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快住口!》 第四十五章 破门而入强行抓人 胡良的一番话可谓字字诛心。 连围观的百姓都惊疑不定起来。 主要是谢家可比许家名声好。 许怀安气笑了。 草,居然还反咬老子一口。 他回头看向那狐妖,“你可有证据证明你对谢林涯的指责属实?” “我……”狐妖一时语塞。 它又如何拿得出什么证据呢? 胡良立刻乘胜追击,“显然它没有证据!因为本就与三公子无关!” 许怀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你最好是能有证据证明谢林涯有罪。”他语气阴测测的威胁狐妖。 狐妖焦急万分,紧接着又突然想到什么,为了立功求活脱口而出。 “大人,谢林涯常让小妖施幻术助他意淫皇后、贵妃、长公主和太平教妖女,那四个配合他扮演的丫鬟就在府中,我都识得,愿意指认!” 轰!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 围观人群瞬间沸腾。 “我的天!谢三公子疯了吗?” “敢亵渎贵人,真是活腻了!” “这下不管上湾村的凶案跟谢林涯有没有关系,他都死定了。” 胡良脸色发白,手脚冰凉,他对此事毫不知情,所以现在手足无措。 许怀安则是又惊又喜。 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了更大的事! 但他脸上丝毫不敢流露出半分喜悦之色,勃然大怒道:“竟敢目无君父亵渎皇后!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左右听令,冲进去将谢林涯和那四个丫鬟抓出来!拦路者杀无赦!” 谢林涯意淫皇后、贵妃、长公主这件事的严重程度,那可比制造上湾村惨案要大多了,足以牵连全家。 封建社会,哪怕再严重的罪名也抵不过得罪皇帝。 而且前者还需要实证。 但后者光凭捕风捉影就够了。 更别提狐妖是在众目睽睽下说出了这件事,现场人尽皆知,是真是假皇帝都无心分辨,只会龙颜大怒。 等抓住那四个丫鬟,有了她们的证词加狐妖指认,谢林涯必死无疑! 谢家人的前途也会跟着葬送! “是!” 如狼似虎的绣衣卫一拥而上。 “啊!都给我停下!” 胡良想要奋起阻拦,但是因为被绣衣卫特制的铁索捆住,又被两把刀交叉着架在脖子上,他也无能为力。 “你倒是够忠义,但可惜救不了谢家!”许怀安上前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上,然后拎着刀狞笑着走进谢府。 谢府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谢夫人听见动静便立刻带着人从后宅出来,在中院碰见许怀安后厉声质问道:“放肆!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下敢带兵强闯三品大员府邸!” “我想干什么?那得问你好儿子干了什么!”许怀安皮笑肉不笑,环顾四周,“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搜!” 如果只是上湾村的案子,那他还真不敢在没有皇帝旨意或者刑部驾帖的情况下强行带兵闯进谢府抓人。 因为哪怕有先斩后奏之权,但是如此跋扈也会惹得其他大臣不满。 可涉及到谢林涯意淫皇后。 那闯了也就闯了。 谁又敢弹劾他半分不是? “是!” 众绣衣卫立刻再次行动起来。 “住手!给我停下!”谢夫人惊怒交加,眼看制止不了,冲到许怀安面前疾言厉色道:“上湾村的事乃我家奴所为,他已投案,你还想如何? 怎么,莫非是想要栽赃我家林涯不成?做梦!立刻滚出去,否则定要去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四十六章 三代前程一朝葬送 “好叫千户知晓,幕后主使就是左副都御史谢忠贤的幼子谢林涯!” 许怀安铿锵有力的说道。 “竟然是他!”陆开山大惊失色。 又难以置信,“谢忠贤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儿子?你当真确定吗?” 他怀疑许怀安在蓄意栽赃,但是又不好直说,所以才委婉的试探。 许怀安有些无奈。 这就是他们许家的口碑啊! “千户,不止如此,此人竟然还色胆包天亵渎皇后和贵妃……” 他又说出谢林涯的另一个壮举。 陆开山听完后人都麻了。 顿时不再怀疑这案子有猫腻。 毕竟一个敢亵渎皇后的人,犯下上湾村血案对他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同时也知道谢家完蛋了。 那在原本预料中查明真凶后的后续麻烦自然也就不存在了,这个案子的告破成了一桩彻头彻尾的喜事! “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 陆开山一连重复了两遍,可见心里的震惊,片刻后说道:“你这边抓紧审讯,我现在去向镇抚使复命。” “遵命!”许怀安躬身一拜。 等他回到值房时,发现姚世元和裴天放以及谢文彦都在。 “百户。”三人齐齐行礼。 许怀安挥挥手示意免礼,走到主位上坐下后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闻百户已经抓住上湾村狐妖案的凶手,特来恭贺!您这回可真得名扬京城了。”裴天放嘿嘿一笑说道。 谢文彦面露惭愧之色,“百户将此事交给卑职,未曾想最终还是得劳烦您亲自出马,卑职实在汗颜。” “百户,我听说那谢林涯竟然还在家里让丫鬟扮演皇后、贵妃陪他嬉戏取乐?”姚世元一脸八卦的问道。 许怀安啧了一声,“你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瞒着,抓住谢林涯完全是恰逢其会,只能说他倒霉……” 他哭笑不得的将自己本来只是想栽赃陷害谢林涯出口恶气,但结果却误打误撞抓到正主的事讲了一遍。 三人听完后沉默着面面相觑。 他们心里本来就有鬼,而这回许怀安又瞒着他们自己破了狐妖案。 因此他们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所以许怀安才会瞒着他们,便不约而同的以祝贺的名义想来试探一下。 结果许怀安却告诉他们,他之所以能破狐妖案完全是因为想公报私仇栽赃谢家,但误打误撞找到了正主。 这运气,他妈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栽赃谢林涯这么重要的事许怀安只交给了姜清漪去办,却没告诉他们,可见最受信任的还是姜清漪。 这可不行啊! 眼看许怀安就要青云直上,他与他身后的宁远伯府会越来越重要。 自己必须成为他最信任的心腹! 三人都感受到了来自姜清漪的压力。 准备争宠。 而这也是许怀安的目的,要让这四个卧底为了争抢他的信任卷起来! 那他就成了最大受益人。 “这说明百户有上天眷顾,冥冥之中指引您抓住真凶立下大功!属下就没这福气,没查到谢林涯身上。” 谢文彦最先回过神来吹捧道。 “对对对,百户是有福之人!怪不得我最近打牌手气都好了,原来是跟着百户久了也占了点福气呀。” 裴天放哈哈笑着附和。 沾个鸡毛的福气,全是霉气。 他的一万两血汗钱啊! 姚世元摇头晃脑道:“看来谢家这回是栽定了,狐妖案还好说,但亵渎皇后一事,皇上绝不能容忍。” “自找的,谁让谢忠贤那老匹夫敢找百户麻烦。”裴天放哼了一声。 许怀安心情愉悦的说道:“这事总算告一段落,老谢和老裴你们接下重心都放在王二口供里那封信上。” “是!”二人异口同声答道。 许怀安挥挥手打发三人下去。 另一边,北镇抚司镇抚使魏景炎听完陆开山的汇报后也是惊骇不已。 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谢林涯他叽霸长在脑子里了?” 第四十七章 不好意思你赌输了 宫里都下旨定性了。 谢林涯认不认罪已经不重要。 被打得半死后在绣衣卫写好的口供上签字画押,然后转交三司审判。 而三司这次的工作效率也是格外的高,根本没复审,甚至没都提审。 当天下午收到狐妖案的卷宗和口供后直接就判处斩立决,次日行刑。 上湾村里长、狐妖小白、胡良等相关涉案人畜也被定为共犯问斩。 速审、速判、速斩。 整个流程不超过十二时辰。 而此事也让许家在文武百官中的名声更坏了,与之相对应,今后谁再想得罪许家的话最好先掂量下后果。 傍晚,临近下值。 一名狱卒走进许怀安的值房。 “启禀许百户,那狐妖得知明日要斩首后吵着要见您。” “哦?”许怀安嗤笑一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本官没这个闲心。” “要不您还是去见见?它似乎有什么依仗觉得能换自己一命。” 狱卒小心翼翼的提醒。 许怀安眉头一挑,这样说的话他还真来了点兴趣,起身往大牢走去。 “大人,小妖全都配合了,为何还要杀我?求大人留我一命啊!” 狐妖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嗅到许怀安的气息后把笼子撞得哐哐响。 “如果你叫本官来只是想说这个的话,那本官算是白跑一趟了。” 许怀安说完当即就拂袖而去。 “大人留步!留步!小妖知晓个秘密,只求以其换我这条贱命。” 狐妖连忙声音尖细的喊道。 许怀安脚步一顿,挥了挥手。 所有狱卒全部退了出去。 “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他语气漫不经心。 “小妖知道前朝宝库的线索。” 狐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还当真有什么前朝宝库?” 许怀安不置可否。 周国的前身是雍国,传闻当年周太祖入京时发现内库是空的,所有金银财宝都被雍国皇室提前转移了。 很多人想找到这笔财宝。 这些年来,每一次有关前朝遗宝的线索传出,江湖上都会腥风血雨。 但许怀安觉得雍国内库是空的不是很正常吗?就算不空,那也没几个子儿,毕竟真有钱的话至于亡国吗? “有的,有的呀!”狐妖点头如捣蒜一般,语气急促的说道:“雍国之所以会灭亡,就是因为雍历帝横征暴敛搜刮民脂民膏,才激起了民变。 他搜刮如此多宝物,既没花在军队身上,也没来得及享受,却又不在内库中,肯定藏起来了!更别说城破前还恰好有一支墨羽卫不知所踪。” 墨羽卫是历代雍国皇帝宿卫。 全部由武者组成的具装重骑。 一共只有两千人,每个人都身家清白能往上追溯五代,精锐无比。 周军破城时墨羽卫死战不降。 但战后统计却发现少了三百人。 正是因为这失踪的三百墨羽卫加上空虚的皇帝内库,才让很多人坚信前朝遗宝的存在,并孜孜不倦追寻。 “哟,你这妖还懂点历史。” 许怀安真被勾起了点兴趣,因为这年头不管想干什么都离不开钱。 越是干大事,越要花大钱。 “说说看你的线索是什么,真有用的话,我就是救你一命又何妨?” 狐妖干笑着道:“大人,除非您先放了我,否则我是不会说的。” “那你就别说了吧。”许怀安瞬间翻脸,语气冷冽的说道:“现在是我为刀俎,你为鱼肉,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只能赌我会信守承诺。 另外,既然我知道了此事,你就别想用这事蛊惑其他人与你交易。”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大人留步!留步啊大人!”狐妖瞬间急了,选择赌一把,“我说!” “说吧。”许怀安驻足转身。 “小妖自青州来,灵智初生时曾在一秀才家中习文,偶然发现他有枚家传的墨羽卫令牌,还是名百将!” 狐妖咽了口唾沫后说道。 “那秀才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许怀安追问。 所有墨羽卫的令牌当初都已经随着尸身被焚毁,所以那秀才极可能是当年失踪的三百墨羽卫之一的后人。 百将已经是墨羽的中层军官。 “他叫赵平,家住青州青阳府云溪县陈家村。”狐妖脱口而出。 许怀安又问:“没告诉过别人?” “没有,绝对没有!因为小妖还想着将来修成人形后去寻宝呢。” 许怀安点点头,“好,我会先将你偷梁换柱,但仍会关着你,等我确认了你没撒谎才会放你走,如果发现你敢骗我,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第四十八章 我已经不吃这套了 许怀安酒足饭饱后回了房间。 推开门就看见已经洗漱更衣的楚红绡在铺床,背对着他跪在地上高高撅起尻子,白色亵裤被饱满的臀儿绷成圆弧,隐约能看出是个大户人家。 真想当个顶门立户的男子汉。 “回来了,水还热着呢,快去洗洗吧。”楚红绡头也不回的说道。 许怀安关上门,在桌子旁坐下后倒了杯水喝,静静欣赏着在眼前晃来晃去的磨盘,说道:“我又立功了。” “我知道,恭喜夫君。”楚红绡忙碌着自己的事,敷衍的说了一句。 许怀安继续说道:“虽然算是个大功,但估计也就是赏些财物。” 毕竟不可能他立一次功就给他升一次官,那很快就会升无可升了。 “夫君不必气馁,等下次再立新功肯定会得到升迁,最重要的是证明了你的能力,今后会越升越高的。” 楚红绡还以为他说这话是嫌升官太慢了,百忙之中抽空安慰一句。 “是啊,我肯定会越升越高,但是你呢?”许怀安幽幽的问了一句。 楚红绡手上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许怀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官职会越升越高,对密谍司越来越重要,但你却不会,你存在的价值仅仅是我的联络者,而已。 随着我越来越重要,将来密谍司会不会派更高级别的人来代替你?” 许怀安把玩着手里的空杯子。 “呵,又给我制造焦虑,我已经不吃这套了!”楚红绡不屑的哼道。 她早就看透了许怀安的诡计。 现在是不吃压力之人! 许怀安微微一笑,“我只是善意的提醒,为你分析形势,真要给你制造焦虑的话,我就会威胁你将来见到密谍司的高层后要求更换上线了。” 楚红绡脸色微变,她知道许怀安虽然是举例子,但也感受到了威胁。 随着许怀安越来越重要,中丞迟早会派更高级别的人直接与他接触。 他如果提出换掉自己的话,上面肯定同意,自己的价值会直线下降。 “说吧,你想怎么样?” 楚红绡沉默片刻后问道。 许怀安笑容灿烂,起身撑了个懒腰说道:“喝了点酒晕晕乎乎的,行动不便,想红绡你伺候我沐浴。” “卑鄙下流!绕了半天圈子还是为裤裆里那点事。”楚红绡斥骂道。 许怀安不以为耻的耸耸肩,一脸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在正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重要,你却没有。 那你也得对我有价值吧,否则总不能阻止我抛弃你奔向更好的人。” 楚红绡很想拒绝,但却悲哀的发现自己从一开始能用来绑死许怀安的就只有身体,双方地位完全不对等。 “只是帮你洗澡,你敢乱来可别怪我不客气。”她气呼呼的警告。 许怀安点点头,“昂。” 现在都能接受帮他洗澡了。 那离对他夹道欢迎还会远吗? 楚红绡当初一步步的把原主拉下了水,他现在也要一步步拉她下水。 “愣着干什么?脱衣服下来啊!” 片刻之后,许怀安神色惬意的躺在水温适中的浴桶里,催促着在桶边磨磨蹭蹭不肯宽衣解带的楚红绡。 楚红绡脸红如霞,小手紧紧的拽着衣襟哀求道:“我不脱不行吗?” “难道你要穿着衣服下来帮我搓背吗?别把水弄脏了!快点,再磨蹭水都凉了,我又打不过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许怀安不耐烦的说道。 楚红绡咬着牙瞪了他一眼,坚定保持最后的底线,“好夫君,妾身求求你了嘛,人家还从没在男人面前光着身子过呢,就这样好不好嘛。” “行吧行吧,快点。”许怀安无奈的叹了口气,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这蠢女人,难道不晓得白色亵衣亵裤湿水后紧贴着肌肤,跟透明的没有区别,反而朦朦胧胧的更撩人吗? 楚红绡生怕他会反悔,立马踢掉鞋子迈进了浴桶,然后蹲下去将身体沉入水中,只将脑袋露在水面上。 许怀安突然从水中站了起来。 哗啦啦~ 他的特长很显眼。 “啊!”楚红绡立马惊呼一声闭上眼晴,从脸到脖子肉眼可见的变得绯红一片,羞怒地质问:“你干什么?” “你又不是没看过,赶紧起来帮我搓澡,在水里怎么搓?”许怀安大大方方的,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 楚红绡连续深呼吸几次,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也从桶里起身,水珠顺着身体滑落在水面上溅起涟漪。 衣服已经完全浸透,紧紧贴着身子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内里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饱满的酥峰轮廓分明。 但是她居然穿了胸罩! 许怀安从未如此痛恨周太祖。 你怎么什么玩意儿都发明呢? 就显着你是个穿越者了是吧? “看什么看,就是专门防你这个小人的。”楚红绡得意的挺胸,然后又一脸嫌弃的开始帮许怀安搓澡。 许怀安就喜欢看她摆着一副嫌弃脸,但却又不得不伺候自己的样子。 当然,过程中他小手不太安分。 “许怀安,你手别乱摸!” “我这人向来知恩图鲍,你都帮我搓澡了,我也顺便帮你搓搓。” 两刻钟后,许怀安心满意足的出了浴桶,擦干净水渍开始穿衣服。 粉面含春,眼神迷离,衣衫敞开春光乍泄的楚红绡也跟着出了浴桶。 水面漂浮着她的绣花罩子。 在许怀安的软磨硬泡下,她怒火中烧、忍无可忍狠狠的打了他一顿。 不光是动手打,还连踹带咬。 许怀安又哪是个肯吃亏的,奋起反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红绡躲到屏风后面一边换上干衣服,一边满嘴孩子气的说道:“许怀安,你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很明显吗?”许怀安哈哈一笑。 “哼!”楚红绡漱口去了,漱完口后一回头发现许怀安正在收她刚铺好的地铺,赶紧制止,“你干什么?” “行了,咱两也就差那临门一脚的事了,一起睡又何妨呢?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要是不同意的话,肯定不能对你怎么样。”许怀安说道。 楚红绡闻言便不再阻止。 其实她心里也有数,在许怀安娶妻之前自己必须要跟他有夫妻之实。 毕竟已经攻守易型了。 现在是她更需要许怀安。 否则以她的实力,真不愿意的话又怎么可能接连被许怀安占便宜。 当晚,两人首次同床共枕。 一开始在楚红绡的要求下还泾渭分明,但后半夜就发展成相拥而眠。 原主舔楚红绡那么久连毛都没吃到一根,许怀安今晚吃到了好几根。 充分证明舔狗没有好下场。 第四十九章 喜得皇帝赐宝刀 两天后,六月二十九号。 虽然上湾村狐妖案告破的事还没那么快见报,但是在京城诸多百姓的口口相传之下已经沸沸扬扬。 也正如许怀安所想,他的风评在先后经历张庆案和狐妖案后确实开始扭转,从纯负面变成了褒贬不一。 至少没人再觉得他是个草包。 有人说他是浪子回头。 有人说他不鸣则己,一鸣惊人。 “今儿个咱们来说说许二公子浪子回头金不换,先擒探事郎,后破狐妖案的故事,话说这许怀安……” 茶楼里、天桥下、酒肆中,说书先生们绘声绘色,滔滔不绝的讲述近日京城当红人物许二郎的传奇事迹。 而皇帝确实没给许怀安升官,但在赏赐方面却超出他预料的大方。 本来以为是会赏些财货, 没想到除去金银珠宝、丝绸绫罗等财物外,还赐了一把绝世宝刀。 出宫宣旨的太监仍是陈信。 这回是在千户所宣的旨。 现场所有绣衣卫看向许怀安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毕竟可不是谁立了功都有资格得到皇帝下旨赏赐的。 但同时又都心服口服。 因为他确实破了狐妖案。 许怀安接旨后,陈信专门为他介绍起那把刀,“许百户,此刀是曾经名动天下的最年轻的人极高手徐百胜的寒螭,用寒铁与螭龙骨打造而成。 无坚不摧,削铁如泥。 当年他刺杀先帝失败后,这刀一直留在宫中宝库,陛下特意将其赏赐给你作为勉励,你可得不负圣恩。” 许怀安能感受到在陈信说完这番话后,同僚们的眼神又炽热了许多。 徐百胜,无门无派一散修。 四十岁突破人极。 武道天赋乃古往今来第一人。 因为与人赌斗,三十年前在先帝南巡途中行刺,然后就英年早逝。 “臣绝不辜负陛下厚爱!” 许怀安激动的大声表态。 “请百户接刀。”陈信笑容满面。 许怀安双手接过刀,入手只感觉一阵冰凉,刀鞘漆黑古朴,雕刻了一条螭龙栩栩如生,没有别的装饰。 他迫不及待拔出刀。 “锵~” 一声轻吟,寒光闪烁,刀出鞘的那一刹那连四周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刀身狭长,呈现幽蓝色,两侧除了血槽外没雕刻任何图案与字样。 “好刀!” 他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最关键的是这把刀还刚好与他修的内功契合,皇帝真是费了心的。 “皇上一猜就知道许百户定然会喜爱,奴婢的事已经办完了,便先走一步。”陈信眉眼带笑的拱手告辞。 许怀安连忙收起刀回礼。 “有劳陈公公了,请慢走。” 当着这么多同僚的面,他也没办法给辛苦费,相信陈信能理解。 陈信微微颔首后带人离去。 “好小子!又是赐纯血龙马,又是赐神兵利器的,陛下他老人家可真是待你不薄,看得老夫都眼红啊!” 陆开山上前拍着许怀安肩膀道。 “谁说不是呢,各部每年立功的人可不少,但是几个有这待遇?” “许百户,恭喜恭喜啊!这么大的喜事儿,不请喝酒说不过去!” “对对对,请客,必须请客!” 副千户与一众百户连连起哄。 第五十章 唯才是举的许家 许怀安虽然心中有所猜测。 但却没有问出来。 而是打算让人暗中调查一番。 “如此说来,果真不易,然毅之既然高中举人又进了国子监,想必明年春闱定能金榜题名,光耀门楣。”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说道。 “金榜题名又如何呢?”赵猛苦笑着摇摇头,灌了一杯酒,“晚生入了国子监后方知世间多英才,以我之能中进士自是不难,但绝无缘一甲。 家中无有背景人脉,又没有钱财疏通,中榜也是外放偏远之地,恐庸碌一生难有作为,晚生不甘心啊!” 除了前一甲前三,也就是状元、榜眼、探花外,其他进士最终能授什么官归根结底还是看家世背景。 能升到什么位置也看家世背景。 来了京城后,了解越多,对社会认知越深,赵猛就越绝望越不甘心。 “所以你才不惜出卖秦亮也要巴结上我?”许怀安直言不讳的说道。 “没错!”赵猛坦然承认,放下酒杯问道:“百户可是因此看不起我?” “哈哈哈哈哈!”许怀安放声大笑起来,指着自己,“毅之未曾闻我家名声耶?我只看不起眼高手低的无能之辈!你有真才,我又怎会嫌弃?” 他有自知之明,就他们老许家这名声,来投靠他的能是什么好人吗? 真有那种道德无亏、又有才能的正人君子来投靠,那很可能是卧底。 “晚生就是听说宁远伯不拘一格用人才,才心向往之!愿为百户效犬马之劳。”赵猛神色一肃,正色道。 许怀安这才恍然,怪不得他放着秦亮的大腿不抱,反而来巴结自己。 许崇徽作为奸臣,名声太差,有背景和要点脸的人都不会投靠他。 所以为了扩充势力,他用人是只看才学,不看私德与家世,吸引了不少做官无门和升迁无望的寒门才俊。 做到了真正的唯才是举! 当然,也没少因此被人诟病。 赵猛又补充道:“不过晚生之所以出卖秦亮还毫无负担,是因为此人虚伪至极,表面道貌岸然,实则心中傲慢轻视寒门学子,视我如奴仆。 诚然,纵使他千般不对,但我确实享受过他的恩惠,所以并未有为自己开脱之意,只是实话实说,希望百户能对我有更全面的了解罢了。” 他还是想挽回下自己的形象。 许怀安神色如常,语气平淡。 “还是那句话,我们家用人唯忠与才尔,不问旁的,不是啥丧尽天良之辈就行,所以毅之无需解释太多。 但是丑话要说在前头,想必你也知晓,若是得了我家恩惠却又吃里扒外的话,我许家可也绝不手软!”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杀气腾腾。 许崇徽因为知道自己手底下都是群什么货色,所以在不拘一格用人的同时对于背叛者向来都是赶尽杀绝。 去岁有个御史,本来是许崇徽捧上去的,结果吃里扒外跳反到了文官那边,然后不出半月就被下狱斩首。 表面文不成武不就,实则武功高强在江湖上颇有势力,用人只看才能不看私德、心狠手辣又擅蛊惑君心。 许崇徽这人设要是放在各种影视作品里,那妥妥的是个大反派。 赵猛既然选择走许家这条捷径那自然了解过许家的作风,所以正襟危坐说道:“晚生明白,若能有幸为百户效力,定鞠躬尽瘁,绝无二心!” 许怀安对于这种话是不信的。 毕竟他自己都不忠。 又怎敢奢望别人忠于他? 何况是个刚投入麾下的人,他从来就不相信一个人会百分百的忠心。 只相信自己手中的权力。 只要大权在握,那就不怕下面有人敢不忠,如果失了势…… 所以永远都不能失势! “待你明年春闱高中,我会为你寻个好去处的。”许怀安承诺道。 赵猛立刻跪了下去,伏地磕头恭恭敬敬的说道:“晚生多谢百户。” 他的未来算是有了保障。 “每月我会派府中下人为你送些银两用以度日,继续盯紧秦亮。” 许怀安坦然的受了他这一拜。 赵猛答道:“是,晚生明白!” 许怀安放下酒杯起身离开。 “你慢慢吃,本官先走一步。” “晚生恭送百户!” ……………… 许怀安回到家后去见许崇徽。 他还没有开口,许崇徽就先招了招手说道:“把那刀给我看看。” “怎么,爹你也眼热?”许怀安调侃了一句,上前双手将寒螭递过去。 许崇徽接过后拔出刀仔细端详了一番,“确实是把好刀,但你可不能跟它前主人一样不知天高地厚啊。” “爹你放心,我怕死着呢。”许怀安在他身旁坐下,倒了杯茶,“本以为陛下只会赐些金银财宝,没想到还赐下了寒螭,想必又是托您的福?” “这回跟我可没关系。”许崇徽摇了摇头把刀递过去,说道:“是你表姨说话了,否则按皇上本意赏些财货便可,抽日子也该去看看你表姨。” “那是该去当面谢过表姨。” 许怀安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毕竟贤妃挺受永祐帝宠爱的,许家能够圣眷不衰,也有她的枕边风之功。 记忆中这位贵为皇妃的表姨比母亲小了十来岁,风姿卓越,一向很宠他与兄长,自母亲去世后宠爱更盛。 也不知道两个年龄相差如此之大的表姐妹,关系为什么会那么好。 许崇徽嗯了一声:“那下回我跟皇上说说,让他恩准你进宫探望。” “爹,还有件事……”许怀安把赵猛投效的事说了,但却没提怀疑赵猛祖上是当年失踪的墨羽卫百将之一。 许崇徽听完后说道:“此人真才实学肯定是有的,我们也缺这种人。 不过这种人为了往上爬最是不择手段,所以可用,却不可信,你自己要把握好尺度,别被他反噬了。” “知道了爹,他听话,我就赏块骨头给他吃,不听话,我就打断他的骨头赏给狗吃。”许怀安杀气凛然。 许崇徽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你可越来越像为父了。” “那当然,我是您亲儿子嘛。” “亲儿子,早点歇息吧,明天还要替我去哄儿媳妇呢,若是能与韩松结亲,咱们家就更上一层楼。”许崇徽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负手离去。 许怀安随后也回了自己院子。 “二公子。” 几名丫鬟立刻迎上去伺候他。 有人接过他手里的刀。 有人去帮他脱下外袍。 还有人捧着水盆供他洗手擦脸。 许怀安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心里感慨自己这是被权力异化了啊! “行了,你们下去吧,我来伺候夫君。”楚红绡将丫鬟都打发走。 “是。” 待丫鬟们退下后,楚红绡对许怀安说道:“中丞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第五十一章 密谍司的新任务 “什么任务?” 许怀安皱了皱眉头问道。 “密谍司有个代称墨客的录事擅自脱离组织,有叛变的风险,他掌握着我大赵不少机密情报。 中丞希望你调动绣衣卫的力量找到他,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便杀了后拿回他随身携带的折扇做凭证。” 楚红绡语气清冷,将一张纸了递过去,“这是他的一些底细资料。” 密谍司录事是从七品官,专门掌管材料、信件归档、抄写密文等等。 属于比较重要的文职人员。 “大周九个行省,而我就区区一介百户,想让我去找这么个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许怀安表示不满。 楚红绡双手抱胸,饱满水润的红唇开合解释道:“我们的人近几日曾在京城发现过他的踪迹,不过很快又跟丢了,说明此人极可能还在京城。 中丞担心在京城动用密谍司搜寻墨客会动静太大引起朝廷注意,所以才想让你出手,另外我这并不是在跟你商量,而是命令,你拒绝不得。” 这种被胁迫的感觉真让人恼火。 “嘶~我现在火气很大啊!” 楚红绡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半推半就的跪了下去。 阿绡你就是这样的人,墨客的事交给我吧。” 楚红绡在他大腿上狠狠掐了两下表示不满。 许怀安痛并快乐着。 展开手上墨客的资料看了起来。 墨客原名叶青,男,三十岁,身高五尺三,体型微胖,擅以折扇为兵器,通脉境初期,面部无明显特征。 还配了一张半身画像。 不过画像的参考意义不大。 因为这种间谍明知老东家在追杀自己,那外出时多少会乔装打扮。 许怀安有些不解,墨客既然都擅自脱离组织了,那难道不知道密谍司会追杀他吗?为何还要逗留京城? 毕竟众所周知,整个天下,潜伏在周国京城的密谍司势力,应该是除去赵国京城密谍司总部外最庞大的。 许怀安开动脑筋思索起来。 上回沈知槐的事还可以说是密谍司自己不争气,但是这回墨客的事他必须办成,否则肯定会引起怀疑。 哪怕不引起密谍司的怀疑,也会被打上个无能的标签,重要性将大打折扣,指不定哪天就被当成牺牲品。 京城一百多万人口,他现在却只有一个人口……咳,偏了,想在这一百多万人口中找到墨客也难如登天。 所幸他有四名心腹鼎力相助! 正好这回只让姜清漪参与栽赃谢家一事肯定给另外三人都造成了一定危机感,把找墨客的事交给他们去办的话,他们背后的势力为了帮他们争夺自己的宠信,一定会全力以赴。 但为了避免他们背后的势力得知此事后将墨客据为己有,就不能把墨客说得太重要,必须削弱他的价值。 可又该怎么对四人解释,自己是如何知道墨客脱离密谍司的事呢? 唉,当领导难,身为一个卧底要领导另外四个不同势力的卧底更难! “呜……” 楚红绡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许怀安,你不是人!” 她起身咬着牙怒目而视道。 “你看看,你把我腿都拍红了我可也没怪你。”许怀安撩起外袍露出大毛腿,腿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楚红绡白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许怀安伸手一把将她拽入怀中紧紧抱住,耳鬓厮磨道:“阿绡,别生气了好不好,要不你再打我两下?” 爽都爽了,该哄则哄。 楚红绡脸色顿时好看了许多。 恶趣味的转身主动去亲许怀安。 许怀安立刻后撤一步。 “妾身只听说过舔犊情深!”楚红绡仗着实力制服许怀安后要强吻他。 许怀安惊恐万分,撕心裂肺的大喊道:“楚红绡,你不要亲我……” “你疯了!”楚红绡惊慌失措的捂住他的嘴,红着脸低吼:“许怀安你疯了是不是?明天让我怎么见人?” “呜呜呜!”许怀安指了指嘴。 楚红绡松开手解除禁言。 许怀安似笑非笑的道:“你还怕人背后议论啊?大嫂说了几次让你穿得端庄一点,你不都没当回事吗?” “那能一样吗?”楚红绡瞪眼。 “等等!”许怀安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事,惊疑的打量着她,“你最近穿衣裳规矩多了,臂膀都不露了。” 平时居然还没注意到。 “姑奶奶想怎么穿怎么穿,关你屁事哇!”楚红绡眼神躲闪的冷哼了一声,从他身上起来后转身去洗漱。 许怀安若有所思的笑了。 这是准备长期当他许二公子货真价实的小妾,所以开始注意形象了? “阿绡,告诉中丞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墨客的事恐难以长期隐瞒。 请他主动放出消息,就说叛逃的墨客是个九品伺察,以免真相泄露后找墨客的人过多,我反而不好办。” 伺察是密谍司最低级别的官员。 在此以下都是无品级的杂鱼。 “好!”楚红绡答应。 …………… 次日,六月的最后一天。 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大嫂,早。” 许怀安在去内厅用早膳的路上碰到了岳珺瑶,笑吟吟的与之打招呼。 “早。”岳珺瑶脸色不自然,想了想还是提醒道:“清晏,按理我不该多嘴,但还是想说一句,与妾室嬉戏也要有个分寸,免得惹人闲话,特别是你还没娶妻,更要注意这方面。” 显然她昨晚听见了许怀安为了避免父子相残的惨剧发出的那声大吼。 “是,谨遵嫂嫂教诲。” 许怀安老老实实的认错。 岳珺瑶微微颔首走在了前面。 “走吧,莫让父亲等久了。” 宁远伯府人丁稀薄,每次用膳都是一家人一起,而楚红绡作为许怀安的小妾,没资格跟许崇徽同桌用膳。 吃完早膳后许怀安跟岳珺瑶一起出门,她与韩嫣约好在城外汇合。 “第一次见面好好表现,给人留个好印象。”临行前许崇徽嘱咐道。 许怀安心道早就见过了,甚至都抱过了,但嘴上却答道:“你就放宽心吧爹,儿子已非昨日之我,定然能将那韩家女娶回来给你当儿媳!” 看着小叔子自信满满的模样,岳珺瑶在心里叹了口气,已经在琢磨着他深受韩嫣的打击后该怎么安慰了。 第五十二章 梧桐寺中遇刺杀 去梧桐寺走泰安门最近。 许怀安本以为又能看见守城门的好兄弟,没想到今天却是个陌生人。 问了一下才知道王锦轮休。 韩嫣的马车停在城门外路边。 丫鬟如画一眼看见了插着宁远伯府旗帜的马车,以及车旁的许怀安。 “小姐小姐,许二公子也来了。” “嗯?”韩嫣撩开帘子朝外头望了一眼,果然看见了马背上的许怀安。 顿时有些气恼的放下帘子。 岳珺瑶这哪是诚心邀她去梧桐寺祈福啊,分明就是给许怀安创造接近她的机会,此事做得可不地道。 一想到许怀安会认出自己,她就尴尬不已,脚趾在绣花鞋里乱抠。 此时许家的马车来到了韩家的马车旁,岳珺瑶掀开帘子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妹妹在此久等了。” “姐姐太过客气了,我也是才刚到而已。”韩嫣不想失礼,只能硬着头皮掀开帘子语笑嫣然的回应道。 许怀安也头一次看见了女子装扮的韩嫣,素色罗裙衬得白嫩的容颜清丽脱俗,未施粉黛天生丽质,一缕青丝垂落脸庞,不见当日握剑斗敌时的锋芒毕露,有种不染世俗的美感。 韩嫣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许怀安的目光,心虚之下不敢与之对视。 岳珺瑶笑着说道:“此去梧桐寺也有一段路程,我有孕在身,公公不放心,差清晏前来护送,此事未来得及与你说,还望妹妹莫怪才是。” “许清晏,见过韩姑娘。”许怀安在马背上笑容和煦的拱手行礼。 韩嫣愣了一下,许怀安居然没拆穿自己前几日女扮男装跟踪他的事? 心里疑惑之余松了口气,连忙配合出演,“许伯伯思虑周全,那一路上就劳烦许二哥了,我们启程吧。” 岳珺瑶有些意外,韩嫣面对许怀安居然没有冷言冷语?真是奇哉。 她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出发。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驶往梧桐寺。 “小姐,你说许二公子方才为何要装作没认出你呢?”如画问道。 韩嫣秀眉微蹙,抿了抿红唇一脸疑惑的摇摇头答道:“我也不知。” 她刚刚都已经想好借口了,却没想到许怀安居然装作没认出她。 一个时辰左右抵达了梧桐寺。 下车后韩嫣与岳珺瑶说说笑笑走在前面,许怀安跟如画落在后头。 “许公子,你刚刚是不是已经认出小姐了呀?”如画小声问道。 许怀安笑道:“我又没瞎,认不出你家小姐难道还认不出你?脸蛋像个小笼包,白乎乎、圆滚滚的。” 如画才十六七岁的样子,头发扎成两个丸子,脸蛋有点婴儿肥,眼睛很大且清澈明亮,煞是可爱呆萌。 “我才不像包子呢!”如画不悦的撅嘴反驳一句,又问道:“那你就不惊讶吗?为何要装作不认识小姐?” 许怀安看了一眼韩嫣婀娜多姿的背影,轻声说道:“自然惊讶,但我若直接拆穿,你家小姐岂不尴尬?” 如画这才恍然大悟。 “没想到公子心思如此细腻。” 许怀安饶有兴致的问道:“你家小姐当日为何要女扮男装跟踪我?” “唔~”如画歪着头想了想,看了眼韩嫣的背影,低声说道:“因为她想替表少爷向许公子你讨个说法。” 嘿!还真是如此。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算不算是小叛徒?”许怀安笑呵呵的打趣道。 “当然不算啦!”如画连忙摇头为自己辩解:“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如画!”韩嫣回头喊了一声。 此时岳珺瑶已经不见了。 “来啦!”如画连忙回应,冲许怀安歉意一笑后快步跑上前,“小姐。” “你到底是我丫鬟,还是他的丫鬟啊?”韩嫣看了许怀安一眼嗔道。 如画赶紧辩解道:“我是为小姐打探消息的,许公子说他刚刚看见小姐也很惊讶,之所以没拆穿,是考虑到会让小姐你陷入尴尬的境地。” 韩嫣怔住,一时无语。 第五十三章 真是知子莫若父 韩嫣冲到许怀安身边,一把抓起他流血的手查看伤势,并拿出自己的手帕为其包扎,“还好伤口不算深。” “谢谢。”许怀安笑着说道。 韩嫣紧抿红唇回道:“是我该谢谢你才对,你是为救我才受的伤。” “今天哪怕不是你,换个人我也会出手的。”许怀安坦然一笑。 基于许怀安的秉性,韩嫣对这话表示怀疑,“总之,我欠你一条命。” “那救命之恩,是不是该以身相许呢?”许怀安晃了晃受伤的手。 韩嫣翻了个白眼,将手帕打好结后轻哼道:“除了这个,别的都行。” “放心,我还不至于干挟恩图报这种事,包扎得不错,手帕改日洗干净了还给你。”许怀安打量着伤口。 韩嫣本来是下意识想说手帕不用还了,可又想到这种女儿家的贴身物品不宜外送给陌生男子便就默认了。 “小姐!许公子!” 如画带着韩许两家的护卫赶到。 “没事了,贼人已经跑了,我受了点皮外伤,不要紧,都散了吧。” 许怀安收起刀对众人说道。 “许怀安,我们也走吧,免得又遇到什么贼人。”韩嫣脱口而出。 许怀安点点头,“此言有理。” 等岳珺瑶祈完福出来,看见许怀安手上包扎好的伤口后吓了一跳。 “清晏,这是怎么回事?” “都怪我……”韩嫣出面解释。 许怀安等她说完后才道:“大嫂不必担心,只是点皮外伤而已。” “呼~”岳珺瑶长舒口气,“没有大碍就好,要是落得个残疾,那可就麻烦了,不行,得赶紧回城找个大夫看看,哪怕就是留个疤也不好啊!” “大嫂,没那么夸张,我也没那么金贵。”许怀安无奈地摇摇头。 岳珺瑶面色严肃,“听我的!” “岳姐姐说得对,还是赶紧回城找大夫看看吧。”韩嫣从旁附和。 许怀安只能答应,“那好吧。” 随后一行人匆匆踏上返程。 许怀安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绣着荷花和“嫣”字的手帕,嘴角微微上扬。 这可是挖墙脚的重要道具! 那伙刺客是他让姚世元安排的。 第一个目的是英雄救美提高韩嫣的好感度,让她欠自己一份人情。 第二个目的就是为了拿到韩嫣的手帕、或者是衣裙的一角都可以。 接下来就该猛猛挥动锄头了。 进城之后,韩嫣再度向许怀安表示了感谢,然后与之分开返回韩府。 许怀安被岳珺瑶带着去一家药铺重新包扎伤口,又抓了点药才回家。 “这是怎么回事?”到家后许崇徽看见许怀安被包扎的手臂皱眉问道。 岳珺瑶把事情讲了一遍。 许崇徽听完后眉头皱得更紧。 深深地看了许怀安一眼。 “原来如此,人没事就行,珺瑶你先去歇息,我跟怀安说几句话。” “是。”岳珺瑶今天来回折腾一趟也确实是累了,当即便告辞离开。 待她走后,许崇徽才板着脸看向许怀安说道:“那刺客是你安排的?” “知子莫若父也。”许怀安笑道。 “胡闹!”许崇徽冷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我都能看出来,难道韩松就看不出来吗?这种拙劣的手段也只能骗骗韩家那丫头和你嫂子。” 毕竟这刺杀来得太巧了。 又结束得虎头蛇尾。 “爹,韩松最多只能怀疑,只要没证据,那就得承这个情!”许怀安不以为意,一屁股坐下,直接拎着茶壶灌水,喝够后才接着说道:“再说这也不是我主要的目的,反正你看着就是了,小小韩嫣,我轻松拿捏。” 第五十四章 内卷与报仇雪恨 七月的第一天大雨瓢泼。 许怀安冒雨前往衙门当值。 先把四大心腹叫到了值房听命。 “我得知个消息,有个代称墨客的探子叛出了密谍司,此人大概还在京城活动,你们设法将其找出来。” 听见这话,下方四人都是一愣。 “敢问百户,这个消息的来源可靠吗?”姜清漪最先表示疑虑。 许怀安扫了她一眼答道:“这是我爹告诉我的,你说可不可靠?” 他只能把情报来源甩给许崇徽。 反正密谍司对外放出墨客叛逃的消息后,很多人都会知道这事,那他爹得知后又告诉他,也很合理。 “既然是伯爷所言,那想必自然是可靠的。”姜清漪微微低头。 谢文彦拱手问道:“百户,这探子是何级别?竟然值得伯爷重视。” “是个九品的伺察,称不上有多重要,我爹也是偶然得知的,对他没什么用,但于我而言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功劳。”许怀安面不改色的答道。 裴天放闷声说道:“百户,就仅仅一个代称,没有其他情报了吗?” “只知道是个男的,约三十来岁左右,高五尺三,通脉境初期,其他的一概不知。”许怀安沉声说道。 谢文彦啪的一声上前一步,拱手应下,“请百户放心,卑职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将此人挖出来!” “我也一样!”裴天放附和道。 姚世元和姜清漪也随后表态。 许怀安满意的点点头,“本官设个彩头,你们四个谁先找到人助我再立一功,我赏他一匹好马,如何?” “卑职必定不让百户失望!” 四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马不马的无所谓,关键是这匹马代表着许怀安对某人的认可和赏识。 虽皆是亲信,也有远近之分。 “清漪单独再留一下,你们三个都先下去吧。”许怀安挥了挥手。 三人领命退下。 走出门后,裴天放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还是长得漂亮好啊!” “呵呵,谁说不是呢,就像谢家的事,百户只交给清漪,却都没透露给我们。”姚世元忿忿不平的附和。 谢文彦摇着折扇说道:“这回无论是我们谁抓到墨客,都最好别是姜财神,否则显得你我三人有何用?” 三人都从谢家的事上感受到了姜清漪的压力,想着刺激另外两个人去给姜清漪使绊子,自己悄悄行事。 “不知百户单独留下卑职是有何差遣?”值房内,姜清漪出言询问。 许怀安起身上前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盒递过去,笑着说道:“我能破了狐妖案,清漪功不可没,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喜欢。” “此案曹小旗出力更多,清漪不敢居功。”姜清漪抱拳拱手说道。 许怀安和颜悦色,“他那边我自有安排,这是给你的,打开看看。” “那清漪就多谢百户了。”姜清漪双手接过锦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支精致华丽的金钗,看得她眼前一亮。 随之而来的又是警惕,许怀安送自己这个,该不会是有什么想法吧? 许怀安问道:“喜欢吗?” “很漂亮,谢谢百户。”姜清漪收敛起心中的想法,毕恭毕敬的答道。 许怀安抬手抖了抖袖子,嘴角含笑说道:“既然喜欢,我为你插上。” 姜清漪更坚定了心里的怀疑。 你是想插金钗吗?分明是插我! “那就麻烦百户了。”她也乐得顺水推舟,利用许怀安对自己的垂涎获取他更多信任,含羞带怯的低下头。 许怀安见状顷刻间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笑容更浓的亲手为她戴上金钗,接着又退后两步欣赏一番,“当真是美极了。” 姜清漪个子太大了,金钗在她头上过于精致,起到的装饰效果不大。 但扛不住她本身就很漂亮。 “是百户眼光好。”姜清漪恭维。 “也是。”许怀安点点头,哈哈一笑说道:“我眼光若不好的话,又怎能看出清漪是个人才收入麾下呢? 清漪啊,你们四人当中,我最看好也最信任的就是你了,这次抓那墨客的事我可是对你寄予厚望呀。” “清漪定然不负所托!”姜清漪顿时面色一肃,斩钉截铁的保证道。 许怀安含笑点头,“去吧。” 姜清漪行礼后转身离去。 第五十五章 秦亮巧施连环计 “呵!这就是他所谓的妙计?” 许怀安听完赵猛的话不屑一顾。 秦亮的复仇大计,就是召开一场诗会,邀请许怀安去参加,在诗会上让他作诗,当众出丑,沦为笑柄。 等许怀安受辱愤然离场后,安排一名士子前去安慰示好,邀请他到家中饮宴,中途再借口离席,让妻子出面勾引。 等许怀安在愤懑与酒水的催化下撕扯其妻衣裙欲与之交媾时,该士子便又突然杀回,呼来家丁将其擒获。 然后与妻子一同将许怀安扭送到衙门状告意图强暴民女,让他刚刚扭转的名声再度毁于一旦,身败名裂。 这是个连环计,并精准针对许怀安胸无点墨和好色成性的两大弱点。 但是他听完后只想笑。 秦亮真是心地善良啊,连害人都没想到奔着要命去。 而他就不一样了,出手就是直接奔着让秦家满门抄斩去的。 派往肃州暗查旱灾情况的人也走了大半个月了,估计快有消息了。 “确实有些幼稚,百户直接不去赴宴便可解此计。”赵猛附和道。 “不去?我为何不去?”许怀安露出一个戏虐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缓缓说道:“他搭好戏台子请我表演,我不去岂不是失了礼数?” 赵猛怔了一下,旋即又自以为猜到了许怀安的想法,便说道:“晚生一定为百户准备几首好诗应对!” “不必,我去归去,但是谁说我一定要作诗了?”许怀安摇了摇头。 做个鸡毛的诗。 周太祖这位穿越者前辈属实是不当人,把地球上耳熟能详的诗词乐曲全抄完了,他想抄诗装逼都没得抄。 而不能抄地球上那些传世经典诗词的话,就完全没把握凭诗词压服在场士子,所以直接放弃这个选项。 不去就不去。 既然去了那就要整个大的! 踩着现场所有人狠装一逼,夯实下自己浪子回头、奋发向上的人设。 而秦亮出钱出力欠人情搭台子想让他出丑以雪恨,结果反倒是却帮他扬名了,想必届时会气得吐血三升。 赵猛又愣住了,猜不透许怀安有何打算,也不敢问,怕显得自己蠢。 只能跳过这个话题。 “既然百户智计无双,已有应对之策,那晚生就不多嘴了,但还请教百户,欲如何破解后续的美人计?” 按他想来,既然提前知道了是计那不上当就行,可许怀安似乎喜欢将计就计,所以他不敢贸然出主意。 “本官喜欢美人计。”许怀安哈哈一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只需告诉我秦亮欲勾结何人害我即可。” “回百户,秦亮已经说服户部肃州清吏司仓科主事王通之子王谦配合行事,他言王谦之妻风华正茂,且姿色甚佳。”赵猛毕恭毕敬的答道。 周国户部有九个清吏司,分别对应九个行省。 清吏司下辖民科、金科、度支科、仓科,又各设一名主事。 主事为正六品官,放在地方也算不错了,但是在京城只能说还凑合。 许怀安表情古怪,“这王谦之父大小也是个六品京官,他既是国子监监生想必金榜题名指日可待,只为了巴结秦亮就甘愿受如此屈辱吗?” 虽然按秦亮的计划,他不会与王谦的妻子一起做宫爆鸡丁这道川菜。 但一起做鹅掌扣鲍鱼这道粤菜肯定是免不了的,更何况还要去衙门告状闹得人尽皆知。 不是说读书人最要脸了吗? 但看看赵猛,他又释然了。 “百户有所不知,这国子监的监生也分几等,晚生与秦亮这种已有举人功名的是举监,算是其中少数。 此外还有贡监、荫监和例监,这例监就是花钱捐的,王谦便是,他若能中举就已是万幸,哪敢想中进士? 而举人虽然也有为官之资,可往往得等数年也不一定有缺,有缺也不会是好位置,所以王谦就指望中举后好靠秦家给他运作个好差事哩。” 赵猛一五一十的解释道。 许怀安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第五十六章 还有人盯上墨客 永安公主府。 乔装打扮后的姚世元轻车熟路的从后门进去,被一名下人带着七拐八拐的穿过长廊来到一处偏厅门口。 路上一如既往没遇到半个人影。 “进去吧。”下人说道。 姚世元拱手道谢后走进偏厅。 映入眼帘的是垂下的幔帐,慢账后面隐隐约约有道女子的身影。 姚世元不敢细看,立刻毕恭毕敬的跪了下去拜见,“卑职参见殿下。” 哪还有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 “免了,起来答话。”幔帐后面传出一道清冷又威严的女子声音。 “谢殿下。” 姚世元起身垂手而立。 “说吧,为了何事见我?” 长公主声音略微有些轻颤。 姚世元低着头将许怀安让他们抓墨客的事讲了一遍,又道:“因那姜清漪颇有姿色,许怀安有愈发亲近信重之势,卑职若欲独得其信任,此番必须有所建树,还请殿下助之。” “我会让人调查此人踪迹,你且等消息。”长公主语气平静的说道。 “是!”姚世元没急着告退,而是继续说道:“殿下,可否派人除掉姜清漪?许怀安好色之徒也,此女既能敛财又能办事,还生得貌美,卑职怕始终难敌她在许怀安心中的分量。” “你有何想法?”长公主问道。 姚世元立刻答道:“姜清漪大小是绣衣卫的官员,若直接痛下杀手难免引起风波,许怀安也会追查到底。 卑职想来,能否炮制证据栽赃她是太平教间谍或者密谍司暗探,让许怀安主动对其出手将之除去。” 裴天放和谢文彦他有信心一争。 但面对姜清漪实在没办法。 “我考虑一二,如无他事,你且退下吧。”长公主没直接做决定。 “是,卑职告退。” 姚世元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 他刚走不久,幔帐后面长公主的裙摆下头便钻出一道女子的身影。 同一时间,凝香院的包间里。 谢文彦正在自斟自饮。 不多时一名中年文士推门而入。 “王先生。” 谢文彦连忙放下酒杯起身相迎。 “不必多礼。”王先生态度和煦的说道:“殿下说了,查到墨客线索后会告诉你,至于那姜清漪,殿下会尽快动用关系把她从许怀安身边调离。 许崇徽本就深受陛下信任,贤妃娘娘又得宠,现在许怀安也展露锋芒进了皇上的眼,许家是越来越重要。 晋王殿下嘱咐,你务必要得到许怀安的绝对信任,在不涉及王府大利益的前提下一切以许怀安为先,最好是能让他对你言听计从的地步!” “属下遵命!”谢文彦正色一拜。 姜清漪在杂货行总店与上线龙州分舵掌财执事廖掌柜碰面自不必提。 裴天放也约见了上线陈公公。 两人在一处内卫的据点碰头。 “说吧,见咱家何事,咱家出宫一趟可不容易。”陈信端着茶杯。 裴天放一脸讨好的讲明事由,并请求道:“卑职希望公公出手相助。” “此事又不涉及皇上,我内卫何必插手?”陈信翻了翻眼皮问道。 裴天放赶紧说道:“公公此言差矣呀!许怀安这么下去眼看着就要青云直上,我若不能多立功得其信任。 那迟早会被他抛下,又如何再替陛下监视他?何况公公难道就不想在他身边有个替您盯着的眼线吗?” 陈信若有所思,片刻后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些只是其次,你这小滑头主要是想借内卫帮自己立功吧?” “公公慧眼,卑职不敢隐瞒,但卑职力求上进,也是为了更好报效陛下与公公。”裴天放小心翼翼说道。 “倒是嘴甜。”陈信掐着兰花指点了点他,又说道:“但想上进光凭嘴甜可不行,可愿与咱家认个干亲?” 裴天放忍不住想骂娘。 第五十七章 目标欲自投罗网 怡红院。 天京城中一家大型低端青楼。 给无巢可归的鸟一个栖息的窝。 因为实惠便宜、经济实用,走量不走价,薄利多销,所以生意兴隆。 哪怕大白天依旧宾客盈门。 为此怡红院的姑娘都是两班倒。 这种生活可真是苦逼。 “保儿,上酒!” 一桌客人招手唤道。 保儿,也就是所谓的龟公。 怡红院有数十名妓女,所以配套的丫鬟、龟公也不是个小数目。 “来啦~”一名身材微胖,穿青衫短打、三十来岁,嘴角有颗痣的龟公将酒送到了那一桌,“客官请慢用。” 他正是多方苦寻的墨客叶青。 近段时间一直藏身在怡红院。 这地方人员流动大,没人会在意一个新来的、平平无奇的龟公,而又鱼龙混杂,便于藏匿和打探消息。 叶青前几日之所以会失约没去与郑钦文碰面,是因为在即将抵达碰面地点时发现被密谍司的人跟踪了。 他怀疑可能是郑钦文手下的人不干净泄露了消息,自然是不敢再如约而至,费了一番功夫才甩掉老同僚。 次日又到约定好见面的地点附近观察,发现有绣衣卫挨家挨户查访。 顿时绝了跟郑钦文交易的打算。 准备重新物色一个交易对象。 叶青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一名客人拿着的《四方通报》上,这是曹家商号旗下报刊,在京城销量不错。 报纸上最显眼的一个板块,用加粗字体写着一个夺目的标题:浪子回头金不换,许百户勇破狐妖案! 宾客们席间也都在谈论此事。 这位宁远伯次子近期风头正盛。 叶青觉得选他交易貌似不错。 正好手上也有与之相关的情报。 当然,还得从长计议,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贸然行动,免得无功而返。 ……………… 许怀安还不知道苦寻不得的叶青准备自投罗网,正在听曹辟邪汇报。 “百户,那王谦家是一套小三进院落,除去夫妇二人与两名幼童外便就只有丫鬟三人,家丁四人。 王谦夫妇与丫鬟不通武艺,倒是有三名家丁练过武,其中两人锻体境初期,一人为管家是锻体境中期。” 因为火药的运用,所以武者不是啥稀罕物,别说达官贵人,连地主豪强都会请几个低阶武者看家护院。 “小三进也是三进,看来他爹倒没少捞银子。”许怀安评价了一句。 京城地价寸土寸金,王谦一个没有官身的士子能住上三进院落已经是奢侈的表现了,可见家中积蓄颇丰。 怪不得舍得花钱捐个监生。 曹辟邪立马点头附和,“百户所言极是,这王通定然是贪墨严重。 我大周就是他这等公报私囊的贪官污吏太多,才国力日衰……” “咳咳!”许怀安打断了他。 怎么感觉你小子指桑骂槐呢? 曹辟邪这才猛然惊醒,百户他爹就是有名的贪官污吏啊,连忙话锋一转说道:“万幸还有宁远伯与百户这般两袖清风、心怀黎民的好官!否则我大周恐国将不国,民不聊生呀!” 第五十八章 韩嫣怒不可遏(中秋节快乐) 看着满脸内疚、急成热锅上蚂蚁似的王锦,许怀安还是有点感动的。 “行了,你就放心吧,我不是去受辱的,是去装逼的。”他宽慰道。 装逼这个词是周太祖发明的。 他就是天下公认的逼王。 王锦压根儿不信,苦口婆心的劝说道:“听我的许兄,别去,你跟他们不一样,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诗会诗会,顾名思义比的是作诗和才华,这玩意儿你哪有啊!” “滚!”许怀安顿时脸一黑。 我在你心目中就如此不堪吗? 王锦仍喋喋不休,“你该不会是想提前请人作好诗背下来吧?秦亮肯定会防着你这一招,没用的……” “王兄!”许怀安打断他,一脸郑重的说道:“你觉得能抓住探事郎破了狐妖案的我,会这么蠢吗?会干没把握的事吗?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王锦一听,当即冷静了下来。 是啊,许兄已非昔日的许兄了。 自己能想到的事他能想不到吗? 想明白这点后,他心中的担忧与愧疚顿时烟消云散,一边苍蝇搓手一边挤眉弄眼的问道:“许兄你准备怎么装逼?能指点下我吗?嘿嘿。” 若是逼能用来装的话,那谁又只想用来凿呢? 装逼的满足感不可同日而语。 “佛曰不可说。”许怀安摇头。 王锦闻言大失所望,气冲冲的拂袖而去,“我把许兄放心上,许兄把我当屁放,罢了罢了,绝交三日!” “我的五百两!”许怀安提醒。 王锦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跑了。 在许怀安这里蹭不到逼,那就花本该属于他的银子去凝香院蹭个够! 许怀安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有些羡慕王锦,活得洒脱。 不像他,为功名利禄所累,年纪轻轻就声名远播,风光无限,唉~ 许怀安低头打开手里的请柬。 用词还是挺温和客气的,但他却看出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挑衅,似乎怕他不去,还说韩嫣也知道邀请了他。 诗会地址是韩府的东院。 日期就在明天上午。 不给他留出过多准备的时间。 “呵,任你费尽心机,也不过是徒劳无功。”许怀安有些怜悯秦亮初出茅庐就遇到自己这么牛逼的对手。 随即他让人把曹辟邪喊了回来。 对其耳提面命一番交代。 曹辟邪听完后深受震撼。 “记住了没?”许怀安呵道。 他这才回过神来答道:“遵命!” 曹辟邪觉得有点缺德,但又为之振奋,毕竟许怀安连这种阴损事都交给他,充分体现出了对他的信任呀! …………… 与此同时,兴安侯府。 秦亮与韩嫣爆发了激烈争吵。 “表哥你怎么能这样!这场诗会不就是针对许怀安吗?以往你心胸没这般狭隘,如果非要办,我也绝不同意在韩府举行!”韩嫣愤怒的说道。 她本以为只是场普通的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