学天才，而且他上次可是亲眼看到她上次随口报出一串数据。
    就冲这夸张的记忆和思维能力，他对夏然口中这句“会一点”，心里满是怀疑。
    夏然没有理会陆昭阳的惊异，凝视棋盘，扭头看向他冷静开口：“你试试炮三平七。”
    “哦，炮三平七……炮三平七。”
    陆昭阳喃喃重复，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这是棋谱上的走法，他当然知道。
    可在现实对局里，他已经许多年没遇上过了。
    于是，他低头挨个数起了棋盘列数。
    夏然实在看不下去，伸手从他手里拿过那枚炮，“啪”地一声落在棋盘上。
    两人的手指在争抢棋子的瞬间不经意碰到，只是一瞬，那一抹柔软触感，重重撞在陆昭阳心上。
    其间，更有一缕发丝扫过他的脖颈。
    陆昭阳的鼻尖闻到了淡淡的清香，心头也随之猛地一颤。
    而这一刻，夏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的脸颊飘上两朵彩霞，好在长长的头发披在了肩头，才堪堪遮住。
    这才让她心情稍稍放松。
    夏然这一手落子，对面一众老头无一例外，都是微微一怔。
    大家伙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却都不说话了。
    刚刚对陆昭阳，大家伙熟悉，都是好玩，所以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他。
    现在面对夏然这个小姑娘，他们哪里还好意思啊。
    别说这帮围观的，就是坐在对面的老孙头都有了一丝迟疑。
    赢一个小姑娘，他胜之不武啊。
    他也没料到，这个漂亮姑娘居然会下棋。
    陆昭阳下棋是呜呜渣渣，声势浩大，但是水平属实拉跨。
    眼前这个小姑娘，看起来不光是漂亮，气质更是说不出的优雅。
    可刚才明明只是轻轻的一手落子，孙老头却在无形中竟是感觉到了一股压力迎面袭来。
    旁人似乎全然没有感觉，只有老孙头真切的感受到了。
    一时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不过，说是犹豫，到手的胜利他可不会拱手相让。
    很快，老孙头收起心思，稳稳落子。
    五分钟后。
    陆昭阳侧着身子，只有半个屁股坐在凳子上，大气不敢出。
    唯恐妨碍了身侧后方夏然的落子。
    此刻，双方棋盘上的棋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动。
    可是局势，却已经开始有了变化。
    陆昭阳实在不想承认。
    但是以他的棋力，确实有点没看懂到底有了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看得懂一众人脸上的表情啊。
    夏老师倒是还和开始一样，脸上的表情轻松如常，一点没有和人对弈的紧张感。
    不过，陆昭阳可是第一次在老孙头脸上看到了认真的神色。
    这是他先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而围观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同样精彩。
    多的是从开始瞧热闹开始讲有了变化，变得丰富了起来。
    陆昭阳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番。
    有两个和他一样水平一般的，不是张着嘴巴，就是瞪着眼睛，显然并没有瞧得太明白。
    再看那几个平时就下的不错的，其中就包括老张头，和徐老师。
    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目不转睛的盯着棋盘，不约而同眉头紧锁，一看就知道脑子里在认真的思考着。
    陆昭阳就是下棋的水平再莽，这时候也看出来门道来了。
    夏老师，好像真的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想到这，他马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这一刻，他生出一种睥睨众生的感觉来。
    他是不怕输，但要是能体会一下赢棋的滋味，他可是丝毫不介意的。
    老孙头抬头看了眼对面的夏然。
    他还有点反应不及，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前面前面占优了。
    怎么这小姑娘一出手，他竟感觉到了这么大的压迫性呢！
    看起来和和气气，棋路老练到他都有点心惊。
    等等！
    下一秒，孙老头却是差一点把胡子都给气歪了。
    只因他看到陆昭阳此刻像是吃了蜜蜂屎似的，喜滋滋地摆出了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
    说一千道一万，就算厉害，那也是这小姑娘厉害。
    这陆小子得意个啥？
    简直厚颜无耻，岂有此理！

 第254章 夏然的实力

    十分钟前。
    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水平高低，几乎没有会觉得这盘棋还会有翻盘的机会。
    首先，陆昭阳和老孙头实力差距太大了。
    除非有智囊团的相助，否则陆昭阳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
    可偏偏，今天陆昭阳的智囊团成员，都被现场气氛忽悠瘸了。
    不知怎么一下子跑到了对面瞧热闹去了。
    好在，今天陆昭阳的身旁坐了两个古道心肠的老爷子。
    这两个老爷子他今天也是头一次见，岁数一看就是老江湖。
    陆昭阳很乐观。
    身旁的老爷子只要大声指挥，他就笑呵呵地也不多想就听从建议。
    结果就是，开局不久他就接连损兵折将，很快就陷入了被动。
    这时他才明白过来，合着这老两位比他的棋艺还要堪忧呢。
    陆昭阳挠头的时候，反观老孙头。
    后者横刀立马，俨然就像一位坐镇后方的大将军。
    他的手下可谓是兵强马壮，粮草充足。
    此时攻势已起，可以说完全是胜利在望了。
    “有点意思啊！”
    徐老师点头称赞道。
    夏然见招拆招，不动声色就挡住了对面一波攻势。
    稳健中甚至有几分不符合年龄的老练。
    “是啊，这小姑娘是真的有点道行啊！”
    老张眼神中也露出奇色。
    如果说刚刚老孙头全力出击之势将起，大军压境，黑云压城。
    此刻，一阵微风吹过，竟是直接消弭了大半。
    而实际上，夏然的心里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轻松。
    缘由无他，某人挖的坑实在太大了。
    她也没有必胜的信心，只能尽力而为。
    老孙头坐直了身子，面部表情也愈发的认真了。
    先前胜券在握的大好形势，随着这个漂亮姑娘的出现，竟然开始一点点消融。
    跳马……
    拱卒……
    将军……
    支士……
    双方你来我往，又是一阵攻守大战。
    老孙头低头一看，心头猛地一跳。
    刚刚分明是他发起了一阵攻势。
    可他的左路，不知何时竟被对手撕开了一个口子。
    老孙头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冷气的同时，终于意识到刚刚的压力从哪里来。
    而徐老师和老张头，几乎在同一时间也看出来了。
    他们没有直面压力，却同时惊叹于夏然这几手的精妙。
    “妙啊，妙啊！”
    老张头摇头一个劲的自言自语。
    “张叔，哪里妙，妙在何处啊？”
    老张头身旁，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好奇追问。
    “妙就妙在，闭嘴观棋。”
    “额。”
    徐老师长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摸出烟盒，准备抽出一根点上。
    一抬眼，瞥见对面的夏然。
    有女孩子在，他又默默把烟盒塞回兜里，再次将目光投向棋盘上。
    老孙头的防守其实不弱。
    唯一欠缺的就是在前面用相换掉了陆昭阳的一个马。
    就这么一点防守上的小缺陷，就被对面这个小姑娘这么快就看到并且抓住了。
    她用一个小卒，悄无声息中挺进了敌岸。
    原本不起眼的小角色，一旦过了河，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枚小卒，此刻就像一个大钉子，牢牢驻扎在了对方的阵地上。
    “这车……随时可以长驱直入啊！”
    “这马……有点埋伏的意味啊！”
    “还有这一门炮，占据的这个位置好啊，进可攻，退可守！”
    徐老师再往对面阵营看，不看不要紧，越看越心惊。
    越看这番布置越天衣无缝，堪称完美。
    这已经不仅仅是防守，这分明在图谋进攻啊！
    可这怎么可能？
    徐老师不敢置信，不敢相信一个小姑娘心思能缜密到这个程度。
    “这真是有心布置的不成？”
    徐老师宁肯相信这只是巧合，也不敢相信这是夏然有心的谋划。
    刚刚这小姑娘分明都在忙着招架防守，哪里有机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和巧思布置。
    “一旦进攻起来，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赢啊！”徐老师也喃喃自语。
    陆昭阳留下的棋局太糟糕，可现在，夏然竟然硬生生闯出了一道生机来。
    老孙头沉思片刻，无奈撤回了一个车，做出了一步保守的姿态。
    他在面对面，首当其冲感觉到了危机。
    又是几分钟后。
    “好厉害啊！”
    徐老师和身旁的老张头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色。
    这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可是每一步都像是有雷霆之力。
    设身处地的想，他们不觉得自己能比已经开始挠头的老孙头能够做的更好了。
    可是，明显还不够。
    因为对面有点过于强了。
    徐老师的目光落在了老孙头停在空中的手上。
    事实上，大家都留意到了。
    那就是，老孙头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最近的好几招，他总要沉吟许久才敢落。
    反观对面的夏然，自始至终节奏平稳的可怕。
    她不争不抢，自始至终却也没有停顿。
    只要对方棋子刚一落定，她素白的纤手便缓缓拈起自己的棋子。
    孙老头已经渐渐招架不住，步步退守。
    可是夏然，对他每一步意图都算得清清楚楚。
    只有一切尽在预判之内，才能自始至终这么沉稳平静。
    这份功力才真正让人觉得可怕。
    又过了五分钟，孙老头额头上渗出细汗，抬手不停擦拭。
    围观的众人屏息看着，没有人讲话。
    懂棋的人一眼看清眼下局势，暗自咋舌。
    看不懂门道的，也能感觉到风向不对。
    有两个人东张西望，盼着有人出来讲解几句。
    可所有人都陷在棋局里，没有人分心。
    一股无形的肃杀气氛笼罩在棋盘四周。
    其中，只有老孙头感觉最为直接。
    另外一个感受深刻的就是陆昭阳。
    他被满满的安全感笼罩着。
    “老孙，把马再撤回来，守一守吧。”
    现场的人已经没有人敢小觑这个小姑娘，大大方方开始给老孙头支招。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撤个屁！”
    老孙头很想幽默一把，说：再往回撤马，这么小的空间，也不怕引起踩踏。
    可是他这会确实幽默不起来。
    （写完了，还没改好，这会困的睁不开眼了，先一章，趁着这劲先睡了，明天多更。）

 第255章 谈谈心，恋恋爱

    从夏然出手，一直到此时。
    双方在棋盘上的实力，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如果单看纸面实力，毫无疑问老孙头依旧稳稳占占据优势。
    可是包括老孙头本人在内，看得懂的局势的，已经不敢说他还能稳赢了。
    事实上，老孙头的进攻全都按照既定计划执行。
    主要集中在中路和右路。
    可是，全力的三次集团冲锋过后，竟是全都被夏然在悄无声息中化解了。
    可以说夏然完全就是面色不变，全都春风化雨般化解于了无形之中。
    反而老孙头的左路，在悄然间被悄悄渗透。
    短短的时间里，已经变得风声鹤唳起来。
    老孙头又是一阵思索，浑浊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了起来。
    老张头的建议，他听了。
    事实上，是不听不行。
    虽然夏然还没有太大的动作，但是他有种强烈的危机感。
    于是，他的一車一马，先后回撤。
    远程，还有一車一炮的火力支持。
    回撤可不是老孙头最终的目的，他的真实想法其实要和夏然顺势打一场遭遇战。
    在这片狭小的战场，他毅然决然的选择了正面遭遇战。
    在他的计划里，这场遭遇战应该发生在对面。
    可是夏然避而不战，竟然敢进犯他的左路。
    老孙头棋子占据优势，自然不惧。
    正面拼子，这是他所乐见的。
    可是，随着几步落子之后。
    孙老头发现夏然面色已经没有丝毫的变化。
    连眼神都是如此。
    越是下下去，老孙头心里越发的不安。
    他的心头猛的一跳，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该不会，这也是这小姑娘提前预想过。
    正在这等着他呢吧？
    不可能！
    老孙头如何不敢想象，一个小女孩的计算能力能达到这般的程度。
    这个决定连他先前都不知道，是临时所做的。
    可是，又有什么不可相信呢？
    刚刚，夏然的表现不是已经近乎妖孽？
    他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可是夏然丝毫没有拖延。
    老孙头来不及多想。
    不管怎么样，眼前这场大战已经不可避免。
    遭遇战，他还惧怕什么？
    一瞬间，狭小的战场，化身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两军迎头撞在一起。
    陆昭阳这个看客，看得直觉的心潮澎湃。
    虽然下棋这么多年，可是他一直也谈不上有什么水平。
    跟人玩，全都当做游戏在耍。
    这事第一次。
    他从眼前的棋盘上，感受到了从来不曾感受到过的力道。
    可以称之为金戈之力，肃杀之风。
    他侧过头，看到夏老师微微俯身，正目光专注地盯着棋盘。
    在陆昭阳的眼里，原本就漂亮的她，此刻简直像在闪闪发光一般。
    对了，她是一位从古代穿越而来的女将军。
    “我说，你来走？”
    夏然微微低头，撞上陆昭阳纯粹仰慕的目光。
    其中不乏一点点呆傻。
    夏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啊，能行吗？”
    陆昭阳喜出望外。
    不用问，他当然是一百个乐意了。
    这种水平的较量，他又哪里参与过？
    他都不敢想象，这么刺激的对弈。
    棋子敲在棋盘上，得有多么的痛快！
    就是他怕自己碍事，打乱了夏然思考的节奏。
    “嗯，没关系，现在不用数数了吧？”
    夏然刚刚就看到了他偷偷用手机在搜索棋盘上的列数。
    让她心中失笑的，他还掰着手指在那记了好一会。
    “不用，绝对不会了，全都记在心里呢。”陆昭阳眼神坚定地保证道。
    “嗯。”夏然点点头，就将手收了回来，直接开口指挥道：
    “马二进四！”
    …
    “车三退二！”
    …
    “卒七平六！”
    陆昭阳没有吹牛。
    夏然每一次指令，话音刚落，他便准确地走出一步。
    棋子摔在键盘上，有如万马奔腾，雷霆万钧。
    如果不是场合 不对，他都要忍不住高声大呼过瘾了。
    而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却显得越发恐怖。
    因为每一次老孙头刚刚落子，夏然的指令便从口而出。
    这种“无缝衔接”比刚刚她自己慢条斯理的落子，更为惊人。
    “这……这……”
    徐老师一连说出了好几个“这” 字，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表达心里的震惊。
    他想说的其实是恐怖。
    夏然的表现已经不单单是棋高一招了。
    完全是高好几招。
    徐老师心里猛地跳出一个问题：
    夏然这种反应速度，摆明了她已经算好了对手的应变的各种可能性。
    徐老师好奇的是，这个小姑娘脑子里推演到了何种程度？
    然后，他就恍然惊醒，意识到了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
    那就是，这盘棋是夏然从中途才接手的。
    即便如此，竟然将老孙头为难到了这副田地。
    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一盘棋从开始就是夏然在下，那又是怎么样一副局面？
    如果是那样，老孙头早就解脱了吧？
    徐老师心里如是鸡贼的想到。
    棋子在棋盘上激烈的碰撞，飞快的变换。
    众人都有点应接不暇。
    看棋看着多是一个热闹。
    这里大部分像陆昭阳一样， 从来没有一个小小的棋盘上看到，有如此大的压迫感和谋略比拼。
    不管是懂棋还是不懂棋的，都看出来夏然的厉害。
    “啪！”
    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子，终成大患。
    老孙头终于吞掉了这个小卒。
    付出的代价却是一马一士。
    一场惨烈的厮杀，终于落下帷幕。
    好消息是，老孙头担心踩踏的危险没有发生。
    坏消息是，在这场厮杀中，他是明显吃了亏的一方。
    对方一个卒子换掉了他的一个士和一个马。
    单纯从子力上就大大抵消了他原本的优势。
    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依旧占优。
    但是经此一役，在实际的形势上，他已经不知不觉陷入了被动之中。
    现在是对方在攻，他只能无奈地陷入防守。
    这场短兵相接。可以说他是完败。
    棋局终了。
    十分钟后，陆昭阳和夏然，并肩离开棋摊。
    身后一众老头僵在原地，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半晌，才有人低声开口：“老许，这局……老孙怕是真输了吧？”
    “废话，老将都被将得死死的，哪里还有翻盘的余地？”
    “可这输得也太莫名其妙了！明明老孙前期优势稳稳的，怎么一转眼就被彻底算计了？”
    “哎，大好局势硬生生翻盘，属实离谱。”
    起初大家看夏然是个年轻姑娘，还会为老孙头这个老家伙完全就是胜券在握了。
    可越往下走，局势越不对劲。
    原本濒临崩盘棋局，硬是被这个小姑娘在不动声色间板了回来。
    一点点回暖、逆转，最后硬生生反压全局。
    旁观的人群纷纷抛开顾虑，七嘴八舌给老孙头出谋划策。
    可是到头来，依旧输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
    徐老师上前拍了拍老孙的肩膀，真心宽慰：“老孙，别往心里去，不是你下得差，是对方实力实在太强。”
    他这话没有半分调侃，全是肺腑之言。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换谁上来，结果都一样。
    纯粹是实力碾压，非人力可为。
    老孙头缓缓从棋局里回神，目光扫过众人，反倒坦然一笑：“输就输了，技不如人，我活了大半辈子，还能输不起？”
    他心里还能不清楚，这盘棋前半局陆昭阳步步挖坑，几乎败局已定。
    就是这样的烂摊子，还能被一个姑娘硬生生逆风翻盘。
    他输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畅快的大笑。
    是走远的陆昭阳。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落在老孙头脸上，等着看他反应。
    老孙头脸色先是一黑，随即无奈摇头，失笑轻叹：“这小子，脸皮厚是厚了点，不过谁让人家有这么厉害的小女朋友呢，相比他臭到家的棋艺，这找女朋友的眼光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夏然，他一百个认可。
    连带着陆昭阳，也勉强称赞一番好了。
    徐老师这才后知后觉，掏出烟点燃，深吸一口，眼底满是笑意。
    看样子，老孙头是真被彻底打服了，心态都平和了不少。
    陆昭阳笑得毫无收敛，声音洪亮。
    夏然听得有些脸红，悄悄回头瞥了一眼人群，抬手轻轻扯他衣角，示意他收敛。
    可陆昭阳笑得太过投入，丝毫没有察觉。
    无奈之下，夏然伸手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
    “嘶！”
    陆昭阳的笑声骤然戛然而止，诧异转头看向她。
    夏然
    嗔怪：“笑得这么大声，不怕后面的老人家听见？”
    陆昭阳一脸理直气壮：“我就是故意的！夏老师，你是不知道，刚才他们一群人合伙欺负我，全员倒戈帮对手支招，我被压制得有多惨！好不容易翻盘，我当然要好好出出气。”
    夏然微微一怔，回想刚才棋局，确实如此。
    前期陆昭阳独自面对一众老爷子，确实被好生开了饭番玩笑。
    这么一想，他这点小得意，倒也合情合理。
    夏然忍不住弯眸笑了，轻轻点了点头。
    陆昭阳彻底放开，大步往前走了十几米，再次放声大笑，眉眼亮得惊人。
    “夏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咱俩联手，直接把一群棋坛老手杀得片甲不留，妥妥的力挽狂澜，扶大厦于将倾啊！”
    他脸上是毫无掩饰的、孩童般纯粹的雀跃。
    夏然走在前面，眉眼含笑，没有拆穿他“联手翻盘”的说辞，只轻轻拽住他的衣角：“别笑了，后面人都看着呢。”
    “没事，就让他们看着。”陆昭阳笑得意气风发。
    他太久没有这般扬眉吐气的感觉。
    刚刚那二十分钟的逆风翻盘，对他而言如同一场不可思议的美梦。
    在他眼里，方才临危不乱、步步杀机的夏然，简直是天神下凡。
    不对，夏老师这么漂亮，当然是天仙下凡。
    “说真的夏老师，你也太恐怖了。这孙大爷你别看脾气臭，性子倔，但他可是这群人里顶尖的高手，居然被你轻轻松松拿捏。”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他心里：
    自己前期挖了那么大的坑，她居然轻轻松松就能填上，还顺势反杀。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实力？
    若是自己和她对弈，恐怕连丝毫招架之力都没有。
    这就是顶级智商的绝对碾压吗？
    陆昭阳心绪翻涌，有点震撼，也有点被打击到了。
    他算是见识到了，天才二字，在现实生活中的样子。
    刚刚赢棋，夏然心境毫无波澜。
    可被他这般真诚又热烈地夸赞，心底不由得漾开一抹真切温柔的笑意。
    “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还不厉害？”
    陆昭阳瞪大双眼，满脸佩服，“在我眼里你就是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夏老师，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你这么厉害还说普通，那我算什么？”
    夏然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你呀，是个大笨蛋呗。”
    少女仰头浅笑，脖颈线条修长优美。
    陆昭阳心头一动，立刻慌忙移开目光，默念非礼勿视。
    转念一想，夏然说得确实没错。
    跟她比起来，自己可不就是妥妥的笨蛋。
    回到家中，小院里，函数正独自玩耍。
    夏然熟门熟路，找上正在院子里玩耍的函数就抱在怀里亲近了亲近。
    “夏老师，你陪函数玩一会儿，我去做饭。”陆昭阳笑着开口。
    一提做饭，夏然脸上瞬间浮起几分不好意思。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承诺，主动开口：“陆昭阳，乐宠那份报告，我真的认真研究过了。”
    陆昭阳差点笑出声，瞬间听懂了她的小心思，接话：“我知道，真是辛苦了。这个恩情可不小，一顿饭根本不够答谢你的，以后我多做几顿，请你好好吃。”
    夏然心思通透，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他看穿，也不藏着掖子，干脆老实坦白：“我真的试着学做菜了，只是……实在太难了。”
    “真的没事。”
    陆昭阳笑得温和。
    夏老师可以笨一点点，最好了。
    太厉害了，他都要不敢靠近了。
    “ 夏老师，以后你想学，随时来找我，我可以教你。不吹牛，之前有老师傅说我，是厨艺方面不出世的小天才。”
    “好。”
    夏然浅浅一笑，眼底没有半分调侃。
    她吃过陆昭阳做的饭菜，味道真的不一般。
    这话，真的不算吹牛的。
    “那，我给你打下手吧。”夏然想了想，说道。
    “好啊，麻烦夏老师帮我洗菜。”陆昭阳没有拒绝。
    “嗯。”
    陆昭阳开心地走进厨房，看着水池里备好的胡萝卜、青椒，暗自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好自己聪明，将这些食材留着。
    吃什么不重要。
    好不好吃，其实也不是很有关系。
    和谁，一起做菜，一起吃，很重要。
    “胡萝卜冲干净削皮就行，青椒不用切，洗完直接掰块就可以。”
    夏然从未体验过这般温馨的双人烟火气，半点不累，只觉得满心欢喜。
    夏然站在一旁，一丝不苟地清洗食材，遇到不懂的就轻声发问。
    陆昭阳便停下动作，耐心细致地讲解。
    两人一忙一问，默契十足，出奇的温馨，平淡又温暖。
    “三菜一汤，食材都备好，我开始做了。今天吃番茄炒蛋、油菜炒虾仁、辣椒炒肉，再加一碗虾米冬瓜汤，夏老师，这个菜单可否？”
    “特别棒！”
    夏然带着围裙大大点赞。
    今天帮了不少忙，她的心里也是成就感满满。
    陆昭阳一边烹饪，一边顺带着给夏然讲解做法。
    此刻的夏然，彻底褪去了棋局上从容杀伐的高手气场，眼里满是求知的好奇，听得格外认真。
    不多时，饭菜悉数出锅，端上餐桌。
    两人相对而坐，函数绕着桌脚打转，在两人脚边。
    这份踏实感，让陆昭阳心底涌起一种踏实又温暖的幸福感。
    这份幸福有了具象，触手可及。
    饭吃到了一半，夏然开口，说起了正事：
    “乐宠整体没有明显短板，经营健康、基本面扎实。依托本地的区位和原材料优势，只要后续不出现重大决策失误，长期发展很值得期待。”
    陆昭阳静静聆听，如今他对夏然的专业判断，早已是无条件信任。
    “那这么说，是值得投资的？”
    “不能一概而论。”
    夏然轻轻摇头，条理清晰地分析，“宠物赛道没问题，公司现阶段的产品、经营都不错，但风险依旧存在。市面上类似的初创公司数不胜数。”
    “很多小公司，能做出好产品，却做不出好品牌。”
    “从‘做好产品’到‘做成品牌’，是无数企业跨不过去的一道鸿沟。能不能跨过这一步，最终不靠产能、不靠原料，靠人、靠团队、靠核心创始人。”
    “所以投资到最后，投的从来不是项目，是人心、是能力、是创始人的格局与定力。硬件条件都达标，最终依旧要靠接触、靠判断，甚至靠一点直觉，去判断这个人能不能成事、值不值得托付。”
    陆昭阳听得佩服，由衷赞叹：“夏老师，你怎么什么都懂，也太厉害了。”
    夏然反问：“不然，怎么叫老师。”
    吃饭时，她随手将长发扎了起来。
    耳侧一枚淡黄色宝石耳坠轻轻晃动，温婉又精致。
    陆昭阳看得微微出神。
    夏然被他目不转睛的目光看得心头微乱：“你看什么？”
    这身搭配是她有了点心思挑选的。
    此刻被陆昭阳这么盯着瞧，心满意足的同时，不免还是有些意乱。
    陆昭阳连忙收回目光，低头扒了两口饭，犹豫片刻，抬头问：
    “夏老师，既然你这么会看人、这么有眼光……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夏老师对他的事情真的是尽心尽力。
    都讲了这么多，他总不能麻烦夏老师去帮他当面识人，看看钱雷靠不靠谱，值不值得投资吧。
    不过，夏老师这么专业，如果完全放弃学习的机会，似乎也不应该。
    所以，陆昭阳索性把自己当案例，想听听专业的意见。
    如今的他，也算踏入创业之路。
    从合伙开饭店，现在和钱雷一起做农庄。
    别人投资项目、投资团队，其实也是在投资合伙人。
    钱雷、包括李建祥，好像都很认可他。
    但话又说回来，两次创业都是自己出资，他心里始终少了几分底气。
    所以，陆昭阳很想知道。
    在眼光通透的夏然眼里，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能不能算是一个靠谱、值得托付、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这个问题突如其来。
    夏然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虾仁轻轻滑落盘中。
    她沉默两秒，没有回避，抬眼认认真真看向陆昭阳，语气清澈又认真：
    “陆昭阳，你是说……我们做男女朋友、谈恋爱吗？”
    啥？
    陆昭阳瞬间大脑空白，整个人彻底懵住。
    他怔怔看着眼前认真无比的姑娘，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回答。
    短暂呆滞过后，他恍然反应过来，
    夏老师好像当成了个天大的误会！
    他下意识想要解释，可是话到嘴边，他鬼使神差地开口：
    “那个……可以吗？夏老师。”
    夏然顿了片刻。
    眼神没有闪躲和迟疑。
    她迎着陆昭阳的目光轻轻点头，语气满是笃定：“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夏然说完这句话，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脸色一下子紧张的红润了起来。
    陆昭阳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心里激动不已。
    “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都没有，连礼物都没给你准备。”
    夏然心底同样怦怦直跳，何尝不是猝不及防。
    “我不需要礼物。”
    “不行。”
    陆昭阳语速飞快，“仪式感要有，哪怕只是一朵花。”
    话音落下，他转身飞奔出院，冲到刚初具规模的小花池，随手摘了一把盛放的鲜花。
    他快步冲回屋里，胸口剧烈起伏，满是紧张与欢喜。
    陆昭阳稍稍平复喘匀，一眼看到脚边好奇张望的函数，伸手把小家伙抱到旁边凳子上：“你今天，当见证人。”
    说完，他抬眼看向夏然，眼神郑重、赤诚，无比认真地开口：
    “夏老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他将手里略显凌乱的鲜花递了过去：“礼物很简陋，但都是我的真心。”
    夏然眉眼含笑，伸手接过花束，轻轻点头：“我愿意。”
    得到这个肯定的回答。
    陆昭阳想大声笑，高声唱，想让全世界知道：
    他就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第二天清晨。
    天刚透亮，陆昭阳来到鱼塘。
    水泵一开，正在奋力抽水工作。
    陆昭阳迎面碰到拿着抄网的钱大爷，兴致勃勃抬手：“钱大爷早！Give me five！”
    钱大爷拎着抄网，当场愣在原地，满脸茫然：“给你什么？”
    “哈哈哈…”
    陆昭阳看到钱大爷发愣的表情，哈哈一阵大笑。
    也不解释，如风一般和他擦肩而过。
    身后，徐大爷慢悠悠走来，看着一脸懵的钱大爷，撇了撇嘴。
    这土老冒，这都不懂。
    他懂。
    “他是让你跟他击掌呢。”
    钱大爷又是一懵：“好好的击什么掌？这小子今天抽什么风。”
    “看样子，应该是遇上喜事了，高兴坏了，要不然，就是真的抽风了。”
    黑大爷看着陆昭阳走路带风的背影，有选择性的和钱大爷站在了一个战壕。

 第256章 投资公司

    两台柴油水泵持续不断的发出“突突突“的响声，一刻不停的从鱼塘里将水抽出。
    他分明提醒韩伯晚上把水泵停掉，不用彻夜抽水的。
    一晚上没见，他怎么感觉水位下降了这么多？
    “韩伯，这水泵晚上该不会没停吧？”
    陆昭阳问出口的时候，几乎已经有了答案。
    韩伯马上解释：“没停是没停，没事的，咱们这里离村子什么的都远，没有人听到。”
    “嗨！”
    陆昭阳笑，“韩伯你误会了，我不是怕扰民，我是说你得休息啊。”
    “这两个动静这么大，响一晚上多吵啊，还有，晚上不光有动静，你还得惦记着，这怎么休息啊？”
    “哦，说这个啊，没事没事。”
    韩伯摆摆手，心里忍不住感动。
    活这么大岁数了，他也算是走南闯北，见过一些世面的。
    打过不少工，也跟过不少老板。
    唯独陆昭阳，年纪轻轻，是他见过最不像老板的老板。
    他不像其他的人，满心向钱看。
    而是真的打心眼里对人好，好像赚钱干活全都是顺带的一样。
    为此，韩伯常常害怕陆昭阳赔钱。
    他打心眼里祈祷，陆昭阳能越来越好。
    不是因为他能跟着沾什么光，纯粹是他觉得这个老板应该有这个好报。
    “我这个年岁了，少睡一会，多睡一会，不要紧的。”
    “那哪成啊！下次可不行了。这越是年纪大，越得保重身体啊，这水早一天晚一天的，才压根一点关系没有呢。”
    钱大爷在一旁和黑大爷正在慢悠悠地喝着茶水。
    这时候他插了一句话：“这陆小子啊，别的不说。单说对待年纪大的这个心思上，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嘿嘿！”
    陆昭阳脸皮多薄啊，这么当面被夸哪里好意思啊。
    他挠了挠头，还没笑出声，转念一想，又有点不太对劲。
    “钱大爷，您这话说的不太对吧，怎么还别的不说啊，别的咱都可以说啊，我不会就这点优点吧？”
    陆昭阳掰着手指就认真的开始算了起来，“咱们比如说，勤劳、能吃苦，热情好客，实诚，这都是我的优点啊，这些都得说，都可以说啊。”
    “呵呵。”
    “你小子想说的，应该是好逸恶劳，贪图安稳，不思进取吧？”
    “啊？”
    陆昭阳摸了摸头顶，被这几顶大帽子听的有点逗乐了。
    “老钱这话说的也不能说是错，这小子年纪轻轻，确实有躺平的危险思想，必须批评！”
    陆昭阳一听，心里不仅不急，反而感到了不小的欣慰。
    他现在想要追求的不就是安稳的躺平吗？
    可是躺平也没那么简单啊！
    兴许是牛马做的久了，现在哪怕有了钱，想躺平，都不是那么容易躺平的。
    要是什么都不干，不仅不会感到安逸，反而是按捺不住的心慌。
    所以，他现在有了这个农庄的想法。
    他要制造一种类躺平的状态，让自己慢慢去习惯。
    对了，他不仅要自己躺平，还要带着老头们一块躺平。
    老哥仨喝的茶叶，就是他花了不少钱买的好茶。
    他也不心疼，直接给他们当口粮茶喝。
    他得给这三个不会休息的老头上上强度，让他们体会体会不干活也可以快乐的生活。
    其实，效果还是立竿见影的。
    就说黑大爷，现在屁股坐的可比先前安稳多了。
    “大爷，这茶味道还成吗？”陆昭阳问。
    “不错，这茶叶看着就那样，喝起来味道还真是厚。”黑大爷满意点头。
    “那就好，可是大爷，您刚刚是不是忘了有啥事来着？”陆昭阳慢悠悠提醒道。
    “哎呦！”
    黑大爷一听，急不可耐的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他刚刚准备去地里盯着的。
    这一喝茶，竟然把正事给忘了。
    “大爷，不用着急，我跟你一块的。”
    陆昭阳拍拍屁股，慢悠悠跟了上去。
    黑大爷像个包工头似的，在地头站着。
    陆昭阳站在一旁，戴着草帽，却还没有正经农人的模样。
    而是看起来像是刚刚返乡的大学生。
    这两天松完了土，平整完，之后要晾晒一段时间。
    “大爷，这些地可真是漂亮啊！”
    陆昭阳举目远望，对这片土地，他的感情与日俱增。
    黑大爷一听满是感触：“是啊，这么漂亮的地块，以前就这么闲着，真是太浪费了。”
    陆昭阳大手一挥，信心满满地笑道：“没关系，过不了两年，这里就会长出各种各样新鲜健康的蔬菜，走进千家万户的餐桌了。”
    “好！”
    一个简单的字，黑大爷感觉嗓子有点发堵。
    作为一个学农出身的人，一辈子耗在机关单位。
    他没有机会教学，更没有机会实践。
    老了老了，在这个还能舞得动锄头的年纪，竟然碰到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锄头，比鱼竿有趣，也有意义的多。
    他的心里，对陆昭阳是万分感激的。
    只是他没有说过，全都放在心里。
    此刻听到了陆昭阳的畅想，他的心里像是一团灰烬重新燃烧了起来。
    谁说这小子胸无大志，不思进取的。
    这小子，出息着呢！
    ……
    李晴不是第一次来陆昭阳这个地方，可是仍然会对这里的环境感到十分的新奇。
    当然了，一个鱼塘而已。
    本身并没什么奇特的。
    关键是陆昭阳和这里的混搭。
    树荫下品茶的三个老头，水塘边突突作响的柴油机。
    还有，几间水泥墙还是崭新颜色的平房。
    就是在这么一个神奇的环境里，陆昭阳躺在露天的凉席上，安稳的睡着。
    如果李晴不是实质上已经成为了陆昭阳的专职法务顾问，了解了不少他的财务状况。
    她怎么都不会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其实真的是个有钱人。
    因为家庭的缘故，她见过不少家里有点权势的同龄人。
    可以说，一个个眼高于顶，但又肤浅到底。
    几乎没有人例外，靠着名车名表来彰显自己的不凡。
    陆昭哥家里有没有权，她不知道。
    但是她敢确认，至少在财富上，绝对比她见过的那些同龄人强太多了。
    那些人更多的还是要朝家里伸手要钱，撑场面。
    陆昭阳可是完全不同。
    可偏偏，陆昭阳不见豪车不见名表，竟然在吵闹的树荫下，就这么自得自在的酣睡。
    “律师小姑娘，真的不用叫醒小陆啊？”
    钱大爷再次关心的问道。
    “不用了大爷，我等会陆总，没关系的。”
    李晴甜甜一笑。
    她开始觉得一个午觉而已，顶天了十几二十分钟总该醒了吧。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从她来到这，陆昭阳就睡了有小半个小时了。
    “没心没肺的人，睡眠质量都好。”
    黑大爷接了一句。
    这个幽默，钱大爷和韩伯全都领会到了，默契的笑了起来。
    李晴也想笑，但是她忍住了。
    陆昭阳可是他的客户。
    嘲笑客户，不该。
    中午，吃饱喝足，是他雷打不动的午休时间。
    哪怕水泵突突作响，依旧没有挡住陆昭阳的稳定作息。
    下午2 点多，一睁眼。
    他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还看到李晴。
    李晴和三个大爷闲聊着天，但是更多的精力还是在留意着陆昭阳。
    这边刚一醒，她就察觉到，起身站了起来。
    “陆总，我这次过来，是关于您农庄公司注册的事，有些细节想跟您商讨一下。”
    “好，李律，请先稍坐，我洗把脸。”
    陆昭阳从凉席上爬起来，去水管旁洗了把脸。
    他先是道了歉，这才继续问道，“有什么手续需要我配合的，李律师尽管说，打个电话我就过去，不用特意来一趟的。”
    “陆总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营业执照本身手续并不复杂。”
    李晴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包里掏出笔记本来，“这次来，主要是跟您确认一个架构思路，也就说，您这个生态农庄，可以直接注册主体公司。但如果您考虑到，眼下以及往后，业务不止这一家主体，未来可能陆续设立多家公司，我们这边建议，先注册一家由您全资持有的投资公司，再由这家投资公司控股下面各个项目公司。”
    陆昭阳之前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一层，这方面他本来就不熟悉。
    不过，这也正是他请律所长期合作的原因了。
    他当即问道：“李律师，您觉得这么做，有必要吗？”
    李晴点点头，认真道：“有必要。无论是从法律风险隔离，还是财务规划的角度，这套架构都有它的价值。”
    不等陆昭阳追问，李晴已经主动解释了起来。
    “最核心的一点，就是风险隔离。如果农庄直接由您个人持股，一旦农庄经营产生债务或者涉及诉讼，债权人是可以追溯到您个人名下的财产。”
    “可如果先设立一家全资投资公司，由这家投资公司去持有生态农庄的股权。农庄这边万一出现经营风险，承担责任的主体就是项目公司，最多赔到农庄的资产，正常情况下不会穿透到您个人，也不会牵连您其他的资产。”
    陆昭阳听的很认真，毕竟，这关乎他的钱啊。
    “其次就是方便后续扩张。”
    “您后面如果还要投资别的项目，不管是新的采摘园、农产品加工，以及其他的对外投资，都不用您个人直接去当各个公司的股东。”
    “全部由这家投资公司统一出资、统一持股。”
    “如此一来，这份股权架构会非常的干净，以后不管引入合伙人、融资，还是做股权转让，操作起来都会简单很多。”
    “还有就是财务层面的好处。”
    李晴说的时候，偶尔会朝自己手上的笔记本看一眼。
    只是轻瞥一眼。
    看得出她不是在看提示，而是处于严谨，确认做好的记录没有遗漏。
    “不管以后您有多少个项目，各个公司产生利润之后，可以分红回流到上层的投资公司。投资公司拿到子公司的分红，有对应的税收优惠政策。这笔资金留在投资公司内部，可以直接再投入新项目，不用每次分红都重复缴税，资金周转效率更高。”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当然，这些也不是没有成本的。多一层公司主体，每年都要做工商年报、税务申报，会多出一点维护费用。”
    “但从长期来看，您打算持续做实体、布局多个项目，这点成本换来资产安全和操作灵活性，是划算的。”
    陆昭阳安静听着，等到李晴全部讲完，他这才慢慢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李晴讲的深入浅出。
    他这个之前完全没有接触相关概念的门外汉，都完全听懂了。
    “李律师，这个我大概都听明白了，那就按照你们的建议，先注册一家投资公司吧。”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陆昭阳相信这种事情上，律所肯定是专业的。
    “好的，投资公司的名字，您打算用什么？”
    “这个名字我得琢磨琢磨。”
    再名字上，他还真有点选择困难症。
    “没问题，等您这边确定下名字，我这边就立即着手后续的手续。”
    李晴离开之后，陆昭阳立刻拿出手机，给夏然发消息：
    夏老师，什么时候方便？我给你打个电话？
    夏老师回复得极快，屏幕上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干嘛？
    陆昭阳盯着那行字愣了愣，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忍不住傻笑。
    直到此刻，他依旧有种不真实感。
    两人已经确定关系，成了男女朋友。
    手机上上一条聊天记录，还是昨晚送夏然回去之后互道晚安。
    确定关系之前，夏然的消息从来不会这样简洁冷淡。
    如今关系一变，夏老师反倒换了副模样。
    陆昭阳心里隐隐猜到缘由，想来夏然大概比他还要不习惯，心底藏着几分害羞。
    他飞快打字：有件事想请教夏老师。
    夏然：一定要打电话吗？
    陆昭阳噗嗤一声笑出来，心里暗道也太可爱了。
    他自言自语，这个电话嘛，原本倒也不是非打不可。
    不过夏老师你都这么问了，那这通电话必须得打。
    “夏老师，我怕文字讲不清楚，要不咱们干脆见一面？“
    夏然的消息依旧秒回：啊？要见面？打电话不行吗？电话里说不清楚？
    看着这段明明干巴巴的文字，陆昭阳此刻却完全能想象出屏幕那头夏老师紧张的模样。
    他不敢再继续逗她：好，夏老师。那等你有空告诉我，我给你打电话。要是不方便，我直接发文字也行，可以吗？
    “那好吧，等会儿我们通电话。”
    夏然口中的“等一会儿”，不过四五分钟。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陆昭阳连忙接起：“喂？夏老师？怎么了？”
    听筒那头传来夏然微喘的声音，背景安安静静，几乎听不到半点杂音。
    “不是你说要打电话吗？”
    陆昭阳一时无言，内心满是感动。

 第257章 乐宠的线下发展

    陆昭阳猜测，夏然应该是急匆匆跑出了办公室。
    甚至，说不定此刻直接跑到了操场。
    陆昭阳嘴角扬起，声音带着暖意轻笑道：“夏老师没有课吗？我以为你说的待会儿，要等上好一阵子，没想到却是这么快，这就打过来了？”
    “哦。你刚才那么说，我还以为你有急事。”
    太阳暴晒的操场上，夏然沿着边上的树荫走。
    因为天热，身旁才没有人打扰。
    她和陆昭阳两人，平时线上聊天不少，但通电话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此刻听着听筒里传来对方的声音，还真有种微妙陌生的感觉。
    这是她的初恋。
    到现在，她还晕乎乎的。
    不知道两人怎么就稀里糊涂确认了情侣关系。
    哪怕她不是一个性子扭捏的人，一想到自己突然多了个男朋友，还是不免心里像是有台小鼓似的，一直在捣乱作响。
    关键是，她事后想起来，好像还是自己先挑明的话题。
    当时她完全没有心思多想，事后才后知后觉。
    那就是有没有可能，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什么？
    这个问题现在不搞清楚，以后总也要弄清楚的。
    陆昭阳说道：“没有急事，都怪我，没说清楚。”
    “没关系。”
    夏然的声音轻轻的。
    她以为打电话会尴尬呢。
    实际上，这不过才讲了两句话，就完全不会了。
    相反，一通电话，比她想象得还要美好的感觉呢。
    “夏老师，吃过饭了吗？”
    夏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沿着操场边上的树荫，踩着一道白线，问：“你问午饭还是早饭？”
    “嗯，中午的吧。”
    “吃过了。”
    夏然不等陆昭阳问，便主动说道，“牛腩炖番茄，炒青菜，一碗米饭，还有一小份南瓜粥。”
    “哇，不错啊，相当丰富啊！吃得挺有营养。那早上呢？不会没吃早饭吧？”
    此刻，陆昭阳正顶着日头往地里走，浑然没有察觉头顶的炙热。
    一边走还一边瞄着地上，看到石子土块，弯腰捡起来用力丢出去。
    然后再捡。
    再丢。
    不远处，钱大爷又看不懂了。
    “这小子，傻笑着在太阳底下走来走去的，干嘛呢？”
    黑大爷正吃着花生米听着戏，抬头搭了一眼，淡定且自信地说道：“不是小姑娘就是撞邪了。”
    这边，电话还在太阳下炙热的进行着。
    “早上也吃了，一个鸡蛋，一碗小米粥，两个蒸饺。”夏然就像是回答老师的提问，回答的主动又清楚。
    “那你呢？”她又反问。
    “我啊，早上油条豆浆，中午韩伯炖了猪蹄，闷的大米饭，我吃了整整两碗。”陆昭阳骄傲的说道。
    “韩伯，是我上次见过的那个老爷子吧？”夏然问。
    陆昭阳笑：“对对对，现在还有两个大爷呢，你好像还不认识，回头介绍你认识。”
    夏然想起胡同里那群老头，现在又是两个老头。
    “陆昭阳同学，你好像很喜欢和老头一块玩啊！”
    这人，她自打认识以来，好像喜欢的就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
    住院子，养花种草，钓鱼，甚至还搞了个鱼塘。
    这是他奇怪的地方，也是格外吸引她的地方。
    他不争不抢的脾气，让她相处起来格外舒服。
    “夏老师，不是我喜欢和老头玩，是老头喜欢和我玩，这些老头见多识广……”
    陆昭阳叹了口气，透着无奈说道，“兴许是我优点实在太多，太招人喜欢了吧！”
    “切！”
    夏然被他不要脸似的自夸给听得无语了。
    这人也太好意思了，脸皮太厚了。
    两人就这么聊了好一会儿。
    全都是废话，却不自觉，聊的兴致勃勃。
    直到挂断电话，陆昭阳才后知后觉，自己原本打算问的事情一句也没提。
    他本来想咨询夏然关于设立投资公司的事，一通闲聊下来，彻底抛到脑后了。
    陆昭阳看了看手上的手机，想了想，决定不再也不用问了。
    这件事，他心里大致已经有判断。
    最多，找豆包问一句就够用了。
    陆昭阳掏出手机打开了豆包，问：“豆包豆包，假如说，我是说假如，我这个人比较有钱，现在在一家饭店有近半数的股权，马上有一个农业生态园占多数股权，如果我还想去投资一个宠物粮企业，未来，说不定可能还会有其他产业，在这种情况下，我是否有必要单独成立一家投资公司，方便我来持有各个公司的股权，请帮我做一下全面分析！”
    别管回答的是不是专业，靠不靠谱。
    豆包在响应速度和态度上，从来没有让人失望过。
    “结论先行：非常建议设立一家控股型投资公司（一般叫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母公司/持股平台）来统一持有饭店、农业生态园、宠物粮企业以及未来新项目股权，但不是必须……”
    接下来就是豆包给出的如此操作的好处：
    1.风险隔离（最重要），各个业务是独立子公司，子公司的债务、诉讼、赔偿原则上不会穿透到母公司（投资公司），更不会直接牵连到你个人财产。
    2.资产在不同项目之间调配更方便，降低税负。
    3.股权管理、融资、引入合伙人更方便。
    4.资产传承、家族安排更便利。
    当然了，也不是全都是好处，没有缺点。
    一方面需要考虑的就是管理成本必然会增加。
    多了一家公司，这是显而易见的。
    另一方面就是两层架构，如果想把钱拿回家，会存在双重征税。
    总体来说，豆包对他这种情况是很推荐设立控股公司的。
    这些内容和之前李晴所讲的大体一致。
    眼下最让陆昭阳感到头疼的，反倒变成投资公司的名字，光是想想就觉得头大。
    “先不想了。”
    陆昭阳见暂时没有别的安排，索性骑上他的电驴，打算上街转转。
    关于乐宠的情况，夏老师已经帮他把基本面分析透彻。
    夏老师再专业，再厉害，这最后的决定还是他自己来做。
    所以，他打算先去线下宠物店实地看一看，感受本地终端市场的真实情况。
    正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陆昭阳跟黑大爷他们打了个招呼，便骑上小电驴出发了。
    他随便在地图上搜了一家宠物中心，径直赶过去。
    “你好哥，看点什么？”
    陆昭阳推开宠物店的门，走进去。
    说是宠物中心，其实面积不大。
    这是一个沿街的小面积商铺，上下两层。
    店里一个小姑娘正抱着小狗似乎在喂东西，听到动静抬头，笑着招呼他。
    陆昭阳四下打量了一下，这还是他头一次进宠物店，所以还挺好奇。
    “你好，我想买点猫粮。”
    “猫粮啊，哥你先自己看一下，货架上牌子挺多的，我把这只狗狗放下。”
    “好，不着急。”
    陆昭阳应了一声，走到货架上前，打量上面琳琅满目的产品。
    这段时间他也是做了些功课的。
    一些一线二线的牌子，陆昭阳大多认得。
    目光快速扫过货架，在视线平齐、位置最好的陈列区，竟是一眼就看见了乐宠。
    陆昭阳眼睛一亮。
    “哥，家里猫咪多大了？想看看哪个牌子？”
    身后，小姑娘走了过来，随口打听道。
    陆昭阳随口：“还小，刚满四个月，我也是第一次买猫粮，能麻烦你帮我推荐一下吗？”
    “没问题啊哥。您是偏向大品牌，还是看重性价比？”
    店员姑娘走到货架前，指着上面一些大品牌说道，“大品牌嘛，相对稳妥，咱们买的更多是个放心。小品牌的话，您要是愿意给家里的猫咪尝试的话，品质未必差，性价比多数也更高。”
    陆昭阳稳妥的说道：“麻烦你直接帮我推荐一款吧，我倒是不介意小品牌，但前提是一定要质量可靠。”
    陆昭阳装着上下看了一下遍，似乎很随意的拿起中间位置乐宠的包装。
    “这个请放心，不管是大品牌还是小品牌，质量都是第一位的。”
    女孩走上前笑着问道，“哥，看您是不是头一次养猫啊？”
    “没错。”
    陆昭阳坦然答道。
    自己这副样子，被人一眼看出来刚养宠物也不奇怪。
    “您要是让我推荐的话，你手上拿的这个就很不错，而且这是咱们本地这个牌子。”
    “本地的牌子，云昭的吗？”
    陆昭阳装模作样的又是一阵仔细打量，一副不太信任的样子，问，“我可没听说过咱们这有生产猫粮的啊，靠不靠谱啊，不会是小作坊的产品吧，大妹子你可别因为提成高就给我推荐劣质的东西哦。”
    小姑娘被陆昭阳这个帅哥目光注视着，脸上顿时一红，有点着急的说道：“哥你别误会，我给你推荐这一款，可不是因为是本地就盲目吹捧，更不是这商家给的提成高就昧着良心说话。”
    陆昭阳没想到自己试探一下，就让这小姑娘这么激动。
    他有些自责，但是为了打听到真实的信息，也只好先稳住了。
    “其实是这样的，这款产品的他们厂家给我们宠物店是送了不少的免费样品，不过我想说的是，我们店里自己的宠物试喂了一段时间，发现效果确实不错。”
    “哥你放心，这款猫粮用料、安全性都过硬。而且我们这些开店的，还曾经都被邀请去参观过工厂，我们亲眼看到的，就在咱们云昭县的白云镇，你看就是这包装上面的地址，他们的生产线都是一流水准。你可能不知道，其实有些知名品牌，说不定就是在他们工厂代工生产的。我们真不是拿提成帮他们打广告。”
    “原来是这样啊，不好意思哈，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从来没有买过，是唯恐买错了。”陆昭阳赶紧歉意的说道。
    “没关系的，哥你担心也是应该的，反正你放心就好，这产品肯定没问题，要是您不放心，您就买大品牌好了，您也放心。”
    “名气不少都是花钱宣传出来的，我更相信专业的意见，就这款了，帮我多拿几袋。”
    陆昭阳达到了目的，自然要好好照顾一下人家生意的。
    反正他在哪买都是买。
    这是他从宠物店一线得到的最真实的反馈。
    他相信这个小姑娘说的话。
    她的眼神和表情不会骗人的。
    对方是真的觉得乐宠好，才推荐给他的。
    这就是他听到的最好的答案。
    走出宠物店，陆昭阳拎着手里的猫粮。
    钱雷说得没错，至少本地线下渠道，铺得初见成效。
    品牌免费送样品、邀约店主进厂参观，这套打法扎实有效。
    这一套陆昭阳也不算陌生。
    在产品推广上不算太稀奇。
    但是这套方法也有它明显的局限：
    就是这套手段只适合小范围深耕本地市场，要想走出去这个成本太大。
    夏老师说，好产品多的是，怎么把好产品打造成一个好的品牌，这是企业的一道坎。
    陆昭阳接着又在地图上找了一家宠物医院，又去了一家。
    情况和宠物店几乎如出一辙，院内同样认可乐宠，甚至效果更好。
    品牌早期也给医院免费提供过试用品，但是医院不同于宠物店，这里有不少肠胃偏弱、身体状态不佳的病患猫。
    它们食用之后，效果更能看得到。
    反馈很好，进一步获得了兽医这边的信任。
    离开宠物医院时，陆昭阳的手上又多了两袋猫粮。
    陆昭阳觉得样本还是有点少，不辞辛苦又跑了一个远一点的宠物店。
    这次稍微有点波折。
    对方没有推荐乐宠。
    实际上是哪个品牌都没有推荐。
    小年轻正忙着打游戏，都没怎么搭理陆昭阳。
    陆昭阳自然没必要生气，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有没有乐宠这个牌子。
    对方好歹给了回答，说有，但是卖完了，还没补货。
    陆昭阳听到这，也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这些猫粮猫条的，可是够函数吃上一阵子的了。
    陆昭阳顶着午后的太阳走到电驴旁，还没跨上车，手机响了。
    掏出手机打一看，来电人是钱雷。
    陆昭阳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抬眼环顾四周，心里暗自嘀咕，怎么能这么巧？
    难道钱雷就在附近盯着他？
    可视线扫过一圈，看不到人影。
    “喂，钱哥。你不会正好看见我了吧，你不会派人跟踪我了吧？”陆昭阳笑着打趣。
    “看见你，还跟踪你？我上哪看见你去，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呢？”电话里，钱雷一头雾水，直接听懵了。
    “没事，跟你开个玩笑。钱哥打电话过来，有什么吩咐啊？”陆昭阳笑道。
    “也没啥大事，我今天下午在茶馆这边，新到两款茶，你要是有空，过来尝尝？”
    现在，钱雷是真正将陆昭阳看做了一位可以一块品茶的年轻朋友。
    “行啊钱哥，我正好口渴，那就过去讨一杯茶喝喝。”陆昭阳一口答应。
    他本来也想找机会跟钱雷聊聊呢。
    不得不说，这事赶得实在太巧。
    其实要说投资乐宠，一直都还只是他自己在琢磨。
    他从来没跟钱雷有过沟通，甚至都没有透过口风。
    到现在，他连人家有没有这个意思都还不知道呢。
    要是钱雷不乐意，陆昭阳也不会多失望。
    毕竟他也知道，自己是有点钱，但是人家拉投资一般看得可不光是钱。
    还有资源和人脉，更有平台。
    成不了，他这些日子研究琢磨，就当自己研究案例学点东西了。
    总不会白费力气的。

 第258章 有福之人

    陆昭阳将电驴停在茶馆门口，拔下钥匙抬脚就准备往里走。
    刚迈出两步，他又折返回来，将车筐里的几袋猫粮拎在了手里。
    没办法，他是真的被偷怕了。
    最近他几次骑车外出，车筐里没喝完的矿泉水、随手放的盒子，好几次转头的功夫就不见了。
    全被沿街捡垃圾的阿姨顺手收走。
    甚至有一次，他在楼上眼睁睁看着拾荒的老阿姨，将他的矿泉水倒了精光，将空瓶子拿走。
    这几袋猫粮要是这么丢了，他可不舍得。
    走进茶馆，里面服务员早已熟识他，彼此笑着点头打过招呼。
    没有过分殷勤，正是陆昭阳感到舒服的方式。
    他熟门熟路穿过前厅，径直走向后院包间。
    还是先前见面的包间，陆昭阳抬手敲门。
    听到里面轻声回应，这才推门而入。
    走进房间，钱雷正坐在茶台前慢悠悠泡茶。
    他目光瞥见了陆昭阳手里拎着的袋子，手上动作一顿，有些哭笑不得：“昭阳，你这是干什么？来喝茶还带东西，跟我还这么客气？”
    陆昭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瞬间明白对方这是误会了，笑着解释：“钱哥，你想多了，这可不是给你带的礼物。”
    “嗯？”钱雷微微一怔。
    陆昭阳走到他身侧的座位坐下，顺势打开袋子，将几袋猫粮露了出来，笑道：“钱哥你瞧，这个送你不合适吧？”
    钱雷看清东西，满脸诧异：“你这是？”
    “钱哥，我自己不是养了只猫嘛。”
    陆昭阳笑道，“我今天闲着没事，就去宠物店逛了逛，本来就随便逛了逛，结果店员清一色主动给我推你们乐宠的猫粮，那股卖力推荐的劲儿，我都差点以为你们公司专门培训了线下销售了，那么热情，我不买都不好意思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好奇之下，又连着跑了两家宠物店、一家宠物医院，遇到的情况几乎一个样。钱哥，不得不说，你的这款产品在咱们云昭算是很得人心啊。”
    钱雷闻言朗声大笑，随即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给陆昭阳烫杯、斟茶。
    “我本来就不是做销售出身，全程都是边摸索边做，前期磕磕绊绊。也就是本地这点市场，好不容易攒下点口碑。”
    他推过茶杯，笑着招呼：“来，先尝尝今天新到的茶，这是南方朋友特意给我留的稀缺货，一般地方喝不到。”
    “哎呦，钱哥这么说了，那我可得好好品尝一下。”
    陆昭阳闻着茶香，搓了搓手，端起茶杯。
    自从被钱雷带着喝了两回茶，他也算是慢慢喜欢上了。
    前些天自己还在网上寻摸着买了点，顺带着还给黑大爷他们添置了些平时喝。
    所以现在一提稀罕的茶，他还真满是期待。
    陆昭阳端起茶杯，没有着急喝，先轻轻嗅了一口茶香。
    不同于他喝过的几款茶，这股香气很沉，又有些静气。
    有点俏皮，好像还有意藏着一点踪迹，让人在唇齿间去追寻。
    他小口啜饮。
    和闻到的如出一辙，茶汤厚实柔和。
    有点清苦，很淡。
    而且没有持续太久，随即消逝不见，喉咙间瞬间转为清甜的回甘。
    这股清甜温润，而且绵长，还有层层递进。
    陆昭阳闭上眼睛，回味片刻。
    睁开眼睛后，他缓缓摇头，放下茶杯，开口：“钱哥，这款茶和我之前喝过的都有点不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了？”钱雷笑问。
    “龙井清冽，大红袍香气浓烈抓人，金骏眉香气四溢，钱哥你刚刚泡的这款茶，给我最大的的感觉是稳，它的味道是不争不抢的，但是余味悠长，需要人耐着性子去品，去琢磨，去体会那股悠长的余味。”
    陆昭阳微微仰头，想了想，才有些惊奇地再次开口道，“钱哥，我喝着这不是茶啊，怎么感觉这分明就是我现在的日子啊，真是有点神奇。”
    可不就是他现在的生活嘛。
    以前，他一心追赶，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是结果却像是被圈进牛圈的牛马，不得歇，终无所得。
    他不仅丢了生活，甚至都要迷失了自己。
    而现在呢，他不争不抢了，反而收获满满。
    他遇到了李建祥，和他合伙开了现在云昭火爆的饭店。
    他遇到了黑大爷，和他学钓鱼。
    因缘知道了钱家庄钓场，由此承包了鱼塘，进而又有了更大的规划图。
    他还认识了王伟、吴玮、钱雷，这些有趣的人。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遇到了夏老师。
    短短这段日子，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在这股余味悠长的茶里面喝到了自己越来越信奉的生活哲学。
    “好啊，好！”
    钱雷鼓起掌来，脸上满是欣赏之色。
    “能从一杯茶里，喝出人生滋味，也算是这一款茶的荣幸了，昭阳啊，你在饮茶上是越来越有门道了，当然了，归根结底还是你有悟性啊。”
    钱雷是真心赞赏。
    “钱哥，你可别夸我，我这人肤浅的很，容易骄傲的。”陆昭阳自嘲的笑了笑。
    钱雷摇了摇头，表情带着认真：“我可不这么认为，一个肤浅的人可品不了老枞水仙。”
    “钱哥，这款茶叫老枞水仙吗？”陆昭阳追问。
    “没错，这是一款武夷岩茶，叫做百年老枞水仙。”
    钱雷说着，从旁边拿出一个小盒，递给陆昭阳看，“不过，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大多都是改良拼配，主打爆香的大众岩茶，真正的深山老枞，树龄要上百年，长在盐缝坑涧里，汲取的是山底的岩层水汽。”
    “这种茶，最大的特点就是慢、稳、奶泡。”
    “它不靠香气抓人，靠的是底蕴。”
    “当然了，这种茶产量不多，外销的也少，都是圈内私藏，昭阳你要喝着好喝，待会拿点走。”
    陆昭阳一听，直接将茶叶放下，笑着开口：“钱哥，这茶我可不能要，品尝一下已经很好了，这要是连喝带拿的，那不就有违刚刚喝茶所感悟的东西了嘛。”
    钱雷微微一怔，随即大笑。
    “哈哈哈，好啊，昭阳你这可算得上知行合一了，行，我要是再勉强反倒是不识趣，坏你心境了。那行，这款茶就在这放着，回头你要想品尝了，就来这里。”
    几句闲话之后，陆昭阳主动聊起了钓场和那块地最近的一些变化。
    这也是他这次见钱雷的目的之一。
    钱雷是股东之一。
    陆昭阳觉得，不管不问那是对方信任他，可是他不能视为理所应当。
    该通报和沟通的，他更要主动做到了。
    说起来，这一点他还是跟祥哥学习到了不少。
    就像他自己，也从来不过问阿祥烧烤的经营状况。
    既然合作了，那他就完全信任对方。
    可是平日里，苏芮都会定时在三人的管理小群中发布经营状况。
    甚至，每个月还会单独跟他发送营业数据汇总。
    陆昭阳知道，这肯定都是李建祥特意交代过得。
    所以，尊重都是相互的。
    这一点，他肯定要学习。
    “昭阳啊，你喝茶说的这些话，我相信你是知行合一了。”
    钱雷听完感慨道。
    “我原本还有点担心，你年纪轻心劲大，会没什么耐性呢，没想到你能这么沉得住气，稳当得都不像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想我当初在你这个年纪，恨不得一切都能飞起来才行，一点耐性都没有啊。”
    “钱哥，我不是有耐性，我可能纯粹是懒。”陆昭阳笑着说道。
    “生态农庄这桩买卖，不能说绝对干不好，但是有一点错不了，相比其他的项目，它需要的周期长，收益小，见到成果还时间久。懒人，懒人可不会碰这样的买卖啊。”
    钱雷听到陆昭阳并没有着急推进，一切都稳扎稳打，心里彻底放心下来。
    “钱哥，你知道我嘴笨，如果你非要这么夸我，我可不跟你犟了。”
    现如今，陆昭阳心态放的很平稳。
    面对别人的不管是称赞还是批评，他都能心平气和的听到心里去。
    好的，发扬。
    不好的，好好反思，争取纠正。
    “对了，钱哥，还有一事，我还得跟你通报一声……”
    随即，陆昭阳又将省农大张维民团队将他们这里选定为实践基地的事情，跟钱雷这个股东通报一声。
    开始，钱雷还没有太当回事，只当是什么闲聊的话题。
    可是当他听到省农大教授的名头，手上接水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诧异的抬起头来，认真的听下去。
    “沟通之后，张教授就把这个项目放在咱们这了！”
    陆昭阳三言两语，说的极为简单。
    似乎这就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情。
    说完，他拿起一旁的抹布，将桌子上的水渍擦了擦。
    一抬头，瞧见钱雷正盯着自己，眼神中神色显得十分怪异。
    他还当钱雷听出了其中有什么不妥，马上解释道：“钱哥是觉得不太合适吗，我觉得咱们不吃亏啊，咱们只需要拿出一些地给对方做实践，给对方立上实践基地的牌子，对了，他们还要咱们农庄发展的相关数据，不过可以是脱敏后的，张教授说，跟踪农庄从无到有的发展这是他们很重要的一块研究内容。”
    “相对应，我们可以得到张教授他们团队的技术支持，他们的研究成果我们农庄可以无偿使用，另外，张教授允许我们适度借用农大实践基地的牌子做一些推广，哦，还有，张教授答应了会带一笔几十万的经费给我们，用在农庄的建设上。”
    说完，陆昭阳不放心的追问，
    “钱哥，这里面有什么不妥吗？”
    良久，钱雷感慨万千地摇了摇头，仍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兄弟，你误会了，不仅没有任何不妥，这一听就是天大的好事啊。我只是在想啊，好奇你这脑袋瓜是怎么长得，这么大的馅饼怎么就落到你头上了？”
    这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啊，怎么这边连块土地都还没有平整好，就有大学教授垂青了。
    这又是技术又是钱的，钱雷听着有点头皮发麻。
    这些大学教授，还有背后的能量，他比寻常人了解得详细的多。
    被选为实践基地，这后续的好处更加不是这几十万面上的钱所能相比的。
    所以他才听着如此的不可思议，简直像是听童话故事一样了。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宁肯闲置，也不敢去动。
    一方面是他确实没什么精力，另一方面就是这实在算不上一个好的买卖了。
    不得不说，陆昭阳跟他讲述的设想，比他当初保守务实了很多，这也是他选择相信对方，让他试一试的原因所在。
    如果能这么踏实做下去，钱雷觉得赚钱未必多稳，至少不会亏太多。
    所以才想着借机实现一些自己的情怀。
    他想不到，现在刚刚开始，陆昭阳就请了这么一尊大神来。
    陆昭阳这才知道自己是误会了，当即笑道：“钱哥说笑了，这可不是我的功劳，这是徐大爷的关系，这位农大的张教授是徐大爷的老友，要没有徐大爷牵线，我可没有这能量。”
    钱雷笑而不语。
    徐叔的性子他可是了解的。
    那倔脾气，如果不是真的认可一个人，他又怎么会主动帮这种忙呢。
    大学教授这关系虽然不是陆昭阳，但是说到底，这还是他凭本事挣来的。
    他挣到了徐叔的认可，才有了后来的因果。
    其实，到了他这个年纪，有时候不得不越来越相信运势。
    甚至还有一个命字。
    有些东西，命里有就有，没有就是没有。
    你挣你抢，是改变不了什么的。
    现在，在他的眼里，陆昭阳就是这样一个被命运加持的人。
    两人继续闲聊几句，钱雷转而请求道：
    “昭阳啊，我看出来了，你啊，是有福之人呐，我可记得你之前提过，毕业这几年在南城一直做得是广告行业，有时间了你也帮我想想，出出主意，怎么能好好推广一下乐宠的产品啊。”
    “钱哥，如果能帮上忙，我自然十分乐意。不过不瞒你说，我之前待的广告公司，还是以传统线下为主，可是我今天去的这两家宠物店一瞧，店员小姑娘说咱们乐宠不仅送免费样品，还邀请大家参观工厂。这线下的工夫，我觉得钱哥你做的几乎已经到了极致了。我再出主意，说不定反而是添乱了。”
    面对陆昭阳的这番恭维，钱雷清醒的说道：“昭阳你不知道，我不是干销售出身，这些也是边学边干，不过这些只适用咱们本地的这一小块市场，再大就有点使不上劲了。”
    陆昭阳点头称是，提出建议道：“钱哥，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现在网购的力量越来越大，你之前也说过，乐宠一直在扩展网上的销售渠道，我想，是不是在线上多尝试一下，毕竟互联网受众更为广，也就有更多的想象空间和可能。”
    “尤其是短视频自媒体崛起之后，对咱们这种本地小品牌，利用的好，或许会是翻身的最大机会呢。”
    钱雷一边听陆昭阳的讲，一边点头表示赞同。
    他现在很大的主要精力就在产品的市场推广，这些道理自然不会不懂。
    他稍作思量，道：“昭阳，等下有没有安排，跟我去个地方？”

 第259章 参观工厂

    “行啊，钱哥，我这倒是没什么安排，不过您这是打算带我去哪啊？”
    陆昭阳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没事，我想请你去我的工厂参观参观，怎么样？”
    钱雷笑着一拍椅子，指着桌上那一袋子猫粮，说道，“你瞧，你买了我们这么多产品，也算是我们的客户了，今天我带你实地去看一下，有没有兴趣？”
    “好啊，钱哥，我正有这个想法呢。”
    陆昭阳说的是真心话。
    现在他见识到了乐宠在线下的认可度，正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提出来，去工厂看看呢。
    他都还没找机会提呢，钱雷又先于他提了出来。
    这下他都有些相信刚刚钱雷所说的，自己是有福之人了。
    这还真有点心想事成的感觉了。
    “好，那咱们就走吧。”
    话说到这，钱雷也不耽误，拿起桌上的钥匙和公文包，一边起身一边笑道，“如此一来，昭阳，你可算是第一个参观我们工厂的零售客户了。”
    两人走出茶馆，坐上了钱雷的路虎车。
    别看陆昭阳现在手上钱不算少，事实上豪车他坐过的还真不多。
    像路虎这种豪华越野车，就是头一次。
    这款车外形高大威猛，看着倒有些反向挑人。
    给人的感觉，一般人就算有钱，也未必开得出气场来。
    钱雷个头不算很高，但是胜在浑身上下那股成熟稳重的气质。
    坐进驾驶室，人和车看起来倒是很搭。
    “昭阳，你刚刚说的我们也不是没考虑过。”
    车子驶上大道，钱雷拾起来刚刚两人没有说完的话题，继续道，“像各大电商平台、直播带货、达人合作，这些路子，能试的我们基本上都试过。但一来，因为预算有限，二是我们工厂内部缺少这方面的人才，确实也不太懂线上的打法，所以做下来效果一直平平。”
    钱雷扭头看了一眼，继续道：“做线下渠道，哪怕不专业，只要肯吃苦，多跑一跑，还能勤能补拙。线上可就不行了。这个网络完全就是另外一套逻辑，我们做的也是跌跌撞撞，走了不少弯路。实不相瞒，我最近也在琢磨，要不要高薪招一个专业的线上运营总监过来，专门负责线上这个版块。不过，咱们这地方终究是小了点，就算了工资给的高，真正有本事的人未见得乐意来，愿意来的呢，往往能力又差了不少。实在是有点两难。”
    陆昭阳点头称是，知道钱雷说的全都是实在话。
    “昭阳，你如果认识，或者身边有玩网络厉害的人，方便的话就帮我引荐引荐，就算不方便直接帮忙卖货，能帮忙提提建议，聊聊思路也是好的，到时候该有的心意，咱们肯定不会亏了礼数的。”
    钱雷笑着说道。
    “钱哥客气了，如果能帮上忙我肯定不会推辞，只是……”
    还是那句话，线上他接触的也不多，也不敢乱帮忙啊。
    帮不上忙没什么，帮倒忙他又该过意不去了。
    就在这时，陆昭阳的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人名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他突然想到，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认识达人啊。
    大学室友王骁，不就是妥妥的网络达人嘛。
    这个昔日的室友，可是短短几年就做起来了好几个美食账号。
    而且，陆昭阳一直以为他粉丝量不过是差不多二百万。
    可前一阵在宿舍群里聊天，他才知道，这还只是单平台的数据。
    在另一个主流的短视频平台，王骁的粉丝量更多，单个账号就达到了二百多万。
    这份成绩单，可是不简单呐。
    而且，最近陆昭阳刷朋友圈的时候，还看到王骁分享的直播数据。
    他的那个工作室最近在尝试直播带货，招了几个俊男靓女。
    销售数据好像一直在不断攀升。
    这事找他，可以正对口啊。
    “钱哥，说实话，我本人确实不懂线上，不过，我有个大学同学，做网络倒是取得了挺不错的成绩，全网现在有几百万的粉丝量。最近他也在直播带货，我倒是可以试着找他讨教一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一听这话，钱雷顿时面露喜色：“哎呦，那太好了。大学同学，这关系没的说啊，你不知道昭阳，之前我们也接触过不少名气不小的网红，不过，对方张嘴聊的就是提成，就算你肯付报酬，也未必真心替你出主意。互联网这块，往往比现实生活更现实啊。”
    这点陆昭阳还是赞同的。
    现在这些大网红，学历未必高，但是胆子一定大，更是敢打敢冲。
    不现实，也很难当大网红了。
    经历的事情比常人多得多，自然也就更世故圆滑一些。
    “钱哥，我也不敢说一定有用，他本身是做美食的，虽然现在也在卖东西，但是赛道终究不一样。不过话说回来，我感觉殊途同归，就算不同的赛道，在网络这个平台上底层逻辑还是想通的，总有些共同性，说不定他能给点好的建议也说不定呢。”陆昭阳谨慎的说道。
    “没错，就是这个理。昭阳你放心，有没有用处还是看机缘了，不管怎么样，人家只要肯指教，这个人情我们肯定要领的。真要是能帮乐宠打开局面，我一定好好感谢你这个同学，还有昭阳你，到时候我做东，请你好好放松一下。”
    钱雷哈哈大笑。
    “钱哥，招待就不必了，咱们可千万不用客气。”
    陆昭阳以为钱雷要安排什么招待，便连忙婉拒道。
    他平日里也会接触客户，这里面有些道道他还是知道的。
    “哈哈哈，我说的招待是请你去泡温泉。”
    陆昭阳愣了一下：“啊，吓我一跳。”
    “好小子，看你这表情，你以为我说什么呢，是不是想歪了？”钱雷扭头打趣道。
    “没有没有。”
    陆昭阳赶紧摆摆手，往回圆，“我还以为钱哥你说的就是去洗个脚呢，我说钱哥也不能这么小家子气啊。”
    “行啊，昭阳，你年纪轻轻定力还是不错的，没有女朋友，拒绝诱惑还是很坚决的嘛。”钱雷调侃道。
    “其实，我已经有女朋友了，钱哥。”
    陆昭阳挺直了胸膛，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仿佛恨不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全世界一样。
    “呦，有女朋友，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
    钱雷诧异的扭过头来问道，“我可是记得，前些天咱们聊天你还说单身呢，我还惦记着托熟人帮你留意，看有没有漂亮的女孩子介绍给你呢！”
    当时就连父亲也念叨着，看有没有认识的，谁家小姑娘差不多年纪，要给陆昭阳牵牵线呢。
    “就最近的事。”陆昭阳嘴角忍不住的笑意。
    “不错，不错，昭阳，看样子你是真没闲着啊，回来云昭没多长时间，事业上蒸蒸日上，这女朋友也没耽误找，这可真是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两人闲聊间，车子在路上飞快的疾驰。
    白云镇里云昭县城很近，不过十几分钟。
    车子就停在了镇子东侧的一片厂区大门前。
    乐宠，两个浅黄大字，进门就在最亮眼的地方，格外醒目。
    陆昭阳对白云镇不算陌生，毕竟过去上学坐车每次都要经过这里。
    但这种熟悉也仅限于交通要道那一小片区域，镇子其他他还真不熟。
    至少，在此之前，他都不知道这里藏着着一家宠物粮生产工厂。
    钱雷领着陆昭阳一路参观：
    实验室、质检中心、灌装车间、湿粮车间、鲜肉车间、成品滞留区、仓库。
    每到一处，后者都会给他做简单介绍。
    陆昭阳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望去，车间里面的工人全都穿戴全套防护，防护措施做的非常严密，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低头忙碌着。
    不时有工作人员经过，只是冲钱雷轻声喊声钱总打个招呼，便自顾走开。
    从头到尾，都没有对陆昭阳有什么好奇和打量。
    看样子，对于有人来此参观的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先前，陆昭阳在南城做广告行业的时候，为了吃透客户产品，参观过不少的工厂。
    对比下来，乐宠的厂区并不算大，甚至还有些略显小巧。
    设备更是没达到让人眼前发亮的程度。
    不过，这里整体环境干净整洁。
    比他见过的大部分工厂都要干净，显得更加井井有条。
    但从这个上面就能看得出来，工厂的管理非常好。
    “昭阳，要不要进到车间去看看？”钱雷问。
    “好啊钱哥，我正想涨涨见识呢。”
    对于近距离走进去，陆昭阳自然很感兴趣。
    钱雷点点头，带着陆昭阳进入了风淋室。
    等候的间隙，陆昭阳借机问了一个心里好奇的问题：“钱哥，我听人说，现在的猫粮狗粮生产的比人吃的还要干净，这是真的吗？”
    钱雷听后，微微一笑：“这个说法呢，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像你等下会看到的冷却和内包装车间，我们上的就是十万级的洁净系统，空气会持续过滤。人员进出，全部都要求更衣、风淋消毒。”
    “对比之下，市面上不少做熟食糕点的工厂，都远远达不到这个洁净的等级。”
    “在我们内部对标的也是人食品工厂的卫生管理，甚至我们的宠物工厂执行要更为到位，像你看到的全套不锈钢设备，我们要求的是做到不留下任何卫生死角。”
    “而且，我们每一批原料、成品，全都要抽样，进行化验。”
    “从我们核心生产端的干净程度来说，确实能超过很多普通的食品加工工厂。所以你要说猫粮狗粮的生产环境比人吃的东西还干净，也不算有错。”
    两人来到质检中心。
    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空间里，摆放着各种质检设备。
    全身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显微镜前专注的工作。
    这个地方一看就值钱。
    陆昭阳扭头，看到一个人迎面走了过来。
    个子很高，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
    最显眼的是对方那一头爆炸头。
    “俊杰啊，来来来！”
    钱雷笑呵呵迎着走上前去，“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跟你提过的……”
    “我在忙，很忙！”
    对方单手推出，脚步不停，人像一阵风似的地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对陆昭阳看都没看一眼。
    “这家伙……”
    钱雷无可奈何的笑了笑，略带抱歉地冲陆昭阳道，“昭阳，回头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不，这是我的合伙人，全面负责产品，他叫……”
    陆昭阳看着对方马上就要消失在拐角的背影，不等钱雷说出名字，已经在心里默念出了对方的名字：安俊杰。
    他拿到的乐宠的资料上有这个人。
    别的不说，照片上那一头爆炸头，任谁看了都很难忘记。
    钱雷继续说道：“俊杰是个技术狂人，日常交际上一向懒得花时间，昭阳，你别介意。”
    “怎么会呢钱哥，技术大牛都有性格，要是没点性格可能还做不出真正的产品了。”
    陆昭阳自然不会在意。
    “呵呵，说的在理啊，走吧，我带你去办公室坐坐。”钱雷笑着招呼道。
    陆昭阳点点头，两人便并肩往办公室走去。
    “俊杰年纪不大，比昭阳你也就大了六七岁，不过他的经历可是相当丰富，不仅在国外大厂待过，也在国内知名的宠物粮公做过产品负责人，说实话，我之所以敢压上全部身价创业，信心全部都来自于俊杰。乐宠现在虽然规模还很小，但是我们的产品绝对是一流的，不怕和任何人竞争。”
    钱雷一边走一边说道，显然对于自己这个合伙人非常的信任和骄傲。
    陆昭阳一边听一边点头。
    他看了乐宠的资料，自然也特别留意了这位合伙创始人。
    这位安总监，不仅职业生涯履历光鲜夺目。
    他的求学经历也是同样，甚至可以说更加的亮眼。
    除了小学，中学听起来略显普通之外，到了大学本科，研究生，一直到出国读博。
    他所就读的每一所大学，都是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知名院校。
    想到这里，陆昭阳眉毛一挑，心头就不由有一问了。
    有这么厉害的技术，对方咋就选择了钱哥呢？
    从这两人的合作上来看，二人分工很明确。
    安俊杰抓产品和生产，钱雷负责供应链和市场。
    同时，钱雷应该是主要的出资方。
    从乐宠目前的发展来看，他们资金应该早就捉襟见肘了。
    无意冒犯，但是陆昭阳觉得，显然是钱雷的实力有点撑不起来。
    他不无玩笑的想，按说安俊杰显然有更多更好的发展，或者说更好的选择。
    稍稍落后钱雷半步。
    陆昭阳想了想，想不通，只好暂时压下心头的好奇。
    虽然有些好奇，但是这个问题可不是随便能问的。
    多冒昧啊。
    厂房不远处的一栋二层小楼，钱雷走上楼梯，当先走在前面。
    突然，走在身后的陆昭阳猛地一拍脑门。
    他一瞬间想通了点什么。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翻版。
    这个版本就近在眼前，干脆说，就是他自己。
    陆昭阳想到的是，他和祥哥的合作。
    坦白说，就冲阿祥烧烤的火爆程度。
    如果不是当初机缘巧合，赶在祥哥最落魄的时刻。
    放在如今。
    就算他揣着那二百万的现金，恐怕连祥哥的面都未见的能见到。
    不！
    都不用祥哥自己拒绝，竞争投这个钱的人，都能把他挤出二里地去。
    这可真的一点不夸张。

 第260章 钱雷心惊

    有一说一，就以阿祥烧烤现如今所展现出来的，堪称恐怖的盈利能力。
    李建祥只需要稍稍漏出一点口风，想要和他合作的人，多到怕是都要直接打起来。
    陆昭阳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他一点餐饮的从业经验都没有，有的不过就是运气使然中的这些钱。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有钱的多了。
    别的不说，就这么一个小县城，比他有钱，而且更有资源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如果不是当时当地，他恰好碰到了处在人生最落魄时刻的祥哥。
    想入这个股，他想都不用想，门都找不到。
    当初，陆昭阳主动让出控股，确实没想太多。
    现在来看，这个举措反倒是让他自己心安理得一些。
    能和祥哥合伙，这个便宜陆昭阳觉得自己占大了。
    其实，陆昭阳现在就知道，平日里就时不时有人上门和祥哥谈合作，或者开分店。
    只是都被他明确拒绝了。
    陆昭阳心思活动间，跟着钱雷来到二楼。
    “这是我们电商部门的几个屋子。”
    陆昭阳听到钱雷的介绍，抬头看了一眼，门上的牌子写着客服部。
    从门口看进去，几个小姑娘坐在电脑前。
    再往前走，这一间房子和其他不同，写着直播间。
    门虽然关着， 但是有一个小窗户能看到里面。
    只有两个人，一个女主播正在镜头前介绍产品。
    还有一个人在镜头后面，应该就是所谓的运营了。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钱雷领着陆昭阳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紧挨着楼道的便是总经理办公室。
    开门进去，里面的东西家具摆放并不多，但是很整洁。
    靠窗的地方是两个办公桌，拼在一起。
    “我和俊生合用的这一间办公室，平时我俩都不怎么在这里，我是一天天往外跑，他呢，一天天恨不得都住在实验室里了。”
    钱雷顺手打开了空调，笑着招呼陆昭阳坐下，“昭阳，坐，别客气。”
    “好的钱哥。”
    陆昭阳随意打量了两眼眼前的办公室，刚坐下，就看到一位年纪在三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钱总。”
    “没事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钱雷摆摆手，打发走对方，径直来到茶桌前打开了茶水机。
    “我来吧，钱哥。”
    陆昭阳也没把自己当客人，随手就点了抽水按键。
    烧水的间隙，陆昭阳看到桌子上放着乐宠的资料。
    就是钱雷当初给他的那一份，一模一样的。
    闲来无事，他随手拿了起来，又略感好奇的打开了安俊杰的介绍，看了两眼。
    钱雷抬眼看到陆昭阳手上的文件，想起之前说过的话，便笑着问道，“昭阳，前段时间你说的那位见识很厉害的朋友，这份资料你拿给对方看了没有？有没有什么评价？”
    陆昭阳心里一动，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由头切入正题，没想到钱雷又先开了口。
    他顺势点头：“看了。我那位朋友对乐宠的整体评价很高，她觉得公司发展至今，基本面十分健康，区位优势，成本优势，都非常明显。我朋友说，初创团队对于创业来说，尤其是重中之重。她觉得钱哥你们团队现阶段选的发展路径，完全算得上稳妥精准，几乎是初创小品牌最理想的打法……”
    陆昭阳尽力回忆着夏然的评价，复述给钱雷听。
    不知不觉，还做了些用词上的优化。
    算不上拍马屁，但绝对比夏老师客观的描述好听了许多。
    钱雷一边听一边点头，这些优势他自己心里自然也是清楚的。
    不过，他可不仅仅是想听好话。
    终于等陆昭阳所说的告一段落，这才笑着问道：
    “昭阳，你这位厉害的朋友不能只说了优点吧？肯定也指出不足之处了吧，可别藏着掖着啊？”
    陆昭阳也笑了笑，如实开口：“没错，钱哥。确实她也说了自己认为对乐宠可能会有挑战的地方。”
    “哦？这一段详细说说。”
    钱雷一听，打起兴致来。
    到了公司这个阶段，早已经不是听好话的时候。
    他想听的是意见。
    有建设性的意见。
    如果能够振聋发聩，醍醐灌顶，那就最好不过了。
    陆昭阳也知道，这是钱雷更为在意的部分。
    他神色也愈发认真了几分，好好回忆了一下，然后才缓缓开口：“一方面，我这位朋友她认为，靠代工生产线提效增产，对于现阶段乐宠的发展，是一个有效且非常必要的路径，但同时，也就容易造成一个问题……那就是长期下来，容易对代工路径形成过度依赖，她觉得这方面可能需要特别留意，努力去平衡两者之间的关系。”
    一开始，钱雷听到依旧是对代工的认可，还没有太入心。
    可是当他听到后面，听到陆昭阳话里对代工过度依赖的担忧。
    他的心里才不由一突。
    不得不说，这个问题看得非常准。
    而且是辩证的看到了矛盾所在，又能如此清晰的指出来。
    钱雷没有着急，耐心地说到：“昭阳，你继续说。”
    “另一方面，钱哥，我这个朋友觉得，你们现在守住了产品品质，但是很明显卡在了所有小品牌的终极难题上。”
    他看着钱雷，认真说道：“她的观点是，乐宠的赛道没问题，产品品质也过硬，但从‘好产品’跨越到‘好品牌’，是所有地方初创企业最难跨过的坎。扎根本地容易，走向全国太难，她觉得这个对于乐宠来说，尤其是一道关乎生死的坎。”
    “这道坎可能是耐心难以为继，可能是产品定位错位，也或许……可能是资金方面。”
    “还有技术，自有产品往前这一步迈不出去，可能就不单单是停滞不前的问题，或许会作用在刚刚说的第一个问题上，甚至连锁反应引起其他问题。”
    此刻，钱雷正襟危坐。
    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可以说犹如一声声惊雷，他只感觉心头一震。
    甚至于，他几乎感觉后背有冷汗流下来。

 第261章 王骁来电

    应该说，代工这条路，是他们的必经之路。
    毫无疑问，在过去发展的初期，代工给乐宠提供了发展的基石。
    甚至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代工这条路对他们的帮助依旧会非常大。
    熟悉或者有些了解乐宠的人，大多都是这个观点和看法。
    能够指出其中隐患的，并不多。
    只有极少数人接触到管理的人，才会真正了解，代工利润的微薄。
    一家代工厂往往就容易陷入一片繁荣，却不赚钱的尴尬境地和假象之中。
    当这个代工厂过度依赖外部订单，势必就会形成惯性，想甩也甩不掉。
    这个问题他这个管理者自然早就看到了。
    他们之所以不会过度担心，是因为在在他们既定的发展计划里，自有品牌才是发展的重中之重，或者说终极目标。
    自有品牌只要顺利发展起来，这条困境也就不攻自破了。
    当然了，这都是存在于规划和设想中，最理想的结果。
    现实是，经过近几年的发展，他们的自有品牌虽然品类在不断增多，但实际上发展受困已经越来越凸显。
    原因有很多，资金受限，市场竞争加剧。
    凡此种种。
    这也就导致，即便他们有此意识，但是对于代工的依赖性还是在不受控制的增强。
    这个问题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谁都知道，现在乐宠的重中之重是市场推广。
    可是几乎没有人真正意识得到，这个问题有多么的严俊。
    严俊到，如果这条路仍旧打不通，可能真的会引发一系列非常严俊的后果。
    可能很严重。
    钱雷从来没有跟人透露过自己内心的一个想法。
    升级生产线，争取头部企业订单，这个是客观需要没错。
    但是因为这一点，同时因为自有品牌拓展不利，已经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内心产生了摇摆。
    无数个夜晚，他思考，是否要暂时推迟自有品牌的市场开拓，将更多的精力放在代工生产线上。
    先保基础的利润，也就是保住生产线。
    但是他知道，这个决定和当初同为创始人的安俊杰的追求相违背。
    当初，钱雷也许诺，五年让自有产品走向市场。
    现在，他已经算是食言。
    钱雷几乎可以预见，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提出再等一等。
    那么两人大概率会意见相左，严重的甚至会产生冲突。
    但是，这些心思没有人知道。
    甚至于在安俊杰面前，他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但是这些肯定出现的状况，现在全都在陆昭阳刚刚说过的那些判断里。
    钱雷很难想象，一个人凭借那份粉饰过得企业资料，竟然能够看得如此透彻。
    又将这些内在的联系，看得如此清晰。
    这人也太厉害，简直不可思议！
    “昭阳，方便的话，我记得你说过，你这位朋友在中学当老师是吧？”
    片刻后，钱雷突然开口问道，“你能不能帮忙问一问，我能不能见见你这位朋友？”
    陆昭阳一怔，哭笑不得道：“这个，钱哥，你不会想挖人吧？”
    看到钱雷的表情，陆昭阳知道，很明显夏老师的分析又一次说准了。
    陆昭阳虽然还不知道夏老师的家庭条件怎么样，但是就冲她的气度和性格，一看就是富足家庭长大的。
    而且，他记得夏然也说过，她做老师是为了圆梦。
    如果钱雷真的是这个想法，陆昭阳并不觉得有什么可能。
    “昭阳，你误会了，见到人才就挖，那是大老板的的做派。我这庙小，可不敢随便邀请人。”
    钱雷摆摆手，笑着解释道，“不过，你这位朋友见识和判断实在是了不得，我有心想要认识一下而已，如果方便，交个朋友最好不过了。”
    陆昭阳一听明白了。
    但是他不知道夏然的态度，可不敢替夏老师答应下来，只好说道：“那，钱哥，我也不确定她方不方便，回头我问问，你看怎么样？”
    “当然，当然，如果你朋友赏脸，时间由他来定。”
    “行，钱哥，那我问问。”
    陆昭阳见钱雷这期待的表情。
    本来想挑明和夏老师身份的，可这么一来，他也不太好意思说了。
    算了，先不说也就不说了。
    陆昭阳想到，到时候钱雷知道他眼中的这位“高人”就是他的女朋友，应该会小小的震惊到。
    这么想想，突然觉得还很好玩的样子。
    不等他再说什么，就在此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人傻了一下。
    “钱哥，我接一下电话。”
    陆昭阳打了一声招呼，按下接听键。
    “哈喽啊，老陆！”
    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而爽朗的嗓音。
    “哈喽啊，骁哥。”
    陆昭阳打完招呼，又放下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人名，眼睛瞪得直直的的，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王骁。
    这人也太不经念叨了，刚刚还说起他呢。
    突然就打来电话，也难怪陆昭阳有点反应不及。
    “怎么这么突然，打电话啊？”
    “怎么，电话打的不是时候啊，不是坏了什么好事吧？”电话中，王骁贼兮兮的笑道，“罪过罪过！”
    陆昭阳笑道：“你那纯洁的大脑袋壳想啥呢，我是说，我还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这也太巧了！”
    “给我打电话？怎么了？是有什么吩咐啊？”
    电话里王骁一声怪叫，“你不会这就结婚了吧？打电话让我参加婚礼？”
    “骁哥想象力真丰富啊。先不说我了，先说你这通电话吧，是有什么事情，怎么这么突然？”
    “哦，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一下，昭阳，你的老家是云昭县，我没记错吧？”
    “没记错，云昭。我记得大学的时候，咱们好像一块还来玩过一趟呢，我说你你不该忘得这么干净吧。”
    “有印象有印象，我记得你老家这有山有水，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没错吧？”
    “没错，山山水水、花花草草应有尽有，所以呢？”
    陆昭阳还是有点没摸着头脑。
    “所以我想问一下，老陆，下了高速口该怎么走才能找到你啊？”王骁大声嚷道，听起来像是正站在路边，来往的车辆噪声清晰的从听筒里传出来。
    “什么高速口？哪个高速口？你就找我？”
    陆昭阳听得糊涂，也有些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骁哥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就在云昭，刚下高速！”
    电话里王骁哈哈大笑，e on，baby,哥们找你来了！”
    “我去！”
    陆昭阳有些不敢置信的咕哝了一句。

 第262章 王骁到来

    今天心想事成的事，一桩接着一桩，次数属实有点多了。
    前面都还算好，可这直接来个活人闪现，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陆昭阳依旧有些不敢相信，可听着电话那头王骁兴奋的嗓音，又不得不试着相信了。
    “你现在在哪？是从哪个高速口下来的……”
    两分钟之后，陆昭阳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向钱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钱哥，我这边临时出了点状况，可能得先走一步。”
    方才的通话钱雷大致听见了，听得出是有朋友赶过来找陆昭阳，当即便温和一笑：“没事，昭阳，你先去忙你的。你这要去哪儿，我送送你。”
    陆昭阳来便是坐他的车来，现在自然要负责将人送回去的。
    “钱哥，不用麻烦。来的是我大学同学，他刚下了高速，就在近处的这个站口，我直接让他来接我了。”
    王骁刚刚说的那个高速出口，距离白云镇确实不算远。
    陆昭阳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向门口。
    临出门前，他回过头，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笑意： “钱哥，我说了可能你也觉得巧的不敢相信，刚刚给我打电话的，不是别人，就是咱们刚刚聊起的我那个做博主的同学。这家伙居然突然跑过来这边玩了。”
    钱雷明显一愣，确实倍感不可思议：“是吗？竟有这么巧的事？”
    “可不是嘛，实在太凑巧了，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陆昭阳感慨道，“那钱哥，我先过去见我朋友。如果这两天时间合适，咱们再约上坐一坐，先前说的事情干脆当面聊一聊。”
    “那感情好，回头我做东，招待一你这位同学。”
    ……
    乐宠工厂的大门口，陆昭阳等候着王骁。
    没多一会儿的功夫，一辆奔驰SUV缓缓驶到跟前。
    这辆车还是两年前王骁自己挣钱之后，加上家里添了点钱购置的。
    陆昭阳时不时就能在朋友圈看见他晒这台车。
    时间一晃，两个人已经有三年多没有碰面。
    上一回聚会，还是宿舍四人趁着十一假期一块聚了聚。
    转眼之间，几年的时光就飞快溜掉了了。
    车子停稳，车窗落下来，露出王骁圆圆的胖脸。
    “哈喽啊，老陆，好久不见！”
    “哈喽啊，骁哥！”
    陆昭阳见到老同学，打心眼里感到高兴。
    这个打招呼的口吻，还是上学的时候学《哈喽树先生》里面的腔调。
    以前宿舍四个人互相模仿，时间长了，就成了他们之间独有的习惯。
    陆昭阳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一瞅，几年没见见，这位老同学看着又明显胖了一圈。
    想来也是做美食账号的缘故，平日里需要吃的东西肯定少不了。
    “骁哥，你怎么会突然跑到云昭这边来了？”
    陆昭阳马上忍不住再次问出心里得疑惑。
    “怎么，不欢迎我？”
    王骁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抬手指了指身后乐宠工厂的大门，问道：“老陆，这儿该不会是你上班的地方吧？我过来，没耽误你工作吧？”
    陆昭阳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这是我一位朋友的工厂，我过来参观看看而已。现在的我，说白了就是个无业游民。”
    闻言，王骁这才放下心来，感慨道：“无业游民挺好啊，清闲自在。”
    “行了，先开车吧，我来给你指路。”
    在这停着车子也不是事，陆昭阳打算先回去。
    可是他的话刚落音，就看见王骁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后者重重打了一个哈欠，含糊的说道： “老陆，还是你来开吧。我连着开了一天一夜，实在困得不行了。”
    陆昭阳吃了一惊：“你一口气从家里开过来的？”
    仔细王骁的脸色，确实写满了疲惫。
    他没有多说，径直推开车门下了车。
    “可不是，除了在服务区吃饭上厕所，我都没停。一直到下了高速，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开了这么老远，把我自己都差点吓了一跳。”
    王骁自顾说着，两个人没有耽误，互换座位。
    陆昭阳坐进驾驶位，听着也有点后怕：“快说说，到底咋回事，怎么连个招呼都没打，还一个人硬生生开车跑这么远过来？十几个小时的路程啊。”
    “可不是嘛！”
    王骁又打了个哈欠，把副驾驶座椅往后放倒，身子舒服地往后一靠，这才开口讲起来这次突然来的缘故。
    “哎，这几年工作下来，实在是太忙了，忙到我仔细一算，居然一天像样的假期都没有休过。这不是前一阵子实在有点扛不住了，持续失眠，要死要活的，干脆我就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不检查不要紧，这一检查还真查出麻烦来了。”
    “医生说我是抑郁症，还伴有焦虑和失眠。你说这不是扯呢嘛，我怎么会有抑郁症呢。不过，抑郁症是不是先不说，这几年不停拍段子、剪视频，早就把我搞得神经衰弱这是真的。”
    “ 我就琢磨，赚再多钱，也不如身体要紧。好在现在工作室总算走上正轨，我短暂离开一段时间，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于是我就干脆给自己放个假，出来散心。”
    “一开始我想过好多知名景点，可是心里一点出游的兴致都提不起来。后来我就想到了你。”
    “前些天看你发消息说已经回了老家，我们几个宿舍兄弟心里其实都挺惦记你的。毕竟回来之前你也经常熬夜加班，同样失眠严重，我们还担心你会不会也落下抑郁的毛病。”
    “既然别的地方都不想去，那我一想，干脆直接过来找你好了。”
    陆昭阳扭头看了一眼副驾的老同学，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我当时心里就打定主意，要是你小子也抑郁了，那我就陪你痛痛快快喝一顿大酒，好好放松一下；要是你没事，那就更好，换你陪我喝顿酒解解乏。怎么样，没毛病吧？”
    王骁说完，笑着看向他。
    陆昭阳听着这一段老同学的描述，心情一会紧张，一会放下心来。
    这抑郁症说不严重倒确实不像其他身体的疾病那么严俊。
    可是说严重，也挺不容忽视的。
    好在，他看着王骁的状态，也不像那种发展到很严重的程度。
    同时，对于老同学这个时候还能惦记着他，陆昭阳心中也十分的感动。
    他侧过头一笑：“当然没毛病！不管怎么样，这顿酒咱们一定得喝尽兴。”
    其他的就不管了，先把人陪高兴了再说。
    高兴了，谁还顾得上抑郁啊。
    “不过喝酒之前，我得先睡一觉，实在困得要命，眼皮子都在打架。”
    王骁说说着话，脑袋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待会啊，先找个地方把我放下。你那边家里能住吗？要是不方便，就近找家宾馆也行。”
    “说的什么话！都到云昭了，就算我临时收拾个鸡窝出来，也得让你住家里啊，哪能让你出去住宾馆的道理。”
    陆昭阳开了句玩笑。
    王骁扭头瞥了他一眼，憨憨一笑：“行，管它鸡窝鸭窝呢，只要能躺下睡觉就可以。”
    陆昭阳一边平稳地开车，瞥到身旁的王骁已经困得几乎睁不开双眼，看得出来确实已经撑到极限。
    能睡觉那是好事啊，他赶紧说道： “你别硬撑，眯一会儿吧，等到地方了我再喊你。”
    “嗯嗯，我先睡会儿。”
    王骁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
    陆昭阳稳稳握着方向盘往前行驶。
    回到自家院子，路程还不到二十分钟。
    车子在家门口停稳之后，陆昭阳转头看向副驾，王骁依旧鼾声如雷。
    他想了想，没有立刻把人叫醒。
    陆昭阳自己也曾饱受失眠的折磨。
    前两年拼命加班，作息昼夜颠倒，长期睡眠匮乏。
    他常常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他知道缺觉的痛苦。
    他能体会得到，对于极度缺觉的人来说，唯一的渴望就是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至于睡觉的环境是不是舒适，反倒没有那么重要。
    现在，对这个老童最好的消息就是睡得着。
    陆昭阳觉得现在贸然把他叫醒，就算进屋躺到柔软的床上，说不定反而睡意消散，再也睡不着了。
    眼下气温很高，陆昭阳没有熄火，空调运转着，他又把车窗落下来了一点。
    接着他将车座缓缓躺下，拿出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和夏然的对话框，准备聊会天。
    “夏老师，今天我去乐宠的工厂参观了一圈。”
    消息发送出去，陆昭阳迟迟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复。
    他便猜想夏老师应该还在上课，也不着急，随手打开手机小程序，自己下起了象棋。
    上次夏老师，一人独战众老头的壮举，给陆昭阳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决定，正经学习一下技术。
    回头，争取不能给夏老师太丢人。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
    身旁依旧回响着王骁沉沉的鼾声。
    就在这时，夏然回复了过来。
    “里面有趣吗？”

 第263章 同学情谊

    陆昭阳心中一动，果然还得是夏老师。
    换作一般人，听到这多半会问有没有什么收获，学到了什么。
    唯只有开口会问是不是有意思。
    “还挺有意思的。更重要的是，我跟那边的老板朋友简单提了提夏老师对于乐宠的分析。他当时又激动又敬佩，夏老师的判断完全正确。夏老师你实在太厉害了，太牛了！”
    夏然回复：“嗯，也就马马虎虎吧。”
    隔着屏幕，陆昭阳看不见夏老师此刻的神情，
    可光是这简短的一句话，他忍不住暗自猜想。
    夏老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会不会带着一丝小小的、可爱的得意？
    可惜，他没办法亲眼看见，简直像是错失一件稀世的珍宝，心里觉得很是遗憾。
    “夏老师，我那位朋友，他想让我帮忙问问，有没有机会跟你见上一面。”
    夏然：“见我？”
    陆昭阳：“是啊，他也是心生佩服呗。”
    夏然：“我不太想见，你会不会为难？”
    陆昭阳当即回答：“当然不会，一点都不会。我只是答应帮他问一声而已，并没有许诺什么。话说回来，像夏老师这样厉害的人物，哪里是说想见就能够见到的，对吧。”
    这一回，夏然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陆昭阳盯着那个小小的笑脸，对着手机屏幕挤了挤眼睛，随即回过去一个呲牙的表情。
    “夏老师，其实我觉得这个呲牙的表情，好像更能够传递喜悦。”
    夏然：“我喜欢这个！”
    说着，又一个微笑发了过来。
    “您仔细看一看嘛，说不定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没过片刻，夏然又发来一个笑脸。
    陆昭阳微微耸了耸肩。
    夏老师故意的。
    看样子，她似乎比之前要活泼一些了，这是好事啊。
    陆昭阳问：“夏老师今天的课全部上完了吗？”
    “嗯。”
    “那累不累？”
    “还好。”
    学校办公室里，夏然握着手机，心底泛起一阵微妙的涟漪。
    以前看见别人一个人对着手机痴痴发笑，她当时并不理解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境。现在，她有点懂了。
    以为这样的事情，居然也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想起两人已经确定情侣关系，她主动发来消息：“陆昭阳，你现在在做什么？”
    连续两条消息跳了出来：
    “听音乐。”
    “美妙的音乐。”
    夏然不由感到有些好奇，她想着情侣之间似乎应该多了解彼此的喜好，便问道：“什么音乐？”
    “夏老师要不要听？这可是独家版权、现场演奏，我录一小段发给你。”
    陆昭阳点开语音录制，把身旁王骁震天的呼噜声录了一小段发送过去。
    隔了足足二十秒，夏然接连发来三个问号。
    陆昭阳生怕笑声太大惊醒旁边熟睡的王骁，拼命憋着，差点控制不住，险些“鹅笑”出声。
    他捂住嘴缓了好一阵，才打字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两个人又闲聊片刻之后，身旁的王骁仍旧睡得香。
    陆昭阳琢磨着是不是趁这会回家准备点吃的。
    这老同学狂开一路汽车，现在一场大睡，醒来多半该饿肚子了。
    可是他一想，这里汽车点着火，开着空调，留他一个人在车里睡觉，多少还是有点不放心。
    虽然不太可能出什么问题，但是吃饭也不着急这一会。
    想通了这些，陆昭阳便继续安稳地下起了象棋。
    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晃，就熬到了傍晚。
    夕阳都缓缓落下，天色渐晚，王骁这家伙终于悠悠醒了。
    听到动静，陆昭阳在车里坐的都已经有些腰背发酸。
    扭头就看到王骁眼神迷蒙，四下张望，似乎正在费力回想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昭阳瞟了一眼手机，笑着开口：“我的骁哥，骁大爷，你这一觉睡得可真是昏天暗地。早知道你要睡这么久，我就先去买菜，等你睁眼正好就可以开饭了。怎么，睡糊涂了？还记得发生过什么吗？”
    王骁挠了挠脖子，又抓了抓脖子，开口道：“倒不至于断片，我只是实在困极了而已。话说老陆，你这是把我带到哪儿来了？这是村子里？”
    说着，王骁又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直接舒服地哼出声。
    这一觉睡得太舒坦了，心情自然会跟着美丽。
    他打量着窗外的环境，语气带着几分诧异，“你该不会真打算把我给卖了吧？”
    “卖你？”
    陆昭阳熄灭车子引擎，转头看向他，打趣道，“就凭你这身肥肉，就算我想卖，也得有人肯收才行啊。顶多也就你的腰子还能值几个钱。”
    说完，陆昭阳推门下车，他自己也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这才冲车里的老同学说道：“下车吧，到家了，这里就是我家。”
    王骁紧跟着推开车门，环顾一圈周遭的平房院落，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就是你家？什么时候置办的房子？怎么是平房？手头要是缺钱，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哥们可以先凑给你。住这样的房子，不怕找不到对象啊！”
    王骁神色认真，看得出来，这一回他是真的有些生气，气老同学跟自己见外。
    陆昭阳沉默片刻，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暖意。
    在老同学的印象里，他依旧是那个从农村走出来、拼命在外打拼的人。
    买房成家，这一张口可就不是小钱。
    而且一旦借出去，多半也不是短时间能还上的。
    少则两三年，多则七八年，这可不奇怪。
    可就算这样，王骁毫不犹豫，而且主动开口提出借钱。
    这份情谊，陆昭阳怎么能不感动呢。
    “骁哥，其实和你想的不太一样的……”
    大学生涯，陆昭阳不敢说学到了多少知识
    但是和宿舍这几个舍友的情谊绝对是值得一辈子去珍视的。
    “老陆，你就是没把我们真的当兄弟……”
    “骁哥，你真有点误会了，要不咱们先进去，我给你泡杯茶，咱们再聊？”
    陆昭阳说着，已经指纹解锁，打开了大门。
    “喝什么茶，我大老远跑来难不成就找你喝茶呢……”
    王骁走到门口，依旧不满的嘟囔着。
    可是等他看到院子里的景象，一瞬间呆若木鸡，嘴里无意识秃噜出来两个字来：
    “卧槽！”

 第264章 就在此地，不要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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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是我来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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