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悍卒,从箭术开始无敌》 第39章 初次出征 “行了,在这骂有什么用。”张天从后方走出,拍拍赵铁肩膀。 “一帮宗门子弟来咱们军里历练,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等日子一到,就会回山里,继续修他们的仙了。” 赵铁冷哼一声:“一群修道的,最高不过灵台境,咱们萧将军可是神炉境。” “要是真打起来,终究是将军厉害,他们有什么可嚣张的?” “没办法。”张天摊手:“修道的都这样,在他们看来,咱们这帮武夫就是干粗活的下等人。” “之前那个沈玉坤别看掩饰得好,其实也一样!” 两人发了一通牢骚,李渡听在耳里,没往心里去。 他反倒更关心另一件事,既然萧家功法没法学,那这帮修士是不是有机会偷学几手? 亲卫中,唯有侯英是既练武又修术的,李渡也想同他一般,甚至更上一层楼。 将这个想法暗暗压下,李渡便拉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赵铁,以及张天,一同回到天罡牙卫。 萧青下令全军战备,那他可不能浪费时间。 李渡之前只是先锋营一个后勤什长,从没打过硬仗。 这次是他第一次上战场,自然要多做准备。 无论怎么说,只要上战场,就会有很多提升的机会。 李渡更是想借此多多表现,看能不能说动萧青松口,教自己萧家功法。 实在不行,就打那群修士的主意。 总之先练功法,再突破真罡境! ..... 壁宿军驻守北原长城极西,内部分为左枢军、中镇军、右辅军三军。 三军下又各自分为天罡卫、地煞卫两卫。 天罡卫驻营负责野战,地煞卫则驻长城边关防御。 这次出征,便由中镇军主将,壁宿军副帅赫连劫坐镇后方,统领全局。 兵贵神速,为了不延误战机,左枢军和右辅军的天罡卫各自出发,沿着战线一路往北。 先占领北边的黑石废部,等中镇军从后方追上,再会合一处。 至于目标,就如萧青所言,能杀多少敌人就杀多少敌人。 按照赵铁的说法,就是当搅屎棍,见到蛮子军队就攻击,不管其他。 反正无论哪一方都是蛮族,前太子索朗金巴现在势弱,又被追杀,倒是可以帮着打打金帐大军。 只要索朗金巴不被金帐大军消灭,日后肯定会想方设法反攻回去。 到时整个北方蛮族联盟都会分裂,这对中原王朝来说是最想看到的局面。 这些设想上头并没明说,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少人更是跃跃欲试,想借此立功上位。 其中就有李渡,他相当积极,不过半天时间就将东西收拾好,整装待发。 整个左枢军天罡卫动作也很快,第二天早晨时分,便已全部集结。 李渡牵着战马,在出发之际,正准备跟马虎等人往亲卫营的侧翼走。 没等他行动,牙卫统领萧忠便骑马而来。 “李渡,骑上这匹黑云,跟着中军帅旗走。”萧忠说着,扔过来一根缰绳。 李渡一愣,随即换上那头名叫黑云的战马,跟着萧忠来到大军最前列。 这里聚集了天罡卫最顶层的将领,最中央便是主将萧青。 萧忠带着李渡来到萧青后方,一左一右列于两侧。 听到动静,与萧青并肩而行的一位刀疤老将,猛地转过头来。 “你就是那个姓李的小子?”刀疤老将眼皮微抬,上下打量着李渡。 “禀狄副将,是我。”李渡不卑不亢抱拳行礼。 这位狄闯狄副将,可是天罡牙卫的老资历,就是主将萧青都要仰仗他。 当然狄闯实力也很强,按照赵铁的说法,至少和萧忠不相上下,都是真罡境巅峰的高手。 狄闯收回目光,冷哼了一声:“有股子血腥味,倒算个兵。” “将军看重你,叫你来前头待着,战事一起,可别尿了裤子。” “狄副将何出此言?”萧青听到这话,下意识出声维护。 “李渡乃吾亲卫,怎会露怯?” “一个半个月前还默默无闻的小子,也没上过战场,老夫自然要多问几句。”狄闯毫不客气道: “若是拖了后腿,只会连累将军。” “狄副将多虑,在下自会尽好护卫职责。”李渡微微一笑,也不气恼。 说完,他便落后半个马身,不再言语。 三人对话自然而然落到周围那些营将耳中,引起不小非议。 就如狄闯所言,李渡半个月前不过是一个打扫战场的后勤兵,却突然被火速提拔,成为主将亲卫。 不仅如此,还越过大部分将士,居于主将身后。 怎么看,大家都觉得很蹊跷,为此怀疑李渡和萧青的关系。 “这小子升官速度这么快,该不会给主将推屁股了吧.....” “别说这话,咱们萧将军铁面无私,做事雷厉风行,怎么可能会徇私呢?” “这你就不懂了,萧将军阳刚之气这么重,那李渡别的不说,脸是挺白净的,个中缘由嘛.....” 李渡听着后边风言风语,眼皮跳了跳。 感情把我当小白脸了,真会说酸话。 不行,必须证明自己,李渡可不想背着小白脸的名头。 尤其是在外界看来,萧青还是个五大三粗、满脸胡子的大汉,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这边李渡暗下决心,另一边大军则整顿完毕。 狂风卷着细雪,掩盖不住出征的马蹄声,一万余大军浩浩荡荡,越过绝风谷,往北边进发。 大军沿着既定路线,一路向北,狂奔了近两个时辰,离集合地点黑石废部愈发接近。 突然,一骑快马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回来,侯英勒住缰绳,嘶声禀报: “禀将军!东北三十里外,发现大批蛮子,看旗帜,应当是金帐大军!” 萧青双目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大概有多少人?” “一千余人,应当是先头部队。” “好!”副将狄闯面露喜色,看向萧青:“将军,正好把这伙蛮子吃了,挫挫锐气!” 萧青点头,铮的一声拔出佩刀,指向东北方,声音随风响彻全军: “前军变左翼,天罡卫结锋矢阵!” “迎敌!” 第40章 迎头痛击 随着萧青一声令下,天罡卫立即按照之前部署排兵列阵。 作为亲卫的李渡,则与萧忠一同,紧紧跟在萧青后方,从侧翼方向进攻。 萧青一边快速绕到左侧翼,一边对着传令兵下令,不断观察着周围情况。 传令兵接到命令,立即敲起随身携带的灵鼓,将其传递出去。 天罡卫十营在进军中,缓缓分为十个步兵大方阵及多个骑兵队。 监星营的修士们也在萧青催促下,在方阵中间结成法阵。 大军右侧翼则是副将狄闯率领的另一支骑军,与左侧翼骑军配合,不断向敌阵深处穿插。 雪原上的风不知不觉间大起来,急行军一段距离后,敌军踪迹便暴露在天罡卫众将面前。 被突如其来的天罡卫拦住去路,敌军明显有些惊慌,试图向后撤退。 萧青和狄闯可不会放过这机会,不约而同从两翼包抄而去。 李渡紧握缰绳,夹紧马肚,整个人几乎快与马合为一体,在雪原上急奔。 饶是如此,他才堪堪跟上萧青的马速。 这支左翼骑军是主将萧青亲自统领并训练的,实力非常强悍,承担着极为重要的突破任务。 眼看无法后撤,这支金帐蛮族先锋军便只能选择硬碰硬。 狂风呼啸中,两股黑压压的洪流轰然相撞。 战场的宽广远超李渡想象,并不是挤成一团的互殴,而是快速穿插间的骑兵碰撞。 在北地,所有战马都有凶兽血脉,冲锋起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宛若一阵阵黑色狂风。 后方则是不断压上的大军阵列,气势逼人,如同高山巨岩碾压而至。 “杀过去!” 萧青冲在最前方,紧握一杆银龙枪,犹如穿海蛟龙,将沿途蛮兵连人带甲一并贯穿。 一旦敌军骑兵靠近,她便拔出长剑,在战马交错间,斩出一道道冷若冰霜的剑气。 枪出如龙,剑斩霜寒,神炉境的萧青可谓是所向披靡,无人可挡。 萧忠、张天等亲卫结成防阵,护在她周边,阻挡飞来的箭矢。 而在他们中间,李渡夹紧马腹,以极快的速度拉弓射箭,向敌军倾泻箭矢。 像李渡这般射箭的亲卫还有数位,都是骑射好手,专门盯着被萧青剑气扫到的敌人打。 嗖嗖三箭射出,一位骑马的蛮兵胸口中箭,当场翻落下马。 【连珠箭经验+5】 【基础骑术经验+5】 借着前方掩护,李渡一口气收割了不少半残的蛮兵。 但看着蛮兵一个个倒下,他心里却滴血。 这些金帐蛮兵,与之前遇到的狼蛮不同,身上更多呈现出猛禽化的特征。 有尖锐的利爪、倒钩般的鹰嘴,脸上甚至还长出了部分翎羽。 这些无疑都是精锐,给的经验不少。 但李渡现在会的弓术不多,基础箭术更是经验封顶,导致经验大大浪费。 他只能多射几轮连珠箭,顺带刷刷骑术经验值。 至于气血箭和冰魄箭,因为损耗过大,不到必要时刻,李渡不敢挥霍。 再说整支左翼骑军冲锋速度太快,他光跟上就耗费不少精力。 在萧青带头下,左翼骑军深入敌阵,蛮兵不断包围上来。 另一边,副将狄闯率领的右翼骑军则化作一把尖刀,横插蛮兵队列中央。 两翼骑军发力,直接将这群蛮兵分割开来,强行将阵型打散。 见此情况,几声鹰啼划破长空,敌军后方突然窜出数十道黑影。 李渡被这刺耳的叫声震得脑袋发疼,定睛一看,原来是一群鹰人! 这些鹰人身披铁甲,背生肉翅,领头的将领更是长着一张极为丑陋的鸟嘴。 很显然,这群鹰人就是这支金帐先锋军的核心。 在萧青与狄闯两翼夹击下,不得不出来迎敌。 那个长得跟雷公似的鹰人将领,更是牢牢锁定萧青,飞身而下。 “防护!”萧忠怒吼一声,快马加鞭冲上前。 李渡紧随其后,没等他靠近萧青,就听咔嚓一道惊雷,直接劈了下来! 萧青反应很快,一声清叱,横枪阻挡。 惊雷炸响的冲击,连在后方的李渡都被波及到,他吓了一跳,立刻将弓拉至满月。 面对这帮来势汹汹的鹰人,李渡不敢藏私,气血箭和冰魄箭连发射出。 一位鹰人蛮兵闪躲不及,大腿及翅膀中箭,扑棱几下便坠落地面。 其余亲卫和骑军也都搭弓射箭,试图拦截鸟人攻势。 那位鹰人将领还在不断发射惊雷,都被萧青和萧忠罡气阻挡。 尽管成功拦截,两翼骑军的攻势随之受挫,反应过来的敌军试图挽回败势,气势汹汹扑上来。 与此同时,后方数名监星营修士终于拔地而起,悬浮于十丈高空,快速掐动手中法诀。 霎时间,铺天盖地的火雨和雷光倾泻而下,在敌阵中炸开一朵朵血花。 李渡差点被雷光炸出的冲击余波震到,连忙后撤,心中颇为震撼。 这战场可比他想的还要激烈,光是这些修士轰炸的冲击,跟火炮比也不遑多让。 当然这帮修士根本不管会不会伤到友军,就逮着下边狂轰滥炸。 鹰人将领见状,再次发出一声鹰啼,朝修士们发出死亡冲锋。 很显然这支蛮族先锋军没有修士,光靠一群会劈雷的鹰人,是挽回不了局面的。 更别说后头还有天罡十营组成的步兵攻阵,一旦压过来,便会如摧枯拉朽般将蛮兵们碾压。 李渡这一后撤,一下子便与前方的萧青、萧忠等人拉开了距离,不得不赶紧策马追过去。 修士们则和鹰人们斗在一起,霎时间空中雷火闪烁,轰声连连。 萧青急于决胜,索性将手中银枪往地上一杵,借力腾空而起。 她这一跃便是数十丈,直接出现在鹰人将领后方,迎着狂风,轰然斩出一道半月形剑气。 鸟人将领试图避开,却被一名修士用术法困住半息。 这半息空隙足以让他躲避不及,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霸道剑气直接切成两半。 主将一死,剩下的蛮兵更加慌乱,顶不住这般攻势,开始溃逃。 萧青从空中重新落到马背上,瞥见李渡后方有一小股蛮军脱离大部队,试图往东侧遁逃。 “张天、李渡!”萧青长枪一指,当机立断下令: “带人截住那伙逃兵,一个不留!” “遵命!” 第41章 战场摩擦 接到军令,张天二话不说策马往李渡方向奔来,没一会就追上他。 “走!跟我去追!” 李渡点头,调转马头,与张天及其他十余位骑兵一起追向逃兵。 这支先锋军实力不俗,奈何撞上萧青率领的天罡卫主力。 两翼骑军冲击,修士轰炸,后方还有大军压阵,根本抵挡不住。 早在接敌前,主将萧青考虑的便是如何扩大战果。 所以在李渡脱队后,她没考虑太多,便让他一同追击。 李渡和张天一行人,快马加鞭,狂追不止,紧紧咬在后头。 他们胯下的军马耐力极强,几声呼喝间,便与前方逃窜的鹰蛮拉近了距离。 李渡凭借熟练精通的骑术,甚至跑在了张天最前头。 他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鹰蛮,挺直腰板,张弓搭箭。 连珠箭飞射而出,三支箭全都命中,一位鹰蛮应声倒地。 接下来便是第二位、第三位,不断有蛮兵中箭坠马。 他们跑得越慌张,在李渡眼里便越有破绽。 不只是李渡,张天和其他骑军也都拿出弓射箭,就算射不中身体,射到马屁股上也行。 一行人如同狗撵耗子一般,在后头边追边射。 这小队鹰蛮慌不择路,拼命往东边跑。 生死关头,不少马匹都爆发出惊人的速度,李渡等人竟一时追不上。 当然李渡也不着急,就在后头点一个射一个。 他们的目标又不是赶跑敌人,而是尽量消灭敌军。 这般一个个解决,便是最好的方式。 至于主战场,有萧青和狄闯在,李渡和张天一点都不担心。 但就在李渡再次拉弓搭箭,瞄准一位逃跑的鹰蛮时,异变突起。 他浑身汗毛炸立,几乎是本能反应,将箭头摆向右侧射出。 就在李渡射箭的同一时间,漫天的箭雨从前方倾泻而出。 不管是那些逃命的鹰蛮,还是后头追击的李渡等人,都在这轮箭雨之下! “退!”张天惊呼出声,拼命拽动缰绳。 而最前方的李渡,在危急关头催动血崩步,往后一跃。 下一刻,李渡那匹黑云战马,就被弩箭正中脑袋,当场翻倒在地。 李渡顺着陡坡一路滚落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吐出一口草屑。 “谁他娘的放冷箭!” 他第一时间怀疑是敌军增援,忍着双腿撕裂的剧痛,抬头望去。 那一小股鹰蛮逃兵,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无一幸免。 而在前方雪丘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支黑甲骑军。 一杆大旗在冷风中猎猎作响,李渡看得很清楚,脸色微变。 这旗帜,分明是右辅军的! 很明显,就在左枢军天罡卫阻击敌军时,右辅军的天罡卫也赶到现场。 可没等李渡松口气,这帮右辅军便再次发动攻击。 无数根弩箭飞射而来,李渡、张天等人各施本领,慌忙阻挡。 草地之上,李渡举起小圆盾,将基础盾法发挥到极致,在身前舞出一道扇形残影。 弩箭擦过圆盾,猛烈冲击让他站立不稳,险些被射中。 有一支弩箭更是擦过他的肩膀,削断一截皮甲,留下一道血痕。 第42章 冤家路窄 “行了,现在没功夫骂这群王八蛋。”李渡开口道: “既然这帮蛮子死了,那咱就赶紧回去交差,省得再出问题。” 说着,他带头走过去,将一位鹰蛮的耳朵割下来。 其他人纷纷效仿,很快便将这群逃跑的鹰蛮清理干净。 带着满心不忿,一行人转过头,往主战场而去。 那边战斗已进入尾声,天罡卫十营士兵们一上来,敌人便溃不成军。 等李渡和张天回来时,他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两人立即向萧青禀报了右辅军抵达的消息,萧青听完,满脸严肃: “这里离黑石废部不远,留一营收拾战场,其余人迅速跟上,与右辅军会合!” “是!”左枢军天罡卫将士们齐声应诺。 这场雪原阻击战,毫无疑问以大获全胜告终。 但因为右辅军擅作主张加入战场,而有了不少摩擦。 碍于大局,萧青没让大军过多停留,打算先到黑石废部再说。 黑石废部顾名思义,便是之前雪原上一处叫黑石部的蛮族修建的石城。 如今黑石部早已被荡魔军铲除,只留下这里一处废墟。 这处遗址虽然破败,但好歹有石墙,稍加修缮便是一处绝佳的防御阵地。 萧青率领大军,先行一步赶到黑石废部驻扎。 右辅军则要稍晚一些,目前只有先头队伍抵达。 本想借此休整一番,却有紧急军情来报: “禀报将军,西方大约三十多里处,又发现一批蛮子!” “什么!?”赵铁瞪了瞪眼:“怎么还有蛮子的?” “等等,西方......”李渡皱眉,似乎意识到什么。 没等他开口,萧青便大手一挥: “从西边来的,多半是狼蛮子,不能掉以轻心,必须予以重创!” “萧忠,你与五六七营在此地扎营休整,其余都随我一并出击。” 李渡张了张嘴,正想问自己的事,还是被萧青打断。 “李渡你也留下。”萧青沉声道:“与马虎、陈刚、侯英他们一同协助调度后勤辎重。” “若是右军主力到了,便等我回来,再行议事。” 一口气下完军令,萧青便点了一批骑军,轻装上阵,直扑西边而去。 以她的实力,亲自去阻击西边蛮子,自是游刃有余。 李渡毕竟是新晋亲卫,还是第一次上战场,出于考虑,萧青才将他留在营地。 他们的主要任务,便是架锅扎营,整理辎重及战利品,看押战俘。 这种活李渡以前没少干,指挥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然而就在李渡等人忙着休整时,右辅军主力也抵达了黑石废部。 左军主将不在,右军主将便自作主张先行安排。 右军如此独断,两军摩擦在所难免。 ...... 黑石废部,一片被划分出来的后勤区中。 左军士兵们正在紧锣密鼓清点着战利品,登记上册。 今天大获全胜,光是从那群蛮兵身上缴获的军械就有不少,一件件从战场上运过来。 按照军中规矩,缴获的战利品登记完,确认无魔气沾染后,便会作为赏赐分配。 第43章 冲突再起 冤家路窄,之前才在战场上起过摩擦,现在又碰上了。 李渡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 “这不是白天那位么?怎么,护心镜还没换新的啊?” 那位右军营将一听,下意识摸了摸胸口,怒声道: “混账东西,有种报上名头,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左枢军天罡牙卫李渡。”李渡耸了耸肩。 “李渡?”吴友德笑道:“原来是那个抱上大腿的小白脸,真以为有人护着你,就能为所欲为?” “老子右军八营营将吴友德,今天就替萧将军,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子!” “我看为所欲为的是你们才对。”李渡毫不避让,紧紧盯着对方。 “你眼红我们缴获物资,派人来找事,真以为大家不清楚?” “找事?”吴友德瞪眼,恶人先告状:“是你们特么先惹老子的!” “这批物件是老子辛辛苦苦打扫战场收上来的,哪能让你们拿走?” “呵呵。”李渡冷笑一声:“一帮晚来一步的乌龟,还想抢我们左军东西?” “你爹娘起得这名字真好,什么吴友德,我看是无有德!” 周围左军士兵们都听出李渡话中意思,一时没忍住,发出几声哄笑。 吴友德也听出来了,气得脸色发紫。 他本就有心找茬,加上白天吃了大亏,哪还能忍,当即拔出腰间长刀。 “只会趁口舌之利,有种来比划比划!” 吴友德爆喝一声,凝血境巅峰的罡气爆发,高举长刀,当头朝着李渡劈来。 “来得好!” 李渡眼中精光一闪,只要对方先动手,那就不算违反军规。 他没有选择硬碰硬,双脚瞬间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往旁边闪去。 吴友德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直接劈空,险些收不住势。 李渡借机一拳打过去,劲力透过甲胄轰入对方胸口。 吴友德被打得连续后退好几步,脸色难看无比。 “就这点能耐?”李渡毫不留情进行嘲讽:“你不光是无德,也无力啊。” “闭嘴!老子活劈了你!”吴友德狂怒,再次冲上,又是连续好几刀砍来。 两人都是凝血境巅峰,境界相当,按理说势均力敌。 但李渡虽说无法罡气离体,身法可比吴友德强多了,更别说还有血崩步这样的绝技。 每次吴友德一攻上来,都会被李渡避开,轻松戏耍。 吴友德越打越急,却无法改变局面,脸还冷不丁地挨了好几个巴掌。 碍于军规,李渡没打算下狠手,便存心羞辱对方。 啪的一声,又一巴掌打过去,吴友德捂着脸颊,气得浑身颤抖。 “你、你.....” “怎么?”李渡摊手:“你还没吃够巴掌,想再来几下?” “王八蛋!”现场的右军士兵们哪能忍受,纷纷拔刀,眼看就要冲上来。 左军士兵们一看,急忙护在李渡身边,同样抽刀对峙。 吴友德面容扭曲,几乎要被愤怒冲昏头脑,左手突然往怀中探去,似乎打算拿出什么东西。 但就在下一瞬间,他反应过来,又放了回去。 李渡相当敏锐,迅速捕捉到对方胸口泄露的一丝魔气。 为什么这家伙身上会有魔气?李渡皱眉,意识到不对劲。 唯有那些蛮族才会浑身散发魔气,偏偏吴友德身上也有。 这不可能是搬尸体时沾染到的,李渡能分辨出来。 第44章 旧账新仇 严烈强横的声音盖过全场喧嚣,摆明了在偏袒自己人。 这事本就是吴友德等人挑起,却反过来责怪左军越矩,简直无耻至极。 李渡胸口燃起一股火焰,眼看便要喷涌而出。 就算严烈是真罡境巅峰,天罡卫都统,他也不会退缩。 “萧将军命我们打扫战场,右军晚来一步,却想伺机抢功。”李渡朗声道: “严都统,无论如何,都不该由右军来决定这批战利品归属!” “你说什么?”严烈没想到还有人敢反驳,勃然大怒。 恐怖的罡气爆发,尽数朝李渡压过去。 李渡完全没有避让,硬是将这股冲击接下。 他两条腿被冲击推得往后挪动,腰板仍然挺直,脚更是没挪动一步。 如此硬气的表现,让严烈愈发愤怒,再次将气势压过去。 眼看李渡就要承受不住真罡境巅峰的罡气压制,一声断喝突然打断: “严都统,如此欺负一个小辈,未免太过分了吧!” 一股毫不逊色的罡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将严烈气势顶了回去。 下一刻,亲卫统领萧忠便出现在李渡身后,独臂托住他的后肩。 “萧统领!”左军士兵们齐声高喊,声音透着喜悦。 眼下主将不在,唯有萧忠和狄闯二人能为他们做主,自然激动不已。 萧忠与严烈都是真罡境巅峰,爆发的气势自是不相上下。 严烈对此很是吃惊,他显然没料到,萧青身边这位亲卫统领,竟与自己拼得旗鼓相当。 吃惊归吃惊,严烈资历和军阶摆在那,远不是萧忠能比的。 “萧统领,你是在质疑本将决断吗?”严烈脸色一沉,搬出军法压人: “如今萧将军不在,左枢军也应由本将节制!” “现在本该由右辅军接管辎重区,发生事端,全是你们左枢军刻意而为!” “严都统不必说得如此严重。”萧忠沉声道:“辎重区乃两军共用,绝非都统一人所能决定。” “要想管到我们左枢军头上,严都统想得未免太简单了。” 面对严烈的施压,萧忠不为所动,场面一下子僵持起来。 双方视线来回碰撞,最后还是严烈先退一步。 “军事为重,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辎重区两军共用便是了。” “至于这些战利品,到底该如何分配,等萧将军回来,本将自会与她讨论。” 说完,严烈再也没看萧忠和李渡一眼,踏步离开现场。 其余右军士兵们一看,纷纷跟过去,还不忘踢几脚筐内军械。 李渡捂着还在作痛的胸口,在侯英的搀扶下站直身体,望着严烈离去的背影,紧咬牙关。 “这笔账,咱们以后慢慢算......” ...... 这场左右军冲突过后一个时辰,萧青率领左枢军主力,终于返回了黑石废部。 一回来,她便立即召集己方诸将议事。 刚一坐下,萧青便直截了当道:“西边并没有大股蛮军,只有一小队狼蛮斥候。” “我已带人将其全歼,算是断了狼蛮一条眼线。” “看来不出我们所料。”军师严洵捻着胡须,低声分析道: “这新登位的金帐可汗,迫不及待派大军西征,追杀那出逃的太子索朗金巴。” “索朗金巴及其旧部已与极西渊狼部联合,这支狼蛮斥候,定是派来探查军情的。” “无论是西边的狼蛮,还是东边的金帐蛮军,早晚都会知晓我军动向,最好尽快行动。” 萧青点头,直接道:“等明日赫连副帅抵达,我等再行商议。” 明天壁宿军副帅赫连劫便会率中镇军前来,到时三军会合,才能讨论接下来的部署。 顿了顿,萧青目光扫过现场众人:“此次出征,是为了消耗两边军力,但也为了尽量保住索朗金巴。” “帮原太子保存一定实力,让其有余力反攻大都,才好消耗蛮族力量。” “诸位连日急行,天色已晚,早点回去休息吧。” “请等一下,属下有事禀报。”萧忠阴沉着脸,将白天辎重区的冲突,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砰的一声,张天和赵铁怒不可遏,当即拍案而起: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他妈的,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 “将军,咱们这就去替李兄弟要个说法!” “他右辅军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怕了严烈那老匹夫不成?” 他这话刚喊出来,副将狄闯便出声制止: “都给我坐下,还嫌今天不够乱吗?” “大敌当前,就算右辅军先惹的事,咱们也不能太过分。” “若是影响到战局,就算有理也没用,你们先冷静一些!” 赵铁瞪眼道:“狄副将,真的要这么怂?” “我没说要忍,等赫连副帅到,咱们再一起讨论也不迟。”狄闯沉声道: “若是轻举妄动,反倒会落下把柄,切莫意气用事。” 这边吵得激烈,角落里那三名来旁听的监星营修士,却是在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高傲姿态。 萧青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怒火强行压下。 “都不许轻举妄动。”她睁开眼睛,语气冰冷中带着克制: “这件事,我自会与赫连副帅、严烈交涉,都先散了吧。” 主将这么说,张天、赵铁就是再义愤填膺,也只能先行告退。 会议结束后,李渡与张天、赵铁二人一同离开大帐。 “这口气真是咽不下去。”赵铁还在忿忿不平。 “就该想办法找回场子,不能让咱们吃亏!” 张天在一旁点头:“他们右军敢乱来,咱们左军就不行么?” 两人盘算着如何找回场子,李渡倒是冷静不少。 他很清楚,若没找到能在明面上压倒右辅军的证据,这样的摩擦以后肯定会越来越多。 思索间,三人迎面撞上行色匆匆的随军医师吴青苗。 吴青苗差点撞上赵铁,吓了一跳:“你这黑瞎子,杵在这做什么呢?” “是您老自己不看路,可别怪我。”赵铁直接反驳。 李渡倒是对吴青苗这么晚了还提着药箱感到好奇,于是问道: “吴老,你走得这么着急,是有急事要禀报么?” 吴青苗闻言,立即点了点头: “我刚从右辅军那边回来,确实有点蹊跷。” 第45章 蹊跷 一听这话,赵铁便来了兴趣: “吴老,您快说说,右军那有什么蹊跷?” 吴青苗眉头紧锁,思索了一会,这才缓缓开口: “适才我奉命去给那群蛮子俘虏把脉检查,左枢军的看完,顺便去了隔壁右辅军。” “但右辅军扣着的俘虏中,居然有不少北蛮牧民,明显是从部落里直接抓来的。” “这也就罢了,那些牧民的状况相当反常,没有外伤,却像被吸干精气一般萎靡不振,就连气血也很是衰败。” “北蛮牧民?妈的,这不就是在杀良冒功?”赵铁喊起来,显然更关注这些牧民的身份。 张天倒是和吴青苗一样觉察到不对劲: “吴老,您说的那些牧民,到底是有病还是没病?” 老医师叹了口气:“若真能判断,老朽就不会这般苦恼了。” “种种迹象表明,这应当不是得病,更像是.....” “更像是中了什么咒术。”李渡突然开口。 “老朽也是这么想的。”吴青苗赞同,抬腿就往中军帐跑去。 没跑几步,他就被张天拦下:“吴老,就这点事没必要急着向小姐汇报。” “小姐刚回来,应当让她早点休息。” “再说你不过是有些怀疑,又没证据,总不能什么事都让小姐关心吧。” 吴青苗被说得哑口无言,他确实没有证据,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而已。 光凭这点,是无法说服任何人的。 拦下吴青苗,一行人便启程回营,陆续分开,很快便只剩下吴青苗和李渡两人。 离开时,吴青苗脚步一顿,大有深意地看了李渡一眼: “小李啊,你不仅进步极快,甚至能炼化魔气。” “等有时间,倒是可以跟老朽走上一遭,看看那些牧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李渡心里咯噔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 “吴老,你老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别装了,这里就咱们两人。”吴青苗笑了笑,将自己推论说了出来: “你在短短半个月内进步如此神速,还能吸收小姐体内淤积的魔气,不是体质特殊,就是身怀绝技。” “老朽则认为两者皆有,这也算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此话一出,倒把李渡吓了一跳。 吴青苗摆了摆手:“你且放心,谁身上没带点秘密?” “只要你同意帮小姐拔除魔气,咱们不会追根问底,也没那个必要。” 反过来说,倘若李渡拒绝,他们就会强行逼迫,可不会管什么秘密不秘密。 这话也给李渡提了个醒,白天与吴友德对峙时,对方身上突然泄露的魔气,还有那些北蛮俘虏气血衰败的情况,是否有所关联? 告别吴青苗,回到营帐后,李渡躺在铺上,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右辅军到底在隐瞒什么?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便到了深夜时分。 李渡本该闭目睡觉,此刻却辗转难眠。 他越想就越觉得那个吴友德不对劲,连同整个右辅军一起怀疑。 反正睡不着,还不如摸过去看看。 要是真有什么魔气残余,那肯定有情况。 打定主意,李渡起身穿好轻甲,摸起长刀长弓,挂上箭囊。 紧接着,他便掀开营帐,隐藏在黑暗中,朝东边右辅军的驻地而去。 望气术被李渡运用到极致,不管哪个犄角旮旯,都被他仔细查探一番。 到达精通的望气术,已经能够分辨出多种魔气,不会混淆,并且更加精确。 他打算远远沿着右辅军驻地望一圈,若是没有异样,便回去歇息。 黑石废部内部很广阔,到处都是石房废墟,因此巡逻的卫兵队列相当松散。 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便能轻松避开探查,进入驻地。 当然这只是右辅军最外围的眼线,里头守备要更森严,不好潜入。 黑暗中,李渡探查了好一会,很快便看到一股极为微弱的魔气。 这绝对不是蛮族自带的,不是同一种魔气,李渡很确信。 顺着这股魔气,李渡在墙垣的阴影里穿梭,一路向东。 走了好一会,来到驻地外围一间破旧的石头宅子前。 这宅子很偏僻,门口却站着两位全副武装的右辅军卫兵。 李渡仔细观察下,甚至还发现两处暗哨。 防守这么严密,魔气又是从这里泄露出来的,肯定有蹊跷。 李渡没有选择硬闯,捡了几块石头,刻意绕到暗哨探查死角,朝远处掷去。 石块砸到南边另一处石宅上,发出清脆响声。 “什么声音?”两名守卫吓了一跳,满脸警惕,迅速走了过去。 他们没有离开太远,只是往前多走了几步。 但这已经足够,李渡催动血崩步,趁着暗哨视线移开的功夫,翻过后墙,落入院内。 围绕着院内那栋石屋周边,以及不断飘散出来的魔气,李渡仔细探查。 很快他便走到院子尽头,一处地下石窖前。 魔气散发得愈发浓郁,甚至还带着点血腥味。 李渡无法确信自己的猜测是否为真,决定亲自下去看看。 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跳入石窖,李渡压低呼吸,缓缓拔出长刀,顺着石阶一步步往下摸。 这越往下走,闻到的血腥味就越重。 刚靠近石窖最底下石门,里头突然传出一声惨叫。 这声音既压抑又凄惨,明显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嘴,在做最后的挣扎。 李渡透过门往里看去,借着摇曳的火光,总算看清了里头的景象。 石窖中央赫然躺着一位赤身裸体的蛮兵战俘,地上用血画满了诡异的纹路,显然是个阵法。 而在这阵法边缘,一个身披大氅的男人,正背对着李渡,手里拿着一把造型诡异的弯刀,站在蛮兵战俘前。 那把弯刀刀刃上透着诡异血光,通体萦绕着魔气。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邪器。 李渡赶忙看向其他地方,在角落处又发现几个被五花大绑的蛮兵战俘,以及负责看守的卫兵。 与此同时,那个男人双手紧握刀柄,刀刃向下,狠狠插向地上战俘胸膛。 火光一阵闪烁,男人侧过头来,露出半张脸。 果然是吴友德! 第46章 邪器炼化 石窖中央,吴友德并没有意识到李渡存在,继续将手中弯刀往战俘胸膛插入。 他脸上浮动着一股诡异的邪气,双目赤红,嘴里念念有词。 那柄形状诡异的弯刀犹如活物一般,大口吞咽着从战俘胸膛处涌出的鲜血。 惨白的刀身迅速被染成血色,发出浓郁邪光,不断向外吞吐着魔气。 这副景象,任何人看了都会毛骨悚然。 “该死的畜生.....”李渡眼中泛起滔天的怒意。 在北极边关,荡魔军的将士亦或是随军修士,要么用兵器,要么用法器,但无一例外都将邪器视为禁忌。 邪器通常是用极凶之兽的骨头,或者其他邪门材料打造。 想要催动和滋养它,就必须生吸人血来喂食邪器。 这就导致所有邪器上都会附带着极为严重的魔气污染。 就算是北地蛮族中,运用邪器的部落也很少,一旦沾染魔气,久而久之便会受到影响。 到时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反倒会祸害己方。 正因为如此,北极荡魔军自建军起就立下一条不容践踏的铁律。 战场之上缴获的邪器,无论其品级多高、威力多大,都必须交于随军修士销毁。 任何将士敢私藏私用,一律按勾结妖魔同罪论处,杀无赦! 很显然,吴友德从战场上得了这件弯刀邪器,不仅没有上交,还偷偷在这石窖中做实验。 他企图用活人血祭,来炼化这柄骨刀,以此提升实力。 “吸吧.....多吸点......”吴友德喃喃自语,望着手下战俘被一点点吸成干尸,露出狰狞笑容: “等炼化了这把饮血刀,区区一个李渡又算什么?” “就算是萧忠、严烈,老子也能一刀劈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李渡尽管愤怒,但相当克制。 这帮畜生触犯军法,无疑是死罪一条,问题是该如何揭发。 如果现在跳出来当场抓获,难免会和右辅军对上。 偏偏是右辅军,要是自家天罡卫的,李渡早就毫不犹豫跳进去,给对方一刀了。 再说他也不清楚这种拿战俘祭炼邪器的事,严烈到底知不知情。 就算严烈不知情,也可能庇护自己人,反倒会给李渡难堪。 毕竟吴友德祸害的是战俘,在荡魔军内,没人会关心战俘死活。 李渡越想越麻烦,恨不得手上冒出个相机来,将眼前这情况拍下。 只要有类似无可辩驳的铁证,就算闹到更上边去,他也有底气。 现在只能想办法冲进去,连人带东西一起拿下,再一并拖到左枢军那,坐实情况。 这可比拍照留证要难得多,偏偏李渡只能这么做。 李渡犹豫间,吴友德已将那位战俘彻底吸干,一脚踢开,转头看向角落: “把下一个拖上来,今晚将这把刀喂饱,明日就拿李渡开刀!” 负责看守战俘的两个士兵赶忙过去,将另一位还在挣扎的蛮族战俘抬起,往中间送去。 李渡仔细观察里边情况,寻找合适的机会。 就在这时,上方突然传来脚步声,李渡一惊,连忙抬头。 只见上方门板被推开,一只荡魔军士兵特有的军靴,往下踩在石阶上。 有人下来了! 李渡暗叫不妙,上有狼下有虎,容不得他再犹豫,脚下气血轰然爆发。 砰的一声,石窖木门被他猛踹一脚,应声而开,随即纵身跃入场中。 “谁!?”石窖内的一位右军士兵大惊失色,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 下一刻,他的喉咙便被长刀划过,喷着血倒了下去。 一击得手,李渡继续催动血崩步,瞬间逼近下一位。 刀锋抹过脖子,鲜血洒向石壁,又一颗脑袋搬家。 速度之快,不过一息之间,连斩两人! 直到现在,吴友德才反应过来,浑身汗毛倒竖。 “是你,李渡!” 李渡眼中闪烁着杀意,咧嘴一笑:“不错,正是来杀你的李渡!” 说完,他再次催动血崩步,直奔吴友德而去。 吴友德根本看不清李渡身影,下意识拿起手中邪器骨刀,试图抵挡。 刀光一闪,鲜血飞溅,他那握着骨刀的手臂在空中回旋,竟直接被斩断! 后方走下阶梯的右军士兵察觉到不对劲,赶忙冲进石窖。 一进去,他便见到捂着胳膊惨叫的吴友德,还有立在前方的李渡。 这位右军士兵脸色大变,赶忙拔刀上前阻止。 李渡连看都没看一眼,刀向后一插,精准插在对方胸膛上。 松开刀柄,轻轻一推,这位右军士兵便瞪着眼睛,倒毙而亡。 李渡出手干净利落,不过几个呼吸,整个石窖内便只剩下吴友德还站着。 吴友德喘着粗气,面露狠色,朝地上扑去,试图捡回自己胳膊。 李渡怎么可能给他机会,当即踏步上前,朝着吴友德脑袋便是一掌。 这掌结结实实拍在他后脑勺上,整个人直接往前扑,砸向地面。 眼看对方倒地不起,李渡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一点。 连续使了好几次血崩步,现在两条腿疼得要命,必须缓一缓。 但李渡却没想到,吴友德还憋着最后一口气。 他猛地抬起头,张开嘴巴,喷出一口鲜血。 这口血正正好洒在那柄邪器骨刀上,顷刻间被其吸收殆尽,凌空而起。 带着吴友德临死的执念,邪器骨刀以极快的速度,刺向李渡! 李渡察觉到危险,却无法再施展血崩步,只能选择抬臂阻挡。 骨刀刀尖直接插在他胳膊上,魔气喷涌而出。 “来得正好!”李渡毫不畏惧,双目睁大,强行运转起炼魔气诀。 这门功法本就霸道异常,连萧青体内的魔气都能驯得服服帖帖,更别说这柄骨刀了。 骨刀沾染的魔气,顷刻间就被吸入李渡体内,连一丝都没剩下。 魔气灌体,在李渡周身经脉游走、膨胀,一层淡淡的乌金光泽,在皮肤表面一闪而没。 脑海中,那道久违的提示音,终于响起: 【吸收邪骨魔气,炼魔气诀熟练度+10】 【炼魔气诀突破,现为炼魔气诀(入门)】 李渡呼出一口浊气,只觉得神清气爽,此前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经脉中隐隐有真气流转。 这无疑是功法在做周天循环! 第47章 看够了没有 所谓内功心法,唯有在周身经脉游走,形成周天循环,才算得上是粗浅入门。 也就是说,李渡总算跨过门槛,终于有了一口真气。 这便是只能依靠血气爆发的凝血境武夫,和真罡境武者的最大区分。 只要迈出这一步,突破真罡境可就不远了。 李渡感受着体内变化,不禁露出喜色。 刚才他情急之下跳出来,阴差阳错地将邪器上的魔气吸收,转化为己用。 这意味着不光是萧青体内的魔气,像这种蛮族邪器,同样能炼化。 李渡相信,随着炼魔气诀逐步突破,定会解锁更多更强的效果。 怀着这般心情,李渡弯下腰,将邪器骨刀拿在手中。 这柄骨刀已然不复之前邪异,除了造型独特些,和寻常铁匕首差不多。 不仅如此,李渡还清晰看到刀身表面浮现出的裂纹。 看来将魔气尽数剥离后,这所谓的邪器,便成了一文不值的破烂。 李渡摇了摇头,看向其他地方,尤其是角落。 角落里蜷缩着两位战俘,身材瘦弱,年纪也不大,都被用绳子紧紧捆着,露出惊恐的眼神。 李渡一看就知道他们是被抓来的蛮族牧民,身上连半点魔气都没沾染,也没有异于常人的面容,无非是皮肤更白些。 见李渡看过来,这两位牧民抖得更加厉害,嘴巴呜呜作响。 他们并没有被塞住嘴巴,但舌头早就被割去,只能发出求饶般的呜咽声。 “麻烦了。”李渡挠头,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听懂,直接道: “现在外头很危险,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着我离开,一个是留在这。” “但就算离开,一旦有情况,我也不会搭救你们。” 这里可是右辅军的地盘,李渡光潜入进来就费了不少功夫,没法保证他们不被发现。 两位牧民似乎听懂了李渡意思,拼命点头,眼中满是恳切。 尽管语言不通,他们也能感受到李渡语气中的善意。 叹了口气,李渡便上前将两人绳索切开,扶起来,转身便走。 “跟上吧,能不能离开这,就看你们造化。” 见李渡离开,两位北蛮牧民赶忙跟上,将他视为离开这里的救命稻草。 李渡倒是我行我素,闷头走在前头,避开巡逻卫兵的眼线。 幸好这里是右辅军防区外围,比较偏僻,一路有惊无险,并没有被发现。 走到整个黑石废部的最边缘,李渡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后方。 “你们不用再跟着我了,赶紧走吧。” 两个舌头被割的哑巴牧民,也不会写字,就是想做证也没用,只能放了。 李渡连比带画,总算让这两个北蛮牧民理解自己意思,赶忙点头,撒腿往外头跑去。 没跑几步,他们便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李渡眉头一皱,正准备继续挥手,却见两位牧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他们朝着李渡磕了磕头,眼中含泪,呜咽几声,这才起身离开。 尽管什么话都没说,但那满溢的情绪,已然传达出来。 对此李渡只是扯了扯嘴角,默默转身,朝左枢军防区而去。 搭救他们不过是顺手而为,对现在的李渡来说,麻烦的还在后头。 总之,先去找自家将军吧。 ..... 右辅军死了一个正牌营将,无论什么缘由,右辅军都会彻查到底。 李渡走得匆忙,没法消除自身踪迹,多半会被盯上。 此时干系重大,必须赶在右辅军发难前,先知会萧青,以免匆忙应对。 左枢军大帐外,风声呼啸,天罡牙卫们正在四周巡防,今夜负责带队的,恰好是赵铁。 “谁?”赵铁听到动静,立即出声,紧紧盯着东边阴影处。 “赵哥,是我。”李渡从阴影中窜出。 “小李?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外头瞎晃悠做甚?”赵铁看清是李渡,紧绷的脸色顿时放松下来。 他性子直爽,对自家兄弟向来没什么防备。 李渡倒是神情一肃,沉声道:“我有军情向将军禀告,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赵铁挠了挠头,见李渡这么严肃,身上还带着淡淡血腥味,便信了半分。 “小.....将军就在里头,刚歇下不久,你赶紧进去吧。” 赵铁过于放松,甚至忘了要先在帐外通报,便让李渡过去。 “谢了!” 李渡一心想着禀报右军血祭邪器的事,快步走到大帐前。 他也没多想,急急忙忙掀开门帘。 “将军,出大......” 大帐内,炉火跳跃。 萧青并没有睡下,正背对着营门,卸下一身重甲,只穿了一件贴身素白色亵衣。 因为从小习武,她的身段极为修长,在摇曳的火光照耀下,玲珑曲线一览无余。 尤其是那白皙脊背上,那朵妖冶诡异的莲花印记,显得格外诱惑。 她的背并不厚,甚至有些单薄,尤其是与身前那对丰盈相比,光是举手投足间露出的半点白皙,便让人浮想联翩。 听到后边动静,萧青猛地回头。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和之前不同,萧青脸上的人皮面具也卸了下来,露出冷艳无双的容颜。 李渡还是第一次见到萧青真容,被彻底惊艳到,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察觉到李渡那毫不遮掩的视线,萧青那绝美容颜上瞬间腾起一抹红晕,下意识抓起旁边外袍,遮在胸前。 “看够了没有?” 萧青这话除了羞恼外,还带着几分杀气。 李渡浑身一震,飞速转过身去,急忙解释道: “我有要事急着禀报,真不是故意的!” “那为何不在帐外通报一声?”萧青声音冷得吓人。 “呃,我还以为赵哥先通报了呢。”李渡无奈回道。 听到这话,萧青无法反驳,只能强行将心头那股羞愤压下去。 “赵铁疏离职守,扣除三月月俸。你若不说出缘由,同样要罚。” 李渡在心里为赵铁默哀,迅速将情况说出: “右军营将吴友德私藏邪器,拿北蛮战俘做血祭,被我杀了!” 一听这话,萧青顾不得羞耻,惊呼出声: “什么!?” 第48章 来势汹汹 右辅军营将私藏邪器,这是重罪中的重罪。 萧青也是第一次遇上这情况,很是震惊。 “你确信没有看错?” “人都躺在那儿挨刀了,我怎么会看错。”李渡回道。 说话间,李渡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很快萧青的声音便再次响起: “你仔细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呃......那我能不能转过来说?”李渡小心翼翼问道。 “.....转吧。” 得到许可,李渡松了口气,转过身,刻意没去看对方。 萧青倒是一直在穿衣服,还把人皮面具重新戴了上去。 不知为何,在李渡面前,她急于掩饰自己情绪。 李渡则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将在石窖发生的事一一说出。 萧青静静听着李渡讲述,面沉如水: “吴友德私藏邪器,还拿活人血祭,罪大恶极,你做得很对。” “可他毕竟是右辅军的人,你擅作主张动手杀人,定会被追究。” 李渡一脸无奈,朝萧青拱了拱手:“事发后,我就立刻过来向将军禀报,就是担心这样。” “你倒是想得够周到。”萧青忍不住道:“那为何事前不冷静一些?” 这话已经有点故意苛责的意思,她显然气还没消。 李渡没直接反驳,将此事利弊冷静说出: “将军,私藏邪器是军中大忌,更别说还是这个节骨眼。” “不管右辅军如何追究,根源还是他们自己不干净。” “依我之见,应当以左枢军的名义,向上头弹劾严烈治军不严才是。” 想找李渡麻烦,那他就反将一军,把这事闹大。 萧青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李渡想法,沉吟道: “你所言倒不是没道理,正好明日赫连副帅率军而来,可以向右军要个说法......” 就在她准备先发制人时,营帐外毫无征兆地响起集结的号角声。 紧接着,赵铁那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在帐外炸开: “将军,敌袭!” 李渡和萧青对视一眼,立刻冲出大帐。 无数火把将漆黑夜空彻底照亮,在左枢军营地外排成一排。 这些人并不是蛮族,而是全副武装的右辅军将士! “萧青,你给我滚出来!” 阵线最前方,右军都统严烈跨坐在铁甲战马上,勃然怒火随着吼声传出,掀起一阵狂风。 萧忠第一时间赶到,率领天罡牙卫及其他将士迅速列阵,护在营地前,与其对峙。 “你们右军这么兴师动众,到底有什么事?”萧忠面色阴沉,克制着胸中杀意。 饶是如此,他爆发的气势依旧让不少右军士兵感到胆寒。 “这话还给你!”严烈怒道:“纵容手下杀我部将,萧青若不给说法,休怪我不顾同僚之情!” 右军士兵们纷纷出声附和,有的还骂了起来,相当难听。 左军士兵也毫不示弱,双方隔着不到十丈距离,针锋相对。 “还我们吴营将性命来!” “杀人偿命,休想抵赖!” “放什么狗屁,我们可没做过!” “对,别在这血口喷人!” 第49章 大局为重 次日清晨,黑石废部郊外,马蹄声滚滚而来。 壁宿军副帅赫连劫,终于率领中镇全军抵达。 这支直属壁宿军主帅的精锐,无论是甲胄还是气势,都非左右两军可比。 中镇军一入驻,便以雷霆之势接管城防,昨夜那股剑拔弩张的苗头,顷刻间烟消云散。 稍作休整,副帅赫连劫便立即召开三军会议。 中军帅帐内,全军千总以上级别将领齐聚,气氛无比紧绷。 赫连劫先是肯定了昨日左右两军阻击北蛮的战果,接着讨论今后行动。 暂且驻扎在黑石废部内,关注金帐大军与西边渊狼部动向,不管哪一方动,都予以痛击。 讨论完正事,场中话题逐渐转到昨晚的冲突上。 严烈率先发难,将一块营将腰牌狠狠砸在长案上。 “赫连副帅,昨夜左枢军亲卫李渡,无故潜入我右军驻地,残杀我军营将吴友德等多名将士!” “此等目无军纪的谋逆之举,理当将他斩首示众,以慰右军将士在天之灵!” “无故残杀?”萧青冷笑一声,立刻反击道: “吴友德私自扣押战俘,妄图用活人血祭炼化邪器。” “李渡正是撞破这等丧心病狂之事,替我荡魔军清理门户罢了!” “要查,就从你们右军内部好好查查,看看还有多少人魔气缠身!” “一派胡言!你说血祭,物证何在?就凭地上一堆飞灰?!”严烈怒吼。 “够了!” 主座上,副帅赫连劫猛地一拍扶手,神炉境巅峰的恐怖威压骤然爆发。 在场所有真罡境以下的将领,皆被这股威压逼得气血翻腾,险些跪倒在地。 “金帐王庭及渊狼部大军在前,你们两位大将,却在这里为了这点事吵得不可开交,成何体统!” 赫连劫目光如电,冷冷扫过两人:“大战在即,本帅没功夫听你们扯皮。” “严烈,西侧防线便由你右辅军接管,盯住渊狼部动向。” 严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狂喜,立刻抱拳:“末将领命!” 接着,赫连劫转头看向萧青,语气严厉: “萧青,你治军不严,纵容亲卫夜闯友军营地,罪责难逃!” “至于那血祭一事,光凭你一家之言,无法坐实。” “你若有心,先保存证据,等打退了这波蛮子大军,回拔长城防区后,军法司自会一并清算!” 一场冲突,被赫连劫各打五十大板,强行压制在大帐之内。 军议散去,回到左军营帐,萧青让其他义愤填膺的亲卫们退下,快步走到李渡跟前。 “吴友德私藏邪器一事已被副帅压下,严烈向来与我左军不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将军,不对劲。”李渡眉头紧锁,敏锐指出情况: “严烈死了一个营将,不可能如此轻易接受,分明是顺坡下驴。” “依我看,右辅军内部绝对有问题,咱们必须先发制人,越级告状!” “越级?”萧青皱眉:“没有实证,难道要把血祭的事强行上升到严烈身上?” “没错,就是没有证据也要先把这盆脏水泼过去。”李渡冷静分析道: “这是表明咱们态度,也是先下手为强,以免被严烈捷足先登。” “一旦副帅认定此事子虚乌有,那咱们就难以反击了。” 萧青凝视李渡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说的不错,理当如此。” 说完,她便立即换上一身便装,趁着营地交接的混乱,与李渡一同前往副帅大帐。 得知萧青求见,赫连劫很是爽快,直接让他们进来。 出乎李渡意料的是,私下里的赫连劫,丝毫没有在军议上那般冷酷。 在看到萧青进来后,他还颇为亲和地倒了两杯热茶。 “不用说,老夫知道你们是来告状的,坐吧。”赫连劫作为镇西侯副手,与萧家关系也很不错,自然将萧青当自家子侄看待。 等两人坐下后,他便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李渡: “小子,那一刀劈得干脆,倒有些胆色。” 萧青刚想开口,赫连劫却摆了摆手,面色逐渐变得凝重。 “你们以为,侯爷和本帅是瞎子吗?” 他冷笑一声,直接道:“严烈的右辅军,最近两个月手脚很不干净。” “军需账目对不上,斥候动向诡异,异动频繁,甚至与北边蛮族有联系!” 李渡和萧青皆是心头一震,原来上面早就知道了。 “副帅,既然知道严烈包藏祸心,甚至可能勾结蛮族,那为何还让他领兵出战?”萧青不解。 “因为大局。”赫连劫叹了口气:“金帐王庭大军南下,严烈在右辅军经营多年,若没有证据,直接查办,定会引发哗变。” “一旦防线从内部崩溃,影响到此次征讨,只会让那些蛮子看笑话!” “所以,本帅明明知道他去西侧防线没憋好屁,也只能顺势安抚他。” “等打赢了这场仗,回拔长城防区之后,再由侯爷亲自清算!” 说到这,赫连劫目如利剑,直射李渡: “既然要稳住严烈,就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因为你一个小小的亲卫,去刺激到整个右辅军。” “所以老夫才会刻意压制此事,既是为了大局,也是为了你们。” “严烈睚眦必报,战事一起,多半会寻机报复。” “萧青倒无所谓,你一个凝血境的亲卫,绝对防不住严烈暗算。” 萧青一听,立刻急声问道:“副帅,那该如何是好?” 她这语气,甚至比李渡自己还要关心,让赫连劫颇为意外。 赫连劫思索了一会,走到桌案前,拿起笔,刷刷写下一道手令,啪地一下拍在李渡胸口。 “本帅现在便给你扣一个扰乱军纪之罪,发配回去,听候发落。” “要想有一条生路,唯有远离战场,速速离去吧。” 李渡看着手里的那封手令,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所谓听候发落,不过是个虚假的罪名,分明是赫连劫刻意让他名正言顺脱队离军。 一旦脱队,到底什么时候回长城防区,全由李渡自己决定! 第50章 会点箭术 李渡和萧青一离开副帅大帐,赫连劫的手令便立即下达全军。 几乎没多做准备,李渡就被勒令押送回防区,听候发落。 在左军诸将注视下,萧青面沉如水,宣读了此次判决。 判决下达后,马虎和另一位亲卫便押着李渡,踏上了回防区的路途。 三人走了足足二十里后,马虎便直接撬开枷锁,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扔进李渡怀里: “兄弟,将军交代的,你的所有装备,还有丹药啥的,都在这。” “等回去后找个地好好休息,等我们回来,自会帮你找严烈那条老狗算账!” 李渡揉了揉手腕,将重弓挂在背上,朝两位亲卫拱了拱手。 待到两位亲卫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李渡却没有往南面走,而是转过身,看向西方。 “来都来了,不找机会寻一番机缘,刷一波经验,那可就太亏了!”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往西边荒野而去。 ...... 两日后,极西荒野,碎星古城废墟。 残破的祭坛上,昭宁公主索朗真珠单膝跪地,剧烈地喘息着。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公主,此刻却狼狈不堪。 为了保住净魔古卷,她一路往西逃,身边亲卫一个个倒下,如今只剩下最后两人。 前方,十二名浑身画满猩红符文的金帐萨满,正狞笑着朝她步步逼近。 面对如此绝境,索朗真珠满脸绝望,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救星上。 与此同时,古城中央那高达三十丈的残破钟楼上,李渡正冷冷地俯瞰着这一切。 他一路在西边打猎刷经验,哪成想在这里碰到情况。 李渡不知道下边被追杀的少女是什么身份,但很清楚一件事。 不能让金帐蛮子得逞! 李渡双臂猛地发力,将长弓拉至满月,重箭扣入弓弦。 冰魄魔气与赤红气血交织,化作两色罡风,缠绕在箭头上。 眼看那些萨满便要接近少女,李渡松开弓弦,射出这一箭。 红蓝罡气交织的流星箭,向着下方的祭坛坠落! “什么人?” 领头大萨满骇然抬头,慌忙举起白骨法杖,试图撑起护盾。 下一刻,这支流星重箭便精准无误撞在了他的法杖之上。 大萨满的魔气护盾如玻璃般碎裂,整个人更是被反震之力掀飞出去。 一击得手,李渡没有犹豫,又嗖嗖射出两箭。 “不好!” 一位蛮族士兵刚吼出半句,冰魄箭便已然将李渡之前布置在这的陷阱引爆。 他们这帮人好巧不巧,偏偏出现在李渡狩猎地盘中,成了瓮中之鳖! 连绵不绝的火光轰然炸响,整个雪丘被夷为平地,数十名蛮族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便一命呜呼。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废城都陷入了混乱当中。 就在这时,西边的上千狼蛮骑兵忽然出现,冲破风雪,狠狠撞入废城。 “快,救出公主!” 他们是来接应公主索朗真珠的,此刻才堪堪赶到。 若不是李渡出手,这位公主早就成了那群金帐萨满的刀下冤魂。 察觉到这个情况,李渡不由得兴奋起来。 两军混战,正是捡漏刷经验的好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