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在了他最爱的那一年》 1. 不感兴趣 十年前秋分,枯黄的树叶落了满地。 被誉为百年老校的淮阳高中坐落在淮阳市的市中心,一到开学季街道上穿着校服的少年和步伐匆匆的上班族总能聚在一起,争夺起本就没什么座位的公交车。 桑葵看着面前一辆公交车在隔着一道花坛的路口停下,阳光打在车窗上映射出一抹纤细的身影。 女孩穿着淮阳高中统一发放的蓝色校服,及耳的短发被风吹动露出一张被阳光晒得有些泛红的脸颊。 她伸手将乱掉的发丝别在耳后,看向从公交车上下来的众人。 一个,两个……都不是她要找的人。 桑葵收回了视线,转身朝着校园走去。 淮阳高中的教务处在教学楼的三楼。此时正赶上早读快要上课的时间点,楼梯上全是赶着上课的学生。 桑葵不想去人多的地方,便走到自行车棚子下面躲着太阳等人少一点再上去。 清晨的空气是清新的,但是来往的人太多随着脚步扬起的灰尘钻入桑葵的鼻尖让她猛的打起喷嚏,眼睛流出生理性的眼泪。 她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视线下是一只捏着纸巾的手朝她伸了过来。 “谢谢。” 她轻声道谢接下纸巾,一股淡淡的柠檬味侵入她的感官让桑葵的心空了一下。 顾不上视线的模糊,她抬头看向面前与旁人说话的背影渐渐远去。 阳光照进眼中,将眼前的蓝色校服外套打碎。卡在喉咙里的话像是一团棉花一样,粘在气管之中,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桑葵深吸了一口气按压住喉咙里泛起的酸涩。 她洋装镇定的跟上前人的步伐,在楼梯的拐角处看着他走进了那间熟悉的教室。 “报告。” 桑葵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坐在靠里面的“地中海”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头也不抬的说道:“进。” 高尚国今年三十七岁,与其他头发茂密的同龄人不同。他脑袋上的头发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脑袋边缘的一圈“绿化带”还在苦苦挣扎,不过那一圈“绿化带”看起来也很稀疏。 桑葵看着他如今的样子开始猜想起十年后,高尚国的头顶会不会真的变成物理意义上的光头。 “咳!” 一声咳嗽拉回了桑葵飘飞的思绪。 她垂眉,安静的站在高尚国的桌前等待着他开口。 浑厚的声音响起,“你就是桑葵,之前在淮北上学。虽然中考成绩还行但是放在淮阳高中根本不够用。虽然高一还没分实验班但是我们班的学生大多数都是从初中部直升上来的,教学进度不知道你能不能跟得上。” 高尚国说完便将班里的成绩单放在了桌子上。清一色的全是中考670+的天赋怪,桑葵一个六百五十多分的成绩在班里只能是吊车尾的存在。 高尚国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明确了,怕自己再直言会打击到桑葵的自尊心。 但是面前的女孩完全不吃压力,抬头看向高尚国认真的说道:“老师我相信您的教学水平。” 一堆恭维的话一出,桑葵将高尚国架在淮阳名师的称号上面。并说明自己就是为了进他的班级才转来淮阳高中。 面对如此好学的学生,高尚国笑开了花,立马起身拿出了班主任的风范,“走我带你去班里。” 淮阳高中盛行站立式早读,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班里。同学们都双手捧着书遮盖住了眼前的视线没有一个人发现班里走来了一位陌生的面孔。 高尚国拍了拍手将激情的早读叫停。 众人放下手中的课本,才发现讲台上站着一位陌生的女孩。 她留着一头短发,额前的刘海堪堪盖在眉毛的上方。说不上有多难看也只是因为有她的一张脸在苦苦撑着。 桑葵生的极好,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加上她体态极好,一米六五的身高站在讲台上虽然比高尚国低了一些,但是旁人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的先落在她的身上。 女孩浅笑着,一双桃花眼扫视过班里的众人。 虽然过去了十年之久,但是当一张张面孔出现在眼前时,桑葵还是觉得格外熟悉。 只可惜这个班里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与失落后,桑葵笑着介绍道自己,“大家好,我叫桑葵来自淮北以后和大家就是同学了,还请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她便朝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此时班里的位置只剩下后排靠近墙角处的一张桌子。 高尚国看了一眼班级将目光落在了第一排的女生身上,“江亚蓝,你和桑葵换一下位置去坐到后排。” 被点名的女生低着头,指尖攥紧了课本。厚重的刘海遮盖住她的面容,让桑葵看不见此时的她是何种情绪。 江亚蓝自从父母去世后,便变成了这种孤僻的性格,从初中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现在。因为常年在班里低着头,用额前厚重的刘海盖住自己的眼睛,班级里面的人都默认她是一个怪胎不愿意和她有过多交流。 桑葵看着站在门口第一排座位上的女生,眼中是难以掩饰的心疼。 明明才十六岁,正是潮气蓬勃的年纪可江亚蓝看起来就像是一株被压弯的竹子早已没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气。 胆小,懦弱,自卑。 这是桑葵对十年前自己的评价。 不过幸好,她来了。 桑葵吸了一口气,笑着开口,“老师我个子高去坐到后排吧,能看清黑板。” 直到这时一直低着头的江亚蓝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朝后排走去的女孩,眼中是羡慕也是感激。 她做到和她一样落落大方,可能一辈子也做不到..... 江亚蓝低下了头,像是一只犯错的乌龟,又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早读继续,朗朗的读书声再度响起。可此时的桑葵却无心早读,视线一直落在第一排那个不敢直起腰杆的女孩身上。 要怎么样才能和十年前的自己成为朋友? 正想着,站在桑葵前面的男生微微侧头和她热情的介绍到自己,“你好新同学,我叫黎宇。黎明的黎,宇宙的宇。” “你好桑葵,木桑,草字头的葵。” 桑葵笑着说的,但是视线也只是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钟。 黎宇顺着她的视线向前看去,用书本做掩饰向后退了一步轻声说道:“坐在第一排靠门边的女生叫江亚蓝,有些内向不太喜欢和别人说话。你要是想要交朋友我建议你换一个人。” “换谁?” “只要不是江亚蓝其余人都可以,我们班的同学还是很好相处的。” 很好相处? 桑葵抬眼认真打量起站在自己身前的男生,不算是没有印象。 高中时期的黎宇是班里的社牛,不仅和本班人打成一片就连其他班里也有他玩的好的兄弟。 就连他也是黎宇的朋友..... 只是这个人没什么脑子,高二开学时被别人当枪使了也不知道。曾经的那些朋友全部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以至于后来转学时没有一个人前去送他。 “算了。”,桑葵说道,“我不是来交朋友的。” 此时窗外传来一阵喧嚣,桑葵透过树梢向下看去。 耀眼的阳光下,一位穿着白色衬衫的少年正站在国旗台上。坐在台下的是一群穿着蓝色校服外套的高三学生。 年代久已的话筒沙哑的响着,透过挂在墙壁上的音响传出一阵清冽的男生声将教室里聒噪的读书声叫停。 “大家好,我是高一七班的付修雾。今天很荣幸能够站在国旗台前,给全校师生做学 习总动员....” 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桑葵捏着书页的手不由收紧。 藏在脑海最深处的记忆被人悄悄唤醒。 曾经会因为她怕黑专门送她回家,知道她物理不好专门给她补课的人,却在高三时要突然转校。 桑葵记得那天,天空是灰白色的层层积雪从天而降,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大雪笼罩,白茫茫的一片。 那时的江亚蓝满怀期待的在两人的秘密基地等着他到来,迫切的想要和他分享自己因为竞赛取的冠军,拿到了京市的一所大学破格降分录取的资格。 可等来的确实他要转校的通知,没有任何预告。 “为什么?不是说好的吗?” “我要去国外留学。” “可能明明答应过我...” “那只是玩笑话。” 江亚蓝不相信,“可能对我那么好,这些怎么可能只是玩笑。” 大雪依旧下着,砸在江亚蓝的心上。 “我对你好,只是看你可怜....” 桑葵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那天冰凉的气温又一次的吸入肺腑。 黎宇见她盯着窗外看了许久,猜想桑葵应该是对付修雾感兴趣便开口说道:“台上发言的是我们班的班长,就坐在我的旁边。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把他qq给你。” “不感兴趣。” 现在的她不想和付修雾产生任何关系。 音响里的声音持续说着,班里面的同学用着崇拜的眼光看着墙面上神圣的发声体,更有甚者拿出了本子和笔将他所说的话都抄写在了本子上面。 桑葵对此,见怪不怪。 只是他们不知道天才的学习方法只适合天才。 高中三年,学校举办这种学习方法分享的动员大会数不胜数。其中不乏有历年从淮阳高中考出去的状元,清北的尖子生。 那时的桑葵和他们一样将这些学习方法当成是圣旨,牢牢记下认真实施。可是第一天苦苦背下的三百个单词,第二天倒头就忘,同一种解题思路的数学题换一个样子,她还是不会写。 践行这些方法的时候,桑葵忘记了他们拥有过目不忘,举一反三的能力而自己没有。 所以她只能拼命重复,可是高中三年最缺的不是恒心而是时间。 桑葵低头翻开这自己手里的课本在黎宇转头又想和自己说话时,将课本高举挡住了他看向自己的视线。 这个姿势一直持续到了早读下课。 桑葵揉了揉自己有些酸掉的手臂,看向坐在椅子上,埋头书写的女生。不用猜就知道她是在记刚刚付修雾的学习方法。 桑葵朝她走近,敲了敲桌子。 “江亚蓝我们一起去小卖铺吧。” 一张带着暖阳般笑意的面容透过镜片映入江亚蓝的眼中。 她有些紧张的用胳膊挡住桌上的笔记,磕磕绊绊的说道:“你先...去吧...,我...等会再去...” 桑葵知道,她胳膊底下藏着的是什么。 “学习笔记等会再写就好,去晚了小卖铺的人就变多了。” 她伸手握住江亚蓝的手腕将人拉出了座椅。 明明是高中正在长身体的年纪,但是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江亚蓝的面色总是呈现出一种暗淡的黄色,就连胳膊也像是裹了一层皮的骨头拉住时能够轻松握成拳。 桑葵握着她手腕的手根本不敢用力。 两人拉扯着走到了班门前,桑葵背对着门边,向后退去时踩到了一块软软的东西。 她低头看见了自己的脚正踩在另一个人的鞋子上面。 桑葵边道歉边挪开自己的脚。 “没事。” 一道和广播里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 让她的心猛然一颤。 3. 见色起意 黎宇无奈解释道:“上周老高在课上提问,班里没有人回答问题。老高一气之下把遥控器当成了黑板擦摔倒了地上,他怕被校长知道就一直没保修,也不准我们向其他班借。” 十年前确实有这回事,但是最终是怎么解决的呢? 桑葵想不起来了。 算了,桑葵起身将自己身旁的窗户完全打开,些许凉风吹进教室内也能缓解一些炎热。 下午要上的课是作文课,桑葵因为转校耽误了一些,需要补上两篇作文才能跟上班里其他同学的进度。 之前的两篇加上今天的一篇一共三篇,总字数还没有一篇论文的字数多。 桑葵活动了一下手腕开始书写,起初写的很顺一篇作文没有丝毫卡顿的很快写完。但是写到第二篇的时候,桑葵感觉自己的手速明显变慢,手腕也在此时出现了一些酸痛。 距离第一节下课还有十分钟左右,桑葵便停下来笔准备休息一下再写。 作文课老师在办公室批改之前的作文,便让各班班长坐在讲台上面维持秩序。 桑葵有些无聊的抬头看向窗外,此刻太阳高挂,阳光将校园打上了一层橘黄色的滤镜。操场上三两成群的学生聚在一起不知道是在玩什么游戏。 一切的一切是这样的熟悉,却又让桑葵感到格外陌生。 算算年纪,今年的桑葵已经二十七岁,离开高中已经过去了十年。 七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很多的事情,比如她差一点失去生命.... 付修雾写好作文后抬头,发现在一众低着头认真书写的同学中有一个人此时正漫不经心的用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窗外阳光照进,给她渡上了一层橘黄色的滤镜,让她看起来更加的神秘。 而她本人确实是很奇怪。 开学第一天,明明自己只在校园中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甚至她连自己的脸还没有看清却在教室门口相遇时,害怕的后退半步。 明明英语成绩只有七十八分,却能够音标准确的读出老高放出的qqt,里面有不少超纲词汇。 这种语调付修雾只在翻译器上面听到过。 是真的和她说的一样是巧合,还是.... 付修雾的笔尖渗出墨水晕染了刚刚写好的字。 和他一样隐藏实力。 第一节下课后,桑葵拉着江亚蓝一起去卫生间。 回教室时迎面撞上了刚刚从教室出来的付修雾。 惯力让桑葵向后倒去,下意识的伸的手在看清面前是谁后又紧急缩了回来,幸好江亚蓝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的胳膊才让桑葵免于和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 付修雾刚开口准备说抱歉,桑葵就已经拉着江亚蓝从他的身侧回了班级。 坐在位置上的桑葵看了一眼门口没有人后,紧绷的心弦才慢慢松了下来。 第二节上课,桑葵将三篇作文都写好后便戳了戳坐在自己前面的黎宇,“作文帮我放到班长桌子上。” 黎宇转头,说道:“你不是我们这一组的,作文要交给组长。” 但是他转念一想到,桑葵坐在最后一排没有组长还是接过了她手中的作文说道:“算了,交给班长吧我们组多一个人班长不会说些什么。” 事实证明付修雾只是看了一眼多出了的作文本,什么也没说的抱起来送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内。 “班长,你帮我把作文都翻开吧。” “好。” 付修雾将作文依次翻开,最后一本是桑葵的作文本。她虽然要两节课写完三篇作文却是小组里面第一个交的人。 语文老师有些惊奇道:“这小孩写的挺快的,我原本还想说要不要让她带回家去写没想到这么快就写完了。而且字写的也不错,和你的字有的一拼呀班长。” 付修雾闻言象征性的点了一下头,视线落在桑葵的作文本上有些出神。 总感觉她的作文在哪里见到过,但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上完最后一节晚自习天色已经完全黑下,零星的几颗星星挂在天边闪着若有若无的光亮。 桑葵整理好书包后便走到了门边,江亚蓝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人,只留下了一张便签上面写道:桑葵,我还有事先走了。 是她能干出来的事情。 桑葵知道此时的她还不能着急,之后还有的是时间和江亚蓝打好关系让她信任自己。 第一天上学,桑葵没有准备自行车,出校门时最后一班公交车也与她擦肩而过。 幸好现在住的小区离学校还不算太远,十几分钟的路程桑葵准备走回去。 “桑葵!” 有人在马路对岸叫她。 在黄色的路灯下,站着两位少年。 其中一个正挥舞着手臂兴奋的朝她打着招呼。 桑葵定眼看去,是坐在自己前面的黎宇,在他的侧方是坐在自行车上单脚踩地的付修雾,路灯将他的阴影拉的绵长。 有一点桑葵不被不承认,当年自己喜欢上付修雾与他的长相有很大的关系。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清冷的长相加上他全校第一的学神身份,很难不让人为他驻足。 桑葵有时候感慨,上天真是不公给了他绝世的容颜又给他一个聪明绝顶的脑子而自己却平平无奇,一样都没有沾上。 桑葵点头示意后便继续走在马路对岸,没有要过马路的意思。 黎宇踩着自行车追上了她。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淮阳的公交车下班比较早。这么晚你一个人回家也不安全。” “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 桑葵继续朝前走去,黎宇骑着车跟在她的身后。 算了,桑葵心想到,他想跟就让他跟吧。 走到十字路口,桑葵便准备拐弯朝路对面走去。 这段路灯在前天换掉,维修工人还没来得及修。 昏暗的街道全靠着来往的车辆的车灯照亮一阵又一阵。 黎宇自行车的车把手上装了一个小型的手电筒,见光线昏暗便将其打开给桑葵照亮脚下的路。 只是他晚了一步,比他车头上亮光先来的是路对面一束刺眼的光亮。 桑葵立马向后退去,脚后跟踩到行人道的 路牙上面。一瞬间身体失重的朝后摔去。 一只手越过她的头顶,拉住了她的书包。但是桑葵太瘦了,书包肩带直接从手臂上滑落,桑葵直直的坐在了地上。 中午没摔的那一跤今天晚上补回来了。 桑葵感觉自己的屁股裂了两瓣... 她抬头看向拿着自己书包的罪魁祸首,起身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伸手抢过书包说道:“你们还是别跟着我了,没有危险也会被你们制造危险。” 付修雾本想开口道歉,但是被桑葵伸手挡住。 “班长,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直到桑葵走远,付修雾低头看了一眼被她书包拉链划破的手掌。 黎宇凑近看去,惊恐道:“班长这是血光之灾啊!” “只是划破了,走吧。” . 桑葵回到家后,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走路的时候有一些疼,但是幸好没有肿只是破了点皮。 她摘下书包,躺在沙发上只觉得格外的累。不仅要想办法和十年前的自己处好关系让她信任自己,还要应付身边不熟悉的同学与他们划清界限以免产生过多联系扰乱时空耽误实验进度。 正烦心时,手腕上隐身了一天的手环发出一缕蓝光飘在四周。葵按下接听按钮,洁白的墙壁上被投射出来一块量子屏幕。 “好久不见啊江同学。” 说话的人是桑葵公司的技术总监,也就是这次时光机的核心研究人员之一。 他今年二十八岁比起桑葵的真实年龄大了一岁,但是仅仅是比桑葵早出生了一年他在这个行业所取得的成就是桑葵奋斗十年才才能追赶上的。 薄夜沉此时还穿着桑葵离开时候的衣服,得体的西装剪裁将他身上的高贵气质衬托的更加浓烈。 而他本人确实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三代。往上数两代,从他爷爷那辈开始,薄家在海外的根基便已经牢牢扎稳,等到了他这一代才开始回国扩展国内的科技版图为国效力。 而桑葵便是他扩展国内科技力量的关键一步。 一天前,桑葵乘坐公司最新研发出来的时光机,将自己的意识传送到团队在十年前制作的仿生人身上也就是她现在的这具身体——桑葵。 这具身体一旦传入人的意识后便于真正的人类别无二致。 桑葵乘坐时光机时便被下达了任务,在不改变既定历史和人物故事线的前提下完成对实验数据的收集,以便让团队了解到穿越者对于时空影响到底有多大。 但是在穿越来之前,桑葵与时光机的另一位核心成员打成共识,她们想要探究人类究竟能对过去历史改变多少。为了实验安全的考虑,桑葵选择改变的历史人物便是自己。 薄夜沉得知真相时桑葵早已穿越到了十年之前。 他摘掉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领口处的领带被他扯下扔进了座位里面。 “您回实验室了吗?”,桑葵问到。 薄夜沉冷笑一声,骨骼分明的书有规律的敲打着桌面。 “江同学想对我说的只有这句话?难道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 4. 鸡丁米线 “这次时光机投入的成本太大了,我……”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薄夜沉毫不犹豫的打断桑葵的话。 “可您对我有恩。” 桑葵知道薄夜沉供她读书,出国深造只是想要她得到成长摆脱曾经的生活从来没有想要问她要过回报,甚至是说即使桑葵大学毕业之后没有去到他的公司,去到他的对手公司,薄夜沉也丝毫不会怪她。 可桑葵不想这样,她不想要欠任何人的东西。在她有能力回报之时,她想尽最大的努力去偿还薄夜沉对她的恩情。这次的时光机对于桑葵来说就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据她所知,薄夜沉此次研究时光机家族那边给的经费只够前期运行。项目运行到中期时,公司向外开启融资才得以继续支撑时光机继续研发。 如果这次时光机没有突出的亮点,没有得到有用的数据不仅薄家那边会进行撤资,薄夜沉也会背上沉重的债务。桑葵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 薄夜沉摘掉了眼镜,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没有休息好的原因他的眼下有一些乌青。 桑葵提醒道:“其实您可以不用过来盯着,有任何异常我会主动上报。” “篡改实验目的,江同学上报了吗?”,薄夜沉毫不留情的说道。 “我....”,桑葵知道自己理亏,继续说下去薄夜沉极有可能把她从头到脚都阴阳一遍,索性禁了声。 好在薄夜沉打来电话是又正事,在桑葵不说话期间他将话题拉上了正轨。 “穿越过后,这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有。” “今天是你穿越来的第几天。” “第一天。” 薄夜沉停顿了一下,继续问道:“见到十年前的自己后手环有没有出现异常。” “没有。” “晚上有没有吃饭?” “没有...” 说完桑葵便感觉有点不对劲,“不是在问实验的问题吗?” “这也是实验的一部分,我想验证一下数据有没有出错。” 说罢,薄夜沉便向桑葵展示了仿生人传来的声音。 清脆而又连续的“咕噜——咕噜——”声。 桑葵有些尴尬的捂住了肚子,高中吃晚饭的时间太早了,完全撑不到晚自习下课。 薄夜沉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今天就先问这么多吧,我在你的手环上面传送了一个进度表。当进度达到百分之百后,手环会自动将你传送会来。切记你只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不可改变其他人人生轨迹。如果改变了其他人的人生轨迹,手环上的进度条便会下降。十年时间一到,进度条还未收集完全。你将会永远留在过去。” 桑葵抬起手腕看向手环上0%的字样点了点头,“知道了。” 和薄夜沉结束完通话后,桑葵便准备给自己点一个外卖。 她记得手机是被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 桑葵推门走到卧室,里面没有开灯但却不完全黑暗。 十年前的月亮挂在天上,透过开了一半的窗帘落在屋内让卧室的陈设可以朦胧的看见轮廓。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进门口处有两个衣帽柜,往里走两步是一张2米的大床,在床的对面是摆放了一排毛绒玩具,在往里面走就是一个可以推拉开的玻璃门,门外是一个小型的阳台上面摆放着一张欧式风格的铁桌和椅子。 桑葵沿着床边坐下,拿出了里面还没有拆封的盒子。 撕开表面的塑封膜,打开盒子,拿出手机。桑葵的眉头微微一皱。 手机的下半身有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格格状突兀。 桑葵将灯打开,看着眼前的按键手机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有些无力的将这个“老年机”,扔在了床上。 算了,自己做饭吧。 她去到餐厅打开冰箱,空无一物。 算了,睡着了就不饿了。 躺在床上的桑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算了,出门找点吃的吧。 桑葵习惯性的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意识到不对后才从抽屉里面取了一些零钱出了门。 晚上的气温有一些低,桑葵出门匆忙没有带外套便随便找了一家还在营业的饭店坐下点餐。 看店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见有客人进了便连忙上前询问,“娃娃,要吃点什么?” 桑葵进店时看了一眼店门口红色立牌上印着的黄色菜名,随即说道:“一碗鸡丁米线。” 淮阳的鸡丁米线做法很简单,干米线提前用温水浸泡,需要吃的时候便从泡软的米线中拿出一把放在沸腾的水中涮一下,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碗中,加入一些紫菜,煮过米线的沸水和香菇鸡丁酱,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丁米线便做好了。 桑葵将鸡丁搅开,尝了一口,香味立马在嘴中炸开。一碗米线下肚,桑葵满足的擦了擦嘴起身准备付钱。 她走到收银台前找到那位老人,等待找零时店门的帘子相互碰撞发出声响。 又有客人进店了。 桑葵回头向后看去,对上了一双和她一样都有些诧异的眼神。 付修雾此时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淡蓝色的牛仔裤,与宽大的校服相比衬托出他的身形更加修长和挺拔。 他拿着一个饭盒走到收银台前,路过桑葵时微微颔首算是和她打过招呼了。 但是和今天上午的情形一样,女孩一看见他便连忙移开了自己的视线朝门外走去。 付修雾将餐盒交给老人后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出门时,碰见了正扶着墙缓慢移动的桑葵。 时间太晚了,路灯到了晚上十二点便会定时断电。桑葵出门时没留神,一脚踩进了一个破了一角的井盖中,把脚踝崴了一下,锋利的井盖边缘也把她的脚踝划破了几条长短不一的伤口。 她朝前走去,身后穿来细微的脚步声。回头看去,只能看清来人的轮廓。 很高,短发,手里还握着一个看起来像是砖头一样的东西。 桑葵脚下的步伐不由加快,身上的汗毛此时全部立起。冷汗瞬间布满了后背。 “桑葵!” 声音有一些熟悉。 还没等桑葵反应过来,手臂便被人拉住一股淡淡的柠檬味飘去她的鼻尖。 面前的男生打开了手表上的亮灯,蹲下了身子。桑葵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被他伸手握住了脚踝。 酥 麻的感觉顺着脚踝向上蔓延,被他触碰到的地方让桑葵感到有些不适。 “我没事。” 付修雾捏着她脚踝的手用力了几分,防止桑葵挣脱。 “你很怕我?” 他边说边将被鲜血浸红的白色袜子折了一下,露出里面藏着的伤口。 伤口不算太深,不过还是需要去消一下毒。 付修雾起身看向桑葵,女孩的眼睛因为疼头流出生理性的眼泪,眼尾红了一片。看起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么怕我? 付修雾递给桑葵纸巾,却被她伸手打开。 “你踩到了我的脚。” “抱歉...” 付修雾有些尴尬的将自己的脚挪开。 “我带你去医院消一下毒吧。” “不用了。” 桑葵伸手将脸颊上的泪擦掉,一束白光从街角的拐弯处出现精准的照到了两人的身上。 那人朝着自己走近,桑葵适应了一下光线才发现面前站着一位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人。 看起来有四十多岁,脸颊上有一些岁月留下的痕迹。 宋丽原本在值班室等着付修雾过来送饭,但是看了一眼时间比平时晚了十分钟。自己放心不下便和同事交代了一声,拿着手电出来寻他。 她看向桑葵泛红的眼眶问到付修雾,“怎么了?” “妈,这是我同学脚受伤了。” 闻言宋丽低头看了一下桑葵还挂着血的脚踝,伸手挽着她的胳膊说道:“走,我带你去医院上点药。” “不用了...” “没事,我就是医院的护士清理伤口不花钱。” 桑葵拗不过宋丽,便只好由着她去到了医院。 因为是深夜,医院的走廊里只剩下了头顶明亮的白炽灯和三两个护士推着医药箱观察各个病房的情况。 桑葵坐在护士站对面的公共座椅上,双手撑着椅面等待着宋丽去取消毒用的工具。 十年前的桑葵见过付修雾的家长,但是那时猜不到她是什么职业。女人总是留着一头刚刚过肩的长发,每次开家长会时安静的坐在位置里面,别人朝她说话她才会礼貌的回应几句,有一种饱读诗书的从容和典雅。 那时桑葵便在猜想应该她应该老师,而且最有可能是语文老师。 没想到自己猜错了。 思绪飘飞时,面前落在一片阴阳。 桑葵抬头,阴阳蹲了下来。 “我妈去值班了。”,付修雾解释到。 他打开酒精用镊子夹起医用棉花,蘸取些许。 桑葵:“我自己来。” 她接过付修雾手中的镊子,轻轻按压在伤口处剧烈的痛感顺着脚踝向上蔓延直击桑葵的泪腺。 她轻装镇定的憋回眼眶中的眼泪,抿紧了嘴唇。 付修雾见状,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镊子。 “我来吧。伤口上的脏东西不清理干净会留疤。” 他单膝跪在地上,一只手拿起镊子另一只手握住了桑葵受伤的脚踝,轻轻的擦拭掉上面沾染的杂物。 桑葵忍不住的往后缩去,付修雾便把她的腿又往自己跟前拉进了一些。 5. 把她弄哭 两人离的格外的近,付修雾身上的那股柠檬香味比任何时刻都要清晰。 “好了。” 他将沾了血的棉花扔进垃圾桶内,抬头时对上了桑葵有些出神的视线。 女孩生的格外白净,一双桃花眼人畜无害的看他,眼尾处的红晕还未消散,显的她格外好欺负。 “让你家长来接你。” “我没有家长。” 付修雾有些诧异的看向桑葵,但看见面前的女孩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异常时,轻轻揭过了这个话题。 “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 桑葵单只腿跳着向外面走去,出来寻房的宋丽看到后问道付修雾,“你真的不用送你她回去。” “她不让我送。” 宋丽闻言,面色有些难看,“你知道的,夏家对我们有恩,夏林爽又....” “我知道。”,付修雾打断了宋丽的话。 他知道自己不配爬出这泥潭。 “我先走了妈。” 他骑着自行车,路过学校附近的一个十字路口。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骑着车朝着和家相反的方向骑去。 他关掉了车把上面的手电,安静的推着车跟在一个背影的身后。 付修雾看着她垫着脚朝前走去,被她笨拙的姿势勾出了一抹笑意。 直到桑葵进入了小区,站在不远处的付修雾才重新骑上了车。 夜晚风大,吹起他额前的头发。 身上的短袖被风吹的鼓起,朝着身后飘去。 付修雾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关心一个只认识一天的人能不能安全到家。可能是在得知她没有父母时想起了在他小时候就离世的父亲,同情心泛滥。 又可能是,他觉得自己真的欺负过她,所以想要弥补。 接下来几天,桑葵照常上下学。 两人的关系依旧如此,不会互相搭话,但是见面后多了一个礼貌性的点头。 今天下午轮到付修雾这一组值日,之前值日每个人都分配好了任务。桑葵只能见缝插针的进行帮忙。 她看见黑板没有擦,便拿着抹布去教室外洗了一下。 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本来是自习课但是老高行驶了班主任特权,将其据为仅有。 凭借着他一米八的身高,伸出手来身高直逼一米九,踮起脚来四舍五入约等于两米。 看着眼前被写到黑板顶端的英文单词,桑葵踮起脚尖够不到,跳起来勉强够到。但是给她累的够呛。 其他人都已经打扫完自己的任务先行离开,付修雾做完最后的检查将单挎在肩上的书包取下,从桑葵身后拿过了她手中的毛巾。 “我自己来。”,桑葵说道。 闻言,付修雾松了手靠在讲台上看着她在黑板前蹦蹦跳跳。 桑葵累出了一身汗,回头看向某人以一副我就静静的看着你的表情后,将手里的毛巾扔到了讲台上。 “算了,你来擦。” 她走回位置里面背起书包,看着付修雾将黑板擦干净后才离开了教室。 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道路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 天气转凉,到了晚上尤其明显。 桑葵看了一眼时间,在确定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后便紧了紧的身上的外套,离开了站牌。 付修雾紧跟着她身后出来,见她错过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后便骑着车到了桑葵身边。 “我带你回去吧。” “不用了。” 桑葵继续走着。 付修雾提醒道:“从学校走到你家,需要半个小时。” 桑葵警惕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 付修雾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说道:“老高那里有班里所有同学的家庭住址,恰好看见了。” “哦,那你说错了。我回家只用十几分钟。” 说罢,桑葵便加快的脚上的步伐超过了付修雾。 从十字路头拐入回家的小巷,桑葵脚上了步子没有减速一点。 但是路程行驶一半后,脚踝处便又传来酸痛感。不得以,桑葵只能放慢了脚步拖着那只疼痛的脚缓缓朝前走去。 风声灌入街道,几声狗吠让桑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恰巧此时,亮着的路灯忽然一暗下。眼睛一时间难以适应黑暗,眼前是辨不清方向混沌。 桑葵伸手摸向四周,指尖戳到一块有些湿润的东西,接着手腕便被人拉住。 头顶传来一道男音,“桑葵,看路。” 付修雾打开了手表上的亮灯,她的眼前才恢复了光明。 桑葵收回了手,向后退去几步与他拉开距离。 夜晚明月高挂,桑葵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借着洒落的月光能够朦胧的看清周遭的环境。 她看向眼前的付修雾,月光照亮了他的轮廓,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而他确实是这般耀眼的存在。 中考状元,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到了淮阳高中,虽然高三那年他离奇转校,可是桑葵猜想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无论去到了什么地方他都不会黯淡。 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桑葵都没有再遇见和他一样令自己如此心动的人了。 见桑葵不说话,付修雾提着她的书包将人拉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从口袋里面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不知道给什么人发去。 “人接到了。”,付修雾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 “你把我的照片发给谁了?”,桑葵问道。 “黎宇,他今天有事先回家了。临走前叮嘱我你脚上有伤如果没赶上公交上一定要让我送你回去。” 说完,没给桑葵反应的时间,直接瞪着自行车向前驶去。 桑葵重心不稳的向后倒去,连忙伸出手抓住了自己眼前人的衣角。 付修雾轻笑一声,加快了车速。桑葵抓着他的手只能紧了又紧。 到地方后,桑葵的魂还没追上,小脸吓得苍白。 付修雾伸手扶她,被桑葵毫不留情打掉。 “你下次别送我了。” 桑葵说着从车上下来,胃里面泛起一阵酸水。 此时脚踝已经不疼,桑葵活动了一下便准备走进小区。 “桑葵。” 身后之人叫她。 桑葵回过头来,有些不解的看向付修雾。 “你又有什么事情?” “你为什么那么怕我?” 话一出,不仅桑葵一愣,就连付修雾也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个问题。 相处几天下来,付修雾发现新来的转校生不怕老师,不怕同学单单只害怕自己一个人,他不知道自己哪里的罪过她,又或者是什么时候欺 负过她。 每次一看见自己,就总是躲开视线,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与他拉开距离后还会拍一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起自己受伤的心脏。 付修雾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她刚来的第一天,桑葵在楼下抹眼泪。自己在班里面毫不避讳的问她为什么哭。 “如果是因为那天在班里我问你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桑葵看向付修雾诚恳的眼神,至今联想不到三年后,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自己红着眼睛问他为什么转校时,他冷漠的语气和一双被冰霜填满的眼睛。 答案像是冰刀一般刺入她的心脏,那种痛感她永远不会忘记。 “如果我不接受呢?” 桑葵的眼框被憋的通红。 她不知道付修雾在为什么事情道歉,可她想知道如果自己不原谅他,他会做些什么。 付修雾沉默了,在他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时。 桑葵的话顺着风声,飘进了他的耳朵。 “没什么。” 他不是他,桑葵知道自己得不到答案。只是她还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回到家后,桑葵躺在沙发上。手环上的亮光再度亮起。 她按下接听键,看向投影在墙壁上的薄夜沉。 男人此时不在实验室而是在家中,和她一样半躺在沙发上。 只不过他的姿势比桑葵更加的随性。 薄夜沉穿着黑色缎面睡衣,上衣的领子没有完全扣住,露出了一小块的胸襟。 桑葵见状,立马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您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吗?” 薄夜沉动了动身,坐在了沙发上。胳膊撑着膝盖,身子向前伸去,那条漏开的缝瞬间扩大。 能够看见他腹部几块隆起的腹肌.... 桑葵的视线一直固定在薄夜沉的脸上,不敢向下移动半分。 半响男人才缓缓开口问道:“进度条收集了多少?” 桑葵回答道:“百分之十六,每天都会增加百分之一。” “你今天晚上有没有遇见什么人?” “没有,这么了?” 薄夜沉看着实验室最新传送过来的数据,笑了一下,“没什么,只是看你十分钟前心率一直居高不下。” 桑葵想起了刚刚,付修雾骑得飞车。 视线有些飘忽不定,“是吗?” 她有些牵强的解释道:“可能一个人走夜路有些害怕。” 薄夜沉看着她躲开了自己的视线,没有再多问什么。转而进行了下一个话题。 “来了这么多天了,这具身体适应的这么样了?” 桑葵本想说没有,但是回想到那日在付修雾面前控制不住的眼泪问道:“仿生人的泪腺敏感度能下降吗?” “可以,但是没了眼泪你受没受委屈别人可就不知道了。” “他们不需要看见我脆弱的一面,看见我强大的一面就可以。” 薄夜沉闻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好像从七年前到现在,薄夜沉就再也没见过面前的女孩掉过一滴眼泪。 永远都是一副要强的姿态,永远都不会认输。 他想象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会把这样的她给弄哭。想到这里,薄夜沉就觉得牙痒痒,想要亲自穿越过去,亲自与他较量一番。 6. 换个同桌 次日是星期天,桑葵和江亚蓝约好了要去市中心的书店买书。 本来江亚蓝并不想去,但是桑葵以如果你不去我就和你断绝关系为要挟,让江亚蓝不得不答应自己。 虽然这招听起来也些幼稚,但是桑葵知道十年前的自己最在乎的便是朋友。 因为没有所以一旦永远,就会格外珍惜。 离两人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桑葵早到后便去找了一个奶茶店坐着等她。 十年前的淮阳高中临近的一条街道全是一些杂牌小吃。 就连奶茶店能够叫的上名字的也没几家。 桑葵听说淮阳市之前很穷,整个市区的经济收入在全国排名比中等还要靠下一些。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三年后,一位美籍华裔的商人回国后落脚在淮阳市,遇见了令其心动一生的人,为此在这里建家立业,引入外资才使得淮阳市得以飞速发展,各种产业遍地开花。 桑葵猜想这也是四年后薄夜沉在淮阳成立公司的原因。 桑葵戳着自己杯中的奶茶,猛吸一口。差点被齁甜的糖精送上了西天。 早知道点一个无糖了。 这样想着,桑葵看见了在学校门口打转的江亚蓝。 她推门出去,将手中提着的珍珠奶茶递去。 江亚蓝虽然已经习惯了桑葵总是冷不丁的从自己身后掏出一堆吃的,但是还是没有习惯白拿别人的东西。 见江亚蓝犹豫,桑葵指了指奶茶店门口的牌子说道:“上面写了,新店开业奶茶买一送一。” 江亚蓝这才接过了桑葵递来的奶茶。 书店离学校不算太远,坐公交车十分钟就到了。 两人下车后,桑葵便带着江亚蓝去到了书店的二楼。 书店一共两层,一层是各类和杂志等一些销量比较好的书籍。 二楼则是一些严肃文学书籍和各种教辅。 这个年代淮阳还没有电子档案,告诉你这个书放在哪一个货架上,店内也只有一个两个工作人员,桑葵和江亚蓝只能分开寻找。 江亚蓝只顾着找书,脑袋冷不丁的撞到一个人的后背。 她低下头慌乱道歉,连在鼻梁上歪掉的眼镜都不敢伸手去扶。 “江亚蓝。” 一道男声从头顶传来,是认识的人但是让江亚蓝的心跳跳的更快。 付修雾看向江亚蓝厚重的刘海,开口提醒到,“你眼镜歪了。” “哦..好...谢谢...” 看着她抖着手将眼镜扶正,付修雾皱了皱眉。 “我很吓人吗?” “不...不...吓人。” 江亚蓝转身准备离开,脑袋撞到了身旁的架子上。 “对..不起。” 她不知道在和谁道歉,头也不抬的慌乱逃走。 黎宇揽过付修雾的肩膀好奇道:“那不是和桑葵走的很近的那个女生吗?桑葵会不会也来了?” 付修雾没回答他的问题,换了一个话题,“你找到书了吗?” “还没。谁知道老高这次又从那个犄角旮旯里面找到的资料书要我们来买。我看明明是他和书店串通好了,要给自己涨业绩。” “没有找到就先走吧。” “啊!”,黎宇不解道,“老高不是说下周要讲,你今天不买难道想明天再来?” “嗯,今天下午我来买顺带给你也带一本。” “行啊!”,黎宇拍了拍付修雾的肩膀说道,“哥们仁义啊!” 两人出了图书馆,付修雾说自己有东西落在了店里要回去一趟就让黎宇先走了。 重返二楼,付修雾没着急去找东西,反而在各个书架里面来回穿梭。 桑葵找到了资料后便叫上江亚蓝准备离开。 见她有些魂不守舍,桑葵伸手在她眼前晃悠了一下问道:“这么了?” 桑葵想到一到快要换季的时候,自己都会发烧,有些不放心的身后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发烧,桑葵放下了心。 江亚蓝一脸蒙的看着她,脸颊变得通红。 “我今天..没有洗头。” “巧了,我今天也没洗手。” 说完桑葵便感觉有些不对,江亚蓝捂着嘴偷笑。桑葵抱紧了怀里的书,“你要是再笑,资料书我可就不给你了。” “不行...对不起,我不笑了。”,江亚蓝立马乖巧的闭上了嘴巴,伸出自己的双手。 桑葵带着江亚蓝往收银台走去,一个穿着白色短袖和黑色紧身牛仔裤的少年正趴在离收银台不远的栏杆上。 这个年代男生流行的便是黑色紧身牛仔裤,再潮流一些的话裤子上还会有几个破洞。 那个少年腿型笔直,腿上也没有多余的一丝赘肉,看起来格外的赏心悦目。 桑葵没忍住的多看了两眼,那人像是察觉到了目光转过了身。 牛仔裤是完整的,没有破洞。 桑葵确认了答案后视线向上看去,对上了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过的人脸。 付修雾朝着两人走近,在巨大的身高差距下,桑葵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他。 但是这个角度看起来,他有些拽。 桑葵侧开身子,准备绕过他走。 但付修雾朝旁边一走,又将她的前路彻底挡住。 她躲,他挡。 三次过后,桑葵索性站在原地,有些无语的看向他。 “你有事吗?” “你脚上的伤我带你去复查一下。” “不用,已经完全好了。” 怕付修雾不相信,桑葵索性伸出了腿,转了转自己的脚踝。 昨天晚上她已经和薄夜沉说过了脚踝的扭伤,实验室那边改一个数据就修好了。 桑葵奇怪的看向付修雾,在她的记忆里面他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性格。 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书,指了指身后的货架说道:“第六号货架,倒数第三层上面有。” 说罢,便拉着江亚蓝结账出了书店。 坐在公交车上,桑葵见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便出声问道:“这么了?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没什么。” 江亚蓝没想到桑葵能够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双手撑着膝盖上扯出了一个有些勉强的微笑。 “你脚上的伤真的不用去复查吗?” 桑葵摇了摇头,仿生人的身体出了任何问题让实验室那边改一下数据就好了,哪里用得着去医院检查一遍。 “你是不是因为付修雾才心事重重?” 一双像是一滩湖水般干净的眼睛一丝不动的看向江亚蓝,照出了她心底深处的难堪。 她想要开口反驳,可桑葵说的就是事实。 她不想欺骗她。 公交车到站后,两人都沉默着下了车。 江亚蓝低着头,看向地面自己的阴影。双手藏袖子里面,不断打架。 在犹豫着该如何解释之时,身旁的阴影忽然定住。 江亚蓝抬头看向桑葵。 女孩站在光里,洁白的皮肤被光照的发亮。像是里面的主角一般,连阳光都偏爱与她。 江亚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被光照的的眼睛有些刺痛。她永远都不会像她这样站在光里... 这样想着,她又缓缓低下了头。 桑葵伸手将江亚蓝从低迷的情绪中拉起,看向她的眼睛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不要喜欢上付修雾。” 现在不要,未来也不要。 . 付修雾从图书馆出来,发现黎宇正坐在楼下的大厅等他。 “你怎么没回去?” “你忘了咱俩就带了一把锁,把自行车锁在了一起。要是在你那里。” 闻言,付修雾把口袋里的钥匙扔给他。 “走吧。” 解锁的功夫,黎宇问道:“你回去找了什么东西,找到了没?” “嗯,找到了。” “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 黎宇接过来打开,看清是什么东西后立马捂在自己的胸口,伸手跳起来揽住付修雾的脖子说道:“好兄弟!我果然没看错你!” 他拿出资料书放在嘴边亲了一下,激动的说道:“这下不怕老高周一的提问了,以后的值日我替你做了!” “不用。” 付修雾单腿跨上自行车,蹬着脚蹬超前骑去,“先欠着。” 黎宇说道值日,想了那天的事情追上付修雾问道:“那天我拜托你送桑葵回家,你送了没?周五的时候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的关系比之前还差,你要是送了桑葵肯定对你不是这样的态度。” “什么样的态度?”,付修雾问道他。 “跟我不一样的态度。”,黎宇分析道,“你看她对其他同学都是笑脸相迎,和我说话时也是看着我的眼睛很真诚的和我对话,但是一和你说话,语气都变了。整个人身上的气温直接下降到了零下。你们两个之前是不是有什么过场啊?” 付修雾想不明白,那天在班门口问桑葵为什么哭的人时黎宇,得到针对的却只有自己。 黎宇自己说美了,完全没有看到付修雾此时已经黑下的脸。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付修雾伸手抢过了他护在怀里的手,踩着橙灯的最后一秒冲了过去。 只留下黎宇一个人,无措的停在原地。 周一开学,桑葵来到班里看向坐在第一排的江亚蓝。但她却躲开了自己的视线,低下了头假装在认真的背书。 桑葵有些后悔那天直接告诉她让她不要喜欢付修雾,应该再等等的。 她回到位置里看见了肿成熊猫眼的黎宇,“你怎么了?” “别提了,班长把昨天抢走了我的资料书。我返回书店去买的时候已经卖完了。只能从别人那里要来了照片,熬夜抄了一本。” 说着,主人公到了现场。 黎宇愤恨的将凳子往后一搬,后背靠在桑葵的桌子上。 见进不去,付修雾走到桑葵旁边的空位将自己的桌椅全部往后挪了一排,坐在了桑葵隔壁。 “你干嘛?”,桑葵不解道。 “换个同桌。” 7. 你好同桌 付修雾拿上早读要用的书走到讲台上写下语文早读的背诵任务。 铃声响起,桑葵站起了身子。和黎宇一样她也不理解为什么付修雾会突然坐到自己的隔壁。 桑葵用书挡住脸问道黎宇,“你惹到他了?” 黎宇认真会想了一下,排除了所有看似正常的答案后说道:“不会是周六那天我亲了资料书,没亲他,班长生气了吧。” 桑葵:? “要不你补上去?”,桑葵试探性的开口。 黎宇当真了。 在付修雾从那边绕到这边后,一咬牙一狠心,将书扔在了桌子上按住付修雾的脖子便往自己嘴边送。 热闹的早读安静了一瞬后,忽然炸开了锅。 女生激动的捂住眼尖叫起来,男生欢呼着鼓掌拍手叫绝。 付修雾伸手阻挡,嫌弃的别过脸去视线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桑葵此时正用书本挡住自己的半张脸,近距离吃瓜。 见付修雾看向自己,立马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在背书。 “都在干什么!” 老高的一声怒吼在班门口响起。 付修雾趁他分神之时,奋力一推。 黎宇吃痛的栽到了位置里面。 早读下课,两人被老高单独叫走。 桑葵无心关注这场闹剧,去找江亚蓝想要解释一下那天说的话。 “江亚蓝,我们谈一谈吧。” 女孩手中的笔缓缓停下,抬头看向桑葵后点了点头跟着她去到了走廊的尽头。 桑葵撑着胳膊,看向窗外。 在校园之外是更加辽阔的天地。 蓝天,白云,高山,河流... 可这世间万物在少女的心事面前不值一提。 风吹过,掀起了一层江亚蓝额前的刘海,可一层过后还有一层。 风吹不散,她眼前的阴霾,就像是少女时代,距离桑葵太过遥远,遥远到明明面前站着曾经的自己,可她却不知道此刻的江亚蓝心中在想着什么。 “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因为一个付修雾就和你断绝关系,又为什么会认为我喜欢付修雾?” 桑葵看向江亚蓝,她原以为自己是最了解她的人,可她却问出了一个这么荒唐的问题。 生气吗? 桑葵问自己,可更多的是心疼。 为什么会这么小心翼翼,为什么会觉得在面临选择的时候自己永远是被抛弃的一个。 得不到答案,桑葵擦掉眼角下不经意间流出的泪。 “对不起...” 江亚蓝伸出手,扯了扯她的衣角。 “我只是不想要你为难..” “江亚蓝。”,桑葵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能不能自信一点。” 即使全世界都站在于你对立的一面,也请你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算了,她想,还有时间。再等等,她会亲自撕开付修雾伪善的面具。 回到班级后桑葵发现付修雾的座位还在自己的旁边。 “你为什么还没有搬走?” “老高下的命令。” 付修雾翻看着书,头也不抬的回答到。 桑葵无奈将自己的桌子往旁边挪了些与他拉开距离,她不知道付修雾为什么会想法设法的接近自己,但是躲着总没错。 早上的第一节是英语课,虽然早读不是英语但是老高课前还是会例行提问这已经成为了高一七班的传统节目了。 桑葵无聊的翻开一本英语练习册,看起了上面的。 以前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英语理解,上面有各种有意思的故事,有时候还有有一些科普知识长长脑子。 付修雾看着身旁的女孩认真的看着习题册,遮挡视线的短发被她别再耳后,露出半边洁白的脸颊。 与旁人不同,她的手里没有拿着笔严肃的在书上圈圈画画。相反在看书时她的面部表情比说话的时候还要丰富。 看见有意思的地方,眉头会微微抬起,在看到不理的地方,会咬着下唇用手撑着脑袋像是陷入了认真的思考当中。 完全沉浸在了故事的世界当中,老高在讲台上暴跳如雷也影响不到她。 接连提问了好几个人都不能流利的背出周末留下的作文任务后,高尚国想起了班里面的转校生。 “桑葵,你来背一下周末的作文。” 被点名的女生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付修雾用笔敲了敲她的桌子,低声提醒道:“老高叫你。” 桑葵这才站起了身子。 黎宇后背靠在她的桌子上,小声提醒道:“作文。” “哪一篇?” 她记得高尚国上周留了四篇作文。 “全部。” 高尚国在讲台上咳嗽一声,开口道:“来从第一篇保护环境开始背。” 四篇作文,全是高尚国原创,不仅有很多冷门词汇,而且一句话里面他恨不得把所有语法知识点都用上。导致这四篇作文极其绕口,根本不可能流利背完。 高尚国听着桑葵磕磕绊绊的背着,眉头皱了皱。 “你先坐下,来班长背一下给他们听一下。” 付修雾起身,爽朗的声音回荡在在教室里面。 发音虽然不算标准但是胜在流利,遇到一些拗口的单词,付修雾直接拼出。 高尚国满意的点了点头,“班长的发音虽然有些问题,但是高考又不考你们听力。能够会拼会写就可以了。” 高考是不考听力,但是高尚国不知道在步入大学之后,桑葵的一口塑料散装英语闹出了多少笑话,遭受过多少人的嘲笑。 那时她便养成了一个习惯,拿不准的发音一律假装不认识。 下课后,上课提问到的学生除了付修雾其余的人都被老高要求把今天背的作文抄写十遍上交,并且明天上课他还会提问。 桑葵撑着额头,有些身无可恋的重复着手中书写的动作。 黎宇回头朝她投来同情的目光,“孩子,加油。我虽然不能帮你写,但是能够给你精神上的鼓励。” “我谢谢你。” 黎宇戳了戳桑葵的手臂低声问道:“你身边坐着一位大神,上课的时候你这么不让他给你点提示?” 桑葵 看了一眼付修雾,此时他正在安静看书。 校服外套拉到最顶端,遮盖住了下巴和嘴巴,窗外初生的太阳,打在他的侧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天然是滤镜。 不得不说,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完全符合所有人对少年这一词语的幻想。 前提是他没有在高三那年突然离开.... 桑葵收回了视线,看向本子上的写串的作文有些烦躁的将纸页撕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内。 付修雾不是没给她提醒,只是她选择性的忽视了。 为了能够赶在放学前把作文抄完,桑葵在每一节课都会偷偷抄写一些。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她只剩下最后一篇便能写完。 桑葵看准了物理老师上课时只会站在讲台上激情讲课,便在一上课就掏出了笔记本奋笔疾书的写了起来。 写到一半,她感觉自己的身旁有一股凉气。 抬头一看,不是物理老师...更惨了是教导主任。 “物理课本是全英语的吗?全校批评还是我把你的写到收走?” 桑葵:“全校通报批评。” 每当他给同学两个选择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选择后者。没想到今年碰上了个硬茬。 教导主任的脸色气得铁青,“好,你现在就跟我出来去教导处写检讨。” 桑葵:“老师下课去可以吗?” “现在知道耽误课程了?早干嘛去了,物理课上偷些英语作业。你现在就给我走,去写检讨。” 桑葵:可是我还有一篇就写完了.... 无奈,桑葵只能先去年级办写检讨争取快点写完在晚自习上课前把它交上去,不然等到高尚国下班后,明天免不了被他再惩罚一些别的事情。 桑葵没写过检讨,也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写上检讨。 高中三年她安分守己,表现中等,成绩中等。划不到好学生的一列,也轮不到坏学生堆里。只能说是班上小透明的存在。 一篇检讨桑葵快薅秃了自己的头发才面前凑够了教导处主任说的八百字。 本以为写完就可以回去,但是他要桑葵等着下课在广播里面念完才能走。 桑葵:....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桑葵打开广播对着稿子开始速读。 一篇八百字的检讨被她一念完,语速快到让人根本不敢喘气。 念完后桑葵没有给教导主任留出再作妖的时间,直接出门回了班里。 到了班里桑葵翻开作文本准备开抄,却发现原本写了一半的作文已经被写完了。字迹与自己的格外相似,不细看根本看不出里是两个人写的。 她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付修雾,见他的右手中指上面被笔压出的红印,开口有些别扭的道了一声谢。 交完作文回到班里,桑葵见付修雾在写作业便从书包里面掏出一卷护手胶带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面。 “作文的事情谢谢你,这是回报。” “回报能不能换一个。” 付修雾停下了手中的笔看向桑葵。 “你想换什么?” 付修雾:“帮我练习口语。” 8. 那怎么办 “所以你才想要坐在我的旁边?” 付修雾没有说话,桑葵继续发问,“高考不考听力,你练习口语干什么?” “除了这个我没有其他短板。” “你语文作文也不好。” 说完这个桑葵忽然想起来,他作文不好这件事情现在还没有告诉过自己。 三年前,付修雾因为每次写作文总会花费很长时间便以此和江亚蓝提出交换。 他来帮江亚蓝提高数学和物理成绩,江亚蓝则帮他提高写作能力和速度。 只是现在桑葵用英语口语作为了交换。 “你看过我的作文?” 桑葵胡乱找了一个理由,“没有,只是看你在作文课上写作文的速度很慢。自己瞎猜的。” “没猜错,作文确实也是我的一个弱点。但是不影响考试。” 说完付修雾看了一眼桑葵,“我看过你的作文,写到很好。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辅导劣势学科,你帮我辅导作文和口语。” “不用了。” 桑葵将外套往上拉去盖住脑袋,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个过去。 为了赶作文,她一个中午都没有睡觉,现在电量已经耗尽。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和付修雾掰扯。 一觉睡到天黑,错过了吃晚饭是时间,肚子有些饿了。 桑葵喝了几口水缓解了一下,恰巧此时黎宇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提了一杯粥放在了桑葵的桌子上。 “我不要,你拿走吧。” “这是江亚蓝给你的。” 桑葵插上吸管便喝了起来。 黎宇坐进位置里,好奇的问道桑葵,“为什么江亚蓝给你的你就要,其他人给你的你就不要?” “因为她是女生。” “上次你实验课橡皮找不到了,你们组另一个女生借给你你就不要。硬是从最后一排跑到第一排问江亚蓝借橡皮。” “哦,有吗?我不记得了。” 一杯暖粥下肚,桑葵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不是她不想接受别人的帮助,只是每一次一接受进度条上的数字便会暂停一天。 穿越到这里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但是进度条却只收集到了百分之十七,比她预期的低了三个百分点。 桑葵是真的怕自己回不去。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桑葵看见付修雾从讲台上下来后去到了江亚蓝的桌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等他回来后,桑葵立马问道:“你去找江亚蓝说了什么?” “没什么。” “你不说我自己去问她。” 刚好上课铃声打响,付修雾好心提醒道:“今天晚自习巡查的老师是物理课上罚你念检讨的老师。” 桑葵刚抬起的屁股又落了下去。 付修雾看着身旁的女孩着急的眼神,嘴角勾出淡淡的笑意。 “你这么好奇干什么?” “不好奇,难道就不能知道了?” 江亚蓝此时还喜欢着付修雾,但凡他对江亚蓝表现出来一点好感。桑葵不知道,十年前的悲剧不会不再度发生。 “我警告你,你最好离江亚蓝远一点。” 因为长相偏嫩,声线偏细,桑葵的话说的毫无气势。 但偏偏桑葵说话时格外认真,炯炯有神的眼睛睁大,伸出的手指着他的鼻子。 像是再说,看吧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嘛! 付修雾被她逗笑,附身朝她靠近,在鼻尖快要碰到桑葵伸出的手指时。 桑葵猛然收手。 付修雾为难道:“那你说我口语和作文这么办啊?” “凉拌。” 又不影响考试为什么非得做到样样精通? 十年前付修雾无论有没有自己的辅导都是全班第一,乃至全校第一。而自己却靠着他的辅导从班级中等进入到了班级前十,相比之下桑葵不知道自己的辅导对他来说有什么用,费时费力还对提高成绩没有太大帮助。 可她又实在担心,付修雾真的会去找江亚蓝辅导。 这样担心了两节课,在晚自习的最后一节下课,桑葵把捏在手里面的便签扔给付修雾。 “过时不候。” 说完桑葵便背起书包拉着江亚蓝出了教室。 夜晚的风又冷了几度,桑葵将校服拉链拉到最顶,一只手挽着江亚蓝另一只手藏在口袋里面。 往常出校门的路上,桑葵总会叽叽喳喳的说很多话。但是今天的她一反常态的安静,江亚蓝伸手戳了戳她的胳膊,轻声问道:“你心情不好?” “算是吧。更多是有点烦,有很多事情想不通。” 桑葵问道:“你说,一个学霸找一个学渣辅导功课是为了什么?想要看一下学渣奇怪的脑回路吗?” “你说的是付修雾?” 江亚蓝的手不由自主的捏住了衣角,“其实他今天找我问了...” “他说的什么你都别答应!”,桑葵将她的话打断,激动的说到。 “不是,他只是问了我你和我的作文书都是从那里买的。” “啊?”,桑葵疑惑皱眉,“他找你只是为了这个事情?” 江亚蓝点了点头。 只是问了作文书...桑葵有些想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躺在床上,桑葵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索性从床上起来拿出本子把高中三年发生的事情都捋顺。 江亚蓝喜欢上付修雾——开学典礼 两人关系走近——高一上半学期的寒假 付修雾开口辅导作文——高一下半学期开学 关系破裂——高三寒假,付修雾转校 桑葵单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捏着笔戳着纸张。她总觉得这其中她忽略的一些事情,高二那年发生了什么才奠定了付修雾会最终转校? 她记得付修雾转校前两人曾在寒假见过最后一面,那时的她好像在两人的秘密基地外看见了一个女生的身影。 天色太黑,桑葵只能看见一个轮廓。 很瘦,不算太高。那时正值冬天,下着大雪,但她穿着一个包臀短裙,笔直的长发落在身上的毛绒外套上。 虽然没看清长相,但是桑葵有一种感觉她不是学生。 难道付修雾当年离开,是因为被富婆保养了? 可她记得高中三年两人出去补课,买的所有资料书都是付修雾给的钱。看起来他不像是会差钱的样子。 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桑葵越想脑袋越乱,她给实验室那边打去电话。 “嗯?”,薄夜沉此时在睡觉,声音从喉咙里发出带着点沙哑。 听不见说话,他从床上起身掀开被子坐到了桌前将视频打开。 黑暗的环境中,墙壁被蓝光照亮。 薄 夜沉喝了一口水,润了一下嗓子问道:“江同学这么晚打电话来有什么事情?” “想让你帮我查一个人。” “查谁?” 在桑葵犹豫一瞬的时候,薄夜沉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水杯,报出了她心中想着的名字,“付修雾。” “你这么知道?” “了解实验员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也是实验的需要,况且这也不难。” 薄夜沉双手平放在沙发上,身上任然是那件黑色的缎面睡衣,宽大的衣襟露出了大半块胸口。 桑葵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视线。 “说说吧,想查他什么?” “查一下一四年的寒假,他去到了哪个国家留学。” “行,下周给你。” 次日去到学校,桑葵坐在位置上桌角被放了一瓶酸奶还是草莓味的。桑葵想着是江亚蓝放的,拧开便喝了一口。 但她很快意识到不对,一瓶酸奶六块钱,江亚蓝那来这么多钱。 抬头后便发现付修雾从她身旁经过回了位置里面。 “我把钱给你。” 没给付修雾拒绝的机会,桑葵便从口袋里掏出了十块钱放到他的课桌上面。 “不用找了。” “行,那我就当是你给我交的学费。” 桑葵掏出了一本作文书,“背吧,早读背不完抄写十遍。我们提前说好了,你要是想要我教你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服从我的安排。” “行啊,桑老师。” 桑葵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付修雾背书很快,桑葵还以为他一个早读背不完这三篇作文。但是他不仅背完了,而且背的很流畅,没有任何卡顿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是一字不差。 “你记忆力这么好,不应该写作文的时候速度那么慢啊。” 桑葵表示不理解,把背的作文模板按照题目套上去不久好了,为什么会作文速度提不上去? “你是不是写字速度太慢了?” 但桑葵又想起来他上次帮自己抄写英语作文,字速不慢而且写到也很好。 桑葵开始回想十年前,付修雾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导致写作文的速度很慢。 好像是因为他只会背但是不理解模板中每句话的意思,不会套用模板。 “你理解可以看懂吗?” “可以看懂,但每次的理解和作者都不一样。” “那你语文是怎么每次都靠一百多分的!?” “运气好。” 桑葵:…… “针对你以上这种症状,每天多加一篇理解的读后感。” “你每天都会写吗?” “不会,我能看懂理解而且不会跑题。” 桑葵画出来了一些她觉得有意思的理解给付修雾。 “你先看这几篇,相对来说有趣一些,不那么枯燥。而且作者想要表达什么也不绕弯子。” 付修雾扫了一眼说道:“我做过这篇。” 他将练习册翻开递给桑葵。 少年的字迹清秀落笔没有特别重的笔锋,乍一看还以为是女生的写的。 桑葵看完之后,皱了皱眉。不能说他写的不好,也不能说他写的很好。只是把答题模板按照老师的要求完完全全的套用了上去,靠着字体加分。 “付修雾。” “我在。” 9. 你喜欢啊 “要不你尝试一下站在出题人的角度想一下,他想要考你什么想要让你写出什么答案。你别站在作者的角度去看了。” “好。” 桑葵将书还给了他,“做吧,然后每天语文早读的时候多背几篇作文。” “好。” 少年认真的看向她,一双干净眼睛像是玻璃珠一般映出桑葵的面容。 就像是他现在满眼都是面前微微发愣的女孩。 可桑葵知道,不是的。他的眼中从来都没有过自己。 下午上完课,桑葵正趴在桌子上补觉身下的桌子突然被人剧烈一撞。 她从睡梦中惊醒,眉头拧成了一根麻花。 桑葵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她画着精致的妆容,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短袖。及腰的长发被拉的笔直,贴着头皮。别人也许会难看,可她面容娇好,一张巴掌大的脸上五官占了全部,完全是惊艳型的美女。 桑葵捏着袖口的指尖泛起白色,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痛感。 她认得面前的人,甚至可以说她化成灰桑葵都不会忘记。 夏林爽让她陷入校园欺凌的始作俑者货。 “你就是桑葵?” 她开口,声音有几分轻蔑。 “起来坐到前面去,你坐到了我的位置。” 桑葵的眼前一片空白,十年前被欺凌的画面像是被开了倍速的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不断播放。 “喂!我和你说话的你听不见吗!?” 夏林爽伸手撩了一下头发,一只手撑着桌子另一只手点着桑葵的脑袋,“你知不知道,以前这个位置都是我的?” “哦,是吗?” 桑葵将自己从痛苦的回忆中抽离,伸手拿起课本。 “啪!”的一声打掉了她的手。 力度之大引到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 夏林爽看向自己泛红的手背,敲了敲舌,猛的踹向桑葵的桌子。 不少同学见情况不对连忙上前劝架。 有人跑到外面准备去找老师,在走廊上看见付修雾和黎宇后连忙喊道:“班长,你快去看看新来的转校生和你同桌打起来了!” “我去!” 班里的最后一排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老师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聚在一起的众人才立马散去回了座位里。 付修雾挤进人群看向站在原地,头发凌乱的桑葵,她背靠在桌子上,神情淡然。身上原本就宽大的校服外套被人用力拉扯过后,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漏出了半边被人抓花的胳膊。抓痕映在白皙的胳膊上格外显眼,有些地方破了皮渗出了血。 桑葵理了一下乱掉的头发看向付修雾,这一次她的眼中没有泪,精致的眉头也没有皱起。一双眼睛平静似水看不出情绪。 “我去!”,黎宇惊呼道,“你这转校生下手够狠啊!班长你评评理,你同桌被人欺负成这样得给她讨回公道!” 夏林爽撩起了糊了满脸的头发,眼角流出的泪弄花了她的妆容,但是更显得她楚楚可怜。 她整个人蹲在地上,哭的崩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高尚国一进教室便看见这幅场景,眼神严厉的看向站在一旁的桑葵,“桑葵!给夏林爽同学道歉!” 黎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高尚国,“老师,你没看见桑葵被她欺负成了什么样子!?” 高尚国瞪了黎宇一眼,“你看到了!夏林爽刚来第一天,大家都不要欺负人家。桑葵快点道歉!我待会还有事情。” 靠在桌子的女孩,拉上了落在胳膊上的外套站起了身子。 没说话,直接坐回来位置里面。 “我没错。老师可以去查监控,看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有快要上课了,如果这位同学一直在哭,会扰乱课堂纪律老师确定不把她请出去吗?” 桑葵抬眼看向高尚国,眼神之中全是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神情。盯得的高尚国心中泛起了毛边,到嘴的问责被咽回了肚里,“算了,快上课了。夏林爽你先坐在黎宇旁边,再过两周就会调座位了。” “好的老师,我听你的。” “你们都好好学学,一个刚到一天的转校生都比你们听话!” 桑葵没什么情绪的翻开了课本。 趁着夏林爽出去搬桌子,黎宇问道:“你没事吧,你要是刚刚也哭一下老高保不齐就不会这么说你了。老高这人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哭,他总是感觉越哭越也理。” 桑葵叹了口气,“哭不出来。” 她让薄夜沉把仿生人的泪点调到了最高,就算是火星撞地球她也哭出不来了。 她看向坐在位置里,后背僵硬神情紧张的付修雾。 她第一次见到他这幅表情就是在夏林爽转校时,一模一样的神情。 也对,桑葵心想,毕竟白月光转来的自己的学校还是在同一个班里怎么会不紧张。 只可惜十年前的桑葵没有看出来付修雾喜欢她.... 正想着时,夏林爽搬着凳子从班外回来。 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外班的男生,正红着脸帮她搬着桌子。 她指挥着男生,将桌子放在了黎宇的桌子里面。 “谢谢。”,她笑着说道。 那男生的脸更加的红了。 黎宇恶心的呕了一下,将椅子往前挪了又挪,“你要是进就快些进。别把你身上的香水味沾到我身上难闻死了。” 下课后,夏林爽转身看向付修雾笑着说道:“我们出去聊聊。” 见付修雾不动,她挑眉威胁道:“还是说,你想要我在这里说你初中的时候...” 付修雾站起了身子,面色变得煞白。 “出去说。” 他看向桑葵开口道:“我出去一下。” 像是让桑葵让一下位置,又像是和她交代一下。 夏林爽不爽的伸手将挡在自己身前的黎宇推到桌子上。 “我去,你有毛病啊!不会说话吗!?” 两人走后,黎宇对桑葵吐槽道:“你说班长这是认识的什么神人?” “不知道。” 黎宇看向门外,好奇道:“你难道就不想 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不好奇。” 桑葵回想起,付修雾离开前看向自己的眼神。苍白的面色上,一双眼睛像是被夺走了生气,玻璃珠没了光泽,被阴影笼罩一片。那句话不像是告诉自己他要出去了,更像是再说,我不想出去。 “你要是好奇,你就去看一下。” “行,这可是你说的。” “算了。”,桑葵拦住黎宇。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两人压着上课铃声回来。 付修雾从回来之后,就捏着手中的笔保持着一个姿势。老师已经从课本讲到了习题册他却还是低头看着课本,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桑葵用笔敲了敲他的桌上,示意他看向自己手中的书。 付修雾稍稍回过神来,掏出了习题册。 桑葵不敢置信的看了一眼他桌子上的英语练习册,又看了黑板上的物理公式。 算了,自生自灭吧。 晚自习下课,夏林爽笑着对付修雾说道:“今天我和你一起回家,以后也一起回家。宋阿姨说了,我刚转校过来让你多多照顾我。 对了,班主任说我得去领一下校服明天需要穿,但是今天太晚了,领校服的地方应该关门了。你不是有两套吗?借给我一套。” 说这话的时候夏林爽的视线一直往桑葵的方向飘去。 见女孩完全不搭理自己的整理好书包准备离开,立马站起了身子,“你不知道我们两个从小就生活在一起吗?” “我跟你说...” 黎宇挡在夏林爽的身前,打断她的话,“这位同学,我忍你很久了。不要以为你和班长很熟老高又偏袒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没事情干就把书多读几遍,长长脑子,也不知道就你这成绩怎么进的淮阳高中。” “有钱不就行了。”,夏林爽骄傲的说道。 桑葵顿住了脚步,看向夏林爽。想起来那天夜里跟在付修雾身后的女生,黑长直,身材消瘦。再加上有钱,一切堆在一起,桑葵才看清了。原来付修雾一直以来身边的女生只有夏林爽一个。 而她确实长了一张是个男生就喜欢的脸。 见桑葵看向自己,夏林爽轻声一笑,“怎么了,很惊讶吗?你们拼尽全力才考上的名校,我只用掏一点钱就可以上了。” “你说是吧,当年的中考状元。” 付修雾捏住了书包站起身子,“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你忘了吗?” 夏林爽站在位置里,不慌不忙的开口道:“宋阿姨要你和我一起回去。” 付修雾走到一半的步子停下,定在了原地。 夏林爽走到桑葵的跟前,双手环绕在胸前笑着说道:“坐了我的位置又怎么样,是我的东西你永远都拿不走。” 如果说桑葵对于付修雾的恨更多是想要远离他,不让当年的自己再次受到到伤害,那她对于夏林爽的恨就是,她不想看到她好过。 既然她喜欢付修雾,那桑葵便偏不如她的意愿。 少女歪头,甜甜一笑,“是吗?” 10. 许多秘密 “那真不好意思,这个位置原本就是我的,是付修雾自己要搬过来的。你说对吧,黎宇。” “啊..对。” 夏林爽被气的脸色铁青,“你别得意,你要是知道他初中是什么样子,你还会喜欢他吗?”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付修雾的后背绷直。捏着书的手暴起了青筋。 临走前,付修雾回头看了一眼桑葵。那眼神含着太多东西,桑葵看不懂。 可他不是喜欢夏林爽吗?为什么她感觉比起喜欢,更像是付修雾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夏林爽拿捏着。 桑葵朝黎宇告别,“我先走了。” “等一下...那个.你.” “怎么了?” 黎宇揉了揉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还能对我再笑一下吗?” 桑葵无语的笑了一下,转身出了教室。 回到家后,桑葵坐在地毯上后背连同着脑袋一起靠在沙发上。 此时客厅没有开灯,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屋内给眼前的天花板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色滤镜。 又提前了,给付修雾辅导作文提前了,夏林爽转校也提前了。 桑葵抬手看向手环上的数字,像是已经定格在了百分之十七,接连几天都没有了动静。 看了半响桑葵放下了手,整个人陷入一种沉思。 付修雾今日的神情她感觉不太对劲,还有夏林爽的话也是。 他初中时期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会这么怕夏林爽说出来。 桑葵又给薄夜沉打去了电话,电话被人秒接。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缎面睡衣,和桑葵一样坐在地毯上面。面前摆放了一台亮着屏幕的电脑。 薄夜沉摘下了鼻梁上的眼镜,单曲起一只腿,一只手放在上面,另一条胳膊放在了身后的沙发上,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慵懒。 毫无意外他身上的那件宽松睡衣又在胸前开了一个极大的口子。 桑葵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穿着这个睡衣,每次都得紧急调整自己的视线看向别处。 “您能不能帮我再调查一件事情?” 薄夜沉问道:“还是关于付修雾的?” 桑葵点了点头。 薄夜沉坐起了身子将电脑屏幕移到了桑葵那边。 上面放了一个文件夹,薄夜沉将其打开。清一色的全是关于付修雾的生平,上面还详细的标注了时间。 她没想到薄夜沉的效率这么高。 从出生到十年后,完全把他的家底扒了一个干净。 薄夜沉翻找了一下,找到了他高中时期的文件夹,“这些都是能够网上能够找到的资料,你看一下想要知道那些。” “我想看一下他初中的资料。” 薄夜沉闻言,轻笑一声,“行。” 文件夹内有付修雾从初一到初三的班级合照和一些在国旗台下的照片。 薄夜沉给桑葵翻看着,看见她皱眉的时候就稍稍停顿将照片放大。 “这一张...”,桑葵看向在初一开大会站在国旗台上的付修雾,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几个染了黄毛的男生以及穿着超短短裙和漏腰吊带的夏林爽。 看起来不像是在国旗台下演讲,更像是在念检讨。 桑葵让薄夜沉将照片放大,看向他手中拿着的纸。 ——关于一个逃课的检讨。 字迹粗狂潦草,看起来与他那时一张稚气未脱的脸格外不符合。 薄夜沉见桑葵对这张照片感兴趣便和她说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在调查他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你之前告诉我他是淮阳人但是当我用大数据搜索淮阳付修雾的时候,只搜索到了他的高中时期的资料。 直到我扩大搜索范围,才在淮南的初中和小学找到了他的名字。” “怎么会?”桑葵想了一下后,才意识到付修雾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其他人说过他是淮南人。 可他为什么要隐瞒?难道只是因为淮南落后与淮阳吗? 薄夜沉继续说道:“比起这个,有一个东西我觉得你需要看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成绩单,桑葵定眼看去总分七百分的期中试卷,这一页最高分只考了四百多分。 在薄夜沉没有放出来名字之前,桑葵第一直觉便是这个最高分是付修雾的,只考四百多分可能是他漏考了几科或者说是题目太难。 但是事实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付修雾排在成绩单的倒数第三行。 校级倒数第三。 桑葵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他在中考时是整个淮阳市的中考状元,是不是撞名字了?” “我此前也考虑过这个,便又深入查了一下。初中时期甚至说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他便常和刚刚站在国旗台上念检讨的人在一起,逃课,打架。是班里的问题学生。每次考试成绩都是在一百分左右,甚至在一些时候只有十几分的成绩。” “可如果他真的是这样不学无术,中考的时候又怎么会成为中考状元考入淮阳高中?” “江同学不妨再认真看看。” 桑葵盯着屏幕上难以置信的分数,看了一会儿她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点。 付修雾每次的考试成绩总是和考试当天的日期一样,像是在刻意控制分数。 刻意控制分数,成为老师眼中的刺头,站在国旗台下检讨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装坏学生,为什么又再中考时考出高分?桑葵以前只觉得他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付修雾,他的身上似乎藏着许多秘密。 她问道薄夜沉,“您觉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知道大灰狼披着羊皮的故事吗?假装自己是一只绵羊混迹在真正的羊群之中,众人发现之时,所有的羊都成为了他的盘中之餐。” 薄夜沉把玩这手中的手机,“我记得你说过,付修雾曾经利用过你。” “对,但是现在我不确定曾经的种种是不是利用。” 桑葵环抱着双腿,脑袋有些乱。 “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清过他。” “如果一个人想要伪装自己,任何人都不撕不开他面上的面具。”更何况是他。 薄夜沉放下了手机,看着桑葵皱起的眉头提醒道:“你时间不多,不要在他的身上浪费过多时间。告诉你这一切是想让你明白,付修雾绝不想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为了你的安全 考虑,离他远一点。” “您都知道了。” “江同学怕不是忘了,实验室和你手环同步,进度条已经连续几天没有了动静。没提醒你只是想在我能力可控的范围内给你更多的自由,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但别忘了你现在思想的载体只是一个仿生人,她的行为也可以受到数据控制。” “谢谢您。” 薄夜沉的神情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还是和我这么生疏。算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关于付修雾最后出国留学的资料,等我找到了再打给你。” 挂断电话后,桑葵陷入了一场梦魇。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真实的梦了,整个人的意识游离在黑暗当中,冰冷的湖水灌满鼻腔,脚踝被人死死拽住往着更深的地方走去。 冷汗不满了后背,桑葵从梦中惊醒。不停的打口喘气,心脏像是要跳出自己的胸腔。 她看向窗外已经升起的太阳,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身体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气,整个身体不停自己使唤的待在原地。 好半天,她才找回了自己的双腿,从床上起身。 她走到桌前喝了点水,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看向客厅里面放着的落地镜。 镜子中的女孩穿着居家睡衣,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嘴唇苍白脸颊却格外的后。 桑葵伸手抹了一下额头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错过了早自习。本想给高尚国打一个电话请假,但是想了想还是放下了手机,戴上口罩出了门。 去到教室时,班里的同学刚刚吃过早饭。 江亚蓝拉住她的手,“你怎么了,早读的时候没来也没请假。老高问起来了,黎宇替你编了一个理由糊弄了过去。” “他不会说我是发烧了吧?” 江亚蓝惊讶道:“你这么...你不会真的发烧了吧?” “嗯。” 桑葵有些没力气的点头,“放心已经吃过药了。” 她拍了拍江亚蓝的肩膀先回了位置里面。 “你早上这么...”,黎宇看向她虚弱的表情有些心虚道,“不会真的被我说中了吧。” “托你吉言,真的发烧了。” 桑葵爬在桌子上,脑袋晕晕沉沉提不起一点力气。 快要睡着的时候,手臂被人轻轻戳了一下。 桑葵抬眼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江亚蓝。 “我用自己的杯子接了点热水,你要不要喝点...” “好。” 桑葵撑着桌子起身,将口罩推到下巴处,开始找自己的杯子。 没找到,应该是忘在家里了。 江亚蓝立马说道:“你可以直接用,我洗...” 她的话还没说完,桑葵便仰头喝了一口,偏烫一点但是能入口。 桑葵准备把杯子还给她,江亚蓝说道:“你生病了得多喝点热水,你拿着用吧,放学再还给我。” “好。” 桑葵又趴了下去,只是这次她没有了睡意。 疲惫的视线中出现了两张旋转了一百八十度的人脸。 夏林爽穿着不合身的校服从门口走进,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言不发的少年。 11. 很多钱吗 付修雾跟在她的身后进了教室,在看见桑葵的时候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才继续向前走去,回了位置里面。 他看向桑葵无精打采的样子,低声问道:“你吃药了吗?” “嗯。” 隔着口罩桑葵的声音有些闷,她看向付修雾眼底的乌青,猜想他应该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 当然她也一样。 面前的少年在夏林爽来了之后,眼中的光亮就暗了下去,连带着神情都带有了一丝疲倦。 而桑葵在得知他在高中之前刻意隐藏自己的实力,成为学校的问题学生后,看向付修雾时的眉头便皱的更深。 她知道自己不该探究其中缘由,可她实在想要知道当年的付修雾为什么会突然之间选择离开。夏林爽究竟拿捏着他的什么秘密让他这般害怕? 上课时,桑葵故意问他,“你觉得淮阳怎么样啊?” “很好。” “那对比你的家乡呢?” 桑葵紧盯着他的神情,生怕错过一丝异样。 少年书写笔记的笔丝毫没有停下,神情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不是说过了?” “哦。”,桑葵顺着他的话,“原来你是淮阳人啊,我还以为你是淮南的。” “是吗?很多人都这样说。可能因为我的长相比较像那边的人。” 付修雾从桌洞里掏出一本语文习题册递给桑葵,“你要是不想听课,可以看一下我昨天做的理解。” 见桑葵不接,付修雾挑眉放在了她的桌子上面。 算了,桑葵心想,她早晚会知道他高中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她的脑袋像是开了屏障,听不懂老师在讲台上讲的什么,倒不如看一下放空一下大脑。 但看着看着,桑葵便感觉纸张上面的文字在眼中来回乱串,眼皮也越来越重。 桑葵低着头,两只手还放在桌子上保持着翻书的动作。但是意识已经进入了梦乡。 起初,付修雾以为她又沉寂在了的世界里面,但偷偷看了她几次发现桑葵手中的书还停留在他翻开的那一页。 付修雾停下了手中的笔,在确定老师不会看过来后。微微低头,用手中的笔轻轻撩起了她盖住脸的短发。 桑葵带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在外面,茂密的睫毛搭在口罩上面,几缕飘下来的发丝也跟着捣乱的落在上面,痒痒的让她的眼珠在眼皮里转了又转,但就是不肯睁眼,也不肯伸手移开落下的发丝。 女孩的发梢被微风吹动,送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味。 付修雾抬眼,屏住呼吸的朝她靠近,伸出的手小心的靠近她的脸颊。 动作极轻的捏掉了她睫毛上落下的发丝。 乌黑的发丝躺在他的手中被他悄悄收起,夹在了课本当中。 指尖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花香。 夏林爽透过桌子上的镜子,看向付修雾嘴角挂着的笑意,面目狰狞的捏紧了手中的化妆刷。 她从来没有见他这样对自己这样笑过,为什么桑葵可以?! 一个仅仅和他认识一个月不到的人可以?! 手中的化妆刷被她扔回包里,溅起的粉尘让黎宇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他厌恶的看了一眼夏林爽,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谁知夏林爽,附身靠近黎宇在他耳边说道:“你喜欢你后排的女生啊。”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黎宇手中笔没有控制住力度的在书上画出了一条长线。 “你别胡说。” 夏林爽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后,便收回了身。 “你要是喜欢她,我可以帮你追她。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用不到,我谢谢你。” “那你别后悔,毕竟像桑葵这样的乖乖女应该很多人会喜欢。下周就要分班考试了,你的成绩和我一样在班里排倒数,分不到实验班。你难道不怕分班之后其他人惦记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还能砸钱把我塞进实验班?” 夏林爽轻笑一声,“你怎么知道不可以?” 她透过镜子看向付修雾缓缓皱起的眉头,继续问道黎宇,“怎么样?要不要进到实验班?” 她撕下一张便签,放在黎宇的桌前。 “想好之后,写下来给我。” 说完,夏林爽便双手环绕在身前,背靠在墙壁上,朝着付修雾轻声一笑。 下课铃声打响后,桑葵才缓缓醒来,重重的打了一个哈欠。 她摘下有些粘腻的口罩,准备再戴一个新的时才想起来自己只拿这一个。 可这个口罩已经不能用了... 犹豫着还要不要戴时。 耳边传来一道声音,“发烧不会传染。” 桑葵转头看向付修雾,因为刚刚睡醒的原因她的眼睛还带着惺忪。 像是一只刚刚结束冬眠的刺猬,脸颊泛着的红色像是刺猬身上背着的红苹果。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付修雾才能感受到她对自己的敌意减少了些许。 桑葵揉了揉脑袋,喝了一口水后便又将下巴撑在桌子上,整个身子像是水獭一般顺着桌子滑到椅子上。 黎宇回头看她,“你要是难受,要不找老高请假吧。” “不用。” 桑葵抬眼看向坐在自己斜前方的夏林爽。 她要是走了,怎么知道江亚蓝会不会受欺负。 又或者是,又如何看她今天出糗。 老高昨天留了一篇作文默写,需要在上课前交上去。 桑葵昨天晚上看见了她一本书都没有拿回去,作文肯定也是没写的。 其他老师不会检查作业,但是老高不会不检查。他最喜欢的就是检查作业,也最喜欢给不写作业的人安排一些其他任务。 果然付修雾收小组作业时,夏林爽没有任何动作。 桑葵上课时,也不犯困了,坐直了身体听着老高说话。 一句两句,都没有说到点子上。 甚至还在最后表扬了全班同学作业都按时交了。 桑葵狐疑的看了一眼夏林爽,她还在脸上涂涂画画。 不听课,也不感兴趣老高的表扬。 等到下课,作业本被发下来。桑葵才发现付修雾在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两本作业,一本是他的,那另一本压在下面的作业便只能是夏林爽的了。 “你为什么要帮她写作业?” 桑葵直接开口问道。 付修雾将作业本塞回到书包里,没说话。 坐在前排的夏林爽却转过头,笑着说道:“是他自己要帮我写的。桑葵别总拿自己当回事,你才和他认识几天,你了解他吗?他能够坐在你的旁边只是因为你身上有他的利用价值。” “既然你这么说了,看来你对他也有利用的价值了。不然他为什么要帮你写作业?” 桑葵冷笑一声,问到她。 “这...”,夏林爽轻笑一声,看向付修雾,“你就得问付修雾了。毕竟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他要为我做这些,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己自愿的。” “是吗?” 桑葵打了一个哈欠,“你这人说话真有意思,让别人帮你写作业还说的这么理所当然。你是不是给了付修雾什么好处,毕竟我看他好像没你有钱。” 桑葵看向在一旁垂眉的付修雾,嘴角勾出一抹笑意,“她给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你下次也帮我作业怎么样?” 女孩的眼中 没有算计,没有轻视。像是真的不想写作业,所以才和他提出了这个交易。 见付修雾不说话,桑葵便将价钱加到了三倍。 “别说是三倍了,就连十分之一你都给不起。” “是很多钱吗?” 桑葵故作好奇的问道夏林爽。 “当然,他欠我们家的钱永远永远都还不完。” 桑葵感觉到了一股低气压从付修雾的身上传来。 表面上他笑着接到夏林爽的话,“对啊,还不完。” 但藏在桌子下面手却握成了拳头,青筋布满了整个手背。 很多很多钱吗? 桑葵记得当年自己父母走后,她被送到舅舅一家。 舅母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爸妈欠了我们很多钱。” 紧握的拳头被人轻轻握住,手背上传来不属于他的温度,让付修雾苦笑的神情愣在原地。 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 桑葵也说不上来那一个瞬间为什么要握住他的手,可能是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幻想着如果当时也有人这样拉着她的手该有多好。 下午放学,江亚蓝要值日,桑葵便站在教室外面等她。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下,几颗星星围绕在月亮的周围一眨一眨的闪着,向前移动。 桑葵眯起眼睛才发现原来不是星星,是飞机。 她靠在窗台上,手中捏着书包。 晚风带着些许凉意的吹在脸上,缓解了桑葵因为发烧而发烫的脸颊。 今天喝过药后,桑葵感觉温度已经降下来了。只是脑袋还有有点昏昏沉沉的,应该还是有些低烧。 正想着,江亚蓝已经做好了值日从教室出来。 桑葵伸手拉住她笑着说道:“走吧。” 下楼梯的路上,江亚蓝说道:“其实你不用等我,上一次我就没有等你。而且你还发着烧。” “没事,”,桑葵拍着她的手背安慰到,“晚上的风吹的很舒服。况且,我知道你不等我肯定是有事情。” 桑葵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已经没有了公交车,今天我骑自行车了我带你回去吧。” “不...不用。你还是快点回家吧,别让发烧再加重了。”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家在哪里?” 江亚蓝抿了抿唇,拉着桑葵的手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 桑葵看着她又低下去的头,笑着说道:“我刚刚开玩笑的,你也快点回去吧。” 她从口袋里面掏出钥匙塞到江亚蓝的手中,“我家离这里不远,走回去就可以。你骑着我的车回家吧。” “不...” “你再拒绝我,我就真的生气了!” 江亚蓝这才握住了钥匙,朝她道谢。 目送江亚蓝离开后,桑葵吸了吸鼻子转身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桑葵。” 有人叫她。 桑葵看向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看见了从大树后面推着自行车走出来的付修雾。 “你怎么..阿嚏!”,桑葵揉了揉鼻子,继续说道,“还没回去。” 一个喷嚏把她的眼泪也带了出来。 桑葵闭着眼睛,伸手准备把流出的泪擦掉。 可有人快了她一步,眼角被人轻轻按下,指腹摩擦着皮肤带走了她眼角处的泪珠。 桑葵睁开了眼,看着面前被放大的人脸。 两人的呼吸碰在一起,淡淡的柠檬味飘入桑葵的鼻尖让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抿住了唇。 脸颊像是火烧过一样的热,又泛起了不太正常的红色。 付修雾伸手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宽大的手掌将桑葵光滑的额头完全覆盖。 13. 我自医我 身后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 因为楼上的电梯被人占用,桑葵只能从应急通道跑下来。 万幸是跑了下来。 她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才将手里拿着的雨伞递去。 付修雾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看向桑葵。 他没想到桑葵会专门从五楼跑下给他送伞。 “你接着啊!” 桑葵将拉起他身侧的手,将伞塞到他的手中。 “雨这么大,你还打算冲出去啊?” 桑葵看着他头顶带着的帽子,伸手想要把它摘下。但是身高不太够。 她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 帽子却自己低了下来。 桑葵伸出的手犹豫着将他的帽子摘下。 少年抬头,明亮的眼睛含着笑意。 带着数不清的蛊惑,吸引着桑葵移不开视线。 她的手还落在半空,面前的少年起了身。 撑起桑葵给他的伞,走进了雨帘深处。 一滴雨迎着风落在桑葵烫的泛红的脸颊。 她恍惚着回过神来,雨中朦胧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拐角深处。 桑葵伸手碰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脸颊,用冰凉的手掌拍打脸颊给自己降温。 . 月底,月考如期而至。 考试打乱了顺序,按照中考的成绩进行考场分配。 付修雾在第一考场,桑葵和江亚蓝的成绩差不多被分配到了第五考场。 考完第一场语文后,桑葵和江亚蓝一起搬着凳子回了教室。 路上桑葵问道江亚蓝,“你作文题目写了什么?” “以自强不息之姿,舞时代凯旋之歌。” “你选的是第一个题目啊,我选的是第二个。”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这个题目吗?” 桑葵点了点头。 江亚蓝:“这个不太好写,我就没写这个。你题目写了什么啊?” “时间无药,我自医我。” 时间从来都不会治愈一切,很多时候只是一瞬间忽然想通。自己放过了自己。 就像是桑葵当年在父母双亡后,去到舅舅家的第一天。 她小心的在夹缝中生活,乖巧的讨好每一个人。可是他们还是不喜欢自己,将她当成一个麻烦,当成一个可以随意出气的对象。 无论桑葵如何做,她都都不到一点关心,一点爱护。甚至感受不到旁人所说的血脉情深。 那时她小小的一只蹲在楼梯下的隔间,那是她的房间。只用了一块布隔开了外面和屋内。 唯一的一点光亮是她在小学门口买的灯泡笔,泛着淡黄色的光亮照在她布满泪痕的脸上。 后来她不想再去想该怎么样让他们喜欢自己,不再想该这么让自己不被讨厌。后来的她只想好好活着,快点长大,快点逃离这里去到外面更加广阔的天地。 桑葵看着自己身旁的江亚蓝,在心中默默给她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你没有放弃继续向前,谢谢你在无数个黑暗的瞬间永远愿意再坚持一下。 而这一次,该我来救你了。 月考很快结束,最后一场考完英语后桑葵和江亚蓝一起回到教室等着各科课代表去领取作业回来。 桑葵拿着笔算着自己的分数。 她在每次考试结束后都会和桑葵核对答案,确保自己能够在下次考试中让两人的总分差距不会太大。 江亚蓝这次的语文和英语都考的不错,语文是她本来就很好,而英语则是桑葵每次都会在放学的路上给她开小灶——不经意间透露月考题。 英语课代表回班后不仅把作业带来了,连带着英语答案也带了回来。 讲台上被围得水泄不通,黎宇放下凳子后便要挤进去人群。 “桑葵,我对完答案给你看。” “不用。” “忘了,忘了,你就是英语答案啊。” 他拿出自己的试卷,“快让我对一对。” 桑葵将自己的试卷给他。 感觉到身旁有人,桑葵侧头看去是付修雾回来了。 他搬着凳子站在桑葵的身旁,在看见黎宇趴在她的桌子上后,腾出一只手将桑葵的试卷抢走。 “哎!你!”,黎宇刚准备爆粗口,但看清是谁抢走的后,立马转过了身。 桑葵挑眉,“你们吵架了?” 付修雾拿着试卷回了位置里。 “差不多。” “因为什么?” 付修雾看向桑葵,抿了抿唇,“没什么。” 他拿着桑葵的试卷对着答案,从正面翻看到背面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就全部对完了。连笔帽都没打开。 “全对?” 桑葵疑惑问道。 付修雾反问道:“这么自信?” 桑葵不相信拿过他的试卷,除了听力部分他卷子上没写答案外,笔试部分的答案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看来你是要进一班了。” “差不多。” 付修雾将一沓卷子放在桑葵桌子上,“考试前去问各科老师要的作业。” 桑葵看了一眼讲台上的闹哄哄的众人,给付修雾竖了一个大拇指,“你给江亚蓝拿了吗?” 付修雾抬了抬下巴,桑葵顺着看去,江亚蓝的位置早就空了。 “她说自己有事情,要先走。” 什么有事情啊。根本是怕赶不上最后一班公交车。 桑葵将卷子装进书包,“谢谢你了,国庆开学之后再见。” “嗯,我们一班见。” 桑葵走后,黎宇才抬起头看向她离开的方向。 他手中拿着笔,身下是刚刚借别人卷子批改好的英语试卷。 红笔的痕迹布满了半张试卷,一眼看去有些触目惊心。 他悄悄朝自己的斜后方看了一眼,付修雾的卷子就摆在桌子上没有任何红笔的痕迹。 黎宇捏着手的笔用力了些许。 桌子被人敲响,夏林爽不耐烦的说道:“快点让开,没看见我搬着凳子吗?” 黎宇不情愿的往前坐了些,给她让出位置。 回座位时,夏林爽看了一眼他护在怀里的试卷,轻哼一声,“你这英语做的比我还差。” 她坐在位置上,背靠着墙。 “付修雾,你考的怎么样啊?”,说完夏林爽继续故意嘲讽到,“忘了,你时中考状元,肯定考的比我好。” 黎宇嗅到了一丝不对,“他之前考 的很差吗?” 夏林爽单手撑着下巴,笑着看向付修雾,“你说我要不要和他说说你初中的时候....” “我去领作业。” 付修雾站起了身子,和之前一样打断了她的话。 夏林爽敲了敲舌,翘着二郎腿眼神盯死死的盯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他表现出来一点反抗,就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夏林爽踢了踢黎宇的凳子,“怎么样,考虑的。到底要不要帮我?” 黎宇捏紧了试卷,“只要我帮你,我就能进一班?” “当然。” . 高一国庆节放假七天,第一天桑葵先将所有的作业都写完了。第二天便去到了江亚蓝家的附近,准备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她出来。 高中时期的江亚蓝一放假便会被关在家里给给舅舅家的孩子辅导功课。 小学三年级的男生正是好动的年纪,根本不可能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听她把课讲完。 江亚蓝收起他桌子上的玩具,指了指手中的习题册说道:“你好好听课才能出去玩。” 小男孩眼睛一转,“我看是你想出去玩吧!” 他说完朝着江亚蓝做了一个鬼脸,“我就不听,我就不听。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要是不听我就去和婶婶说你不认正听课。” “那你去说啊,看我妈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说完,房门被推开。 江周耷拉下脸对从门外进来的王芳说道:“妈,你看她不给我好好讲课还说我笨。” “我...”,江亚蓝的话还没说完,江周便跑过去抱住了王芳。 他指着江亚蓝手中的玩具控诉道:“她还抢我玩具。” 王芳一向护犊子,立马拉住江周的手,指着江亚蓝要给自己的儿子讨回公道。 “你要是不想给我儿子讲题早说啊!当初答应的好好的,我还以为你是懂事了,没想到还是跟你父母一个样子只会做表面工作。” “不是的,婶婶,我....” 江亚蓝张了张口喉咙里涌出一股酸涩。 “怎么,被我说对了!还真是跟你爸妈一个样子,真是虚伪。” 王芳护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在狭小的房间里面转了一个身。 “别愣着了,没事就去把院子里面的下水道疏一下。” 王芳住的这个小区是个年代久远的老小区,虽说每家都是两层楼的小平层,但是没有独立的院子,两家共用一个水池。灰色板砖切成的水池下面有一条长长的管道,里面长满了不知道名字的绿色植物。 江亚蓝到的第一天水池便堵住了,两家人没人去疏通。任由着水池里面的水蔓延到地上。 那时的她小小的一个,听着婶婶的吐槽。觉得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用着小小的手掏了一下又一下,直到水流顺利流出。 就这样,她掏了六年。 管道里面的脏污早就已经没了,只是下水道里面常年积攒的污秽总是反反复复的堵住管口,时不时的反味。 邻居一家包括王芳在内,洗东西从来不注意。吃剩下的饭,擦过手的纸只要是没用的东西都扔在这个长长的水池里面。 就像是江亚蓝一般。 14. 敏感自卑 她挽起胳膊,熟练的伸手先掏出水池出水口处堵着的各种杂物。 接着便蹲下身子,挪动着步子将半个身子塞进水池下面的空隙里面。 “小江,又在掏水池啊。” 隔壁的邻居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她和前任丈夫离婚后用孩子换了一个房子。 她嗑着瓜子,走到池子旁,顺手将瓜子皮扔在里面。 “小江,自从你来了之后这水池就没再堵过,要不说你是个好孩子呢。你也辛苦了,我屋里也水你要不要进去喝点。” “不用了,谢谢李婶。” “那行,你慢点掏被磕到自己的头了。” 她回走去,碰见了出门的王芳,笑着开口,“你这侄女真好,多好的孩子啊。也就是你心善肯收养她。” 这话对于王芳来说很受用,她笑着接话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 伸手亲昵的拍了拍李婶,“你忙,我先去外面给他们买点东西。” “行行行,那我就回屋了。你也是三天两头给你这侄女买东西。小江是个知恩图报的孩子,之后肯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又寒暄了好一会。 江亚蓝已经掏出来一堆杂物,拿在手上准备扔进垃圾桶里面。 王芳路过她时,脸上的笑意立刻收起,嫌弃的用手捂住鼻尖从她身边快步走过。 杂物在管道里面已经发酵,酸臭的味道无论洗过多少次还是会有残留。 江亚蓝将手指洗的泛红,身上的衣物也溅到了几滴污水,染上了下水道的味道。 那个时候也洗衣机,但是费水。她的衣服只能自己手洗。 等一切都忙完后,江亚蓝才回到屋内坐在属于自己的小床上拉上了帘子。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独处时间。 一楼和二楼的楼梯下面,被舅舅用帘子隔出了一片可以放下一张床的空地。这是江亚蓝的房间,也是这个所谓的家里面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她打开灯泡笔的灯泡,淡淡的黄光照亮一角。 江亚蓝双手抱着膝盖,将脑袋紧紧的埋在腿中。 想哭,可是不能哭。会被发现,会被质问,会被埋怨,会被不理解。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带上屋内的垃圾去屋外带着院子里面的公共垃圾同一起去到外面。 她推门走出,穿过狭窄的小巷走到街角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集中焚烧垃圾的地方。 江亚蓝抬起垃圾桶,双手用力向上提起。 桑葵漫无目的的从街角转到街尾,原本想直接去家里面找她。但是高中时期的自己从来都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家住在什么地方。 桑葵便只能作罢,在江亚蓝最常去的地方来回徒步。 见她艰难的举起手中的垃圾桶,桑葵冲上前去帮她一起拖住底部向上抬去。 一桶垃圾“哗啦——”一声落入垃圾堆里,带起一阵甜腻又腥臭的味道。 桑葵皱了皱眉,伸手用衣袖捂住鼻子。 江亚蓝后退半步,双手无措的背在伸手。 她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遇见桑葵。 垃圾场我味道持续发酵,桑葵替她拿上放在墙上的桶,拉住她朝前走去。 “快走,快走。” 两人从街角的尽头走到小巷的第一道路口。 桑葵才停住了脚步看向江亚蓝,“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 桑葵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运动套装,微喇的喇叭裤,上身是一件短款的带帽外套。 将她的身形称托的极好。 江亚蓝双手捏着衣角看向自己身上起着毛球的紫色针织外套和下身沾着不明白毛的束脚裤。有一瞬间她好想回到学校,起码那个时候的自己还没有这样不堪。 她伸手拿过桑葵手中的垃圾桶,“前面路口一直走,就可以出去。这里街道比较乱,容易找不到路。” 桑葵不想走,“我今天下午要去市中心的图书馆学习,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今天下午有事情。” 桑葵知道她是要给江周辅导作业,王芳不会轻易放人。但是她这个婶婶最好面子,只要别人开口,她就不会不答应。 桑葵拉着她的手企求道:“你就和我一起去吧,你要是怕你家长不同意我和她说!” “不...用...” 江亚蓝的话还没有说完,王芳便带着江周出现在了桑葵的视线当中。 王芳在外人面前很是和善,“小江,这是你同学吧。” 桑葵闻声看向,十年前的王芳穿着当下流行的深花色宽版长裙,外面套着一个黑色针织外衫。 看向桑葵的眼神,从上到下她打量了一遍。 看起来家境很好。 她热情的想要拉过桑葵的手,被面前的女孩不留痕迹的躲开。 桑葵的胃里面泛起一阵恶心,她从生理性的厌恶王芳。 王芳以为是这个年龄段的小孩都比较怕生,拿出长辈的姿态热情说问道:“你是来找小江的吧!来小江把桶给我,你和同学去玩去吧。” 江亚蓝没伸手,桑葵看出她一直低头看着自己被穿的起球的衣服。知道这个时候的自己,不想要穿着这样的衣服出门便笑着说道:“阿姨,快吃午饭了。我得先回家了,我下午再来找江亚蓝玩。” “要不你留下来吃饭吧,我今天买了排骨正准备给他们炖排骨汤。” 有人说真正想送你礼物的人不会问你想不想要,而是直接把礼物给你。就像是王芳的邀请一样,她开口热情的说着,脚步却定在原地,手中捏着的袋子垂在身侧看的出来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 她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大方,并不是真的想要桑葵去她家里吃饭。 桑葵怎么会开不出来这些,她笑着点头答应,“这会不会麻烦你呀。” 王芳的神情愣了一下,笑容有一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她没想到桑葵会真的答应,“哈哈..怎么会..。我们家人有些多,你要是不嫌挤的话就来吧。” 桑葵真想答应,看一下王芳心疼的表情。但是考虑到江亚蓝在一旁紧张的神情,最终还是拒绝了王芳的邀请和江亚蓝约定了下午见面。 回去的路上,桑葵拐进了一家卖手机的店里面。 之前她用的一直是按键手机,直到昨天晚上手机上出现了一神秘数字。 她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正准备睡觉,床头柜发出一声震动。 桑葵拿起手机查看,在颗粒感的屏幕下是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QQ号。 这个年代电脑不是每家每户都有,就连实验室为了节约成本都没有给她配一台电脑。 桑葵正在疑惑是谁怎么有钱时,数字后面的人名便慢慢悠悠的滚动了出来。 ——你在网吧? ——? 桑葵发完这个疑问后才猛然想起来,那天晚上她给付修雾手机号时,他的手机是智能手机。今年是2011年,按理来说智能手机早就出现了。 ——没什么,手机没电了明天加你。 桑葵回完这个消息后便将抽屉里面的钱拿出,每个月实验室都会给桑葵的卡上打上一笔钱。除此之外,家里面还有实验室提前准备的现金。 桑葵数了一下,大概四千多块钱,够卖两个手机了。况且银行卡里面还有钱,虽然她不知道是多少。但是肯定不会让她这个月喝西北风。 桑葵并不知道高中出现了什么手机,关于手机的记忆也只停留在七年前父母手中拿着的按键机。她不知道七年的时间,手机足以完成了从按键到智能屏幕的更新换代,就像是她的一样,明明已经步入的高中,可记忆中最深刻印象仍然是七年前父母皆在的时候。 她被留在了七年前,没人告诉她你该要进步了。也没人告诉她,她该怎么走出来。 高中毕业那年同学们都在忙着填写同学录,而她在QQ号的那一栏一直是空白的存在,就连家庭住址也是只敢写上中国。 桑葵看着玻璃柜里面琳琅满目的智能机,终于意识到高中时期的自己与时代到底有多么的脱轨。 “老板,要两个这个手机。” 拿着手机回家了路上,桑葵的脸上挂上了笑容。 年少时未能实现的愿望,没能被其他人接住的窘迫这一次她自己接住了。 到家之后,桑葵便拔出了电话卡插进了新手机里面。 她下载完QQ后,便用自己的手机号注册了两个QQ。 一个是她的,另一个是江亚蓝的。 她是她加的第一个好友,也是此时空白的好友列表里面的唯一一个。 忙完一切,桑葵便开始幻想着今天下午江亚蓝用上手机后的场景。 是像她第一次接触智能手机一样开始好奇的乱翻,然后打看相机拍下第一张照片。或者是竖着两根手指,在手机的屏幕上面打出第一串毫无任何逻辑可言的文字。 “叮咚!” 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还是付修雾发过来的。 桑葵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加他的好友。 sang:有事? @:找你补课。 sang:我今天下午有事。 桑葵那句你明天再来的字还没打完,门铃便被人按响了。 @:我已经到门口了。 15. 鲜活的他 桑葵放下手机去到门边,扒着猫眼看了一下门外确定是付修雾后,便开了门。 他像是刚刚骑车过来的,额间沾着几点汗珠。 桑葵让开身子让他进来。 “不是说周末补课吗?你国庆节不出去玩吗?” 付修雾边换拖鞋便回答道:“学习比较重要。”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运动夹克,里面套了一件白色短袖。 进屋内时,他将外套脱下露出了两条能看隐约看清肌肉线条的胳膊。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桑葵有的脑袋里面突然蹦出了这句话。 她看向付修雾胳膊上的擦伤,已经好了大半。 十年后的药膏终归还是比十年前的药膏好用。 桑葵刚刚在桌子上捣鼓手机,东西还没来得及收。她从沙发上扔下来一个坐垫。 “你先坐吧。 付修雾看向她手中的手机盒,问到:“你刚刚去买手机了?” 桑葵点头。 付修雾想起昨天晚上她发给自己的话——我明天加你。误以为桑葵是为为了和自己加上好友才去买的手机。 用手捂住唇轻咳了一声。 “你感冒了?”,桑葵问到。 “没。” 付修雾掏出昨天自己写好的理解递给桑葵,“这次和之前比用没有进步?” 桑葵翻看了几眼,这未免写的也太细了吧! 付修雾不仅把题目里面的错句在文章中标记了出来,就连正确的选项他也分析了一下为什么是正确的。 最绝的是古诗词那里。 语文试卷的古诗词题有两道,一首是课文中的原诗,一首是课外诗词。 他不仅把课内古诗每个字的意思都标注在了旁边,就连课外诗词也自己翻找了资料把作者的生平简介都写在了上面。 桑葵狐疑的看了一眼付修雾,这真的是天才吗?她怎么感觉脑子有点不正常,为什么总要把事情做的这么极端? 她将自己的试卷放在桌子上面,“我的试卷虽然白,但是该写的东西都写了,该画的也都画了。没有浪费时间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 她指着付修雾被写的一片黑的试卷,“你好好再琢磨琢磨,想一下那些应该写,那些不应该写。” 付修雾对比了一下,了然。拿着笔在又重新起了一张试卷,这次倒是可以先前那么极端了,白花花的卷子上只留下来正确的答案和关键的解题思路。 “这就对了。”,桑葵说道,“就像是做数学题一样,只保留有用的部分。等你做熟练了,就可以不用在试卷上圈圈画画了,一眼就可以看出答案。” 桑葵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行。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别。”,桑葵说道,“我让你来补课,说的是周末不是假期。” “今天周六。” 付修雾认真说道。 “反正你别来了,我国庆节不想学习。” 付修雾了然,随口说了一句,“江亚蓝的语文成绩也很好,我去找她补也可以。” “你威胁我?” 桑葵问道,她最讨厌别人威胁。 付修雾仍然用着自己那似玻璃珠一般看不见任何杂质的眼睛看向桑葵。 面前的女孩皱着眉头,一双桃花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会生气吗?付修雾在猜想,毕竟从认识她到现在,付修雾只见过她生气过一次。而那一次,她红着眼眶,眼泪似珍珠般顺着眼尾滑落。 那天他从办公室出来,看见了在走廊尽头的桑葵。 她站在窗户的风口,发丝迎风而飞。 一向要强,怼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的女生,第一次红了眼。面上是他不曾见过的慌乱和在意。 她把江亚蓝当成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所以付修雾便猜想只要是和她有关的事情,桑葵便不会不管。 所以他故意说出那句话,想看看桑葵的反应。 她生气,捏紧了拳头,可开口的话还是答应。 付修雾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收拾好书包,朝桑愧告别。 “明天见。” “别高兴的太早,你不是喜欢学习吗?今天晚上把假期的语文作业全部都写完,旁边的标注还得和你之前一样,写的满满当当。不能留下一块空白。你要是写不完.....” 桑葵的话还没有说完,付修雾便笑着开口,“写的完,桑老师。”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桑葵在空中表演的一套组合拳。 生气但又无能为力,更气了。 桑葵将付修雾刚刚坐过的靠背一脚踢飞。 她回到卧室换了一件衣服,拿好要给江亚蓝的手机后便下楼准备去到市中心的图书馆。 在下楼她碰见了正在车棚下面摆弄自行车的付修雾。 桑葵开口问道:“你怎么还没走?” “自行车漏气了。” 桑葵踮起脚看了一下,小声嘟囔了一句活该。 “那你慢慢修吧。” 说完便头也不会的朝前走去。 付修雾看着桑葵发现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今天的她没有再穿裤子了而是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半身纱裙。手中还提着一个小巧的白色袋子,走起路来整个人神采奕奕,看起来格外开心。 付修雾拍了拍手跟上她,问道:“你下午说的有事情,是去找人吗?” “和你有关系吗?” “手里拿着的是礼物?” 桑葵停住了脚步,“你跟着我干什么?” 付修雾看向她手中的袋子说道:“你给他送手机,他知道吗?” 桑葵将拿着手机的手藏在身后,“到时候她打开不就知道了。” 付修雾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面,向前进了一步在两人隔得不到半脚的距离俯下了身,视线与桑葵平齐。 “等他拆开之后,你觉得他会要吗?” 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桑葵只想着送出去,完全没有想过这个时期的江亚蓝正是敏感自卑的时候。一杯六块钱的酸奶,她都要想法设法的用等价的东西还回来更别说是一部手机了。 桑葵问道付修雾,“那你说该怎么让她接受?” 付修雾愣了愣神,笑着站起了身子。 “你就这么想送出去。” “当然了,不然我买它干什么?当慈善家吗?” 付修雾低头看向桑葵,他朝前进一步将面前的女孩逼到了墙角,在 她眨着眼自己时伸手拿过她身后的袋子。 “我帮你送。” 桑葵不信,自己都送不出去的东西他会送出去。跟何况那人是十年前的自己。 两人坐着公交车到了图书馆的门前。桑葵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三点了,但是江亚蓝还是没有来。 付修雾问道:“这么不守信用的人,你还要等吗?” 桑葵:“等啊。为什么不等。” 况且,桑葵看了一眼付修雾在心里默默说道,谁能有你没信用。高二寒假一声不吭的突然消失不见,没人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是这么熬过来的。 更没人知道,她到底尝试了多少种办法去找到他,也没人知道当时的她一个人在两人的秘密基地守了多久,天降大雪,她被冻的浑身发抖也没有离开。 可就算是这样,到头来她也只是得到了一句对你好只是看你可怜。 桑葵看向远方驶来的一辆公交车,问道:“你说,一个不信守诺言的人,值不值得等下去。” 付修雾没直接回答值得还是不知道,“如果他真的对你好,不会让你等那么长时间的。” “是吗?” 桑葵苦笑一声,这话从他口里面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趁着付修雾分神,桑葵伸手抢过袋子。 “能先走吧,我等的人到了。我自己会给她。” 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不管他有什么理由。她都不要让十年前的自己喜欢上付修雾,不要让她一个人在雪地里面傻傻的等待那么久。这一次她只想要弥补上十年前的遗憾,让曾经的自己开心的活下去。 付修雾看着面前的女孩朝着公交车上下来的人走近,他定眼看去发现是江亚蓝。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送了一口气,笑意出现在了脸上。 他小跑着在桑葵即将把手里的东西交给江亚蓝时,按下了她身后的手。 “先进去吧。” 他拉着桑葵手中的袋子,不肯松手。两人靠在一起,桑葵的肩膀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中间没有留出一点缝隙。 隔着衣物,她感觉到了付修雾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顺着胳膊上的骨骼传入她的耳朵。 桑葵送了手,朝旁边退了一步挽着江亚蓝的手先进了图书馆。 找到位置后,桑葵见付修雾一直没有跟上便找了一个借口去到一楼找他。 去到一楼时就看见了付修雾在与楼下的收银员在交谈甚欢。 桑葵找了一个墙角靠着,距离太远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听见付修雾和收银员爽朗明媚的笑声。 桑葵双手插在口袋里面低头,用脚踢着不知道从那里冒出来的石头。 过了一后,身后安静了一瞬。 桑葵探出头,正对上了付修雾的视线,他的脸上还挂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 不知道他最后说了什么,前台姐姐笑的前胸贴后背身后拍了几下他的肩膀。 付修雾在桑葵的记忆中一直是安静少笑的形象,虽然有时候会开玩笑,但大多数的时候他都不爱说话。这么鲜活,明亮的他,桑葵从未见到过。 像是一模一样的皮囊但是换上了一个不一样的灵魂。 付修雾看见了桑葵,便和她们又简单说了几句后朝着桑葵躲身的墙角走去。 16. 竹马天降 付修雾朝着桑葵走近,“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刚。” “把你手机给我。” “啊?” . 江亚蓝坐在二楼的窗户边写着作业,见桑葵一直没回来便想去厕所找她一下。 “您好。”,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江亚蓝闻声抬头看见了一张挂着笑意的脸。 是楼下的收银员姐姐,看起来温温柔柔很好相处。但是江亚蓝太过社恐,一看见人就不会说话,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 “您...好。”,江亚蓝磕磕绊绊的回到道。 店员笑着说道:“您要来一次抽奖吗?今天店内有活动,凡是进店顾客都可以抽奖。” 江亚蓝用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没有...买书。” “这个不需要买书,凡是进店的顾客都可以抽奖。算是我们周年店庆的一个福利。” 江亚蓝还在犹豫。 “怎么了?” 桑葵走进看向江亚蓝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店员,得知情况后说道:“那我来抽一下试试手气,江亚蓝你也抽一下试试。” 两人将手放进箱子里面摸索,拿出两个小球。 桑葵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写着的是一,她看了一眼江亚蓝和她一样。 “这是一等奖吗?” 店员激动的说道:“是的,恭喜你们中大奖了。请跟我来一楼兑奖。” 江亚蓝有些在做梦一般,她买饮料没过奖,买干脆面也没中过奖,这是她人生第一次中奖,下楼梯的脚步都有些踩在云上面。 两人来到前台,店员神秘的递给两人一人一个白色的硬皮纸袋。 江亚蓝惦着重量以为里面放了一本书,便想着回家再拆开。 桑葵笑着拉着她说道:“今天中奖了,心情好不学习了。我们去附近的奶茶店喝奶茶吧!” 江亚蓝点了点头,嘴角扬起笑意。 第一次中奖,是要好好庆祝一下。 书店附近的奶茶店只有两家,桑葵便找了一个看起来装修好一点走进去。 奶茶店的位置很小,收银台后边便是店员的操作台。顾客能够休息的区域只有靠近墙角的一排桌子。 菜单在前台处,奶茶只要简单几种。 桑葵和江亚蓝一人点了一杯橙子味的果汁后便坐在一旁边喝边聊天。 江亚蓝咬着吸管问道桑葵:“付修雾是回去了吗?” “嗯,他说自己有事让我们别等他,他先走了。” 桑葵拿出了袋子笑着看向江亚蓝,“你猜猜看这里面会是什么?” “我猜不到。” “那就打开看看!” 桑葵和江亚蓝同时打开,一个带着log的白色盒子映入江亚蓝的眼帘。 她好奇打开,发现里面像是一块黑色可以反光的长方体。 她拿出来翻看,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又不太确定。 “这个是手机吗?” 得到桑葵的肯定回答后,江亚蓝愣了一瞬。她不相信这种好运会砸在自己的身上。 “这个是不是店员拿错了啊?” 桑葵将自己的也拿出来,“不会的,两个手机是一样的。发错还能我们两个都发错呀?” 两个手机颜色款式都一个样子,看起来像是统一采购的一般。 江亚蓝半信半疑的按着旁边的按键,长按一会儿后,手机屏幕由黑变白发出一道清脆的铃声,手机的品牌名字随着一个在屏幕上画了一个圈后,慢慢显现出来。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面哗啦,点开了同学们最常说的QQ。 “桑葵你知道QQ号要这么注册吗?” 桑葵坐到了她的旁边,输入一串数字和密码后给了江亚蓝人生中的第一个QQ号。 “这样就好了吗?” “嗯,登录挺容易的。等会我把密码发给你。但是新号需要注册,比较麻烦。我就把我之前不用的号给你了。” 桑葵指着聊天框里面一个伸手拿着透明白色气泡水的头像说道:“这个是我。” 说完,头像的右上角便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点,手机也发出如水滴一般的的叮咚声。 江亚蓝看了一眼桑葵后,点开了两人的聊天框。 白色的聊天背景顶端,是桑葵刚刚发来的消息——QQ号密码。 她的内心是说不出来的感受。 “谢谢你,桑葵。” 江亚蓝看着她,认真的说到。 桑葵笑着,揽住了她的肩膀,“不客气呀,江亚蓝。” 送江亚蓝上公交后,桑葵便又折返回去找付修雾。 她回到图书馆那边,看见了在门口站在一个和人一样高的棕色小熊。 桑葵往左边走,他就往左边走挡住她的路,桑葵往右边走,那只熊也跟着往右边走。 桑葵以为他是要自己拿他手里面的传单,便伸手拿了一张,面前的这只熊才放过了她。 把图书馆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后,桑葵还是找不到付修雾,就连半个小时前发出的消息他也没回。 sang:我先走了。 发完后桑葵便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下午的天黑的快,桑葵到家后没过一会天空便由灰色变成了黑色。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江亚蓝发过来了消息。也不知道她是从那里找到的猎奇表情包,每说一句话就要配上一个符合语境的表情包。 桑葵被逗的合不拢嘴。 “叮咚——”,手机又传来一条消息。 桑葵打开一看,是付修雾发来的。 @:你到家了吗? sang:早到了,你回家了吗? @:刚到那家米线店,准备给我妈送饭。 sang:你是这么说服店员帮你的? @:想知道?我在米线店等你。 sang:不想知道。 发完,桑葵便扔掉了手机去洗漱。 回来后,发现付修雾发来一条消息。 @:今天我帮了你,你准备这么回报我? 发送时间是在十分钟前。 sang:你想要什么? 那边秒回。 @:开学的时候帮我占个位置。 sang:行。 国庆假期很快结束,桑葵先去到原来的班里面看了一眼自己被分到的班级不出所料是一班,她看了一眼江亚蓝的也是一班,不过两人是擦着线进去的。 高尚国是年级办主任,能够觉得学生去到那个班里。所以在刚开学的时候就把中考考的好的分到自己的班,为了不被其他老师说闲话才象征性的塞了几个成绩不那么好的人。 如今的一般,绝大多数都是原来七班的人。出了极个别人员有点调动,比如黎宇,他的成绩原本在江亚蓝的前面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他被分到三班。 桑葵看向从教室外面走近的黎宇,往常他都会热情的跟自己打招呼。但是现在的他就像是焉了的白菜,整个人的身上满是颓废的味道。 十年前的黎宇在高一分班时被分到的是一班,如今却分到了三班。 桑葵看了一眼手环上的进度条,果然进度条在国庆这几天只进了百分之三。也就是现在只达到了百分之二十。 桑葵安慰道他,“期末考试之后会进行文理分科,也会再次分班。你还有机会。” 黎宇没有说话,整个人都沉浸在低迷的情绪当中。 这种事情得他自己想通,不然别人怎么说都不行。 桑葵搬上了自己的凳子拿着课本,去到了 一班。 一进门几个面熟的同学热情的和桑葵打着招呼,桑葵点头笑过后便去找还空着的位置。 她来的还算早,班里面的位置还有很多。桑葵先给自己和江亚蓝占了一个后,便去到后排给付修雾占了一个。 她的书包刚放上去。便被人用胳膊撞掉。 桑葵抬头一看,依旧是画着精致妆容身上穿着早熟衣服风夏林爽。 她抱歉的说道:“对不起啊桑葵,我不心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虽然是抱歉,但是看着她得意的眼神桑葵指着地上的书包,“既然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不捡起来?” “哎呀,都是同学,别那么较真。” 说完便一屁股坐在了桑葵的面前。 桑葵气的牙痒痒,她一脚踢开夏林爽身下的凳子。 “咚——”的一声在班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桑葵!你干什么!你故意的吧你!” “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的。”,桑葵模仿着她的语气说道,“你应该不会生气吧,大家都是同学。” 班里面的目光都被吸引的过来,桑葵乖巧的站在一旁。 有人在旁边打着圆场,“刚开学,班里面乱。有点磕碰很正常,扶起来就没事了。” 夏林爽被气得脸上铁青,但碍于面子只能伸出手给桑葵。 看着面前递来的手,桑葵笑着伸手在靠近夏林爽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将地上的书包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夏林爽被呛到咳嗽了几声,桑葵没她径直的回了自己的座位。 刚刚的小插曲过后,班里面的位置被七七八八的占了不少。 桑葵虽然不想让付修雾离江亚蓝这么近,但是如今教室里面剩下的位置只剩下自己前桌的一排空位。 无奈,桑葵只能把书包放上去,先占个座位。 夏林爽从后排走来,直接坐在了桑葵的身旁。 “这个位置有人了。” 桑葵没好气的说道。 夏林爽轻笑一声将桌子上的书,直接扔到了第一排。 “现在没人了。” “你还想要你的屁股吗?”,桑葵看向她身下的椅子,见夏林爽紧张的双手握住凳子腿,扯了一下嘴角,冷哼一声。 “你这么怕,还非得坐我旁边。你既然有钱能够进入一班,怎么没钱让老高给你安排在付修雾的旁边?”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旁边这个位置是给付修雾占的。你之前在后排占的座位应该是你那小姐妹江亚蓝的吧,她知不知道你这么防着她啊?” “和你有关系吗?” 桑葵拿着书起身,在江亚蓝和付修雾之间她会毫不犹豫的选着前者。但是在起身的一瞬间,桑葵脑海中浮现出了付修雾捏紧的拳头和布满抓痕的伤疤。 恰巧此时,江亚蓝从门外进来笑着跟她打招呼。 见她位置旁有人后,又默默收回了手,避开桑葵的目光坐到了前排。 夏林爽看着桑葵,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看来你还是舍不得啊。” “你别高兴的太早,坐在我旁边你可别后悔。” 上课铃声打响,桑葵掏出课本笑着说道:“你是因为付修雾才故意找我的茬儿吧,既然你那么在意他,那我就便要让你不如意。” “你想干什么?”,夏林爽看向桑葵泛着丝丝寒气的眼睛,感觉她的笑容有点让人毛骨悚然。 “我不介意,和你争上一争。” “什么叫和我争上一争,刚开始明明是你...”,夏林爽楞了一瞬后,才反应过来,“你不喜欢付修雾?”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说完桑葵便歪头朝她一笑,眼中满是挑衅,“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青梅竹马,能不能比得过我这个天降。” 17. 又要消失 桑葵压着音量说话,而夏林爽的声音全部尽数传入了江亚蓝的耳朵。 不喜欢...付修雾。 听到这话时,江亚蓝说不上来心中是什么感觉。 恰巧身边来人了,她低头假装奋笔疾书的书写作业。用着余光看着自己自己的同桌,猜测他会是谁。 淡淡的柠檬味飘入江亚蓝的鼻尖,她写字的手一顿。墨色在纸张上面晕染出一片黑斑。 付修雾放下了书包,一言不发的掏出了课本。 虽然江亚蓝没有看见他的表情,但是却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从他身上蔓延下来。 一整个上午他都极少说话,任课老师还是七班的老师。班里不少同学都搞怪的和老师打着招呼,就连自以为见惯了这群小屁孩作妖的桑葵都笑了一下,江亚蓝身旁的人依旧一句话也没。 中午午休期间,桑葵趁着检查人员走远便拿着水杯出了教室。 现在天气变冷,喝热水的同学越来越多。课件的十分钟时间排队就要排九分钟,稍微晚一点,连热水的影子都见不到了。 桑葵今天是来例假的第一天,肚子疼的难受只想喝一口热水舒缓一下,接过一个上午都没有接到。 她拿着接好水杯的往回走,在门口碰见了付修雾。 饮水机在厕所的外面,桑葵以为他要上厕所便侧开他准备离开。 手腕被人握住,桑葵不解抬头从口袋里面掏出来卫生纸给他。 “够吗?” 付修雾:..... “你想让我和江亚蓝坐在一起?” 他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道。 桑葵了然,他是因为今天早上座位的事情来找她的。 “不想,但是这就得好好问问你的小青梅了,毕竟是她先抢了我身边的位置。” 身边的位置... 付修雾原本还被阴霾布满的眼睛顿时多云转晴,他缓缓松下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喜欢把其他人的东西抢到自己手中。” “所以,你是在替她解释?” 桑葵甩开了他的手,前脚刚跨出台阶,身后之人便又拉住了她的手。 付修雾将桑葵拉到墙角,伸手握住了她想要开口说话的唇。 隔着一墙的距离传来了一串脚步声,是负责在午休期间巡查的学生干部。 脚步声越来远近,付修雾放在她身后的手便又紧了一些。 女孩身上的栀子花味道越发明显,就像是那天在她家闻到的一般。 付修雾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了桑葵穿着睡衣,刚刚从浴室出来时的样子。 白净的水珠顺着发梢低落,砸在她光滑如白瓷的脊背上。 一滴又一滴,浸入了他的大脑,占据他的感官,让他忘记了思考。 女孩的唇贴在他的手心,柔软的触感让付修雾的头皮发麻,耳廓像是被火烧过的一般红。 脚步声渐渐走远,桑葵动了动身想要从他身上抽离。 付修雾却像是定在了原地一般,放在桑葵身后的手一动不动。 桑葵伸手打了一下他的手臂,“松手。” 付修雾才缓过神来,连忙放下了手朝后退了半步。 但是他忘了身后就是墙壁,脚后跟被挡住,脑袋受到惯性重重的砸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桑葵没忍住,伸手捂住了唇。 付修雾揉着脑袋,嘴角也跟着上扬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教室,江亚蓝正在写着作业。 身旁的人落座后,她感觉到一上午的低沉气氛不见了。 她悄悄回头看向付修雾,少年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连翻着课本的手都温柔了些许。 下午放学,桑葵找江亚蓝一起回家。 刚出校门桑葵便被一个人从身后叫住,桑葵回头看去是是推着自行车的黎宇。 见他不说话,桑葵看了一眼身旁的江亚蓝让她先去坐公交车。 自己则是推着车等着他走向前来。 黎宇看向桑葵,抿了抿唇,开口有些苦涩。 “你在新班级还习惯吗?” “还行。” “也对”,黎宇说道,“七班的老师和同学都去到了一班就我没有去。” “七班也有几个人没去一班。” 桑葵听出了他遗憾的情绪,开口宽慰他道:“下次考试再考回来不就好了,高二之前都有机会。” 高二文理分班之后,班级基本就定下来了不会再有大的变动。所以黎宇如果真的还想会一班,就得从现在开始努力,每一门科目都不能拉下。 “哪儿有这么容易。”,黎宇苦笑了一声,“我又不是付修雾那种天才。” “这么快就开始否定自己了,又不是让你付修雾一样考到年纪第一,年纪前五十就能进一班,努努力还是可以进去的。” 桑葵记得高中三年黎宇的学习成绩不错,每次分班都是在一班。他与付修雾也是特别好的哥们。 这次考试考砸了应该是意外。 桑葵想了想觉得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便开口给他说了几套试卷。 淮阳高中的考试卷子是从外面专门找人来出的,出卷老师桑葵有点印象。他们不仅接学校的单子,市面上也有很多练习册但是他们出的。 多做一点能够摸清他们出题的套路总结出来方法。 黎宇听完后一脸崇拜,“这些试卷你都做过吗?” “差不多。” 高中时期桑葵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天才,也找不到一个适合自己的学习方法就只能用一个普适性最强的办法——题海战术。 那时她没多少钱去买练习册便把每次考试的试卷都好好的保存下来,用不同颜色的夹子分科夹好,午休的时候拿出来做。 有些时候她也会去图书馆,大多数教材都没有塑封膜可以翻阅。桑葵便会一边看一边在脑子里面想着答案。能够一眼看出解题思路的题,她会直接略过。一眼看不出来的她会拿着小本子记下来。 久而久之,市面上能够叫的出名字的资料她做过了。 “其实哪里来的那么多天才。”,桑葵看向黎宇说道,“大多数你看到的天才都是努力把一件事情做到了极致,你只要和他一样肯下功夫。不会太差。” 到不了顶峰,但是不会和天才差距太远。 就像是高中时期的江亚蓝,努 力,认真缺点天赋。班里成绩倒是但还是和天才在一个被别人说是天才班的班里面。 “是吗?”,黎宇问道,“你说的大多数人包不包含付修雾。” 桑葵静了一瞬,转过了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安慰我。”,黎宇推着车朝前走去。在路口前,蹬上了车子,朝着车流中驶去。 上个月还生龙活虎的少年,此时像是被夺走了生气。 大人都说,学生是真的轻松,只用学习就好了。 是啊,只用学习。可不是人人都会学习。 桑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只希望他能够早日想通,别再纠结自己到底是不是天才了。 骑着自行车回家后,桑葵便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手机传来一连串的消息轰炸。 桑葵从浴室出来看向QQ号上一群不认识的好友申请皱了皱眉。 恰巧此时江亚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快看QQ空间! 桑葵疑惑的打开QQ空间,发现在同城空间上她和付修雾的照片被疯狂刷屏。 桑葵打开一个,是两人在图书馆里面的照片。她站在墙角付修雾弯着身子站在她的面前,看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在接吻。 留言也是炸开了锅。 网友一:我去高中生玩这么大! 网友二:这俩颜值都不低啊!我要这男的QQ! 网友二:三分钟,我要这女的联系方式! ..... 楼下真的有人把桑葵和付修雾的QQ号给扒了出来。 桑葵的QQ号只有两个人知道。 除了江亚蓝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桑葵看着好友列表里面的人,伸出的指尖犹豫片刻后点开了和他的聊天框打去电话。 铃声响了很久,桑葵心中涌现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高二时期,江亚蓝就曾陷入过这场风波当中。 那时距离寒假结束只剩下不到五天的时间,付修雾起初还发出过短信安慰到她不要害怕。可事发之后的第二天他便突然直接转校,只剩下了江亚蓝一个人独自面对同学们异样的眼神。 既然夏林爽转校时间提前了,那付修雾转校的时间会不会也被提起了? 桑葵披上外套从家里冲了出去,电梯下的太慢她便又从应急通道跑了下去。 窗外飘着些许雨点,夜晚的气温就像是低落了冰点,风吹到桑葵的脸上像是一根根细小的冰针刺入她的皮肤。 她跑出小区,脚步定在原地。 她根本就不知道付修雾的家在那里,桑葵烦躁了撩了一下头发想起来那一次付修雾带自己去的医院。 医院离桑葵的小区不远,但是一到时间附近的路灯就全部熄灭。世界归于黑暗,就连月亮也躲在厚重的云层之中不见踪影。 桑葵打开手环,微弱的蓝光亮起堪堪能看清周遭环境。 她脚下步子没停的飞奔到了医院。 医院里灯火通明,坐在前台的护士听见声音抬起投来看见了一个穿着睡衣外面套着一家灰色尼绒大衣的女生。 她的脸上被冻的通红,脚下是一双被跑的只剩下一只的拖鞋。 18. 没有早恋 桑葵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趴在台子上气息不问,声音焦灼的问道:“宋丽在吗?” 护士站看向从休息室里面刚刚走出来的宋丽开口说道:“宋姐,有人找你。” 桑葵回头,视线在宋丽身上落了一秒后落在了站在她身后低着头的少年身上。 他察觉到了视线,缓缓抬头对上视线的一瞬间,他的眼底不是惊讶,而是做错事情的害怕。他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 桑葵站在原地,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妈,我和我同学有些事情需要说。” 宋丽拍了拍他的胳膊,“去吧,你知道该怎么说。” 桑葵看着付修雾朝自己慢慢走近,抹了一下脸上落下的雨滴。转身出了医院。 外面的雨渐渐下的,豆大的雨滴砸在路面没一会就形成了一圈水潭。 桑葵看着外面的大雨,往屋檐里面退去。 她低着头上台阶,没看见面前站着的人直直的撞到了付修雾的胸膛之上。 桑葵无视他,从旁边走被付修雾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朝前走近一步,让桑葵踩在了他的鞋上。 桑葵气不过,伸手推他。 付修雾就像是一尊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你干什么?” “对不起。” 空气静了一息,桑葵没想到他会开口道歉。 “所以呢?我要原谅你吗?” 桑葵冷笑一声,挣扎着自己的手腕却发现根本抽不出来。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还想拍下照片然后传到网上,然后说几句无关紧要的安慰话就彻底消失吗!?” 雨从屋檐下滑落,连成线的滴在地上。 桑葵的话,每一字都是从喉咙深处发出。 她失望的看着付修雾,之前她还在想他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可是没想到当年的真相是这样... 桑葵的眼眶被逼的通红,眼泪堵在泪腺中落不出来也憋不回去,堵着桑葵的眼睛让她感觉到生疼生疼的。 付修雾捏着她的手松了力气,低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对不起。” 又是这个毫无任何价值的话。 “付修雾,你到底为什么要把照片发到网上,你接近我和我成为朋友只是为了伤害我吗?” “我...”,付修雾张了张口,声音堵在喉咙中。 他握着口袋里面的手机,想开口却又开不了。 捏着桑葵的手慢慢松开。 淮阳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屋檐外的大雨已经停下转而代之是氤氲的雾气布满空气当中。 桑葵深吸了一口气,抽回自己的手。 “当初我就不该相信你。” 不该相信当年的你是当年的离开是有苦衷,不该相信你这个精致的利己主义真的会把真心掏出来给别人。 桑葵转身离开,付修雾从身后抱住她将人横抱而起。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付修雾没松手反而抱的更紧,“我送你回家。” 宋丽从屋内出来,说道:“小雾,你这是干什么快吧同学放下来!” “妈,我只是想送她回家。” 说完,他便抱着桑葵下了台阶朝着走去。 走到暗处,付修雾将桑葵已经冻的发紫的脚塞进自己的外套里面。衣料带着体温将桑葵早已失去直觉的脚慢慢唤醒。 她不理解付修雾伤害完她之后又担心她没有穿鞋。是给一个巴掌再给一个甜枣吗? “付修雾。”,桑葵唤他。 付修雾停住了脚步,单手抱着桑葵,腾出一只手把长椅上的水渍擦开小心的将女孩放了上去。 他用手在嘴边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将口袋里面正开在的电话掏出。 通话页面上写着的人名不是别人,是坐在桑葵旁边的夏林爽。 桑葵的呼吸顿了一下,看向付修雾。 少年又轻轻将手机塞回口袋,拉过桑葵的手在她掌心写到。 “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 桑葵在他手中写下。 “是夏林爽干的?” “除了她,还有一个人。” “谁?” 付修雾顿了一下手指写下一句,“相信我,我可以处理好。” 桑葵看向他口袋里面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写到。 “需不需要我陪你演一出戏。” “付修雾我很讨厌你。”,桑葵说道。 虽然付修雾知道她只是在演戏,可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口还是一紧。 次日去到学校,桑葵进班的时候同学们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桑葵视若无睹的径直走进位置里坐下掏出课本。 夏林爽今天破天荒的起了一个打早,没有再卡着点来到教室。 她看着自己身旁位置上坐的女生,嘴角轻扯一下。 “昨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某人是怎么还敢来学校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桑葵看着夏林爽笑着说道,“你和我说说来。” “你!真是恬不知耻!” “呦,夏同学三十多分的语文成绩竟然也会用成语啊!” “你!” 夏林爽,将桌洞里面的课本拿出来装进书包里面。 “我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 她单肩背着书包离开了教室。 江亚蓝从门口进来与夏林爽撞了一个照面后又立马低头了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里。 她担忧的看向江亚蓝,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其实不会安慰人,只能生硬的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拉着她的手。 最后反倒要桑葵安慰她,“没事。” 付修雾的位置从早读开始就一直空着。 桑葵没心情读书,心里一直再想付修雾昨天晚上所说的另一个人是谁。 早读进行过半,高尚国黑着脸从门外进来。 “桑葵,你出来。” “我去,老高怎么知道了!?” “我天,这下桑葵惨了!” “桑葵会不会要叫被家长啊!?” ..... 班里同学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一个早读被开成了桑葵最终会怎么样的交流大会。 有的女生看见度付修雾空着的位置,替桑葵抱怨道:“这件事情又不全是桑葵的错,班长平常不是挺有担当的这次怎么当缩头乌龟了!” “就是就是,你们男生每一个好东西!” “什么叫我们男生没有一个好东西!说不定班长是去找解决办法了!” 班里有人偷偷带了手机,“哎,你们快开第一个发帖的人删了帖子!” 桑葵今天也悄悄带了手机,她立马打开空间一看。发现热度最高的那个帖子删除了。 她捏紧手机看向坐在班里的同学。 “桑葵平常对我们都很好,她现在有困难我们应该帮她。请带手机的同学和我一起举报这些帖子。” “对!要不说桑葵的英语笔记我指不定被老高吐槽多少次!” “我也是因为桑葵的英语笔记才突然英语开窍,进了一班。我带手机了我来举报。” “加我一个!” “也加我一个!” 拿手机的开始删除,没拿手机的在举着手中的书在看着窗户外汇报老师动向。 江亚蓝从来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口气连贯的说出这么多的话。 说完后,她还能感觉到自己鹏鹏乱跳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 随着班里举报的帖子越来越多,不少热度高的帖子都已经被强制删除。 江亚蓝看着越来越少的帖子,看向了桑葵离开时的方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老高能够放桑葵一码。 但这进事情传播的太快也太广,校领导已经注意到了。 有一直张照片还是在学校的交路里面,两人人抱在一起动作亲昵。坐在皮质沙发 的教导主任戴上了桌子上的眼镜看向桑愧。 没想到还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桑葵,怎么又是你!上次念检讨的是你,这次闯出来这么大祸事的还是你!?现在离开给你家长打电话,让你家长来一趟学校!” “老师。”,桑葵平静的说道,“我没有家长。”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教导主任不信看向了高尚国,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后,一时之间有些语塞,语气也软了下来。 “你和付修雾到底是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 “那你们这些照片...” 主任将手机拿出来,找之前看的帖子却发现已经被下架了。 “你....确定你和付修雾只是同学关系?” “确定。” 主任又问道:“那你怎么解释网上出现的照片。” 桑葵:“照片是真的,但是老师不应该质问我,而是应该去问拍照片已经将其传到网上的人。现在我的手机每天要收到上百条消息,不少有人还在扒我的家庭住址。学校这个时候不应该保护学生的安全,尽快找到这个幕后黑手吗?” “拍下照片又上传到网上的人,学校会去调查,但是高中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学习。你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吗?” “没有放在,我怎么考到了一班?” “那你也没有考到年纪第一!” “年纪第一就是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那付修雾就是把心思放在了学习上。我们没有早恋。” 桑葵的话把主任饶了进去。 高尚国见主任的脸色变得铁青连忙在旁边打着圆场,“桑葵你就是这样跟老师说话的!?怎么能这么没有礼貌,快和主任道歉。” “对不起啊主任,我说话比较直。主任这么应该不会和我一个学生计较的。” 主任拜了拜手,“算了,这次来主要是想问你一下你和付修雾的事情。付修雾是你们班的第一,也是全校的第一。将来是要冲刺省状元的。桑葵同学你是个聪明的学生,应该能够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吧?” 桑葵自然知道,但是她不想说自己知道。 “主任夸我聪明,要我和付修雾一起冲刺省状元。但是状元只有一个,主任是借付修雾敲打我要好好努力。” “你...”,主任也是第一次见脸皮这么厚的同学,“你既然知道要好好学习,高尚国。” “我在,主任。” “你去安排一下,让江亚蓝去到三班。” 闻言,桑葵轻笑一声,“主任为什么不被付修雾调到三班?” 高尚国指着桑葵说道:“桑葵看看你的态度!这还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样子吗?!你要是学习好能不让你留在一班吗!?下次月考考好一点不就回一班了。” 主任想要说话,但老高的话太密把他的话又堵了回去。 “主任这良苦用心的让你好好学习你看不到吗?到底还是学生啊,不懂老师们的良苦用心。” 桑葵被高尚国说的一愣,曾经唯成绩论的高尚国竟然有一天会帮班里面倒数的她说话。放在以前桑葵是想都不敢想的。 高尚国见桑葵还待在原地,生气的说道:“这么还不回班里,是准备错过一整个早读吗?!” “我这就回去。”,桑葵转身离开。 高尚国笑着给主任的水杯里面添水,“主任,她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等以后出了社会,才会明白主任的良苦用心。” 主任喝了一口水问道:“王主任之前在这的时候她也这么狂吗?” “没有,她是转校生。之前王主任离职的时候她还没来。” “这样啊。你知不知道她父母生前是干什么的?” 高尚国赔笑道:“她是中考成绩过了线,才转的淮阳高中。” “这样啊。”,主任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些孩子,就应该在普通班级磨练一下自己的意志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是是是。” 20. 真正心动 “江亚蓝,别再去招惹付修雾了。这个人心机太重,你玩不过他。” . 付修雾接连几天都没有到学校,桑葵发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一次桑葵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看见了在三班门口焦急等待的江亚蓝。 她向前走来拉住桑葵的手说道:“付修雾来上课了。” “知道了。” 桑葵对上从一班走出来的少年,几天不见他的面色有些苍白,眼睛下面是一圈发青的黑眼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的嘴角也破了点皮。 少年路过桑葵时,避开了她的视线。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绕口她去到了水房。 桑葵淡淡收回了视线对江亚蓝说道:“你先回去吧,快上课了。” “桑葵,你没事吧。” 桑葵摇了摇头。“没事。” 如今的她已经从付修雾身上收回来心思,就像是薄夜沉说的哪班,她永远都看不见付修雾内心深处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许自己根本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他。 如果一个人不能和你分享他的秘密,不能再为难来临的时候和你一起承担风险,那这个人注定和你不是一路人。 就像是现在的桑葵和付修雾。 他不愿说出自己这些天去到了那里,也不愿告诉她另一个人究竟是谁。 他自己去解决,然后消失数天。期间没一点消息。 桑葵深吸了一口气走进教室。 今天是一周一次的小测试。试卷已经发到了桌子上面。 桑葵看着摞成小山似的试卷,拔开了笔帽。 现在她要好好的进行实验,不再干扰其他人的人生轨迹。她属于十年前,不属于现在。不能为了这里的人做过多停留。 上午考完数学和语文后,桑葵交好试卷准备去吃饭。三班的班主任来将桑葵叫道了办公室内。 “桑葵,你和黎宇之前都是一班的。你知道他今天去哪里了吗?” 桑葵摇了摇头,他没和自己说过自己去那里。 班主任又问到:“你有这孩子的联系方式吗,我打电话他不接。你要是带手机了就给他打个电话。” 淮阳高中禁止带手机,但是学生们私下都会偷偷摸摸的带来。 班主任这样问道,桑葵插在口袋里面的手紧了紧。 班主任是一个年轻女老人,带着黑框眼镜。头发是当下流行的大波浪。一看见桑葵的动作,就了然她也偷偷带了手机。 班主任看了一眼教室没人后便和桑葵说道:“你打吧,老师去给你放哨。” 打出的第一通电话没人接,第二通才被人接起来。 黎宇不知道是在那里,周围是玻璃瓶磕碰的声音。 “喂。”,桑葵在班主任期待的眼神下,开口问到,“你今天怎么没来学校,下午还来吗?” 黎宇像是嘴里塞着东西,说出的话黏在一起,桑葵没听清。 班主任也是个急性子,直接拿过手机问到黎宇,“下午还有考试你还参加吗?要是有事情我先给你批假,旷课是要挨处分的。” “行吧。”,班主任挂掉了电话。准备把手机还给桑葵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是一个老师进来了。 三班的班主任笑着跟刚进来的老师打招呼,顺手便把手机塞进来自己的口袋里面。 “桑葵,你先回去吧。” 桑葵:..... 无奈,桑葵只能先回去。之后找个机会去把手机拿回来。 她先去找了江亚蓝吃饭,回来时发现办公室里面还有老师便只能先回到班里。 下午快要上课时,桑葵又去了一下,办公室还是有其他人。 没办法的桑葵只能先进行考试。 下午要考的是政治还有化学。三班的班主任教的是化学,所以下午的化学考试是她来监考。 天色渐暗,桑葵上一堂的政治考试写的手都要断掉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接过前排传来的试卷后便开始做了起来。 卷子的整体难度对于桑葵来说不算难,换句话来说她十年间一直在经历各种大大小小的考试。 月考,期中考,期末考,高考,留学考,升学考…… 所以在面对考试的时候心情格外平淡,她知道,人生不止这一场考试。考砸一场没事,下一场再考好就行了。 桑葵正写着化学方程式,桌子上被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抬眼看去,是班主任。 她假装蹲下身子捡东西,将手机塞进了桑葵的课桌里面。 桑葵见状,腾出来一只手把手机藏进了书包。 考完化学后,桑葵拿着书包偷偷去厕所将手机打来。 这个时空里面,她认识的人都在学校。出个教室门拐一个弯就都能见到,桑葵不知道为什么会想打开手机,看一眼消息。 从一堆垃圾消息中,桑葵看见了一个黑色头像框。 昵称是@ 桑葵将其打开。 @:我回来了。 sang:你没有其他的话要和我说吗? 付修雾收到消息的那一瞬从位置上做起来,将手机放到了口袋里便去了厕所。 槅门里面,他敲击着键盘给桑葵发来消息。 @:抱歉这几天我手机被收了,没办法给你发消息。 sang:我问的不是这个。 聊天界面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是过了很久桑葵都没能等来付修雾发的消息。 晚自习的上课铃声打响,桑葵收回了手机。转身回到了班里。 晚自习还需要考试的科目是物理和生物。 桑葵拿着卷子,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她没心情做题。索性收起了笔趴在桌子上准备小睡一会。 她刚趴下,眼睛还没完全闭起来,桌子便便被人敲响。 是晚自习负责值班的班长。 一个瘦瘦高高的男生,没戴眼镜。说起话来不怎么好听。 “桑葵,这是在考试。不是你家不允许睡觉。你要是不会写,可以看一会儿书,我允许你看书。” 这个班长成绩也可以,在年纪里面能排到前一百名。换做以前,桑葵可能懒得和他争执,拿起课本立在桌子上睡去。但是今天好巧不巧,她心情不好。 桑葵将身下的试卷拿起来,扫了一眼。 迅速将试卷上的选择题给写完了。 班长有些小人得志的表情,“你不会写,也不要蒙啊!之后月考你这是要拉低我们班的平均分都。” “哦。上一次我记得三班物理排全校第五。好像是42分的平均分。” 桑葵将后面的填空题也写完,塞到班长手里面,“你对一下看够不够,不够是再写点。” “桑葵,你这样我可要告老师了!” 桑葵打了个哈欠,“嗯,随便。” 班长气呼呼的出去,把试卷交给了物理老师。 普通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好学生大于一切。 毕竟只要好学生能够比实验班的同学考的更好,相应的任课老师和班主任的年终奖就会更高,评优的机会也会更多。 当物理老师翻看完桑葵的时间后,脸上的褶子快要堆在了一起。 试卷干干净净,没有对于涂画的痕迹。开考才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已经把选择题和填空题全部写完,而且写的还是全对。 物理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喜于言表,“没事,你让她睡。睡醒之后让她把后边的大题也做一下。” “啊。”,班长不理解,“老师她考试睡觉啊!” “睡好了才有精神好好考试,别让桑葵同学累到了。” 班长:…… 他闷闷不乐回到教室,看见桑葵真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生气的把讲台上的东西弄得叮当响。 “班长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在考试。” 有人不满的说到,坐在讲台上的男生将东西弄得更响了。 “你不会就不会,少来找借口。” 众人:……有病。 这一觉,桑葵睡得很沉,很沉,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关于江亚蓝十六岁的梦。 十六岁的那年冬天,下着雪,天气冷的吓人。 一件矮小的平方里,争吵声音不断。 江亚蓝红着眼眶,瘦小的胳膊紧紧的抱着一个盒子。 女人用力的拉扯着她的衣袖,直到江亚蓝的棉衣被撕开一个破洞。里面的棉絮四散开来飘落地上。 像是引燃物一般,将她的火气彻底点燃。 “啪!”的一声。 江亚蓝的脸颊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倔强的泪水再眼眶打转。 她回头看向女人吼道:“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 魏明礼指着她的鼻子骂道:“我供你吃供你穿!你爸妈去世后是不是我把你从小学拉扯到长大!怎么了现在长大了能耐了!偷了东西还不敢承认!?” “你妈妈留给你的?”魏明礼冷笑到,“那盒子里面装的金镯子,一看就是新的。分明就是我最近买的被你偷走了!” “不是!” “那你敢不敢拿出来让我看看上面烙的日期?” 见她松了手,魏明礼立马将盒子夺过,“这分明就是我的。” 江亚蓝扑上去想要抢回却被她推倒在地,“你个小屁孩,看在你是第一次偷东西。婶婶就不同你一般见识了。” 说着她便捧着盒子笑着走出屋内。 江亚蓝追到屋外,拦住魏明礼的去路。伸手死死的捏住盒子的边缘想要将它拽回到自己的怀中。 魏明礼手上松了力气,让江亚蓝直接跌落到了雪地之上。 可她并不觉得疼,像是捧着一件弥足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擦拭掉上面落下的白雪。 魏明礼冷笑一声,“这么宝贝这个盒子,早说啊。婶婶又没真的想要你的破盒子。” 她故意抬手,将额前凌乱的发丝别在耳后。 江亚蓝只觉得脑袋轰鸣一声,直接从地上坐起,向着面前的人扑去。 她死死的抓住魏明礼的手腕,眼见就要将手镯取下。却被一直宽大的手禁锢住了手腕,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她的手婉将她推到在地。 她抬头,跪在地上。双目通红,“婶婶我以后赚钱给你买好吗?这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我求你了。” 魏明礼得意的笑了笑,将手伸到男人的跟前,“老公,你看好看吗?” 男人笑了笑,揽着魏明礼的肩膀回到了屋内。 屋外,气温零下几度。纷飞的大雪落在江亚蓝颤抖的身上。她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水,脸颊被冻的通红。 一双眼睛被水雾层层遮盖,看不清是何情绪。天色渐渐昏暗,她无力的从蹲在门前。过往的行人见状,议论纷纷。 有人上前询问,但是江亚蓝一动不动。那人见状只能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落到头顶的雪轻的些许。她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向她张开的手。 那只手白皙修长,像是带着蛊惑一般吸引这她牢牢握住。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掌心开始蔓延。 牵冬这她已经冷掉的心脏开始跳动。她被这只来路不明的手拉着起身。被他拍掉身上尘封的积雪。 她抬头看向手的主人。眼泪不知为何又落了下来。那人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盖住了她身上破了洞的棉服。 直到他转身离开,她还是未透过眼底的水雾看清面前之人。只是握住雨伞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腹摩擦着□□处被刻下的名字。 付修雾。 21. 想要什么 下课铃声打响,桑葵从手臂里面抬眼。 教室里面乱糟糟的一片,窗外是已经暗下的天空。几颗星星挂在天边,发着微弱的光芒。 桑葵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撑着桌子坐了起来。 嗓子有些干,她拧开了水杯喝了一口水。 前排的人转头递给她一张试卷。 “生物考试的试卷,你一直在睡觉班长让我等你睡醒之后再给你。” 桑葵接过卷子,到了一声谢。 教室里面的人渐渐走远,桑葵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 “等一下。”,声音在桑葵跟前。 她抬眼,看见了班长幸灾乐祸的表情。 “全部只剩下你生物卷子没有交,你写完之后自己去交给老师。” 说罢,班长就将怀里抱着的全部试卷放在了桌子上。临走前还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别抄其他同学的试卷,教室里面有监控。” 桑葵还没睡醒,脑袋有些发蒙。她缓了一会儿后在自己的试卷上写上名字,抱起一摞试卷出了教室。 楼道里面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学生。 她出门便看见了在教室门口等着的江亚蓝。 “你先走吧,再晚赶不上公交车了。” “好,那你忙完也早点离开。” 桑葵点了点头后又打了一声长长的哈欠。 办公室的老师都已经走了,门没落锁还有各班的班长把试卷往办公室送。 三班的生物老师... “左边第二个位置上。” “谢..” 桑葵的第二个谢字卡在喉咙,放下试卷后就出了教室。 夜晚的校园没什么人了,桑葵出门后发现江亚蓝还站在公交车站牌旁。 算算时间,末班车已经没了。 江亚蓝今天没带手机也忘记了晚下课这件事情,便一直在等。 桑葵推着自行车走近,“现在已经十点半了,末班车没有了。你骑着我自行车回去吧。” 江亚蓝回头看向桑葵,拒绝的话准备说出。但是又想到了桑葵那次和自己说的话,只能点头答应骑走了她的自行车。 风吹到有些冷,将桑葵的困意吹散。 她踢着脚下了石头,朝前走去。一双桃花眼中藏满了心事。 另一个付修雾不愿意说的名字,是夏林爽吗? 他和她之间到底有一层什么样的关系,为什么付修雾从来都没告诉过自己。 正想着,飞石被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叫停。 顺着视线向上看去,是付修雾。 桑葵冷眼,从他身旁走过。 付修雾推着自行车跟在她的身后。桑葵走快,他也走快,桑葵慢下来,他也慢下来。 “你跟着我干什么?” “快要到路灯熄灭的时间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桑葵从书包里面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今早出门她就已经将手机充满了点,现在还剩下百分之八十的电量完全够她回家。 “付修雾,你如果不想告诉我另一个人是谁,就离我远点。” “告诉了你,就可以接近你吗?” 桑葵轻笑一声,“付修雾,你接近我是不是因为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 风带着冷意吹来。 十年前的江亚蓝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的家在哪里,一个狭小破旧的旧巷子,就连入口都极其的隐蔽,付修雾是怎么进去的?迷路吗? 桑葵不信。 如果想要她喜欢上你会怎么办? 大学时,心理老师曾抛出过这个问题。 桑葵回答到书中标准答案:“在最脆弱的时间伸出援手,给她若有若无的关怀和独有的偏爱。” 付修雾做到了。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她帮助,在她伤心的时候照顾她的情绪。十年前的江亚蓝就像是书本里面的标准答案一般,喜欢上了付修雾。 可今天桑葵才突然想起,那天下着大雪。自己根本没有看清那人的长相,只是伞柄处刻有的名字告诉了她那人是谁。 梦中桑葵回忆出了那天的细节,名字的周围翘起零星几片还未脱落的油漆,粘在她摩擦这名字的手指上面。 如果是很早之间就刻的名字,周围的油漆早就掉了。 明显,名字是他新刻的。目的就是让江亚蓝认出那人是谁。 爱情很宝贵,也很廉价。 一个人会因为爱你,即使将全世界都给你也觉得不够,同样一个人也会因为你爱他,而可以肆无忌惮的从你身上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可他究竟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十年前的江亚蓝和现在的她,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付修雾让他一次次的接近自己。 路灯暗下,夜晚的光亮只剩下了桑葵手中亮着的手机。 像是今天得不到回应的短信一样,付修雾又一次沉默了。 “这么看来,我身上真的有你想要的东西。” 桑葵轻笑一声,“你不肯告诉我另一个人是谁,又不肯告诉我我你究竟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付修雾你又凭什么接近我?” 又凭什么想要让我喜欢上你? 桑葵淡淡的收回了视线,拿着手机朝着深处走去。 亮光渐渐暗下,世界归于黑暗。 少年看着面前那抹纤细的身影渐渐走远,捏着车把的手微微用力,手臂上青筋暴起。脚下的步子像是黏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不知站了多久,付修雾僵硬转身。 一滴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地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又或者是他害怕桑葵和其他人一样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他。 暗处,夏林爽抱着手臂走出,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 “付修雾,宋阿姨让我来找你回家。” “知道了。” 夏林爽看向他身后的方向,“桑葵住的小区是在后面吧,价格可不低。你觉得自己配得上她吗?” 付修雾没说话,推着车继续朝前走起。 夏林爽不肯善罢甘休的继续说道:“当年,你爸去世。宋阿姨借了我们家不少钱,我妈还动用关系给她找到了工作。” “当年借的钱,我已经还完了。“ “是吗?”,夏林爽笑着说道,“可宋阿姨说还不完,永远都还不完。” . 次日去到学校,江亚蓝便告诉桑葵夏林爽回来上课了。 桑葵点了点头没说话。 放学后,桑葵和江亚蓝一起放学,出校门时看见夏林爽朝这边看来,眼中满是得意。</ p>而在她身旁站着付修雾。 当少年抬起视线时,桑葵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对江亚蓝说道:“公交车到了,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 “嗯。” 接连几天,桑葵都能在校门口遇见夏林爽和付修雾。每一次夏林爽总是能精准的找到桑葵的身影朝她递来视线。 桑葵知道她是故意的但她无心参与这种幼稚的游戏。 第二次月考很快到来,桑葵的考场和江亚蓝一样在二班。 早读结束,两个星期没来学校的黎宇终于戴着口罩来了学校。他的考场在三班,不用搬着凳子出去。 桑葵路过他的座位时,对上黎宇的是视线本想跟他大声招呼。但他却不动声色的低下了头,避开了桑葵的视线,用手将口罩又紧了紧。 桑葵见状,便出了教室。 上午考完试,桑葵在班里午休。桌子被人恶意的撞了一下。 是班里那个瘦瘦高高的班长——王冕。 他坐在桑葵前排的桌子上,伸腿将低下的椅子踢来踢去,每一次都要碰到桑葵的桌子。 桑葵今天到了日子,肚子疼的难受。 她抬眼,伸腿将他脚下的凳子直接踢倒在地。 “咚——”的一声,将班里面的同学吓了一跳。 王冕笑着说道:“呦,睡美人起床了!你这么喜欢睡觉,考试的时候不会睡着了交个白卷吧!” “你看见我考试睡觉了?”,桑葵没等他回答便继续说道,“你看不到毕竟你在三班考试,而我在二班。” “得意什么!”,王冕从桌子上跃下,“这几次周考你的排名都是在我后边!你还想回一班,做梦吧!” “等你考上再说。” 预备铃声打响,桑葵搬着凳子朝前走去。 周遭同学们的小声萦绕在王冕耳边,他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在桑葵转身之时伸出手想要扯住桑葵的头发。 一阵风从桑葵眼前驶过吹乱了她的发丝,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时,一抹蓝色的背影跃到了她的身后。 桑葵回头,看向了王冕被人握在半空的手。 顺着身旁伸出的胳膊,桑葵抬头看见了一个优越的侧脸。 窗外光影打在他的脸上,一双像是玻璃珠般透亮的眼睛此时泛着光泽。 付修雾的手上力道加重,松手时胳膊向前推去。王冕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连带着桌子一起跌落在地。 空的桌腿下面有一个用来放书的平板,此时上面没有放书。王冕的脚踩着里面,整个人都瘫在了桌子上面,使不上力气。 付修雾挡在桑葵面前,垂眉看向他时眼睛里的戾气让王冕一瞬间失了神。 张开的口说不出来一句话。 桑葵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桌子,开口说道:“扶起来。” 说完自己便出了教室。 王冕气的面色通红,“老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面前的男生弯下了腰,将地上的的桌子一个个扶起来。 他看向王冕,“需要我拉你吗?” “不……不……我自己可以起来。” 王冕麻溜起身,将桌子扶起。 付修雾看向被他碰过的桌面,眉头皱起,从口袋里面掏出纸巾,将桌面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