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80：开局退婚，我国士无双》 第1章 烂泥扶不上墙！ 炎夏，热浪裹着夜风席卷清河镇。 镇东一间老屋里，边角磨圆的旧书桌上，陈平一颤，惊醒了过来，汗珠顺着俊朗的面庞滚落，他大口喘息着，模糊的视线逐渐恢复。 眼前的破败景象看得他发懵，斑驳的泥胚墙、黑乎乎的油毛毡顶，家具陈设旧得像是从古董堆里扒出来似的，墙上还贴着张充满年代感的东方红教员画像。 这是哪？我怎么在这？ 陈平心中一片茫然。 他明明记得迷迷糊糊眯着前，正在漂亮国领取2050全球科技大奖，怎么醒来到这穷乡僻壤了？ 没等懵逼的陈平搞清状况，头部突然传来撕裂的疼，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记忆的主人也叫陈平，与他同名同姓。成长经历平平无奇，短暂的22年人生里，唯一亮点是三年前娶了下乡插队知青，被奉为大队第一美女的秦浣溪。 接受了段陌生记忆？ 我……这是穿越了？ 陈平郁闷的差点飚国骂。 他，堂堂华国最年轻的院士，地球上最杰出的青年科学家，竟穿越到了1980年，一个同名同姓的倒霉蛋身上？ 不就是领奖前，不小心眯着了吗？ 这就穿了，讲不讲理？ 吱呀！ 陈平气抖冷时，屋门被推开。 一道窈窕身影走了进来，身材修长，凹凸有致，肤如雪、眉如黛，一身朴素的碎花衬衫、蓝军裤，竟被其穿出了后世秀场模特的感觉，堪称极品。 四目相对。 陈平认出了来人。 这是前身的妻子，秦浣溪。 “陈平，你不是信誓旦旦要证明自己的吗？这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方式？考前复习睡觉？” 秦浣溪放下手中的搪瓷盆，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不悦。 “是因为我爸答应给你在江城找正式工作，解决户口，所以你觉得考不好也无所谓？” 陈平一时语塞。 他能说什么？ 难道告诉这女人，那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前身倒霉蛋一梦去了天国？自己是穿越来的新萌高智帅？ 秦浣溪却将他的语塞当成默认，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果然，一点小诱惑就放弃了继续学习进步。自己怎能将未来交给这样一个没志气的窝囊废？ “高考完，咱们把离婚的事办了吧。” 秦浣溪冷冷地说道：“拖下去没意义。” 陈平有些懵，离婚？ 很快，他从前身的记忆中找到了答案。 四年前，秦浣溪父亲蒙冤、被打倒。 一家四口，除了大学生的大哥幸免，其余全被牵连，父亲发配看了牛棚，母亲去了农场改造，而她则下放成了知青。 下乡后，秦浣溪很快因逆天颜值轰动了清河镇，追求者无数，下放第二年，有人借地位威逼其下嫁。迫于无奈，秦浣溪在追求者里选择了前身。 两人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但秦浣溪提出条件，结婚可以，不能同床，她需要考验前身，过关，两人关系才能更进一步。 前身被爱情冲昏头脑，当场答应。 而这一考验就是三年。 直至半年前秦父平反恢复原职，才得知女儿的委屈。派儿子找上前身，提出以调往江城工作并解决户口为交换条件，换取离婚。 也是那时，前身才知道，秦浣溪之所以答应结婚，是因为需要陈家这当地大族庇护。两人间，从来就没有过爱情！ 捋清过往，陈平无语至极。 穿越就算了，开局还被豪门千金退婚？ 玩我呢？ 幸好，他和前身没情感融合，仅仅只惊艳秦浣溪的容貌，并不像前身，对这女人爱的死去活来。 “好！” 陈平敷衍一句，拿出折叠床，铺好躺下。 好？什么意思？ 秦浣溪眉头一皱，心中更加不悦。以为陈平在怄气，忍不住教训道： “我知道，论谁悉心照顾妻子三年，换来的却是对方家族不认可、瞧不起和离婚，都会愤怒、委屈。” “但愤怒、委屈有用吗？只会让人更看轻你。我要是你，就用高考证明自己，堂堂正正考进大学赢得尊重，而不是自怨自艾耍性子。” 看秦浣溪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陈平更无语了。 你跟我傲娇个屁啊！我又不是你的舔狗丈夫。劳资是换了芯的，从70年后穿越来的陈平院士好吗？ 高考读大学？哪所大学教得了他？就算当代最顶尖的科学家，也只有给他当学生的份！ 秦家的背景和能量，在其他人眼里或许高不可攀，但在陈平这，根本不值一提。他若想，随时能创造一个超越秦家的巨无霸家族。 拥有超越时代70年的眼光和知识是什么概念？ 不客气的说，只要陈平想，他就是这个时代的神！ 所以，陈平只是波澜不惊的翻了个身道：“睡吧，不早了！” 瞧不上他？离婚？ 等着肠子悔青吧！ 一夜无话。 翌日五点，陈平准时醒来，发现还身在破败的房子里，便明白回不去了，他彻头彻尾的成了穿越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无奈中，他接受了现实。 收拾完折叠床、洗漱，天刚泛白。 刻板印象里，科研者都爱熬夜做课题，文质彬彬、弱不禁风。 陈平却是异类。 他爱好广泛，喜欢运动、搏击、历史，即便穿越了，也没放弃前世的习惯，稍作拉伸，便小跑出门晨练。 一路所见，道路旁多是老旧土坯房，墙上刷着“劳动生产最光荣”、“计划生育好处多”等各种红漆标语，时代烙印鲜明而强烈。 陈平接受现状的同时，也在琢磨自己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意义是什么，能为国家做些什么。 他熟知改革开放历史，知道自1978年国家战略调整重心转向经济建设后。众多国家级计划、极具潜力的科研项目就先后暂停搁置。 华国科研自此步入长达二十年的至暗时代！ 重拾科研身份，显然不理智，除非他不惜暴露自己是穿越者，否则，谁也无法扭转当下的历史进程。 既然不能逆势，那顺势而为弃研从商呢？ 陈平脑海里冒出了大胆的想法。 凭他超越时代 70年的眼界见识，在改革开放初这段经商黄金窗口期，抓住风口完成原始资本积累不难。 有了资本，就能从商业切入科研，挽救国家搁置的计划和科研，改变历史，打破华国未来将面临的西方资本技术封锁。 他手握领先的专利技术，国家掌控强大军事科技，规则、体系都将由他和华国说了算。 华国必将提前站上世界之巅，成为全球游戏牌桌上的主导。 “陈平，你宁肯早起遛弯也不摸书，是真放弃高考了？” 不知不觉中，陈平跑回了小院。 院里，秦浣溪正神情不悦的盯着他。 陈平怔了怔，从思绪中惊醒，实话实说：“我过线问题不大！没必要临时抱佛脚。” 秦浣溪秀眉紧皱，恨铁不成钢：“过线问题不大？你怎么不吹自己能考满分呢？” 陈平擦了把汗，回屋拿出文具和准考证，自信道：“考满分啊！不错的建议，我努力试试！” “走了，考场见！” 陈平背对秦浣溪，扬了扬手，潇洒离去。 秦浣溪咬唇恼怒跺脚：“爸说的对，这种不学无术的家伙就没资格做秦家女婿。” “我就不该有期待！” “烂泥扶不上墙！” 第2章 累？他累个屁！ 镇高中，考生有序排队。 工作人员检查完陈平贴着黑白登记照，盖着招生办红章的准考证后，将其放进了校内。 他被分在了第七考场。 三十来平的教室，摆满课桌。 监考老师是个严肃的中年人。 找到位置坐下，考生陆续到来。 七点五十，宣布完考试纪律后，发放试卷。 八点整，高考正式开始。 第一门考语文。 拿到试卷，第一题，就给陈平整懵了。 请给下面一段话，添加标点符号。 ？？？ 好歹是高考，这也太简单了吧？ 稍一回忆，陈平就明白试卷如此简单的原因了。 前些年动荡，高考停止，教育体系几乎崩溃，人才断层。国家用人缺口巨大，只能矮子里选将军，降低高考难度和人才选拔的门槛。 原本，陈平还觉得考满分最大的挑战是语文。 现在看来，他想多了！ 眼前试卷的难度，在他穿越前的时代，就是个初中水平。 陈平静下心来，不到一小时便答题完毕，提前交卷。 惹的监考老师好一通白眼。 下午第二门考化学。 数理化是陈平强项，外加考题简单。 半小时，陈平答题完毕，再次提前交卷。 只是这次他惹恼了监考老师王东军。 早晨语文陈平虽也提前交卷，但好歹答题接近一小时啊？化学半小时交卷几个意思？白卷吗？ 王东军火冒三丈。 “同学，高考是非常严肃神圣的事！” “你上午语文不行，一小时就溜了，下午又交白卷？你有没有尊重高考？有没有尊重为此付出血汗的人，有没有尊重你自己……” 王东军骂的那叫一个爽！ 小兔崽子，不行，你别上啊？这不浪费大家时间吗？ 看我不好好替你爹娘教育教育你…… 王东军正义凛然，舞动大手，挥斥方遒的正嗨时，余光看到了卷子上清秀工整的答题，训斥声戛然而止。 不是白卷？ 他教的就是化学，拿起卷子便看。 第一题，对的…… 第五题，对的！ 一口气看了十题，竟然全对！！！ 陈平见王东军火发了一半不吱声，笑眯眯的问： “老师，有规定半小时不能交卷吗？” 王东军下意识摇头：“没有！” 陈平道：“哦，那我可以走了吗？” 王东军这才反应过来，尴尬道： “啊……啊！可以！” “谢谢！” 陈平扭头就走。 王东军感觉自己日了狗。 这哪蹦出来的妖孽学生？ 离开教室的陈平则撇了撇嘴。 半小时答完卷子很夸张吗？ 我还花了五分钟检查呢？ 高考第二天，上午考数学，陈平再一次提前交卷。 没办法，考题太简单。 而且他穿越后，貌似记忆和分析能力都变强了，所以答题草稿纸都没用，心算就摆平了！ 无奈啊！ 交卷后，陈平就窝在了食堂门口。 为啥？因为他饿。 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定的规矩。 非得考完食堂才能开门！ 不知道这年头饭菜没油水不扛饿吗？ 终于，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 呼啦啦，一群人冲进食堂。 陈平一通好挤，花了一斤粮票，三毛钱。打了一荤一素，外加四个大白馒头。 这年头计划供应，干啥都得票。 吃饭得粮票，烧煤得煤票。 什么糖票、布票、油票…… 总之多了去了。 陈平端着盛满菜的铝制饭盒走出食堂，就看见秦浣溪急匆匆往他而来。 “陈平，离婚是我对不起你！” “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前途跟我赌气啊？” 秦浣溪有些委屈。 她是觉得这段婚姻两人不般配，也觉得父亲的话有些道理。 但人是情感动物，一起生活三年，陈平无微不至，她哪可能一点不感恩？ 她心情很复杂，既赞同父亲门当户对的观念，又愧对陈平。希望陈平努力证明给秦家看，他不差。 最不济，上了大学，也能改变命运不是？ 所以秦浣溪得知陈平消极考试格外生气，直接找来了。 陈平却是一脸懵。 说啥呢？我什么时候跟你赌气了？ 就因为你昨晚找我说话，我没搭理你？ 秦浣溪很是上火，但最终还是忍住了：“算了……” “下午的物理，明天的政治和初设的英语你还能拉拉分。” “高考恢复不久，分数线不高。你认真应对接下来的考试。兴许，能考个大专。” 说完，秦浣溪咬着唇离开。 直到秦浣溪走进食堂，陈平都没反应过来。 秦家嫌弃看不起他，两人都快离婚了，秦浣溪不该对他这‘前夫’敬而远之吗？ 可这姑娘咋这么在意他的高考呢，还莫名其妙非要他用考试证明自己？ 而且，她这一副世界毁灭的表情，又是安慰，又是让他后面好好发挥。是觉得他消极应考？ 他考的很好好不！ 什么争取上大专？ 满分上大专，他敢去，人家大专敢收吗？ 陈平哭笑不得，只能埋头借干饭宣泄郁闷。 下午，考物理。 同样是陈平强项，半小时答完交卷。 王东军看完陈平的答卷，都怀疑人生了。 陈平的数理化三门，不出意外都是满分！数理化水平比他这老师都强，在镇高中教书都没问题。 只要其他几科不考零蛋，妥妥的名校没悬念了！ 清河镇要出妖孽了！ 眨眼就到了第三天，高考最后两门，英语、政治！ 因为英语第一年进入高考，所以很简单，就30分的题，对陈平来说完全没难度，三两下就写完了。 紧接着便是政治。 看完发下来的试卷，陈平便扬起了自信的微笑。 他细致了解过华国历史进程，对历任大长老的思想、治国方针、理念了如指掌。外加前世长期兼任研究院书记，政治素养极高！ 这种难度的考题，小意思。 满分没跑了！ 顺风顺水答完题，陈平却破天荒没提前交卷。搞得监考老师王东军都很不适应，忍不住想看看陈平玩什么幺蛾子。 四十分钟了还没交卷？看来这小子政治拉胯啊！ 也是，哪有十全十美的学生…… 呃…… 王东军还没到跟前，就看到桌上呼呼大睡的陈平！满头黑线。 高考睡觉！也是没谁了！ 再凑近看卷子，早答完了。 毕竟高考严肃，睡觉不合适，王东军想叫醒陈平。 可转头一想！ 连考三天，压力大又累，睡着了也正常！ 再一想，这家伙前五门答题时间，加起来还不及别人一门。 累？他累个屁！ 替他担心？自己也是闲的！ 最终，老王没忍心叫醒陈平。 所以陈平一直到考试结束铃响，才睡眼惺忪交卷。 出考场，陈平轻松伸了个懒腰。 却见远远的，秦浣溪正在校门口美眸喷火似的瞪着他。 那小模样，有点可爱。 陈平笑问：“怎么，这是等我？” “不然呢？” 秦浣溪一脸愠怒，咬牙切齿。 “语文一小时考完，数理化半小时交白卷，政治睡觉？” “陈平，你在做什么？是用这样的方式展现你对离婚的不满吗？你不觉得这么做既幼稚又愚蠢吗？” 第3章 他不配！ 秦浣溪一通输出，惹来无数人指指点点。 陈平无奈将其拉到一旁解释：“真没有……” 秦浣溪气急，哪肯听解释，直接打断：“我家要求离婚，是过分。但你想过没有？在我家人眼里，你一个村里人，没有稳定工作，收入靠务农，他们凭什么相信你能给我幸福？” “进大学深造是你唯一提升自己，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因为他们的瞧不起，让你离婚，你就自暴自弃？” 陈平头大，秦浣溪连珠炮似的质问下，完全插不上话，他只能强行打断对方。 “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你误会了，我应该……考的不错。” 这话正好被路过，知道陈平战绩的考生听到，忍不住出言嘲弄。 “考试睡觉、交白卷还敢编瞎话骗人说考的好，当人傻吗？” “你都能考好，我们岂不能随便上清北？” “错……是我们能随便拿满分！” 哈哈哈！ 众人哄笑而过。 秦浣溪盯着陈平，满脸失望。 “听见了吧？你的事迹考生里都传遍了。” “遇到一点挫折就自暴自弃，还敢做不敢当。我对你简直太失望了！幸亏我没将自己交给你，不然我得后悔一辈子！” “回江城后我们尽快离婚吧，往后，各自安好！” 陈平张张嘴，最后还是决定不解释。 人家一门考试时间他考了六门，还满分，谁信啊？ 就在气氛冷场时。 一辆军绿212吉普停在了两人身边。 车上走下一名剑眉星目，眉宇带着傲气的青年。 正是曾跟陈平见过面，代表秦家提离婚交换条件的秦浣溪大哥，秦建国。 秦建国笑问：“小溪，考完了？” 秦浣溪点头。 “考得怎么样？” 秦浣溪自信道：“应该不错。” 秦建国看了眼腕上的双狮表：“刚好饭点，哥请你去国营饭店下馆子。” 从头至尾，秦建国都没问陈平的情况，甚至都没多看他一眼，赤裸裸的蔑视。 秦建国不待见自己，陈平也没打算热脸贴冷屁股： “那我先回，不打扰你们兄妹团聚了。” “等等……” 秦建国叫住准备离开的陈平。 “你也去，我有事跟你说。” 陈平微微皱眉，大家是出身不同，这年代高干和农民间的距离堪比天堑。但都不问他是否愿意，就一副上级吩咐下级的口吻命令跟着，未免过了。 “我看，还是算了！”陈平拒绝。 秦建国笑了笑：“不能算了，你江城户口和工作的事有眉目了，所以你和我妹妹的事得说清楚，我们秦家可没欠人情的习惯。” 陈平皱眉，本不想答应，但转念一想他和秦浣溪的事，也该有个了结。便没多说，坐上了212。 镇国营饭店距离考场不远，几分钟，车就稳稳停在了饭店门口。 找了个清净位置，陈平、秦浣溪落座，秦建国点菜回来，便宠溺看向妹妹道： “吃完，就去你那小破家收拾东西，跟哥回江城。” 大哥的态度让秦浣溪万分尴尬。 陈平是不够格当秦家女婿，当初她嫁给陈平也是权宜之计，可毕竟陈平照顾了她三年，而且对她极好，对她和秦家是有恩的。 大哥这一副考完就拍屁股走人，都懒得告知陈家的做派，未免太不尊重陈家和陈平了。 “哥，回家的事你该先跟我商量商量的。” 秦建国明知陈平是烟民，却表面功夫都懒得做，掏出香烟自顾自点着笑道：“都要离婚了还商量什么？” 秦浣溪埋怨道：“陈平他爹把我当亲闺女疼，即便离婚，我也该给他一个交代，就这么不声不响的走，不合适！” 秦建国瞥了眼陈平，淡淡道：“不合适？哪不合适了？” “你俩离婚是秦家拿工作和户口换的，你又不欠谁，要解释、要交代，有陈平啊，是吧陈平？” 陈平眯了眯眼，前世他也是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上位的。能看不出秦建国故意刺激他？ 而且看状况，即便吃完这顿饭，他和秦浣溪也断不干净。便懒得再虚与委蛇了，抱歉一声道： “我还有事，你们慢吃！” 秦浣溪想解释，秦建国却先妹妹一步开口，意味深长道：“接下来，可是要谈你的工作和户口了。” “你确定要走？” “唉，我忘了……” 秦建国玩味的拍拍脑门：“你一个乡下务农的泥腿子，自然不知道现在江城户口和一份正式工作什么价值。” “我跟你讲讲吧！” 秦建国伸出五根手指：“在江城，一份正式企业单位工作，能卖到这个数。如果带户口一并解决，价格还要再翻一倍。” 秦浣溪难以置信：“一千块？” 80年，普通工人最高收入也就三十六块，只有领导干部能超过这个数。 一千块，普通工人得不吃不喝攒三年。 可见这年头，工作和户口多么紧俏值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建国点点头，然后玩味看向陈平，本以为这小子会吓得合不拢嘴，他正好看个笑话，却没想到陈平不仅波澜不惊，目光里还隐隐带着戏谑嘲弄。 陈平道：“一千块很多吗？当我稀罕那份工作和户口？我稀罕的是你妹妹。” 他替前身说了句公道话，然后指了指自己鼻子。 “我想要什么，会自己争取，不需要任何人施舍。” 秦建国嗤笑：“装得倒是硬气。” “不就是仗着还没跟我妹妹离婚，想借此拿捏秦家，多捞点好处吗？” 陈平冷冷道：“捞好处？可笑。我这人胃不好，吃不得软饭，秦家定好离婚时间通知我，一定到。而且不需要任何条件交换。” 说完，陈平起身，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看向秦建国。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秦家，让我彻底认识到人能丑恶到何种程度，及时止损，否则天知道日后我孩子会不会没屁眼！” 陈平没被激怒，反倒是秦建国被刺激的勃然大怒，恶狠狠指向陈平：“你……” 陈平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冷冰冰打断道：“还有，以后别在我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容易挨揍。” 秦建国暴怒站起，陈平丝毫不怯的同他对峙。 片刻后，秦建国认怂坐下：“我不跟乡下人一般见识。” “怂逼……” 陈平不屑扔下两个字，掉头就走。 秦建国眼皮直跳，拳头攥紧，最终，还是任由陈平大步流星走出了国营饭店。 秦浣溪起身想追上解释，秦建国一把将其拽住。 秦浣溪生气道：“哥，你为什么对陈平那么刻薄？” “没有他，别说考大学，我恐怕已经被刘来福那混蛋逼着嫁进刘家，是几个孩子的妈了！我们即便做不成夫妻，陈平也是我的恩人！” 秦建国板着脸道：“屁的恩人，要不是秦家遭难，他连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能和你朝夕相处三年，已经是他祖上积德了，还想挟恩图报？做梦！” “一个大学都考不上的小农民，也敢妄想做秦家女婿？” “他不配！” 第4章 瞌睡遇到枕头 陈平大步走出国营饭店，压根没将秦建国的挑衅放心上。 不久，他的赚钱大计、高考放分、大学录取就会接连上线，将不重样的轮番轰炸秦家人神经，反复打脸，高潮一波接着一波！ 小看他这穿越者？ 秦家人迟早肠子悔青！ 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面馆，要了碗面，吃完，陈平慢悠悠回到住处。 家里，秦浣溪已经收拾走了所有东西。 看情形，走的很匆忙。 摆明是再也不想碰面，不想跟他有牵扯。 陈平不由唏嘘，前身一片真心，喂了狗。 他…也该回家了。 陈家在十里外的陈家村。 镇上的房子是他爹为了方便两人高考，借来暂住的。 刚打包好铺盖，门外就传来了叮当的骡车响。 随后，黑瘦憨厚的发小二狗子，走了进来： “平哥！叔让我来接你，要收拾啥，你吩咐。” 陈平也不客气，指挥道：“除了家具，其他都打包带走。” “今儿辛苦辛苦，改天哥请你吃饭。” 二狗子扛起最重的几样就往外搬：“不用，叔平时没少帮衬我家，搭把手的小事而已！” 两人手脚麻利，很快东西就全搬上了车。 陈平跳上骡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靠着，懒洋洋道：“出发，回家咯！” 二狗子一愣，奇怪的问：“不等嫂子吗？” 陈平撇撇嘴：“她以后，不会回村了。” 二狗子一惊：“平哥，你真离婚了啊？” 陈平微微皱眉：“这事我爹都还蒙在鼓里，你怎么知道的？” 二狗子将最近村里的流言说了出来：“村里都在传你离婚了。” “说嫂子并不喜欢你，当年嫁你是逼不得已。说你跟嫂子搬到镇上压根就不是为的备考，而是去离婚的，你觉得丢了面子，所以就躲在镇上不敢回村了。” “他们还说……” 二狗子见陈平脸色阴沉下来，不敢继续了。 “还说什么？”陈平问。 “说嫂子肚子没动静，是因为跟你结婚三年都不肯圆房，从头到尾嫂子就瞧不上你。” “嫂子家自觉理亏，为了补偿，替你办了省城户口并安排工作，仁至义尽，你却因为嫂子父亲是大官，讹嫂子家，不肯离婚！” 陈平目光冰冷。 连他和秦浣溪没圆房这么私密的事儿都清楚。谣言只能是秦家放出来的。 怕他不肯离婚，造谣抹黑都用上了？ “我爹听了流言什么反应？”陈平问。 二狗子道：“叔心情不大好。” “那天村尾何花说你拿离婚当把柄讹人不要脸。正好被叔撞见。” “叔说你跟嫂子去镇上住是为了高考的。” “何花耻笑，说就你那熊样还考大学，烤红薯还差不多，叔气的够呛，自那天后一直闷闷不乐。” 两人闲聊间，骡车溜溜达达进了村。 一路所过，村民指指点点。 “大山儿子一个人回来了，看来是真离婚了。” “能不离吗？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农活都干不好，家里还穷。人姑娘呢？不仅漂亮，爹是大官，啥样的男人找不到，凭啥跟陈平过苦日子？” “就是，这婚换谁都得离，还骗人说去备考，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也想考大学，笑死个人。” 陈平压根不搭理旁人的闲言碎语。 很快他就会用实力打脸。 会让所有人知道，究竟是谁配不上谁！ 眼看就要到家，远远的陈平听到自家院里有人在争吵。 泥坯的院子外，还有不少人围着看热闹。 院内，魁梧的老爹陈大山正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对面黑煤球似，矮胖圆滚的远房堂弟陈庆国怒斥。 “当初你哭着求上门，我念在亲戚，你儿子患病，钱半月就还，牙缝里挤出五十块借给了你。” “现在你儿子病好了，赖账不还钱，还想拿你家那歪瓜裂枣的瓜田抵债？陈庆国你是人吗？” 陈庆国一脸油滑，面对村民指指点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光棍的耍起了无赖：“堂哥，我是真没钱，只有瓜。” “你……” 陈大山几乎气炸了，又怕惹急眼陈庆国直接耍赖不还钱，只能强忍怒气说软话。 “庆国，你知道我家情况的，平子跟他媳妇高考完就得去念书了，钱是我给他俩准备的学费！” “你难，哥知道……” “这样，你先还三十，剩下的慢慢还，咋样？” 陈庆国一撇嘴，满脸的讥讽道：“得了吧？谁不知道平子跟他媳妇是去镇上离婚的？跟我这装什么去念书呢？书那么好念，轮得到你家平子？扯！” “钱呢？我没有，瓜田，你乐意就要！不乐意，我也没辙。” 陈大山气红了眼，一把拽住陈庆国领子： “陈庆国，有你这么欺负人的吗？” 陈庆国顺势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起来：“你打我……” “陈大山，为了点钱，你竟然连亲戚都打！” “大伙都来瞧啊，陈大山打人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打死人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谁都没看清陈庆国怎么倒地上的，真以为陈大山动手了。 舆论顿时翻转了过来，不少人说起了陈大山的不是。 “亲戚一场，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啊？” “就是，人家没钱，容他缓缓嘛！” 陈大山老实本分一辈子，哪是奸猾的陈庆国对手，当场就懵了： “我没动手……” 陈庆国一边哀嚎，一边继续栽赃：“大伙儿都看到了，你还狡辩……” “我……” 陈大山无言以对。 这时，陈平扒开人群，一脸憨厚的走了过来。 “爹！庆国叔！这是咋啦？” 陈大山气的直喘粗气，将事情缘由说了出来。 “五十块啊？这混账说赖账就赖账。那可是我辛辛苦苦给你和小溪攒的学费。” “陈庆国，今儿你必须还钱，不然……” “不然我跟你拼了……” 陈大山越想越气，冲到墙根就要拿锄头拼命。 陈庆国一骨碌爬起，窜到看热闹的人群后，缩头缩脑的喊： “谁赖账了，不都说用瓜田抵债吗？” 陈大山气的脸颊颤抖：“你说的是人话？” “一个村的，谁不知道你家的瓜瓤白子儿多还发涩，喂猪都没人要？抵债？你黑心不黑心？” 陈平愣了两秒，年初陈庆国是开了片瓜地，打算学人种瓜挣钱，只是这货懒，农活又不行，瓜种的跟后娘养的似的，歪瓜裂枣的。 不过，这旁人眼里白送都没人要的瓜田，陈平却有十成把握变废为宝。 想到这，陈平咧嘴笑了。 路上他还琢磨第一桶金上哪挣呢？ 结果瞌睡遇到枕头，陈庆国主动送块瓜田上门了。 陈平问：“庆国叔，瓜田抵债，你说真的？” 陈庆国猛点头：“当然呐！” 陈平笑眯眯的满口答应：“那咱们可说定了，立字为证！” 第5章 咱家要发了！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都懵了！ 陈平该不是离婚把脑子离坏了吧？ 就陈庆国他家那瓜田，抵五十块的债？五块都没人要！ 陈大山也傻眼，半晌说不出话。 陈庆国一听还有这好事儿？麻溜的拆开烟盒，抽出口袋里平时装腔作势的英雄钢笔，刷刷写下字据，瓜田抵债，签字作保！ 陈平也不矫情，接过笔签下了自己大名。 半分钟不到！ 钱货两清！ 等陈大山反应过来时，陈庆国已经留下字据跑的没影了。 其他村民，都看二傻子似的看着陈家父子。 “瓜田抵债五十，傻不傻？拿钱不当钱哟！” “他不傻，能明知道自己不行还陪城里媳妇一起高考？结果呢？媳妇考完跑了，他又考不上，落得个人财两空？” “大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生了这么个败家子！” 陈大山脸色铁青：“都吵吵什么？散了！” 众人不敢久留，嚷嚷着没戏看鸟兽散。 陈平倒不当回事，人走完，便让二狗子将骡车赶进院子。 陈大山脸色跟黑炭似的。 二狗子麻溜卸完车，啥都不敢说，打了声招呼，赶紧溜。 人一走，陈大山就黑着脸将儿子生拉硬拽拖进堂屋。 陈平以为老爹担心瓜田，赶紧解释：“爹！您先别生气！陈庆国家的瓜，我有法子治。” “不出一周，我包它瓤红…汁儿甜！” 却没想到，陈大山不是生气这事儿，狠狠瞪着儿子： “瓜田的事待会儿说。” “小溪呢？咋没回来？你俩真离了？” “行啊！翅膀硬了？离婚都不跟我打招呼，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爹吗？” 没见到儿媳妇，老陈的心沉到了谷底，哪还猜不到谣言是真？ 陈平赶紧安抚：“爹，先别急，你听我解释。” 陈大山黑着脸坐下，点着焊烟，闷闷的抽了口：“说！” 陈平缓缓道出由来：“三月前，秦家人就找我聊过离婚的事。打算用一份江城工作和户口换我答应……” 陈大山怒斥儿子：“你答应了？” “好你个陈平，我真是小瞧你了啊！” 陈平叹息，看来老陈还是挺中意秦浣溪这儿媳妇的。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当时没有。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俩门不当户不对，又没感情基础，勉强凑一块，离婚也是迟早的事儿。” 陈大山更气了，砰的一巴掌拍在桌上：“那你就将媳妇卖了？陈平你可真给老陈家长脸！” “没有！只是这婚，不离不行……” 陈平又简明扼要将高考完跟秦建国吃饭的情形说了出来。 陈大山越听心里越难过。 秦建国只是大哥，就恨不得将陈平踩泥里羞辱。秦父、秦母呢？哪怕对他家的感官不如儿子恶劣，也绝对是瞧不上的。 陈平叹了口气：“爹，咱虽是农民，但也有尊严，她连这个家都不愿回，见你一面都不肯，这决心和态度还不明白？” 陈大山将焊烟放在一旁，没再怪儿子，抹了抹眼角，哽咽自责：“是爹没用，只是个小农民，否则……” 陈大山难受，陈平心里也不得劲。 前身和他姐很小娘就没了，老陈担心后妈会对姐弟俩不好，一直没再娶，一把屎一把尿将两人拉扯大，是相当有担当的称职父亲。 记忆中，前身结婚那天，是陈大山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唉！当初多开心，现在就多扎心。 陈平前世是孤儿，一直渴望亲情，所以对陈大山这爹反比对秦浣溪这妻子更接受，也更心疼，便道：“爹，老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他不甜，我跟她真不合适。” “还有，是我离婚又不是您，你咋看着比我还难受呢？” 陈大山被儿子打趣儿，气顺了些，好气又好笑的骂道：“滚犊子，开起你爹玩笑了，狗胆包天！” 事情说开，老陈也想通了。 这婚，离就离了吧！两家地位不对等，勉强维持，儿子也难熬，腰杆挺不直。 “你说有法子治陈庆国家瓜田，真的？” 见父亲不再纠结离婚的事儿，陈平松了口气，点头道：“真的。” “怎么治？”陈大山问。 陈平道：“我知道一种生物肥料。” “只要配出来，一周内，就能催熟田里的瓜。” 70年后，西瓜种植都用这种生物肥料，从播种到成熟只用三周。催熟陈庆国家的瓜田，分分钟！ “生物肥料？” 陈大山奇怪：“你啥时候会种地了？” 记忆里，陈平跟他下过田，但都是他指挥，儿子干活。陈平农务虽不算一窍不通，但要说一周挽救一田瓜，他不信。 陈平意识到露馅了，赶紧笑着挽救：“这…我是从书上学来的。” 他暗自抹把冷汗，幸亏前身喜欢看闲书，不然还真糊弄不过去。 陈大山没多想，琢磨再三，打算按儿子说的试试。 父子分工，说干就干。 陈大山配比沤肥，陈平赶去清河镇，买了一堆瓶瓶罐罐和材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些所需的化学原料目前买不到，他只能自己提炼。 陈平按前世记忆，忙到月明星稀，才将生物肥料配制出来。 父子俩提着灯，挑着肥，匆匆赶往瓜田。 田埂上，肥料放下。 陈平引水二次调配。 陈大山提着煤油灯下田转悠，越转越是灰心丧气。 陈平问：“咋啦，爹？” 陈大山老脸漆黑：“瓜田比想象的还糟。” 陈平这才注意到瓜田，用歪瓜裂枣形容都抬举了，瓜不熟、个头小也就算了，不少还跟长肉瘤了似的，坑坑巴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陈大山愁容满面：“这瓜真有救？” 陈平自信点头：“有！” 生物肥料后世用途很广，不仅能种植，还能喂养牲口、家禽，几乎万能。别说一田已经基本长成的瓜，就算一田快死的瓜秧，他也能整活了。正因如此，陈平才说陈庆国是送钱上门的财神爷。 见儿子回答的干脆，陈大山也不再多想，儿子怎么说就怎么干吧，爷俩将瓜田分作五片，分区救治。 直到转点，才伺候完瓜田，爷俩累的回家倒床就睡，一觉到天明。 一连三天，爷俩轮班伺候瓜田，陈大山从质疑到惊喜，最后到震惊兴奋，干劲十足。 靠近田埂，第一片用生物肥料治理的瓜，肉眼可见的产生了巨大变化。 不仅圆了，个头大了，不少瓜秧还结上了新瓜。 长势大好！ 村里人则将父子俩当成了傻子。 “瞧！爷俩又去瓜田了，你说陈平咋想的？先是不切实际的参加高考，现在又收了陈庆国家瓜田？就那歪瓜裂枣还想治好卖钱？做梦呢！” “人家有底气，亏了就逮着丈人家使劲坑呗，听说他丈人给他弄的城里工作和户口，能卖一千块！有这钱打底，瓜田亏点算个屁。” “所以陈庆国坑他家不冤，都不是东西！” 村民们偷摸说陈平父子闲话时，爷俩却正蹲在瓜田旁，美滋滋啃着瓤红汁儿甜的西瓜。 “爹，甜吗？”陈平问。 陈大山笑开了花，眼里全是激动：“甜！真甜。” “爹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香甜的西瓜。” 陈平扔掉瓜皮，一抹嘴上的汁水，揽着老陈笑道： “爹！” “唉！” “咱家要发了！” 第6章 砸场子？欠抽吧？ 陈大山笑呵呵的啃了口瓜：“嗯！等二道贩子来，让他把瓜收了，刨开借出去的五十，应该还能挣点。” 陈平摇头：“不，这些瓜，我准备自己拉出去卖。” 城里蔬菜、瓜果需求量大，不少二道贩子偷摸下乡收农产品，拉到镇上，转手就翻倍的赚，拉到城里挣得更多。 陈平又不是前身那个傻憨憨，能平白便宜收菜的二道贩子？ 陈大山听儿子说要自己卖瓜，一惊，忍不住训斥道：“胡闹！” “私自贩卖货品是投机倒把，虽说这两年放宽了管制。但谁知道会不会反复？万一追究，要出大事的。” 前几年也说放开经济，可以做买卖。结果呢？一场倒春寒，多少人被抓？吃枪子儿的都不少。 陈大山可不想儿子有事，苦口婆心的劝：“爹知道你离婚心里难过，想证明自己，可也不能铤而走险啊？” 陈平解释：“爹，做买卖等于投机倒把的说法已经是老黄历了，前几天报纸登了，因为大批知青返城找不到工作，为了让这些人谋生计，也为了稳定治安，国家已经允许个体商业经营存在了。” “投机倒把罪也重新做了定义，只有严重危害国家经济运行，损害国家利益，才会被定罪为投机倒把。报纸还明确说了，政府正在商议，准备以个体户为名全面开放小私营经济，最多到明年，小买卖就会被正式承认。” 陈平记得很清楚，80年国家就已经暗中开放了个体经济，81年，也就是明年，就会出台《关于城镇非农业个体经济若干政策性规定》正式承认个体户。 到明年年底，个体户数量将突破百万大关。 所以，老陈担心的投机倒把风险，根本不存在。 “真的？”陈大山半信半疑。 陈平认真道：“爹，我还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不成？” 陈大山掏出旱烟锅，点着抽了口：“那你得答应爹几个条件。” “您说！”陈平诚恳道。 “遇到事儿，能跑就跑。” 陈大山吞云吐雾。 “瓜没了不打紧，家里有爹，还有地，咱爷俩饿不死！” 陈平点头。 “还有……” 陈大山神情纠结：“万一被抓了，别反抗。你要相信爹，爹一定会想法子把你捞出来的。” 这年头，警察配枪的。 反抗？ 当场打死！ 陈平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好！” 陈大山又抽了两口焊烟，询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陈平想了想：“您觉得我明儿先去镇早集试试水，咋样？” 陈大山将焊烟在鞋底磕了磕：“行，家里还有瓶酒，待会儿你再买盒烟，给你三爷爷送去，出事了，他能保你。” “顺便借上队里的骡车，早去早回。” 陈平点头，父子俩回家。 捎上酒，买了盒烟。 陈平匆匆赶往三爷爷家。 三爷爷名叫陈汉，是陈平家远房亲戚，也是陈家村大队支书。 小老头都快六十了，依然精神矍铄，瘦高，正在屋檐下剥着玉米，见陈平进院，满脸不待见：“你来做啥？” 陈平陪着笑脸道：“我爹让我来看看您。” 陈汉丢下手里的活儿，拍拍手，翻了记白眼：“看我？怕是有事求我吧？” 陈平尴尬的赔笑。 陈汉语重心长道：“平子，你究竟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大山当爹又当妈将你拉扯大，容易吗？” “前几年，你闹着要结婚，我极力反对，提醒你姓秦的闺女不是咱乡下人能惦记的，你不听，娶了。” 陈汉恨铁不成钢：“结果咋样？” “人不仅没给你家生儿育女，还拉着你这没脑子的蠢蛋去高考，花光了你爹辛苦攒的钱，转头家里平反就给你踹了。” “我原以为经此一事你会懂事，会体恤你爹辛苦。” “你倒好，不当家不知油盐柴米贵，扭头答应了陈庆国拿瓜田抵债？他家田里那些歪瓜裂枣值五十块吗？” “知道五十块，你爹得挥舞多少下锄头才挣得回来吗？你个不争气的东西。” 陈平被训的跟三孙子似的，赶紧将带来的酒、烟奉上：“三爷爷，我有法子治陈庆国家的瓜田，我来是想借队上的骡车，把瓜拖到镇早集去卖。” “你有法子治？屁！陈庆国精的跟猴似的，瓜田能治，他能抵债给你家？” 陈汉说着，又是鬼火蹭蹭的冒，瞥了眼陈平送来的烟酒。 “本事没学着，送礼求办事的歪风邪气倒是学会了。拿着你爹的血汗做人情？这烟酒你敢送，我都不好意思收，良心不安。” “我……” 陈平尴尬又委屈，还想解释，陈汉压根不听，再次打断： “你什么你？不就是怕被抓吗？事儿我答应了，东西拿回去。” “听清楚了，我不是帮你，是心疼你爹。这次不管瓜你卖不卖得出去，事完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回家种地孝敬你爹。再犯浑，你爹舍不得，我也得打断你狗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滚！” 陈平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走出陈汉家却莫名其妙心里暖呼呼的。 小老头骂的难听，却是真心实意为他爷俩好，也是少有的明白人，知道离婚的事，谁对谁错。 匆匆回家，煮面果腹，父子俩早早睡了。 第二天凌晨三点，老陈目送下，陈平拉着满满一车瓜赶往清河镇早集。 路过村尾，忽然尿急，刚摸到墙根准备方便。就瞧见何花和豆腐坊老张从院子出来。两人腻腻歪歪，老张还顺势在何花屁股上掐了一把。 陈平藏好，没让两人看见，等人走了院子熄灯，才从墙根阴影处出来。 “这女人，不是嫁给了林富吗，咋又跟老张滚一起了？” 陈平没心思搭理别家的烂事，跳上骡车，继续赶路。到集市时，天刚蒙蒙亮。 集市很火爆，摆摊的、逛街的数不胜数。 陈平找了块空地，将骡车拴上，摆出几个看相最好的瓜，就学着其他摊主一样吆喝起来： “诶！瞧一瞧，看一看啊！香甜的西瓜，瓤红、汁儿甜，香脆可口，好吃的紧叻！” 新奇的叫卖，热情的笑脸，陈平的瓜摊很快引来了不少关注。 “小哥，这瓜看上去不错啊，怎么卖？” 一个魁梧的男人，上前询问。 “大哥，五分一斤，保证香甜？” “五分啊？” 男人皱眉嫌贵，张嘴还价：“能便宜点吗？” “前几天也有人卖瓜，三分钱一斤。” 陈平很淡定，他来前打听过瓜价。 早集卖三分的瓜是有，但都是歪瓜裂枣。能跟他改良过的超甜瓜比？ “大哥，我这瓜是新品种，和本地产的瓜不同，包甜而且极香，你要是回家切完吃了不是我说的那样，你来骂我，我退你钱。” 男人看了看，瓜品相的确好。小伙子看起来也老实本分，能退钱的话都说了，他便不再犹豫。 掏钱买瓜。 陈平瓜称的也红。 将近十斤的瓜给男人只算九斤。 这一来，不少人动心了，纷纷上前询价挑瓜。 眼看生意就要火，忽然，人群里一道戏谑刺耳的声音响起： “啥新品种，就是本地的黑皮瓜。” “而且啊！还瓤白发涩。” “大伙儿千万别上当！” 陈平眉头一跳，无名火起。 谁呢？砸场子？欠抽吧？ 第7章 真是好人啊！ 人群里，陈庆国一脸幸灾乐祸，还挑衅的冲陈平挑眉。 陈平当场脸色阴沉了下来。 原来是这混球。赖账坑他家不说，还故意捣乱？这是打算连卖瓜挣钱这条路也堵死？是觉得他和老陈心善，就逮着往死里欺负？ （懒得取名的）中年男，扭头嘟囔回应陈庆国：“瓜品相不错，不像是瓤白发涩的生瓜蛋子啊！” 陈庆国嗤笑：“你知道个啥！这些瓜，我家田里摘的，好不好，品相咋样，你能比我清楚？” “大伙儿都散了啊！这种拿生瓜当好瓜卖的混账，不能便宜他。最好让他一个瓜都卖不出去，白赶集一趟。” 陈庆国嘴皮子溜，造谣生事的烂事儿经常干，一通熟练的污蔑编的有理有据，舆论很快就翻转了，围观众人看陈平的眼神也变了。 “年纪轻轻，好的不学学坑人？太不是东西了。” “这种人就该让公安抓起来，好好教育！” “就是，大家别买，千万别上当。” 陈平冷冷盯着陈庆国，眼里全是怒火。 陈庆国却压根不惧，满脸痞笑：“看我做啥？看我，也改变不了你卖生瓜蛋子坑人的事实。” 陈家想拿他坑人的瓜卖钱回血？ 门都没有！ 陈庆国就是要将陈家往死里欺负，谁让陈大山在村里人缘好，名声好，什么都比他好呢。 正在陈庆国心头得意，觉得陈平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时，陈平突然嘴角上扬，冲陈庆国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 随后，神操作上演！ 陈平神色忽然变得挣扎，眼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了，欲言又止几次，最终哽咽道：“爹，求您，给儿子和娘留条活路好吗？” 这话出口，不仅陈庆国愣了，围观众人也懵了。以陈平为中心的瓜摊，瞬间鸦雀无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付钱买了瓜（懒得取名的）中年男，忍不住问：“小哥，他是你爹？” 陈平眼神复杂，纠结中夹着畏惧，点头道：“是，不过是后爹。” 众人轰然。 啥情况啊，卖瓜挣钱，好事呢？ 虽不是亲爹，也不至于坏儿子生意啊？ 舆论风向，突兀的又变了，众人窃窃私语对陈庆国各种恶意猜测。 陈庆国张口想反驳，陈平却不给他机会，继续道：“爹，娘真的得去看病了，不然熬不了多久的。” “我保证，瓜卖了只留一点点钱给娘看病，其他的全给你，成不？” 这年头，农村后爹后娘磋磨继子继女的事儿不少见。陈平演的又像，一副被欺负惨了还畏畏缩缩的样。众人顿时信了七分。 陈庆国哪想得到，陈平随便几句话就把所有人忽悠瘸了，赶紧解释： “我不是他爹……” 围观众人本就被陈平挑起了情绪，陈庆国张口来这么一句，更是捅了马蜂窝，当即炸锅了。 “你当然不是，要是你亲生的，能这么欺负自己娃？” “老婆都快病死了，还不让看病，你是人吗？” 陈庆国有些慌，喊道：“我真不是……” 话没说完，陈平再次带着哭腔打断：“爹，我求你，别闹了，行吗？” “瓜卖了，钱我只留五块，不……留三块，够给娘挂号、开药就行。其他全给你，你拿去喝酒，打牌，干啥都行。” 这下众人看陈庆国的眼神更不善了，几个脾气不好的汉子，忍不住撸起了袖子，准备揍人。 陈庆国欲哭无泪，感觉自己再不解释清楚，旁人撕了他都有可能，再次准备张口。 陈平套都下了，能让他翻盘？ “爹！你是要我给你跪下磕头吗？娘真的撑不久了，我只要三块钱。” “你说将妹子嫁老官夫的事儿，我…也答应了，聘礼的一百块全是你的，爹……娘的身体真拖不起了……” 陈平满脸哀求，声音里全是焦急的哭腔。 众人彻底怒了。 还有个妹妹？ 这老货要将妹妹嫁给老官夫？ 不是亲生的，就往死里逼？ 猪狗不如，畜生啊！ 陈庆国指着陈平，又气又急：“你胡说，我没有……” “我不是你爹……我……” 可都这会儿了，陈庆国哪还说的清？ “还狡辩！当别人傻吗？” （懒得取名的）中年男忍不住了，一把拽住陈庆国的领子。 “你都把娃逼成什么样了？” “你干嘛？”陈庆国惊慌道。 “干嘛？” 不仅中年男，人群里几个暴脾气的汉子都围了上来。 “揍你……” 砰！中年男一拳砸翻陈庆国。 “你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让你欺负娃……” 陈庆国虽有两把子力气，但架不住人多，一个照面就被人干翻在地。紧接着就被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按在地上圈儿踢。 围观的女人也没闲着，谁没个同情心？设身处地想，自己男人没了，带孩子改嫁被人这么欺负能忍？忍不了？ 抓花这混球的脸！ 吐他狗日的口水！陈庆国被打的惨叫连连，抱头鼠窜，撒丫子就想开溜！ 犯了众怒，众人哪肯放过他？拔腿就追。 陈平演戏演全套，冲上去拦住大伙儿，替陈庆国说起了好话： “叔，大哥，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的。他虽不干人事，但毕竟养过我……” “求你们看我面子，放过他！” 众人更心疼陈平了。 一个中年婶子上前安慰：“娃啊！别怕哈！” “这世道，还是好人多的。” “他要再欺负你，就报公安，公安肯定会替你做主的。” 说着，女人顺手挑了一个瓜：“瓜，婶子要一个。哪怕像那混账说的是生瓜蛋子，婶子也认。” 其余人也纷纷伸出援手，开始挑瓜。 陈平却不打算以这种方式卖瓜，他的瓜还得打出名声赚大钱呢？ “婶……谢谢你！” “但这真不是生瓜蛋子，是我一个个精心伺候长大的超甜瓜，不甜不要钱的！” “我爹之所以说这些是生瓜是想坏我生意，卷走瓜和钱。” “您稍等……” 陈平跑去隔壁鱼摊借来杀鱼刀，洗干净。 “来，我切两个瓜，大伙儿免费尝尝就知道了。” 陈平麻溜切瓜，大伙儿想客气，却架不住西瓜瓤红汁儿多，甜香飘荡，众人馋虫大动。 一口下去，汁儿甜瓜香，别提多好吃了。 “这瓜……真香……” 称赞声中，陈平卖的瓜好，一传十十传百。 生意好到爆炸！ 不到半小时，瓜就被抢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是忽然有公安临检早集散了，一车瓜估计得全卖光。 回村的路上，太阳逐渐毒辣，陈平浑身汗透，却抑制不住兴奋的盘起了账。 一车瓜，竟然卖了近五十块。 没陈庆国送瓜田上门，他上哪找这么好的买卖？陈庆国不去集市上找茬引爆瓜摊的人气，一千斤瓜也卖不了这么快。 陈平就差喊榜一大哥666了！ “庆国叔，真是个好人啊！” 陈平感慨间，眼看就要回村。 老远，就瞧见老爹在山窝窝开的菜园子里，有个戴草帽的瘦弱身影，正鬼祟地挖掘着什么。 该死，有小偷？ 陈平火大的在路边拴好车，悄咪咪摸进菜园子，冲着身影一声暴吼。 “干啥呢？” 第8章 便宜谁都不能便宜陈家 瘦弱的身影，如遭雷击，掉头就跑。 一路滴溜溜的，地瓜稀稀拉拉落了一地。 陈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个虎扑将其按在地上。 这洼地，是他爹费了老大劲开出来的，对菜园子里的瓜果蔬菜宝贝的不得了。陈平能眼睁睁看着老爹的心血被人祸害咯？ “别动……” “再动，揍你了啊！” 陈平喊着，压在对方身上，擒住双手。 挣扎间，他察觉到有点不对劲。胸膛下，两团玩意被挤变形了，软软的、弹弹的，触感极佳。两人较劲的姿势也不可描述。 莫名的…就有点爽。 强行控制住对方，挣扎停了，喘息间，陈平喊道。 “我让你别动……” “我……我没动啊！” 身下传来一道，糯糯的、柔柔、怯怯的声音。 陈平震惊了，是个女的啊？ 再看，草帽里散乱的秀发中，一张绝美的鹅蛋脸，映入眼帘。 肌肤奶瓷一样吹弹可破，睫毛像两把长长的扇子，引人犯罪的桃花眸子里聚着委屈的水意，眼尾微微上挑。 脖颈细长得像天鹅，锁骨凸起一道凌厉的弧，很瘦，却偏偏该丰满的地方，很……丰满。 倾国倾城！ 这张脸，比秦浣溪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极品尤物！ “是你？” 陈平呆了许久，才想起对方是谁。 林小玉，村尾老林头林富的女儿。 林小玉娘走的早，留下两姐妹跟爹过日子。 两年前，不知怎么的，林富跟村里臭名远播的破鞋何花滚在了一起。 村里人原以为，这又是一桩赖汉配破鞋玩玩而已的闹剧。 没想到，林富抽了疯，勾勾搭搭几个月后，竟将破鞋何花娶回了家。 婚后，林富被何花管的服服帖帖，将对方儿子当亲生，对自家孩子却不管不顾。 于是，林小玉和妹妹二妮就遭了殃。 不仅在家里被何花当丫鬟使唤，还要跟男人一样下地干活。 要只是这些，苦也就苦点，日子总算能过。 可何花想霸占林富家的田跟房，可劲折腾姐妹俩。经常打骂，还动不动不给饭吃。 不是村里人看不过眼接济，姐妹俩恐怕得饿死。 陈平这才从对方身上爬起，满脸尴尬。 “小玉，是你啊……” 林小玉起身，草帽凌乱的挂在脖子上，犯错孩子似的，含胸低头看着脚尖站着，不敢走也不敢直视陈平，我见犹怜。 “你……你怎么……” 陈平想问，可那个偷字又说不出口，怕伤对方自尊。 林小玉声若蚊吟道：“平哥，对……对不起。” 陈平关切的上下打量对方。 “没弄疼你吧！” 林小玉呆呆的摇头：“不疼！” “二妮病了，想吃甜的……” “我…没有钱！只能……偷……” “平哥，地瓜，算我借你的好不好？” “求求你……” 林小玉说着，就要冲陈平下跪。 陈平心疼，一把拉住了她。 “犯不着，几个地瓜而已。” “别动，你等着。” 陈平小跑回去，将掉落的地瓜捡了回来，一股脑全塞给了林小玉：“我不知道是你！都拿着吧，不要钱！” 林小玉抬头，露出迷人的桃花眼，呆萌看着陈平，半天反应不过来。 陈平仔细帮林小玉拍掉身上的泥：“以后别干这种事儿了，饿了就带二妮来找哥！吃的管够！” 林小玉咬着唇，不自觉的眼泪簌簌掉落起来，怎么都忍不住。 “哭啥，傻丫头。” 陈平用袖子帮其抹掉泪珠。 “这荒郊野地的，被人瞧见，还以为我对你做了啥呢？” 陈平亲昵的动作，让林小玉异样叠生，她已经许久没感受过被人关爱的温暖了，心儿怦怦乱跳。 “回吧，二妮还等着你的地瓜呢！”陈平嘱咐道。 林小玉小脸浮过一丝红晕，抽抽噎噎点头，抱着地瓜跑出去两步，又转身回来，冲陈平深深的鞠躬：“平哥，谢谢你。” “你…是个好人……” 说完，丫头还泪眼婆娑的尽力挤出了一个笑脸。 两世为人，陈平从未见过这么干净、无瑕、迷人的笑脸。 看着丫头的背影逐渐在视线里消失。陈平竟莫名生出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 坐上骡车溜溜达达回家。陈平满脑子都是林小玉和刚刚的一幕。 陈家村，竟还藏着这样一个boss级宝藏女孩。人美、心善、呆萌，还身材好！ 简直了！ 院里，陈大山听见骡车声，匆匆从堂屋出来，看着儿子的骡车上就剩几个瓜，眼睛瞪得溜圆：“瓜……全卖啦？” 陈平舀起半瓢井水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间凉意直沁五脏，一抹嘴角水渍，笑容自信道：“全卖了！” 他摸出手帕包着的一沓毛票，递了过去： “今天的战果！” 陈大山接过，哆哆嗦嗦的点起毛票，点完，一屁股跌坐在石墩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四十八块二……我的天！” “田里，少说还能出四十车瓜，那岂不是这田瓜，咱们能挣两千？这、这都抵得上咱爷俩三四年的工分了。” 陈平笑眯眯的：“爹，这才哪到哪？照今天生意的火爆程度，别说陈庆国抵债的一田瓜！再多几倍，咱们也卖的完。” 陈大山不能置信：“真的？” 陈平自信点头：“所以爹，接下来，你得找邻村的瓜农聊聊，争取再收一些瓜田回来。” 陈大山很犹豫：“可…万一卖不出去咋办？” 陈平笑了笑：“放心啦爹，咱家瓜用的是生物肥料，糖分比普通西瓜至少高百分之五十，品质比市面的瓜好太多，两相比较，只要不眼瞎就会选咱家的瓜，根本不愁卖。” “这才刚入夏，卖瓜生意少说还能做三个月。多的不说，咱挣个三四千块，玩似的。” 陈大山震惊道：“能挣这么多？” 陈平肯定的点头：“只多不少。” “而且……” 陈大山问：“而且什么？” 陈平想了想，还是没将陈庆国捣乱，后来又悄悄托人买了他一个瓜的事儿说出来。 以陈庆国的德行，肯定会后悔搞事，陈平已经开始琢磨怎么给他挖坑了，必须给丫整的服服帖帖，跪着叫爸爸。 不过这些还是先别让老爹知道了，免得他担心。 陈平便话锋一转：“而且…您不是一直想盖房，接姐和姐夫回家过年吗？这么好的机会，不搏一搏，还等啥时候？” “到时挣了钱，秋天咱就盖，两层小院带围墙的那种。” 陈大山军人出身，胆量魄力都不缺，被儿子说的热血沸腾，一咬牙答应了下来：“爹信你，干了！” 随后几天，爷俩分头行动。 陈大山早出晚归联系新的瓜农。 陈平照常赶早集。 他刻意留心下，发现陈庆国果然天天都在跟踪。便故意在早集放出风声，瓜想批发，还跟几个慕名而来的贩子聊过几次。 陈庆国将陈平火爆的生意都看在了眼里，肠子差点没悔青。 瓜田、陈家挣得钱，本都该是他们家的啊！现在却只能眼睁睁看陈平挣得盆满钵满。 陈庆国恨恨咬牙：“不行，得想法子将瓜田弄回来。便宜谁，都不能便宜该死的陈大山父子。” 第9章 脑补怪 陈平连赶六天早集，挣了近四百。 昨晚，村大喇叭通知，镇高中今早公布高考答案估分。 陈平停了早集，借了辆自行车，赶往镇上。 镇高中里，人头攒动。学生三两有序的被老师领着，对着公示的高考答案估分！ 陈平锁好车，挤进人群。 一圈答案看下来，情况跟他料想的大差不差，总分530的考卷，数理化、英语都是满分。政治也九成九满分。 最大的变数是语文作文，不过满分概率也是九成以上！ 陈平挤出人群刚打算去校办填志愿，就被几个眼尖的学生瞧见。 其中，为首瘦矮的黑小子笑的最贱，走上前戏谑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不是白卷哥陈平吗？你也来估分啊？” 突兀的声音引来不少学生的关注，见到是‘声名远播’的陈平，顿时哄笑起来。 一些不知陈平战绩的学生，忍不住问：“白卷哥？谁啊？” 当场有嘴快的学生，将陈平高考时的赫赫战绩科普了一番。 众人忍俊不禁，觉得陈平脑子坏了。考成这样，还来估分？不嫌丢人吗？ 陈平认识拦他的黑小子，这家伙叫刘鹏，是陈庆国媳妇邻村的外甥，也曾是秦浣溪的追求者。 陈平神情平静的摆摆手，挥苍蝇似的：“让让，我要去校办找老师聊志愿。” 轰！这话出口，周围人笑翻了。 刘鹏夸张的捧腹，一副肚子都笑疼了的模样：“聊志愿？就你？哎哟！笑死我了！” “你三门交白卷，一门睡觉的高考，还想有书念？你没事儿吧？填志愿？填哪？家里蹲大学，屋里系吗？”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陈平却淡淡的，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刘鹏：“你想找事儿？” 这状况，傻子都知道刘鹏故意的，特地将他堵在人多的地方想让他难堪。 刘鹏撇撇嘴道：“威胁我？怎么？敢交白卷，不敢让人说啊！怕被人说，就别来啊！” 陈平咧了咧嘴，随手撸起袖子：“我的事跟你有关系吗？是上次削的你不够，又皮痒了？” 刘鹏对秦浣溪一直念念不忘，时不时就趁陈平不在家，骚扰秦浣溪。 有一次，正好被回家的陈平撞见，按着这货就是一顿好打，差点把这货屎打出来。 所以，陈平一撸袖子，刘鹏就下意识跳开几步，一脸惊恐的怂了。 “陈平，我警告你啊，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胡来的地方。” 陈平嗤笑径直往他走去，直到他面前，刘鹏都大气不敢喘。 “怂包！” 陈平扒拉垃圾似的嚣张将刘鹏扒开，径直往校办走去。 其余众人也赶紧让路，没人敢再看笑话。 刘鹏等陈平走远了，才象征性的叫嚣了两句，挽回颜面。 “能打算什么？有本事咱们比成绩啊！等月底放分时，你全校垫底，我看你还拿什么嚣张。” 陈平嘴角微挑。 月底放分我拿成绩嚣张啊？ 希望你看到我分数时，别吓哭！ 眼看就要到校办公楼前。 一道喊声传来：“陈平！” 陈平无奈啊！ 刘鹏挑衅他时，他就瞧见了人群最外围的秦浣溪兄妹俩。 不怪他眼尖，只怪秦建国一副幸灾乐祸的嘴脸太扎眼。 陈平打心眼里不想在离婚前，再跟这对兄妹有什么交集。可他不想，架不住两人往上贴啊。 他和秦浣溪虽夫妻缘尽，但毕竟有过曾经，脸对脸了，陈平也不好意思装作没看见，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 “你也来估分啊？” 秦浣溪笑着点了点头：“刘鹏那家伙就是故意激你，你没必要跟个混账一般见识的。” 陈平随意的点了点头。 秦浣溪想知道陈平的估分情况，又怕伤他自尊。犹豫再三，才开口。 “你……考的怎样？” 理智告诉她，陈平那番操作下，高考肯定一塌糊涂，可她就是不死心。 万一有奇迹呢？ 陈平正打算敷衍一下走人，一旁秦建国却突兀嗤笑，直接将他敷衍的话堵了回去。 “没听见那些人说的吗？他高考交白卷，还睡觉，考的怎样还用问？” 陈平瞥了眼秦建国，不想继续跟这没事找事的傻缺耽误工夫，便道：“你们忙，我去校办，先走了！” 秦建国原想刺激陈平，好看陈平失态、愤怒、出洋相。没想到，陈平不当回事，只是看垃圾似的瞥了眼他。 这下，秦建国反倒被激的火大不已：“少装了陈平！走？你不就是冲小溪来的吗？” 陈平皱眉：“什么意思？” 秦建国撇嘴冷笑：“什么意思？你考成这鸟样，还用得着估分？” “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来小溪面前刷存在感，好继续加深我妹对你愧疚的吧？” 秦建国轻蔑上下打量陈平：“我倒小看你了。之前以为你惦记我家的权，想借机多捞好处。” “现在我才知道，你居然一直没放弃做秦家女婿的妄想！”“可惜啊！” 秦建国昂着头，鼻孔朝天：“以前你没资格，以后就更不配了！” “小溪高考成绩469，是今年荆楚理科状元最有利的争夺者，去京城念清北几乎板上钉钉。” “而你，只是个连大专都考不上的小农民。” “失望吗？打脸吗？” “陈平，放弃妄想吧，你注定和小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陈平无语啊！ 上辈子，他只是听说过脑补怪！却因为所处的圈子，围绕的都是高智商的聪明人，从来没见过。 今天他见识了！ 蠢，也是能蠢出高度的。 他看着秦建国一副我妹妹天之骄女的嘴脸，无语的同时更想笑。 469很厉害吗？ 理科状元有利争夺者，念清北板上钉钉？ 劳资525打底，大概率满分，毫无悬念的全国理科状元，闭眼上清北。 你跟我秀优越？ 找错人了！ 陈平翻了记白眼，说道：“那，恭喜你们了！” 说完，继续往办公楼走去。 秦浣溪埋怨的瞪了眼秦建国：“哥，你说这些做什么？” 她追上两步，拦住陈平： “我想跟你聊聊，有空吗？” 自打今天来，她就一直期待跟陈平碰面，想知道陈平最近过的怎样，是不是还惦记她、在意她。 可碰面后，一切都跟期待的不一样。 陈平冷淡、敷衍，一副要跟她划清界限的态度。让秦浣溪莫名的失落，很不甘心。 陈平是无语又无奈啊！ 聊？咋聊啊？ 聊我怎么考满分的，咋抢走你理科状元的吗？ 拉倒吧！ 陈平摇头拒绝：“抱歉，我没空！” 第10章 我不去清北 秦建国见陈平一副不待见妹妹的模样，更火大了。 “小溪，你没事儿吧？看不出这家伙是故意来见你的？你们都要离婚了，还有什么可聊的？” 秦浣溪寒着脸呵斥秦建国：“哥，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得跟他聊聊，有些事我必须说清楚。” 陈平懒得听两人屁话，大步走向办公楼。秦浣溪再次追上，拉住陈平的手，目光恳切道： “陈平，就聊一会儿，好吗？” 陈平实在不想跟两兄妹纠缠，无情甩开秦浣溪的手：“没空！” 这下，秦建国忍不住了，冲上前拦住陈平。 “你跟谁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呢？” 他眼里，秦家是不可一世的高干家庭，他和妹妹是高高在上的高干子弟。 哪怕离婚秦家不占理，哪怕当初陈平对秦家有恩，秦家恩将仇报。他陈平也得受着。 居然敢反抗，还爱搭不理他妹妹，陈平一个小农民，凭什么？ “论才华，小溪是今年高考状元的有力竞争者，前途远大。论容貌，哪怕在江城，她也出类拔萃，论家世，她更是我们秦家的公主。” “你呢，出身贫寒，还不求上进，秦家要是不给你机会，你这辈子就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她跟你离婚不是应该的吗？” “你能做我妹妹三年名义丈夫，已经是陈家祖坟冒青烟了好吗，还敢甩我妹脸子？给你胆了是吧？” 陈平轻笑，神情说不出的轻蔑。 秦建国怒道：“你笑什么。” 陈平瞥了他一眼：“笑你无知！无耻！颠倒黑白！” “既然你妹妹这么优秀，当年为什么答应我的追求？结婚是我拿枪逼秦家的吗？” “不……是当年你爹蹲牛棚，你娘在农场改造，而你只能靠大学生身份，龟缩着脑袋置身事外，妹妹被欺负都无能为力。” “你……”秦建国怒火中烧。 陈平淡淡道：“生气啊！戳你肺管子了？” 秦建国死死捏拳，脸色铁青。 陈平神色平淡：“我知道你怎么想的。” “每次看见我，你就忍不住想起那段黑暗无助的日子，想起自己的无能，所以你格外讨厌我，对吗？” “可你别忘了。当年正是你瞧不上的小农民，视为垃圾的我保护了你妹妹。” “为一句承诺，尊重她的意愿，明媒正娶三年始终不越雷池。将她当手心的宝，无微不至。” “我不配你们秦家？错，是你妹妹和秦家，配不上我的付出和感情。” 陈平环视被他驳的哑口无言的兄妹二人。 “这婚，哪怕你秦家不想离，我也离定了。” 说完，陈平大步走进校办公楼。 秦浣溪失神，看着陈平背影，感觉正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她生命中流逝。 陈平不喜欢我了？ 不，不可能！ 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秦建国脸色铁青道：“小溪，别被他蛊惑了！就他那成绩，根本不用估分，铁定考不上大学。” “他来这，就是故意说这番话你听，好让你更愧疚，方便他捞更多好处的……” 秦浣溪无助的闭了闭眼： “哥，你别说了！” 而此时，痛骂完秦家兄妹的陈平，正巧在办公楼顶层，撞上了从校办走出来的王东军。 “我还以为碰不着你小子了呢？” 王东军满脸笑容的迎上：“我执教小二十年了，就没见过你这么妖孽的学生。你的数理化试卷我都看了，不出意外三门满分。” “去年清北理科线465，今年应该也在这分数上下，去清北，你有信心吗？” 陈平愣了两秒，才想起眼前这位是高考的监考老师，怕吓着对方，便报了个保守的分数： “我估了500分，去清北应该没问题。” “啥……你说多少？” 听陈平考了500，王东军懵了半分钟。 500分啥概念？别说清河镇，江城也没听说有这水平的考生。 他预感的没错，清河镇出妖孽了！陈平大概率是今年荆楚理科状元！甚至，全国状元都有可能！ “真考了500？” 陈平确定道：“只高不低！” 王东军高兴坏了。学校出了状元，他与有荣焉，真心为学生高兴、激动。 “那清北，你准备去哪？” 陈平正打算找学校聊志愿，既然碰到王东军，他就将想法，毫无保留的说了： “老师，你能帮我个忙吗？” 王东军拍胸脯保证：“你说，只要老师能帮，绝不二话。” 陈平平静道：“我想念江大！” “江大？”王东军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 江大就在荆楚江城，虽也是国内前十的名校，但跟清北比，差一个档次。 “为什么不念清北？是因为学费？你家经济困难？” 王东军焦急劝说：“陈平同学，你别为钱发愁。上了大学，国家每月都有补贴的。” “要是补贴不够，老师再帮你申请补助，找校领导，镇领导，我相信他们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这种好苗子受委屈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顿了顿，王东军语气愈发坚定：“实在没办法，老师资助你！你大学四年生活费，老师包了！” 陈平看着真诚的王东军，心中满是感动，赶紧解释：“老师，我决定去江大，不是经济原因。” “我是爹一个人辛苦拉扯长大的，他年纪不小了，身子不好！京城太远，有事儿我很难赶回来照顾。只有在江大，我才能学习生活两不误。” 陈平避重就轻，以家庭为借口搪塞。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后世穿来的科技大咖，这世上没人教的了他吧？ 而且他下一步的商业构想里，无论是用生物肥料提升村里农产品质量卖钱，还是小范围进军工业产品，人和地都是必需品。 这一来，有人有地的陈家村，就成了他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环。在京城，他上哪找这种得天独厚的地方？ 更何况，他参加高考，只是想替前身出口气，用成绩狠狠打秦家人脸而已。念清北还是念江大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我坚信，是金子在哪都会发光。您说是吧？王老师？” 王东军虽惋惜，却也被说服了，点头感慨，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啊！ 陈平继续道：“所以，我希望老师帮我盯着，以免学校以其他方式篡改我的志愿，哪怕您阻止不了，也希望能通知我一声。” 这年头，学校改学生志愿不是稀奇事。陈平担心，自己不知情下，学校为了政绩、面子，大笔一挥给他志愿改成了清北，那他就真是哭都没地儿哭了。 王东军点头：“行，老师答应你。” “谢谢老师！” 陈平感激一番后，跟着王东军去校办填了志愿，填完便骑自行车离开学校，准备回家。 骑出学校没多大会儿，他就见到路对面一个瘦弱的身影，背着小山一样的篓子，踉踉跄跄迎面而来。 泥路坑洼，身影一脚踩空，眼看就要摔倒。陈平跳下自行车，冲过去扶住了对方。 “小心！”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一愣 “是你！” 第11章 给劳资闭嘴！ 发丝散开，陈平再次看到了林小玉那张几乎挑不出瑕疵的俏脸，白皙的肌肤折射着淡淡的阳光，仿佛给她镀上了层圣洁光辉。 “平哥！谢谢！” 林小玉站稳了身形，冲陈平羞涩一笑。 “到镇上来卖菜？” 陈平看了眼林小玉背后满满装着萝卜、甜菜的竹筐，下意识伸手掂量了下，少说五十斤。 林小玉点头：“嗯！娘让我将这些背到镇上卖，补贴家用。” 陈平皱了皱眉：“你爹呢？这么重的活他自己不干，让你干？这不是折腾你吗？” 扛五十斤从陈家村走到镇上可不轻松，一般男人都吃不消，更何况弱不禁风的林小玉？ 林小玉却丝毫不在意，抹了把汗：“没事平哥，娘答应我卖完家里的菜，就考虑带二妮去看医生。” 提起二妮，陈平不由想起上次两人在老菜园子的暧昧一幕，老脸有些发烫。 “二妮病还没好？” 林小玉眼里担忧一闪而过：“嗯！发烧十来天了，一直不见好。” 陈平不解：“发烧这么长时间，怎么不送卫生所让大夫瞧瞧？” 林小玉目光躲闪：“爹…爹说没钱，等我再卖几次菜，应该就够医药费了！” 陈平看着天真的林小玉，没忍心戳穿林富的谎话，肯定是何花那女人不舍得钱，林富又当不了家才拖着的。 问了几句二妮的症状，陈平将自行车扶起调转方向：“上车，哥陪你卖菜，再载你回村看看二妮。” 根据症状，陈平判断小丫头是肺炎引起的发烧，只要及时治疗，很快就能好。 只是二妮太小，反复发烧，很容易烧坏脑子，陈平打算亲自去看看，顺手帮帮这对可怜的姐妹。 林小玉连连推辞：“不行，那太麻烦你了。” 陈平不容拒绝，将林小玉的背篓接过，绑在自行车三角杠上，拍着后座吓唬她道： “等你折腾完，再走回去，天都黑了！万一二妮有事，谁照顾？” “上来！” 林小玉这才没拒绝，怯生生低着头，坐上后座，双手死死抓着座板铁架。 “抓紧，出发了！” 陈平用力一蹬踏板，自行车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镇上的土路，常年被骡马车压，坑坑洼洼，陈平虽尽力避开坑洞，还是免不了颠簸。 林小玉完全坐不稳，时不时就会失去平衡，撞上陈平的后背。磕碰间，尴尬、羞耻，还伴着些许刺激的情绪在两人间蔓延。 林小玉俏脸血红。 陈平也心猿意马，赶紧尴尬道：“扶着我的腰，这样能稳当点。” “喔！” 背后，传来林小玉怯怯、声若蚊吟的回应，一双小手却只敢抓住他上衣下摆，不敢扶腰。 就这么一路，两人到了镇菜市，陈平口才本来就好，加上最近卖瓜积攒了不少做买卖的经验，很快，一筐萝卜、甜菜就卖完了。 返程，直到临近午饭的时间，两人才回到村里。 林家门前，林小玉从车上下来，陈平抹了把汗，吩咐道：“你先回屋，锁了车，我就进去瞧瞧二妮。” “哦！” 林小玉憨憨的点头，转身进院，前脚才进门，后脚院内就传来了何花尖利的叫骂声： “死妮子，这都几点了，才回？还等着你浇田呢？说，你是不是故意躲外头偷懒了？” 歇斯底里的叫嚣完，紧接着便是竹条抽打，和林小玉吃痛的闷哼声。 “娘，我没偷懒，尽力赶回来了，十好几里路呢！”林小玉怯懦的一边躲闪一边求饶。 “我和妹妹吃了午饭就去浇田。” “别打了……” 林小玉的解释，并没换来何花的原谅，反而叫嚣声更大了，满院子回荡的都是她刻薄、恶毒的叫骂。 “这么点活儿都干不利索，还想吃饭？现在就给老娘滚去浇田，什么时候浇完，你们姐妹什么时候才有饭吃。” “娘，我……可以不吃，但二妮还病着呢？” 何花轻蔑撇嘴：“少跟老娘装可怜，规矩就是规矩，活儿不干完就没饭吃！” 林小玉噙着泪放下背篓，交出卖菜的钱，拿起墙根的工具，就要出门。 “等等！” 何花叫住了急匆匆打算出门的林小玉：“前天媒婆说亲，让你嫁给村北王顺的事，考虑的咋样了？” 林小玉咬着唇，柔柔弱弱道：“我…我不嫁……” “不嫁？” 何花那刻薄的声音又尖利了起来：“不嫁你弟将来拿什么钱娶媳妇？” “你这是打算一辈子赖在家里，吃穷这个家吗？丧门星、赔钱货……” 呼呼！伴随着林小玉的惨叫，竹条再次被挥动。 狠狠抽了几记后，何花气顺了，指着林小玉道：“亲事，我已经答应了，王顺的一百块聘礼老娘也收了，帮你弟弟存了。” “警告你，这事你没发言权，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林小玉哭成泪人，哀求道：“娘，求你了，我不嫁……我不能嫁。爹，你帮我说说话。”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呜呜呜…… 院外，陈平怒火中烧。 起初他没打算管闲事，毕竟是人家家事，可随着林小玉挨打，何花又提及亲事，他不管不行了。 村北王顺是啥人？是陈家村有名的二赖子，不仅结过一次婚，抢劫坐过牢，还打媳妇、耍钱、搞破鞋。 王顺原先的媳妇就是被打跑的。 让林小玉嫁给这么个东西，这不是逼林小玉去死吗？ 听着院里林小玉压抑到极致的哭声，院外的陈平彻底爆发了。 砰！ 他一脚踹开林家虚掩的门。 院子里，摆着张饭桌。 干巴老头模样的林富正悠哉的喝着小酒吃饭，身边还坐着个胖墩墩的小男娃。 林富见有人踹门，张嘴就骂：“谁啊！找死呢！” 可当他跟冲进来的陈平眼神对上，顿时被陈平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吓住了，川剧变脸似的挤出笑容： “原来是平子啊！” “今儿咋有空来叔这了？” 陈平不搭理林富，冷冰冰瞥了眼，高颧骨、尖下巴、吊梢眼，一副尖酸刻薄样的何花，柔声问林小玉：“你没事吧！” 林小玉哭的一抽一抽，见陈平进来，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哀求道：“平哥，帮帮我……” “我不嫁！” “我不是不能受委屈，是……我走了，二妮就…没活路了！” 林小玉肩头颤抖，泪如断线珠串般滚落，苍白的唇瓣近乎咬出血，看的陈平心刀扎似的疼。 何花心里那个火大啊，瞪着林富就喊：“瞧你女儿说啥，她嫁人二妮怎么就没活路了？我可是将二妮当亲闺女疼的！” “你个杀千刀的，看着你女儿污蔑我也不吱声？我当后娘容易吗？这种话，传出去老娘以后还怎么见人？” 何花拍着腿号丧：“老娘不活了……我的命好苦啊！” 陈平被何花的卖惨，吵得烦不胜烦，心头压抑许久的戾气一瞬爆发，瞪眼冲着何花就是一声暴喝：“给劳资闭嘴！” “嫁不嫁人是小玉的自由，她不肯，谁也没权利逼她！” 第12章 聘礼？抵债了！ 第12章聘礼？抵债了！ 林富耸了耸酒糟鼻，眼神不满道：“平子，这是叔的家事，你是不是管的有些宽了？” 何花见男人撑腰，觉得自己又行了，吊梢眼瞪得滚圆：“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婚事自古都由父母说了算。” “我让她嫁谁，她就得嫁谁，你算哪根葱？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陈平上前一步，目光如刀扫过林富与何花，嗤笑：“你们当还是旧社会呢？” “《婚姻法》里白纸黑字写的，凡是共和国公民，都享有‘婚姻自由’的权利，也明确将包办婚姻定性为违法。” “所以，只要林小玉不愿意，哪怕你们是她爹娘，包办、逼婚、也是犯罪，懂吗？” 何花撇嘴冷笑，神色里尽是不屑：“犯罪？你出去问问，附近十里八乡，哪家闺女婚事不是爹娘做主，媒人说媒？” “小玉都快二十了，我们给她说媒是为她好，耽搁成老姑娘没人要，谁负责？你娶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 陈平笑的更冷了：“咱村谁不知道王顺是猪狗不如的烂人？抢劫坐过牢，还耍钱、搞破鞋，他之前的媳妇就是被打跑的。” “你确定给小玉说这种亲事是为她好，而不是为那一百块聘礼推女儿进火坑？” 他转身逼视林富，字字诛心：“叔，小玉、二妮可是你亲闺女，二妮肺炎发烧你不管，何花逼小玉进火坑，你也不闻不问，你就不怕村里人戳你脊梁骨吗？” 林富老脸发红：“平子，你这话过了啊！叔这不是兜里没钱，打算等亲事说成了，就拿定亲的钱给二妮瞧病嘛！” 陈平瞥了眼小桌上的菜，一荤两素，还能喝小酒，没钱？糊弄鬼呢？ 何花可不吃陈平这套，撇嘴反驳：“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儿！谁敢戳老娘脊梁骨？” “反正聘礼老娘收了，退钱不可能！你不乐意？行啊！聘礼一百块你出，这事儿就你说了算。” “至于你是将她娶回家也好，不娶当赎身带回去玩也罢，你想咋样就咋样！可你拿的出一百块吗？” 何花满脸轻蔑，看穷鬼似的挑衅看着陈平。林富也不吱声，显然铁了心站在何花那边，打算将闺女卖了换钱。 林小玉却比谁都清楚后娘的德行，这钱就算陈平出了，何花也不可能轻易放过她。 日后，肯定还得变着法出幺蛾子，各种以她为借口要挟陈平讹钱。 林小玉抹掉泪痕，匆匆到陈平身边，使劲推他出门：“平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走。” 何花冷笑看着林小玉：“没看出来啊小玉，其他的你学不会，勾搭男人倒是无师自通了。” “咋的，知道你野男人穷，心疼啊？既然没钱，就别充大个管闲事啊？” 林小玉充耳不闻，拼命推搡，想让陈平离开：“平哥，快走，别管我！” 陈平稳稳站着，任由林小玉如何推搡劝说，就是不让半步。 事儿，既然他管，就会管到底，不会任由林小玉被欺负。 “不就是一百块吗？” “我出！” 陈平从口袋中拿出一沓大团结，数了起来。 起初，何花、林富都一副看猴戏的鄙夷神情，觉得陈平吹嘘，他家才被陈庆国坑过，上哪拿一百块？ 父子二人绑一块卖掉都不值一百块。 可当两人看清陈平手里的票子足足三四百时，就傻了，眼珠子差点惊得瞪出来。 陈平数出十张大团结，扬扬手，作势要给。 林小玉眼泪摩挲，一把将陈平递钱的手捂住：“平哥，这钱你不能给。” 陈平淡笑：“傻丫头，钱没了，哥可以再挣，但你的人生要是毁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见陈平有钱，林富赶紧将闺女拉开。何花也换上了一副笑脸： “嗐！你看这事闹的？你有钱啊？有钱事儿就好办了。” 陈平掏钱的一瞬，何花就想明白了，王顺的钱她要，陈平的钱她也要。 至于，林小玉究竟是嫁王顺，还是跟陈平，那就不关她的事儿了，两家抢呗！ 最好是两家闹僵斗气，她还能顺势抬高聘礼数额，再赚一笔。 何花笑眯眯的，眼里全是贪婪，伸手就打算接钱。 陈平却突然将手缩了回来。一副想起什么的模样，拍着脑门道： “呀！差点忘了。豆腐坊老张还欠我一百块呢！正好抵债。” 提起豆腐坊老张，何花脸上就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但还是色厉内荏质问：“你什么意思？耍老娘？” “豆腐坊老张不缺钱，怎么可能欠你的债？再说了，债是债，聘礼是聘礼，哪能两相抵消？” 陈平似有深意的盯着何花：“老张是不是欠我钱，你那天不看见了吗？” 何花越发心虚，问：“我看见什么了？” 陈平脸上笑容更盛：“你忘了？那天你从老张豆腐坊出来，咱仨不是碰到了吗？老张亲口说的啊！”林富眯了眯眼，何花嫁进他家前就跟豆腐坊老张不清不楚，难道这俩又滚到一起了，让陈平瞧见了？ 不然，何花咋一副心虚的模样。他不由狐疑看着老婆，想弄清究竟怎么回事。 何花更慌了，强装镇定道：“镇上就老张一家豆腐坊，我经常去，你不说清，我哪记得碰面的是哪天？” 陈平笑呵呵说出了何花和老张最近鬼混的日子，何花脸刷的就白了。 “记起来了吗？那天早晨，你和老张从豆腐坊出来，他还……” 陈平故意尾音拉的老长，还意味深长的看了眼何花的大屁股。 何花顿时就想起那天早晨幽会完，老张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的场景，知道丑事败露了，陈平摆明了讹她呢！ 可明知陈平讹她，她也只能强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嗐！平子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对对对，咱仨那天早晨碰到了。” 陈平笑的灿烂：“这债能抵吧？” 何花敢说不能吗？林富在旁盯着呢？她跟老张滚炕头的事穿帮，如今的好日子就全没了。 “能…当然能！” 陈平若有所指道：“我看你跟老张挺熟的，要账的事儿就拜托婶子了。” 何花明知陈平挖苦自己，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行，包婶子身上了。” 陈平打了个哈哈：“那咱可说定了，钱我给了，以后小玉嫁不嫁人，嫁给谁，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何花心里气炸，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尽力笑的亲和，差点把她憋死。 陈平扭头看向傻眼的林小玉：“走，进屋去看二妮！” 林小玉呆萌跟着，完全搞不清状况，一贯彪悍的后娘，今天怎么忽然这么好说话了？ “唉，不是……” 何花得忍气吞声，林富就没那顾忌了，能看着到手的现钱变欠账，煮熟的鸭子飞咯？拔腿就要追。 “什么就聘礼抵债，我闺女嫁谁，咋就他说了算了？” 何花可不敢让林富闹，赶紧拦人：“跟我回屋说……” “回什么屋啊……” 林富盯着老婆：“你该不是真被这小子抓到痛脚了吧？” 何花哪能承认，直接动粗，一把揪住林富的耳朵，一手拎着儿子，往堂屋走：“老娘给你脸了是吧？” “跟我滚进来……” 第13章 试点项目我吃定了！ 第13章试点项目我吃定了！ 陈平跟林小玉走进她和二妮住的侧屋。 十来平，虽收拾的干净利索，但明显是林家最破，环境最差的房间。 屋里靠墙摆着张床。二妮正躺在床上，小脸烧的通红，不适的皱着眉，嘴里嘟囔着胡话： “娘……我没偷吃弟弟的肉肉，别……别打我……” “姐姐…地瓜，好甜……” 小丫头的呓语和姐妹俩的境况，让陈平揪心。 林小玉轻拍安抚妹妹。 “二妮，乖！别怕，姐姐在！” 陈平伸手摸了摸二妮的额头。 滚烫！至少39℃以上。 再看小丫头的舌苔、眼白、心跳。呼吸有拉风箱似的杂音，咳嗽时喉头滚动着痰。情况非常糟糕。 林小玉等陈平皱着眉，从二妮身上移开手，才怯生生的问：“平哥，二妮咋样了？” 陈平道：“跟我之前判断一样，肺炎引起的发烧，得赶紧挂水消炎退烧，否则有可能烧坏脑子。” “啊！那怎么办啊……” 林小玉慌了，眼泪断线珍珠般掉落，六神无主。 陈平将床上的二妮抱起：“走！去卫生所。” 林小玉无助道：“平哥，我付不起治疗费，卖菜的钱，娘收走了。她不会答应花钱给二妮看病的……” 陈平一手抱着二妮，一手轻拍林小玉，安抚道：“放心，有哥在，这钱她不敢不给。” 林小玉泪眼婆娑的乞求：“平哥，万一她不给二妮瞧病，你能借我些钱吗？” “将来，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林小玉说着就要下跪。 陈平将她拉住：“别哭，哥答应你。” 林小玉泣不成声：“谢谢！” 情况紧急，陈平没多安慰，拉着林小玉就往堂屋而去。 堂屋里，林富正气势汹汹的质问何花。 “说，你是不是又跟老张滚一块了？不然你凭啥答应陈平这么离谱的要求？” 何花哪能承认？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抹泪：“天杀的，我白天照顾你闺女，晚上伺候你，你还怀疑我？你是不是人！” 看媳妇哭的委屈，确实最近何花都在眼皮子底下，林富的怀疑稍减了几分。 林富哪知道，何花和老张玩的那么花，都是在后半夜趁他醉酒酣睡时，偷偷在他家幽会的。 唯一一次在豆腐坊鬼混，还正巧被陈平撞破了。 “没被揪住小辫子，你干嘛顺着陈平那小子？”林富不爽道。 何花佯装抹泪，骂道：“你个蠢货。” 林富疑惑：“咋啦？” 何花道：“没瞧见，陈平拿出一沓钱吗？少说三四百。这小子找到挣钱的道了。” “小玉嫁王顺，就一锤子买卖，只能换一百块。但要是跟了陈平就不一样。陈平发达，咱家也能跟着沾光啊！” 林富猛地反应了过来：“对啊！我咋没想到这茬？” 何花狠狠翻了记白眼：“就你那猪脑子，除了怀疑我和喝酒，还能想到啥？” 说着，她神神秘秘凑到林富耳边：“要是能将陈平挣钱的法子搞到手，买卖咱们自己做就更好了。” 林富听得眼珠放光，瞬间将对何花的怀疑抛到了九霄云外。 何花意味深长道：“现在明白老娘为啥答应那小子了吧？” 林富连连点头。 正好这时，陈平抱着二妮进来，两人换上笑脸：“平子，你这是要带小玉姐俩出门？打算去哪啊？” 陈平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抽上去。闺女都烧成啥样了？除了看病还能去哪？ “二妮肺炎很严重，得马上送卫生所挂水消炎退烧。” 陈平一摊手：“拿钱来！” 林富有点懵。 陈平无语：“带你闺女瞧病，难不成还让我付医药费？” 林富不想给，但想到媳妇刚刚交代得巴结陈平，一咬牙，从口袋里摸出沓毛票，抠抠搜搜数了3块。 陈平板着脸道：“不够！” 林富不乐意：“这还不够啊？” 陈平冷笑：“都病成这样了，掉完瓶不得买点营养品给孩子补补啊！” 何花有把柄捏在陈平手上，只能屈服：“要多少？” “30！”陈平冷冷道。 何花差点没跳脚，30，你咋不去抢？但对上陈平的眼神，她立刻就怂了：“给……我给！” 她回屋拿出三张大团结来。 陈平随手接过，转头冲着看傻了的呆萌妹说道：“愣着干嘛？走啊！” “哦！”林小玉赶紧跟上，生怕何花反悔。 院里徒留何花两口子大眼瞪小眼，满脸苦涩，陈平的钱没坑到，他们反倒先搭进去30块！这叫什么事儿啊！ …… 镇国营饭店正门，秦建国兄妹先后出来。 看妹妹心事重重的样，秦建国忍不住道：“还在想陈平？” “小溪，无论家世、样貌，能力，前途，你样样甩他八条街，他根本就配不上你，何必心心念念一个泥腿子呢？” “等你俩正式离婚了，哥找人张罗，一定替你找个比陈平好百倍的男人……”秦浣溪心烦意乱，哪听得进秦建国的说教：“哥，你别说了。” 秦建国还想劝时，一辆军绿212吉普，稳稳停在两人身边。 驾驶室1里跳下个寸头青年，秦浣溪微微冲对方点头，上车，闭眼，一副谁都不想搭理的模样。 青年看了眼秦浣溪后冲秦建国问：“又闹别扭了？” 秦建国不想多说，无奈道：“别提了。” “收瓜的事还顺利吧？那些没见识的泥腿子，见你批量收瓜，一定乐坏了。谈了几片瓜田？” 秦建国来清河镇，陪秦浣溪填志愿只是目的之一，他还打算顺道收掉清河镇附近的瓜田。 两天前，他借职务之便提前得知江城供销社准备试点向个体采购农产品。打算吞掉其中利润最丰厚的西瓜生意。便叫上了发小梁勇，兵分两路，他陪秦浣溪去学校，梁勇下乡洽谈收瓜。 梁勇掏出香烟，甩了根给秦建国，神情不爽道：“有人捷足先登了，附近三个村的瓜田都被人包圆了。” 秦建国眉头皱起：“被人包圆了？那镇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超甜瓜呢？” 提起超甜瓜，梁勇才有了些笑脸：“超甜瓜拿下了，是个叫陈庆国的泥腿子种的，谈好了四分五一斤，全收了。” 秦建国稍稍松口气：“超甜瓜谈妥就行。哪怕有其他人提前得知消息收了瓜田，也竞标不过我们的超甜瓜。” 梁勇有些担心：“可陈庆国家只种了五亩田，瓜产量大概四万斤上下，距江城供销社要求的供应量差很远。” 秦建国自信的吞云吐雾道：“没事，荆楚瓜农多的是，清河镇瓜田被包圆了，去其他村镇收便是。” “打一开始我就猜到了超甜瓜产量不够，让你收瓜，就是打算好坏参半，掺着卖的。以我在供销社的关系，这事没人敢吱声。” “只要有超甜瓜在手，供销社试点合作的项目咱们拿定了，谁也抢不走！” 第14章 一报还一报！ 落日裹着余晖西斜，陈平才拖着疲惫身影推开家门。老陈从堂屋出来，关切的问：“咋磨蹭到这会才回？” 陈平舀水洗了把脸，驱散掉身上的暑气，无奈将林小玉姐俩的遭遇说了出来。 陈大山磕了磕旱烟锅里的灰，叹息道：“这俩丫头，前世也不知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爹。前儿我瞧小丫头病怏怏，还顶着日头浇田。林富个狗日的，咋狠得下心的！” 陈平也无奈：“还不是何花那满肚子坏水的女人挑拨离间。” 陈大山怜悯道：“明儿给林丫头捎半斤红糖去，让她给二妮补补。对了，灶上给你留了馒头咸菜，对付两口。” “嗯！” 陈平拿出灶台里裹着咸菜的馒头，就着搪瓷缸里的凉白开，三两口下了肚。 “爹，瓜田收购的事，谈的可还顺利？” 陈大山乐呵呵道：“爹办事，你还不放心啊？清河镇五个种瓜户全按了手印，倒是......” 陈大山话锋一转。 “我下午回村时，瞧见陈庆国带着个城里人打扮的小子，偷偷跑到田里看瓜，两人嘀咕什么超甜瓜，供四万斤货啥的。” “平子，你说陈庆国是不是发现咱们卖瓜挣钱，反悔了？不然他干嘛到抵给咱家的瓜田里看瓜，又哪来四万斤瓜卖人家。” 陈平笑了，早在陈庆国第一次跟踪，他就知道这老狗要反咬，早挖好了坑，等着他上钩呢。 “让他反悔好了。咱手里有五家瓜田，不差他那四万斤瓜，影响不了咱家的买卖。” 父子俩正聊着，砰的一声，院门被人从外踹开。 说曹操曹操到，陈庆国领着群人呼呼啦啦涌进小院，杀气腾腾。 “陈大山，给我滚出来！” 父子俩出门，迎面就对上了气势汹汹的陈庆国等人。 陈平笑呵呵道：“庆国叔，你这又是唱哪出啊？” 陈庆国冷笑盯着陈平：“唱哪出？拿回本该是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陈平故作诧异：“叔这话，我咋听不懂呢？” “少跟劳资耍花枪！” 陈庆国一把将事先准备好的五十块，拍在院子里的石磨上，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凶恶样：“欠你家的钱还你，瓜田，我要拿回去。” 陈平嗤笑：“叔，你跟我这闹呢？当初你家瓜田的瓜喂猪都没人要，你撒泼耍赖非要抵债，我答应了。” “现在，瓜田治好了，能卖钱了，你又想着拿回去？当你是天王老子，说啥是啥？瓜田抵债，我们可是立了字据的。” 吵闹引来了不少围观者，听陈大山父子说将陈庆国家瓜田治好了，还能卖钱，现场轰动了。 “真的假的？就那歪瓜裂枣能治好，还能卖钱？” “有没有治好不清楚，平子每天拖瓜去镇集卖，大山成天泡在瓜田里，我是知道的。” “肯定成效不错，不然陈庆国干嘛不顾脸皮将瓜田往回要？” “不管这瓜田治没治好，庆国这事儿都做的不地道！哪有他这样的，自己弄不好，就硬拿瓜田抵债坑人，坑完现在有利可图了又往回要？什么人啊！” 陈庆国可不管旁人怎么说，来这他就是盘算好撕破脸皮的，今儿就算陈平将道理说出花来，瓜田他也得抢回去。 陈庆国身后，一名流里流气的地赖子，抄起木棍，戳着陈平胸口嚣张道：“字据？字据算个鸟！” “你只有两条路，要么乖乖将瓜田还回来，要么劳资捶完你，再带人将你家田里的瓜全刨了，谁特么也别想好。” 陈大山气得旱烟杆直抖：“你们敢！当陈家村没有王法吗？“ 地赖子咧嘴道：“王法？在陈家村，劳资就是王法。” “你威胁我？”陈平笑道。 地赖子咧着嘴，凶恶的冲陈平挥了挥木棍：“是又怎么样，咋地，你有意见啊！” 陈平眯了眯眼，忽然一伸手。 地赖子就感觉手腕一麻，被什么东西狠狠弹在了麻筋上，木棍无力的从手掌掉落。 随后，陈平顺势将木棍抄在了手里。呼！他挥手冲着地赖子当头就砸！ 瞬息的反转，惊呆了地赖子，也狠狠震慑住了陈庆国等人。 围观者吓得直捂眼，谁都没想到陈平这么生猛，以少对多，竟然敢先动手。 眼看就要血溅三尺，地赖子双腿一软，抱头蹲下，木棍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从地赖子鼻尖擦过，刹那冷汗就浸湿了地赖子的背心。 “你丫的，竟敢先动手，找死吗？” 地赖子又惊又惧的怒吼。 陈平居高临下瞥了眼他，嗤笑：“是啊！我就是找死。不就是玩命吗？谁怕谁？” 说完，他冲陈大山喊道：“爹，你部队学的本事没落下吧？” 陈大山眯了眯眼，随手抄起墙根边的锄头：“没呢！” “那今儿，咱爷俩就并肩作战一回！”陈平摆出一副玩命的架势：“想要瓜田？行，从我们爷俩身上踩过去吧！” 陈平木棍遥遥指着众人，陈大山举起了锄头，父子虽只有两人，却生生在气势上压了陈庆国一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眼看双方即将大打出手。 院门前一声暴喝传来：“陈庆国你干啥呢？聚众斗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大队书记，心里还有没有国法了？是想进去吃牢饭吗？” 陈汉铁青着脸，匆匆走进院子，冲着陈庆国一群人劈头盖脸就是臭骂。 陈庆国不服：“三叔，不是我欺负人，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 陈汉狠狠瞪了眼陈庆国：“你的东西？睁着眼说瞎话呢，当天立字为据，大伙都瞧见了，是你自愿拿瓜田抵债的！” “现在大山辛辛苦苦将瓜救了回来，能卖钱了，你又眼红想要回来？有你这么干的吗？” 哪怕陈庆国脸皮厚如城墙，也被陈汉怼的老脸发烫，可面对梁勇开价四分五一斤的巨额诱惑，他又无法抵抗。 陈庆国咬牙心一横，干脆不要脸了，盯着陈平道：“我不管，瓜田只能是我的，陈大山守得住瓜田一时，还守得了一世？” “瓜田还我，这事算完，不还我，劳资迟早将田里的瓜全刨了，谁都别想好。” “你……”陈汉气的说不出话。 围观众人低声斥责，大骂陈庆国不是东西。 陈平大咧咧提着木棍上前，盯着陈庆国道：“叔，你这是打算耍无赖到底了？” 陈庆国油滑一笑：“是又怎样？” 陈平嘴角笑意扩大：“那咱们就碰碰，看谁骨头硬。” “瓜田不还你，你就刨是吧？” 陈庆国冷笑：“没错。” 陈平冷哼：“行，你刨吧。” “爹！” “唉！” 陈平狠狠冲地上啐了口：“瓜田咱家不要了，让他们随便刨，谁不刨谁是孙子。不过，咱也不能吃亏，他刨咱家地，咱就刨秃他家的田，一报还一报。” 陈大山猛地点头：“好。” 第15章 管杀管埋一条龙！ 说罢，父子二人扛着家伙事气势汹汹往外走。 陈庆国瞬间傻眼，尼玛！真刨啊？他不过是吓唬陈平父子的，谁知陈平这么硬气，愣是准备两败俱伤。 “别……别啊！” 陈庆国拉住陈平，看着陈汉央求：“三叔，您说话劝劝啊！我家地不能刨，瓜田也不能刨啊！” 陈汉没好气道：“让还田，不还就威胁刨地的是你，现在人家地不要了，跟你鱼死网破。不让刨的又是你！” “让我劝，你让我劝什么？” “我……” 陈庆国不知说什么好了。 陈平甩开陈庆国，大步流星往外。 “大侄子，有事好商量……” 陈庆国追着，没脸没皮的堆笑讨好。 陈平也不正眼瞧他，自顾自的走：“商量？你带几个下三滥，跑我家喊打喊杀，这叫商量？” 陈庆国只能赔不是：“是叔糊涂，这不是怕你家不答应嘛。” 打陈平让老陈包其他瓜田时，双方的天平就已经倾斜到陈平这边了。对他来说，没了陈庆国家的瓜田，不过是损失抵债的五十块，少卖四万斤瓜而已。他照样可以凭借新收来的瓜田，继续卖超甜瓜挣钱，赚的盆满钵满。 但对陈庆国来说，那可是丢了天上掉馅饼的一大笔钱！他就没想明白这片瓜田，压根不是陈平的软肋而是他的。 陈平驻足戏谑道：“这会儿知道好商量，不耍无赖了？” 陈庆国老脸通红，他原以为带几个地赖子吓唬威胁一番，以陈家父子一贯息事宁人的作风，肯定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哪知道，眼前这位压根不是他记忆里那个老实巴交的陈平，而是换了芯，从后世穿越而来大智近妖的院士。轻易就反客为主，拿捏住了他的软肋。 “刚刚是叔不对，叔给你道歉！” 陈庆国憋屈的想死，脸上却还得陪笑，只能心里安慰自己，先把钱挣了，屈辱的账今后有的是机会算。 “瓜田抵债的事，叔真心后悔了，有啥条件，你尽管提，你三爷爷也在，让他作保，你看咋样？” 陈平暗笑。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往坑里跳的，别怪我啊！这要是都不弄死你，我都不好意思了。 陈平装出一副神色缓和的模样，说道：“这才像个谈事儿的样嘛！” 陈汉也上前顺势做起和事佬：“大家一个村的，还沾亲带故，啥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 “都把家伙放下，闹僵了日后怎么见面，不怕人笑话啊？” 陈平态度缓和，陈汉从中调停，耍横又行不通，陈庆国只能服软，让跟来的人放下家伙事妥协： “既然三叔都发话了，叔也不墨迹。我出五百块，将瓜田买回来，平子你看咋样？” 轰！现场炸锅了！ “大山父子真把瓜田治好了啊！难以置信！” “肯定啊，不然精得跟兔子似的陈庆国，能出五百买回瓜田？” “五百块啊！老陈家发财了！” 围观者里对陈平父子抱有善意的，也不乏之前奚落嘲笑，一直看父子二人笑话的。 此时这些人眼睁睁瞧着，抵债五十块的瓜田，翻十倍卖出五百的天价，眼里全是羡慕嫉妒恨！ “五百？叔，你糊弄鬼呢？”陈平不屑撇嘴。 陈庆国脸色难看起来，这小子贪心不足啊！ “平子，叔这可是花钱买回自家的瓜，你狮子大开口就没意思了。” “狮子大开口？” 陈平嗤笑：“瓜田少说还能产近四万斤，我拖到镇上，卖五分一斤分分钟，去江城能卖得更多。挣两千的买卖，要我五百让给你？当我傻呢！” 轰！现场再次炸锅。 大伙都知道，冒投机倒把风险偷摸干买卖能挣钱，但谁也没想过能挣这么多。 两千块，对一群年收入两百出头的农民来说，几乎是天文数字。 陈庆国黑着脸：“你那是零卖，早出晚归费时费力，人吃马嚼还得花销，叔一口气全收了，你省时省力纯挣五百很划算了，别太贪。” 陈平撇嘴：“人吃马嚼才几个钱？十块够不够，不够五十够了吧？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要拿走本该我一千五的利润，叔，咱俩究竟谁贪？” 说着，陈平看向陈大山：“爹，人家没诚意谈，咱们走，刨地去！” 陈汉皱眉想劝，陈平目光阻止。果然，不出陈平所料，爷俩前脚踏出院门，后脚陈庆国就认怂的追上来了： “等等！” 陈庆国追到院门前，眼神复杂的看着陈平问：“那你要多少？” 陈平算准了陈庆国会服软，淡定道：“你出一千，瓜田还你。少一分都免谈！” 挣五百，就已经让一些原本存心看陈平家笑话的人嫉妒万分了，这会儿翻倍成一千，不少人眼都红了。 陈庆国则气的跳脚，陈平开的价大大超出了他的心理价位：“一千块摊到四万斤瓜上，都两分五一斤了，我还咋挣钱？” 陈平冷笑：“叔！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演啥聊斋呢？”“两分五没钱挣？当我没跟二道贩子打过交道啊？上好的瓜，他们四分五收！” “我爹治的瓜，算不算上好你心里清楚。四万斤瓜，你转手一卖就是一千八，都赶上跟你四六分了。” “这还不满足？那这买卖你也别干了，咱们各自刨地去，死磕到底！” 陈汉道：“庆国，平子已经很大度了，你这钱挣得跟白捡似的，这还不知足，那你们就闹吧，哪怕塌房绝户，我也绝不再管。” 陈庆国还在犹豫，可看热闹的人里，不少人已经眼红急眼了。 “平子，庆国不干我干，你点头，一千块我砸锅卖铁凑给你。” “是啊！算我一个。” “白捡的钱，谁不要谁傻！” 陈平乐了，还有人神助攻！戏都到这份上了，陈庆国你还不到碗里来？ 果然，陈庆国脸色骤变，冷冷瞪了说话的几人一眼：“有你们什么事儿？滚一边去。” 骂完，他冲陈平道：“我答应了，但得容我两天凑钱，后天中午大队部，三叔作证，咱们钱货两清立字为据。” 陈平微笑：“可以，不过叔，这次，可不兴再反悔了啊。” 陈庆国老脸一红：“我陈庆国就算再没脸，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出尔反尔。” 说完，陈庆国匆匆离开，凑钱去了。看热闹的众人，也在陈汉的驱赶下散了。 陈大山跟陈汉闲聊几句，将其送走后，拉着陈平进了屋：“平子，你咋想的？真打算白白便宜陈庆国那混账？” 陈平咧嘴道：“您瞧我像傻子吗？” 陈大山不解：“那你是？” 陈平哈哈道：“当然是给陈庆国那白眼狼挖坑啊！您忘了？瓜田，咱们是分五片治的，剩下的四片瓜地，咱只施了一道肥，距离超甜瓜品质还差得远呢！我只答应卖还瓜田给陈庆国，可没答应帮他治理。” 陈大山老脸抽搐，犹豫道：“平子，这么做，会不会狠了点？” 陈平坏笑撇嘴：“是他自己找上门非要买瓜田的，我又没逼他。” 老陈有些不忍。 陈平却不是妇人之仁的性格，说道：“爹，咱家挣大钱的事儿，全村都知道了，背地里肯定有人眼红，天知道会不会有人日后下绊子？” “正好陈庆国送上门，我不坑死他祭天，别人会觉得咱家好欺负，无休止找麻烦的。” “陈庆国买瓜田这事儿，您按我说的来。咱给他服务到家，管杀管埋一条龙。保准一次性绝后患，经此一事，日后绝不会再有人敢眼红咱家买卖了！” 第16章 给老陈挣了栋楼！ 超甜瓜凭借爆棚的口碑，引得清河镇掀起了一股吃瓜风潮，别人卖瓜，顾客挑挑拣拣，摊贩说的口干舌燥都不见得成交。 陈平卖瓜，瓜车一到，就一涌而上，抢不到的甚至脑洞大开，提前几十年想出了先付钱后拿货的订购点子。 生意好，陈平往镇上拉的瓜就多，羡慕的陈庆国眼都红了，打消了原本让陈平宽限两天凑钱的想法。跑到镇上一个电话联系上了梁勇。 江城供销社。 一身清爽干部打扮的秦建国，跨步走进社里，来来往往的人纷纷笑脸招呼，秦建国只是淡淡点头示意，领导派头十足。 刚上二楼，迎面碰上了会计刘红。 “秦主任来啦？”刘红略带谄媚的打招呼。 秦建国顿住脚步，吩咐道：“通知计划科的同志，待会儿来我办公室开会。” 刘红道：“我这就去。” “哦，对了，秦主任，您朋友一早就来了，正在办公室等您呢！” “我朋友？” 秦建国立刻想到梁勇，脚步加快了两分，顺口道：“会议推迟半小时吧，我先处理点私事。” 说罢，秦建国伸手推开了办公室门，沙发上的梁勇等的都有些着急了。 “建国，超甜瓜……” 梁勇刚张口，秦建国就伸手示意噤声，随手将办公室门关好，才问道： “怎么？出意外了？” 梁勇道：“也不算意外。今早那个超甜瓜的卖主，电话打到我单位，说是急用钱，想提前从我们这支五百块。到时候，瓜钱里面抵扣。” “笑话，一个瓜农，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秦建国皱眉不悦道。 梁勇知道，发小心高气傲，自恃高干子弟，又是大学生，平日别说小农民，一般的工人、小领导，他都嗤之以鼻。被一个瓜农要挟，哪受得了。 可眼前又不得不仰仗人家的超甜瓜拿项目，他只能出言相劝：“那老小子说了，这几天超甜瓜名头打出去了，不少人找他谈收瓜。” “他急用钱，提前跟我们打个招呼，我们肯先预支五百，就还按之前说的瓜卖我们，不肯，他就卖别人了。” “混账！”秦建国气得不轻，狠狠一巴掌拍桌上：“告诉顺子，就说清河镇陈家村有人投机倒把，让他带几个公安，给他点颜色瞧瞧。” “一个泥腿子，跟我蹬鼻子上脸，谁给他的胆！” 梁勇知道发小上头了，劝道：“消消气、消消气，一个泥腿子，咱们的确能轻易玩死他。” “但你别忘了，收瓜是为了挣钱？超甜瓜更是拿下试点项目的敲门砖，不可马虎。” “清河镇收瓜的，可不止咱们一家，肯定有人跟你一样提前知道了消息。别到时候弄巧成拙，反而便宜了别人。” 秦建国气不打一处来：“可这是五百，不是五块、五十块，这么短时间，我上哪去弄？” 梁勇无奈的开始搜兜，别看他和秦建国穿的人模狗样，还标配腕表，兜里却没两个钱。 高干家庭，说白了也是吃工资，而且他们这种人又好面子，狐朋狗友多，每月挣得都不够花。 让他们家拿五百肯定很轻松。可这买卖是他们私下偷摸干的，不能让家里知道。这钱也就只能他俩苦逼的凑了。 “十块、二十……一百！” “这是我能拿的极限，其他的只能你想法凑了。” 秦建国瞥了发小一眼，无语的将一沓毛票甩了回去：“凑个屁，我能拿的还没你多呢？” “那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这笔买卖黄了？”梁勇神情焦急起来。 试点项目里，江城供销系统，西瓜今年的采购量是九十万斤。全吃下两人没这能量，但吃下三分之一，两人还是能办到的。 社里下发的统购价是六分，也就是他们一斤瓜能挣两分，三十万斤就是六千块的利润。两人哪舍得放弃？ 秦建国烦躁的想，上哪弄五百来堵上这窟窿呢？ 马德，小农民都特么一个穷酸样，见钱眼开、唯利是图。陈平吊着他妹妹不肯离婚，想多捞钱是这样。陈庆国说话不算，张口就预支五百也是这样。 都特么没见过钱吗？ 对了！陈平…… 秦建国忽然灵光一闪，提起陈平，他联想到他爸给陈平弄得户口和工作，这玩意不正好能卖钱吗？随便拿出一样就是五百！特批的空白条子，也正好在他抽屉里。 想到这，秦建国忍不住拉开抽屉，琢磨单位里，最近谁在托关系找人弄户口和工作。 最终，他将工作的那张空白条抽了出来。 “就它了！” 梁勇对秦家知根知底，一看秦建国拿出白条，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建国，你可得想清楚，我爸说秦叔为了给陈平安排户口工作，费老大劲了。你将这玩意卖了，将来影响到小溪离婚，秦叔还不得将你皮扒了。” 秦建国嗤笑：“陈平？他算个什么东西，还想跟我家讨价还价？别说工作，户口我特么也不会给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待会儿去了陈家村，你这样……” 秦建国小声在梁勇耳边说了起来。 80年，上山下乡刚结束，待业青年多如牛毛，无数人挖空心思走门路，使尽手段就为了一份固定工作。 所以，很快秦建国手里的工作白条就以五百块卖了出去。 一小时后，梁勇揣着五百，发动212往陈家村，疾驰而去。 而此时，刚回村的陈平，并不知道作为自己离婚交换条件的工作被便宜大舅子卖了，目的则是为了跟陈庆国一起跳进他挖好的坑里。 他正喜滋滋的在床上数钱，一百、两百、五百、一千零三十二块八毛！待会儿，大队里，还有陈庆国的一千即将入袋。 短短十来天，他就给老陈挣出了一套两层的小楼。还要啥自行车？ 幸好、秦建国、梁勇看不到这幕，否则肯定要嫉妒死。他们瞧不上的小农民，暑假随便搞搞，比他俩一年加起来挣得还多。 数完，陈平乐呵呵的将钱塞进麦乳精罐子收好，出门。 “爹！爹？” 老陈从厨房出来：“咋啦？” “收拾收拾，去大队，拿钱了！”陈平笑眯眯道。 陈大山摇头：“灶上炖着鱼呢！我就不去了。” 挣着大钱了，爷俩今天整了点好菜，打算喝两盅，庆贺庆贺。 陈平亲热的揽住老陈：“那哪行，当初这钱陈庆国是打您手里骗走的，今儿，咱爷俩就让他二十倍，恭恭敬敬的还回来，而且要他乖乖亲手还到您手里。” 见儿子高兴，再联想待会陈庆国得乖乖交钱，老陈也觉得舒坦，脱下围裙，给鱼加了些水，爷俩乐呵呵的出门了。 两人刚出院子，迎面走来三人，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名年轻后生，将两人堵在了门口。 “你们老陈家，咋说话不算话呢？” 三人对视一眼，最中间的中年女人就号丧了起来。 “说好的工作户口卖给我家，咋不知会一声就直接卖别人了呢！” “我儿子都联系好江城锅炉厂，准备报到了，现在说好的工作没了，你让我儿子怎么办？” 第17章 自投罗网 这会儿，正好是陈庆国和陈大山两家约好去大队签订瓜田买卖的时间。 大多数村民早早吃了午饭，打算出门去看热闹。谁知在陈家门口撞上这么场大戏，顿时围拢上来。 几个碎嘴子的女人，凑上前问：“你们这是咋啦？” 家庭三人组面向村民，按商量好的说辞，散播起了谣言：“这家父子俩忒不是东西。” “几年前，我儿子娶了个下乡知青，小两口感情很好，但后来因为国家政策变动，儿媳妇家在城里给她找了份工作，我儿子也支持，儿媳妇就选择了回城。小两口从此开始了分居生活，很是苦恼。” “一周前，经中间人介绍，得知陈大山父子手里，有落户江城和解决工作的白条，我们就约在了镇国营饭店见面。” “他们想卖，我们想买，很快就商定好了一千块的转让价格。” “因为一千块不是小数目，一时拿不出，我们双方就特地协议，签字手印，商定留一周时间给我家凑钱。” “谁知道我们今天乐呵呵的来送钱，这父子俩却说名额已经高价卖给了别人。” “我们理论，他们却说谁让我家出不起钱，名额被买走是活该，你说这父子俩是不是混账？” 围观村民炸了锅。陈平离婚的谣言本就传的沸沸扬扬，流传最广，信的人最多的一条就是，秦家为了换取秦浣溪离婚，帮陈平落户江城并找了份工作。 这一家三口一闹，等同坐实谣言。 陈大山脸涨得紫红，指着一家三口道：“你们含血喷人，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我都不认识你们！” 中年女人，拿出协议给众人看：“白纸黑字，容不得你们抵赖。” 村民围观传看，协议清清楚楚写着，愿意等一周时间，并还收取了五十块定金，上面还有陈大山、陈平的签名手印。 看热闹的村民看父子俩的眼神都变了。 “大山，这事儿你家办的不地道啊，答应人家的事儿，说到咋不做到呢！” “就是，哪怕你碰到了出价更高的买家，招呼你总得跟人家打一个吧？你这不闻不问直接就卖了不是坑人家小两口吗？人小两口还指望这名额在江城团聚呢？” “这爷俩撒谎不眨眼的，以后可不能信他家的鬼话，先前还说没拿过秦家好处，现在咋样？不仅拿了人的工作和户口，还给卖了！” 村民千夫所指。 陈大山老实本分一辈子，哪受得了这种冤枉？ “我陈大山什么人，你们不知道？我能干这种事儿？我家压根就没有他们说的名额！他们撒谎！” “证据确凿，容不得你们否认！” 中年女人在陈家门口撒起了泼，又哭又闹。 陈平眸子里泛着冷光，这是有人故意设局，利用之前传播的谣言抹黑他们父子呢！ 你说协议是捏造的，证据呢？你说根本不是自己的笔记，人家张口就能反驳，笔记还不是你想写成啥样就啥样？怎么证明？ 做局的人，就是要他们父子俩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 要是此刻站在这块的是前身的农民陈平，这局就真成了。只可惜，此陈平非彼陈平。立刻就有了破局之法。 “够了！”陈平一声暴喝。 撒泼打滚的女人，被陈平吓得一个激灵：“你，你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打人？” “我打你干嘛？我有铁证在手，直接去镇公安告你，他不香吗？”陈平冷笑。 女人撇嘴，压根不在乎，这个局天衣无缝，告公安陈平父子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她叉着腰道：“你告啊！谁怕谁？” “嘴挺硬啊？” 陈平淡笑扬着协议：“知道为什么协议只要按了手印，就有法律效应吗？” “那是因为，指纹具有唯一性……” “简单说，就是我们每个人的指纹都是不同的。只要我将这份协议交到公安手上，立刻就能通过指纹辨别，还我们父子清白。” “并且，公安机关还可以顺着协议上的指纹，通过对比，揪出真正伪造协议的真凶。” “所以……” 陈平怪笑的看着三人：“你们仨，这是自投罗网啊！” 闹事的三人对视一眼，下意识就慌了。撒泼打滚的中年女人一骨碌爬起来，表面不屑心里慌的一批道： “什么指纹唯一性，听都没听过，协议还我，我看你是想强抢协议，破坏证据吧？” 女人突然伸手就要抢夺协议。 陈平早防着她呢！怎可能让他得逞？手一缩，女人就扑了个空。 “怎么，心虚啊？想抢夺证据？” 陈平喊道：“爹！” 陈大山赶紧上前。 “你现在，立刻骑车去镇公安报案。”陈平点了点协议：“以此为证据，控告这三人诽谤、诈骗、勒索。要求公安机关立刻立案。” 陈平话说的斩钉截铁。 闹事三人对视，女人哭骂起来：“陈家村护犊子，仗着人多欺负我们人少，就他们会报案吗？我们也会！”“走，我们先去镇公安报案！” 三人骂骂咧咧，溜的比兔子还快。 “你们不是来讨公道的吗？跑什么？”陈大山拔腿就追，结果没追上，只能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们等着。” 说完，陈大山拿着协议冲围观村民道：“大伙儿看到了吧，事没说清楚这三人就跑了，摆明心虚，我家是被冤枉的。” 围观的人半信半疑，不少人嘀咕： “人不也说去报警了吗？凭啥你家就是被冤枉的？” “就是，谁知道指纹这玩意是真是假？反正我没听过。” 众人里，只有小部分相信陈家父子的人品，大部分还是半信半疑，嘀嘀咕咕散了往大队部而去，待会儿还有场瓜田转让大戏等着他们呢！ 陈大山还想追着解释，却没几个愿意搭理他。老陈很郁闷，回头就蹲在院门前，点着旱烟锅烦闷的抽了起来。 陈平陪着蹲下，问道：“爹，生啥闷气啊？不值得！” 陈大山狠狠抽了口焊烟道：“咱爷俩本本分分做人，在村里有口皆碑。为啥人家随便一番假话，就能污了咱的清白，哪怕明显有问题，村里人也就是不信咱们呢？” “瞧散了的时候，他们说的那些话？谁听了不糟心？” 陈平笑道：“爹，以前咱家穷的时候，您在村里有求必应，帮衬过那么多人，不还是有人背后说咱家闲话吗？就别提咱家现在挣了钱，更遭人恨了！” “别人可不会想，咱爷俩为挣这份钱付出了多少努力，担了多大风险。他们只会认为，大家都一样是陈家村的平头百姓，凭啥老陈家能挣着钱，自己却只能苦哈哈的。那只能是咱家投机取巧了啊！” “这时候，这仨一闹，正好顺了所有人的嫉妒心，哪怕其中有人明知咱家是冤枉的，也不会替咱说话，谁让咱发财了呢？” 陈大山叹息一声，不甘心的正想再说两句，一辆吉普212由远及近驶来，嘎吱停在两人眼前。 车窗摇下，露出了寸头四方脸的梁勇，他轻蔑打量父子二人，最终目光落在更年轻的陈平脸上，戏谑的问：“你就是陈平？” 第18章 不把你们坑哭在瓜田，算我输！ 陈平平静点头：“是我。” 梁勇笑容戏谑的问：“刚刚的大戏，喜欢吗？” “那三人是你找来的？”陈平眯了眯眼。 梁勇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得意的点头：“是我。” 陈大山下意识就觉得眼前人眼熟，但目前更重要的是得先弄清对方这么做的原因，质问道：“你为什么污蔑我们父子？” 梁勇瞥了眼老陈，笑道：“那得问你的好儿子啊？” 陈平淡淡道：“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是第一次见，更没有过结，既然咱们没恩怨，那就只能是别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最近与我有恩怨，看我不爽的只有秦家，你是代表他们来的？” 梁勇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你挺聪明啊，难怪有本事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秦浣溪。” “没错，是秦家人让我来的，他们让我告诉你，这个月25号，秦浣溪会在江城民政局等你离婚。” 陈平皱眉：“我再三告诉过秦建国，婚我一定离，而且什么都不要，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梁勇嗤笑心想，为什么多此一举，当然是让你背上卖名额的锅同时，还在村里臭了名声啊？区区一个农民也敢跟我们斗，简直找死。 “你跟我这装什么硬骨头呢？秦家的能量，能轻而易举让你阶层越级，你能不动心？” “警告你，不要再搞花样了，否则下次就不是让人来闹闹，泼点脏水那么简单了。” “高干家庭手段的凌厉，你们小农民根本想象不到，相信我，惹怒了秦家，你们父子会万劫不复！” “我话就说这么多，好自为之！” 说完梁勇一脸谑笑的摇上车窗，轰油，挂挡！212扬长而去。 陈大山气的浑身颤抖。之前他还对陈平和秦浣溪的婚姻抱有一丝幻想，但现在，他坚决支持陈平离婚。 “太欺负人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做？就因为是高干，他们就能为所欲为？” 陈平戏谑笑道：“有些权利拥有者就爱践踏、曲解规则，从而彰显他们地位的尊崇。” “这种人，迟早自食其果。” “对了！” 陈大山忽然一拍大腿道：“儿子，刚刚我就觉得开吉普的这小子眼熟，我想起他是谁了！” 陈平一愣：“你见过他？” 老陈点头：“对，那天陈庆国就是带他去看瓜田的。” 陈平稍稍思索，嘴角就浮起了笑意。 秦父复职后，分管的就是江城物资供应，秦建国还是供销社小领导。根据记忆，今年又正好是全国供应改革，试点供应私营个体化的时间。再联想到能代表秦家，而且明显也是高干家庭出身的梁勇亲自来谈收瓜。 这事，一定跟供应改革有关，而且牵扯的利益应该不小。 感情陈庆国收瓜田的事儿里，还有梁勇和秦家的影子呢？这还真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他都不用另外花心思，直接就能铲土给三方一起埋了！ “爹！走，咱们先去大队部！”陈平乐呵呵边拉起陈大山，边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陈大山越听越震惊，都懵了：“你是说，庆国收瓜背后的支持者是秦家和这梁勇？” 陈平点头。 陈大山差点笑出声来：“走走走，爹都等不及看戏了。” 大队部里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父子俩刚到，就听见办公室里，陈庆国骂骂咧咧：“说话咋跟放屁似的呢？约好的时间还不来？大山父子这是又要作妖吗？” 话音刚落，门口看热闹的村民散开，陈平大咧咧的走了进来。 “庆国叔，论作妖，陈家村谁比得过你啊？”陈平施施然坐下。 陈庆国被怼的老脸发烫，也不敢发作，先将瓜田买回来，从梁勇那挣到钱才是正事。 “协议，我提前让三叔拟好了。来了就赶紧瞧瞧。” 坐在一旁见证的陈汉，冲陈平点点头，然后将一份拟好的协议递到父子俩面前。 陈平随意看了看协议，显然三爷爷是用了心的，里面对他们家利益保护的条款，罗列的非常全面仔细。 眼瞧着陈平看完，陈庆国着急道：“看完没问题，咱们就将协议签了吧！” 显然协议双方里，他更着急。 陈平随意将协议放下：“协议肯定是要签的，不过我还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陈庆国问。 陈平淡笑：“你必须单独出具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承诺书，并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发毒誓，如有再犯，天打雷劈、全家死绝。” “你点头，协议咱就签，不答应，今天的事儿，就当没发生过。” 陈庆国皱眉问：“什么承诺书？” 陈平撇嘴：“当然是承诺今后无论瓜田收益如何，你都不能再反悔找我们父子麻烦的承诺书啊？你这人这么没信用，不书面承诺，当着全村人发誓，我能信你？” 陈庆国臊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平这是当众打他的脸，啪啪响啊！ 见陈庆国犹豫，陈平拉着老陈就准备起身：“不答应，那咱就别谈了。”陈庆国赶紧起身阻拦，面子算个屁？赚钱才更重要。他咬牙点头：“我写！” 父子俩，这才坐下。 陈平让陈汉拿出纸笔，他念陈庆国写，很快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承诺书就写完了。 陈平戏谑看着陈庆国：“念，当众承诺！” 陈庆国哭的心都有，这会儿看热闹的村民早笑成一片了，他活脱脱就像个小丑。可不念，面子是保住了，钱却没了。他心一横，拿起承诺书郑重念了起来： “我，陈庆国，郑重承诺……” “如有再犯，天打五雷轰，全家死绝！” 大队部里看热闹的村民，无论对陈家嫉妒与否，都乐翻了，陈庆国爱闹事，也会闹事，平时大伙没少吃他的亏，这会儿看他被陈平治的服服帖帖，都很痛快。 陈庆国黑着脸冲陈平道：“字儿也签了，也当众承诺了，现在我们能签协议了吧？” 陈平点头，果断拿起笔准备签字。 围观村民，虽觉得刚刚一幕解气，却也替陈平家不值。 “平子咋想的？今儿虽说打脸陈庆国很解气，但是用挣到兜里的钱换？划算吗？” “谁知道呢？要是我肯定不让。” “就是！这不是让陈庆国白捡便宜吗？” 陈汉也忍不住问：“平子，你可想好了，这字儿签了，瓜田以后挣的就真跟你没关系了。” 陈平表面平静，心里却早已笑翻了，捡便宜，天下间，有那么好捡的便宜吗？陈庆国、秦家、梁勇三方联手？这波不把你们坑哭在瓜田，算我输！ “三爷爷，我心里有数，你放心！” 说完，陈平刷刷落笔，立字为据。 第19章 我打的！你能咋样？ 协议签完，陈家父子跟陈汉打了个招呼，扭头回家。 爷俩中午好好吃了一顿，小酌两杯后，陈平就将陈庆国给的一千块，拿了出来，推到了老陈面前。 “干啥？”陈大山愣愣的问。 陈平道：“不是说好了盖房吗？爹你明儿就可以去找人了，一千块，前期的费用差不多了。用完了，我再拿！” 陈大山犹豫片刻，摇头：“这钱你还是先攒着，一来，你做买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用大钱。” “二来，你不可能打一辈子光棍，娶媳妇花销不小，房子可以先缓缓。” 陈平笑呵呵将钱塞到老陈手里：“爹，我短期没再娶的打算，再说了，就算再娶，我也能自己挣聘礼钱，这钱你拿着，盖房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儿。” 老陈还想拒绝，陈平直接甩出一句王炸：“我想我姐了，想她今年回家过年。” 陈大山愣了愣，没再多说，把钱揣进兜里，默默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儿子想姐了，他这当爹的又何尝不想女儿？ 目的达到，陈平赶紧转移话题，以免老陈多想伤感：“爹，明天我打算去江城一趟。” “去江城做啥？”陈大山猛地声音提高了几分。 陈平知道老陈想什么，赶紧道：“您别瞎想啊！我不是去找秦浣溪。而是觉得，梁勇到咱村来收瓜，背后牵扯的利益肯定不小，我打算去探听探听，看看究竟咋回事。” “还有，我不是让你在蔬菜上实验生物肥料的效果吗？我打算带点蔬菜去江城，顺便看看销路。西瓜季节性太强，得备着点它下市后，咱爷俩的营生。” 提起蔬菜，老陈来了精神，种了大半辈子地，他就没见过这么神奇的肥料。 他指了指桌上的白菜：“尝尝这个，这就是施了生物肥料的，今天刚摘的。” 陈平夹起一筷子，老陈那半吊子的厨艺下，又舍不得放油，白菜依然青脆爽口，还带着些许甜味，口感吊打市面上九成九的青菜。 “嗯！不错！” 陈平道：“明儿，这菜你给我装点。我顺道找找销路，顺利的话，再收几片菜地，大规模种植。” 老陈点头，抿完杯里的酒，爷俩比赛扒饭，吃完，陈平自觉洗碗，然后回堂屋，捎上半斤红糖，冲回屋小憩的老陈喊道：“爹，我去小玉家，看看二妮啊！” “成，早去早回！明儿你还得去江城，晚上得早睡。”老陈道。 “好咧！” 陈平出门，老陈却迟迟睡不着，忍不住点了锅焊烟乐道：“还跟你爹这装，啥不想再娶，是看上人家小玉了吧！臭小子！” 笑眯眯的抽了口烟，陈大山喃喃自语道：“这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闺女啊！咱家能有今天，可是苦了你的，今年回家过年，爹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村尾，林家院子里，一个身形矮壮，满脸麻子的男人，正用力的拽着林小玉。 “你做啥！我不跟你走……” 林小玉拼命的挣扎叫喊，双脚死死的蹬着地面，却依然抵不住男人那一身的蛮力。 “不走也得走。”男人满脸凶悍：“你家收了我的聘礼，你就是我婆娘，识相的乖乖跟我走，否则，等回去了劳资打断你狗腿！” 林小玉绝望的哭喊：“爹！娘！帮帮我，我不嫁人……” 林富怂怂的在旁看着，只敢堆笑的劝：“王顺啊！你看要不先缓两天，我好好劝说劝说小玉？” 王顺凶狠的一瞪眼，吓得林富脑袋一缩。这时，吊梢眼，一脸刻薄相的何花，才一瘸一拐的从屋里追出来，显然刚刚在堂屋，双方就有肢体冲突。 “王顺啊！这事儿，你真不能蛮干！” “老陈家也给了一百块聘礼，你强行将小玉带走，我咋跟人家解释啊？” 王顺嗤笑：“你咋解释关我屁事，反正钱你收了，人我就得带走。” 何花给了林富一个眼色，老林战战兢兢的堵住了院门。 何花上前道：“王顺，你看这样好不？我去叫平子来，咱们三家坐下，好好聊聊，看看这事儿咋解决？” 王顺阴恻恻的盯着何花，忽然一撒手，窜到何花面前，一把抓住何花的头发：“咋解决？好解决啊？” 他眼眸里闪着狠戾：“要不，小玉留给陈平那孙子，你跟劳资走呗？反正我不忌口，年纪大点的，我更喜欢！” “你撒开老娘……” 何花出了名的彪悍，一通抓挠，得以逃开，但此时她和林富，都不敢再靠近王顺了。 这孙子，疯的！ 王顺阴笑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俩，还有意见不？” 林富、何花都不敢吱声了。 王顺一把抓住腿软，哭成泪人的林小玉：“没意见我就带人走了，至于陈平嘛，想要林小玉，让他自己来找我。” 何花是真不敢跟王顺对峙，可闹心的是，她跟豆腐坊老张有染的小辫子抓在陈平手里，今儿她要是保不住林小玉，陈平铁定发飙，那她的丑事儿就遮掩不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愣着做啥？去找邻居帮忙啊？”何花冲着林富吼道。 林富唯唯诺诺就要往外跑。 王顺根本不虚：“随便叫，今儿谁特么敢管劳资的闲事儿，我特么就把谁往死里弄！” 林小玉怯懦的看着王顺，苦苦哀求：“顺子哥，我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好吗？聘礼的钱，我还你，我写欠条，我加倍还，放过我吧！” 王顺看着林小玉，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的温柔，但很快被他遮掩了过去：“我不要钱，就要你……” 林小玉眼里最后的希望熄灭了，目光逐渐空洞。 “坏人……你放开我姐姐……” 忽然，侧屋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拿着一根比筷子粗不了多少的木棍，晃晃悠悠冲了出来，挥舞着往王顺砸去。 王顺随意一扒，将跑出门救姐姐的二妮，扒倒在地。 二妮倔强的爬起，一口咬在王顺腿上，王顺吃痛，下意识甩手，抽在了二妮的脸上，小丫头扑咚倒在了地上。 “二妮……” 林富怒吼。 他虽不太在乎两个女儿，但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还是被人在家里骑脸输出，林富骨子里仅有的男人血性激发了出来。 他恶狠狠冲向王顺：“我跟你拼了……” 啪！王顺一巴掌抽出，将林富打的口鼻窜血。他冷冷看着院子里的人，恶狠狠道：“不知死活，我看谁还敢拦我！” 说完，他拽紧林小玉，就要将其拖出门。 正好，陈平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内，他看着头发散乱，哭成泪人的林小玉，又看到脸颊红肿，想挣扎爬起，却晃晃悠悠起不来的二妮。 陈平怒了，双眼喷火：“你打的？” 王顺嗤笑：“是啊！我打的。” “你能咋样？” 第20章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 “能咋样？” 陈平瞬间眸子锐利起来。 “抽你！” 王顺哈哈大笑：“陈家村里，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说话……” 砰！ 王顺话没说完，陈平一个闪身就到了他跟前。王顺下意识想反应，但速度远不及陈平，只见陈平猫腰侧身避开王顺的反应，一记摆拳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王顺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 陈平冲上前，将林小玉拉到身边，顺手又将二妮拉起：“你们没事吧？” 林小玉抬头，一双多情的桃花眸都哭肿了：“平子哥，呜呜呜……你来了，呜呜呜……” “我不嫁……不嫁……” 陈平安抚道：“我答应你，不嫁。有哥在，谁都逼不了你！” 林小玉姐俩眼泪汹涌而出，抱头痛哭。 王顺甩了甩昏沉的脑袋，仿佛被激怒的野兽，盯着陈平怪笑起来：“你行啊，陈平！跟我抢女人？有种！” 说着，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柄杀猪短刀，舔了舔嘴唇，死死盯着陈平：“管我的闲事，来啊，再管试试？” 啊…… 院子里，几个女人齐齐发出高分贝的尖叫。 农村，互看不爽打架斗殴是常有的事儿，没人会太当回事，但拿刀杀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时，院外陈汉带着几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王顺，你想做什么？把刀放下！” 原来，刚刚院子里的动静，早就引起了邻居几家的注意，只是王顺坐过牢，伤过人，在陈家村凶名赫赫，没人敢管他的事儿，只能赶紧去找陈汉。 王顺盯着陈汉道：“关你什么事儿，老不死的！我说的，今天这事谁管，我捅谁！” “陈平，你不是要管闲事吗？你不是跟我抢女人吗？再来，管管看！” “你敢吗？” 陈平拍拍林小玉的背，踏步就要往王顺而去。 林小玉死死拽住陈平，拼命的摇头：“平哥，你别去，他有刀。” 陈平笑着揉了揉林小玉的脑袋：“别怕，我不信他敢捅我，杀人，也是要勇气的！他没那个胆。” 说完，陈平再次往王顺而去。 陈汉都急眼了：“平子，你虎啊！别上去，我已经让人叫你爹和你富贵叔了！” 陈平没听见似的，继续往王顺走去。 “你给我停下……” 陈汉着急的大喊起来。 其余村民也都满脸慌张的规劝。 “平子，别意气用事……” “他有刀，回来！” 陈平充耳不闻，只是盯着王顺的眼睛，一步一步往前：“王顺，你听着，今天这事，我管定了。” “你给了聘礼？劳资也给了！” “我说过，小玉嫁人必须她自己愿意，否则，天王老子来抢，也不行！我陈平说的。” 说话间，两人的距离已经到了五步内。陈平依然没有停下，依然死死盯着王顺的双眼，轻蔑的笑着。 王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 这还是他在陈家村第一次，被人气势上碾压，还是在他手里有刀，对方赤手空拳的情况下。 “你……你特么别往前了！” “再往前，我真捅了！” 陈平的眼神更鄙夷了，指了指自己胸膛：“捅啊！往这捅，这里是心脏，捅不准，两刀致命，捅的准，一刀就够了。” 王顺扭曲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苍白，下意识开始后退，保持和陈平的距离，眼神挣扎。 很快两人间就只剩两步的距离，陈平忽然暴喝：“捅啊！你不是很牛吗？你特么捅死我啊？” 王顺挣扎的眼神忽然变得凶厉，面孔扭曲：“你去死……” “不要！” 这时，陈大山刚赶来林富家，身边还跟着个高大瘦削，眼神如同鹰隼的男人。 两人一左一右，往王顺扑来，但鞭长莫及。 眼看，王顺手里的刀就要捅进陈平胸膛。 一直前行的陈平，忽然侧身，一把抓住王顺的手腕，往前一拖，将手腕往下一折，再往上一掰。 叮当！ 刀瞬间掉落在地上。 陈平卸下刀，右手拉扯王顺的身体，左手往他腰间一架，翻身、扭胯一记侧摔，狠狠的将王顺砸在了地上。 顿时，王顺失去了战斗力。 陈大山傻眼了，跟着他来的男人也懵了！两人瞬间对视一眼，纷纷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整个院子，落针可闻，鸦雀无声！ 村里人都知道，陈大山是退伍军人，觉得陈平多多少少可能在老爹那学了点防身本事，能打！ 却没想到，陈平这么能打！ 王顺这村里凶名赫赫的赖子，持刀居然都在他手里走不出一个回合。 现场安静两秒，众人才反应过来。 陈大山一个虎扑上前，将王顺死死制住，另一人，一脚将刀踢得远远的。 众人这才齐齐的松口气，林富浑身一软差点坐到地上，林小玉拼命的扑上前，左看右看：“平子哥，你没受伤吧！” “你吓死我了！” 二妮也抱着陈平呜呜的哭。陈汉这时走到陈平身边，狠狠瞪了他一眼：“逞什么英雄？你要出点事儿，让你爹咋活？” 陈平暗笑，他一个穿越者，穿越前还常年练搏击，要连这点小状况都搞不定，那还真不如被王顺捅死算了。 “陈大山，你撒开我……” “我要带林小玉走，我给了聘礼的，她是我女人！” 陈大山默不作声增加了两分力道，王顺瞬间疼的说不出话了，却死死咬牙不求饶。 陈平撇了撇嘴，左右环顾，在墙角找了根趁手的木棍，往王顺而去。 陈汉一愣，几秒后脸色就变了：“平子，你要干啥？” 陈平笑道：“算账啊！” “平子，你听我说，其实王顺……” 陈汉想说什么，陈平打断了他：“三爷爷，任何人做错事，都必须付出代价。更何况，这混账连二妮这么小的孩子都打！” “这件事，不能算……” 走到王顺面前，陈平冲陈大山道：“爹，你放开他……” 陈大山愣了两秒后，按陈平说的做了，撒开了王顺。 王顺野兽般猛地抬头。 两人目光对视，陈平笑问：“二妮脸上那巴掌，你哪只手打的？” 王顺眸子里一闪而过愧疚，但很快，愧疚被疯狂代替，冷笑看着陈平举起左手：“这只手打的，你能怎样？” “还能杀了我不成？” “是，你今天赢了！但你护得住林小玉一天，能护她一辈子吗？能吗？” “不能，你就等着我无休止的骚扰……” 呼！王顺话没说完，陈平挥舞起木棍！在王顺和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木棍狠狠砸在王顺左手小臂上。 咔嚓！刺耳的骨折声传来。 王顺的左手应声而断。 陈平居高临下，笑看王顺：“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谁也不能例外！” 说完，他拉着呆若木鸡的林小玉姐妹，跨出林家小院，扬长而去！ 第21章 技能都点一处了吗？ 陈平借了辆自行车，将姐俩送到镇卫生所，让医生瞧了瞧，确定林小玉只是轻微挫伤，二妮的脸也没大问题，开了瓶药膏回家两天就能消肿，陈平才放下心来。 一路骑车汗如雨下，回村将姐俩送回林家，陈平转头就回了自家，在水缸旁冲了个凉，馒头就着咸菜随便吃了点果腹，打算睡觉。 躺床上，刚眯了会儿。门外就传来老爹的喊声：“平子……平子，赶紧起来，有事儿……” 陈平惊醒，一骨碌爬起，套了件衣服冲出屋，担心陈庆国发现瓜田的猫腻来找麻烦。 不应该啊？他和老陈提前做了准备，围着田埂一圈瓜，都施了生物肥，就陈庆国那懒货，绝对不会检查中间的瓜，一时半会压根不会发现瓜田里，百分之九十五都不是超甜瓜。 带着狐疑，陈平刚到门口。就看见，院门前站着一大一小，大的身材纤细，宽大打满补丁的碎花衫，依然遮挡不住那傲然的风情。微风拂过，碎发扬起，一双迷人的桃花眼水汪汪，我见犹怜。 小的紧紧的抱着姐姐的腿，怯生生的看着院子里的陈家父子。 陈平愣了两秒，问道：“爹，这是闹哪出呢？” 陈大山气不打一处来：“姐俩被林富个狗日的赶出来了，说你给了一百块聘礼，以后就跟你了，这是说的啥屁话？” “一个黄花大闺女扔咱们家，以后小玉咋做人？你往后咋……咋再婚？唉……” 陈平无奈：“估计是我今天将王顺得罪很了，林富怕王顺找麻烦，就将姐俩赶到咱家来了。” 陈大山叹息一声，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小玉怯生生看了眼陈平，倔强的咬住了唇：“平子哥，我不是故意找你们麻烦，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和二妮就借住一晚，明天一早，就出去想办法找地方住，不会连累你家的。” 陈平看了眼老陈，无奈一笑：“爹，将姐以前住的那间屋子，收拾收拾，给小玉和二妮住吧！” 老陈本就善良，哪会推辞，顺势将二妮抱起，把姐俩迎到院子里，边将两人往女儿以前住的屋带，边逗弄二妮：“小丫头，认得我是谁吗？” 二妮跟林小玉有七分像，害羞的扭过头：“认得，你是大山叔！” 陈大山乐的哈哈笑，乖巧可爱的二妮，瞬间填满了老陈那颗迫切想当爷爷的心：“真聪明！” 啵！他忍不住在小丫头脸上亲了一口。 二妮不适的擦了擦粉嘟嘟的脸，略显委屈道：“大山叔的胡子，扎人……” 陈大山笑的更欢了：“是叔不好，待会儿叔就剃胡子！” 姐姐陈玲的屋子，许久没人住，虽说不乱，但到处落满了灰。 林小玉手脚麻利，在院子里找了块干净抹布就做起清洁。不大会儿，屋子焕然一新。 收拾妥当，林小玉抹了把汗，怯怯看着陈平父子不知该怎么表达感谢，想了想，冲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山叔，平子哥，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收留，今晚，我跟二妮都不知去哪。你们放心，明早我就找住的地方，不会麻烦你们太久的！” 陈大山心疼，想让姐俩干脆常住家里算了，可一想他家是两个男人，收留姐俩传到村里，少不了流言蜚语，到嘴边的话又咽下了。 倒是陈平，本就不拘小节，又是后世穿越来的灵魂，哪在乎别人说啥？ “找什么找？村里就这么大，谁家住处都紧张，你们姐俩就安心住我家了。反正我姐的屋子，空也是空着！” 陈大山看了眼儿子，想反对，但最终话还是没说出口。 林小玉眼眶红红的，眼看就要落泪，被她强忍住，拼命摇头：“那不行的，平子哥你日后还得娶媳妇，村里其他姑娘看到我住你家，会……会嫌弃你的。” 陈平大咧咧道：“让她们嫌弃呗，反正我短期也没打算再娶，你俩安心住，实在怕别人说闲话，就让我爹把你俩认作干闺女，和干爹干哥住一起，谁能说啥？” “可是……”林小玉怯怯的还想说。 陈平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定了，有事哥解决。” 林小玉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掉，陈平父子不嫌弃的收留，焐热了她的心，林小玉已经许久没感受过来自旁人的关心和温暖了。 好半晌才忍住泪，林小玉拉着二妮，再次给父子俩鞠躬：“大山叔，平子哥，谢谢！” 陈平笑道：“都一个村的，互相帮扶，不是应该的吗？这才多大会儿，你就鞠两次躬了。咋的，想三鞠躬将我们爷俩送走，你好鸠占鹊巢啊！” 林小玉慌乱道：“我没有……” 陈平哈哈笑的揉了揉林小玉脑袋：“傻不傻，我开玩笑的！” 林小玉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了。干净的笑容，让陈平足足呆愣了数秒。 林小玉在陈平痴迷里略带两分侵略的目光下，缓缓低头，心咚咚直跳，不敢有任何回应。 咳咳…… “那你们睡，我们爷俩回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大山赶紧干咳打破尴尬，拉着儿子转身出门。 一出门，屋里就传来二妮天真的声音：“姐姐，我们以后是不是能一直跟大山叔，平子哥住一起了？” “嗯！” “太好了，我好喜欢他们。” 林小玉嘱咐道：“以后要听话，干力所能及的活，人家收留我们是天大的恩情，我们不能再给他们添麻烦，懂吗？” “嗯嗯！”二妮用力的点头。 “我会的，我能浇田，还能洗碗、扫地，我可能干了……” 院子里，爷俩听到姐俩的对话相视一笑。 “爹，我回屋睡了，明儿还得去江城，你也早点睡！”陈平道。 陈大山点头：“去吧！” 儿子走后，老陈坐在院子的石磨上点着旱烟锅，抽着抽着就笑了。 林小玉漂亮、单纯善良还懂事，做干闺女可惜了，不如做儿媳妇。臭小子这么主动帮姐俩，肯定有其他心思，啥不想再婚？是再婚的对象不是林小玉吧？ 一夜无事！ 翌日，三点陈平就起了，出门打算洗漱，却愣然看到厨房有光，好奇心想，老陈今儿良心发现，知道给我准备早饭了？ 凑上前看了眼，里面压根就不是老陈，而是正忙活的香汗淋漓的林小玉。 微弱的烛光，将妮子的影子映在墙上，曼妙纤细，秀发随意扎成条粗粗的麻花辫，那张毫无瑕疵的俏脸，在摇曳的烛光里仿佛圣洁的女神。 灶里，炒着辣椒咸菜，香气扑鼻。 陈平悄咪咪走过去，问道：“在做啥呢？” “哎呀！” 林小玉吓的一个激灵，不住的轻拍胸口。 “平子哥，你吓死我了！” 陈平看着炸裂的晃荡，咕咚吞了口唾沫，谁吓谁啊？丫头，你才吓人好吗？咋长的，技能点都点一处了吗？ 第22章 打响江城第一枪 林小玉甜甜一笑，把锅里的辣椒咸菜盛在盘子里，又将温度正好的米粥和馒头递给陈平。 “知道你走的早，怕你来不及吃早饭，就随便做了点。现在不烫不凉刚刚好，你洗漱完尝尝！” 陈平扭头出门洗漱，看到林小玉提前给骡子喂了草料，还拴好了车，心头一股暖意流过。 洗脸刷牙，简单收拾自己，扭头回来，他拿起粥就喝，粥熬的刚刚好，又稠又香。 “你咋知道我这个点出门的？”陈平问。 林小玉脸上涌起一丝歉意：“昨天，我听到你跟大山叔的对话了，所以，就早起给你做了粥。” 陈平会心一笑。 “味道咋样？”林小玉期待的问。 陈平笑着点头：“嗯，好吃！” “你也吃啊！” 陈平发话，林小玉这才端起碗，浅浅的喝了口粥，眯了眯桃花眼，一副幸福的模样，给陈平的心都暖化了。 陈平赶时间，吃的很快，三两口将粥和馒头造了，一抹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得出发去江城了。” 林小玉擦了擦手，解开围裙追上。 陈平纳闷：“你跟着我做啥？赶紧回去歇着。” 林小玉怯怯偷瞄了陈平一眼，声若蚊吟道：“平子哥，我想……想……” 陈平好笑：“想啥直说，没必要吞吞吐吐。” 林小玉鼓起勇气：“我想跟着你去江城，给你帮忙。” 陈平笑道：“来去四十里路呢！一整天都得耗进去，你吃不消的！” 说完，陈平跳上骡车，扬鞭就要出发。 林小玉倔强的拽住陈平衣袖：“平子哥，你和大山叔收留我和二妮，我已经很感激了，我不能吃你家的白食。我在家也干很多活的，做饭、洗衣、下田，搬粮食！” 林小玉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全是执拗，极力的想证明自己，努力挺直身子：“我很能干的，你不要小看我。” 陈平想了想，这丫头自卑、怯懦，自己如果拒绝她的好意，不让她干活，说不定她会瞎想，犟起来搬走都可能。 “那行吧！上车！”陈平答应了。 林小玉开心不已，麻利的跳上车，坐到陈平身边。 “坐好！出发了！” 江城毗邻陈家村，路修的又宽又直，比镇上的土路平稳多了。路途刚开始，林小玉还时不时的跟陈平说会话，问些有关江城的情况。 走了三分之一，林小玉就脑袋左右摇晃，沉沉的睡着了。 陈平知道，妮子大早起来熬粥做饭，大概昨晚就没怎么睡，就没打扰她，暗暗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 目前他手里最挣钱的买卖是超甜瓜！接下来准备开发蔬菜产品。这两种，挣第一桶金足够了，但想要做大，在当下的政策和环境下，基本不可能。 所以，陈平只是准备挣波快钱就走，之后，这买卖就留给老爹做打发时间的活计了。 而他在大学开学后，就要常居江城，事业也将进入第二步，至于是由农产零售转型到农产批发，还是直接跨行做轻工，要看机缘。 陈平琢磨时。骡车缓缓驶入江城地界，身旁林小玉也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看啥都觉得稀奇。宽阔的街道，密密麻麻骑自行车的行人，乡里看不到的楼房。 一眼看不到尽头的巨大城市，彻底颠覆了林小玉的世界观。 陈平将骡车赶到事先打听好的江城供销总社对面，在人流旺盛的角落，找了块空地打算摆摊卖瓜。 刚停车，一旁一个穿着汗衫西装短裤的老头，摇着蒲扇就过来了：“唉唉唉……这里不许摆摊啊！是放自行车的地方。” 不等陈平说话，林小玉就上前赔笑脸：“大爷，我们是从下面村里来的，就在这卖一会儿，您行行好，通融一下，很快的。走的时候，我保证将卫生打扫干净。” 老头瞧林小玉漂亮，语气虽然柔和了两分，但还是没退让：“姑娘，不是我不通融，是有规定，不能乱来的。” 林小玉楚楚可怜的还想说好话。陈平笑呵呵上前，一根烟递出：“大爷，抽吗？” 大爷瞥了眼：“喝！永光啊！小子烟抽的不错呢！” 说着，老头将烟叼在了嘴上。 陈平笑眯眯给老头点火，自己也点着了一根，随后趁四下无人，顺手将烟塞进老头裤兜里：“大爷，我跟妹妹是第一次来江城，不懂城里的规矩，您别见怪。” “我这瓜甜的很，在清河镇，每天支摊一会儿就抢完了，您放心，我们就摆一会，肯定不影响您工作，您看成不？” 老头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刚拆包的，当即换上一副笑脸：“唉！你们来趟城里也不容易，现在国家提倡大力发展经济，一点都不通融，未免显得不近人情了。” “那里！”老头指了块空地：“平时是卖冰棍的地方，这会儿他还没来，你们先用吧！待会儿人来了，记得让位置啊！” 陈平笑容满面道：“谢谢！人来了，我们兄妹保证让位置！” “去吧！”老头摆摆手。陈平赶紧将骡车停下，领着呆萌的林小玉到空地上：“我停车支摊，你打扫场地摆瓜，咱们开干。” 林小玉压根就没经历过这些，就觉得，平子哥三两下就摆平了她搞不定的老头，好厉害，平子哥吩咐干啥，她干啥就行了。 很快，摊支好了！ 陈平大声吆喝起来：“唉！瞧一瞧看一看叻！清河镇出产的超甜瓜，瓤红，汁儿甜，超好吃咯！免费品尝，不甜不要钱叻！” 吆喝声，久久回荡。 不少人被吸引，凑到骡车前。 “小哥！这瓜免费品尝吗？真的假的？”一个中年女人忍不住询问。 陈平笑道：“对，新品种的超甜瓜，免费品尝，您吃了觉得好就买，觉得不好，咱赚个吆喝。” 围拢的众人一听有这好事儿，纷纷凑过来： “我尝一块！” “给我也来一块！” 陈平拿刀杀瓜，刀刃刚切开瓜皮，咔的一声，瓜就炸开了。 鲜红的瓜瓤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眼球，充足的水分，在瓜炸开的一瞬汇聚滴滴落下，瓜香扑鼻。 陈平麻溜的将瓜切成块状，分给围在周围的顾客。众人半信半疑的咬下瓜瓤，瞬间眼珠就亮了。 “嗯！甜、香！” “这瓜！真是绝了！” 先吃到瓜的顾客，赞不绝口。 惹得一些看热闹的，也纷纷上前。 陈平大方分瓜，压根不在乎上来吃瓜的是不是想买。短短几分钟，超甜瓜的品质就彻底征服了所有品尝过的人。 “小哥，这瓜多少钱一斤啊！” 陈平笑呵呵道：“六分！” “不贵！给我来一个！”最先询问的中年女人动心了。 称瓜！付钱！ 有一就有二，瓜摊生意很快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短短半小时，陈平卖掉了半车瓜。不费吹灰之力就在江城打响了超甜瓜的第一枪。 第23章 二皮脸吗？说变就变？ 林小玉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多钱，看着陈平挂在她身上的绿军布书包里装满毛票，还不断有人付钱给她，手都在抖。 眼看骡车里的瓜，就剩三分之一了。陈平忽然发现有人在不远处放了个木箱，外面钉着层厚棉被包裹保温，就知道摊位的主人，卖冰棍的应该来了。 往看车老头乘凉处看去，见到一个穿解放鞋、绿军裤、海魂衫的青年，正在跟老头交涉。 “张叔，这什么情况？不说好空地给我摆摊卖冰棍的吗？” 陈平赶紧让林小玉接待完眼前顾客收摊，拿着两片切好的瓜，上前解释：“别上火，先吃点瓜！刚杀的。” 老头笑呵呵的接过就吃，清甜解暑，舒服的直眯眼。伸手不打笑脸人，青年也只能接下。 陈平笑着替大爷解释：“小哥，你别怪大爷，是我求他通融我们兄妹做会儿买卖的，他看我们从乡下来，又是第一次来江城，才勉为其难答应。” “咱说好了，你来我们就让位置！你看，我妹妹已经收摊了，你稍等片刻，给你添麻烦了。” 陈平态度诚恳，青年也不是小气的人，当即摆摆手：“没事，收拾完位置让给我就行了。” 陈平从口袋里摸出烟，散给两人：“谢了，太麻烦你了。待会儿收完摊，你跟大爷一人拿个瓜回去吃，算我一点心意。” 青年皱眉摆手：“不行，我哪能占你便宜！” 老头倒是没拒绝，笑眯眯看着两人掰扯，他对陈平印象不错，办事有章法，还踏实肯干，对这样的人，他能帮不介意拉一把。 “啥占便宜啊！一个瓜而已！”陈平笑呵呵的：“就这么说定了，我往后可能经常会来江城讨生活，说不准还得麻烦二位呢！” 青年苦笑：“你这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这样，你也不容易，以后进城你要是找不到更好的摊位就来这，这里人流不错，只要我来后，你让出位置就行。” 陈平大喜，满脸感谢：“那真是太谢谢你了。” 青年微笑伸出手：“我叫李朝阳！你呢？” 陈平伸手同青年握上：“陈平！” 两人说话的空隙，林小玉收拾好了摊位和骡车，瓜皮都清理到了垃圾堆里，地也扫的干干净净。 “李哥，位置清理出来了，你可以摆摊了！” “那我去了。” 李朝阳摆手告别，陈平蹲下，笑呵呵看着看车老头问：“还没请教您是……” 老头笑眯眯的：“我姓张，叫我张叔就行。” 陈平道：“张叔，我能跟您打听个事儿吗？” 老张淡淡道：“说说看？” 陈平问道：“您常年在这片看车，肯定认识对面江城供销总社的人吧？我听说，他们在弄什么供应改革试行，私营个体也能参与，您有听说过吗？” 陈平来江城，卖瓜、给蔬菜找销路是次要，首要是想弄清梁勇收瓜，是不是因为江城供应改革。 刚刚卖瓜时，陈平留意，发现老张跟这条街的人都很熟，包括供销总社的员工。就没冒然去供销总社打听，以免打草惊蛇被梁勇、秦家发现。准备先让跟谁都脸熟的老张探探消息。 老张眯了眯眼，愈发欣赏起眼前的年轻人，对方能知道供应改革平时肯定有关注时政，一个小农民居然有胆打城里供应改革的主意，忍不住又给对方的优点上加了条有脑子。 他笑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陈平实话实说：“我家种了不少瓜，想试试能不能批量卖给供销社。” 老张眼里惊讶一闪：“数量有多少？” 陈平道：“五片瓜田，二十万斤往上走。” 老张震惊道：“二十万斤？都是刚刚我吃的那种品质？” 陈平点头。 老张抿了抿嘴，略作思索后道：“老头我在附近看车，倒是认识些供销总社的人，可以帮你打听。” 陈平大喜过望：“那我先谢谢您了。” 正好这会儿林小玉赶着骡车到了旁边，陈平顺手抱了个个头最大的西瓜，放在老张脚边：“一点心意，您别拒绝。” 老张知道陈平这是刻意交好，为以后来附近做卖瓜铺垫，他看了看脚边的瓜，又瞥了眼骡车上的蔬菜，说道：“你的瓜我不白收。”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本，刷刷写下一个名字，外加一串座机号码：“我看你拖了不少菜，是打算来江城找销路的吧？” 陈平点头。 老张将写着名字和号码的一页纸撕下，递给陈平：“你可以去江边大中华酒楼，找纸条上的这人试试，他是大厨。说不定能将你车上的菜都收了！” 陈平看完字条，惊喜抬头，知道老张在给他介绍门路，激动的连连感谢：“张叔，真是太谢谢您了。” 说着，他跳到骡车上，紧着水灵的蔬菜挑了几样，抱着送到老张脚边。“这些菜，您拿回去尝尝，都是我爹尽心伺候的，保证比市面上的菜好吃。” 老张笑着领情：“行，菜我收下了。记得过两天有空来一趟，应该就有消息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好咧！”陈平又给李朝阳挑了个大瓜送去，才跳上骡车，挥手告别两人：“张叔、李哥，我带妹妹去其他地方卖瓜了，回头见！” 骡车一路在江城溜达，每到一处人气旺的地方，陈平都会停车叫卖一阵。林小玉也学会了陈平那番说辞，很快上了手，居然卖的有模有样。 不到中午瓜就卖完了，陈平向路人打听到大中华酒楼的位置后，赶着骡车，就近找了个供销社，让林小玉看车，兴冲冲的跑了进去。 老张介绍的大厨，全名张建军，看名字就知道是男同志。上辈子，陈平能混到那个地步，人情世故方面自然不差，深知老张头的介绍只是敲门砖，关系还得他自己处的道理，所以准备送点礼。 跟男同志攀关系，送什么最有效？当然是烟酒！不过对方工作单位在饭店，酒肯定不稀罕，陈平便果断选择了香烟。 环顾一看，很快他就找到了香烟柜台，踏步就走了过去。 负责销售的是名穿着时髦的女人，二十出头的模样，只是瞥了眼陈平，就不再拿正眼瞧他，拿着小镜子自顾自打扮，语气不屑道：“圆球没有货，要买去别处！” 圆球，是目前荆楚市面上最便宜的香烟，摆明了女售货看他是农民打扮，穿着寒酸，瞧不起他。 陈平着急跟张建军见面，就没打算跟对方置气，他买烟可是送礼的，能送圆球这种便宜货？便耐着性子准备解释。 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名干部模样的中年人走到柜台边，轻轻敲了敲。女售货就眉开眼笑的恭维上前了。态度跟接待陈平时，判若两人！ 陈平都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眼前笑的跟菊花儿似的女人，是刚刚那个在他面前鼻孔朝天的女售货？ 二皮脸吗？说变就变？ 第24章 那就是小同志你不对了！ “马科长，您来了啊！还是照旧，两条四毛的长江吗？” 女售货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拿烟时还故意深度弯腰，领口冲着马科长，生怕露出的春光人家看不见似的。 马科长一双小眼睛贼溜溜的，先是盯着人家女同志领口猛看，对方拿烟时，又不断的往屁股上瞅。 直到女售货拿完烟，他才恢复先前那副不苟言笑的严肃模样。 “两条，给您！” 马科长点点头，颇为气派的掏出烟票，又拿出一张大团结。 不错，这年头买烟也是要烟票的，这玩意一直到90年代初期，才彻底退出历史舞台。 女售货笑眯眯收下钱和票，找上两块。 马科长拿着烟，略显装逼的扬了扬：“走了啊！” 女售货笑靥如花：“唉，您慢走！有空常来啊……” 陈平身上一阵起鸡皮疙瘩。感觉看到后世狗血古装剧里青楼桥段似的，楼里姑娘的口头禅，不就是大爷慢走，有空常来吗？ 眼看女售货送情郎似的目送马科长离开，陈平上前，打算问问烟价。 谁知，女售货一扭头，又换回了先前面对他时那副清冷不屑的神情，话都不让他说，挑着眉满脸不耐烦的呵斥： “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是听不懂人话吗？我都说了圆球没有，怎么还没完没了呢？” 陈平被连怼两次，心头也不由泛起了怒意：“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圆球？我话都还没说呢？” 女售货夸张一笑：“哎呀，我忘记了，圆球也不是谁都抽得起的，我们这还卖更便宜的自卷烟丝，不过可惜，这种专供泥腿子的产品，城里供销社不卖？” “想买去乡下的供销社吧，那里更适合你……” 陈平这下彻底被惹恼了：“你什么态度？接待别人时客气讨好，接待我的时候就阴阳怪气。凭什么对我区别对待？” 女售货撇嘴侧过脸不搭理陈平的同时，嘲讽嘀咕道：“为什么区别对待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一个小农民也想跟人家财务局科长享受同等待遇，也是想瞎了心！人家一包烟的钱都够你抽一条了。还没完没了了，乡巴佬！” 陈平彻底怒了，眼神锐利道：“你骂谁呢？我要求你，立刻向我道歉！” 女售货不屑的瞥了陈平一眼：“我骂人，有吗？我只是自言自语，难道这样也不行？犯法还是违规了？道歉？我凭什么道歉？” 陈平脸色更冰冷了：“不道歉是吧？你们领导在哪，我要投诉，我还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女售货显然处理这种事经验极其丰富，不仅不虚还张嘴就是恐吓：“我们领导哪有时间见你一个小农民。” “警告你，你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工作了，再闹，小心我叫保卫科同事让你好看！” 只可惜，女售货在其他农民身上屡试不爽的招数，在陈平这个穿越者身上根本无效。 陈平丝毫不惧：“叫保卫科啊！行啊，你赶紧叫！” 女售货没想到陈平这么刚，骑虎难下的犹豫起来。 陈平神情戏谑道：“叫啊！怎么，不敢？怂了？” 女售货这才有些慌了，色厉内荏道：“我当然敢，只不过是给你机会。” 陈平笑容陡然转冷，声音也变得威严起来：“不需要你给机会，今天我必须讨个说法。歧视农民？谁给你的勇气？” 女售货脸色变了，哪敢承认：“我没有歧视农民。” “你有……” 陈平朗声道：“周围人都能作证。” 现场不少人点头，女售货隐然成了众矢之的，见这个态势，她彻底慌了。 陈平挺直腰杆，语气激昂道：“我们农民是背朝黄土面朝天讨生活，但也是堂堂正正养活自己的，又没吃你家米，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歧视我们？” “忘了上山下乡那会儿，农民替城里养活了多少人吗？现在你们回城了，日子好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农民就成你嘴里的乡巴佬了？你不觉得羞耻吗？” 陈平的话，赢得了不少围观者共鸣。纷纷附和。 “骂得好，农民又没让你养，你凭什么看不起人！” “就是，你们不就是分配的岗位好点吗？大家都是为祖国做贡献，谁也不比谁高贵，农民兄弟花钱买东西还得受你们闲气，谁给你们的权利？” 这年头，服务行业都是国营单位，牛的很，别说对顾客冷嘲热讽、爱搭不理了，跟顾客吵架、甚至动手都是常态。 大伙儿对陈平感同身受，怨气当场被挑动起来，冲着女售货就骂，骂什么难听的都有。 面对群情激愤，女售货彻底害怕了，不停往后缩。 就在这时，一道官腔十足的声音在人群外围响起：“闹什么呢？还有没有点规矩了，不知道这里是国营供销社吗？不像话！” 人群分开，一个背负双手，挺着肚腩，气势十足的中年人往柜台方向走来。 女售货一看自家主任来了，顿时装起了可怜：“赵主任，你可要替我做主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指着陈平恶人先告状：“这个人，不仅影响我工作，对我恶语相向，我只是反驳了他两句，他就污蔑我们供销社歧视农民，还鼓动其他顾客闹事！” 赵主任眉头深锁，严肃的看着陈平道：“你是谁，为什么在供销社闹事？知道在供销社闹事是什么行为吗？” “是聚众阻碍营业扰乱经济秩序！我可以报公安，定你一个十五日以下治安拘留处分的！” 陈平鄙夷道：“好一个扰乱经济秩序啊！扣帽子都如此专业熟练。难怪供销社的员工都这么跋扈，感情是有人当保护伞呢？” 赵主任严肃道：“你说什么呢！” “说什么你心里不清楚？” 陈平丝毫不惧的同对方对视：“事情的是非曲直，现场这么多人看着，一问便知。你却只偏听属下的说辞，还给我扣帽子，这不是袒护是什么？” 赵主任不悦一摆手，官腔十足的驳斥：“我绝不袒护任何人，只是想跟大家说两句心里话，供销社员工也是人，难免也有犯错的时候，大家应该互相理解。” “员工犯错，我们供销社领导肯定会第一时间批评教育，以儆效尤。但小同志你跟她一起激动，还鼓动顾客在供销社闹事，影响供销社正常经营，那就是小同志你不对了！” 陈平瞠目结舌，难怪人家能当供销社领导，避重就轻、颠倒黑白玩的简直出神入化！给陈平都整乐了。 正当他准备反驳赵主任时，一道柔和好听，又隐含威严的女声陡然响起：“简直胡说八道！” “小同志不对？你倒说说看，哪不对了？” 第25章 给劳资笑，谄媚的笑！ 第25章给劳资笑，谄媚的笑！ 站出来的是个端庄大气的中年女人，秀发齐肩，五官精致秀美，鹅蛋脸，微微上挑的一双凤眸，内敛着能洞悉一切的威严。 赵主任皱着眉辩解道：“聚众阻碍营业扰乱经济秩序！难道不是犯错？” “有意见，可以走正规途径解决嘛。闹事是解决办法？要是每个人都有意见就闹事，供销社还要不要开门营业了？” 女人轻笑一声：“事情全程我都目睹了，小同志没说过一句过分的话，也没有任何聚众闹事的行为。” “大家之所以聚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对你们供销社员工歧视农民行为的愤慨，自发的。” “怎么事情到了赵主任嘴里，就成了小同志聚众阻碍营业扰乱经济秩序了，还说的好像是他故意预谋的一样？” 赵主任明显脾气也上来了：“我没这个意思！但处理意见也不会改，大家都有错，互相道歉！到此为止！” 女人被赵主任气笑了：“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是吧？” 赵主任昂着头，虽然没承认，但摆出的却是一副我就这么处理了，你能拿我怎么滴吧的态度。 女人看向陈平道：“小同志！你怎么看？” 陈平淡淡笑道：“既然供销社领导做不了主，我们就去找能做主的相关领导反映情况。” “江城处理不了，就去荆楚，荆楚不解决，就去京城上访，直到有说法为止。我相信偌大的华国肯定有说理的地方。” 女人点头：“好，我陪你，给你作证！” 眼看两人转身要走，这下赵主任也慌了。 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不用问，只看周围那些顾客的愤怒神情，就知道自己这边不占理。陈平明显不是吓唬他，是玩真的。 他不得不考虑，继续包庇下属将要付出的代价。 “等等！” 赵主任上前将两人拦住，换上了一副笑脸。 陈平淡淡问：“赵主任还有什么指教？” 赵主任道：“就不必惊动上面了，有什么诉求，你们可以提嘛！” 陈平神色戏谑，暗道，贱骨头，刚刚秉公处理，直接道歉，能有这么多事儿？ “诉求就两条，很简单。” “一、涉事的供销社员工，必须当面向我道歉。供销社作为管理方，监管不力，大字报道歉。二、供销社必须按照规章制度，对涉事者给予处分，并追究相关管理责任人，大字报公示。” 女人有些讶异，他原以为陈平会狮子大开口，那样，以赵主任官油子的做派，说不定就抓住漏洞翻盘了。 陈平却有理有据，牢牢让自己站在了道理的一方，提的要求无懈可击，还以大字报自我批评做反击，狠狠打了赵主任等供销社人的脸。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赵主任明显犹豫起来。 女人趁热打铁，给陈平打起了辅助，赵主任犹豫，她拉着陈平转身就走：“看来赵主任没道歉的诚意，我们还是去找能解决的人吧！” 赵主任无奈，只能妥协。认怂贴大字报道歉、自我批评，他顶多是被人笑话，丢面子。但要是上访闹大，恐怕对他的仕途都会产生影响。 “别别……我答应。” 说着，他狠狠瞪了眼女售货。 “还不过来道歉？” 女售货不爽到几乎爆炸，这年头国家物资短缺，供销社分管物资的，是肥差，一名正式的供销社员工能办到的事儿多了。 平时，在哪她都被人恭维、捧着，现在却让她给一个寻常都不带正眼瞧的小农民道歉，她能乐意？ 眼看女售货不搭话，一副打算软抵抗的模样，赵主任暗骂蠢货。都火烧屁股了！还在乎那点脸面？ 他火大的吼道：“我让你道歉，聋了吗？” 在赵主任目光的威胁下，售货员才不情不愿的撇嘴说了句：“对不起！” 赵主任笑盈盈看着陈平和女人说：“她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事儿就到此为止吧，行吗？” “你们放心，该有的道歉、自我批评，我明天就让人贴到门口，处理结果也会一并贴出去，说到做到。” 陈平原本就没打算为个傻逼女人耗费精力，他还得赶着去大中华酒楼谈蔬菜收购的事儿呢！也准备到此为止不再追究。 没想到，女售货关键时候又作妖了，低声不情不愿的嘟囔：“还真要贴大字报公示啊？” “我又没说错，他本来就是个买不起好烟的穷鬼乡巴佬啊！都道歉了，干嘛不依不饶啊！” 这番话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陈平、赵主任包括女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赵主任差点气炸了，头低了，歉你也道了，只要对方不再关注。这大字报，贴一会儿就撕。甚至不贴直接说贴过了，不都是劳资说了算吗？谁没事儿天天蹲门口盯着张大字报啊！ 都这份上了，劳资裤子脱了，你告诉我快跑有屎？猪脑子吗？ 女人也被女售货气笑了，世上居然还有如此愚蠢妄为的人，简直匪夷所思！陈平则瞬间脸色阴沉到极致，盯着售货员道：“你刚刚说啥？” 女售货也知道自己一时没忍住说错了话，干脆也不装了，瞪着陈平：“说什么，说你是个穷鬼乡巴佬。” “我有说错吗？你不是穷鬼？不是抽不起贵烟，不是比不上人家财务局科长吗？” “既然你们非要咄咄逼人，那我也不装了，怎么想我就怎么说，你爱咋咋地！” 一番心里话说出口，女售货彻底舒坦了，反正这份工作是铁饭碗，家里关系也不弱，供销社开除不了她。凭什么还要在这受一个乡巴佬的窝囊气？ 陈平冷笑：“你怎么就笃定我抽不起好烟？” 女售货轻蔑道：“怎么笃定？用眼睛笃定啊？我又不瞎！” 陈平说：“我要买得起咋办？” “就你，切！”女售货满脸不屑：“你要是抽的起好烟，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像之前接待马科长那样巴结你都可以。” 陈平笑了，笑容无比灿烂。今天来江城，他是找机会打听供销改革的，甚至想过，没路子就金钱开道腐化个别意志不坚定的领导，所以身上备足了钱。随手就掏出一沓大团结，拍在柜台上。 “来！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劳资买不买得起！” 轰！现场瞬间炸锅。 这个年代，一百块可是巨款，不是谁都能随手掏出来的。 谁知，众人的震惊还没落下。 陈平砰的一声，又拍出一沓大团结。 “说话啊！劳资买不买得起？” 砰砰砰！ 陈平一连拍出五沓钱，直接将所有人震傻眼了。 他嗤笑看着女售货：“我买的起吧？你刚刚说的，要是我能买的起好烟，让你像接待马科长那样都可以。” “那就给我来两条最贵的永光吧！” “来，像巴结马科长那样……” “给劳资笑，谄媚的笑！” 第26章 溜了！溜了！ 现场一片哗然！ 围观者脸上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女售货惊恐看着眼前的钞票：“你…怎么可能是有钱人？” 陈平笑了笑：“事实就在眼前，还狡辩什么？赶紧的，给劳资笑……” 女售货咬唇抬头，盯着陈平，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恨，歇斯底里道：“你有钱又怎样？还不是个臭农民，有钱你也不配我的服务！” 陈平挑挑眉，掏出根烟点着，凑近女售货，阴恻恻将烟气吹在她脸上：“想赖账？” 此时的陈平哪有半点农民样，活脱脱就像个流氓。 “知道农村，最不缺什么人吗？” 女售货惊恐的问：“什么人？” “地赖子！” 陈平笑呵呵的：“他们成天游手好闲，正事不干，烂事做尽！人憎狗厌！当然他们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拿钱办事。十块就能让他们流血，五十就能让他们拼命……” 说到这，陈平目光陡然凌厉，看的女售货心头直颤。但很快，他又变脸似的笑了，变回了那个憨厚的小农民。 “你看我，说着说着跑题了。” 陈平露出思索的表情：“刚刚说哪了？对，说到让你笑，像服务马科长那样服务我，你…有问题吗？” 女售货身子一颤，要还听不出被威胁了，那她就是真傻了，赶紧强挤出笑容，声音微颤道：“没…没问题。” 说完，她扭头跑进柜台，客客气气拿出两条永光：“这是你要的烟！有烟票吗？” 陈平故作不悦道：“你这位女同志，刚刚不挺有眼力见的吗？我像是有烟票的人？我是穷鬼…” 女售货尴尬的想死，却只能陪笑：“永光有烟票五毛，没票七毛。” 陈平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布鞋碾熄，从五沓钱里抽出两张大团结，递了过去。 女售货赶紧收下找钱：“这是找零。” 陈平随意接过，把柜台上的钱揣回怀里，深深看了眼女售货后，揶揄道：“我忽然发现，其实你服务态度挺好的！” 噗嗤！围观众人哄堂大笑。 女售货臊的脸红如血，还得尽力保持微笑，别提多憋屈。 陈平扬了扬烟，学着之前马科长的模样，往门外走去：“走啦！” 女人深深看了眼赵主任和女售货，跟着陈平离去。 人一走，现场议论声就大了起来。 “瞧她那样，先前不是挺硬气吗？一口一个穷鬼，小农民。人家一动真格的，还不是得跟伺候爹似的伺候着？再硬气啊？呵呵！” “唉你说，供销社会不会贴大字报道歉啊？” 一人戏谑道：“敢不贴吗？人家这又是上访又是威胁的，虽然一身农民打扮，却绝不是普通人，不贴被发现他们都得倒大霉！” 女售货、赵主任被周围群众冷嘲热讽的想找地缝钻，灰头土脸赶紧找借口溜了。 供销社外，陈平客气看着女人自我介绍：“刚刚谢谢您的仗义执言，我叫陈平，来自清河镇的农民，还没请教您是？” 女人习惯性将头发撩到耳后，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周彤，一个普通工人！你喊我周姨就行。” 陈平打着哈哈，握手道：“瞎说，咋能喊姨呢？我喊你周姐吧！你看上去跟我姐年纪差不多。” 再强的女人，也在乎容貌年纪，这是天性。陈平一句话，就将一贯霸气、雷厉风行的周彤逗乐了。 “嘴跟抹了蜜似的，小陈，你真不像农村家庭的孩子。念过书吧？” 陈平点头：“辍学了几年，不过今年重新参加了高考。” 周彤来了兴趣：“考的怎样？能有大学念吗？” 陈平也没多说，敷衍道：“能！” 周彤很欣赏陈平，却也觉得刚刚陈平拍钱在柜台上，且隐晦威胁对方的做法有些不妥，准备提点陈平两句：“小陈，你这个年纪肯闯肯干，能挣钱是好事。” “但太过于在乎物质，甚至将物质当做武器，就不太好了。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收敛锋芒，踏踏实实打好基础，你才能走的更稳更远！” 陈平笑了笑，他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受限于眼界和见识，很多事情上认知是有局限的。 他不生气周彤的说教，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好，却也不赞同她的说法，说道：“周姐，谢谢关心，不过我认为，忍让也分时候，分对象，分尺度。” “一味的忍让是换不来和平的，只会让对手得寸进尺。就像今天这事儿，我先前两次忍让，换来的是什么？是赵主任的和稀泥，那位女同志假惺惺的道歉。但心里对农民的歧视丝毫没有改变，日后遇到同样的情况，她还是会变本加厉的羞辱其他农民兄弟。” “但不留余地，逼着她低头，再遇到同样的事情时，她就会想起今天，想起被我威胁的场景，就会掂量，眼前的人会不会又是一个刺头，反而会收敛。” “这道理，除了人际交往，在企业之间，甚至是国与国的争锋里，也适用！当年，先辈不就是这么做的吗？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周彤愈发觉得与眼前的年轻人投机，陈平的思想和见识，别说远超农民孩子，比大多高干家的子弟都要强。 “你说的有一定道理，是我狭隘了！” 说着，她看了眼供销社：“这里原本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地方，却因为职权的特殊性，反而成了特权阶层。政府再不整顿，怕是很快会烂到根子里。” 陈平却摇头：“没用，整也是白整！” 周彤好奇看着陈平：“怎么这么说？” 陈平叹息：“目前所有国营单位，本质还是大锅饭那一套，干多干少一个样。没有竞争又哪来的进步。” “供销社的问题，比一般国营单位更严重，因为他们是垄断企业，能主导市场的一切，老百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制度赋予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地位，怎么整他们都是站主导地位的强者，强者又岂会在乎弱者怎么想，怎么活？” 陈平一番话，让周彤陷入了深思，许久后她略显迷茫的问：“那就没有解决办法了？” 陈平自信一笑：“有！” 周彤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她还没发现，两人的谈话，不知不觉被陈平掌握了主动：“什么办法？” 陈平认真的说：“走市场经济的路子，引入私人个体进场竞争，打破垄断！让市场优胜劣汰……” 陈平侃侃而谈自己理解的市场经济概念，总结道：“有竞争，供销社才有危机感，有危机感，他们才会主动求变，因为不变就会死，所有人都会丢饭碗。” 周彤略显激动，在陈平的话里，她似乎触摸到了什么，喃喃自语：“打破垄断？走市场经济道路。” “市场经济……” 周彤反复念着这四个字。 陈平则忽然汗毛一竖，糟糕！ 他忘了这概念是出自79年川蜀价值规律理论研讨会了，这会儿还没多少人知道。 一直到92年，国家才正式定义，彻底完善核心，对外提出市场经济的模式和内容。他一秃噜嘴，直接将五年后逐渐成形，十年后才真正定义的理论搬了出来。 想到这，陈平呆不下去了，借口道：“周姐，我妹妹还等我呢？先走了啊？” 溜了！溜了！ 第27章 蔬菜也卖爆了！ 周彤刚要叫住陈平询问那些没完全理解的概念，陈平已经跳上骡车消失在街角。 她怔怔望着远去的骡车出神，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悄然停在了身前。司机躬身下车拉开车门，才将周彤从思绪中惊醒。 “领导，上车！” “嗯！”周彤点头坐上后座。 车缓缓驶出，一路，她都在思索陈平说的那些。好奇一个小农民，是怎么懂得这些的！ “小刘！” 许久后，周彤的声音打破沉寂。 司机慌忙应声：“领导指示。” “彻查供销社赵主任，但凡有徇私舞弊即刻查办。至于那个女售货员，立刻开除。”周彤神色严峻道：“供销系统必须严肃整顿风气。” 司机望着后视镜中周彤冷峻的侧颜，试探道：“可江城供销系统归秦市长分管，我们初来乍到，冒然插手，会不会引起他的不满？” 周彤冷淡一笑：“不满？无能者有什么资格不满！” 与此同时，骡车沿着江岸颠簸前行，林小玉蜷在车斗里睡得双颊泛红。直到大中华酒楼门口，陈平才将她推醒，让其看车。 随后陈平大步往饭店里走去。刚进门，就被个服务员拦住了。陈平穿着朴素，一看就是乡下农民，根本不可能是来消费的客人。 “哎哎，你乱闯什么呢？” 陈平笑脸相对：“大哥，我找你家的大厨张建军，他是我远房表哥。” “找建军哥？” 服务员上下打量，心想，建军哥没提过有乡下远房亲戚啊？ 陈平拿出老张给的字条证明：“你看，这是我表哥留的字条，上面有你们饭店的座机号，错不了！” 服务员看了眼还真是店里的号码，就让陈平等着，去叫人。 几分钟后，一个魁梧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着陌生的陈平，狐疑上下打量：“你找我？” 陈平热情迎上：“您就是建军哥吧？我是供销总社前，看车的张叔介绍来的。” 张建军嘴角一抽，心想，爹啊！你能别给我找事儿吗？ 陈平什么人，只看张建军眼里转瞬即逝的无奈和烦躁，就知道他对自己的到来并不乐意。便赶紧说出来意。 “哥，是这样的。” “我是清河镇人，家里种了些菜，自家吃不完，就拉到城里来卖，张叔瞧我菜不错，告诉我说您这收菜。” 陈平说话的同时，领着张建军走到骡车边。 “您看，这些都是我家种的，我家的菜在我们当地很出名，水灵，鲜嫩，吃过的都赞不绝口。你们饭店要是用我家的菜，生意绝对能好到爆！” 陈平卖力介绍着自家的蔬菜。张建军却显然已经不耐烦了，挥手打断：“打住、打住！” “小兄弟，你家的菜卖相是不错，但我们饭店对食材的要求非常高，基本不用采购计划外的食材！” 说着，张建军扭头就准备回店里。陈平赶紧趁着周围无人，拉住对方，将一条废报纸包好的烟，塞进了张建军怀里。 张建军瞥了眼左右，撕掉报纸一角，看到烟包装，就知道是永光。他笑了笑，话锋一转道： “不过，既然是老张介绍来的，多少得给点面子。你风尘仆仆一路也着实不容易，这样，这车菜我收了，至于以后，就一周收你一车菜！” 陈平无语，收我一条烟，就一周送一次菜？这张建军挺黑啊！ 不过陈平也不急，他开发的生物肥料蔬菜，跟先前弄出来的超甜瓜一样，在当下的时代，品质无敌。只要饭店用了，客人吃过，保证火爆！ 他心里虽不爽，表面却还是客客气气的感谢：“哥，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张建军不在意的摆摆手：“那就这样了，你把菜搬后厨去，我还有事儿！” 陈平道：“您忙！我这就搬。” 张建军懒洋洋的揣着烟走了。 陈平眯了眯眼，老小子，让你先得意两天，等你用上了我家的菜，到时候看谁求谁！ 没到饭点，张建军有什么可忙的，只是跑到楼上办公室，将刚收的好处，借花献佛了一盒给经理，蹭了近一个小时茶水，眼看到饭点才离开。 后厨里，两个徒弟正在备菜。 张建军踹了其中一人一脚：“三儿？刚刚那小子菜搬到后厨了吗？” “师傅，搬了！” 三儿看着师傅，讨好的挣表现：“以后有这样的事儿，我可以帮忙的，瞧给你表弟累的。” “屁的表弟！”张建军撇嘴嗤笑：“家里老爷子不知哪认识的毛头小子，就往我这塞。” “收他的菜，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用那小子送来的菜时，你们好好检查检查，别坏了咱们饭店的名声……” “知道了师傅！”三儿点头。 而这时，前厅已经进客人了，后厨逐渐忙碌起来，排气扇呼啦啦转着，张建军用力颠着锅。整个后厨，飘荡着莫名的蔬菜香气，整的忙碌前垫巴了几口的张建军都饿了。 前堂的服务员不断下单催菜，后厨忙的脚不沾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建军嘟囔：“奇了怪了，又是加的上海青，这都第几份了？” “师傅！”三儿抹了把汗：“今晚第十七份了！” “啥情况，是最近流行吃素了吗？日子才好几天啊？都不吃肉了？什么资产阶级作风！”张建军埋怨着。 可埋怨也没用，加单的全是蔬菜，越来越多！不知炒了多少盘蔬菜后，张建军终于得空出去抽了口烟。 就看到前厅人声鼎沸，生意好到爆炸。张建军郁闷的准备快速将烟抽完回去忙时，碰巧听到客人议论，他瞬间就愣了。 “大中华酒楼是换厨子了吗？今儿的蔬菜，怎么这么好吃？菜芯脆得像嫩藕尖，甜得赛过蜜枣！” 一名穿着不凡，夹着大舌头，明显跟内地人穿着不同的男人，对着盘子里的手撕包菜猛炫。 “这个也好吃，比我在香港楼上楼吃的岛国特供蔬菜都甜，简直了！” 张建军怀疑今晚的客人是不是都撞鬼了，干嘛都特么跟青菜过不去啊？ 他狠狠将烟蒂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碾息，里面的服务员就慌张冲出来了：“建军哥，赶紧的，青菜卖爆了，客人催着上菜呢？” “都要的什么？”张建军问。 “上海青十份，手撕包菜八份！还有……” 张建军看着排菜的菜单，人都麻了，密密麻麻写的都是青菜！ 忽然，他想起下午那张年轻面孔说的话：“哥，你们饭店要是用我家的菜，生意绝对能好到爆！” 脑子里的回忆还没落下。 里面又冲出一名服务员，焦急喊道：“建军哥，赶紧的，又加了十三盘青菜！” 张建军脸瞬间黑了，尼玛，还真被那小子说中了。 青菜卖爆了啊！ 第28章 表弟，你去哪了？咋才来啊！ 骡车载着陈平、林小玉回村时，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林小玉昨晚就没咋睡，又跟着陈平奔波了一天，路上就靠着陈平的肩膀憨憨的睡了。 直到骡车停在陈家院前，陈平才叫醒她：“到了！” 林小玉迷迷糊糊睁眼，猛地发现自己正暧昧靠在陈平肩膀上，亲昵的跟两口子似的，顿时触电般坐直了身子，脸红如血的说道： “平子哥，你咋不推开我呢？幸好没人看见，我太困了……” 看着林小玉慌慌张张的样子，陈平哈哈大笑，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傻不傻？你睡着没意识才靠着我的，咱俩光明正大的，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推开你做啥？下车，回家。” 林小玉呆呆的哦了声，羞涩跟着陈平，小媳妇似的。 院内，陈大山早听到了外面的响动，抱着二妮迎出堂屋。 “姐姐！” 小妮子见到姐姐回了，挣扎的从老陈怀里跳下来，一骨碌冲向林小玉：“二妮好想你呢！” 林小玉蹲下身子，捧着妹妹的脸，笑靥如花，一双桃花眼里全是温柔：“姐姐也想你。” 陈大山走上前问：“咋才回啊？” 陈平道：“在江城转了转，看看哪的人流旺，为日后在江城摆摊做准备。” 陈大山讶然：“这是打算日后去江城卖瓜了？” 陈平点头解释：“一来，江城大人也多，买卖好做也卖的上价。二来，蔬菜已经找到销路了，销量上去后，每天都得去江城送菜。综合考虑，还是去江城卖瓜更合适。” 陈大山激动的看着儿子：“蔬菜找到销路啦？” 陈平点头：“嗯，碰到个好心的大爷，介绍了间酒店，生意很火爆，日蔬菜需求大概在五百斤左右，全拿下应该没问题。” 陈大山心情大好：“那感情好，不用愁瓜季后没其他营生了。” “灶上给你俩留了饭，饿了吧！赶紧吃点！” 老陈将饭菜端到堂屋，陈平早前胸贴后背了，拉着林小玉上桌就吃。 “爹！”陈平一边炫着馒头，一边问：“盖房的事儿，你今儿打听了吗？” 陈大山点着旱烟锅：“嗯，打听了，盖四间土坯瓦房，两千足够了…” 陈平皱眉：“盖什么土坯瓦房啊？我不说了要盖带院子的小二楼吗？” 陈大山神情犹豫道：“盖楼，土坯不行，必须红砖，两千怕是不够！” 陈平无奈苦笑：“都说钱别担心了，不够我再拿，您把心放肚子里，照我说的就盖红砖小二楼。” “成，我明天跟你三爷爷商量商量，看看怎么弄！”陈大山点头。 陈平将馒头咸菜就着凉水全咽下，一抹嘴道：“对了，小二楼的设计就不找人了，到时我画个图，给盖房的师傅瞧，他就知道怎么弄了。” “你还会这个？”老陈吃惊的问。 陈平愣了两秒，赶紧解释：“施工结构啥的我当然不懂，只是在闲书上看了一些图片，照葫芦画瓢设计好看实用的外观，质量和工程还是师傅说了算。” 陈大山这才释疑，将碗筷收好，出门刷碗去了。陈平松口气，暗想，看来得弄点杂书回来装装样子了，不然下回就糊弄不过去了。 想着，陈平起身打算洗洗睡，发现一旁的林小玉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漂亮的桃花眸里全是仰慕和崇拜。 “咋啦？这么看着我？”陈平问。 “平子哥，你好厉害，什么都懂。”林小玉说着说着，神情逐渐失落：“不像我，什么都学不会。要不是你们收留，我怕是连二妮都养不活！” 陈平笑着凑近丫头鼓励道：“谁说的，你不也挺厉害吗？今天卖了不少瓜呢？” 说着，陈平指了指已经趴在饭桌上睡着的二妮：“累了一天了，早点歇！二妮都睡着了。” “嗯！”林小玉乖巧点头，将二妮抱回了屋。 因为打算晾张建军几天，免得他拿腔作调，随后三天陈平都没去江城供销总社前卖瓜，但生意，却是一天比一天火爆，日收连续破百。 每天，只要他支摊，买瓜的人就络绎不绝，随着吃到瓜的人越来越多，超甜瓜在江城的口碑也彻底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江边大中华酒楼办公室里，经理于志国，正满脸寒霜斥责着对面的张建军。 “张建军，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这都三天了还没找到人？他不是你表弟吗？” 张建军尴尬的陪着笑脸：“经理，我已经尽力找了，他来城里卖菜，居无定所，我一时半会是真找不到人啊！要不等两天？我们说好一周送一次菜的。到时我保证将人带到你面前来。” 于志国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满心的无力：“商业局一把手电话都打我这来了，说前天吃的青菜不错，两天后，在我们店宴请贵客，一定要有上海青、手撕包菜。” “还有香港的方先生，也打电话催了好几次，说吃过你做的手撕包菜后念念不忘，离开江城之前，要再来我们店里品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俩，一个是我的顶头上司，一个是市委贵宾，你让我怎么等？到时来了，我们饭店拿不出东西，他们还不拿我试问啊？” 张建军冷汗涔涔，无奈求饶：“于经理，你发火也没用，昨儿我几乎跑遍了江城菜市都没找到他，我也是没辙啊！” 于志国满脸晦气，伸手点着张建军的鼻子，骂道：“张建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的那些把戏。送菜那小子压根不是你表弟，你是拿了人家好处才收来的菜吧！” “我让你管饭店食材，你吃了多少好处？一点屁事儿都办不好，我要你何用？” “警告你，到时领导和香港贵宾来，拿不出他们要的东西，迁怒到我身上，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滚出去！” 于志国怒喝完，张建军灰溜溜的赶紧离开办公室，蹲在饭馆门前，愁眉苦脸的抽起了自己耳巴子。 “张建军啊张建军！人家辛苦送菜，还送了一条烟，你多收点菜怎么了？还故意拿捏，让人一周只送一次菜？让你欠，让你装，让你拿腔作调！你特么就是头猪！” 就在张建军绝望抽着自己耳光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表哥，你这是干啥啊？有啥过不去的坎，也不能拿自个儿撒气啊？瞧这脸，都抽圆了一圈！” 张建军呆呆抬头，眼见是陈平站在自己面前，哽咽一把抓住他，差点猛男落泪。 “表弟，你去哪了？咋才来啊！” 第29章 我家的菜，值这个价！ 陈平故作诧异的问：“不是哥你说让我一周送一次菜的吗？要不是我正巧在附近卖瓜，想来问问菜卖的如何，我都不会绕路过来。” 张建军感觉老脸被打的啪啪响。但一想起刚刚经理放的狠话，顾不上面子了，急切拉着陈平就要进饭店：“你来的正好，救了命了！” 陈平站在原地不动，笑眯眯的看着张建军：“这是要去哪？” “表弟你是不知道啊！你上次送来的蔬菜，简直绝了，就像你说的，吃过的都说好！都快成我们饭店的招牌菜了！” 张建军陪着笑脸道：“所以我们经理决定，加大对你家蔬菜的采购量！一天三百斤，不…一天五百斤，将我们店里的蔬菜需求全都承包给你家！” “机会难得，还杵着干嘛？赶紧跟我去见经理签合作啊！” 陈平却摇头，依然没挪动脚步，神情为难道：“哥，这事儿他不好办啊！” 张建军愣了：“哪不好办了？” 陈平伸手往口袋里掏烟，张建军殷勤掏出永光，还顺势替陈平点着火，陈平吞云吐雾一口后道：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我家的菜都是自己吃不完才送到城里卖的，别说一天三百斤，一天一百斤都挤不出来啊！” 张建军犹如被当头棒喝，直接傻了眼：“这么少？” 陈平点头。 张建军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思索片刻后，问：“那能多种点吗？先有多少送多少过来，等你家新的菜长好了再按之前咱们说的量送。” 陈平装出一副犹豫的神情：“行是行！可是……” 说完可是两个字，陈平就闭口不言了。 “可是什么啊！”张建军急不可耐：“我说表弟，你倒是说话啊！” 陈平也不急，娓娓道来：“哥，您看啊！咱每年是要缴人头粮的，地里全种蔬菜，到时人头粮交不上，大队罚钱算谁的？” “新开荒地吧！路远，没村里分的地肥不说，我爹还不见得忙的过来，我天天搁城里卖菜卖瓜，家里就指着老头一人，给他身子骨忙坏了，挣的还不够看病呢。” 张建军帮忙出主意：“你可以雇人啊！” 陈平想了想，摇头道：“雇人又是一笔费用，本来这菜就挣不了多少，再搭上雇佣工钱，就更挣不到钱了。” 张建军被陈平说的老脸通红，上次陈平送来一百多斤蔬菜，张建军就给他结了二十块，人家还搭进去一条烟，可不是不挣钱吗？ 他到这会算是听明白了，陈平这是拐着弯要涨价啊，他想了想说道：“这样，收购价我给你涨一分，上次是两分，以后三分！” 陈平没好气的瞥了张建军一眼，合着我废这么多口舌，就为了多挣一分啊？得！您爱用谁家菜用谁家的，爷不伺候了！ 陈平掉头就走。 张建军追上前，一把拉住陈平：“唉，别走啊！不满意可以接着聊嘛！” 陈平摇头：“真挣不着钱，哥，不早了，我还赶着回村呢！” 张建军一咬牙：“那你说多少钱一斤。” 陈平停下脚步，琢磨胃口也吊的差不多了，便将心里的价格说了出来：“一毛一斤！” “一毛！你开什么玩笑呢？” 张建军惊得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上次陈平送的蔬菜，主要是圆包菜和上海青。按他们饭店的用量，拿市面上最顶级的货，送货上门都不会超过五分。 陈平张嘴就翻两倍要一毛！狮子大开口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吧？ 陈平见张建军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淡淡道：“没开玩笑，就是一毛一斤。” “这个价格，根本不可能！”张建军准备讨价还价。 陈平压根就没留还价的余地，说实话，之前的超甜瓜，不是因为急着赚第一桶金，他根本不会便宜卖。 现在他手握二十万斤瓜，第一桶金基本到手，急的又不是他，凭什么贱卖手里的超品质蔬菜？ “那咱们就别浪费双方的时间了。”陈平笑了笑，又一次掉头要走。 张建军憋屈的想死，却又不得不追上，先前经理说的很明白了，他要是解决不了蔬菜问题，经理就解决他。 无论如何，他也不能放陈平走，哪怕谈不拢，也得是于志国张口拒绝。 “等等！”张建军叫住陈平。 “这个价格，我做不了主，你还是直接跟我们经理谈吧！” 陈平点头，跟着张建军往二楼经理办公室而去。 慌忙火急的，张建军没顾得上敲门，推门就进，于志国还在气头上呢，见张建军这么没规矩，张口就是训斥： “上班时间，你没事老往我这乱蹿什么？没事可做吗？要不要我亲自给你找点事儿？” 张建军心里那个窝囊啊，在陈平那边他被拿捏得死死的，调转头到经理这边又被训孙子似的训，里外不是人。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是这么个情况，陈平第一次送菜时，他就将对方当祖宗供着了。 “经理！你不是着急让我找表弟吗？我将他带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志国蹭的一下站起，这才注意到张建军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个青年。惊喜道：“表弟，可算等到你了，你可是让我们好找啊！” 于志国激动的紧紧握住了陈平的手。 “你家的菜，这两天着实让我们饭店狠狠火了一把，刚刚你表哥建军说找不到你，可把我愁坏咯。” “你来的正好！明天赶紧给我们送一批蔬菜。从今天起，你家的菜，我们大中华饭店，包圆了。” 张建军无语凝噎，领导，你倒是先问清楚价再打包票啊！人家的菜一毛一斤，包圆了，多出的差价你补啊！ 于志国见张建军神情怪异，皱眉训斥道：“你那是什么表情，我们饭店吃掉你表弟家所有的蔬菜，你不该替他高兴吗？” 张建军苦着脸上前，将刚刚门口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当于志国听到陈平要价一毛时，整张脸都抽搐了一下：“一毛一斤，表弟你跟我开玩笑吧？” 陈平淡定道：“没跟你开玩笑，我家菜就是这个价。” 于志国嘴角又是一阵抽搐，将张建军拉倒一边，恶狠狠的盯着他：“好你个张建军，是不是你将领导要吃他家菜的事告诉他了？饭店没亏待你吧？我于志国也待你不薄吧？你居然吃里扒外？” “这个节骨眼上狮子大开口，你这不是伙同外人讹饭店吗？蔬菜一毛一斤？金子做的啊？” 张建军委屈的不行，解释道：“经理，我真没跟他说饭店的情况，是他自己开的价。” 于志国半信半疑，深呼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盯着陈平道：“年轻人，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家的菜，我最高给到五分，这是我能给的极限了。” 相比于志国的急切，陈平则显得从容许多，他微微一笑道：“于经理，你先别急，听我说。我要价一毛，并不是坑你，而是我家的菜，值这个价！” 说着，陈平掏出一张折叠好的信纸，缓缓推到于志国面前。 第30章 全江城最贵的天价菜！ 于志国并没伸手接信纸，而是皱眉看着陈平问：“这是什么？” 陈平笑容灿烂：“是我家蔬菜的正确打开方式，产品说明书！” 产品说明书？ 80年，见过说明书这东西的人还真不多。说明书多用于复杂设备，和先进的家用电器里。 但于志国、张建军都不是普通人，属于这个时代的高收入人群，知道说明书是什么，也见过。两人啼笑皆非。 于志国强忍住笑道：“表弟，我跟建军可都是在饭店里摸爬滚打半辈子的人。你该不会觉得我们连蔬菜怎么用，怎么吃都不知道吧？还特地弄了份说明书？” 张建军也是无语，搞不懂陈平这么做的意图？觉得他就是在搞笑。 陈平淡淡一笑，神色认真道：“你们还真未必清楚。” 说着，他用手点了点信纸：“我建议，你们先看完里面的东西，再笑也不迟。” 张建军抹掉眼角笑出的泪：“那我听表弟的，好好学习一下上海青、圆包菜该怎么吃！” 张建军说着和于志国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可当他摊开信纸，逐字逐句看清上面写的东西时，双眼逐渐睁大，满脸的震惊。 于志国无语看着张建军，还以为这货配合表弟演戏，想从饭馆多捞钱，两人事后分赃。暗想，想法不错，只是这戏演的有点太浮夸了，当我傻呢？ “我说张建军，别搁我这演啊，咱们都认识多少年了，谁不知道谁啊？” 张建军略显激动的将信纸递给于志国：“经理，我没演，是真惊着了，你自己看啊！” 信纸里是两份他从未见过的菜谱，蒜泥上海青，干锅包菜。从做法描述、食材配比看，味道差不了。 于志国随意将信纸接过，很快他的眼神也变了，诧异的看着陈平道：“是两份菜谱？” 陈平自信笑道：“准确说，是能给你们饭店带来新客流的两份爆款菜谱，只要咱们合作，每个季度，我还会为你们饭店量身打造一款新的招牌菜！” 于志国略做思索道：“这菜谱看上去不错，但实际味道如何有待验证，再说即便味道不错，也未必见得就一定受顾客欢迎吧！” 陈平满脸自信，他拿出的可是后世经过市场验证的爆款菜品，受不受欢迎，他这穿越者心里还不清楚？ “味道行不行，现在去后厨试试不就知道了？至于菜品能否受欢迎，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保证。” “半月内，我拿出的新菜在你们饭馆点单率不及同品，菜价减半，如何？” 于志国听到这话眼睛就亮了：“那就这么说定了啊，走，去后厨，试试这两款新菜。” 张建军也连连点头。 两人却压根没察觉，不知不觉中谈判主动权已经落在了陈平手上，他俩都不再抵触一毛一斤的天价菜了。更是在陈平一句赌约似的半价承诺下，跟捡了啥大便宜似的。 一毛一斤的菜价，减半也是五分好吗？全江城最贵的天价菜！ 此刻正值饭馆人少的时候，后厨没人，帮厨和张建军的徒弟不知躲哪偷懒去了。 张建军熟练系上围裙，从备好的菜里，挑出提前洗好的普通包菜、上海青。按菜谱步骤操作、翻炒、摆盘。 不到十分钟，两盘菜就做好了。 于志国迫不及待夹了一块干锅包菜放嘴里，顿时眯起了眼，好吃到爆炸！ 辣口的包菜，顺滑青脆，极合适下饭，里面配菜的肥肉片、五香干子，更是点睛之笔。 于志国忍不住赞了声：“好吃啊！” 说着，他又夹了一筷子蒜蓉上海青。跟干锅包菜风格截然相反，走的是清淡路子。爆炒后，蒜香完全融入到爽脆的上海青里，清爽解腻，别有一番风味。 “这个也不错！”于志国又忍不住道。 尝着、尝着，两人就由刚开始的试菜，直接变成了炫饭模式，还因此而争执了起来。 “唉唉……你抢什么？给我留点啊？”于志国不满的喊。 张建军乐呵呵的：“先夹先得！谁让你笨手笨脚的？” 很快两盘菜就炫了个空。 陈平笑问：“怎样，我附赠的两款爆款菜还行吧？一毛一斤收我家的蔬菜，你们亏吗？” 于志国一抹嘴，笑容讪讪，亏？经验告诉他赚麻了好吗？但满口答应，又好像输了阵似的，便下意识故作犹豫，打算试试能不能压价。 陈平哪看不出于志国的小心思，直接祭出最后的杀手锏，一剑封喉：“于经理，眼前这两款新菜代表着什么，我相信你明白，这还只是用你们店里的普通蔬菜做的，要用我家的食材，能好吃到你咬掉舌头。” “这你要是还犹豫不决，我就只能去找红旗国营饭店的经理刘志强聊了！到时，红旗国营饭店抢走你们江城第一饭店的名头，可别怪我！” 于志国装不下去了，红旗国营饭店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他能让对方抢了自己的风头？当即换做一副笑脸：“别啊！咱们聊的好好的，你提姓刘的做什么？”“那我的菜……”陈平笑盈盈的问。 于志国大手一挥：“当然要，一毛一斤，有多少我们饭店要多少。” 为了拉拢陈平，于志国还一副亲昵的模样笑眯眯道：“以后，你要是有其他好东西，也尽管往老哥这里送，老哥保证给你全江城最满意的收购价。” 陈平心头好笑，哥，我还是喜欢你先前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那行，合作愉快！”表面，陈平还是一副客气的模样。 两人握手成交，草拟了一份协议，双方签字按手印后，陈平才匆匆赶回陈家村。 “爹！爹！”一进院子，陈平就喊了起来。 老陈、林小玉带着二妮从堂屋出来。 这两天，小丫头也跟陈平混熟了，见到陈平，撒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陈平一把将妮子抱起：“二妮今天乖嘛？” 二妮奶声奶气，边说边扳着指头数：“我很乖的，还干了活呢？帮大山叔打酱油，跟姐姐去浇了田，还剥了玉米！” 陈平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糖：“奖励你的！” “呀！大白兔？”二妮笑成了一朵花，狠狠在陈平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平子哥！” 林小玉略显着急的上前：“你花这冤枉钱做啥？奶糖可贵了！” 陈平揉了揉林小玉脑袋：“爹昨天跟我说了，你在家里啥活都抢着干，他都快成甩手掌柜了。奶糖也是奖励你的！” 林小玉在陈平灼灼的目光下，脸红低头，轻哦了一声。 “车上有我从江城带回来的东西，都是晚上请客用的，你去收拾一下。” “嗯！”林小玉乖巧点头出门。 陈大山好奇的问：“你打算晚上请客？请谁啊？” 陈平点头：“嗯，叫上富贵叔、二狗子爷俩，我再去请三爷爷来，晚上喝一顿，我有事要说。” 第31章 你咋长那么美呢！ 爷俩分头行动，陈平直奔大队部，却被告知，陈汉带着大队几个主要管事儿的去了农机站。 掉头出大队，走了十来分钟，还没到跟前，就瞧见一群人围着，走近陈平才知道是在围观农机站的汪技术员修拖拉机。 陈汉脸色格外严峻，几个大队管事儿的也是唉声叹气。 汪技术员再一次尝试发动拖拉机，运行不到两分钟，没跑出十米，就缓慢的突突两声，黑烟猛的一蹿后趴窝在了当场。 汪技术员拿抹布擦掉手里的油渍，无奈往拖拉机后轮踹了一脚：“支书，我无能为力了，你看看咋办吧！” 陈汉直皱眉，村里就两台拖拉机，春耕时比牛好使多了，省时省力，大大提高了耕种效率，一台不能用，就等于队里的效率降低一半。 “小汪，真没法子啦？”陈汉问。 汪技术员摇头：“我肯定修不了，江城能人多也许能修，但这种老掉牙东方红型的拖拉机配件难找。拖去江城，运输费不便宜，万一再修不好，得不偿失！” 一旁的陈平，算是明白了。感情是队里当宝贝的东方红拖拉机坏了，难怪大队主要干部都来了。 大队会计，瘦小的钱有光叹气道：“要不，拆了当零配件卖？看看附近村谁需要，多少能减少些损失。” 汪技术员叹气道：“其他村的主力拖拉机，都换成跟咱们村另一台一样的津城铁牛55了。这种老款东方红市面几乎绝迹，当配件卖，也就发动机值点钱，其他的怕是只能当废铁处理了！” 钱有光唉声叹气：“这铁疙瘩，咱队里一直当个宝，平时都擦得锃亮，咋说坏就坏了呢？当废铁卖也太可惜了。” “就是，汪师傅你在想想办法，我相信你能修好的！”其余大队干部也都心疼的不行。 汪技术员无奈的拍了拍发动机盖：“能修我肯定不二话，实在是这铁疙瘩太老了，早过服役年限了，这要是搁在人身上，就是寿终正寝！” “唉……” 一群干部又是一阵叹息。 陈汉只能道：“既然修不好，那就拆了卖吧，也是没办法的事，总比白扔了强吧！” 就在众人摇头绝望的时候，陈平忽然跳上了拖拉机驾驶座。 前一世，作为顶尖军事制造领域的王牌，他可不是光说不练的把式，坦克、装甲车，地上能跑的他啥没开过，直升机都能开。 要不是战斗机对飞行员身体素质要求太高，他高低也得玩一玩。 所以，只是简单扫视操作台，陈平就大致了解了操作方法，一把将铁疙瘩发动了起来。 突突突…… 拖拉机震耳欲聋的响着，黑烟升腾。 陈平静静感受发动机的运转，很顺畅，故障排除。随后他开着拖拉机行驶，动力也没问题，有劲。 只是，好景不长，跑出几米，拖拉机就和上次一样猛地跟泄了气似的，动力陡然下降，突突两声，黑烟吞吐完就趴窝了！ 人群里黑脸的生产一队队长马田怒斥道：“谁让你上拖拉机的？滚下来。” 众人随即反应了过来，围到拖拉机旁。 陈汉没好气的瞪着陈平道：“你又作啥妖啊！幸好先前这拖拉机就坏了。不然，坏在你手上，你说都说不清。赶紧下来！” 陈平慢悠悠下车，用力的拍了拍引擎盖，笑道：“三爷爷，不试试我咋知道这老爷拖拉机还有没有救呢？” 众人一愣。 陈汉不悦：“胡闹，你又不会修拖拉机，试什么？” 陈平乐呵呵道：“小瞧人了吧？这款拖拉机是东方红系列最早的型号，模仿苏式德特拖拉机的，结构简单的很，我在一本书上看过相关的故障详解。” “刚刚试了试，发动机没大毛病，动力也刚刚的，只是开不远，就会突然动力断档然后趴窝，跟我在书上看到的某故障介绍一模一样，我觉得这台拖拉机还能修！” 上辈子新装备测试时，顶尖战机、战车他都不知道修理调试过多少，修一台老式拖拉机，还不是分分钟？ 他基本已经确定，这台拖拉机是突发性供油不足问题，只要将具体供油不足的点找出来，这台拖拉机就能再次焕发活力。 陈汉呵斥道：“修个屁，汪技术员都没办法，你逞什么能？” 陈平笑呵呵的：“行不行，我跟汪师傅沟通沟通不就知道了？” “再说了，这玩意你们都打算拆了卖了，让我试试，死马当活马医，万一修好了呢？” 陈汉觉得试试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一旁的马田激烈反对。 “胡闹，看本书就会修拖拉机了？你咋不上天呢？” 马田有自己的小九九，这台东方红拖拉机是他们一队的东西，不修卖掉，他还能从中吃点回扣，所以众人里数他最不乐意修。 其余人纷纷附和：“就是，不修，发动机还能卖几个钱，万一你不懂装懂乱来，给发动机修坏了，损失谁负责？” 马田冷着脸道：“你要修也可以，但得保证，修坏了卖发动机的钱你赔，那我们就让你试试，反正你最近没少挣钱。”陈平无语：“都打算拆了卖了，还损失个屁啊！你们不乐意修，我还懒得废功夫管呢！” 他不过是念三爷爷的好，想出手帮帮村里，结果一群人阴阳怪气，还让他修前包赔，搞得跟他占了什么便宜似的，陈平干脆懒得管了。 “三爷爷，待会儿晚上来我家吃饭！有事儿跟你说，我先走了！” 说完，陈平轻蔑瞥了眼马田，嘲讽道：“修坏了包赔，你咋长那么美呢？修好了拖拉机奖励我是咋滴？还干部，说话也不过脑子！” 马田当场急眼了：“你说谁呢？” 陈平也不搭理，继续往站外走。 马田更气了，脸色铁青的呵斥：“给我站住！领导跟你说话，你就这态度？” 陈平依然我行我素，马田冲陈汉告状道：“支书，这你都不管吗？这种行为您还继续纵容的话，以后他迟早犯大错！到时为时晚矣啊！” “行了！”陈汉皱眉呵斥。 马田闭嘴。 “平子的话说的欠妥，你那话说的就对吗？什么叫反正他也没少挣？平子挣钱靠本事，没偷没抢！又不欠谁的。合着照你意思，谁能挣钱就活该谁倒霉？” 马田还想辩，陈汉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平子你过来。” 陈平对陈汉没恶感，三爷爷喊，他就给面子的折了回来：“三爷爷，啥事儿啊！” 陈汉认真的看着陈平问：“你说拖拉机能修，有几成把握？” 陈平想了想：“七成往上！” 陈汉沉吟片刻，咬牙道：“三爷爷信你，去跟汪师傅沟通沟通吧！能修就修，修不好别逞能！” 陈平点头随着陈汉往汪技术员走去，马田则看着爷孙二人背影，眼里全是怨毒。 你小子最好别修出岔子，修出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陈汉也保不住你！ 第32章 听懂、掌声！ 简单沟通后，汪技术员就看出陈平真懂机修，笑道：“没想到咱们村还藏着个自学成才的能人呢？你小子有两把刷子啊？” “不过，突发性供油不足这点，我事先排除过，更换了喷油嘴、柱塞，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陈平淡淡道：“这两种只是最常见的供油不足故障原因，并不绝对，或许有其他疏漏呢？咱们先拆，再看看。” 汪技术员也不含糊，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陪着陈平一起撸袖子干。 几乎是舱盖拆开的瞬间，陈平就找到了故障点，不过却不敢显露出来，否则别人问起，他没法解释，只能佯装找不到问题，正认真仔细的在筛查。 起初，大家对陈平提出再试试还没什么怨言，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多数人逐渐失去耐性，众说纷纭的埋怨起来： “该拆了卖就卖吧，浪费啥时间啊！” “就是，不会修还逞能！瞎耽误工夫！” 马田看大伙儿情绪逐渐不满，暗道机会来了，推波助澜的附和起来：“汪技术员修了一天都没能解决问题，陈平那小子凭什么说能修。支书，你倒是发个话啊！这么耗下去有什么意义？” 陈汉皱眉不做声。 队里出名的老好人钱有光，见双方又有掐起来的趋势，赶紧劝和：“再试试嘛，都等大半天了，不在乎多等一会。” 马田却故意挑刺，看了眼陈汉后很大声的说道：“还试？要是一辈子修不好，试一辈子吗？维护族姓晚辈，也不能这么惯着他胡来吧，你们愿意等就等吧，反正我等不了了。” 陈汉眉头皱的更深了，深深看了眼马田。 马田推上自行车，表情愤慨道：“是，陈姓是咱们村的大姓，为陈家村的建设立下过汗马功劳。” “但村里也不能只有陈姓的声音吧，这样胡来都不管，迟早把你们姓陈的那点家底威望败光。” 陈汉心里清楚，马田一直窥视他的支书位置，背地里没少使手段，只是没能得逞罢了。 此时，修拖拉机的事儿传的沸沸扬扬，几乎半个村子的老少都跑来看热闹。马田这时借题发挥，既是打击他的威望，也是在给陈平制造心理压力，一箭双雕！心真脏。 陈汉想明白这些，不再忍耐，淡淡道：“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怕陈平修不好拖拉机，反而损害集体利益。” “既然是我让陈平修的，那我表个态吧。今天，平子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我陈汉负责，发动机若是被他修坏了，我赔偿集体损失。” 马田暗笑陈汉愚蠢，居然维护陈平到这个地步，这不正应了他之前所说，是非不分、维护同族胡来吗？ 他似笑非笑将自行车架在身旁，扬声道：“既然支书作保，我就再等等。老支书这份担当，贡献精神，值得陈家村所有人学习！” 马田张口就给陈汉上价值，直接架起来，看待会儿陈平修不好，你咋反悔。 一旁全程看戏的陈平，当然也知道马田玩什么把戏，暗想，老小子够阴的啊，可惜你找错了对手。 原本他打算等时间差不多，直接修好拖拉机了事，但现在，他决定送马队长一场惊喜。 只见陈平神色逐渐为难，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马田就在他身旁不远，将陈平的表情变化看的一清二楚，上前问道：“修的怎么样了？” 陈平叹口气道：“是我自以为是了，没想到拖拉机问题这么大。” 马田强忍放声大笑的冲动，装作神情凝重道：“发动机没修坏吧？” 陈平难以启齿：“修出了些小毛病。” 现场轰然。不少人指着陈平骂骂咧咧。只是一旁的汪技术员有些傻眼，修出了小毛病？我咋不知道呢？刚刚我俩压根就没修啥啊？ 马田严肃道：“你说你，早听我的不修拆了卖多好？瞎逞什么能啊？还连累支书为你作保？” 陈平故作自责的模样：“不用三爷爷赔，这发动机要是真废了，我出钱，赔村里一台新拖拉机。” 轰！周围瞬间炸锅了。 陈汉张嘴就要喝止，陈平却当场挥手阻止：“三爷爷，我已经决定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能为村里做贡献是我的荣幸。” “我相信三爷爷或是马队长换在我的位置，也会毫不犹豫选择为集体牺牲自己利益的。” 陈汉神色复杂的点头。 马田则觉得自己大获全胜，乐开了花，忘乎所以道：“平子说的对，这事换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为集体牺牲。” 而陈平，要的就是马田这话，沉默片刻，好似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里涌起希望，激动的一拍大腿： “汪技术员，喷油针顶杆里的小钢珠你检查了吗？那东西磨变形，也会造成突发性供油不足。” 汪技术员正吃瓜呢！被陈平喊得一激灵，几秒后，他也激动了起来：“我咋将这事儿忽略了？” 低头就检查起来。 学机修时，老师曾提醒过这个罕见的故障，只是他干机修十多年一直没碰上，下意识就忽视了，陈平一提醒，他也想了起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嘿！还真是喷油针顶杆钢珠磨偏，导致喷油不能雾化，造成的突发性供油不足啊！” 汪技术员满脸兴奋：“找到问题了，换掉钢珠，拖拉机就能正常运行了。不过平子，这钢珠没有现成的啊！” 汪技术员看向陈平，就见陈平正目不转睛的盯着马田的自行车，汪技术员一下反应了过来，脱口而出： “自行车飞轮的钢球！” 马田雷劈似的石化在当场，一股强烈的不妙感从心头升腾而起！ 陈平看着马田腼腆笑问：“马队长，能借你车用用吗？” 马田有些慌：“你们准备干啥？” 陈平笑眯眯凑近马田道：“你车里飞轮的钢珠，正好可以用在拖拉机上！” 马田脸色铁青，犹豫该怎么拒绝时。就见，陈平将耳朵凑近他，摆出一副侧耳倾听状，他正打算问陈平干嘛时。 陈平脸上就涌起感动的神情，紧紧的握住了马田的手：“马队长，您真是我们陈家村的好干部啊！居然主动捐出了新买的自行车飞轮，做咱村拖拉机的维修材料。” “您先前承诺愿意毫不犹豫为集体牺牲时，我还怀疑您，我为我对您的偏见，向您道歉。” 陈平深深鞠躬道歉后，起身环视村民，声音激昂道：“各位村民，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马队长的高尚和无私，以马队长为榜样，为建设我们社会主义美好的新农村而奉献，听懂，掌声！” 第33章 我想你们跟我干！ 陈平把刚刚马田对陈汉上价值的操作，原封不动还给了马田。让马田蛋疼的想死。 现场掌声雷动！村民不断赞扬。 “马队长，好样的！舍己为村民，你是人民的好干部。我们村能有你这样的干部，是老百姓的福啊！” 马田心里都快气死了，表面还只能赔笑脸：“大家客气了，这都是我该做的。” 眼看，陈平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自行车飞轮拆了下来，一颗颗撬出钢珠，送给汪技术员当配件更换，马田的心都在滴血。 新买的自行车啊，就这么拆了？ 打发完附和赞扬他的村民后，马田装做一副关心修理状况的样，猫腰凑到陈平身边，恨恨的咬牙切齿小声道： “小子，有你的，居然敢给我挖坑？你最好期待，换了钢珠拖拉机能修好，不然有你好看的。” 陈平收敛笑容，丝毫不惧的同马田对视：“马队长，好像是你先挑事的吧？不知道先撩者贱吗？一个生产队长，给你牛逼的，以为自己是皇帝老子呢？玩不起别特么玩啊！” “你……” 马田气炸了。 陈平却不再搭理对方，专心辅助汪技术员修理，很快就换完了磨偏了的钢珠，麻溜还原拆下来的部件。陈平拉着汪技术员跳上拖拉机，点火发动。 突突突…… 强劲有力的发动机声响起。 拖拉机动了，一米、十米、一直到开出农机站，都平稳运行，再也没出现之前的故障。 保险起见，两人开着拖拉机绕农机站足足两圈，才向村民宣布拖拉机故障解除，修复如初的好消息。 现场一片欢呼。 谁都没想到陈平竟然真将一台差点拆了当配件废铁卖的拖拉机修好了。 “平子真是神了，我咋觉得他离婚后，跟开挂似的忽然啥都懂，啥都行了呢？” “是啊！快报废的拖拉机都能修，这小子怕是去城里工厂，也能干一份正式的机修活！” “拉倒吧，他卖瓜不比当工人挣得多？跟陈庆国交易时，一次就挣了一千，搁城里工人，哪怕是组长，也得挣小两年吧，他能瞧得上普通工人的活？” “咱陈家村，看样子是要出能人了，你说他前媳妇知道平子如今这么本事，会不会后悔？” “呵呵，瞧不上咱陈家村乡下泥鳅，谁知泥鳅摇身一变化作真龙了，活该他们悔死！” 人群里，林小玉也在，她静静听着村里人对陈平的赞扬，与有荣焉，漂亮的桃花眸一直跟随陈平，心中涌起不可抑制的仰慕之情。 只是，秦浣溪那么漂亮、高贵，打扮起来跟电影女明星似的，还是未来的大学生，平子哥真的能放下她吗？ 小妮子忽然脸红起来，林小玉，你在那瞎想什么呢？平子哥是不是放得下秦浣溪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眼看众人围着陈平没完没了的聊，林小玉才想起大山叔让自己来的目的。凑上前，拉着陈平道：“平子哥，叔让我喊你回去吃饭，富贵叔、二狗子都到了。” 陈平拍了拍脑门：“差点忘了正事。” 同其余大队干部打了声招呼后，陈平拉住陈汉：“三爷爷！家里饭已经上桌，就等咱俩了，您要是没其他事，咱们现在出发？” 陈平修好拖拉机，可是治好了陈汉的心病，他当即毫不犹豫的答应：“走！晚上，三爷爷跟你好好喝两盅。” “好咧！”陈平点头，领着陈汉、林小玉快步回家。 人群逐渐散去，徒留马田孤零零扛着自行车，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恶毒咒骂：“陈平、陈汉，这梁子我记下了，你俩给我等着！” 陈家小院，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堂屋里的众人将陈汉迎进门。 四方桌上，饭菜已经摆好，五菜一汤。 主位自然是陈汉的，他辈分高，又是村里的支书。接下来，左边是陈大山，右边是二狗子他爹孙富贵。陈平和二狗子挤在陈汉对面。 林小玉安排好饭菜，就匆匆下桌，说跟二妮回侧屋吃。 陈平作为后世来的穿越者，压根没有当下农村女人不能上桌吃饭的习惯，再三挽留，林小玉却死活不肯，拉着二妮就走。 陈汉摆手劝道：“由着她吧！你强留下她，她反而不自在。” 陈平只能无奈放弃，没强求。 陈汉作为长辈，首先提了一杯，众人共饮，这年代独有的纯正粮食酒，辛辣，窜喉，陈平赶紧吃菜垫巴了一口。 陈汉看着陈平，目光欣赏的笑道：“你小子，啥时候学的机修？刚刚在农机站可是把老头我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陈平知道逃不过这问题，照葫芦画瓢，还是推到了闲书上：“三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事儿爱看闲书，书上学的。” 陈汉跟陈大山碰了个杯，一口酒抿下，吐出一口浊气道：“以前我瞧你小子看些乱七八糟的闲书，总觉得你不务正业，现在我才知道，是我这老头子着相了。” 陈大山很是震惊：“修拖拉机？我家平子？” 陈汉笑呵呵将农机站发生的事儿，眉飞色舞的说了出来。听得桌上其他人一愣一愣的。 二狗子看陈平的眼神都变了。治好了陈庆国家瓜田里的歪瓜裂枣，卖出天价就够让他震惊的了。现在居然还会机修？平子哥究竟还藏着多少本事呢！ “平子哥！村里有人在传，你打算做蔬菜买卖了？是真的吗？”二狗子好奇的问。 反正卖菜的事儿，村里其他人迟早都会知道，桌上也都是亲近的人，陈平就没藏着掖着，点头道：“是真的！” “今天，我请大家来，一是为了感谢一直以来各位长辈兄弟对我的照拂。二，就是打算跟你们说说这事儿的。” 陈汉道：“你小子不是西瓜买卖干的挺好吗？怎么忽然又卖起蔬菜了？” 陈平将先前对陈大山的解释，又给众人说了一遍：“西瓜季节性太强，做不了几个月，不是长久之计。但蔬菜就不一样了，全年都能卖。” “前段日子我去了趟江城，跟一家饭馆达成了合作，月蔬菜需求量一万五千斤以上，仅靠我爹一人，根本种不出这么多蔬菜。所以……” 陈平认真环视众人，微笑着邀请：“如果你们愿意，我想让你们跟我干！” 第34章 意外惊喜！ 餐桌上众人异口同声震惊的问。 “跟你干？” 陈平吃了口菜后点头道：“对！跟我干！” “你们在村里开荒，按我给的方法种菜，菜长成了我按三分一斤收！你们觉得如何？” “三分！” 桌上众人再次被陈平的话震惊到了。 清河镇日常蔬菜价格在两分上下，江城可能贵点，但对方要的量大，价格自然得往低了压。陈平开口三分收，这不是干赔本买卖吗？ 孙富贵难为情道：“平子，叔知道你想我跟二狗子也过好日子，但也不能让你吃亏啊！三分收菜，你挣不到钱不说还得亏，我们岂不是占你便宜吗？” 陈汉也摇头：“你小子心意我领了，这钱我不挣，烫手！” 陈平认真看着几人道：“三爷爷，富贵叔，我又不傻，能干竭泽而渔的事儿？三分收你们的菜，我不仅能挣钱，还是挣大头！” 几人惊得眼珠几乎瞪圆！ “真的假的？” 陈平笑道：“当然是真的。” “三爷爷，买卖不挣钱，我拿啥让你给我家批宅基地盖房？” 陈汉一想也是，陈大山要的宅基地面积可不小，还打算盖两层红砖小楼，新买卖不挣钱，陈平敢这么整？ 既然陈平收菜能挣，那就是互惠互利的事儿，几人一合计，决定先干着试试。 这场酒一直喝到深夜，将晃晃悠悠的孙富贵爷俩送出门，把半醉的陈大山扛到里屋睡下，才散场。 堂屋里，陈平和陈汉对面而坐。陈平掏出永光，递了根过去，点着火，爷孙俩吞云吐雾起来。 陈汉眯着眼狠抽一口，打开话匣：“平子，你今儿那么坑马田，虽说解气，但做的太明显，有些不明智了。” “你三爷爷，最多就这届干到头，就干不动了！到时，大队支书，最有可能落在马田头上。” “这人心眼小，一旦他上位，肯定会不择手段报复，你何必呢！” 陈平压根没将这事儿放心上，笑呵呵道：“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报复我？能坑他一次，我就能坑第二次。他不怕死，那就来呗！” 陈汉笑了笑，觉得陈平这小子很对他胃口：“你小子！你爹那么老实本分一人，咋生出的你这么个混不吝。” “三爷爷知道你主意正，心眼多。但有些人是咬人的狗不叫，不得不防。还是多留个心眼，免得措手不及。” 陈平知道老头真心实意为他爷俩好，便诚恳的接受了意见，点头道：“三爷爷说的是，我记住了。” 陈汉重重拍了拍眼前的小子，瞥眼侧屋的方向，笑问：“小玉丫头那边，你是咋想的？” 陈平一愣：“没咋想啊？林富将她赶出来，我好心收留她，就这么简单！” 陈汉道：“真这么简单？” 面对陈汉似笑非笑的目光，陈平莫名就有些心虚，不由想起，他和林小玉第一次相见时，他将人家压在身下的暧昧场景，老脸微微发烫。 “三爷爷，你这支书当的也太称职了吧，村儿里的大事小事你得操心，做媒的事你也管啊？” 陈汉啼笑皆非：“我只是想提醒你，小玉是个好姑娘，你没那个意思就别耽误人家。” “村里那些长舌妇，最爱传闲话，她住你家时间长了，天知道那些婆娘能传出什么鬼话来？对你对她都不好。” 陈平点头：“这事儿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姐俩受委屈的。” “对了，说起小玉，林富和何花这么不明不白的将小玉姐俩赶出来，村里就没个说法？” 陈汉叹息道：“当然不是，我都去两趟了。可林富个狗日的，就揪着收了你的聘礼，小玉就是你的人这点不放。” “至于二妮，他说是不肯跟姐姐分开，就暂时让小玉带着了。” 陈平无语，他原只是好心帮帮林小玉，拿何花和豆腐坊老张的丑事救她出苦海。谁能想，才几天时间好心就变成了回旋镖，一刀补在了自己身上。 算了，二妮那么乖！小玉那么大……不是，是那么懂事！养就养着吧！劳资又不是养不起！ 见陈平陷入思索，陈汉点到即止，起身告辞：“今儿就到这了，你歇着！我先撤了。” 这夜，陈平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老是想起呆妹那憨憨的呆萌模样，迷迷糊糊没睡多大会儿，就到出发去江城的点了。 因为昨晚有剩菜，陈平提前打了招呼，呆妹就没起来给他做爱心早餐。 简单洗漱，糊弄了两口，陈平匆匆赶往江城。 一路颠簸，到达江城供应总社门前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多了。 陈平觉着，三天时间，够老张查供应改革的事儿了。所以打算今儿来碰个面。谁知赶着骡车在街上晃悠一圈，没瞧见老张的人。倒是又碰见了李朝阳。 “李哥！生意咋样啊？”陈平笑问。 李朝阳刚卖出根冰棍儿，正给人找零呢。抬头一瞧是陈平，顿时满脸惊喜：“终于让我逮住你小子了，我可是等了你足足三天！”陈平奇怪道：“找我有事？” 李朝阳点头：“当然，你小子撞大运啦！” 说着李朝阳麻溜收摊儿，将冰棍儿箱扔到骡车后斗，自个儿跳到陈平身边坐下。 “出发，江城酒厂，我指路，你赶车。”李朝阳指了个方向。 陈平有些犹豫，这还有一车瓜呢？太远万一耽误了时间卖不完，他还得拖回去。 李朝阳知道陈平担心什么，笑道：“跟我走就是了，你这车瓜我都要了，路上我跟你细说。” 有了承诺，陈平也不含糊，赶着骡车晃晃悠悠就走：“李哥，咱们到底去哪啊？” 李朝阳拿起带来的水，咕嘟嘟灌了口，一抹嘴角道：“上次你不是送了我个瓜吗？” 陈平点头。 李朝阳接着道：“我们全家吃了，赞不绝口。” “正好我爸最近为给职工发什么福利解暑犯愁，一眼就相中你家的瓜了。” “第二天我就来这等你，可怎么也等不着。眼看今天就是解暑福利拍板的日子。给我愁的，还以为这事儿要黄。谁知你小子这么巧就出现了。你说你是不是撞大运？” 陈平听完整个人都懵了，还有这种好事儿？随后，他激动的拉着李朝阳问：“江城酒厂有多少职工？” 李朝阳道：“干部职工加一起八百人！” 陈平差点乐哭了，八百人，一人一个瓜，怎么也有五六千斤吧。 天大的意外惊喜！ 陈平看着李朝阳真诚感激道：“李哥，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感谢的话了，你放心，事儿成了，我绝对会好好感谢你和叔叔的。” 李朝阳笑着摆手：“我可跟你说了啊！我家不搞吃拿卡要那套。你要感谢，事成了请顿酒就成。” 陈平连连点头：“放心，到时候酒管够，江城最好的馆子，走起！” 第35章 屎劳资都不让你们吃热乎的！ 七弯八拐，走了许久，临近中午才在李朝阳的指引下，骡车驶到一个门头巨大的厂子门前。 招牌上金灿灿写着江城酒厂四个大字，配合着厂里进进出出拉货的大解放，空气中都弥漫着不差钱三个字！ 骡车刚到门口，门卫就出来拦截，找谁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了陈平身旁的李朝阳。 顿时老头换做了一副笑脸：“原来是朝阳啊？又来找你爸呢？” 李朝阳笑呵呵道：“是啊庄叔，这是我朋友，需要登记吗？” 庄叔笑的褶子都在讨好：“哪用那麻烦！我待会帮你写好，你出来时签个字就行了。” 李朝阳笑了笑：“得嘞！回见哈！” 换个人来没有正式手续，磕头叫爹都进不去的国营大厂，在李朝阳轻飘飘几句插科打诨下，厂门大开。 陈平也不由好奇，李朝阳他爸究竟在江城酒厂什么地位？ 厂长？不应该呀？他爸要是厂长，李朝阳干嘛还去卖冰棍儿？子承父业呀？ 李朝阳显然对江城酒厂很熟，去往办公楼短短几分钟的路程里，就给陈平将江城酒厂的历史介绍了个大概。 到办公楼下，拴好骡车。 李朝阳拉着陈平上楼，上到二楼时，他指了指楼道最里的一间办公室，吩咐道：“那是后勤科，你告诉他们，就说解暑福利的西瓜送到了，让他们帮忙搬去仓库。” “我上楼去告诉我爸，争取今儿就把采购合同签下来，明儿你就把剩下的瓜都送来，直接结账。” 遇上这种好事，陈平哪会拖沓。两人分头行动，很快陈平就来到了后勤科门口。 办公室门没关，里面摆着两张办公桌，靠门口的一张办公桌前，坐着个穿的确良短袖衬衣精瘦的年轻男人，正美滋滋的嘬着茶。 陈平礼貌的敲了敲办公室门，才走进去，微笑按李朝阳的吩咐向男人介绍来意： “同志你好，我是来给你们厂送解暑福利的，麻烦你帮个忙，叫几个人下去跟我一起把西瓜搬进仓库里。” 说完来意，陈平还刻意等了等，却久久没得到男人的回应。 两人相距不过一米，陈平确定对方能听清自己的话？但这一副装聋作哑的样子，几个意思？ 男人自顾自的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故意顿了顿，见陈平没动作，撇了撇嘴自己点着，瞥了眼陈平。 空手甩巴掌的就跑咱们科来，还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都不知道给老子点个烟。 就你这样，还想找人帮忙搬货？解暑福利又不是老子王东一人的，凭什么帮你？ 王东换了个舒服的坐姿，直接无视陈平，抄起办公桌上的报纸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 陈平皱眉，知道对方故意为难自己，拿着鸡毛当令箭讨要好处。 其实，王东若好好接待，跟他和气说话，陈平不介意事成之后出点血做人情。可这货摆出副掐着他玩的态度，陈平能惯着他？ 清了清嗓子，陈平提高音量道：“同志……” 他准备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谁知王东直接就发火了，还重重拿着茶杯在办公桌上锤了一记： “我说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没看到我正忙吗？你有事，也得等我忙完再说吧？一点规矩都没有？” 说完王东叼着烟，瞪了眼陈平，又故意手指点了点桌上的烟盒，见陈平还没反应，嗤笑道： “我们后勤科下午忙得很，你能搬就自个儿去搬，不能就等着吧！” 陈平也不争辩，面带微笑的还真就安静的坐在一旁椅子上去等了。 他心里有数，李朝阳他爸即便不是江城酒厂一把手，也绝对是在酒厂里说话能顶了天的大佬人物，否则门卫老庄不会那样一副嘴脸讨好李朝阳。 让等着！那他就等着呗！ 待会儿你别哭就行！ 王东哪儿能真看报纸，只不过是借机敲打陈平，想让他低头。 心不在焉的瞟了几眼时政新闻后，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偷偷看向陈平，想知道陈平是不是正在纠结该不该服软！ 他就喜欢敲打陈平这种桀骜不驯性子的人，每每压的对方低眉顺眼乞求，他总能获得莫名的虚荣感！ 可王东万万没想到，今儿他遇上了一个硬茬子，陈平不仅没半分心慌纠结，反而还笑盈盈的看着他。 两人目光对上时，王东感觉自己就像个正在偷窃的小偷被人抓了个正着，莫名其妙心里就涌起了一股羞辱感。 陈平大马金刀坐着，王东反而浑身不自在起来了。 正在两人暗自较劲时，门外传来皮鞋扣地的清脆脚步声。一个秃头，顶着个好肚油肚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了办公室。 进门时男人瞥了眼陈平，嘴角似笑非笑的挑了挑，就满不在乎的也将陈平当了空气。 而王东则像变了个人似的，满脸谄媚，主动拿起中年男人办公桌上的茶杯，沏茶倒水一条龙，熟练的让人心疼。 “杨科长，您喝茶！” “嗯！”杨德广派头十足的点点头，随意接过茶杯，吹了吹漂在面上的茶沫，舒服的抿了一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东哈着腰，笑问：“科长，今天中午的饭吃的咋样啊？” 杨德广撇撇嘴：“国营饭店能有啥好东西？就那样吧，要不是看咱们厂冬季工装告急，胜利服装厂又是老熟人，我都懒得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含沙射影的全是求人办事请客送礼那些事！说话时还不断去看陈平，却没得到丁点他们想要的回应。 杨德广也有些恼了，这小子是长了个榆木脑袋吗？这还听不明白？求人办事，你真以为带张嘴就行啊！ 杨德广冲王东问道：“他，是怎么回事？” 王东撇了撇嘴道：“说是来送解暑福利西瓜的，我都跟他解释了，咱们科忙，他还冲我嚷嚷，就是不信邪非要等！那就等着呗！” 杨德广皱着眉头，一副有些火大的模样：“门卫那边什么情况？怎么都不问我一声，就把人放进来了？” “谁知道放进来的是不是跟咱们厂有业务往来的，万一是心术不正搞破坏的呢？这不瞎胡闹吗？” 杨德广话里的威胁意味已经很明显了，不妥协，下次你厂子都进不来。 陈平却还是依然一副没听懂的模样，就那么沉默不语的坐着，只是笑容看起来有些欠扁，贱兮兮的。 要好处，好好说话老子赏你。跟我玩危言恫吓？屎劳资都不让你们吃热乎的！ 杨德广见软的硬的都来了，依然得不到回应，便失去了兴趣：“小同志，没必要等下去了。” “我们后勤科忙得很，今天没人，明天也没人，一直要忙到下个月。建议你别等了，老老实实自个儿搬吧！” 就在杨德广失去耐心，准备让王东送客时，门外一道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 “杨德广，你们后勤科这么忙吗？我怎么不知道？” 第36章 我爸是杨树才 随着一声愤怒质问，身形高大，瘦削威严的李国华走了进来。办公室主任和李朝阳紧随其后。 杨德广整个人呆立在了当场。 李厂长亲自来了？难道这小年轻是李厂长的关系？你特么怎么不早说啊？这下怎么办？踢到铁板了。 王东也止不住的浑身颤抖，他哪想得到一身寒酸打扮的陈平，居然是李厂长的关系。 李国华大步踏进办公室，将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严厉质问：“杨德广，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杨德广结结巴巴不知该怎么解释。 李国华冷笑：“不说话了，刚刚你不是挺能说吗？不是暗戳戳的讹人家小同志，不给好处，你们后勤科就一直忙到下个月吗？” 李国华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吃拿卡要的这么明目张胆。你可真够给你父亲长脸的？” 杨德广顿感大事不妙，求饶道：“李厂长，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您放过我吧？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看在我爸的份上，就这一次？” 杨德广求饶时，王东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咬牙将事情全都推到了杨德广身上：“厂长，事情跟我没关系，都是杨德广的错。” “我为难小同志，是因为杨德广有过交代，碰到老实没背景的，就往死里讹。我只是照吩咐办事，事情与我无关，您可千万不能处分我，我是无辜的。” 杨德广怒目圆睁指着王东喝骂：“王东你个王八蛋，好处你没少拿，事儿却全往我身上推，你以为都推到我头上，你就没事了？” 李国华见都这时候了，两人居然不思悔改，还互相推卸责任，气得浑身颤抖，怒喝道：“够了！” 深呼吸一口气后，李国华强压心头的怒火，看向陈平道：“小同志，还是你来说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吧？” “不用有负担，照实说，我一定秉公处理，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两人纷纷冲陈平投来乞求的眼神，不想陈平说出实情，哪还有半点先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陈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基本还原了事实。听完后，李国华火气更大了，脸色难看的当场宣布处罚决定：“赵主任！你记一下。” 办公室主任赵康站了出来：“厂长您说。” 李国华严肃道：“后勤科员王东，工作态度傲慢，恶意刁难业务往来合作方，严重违反厂规，予以开除处分！” 王冬瞬间瘫软在椅子上，满脸懊悔，他哪想得到，自己不过是给个泥腿子一点颜色看，就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工作。 李国华又看向杨德广，接着道：“后勤科长杨德广，管理不严，失察失职，严重违反厂规，一并开除，以儆效尤！” 杨德广无法接受这样的处理，脸色通红的冲着李国华吼叫起来：“你不能开除我，开除我，你怎么跟我爸解释？” 李国才目光威严道：“我是江城酒厂厂长，开除违规违纪的员工是我的权利，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不服气，你可以去上级部门投诉，这个处理意见，我到哪都站得住脚。” “不，李国华你不能这么对我！”杨德广彻底慌了：“我爸是杨树才，是你的领导，你开除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我不服！” 李国华厌恶的摆摆手：“保卫科人呢？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后勤科动静闹得不小，保卫科的人早就在旁候着了，听到厂长命令，直接将杨德广、王东两人死狗般拖走。 此时，后勤科办公室外围满看热闹的酒厂职工。李国华转身皱眉冲着众人道：“都没事可干吗？围在这里看什么热闹？” 顿时，职工鸟兽散。 李国华看向赵康吩咐道：“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帮小陈把西瓜搬到仓库里面去。” 赵康领命扭头飞奔而去。 李国华这才看向陈平：“今天的事儿，是我们酒厂管理不善造成的，让你受委屈了，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陈平赶紧阻拦：“又不是您的错，哪能您道歉，小事，已经过去了。” 李国华看着儿子吩咐：“朝阳，西瓜称完入库，你就带小陈去财务结账，厂里你熟，不许再出任何岔子。” 李朝阳连连点头：“放心，包我身上了。” 李国华又温和看向陈平：“厂里预定的解暑福利，是暑期每月购置四万斤瓜，需要你每周送一次，除开今天的一千五百斤，你明天还得再送八千五百斤瓜来，跟今天一样，货到结款，没问题吧？” 陈平咧嘴笑道：“没问题，今天多亏您了，又是给我介绍生意，又是帮我讨公道。不知等会儿下班您有没空闲，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吃个饭以示感谢。” 李国华微笑道：“一点小事，不必客气，忘了吗？我家还免费吃了你一个瓜呢！” 陈平认真道：“订这些瓜对您来说或许是一句话的小事，但对我来说，却是不知该怎么偿还的天大恩情，这顿饭您一定要赏脸。” 李国华想了想：“今天肯定是不行了，我待会儿还有个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道：“那明天中午行吗？我跟李哥一起过来等您。” 李国华对陈平观感不错，又是儿子的朋友。想了想，便没拒绝：“行，就明天中午。” “那您忙，我就不打扰了！”陈平冲李国华微笑点头，拉着李朝阳离开。 李国华虽对陈平有些欣赏，觉得他年纪轻轻敢闯敢干，跑城里来做买卖，魄力非凡！却也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却并不知道，不远的将来，正是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杨德广被免职的事儿，很快传遍了整个江城酒厂，又有厂长家公子带路，谁还敢找陈平的事？ 西瓜入库、称重，一直到财务结算，整个过程无比丝滑。 陈平没选择当场结账，而是让财务留了份收条，打算等明天的瓜送来后一起结清。 办完事，已经接近下午两点了，送李朝阳回家后，陈平匆匆赶回江城供销总社，却依然没瞧见老张的人。 倒是昨天喝酒时，约好下午送菜的二狗子，已经早早在供销总社前候着了。 陈平也不废话，拉上二狗子就往江边大中华酒楼赶。菜拉到时，正好在晚上饭点前。 张建军早就在饭馆门口望眼欲穿了，看到陈平的骡车，当即迎了上来：“我说表弟，你怎么才来呀？于经理都等急眼了。” 第37章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陈平无语翻了记白眼，暗道，搞的跟咱们真是亲戚似的，表弟叫的这么顺嘴。 “中午碰到点事儿耽搁了。二狗子，赶紧卸货，别耽误了人家饭店生意。” 张建军连连摆手：“哪能让你们卸货啊，三儿，叫后厨的人出来干活，菜到了！” 卸菜、过磅、进后厨！一气呵成！ 一千四百多斤蔬菜，老于痛快的给了一百五。 陈平扬了扬手里的大团结：“谢了啊，于经理。” 于志国笑道：“互惠互利的事，谢什么。” 陈平道：“哦，对了。明天中午还得麻烦于经理帮忙留个包厢，我请人吃饭。” “这有什么麻烦的？明天你随时来随时用，我一句话的事，给你留着。” 于志国笑呵呵的：“还有，以后别于经理于经理的叫，太生分，叫于哥。” 陈平笑容灿烂的点头：“行，那于哥你忙，我撤了。” 于志国将陈平送出办公室，陈平挥手告别，二狗子一直在饭店外等着，见陈平出来，激动的上前问：“哥，挣了多少？” 陈平随口道：“有一百吧！” 二狗子差点蹦起来：“挣这么多，我的天！” 陈平好笑心想，一点小钱就把你乐成这样，明儿跟我去酒厂结账，你还不得吓疯？ 两人赶回村里时，老陈、林小玉正在堂屋里等。 路上陈平就把事情都安排好了，所以到村里，二狗子就跟他分头行动，赶去通知他爹和陈汉明天一起运瓜去江城，近九千斤瓜，得动用大队大半的运力，得早做准备。 林小玉把留好的饭菜端上桌，老陈看着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又心疼又欣慰。 “你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陈平含着饭菜，含含糊糊道：“爹，你今晚也早点歇，明儿得去收瓜，你还得跟我一起送进城。我谈了笔大买卖。” 陈大山乐呵呵的往旱烟锅里塞烟丝，不以为意，以为就只比之前多一点而已，随口问：“大买卖？能有多大呀。” 陈平笑呵呵的：“一个月，四万斤！” 陈大山手一抖，旱烟锅直接掉在了地上，满脸震惊：“你说多少？” 陈平淡定地重复了一遍：“江城酒厂的解暑福利，一个月四万斤。” “四、万斤？”老陈瞳孔都在颤抖。 林小玉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陈平点点头，三两口将剩下的饭菜吃完：“所以明天很累，今晚休息不好，您吃不消的。” 陈大山足足花了几分钟，才消化这个消息，问道：“只靠咱们爷俩，拖不完吧？” “四万斤不用一次送完，每周送一万斤就行，我通知了三爷爷和富贵叔帮忙。能搞定。”他起身一抹嘴：“我先去洗漱了，明儿可是一场恶仗。” 老陈点头：“那你赶紧歇，其他的你不用管，明早我带他们去瓜田拉瓜。” 陈平扭头出堂屋，陈小玉着急的追了上来：“平子哥，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忙的吗？” 小丫头总觉得自己和妹妹寄居在陈家，给陈平父子添了不少麻烦，心有不安。总想为他们做点什么。 陈平本想告诉林小玉这种累活她干不来，安心看家就好。可一想小丫头自卑怯懦，怕她瞎想，到嘴边的话又改了：“急什么，送瓜不适合你，以后有你忙的时候。” 听陈平这么说，林小玉开心起来，冲陈平甜甜一笑：“那平子哥，你洗漱完赶紧睡，累一天了。” 陈平确实困得不行，草草洗漱完，倒床就睡。 只是这晚，陈平呼呼大睡，林小玉却睡得不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陈平说卖出去四万斤瓜的场景。 以前她觉得自己跟陈平是一样的人，现在才发现，是她想多了，陈平就如天上耀眼的星辰，是那么的可望而不可即。 因为江城酒厂早晨八点半上班，陈平不用像平时起那么早。倒是老陈，三点多就带着陈汉孙富贵等人到邻村去拉瓜了。 五点鸡鸣，天刚蒙蒙亮，两台拖拉机、六辆骡车组成的送瓜车队浩浩荡荡出发。 到达江城酒厂时，距离酒厂上班还有二十分钟。 因为昨天陈平是李朝阳亲自带进厂子的，之后厂长又为陈平，一怒开除了厂里大名鼎鼎的二代杨德广。 门卫老庄丝毫不敢怠慢众人，陈平也没因为自己认识李朝阳，对方只是门卫就轻慢老庄。 老庄打开大门，指挥骡车和拖拉机进厂时，陈平趁着左右无人，顺手塞了盒烟到他口袋里。 老庄连连拒绝：“这哪成，小陈，你是朝阳熟人，我哪能收你的东西。” 陈平笑呵呵的：“庄叔，别推脱啊，让人看见不好，我这以后常来常往的，少不了麻烦你，请您抽盒烟，那不是应当应份的吗！” 老庄神情纠结：“这……” 陈平佯装不悦：“庄叔，该不是你嫌烟差吧？” 老庄赶紧正色：“哪能啊！我老庄可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陈平拍了拍老庄，笑道：“那您就安心拿着。”老庄苦笑：“那……让你破费了。” 陈平道：“说啥破费不破费的，日后咱们打交道的日子长着呢！我陈平是啥人，你会知道的！” 两人说话时，陈大山和众人已经将骡车和拖拉机，停在了老庄指示的不碍事的地方。 陈平道：“庄叔，麻烦你给我们看一会儿车，我们大早从清河镇赶来还没吃饭呢，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老庄将胸脯拍的啪啪响：“安心去，交给我了。” 说完老庄就在车队停靠的附近找了个阴凉地儿，搬着把椅子坐下看起了车。 陈平心里跟明镜似的，别看老庄就是个门卫，但日后用得着人家的地方多了去了。总不能，事事都指着李朝阳解决吧！ 拖着老爹和一群人出门找了个面摊，陈平请大家尝了尝江城着名小吃热干面。乐的孙富贵陈汉等人合不拢嘴。 三下五除二搞定早饭，酒厂也拉响了上班铃。 老庄自告奋勇给后勤科打去了电话，很快整个后勤科的人都出动了，带路的，帮忙的，生怕怠慢了陈平。 还是昨天那间仓库，人多力量大，搬瓜、称重，将近九千斤瓜，愣是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代理后勤科长是个黑瘦的汉子，名叫朱胜，看着就老实本分，跟杨德广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 搞定仓库的事后，朱胜就殷勤带着陈平去了财务科。财务主管核查完单据、数目，就痛快给钱结账。 一万斤瓜六百块。 陈平乐呵呵的数了一遍，数目不差，便将钞票装进了提前准备的布兜里。笑眯眯的走出了财务科。 他看着迎面洒落的阳光，摸着布兜里鼓鼓囊囊的钞票，心里别提多得劲。 经商的黄金时代果然名不虚传啊！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第38章 我想在这吃饭，你有意见？ 与此同时，一群前来帮忙的村民，正围着陈大山七嘴八舌的打听消息。 这群老实巴交的农民眼里，国营单位那是官老爷的衙门，哪怕只是一个普通工人，在他们看来也是人上人。 可就在刚刚，他们眼里高不可攀，一个个牛逼上天的国营单位大老爷，却全程对陈平客客气气，一副生怕开罪他的模样。着实将大家伙惊着了。 “大山，你家平子真混出人样了啊，瞧刚刚那个科长巴结的嘴脸，都不敢走平子前头，小跟班似的。” “你家是不是跟江城酒厂的哪位领导有关系啊？” 陈大山自己也懵，拿出口袋里的游泳烟，散了一圈：“我家啥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哪来的关系，买卖都是平子自己跑的。” 旁人接烟后感慨道：“那你家平子可了不得咯，江城酒厂是省管单位，跟咱们县委平级。”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厂门道：“搁在平常，别说人家客客气气。有介绍信，咱们也进不来。” 其余人也连连附和，把陈平夸出了花，搞得陈大山都不好意思了，正好陈平拎着一兜钱回来，老陈如释重负：“平子回了，想知道啥？你们直接问他。” 众人迎上，围住陈平，七嘴八舌问啥的都有，陈平只能无奈敷衍道：“就是碰上了个好心人，吃了我的瓜后觉得好，又正好江城酒厂不知拿啥做解暑福利，就把我介绍了过来。” 这话，谁信啊！要是这么简单，人家科长凭啥那么客气？还出动整个科室，跟迎接领导似的？ 陈汉知道陈平不想多说，笑着岔开话题：“大伙赶紧收拾回村吧，不然赶不上中饭了。” 陈平掏出沓毛票：“那我先给各位叔叔、伯伯把劳务结了！” 众人拒绝。 “多大点活啊，还结劳务，平子你也太见外了！” “就是，一个村的，相互帮衬不应该的吗？” 陈平笑呵呵道：“一码归一码，哪有干活不给劳务的？” 陈汉知道陈平是不想欠人情，便带头上前收钱：“该大家的，就拿着，昨儿不说好的吗？” 陈平也不磨叽，当场一人发了五块劳务。 众人拿着钱不敢揣兜里，过意不去道：“平子，这也太多了！” 陈平笑道：“不多，本来是想请大伙儿吃午饭的，但临时中午有事，就多发点，算请客了！” 村民们喜笑颜开的收钱，五块啊，赶上平时他们一周的收入了。 陈汉指了指一旁的拖拉机道：“这玩意比骡车快，留着你用，蔬菜都装好了。我们先回了。” 说完，众人上车喜气洋洋的回村。 回村后，一顿午饭的时间，陈平在江城卖瓜挣大钱的事儿，就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来老陈家串门套近乎的人，络绎不绝，你送块豆腐，我送盘凉拌小菜，还有打算强拉老陈去自家喝酒的。 “大山呐，以后再有这拖瓜的好事儿，可别忘了我家啊！咱们都多少年邻居了。” “我家那口子和大山还是一个军团转业回来的战友呢，下次拖瓜，也得带上咱家！” 陈大山在陈家村生活二十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被一堆老娘们围着献殷勤，手足无措，哼哼哈哈应付完，转头就回屋躲着去了。 村尾林家，何花为了这事儿，指着林富鼻子臭骂了他近一小时。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不都跟你说了要跟老陈家搞好关系吗？你要按我说的来，今天钱都挣口袋里了。” 林富心里那个委屈啊：“你说的倒是简单，你把小玉和二妮扔他们家，我有脸上门套近乎吗？去干嘛，找骂啊？” 何花满脸无语，一指头狠狠戳在林富脑门上：“你个猪脑子。你闺女在他们家，不是更容易说上话吗？” “看大闺女去，想小闺女了，再隔三差五给姐俩送点吃的，还不是你想咋说就咋说？” 林富狠狠一拍大腿：“是啊，我咋没想到这茬。待会儿准备半斤红糖，我吃完就过去，就说瞧二妮，看她病好了没！” 而陈庆国得知消息后，三两口匆匆扒完饭，就骑着车忧心忡忡出门给梁勇打电话去了。 陈平不知从哪又弄出了批超甜瓜，还在江城一下子卖了四万斤。万一，影响到江城供销社收瓜。那他剩下的瓜得全砸手里。 他还没从梁勇手上挣到钱呢！从头至尾就要了五百，买瓜田花的其余五百，可是拿出了他全部家当，还借了大笔外债才凑足的。 亏了，他这辈子就完了。 与此同时，送完菜又美滋滋落袋了一百块的陈平，正在江城酒厂办公楼下的树荫底，跟李朝阳两人嘬着冰棍乘凉。 下班电铃响起，如潮般的人流涌了出来。李朝阳咧着嘴，专挑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瞧，时不时还吹两声口哨，调戏两句。惹得身旁的陈平一阵嫌弃： “我说你好歹是厂长家公子，注意点形象行不行？跟个色狼似的。” 李朝阳挑挑眉：“你刚刚不也是盯着那个大屁股妞不眨眼吗？搁我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呢？”陈平脸不红心不跳：“我跟你可不一样，你那是猥琐，而我这是欣赏美……” “滚你丫的……” 两人互相笑骂逗趣时，一辆212吉普停在了面前。 李国华下车歉意道：“久等了！” 陈平不在意：“您是长辈，晚辈等长辈不应该的吗？” 李国华笑着点了点陈平：“你小子，真是会说话，一点都瞧不出是乡下来的。去哪？” “江边大中华酒楼，我已经定好了位置。” “那好，上车！”李国华道。 去往饭店的一路，陈平都在感慨，有车就是方便，昨天骡车赶了一个多小时的路，212一刻钟就到了。 陈平领着父子俩进饭店，不少人店员跟陈平打招呼。 李国华更惊讶了：“你小子路子挺广啊，这里你都有熟人？” 陈平笑道：“跟经理熟，这里的蔬菜是我供应的。” 李国华颇为震惊，大中华可是江城第一饭店，这小子竟然能将蔬菜卖到这儿来，他究竟有什么背景？ 一上二楼，三人就看见一个面容刻薄的老者，正冷漠的盯着服务员，在他们预定的包间门口嚣张叫嚣：“不知道我是谁吗？我说这个包间我要用。” 陈平认识被欺负的服务员，之前帮他搬过菜，便皱眉上前解围：“不好意思，这个包厢我们订的，老同志，你有什么事儿吗？” 老者不屑的瞥了眼陈平，结果看到了他身后的李国华，顿时眼神凌厉起来：“没什么事儿，就是觉得你们的包间更顺眼，我想在这吃饭，你有意见？” 第39章 这些顶级蔬菜，究竟是谁种的 陈平皱眉道：“老同志，你有点不讲理了？” 老者不搭理陈平，转而盯着李国华，皮笑肉不笑道：“是，我不讲理了，你们能拿我怎样？” 陈平无语：“我为什么要拿你怎样？我只知道这是我订的包厢，你想在这吃，等我们吃完再说。” 老者这才看向陈平，笑容戏谑道：“是吗？” 说完，老者冲服务员道：“去，把于志国给我叫来，我说今天要在这间包厢里吃饭，就一定在这吃。不信？咱们走着瞧！” 陈平皱了皱眉，迈步就准备强行往包厢里闯。 这时，背后的李国华一把将他拉住，轻轻摇头，微笑道：“既然这个包厢杨局要用，那就让给你吧！” “小陈，我们换个包厢吃！” 说完，李国华拉着陈平和儿子转身就走，一旁服务员跟着连连道歉：“陈哥，对不住，包厢已经订完了。不然，刚刚也不会发生那种事。” 李国华不在意的摆摆手。 “没关系，普通座位吃也一样。” “好，我这就去安排！”说完，服务员麻溜的准备位置去了。 陈平却极为不爽，眉头紧紧皱着。 李国华笑着拍拍他的肩道：“在哪吃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我收到了。还有，刚刚那人，就是杨树才！” 杨树才？ 陈平愣了两秒，忽然想起，昨天杨德广被开除时叫嚣的话，不就是我爸是杨树才吗？ 陈平这下明白，为什么对方要针对他们了：“难怪杨德广那种德行，这还真是有其父就有其子！” 李国才道：“这人精于钻营，上面大领导非常喜欢他，属于嫡系，所以平时作风比较蛮横。” “没必要为一顿饭开罪这种人，被他针对，我都帮不了你！” 与此同时，杨树才的包间内。 一名身着名牌西装，打扮精致，一看就不是大陆人的中年男人，被人请进了包间。 “郎先生！来来来！赶紧坐！” “小王，可以让人上菜了！” 杨树才吩咐完秘书，给郎先生倒上一杯茶，笑容满面道：“这个大中华酒楼，最近出了一款味道绝佳的蔬菜，堪称极品，待会儿郎先生一定要好好尝尝。” 郎先生淡笑点头：“杨局客气了。” “来，先喝茶！”杨树才将倒好的茶推到郎先生面前。 “郎先生，江城你也转了有小半个月了，有没有什么看中的企业想投资的？” 郎先生轻轻叹口气：“江城的投资环境，实在是太差了。你说的那些企业，我都看了，说实话，我一家感兴趣的都没有。” “一家都没有？” “这……” 杨树才觉得难以置信。 郎先生，全名郎显，港岛着名富商，这次是应上面改革开放政策，邀请来大陆考察投资的。江城是郎显大陆之行的第三站。 为了政绩，身为商业局一把手的杨树才推掉所有工作，全程陪伴，没想对方居然一个感兴趣的投资项目都没有。 杨树才微微皱了皱眉，问道：“郎先生，江城究竟哪让你不满意了？” 郎显想了想后说道：“外资来华，最担心的就是制度和政策。在这个方面，江城相比魔都、羊城，无论制度的灵活性、还是政策的包容性都相差很远。” “那些企业的思想也完全没有转变过来，我详细跟相关工厂的领导、工人聊过。他们秉承的还是原来的那一套，思想上，根本接受不了我的理念。” “这就是我拒绝投资的理由。” 杨树才直皱眉，郎显来前，他就已经对被考察的工厂企业做了突击培训。学的就是港式管理那一套。 甚至还花费大代价从魔都请来了一名港企御用培训师给这些人补课。没想到事情还是搞砸了。 包厢陷入沉默时，服务员逐盘上菜。 杨树才却完全没心情吃，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先前跟郎显相处的很好，郎显也非常支持上面的政策，也觉得大陆的改革，是他们港商壮大自身的一次机会。所以杨树才觉得自己成功招商引资的机会很大。 却没想到，最终事情功亏一篑在他提前就有所准备的地方。 简直该死！ 相比杨树才食不下咽，郎显倒是越吃越开心。 “嗯！这个蒜蓉上海青不错！” “哦买噶！这个干锅包菜更好吃，比我们港岛楼上楼做的还好！” 郎显看着进来上菜的服务员，用他那蹩脚的港普询问：“这个是用岛国特供蔬菜做的吗？我记得只有岛国特供蔬菜才这么鲜嫩脆！” 服务员道：“不先生，这是我们江城土生土长的本地蔬菜？” “江城蔬菜？”郎显不能置信，又夹起一筷子，尝了口：“这不可能！大陆农业技术落后，怎么可能种出如此鲜嫩脆的高级蔬菜？” 服务员道：“先生，是真的，我没必要撒谎！” 见对方确定是本地菜，郎显眼神激动起来，冲着杨树才道：“杨局，我想我找到在江城的投资目标了。” 杨树才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惊喜站起：“郎先生，你改变主意愿意投资了？你放心，只要你来江城投资，我保证，所有手续一路绿灯，政策我也绝对给你最优惠的。” “郎先生，你看中了什么项目？” 郎显微笑的指了指面前的蔬菜：“我准备投资这个！” “啊……” 杨树才直接傻眼：“您是说，您准备投资农业？” 杨树才无语啊！害我白开心一场，投资农业，能拉动多少就业？又能拿到多少外汇！ 眼看杨树才从兴奋到失落，郎显哈哈大笑：“杨局，你在失望什么？不要小瞧农业，科技、机械化的农业种植是目前国外最热门的投资标的，年投资额排行前十。” “如果这次投资成行，第一批我就至少会投入五千万港币，给江城解决三百到五百个就业岗位。” 杨树才惊呆了，五千万港币，三到五百个就业岗位！这事儿要是真干成了，那他更进一步，基本就没有悬念了！ 郎显笑道：“现在安心了？” 杨树才投桃报李道：“安心了，那我能为郎先生做些什么呢？” 郎显微微一笑：“投资的事，稍后我们慢慢细谈，现在，最紧要的是叫来这里的老板，弄清楚这些顶级蔬菜，究竟是谁种的！” 第40章 全完了！ 相比包厢，堂食虽然吵闹，但气氛却更轻松。陈平不断敬着李国华父子酒，一顿饭吃的相当尽兴。 酒足饭饱，三人正打算结账走人。 于志国领着郎显、杨树才匆匆而来：“三位，菜还合胃口吧？” 陈平看到杨树才就气不顺，微微蹙眉问：“于哥，你这是……” 于志国打着哈哈散烟：“这两位朋友，想知道咱们店里的蔬菜是谁种的，正好你在，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港岛大富豪郎显。” 三人打量郎显两眼，微微点头算打过招呼。 于志国又看向老脸漆黑的杨树才，刚打算介绍，陈平就摆手打断：“这位我认得，商业局杨局长嘛！” 听着陈平明显嘲讽的话语，杨树才是又气又怒，又无奈！为什么偏偏蔬菜是这小子种的呢？ 先前双方在包厢门口的冲突，当场就解决了，所以于志国不知情，他笑呵呵道：“既然表弟认得杨局，那事就好说了。” “郎先生这次来江城，是应上面邀请来考察投资的。他吃了表弟你种的蔬菜后赞不绝口，就找我做中间人，想问问你是否愿意接受投资，他有意在江城建设一个农业种植基地。” 陈平讶然，原以为是杨树才来找麻烦，没想到是这个港岛人看中了自己的蔬菜。 “投资我？你打算怎么投资？” 郎显笑容和善，用他那风味独特的蹩脚港普开口道：“当然是股份制合资啦，你技术入股，我资金入股，公司成立后，我给你百分之二十股份！你觉得怎样？” 陈平无语，前世他可没听说过港岛有郎姓巨富。还只给这么点股份，我岂不成给你打工了？ 所以，陈平没当回事，直截了当拒绝：“我觉得不怎么样？没兴趣。咱们走。” 说罢，三人就要走。 杨树才心头火起，拦住去路，质问道：“郎先生如此有诚意跟你谈投资，你是什么态度？” 陈平早看杨树才不爽了，要不是李国华拦着，刚刚在二楼他就给这老逼登一点颜色了。 这会儿还蹬鼻子上脸，好像给百分之二十股份是恩赐似的，陈平能惯着他？ “什么态度？就这态度啊。我的拒绝也是很有诚意的！” 噗…… 这会儿正值饭点，饭堂里满满当当。客人都在将双方的争执当乐子看。 陈平一句话，几个刚喝了酒的客人就笑喷了！李朝阳更是低着头，笑的肩膀直抽抽。 “你……” 杨树才老脸铁青，眼看他邪火压不住了，郎显赶紧拦住，示意自己来说： “陈先森，我猜想，你之所以拒绝我提出的合作，应该是对我的实力不了解！请允许我认真介绍一下自己，我叫郎显，是港岛华丰贸易的老板。” “我们华丰贸易跟东亚、东南亚几乎所有国家都有贸易往来。去年全年贸易额高达四亿港币。” “于经理所说的合作，仅第一批，我就准备投五千万港币，所以，我戏灰常有诚意的。” 杨树才冷哼：“现在知道你刚刚的拒绝有多愚蠢了吧？郎先生这是关照你，五千万投资，百分之二十股份就是一千万港币。你还打算拒绝吗？” 陈平无语的翻了记白眼：“拒绝啊！” “什么？”杨树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点头就凭空多出一千万港币资产，这小子竟然还拒绝？ 郎显也是满脸意外。 陈平不想多搭理两人，烦躁扒垃圾似的扒开杨树才道：“让让，我待会儿还有事，别挡道！” 一千万的固定资产股份，又不能随时变现，有啥吸引力？他拒绝不是很正常吗？大惊小怪什么！ 郎显追着陈平出饭店：“陈先森，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或者你有什么意见，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聊嘛！” 陈平摇头：“没什么可聊的。” 郎显还在追，眼看陈平就要上李国华的车了。杨树才彻底坐不住了，喊道：“不许走！” 他警告的瞪了眼李国华后，拉住陈平道：“我以江城商业局的名义命令你，必须给我们商业局一个正当不和港商合作的理由，否则我不同意你拒绝合作。” “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置国家利益、集体利益于不顾，恶意破坏江城的改革进程，阻挠商业局招商引资，这是犯罪！” 李国华皱眉不悦道：“杨局，你这话，过了……” 陈平眼神冰冷。上辈子他也是体制内混的，杨树才玩什么把戏他能看不出来？ 这么心急借投资刷政绩，杨树才怕是想再上一步。那劳资就帮你一把，送你去养老！ “郎先生，你真想合作？” “当然！”郎显见陈平改了口风，当即微笑上前：“陈先生愿意继续谈了？” 陈平点头。 杨树才不屑冷笑，贱骨头，非要挨一巴掌才老实。 而陈平的接下来的话，却出乎所有人预料：“合作可以，但项目里，我必须有绝对的话语权。股份分配也不合理，需要重新商议分配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郎显神色也沉了下来，觉得陈平异想天开，股份配比调整还有商量的余地，话语权，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杨树才皱眉训斥道：“开什么玩笑？给你话语权我们还招什么商引什么资？ “国家之所以要改革开放招商引资，需要引入国外资本搞活国内经济是一方面。借招商引资，向国外学习先进管理方法和理念则是另一方面。” “给你话语权，国家学什么，学国营企业一潭死水那一套，还是农村大队大锅饭那一套？笑话！” 陈平无视杨树才，认真看着郎显：“你想继续谈合作，刚刚我提的那些要求就必须满足。” “至于，我有没有资格拿更多的股份分配，掌握话语权，下次再谈时，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郎显态度是很积极的，认为只要能继续谈，就有机会。即便最后谈崩了，他也不损失什么，顶多就是浪费几天时间而已，便点头道：“可以！” 陈平又道：“当然，除了刚刚我提的要求外，还有一个郎先生轻易就能办到的小要求，希望你答应。” 郎显打了个哈哈：“既然是举手之劳，当然乐意。” 陈平这才看向杨树才：“下次洽谈，我不希望江城商业局介入，更不希望看到这个老货。能办到吧？” 杨树才当场就慌了，他在郎显身上可是下了大功夫的，哪能坐视煮熟的鸭子飞了？ “郎先生，你来江城，我可是全程相陪、出谋划策，你可不能因为这小子一句话就踢我出局啊。” 郎显抱歉的摊摊手：“不好意思，私人交情归交情，森意归森意！” 他郑重向陈平承诺：“我保证，下次洽谈，不会再有任何与商业局相关的人在场！” “那说定了！”陈平微笑伸出手。 两人紧紧握手。 杨树才双眼一黑，差点当场瘫倒！ 全完了！ 第41章 你坑爹不坑爹！ 留下联系方式，约好谈的时间，陈平乘着212一路回酒厂取拖拉机。 刚进厂，门卫就告知李国华有人找。将陈平和李朝阳放在停拖拉机的位置，李国华便匆匆离去。 陈平刚打算发动拖拉机，就看见十来人，用板车拉着拆成零部件的设备往废弃品存放仓库里扔。便散了根烟给李朝阳，问道：“这是干啥？” 李朝阳道：“后勤清理报废的设备。” 两人抽着烟看热闹，仓库门打开，里面报废品堆的满满当当，角落中陈平居然看到了辆锈损虽然严重，但框架基本完好的bj130小货。 瞬间，陈平意识到自己可能捡到宝了，如果发动机在，他就有把握修好这辆车，便冲李朝阳问：“李哥，这仓库里放的都是报废品吗？平时都怎么处理的？” 李朝阳道：“当废铁处理，一两年卖一回。” 陈平顿时眼睛亮了：“那我看中了什么，能买下吗？” 李朝阳肯定道：“可以。厂里也经常有职工在这淘东西，付钱就行。” “我带你去！” 到跟前，告知来意。管理员扭头就将两人带进仓库。陈平也不藏着掖着，径直走到那辆锈损的bj130小货旁，绕着车就开始检查。 车框虽锈损严重，但可以修补。电路部件基本都在。发动机虽被拆走了一些部件，但大部分保留了下来。再趴到车下看底盘，也是好的，就是轮胎轮毂没了。 管理员知道陈平八成看中了这台报废的bj130。既然是李朝阳带来的人，便实话实说提醒道： “小伙子，别异想天开了，这台车没价值，不仅我们厂汽修班技术最牛的班长修不好。” “拉到首都返厂，首汽技术员也给判了死刑，说是除了车壳底盘能用，其他全得换，没有修理的价值。你挑这车，还不如淘点其他东西。” 陈平不以为意，这世上就没啥是他修不好的，最先进的精密战机他都修过，一台老式构造简单的小货车能难得住他？便随便找了个借口道： “我要的就是框架。我们村儿有一台用烂的拖拉机，把这玩意买回去，后斗焊到拖拉机上，就又能凑合着再用个几年了。” 李朝阳也没多想，一辆返厂都没修理价值的报废小货，当废铁卖也就卖了，谁能说他爸的不是。便替陈平跟管理员打听起了咋收。 这玩意也没法称重，管理员就在小货自重的数额上，打了个五折，按废铁计算出了价格。 陈平爽快付钱，李朝阳找厂里货车司机帮忙，连报废小货带拖拉机一起，给陈平送回了村。 陈平指路，让司机师傅将东西拉到农机站。 农机站里，技术员汪强，正闲着没事儿捣鼓一台收音机。听见院子里有汽车声，溜溜达达出来，正好看到陈平从货车上蹦下来。 “你小子，都混到坐车回村了，牛啊！” 陈平笑着散了根烟给他：“拉点东西回村，不坐车回不来啊！” “啥啊！”汪强下意识往车斗里看，惊讶道：“报废的bj130轻货？” 陈平点头。 “你拖这东西回来，打算干啥？”汪强不解的问。 “当然是准备将它修好啊！”陈平笑道。 汪强满脸无语，觉得陈平异想天开。 这年代可不像后世，汽车保有量非常少，根本不够用，车搁哪都是宝贝疙瘩，能修就绝对不会报废。 “这玩意，你花钱买的？”汪强焦急的问。 陈平乐呵呵道：“当然是花钱买的，难不成还是白捡的啊！” 汪强急的跳脚：“花了多少钱？” “五百！”陈平道。 “五百？平子你疯了吧？”汪强的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一倍：“我知道你最近挣了不少钱。但你也不能这么糟践啊！你不知道，一旦报废了的车，就一定是修不好的吗？” “信我强哥，能修！”陈平道。 汪强担心，想细问。陈平却已经跑出院子找人帮忙卸货了。 很快，二狗子领着一帮小子就来了。两根大原木搭在大货后斗上，人多力量大，很快bj130就从车斗里卸了下来。 陈平散烟感谢大伙儿后，汪强就找上了他。陈平忙了一天，刚刚又耗费了不少体力卸车，这会儿是又累又饿，是真没力气跟汪强解释了，便道： “强哥，你帮个忙，车的零部件，能拆的先帮忙拆了，明儿我慢慢跟你说，现在我得赶紧回家吃饭，饿疯了。” 丢下句话，陈平径直回家。吃了些剩饭菜，冲了个凉，回屋倒床就睡。 而这晚，陈平有钱就瞎嘚瑟，买个铁疙瘩回来的消息传疯了，全村人都在笑话他。 第二天一早，陈平又是照常早起拖瓜去江城，刚到供销总社前，远远就看到了大树下，乘凉的老张。 将骡车赶到老张跟前，陈平跳下车，麻溜的切瓜，切完递给老张。 “张叔，昨儿你咋没在啊？” 老张啃了口瓜后道：“身子出了点状况，没来！”两人并排将瓜啃完，陈平笑眯眯的递过去一根烟，问道：“叔！我让你打听的事儿，有消息了吗？” 老张点着烟后道：“有消息了。这次供应改革，供销社西瓜采购对外开放九十万斤采购量，可内部已经分配完了。” “你就甭打这主意了。以你家瓜的品质，搁外面零卖，生意照样火爆，不比卖给供销社差。” 陈平纳闷：“我啥时候说要把瓜卖进供销社了？我又不傻，这种闭着眼都能挣钱的买卖，肯定争破脑袋，哪轮的到我头上？” “你不打算进供销社？”老张脸都黑了：“那你让我打听。” 陈平道：“我只是想知道，供销社什么时候开始卖这批收来的瓜，究竟哪几家供应商上了榜，看看有没有机会将瓜卖给这些供应商。” 当然，还有一个目的陈平没讲，他还想顺便看秦建国的笑话，看他怎么玩死自己的。 “后天，瓜开始正式售卖。”老张无奈道：“至于哪几家成了供应商，我没问，待会儿我找人问，明天告诉你。” 陈平笑眯眯的从车上挑了个最大的瓜搁地上：“您辛苦了，免费请您吃。” 老张看着眼前的瓜，满心都是吐槽，混小子，你没打算进供销社卖瓜早说啊？害的大爷我前天为给你争个名额跟人吵一架，还气的在医院里住了一宿。 你坑爹不坑爹？ 第42章 拉上人，撂挑子跟我干 供销总社里，秦建国、梁勇对面而坐。 梁勇将市面有超甜瓜销售，包括查到的一些情况告知秦建国后，就忧心忡忡的抽起了闷烟。 秦建国倒是镇定，笑道：“瞧把你愁的，咱们这么大投资，还能被个区区卖瓜的个体户抢了生意？” “知道江城每年暑季卖出去多少瓜吗？一百五十万斤往上，不过是有人零卖了些瓜而已。哪怕他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又能卖多少？相比总需求沧海一粟，有什么好担心的？” 听发小这么说，梁勇的神色才稍稍舒缓了些。 秦建国接着道：“而且对我们来说，有人零卖超甜瓜，不仅不是坏事反而是利好。” 梁勇不解：“什么意思？” 秦建国敲着桌面笑道：“你想想，他一个干个体的，手里能有多少瓜？就算跟陈庆国一样是种瓜户，三四万斤也就顶了天了。” “按你说的，他在江城已经卖了些日子，又刚卖给了江城酒厂一万斤，手里的瓜源肯定不多了。” “以超甜瓜的品质和口碑，吃过的顾客肯定还会再买，正好这时我们在供销社推出超甜瓜，你说到时候会是个什么局面？” 梁勇愣了愣，一拍大腿畅快大笑起来：“供销社有保障，而且什么时候想吃都能买到，顾客肯定会选择我们。” 秦建国得意点头：“是啊，对方等于是替咱们打出了口碑，还免费做了宣传，我们有什么必要担心？” “倒是江城酒厂解暑福利这个大单，得想想法子抢过来。一个月四万斤，量不小，不能便宜别人。” “我爸要能出手，办成这事儿倒是不难，只是不能让他知道咱们以权谋私，否则，肯定又是没完没了的教训和数落。” 梁勇提议道：“不如你找机会跟秦叔的秘书提一嘴？他给李国华递话，对方肯定得给面子。” 秦建国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我待会儿就去老头子单位，找机会办了。” 而此时，陈平刚和二狗子把蔬菜送到大中华，压根不知，自己的买卖又被秦建国盯上了。 张建军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陈平来了，吩咐后厨的小子帮忙卸车后，把陈平拉到一边，递了根烟犹豫片刻问道：“你昨儿是不是跟杨局起了冲突？” 陈平点头：“怎么了？” 张建军愤愤道：“女马蛋，那孙子就不是个玩意儿，搞不定你，就冲我们下手。给老于为难的够呛。” “不仅要停你蔬菜的供应，还威胁老于要是完不成他交给的任务，就换个人来大中华当经理，不是东西！” 陈平眯了眯眼，昨天翻脸，他就想过后果，也猜到杨树才会利用权力给他找事儿，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从饭店入手，而且动作这么快。 “那于哥是怎么想的？打算怎么应对？” 张建军道：“老于这人重义气，嘱咐我别跟你说。应该是没打算告诉你，准备自己扛。” 张建军稍作犹豫，劝道：“平子，我知道有些话不该我说，说了惹人厌，但老于待我不薄，我还是想替他劝你一句。” “杨树才有权有势，咱们就是个平头百姓，胳臂拧不过大腿，要不，别较真了？” 陈平笑着拍了拍张建军：“放心，事情因我而起，我不会坐视不理，更不会牵连无辜的。” 说完，陈平便径直往二楼经理办公室而去。咚咚敲响了经理室的门。 “进来！”里面传来于志国温和的声音。 推门而入，陈平就看到了办公桌后，神情略显憔悴的于志国。 见是陈平，于志国明显心情舒畅了不少，笑道：“你小子啊？菜送来了？” 陈平点头。 “坐！”于志国指了指办公桌对面椅子，随手拉开抽屉拿出收据，准备开条结账：“今儿送了多少斤过来？” “一千七百斤！”陈平道。 于志国爽快开收据，写完撕下递给陈平：“这两天店里生意好到爆炸，我干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生意，都是托你小子的福啊！” 陈平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全是我的功劳，没有大中华的条件，没有于哥你的眼光和魄力，又哪有今天的成绩。” 于志国笑道：“你小子就别谦虚了，谁的功劳，别人不清楚，我这在餐饮行当摸爬滚打二十年的人还能不清楚？” “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于哥我还是那句承诺，但凡你还想卖点其他的，尽管往哥这送，价格绝对江城最高！” 陈平笑着掏烟，递过去一根：“那我就先谢谢于哥了。” “跟我你瞎客气什么？”于志国接烟点着：“知道你忙，着急回村，我正好也还有点事儿，就不多留你了。” 于志国摆出了送客的态度，陈平就知道，他是真没打算跟自己说杨树才的事儿。张建军说的没错，老于是打算自己扛下麻烦了。 陈平没起身，似笑非笑看着于志国问：“于哥，干嘛着急赶人啊？真不打算跟我聊聊杨树才针对你的事儿啦？”于志国愣了愣，苦笑起来：“建军跟你说的？这孙子，都让他别多嘴了，结果还是告诉你了。” 陈平认真道：“你打算怎么办？” 于志国沉默两秒，烦躁的将烟掐灭在烟缸里：“能怎么办？先拖着，实在不行，换岗就换岗，反正我在这干二十年了，腻了。” 陈平笑问：“你就没打算劝我放杨树才一马？也免得你受无妄之灾啊！” 于志国摇摇头：“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无权干涉。再说了，我也看不惯杨树才的为人，又有什么理由帮他为难你？” “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的。杨树才权力再大，还能将我开除了不成？大不了就换个岗位，清闲，工资也照拿。” 陈平淡淡道：“那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 于志国一愣：“说说看。”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拉上饭馆的人，撂挑子跟我干！” 于志国一惊：“跟你干？” 陈平点头：“他杨树才不是有权有势吗？不是逼你吗？那你就拉上队伍另起炉灶。” “没我的蔬菜，没张建军的手艺，还没你这老资格的经理坐镇，大中华瞬间就会变成烂摊子。甚至江城第一酒楼这块金字招牌也得砸。” “招牌砸了，就会有人出来问责。问责，那就是谁捅的娄子谁负责。到那时候，我倒想看看，杨树才怎么收这个场。” 于志国没想到陈平这么狠，居然能想出这种釜底抽薪的狠辣法子。不过事情太大，牵扯的人太多，他必须郑重做决定。 “容我考虑考虑！也得跟其他人商量一下。” 陈平这才施施然起身，微笑道：“当然可以，我等你回话！” 第43章 你敢踹，劳资今天打断你狗腿 陈家村！ 陈平回村时，正值午饭的点，随意吃了两口，给了林小玉十块钱，让她买点好菜晚上请客后，直奔农机站。 汪强这会儿，正在站里拆车，见陈平来了，拉着他就倒起了苦水：“平子，买这玩意的时候，你是不是被人下了迷魂药了？” 他拉着陈平到车边，指着拆下来的部件给陈平看：“你自己看，这些全部都是坏的，百分之七十都得换新。” “你再看看这个……” 打开引擎盖，发动机汪强也拆了些：“这就是个残废，里面的缸都拉爆了一个，怎么修？” “知道这会儿村里人都咋笑话你吗？说你脑子进水了，白给王顺养媳妇不说，还糟践钱，就是个缺心眼！” 陈平无语，我看是你想这么骂我吧？不过，汪强这么激动，也确实是站在他的角度替他着急。骂就骂吧！ 要不是他是从70年后穿越来的满级院士修理工，看到烂成这样的bj130，也不信有人能修好。 “强哥，别急！我说有法子，就有法子！之前的拖拉机，谁都修不好，最后不也被我整服了吗？” 汪强无语的翻了记白眼：“那能一样吗？汽车比拖拉机复杂多了，而且损坏程度也不一样！” “跟我来，我写些东西，你看完就明白这玩意能不能修了。” 陈平拉着汪强进农机站办公室，拿起桌上的纸笔就开始写。 “我呢！没时间一直盯着，关键的部分我来修，简单一些的，就麻烦强哥你了。” “我……” 汪强骂娘的心都有。只能不耐烦的看陈平能写出什么花来。 起初，汪强还对陈平写的东西不屑一顾，但很快，他就痴迷的沉浸在陈平所写的维修方案，和那些闻所未见的稀奇维修方法上了。 陈平认真的写，他就认真的看，一时间，办公室里只剩笔和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一个半小时，一晃而过。 在写下最后一个字后，陈平长长舒了口气。起身，将方案递给了汪强：“强哥，我写的这些东西你能看懂吧？” 汪强腼腆一笑，做了个棒子人最讨厌的短小手势：“看懂了一捏捏！” 陈平笑道：“能看懂一些，说明你底子不错，你先拿着这个对照尝试，不懂的地方来问我。我得去瞧瞧发动机该怎么弄。” 说完，陈平走出办公室，直奔小货。 汪强则愣在了当场，无语道：“嘿！你是技术员还是我是技术员？说话的口气跟我老师似的。” 汪强虽对陈平的口气不爽，但好学之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细致的又看了一遍手里的方案后。也干劲十足的投入到了修理中。 两人合力将发动机从车里拆出来。陈平三下五除二就将其拆成了零件，然后拿着纸笔，快速对照记录哪些配件只能换，哪些修修能用，哪些以农机站的条件可以手搓。 当陈平合上记的满满当当的红旗本时，太阳已经下山了。 陈平拉着汪强道：“走，去我家吃饭。” 汪强此时面对陈平，已经完全服气，陈平给的那些东西，许多都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维修方法，但实用性却极强。 短短一下午时间，他感觉自己的修理水平，足足提升了一个档次。对陈平也就很自然的熟络亲近了起来。 “不用，办公室还有我中午吃剩的馒头和咸菜，待会儿垫巴两口就成！” 陈平直接上手拉人：“行了！你给我帮忙，我能让你吃馒头咸菜？家里做了，有酒有肉！赶紧的！” 汪强腼腆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陈平揽着汪强就走。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汪强将下午修理时，没弄明白的问题都问了出来。陈平耐心的一一解答。 有些比较复杂的理论，陈平总能讲得深入浅出，做最直白的解释，打最直观的比喻，让汪强一听就懂。 汪强感觉陈平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水平，比他老师都要高不止一个档次。 闲聊中，很快陈家近在眼前。 远远的，陈平发现自家院外正有两个黑影拉拉扯扯。细看，居然是林富、林小玉父女。 林富拉着女儿道：“玉啊！你娘最近管的紧，爹手里没钱，你先拿点给爹用，过两天爹还你！” “我没钱！”林小玉低着头，不敢看林富，显得非常怯懦。 “别骗爹了，刚刚我都看到了，你口袋里有个五块，还有几张毛票。”林富笑眯眯的。 “给爹用两天，爹又不是不还你。” 林小玉急了，一把甩开林富抓着她的手：“不行，这些钱是平子哥给我买菜的！你拿去了，我怎么跟平子哥交代？” 林富继续耐着性子哄骗：“平子现在是挣大钱的人，哪能记得给你的这三瓜两枣？昨儿花五百买个废铜烂铁回来，眼都不带眨的。” “你明天告诉平子，就说买菜用完了，他不会多想的。” 说着，林富一把抓住林小玉，伸手就要去掏闺女口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林小玉拼命挣扎：“不可以，平子哥这么信任我，对我这么好，我不能骗他。” 林富也火了，猛地甩手就是一个耳光，打的林小玉趔趄后退数步才站稳。 随后，林富彻底撕掉伪装，恶狠狠的指着女儿道：“死丫头，还没嫁到陈家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是谁养大的你？爹手头紧，找你要几块钱，你推三阻四的？” 林富盯着林小玉，满脸不爽：“别人家闺女都拼命把婆家东西往自家捞，你倒好，替陈家守财。” “你对得起我吗？” 说着，林富猛地上前一步，再次恶狠狠抓住林小玉，盯着她道：“警告你，钱交出来，不然我今天抽死你个不孝女。” 林小玉挣扎着还想劝说时，林富瞅准机会，一把将口袋里的钱掏了出来。 林小玉嚎啕大哭，上前抢夺：“爹，我的钱你拿走没关系，这些真不能给你，是平子哥的钱。让平子哥知道了你从我这拿他的钱，你让我咋做人？” “滚你的！” 林富冷笑，一把将林小玉推倒在了地上。 林小玉小脸全是泪，爬过来，死死抱住林富的腿：“爹，求求你，把钱还给我。” 林富怒喝：“撒手啊？再不撒手，我踹了！” 林小玉死不撒手。 林富恶向胆边生，抬脚就要踹。 正好这时陈平赶到，一声暴喝：“林富，你良心被狗吃了吗？踹一个试试，你敢踹，劳资今天打断你狗腿！” 第44章 等我打断你狗腿，一起赔给你！ 林富虽是软骨头，但被个晚辈指着鼻子威胁，面子也挂不住，更何况，这人还有可能是他未来女婿。当场就呛声道： “我踹我闺女咋啦？她是我生的。别说踹，我打残她，你又有啥资格管？” 陈平怒火一下就窜了上来：“我去尼玛的……” 砰！陈平当胸就是一脚，直接将林富踹飞了。 两人声量都不小，加上动了手，邻里左右被惊动，出门围拢了过来。老陈也赶紧跑了出来，一群人看到林富躺在地上捂着胸口，都很懵！ 见来了人，林富底气也足了，觉得当着这么多人面，陈平不敢乱来，便一脸痛苦的哀嚎起来：“哎哟，平子打人了，打死人了，疼死我了……” 陈大山焦急道：“林富，你可别讹人啊！我家平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到底咋回事啊？” 左邻右舍也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 林富看着陈大山道：“咋回事？我刚看完闺女，出门在院外说了会儿话，闺女心疼我，想给点钱。” “正好被你家平子撞见，楞说钱是他的，我家小玉解释说是她自个儿攒的，平子非不信。” “我看不过眼，就让小玉自己留着花，小玉强塞给我，谁知平子竟然直接动手抢，我就劝了句，说他最近没少挣钱，不缺这几块。他就跟我动手，一脚将我踹飞。” “你们看，我胸口衣服上的鞋印，就是平子踹我留下的。” 陈大山满脸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我家平子不是这样的人！” 林富愤愤瞪着陈家父子道：“不是这样的人？那我胸口的鞋印是咋来的？我又是咋摔的？” “摔你们可以狡辩说我是假摔，但胸口的鞋印总不能是我自己踹的吧？我想踹也够不着啊？大伙儿可要给我评理啊！” 林富声泪俱下的控诉完，周围众人看陈家父子的眼神都变了。 “这才挣了几天钱啊？就这么欺负人，真发了财，村里其他人还有活路吗？” “人家自己攒钱孝敬爹，你凭啥拿啊？” “小玉还没嫁到他们家呢？就盯上人闺女手里的钱了，这不是混账吗？” “越有钱就越抠门！难怪之前秦知青瞧不上他非要离婚，现在都知道为啥了吧？还是枕边人了解他的为人。” 林富心里得意极了，陈平挣钱村里本就不少人眼红，再加上他倒打一耙的污蔑，老陈家想不犯众怒都难。 马德，家里做了一桌好菜，也不知道留我这个老丈人喝顿酒。还跟劳资动手？看我抹黑不死你们家。 林小玉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冲上前就要拉林富起来，替陈平解释：“爹，不是……” 林富能不知道女儿想干啥？借着两人拉扯的空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打断林小玉威胁道：“闭嘴，你敢说实话，收拾不了你，我还收拾不了二妮？” 林小玉不能置信的看着亲爹，委屈的泪如雨下，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这么个爹？ 只看林小玉表情，林富就知道自己的威胁得逞了，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指着女儿脸上的巴掌印，继续污蔑道： “你们看，我闺女脸上的巴掌印，就是刚刚陈平打的！造孽啊！” 轰！现场炸锅了。 各种指责，叫骂，甚至有几个脾气躁的汉子都打算撸袖子动手了。 林小玉慌了，抹着泪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可此时现场闹哄哄的，谁听得到本就怯懦，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林小玉说了啥？ 林富一把拉住女儿，佯装起身，快速在她耳边再次嘱咐：“还敢替他辩解，你真不打算管二妮了吗？” 林小玉如遭雷击，被亲爹用亲妹妹威胁，这种痛苦，没经历过的人永远都不会懂。 汪强全程都是懵逼的，哪能想到，几句话的功夫，事情就不可收拾了，是非黑白完全被颠倒了过来。他大声道：“刚刚我在场，我能替平子作证，林富撒谎！” 林富丝毫不慌，盯着汪强道：“我撒谎？汪技术员，我一直都很尊敬你，觉得你是个正直的人，还以为你会为我和闺女说实话，没想到你竟然为了钱颠倒黑白！” 汪强梗着脖子辩解：“我什么时候颠倒黑白了？还有，我没拿陈平的钱，只是打算说出真相！” “你没拿陈平钱？”林富嘲讽道：“那你替陈平修铁疙瘩，他每天给你的十块是什么？这会儿堂屋里，打算招待你的一桌好酒好菜又是什么？” “我也是傻，你拿了他那么多好处，咋可能替我说话？” “我没有！”汪强傻眼了。 看热闹的众人顺着陈家没关的堂屋，往屋里看去，果然好酒好肉满满一桌子菜。更是对林富的污蔑信了个十足，骂声更大了。 林富心里乐开了花，拉着林小玉道：“闺女呀，扶爹起来。别怕啊，你受委屈了，爹替你做主。” “哎哟哟，胸口好疼！好像肋骨断了，天杀的陈平，下这么黑的手，你们得赔偿我医药费！” 林富捂着胸口，一副虚弱到快死了的模样，心里却是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得意万分。 拿你五块，不给是吧？ 那劳资就要你五十、五百，连你上次坑我家的三十块，一起讹回来。 围观村民更愤怒了，齐齐声讨老陈家父子。 “马德，太欺负人了……” “就是，必须赔偿！” “跟他们讲啥理，打一顿，他们父子自然会乖乖赔钱。” 眼看，众人的愤怒被挑动起来，几个之前就看不顺眼陈家父子，又跟林富走的近的村民，直接就撸袖子上了。 “都特么给我闭嘴！” 陈平一声暴吼，前世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气势刹那爆发，压得现场瞬间安静。 “咋地，想动手？你们动个试试？” 陈平凌厉的目光在几个跃跃欲试的村民脸上扫过，当场浇灭了他们出头的打算。 双方就那么互相用眼神较劲，直至再没人敢同自己对视，陈平才冷笑看回林富。 “想要赔偿？”陈平嗤笑。 林富也被刚刚陈平的气势吓住了，但事儿都闹到这份上了，他只能色厉内荏道：“咋，打了人，你不该赔偿吗？” 陈平打着哈哈：“我赔，该赔！” 说着，他大步从院门后，抄起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柴火。随意在手里掂了掂。 “等我打断你狗腿，一起赔给你！” 第45章 放下碗骂娘？没门！ 林富傻眼了！周围其他人也全吓到了！ 陈大山暗叫不好，上前就要去拉陈平：“平子，别犯傻，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 谁知陈平快老陈一步，挥舞起手里的木棍，扬手就往林富腿上砸。 啊…… 众人惊呆了！ 几个小媳妇甚至都捂嘴惊叫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陈平这么狠，真砸！一瞬间，林富就体会到了王顺当时被陈平打断手时的恐惧，旁人也都想起了陈平的狠辣。 呼！木棍带着破空声，呼啸而来。 林富下意识往后缩，木棍擦着他膝盖骨滑过，刮的皮肤生疼。林富吓傻了，原以为陈平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居然是玩真的。 “平子，别！” 陈大山上前，伸手就要夺儿子手里的木棍，谁知陈平横挪一步，又闪开了：“爹你别管！今儿我说打断他狗腿，就一定做到！” “讹钱是吧？拿腿来换！” 呼！木棍再次狠狠砸出。 林富哭的心都有，陈平砸他的神情，跟要吃人似的的。赶紧狗似的连滚带爬的躲。“平子！你别乱来……” 第二棍擦着林富屁股落下，狠狠砸在泥地上，砸出了个泥坑。 “乱来？我今天还就特么乱来了？” 陈平追着上前，一记扫腿，将林富绊倒在地，摔了个七荤八素。 一脚踩住人，陈平挥手又是一棍子。林富绝望了，眼看棍子真要砸在膝盖上：“停手，我说实话，别打……” 棍子稳稳停在膝盖上一寸。林富身子一软，瞬间汗水浸湿了背脊。 陈平冷冰冰的看着他：“提醒你，你只有一次机会，说！” 林富此刻哭给大伙儿看的心都有，先前他还鄙夷王顺孬种，被打断手都不敢找陈平报仇，现在他才知道，发起火来的陈平是真恐怖！ “刚刚汪技术员说的都是真的！是我污蔑陈平，他没抢小玉的钱，抢钱的人是我，正好被平子撞见，他才发火动手的！” 轰！现场再次炸锅。 众人臭骂林富不是东西，不少人歉意上前跟陈大山赔不是。 陈大山也很火大：“林富什么尿性你们不清楚？咋他说啥你们就信啥？你们脑子呢？” 旁人又是一阵连连道歉。 陈大山出了名的老好人，别人说两句，赔个笑脸，他气也就逐渐消了。 可老陈脾气好，陈平却不是好说话的人，林富的确能说，演的也像，可刚刚的事儿破绽其实不少。 说白了，还是嫉妒心作祟，一些人看他们家日子过好了，心里不平衡。 陈平拉了把老陈，冷着脸环视一群陪笑脸的左邻右舍：“爹，道歉有用，还要公安做啥？” “他们刚刚究竟是嫉妒咱家挣了钱，想咱爷俩出点事儿、闹点笑话，还是真被林富蒙骗，他们心里清楚。” 陈平将老陈拉出人群，冲汪强喊了声：“强哥，走，吃饭了！” 说完，几人就往院里走。 人一走，村民们就又嘀嘀咕咕起来：“拽什么拽？不就是挣了两个钱吗？” 妇人本以为自己声音小，这话陈平听不着，谁知穿越后，陈平不仅记忆力、智力有所提升，五感也都有不同程度的加强，清清楚楚将这话听到了耳里。 一只脚已经跨入门槛的陈平，忽然转身过来，看着妇人道：“六婶，瞧不上我家挣了钱，别拜托我爹让六叔跟着我拉瓜去江城挣钱啊？” “平子啊，婶不是那个意思……” 六婶尴尬的老脸抽搐，想强挤出笑脸，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陈平冷笑：“不用解释，没必要！” 说完，陈平转头进堂屋。但他接下来的话，却清清楚楚传进了看热闹的所有人耳里：“爹，以后拖瓜的人别用本村的了，从邻村找！” “好！”老陈点头。 轰！院外炸锅了，村民们看着陈家父子背影，想指责两句又不敢，怕引起更麻烦的后果。 一转脸，众人愤怒的眼神都集中到了，林富、六婶和几个准备跟陈平动手的人身上，恨不得生撕了几人。 林富几人被看的心里发毛，赶紧夹着尾巴溜。 而此时，陈家堂屋里。 陈大山于心不忍，张口问道：“平子，你真打算以后拖瓜都不用本村人了？” 陈平认真道：“那当然不会，但得给这些人立规矩，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哪有那便宜的事儿！” 陈大山点头。 陈平笑着看向汪强：“强哥，来坐，今晚咱哥俩好好喝两盅。” 爷俩正招呼着汪强入座。林小玉低头抹泪走到陈平父子俩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陈平顿时就慌了手脚：“小玉，你这是干啥！起来！” 呆妹却倔强的不肯起身：“平子哥，大山叔，是我连累你们了，我没想到我爹这么混账，居然污蔑你们。” “你们放心，以后这样的事儿不会发生了，待会儿我就带二妮走……” 陈大山赶紧将林小玉拉起来：“说啥糊涂话呢？林富犯浑，跟你们姐俩有什么关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林小玉哽咽道：“可是……可是，刚刚你们被冤枉时，我有一瞬间犹豫了，不知该不该站出来替你们澄清。” “你们对我们姐俩这么好，我却差点害了你们，我对不起你们！我没脸再在你们家住下去了。” 说完，呆妹扭头就要出门。 陈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目光柔和道：“不怪你，你也是不得已。林富威胁你了吧？” 林小玉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平，眼里泪花滚滚，咬着唇点头。 陈平微笑揉了揉呆妹的脑袋：“安心住，哥信你，我家呆妹这么纯洁善良，又怎么会害我呢？” 林小玉哭成了泪人，用力的点头。 一顿酒，陈平跟汪强喝的酣畅淋漓，醉酒后的汪强跟清醒时判若两人，不仅话多，而且整个人都放开了，烂醉时居然还强拉着陈平要拜把子。 最后，还是老陈将他送回农机站的。 陈平也差不多到量了，倒床就睡，睡的很死。却不知，隔壁的林小玉，辗转反侧，为了陈平说的我家呆妹四个字久久难以入睡。 第二天，陈平照常拉瓜到江城卖，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杨树才会发难，他打算卖完瓜去趟江城酒厂，看看能不能提前两天送一万斤瓜过去，备足开饭馆的资金。 殊不知，他寄望的江城酒厂里，正有人语气强硬的与李国华交涉，勒令他交出酒厂解暑福利的四万斤西瓜份额。 第46章 最好人尽皆知！ “乔秘书，解暑品我们江城酒厂一向都是自主采购，上级也从来不干预，并且我们就这项合作跟供货方签署了协议。” “你一个电话打来，就让我们毁约？我怎么跟供应方交代？我们江城酒厂的自主权在哪？我这个厂长的信誉又在哪？” 乔秘书原以为自己打电话，李国华不看僧面也得看自家领导佛面。没想到老头这么不近人情，反倒把他训斥了一顿，顿时也压不住火气了。 “李厂长，你知道江城供应改革是多少领导的心血吗？省里、市里有多少双期盼的眼睛关注着吗？” “事情涉及到改革的成绩，供销社的业绩，经济体质过度的稳定。在这样的大是大非面前，换掉区区一个供应商算什么？” 李国华还想辩驳：“乔秘书……” 电话那头，乔秘书却语气生硬的直接打断：“我不听解释。事情我交代清楚了，做不做得到你都得做。” “否则，供应改革出了任何差池，我家领导肯定第一个拿你祭旗。” 嘟嘟嘟…… 乔秘书说完，恶狠狠的挂断了电话。 李国华满脸愤怒，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岂有此理！什么供应改革，当我不知道大部分改革份额都被供销社内部关系消化了吗？” “明明是以权谋私，却粉刷成为改革成绩和经济稳定过度而努力，简直笑话，是将别人都当傻子吗？” 就在这时，咚咚，厂长办公室门被人敲响。李国华深呼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沉声道：“进来。” 吱呀！门被推开。 陈平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见李国华一张国字脸阴云密布，半开玩笑道：“李叔，谁又招惹你啦？告诉我，我帮你削他。” 李国华翻了记白眼：“大领导的贴身秘书，你去削吧，我不拦着！” 陈平怕怕的缩了缩脖子：“官有点大呢？我怕是削不动啊！” 李国华好气又好笑，知道陈平是看他气不顺故意逗乐，回想起刚刚乔秘书的一番作为，更是坚定了维护原有供货协议的决心。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李国华问。 陈平笑眯眯掏出永光，递过去一根，替李国华将烟点着：“昨儿碰到点事儿，手头有些紧，想来问问李叔，能不能明儿提前将下周的瓜送过来，结点钱！” 李国华皱眉：“酒厂的瓜，一部分是要送到蒸馏车间给高温作业的工人解暑的，不新鲜会被人说闲话的。” 陈平拍着胸脯道：“您放心，这事儿我替您考虑了。钱我收一万斤的，瓜我分两批送，相隔三天，一次五千斤，完美解决，您看咋样？” 李国华手指轻敲桌面，斟酌数秒后点头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唉！李叔，太谢谢您啦！”陈平满脸感激。 “对了，李叔，刚刚你为啥事生气发愁啊？说出来听听呗，说不定我能替你出出主意！”陈平乐呵呵的给自己也点上了根烟。 李国华瞥了眼陈平，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说不准还真能帮上忙，便简单将早晨乔秘书打电话提出无理要求的事儿说了出来。 陈平听完也很无语：“这秘书，不太合格啊！改革开放是啥？是鼓励个体有志者，跳出原有的框架，撸起袖子大胆干啊？” “他让你撕毁跟我的合约，又替供销社内部定的供应商分派任务给其他单位，这不是走回头路，搞计划供应那套，跟改革开放理念背道而驰吗？” “李叔，你记住了，以后离这人和他家领导远点，免得他们被雷劈时，殃及池鱼！” 李国华彻底被逗乐了，点着他笑道：“你小子，旁敲侧击的骂人，不就是怕我毁约吗？” “放心，我肯定不会动摇，只要我李国华在一天，就会一直与你合作，绝不允许我眼皮子底下，出现蝇营狗苟的事儿。” 陈平隐隐觉得事情说不准跟秦家有关，秦建国他爹就是几位大领导之一，而且秦建国最近也在收瓜。便问道：“李叔，你说的大领导，究竟是哪位？” 李国华冷哼道：“三号，掌管江城供应的那位。” 陈平哈哈大笑：“原来是他啊！那李叔你大可答应他，不答应，别说乔秘书不干，我都跟你急！” “你什么意思？”李国华狐疑道。 陈平除了瞒下自己是秦家前女婿外，将其他知道的，一股脑全告诉了李国华，听得李国华吹胡子瞪眼。 “身为干部，不以身作则，居然纵容家属以权谋私，他秦卫东就不配坐这个位置！” 陈平笑着宽慰李国华：“叔，咱们国家这么大，在编的干部这么多，哪能没几颗老鼠屎？犯不着置气。” “你听我的……” 他凑近李国华耳边说起自己的计划。李国华越听眼睛越亮，到了最后，忍不住大笑起来。 陈平眉头轻挑，似笑非笑，一字一顿道：“乔秘书不是质问你吗？到时，你就拿原话怼死他，将他们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扔他脸上，看他还怎么装为国为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商量好，明儿再送一批瓜来，替陈平解决资金不足的问题后，陈平便开着拖拉机，突突的去了供销总社。 老张不负众望，打听到了具体的供应商身份和分配的量。当陈平听到秦建国居然吃掉了三十万斤份额时，嘴角溢出冷笑。 胆儿挺肥啊！三十万斤瓜，你卖得完吗？也不怕崩了牙。 照常摆瓜摊，三两下将瓜卖完，工具人二狗子就准点拖着菜来了，两人一前一后出发去大中华。 照例，张建军还是站在饭店门口等着，菜一到，后厨的人就呼呼啦啦一涌而上，麻溜的搬菜入库。 临近午饭的点，大中华里人头涌动，生意好的不得了。 只是陈平发现，今天大伙儿干活的积极性非常差，客人问菜，下面人都爱搭不理的。还有个服务员说话极不客气，差点跟顾客动手打起来。 看这状况，陈平一脸懵圈：“建军哥，你们这是干啥啊？” 张建军咧嘴道：“老于跟我们说了你的意思，除了极个别的，其余于派死党，都打算撂挑子跟你干。” “你不说要砸大中华的招牌吗？咱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陈平无语望天：“我是这个意思吗？跟你说不明白。” 撂下话，陈平匆匆上楼，找于志国去了。 “哟！表弟来了，来，抽烟，进口的良友，好东西！”于志国笑呵呵的。 陈平郁闷接过烟点着，就开始数落：“我说老于，他们办事儿不动脑子，你咋也被传染了，赶紧让下面的人都精神起来。” “消极怠工，你不正好撞杨树才枪口上了吗？这段时间你们不仅不能消极，还得卖力的干，生意能干多火爆就干多火爆，最好是火爆到人尽皆知！” 第47章 就你还修车？当我老头子眼瞎吗？ “啊！”于志国满脸懵逼。 陈平看于志国这表情，就知道他没想明白，便仔细解释了起来：“你傻不傻？没对比，领导咋看出谁好谁赖？” “你卖一百的营业额，人家也卖一百，那叫正常发挥。兴许领导还会拍着你的继任者肩膀，一脸赞许的说，年轻人有前途，我看好你！” “你卖一万，人家卖一百，那才是烂摊子，领导不给你继任者两巴掌才怪。” “所以，落差越大，就越显得你有能耐，就越体现杨树才逼走你是公报私仇！杨树才也就越倒霉！懂吗？” 于志国恍然大悟，惊悚的看着陈平道：“我说你一个乡里来的小农民，是怎么懂这些的？我感觉你比我认识的那些领导还阴！” 陈平再次让看书背了锅：“看书学的，书里啥都有！”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于志国匆匆出门吩咐，很快饭馆不仅恢复了正常秩序，服务员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对顾客要多热情就有多热情。 不大会儿，于志国就回来了，从抽屉中拿出收据，刷刷写完，递给陈平。 陈平随意将收菜的证明揣进口袋，琢磨于志国在大中华饭店干了二十年，迎来送往的都是各大单位的头头脑脑，人脉很广。应该在环卫局有朋友，便问道：“于哥，江城环卫局你有熟人吗？” “你要干嘛？”于志国问。 陈平道：“熟的话，帮我介绍介绍，我想从他们汽修队手里淘点汽车零配件。” bj130轻货是仿造岛国丰田DYNA轻卡做的设计，1966年研制试车成功，1973年量产，是七八十年代，风靡全国的神车。之后陆陆续续改出了无数型号，环卫垃圾车和洒水车，就是其中经典之一。 而这年头，汽车配件市面上根本没有售卖的地方，都是单位对单位的。即便有也贵的离谱。 所以淘二手零配件，是最合适的选择，当下在江城，要问哪的bj130最多，零配件最好找，非环卫局莫属。 于志国满脸不解：“你小子，弄那玩意做什么？” 反正很快，老于就要成自己马仔了，陈平就没藏着掖着：“准备组装一台车！” 噗！于志国刚喝口茶，就直接喷了出来：“组装……一台车？你可真敢想。” 于志国只当陈平开玩笑，弄汽车零配件可能是想做点买卖，就没多问，拿起电话想了想，然后拨通一串号码： “老王，我，于志国。最近咋样啊！……对，有点事儿，想找你帮忙，我一个小老弟想到你们车队淘点汽车零配件，什么车型啊……” 于志国声音拉长看向了陈平，陈平赶紧道：“bj130。” “bj130。”于志国将型号告知对方：“这玩意多是吧？那太好了，今天就有空？行，我让他直接过去找你！” “谢了啊老王！改天请你吃饭！”于志国说完，将电话挂断。随后，打开笔记本，刷刷刷写下王局的号码和环卫局车队的地址。 陈平接下字条，放在手里弹了弹：“谢啦！于哥！” “跟我客气什么！”于志国摆摆手，陈平麻溜的出门到财务结账，出饭馆，跨上拖拉机在附近找了家供销社，买了两条永光后，直奔江城环卫局。 到了环卫局，告知门卫跟王昌荣局长有约，门卫立刻打电话求证，得知的确是王局的客人，便客客气气将人引到了办公楼。 很快，陈平敲响了局长办公室大门。里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进来！” 陈平推门而入，就看到，办公室内，坐着个四十来岁，身材健硕样貌刚毅，上身的确良短袖，下身干部裤的中年男人。 “您好！”陈平礼貌自我介绍：“我是陈平，是于哥介绍我来的，您就是王昌荣局长吧！幸会幸会！” 王昌荣只看模样就是个爽利的人，笑着起身：“小同志，志国已经将你的事儿跟我说了。来，先喝口水！” 给陈平倒了杯温开水后，王昌荣请陈平坐到沙发上，然后自己坐在了陈平对面，笑道：“按照规定，汽车和汽车配件，只能是单位对单位进行销售。” “但志国是我多年老友，当年上山下乡，我俩还住一个屋，事儿我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不过有点我得跟你说明白，新配件我们是不能卖的，旧配件倒是可以……耗损！” 王昌荣故意将耗损两个字咬重，好让陈平明白，这事儿他是担了风险，出了力的，好让于志国记他人情。 陈平惊喜不已：“给您添麻烦了。” 说着，他将准备好的一条永光塞了过去：“王局，这是一点心意，您别嫌弃！” 王昌荣连连推辞：“不行不行，我给志国帮忙，你这一弄，味道就变了。” 陈平笑呵呵道：“看您这话说的。我叫老于哥，您是他一起下乡的兄弟，那您就也是我哥。” “您帮了我大忙，弟弟孝敬哥哥一条烟，那还不是应该的吗？” 王昌荣最终还是没拒绝，笑道：“志国那家伙，可从不轻易替别人开口求人，替你开口，可见你们的关系是真的亲近。烟我就收了，但只此一次！”“唉！我记住了！”陈平笑呵呵道。 王昌荣起身回到办公桌前，将烟塞进屉子里，随手拿起电话，拨通一串号码：“小刘，你过来一下！” 很快，办公室外就响起了脚步声，走进来一名年轻办事员。 “你带他去汽修班，找吕师傅，就说我说的，只要是小陈看上的bj130二手零配件，卖给他！” 小刘点头：“知道了局长，我这就去办。” 陈平告辞后，跟着小刘就来到了车队机修班。 一群浑身油污的汽修工，正顶着热浪干的热火朝天。院子里停着十来辆各种故障的车，其中bj130最多。 而一旁的树荫下，坐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正喝着茶水看着报纸，陈平一眼看出，这位老人在汽修班里地位不一般。 小刘领着陈平到老人面前，客气的说道：“吕师傅，这位小陈同志，是来淘bj130二手零配件的。局长让我告诉你，只要小陈同志看上的，就可以卖给他！” 吕斌蹭的一下站起，满脸严肃的将报纸拍在了桌上，大声斥责道：“卖零配件？你知道这些零配件有多珍贵吗？哪怕是二手的，在黑市上也价值不菲。” “他王昌荣想干什么？是要以权谋私，公饱私囊吗？” 吕斌的怒斥下，小刘吓得不敢说话了。王昌荣可是给陈平帮忙，陈平哪能让他被冤枉，赶紧站出来解释：“吕师傅，我买零配件，不是打算倒手卖掉挣钱，我是打算买回去修车的！” “修车？” 吕斌眼珠瞪圆，上下打量陈平两眼，满脸嘲弄的嗤笑起来：“就你还修车？当我老头子瞎吗？” 第48章 这小子，竟然真会修车 吕斌显得很生气，白发都在颤抖：“你要是汽修工，身上怎么会没有油味？我们这些人，哪怕洗的再干净，常年跟机油、变速箱油、齿轮油打交道，也会多少沾染些气味。” “还有，你看你的手，白白净净，没有伤口，没有老茧，这哪像一双汽修人的手？” 说话的同时，吕斌将自己的双手展现给众人看，手背横七竖八有数十道伤痕，手掌更是布满老茧。 “而且，江城各单位干这行的人，我基本全认识，却从没见过你。” “还敢说你不是跟王昌荣狼狈为奸，打算将我们局的好零件弄出去高价卖掉，投机倒把？” 这个时代，汽修工可不像后世那么常见，地位更是跟技术员、工程师等同。 江城汽修圈就那么大，吕斌又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干这行四十多年了，所有单位遇到难题，都会第一时间请他过去，所以老吕几乎认识江城所有干汽修的。 而就在上个月，同样是江城用车大户的物资局，爆发了一件轰动丑闻，领导联合汽修班将报废的大量九成新的零件，卖到了沿海牟取暴利。 陈平的出现让吕斌格外敏感，也与这件事有莫大的关系，很自然就让他将陈平的出现和物资局发生的事，联想在了一起。 吕斌训斥完陈平，再次将目光定格到小刘身上，愠怒道：“这里的零配件，王昌荣说了不算，他说能卖是吧？你让他来找我！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我解释！” “这……” 小刘急的满头大汗，他是刚分配进局里的大学生，王昌荣很器重他。才跟了领导没两天，一件小事就办出了岔子，让领导怎么看他？ 可吕斌又是环卫局最特殊的人物，资历老，为人正直，在职工里威望很高，他也不敢得罪，左右为难下，他只能再次看向陈平求助。 陈平也看清了形势，今儿他想从环卫局带走想要的零件，就必须搞定眼前的老头。 “老爷子，你听我解释！” 吕斌瞥了眼陈平，眼里尽是不屑：“好啊！我给你机会解释，我看你能编出个什么花来！” 陈平真诚道：“我买零配件，真不是要投机倒把，而是打算替村里修好一台报废的bj130。” 吕斌笑容更轻蔑了，质问道：“你们村？收了台报废的bj130？胡说八道！你这是将我老头当白痴糊弄吗？” 当下国家拮据的财政下，哪个单位不是将车往死里用，哪怕是报废，也肯定会榨干报废车最后的剩余价值，怕是除了车框架，一个零件都不会剩下。 一个村，收来一台报废的小货？还能修？陈平的每一句话，在吕斌眼里都是谎言，根本站不住脚。 周围其余汽修工，也都纷纷嗤笑，觉得这小子傻缺，撒谎都不过脑子，局长平时看起来挺精明的一个人，想捞钱你倒是找个靠谱的来啊？派个二傻子来，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师傅，甭跟他废话，您发话，直接给这小子打出去！” “就是，还村里收了台报废的bj130准备修好？咱们兄弟单位哪家不是将车用成车架子才报废，他这是修车？是造车吧？撒谎都不过脑子！” “对，把他赶出去！” 一时间，现场群情激奋。一群汽修工，放下手里的活儿，撸起袖子往陈平围来。 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小刘急的满头冒汗，不知该怎么办好了：“大伙儿别激动，别激动……” “你起开……” 小刘文质彬彬的，哪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汽修工对手，被人随便一扒拉，就趔趄的被推搡到了人群外。 十来人，将陈平困住，吕斌的徒弟为首，恶狠狠的盯着陈平，威胁道：“小子，聪明的就自个儿滚蛋，否则我们动手，你不仅会被扔出去，还得挨毒打！” 陈平倒是淡定，轻飘飘的扫了围住自己的几人一眼后，目光投向吕斌，问道：“吕师傅，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 吕斌觉得这小子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事情都到这份上了，还死撑着在那演： “怎么才信你？你不说买零配件是回去修车的吗？行啊？你将这里的车修好，我不仅信你，还将你要的配件送你！” 陈平微笑撸起袖子：“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后悔！” 众人看白痴似的盯着陈平，觉得这年轻人脑子缺根弦吧？目前院里的车，大部分问题都很麻烦，里面甚至有一辆吕斌都搞不定的。 你修？拿命修啊！ 陈平却不在意周围人投来的疑惑且厌恶的目光，笑呵呵看着先前冲他吼的最大声的吕斌徒弟道： “这位大哥，麻烦帮我找件工作服，我这衣裳刚买不久，沾了油污，就不好洗了。” 吕斌徒弟不情不愿的去休息间，找了件工服来，陈平随意套在身上，便走向了距离他最近的一台车。 众人以吕斌为首，不由自主的跟上。 车的发动机已经拆卸了出来，离合罩也被打开，能清楚看到里面的离合器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淡淡道：“什么问题？” 吕斌告知：“离合器异响。” 陈平仔细检查的同时，讲述着自己的判断：“上下搬动分离杠杆，没有松旷，问题排除。分离杠杆与压盘凸耳接触平面磨损正常，问题排除。” “从动盘花键毅键槽与变速器第一轴键齿之间磨损正常，问题排除……” 陈平一边检查，一边讲述，众人都被惊到了。陈平排除出的问题都是容易造成离合异响的故障。 最终，陈平指向一个地方：“找到问题了。离合器盖窗孔磨损过大，导致离合结合或分离时出现异响。” 陈平俯下身子，仔细观察：“我看你们将离合器盖拆卸了下来，是准备直接更换吗？” 众人点头。 陈平伸手在磨损部位摸了摸：“其实不用换，你们有焊机吧？” 众人再次点头。 陈平直接给出维修方案：“这种程度的磨损，焊补加工也能修复，使用起来跟换新基本没区别。” 说完，陈平就开始操作，焊补、打磨加工，卡尺测量数据，一通操作行云流水，三十来分钟便修复完成。 陈平将修复好的离合器盖递给旁人：“装上去试试，我想问题应该已经解决了。” 众人难以置信，几人上前，麻溜的装配，十来分钟便将车还原到能试车的地步。 点火，发动！换挡踩离合！果然，先前离合异响的问题消失无踪。 一群机修工看陈平的眼神都变了，就连吕斌也直发愣。之前的轻视不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不可置信！ 我们该不会是做梦吧？ 这小子，竟然真会修车啊？ 第49章 这波，赚麻了啊！ 陈平不顾众人惊讶，继续走向第二台车，得知是分电器‘摇头’故障后，直接开始检查：“分电器总成正常，排除故障。有机油压力也不烧瓦，排除故障……” “找到问题了！机油泵传动轴铜套端磨损严重，与机油泵传动齿轮间间隙过大，在配气击轮轴主传动齿轮的推动下向上窜动。” 陈平说完，没亲自动手，而是让吕斌的徒弟修理，接着走向第三台车。 “起动机飞轮不匹配？……是起动机与飞轮轴线不平行造成的！” “发电机不发电？……绝缘漆脱落，铜线外露产生短路……” 陈平每路过一台车，都能快速、准确的判断故障点。 汽修班众人早放下了对陈平的成见，对其奉若神明，认认真真观察学习陈平判断故障的方式方法，仿佛好学的学生一般。 最后，只剩下那台连吕斌都搞不定，拆的面目全非的车。陈平缓步走到车前，吕斌详细描述其状况：“这台车是方向跑偏故障。” “前减震器、车辆底盘零件过度磨损、车轮制动器回位不良，等常见造成方向跑偏的问题，我都检查过，依然无法找到故障源。” 这台车是汽修班成立以来，所遇的最难啃的一块骨头，如果修好，不仅替局里挽回车即将淘汰的损失，大功一件！更是难得的学习提高的机会。 “这台车故障最奇怪的地方是，跑偏不是持续性的，而是偶发！” 陈平陷入了深思：“偶发？” “什么情况下，车会偶发跑偏呢？” 陈平不断回想着记忆中见过的状况，忽然想起一次实验战车时，碰到过类似的情况，眼睛一亮： “检查钢板弹簧栓是否松动，如果有，那就是松动引起的制动跑偏！” “车轮产生制动的一瞬，惯性和摩擦力，使汽车车体向前，但如果钢板弹簧松动，车轮就会滑移，使车制动受力状态变化，从而跑偏。也就是刹车就会跑偏，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偶发性跑偏！” 众人都懵了，这种故障闻所未闻。 吕斌最先反应过来：“愣着做什么？检查啊！” 众人赶紧检查陈平所说的部位，检查完都惊了：“吕叔，右侧钢板弹簧栓真的松了！” “那还等什么，拧紧，试车啊！”吕斌大声吩咐道。 “已经拧紧了！” “试车！” 众人将拆卸的部位装好，然后试车，绕着小院足足转了十圈，开车的汽修工，惊喜的喊道：“故障解决了！” 随着时间流逝，其他车辆也接连恢复正常。汽修工们欢呼雀跃，激动的跟打了胜仗似的。 吕斌感激道：“小陈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这些车恐怕没那么容易修好，特别是最后那台有跑偏故障的车，修不好极大概率会被淘汰！” “你可是替我们局挽回了巨大损失，我代表汽修班，对之前对你的不礼貌行为，郑重向你道歉！” 一群身着油污工服的汽修汉子，站成一排恭恭敬敬给陈平道歉：“小陈同志，对不起！” 陈平赶紧拦阻众人：“老爷子，不过是一点小误会，使不得！只要您将答应我的零配件给我就行！” 吕斌爽快的大手一挥：“小郑！” 老吴徒弟站了出来。 “去，把配件库打开，让小陈同志随便挑，费用都算我头上。” 吕斌说到做到。 陈平也不矫情，先挑配件，至于老吴能不能完成承诺，待会儿再说。 很快，徒弟小郑就将陈平带进了配件库，管理严谨的仓库里，配件按明确标识的汽车型号、汽车部位，摆放整齐。看的陈平双眼放光。 “曲轴、活塞、连杆、气门……这些都要，还有……” 好不容易逮着机会，陈平哪会客气，原本他只打算勉强维修，先凑合着用，但有这些配件就不一样了，他有信心将村里那台bj130完全修复。 其余汽修工见陈平挑这么多配件，眼神逐渐怪异起来！大神！我们先前说你是修车还是造车，不过是玩笑话。你挑这么多配件，这是当真打算造车啦？ 陈平挑完，让人帮忙将配件装进拖拉机，转身乐呵呵看向吕斌：“吕师傅，配件挑多了点，您不介意吧？” 老吕哭笑不得：“要不是你修好了台大概率淘汰的车，局里会奖励我们汽修班，我还真送不起你这些配件。” “不过……”老吕说到这，忽然来了个转折，老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该不是这老头后悔了吧？ 只见吕斌接着道：“虽说你证明了自己会修车，但会修车，不代表你没打算投机倒把？小陈同志，我说的在理吧？” 陈平脸都黑了，果然，老东西后悔了：“那您说咋证明吧？我照做！” 吕斌笑了，他要的就是陈平这话：“其实证明也简单，我们跟你回村，看着你修，不就能证明了吗？” 陈平无语翻了记白眼，感情这老头是打算偷师啊？ 虽然意外，陈平却并不介意，他穿越来这个时代，本就是要将一身本事发扬光大，为国贡献的。 吕斌要是能将他修理的本事学去，不等同是他间接为国家汽修事业做贡献了吗？ “行！”陈平果断点头答应。 这年头，技术就是饭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许多人都将自己的手艺死死捂着，生怕被人学了去。 吕斌没想到陈平竟然如此大度，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欣喜之余，赶紧吩咐徒弟：“小郑，去食堂给大伙儿打饭！” “小曹，去开车！” “柱子，你告诉汽修班的人，都将手头的活儿放一放，将小陈同志的拖拉机和挑的零配件装车。” “吃完午饭，咱们送小陈同志回村，顺便去村里观摩学习！” “好嘞！” 一群汽修工大喜过望，各自忙碌了起来。 陈平则整个人都是懵的！几个意思？免费送我一批配件，还带请饭送货？这波！我好像赚麻了啊！ 与此同时，供销总社里，陈庆国的瓜已经送到了江城。秦建国的监督下，后勤麻利的卸货入库。 为了明天超甜瓜销售首战成功，秦建国还亲自上阵制作了一份宣传超甜瓜用的大字报！ 一切就绪，就等明天了。 秦建国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感觉时间过的如此缓慢！ 第50章 竟然偷家里的钱，你要不要脸 陈家村，农机站。 车稳稳停下，一群人麻溜的帮忙卸货，吕斌则凑到了院子里那台拆掉了大半的bj130前。 绕着车转了一圈，吕斌觉得车很眼熟，疑惑的问：“小陈，这台bj130是不是江城酒厂报废的？” 陈平点头：“您咋知道的？” “这车我修过，不过没修好。”吕斌拍了拍车身道：“也只有他们不差钱，敢连车带部件一起报废！你小子捡到宝了！” 两人正聊着，办公室里听到响动的汪强一惊一乍的跑了出来：“平子，你终于来了……” 不等陈平介绍吕斌等人，汪强就拿着维修方案，急不可耐的询问起来。 “你写的这段是啥意思？” 陈平看了两眼，详细解释。 吕斌诧异的凑上前，指着密密麻麻记满笔记的方案，问陈平道：“这维修方案，你写的？” 陈平笑着点头。 “有点意思啊？”吕斌说着，就将汪强手里的方案，接了过去，细看起来。 汪强这才注意到众人：“唉！你们谁啊？干嘛拿我的方案？” 陈平赶紧互相介绍众人，汪强一听对方是环卫局汽修班的，老头还是江城汽修界数得上号的牛人，才悻悻闭嘴。 吕斌越看越觉得有意思，特别是一些没见过的修理办法，让他大开眼界。 看着看着，老吕就尝试按方案，指挥起大伙儿来了。汪强虽不满，但碍于对方大咖的身份，被指挥也只有听话的份。 很快现场就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反倒是陈平无事可干了。张口问了几次，众人都对他爱搭不理，陈平干脆将修车的活儿全扔吕斌负责了，对方还一副喜滋滋，捡了大便宜的模样。 一路溜达回家，就瞅见堂屋里，老陈正对着个布兜子撒气，不断往里塞着东西，直到塞得鼓鼓囊囊，还一副怕漏了什么的样子。 “二十斤白面，两罐麦乳精，五斤红糖……还差啥？对了，雪花膏！” 老陈说着扭头就打算回屋拿，正好看到踮着脚在他背后瞄他干啥的陈平：“爹！做啥呢？” 老陈一哆嗦，魂差点吓掉：“你咋没个声呢？啥时候回的？” 陈平笑呵呵道：“你塞雪花膏的时候。这一大包给谁准备的啊？” 陈大山笑容灿烂道：“给你姐。宅基地就这两天要批了，村头瞎子算卦说下个月15号是吉日，我准备那天动土。” “想让你去趟魏家屯，将这好消息告诉你姐，顺便让她那天回来，咱们一家一起拜个神！图个吉利！” 陈平也挺高兴：“那感情好，我也好久没见我姐了。” 提起姐姐陈丽，陈平脑里就不由自主浮现出一张秀美、温柔的面孔，还有许多姐弟俩一起生活的温馨画面。 陈大山将布兜摊开：“正好你也看看，还缺点啥？” 陈平瞟了一眼：“不缺了，带多了指不定给谁呢！待会儿我塞两百块钱给姐，让她自己看着花！” “行！”陈大山点头：“那你赶紧出发吧？” 陈平也不废话，拎起布兜就走，老陈不放心又嘱咐道：“去了别给你姐添麻烦，知道不？让你姐夫有空也一块回！” “嗯！”陈平点头。 出院子，将东西搁拖拉机斗里，冲老陈摆摆手，陈平掉头就往魏家屯开。 想起这位素未谋面的苦命姐姐，为了帮前身结婚，一咬牙用自己换了88块聘礼，把自己给嫁了的事儿。陈平就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个善良的女人过上好日子。 魏家屯离陈家村小二十里，拖拉机突突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循着记忆，七弯八拐，陈平将拖拉机开到一桩老院子前。 正打算敲门，忽然瞅见，远远一道熟悉瘦弱的身影挑着担水，艰难的行走在泥路上。 “姐？” 陈平一愣，快步迎上，帮姐姐接过扁担。姐姐瘦了很多，皮肤也比记忆中粗糙了，人看着仿佛老了十岁似的。 “呀！平子……” 陈丽抬头，才看清抢走自己扁担的，竟是许久未见的弟弟。 “你咋来了？”陈丽惊喜。 “爹让我来看看你！”陈平压下心头汹涌的情绪，挤出笑脸道。 “快快快！”陈丽三步并做两步领路打开院门，打算接过扁担，将挑来的水倒水缸里。 陈平摇头：“还是我来吧！” 说着就将水倒进了水缸里。 “你老远来看姐，还让你干活。这咋好意思。”陈丽难为情道。 陈平一笑：“跟你弟客气啥？” “快进屋！”陈丽将弟弟带进堂屋，给陈平倒了碗水：“渴了吧？喝水！” 陈平接过碗喝了口，聊起家常：“姐，去年过年你咋没回啊？爹不知多想你。” 陈丽笑着摸摸弟弟的脑袋：“你姐夫家亲戚多，过年忙，姐得留家里帮忙啊！姐也想你和爹！” 陈平不悦道：“再忙也不至于回娘家的时间都没吧？” 陈丽目光躲闪，笑着岔开话题：“今年回，肯定回，待会儿留家吃晚饭哈？想吃啥？姐给你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看出姐姐有意避开话题，关心道：“姐，你过的好吗？姐夫对你咋样？” 陈丽强忍着委屈，戳了下弟弟的脑门：“姐好得很，在家你姐夫都听姐的，过好你自己的小日子，姐不用你操心。” 听陈丽这么说，陈平稍稍松口气，又问道：“家里没人吗？咋让你挑水？姐夫呢？” 陈丽略显尴尬道：“你姐夫现在在镇上砖瓦厂上班，一周回一次。其他人都忙，顾不上。姐就是挑个水，又不累。” 陈平也没多想，将布兜拎到桌上：“姐，这都是爹让我给你捎的，有麦乳精、面粉……” 见家里给自己带这么多东西，陈丽连连拒绝：“姐这里啥都不缺，这得花多少钱啊？你带回去，姐不要！” 陈平知道姐姐担心家里的经济状况，笑道：“姐，你拿着，你弟弟如今能挣钱了。家里状况比先前好多了。你可劲的用，没事。” 说着，陈平又趁着没人，掏出准备好的两沓大团结，塞给陈丽：“东西是爹让带的，钱是我的心意，姐你收着。” 看着弟弟塞过来的钱，陈丽很暖心，但还是推辞：“姐不缺钱，你姐夫每周回来都给家用，你拿回去，好好跟小溪过日子，你好，比啥都强！” “姐，这钱……” 陈平正打算硬塞时，一个矮壮眉目刻薄的妇人快步冲了进来，正是姐姐的婆婆刘淑芬。 进屋，刘淑芬眼神就盯在了姐弟俩推搡的钱上，毫不客气的张口就骂：“天杀的陈丽，竟然偷家里的钱补贴娘家？你要不要脸！” 第51章 不说清楚，今天没完 话音落下，紧接着门外又走进来一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陈平认得，这人是姐姐的小叔子，魏红军。 魏红军比他娘还蛮横，伸手就要来抢钱。对他来说，不管这钱是偷的，还是陈丽自己的，那都是他们魏家的钱，张口就是咒骂： “陈丽，我哥娶你算是倒了八辈子霉，生不出娃就算了，还偷我哥的血汗钱？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陈丽神色慌张躲开魏红军抢夺的手，解释道：“我没有，这些钱是我弟给我的。” 魏红军嗤笑：“你放屁，就你那穷鬼爹和废物弟弟，拿的出这么多钱？拿来！臭不要脸的东西！” 说着，他狠狠一把拽住了钱。 陈丽死不撒手，魏红军双眼一瞪：“撒手啊！你是不是又找抽？” “啪！” 话音未落，魏红军就见到眼前黑影一闪，被一记耳光抽的趔趄后退数步。 陈平气炸了，是不是又找抽？那就是说这不是第一次跟我姐动手了？我特么弄死你！ 啪！陈平脸色铁青的将姐姐护在了身后，反手又是一记耳光上去。 当场，魏红军的脸颊就肿了起来。本来人就长得磕碜，脸再被抽肿，都没眼看了。 刘淑芬没想到自己那窝囊媳妇的弟弟，竟然这么狠，二话不说直接动手，顿时拍着腿，叫骂道：“偷钱你还打人？还有没有天理了。” “陈丽，你今儿要是不给个解释，我就报公安，将你们姐弟都抓起来。” 陈丽赶紧替弟弟解释：“妈！这钱真是我弟给我的，我没有偷钱！” 刘淑芬蛮横的横着眼：“给你的？糊弄鬼呢？你家要是有钱，当年能卖了你？” “你敢跟我动手！”就在这时，被陈平抽的晕晕乎乎的魏红军终于反应了过来，怒吼着就往陈平冲来。 陈丽见势不妙，赶紧上前阻拦：“红军，这是误会……” 刘淑芬一把将陈丽推开：“误会个屁，你滚一边去，敢打我儿子，今天我们娘俩要打死他。你们老陈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眼看着姐姐被推倒，陈平更怒了，来时他见到姐姐挑水，又看到她憔悴的好像老了十岁似的，就知道姐姐日子过的不好。 没想到这魏红军竟然还跟姐姐动过手。陈平能饶过他？ 砰！陈平一脚踹出，直接将魏红军踹翻，随后甩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砸在了刘淑芬的脸上。这恶心的老泼妇，也不是好东西！ 母子二人，被打退后，明显不服气，再次冲了上来。 陈平反手又是两记耳光，再次将俩人抽退，冷冷看着两人道：“当着我面都敢欺负我姐，你当我们老陈家没男人吗？信不信，劳资弄死你们。” 陈丽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上前拉住陈平：“平子，别乱来！再打，就要闹出事儿了。” 陈平见姐姐阻拦，这才没继续，只是冷冷的看着对面两人。 但显然，母子二人平时欺负惯了陈丽，恶狠狠瞪了姐弟俩一眼后，掉头跑出门，尖着嗓子就喊了起来：“来人啊！杀人啦！救命啊！” 这会儿正好是晚饭的点，下田的，上工的，都回来了。 不大会儿，魏家门口就围拢了一大堆人，看到母子二人这一副凄惨的模样，顿时上前询问。 “发生了什么事儿？” “淑芬，你这脸是被谁打的？” 刘淑芬见同村人都来了，顿时腰杆又硬了，指着屋里的姐弟俩，哭嚎了起来：“我儿媳妇的弟弟，来家里偷钱，正好被我和红军撞见，上来就动手。” “你们看，给我们母子打的。亏得是你们赶来的及时，不然，怕是直接要打死我们母子！” “我家也不知造了什么孽，竟娶回了这么个丧门星，生不了娃就算了，还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儿。” 刘淑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魏红军则是满脸狰狞的威胁：“打我？你当我们魏家屯没人啊！” 周围村民听母子这么说，也都愤怒的围了上来：“跑我们魏家屯来欺负人？谁给你的狗胆！” “偷钱还打人？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你甭想走出咱们村儿。” “跟他废啥话？按住了先打一顿再说！” 陈丽都快急哭了，陈平却一脸淡定，走上前看着刚刚说话的几人，目光犀利道：“你们要打谁一顿？” 陈平死死盯着叫嚣最凶的那几人，凌厉的目光刺的几人胆寒。 “要打我吗？来来！你们几个一起上！看看咱们谁先趴下！” 陈平虽孤身面对一群人，却丝毫不惧，前一世久居上位养成的霸道气势，瞬间释放，硬生生压得叫嚣的几人避开了目光。 现场也刹那安静了下来。 这时，人群里，一个瘦削的中年人站了出来，盯着陈平道：“年轻人，偷钱打人，还威胁我们村，你真当我们魏家屯没人吗？” “说我姐偷钱，你们是不是得拿出证据？”陈平嗤笑指着刘淑芬：“你让她说说，我姐偷了她家多少钱？” 刘淑芬一时语塞，刚刚她就瞟了眼，好像是两沓，具体多少她哪知道。 魏红军赶紧替自己母亲找补：“我们哪知道你偷了多少，我得回头看看才清楚。” 陈平脸上的笑容越发阴冷：“不用回头看，现在就去看，我姐偷了你家多少钱，我就在这等你们的答案。” 这…… 刘淑芬母子对视一眼，不知该怎么往下说了，刚刚陈丽一直说钱是弟弟给她的，难道真不是偷的？ 旁人一看两人支支吾吾，明显不对劲，就知道两人应该撒了谎。但自己村里的人被打，却是结结实实赖不掉的。 当即就有人说道：“偷钱的事儿，我们待会儿会查清楚的，现在你先解释，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打人？刚刚就是这对母子。”陈平愤怒指着刘淑芬娘俩：“见到我姐跟我推搡钱，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说我姐偷钱！” “我姐解释，他们不听，不仅上手抢，还恐吓要打我姐，还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不要脸，甚至连我爹都侮辱。” “当着我面都这么欺负我姐！我不在的时候呢？” 陈平冷冷看着刘淑芬母子道：“偷钱这事今天不说清楚，咱们没完，谁来都不管用！” 第52章 挨顿打，换两百块，不亏！ “这是咋啦？都围着我家做啥？” 人群散开，一名精壮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嘴里叼着烟，满脸不耐烦。正是打牌输了钱，气不顺回家的魏父魏大柱。 刘淑芬见男人回了，又是一阵哭嚎告状，魏大柱顿时火冒三丈，冲到陈平面前指着他鼻子道：“小比崽子，打我老婆儿子，我看你是不想出魏家屯了吧……” 陈平冷冷瞥了眼对方，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讲理的嘴脸都一样。他随手抓住指来的指头，往外一掰，顿时疼的魏大柱龇牙咧嘴。 “恐吓我？劳资怕你恐吓就不会在魏家屯动手！” “疼疼疼！你撒手。”魏大柱惨叫。 陈平一拖一拽，直接让魏大柱摔了个狗吃屎：“再敢指着我，劳资拧断你手指。” 魏大柱见识到陈平的厉害，哪还敢胡来，只敢色厉内荏鼓动其他人：“都一个村的，你们就这么看着我被外村人欺负？” 刚刚被陈平震慑住的村民，再次蠢蠢欲动起来，陈平丝毫不怯的同一群人对峙，眼看双方就要动手。 这时，人群外一人喊道：“叔公来了！” 一名年近七旬的老者皱着眉走进人群。扫了眼魏大柱一家，又看看陈平，不悦道：“年轻人，我叫魏德光，魏家屯我辈分最高，也是这里的村长。” “你有冤屈和不满，可以跟我说，我替你做主。但你在魏家屯打人的事，也必须给我个交代，否则，今天在场的老少爷们必饶不过你！” 陈平嗤笑：“替我做主？你说的倒是好听！我没看错的话，刚刚你就来了吧？魏大柱上前动手时，你咋不站出来？现在他们吃亏了，你跳出来跟我讲道理？” 魏德光依然一副威严公正的模样：“刚刚我是在了解情况！现在不是站出来主持公道了吗？” “主持公道啊！行，咱们今儿就当着在场老少爷们的面好好评评理，看到底是谁的错！” 陈平扬声道：“今天来魏家屯，是因为我姐一年半没回娘家了，我爹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刚到魏家时，家里没人，闲聊了两句，我就打算将准备好的体己钱塞给我姐，没想到刘淑芬闯了进来……” 陈平仔细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刘淑芬口口声声骂我姐，天杀的，不要脸，贱人。还咒骂我姐是被娘家卖到魏家来的。魏红军抢钱时，更是扬言威胁我姐是不是又找抽。” “听清楚了，魏红军说的是又，这说明什么？说明魏红军这王八蛋跟我姐动过手！” 陈平冷冷看着魏德光：“若是换成你，撞见自己亲姐被人这么对待，你会咋做？” 陈平又指了指陈丽身上的衣裳：“我姐穿的这件打补丁的碎花衫，是结婚时从家带来的。脚下的鞋也是嫁妆，都磨破了还舍不得换。再看魏大柱一家穿的，都是新的。” “我来时，还看到我姐气喘吁吁的在挑水，魏大柱家是没男人吗？要一个女人干力气活？” 陈平说完，周围人就窃窃私语起来。都一个村的，村头放个屁村尾都能闻到，大伙儿对魏大柱一家磋磨儿媳妇的事儿，都是有所耳闻的。 只是没想到，陈丽的日子这么惨？竟然还被小叔子打。将心比心，自家闺女要是嫁人了被夫家这么折腾，换他们也得发火动手。 刘淑芬眼看同村人看他们一家的眼神都变了，赶紧辩解道：“挑个水咋啦？村里谁家的女人不干点活？” 陈平拉着姐姐，直接将其手掌摊开：“大伙儿看看我姐的手，全是老茧和干裂的口子。这叫干一点活儿？再看你儿子的手，比特么女人的手还白净细嫩。” “你是当我瞎，还是当我傻？” 陈平喘着粗气：“本来我姐不想让我知道这些，我也就装作不没看到了，可你家啥人性？” “我这娘家人来，你们不客气招待就算了，还张口污蔑我姐偷你家的钱补贴娘家，一个劲的侮辱我姐，连我爹都带上了。” “魏叔公，魏大柱一家干的叫人事吗？不该打吗？” 魏德光干咳两声，掩饰尴尬，话锋一转道：“魏大柱家这事是干的不地道，但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这是犯罪！” 陈平眼神更轻蔑了，砸吧嘴道：“啧啧，怎么，魏叔公这是讲理讲不过，就打算跟我讲法了？行啊！那咱们就好好聊聊。” “没证据，刘淑芬就污蔑我姐偷钱，这是诽谤罪。罔顾事实，魏红军上来就抢我姐的钱，这是抢劫他人财物罪！魏红军还对我姐动过手，这是人身伤害罪！” “讲法？魏叔公你是打算将魏大柱一家送去吃牢饭吗？” 陈平这话出口，魏大柱一家脸色都变了，魏红军最沉不住气，张口就想咬死偷钱的事儿。 “你就是偷钱了！我跟我娘亲眼见到陈丽给你钱的，休想狡辩！” 陈平不屑道：“都说让你们去查了，我姐偷了多少钱，你拿出证据来！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魏大柱一家对视一眼，匆匆回屋，三人一商量，反正死无对证，就诬赖陈丽了。“他俩刚刚推搡的钱，你看清楚是多少了吗？”刘淑芬冲儿子小声问。 魏红军思索两秒：“好像都是大团结，应该有两百吧！” 魏大柱一咬牙：“那咱们家就咬死丢了两百！” 三人点头，刘淑芬一秒入戏，当场哭嚎起来：“天杀的，果然钱丢了，他们还不承认！” 趁着媳妇哭，魏大柱快速将他家装钱的罐子掏的乱糟糟的。 然后三人捧着罐子就出门了，刘淑芬撒泼打滚，魏大柱脸色阴沉，魏红军冲上前指着陈平道：“证据就在眼前，看你咋否认！” 陈平嗤笑看了眼魏大柱捧着的罐子，问道：“偷了你家多少钱？” “两百！”刘淑芬坐在地上边哭边蹬腿：“叔公，你要给我家做主啊，这是我家攒了几年的钱，全部家产都被他偷了。” 魏大柱也是一脸愤慨，狠狠瞪了眼陈平后说道：“偷钱还打人！七叔，绝对不能放过他！” 魏红军盯着陈平阴恻恻的笑：“看你还咋狡辩，你完了！” 周围村民议论纷纷！ 魏德光轻咳两声，现场安静下来，他走到陈平面前，满脸威严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当然有！”陈平看着刘淑芬问：“你确定丢了两百？” 刘淑芬连连点头：“确定，我们一家子攒了好久的。” 陈平冷笑从口袋里掏出两沓大团结来：“你们仔细看看，是这两百吗？” 猜对了，陈平还真是给了他姐两百啊！挨顿打，换两百块，不亏！一家三口惊喜的默契齐声道：“对，就是这两百！” 第53章 杀人诛心！ 围观众人也狐疑起来，难道这小子真偷了魏大柱家的钱？ 却见陈平忽然大拇指轻轻一搓，原本两百变成了三百，他故意将一沓钱藏在了后面，利用视觉误差，没让对方看见。 “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全家攒好久才攒了两百，但我刚刚塞给我姐的是三百！” 魏大柱一家都懵了！ 这混账耍我们，咋办？ 三人眼神一对，还是刘淑芬最不要脸，当场尬笑：“哎呀，是我记错了，前几天我家老魏卖掉了田里的菜，赚了一百。” “我家攒了三百，全丢了，就是你手上的！” 陈平笑容更灿烂了，伸手从兜里又摸出来一沓钱：“好巧，我也记错了，刚刚漏了一沓在兜里，我塞给我姐的是四百！” “……” 魏大柱一家子都傻了。 这会儿白痴都能看出，魏大柱一家撒谎，左邻右舍看他们的眼神，别提多嫌弃了。 刘淑芬心一横，舔着脸道：“呃……其实，我记错了，我家大柱前两天拿回来的是两百……” 刘淑芬话没说完，现场哄堂大笑，因为陈平就像回应魏大柱一家似的，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沓大团结。 这下，就算魏大柱一家脸皮再厚，也说不出他家丢了五百的屁话了。 陈平看向魏德光问道：“魏叔公，现在你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吧？这种货色，该不该打？” 这会儿哪怕魏德光想帮忙，也张不开嘴，刘淑芬刚刚的嘴脸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刘淑芬干脆也不装了，叉着腰上前，凶悍指着陈平道：“是，嫁到我们魏家，陈丽是吃了点苦，但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老陈家做的不地道。” “为了娶陈丽过门，我们家可是花了88块彩礼，陈丽陪嫁的是啥？两床烂棉被！” “还嫌我说话难听，你们老陈家这不是卖闺女是什么？” 魏红军也连连附和：“就是，你去十里八乡打听打听，谁家嫁闺女收大笔彩礼不回礼嫁妆的。陈丽过这样的日子，都是你们家自找的。” 陈平冷冰冰道：“哪条法律规定，给了彩礼就一定要还嫁妆？这是你跟我姐动手的理由？还冠冕堂皇说只是吃点苦？这叫吃点苦，那刚刚我打你们，也只是让你们家吃点苦而已！” 魏德光这时又站出来和稀泥了：“小陈，我看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你说红军动手，你刚刚也打回去了，要不这事就算了？” “算了？”陈平嗤笑：“算不了！” “给了88块彩礼，他们就可以欺负我姐吗？就可以不把我姐当人吗？” 陈平越说声音越大，扭头回屋子，将带来的东西拎出来：“当年收你家彩礼，还的嫁妆少，那是因为我家要给我娶媳妇。” “我爹一直心里过意不去，最近我家日子好了，他就催着让我来看看我姐，顺便弥补你们家！” 陈平将布兜摊开，众人瞬间看到里面装的满满当当的好东西，有白面，麦乳精、红糖各种。瞎子都看得出没少花钱。 “这些东西，值不值我姐的嫁妆？” “你家遣媒婆上我家时，咋说的？说你家一定会将我姐当亲闺女疼，说姐夫魏兵老实本分，肯定知道疼人！” “结果我姐被你们这么欺负，这就是你们说的将我姐当亲闺女疼！媒婆说的魏兵会疼人？” 陈平拿出送来的东西，不仅魏家人傻眼，周围村民也炸锅了。 “口口声声88块彩礼没还嫁妆，人家这不是记在心里，还来了吗？” “就是，曹家屯谁家的媳妇有小丽勤快？伺候男人，孝敬公婆，将家里收拾的利利索索，连该男人干的活都包了，娶这种闺女回来，不偷着乐还欺负人家！这一家子就活该被打！” 魏德光也是无语到家了，看着陈平问：“那你想咋样？” 陈平眼神冰冷道：“想咋样？带我姐回家，不伺候了！等魏兵回来，让他带着介绍信去陈家村找我姐，离婚！” 陈平气势汹汹走到魏大柱一家人面前，拿出一沓钱，直接扔刘淑芬脸上。 “这是一百，彩礼还你家了，不用找，多出来的，算我家借你家钱的利息！” 说完，陈平拉着陈丽，拎着带来的东西，往拖拉机而去。 魏大柱一家都傻了。 魏德光赶紧追上前：“小陈，哪有这样的，有什么矛盾，大家坐下来将话说开解决矛盾啊？你将你姐带走算什么？” 陈平嗤笑：“偷钱的事儿都已经掰扯的那么清楚了，你这叔公都没让魏大柱一家说句道歉的话，我不带走我姐，难不成继续让她留下来被你们欺负啊？” 这会儿，魏大柱一家人也反应过来了，离婚了，他家还上哪去找这么听话又能干的儿媳妇？ 三人慌慌张张追上来阻拦道：“你凭啥带陈丽走？他是我们老魏家的人！” “就是，你姐走了，以后我家的田谁种？水谁挑？”魏红军一着急将实话说了出来：“不许走！” 陈平翻身就是一脚，直接将魏红军踹飞：“我去尼玛的。你特么说的叫人话？这是我姐，不是你家奴隶！” 随后，陈平将暗自抹泪的陈丽扶上拖拉机，将带来的东西装后斗里，温情道：“姐，离婚没啥可怕的，以后我养你！” 突突突！ 拖拉机发动，掉头往村外的方向驶去，开出几米，陈平忽然停下，转身目光从一群魏家屯人身上掠过，最终落到魏大柱一家三口身上，咧嘴道： “还有，知道我今天为啥带五百块来，却只给我姐两百体己钱吗？” 魏大柱一家三口，想追上去挽留陈丽，却又因为陈平刚刚发威时凌厉的一脚不敢上前，只能傻愣愣站在原地听陈平说原因。 “如果在魏家，我看到的真如当初你们许诺的那样，将我姐当亲闺女疼，那三百块，就是你们的了。” “只可惜……” 陈平鄙夷一笑，杀人诛心！ 转身再次开动拖拉机，看着陈丽道：“姐，走，咱们回家！” “嗯！”陈丽连连点头。 拖拉机逐渐远去，徒留下满心后悔的魏大柱一家，唉声叹气！ 第54章 他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乡下前夫？ 当晚回家，老陈得知女儿在婆家的遭遇，父女俩抱头痛哭，一家三口彻夜长谈，聊了许久才睡。 第二天，江城。 早晨八点，江城供销总社门口就贴出了大字报，因为前期陈平在江城卖过超甜瓜，江城酒厂也发过，口口相传下，口碑非常好。 所以超甜瓜第一天生意就很火爆。 办公室里，秦建国不断打电话询问各家供销社的销售情况，当他得知，仅仅一上午，就销售了四千斤瓜，满脸喜色。赶紧将电话打给梁勇。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了梁勇焦急的声音：“是建国吗？” “是我！”秦建国点头。 “是不是销量出来了，情况怎么样？”梁勇问。 秦建国激动道：“一上午就买了四千斤！” “多少？我没听错吧？四千斤！！！”电话那头的梁勇也是吓了一跳。 秦建国开怀大笑：“你没听错，就是四千斤！计划科的同事告诉我，按这种火爆销售状况，超甜瓜一天能卖一万斤！” 电话那头梁勇呼吸都急促了起来：“一天卖一万斤，这个夏天至少还有两个月瓜季。那岂不是，咱们这笔买卖少说还能卖六十万斤瓜？” 这比他们预计的销售量，足足翻了一倍，岂不是一个夏天，他们就挣出了一个万元户？ “对！”秦建国肯定道：“所以你赶紧去咱事先联系好的瓜源地，付定金拉瓜。陈庆国家的瓜，只有那么点，不掺着卖没两天就卖完了。” 梁勇急切道：“那咱们订多少？” 秦建国自信道：“先订十五万斤吧！不然不够卖。” 梁勇犹豫道：“可咱们的钱不够啊！按商量好的订金付一半，十五万斤瓜，订金就得三千！” 秦建国道：“我提前就想到了销售火爆的可能性，东拼西借的凑了两千。剩下的只能靠你了。” 梁勇犹豫片刻，一咬牙道：“交给我了，我知道我妈钱藏哪，先借来用用，到时连本带利在还回去！那我先去了。” “嗯！速度！” 讲完，秦建国满面春风的挂断电话，嘴角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得意笑容：“六十万斤瓜，至少一万四的利润，发财了！哈哈哈！” 秦建国却并不知道，他在办公室得意大笑时，超甜瓜售卖的几个供销社点，陈平也安排了人，正在人肉统计销量。 而此时，陈平刚送完江城酒厂的瓜，兜里揣着六百块，正赶往大中华，和单独送菜的二狗子碰面。 大中华，经理办公室。 陈平结完菜钱，就坐在办公室里和于志国商量起了开饭馆的事：“于哥，现在我手头差不多有三千块，够开饭店吗？” 于志国道：“我盘算过，饭店前期费用，装修，购置设备，租场地，五千大概就够了。但整个弄下来，投资起码得一万。” “那就是有七千的资金缺口！”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片刻后道：“给我半个月时间，资金应该就不成问题了。” 于志国点头：“那我尽量拖延换岗时间，毕竟每天蔬菜的销售，对你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随手抛根烟给陈平，于志国显得有些唏嘘：“说实话，要不是被杨树才那老狗逼迫，我是真打算在大中华干到退休的，在这呆了二十年啊！都呆出感情了。” 陈平愧疚道：“是我连累你了。” “当我是兄弟，就别说这些话！”于志国拍拍陈平道。 陈平点头：“行，那我先撤了！” 走出经理室，陈平领着二狗子正打算出饭馆，忽然背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喊声：“陈平！” 陈平以为是饭馆熟人找她有事儿，扭头正准备答应，结果就看到，靠窗的一张桌上，秦浣溪正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陈平微微皱眉，心想这女人怎么阴魂不散啊？在哪都能碰到她？虽不太情愿，却还是礼貌的点头回应：“来吃饭啊！这里蔬菜不错，你慢吃，我还有事……” “陈平，即便我们离婚，但毕竟夫妻一场。现在，你连跟我坐会儿，说说话都不乐意了吗？” 秦浣溪眼眸里闪过一丝哀怨。 “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但还是朋友啊！” 陈平犹豫两秒，扭头看着二狗子道：“去拖拉机上等我，我说两句话就来。” 二狗子复杂的看了两人一眼，点点头，出门离开。 陈平施施然坐下。 四目相对，陈平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便随口问道：“你……最近过的还好吗？” 秦浣溪目光一黯：“还好！” “你……爸妈身体都好吧！”陈平又问道。 秦浣溪点点头：“爹呢？他好吗？” 陈平一笑：“还好！” 短短几句话，两人眼神触碰后，现场就沉默了下来。 陈平是不知说什么好，秦浣溪则是有好多话想说，却开不了口。 她很想告诉陈平，她不好，一点都不好，不知道为什么，离开陈家村后，回到心心念念原来的家。她本以为一切会回归到那场灾难发生之前的样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结果，却是一切都变了，父母变了，哥哥也变了，新的生活，处处充斥着陌生。 她心里有无数的不解、委屈，却没人可以诉说，时常都会想，要是陈平在身边，肯定会安安静静聆听她的心声，安慰她、包容她。 甚至很多夜晚，她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陈家村，想起陈家，想起陈平。 但当她真正面对陈平的时候，满心堵着的话，却又说不出口了。 沉默中，时间点滴而过。 最终，陈平起身打破尴尬：“我还得赶着回村，你慢吃，我就……” 陈平要走的话没说完，忽然又传来一道尖利刻薄的声音：“是你？” 陈平扭头，就看到个衣着时髦的女人从卫生间方向快速走来，他下意识觉得对方眼熟，但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秦浣溪诧异道：“杜鹃，你认识陈平？” 杜鹃狠狠瞪了眼陈平：“这个人化成灰我都不会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不知所谓的乡巴佬纠缠不休，害我丢工作的事吗？” “就是他……” 杜鹃恶狠狠的指着陈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陈平也没想到，秦浣溪的朋友，竟是他上次在供销社买烟时，狠狠教训过的那名女售货。 陈平本就对杜鹃印象恶劣，哪会搭理她？冲秦浣溪淡淡点头算是告辞，扭头就往门外去。 谁知，杜鹃忽然反应了过来，一把拉住了陈平：“等等！” 杜鹃看着闺蜜满脸不可思议的问：“小溪，他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乡下前夫？” 第55章 待会付不起账，我看你们怎么装！ 秦浣溪眉头蹙起：“杜鹃，你别乱说话。” 杜鹃却跟只炸了毛的野猫似的，冲着陈平龇牙咧嘴：“我哪有乱说？他不是不要脸是什么？你家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他还非要缠着你。” “建国哥都跟我说了，他就是一学渣，根本考不上大学，估分的时候还特地跑到学校装偶遇，博取你同情。这会儿又跑到饭馆来故技重施。” “口口声声说不要你家给的户口和工作，结果转头拿着工作和户口的条子就卖了一千块！” “小溪你清醒点，他就是看上你家的权，想从你身上捞好处。” 陈平眉头皱的更深了，使劲甩开杜鹃：“神经病！” 说完，他转身就打算出门。 谁知，杜鹃不依不饶，再次追上，狠狠拉住陈平的衣裳：“你不许走，今天必须跟小溪把话说明白。” 秦浣溪赶紧上前，将杜鹃拉住：“杜鹃，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也不是我哥说的那样，陈平不是那种人！” 杜鹃翻了记白眼：“他要不是建国哥说的那样，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不成还是来吃饭的？一个乡下泥腿子，他吃得起吗？这里一顿饭钱，他得在乡下干半年。” “这种人，小溪你居然还对他心软，难怪建国哥让我看着你点。” 陈平奇怪秦浣溪怎么会有杜鹃这种朋友，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他也不生气，觉得跟这种人生气跌份，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对方道：“屁放完了吗？放完了就撒手！” 杜鹃却将陈平的不屑一顾当成了心虚，叫唤的更欢了：“急着走什么啊？心虚啊！” “大伙儿都看看啊！这个男人，前妻都跟他离婚了，他还纠缠不休，穷鬼一个，还舔着个脸跑大中华来装吃饭偶遇，简直恶心死个人！” 这时，门外一直等着的二狗子，忍不住冲了过来，黑着脸道：“谁说我哥吃不起的？” 杜鹃嗤笑看着二狗子道：“啧啧，又是一个乡巴佬！吹牛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就你俩这一身寒酸的，还在大中华吃饭？说你们在大中华干活都没人信！” “你……” 二狗子哪是杜鹃这种牙尖嘴利的女人对手，三两句就被怼的面红耳赤，不知该说什么了。 旁人也是一阵哄笑，纷纷附和道： “小同志，装上等人，也先换个行头啊！就你们这一身，吃街边摊老板都怕脏了桌椅。” “就是，赶紧别装了，越装越丢人！” 有人附和，杜鹃更是得意洋洋：“听到大伙儿怎么说的吗？以后少装大尾巴狼，丢人！还有，警告你，离小溪远一点，不然我见你一次骂你一次！” 秦浣溪此时已经被杜鹃气糊涂了：“杜鹃，你给我闭嘴！我的事儿，用不着你管，立刻向陈平道歉！” 杜鹃却没把秦浣溪的话当回事，反驳道：“小溪，我是为你好。而且也是建国哥交代我看着你的。” “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都离婚了还护着他？他有什么好的，一个乡巴佬，穷，还喜欢装！” “你……” 秦浣溪气的眼睛都红了，知道说不过杜鹃，只能看着陈平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替杜鹃向你道歉。” 陈平摆手道：“不用！” 他拉着二狗子坐到一个空位上，环视现场那些看热闹，耻笑他们的人：“笑啥？很好笑吗？吃个饭，还给你们吃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来了？” 陈平说完一招手，服务员就麻溜的过来了：“哥，你想吃啥？我立马让后厨给你做。” 陈平手指点着桌面，一下一下的敲击：“捡你家最贵的，来个四菜一汤！” “好嘞！”服务员麻溜的去后厨了。 秦浣溪赶紧上前来拉陈平：“别因为怄气就逞强，这里饭菜很贵，不值得。” 陈平也不搭理秦浣溪，看着二狗子笑呵呵道：“最近跟着哥辛苦了，今天正好请你吃顿好的。” 二狗子笑眯眯点头。 秦浣溪很无语，看着二狗子道：“你怎么也陪你哥胡闹？在这吃一顿，回家啃几个月馒头吗？” 二狗子只是笑笑不说话。陈平有多能挣钱，陪着他天天送菜、拉瓜的二狗子最清楚。 现场在座的，别看一个个穿的人五人六、装的牛逼哄哄，但真正口袋里比他哥暖和的没几个。 所以，二狗子心里也不虚。 “你们……” 秦浣溪急的不行，张嘴还想劝的时候，服务员已经端着第一盘菜上来了：“武昌鱼来咯！” 陈平笑盈盈道：“给我们盛饭！” “收到！” 服务员又麻溜的走了。 秦浣溪气的脸色都变了，大中华本就比寻常国营饭店贵，武昌鱼更是这里的招牌菜，一条就得十块钱。 十块钱啊，够陈平在乡下一家人吃半月了！ 而这时，另外三菜一汤也上来了，服务员乐呵呵道：“哥，你的米饭！慢用！” 杜鹃觉得有些奇怪，陈平的菜怎么上的这么快？她跟秦浣溪可是先来的，都等了一会儿了。以为后厨将饭菜顺序搞错了，就拉着服务员埋怨： “唉，你们怎么上菜的？我们都来好一会儿了！反倒是先给他们上了？凭什么？” 服务员看白痴似的瞥了眼杜鹃，心想，凭什么？凭他是我的未来老板，瞧不起谁呢？我哥一天挣的钱，你得挣仨月。瞎眼婆娘！ 见服务员不搭理自己，杜鹃又追上问道：“那我们的菜什么时候上，你总得说一句吧！” “不知道，等着！” 服务员丢下一句掉头就走。 陈平两人跑一上午，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饭菜上完，兄弟俩甩开膀子就风卷残云的干。 急的一旁的秦浣溪直跺脚，心里盘算着带了多少钱，待会儿陈平要是付不起账，只能她帮忙给了。 杜鹃则因为被服务员甩了脸，生闷气，拉着秦浣溪往自己位置上走：“小溪你管他们做什么？要打肿脸充胖子，你就由着他们呗！” 杜鹃不屑瞥了眼陈平嗤笑，一个乡巴佬还吃武昌鱼？我都吃不起好吗？待会儿吃完付不起账，我看你们还怎么装！ 第56章 喜欢满嘴喷粪？成全你 陈平两兄弟，是真饿极了，很快一桌好饭就干完了。 饭馆里，除了秦浣溪外，其他人都乐呵呵的等着两人出糗，特别是杜鹃和之前出言帮腔的几人。 “瞧他俩的吃相，简直了。” “大家都体谅一下，毕竟人家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的菜！” 众人哄笑！陈平却不搭理周围的闲言碎语，随意招手道：“结账！” “唉，来了哥！” 还是之前上菜的服务生，临时放下手头的客人，笑呵呵小跑到陈平面前：“一共二十八块。” “好戏来了！”杜鹃喜滋滋的，眼里直放光，就等着看陈平掏不出钱怎么收场。其余嘴贱的客人，也笑眯眯放下筷子，等着看戏。 秦浣溪则是松了口气，好在她今天出门揣了三十块，够付账。她随手打开包包，就准备掏钱帮陈平买单。 杜鹃一眼就看到了，赶紧伸手阻拦：“小溪你要干嘛？” 秦浣溪也不搭理杜鹃，就准备起身付钱，杜鹃一把将她拽住：“他吃饭，凭什么你给钱？” 说着，杜鹃将秦浣溪的钱抢了过去。 秦浣溪黑着脸道：“钱还我？杜鹃，你再这样，以后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杜鹃却拒绝还钱：“他自己要硬撑门面的，关你什么事儿？建国哥交代过让我看着你，我是绝对不会允许你犯傻的。” 就在这时，现场忽然安静下来，伴随的还有几道倒抽凉气的声音。一时间，两人的争吵显得无比突兀。 两人也好奇怎么了，顺着众人震惊的目光看去，就见，陈平手里正攥着早晨卖瓜、卖菜挣来的八百付账。80年的八百，比后世八万还吓人。现场所有人都被震懵了。 这骇人的一幕下，杜鹃和嘲讽过陈平的顾客，如被人狠狠一嘴巴抽在脸上，既震惊又尴尬，心底还夹杂着点不甘和嫉妒。 一个泥腿子，凭什么能随手拿出这么多钱？ 陈平笑呵呵从其中抽出三张大团结拍在桌上：“不用找了，剩下的我请兄弟们抽烟。” “谢谢哥！你慢走！”服务员笑成了花。 陈平潇洒起身，带着二狗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中华。 饭馆大厅，一片死寂。 陈平结账还带小费的操作，如同二连击，再次狠狠砸在了杜鹃和嘴贱的客人脸上。 嘲笑人家吃不起大中华？结果人家不仅吃的起，还脸不红心不跳的给了小费请抽烟，你们给的起吗？ 杜鹃不可置信的坐下，双眼无神：“这……这怎么可能？” 这一刻，她想起了陈平在供销社将钱拍在柜台上的那一幕。她原以为，陈平只是跟其他乡下进城替大队采购的农民一样，钱都是公家的。 现在才恍然，被她瞧不上眼，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泥腿子，竟真是有钱人。随手就掏出了她一年都挣不到的钱。一顿饭就吃掉了她近半个月的工资。 秦浣溪也被这幕震撼到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从杜鹃手里抢回钱，拿起包包就追出门想找陈平解释。 可外面哪还有陈平的人，只有拖拉机远去的身影。 饭馆里，杜鹃许久才从呆愣中回神过来，刚刚数她最瞧不上陈平，这会儿也数她最丢脸，周围全是嬉笑嘲弄的目光。 杜鹃如坐针毡，就在她拿起包包打算趁菜还没上赶紧走时，服务生端着两盘菜过来了。 一盘干锅包菜，一盘葱爆肥肠！ 杜鹃暗暗骂娘，这顿饭，她本来是想巴结秦浣溪的，结果秦浣溪走了，请客也就没意义了。她虽然家庭条件不错，但也没到能随意来大中华吃饭的地步。 谁知还没等她溜，菜上来了，这下她不吃也得吃了。只是，她没点肥肠啊？ “服务员，这肥肠不是我点的。”杜鹃拉着服务员问。 服务员道：“你点的菜卖完了，大厨给你换的。” 服务员也不管杜鹃乐不乐意，说完就走。杜鹃只好将后话咽了回去。 “都是秦浣溪那该死的前夫害的，与秦浣溪的关系没拉近，还落的一身骚，白花一顿饭钱。” “王八蛋！你能挣钱又怎样？能挣钱你也是个乡巴佬！” 杜鹃恨恨的端起米饭，边吃边骂，化愤怒为食量，可刚吃几口肥肠，就感觉不对劲，全吐了出来。 她生气叫来服务员：“同志，你们这的肥肠，怎么一股臭豆腐味啊？是不是坏了？” 服务员面色平静道：“肥肠嘛，都是这样的，可能是里面的猪屎没洗干净……” 猪屎？杜鹃顿时眼珠瞪圆，捂着嘴就往卫生间冲。 而此时，偷瞄到这幕的张建军等人，直接笑翻了。 “三儿，还是你小子损，居然给那女人做了盘没洗的肥肠。” 三儿一脸得意：“谁让她得罪平哥的？她不是喜欢满嘴喷粪吗？那咱们就成全她？” 大中华后厨笑骂嬉闹时，陈平刚赶到供销总社前。他派去超甜瓜售卖网点，人肉计算销量的人都回了。 听完汇报，陈平粗粗统计出秦建国那边的销量，爽快给大伙儿结账，各自回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村里的大榕树下，众人正在闲聊，眼瞧着陈平开着拖拉机突突从眼前驶过，有人就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知道吗？今儿老陈家平子是带的邻村人拖瓜去江城的。” “哪有他这样的，挣了钱不管村里乡亲就算了，还带外人发财，几个意思，他还有没有良心？都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拉咱们一把怎么了？” “话不是你们这么说的啊！人家挣钱那是人家本事，又没靠咱们什么！他愿意拉咱一把是情义，不愿意，咱们也没什么可说的。” “要怪就怪林富没事找事，还有六婶嘴贱！本来好好的，全被他们搅黄了。” “唉！你说林富抽什么疯啊？惹谁不好惹陈平？” “还不是何花那贱女人挑唆的！赖汉配破鞋，都不是好东西！” 不出陈平所料，村里舆论逐渐对老陈家有利了起来，毕竟跑一趟江城可是五块钱的收入，白白便宜邻村人，谁不眼红？ 而陈平要的就是这效果，在他真正的大事业开始前，他要对陈家村人做一次筛选和敲打。 他深知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人性这玩意，他从来都不信。 吃完午饭，陈平就赶去了农机站，原本是打算指点一下汪强修车。谁知，农机站里热闹非凡，吕斌和整个环卫局汽修班的人都在！ 而他心心念念的BJ130，居然已经开始试车了，正平稳的绕着农机站行驶！ 第57章 更大的风暴来了 陈平热情上前散烟：“你们咋都在啊？” 吕斌笑呵呵道：“都说是来学习的嘛！你写的那份修理方案，别说我手下的那些小子，老头子我都从里面学到了不少东西。我好奇啊，你小子真是自学成才的？” 陈平点头，这些日子，他可没少往自己屋里搬书，还特意买的旧书，不少书上都有笔记。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好学的三好青年。 所以，现在他将自己那些本事推在看书自学上，一点都不心虚。 吕斌重重拍了拍陈平肩头：“你小子，真是个奇才啊！” “略懂而已！”陈平腼腆道。 吕斌大笑：“你这要是也叫略懂，那我这一辈子的车，岂不都修到狗身上啦？” 其余人哄笑。 几人正聊着，修好的bj130开回了农机站，吕斌徒弟小郑从车上跳下，兴奋道：“路试过关，这车怕是再开个三五年都没问题。” “真的？”陈平眼睛一亮。 小郑笑道：“修车我不如你，但试车你就不见得比我厉害了，我说三五年，绝对有谱！” 吕斌大手一挥：“既然车修好了，大伙儿收拾收拾，准备回局里。” 一声令下，众人分头收拾东西。吕斌则从口袋里掏出陈平写的那份维修方案：“小陈，我有件事想求你。” 陈平正色道：“老爷子，跟我您还说什么求啊！要不是你们帮忙，我技术再强，跟汪技术员两人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修好这台车。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您！” “有事您言语，只要我能办到的，绝不二话！” 吕斌哈哈笑：“既然你小子这么说，那我就直说了。这份方案，我想带走好好研究一番，顺便也给同行传看学习。你不介意上面的技术流传出去吧？” 这年头，知识和技术获取门槛极高，而且直接跟收入挂钩，大部分人都不愿意技术外传，以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所以，传看前，吕斌必须征得陈平的同意。 陈平满脸轻松：“嗐！我还以为啥事呢！我不介意，您随便传，技术如果不传播，那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说的好！”吕斌满眼都是对陈平的欣赏：“没想到你如此年轻，竟有这样的胸怀，不简单啊！” “小陈，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入职环卫局，同时解决你在江城的户口。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陈平满脸意外，心里对老人也越发尊敬。秦建国可是说过，在江城，一份工作外加户口是能卖到一千块的。 即便吕斌在环卫局地位特殊，想办成这事，也得花大功夫。老人是真的惜才，只可惜，陈平志不在此，而且很快就要上大学了，只能婉拒老人的好意。 “谢谢您，但我暂时没有离开陈家村的打算。” 吕斌叹息：“别急着拒绝，再考虑考虑。一时没想明白也没关系，想通了随时来找我，工作我替你留着。” 陈平无奈，他有更远大的志向，注定要辜负老人的看重和提拔了，只能感激道：“谢谢！” 吕斌不在意的摆手，正好这时小郑回来，告知东西收拾好了。 老人笑道：“那，再会了！” 陈平郑重点头：“再会！” 卡车发动，一群汽修工跳上后斗，吕斌坐上副驾驶位，众人挥手告别。 两人目送卡车离去，汪强散了根烟给陈平：“车虽然修好了，但报废前注销了车牌，你打算咋弄？” 提起这事，陈平也头疼，这个年代汽车的管制比较严格，上车牌可不是容易的事。更何况，还是一台曾经报废过的车。 “我先找找关系看！”陈平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认识的人里，只有于志国人脉够广，他打算明天去问问。 “还有司机也得找！”汪强接着提醒道。 陈平一愣：“我就能开啊？” “你有驾照？”王强十分惊讶。 陈平足足愣了数秒，一捂脸，心想马德，这年头不光上牌麻烦，学驾照也不容易？ 脑阔疼！ 第二天，陈平就找上了于志国，老于虽然人脉广，但也不敢给准话，只给了个先问问的答复。 陈平则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观察供销社超甜瓜的销售上。 一连三天，供销社超甜瓜销售火爆异常，当初，陈平为了防止陈庆国发现瓜田的猫腻，在瓜田外围是留了两三千斤超甜瓜的。 他也猜想到，秦建国会以次充好，用大量的普通西瓜，掺入少量超甜瓜进行售卖。头几天应该不会出问题，但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 果然，第四天，陈平一直等待的超甜瓜质量问题，在供销社爆发了。 这天一早，一位妇人就气势汹汹的冲进了供销社，狠狠将一颗生瓜蛋子，砸在了供销社超甜瓜柜台前。 “你们供销社卖的什么西瓜？门口贴着大字报宣传说是超甜瓜，什么什么新品种，怎么怎么好吃！一通吹嘘！” “结果我回家一切，竟是这种玩意！就这种生瓜蛋子，你们也好意思宣传成超甜瓜？还卖七分一斤？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妇人一通输出，直接将柜台里的售货员骂火了。 “这位女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的超甜瓜已经售卖三天了，不少人抢购，吃过的都说好！从来就没出现过你说的这种状况！” 妇人本就气不顺，火气很大，国营售货员又被人捧惯了，受不得窝囊气，所以很快两人就激烈争吵起来。 双方各执一词，不大会儿就扭打在了一起。最终还是公安出面，才平息了事态。 供销社原以为妇人只是个例，却没想到，麻烦才刚刚开始。数个有超甜瓜销售的供销社，早晨还只是陆续有人扯皮。下午，闹事的人就慢慢多了起来，快到下班时，几家供销社甚至都被闹事的顾客堵了。 与此同时，供销总社办公室里，秦建国正满头大汗的不断打电话沟通。 他不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大批的生瓜？好不容易解决完麻烦熬到下班。 秦建国原以为第二天情况会转好，却没想到，等待他的却是一场更大的风暴！ 第58章 你确定不留下来看戏 江城酒厂，后勤科！ 代理科长朱胜被团团围住，周围充斥着各种家属的咒骂。蒸馏车间的严主任，更是直接冲他拍桌子吼。 “你自己看看这批送来的瓜是什么玩意儿？这是给人吃的吗？这特么是给猪吃的吧？” “你不知道蒸馏车间工人每天多辛苦吗？就指望着换班休息时吃口瓜解暑，让他们吃这种东西？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家属也纷纷愤怒指责。 “朱胜，前几次发放的超甜瓜是什么品质，再看看昨天的生瓜蛋子，你眼瞎啊，竟敢说这两种瓜是一个品种？” “你是不是收了人家好处，用这种垃圾糊弄我们？” “必须给我们个说法，不然，今天就把你这黑心烂肝的后勤科砸了！” 朱胜也委屈，瓜是厂长无奈放行的，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一个劲说好话：“各位，这瓜真不是我联系的，你们找我也没用啊！” 一人指着朱胜的鼻子喊：“解暑福利一直归后勤科管，瓜不是你联系的是谁联系的？糊弄鬼呢？” “就是，还想骗我们？砸了他们后勤科，看他朱胜还敢不敢说谎！” 家属一拥而上，抄起办公室里的东西就准备打砸。 “住手！”就在这时，走廊里一声怒斥传来，酒厂众领导疾步而来，为首的正是李国华。 “李厂长！你评评理，这瓜是给人吃的吗？”蒸馏车间严主任抱着瓜，就冲到一群领导面前诉苦。 “我们领导层来，就是给大家解决问题的，都安静一下。” 李国华领头站了出来，他在江城酒厂威望很高，职工敬佩其为人，所以很快就控制住了场面。 “我代表酒厂领导层，先跟大伙儿道个歉，瓜是我特批的，来不及仔细检查，事情跟朱科长没关系！都是我的责任！” 啊…… 听到这个消息，现场炸了锅，众人不可置信，一向为职工着想，兢兢业业的老厂长，竟然干出了这种糊涂事。 “是我对不起大家，没有严格把关。赵主任！” 李国华话音落下，办公室主任赵康从领导群末尾走了出来：“厂长，您吩咐。” 李国华问：“这批供销社送来的瓜，有多少？” 赵康道：“一万斤！” 李国华看着众人，眼里全是自责，直接将责任承担了下来：“这批瓜的损失我赔偿，从我工资里扣！” 这话出口，酒厂众高层脸色都阴沉了下来，数人欲言又止。 赵康愤怒道：“厂长，这事又不怪您，怎么能让您赔偿呢？” 副厂长也帮腔：“不错，老李，要赔就高层一起来，我们都有责任！” 李国华神情严肃道：“我是厂长，酒厂出了任何问题，我都是第一责任人，按我说的办，我来赔。” “另外，赵康你赶紧配合朱科长，将仓库里原先剩余的那些超甜瓜，配发给蒸馏车间和领到生瓜的职工。安抚好大家的情绪，知道吗？” 赵康只能叹气点头。 李国华的尽职尽责，厂里谁不知道？当厂长以来，就没干过不靠谱的事儿。加上高层这么一副表情，大家伙儿哪还看不出事里有猫腻？众人不由浮想联翩起来。 “厂长，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压力，才被迫接受这批瓜的？” 一名职工家属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李国华神情严肃的否认：“哪有什么压力，单纯就是工作失误。大伙儿放心，今后我引以为戒，一定将大家的福利和应有的待遇放在首位。如有再犯，唯我是问！” 李国华越否认，众人就越觉得事情不简单，可李国华不愿详说，家属也不好细问。 就当众人都觉得事情到此为止时，赵康义愤填膺道：“厂长，这事儿只要某人死咬不松口，生瓜的问题，就解决不了，您怎么能担责任……” 李国华厉声打断道：“赵康你闭嘴，说什么胡话呢？” 赵康仿佛才意识到说错话，赶紧神色尴尬的退到一旁。 李国华再次郑重承诺：“我向大家保证，我会亲自监督，第一时间解决生瓜的问题。大家伙没其他的事儿，先散了吧，不要阻挠朱科长工作。” 李国华都发话了，众人也就散了。但后勤科外发生的事儿，却在最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厂区。 大伙儿都好奇，这某人究竟是谁，有怎样的地位，竟压得他们厂整个高层都不敢乱说话。很快，高层会议里，数人对乔秘书斥责的消息传了出来。 “原来是江城三号秦卫东秘书干的屁事儿。难怪厂长那么为难。瞧塞给咱们厂里的那些瓜？压根就没将咱们酒厂职工当人啊！” “就是，咱们江城酒厂可年年都是标兵企业，获得劳模称号的职工更是不计其数，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咱们？我不服！” “不服你又能怎样？人家可是大秘！” “大秘就可以将我们不当人吗？有权就能为所欲为吗？咱们去供销社闹，去相关部门闹，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对！咱们闹！” 星火燎原般，酒厂内响应闹事的职工不计其数，局面一发不可收拾，特别是蒸馏车间，直接就罢工了，群情激奋的直奔相关部门上访。 李国华‘再三阻拦’也没能劝阻情绪激动的工人。事情越演越烈。 最终，江城酒厂里几百职工连同家属，黑云压城一般冲向了供销总社。 而此时，厂长办公室里，李国华丝毫不见在工人面前忧心的模样，正面含冷意的手指轻敲桌面，脑里预想着即将发生的事儿。 一想到，先前趾高气昂逼迫自己的乔秘书即将面对汹涌民愤，李国华就不由自主想起设局的陈平，幽幽道： “小子，势给你造了，能做到什么程度，就看你的本事了，可别让我失望啊！” 与此同时，江城供销总社对面，国营饭店二楼靠窗的包间里，陈平正同一名中年秃顶男人对面而坐。 中年男人明显对这顿饭不太在意，来只是给中间人面子，做个样子。 “我能给的最高收瓜价，就是三分五。饭我就不吃了，还有事！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撂下一番客气话，男人准备起身离开。 陈平却淡淡笑道：“马老板，为了今天这顿饭，我可是花了心思的，待会儿有场好戏，你确定不留下来看看？” 第59章 让他们压不住就可以了 马老板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什么好戏？” 陈平笑容自信道：“当然是利好于马老板的好戏啊？” “据我所知，供销社虽打着源头供货的旗号，但实际早在几年前，里面很多产品的份额就已经被马老板掌握了。” “这次供销改革，本是马老板撕掉国营那层伪装的皮，光明正大吃掉供销社大部分物资供应利润的好机会。” “结果，反倒是被莫名其妙杀出的关系户，分走了原属于你的份额，马老板甘心吗？” 陈平这段时间可没闲着，通过于志国和看自行车的老张，查到了不少供销社内幕。也将眼前的马奇志查了个底掉。 马奇志早年投机倒把起家，后因机缘巧合，被某大佬赏识，便靠着关系干起了给供销社供货的买卖。江城大半二道贩子，都跟他混饭吃。 原本供应改革，他才是机会最大的获利者，但因为秦建国等关系户横插一脚，反而被人将属于他的一部分利益分配了出去。 作为一个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起家的人，马奇志能乐意？当然不可能。 于是，陈平的设想里，他和马奇志就有了合作土壤。他帮老马打掉关系户，老马帮他销瓜，甚至未来还能合作销售其他农产品，优质互补，互惠互利！ 马奇志显然是老油条了，心里虽然对秦建国等关系户恨到极致，脸上却没丝毫波动，乐呵呵道： “有什么可不甘心的？生意场，输赢很正常，输一次并不意味着会一直输。” 陈平却摇头道：“不，除非马老板能另寻靠山，否则在这张新的牌桌上，你永远竞争不赢这群来抢食的人。” 马奇志眯了眯眼，他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次是输在靠山上：“你的意思是，你能替我解决这个问题？” “年轻人，叔叔我吃得盐比你吃的米还多，就别在我面前故作高深了，这套对我没用。” “你要有比我背后靠山还硬实的背景，还需要托各种关系来找我合作？笑话！” 这时，楼下的街道传来嘈杂的呼喊，陈平淡淡起身：“马老板，我准备的好戏要上演了，不如你先看看，咱们再细聊？” 马奇志皱了皱眉，心里虽不满眼前年轻人的故弄玄虚，但最终还是没有离开，随着陈平一起走到窗边。 窗外，一眼就能看到对面的供销总社。正有一群人，叫骂着往里冲，供销社保卫科所有人都出动了，但依然挡不住。 江城酒厂为主的闹事人群，三下五除二就冲散了保卫科人墙，双方扭打在一起，事态瞬间升级！ “黑良心的供销社，卖生瓜给老百姓，你们负责人呢？出来解释！” “还用行政手段威胁我们酒厂厂长，谁给你们的胆？负责人给我滚出来！” 不消片刻，汹涌的人流就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总社。 与此同时，秦建国正在社长办公室里挨批，社长付正明脸色铁青，将办公桌拍的砰砰直响：“秦建国，你跟我解释一下，超甜瓜里出现大量生瓜，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初你求我分配份额的时候，是怎么跟我保证的？现在闹成这样，你不是坑我吗？” 秦建国面色惨白，吓得浑身颤抖：“社长，我……我……真不是故意坑你，我引进的的确是超甜瓜，最初几天你也看见了，销售火爆的一塌糊涂！” “我也不知道，怎么忽然就全变成了生瓜蛋子。” “不知道？”付正明气的狠狠将桌上的文件摔在秦建国脸上：“你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现在这么多人来闹事，都围在总社门口，该怎么办？”付正明怒吼着，浑身被虚汗浸湿。 他可是批了三十万斤西瓜份额给秦建国，闭着眼都能挣大钱。却怎么也想不到，就这样秦建国还贪心不足，以次充好，打算挣更多。 他真是被秦建国这蠢货害死了。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就是群体恶性事件，上面追究下来，难辞其咎。 “现在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啊！” 秦建国早已慌了神，长这么大他就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砰！就在这时，一名员工匆匆撞开门冲进办公室：“社长，不好了，刚刚又来了好多江城酒厂的职工。” “二话不说就将我们保卫科的同志打了，这会儿冲进了卖场，叫嚣着让您出去说清楚。” “江城酒厂？”付正明莫名其妙：“他们要讨说法，也该去他们附近的供销社啊？跑我们总社来做什么？” “他们说，我们总社拿下了他们酒厂的解暑订单，卖了一万斤瓜给他们，结果里面大半都是生瓜。” “现在他们已经情绪失控，您再不出去，他们怕是会砸了咱们总社！” 付正明浑身颤抖，目光不善的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秦建国：“我可没听说，咱们供销社跟江城酒厂有西瓜的供销合作，是不是你干的？” 秦建国已经瘫软在了椅子上：“社长，我只是托关系，拿下了江城酒厂的解暑福利，我也是为咱们供销社好啊！” “为个屁的供销社，你是自己想多挣钱！秦建国，我告诉你，这次的祸你闯大了，事情如果压制不下去，你爸都保不住你！” 付正明恶狠狠瞪了眼秦建国后，匆匆跟着员工出门。 而此时，对面国营饭店包间里，马奇志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平问：“是你干的？你怎么办到的？” 陈平掏出烟来，散了根给马奇志：“找些人混在人群里，说点过激的话，很容易就能点燃众人的情绪。” “你到底想干什么？”马奇志皱眉道。 陈平阴恻恻一笑：“很简单，让那些有能力改变这次分配结果的人，看清楚这次所谓供销改革的弊端。彻底推翻这次的分配。” “到时候，那些原本分配出去的配额，不就都回到你手上了吗？” 马奇志摇头：“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容易，这些人背后的大佬，能轻易将事情压制在一定范围里！根本闹不大。” 陈平自信一笑：“这有什么难解决的，让他们压不住就可以了！” 第60章 替死鬼 马奇志最终答应了陈平的要求，只要陈平能推翻这次分配，他便以五分一斤的进价，从陈平手里收购三十万斤超甜瓜。 只可惜，他当晚在电视前看完了全部新闻，却没见到丝毫与供销社事件有关的报道。只能无奈的关掉电视，失望的摇头： “我也是糊涂，怎么就信了一个小鬼的屁话，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就像马奇志猜想的那样，秦卫东在第一时间得知儿子干的蠢事后，就动用了自己的权利，把消息封锁在了一定范围，将不良影响降到了最小。 秦家书房里，一身干部服，瘦削威严的秦卫东，正阴沉着脸，任由指尖的香烟烧到烟屁股，都始终不吭声。 书房里气氛压抑的可怕，对面的秦建国缩着脑袋，连眼神都不敢同父亲对视。 沉默良久后，秦卫东才长舒一口气开口：“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秦建国怯怯道：“我只是想挣点钱，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都是李国华，堂堂酒厂厂长，连自己手下的人都管不住，就是个废物！” 砰！秦卫东愤怒的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秦建国？你还有脸骂别人？事情闹到这个地步，难道不是你咎由自取？” “用我的名义从付正明那弄来配额，你在供销社零卖也就算了，居然胆大包天的让乔秘书打我旗号威胁李国华，强行吃掉江城酒厂解暑的西瓜份额？” “人家李国华隶属省商业厅管，跟你爸我就不是一个系统，他作壁上观没将事情捅上去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你还把责任推人家身上？你脑子呢？” 秦建国舔着脸赔笑：“是我思虑不周，下次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秦卫东破口大骂。 秦建国缩了缩脖子。 “明天，你就去找付正明，把吃掉的份额给我让出来。还有，你亲自去江城酒厂向李国华道歉，顺便看看有多少损失，承担下来，听到了吗？” 秦建国哪甘心到手的买卖，就这么白白送人？更不愿意赔偿江城酒厂，不满的反驳道： “事情不都已经被您压下来了嘛，何必将到手的份额拱手让人呢？还有李国华，有您在，这事他肯定不敢乱说，至于赔偿，江城酒厂又不缺钱，自认倒霉得了！” “胡闹！”秦卫东刚刚压下去的火，蹭的又蹿了起来：“你知道我的位置有多少人盯着吗？” “替你隐瞒，压制舆情，就已经是严重失职了。要按你说的做，那我就不是失职，是违纪！这件事，你必须按我的来，否则，再出事，谁也护不住你！” 秦建国只能顺着父亲的话说：“我按您吩咐的做，行了吧！” 秦卫东叹息一声，烦躁的摆摆手：“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秦建国如蒙大赦，赶紧溜出书房。而此时，书房外，秦浣溪和两鬓斑白的秦母余慧芬正站在门外等候。 “怎么样了？”余慧芬焦急的问。 秦建国道：“爸将事情压下了。” 余慧芬拍着胸，长舒一口气：“那就好！老头子也真是的，子弟经商又不止咱们一家，非不允许你涉足。如果他亲自打招呼，让乔秘书经手，哪能出这种事？死脑筋！” 秦浣溪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母亲说的，反驳道：“妈，你说什么呢？你这不是让爸犯错误吗？” 余慧芬不悦道：“没人知道，那就不叫错误。再说了，当年你爸被发配看牛棚，我被下放农场，到现在都没个说法，国家欠我们家的，犯点小错怎么了？” 余慧芬横了眼女儿：“管好你自己，赶紧跟那个泥腿子划清界限，你哥的事，不用你操心！” “你……” 秦浣溪不知该怎么跟母亲沟通了，只能悻悻回房。 余慧芬心疼的看着儿子：“刚刚看你晚饭都没怎么吃，饿不饿啊？要不要妈再去给你煮碗面？” 秦建国笑道：“嗯，您去吧，我这边得联系梁勇，处理善后的事情！” “好，妈去厨房给你做！” 客厅电话旁，秦建国快速拨通梁勇的号码。一接通，梁勇就急切的问道：“情况怎么样？” “被老头子压下来了。”秦建国道。 梁勇松口气：“那接下来，咱们的瓜还卖吗？咱俩可是投了三千块进去，订金可是不退的。” “做，干嘛不做！有我家老头子在前面顶着，怕什么？”秦建国压根就没将之前父亲说的话听进去。 梁勇却显得有些犹豫：“万一，被你爸知道了……” “知道了又怎样，我是他亲儿子，他还真能大义灭亲不成？之后咱们低调点就行。对了，你查清了那些生瓜是打哪来的吗？” 梁勇咬牙切齿道：“查清了，都是陈庆国那混账送来的。” “马德，终日打雁这次却被雁啄了眼，必须给这混蛋一些教训，差点害死咱们。”秦建国恨恨道。 电话里，梁勇阴恻恻一笑：“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办了，正好这事儿得给上面一个交代，让陈庆国当替死鬼最合适！”当晚，陈家村。 正当大伙儿悠闲吃着晚饭时，耀眼的212吉普大灯，刺破了小村的宁静。 车急速停在陈庆国家门口，随后跳下几名身着制服的公安，小跑冲进院子，直接将陈庆国从饭桌上铐走，把陈庆国媳妇跟儿子吓得面无人色。 无论两人怎么问、怎么求，对方都是一句例行公事，很快，人就被押送上车，212扬长而去。 清河镇派出所审讯室。 惊恐无助的陈庆国被人反铐在椅子上，一番例行的询问后，负责审问的刘长顺严肃道： “说，江城供销社销售的那些生瓜，是不是从你这来的？” 陈庆国完全是蒙的：“生瓜？什么生瓜？” “还跟我演戏？”刘长顺指了指墙壁：“没看到那是什么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们手上已经掌握了详细的证据，足以证明今天供销社的生瓜，就是从你这出来的。” “知道你售出的生瓜对供销社名誉造成了多大的损害吗？你这是严重的诈骗行为，是犯罪！” “陈庆国，你最好从实招来，否则……”刘长顺猛地一拍桌子：“我保证，一定送你进去吃牢饭！” 与此同时，陈家。 饭桌上，陈大山将刚刚陈庆国被公安带走的消息说了出来。陈丽、林小玉都显得很吃惊：“被公安带走了？为什么？” 陈平笑道：“还能为什么？有人干了烂事，自己不想负责任，就只能找替死鬼咯！” 第61章 这钱挣得比抢还快！ 接下来两天，秦建国压下了仓库里陈庆国送来的瓜，先卖从别处采购的瓜，虽不再有生瓜出现，但这批低价收来的瓜质量也不咋地，相比普通瓜都差个档次，就更别提用超甜瓜的名号宣传了。 所以，秦建国只能无奈撤下有关超甜瓜的宣传大字报，降价以每斤六分将其当普通瓜卖。 办公室里，梁勇愁眉苦脸的看着秦建国道：“昨儿一整天，就卖了八百斤瓜，这销售状况太要命了，怕是整个瓜季下来，咱们第二批订购的十五万斤瓜都卖不完。” “建国，得尽快想办法，否则等瓜季过了，咱们就血本无归了！” 秦建国神情烦躁的抽着烟：“我能有什么办法？” 梁勇道：“我记得，除了陈庆国家，市场上还有家卖超甜瓜的，要不我去查查是谁，将他的瓜全收了，还是按先前的方案掺着卖？” 秦建国长叹口气道：“办法是不错，可你还拿的出钱吗？” “这……”梁勇噎的说不出话。 秦建国烦躁道：“先查吧，实在不行，只能到时再想办法凑点钱了。” “也只能这样了！”梁勇点头。 两人却没想到，八百斤的日销量，也只是昙花一现，中午，当秦建国拿起电话，查问早晨的销量时，得到了一个令他抓狂的数据，他掌控的片区，半天只卖出了一百斤瓜。 “操！你马德陈庆国，坑死劳资了，你特么怎么不去死！我真特么想掐死你！” 秦建国恶狠狠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砸了，满心都是无力感。冷静下来后，他只能再次打电话，细问是什么情况造成的销量狂跌。 “秦主任，销量下跌除了咱们的瓜质量差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秦建国着急道：“什么原因？” “这两天有人在咱们供销社外卖瓜，五分五一斤，说是超甜瓜，口碑爆棚，连咱们供销社自己的员工都到他们瓜车上买瓜，咱们的瓜又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秦建国愣住了：“超甜瓜？” “对就是超甜瓜，非常甜，汁水也足，啧啧，我这辈子就没吃过这么好的瓜！” 秦建国焦急的问：“都在哪卖？” “咱们区所有供销社外都有售卖。我想总社门口应该也有！” 秦建国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销量这么惨了，超甜瓜珠玉在前，他进的那些低价瓜，有人买才有鬼了。 “知道了！” 挂断电话，秦建国推开办公室的窗户，一眼就看到楼下，正有人赶着骡车叫卖超甜瓜。 果然，供销总社外也有人卖超甜瓜。 一瞬，秦建国背脊就被冷汗浸湿了，这是巧合，还是有人针对？否则为什么别的地方不去，偏偏只在他的片区卖瓜？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吗？ 秦建国匆匆跑出办公楼，直奔街对面的瓜车。卖瓜的是个模样憨厚的中年人，一身农民打扮。 秦建国着急的问：“您这瓜怎么卖？” “五分五一斤！” 真的卖五分五？秦建国脑瓜子嗡的就炸了，瓜比供销社好，卖得还便宜，换他他也不买供销社的瓜。 “能切一块我尝尝吗？”秦建国问。 中年人笑呵呵的切了个瓜，秦建国接过递来的一块，张口一咬，瞬间甜香在味蕾炸开。秦建国当即就有了判断，就是这个味！正宗的超甜瓜！ 秦建国道：“叔！问你个事儿！这瓜是你自己种的，还是从别人手里收的？” 中年人笑呵呵道：“从别人手里收的，忒好卖，两千斤瓜不到半天就能卖完！” 秦建国立刻做出决断，无论对方是不是故意针对，他也只能按早晨跟梁勇商量的，将对方的瓜全收了，否则继续让这些人在他的片区卖瓜，明天别说一百斤瓜，怕是一斤也卖不出去。 “跟您商量个事，麻烦您回去时替我给批瓜的老板带个话，他有多少瓜我全要了，看他愿不愿意出来谈谈？” 中年人显得犹豫，明显是不想自己生意被抢，对帮秦建国带话有些抗拒。 秦建国哪能看不明白中年人的想法，笑道：“我不让您吃亏，您车里有多少瓜，我全要了！” “全要了？”中年人眼里闪过惊喜。 秦建国点头：“对，四分一斤全要了！” 中年人撇嘴：“四分我都收不到。” “四分五！”秦建国加价。 中年人依然摇头：“这瓜，我五分一斤批来的，你诚心要就五分五全买走，不诚心就别耽误我做买卖，我自个儿卖，也花不了太长时间。” “五分五！你抢劫吧！”秦建国炸毛了，他要真花五分五将瓜都买回去，除掉成本，乱七八糟的费用，六分从供销社卖出去，他还赚个屁的钱？ 谁知，对面的大叔憨憨一笑，一句话差点让秦建国吐血：“你别说，卖这超甜瓜，比抢劫赚的还快！” 说话的同时，中年人又卖出了两个瓜。 秦建国差点抓狂，瓜最多存放时间就半个月，他目前放在供销社的第二批瓜，已经放了有一周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他不能让这些超甜瓜在供销社外销售，否则仓库里的瓜，得全砸手里。 他一咬牙点头道：“你等着，我回去拿钱，你的瓜我都要了！不许再卖给别人。” 说完，秦建国急匆匆跑回供销社，他哪有钱啊，之前三千块的订金就已经将他的积蓄掏空了，无奈只能找同事借。 很快凑足了钱，大叔骡车上大概还有一千一百斤左右，秦建国好说歹说，口水都说干了，对方才同意按一千斤算，结了五十五块给对方。秦建国喊来后勤的人将瓜搬运入库。 他自己则匆匆跑回办公室，打电话让片区内各个供销社，照葫芦画瓢将门口卖瓜人手里的瓜全收了。再将收来的瓜跟普通的瓜掺着卖。 果然，供销社的西瓜生意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可秦建国的心情却一点都好不起来。为啥？因为卖这些瓜他不挣钱啊！ 与此同时，供销总社外不远的一条巷子里，聚集了七八辆骡车，全是刚刚将瓜卖给供销社的人。陈平正笑盈盈的逐个给大伙儿发钱，每人五块的酬劳。 约好时间，明天继续去陈家村拖瓜后，大家伙儿才散。 陈平简单盘了个账，八车瓜，九千斤的样子，不到两个小时小五百到手，毛利接近一半。这钱挣得比特么抢还快！ 有空一定得请秦建国吃个饭，必须好好感谢！财神爷啊！ 第63章 离婚那天，一定很有趣 而此时，一直在陈平身旁没说话的孙富贵好奇问：“平子，你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我咋看不懂呢？” 刚刚正是他，按陈平的吩咐将瓜高价卖给了秦建国。 陈平笑道：“富贵叔，你说秦建国为啥要将咱们手里的瓜全买走？” 孙富贵想了想说：“应该是怕咱们抢他在供销社的西瓜生意吧？都来买咱的瓜，供销社的瓜就卖不出去了。” 陈平点头：“不错，那他收走那些瓜怎么处理呢？” “肯定吃不完，那就只能卖……卖！”孙富贵瞬间眼睛就亮了：“你这等于是变相逼秦建国帮咱们卖瓜啊？还是不挣钱的那种？” 陈平哈哈大笑：“对咯！” 孙富贵想起秦建国先前的嘱咐，又问道：“那秦建国约你见面的事，你打算咋处理？” 陈平嘴角溢出一丝笑意：“自然是答应他！不过见面时间要定在25号！” “为啥？如今你都将他拿捏死了，只要咱们往这片区域拖一天瓜，他就得收一天瓜！凭啥便宜他啊？” 孙富贵父子最近一直给陈平帮忙，多多少少了解了些陈平和秦家的恩怨，都觉得秦家在离婚的事上做的太过分，陈平没给秦家人几个大逼兜就很善良了，凭啥还要便宜他们？ 陈平意味深长道：“因为25号，是我预想里，彻底将秦家脸面踩在脚底，让秦建国和梁勇付出代价的日子。” 陈平早就可以玩死秦建国，让他吐出分走的份额了。之所以没这么做，是因为，他一直在等25号正式跟秦浣溪离婚的这天。他要将最响亮的耳光留在这天，好好给秦家人一个惊喜。 他都能想到离婚那天，秦家人肯定又是趾高气昂对他各种轻蔑、羞辱。可等他们发现，被他们看轻、随意羞辱的人，居然是超甜瓜拥有者，他们又会是怎样一副嘴脸，一番心情呢？ 一定很有趣吧！ 大中华饭店，陈平到达时，刚过饭点，饭馆里没有客人，张建军等人不知躲哪偷懒去了。 陈平径直上楼，走进二楼经理办公室，于志国停下手里的活，丢了根烟给陈平。“你来了！” 陈平见到于志国正在收拾东西，便问道：“于哥，你这是打算收拾东西让位啦？” 于志国点着烟，笑道：“是啊！我已经收到消息，商业局那边过会通过了大中华换经理的决定。大概就下周，新经理就要走马上任了。” 陈平笑呵呵问：“那咱们的饭馆，可以开始筹备了。” 提起新饭馆，于志国明显亢奋了起来：“我早开始准备了。” 于志国兴奋的起身推开办公室的窗户，指了指对面的一栋楼：“看到那栋楼了吗？我已经将其盘了下来，开始基础装修了。” 于志国这番话着实给了陈平一个大惊喜：“可以啊于哥，不愧是在大中华饭馆混了二十年的老地头蛇，这么轻松就将饭馆选址搞定了！” 于志国没好气的白了陈平一眼：“没你想的那么轻松，喝了三顿大酒，送了三条烟，一箱茅台，可不便宜啊！” 陈平重重的拍了拍老于：“这点花销不算什么，已经大大低于我的心里预期了，我让二狗子留在账上的那些蔬菜钱还够用吧？不够我明儿给你送两千过来。” 于志国笑道：“只是动工装修，用不完，不过两天后我跟建军要去定饭馆的设备和桌椅，到时候钱估计就够呛了。” 陈平道：“行，明天我就让二狗子给你送钱来，别替我省，咱们开的是高档饭馆，是要跟大中华抢生意的，装修一定要高端大气上档次。” 于志国点头：“我心里有数。” 陈平淡淡道：“既然饭馆已经开工了，那咱们也该谈谈待遇了。” 于志国笑呵呵道：“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这个不慌，老哥信你，你不是亏待兄弟的人！” 陈平神情认真道：“亲兄弟明算账！老哥，待遇我是这么想的，你也替我参谋参谋，看看成不成！” “你说！”于志国也严肃了起来。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吐出一口烟雾道：“我是这样想的。我会从饭馆的股权里，划分出百分之三十来，于哥你拿百分之二十，建国哥百分之五，剩下的百分之五，其他兄弟们分，你看如何！” 于志国惊了，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平子，开饭馆的钱都是你投入的，我们怎么能拿股份呢？你只用在工资上提高一些就可以了。” 陈平却很坚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靠感情维系公司运作是长久不了的，只有将所有人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才能真正长治久安。 而且，他在餐饮方面是纯外行，又分不出太多精力打理，最终还是得靠于志国管理，舍弃一部分的利益是必须的，也最能展现他的诚意。 “于哥，事就这么定了，都是你们应该得的，而且，这股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特别是你这个经理。” “一旦饭馆生意好，我可是打算开分店的，到时一家变两家，两家变十家，饭店多了，管理起来就不容易了。我还怕你嫌给的股份太少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于志国听陈平居然还有扩大经营开分店的想法，眼睛就更亮了，浑身充满了干劲，陈平都将话说的这么敞亮了，他也就不矫情了：“那我替兄弟们谢谢你了。” 陈平不在意的摆摆手：“我才是最大股东，你们是替我挣钱，谢我做啥，应该我谢谢你们。” “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牌照和驾照的事儿，有消息了吗？” 于志国道：“小车牌照我已经办妥了，到时候你直接开到车管所上牌就行。” “倒是驾照有些麻烦，对方卡的很死，必须当面看看你的技术，才肯点头。你来前，人家还打电话催，问我你啥时候有空。” 陈平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我今天就有空。” 于志国拿出纸笔，写下一串号码和地址：“你去这个地方，直接找老程，他是驾驶学习班的负责人。” “好咧！” 陈平拿上字条，匆匆出门开上拖拉机，很快就到了江北一处场地前。门卫阻拦询问，得知是来找程东峰的，才放他进门。 场地中央，正有三辆解放，一辆212吉普小心翼翼的倒桩。陈平一眼就看出，人群正中央，那名皮肤晒的黝黑，方脸浓眉的男人是负责人，便上前问道：“同志你好，请问程东峰是哪位？” 男人眯着眼上下打量陈平：“我就是！你是……” 陈平笑呵呵的散烟：“我叫陈平，于哥介绍来的。” 程东峰瞬间脸就板了起来，也不接烟，面色阴沉的将学员召集到了一起。 第63章 别在我眼前晃，看到你就想吐 很快，车停下，学习班的学员聚拢在了一块，程东峰瞥了眼陈平后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许多人都有硬关系，否则也来不了这里，吃不了司机这行饭！” 八十年代，司机工作可是香饽饽，是等同技术员级别的特殊岗位，特别是跑长途的，还有高额补贴。一份司机的活儿轻轻松松就能养活一大家子人。 但因为时代特性，对司机的要求也比后世严格的多，不仅需要能开车，还得会修车，所以拿到驾驶证是非常困难的事，一期学习班里真正能拿到驾驶证的没几个。 这就使得不少人，搞歪门邪道，托关系走人情，想让学习班睁只眼闭只眼，放学员一马。 程东峰对这种状况深恶痛绝，要不是他跟于志国在一个地方插队，当了两年的室友，关系太铁实在抹不开面子，今天他见都不会见陈平。 这会儿陈平来了，他顺势就打算把他立成反面典型，警告一下班里的学员搞歪门邪道没用。也好让陈平清醒清醒，不学习就想通过考核拿驾驶本？想屁吃！ “开班这段时间，我接到了不少人的电话托人情，让我放你们一马，我一个都没有答应。” 他指了指陈平道：“这位叫陈平的学员，是我关系最好的兄弟介绍来的，想我帮个忙，让他轻松点拿驾驶本。我当场就回绝了。” “所以，你们都给我听好了，在我老程这里，拿驾驶本只有一个途径，把车练好！” 说完这些，程东峰才正式看了陈平一眼：“陈平同志，你也听明白了吧？” 陈平苦笑，老于这事办的不靠谱啊！ “程哥……” 陈平想解释解释，却被程东峰黑脸粗暴打断：“在学习班，请称呼我教官。” 不少学员忍不住哄笑。还想跟程黑脸套近乎，吃瘪了吧？该！ 陈平只能无奈更换称呼，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不仅会开车还是老司机的事儿，只能道： “程教官，不如你先看看我车开的如何，再说学不学的事？何必将我困在这里，浪费时间又浪费国家资源呢？” 程东峰黑着脸，直截了当拒绝：“抱歉，无论是谁，在我这都没有人情可言。想拿驾照，简单，练够时间，通过桩考路考，就可以了。其他，一切免谈！” 陈平无奈，这家伙怎么就是个死脑筋呢？他也只能用事实打脸了，见一辆212车钥匙没拔，便直接跳上车。 呜呜呜…… 几脚油门下去，烧胎出青烟。 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松手刹，吱嘎一声，212瞬间如同出笼的猛兽，飞驰了出去。 “你干什么？疯了吗？”程东峰怒吼，但陈平铁了心要秀一把，又岂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停下。 212眼看就要到场地尽头，陈平飞速操作，车竟诡异的划出了一道弧线，原地画圈甩尾掉头，随后再次加油，飞驰向桩考场。 嘎吱！距离桩考场大概十米，陈平再次极限刹车，脚刹、手刹并用，车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尖啸，车竟以前轮尾轴甩尾，漂亮的漂移进桩，丈量过一般，满分操作的停在了车位里。 随后，陈平再次轰油，车如离弦之箭窜出，径直往程东峰而来。 旁人脸都吓白了，这年头车都没几辆，就更别说飙车了，谁都没见过车还能这么开的，就连程东峰都吓坏了。 “不好！要撞人了！” “教官，赶紧躲……” 学员惊叫提醒，可程东峰这会儿腿肚子都在打颤，根本反应不过来。 眼看着车，就要撞上老程。陈平手脚并用，嘎吱！车在急速下，忽然转向，横着移动出十来米，稳稳停在了程东峰面前，副驾驶车门正好冲着程东峰。 陈平坐在驾驶位上，冲程东峰招手：“程教官，上来，我带你兜一圈，让你看看我路跑的水平。” 程东峰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真上了副驾驶座。 嘎吱！陈平再次将油门踩到底，车带着尖啸风驰电掣出门。 随后，全程都是极限暴力驾驶。 212硬生生被陈平开出了超跑的既视感。不断加速，漂移、甩尾、推头，凡是陈平会的驾驶技术，齐齐给程东峰展示了一遍。 开玩笑，上辈子坦克、直升机都随便开的人，能被一个小小驾照难住？ 学习班学员踮着脚，等了足足十分钟，终于又听到由远及近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声。 紧接着，他们就看到212如同猛虎一般，推头进门，风驰电掣开进场地。 漂亮的一个原地掉头，稳稳的停在了桩考的白色方框里。 学员们都傻了！ 这特么是开车吗？这是开飞机吧？ 随后，众人就见，副驾驶门被用力推开，程东峰老脸漆黑的从车上跳下来，急速跑到水池边，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陈平关切走到程东峰身后，轻拍他的背脊：“程教官，没事吧！” 程东峰愤怒抬头，双眼布满血丝的瞪着陈平：“你大爷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哇！刚说出口四个字，程东峰再次将脑袋埋进水泥池子里，疯狂呕吐。 足足吐了几分钟，程东峰才失魂落魄、浑身瘫软的离开水池。 陈平赶紧殷勤的将他泡茶的搪瓷茶缸端过来，程东峰漱了漱口，长舒一口气。 “你小子开车真是自学成才的？”程东峰忍不住冲着陈平问。 陈平点头：“嗯，看书学的，然后幻想模拟驾驶。” 程东峰面无人色的冲陈平竖起拇指：“牛掰，车比我开的好！待会儿你直接去办公室找老杨，拿驾照吧！” 陈平欣喜不已，冲程东峰连连鞠躬：“谢谢陈教官！” 程东峰狠狠的翻了记白眼：“谢个屁，你这水平别说区区一个c照，我看开特种车都轻轻松松。” 说完，他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赶紧滚，别在我眼前晃悠，我看到你就想吐！” 陈平一头黑线，严重怀疑程黑脸是在骂人，可他又拿不出证据，毕竟人家刚刚是真吐的昏天黑地。 再次感谢，陈平便麻溜去办公楼拿驾照了。 这会儿，其余人才反应过来，几个平时跟程黑脸混的挺熟的学员，略显不满道：“教官，你这可是偏心了啊，人家一堂课没上，你就给人提前发了驾照，我这堂堂课被你夸奖，居然还得再学一个月。这可说不过去啊！” 程东峰没好气的白了对方一眼：“少特么废话，你特么要是也能像陈平那样，一趟路跑给我开吐了，我也提前发你驾照，你能吗？” 众人回想刚刚陈平开车的那些炫酷操作，尴尬摇头：“呃！我还是去认真练习吧！” 第64章 你这秘书，有点欠管教啊 如愿拿到驾照，陈平喜滋滋的回了村，刚推开院门就听见堂屋里有蹩脚的华语传来： “老陈嘘，偶肆真的很有诚意得啦，只要你们答应和啄，偶立刻就可以投鸡，到习候，整个陈家村都能跟着受益。我保证，不出两年，你们村就能成为江城周边，乃计整个中部最富裕的村几啦！” 显然这一番话，让坐在男人对面的老陈和陈汉非常动心。 正好这时，陈平踏入堂屋，俩老头见他回了，顿时找到了主心骨：“哎呀，平子你可算回了，都快急死我了。” 陈平扫了眼堂屋，乐了，嘿，这不是咱们港岛‘富豪’郎显吗？ “陈先森，很高兴再次见到你！”郎显见陈平回了非常开心，起身伸出了手。 陈平随意的跟他握了握，这家伙到是说话算话，这次没带商业局的人来，身边只是跟着个充满港片既视感的女秘书。 “老郎，有两下子啊！竟然都找到我家来了。” 郎显随意的笑了笑：“不戏什么难戏啦，有官方帮忙，找到你很容易。” “陈先森，距离上次我提出合作有段时间了，你考虑的如何了？我是真的很有诚意跟你合作，如果你觉得股份分配不妥，我们可以坐下来开诚布公的谈嘛！” 陈平笑了笑：“说实话，我对咱们之间的合作兴趣不大！” “为森馍！”郎显不解：“你是觉得五千万港币的投资小了？我说过，这只是第一批，后期我还会追加投资的。我认为只有我才能挖掘这些蔬菜的价值！” 陈平淡笑问：“那不如郎先生简单说说，如果我将产品交给你，你将会如何运作？” 郎显认真道：“我首先会将这些东西运输到港岛，精挑细选，贴上优质蔬菜的标签，然后在港岛、东亚、东南亚经济发达区域，卖三倍、甚至五倍的价格！” “而且……” 郎显越说越激动，将自己的构想一股脑都倒了出来，什么在超级市场开特殊专柜，什么开通专供渠道给高档餐厅。 听的老陈和陈汉一愣一愣的。两人对视，蔬菜卖几块钱一斤，港岛人的生活该是有多富裕啊！ 而郎显背后的女秘书，则一副看土鳖的神情嫌弃看了两人一眼后，将目光落到陈平脸上。却意外的没看到惊讶，她还以为老板说出售价后，会将对方吓尿呢！ 陈平摇头轻叹，受时代限制，哪怕郎显来自港岛，这世界闻名的国际大都市，见识也就这样了。 “陈先森，我的构想是不是很棒？超乎你想象吧！” 陈平笑着摇了摇头：“郎先生，说实话，我真不觉得你的构想有多特别，也就正常水平吧！” 郎显满脸诧异，显然是没料到陈平听完他的构想后，竟是这么一副索然无味的表情。 女秘书见老板吃瘪，忍不了了，怒道：“你个土包子，知道我们老板在港岛有多厉害吗？他是第一个将港岛食品卖到狮城、岛国、马来的人，去年更是拿到最苛刻的棒子国官方授权，可以销售无公害蔬菜。” “仅去年，经我们公司销售到东亚、东南亚的产品价值就高达四亿港币！你一副兴趣缺缺的嘴脸做给谁看？你懂怎么销售卖货吗？” 面对女秘书的质疑，陈平也不生气，语气温和道：“不好意思，产品营销这方面，我还真懂一点点。” 女秘书嗤笑：“你就吹吧，就你们计划经济那套框架下，根本不可能培养出懂销售的人才。” 陈平懒得跟秘书争辩，只是态度诚恳的看着郎显：“如果是我做蔬菜的营销方案，我不会像你一样，将这些蔬菜面对普通顾客。” “而是会将其打造成，跟神户和牛、金枪鱼、鱼子酱、白松露一样的顶级食材。将它定位成食材中的奢侈品。” “它出现的地方，绝不该是超级市场，而是世界各大奢侈餐厅，成为最顶尖的食材。” “更不会像你一样对其大量铺售，甚至在得到一定人群的认可和喜爱后，还会进行饥饿营销，让它的价值不断攀升，别说售价翻区区三、五倍，翻三百、五百倍，都属常规操作！” 陈平一番话如同惊雷，别说陈大山、陈汉两个没太多见识的农民傻了眼。就连对面，见过大世面的郎显和秘书都整个人是懵的。 郎显毕竟是生意人，而且干的还不错，忍不住就对陈平的一番话，深思了起来。 让其出现在最顶尖的餐厅，就等于跟世界上最奢侈的食材画上了等号，然后通过饥饿营销，推高其价格，让其变成食材里的奢侈品。 饥饿营销造成的稀缺性，就使得能吃到这种蔬菜的人，必定是极少数金字塔尖端的人物，随后他们的炫耀、推崇，就让吃上这种蔬菜，变成了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妙！妙啊！ 女秘书对大陆有很深的成见，这一行，他跟着老板见了不少江城高官，无一例外对他们都是巴结奉承的嘴脸，使得女秘书逐渐生出了高人一等，低看大陆人的想法。 “可笑！就你们大陆生产的破烂蔬菜，也配和鱼子酱、白松露、神户和牛这样的顶级食材相比？” 陈平淡淡看了女秘书一眼。 “看我做什么？”女秘书根本不惧陈平，嗤之以鼻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陈平原本没想跟这女人一般见识，但刚刚对方一番歧视大陆的话，着实让陈平有些生气，忍不住就想教育一下对方。 “你这么蠢，是怎么当上郎先生秘书的？” 女秘书炸毛了：“你怎么骂人啊？大陆仔，真没素质！” 郎显不悦道：“谁让你这么跟陈先生说话的？立刻道歉！” “我不！”女秘书直接将脸侧向一旁。 “你……”郎显有些火大，但似乎还真对这女人没什么办法。 陈平什么人，一眼就看穿两人之间并不只是老板、秘书这么简单，否则这女人哪敢在老板谈事时随便插话？还给老板甩脸色？ 陈平虽心知肚明女秘书的另一层身份，却没打算给郎显面子就此罢休，他轻笑一声，瞥了女秘书一眼道：“郎先生，你这秘书，有点欠管教啊？” 第65章 龙困浅滩 郎显歉意冲陈平一笑，扭头就强逼女秘书道歉：“这是什么场合？是你能耍脾气的地方吗？” 陈平摆手阻止：“我没跟她一般计较，之所以说她蠢，也并非是骂她，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你……”女秘书几乎气炸。 陈平完全不给女秘书反驳的机会，直接打断：“既然你欠管教，那我就顺手替你们老板管教管教你，让你看看自己有多么无知，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营销。” “你知道，为什么神户和牛、鱼子酱、白松露这些能成顶级奢侈品食材吗？” 面对陈平的咄咄逼人，女秘书也不想被一个乡下大陆仔比下去，冷冷回答道：“因为品质高！” 陈平笑道：“这只是一方面，而且是最浅显的方面。之所以这些东西能成为食材里的奢侈品，售卖出昂贵的价格，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其不可替代的稀缺性。而我们的蔬菜，也同样具备这样的特质。” 秘书不屑撇嘴道：“有土地，有种子，还不是你想种多少就有多少，哪来的稀缺性。” 陈平哈哈大笑：“照你这么说，海洋那么大，金枪鱼要多少有多少。中欧地方也不小，白松露又为什么那么稀缺罕见？岛国科技那么发达，土地也不小，为什么不增加研发，多养一些和牛呢？” 秘书愣了，她才发现，自己竟从未想过这些问题。 陈平知道秘书想明白了一些，笑道：“现在知道自己有多蠢了吗？” “你……”秘书气的直跺脚。 陈平却淡淡道：“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饥饿营销，大家都以为这些东西稀缺，所以愿意付更大的代价去品尝这些美食，却并不知道，这种稀缺性只是某些人让你以为的而已。” “为了维持这种看起来的稀缺性，出产食材的国家甚至会降低产量，降低捕捞。这种商业手段，也不仅仅只运用在食材上，其他地方也不罕见！” 陈平说着指了指女秘书戒指上的钻石：“例如它，就是本世纪最大的骗局，商人故意将其跟爱情挂钩，然后将开采量降低到很小，推高其价格。使得1克拉的钻石，都昂贵到很多人买不起。” “实际上，如果把地球已知的钻石都挖出来，足够地球上60亿人每人分到20克拉！而且这还只是已勘探出的钻石储量！未勘探出来的还有更多。” 陈平一番话，女秘书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白金钻戒不香了。 郎显则尴尬的老脸一红，这枚戒指是他来大陆前，刚买给女秘书的，花了不菲的代价，此刻他也觉得自己跟个傻逼似的被人耍了，赶紧岔开话题：“那陈先森，如果我答应……” 女秘书看出郎显动心了，却依然不服气，觉得自己心心念念甚至献出身体找到的男人，怎能屈居一个乡下泥腿子之下呢？便打断郎显，同陈平争辩道： “那你还说了不可替代性，不就是棵蔬菜吗？跟普通蔬菜能有多大区别？怎么就不可替代了？” 陈平笑着看向老爹道：“爹！你去菜园子摘点蔬菜吧，顺带将几个新品种也摘点。” “郎先生既然来了，就是客人，中午咱们请他吃顿饭！” “好咧！”陈大山说完匆匆出门。 郎显听清了陈平刚刚的话，略显激动道：“陈先森，你是说你种的蔬菜，有新产品了？” 陈平淡淡点头。 女秘书则作妖的跟郎显撒起娇：“老板，要不咱们还是走吧，这种穷地方，能有什么好吃的！” 郎显懒得跟女秘书多废话，这女人还没吃过大中华的饭菜，待会儿等她吃到了，就知道陈平种的菜有多绝了。 很快，老陈摘菜回来，姐姐陈丽和林小玉就围着灶台忙活了起来。 不消片刻，四菜一汤就整出来了。 陈大山笑呵呵的招呼陈汉也一起吃，众人围坐，女秘书嫌弃的看了看筷子，又擦了擦桌子，摆出一副难以下咽的神情。 陈平也不搭理她，笑着跟郎显边喝边聊了起来，陈平什么人，前世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院士，见识更是超越了郎显七十年。 一开始，郎显还能勉强应付陈平几句，但很快他就跟不上陈平的节奏了，越听就越震惊。 陈平往往随意一番话，就能发人深省，让他联想到许多商业上，以前想不明白的问题。 随着深入交流，郎显逐渐对陈平佩服起来，特别是陈平对李超人近期一些商业行为的剖析，让郎显惊为天人。 就更别提，陈平话里话外对李超人的瞧不上和不待见了，让郎显感觉，名震香江的李超人，在这位眼里，也不过尔尔。 女秘书这会儿妖也不作了，脾气也不闹了，她早晨就没怎么吃，又跟着郎显跑了一路，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虽倔强的摆出一副嫌弃的神情，但最终还是抵不住不断往她鼻息里飘荡的饭菜香气，尝试性的夹了一筷子后，就完全停不下来了。 最终一顿饭，宾主尽欢。 一桌人，就数女秘书吃的最多，弄得她饭后尴尬的都不敢同陈平对视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也没跟她计较，吃完饭，送两人出门时，语重心长道：“郎先生，我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你要真诚心想做这行买卖，就回去考虑考虑我说的让出话语权的提议。” 郎显认真点头：“我会的！” “那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郎显挥了挥手，扭头就钻进江城接待方为他准备的小车里，扬长而去。 车上，女秘书撒娇的挽住了郎显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亲爱的，你不会真准备跟这个泥腿子合作吧？” 显然，女人觉得在陈平面前丢了面子，还是不死心，想破坏陈平在郎显心中的印象。 郎显哪能看不出女秘书的心机，笑道：“刚刚的菜好吃吗？” 女秘书俏脸一红，只能点头。 “这种级别的味道，在香江你能吃到吗？”郎显又问。 女秘书想了想：“楼上楼！” 郎显微笑：“楼上楼是香江最顶级的中餐厅，而今天下厨的不过是普通农妇，厨艺也就一般般，但味道却要甩楼上楼一大截，你说这蔬菜有多么令人惊艳？” 女秘书道：“可他要话语权，你答应了，到时候岂不是你这投资者反而要听他的？” 郎显幽幽道：“你知道他刚刚跟我聊起港岛那位无冕之王说了什么吗？” 女秘书摇头。 郎显神采奕奕道：“他听我说完后，立刻就将那位的动机和商业手法剖析的清清楚楚，而这番话，我来大陆前，机缘巧合也听霍公说过。” “但相比霍公，陈先森说的更清楚明白，并且是想都不想就说了出来，可见他在商业方面的造诣。” “这位，只是因为出生在大陆，龙困浅滩，没有施展的土壤。若是在港岛，他怕是早就成为港岛商界年轻一代第一人了。” “那你是下定决心跟他合作了？”女秘书问。 郎显想了想后道：“先回港岛吧，我再琢磨琢磨。” 第66章 他就是你口里那个没用的废物泥腿子 一晃又是两天过去，秦建国焦头烂额，第二批购进的十五万斤瓜，已经部分开始变质，两天一共清理出了一千多斤坏瓜。 秦建国都快急冒烟了，大早刚到单位落座，泡了杯茶的功夫，梁勇也急匆匆的来了。 “建国，那些卖超甜瓜的人又来了！”梁勇火急火燎。 秦建国脑仁都是疼的，亏得他昨晚有先见之明，又凑了两千多。便黑着脸从抽屉里拿出钱来递给梁勇：“拿去，将他们的瓜都收了。” 梁勇快急哭了：“钱不够啊！” 秦建国不解：“怎么不够，昨天收瓜就是花的两千出头啊？” 梁勇道：“今天他们拖的都是两车瓜，量翻倍了！” “什么！”秦建国大惊失色。 梁勇苦着脸：“而且我们这么干，虽说市面上没有了竞品，但完全不挣钱啊？等于是白替人家卖瓜！” 秦建国深呼吸一口气，胸中的怒意难以遏制：“那你说怎么办？如果不收他们的瓜，咱们屯在仓库的西瓜就更卖不动了。” “昨天，仓库里已经出现大批的变质瓜，继续拖下去，一旦仓库里的瓜全坏了，我们一分都捞不回来。” 秦建国满脸愁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我再去借钱。” 梁勇慌忙上前将秦建国拦住：“建国，这么下去不是个事。” 秦建国眼里透过孤注一掷的决绝：“明天就是25号，只要我跟那人谈下瓜源，一切的问题就全解决了。到时，我会将这几天在瓜贩子身上受到的耻辱全找回来。” “他们还想卖瓜，就得跪着求我，还能有样学样，借助他们去抢马奇志的份额！到时咱们市场规模扩大，前期亏损的钱很快就能挣回来。” 梁勇还想劝：“可是……” 秦建国此时已经完全听不进其他意见，直接摆手打断道：“我已经决定了。” 梁勇张张嘴最后还是点头：“听你的！” 秦建国转身出门：“你等着。” 说完，他就出门去找同事开口借钱，可这两天，他几乎将能借钱的借了个遍，大多同事，不是被他借过拿不出钱，就是大概知道情况，委婉拒绝。 秦建国说的口干舌燥，愣是只借到了两百多，他也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梁勇身上了：“勇子，你信我吗？” 梁勇神色认真：“哥，从小到大，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从没怀疑过你！” “那好！”秦建国眼眸里全是疯狂的贪婪：“你不是知道你家藏钱的地方吗？再拿一千八顶上。等明天我谈下瓜源，要不了几天我们就能翻倍挣回来，再信我一次！” 两小时后，供销总社门口。孙富贵再次收到了钱，回到大家这几天一直聚集的巷子，陈平按例给众人发钱，笑道：“明天大伙儿就不用来了。” 众人不解：“陈老板，为啥啊！是不是我们哪做的不好？” “是啊，如果是我们的问题，你直接说，我们改！” 陈平摇头：“不是你们的问题，而是我这边找了新的合作伙伴，最迟后天，我就会正式跟他合作，将瓜全批给他。” 众人脸上纷纷闪过失落之色。 陈平微笑安慰：“大伙儿不必这样，西瓜买卖季节短，所以我得尽快出货。等忙完西瓜这摊子事，我就会将重心放在蔬菜上，到时，有大伙儿忙的时候！” 一群人听到这话才松了口气。 “那感情好，我们就先歇着，等您的音讯了！” 众人告辞，赶车离去。 人走后，孙富贵上前问：“平子，这么好挣的买卖，你真不打算继续了？” 陈平点头：“这几天，我们从秦建国手里榨出了一万多，基本是他能拿出的极限了。接下去再怎么操作也没油水了。” “所以，该到我亲手捏碎秦建国幻想的时候了。” 这晚，陈家齐聚一堂，林小玉做了几样拿手菜，家里所有人热热闹闹的围在一起，陪陈平吃了顿饭。 大家都知道明天是陈平离婚的日子，却都默契的没提，以一种另类的方式给陈平打气。 第二天，陈平破例睡了个懒觉，起床后换上新买的衣裳、皮鞋，带上了介绍信、结婚证，开着重新刷漆锃亮如新的bj130，拖上瓜，直奔江城。 上午九点二十，江城民政局前，一辆212吉普稳稳停下，随后秦母余慧芬，大哥秦建国陪着秦浣溪下车。 三人环视现场，没看到陈平。 余慧芬一张老脸就皱了起来：“那混账小子呢？有没有点时间观念？怎么不先来等着，居然让我们等他？简直没家教。” 秦浣溪不悦道：“妈，陈家村到这里二十好几里地。这么远的路程，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现在才九点二十，离我们约好的时间还差十分钟，他怎么就没时间观念了？” 余慧芬冷哼：“你还替他说话，你大哥都跟我说了，要不是因为那小子不肯离婚，你大哥得经常去清河镇，也不会碰上超甜瓜动心做这行买卖了。” “都是陈平那丧门星惹的霉运，自己什么身份地位不清楚吗？非要死缠烂打。早离婚，你这会儿都处新对象了。你哥也不会生意亏本，一切，都怪他！” 秦浣溪脸色十分难看：“妈，你还讲不讲理，我哥做买卖，是陈平拿枪逼着去的吗？还不是他自己贪心，关陈平什么事儿？” “嘿！你还跟我顶嘴？”余慧芬咬牙切齿的盯着女儿：“都是在那个泥腿子家学的吧？这混账东西，祸害自己家也就算了，还把你也带坏了，待会儿来，我一定要狠狠的骂他。” 秦浣溪气的浑身发抖，她不明白，以前那么明事理的母亲，现在为何会变成这样，完全无法沟通，她干脆闭口不言了。 秦建国这才上前来劝：“妈，别生气，为个泥腿子，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辆锃亮的轻货，怼头停在212前。随后，陈平喜气洋洋的从车上跳了下来。 的确良上衣，笔挺的军裤，阳光帅气，一下车就引来不少大姑娘、小媳妇的窃笑偷看，别提多拉风了。 秦家人都懵逼了，特别是余慧芬，她见陈平不仅穿着体面，更是开车来的，她不可置信的问儿子：“他就是陈平？你口里那个没用的废物泥腿子？” 第67章 别人我不管，但劳资可不惯着你们 别说余慧芬了，秦建国都傻眼，眼前的陈平，无论气质，还是打扮，完全看不出丁点乡下人的模样。比他这个干部捯饬的都体面。 秦浣溪更是捂住了嘴，她知道陈平帅，否则当年也不可能从那么多追求者里，独独选中了他。 可秦浣溪却不知道，陈平竟帅到了这种程度。这真是不打扮不知道，一打扮吓一跳。 就这身高、英俊的样貌、阳光的笑容、洒脱的气质，比那些电影里的奶油小生还养眼。 可秦浣溪眼里的惊艳，只是亮起一瞬，就逐渐暗淡了下去，陈平再帅气，再优秀，今后也与她没有瓜葛了。 因为今天，他们就要正式离婚了。 陈平大大方方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只在秦建国和余慧芬脸上停留片刻，便毫不在乎的移开，冲秦浣溪微微点头道：“结婚证、介绍信都带了吧？” 秦浣溪点头。 “那咱们进去吧！办完，我还有事！”陈平淡淡道。 秦浣溪莫名就感觉心里很不舒服，抗拒踏入不远处的那扇门，但事已至此，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察觉到自己后悔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就在两人前后迈步准备进民政局时，背后一道声音传来：“等等！” 陈平扭头，就看到余慧芬快步追来，指着陈平鼻子道：“你什么家教？看到长辈，招呼都不知道打一个？让我们在这等你这么长时间，你难道不该表示一下歉意？” “妈！你干嘛？”秦浣溪上前阻拦，随后冲陈平投去了歉意的目光。 秦建国也帮着劝：“妈，乡下人没读过什么书，你跟他计较什么？今天只要能离婚，让小妹甩脱这个累赘，一点委屈您就忍忍吧！” 余慧芬不服气：“我凭什么忍他？他算个什么东西？我们秦家从来就没承认过他是小溪的丈夫。” “妈！你怎么这样？”秦浣溪眼眶红了：“以前你不会这么不讲理的。人家陈平做错了什么，你们要这么对待他？” “是他帮我度过难关错了？还是他娶我三年，信守承诺，从不碰我一个指头错了？他没有对不起我们秦家，是我们秦家对不起他！” 秦浣溪终于将这些日子憋在心里的委屈说了出来。 余慧芬满脸惊诧的看着女儿：“我们秦家哪点对不起他了，娶你、对你好都是他自愿的，我们又没逼他。” 眼看母女争执起来，陈平满脸无语：“我说，你们要吵待会儿离完婚慢慢吵行吗？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没想到他才说了一句，余慧芬就将矛头对准了他：“我们母女讲话，你插什么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陈平眉头皱起：“老太婆，我给你脸了是吧？你搁我这鬼叫啥呢？” “你……你……”余慧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陈平居然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还是用老太婆这样的称谓。 秦建国见母亲被陈平气的不轻，顿时瞪眼上前推了陈平一把：“你怎么跟我妈说话呢？立刻向我妈道歉！” 陈平冷笑的掸掸被秦建国碰过的衣裳，不屑道：“让我道歉，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本来我想和平离婚，但你们秦家非要踩我一脚，我不介意跟你们掰扯掰扯！” “我一来，这老太婆就张口质问，看到长辈都不打招呼，我想问问，我都要跟秦浣溪离婚了，她算我哪门子的长辈？” 余慧芬要辩驳，陈平直接粗暴打断。 “你闭嘴，听我说！” “我为什么不搭理你们，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离婚这么大的事儿，考完你们拉上女儿就走，连跟我爹说一声都不乐意，要说不尊重长辈，也是你们秦家无礼在先的。” “还说我没时间观念，让你们等，我来的时候，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吧！怎么，被人捧惯了，就觉得所有人都该顺着你们？别人怎么做我不管，劳资可不惯着你们！” 余慧芬气炸了，指着陈平半晌说不出话：“你……你……” 陈平不屑撇嘴：“生气啊？戳你肺管子了？劳资还没骂完呢？还说什么你们秦家从来没有承认过我？” “这是啥啊？”陈平将结婚证扬了扬：“这东西叫结婚证，国家法律承认的，我需要你们承认？当你们谁啊？比国家还大？当官把脑子当坏了吧？” 陈平说着，更是愤怒的指向秦浣溪：“还有，你们以为极力否认，逼我离婚，就能让你们女儿重新冰清玉洁？做梦吧？” “无论你们情愿与否，她以后都是离过婚的女人，哪怕再找个天之骄子，那也是二婚，是我陈平看不上，不要的女人！” 余慧芬差点被气晕过去，尖叫道：“建国，给我打，抽烂他的臭嘴！” 秦建国怒气冲冲上前，伸手就想拽陈平的领子。陈平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抽了出去，直接将秦建国打懵了。 他死死盯着秦建国，眼神锐利如刀：“一个巴掌能让你清醒吗？要没清醒的话，我再帮帮你……” 说完，陈平抡圆了膀子，又是几记耳光，打的秦建国连连后退。 余慧芬见儿子被打，更是不顾脸面的嘶喊起来：“来人啊！打人了，报公安，将这混账抓起来，我要他坐牢。” 陈平却冷冷一句道：“这婚，你们秦家还离吗？不想离的话，随便闹！” 顿时，反应过来不准备罢休的秦建国和暴走的余慧芬，如同被捏住了喉头的鸡，张嘴数次，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见两人说不出话，陈平嗤笑道：“清醒了？不闹了？那行……” 陈平再次看向面色极度复杂的秦浣溪：“走，咱们进去吧！” 秦浣溪咬着唇，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低着头跟在陈平身后。 因为是早晨，刚上班不久，民政局里人不多，又加上这个年代离婚的本来就少，所以很快，两人的红本本就换成了绿本本。期间，秦浣溪一直在哭。 陈平可没心思安慰‘前妻’，全程默不作声，只求办理速度快点。 很快，钢印落下。 两人正式离婚！ 陈平只感觉浑身轻松，跨出民政局门口时，背后秦浣溪哭着追了上来，看着他问道：“刚刚你说不要我了，是真心的吗？” 陈平一怔，随后洒脱一笑道：“是真心的！” 说完，陈平大步走出民政局。 第68章 得罪我爸，还想安稳养老？做梦吧！ 两人先后从民政局出来，余慧芬见女儿泪眼婆娑，迎上前问道：“小溪，你怎么哭了？是陈平那混账不肯离婚，还是他欺负你了？” 秦建国则是冲着陈平火大的质问：“你给我站住，说，你怎么我妹妹了？” 陈平转过头，冷冷看着秦建国，直到看的对方心里发毛，他才道：“我没欺负她，婚也已经离了，还想知道什么直接问秦浣溪，没事别烦我。” 说完，陈平准备上车走人。 秦建国不服，我妹都哭了，你还敢说没欺负她？他正欲追上前问清楚，忽然看到陈平开来的bj130后斗里拖的竟是西瓜，当即就笑了：“这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你居然也做西瓜买卖？” 陈平瞥着秦建国道：“是啊！你有意见？” “意见没有，但倒是有些善意的提醒想跟你讲讲！”秦建国满脸得意。 陈平一笑，猫耍耗子似的饶有兴趣看着秦建国问：“哦！什么提醒，说来听听？” 秦建国道：“江城，不是你能做买卖的地方！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否则，我让你血本无归！” 陈平懒散的撇嘴道：“我这瓜又不进你供销社，你这一副拿捏住我的模样？几个意思？” 秦建国笑道：“几个意思？你听说过超甜瓜吗？” 陈平玩味点头：“清河镇特产，我这清河镇人怎可能没听过？” 秦建国眸子里闪过一丝嘲弄：“既然你知道超甜瓜，就该明白，在超甜瓜面前，其他品种西瓜都是垃圾。” “而我，就是掌控超甜瓜江城销售权的人。你觉得凭你车上这点烂瓜，斗得过我的超甜瓜？” “陈平，我要是你，就立刻滚回陈家村，再也不踏足江城半步。否则你在哪卖瓜，我就让人在旁边卖超甜瓜，直到挤兑死你为止，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陈平暗乐，你的超甜瓜？谁给你的自信，耶稣吗？但表面，他没显露出任何异样，佯装皱眉道： “秦建国，你们秦家要离婚，我离了，你们开出的条件我也没要！你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秦建国嗤笑：“就是看你不顺眼，你不服吗？不服也给我憋着。” “哥！”秦浣溪抹掉眼泪冲来：“你们在这样针对陈平，我就……就搬出去，再也不回家了。” 余慧芬狠狠一把拽住女儿：“秦浣溪，你哥说陈平几句怎么了？本来就是陈平不对，都离婚了你居然还帮着他说话？你可真有出息。” 秦建国则完全不在乎妹妹的威胁，继续盯着陈平道：“听明白了，就别在江城给我家添堵，否则，我让你后悔莫及。” 陈平丝毫不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秦建国：“记住你现在的话，希望我们再见面时，你还能保持这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千万别让我失望！” 说完，陈平踩下油门，bj130拉着瓜，扬长而去。 秦建国则是满脸嘲弄的笑：“还下次见面？做梦吧！要不是先前你跟我妹有关系，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家这种层面的人。” 余慧芬匆匆到儿子身边，拉着他问：“建国，你不是答应你爸，交出西瓜生意的吗？为什么刚刚你跟陈平说，你是超甜瓜所有者，还拿这个威胁他？” 秦建国亲热揽住母亲道：“妈，之前大批量出现生瓜只是一场意外，事情我都解决了。现在我找到了超甜瓜瓜源，肯定能挣大钱。你就放心吧！” 余慧芬犹豫道：“可你爸说过，不允许你再做生意的。” 秦建国撇撇嘴：“爸搞行政管理是好手，但对生意他是一窍不通，这次我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不能听他的。等事情干成后，我会去他面前坦白的。” …… 大中华饭店内，两拨人正激烈的争执着。 陈平将车停在路边，就看见大中华正门口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店里一人正得意的指着于志国鼻子叫嚣。 “于志国，你是怎么管理大中华的？后厨卫生差到了极致，还有这些服务员，一个个无精打采的，哪有一点为人民服务的样？” 站在于志国对面的是个趾高气昂，挺着个大肚子的男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说话极其不客气。 当陈平看清那人模样时，顿时乐了，叫嚣的这位居然是熟人，前江城酒厂后勤科负责人，杨德广！ “还有，你们进货的渠道和价格，也有很严重的问题，蔬菜竟然高达一毛一斤？我严重怀疑，你跟供货商串通一气，搞钱权交易故意抬高进货价格，这里面存在非常严重的贪污腐败问题。” 杨德广得意洋洋的盯着于志国：“我要求，你写一份不低于一万字的情况说明，给我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明天早晨交到我办公桌上。否则，我会即刻上报相关纪律部门对你进行调查！” 于志国嗤笑：“杨德广，你少血口喷人，特殊蔬菜我是打过报告的，价格也是经上级批复过的。根本就不存在你说的情况。” 杨德广随手拿出一份文件，正是于志国先前打的报告，他谑笑将其撕的粉碎，随手一抛：“上级批复说的这堆碎纸吗？没了这个东西，你又如何证明你购进这些天价蔬菜，是经上级批复过的？” “你……”于志国气的脸色铁青，他想过杨树才会整他，却没想到对方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我能证明……” 这时，大中华财务老方站了出来。 紧接着，办公室主任也站了出来：“我也能替于经理证明。” 杨德广丝毫不虚：“那你们就慢慢证明呗！一天证明不清楚于志国是清白的，他就一天无法上任新的岗位。” 此时，人群最外围的陈平终于弄清楚怎么回事了。感情接任于志国经理位置的人，居然是杨德广？ 还真是上阵父子兵，举贤不避亲啊！ 杨德广盯着于志国戏谑道：“得罪我家？坏我爸的好事，于志国你就等着倒霉吧？还想平平安安卸任大中华经理，转岗到其他地方养老？做你的春秋大梦！” 第69章 劳资不伺候了 “欺人太甚！”张建军带着几个徒弟，挥拳就准备动手。 杨德广丝毫不惧，身边跟他一起来的狗腿子冷笑道：“还想动手？我跟杨经理可是代表商业局来交接工作的，你动我们一下试试？信不信把你们一起送进去吃牢饭？” 陈平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居然又是一个熟人，杨树才真是大手笔，这是怕儿子在大中华站不住脚，连他在江城酒厂用顺手的狗腿子也一起打包过来啦？ “谁特么找死，竟然敢笑我家杨经理……是你？”王东听到笑声，顺势看去，就看见了陈平。 “是我！”陈平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重重拍了记老于道：“不仅他们能证明，我也可以替你证明清白。” 杨德广冷笑：“你还有心思管别人？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再说吧！” “从今天起，大中华就归我说了算了，你要是还想将菜卖到这来的话，我给你个机会，跪下求我。或许我心情一好，就原谅你之前的冒犯了。” “否则，我不仅会即刻终止大中华和你的合作，还会冻结你在大中华账目上的尾款。” 陈平摇头轻笑：“杨德广，瞧你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真以为吃定我了？” 杨德广哈哈道：“难道不是吗？昨天王东带局里的财务来查过账，你存在账上的钱，可不少！” 陈平眼神戏谑道：“是吗？老于，有这回事？” 于志国一脸玩味的，特地将杨经理三个字着重咬字：“杨经理！不好意思，账在你刚刚跟我扯皮的时候，已经结了。” 杨德广一愣，瞬间脸色铁青的吼道：“于志国，谁给你权利结账的？我正式接手经理工作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权在命令财务了。你这是严重渎职，我会在上报纪律部门时，将这一条也加上去的。” 于志国玩味的摊摊手道：“我没有下达命令啊！” “还敢狡辩？不是你下达的命令，财务怎么敢这么做？”杨德广怒道。 财务老方这时站了出来：“不需要经理命令，今天结款是先前就跟陈先生商议好的，我只是按商量好的时间办事。” 杨德广死死盯着老方道：“你是不想混了吗？竟敢忤逆我的意思？” 老方耸耸肩道：“都说是按商量好的来了，你又没说不允许，我哪知道你不想结账？” 杨德广气炸了，恶狠狠指着老方道：“你好样的，给我等着，咱们以后日子长着呢！” 陈平则笑盈盈道：“杨经理，怎么样？你还有办法拿捏我吗？哦对，你还能终止合作？只是，我家蔬菜质量优秀，不缺买家。” 杨德广恶狠狠盯着陈平道：“没办法拿捏你？你可真天真，不知道江城所有饭店都隶属商业局吗？” “只要我爸说句话，江城没人敢用你家的蔬菜，还觉得你的蔬菜不缺买家？” “陈平，你要是还想在江城挣钱，就乖乖的给劳资道歉，然后主动联系郎先生，在商业局和我爸的监督下，达成投资合作。否则，我就全江城封杀你家的蔬菜！” 陈平装作一副惊恐畏惧的模样：“全江城封杀我家蔬菜？你可真够狠的！” 杨德广畅快大笑：“怕了吧！陈平，现在知道得罪我和我爸有多愚蠢了吗？乖乖照我说的做。不然，我必让你赔的血本无归！” 陈平一步步往杨德广走来，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封杀我？那可得让杨树才那老东西想好了，上面如今的政策是放开经济。” “整个江城供应都在改革，欢迎私营参与，你爸要是有种跟国家对着干，就尽管封杀吧！” 说完，陈平嗤笑一声，转身就走。 杨德广气的破口大骂：“陈平，你这是在找死，有你后悔的时候。” 陈平随意扔下一句：“我会不会后悔不知道，但我知道的是，你马上就要后悔自己今天愚蠢荒唐的行为了。” 出门，陈平钻进bj130风驰电掣而去。 “混账！”杨德广气的狠狠将面前的桌子掀翻：“陈平你给我等着，给我等着！” 而现场大中华的众人，没人搭理他，纷纷散去。 半个小时后，经理办公室里，王东替杨德广点着一根香烟，谄媚道：“王经理，你什么身份，他陈平什么身份，你跟他生气不值得！” “他现在是还没体会到你家能量的可怕，等他见识到了厉害，迟早得来跪地求你。” 咚咚！两人正聊着，办公室门忽然被人从外敲响。 杨德广不耐烦道：“谁？” “我，于志国！”门外传来老于的声音。 王东冲杨德广挑挑眉道：“你看，这不就来求饶了吗？” 杨德广故意板着脸：“进来！” 于志国推门而入。 不等对方说话，杨德广就先发制人：“老于，刚刚你已经严重违反了规章制度，无论你怎么求饶，我都会向上级检举你今天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 “现在想求饶啦？晚了！” 办公室里两人，都以为接下来于志国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会声泪俱下的求放过，毕竟这可是铁饭碗。 谁知，于志国只是轻蔑一笑：“怎么，你摆出这副臭脸，是以为我来求饶的？” 杨德广嗤笑：“难道不是？” “你想多了！”于志国随手掏出辞职信，扔到杨德广的办公桌上：“你们父子不是要整我吗？劳资不干了！我看你们还怎么整我。” “这是辞职信，你代交给上面，随时批复我随时去单位办离职手续。” 杨德广不可置信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于志国，你疯了？辞职？你怎么敢的？你不用养家糊口了吗？你知道你辞掉的这份工作，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吗？” 于志国咧嘴一笑：“谁特么爱给你们爷俩当狗谁当，反正劳资不伺候了。” 说完，于志国潇洒转身离去。 还没等杨德广从于志国辞职的震撼中回过神，咚咚！办公室门就再次被人从外敲响了。 杨德广瞬间心头突突直跳，一股强烈的不妙感，升腾而起。 第70章 天崩开局 “进来！” 办公室门被推开，来的是张建军、三儿和一群后厨的人。 杨德广憋着火问：“只暂停营业半天，你们不去准备晚上的食材，都跑我办公室来做什么？” 张建军吊儿郎当道：“营业半天还是一天，那是你的事儿，跟我们有个屁关系？” 杨德广皱眉呵斥：“张建军，这是一个主厨该说的话吗？这工作你干不干得了？干不了我换人！” 张建军随手就将辞职信拍在了桌上，戏谑道：“嘿，你还真猜对了，这活儿爷干不了，所以，劳资辞职……” “好你个张建军，跟于志国学？跑来给我上眼药是吧？” 杨德广气坏了：“他好歹当过经理，能找其他工作，你就是个厨子，也跟劳资玩这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在江城餐饮界封杀你？” 张建军拧着眉，丝毫不惧的跟杨德广拍起了桌子：“厨子怎么了？餐饮挣得就是厨子的手艺钱。封杀我？你尽管来，封杀不了，你特么就是孙子！” 张建军撂下话，掉头就走。 “张建军，你什么东西？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以为大中华没你就不行了？”杨德广气的跳脚，扭头看向人群里的三儿。 “三儿，你师傅的手艺，你学的差不多了吧？从今天开始大厨的位置就是你的了，待遇涨两级。” 三儿却只是腼腆一笑，也掏出了封辞职信：“经理，真不好意思，我也是来辞职的。” “你……”杨德广感觉自己就快爆炸了。 三儿却不给杨德广话说完的机会：“我知道，我也就是个厨子，没啥了不起的，你顺便也把我封杀了吧！” 杨德广脸都绿了，可他没想到这还只是开始，紧接着，整个后厨的人都拿出了辞职信：“我们也是来辞职的，你顺手将我们也封杀了吧！” “你们……你们……”杨德广张嘴半天，愣是不知该说什么，后厨众人丝毫没有留念，扔下辞职信就走。 杨德广不停喘着粗气，狠狠捶击桌面，发泄着心头怒火：“一群混账玩意儿，都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王东忧心忡忡道：“杨经理，你不能放他们走啊！人全走了，大中华还怎么做生意啊？” 杨德广将怒气一股脑全撒到了王东身上：“他们非要走，我特么能怎么办？”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再次被人从外敲响，这下杨德广彻底坐不住了，背后冷汗哗哗的冒。 这次来的是财务老方和办公室主任。 “你俩有事？”杨德广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慌得一批，千万别是来辞职的。 老方满脸堆笑道：“这不听说后厨的都辞职了，就过来看看情况嘛！” 杨德广松了口气，不是辞职的就好：“今天刚交接经理的工作，我特么哪知道什么情况，正好你俩都是大中华老人，帮忙出出主意，看看该怎么办。” 老方笑容灿烂道：“其实要解决这问题很简单，您父亲是商业局长，随便操作操作，从各大国营饭店调些后厨的人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好主意！”杨德广赞许的看了眼老方，拿起座机就准备打：“调点人来，对我爸来说，的确不难。” 没想到，话才说完他就看到一封辞职信递到了眼前，递信的正是老方。 杨德广皱眉道：“老方，你什么意思？” 老方还是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既然调人来不难，给你父亲打电话时，顺便让他调个财务过来。” “你耍我？”杨德广暴怒。 还没等他发火，一旁的办公室主任，也直截了当将辞职信拍在了办公桌上：“办公室主任也让他调一个来！” 直到两人出门离开，杨德广才回过神来，大声叫骂：“你们好样的，联手给我上眼药是吧？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怨气满满的吼声刚传出办公室，又一群人闯了进来，全是服务员：“杨经理，我们也要辞职……” 杨德广就跟被抽干了力气似的，一下软倒在椅子上，王东只能无奈接下游说的工作，可任他怎么劝，辞职的人就是不松口，丢下辞职信就走。 杨德广失魂落魄看着眼前的电话，他想打给父亲求援，可特么上任第一天，就让大中华人去楼空，求援他都张不开嘴！ 王东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不停转圈圈。他原以为跟紧杨德广是他人生的转折，哪想得到，才来第一天就天崩开局？ “经理，你赶紧给杨局打电话求援啊？不能再耽搁了，杨局找人、调职，都是需要时间的。” “一个不好，别说停业一两天，停一两个星期都有可能！到时上面一看这状况，肯定要追责，怕是你父亲都保不住我们。” 杨德广这才清醒过来，咬牙拨通号码，一五一十将大中华发生的事告诉了杨树才。 “什么？人全跑了？杨德广你是干什么吃的？”杨树才暴怒。 杨德广唯唯诺诺道：“爸，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啊！” “否则大中华停业时间长了，别说我要负责，您这个主要推动更换大中华经理的人，也脱不了干系。” 杨树才深深吸了口气，强压怒火道：“我会尽快联系给你补齐人手的，你这头尽量稳住其他人，别再让事态扩大了。” 电话挂断，杨德广欲哭无泪，稳住其他人？哪还有其他人啊，都没了！ …… 与此同时，供销总社对面的国营饭店包间里，秦建国正不断看着腕表，神情焦急万分。 快一点了，约见的那位怎么还没来？ 就在他耐心即将消磨光时，吱呀，包间门从外被人推开。 秦建国激动迎上，弓着腰，一副讨好的模样准备跟对方握手，谁知，下一秒，他看到了陈平。 当场秦建国秒变脸，腰也不弯背也不驼了，气势汹汹盯着陈平质问：“你来做什么？” “提醒你，你跟小溪已经正式离婚了，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容忍你狮子大开口的，这里是江城，惹毛了我，信不信劳资让你回不了陈家村？” 陈平看小丑似的，任由秦建国叫嚣，直到其怒意到顶点即将发作，才幽幽道：“秦主任，不是你约我来的吗？” 第71章 撕破脸，你会死的很惨的！ 秦建国嗤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约你，笑话！” 陈平丝毫不动怒，笑盈盈道：“看来是下面人传错话了，我还以为秦主任很在意超甜瓜呢？” “你什么意思？”秦建国皱眉问。 陈平从口袋里摸出根烟来，自顾自的点着笑道：“看来，是有必要重新给秦主任介绍一下我自己了。” “我、陈平！是超甜瓜的创始人！” 轰！五雷轰顶！ 秦建国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超甜瓜创始人是陈平？这怎么可能？一个连大学都考不上的泥腿子，怎么会是研究出超甜瓜的人？ 包间里一片死寂。 秦建国死死盯着陈平：“你撒谎！你绝对不可能是超甜瓜的创始人！” 陈平悠闲坐下，看着秦建国道：“为什么不可能？秦建国，从我知道梁勇是你的人时，我就开始为今天布局了。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礼物，还满意吗？” 秦建国无法接受现实，暴怒上前狠狠揪住陈平的领子，一旦陈平不给他超甜瓜供应，并且针对，他从供销社拿的三十万斤份额就白瞎了。他还为此背负上了一笔根本无法还清的债务。前途尽毁都可能。 “说，你是骗我的？这不是真的！” 陈平冷冷捏住秦建国的手腕，一点点用力，很快秦建国就涨红着脸，吃痛撒手了。“难以接受啊？难以接受就对了，我等今天好久了。” 秦建国怨毒盯着陈平，忽然反应了过来：“原来，陈庆国那批超甜瓜里的大量生瓜，是你设计的？” 陈平笑着摇头道：“不，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梁勇是你的人，那些生瓜我原本是打算给陈庆国一点教训的。” “谁知你们竟以为超甜瓜是陈庆国发明的，查都不查，就自己跳到了坑里，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随后，我又碰巧得知，你强行让你爸的秘书逼李国华接受供销社的西瓜，便顺势而为，让你陷得更深。” 秦建国死死握拳，将指骨捏的噼啪响：“江城酒厂的人来供销社闹事，也是你背后推动的？” 陈平懒洋洋道：“不错！” “不仅江城酒厂的事儿是我推动的，那些在你供销社门口卖瓜的人，也是我花钱雇的！” 秦建国这才知道，自己最近几天一直在帮陈平卖瓜，当场就气炸了：“陈平，你找死！” 陈平哈哈大笑，秦建国越生气，他就越开心：“秦主任，咱俩谁先死，不一定的事儿呢！” “听说你在帮我卖瓜的那段时间里，借了不少外债啊？八千还是一万？不知道秦市长的工资，够不够你还债的，啧啧，真可怜！” 提及外债，秦建国一下就慌了，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冲着陈平道： “陈平，以前是我不对，我认错！在商言商，我手上掌控了供销社三十万斤的份额。” “以我在供销社的能量，以我爸在江城的人脉。只要你点头合作，不仅这三十万斤的份额我全给你，甚至，我们还能联手吃掉别人的份额。” “生意就是生意，没必要掺杂个人恩怨，你说呢？” 陈平畅快道：“现在知道服软陪笑脸了？秦建国，当初在国营饭店吃饭时，你的那股跋扈劲呢？今早在民政局前，你那高高在上的做派呢？” “全忘了？一句话就想将以前的事儿抹了重新开始？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好，还是无耻好！” 秦建国眸子里疯狂的怨毒一闪而过：“陈平，咱们毕竟曾经是亲戚，我妹妹到现在都还对你念念不忘，没必要做那么绝吧？” 陈平缓缓敛去脸上的笑容，目光犀利的看着秦建国：“没必要那么绝？当初你执意直接带走秦浣溪，跟我爸连个招呼都不打。” “之后，又让人在村里传我的谣言，甚至让人上门污蔑，往我家身上泼脏水。” “口口声声说我想占你家便宜，我陈平配不上你家，一口一个泥腿子，一口一个乡巴佬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想，你们秦家做的绝不绝，过份不过份？” 陈平缓步走到秦建国面前，一下下用力戳着秦建国胸口：“你们秦家人，根本就没有心。” “你们对我，对我家做的那些烂事，我一件件都记着呢！说两句软话，赔个笑脸，就想将事情揭过？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秦建国阴恻恻的笑了起来：“陈平，我知道你赚了点钱，或许还认识了几个类似于李国华这样的人。” “但你以为凭这些，就能跟我们秦家作对，未免也太天真了，你对我爸所掌控的能量一无所知。撕破脸，你会死的很惨的！” 秦建国低头随意的在自己胸口刚刚被戳的位置掸了掸，面孔狰狞道：“所以，现在收手，选择跟我合作，你还能挣钱，还能安心当你的小农民。否则，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的！” 陈平似笑非笑道：“这是软的不行，就跟我玩硬的？搬出你爹来威胁我了？” 秦建国不再伪装自己，再次恢复一贯在陈平面前的高高在上：“是又怎样？” 陈平凑近秦建国，直视他的双眼：“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留其他后手？你又怎么确定，玩阴的你玩得过我？” 秦建国怒吼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啪！陈平随手就是一巴掌，将秦建国打的一激灵软倒在椅子上。随后，他一副嫌脏的模样，将手在桌布上蹭了蹭：“我记得警告过你，在我面前摆谱容易挨揍，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秦建国瞬间暴走，歇斯底里的喊道：“陈平，我保证，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会将你留在我身上的耻辱，十倍百倍还回去的。” 陈平笑呵呵道：“我等你！” 说完，他转身往外，临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侧脸瞥了眼秦建国，戏谑道：“记得回去告诉老秦，你段位太低不是我对手。他亲自下场，或许可以跟我过两招。” 陈平说完，扬长而去。 暴怒的秦建国，在陈平离开后，挥手将整张桌子都掀了：“陈平，我要你死！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第72章 逼宫 秦家，气氛压抑到极致。 饭桌上，一家人看着秦卫东，正等他定夺。 半晌，秦卫东抬头，愤怒看向儿子，猛地一巴掌抽在秦建国脸上。“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将份额还回去？别做这门生意了。” “为什么不听我的，还胆大妄为的到处借钱？这么多钱，你拿什么还？” 余慧芬赶紧上前阻止爱人：“老秦，不就是亏了点钱吗？做买卖不赚就赔，犯得着发这么大火？你看你，把孩子脸都打肿了。” “儿子，没事吧？疼不疼，快给妈看看！” 秦卫东怒瞪老伴：“你还包庇他？都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余慧芬可不怕秦卫东，顿时回怼道：“咱家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惯他惯谁？” “余慧芬，你真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秦卫东拍着桌子站起来吼道：“他这是打着我的旗号以权谋私，是犯罪！” “还有，你知道他外债借了多少吗？一万多块啊！这钱，我们一家子不吃不喝，十年也还不完！他怎么敢的啊！” 余慧芬却撇嘴道：“你吼什么吼？吼就能解决问题了？建国都跟我说清楚了，这次亏钱不是他没本事，是那个陈平陷害他的！” “那家伙真是阴损啊！是，我们是逼他跟小溪离婚了，也使了些手段，但那也是他先前死咬着不离婚，我们逼不得已的呀！而且我们还给了他一份工作和江城户口，他还不依不饶，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一个小农民，哪点配得上我们家小溪，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能名义成为小溪的丈夫，都已经是他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了好吗？” “老秦，这种人太坏了，不能放过他，得好好教训，否则天知道他以后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秦卫东阴沉着脸，似乎被余慧芬说动摇了。秦建国见状赶紧添把火道：“爸！其实这一万块外债真不多，只要陈平交出他手里的超甜瓜，我分分钟就能挣回来。” 秦卫东狠狠瞪着儿子：“人家自己研究出的新品西瓜，自己不挣钱让给你？凭什么？” 秦建国撇嘴道：“凭他欠我的，要不是他害我，我能落到如今这地步？还有，他是将咱家给他的户口和工作卖了一千块钱，才有资本搞超甜瓜的。” “所以，超甜瓜里，本来就有咱们家的功劳，让他将超甜瓜江城的销售权让出来，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秦卫东暴怒，指着儿子的鼻子：“秦建国，我怎么生出了你这种货色，明明惦记人家挣钱的买卖，却说的冠冕堂皇，你就不羞愧吗？” 余慧芬帮儿子说话：“建国说错了什么？小溪当初跟那个小子结婚是逼不得已的，而且结婚时说的清清楚楚，不同房他也是答应了的。这难道不是默认协议结婚？” “而且咱们给出的离婚条件那么丰厚，一份正式工作，还包转户口，他转头就卖了一千块。一千块啊？他个泥腿子得种多少年地？为什么还要来害我儿子？” “你却只知道指责儿子，难道陈平那个乡下人做的就不过份吗？” “老秦，这小子是天生的坏种！这次你要是不给他教训，今天是针对建国，明天怕就得轮到小溪了，最后肯定连你我也不放过。” 秦浣溪这时忽然抬头：“不，陈平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他针对大哥，一定是大哥不对在先。” 余慧芬怒道：“小溪，你说什么呢？建国是你亲大哥，你居然帮着外人说话？” 秦浣溪和家人经过几天的相处，早对母亲和大哥失去了信任，冷冷道：“我这是帮理不帮亲。” 秦建国怒视妹妹：“好一个帮理不帮亲，难怪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人都明着说不要你了，你还舔着脸帮他说话……” 啪！秦卫东再次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儿子脸上：“你个畜生，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吗？明明是你自己贪心，却将责任推到别人身上，秦建国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的担当呢？” 秦建国不服的梗着脖子。 秦浣溪则低下头，眼泪止不住的落，她万万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想回归的家，竟变成了这个样子。 以前知书达理的母亲，如今变得跟市井泼妇一样，只知道算计，浑身上下都透着刻薄劲。 尊敬父母、爱护妹妹，上进的哥哥，现在也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唯利是图。 只是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她就对这个家失望透顶。秦浣溪脑海里，再次想起了那个男人，想起了那个虽然单亲、虽然苦，却无比温馨温暖的陈家。 秦浣溪第一次正视了自己的内心，她后悔了，后悔跟陈平离婚，后悔离开了那个家。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如同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余慧芬赶紧和稀泥：“建国，你不该这么说小溪。小溪别哭，你哥哥刚刚是生气脱口而出的话，无心的！” 秦建国这会儿哪顾得上妹妹，铁青着脸看着秦卫东道：“反正现在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不帮我，那我只能赖账，还不了钱，我就去坐牢，绝对不会连累你秦大市长的，你满意了吧？” 秦卫东气炸了，指着儿子：“你……你……，我就几年没在你身边，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余慧芬知道此刻能帮儿子的只有丈夫，立刻拍着大腿哭嚎起来：“老秦，你在外面威风八面，人人都说你是父母官，两袖清风！可你有想过身边人吗？” “孩子们跟着你享不到福也就算了，儿子遇到困难，你也眼睁睁看着，不施以援手？” “我活着还有个什么劲啊！秦卫东，我告诉你，如果建国真坐牢了，我就……我就跟你离婚，我不活了……” 秦卫东被老伴哭的脑仁疼，最终妥协看向女儿。 “小溪！” “爸！”秦浣溪抹掉泪珠，看向父亲。 “你……”秦卫东难以启齿，许久后长长叹了口气道：“你明天去一趟陈家村，找陈平！” “你问问他，要什么条件才肯放过你大哥，只要不过分，我都答应！” 秦浣溪怔怔看着父亲，无奈叹息点头，意志坚定的父亲，还是败在了亲情上。 第73章 陈平的野望 陈家村，陈家。 陈丽、林小玉一阵忙活儿，很快一桌好菜上了桌。 孙富贵、孙二狗父子，支书陈汉，陈大山、陈平，五人围桌而坐，陈平一一帮各位将酒杯满上后，率先举杯： “来，庆贺咱们超甜瓜生意成功站稳江城市场，干杯！” “干杯！” 众人齐齐站起，举杯庆贺！咕嘟咕嘟！所有人全都是仰着脖子，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众人吃菜、闲聊，很快陈汉就将话题引到了最近村民们议论纷纷的老陈家不地道的事儿上。 “平子，三爷爷知道你生气那些人嚼舌根、不知好歹。可毕竟大家是一个村的，而且大多数姓陈，沾亲带故！适当的敲打，三爷爷支持，但不能太过。” 陈平笑着给陈汉倒了杯酒：“三爷爷，是有人去你那告状了？” 陈汉苦笑：“要只是告状就好了。去我那哭闹的，骂娘的，威胁的，一波接着一波，干啥的都有。” 陈平端起酒杯，跟陈汉碰了记，说道：“麻烦你老了，管着村里那么多事儿，还得操心我，这杯酒，我干了！” 陈平仰头将酒一饮而尽。 陈汉叹气道：“这些人要只是闹一闹，发泄发泄情绪，你三爷爷我有法子应付。我担心的是，你要是还不松口，他们会越过我去镇上告你黑状。” “虽说目前，上面大方向是搞活经济，但毕竟没有明确说法，一两个去镇上闹，我还能拉下老脸替你挡一挡，可一旦闹多了，哪怕我出面，你也得被影响。你带谁挣钱不是挣？何必非要跟那些人死磕呢？不值得！” 陈平笑着又给自己倒上杯酒，轻轻同陈汉碰了碰：“三爷爷，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但你想过没有，我这会儿就算勉强答应您，那些人会感谢我吗？不会！” “他们只会在背地里说，瞧老陈家平子，装的人五人六，还不是咱们吓唬一下，他就灰溜溜的带咱们挣钱了？” “另外一些心机深的，恐怕会一边跟你我装孙子，一边背地里骂咱俩傻缺，将嫉妒藏在心里，天天盼我倒霉！” “您说是不是这样？” 陈平一番话说的陈汉无地自容，事实就是如此，他没法否认。 “可是，长此以往，以这些人的尿性，迟早会闹大事，到时你的损失更大。” 陈平哈哈大笑：“三爷爷，我能有您这样的长辈，陈家村能有你这样的支书，三生有幸！”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也早就想好了对策，今天请大伙儿来吃这顿饭，就是想跟你们说说我下一步的计划！” 陈平这番话是面向桌上所有人的。 陈富贵满脸郑重的放下酒杯：“平子，有事你吩咐，你说日后怎么干，我们老孙家就怎么干，反正我们父子二人，这辈子跟定你了。” 陈大山也对儿子信心满满。 陈平正色环视众人：“无论是西瓜生意，还是蔬菜生意，都只是我初步练手，攒起步资金的。” “第二步，我准备在陈家村开厂子，让咱们村，工农两条腿走路。” “开厂子……” 这一句话，惊呆了在座所有人，这年头，口号虽喊得是工农一家亲，但实际无论是待遇、社会地位，两者间有天壤之别。 众人不由自主幻想，自己从农民摇身一变成工人，拿着36元万岁的工资，吃着供应粮的美好生活。 陈汉激动到颤抖，拉着陈平道：“平子，这事儿真能干成吗？” 陈平想了想道：“能不能干成，不取决我，而取决于村里的父老乡亲。” “这话怎么说？”陈汉焦急的问。 陈平认真道：“首先，在村里建设厂房，需要土地，而且规模肯定不小，必定会占用一部分村民的利益。例如拆掉规划片区里的房屋，征用村民的田地。” “按村里这些人的尿性，三爷爷你觉得他们会乖乖让自己房屋田地被征用？” “他们不会，固执点的村民会拒绝，死不松口。一些小聪明的，会利用这点讹我，他们会想占我的田、拆我的房，行啊！给钱！” “他们不会在乎长远利益，他们只看眼前的蝇头小利，一旦这样的情况发生，你说我在陈家村建厂的设想，能达成吗？”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陈平说的没错，村里人就这尿性。 你让他在十天后挣十块和当天挣一块里二选一，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当天挣一块。 这除了村里人大多没读过书，看不到那么长远外，也因为穷怕了！更相信落袋为安！ 陈平接着道：“所以，之前我故意借着林富和六婶的事儿，断了他们跟着我挣钱的希望。” “我就是要树立一个，不讲理，铁面无情，睚眦必报的形象。让他们怕我敬我。只有这样，他们才不敢随便使坏。动坏念头时，会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我陈平。” “当然，一味的强硬，只能换来妥协，换不来死心塌地！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一个敢于站出来跟我唱对台戏的好人。”陈平这番话，陈富贵父子没听太明白，陈汉和陈大山却是已经基本听懂了意思。 陈大山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心想，这小子不过就是出门备考了几个月，咋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有如此城府，走一步看三步？ 陈汉则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畅快笑道：“你小子，是打算让我来唱这个红脸？” 陈平认真点头：“不错！而跟着我挣钱，就是三爷爷您跟我谈判拿下的第一个成果。之后，我会给您制造其他机会，拿到更多的谈判红利。” “到时，您在陈家村的威望、村民的爱戴，会登峰造极。不夸张的说，您的话在陈家村那就是金科玉律，没人敢反对，更没人会怀疑。” “但实际，村里未来发展该怎么干，往哪个方向使劲，还不是咱俩商量着来？” 陈汉看着陈平，犹豫再三，还是将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平子，明明是你为村里人好，却将好人给我做，自己当挨骂的恶人，三爷爷心里过意不去啊！” 陈平满脸憧憬道：“三爷爷，你畅想一下，未来咱们陈家村，家家能吃肉，户户能点电灯，所有的孩子，都能念书，那将是怎样一个场景。为了这些，我牺牲点个人名声又算的了什么呢？” “再说，大伙儿只是穷怕了，等他们看到我每一步都走在时代的节点上，跟着我陈平能发财，迟早他们会明白，我陈平是真心为大家好的！” 第74章 新账旧账一起算 时间很快，一晃就是三日。 这三天，杨树才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的权力和人脉，可算是替儿子将窟窿补上了。 杨德广一改连日的焦虑，腰不酸背不疼了，吃嘛嘛香，腰杆笔直的宣布，大中华重新开始营业。 殷殷期盼中，中午上客了，看着人流攒动的大厅，后厨热闹忙碌着上菜，杨德广得意万分。 “想用釜底抽薪这招，坑劳资？于志国，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爸有多大的能量！” “哼！等老子将大中华的局面稳住，一定全行业通报封杀你们，你们一个都别想好。都给劳资等着！” 杨德广正幻想，等他坐稳大中华经理的位置，以他爸的名义全行业封杀这些不听话的混账。 以于志国为首的大中华原班人马，痛哭流涕在他面前跪地求饶时。忽然，楼下的厅堂里传来了喧闹声。 “什么情况？马德，谁特么这么胆肥？敢在我杨德广的地盘闹事，还想在江城混吗？” 带着五分怒意，杨德广气势汹汹的下了二楼。 就看到，一名顾客正跟他手下的服务员争执。杨德广挺着胸，面带威严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顾客生气的指着面前的一盘菜：“你是经理是吧？你来看，这是蒜蓉上海青吗？是蒜瓣上海青吧？” 杨德广一副领导视察的做派，鼻孔朝天不耐烦的听完顾客意见，大大的翻了记白眼。 “你瞎啊？没看到有多少客人吗？谁有时间做蒜蓉？要是因为蒜蓉还是蒜瓣这点小事，影响人民群众吃到大中华的美食，你负得起责吗？” 顾客气炸了：“好，你们生意好，将标注的蒜蓉做成蒜瓣，我勉强能理解。可你至少味道要对啊！” “你自己吃吃这盘菜，跟我上次来吃的完全不一样！你们这不是糊弄顾客吗？” 杨德广冷笑：“你搞搞清楚，这里是大中华，江城第一饭馆，质疑大中华的味道？谁给你的勇气，我看你不是来吃饭，是来搞事的吧？信不信，你再闹，我报公安？” 下楼时，杨德广故意在楼梯上等了会，就是想听顾客究竟为什么跟服务员争执。 当听到，对方是因为菜品的制作和味道闹事时，他没怀疑是新大厨的手艺出了状况。 第一时间，他就觉得有人闹事是于志国的阴谋，觉得是这群人逼宫不成，见大中华补齐人手开工，慌了，故意找人来搞事。所以，杨德广能对提意见的顾客有好脸？ 顾客气愤的瞪着杨德广：“明明是你们的问题，怎么倒打一耙反污蔑我是来搞事的？你们什么态度！” 杨德广压根没兴趣跟顾客多哔哔，冷着脸道：“什么态度，就这态度，我每天工作这么忙，哪有功夫跟你这瞎耽误？爱吃就吃，不吃就走！” 说完，杨德广迈着四方步打算回办公室，心里还美呢！ 于志国、张建军，这会儿你们傻眼了吧？以为逼宫，就可以赶走我？也是想瞎了心！哼！等着，这还只是开始，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上楼。 顾客中又有人将筷子狠狠拍在桌上，怒斥起来：“这干锅包菜的味儿也不对啊？” “之前我吃的可是脆嫩甜爽，别提多带劲了，今天这锅，完全不是那个事儿啊，你们自己来看，连老菜梆子都切进去了。你们搞什么？” 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解决这名顾客，紧接着一旁的一桌也吼了起来：“味不对！” “武昌鱼做的，也跟之前的水平差一个档次啊！你们大中华什么情况？” “我这盘菜也是的！” “我这边也是的！” 十来分钟的时间里，大厅里几乎所有顾客，都骂了起来。 杨德广这才有些慌了，交代主管，让他赶紧处理。好容易将事情处理完。 大中华重新营业的第一天，首战惨败。营业额还不到一百块。这里面大半的消费，还是杨德广找来的朋友捧场的。 杨德广肺气炸了，直接到后厨，找到他爸费了不少人情，从红旗饭店挖来的黄主厨。 “老黄，你什么情况？一中午，顾客全在那闹，不是说味道不行，就是说蔬菜太老。” “我请你来，给的可是一级厨师的待遇，今天这事儿，你要是不解释清楚，我看你这主厨也别干了！” 杨德广气势汹汹盯着老黄，原以为，以自己经理的身份，老爸的人脉，对方怎么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重新营业第一天，搞成这个样，杨德广已经听到不少人悄悄在私下抱怨，说他根本就不懂饭馆经营。 杨德广来后厨，不仅是要黄师傅一个交代，找出今天中午顾客闹事的原因，更是想借机踩着黄师傅立威。 却没想到，这位老师傅压根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听完杨德广这番不客气的话，直接将炒勺砸在了锅里。 “解释，你要什么解释？今天的事儿跟我老黄和后厨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还有脸跟我要解释？” 杨德广见老黄竟敢直接怼他，更气了，扯着嗓子吼道：“老黄，你什么态度，就这么跟经理说话的吗？”“同一天这么多顾客闹事，都说菜做的有问题，不是你后厨的责任是谁的责任，铁证如山，你推脱的掉吗？” 黄主厨嗤笑摇头：“杨经理，老头子我从事餐饮业三十年，当过十家国营饭店的主厨，无论手艺、人品，谁不交口称赞？想知道今天中午为什么这样是吧？来，你过来看看？” 黄主厨，指着后厨外，堆放的食材：“菜是放久了的，没水分。肉是老母猪，武昌鱼是死的，就这种东西，别说我老黄，神仙来了也做不出好菜！” “这些食材怎么来的，杨经理你比谁都清楚？我答应来大中华，不是看中一级厨师的名头，更不是为了待遇，是因为你父亲托关系求到了我不能拒绝的人身上。” 说话的同时，黄主厨将身上的厨师服脱掉，扔进垃圾桶：“杨经理，大中华主厨的位置，老黄力不能胜，你还是让你父亲另请高明吧！” 说完，黄主厨头也不回离开。 杨德广呆在了当场，许久后才反应过来，狠狠打砸一番，发泄完情绪，才急匆匆回到办公室，准备打电话给父亲求援。 却没想到，还没等他拨号出去，街对面就噼里啪啦的炸响了鞭炮声。 杨德广推开窗户，诧异发现竟有一家新装修的饭馆准备开业。再看红绸遮掩的招牌下站着陈平、于志国等一群大中华老人。 杨德广心头立刻涌起难以遏制的愤怒，但很快这股愤怒又被幸灾乐祸取代：“正愁没法子收拾你们呢！没想道竟自己往枪口上撞。就拿你们开刀了，咱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第75章 我可以网开一面 “在我眼皮子底下开饭馆，你们也是想瞎了心！当老子是死人吗？” 杨德广一通电话打了出去，吩咐好人手，随后便戏谑下二楼，急不可耐的往街对面而去。 此时，街对面饭馆前，于志国正在散烟，还没来得及将火点上，就听见路边一道怒喝传来：“谁让你们在这开饭馆的？谁允许的？” 以陈平为首的众人顺着声音看去，见是杨德广，顿时如同看马戏团的小丑般哄笑起来。 “你们笑什么？”杨德广暴怒。 陈平拿出火柴，擦的点着烟，吞云吐雾道：“当然是你可笑我们才笑啊？哪条规定说，饭馆只能你们大中华做，我们不能干了？” 杨德广颐指气使道：“哪条规定？当然是商业局的规定。” “国营饭店有明确的规划片区，江边附近，在商业局规划里，都是我们大中华的！你们没资格在这开饭馆！” “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关门，向商业局申请备案，否则你们就是违法经营。” 陈平笑容玩味道：“啧啧，不愧是局长家公子，扣帽子的话术一套一套的。不过可惜，你们商业局的规定，对我们饭馆没用。” 杨德广拧着眉，满脸的嚣张：“胡说八道！江城政府明确规定，江城所有经营性企业都归商业局指导管理，这其中就包括餐饮业。没我爸点头，你们这饭店，一辈子也开不起来。” 陈平撇了撇嘴，目光里全是揶揄：“是吗？我不信！” 杨德广得意洋洋，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盯着陈平等人道：“由不得你不信，我已经打电话举报了你们，很快商业局的人就会过来，死撑？我看商业局人来，你还怎么死撑？” 陈平看着周围人笑道：“这货不仅污蔑，还搬救兵？哥儿几个，要不咱们等等他的救兵？” 众人各个面带笑意，有恃无恐：“既然杨经理觉得咱们违规，那咱们就等商业局的人来，将事情说清楚？” 张建军等后厨的人也道：“那是当然，我们可不能受不白之冤！” 杨德广满脸诧异，心想，这群货是集体脑子被驴踢了吗？不反驳也不反抗，不会真以为商业局的人来？你们能有好果子吃吧？这不是傻缺吗？ “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死撑？装什么啊？等商业局的人来，我保证不仅你们的饭馆开不成，参与的所有人都会被牵连！” 陈平笑呵呵到：“是吗？我们拭目以待！” 时间很快，不到半小时，商业局商管科众人，就骑着边三轮来到了现场。 杨德广第一时间笑眯眯迎上：“蒋科长，麻烦你跑一趟了。有空我请你喝酒。” 蒋科长笑淡淡摆手：“杨经理你这说的什么话？检查违规经济活动是我们的工作职责。” 说着，他环视陈平几人一眼，又看了眼红布盖着的招牌后，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德广麻溜的将事情缘由说了出来。 蒋科长顿时眼珠瞪圆，满脸不可置信：“竟然还有这种胆大妄为的人？居然不将咱们商业局放眼里？” 有蒋科长背书，杨德广更有底气了，气势汹汹的指向陈平：“就是他亲口说，他开饭馆咱们商业局没资格管的。” 蒋科长轻蔑看着陈平，往前迈出两步，嗤笑道：“就是你大放厥词？” 陈平轻松的耸耸肩，笑道：“大放厥词？不存在，我只是说了实情而已。” 蒋科长笑容肆意道：“实情？我们商业局没认定过的，叫什么实情？我问你，你开饭馆，有没有征询商业局的允许？” 陈平平静摇头。 “我再问你！”蒋科长又迈出一步，死死盯着陈平道：“开饭馆，你有没有在商业局进行备案？” 陈平继续摇头，淡淡笑道：“没有！” 蒋科长听闻陈平开饭馆既没有获得商业局许可，也没有进行备案，顿时声音尖利起来。 “你什么手续都没有，凭什么在江城开饭馆？谁给你的勇气？” 陈平淡笑，丝毫不将对方的指责和轻蔑放心上：“谁给我的勇气？好像是梁静茹！” 梁静茹是谁？ 众人都很懵逼！ 蒋科长也清楚陈平说的是谁，却能清楚听明白陈平话语里的戏谑和调侃，顿时心头的火也压不住了。 “没经过官方允许，你就私自开饭馆？你到底是不懂规矩，还是完全没将我们江城官方放眼里？” “江城饭店分布的范围，是经过我们商业局严格商议后划分出来的，不是你想在什么地方开，就能开的！” “我提醒你，你的行为已经涉嫌严重违纪，我代表江城商业局对你的恣意妄为，进行如下处罚！” “一，暂停你们饭店的一切经营活动！二，对你们进行罚款五百块的行政处罚，立刻生效！” 蒋科长话说完，杨德广嘴都笑歪了，盯着几人心想，让你们跟我作对，让你们逼宫劳资，现在后悔了吧？该！ 却没想到蒋科长一番声色俱厉的话语，陈平等人压根就没当回事，不仅没有丝毫心虚紧张，反而各个看着蒋科长，就像看个傻逼一样。 陈平笑呵呵道：“蒋科长，暂停我们饭馆的经营？并且行政处罚？你有这权利吗？” 蒋科长压根就没多想，直接冷笑回答：“我没这权利难道你有不成？” 杨德广也终于能扬眉吐气了：“就是，蒋科长是我们商业局执法第一人，他没权利处理谁有权利？” “陈平，我提醒你，这会儿可不是你耍脾气彰显个性的时候，商业局处罚已经下了，你要拒不执行，就是藐视商业局，是违法！” “信不信我直接报公安，将你抓进局子，让你追悔莫及？” 杨德广满脸得意，笑盈盈靠近陈平道：“当然，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只要你真诚向我道歉，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在江边这片地界开饭馆。” “并且答应郎先生合作的请求，承诺将来都不会用这些从大中华辞职的人，我可以网开一面，放你一马！” 第76章 我跟罪恶不共戴天 陈平轻笑摇头：“杨经理，看你这副嘴脸，是觉得吃定我了？” 杨德广畅快大笑：“难道不是？” 陈平不再废话，一招手，于志国笑呵呵上前，将一个档案袋打开，里面赫然是工商局颁发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经营方式一栏，更是清楚明白标注着餐饮。 “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看到执照的一瞬，蒋科长就傻了。 改革开放口号是78年提出的，但给个体经济正式定义和松绑，是在81年。 而这三年里，各地都在小范围试点开放经济。只是试点指标，没门路根本弄不到。不像81年后，只要你是华夏人，你有资本，也有意愿干个体，谁申请都能批。 这家伙怎么会有这东西？ “这不可能！”杨德广也很震惊。 陈平直接将营业执照摆在两人眼前，工商局清晰的红章印无比耀眼：“现在杨经理还敢说能吃定我吗？蒋科长还觉得有管我们饭馆的权利吗？” 蒋科长骑虎难下，营业执照这玩意，在当下可老值钱了。别说他，杨德广出马，也不一定能弄到。陈平能拿出这玩意说明什么，说明陈平并不是杨德广所说，毫无根基的小农民！ 再继续逼迫，将对方得罪死了，一旦陈平报复，可不是他一个小科长承受得起的。 蒋科长打退堂鼓时，杨德广却依然不依不饶：“你有营业执照又怎样？一样要归商业局管，没我爸点头，你这营业执照就是废纸一张！” 蒋科长冷汗都下来了，我的大少爷啊！你爸跟人家工商局长只是平级，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这话要是让工商局长听到，两个局还不人脑子打成狗脑子啊？ 陈平眉头轻挑，似笑非笑的调侃道：“商业局这么厉害啊？但据我所知商业局只对经营性公有企业有指导管理权吧？” “我们这是私营饭馆，只要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就可正常经营，根本不用遵守你们所谓的片区划分。” “还有，政府部门职能也清楚写着，市场监管和行政执法等事务是工商局的管辖。而你们商业局负责的是招商引资，促进商贸流通，对公有经营性企业进行指导管理。” “你们有执法权吗？” 蒋科长冷汗下来了，陈平一句话就直接戳中了要害，商业局虽然权力大，但按法律来说，他们是没有执法权的。有执法权的是工商局。 而之所以，他之前敢威胁陈平，是因为这年头大多老百姓根本不懂法，更不清楚政府部门的权利划分，他以为陈平会像之前教训过的其他小人物一样，随便两句就能唬住。 谁知，看上去小农民模样的陈平，居然什么都懂，连他们没执法权都一清二楚。 杨德广不服：“谁说商业局没执法权，我们以前碰到类似的问题，都是这么处理……唔唔唔！” 杨德广话没说完，就被蒋科长死死捂住了嘴，他冷汗涔涔的冲着陈平赔笑：“陈平同志，刚刚的事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陈平嗤笑道：“以权谋私、滥用职权、越权管理，你管这个叫误会？” 蒋科长和随同来的商业局人眼神惊恐起来，这事儿要是对方追究闹大，够他们喝一壶的。 “我就管你了，怎么了？”杨德广拼命甩开蒋科长的控制：“在江城，就没什么事儿，是我们商业局管不得的！” 这下，蒋科长几人哭给杨德广看的心都有，心想，杨局长咋教的儿子？竟然蠢到这种程度，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陈平摇头失笑：“你们听到他说什么了吧？知道的认得他是商业局长的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江城一把手亲临呢？” 蒋科长早没了之前高高在上的做派，哈着腰，一副谄媚样，走到陈平面前：“陈平同志，这件事真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陈平却压根不给对方台阶下：“没什么可解释的，今天的事儿，商业局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否则，我就去上访，我还不信了，偌大的江城没人管得了你们商业局！” 杨德广还想叫嚣。 蒋科长气坏了，一把将杨德广拽到身后，拽的猝不及防的他差点摔倒：“你可闭嘴吧！” 同时他吩咐跟来的同伴：“你俩看着他，别在让他乱说话了。” “老蒋，他就是个小农民，有我爸做后盾，你怕他做什么？直接弄他……” 杨德广骂骂咧咧到一半，跟蒋科长来的手下，就再次堵住了他的嘴。 蒋科长讨好的走到陈平面前，陪着笑脸道：“陈平同志，我们也是本着为人民服务的态度来查看一番，并没有恶意，你手下留情，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同样的事儿，你看行吗？” 陈平冷笑：“刚刚你宣布行政处分时，怎么没想过手下留情？现在眼看玩不过了，就开口求饶？你觉得可能吗？” 蒋科长只能凑近陈平小声道：“小老弟，大家都在江城混，抬头不见低头见，迟早你也有用得着哥哥的地方，今天给哥哥一个面子，日后只要你的事儿，哥哥绝不二话，怎样？”陈平笑了：“是吗？你确定？” “确定！”蒋科长将胸脯拍的啪啪响。 陈平似笑非笑点头：“好，那我信你一次，我要举报！” 蒋科长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笑眯眯问：“陈平同志，你说，举报谁，只要归我们商业局管辖范围，绝不姑息。” 陈平笑道：“我举报大中华饭店，违规采购大量劣质食材，情节非常恶劣，不仅危害食客的健康和生命，还涉嫌严重违法违纪。” 蒋科长直接就傻眼了，大中华违规采购劣质食材？真的假的？ 而刚被控制起来的杨德广当场就如被踩了尾巴的猫，暴力甩开控制他的人，跳脚尖叫道：“陈平，你血口喷人！根本就没这回事！” 蒋科长心头一凸，同两名跟来的同僚对视，心知肚明，杨德广反应这么大，这举报大概率是真的。 可这事儿，他们该不该管呢？管，肯定得罪杨树才，不管，陈平不会放过他们。 就在蒋科长犹豫不决时，陈平凑近他耳边道：“蒋科长，你应该明白我能搞到营业执照，工商局的人脉自然不浅，事情闹大，你说最后扛雷的人会是谁？杨树才？还是杨德广？还是你？” “而且，杨树才都那么老了，维护这么一个随时可能退休的领导，舍弃自己的仕途，真的值吗？” 蒋科长动摇了，再三犹豫后，一咬牙就下了决心，当场反水道：“查！给我狠狠的查，我跟罪恶不共戴天！” 第77章 不配的人是你！ 一群人气势汹汹冲向大中华饭店，杨德广不停叫嚣：“蒋涛，你个王八蛋，你敢查我？信不信明天我就让我爸扒了你这身皮？” 蒋涛铁青着脸，暗骂，你以为劳资想查你，还不是你特么自己作死？弄人之前也不知查查对方的底细，是不是你能动的！ 人家都拿出营业执照了，还不知收敛服软，真以为你爸在江城只手遮天啊！杨树才怎么生了这么个愚蠢的儿子！ 杨德广见蒋涛不理他，恐惧在内心不停泛滥：“蒋涛，你忘记了是谁将你提拔到这个位置的吗？是我爸，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 蒋涛实在忍不住了，他的确是杨树才派系的人，但他不是杨家养的狗，他好歹在单位有头有脸，杨树才都不敢对他呼来喝去，你杨德广算什么东西？ “你闭嘴！”蒋涛一声怒喝，震住了杨德广，同时看向跟来的手下：“刚刚杨德广威胁我的那些话，你们都听清了？” 两人跟蒋涛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当然是蒋涛说什么他们听什么，两人齐齐点头。 “回单位，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写在情况说明上，杨德广滥用职权、威胁陈平同志和我的那些，一个字都不许少。”蒋涛冷厉的看了眼杨德广后道。 “是！”两人齐声附和。 这下，杨德广彻底怕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求饶，就被人拖进了大中华。 大中华的工作人员都懵了？什么情况，刚刚经理不是骂骂咧咧出门要整治对面的竞争对手吗？怎么灰溜溜被人抓回来了？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三儿就领头带路：“蒋领导，你跟我来，大中华购买的劣质食材就在后厨里。” 大中华中午出现大面积顾客闹事的情况，陈平悄悄让三儿去探查怎么回事。 三儿离开大中华时留了个心眼，将后院的钥匙藏了一把，所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就偷摸进了后院。 进后院，他就撞见了杨德广跟黄师傅争吵的一幕，扭头回去就将事情告知了陈平，陈平便顺势将这颗大瓜曝了出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果然，众人一进后厨就看到，后门外堆放着大批干瘪，明显很不新鲜的蔬菜。三儿又麻利的将老母猪肉和死鱼指认了出来。 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冷汗就浸湿了蒋涛的背脊，幸亏自己刚刚悬崖勒马，选择背刺杨树才，否则凭杨德广胆大妄为的作风，坑死他爹迟早的事儿，他也少不了被牵连。 才刚接手大中华，屁股都没坐热呢？就冲食材下手了？简直…蒋涛都不知该怎么形容杨德广了。 他扭头严肃看向跟来的两名同僚：“将这些证据带回局里，这件事必须严惩，必须以儆效尤！” “是……” 蒋涛等人将杨德广押出大中华时，陈平上前两步阻拦道：“蒋科长，稍等。” 面对陈平，蒋涛换做了一副笑脸：“陈平同志，你举报有功，我会如实向上面反映的，等局里处理完这事，肯定会对你进行嘉奖。” 陈平笑着摆手：“嘉奖什么的我不在乎，叫住你是想让杨德广看点东西。” 说着，陈平吩咐旁人，很快对面再次炸响鞭炮，漫天飞舞的红纸屑和火光中，饭馆招牌上遮掩的红绸，被于志国一把扯了下来。 大中华饭店五个大字赫然映入杨德广和蒋涛等人眼帘。 “陈平，你这混账！”杨德广当场忍不住叫骂起来：“你的饭馆有什么资格叫大中华饭店？你给我将招牌拆下来，你们不配！” 陈平笑呵呵俯视杨德广：“杨德广，你以为霸占了于志国的位置，你就能当大中华主人了？天真！” “大中华江城第一饭店的名头是怎么来的？是我身后这些老少爷们打下来的，不配拥有这块老字号招牌的人不是我们，而是你杨德广！” “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江城只能有一家大中华，那就是我的大中华！” “不！”杨德广怒吼：“我还没输，你给我等着……” …… 当晚，陈平赶回村里时，已经太阳落山了。平时，只要他一回家，家里立刻就会变得热闹，众人都会围着他问一些生意的事和江城的趣闻。 但今天，堂屋里虽亮着灯，确是安静的让人发毛。陈平锁好车，心里还奇怪，家里今天这是咋了，死气沉沉的？ 堂屋里，老爹正烦闷的抽着焊烟，姐姐陈丽跟老爹坐在同一侧，脸色也是相当的难看。当陈平看清两人对面坐着的是秦浣溪时，心里的疑惑就解开了。 他无奈苦笑，三天前，秦浣溪就来找过他，只是没碰上，陈平这几天故意每天晚归，目的就是为了躲这女人，没想到还是被她逮到了。 “陈平！”见陈平回了，秦浣溪眸子里一瞬闪过光亮，但很快，她想起自己跟这个男人离婚了，再也没有了瓜葛，心头就莫名的抽痛。 秦浣溪迎上陈平，关切道：“听爹说，你最近在江城做买卖，早出晚归，一定很辛苦吧！” 陈平没回答她，回应的是老陈磕焊烟杆的声音：“秦知青，别叫我爹，我没那个福分。” 说着，老陈看向女儿陈丽起身：“既然平子回了，咱们回房吧，让他俩说会儿话。” 陈大山想给两人留点空间，但陈丽却咬着唇不肯走，眼圈红红的盯着秦浣溪。 “走吧！”陈大山劝了句闺女。 陈丽却固执的摇头：“爹，我有几句话要问她，不吐不快。” 陈大山叹息一声，没在阻拦闺女。 秦浣溪神色尴尬道：“姐……” 她刚说一个字，后话就被陈丽瞪了回去，只能改口：“你问，我能说的一定不隐瞒。” 陈丽深呼吸一口气道：“秦知青，我记得当初，我比弟弟更早认识你，还将你当朋友。” “你当初忽然选择嫁进我家，我就告诉过你，如果你只是为了避祸，大可说清楚，三爷爷看我家的面子，肯定能帮你。我还说过，陈平死心眼，你不喜欢他，就千万别招惹！”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承诺的，可结果呢？你不仅一脚将我弟踹了，甚至还在村里传流言，将你们三年没行房的事儿都抖了出来？你让我弟咋做人？” “秦知青，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坑我家，我家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绝情，要这么对待我们？” 说着说着，陈丽呜呜的哭了起来！ 第78章 再玩花样，我让他死的更惨！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善良淳朴的陈家人？秦浣溪看着伤心欲绝的陈丽，她不知该怎么解释。 陈平轻轻搂住姐姐，他比谁都清楚姐姐的痛苦，当年姐姐答应嫁人，是因为家里没钱给他娶媳妇。 姐姐在婆家所受的屈辱，被欺负，都是为了让老陈家，让他能过的更好。陈丽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秦浣溪的背叛对陈丽的伤害，自然也最深。 “姐，别哭，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你弟我出息了，能挣钱了，我保证，一定给你找个更好的男人，让你风风光光的再嫁一次！” 陈平拍着姐姐后背，轻声安慰，他明白，姐姐的崩溃，除了秦浣溪的忽然出现，勾起她那些过往心事外。还因为姐夫的懦弱和愚孝，姐姐回陈家村多少天了，那个男人却始终没来看姐姐一眼。 陈大山眼眶也红了，放下旱烟锅，轻轻在女儿脑袋上抚摸着，就像小时候无数次的一样。 “闺女！是爹对不住你！爹没用！” “爹！”陈平被感染，鼻子酸酸的：“我发誓，一定会让咱家过上好日子，一定让姐姐幸福！相信我！” 陈大山抹了把眼角，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拍拍儿子肩头：“爹信你，一直都信！” 说着，他又揉了揉闺女的脑袋：“小丽啊！心里难过哭出来就好了，明天早晨起来，又是崭新的开始。” 秦浣溪不知怎么的，看着眼前陈家父慈子孝一幕无比羡慕，恨不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只可惜，这辈子，她再也没有这个福气了。 陈平吸了吸鼻子，柔声安慰姐姐两句，便冲老爹嘱咐道：“爹，你跟姐先回房，我跟秦知青单独聊两句。” 秦知青？曾经那么疼爱她的陈平，将她捧在手心里当宝的男人，竟然也对她用起了陌生感十足的称呼，这让秦浣溪内心针扎般的疼！ 父女俩离开许久，陈平才整理好情绪，目光平静看向秦浣溪。 秦浣溪坐立难安，她是来求陈平放过大哥秦建国的，可经陈丽一闹，求人的话，她说不出口了。 沉默半晌，陈平叹息：“秦知青，如果你是来替秦建国求情的，就不用开口了。” “陈平！”秦浣溪略显慌张的上前，下意识紧紧抓住陈平的手：“是秦家对不起你，辜负了你，是我不好！” “但，我希望你念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你喜欢过我的份上，放过我哥一次！” “我保证，就这一次，而且我爸说了，只要你愿意放过大哥，他能力范围内的要求都能答应。我也会为秦家对你家的伤害，用余生补偿。” 陈平就那么冷漠的盯着秦浣溪，眼神冰冷的、陌生的让她胆寒。 陈平愤怒甩开秦浣溪的手：“秦浣溪，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你的良心呢？” “你们秦家人都干了什么，你心里没点逼数吗？你来我家，我家人没将你打出去，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有什么资格替你哥求情？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夫妻情分？有什么脸，提我曾经对你的喜欢？” 秦浣溪扑通一声软坐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陈平脸孔扭曲的指着秦浣溪鼻子呵斥：“要我将你们秦家干的那些烂事儿一一说明白吗？” “我……”秦浣溪泪流满面，想辩解，却无从开口，最后只能道：“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就能抹去你们家对我们的所有伤害了？你知道我姐硬着头皮答应并不情愿的婚事，她在婆家受了多少苦吗？她就为换一份彩礼钱，让我能娶你。” “知道我爹当初为了供我俩考大学，是怎么过的吗？除了咱家该种的地，他还帮人盖房、拖砖、犁地，甚至还开了一片菜园子。” “咱们在清河镇那段日子，之所以能心无旁骛的念书，那是因为咱俩吃喝的都是我爹的血！” “而你是怎么做的？” 陈平气的胸膛起伏，既有对秦浣溪的愤怒，也有对前身窝囊的控诉。 “考完，你哥随便说一句，你就走了！没有任何留念。我爹甚至还特地为你买了一只新钢笔，打算送给你做大学录取时的礼物！你对得起他吗？” “你那个废物哥哥，你知道他都做了什么吗？为了给你留清白，拼命在陈家村抹黑我和我家，连房事这种私密的事儿都拿出来当攻击我的武器。” “我明明没拿你家一分好处，他却让人传谣言说，我不仅拿了你家的工作和户口，转头卖了一千块。甚至还找人到我家演了一场闹剧，非要将这屎盆子扣在我陈平脑袋上。” “你现在让我放过他？秦浣溪你是怎么张得开嘴的？” 秦浣溪在陈平的控诉下，整个人都愣了。她俩离婚，在农村人眼里，已经是陈家的奇耻大辱了，陈平又怎可能将没圆房的事儿到处乱说？给自己添堵？那么传谣言的，只能是知道内情的秦家人。 陈平说自己没拿户口和工作卖钱。还有人故意来陈家闹事，要坐实陈家拿了工作和户口的事。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谁可能性最大？她大哥秦建国。为什么这么做？因为缺钱！ 秦浣溪失魂落魄，她不傻，一些事情只要稍稍联想，事情的脉络就能清楚想明白。她大哥在撒谎！ 而陈平还在气头上，脸色阴沉道：“秦浣溪，今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除非你那个当市长的爹，亲自登我老陈家的门道歉，澄清一切。让我爹找回脸面，让我们陈家吐出一口恶气。” “否则，我绝不可能放过秦建国那混账，我会让他的西瓜全烂在仓库里，让他永远成为供销社人的笑柄，以泄心头之愤！” 说到这，陈平才将心里积压已久的怨气发泄了出来，他盯着秦浣溪道：“还有，要不是离婚时，我发现你对秦建国所为一无所知，他现在会更惨！” “你回去告诉他，要么等死，要么让你爹来低头，别跟我玩其他花样，再玩花样，我保证他会死的更惨！” 第79章 这口锅，必须陈平背 秦浣溪一路沉默的回了江城，浑浑噩噩敲响自家大门时，家人都在等她。开门的是余慧芬，见女儿回了，张口就问： “小溪，陈平那混账是不是借这件事狮子大开口了？他要挟咱们家什么了？” 秦建国也急切迎上前，冲妹妹道：“你没答应太过份的条件吧？他就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农民，随便给点好处，就足以打发了。” 秦浣溪本就为陈家的事内疚，心里煎熬无比，听哥哥、母亲这么说陈平，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那个混账是不是说难听的话气你了？”秦建国可是领教过陈平说话多气人的，以为妹妹为受气而委屈，恶狠狠道：“马德，我还不信治不了一个小农民了，你等着，哥这就找人给你出气。” 余慧芬也附和道：“就是，一个贫下中农，谁给他的胆量给我女儿脸色看的。建国，必须好好整治这混账，敢骑在我们秦家头上拉屎拉尿，不知死活。” 秦建国想给在清河镇公安局工作的发小刘长顺打电话，给陈平一点教训时。一直沉默的秦卫东，呵斥阻拦道： “闯这么大祸，还不知道消停？给我把电话放下。” 余慧芬看丈夫又教训儿子，就想替儿子说话。没想到秦卫东也没放过她： “还有你，是觉得儿子还不够混蛋？非要将他送进去关几年，或是送去吃枪子才知道后悔吗？” 见秦卫东说的这么严重，母子二人才吃瘪的消停了下来。 秦卫东深呼吸一口气，压住火气，冲女儿柔声问：“小溪，你跟爸说说，陈家人是什么态度？” 秦浣溪抹掉眼泪道：“他们要一个道歉！” “道歉？”秦建国顿时炸毛了：“要谁道歉？要我吗？陈平他也敢想，他一个小农民，也配让我道歉？” 余慧芬也撇嘴冷笑：“就是，让我儿子给他们家道歉，陈家不怕折寿吗？” “大不了，咱家多施舍点好处。让你爸使使劲，给他弄个好工作，我们秦家仁至义尽了。” 秦卫东又想冲老伴发火，之前给陈平弄工作和户口，他就已经违反纪律了，再来一次，别人怎么想他？ 但一想到是儿子造的孽，而且还是惦记人家赖以生存的超甜瓜，就生生将嘴边的后话咽了回去。 秦建国则心思活络起来，暗想，给陈平弄份好工作的事儿要是成了，他岂不是又能捞一笔了？好的工作指标，可是能卖出天价的，便附和道：“嗯！我也觉得这样可以，总之我是绝不可能去给一个小农民道歉的。” 秦卫东想了想，正准备咬牙答应时，秦浣溪忽然冷笑：“你们当陈家是什么？当陈平是什么？乞丐吗？随便施舍点东西，人家就得感恩戴德？” “什么意思？”秦建国顿时不干了：“我们都做到这份上了，他陈平还想怎样？” 余慧芬也觉得儿子说的在理。秦卫东却在女儿的话里咀嚼出了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秦浣溪抽噎的冷冷看着哥哥道：“陈平没让你去道歉，而是让爸去！他说爸肯低头，这事他可以既往不咎，否则，他绝不会放过你！” “什么？”秦建国炸了：“他还反了天了，让爸给他道歉？” 余慧芬嗤笑：“就是，痴心妄想！” 母子二人满脸不屑，秦卫东却从女儿的话里听出了陈家人的决心，听出了陈平的骨气。 当初，秦浣溪回家时，连招呼都没跟陈家打，陈平这是故意给他出了到无法拒绝的选择，打算替他爹找回面子呢！ “马德，那混账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今天我必须将他收拾服帖了……”秦建国愤怒的又要拿电话。 秦卫东呵斥道：“放下电话！” “爸！凭什么？”秦建国不服。 秦卫东道：“就凭你没脑子，接妹妹回来还故意羞辱人家，换你是陈家人，你怎么想？” 余慧芬撇嘴：“这不是建国的错，是我让他这么干的，老秦，我代替你去给陈家道歉，我倒要看看，他们陈家承受不承受的起。” 秦卫东虽不满老伴的态度，但不得不说，这是个解决问题的法子。 秦浣溪又气又悲哀，看着母亲道：“是你让哥哥羞辱陈平父亲的？” 余慧芬决定将事情都揽下来，免得丈夫再怪罪儿子：“是我！” 秦浣溪惨笑道：“那我跟陈平从来都没圆房的谣言，也是妈你让哥传的？为了洗白我，便不顾陈家人脸面？” “你还让哥拦下爸给陈平办的工作和户口，不仅在陈家村传谣说陈平拿工作和户口卖了一千块，还故意找人上他们家闹事，往陈平头上扣屎盆子？” 余慧芬傻了，她哪知道儿子干了这么多坑爹的事？听完女儿的话，震惊看向儿子。秦卫东的目光更是冷的像要杀人一般。 秦建国被父亲看的直打哆嗦，赶紧辩解道：“我没有，陈平污蔑我，这混账太坏了，他就是不想看我们家好。” 秦浣溪鄙夷道：“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狡辩？查清这事对爸来说，轻而易举，你瞒不过去的。”秦建国又惊又怒，依然梗着脖子否认：“我没狡辩，工作和户口陈平已经拿走了，不信你们去陈家村查，他们都知道。” 秦卫东一下就抓住了重点：“你怎么知道陈家村人都知道的？你最近又没去过陈家村。” 秦建国结结巴巴辩解：“我……我，我不是跟梁勇合作西瓜生意吗？瓜就是从陈家村购进的，是他收瓜时碰巧了解到的。” 秦建国如此一番做派，更让秦浣溪确定了大哥撒谎的猜想：“工作、户口的事儿你能抵赖，那我和陈平没圆房的事儿，你怎么抵赖？” “这么丢人的事儿，陈平自己肯定不会说，我也没说过，妈知道，但她没去过陈家村，只能是你让人传的谣言！” 瞬间，家里三双眼睛聚焦到秦建国脸上，秦建国赶紧借发火脱身：“是，我说什么都是撒谎，陈平说的就是真的，你这么信任他干嘛还跟他离婚？” 秦浣溪瞬间被暴击，脸色苍白的连退数步。 秦卫东大怒：“秦建国，你怎么说话的？还有没有点当哥哥的样？” 秦建国顺势装出一副被冤枉生气的暴怒模样：“是，我没哥哥的样，也没人信我的话，这个家，不呆也罢！” 说完，他气冲冲摔门而出。 出门，他飞速去了不远处的梁家找上了梁勇。梁勇开门后惊讶道：“建国，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秦建国进门，跟梁父、梁母打完招呼，拉着梁勇就进了卧室，急切道：“我在陈家村干的那些事儿要穿帮了。赶紧给顺子打电话，不管他用什么办法，我卖户口和工作的这口锅，都必须陈平来背！” 第80章 抓捕陈平 翌日，陈平从江城回来，就看到院子外停着辆212。 他锁车下来，正好奇是谁的车时，林小玉从家里冲了出来，见到他就大喊：“平子哥，快跑！” 陈平一头雾水，打算问问怎么回事，院里又冲出个身着制服的男人，一看陈平回来了，便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 “陈平，我代表清河镇派出所，对你进行缉捕，识相的别反抗，否则……” 陈平可是穿越者，虽逐渐开始习惯当下时代的行为方式，但思维遵循的还是70年后的那套。对方连证件都不出示，就张口要抓人？当他什么呢？ 陈平一个擒拿就就扣住了对方抓来的手，擒拿、侧身、翻身被摔，一气呵，直接将对方狠狠砸在了地上。 这时，院内又杀出两人，看到陈平居然还手，也齐齐冲了过来。 陈平矮身躲过当先砸来的直拳，用肩头撞上对方胸口，撞翻左侧来人闷哼趔趄倒下，当场失去战斗力。 随后，他衣襟就被右侧那人拽住，对方正用类似柔道的手法，一个发力就想将他侧摔出去。 陈平第一时间就做出了正确应对，手肘怼上对方腰部的发力点，后撤一步，往相反的方向用劲，砰！那人失去重心，重重跌倒。 搞定三人，他便往院子里冲。 只见家里明显有被人粗暴搜查过的痕迹，盛水的缸都被砸烂了，老爹陈大山正护着姐姐陈丽和哇哇大哭的二妮，三人身上都有明显的脏污，老爹身上还有擦痕，显然是动过手。 老陈对面站着名年轻公安，正是秦建国的发小刘长顺，他见陈平居然敢动手，狞笑道：“公然袭击执法人员？你简直胆大包天，奉劝你，立刻束手就擒，否则，罪加一等……” “我去尼玛的……” 陈平一个健步冲来，一脚踹在刘长顺肚子上，瞬间刘长顺就说不出话了，虾公似的弯着腰，胃里翻江倒海！ “身为执法者，居然对平民百姓动手，还殃及女人和孩子！你配穿身上这套制服吗？猪狗不如的东西！” 刘长顺捂着肚子，艰难的看着陈平道：“我执法，他们反抗，我当然有理由动手！” 这时，林小玉赶回到院子里，焦急冲陈平道：“平子哥，你回来干啥，他们要抓你，赶紧跑！” 陈大山也连连点头：“出去躲躲，他们抓不到你，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憨丫头拉着陈平掉头就要往外冲，姐姐陈丽也上前拼命将陈平往外推，可陈平脚下却根生了根似的，就是不动！ 我又没犯事，跑什么？ “跑？你能往哪跑？”刘长顺缓过劲来，趁人不注意，掏出配枪对准陈平：“小子，面朝地给劳资趴下，不然，可别怪我子弹不长眼。” 这年头可不像后世枪械管理的那么严，别说公安到达一定级别可以配枪，各村也都有各自的军火库，以备不时之需。所以，陈平对刘长顺有枪并不意外。 只是，刘长顺拿枪的手法也太业余了，陈平上辈子没少跟精锐军人打交道，只看一眼就知道这货应该没开过枪。 陈平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夺下刘长顺的枪，将其击倒。但他没这么做，院子里都是自己最亲近的家人，万一抢夺时枪械走火伤了人，他这辈子都难以安心。 再者，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竟连公安都请动了。于是，陈平没反抗，按刘长顺说的做了。 刘长顺狞笑，膝盖压上陈平的后背，拿出手铐将陈平铐上，俯身在他耳边戏谑道：“小子，有种啊，跟劳资动手？待会儿回所里，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门外几名公安也恢复了行动能力，齐齐过来帮忙按住陈平，恶狠狠的将他塞进了车内。 随后，212卷起扬尘，飞驰而去。 林小玉急的眼泪簌簌掉落，六神无主拉着老陈问：“大山叔，该咋办啊！你赶紧想想法子。” 陈丽比林小玉冷静，出主意道：“爹，赶紧将这事儿告诉三爷爷，他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陈大山连连点头，父女俩嘱咐完林小玉看家，就急匆匆往大队而去。 …… 于此同时，清河镇地委。 身材高大，浓眉大眼的书记谢安国正满脸喜色的拍桌子大笑：“好！好啊！” “没想到，小小的清河镇竟然出了这种妖孽人物，太长脸了！咱们镇这次可是要出大名了！” 地委主任任和平笑问道：“谢书记，上面是传达了什么好消息吗，瞧把你乐的，难不成你要高升了？” 谢安国眉飞色舞道：“天大的好事，比我升迁还好。” 任和平笑道：“那还不赶紧告诉我，让我也乐呵乐呵？” 谢安国道：“刚刚的电话是省教育厅长打来的，说今年高考的全国状元出来了，是咱们清河镇的考生！” “真的？”任和平蹭的一下站起，满脸震撼。高考恢复这几年，别说他们镇，荆楚教育资源最好的江城也没出过状元。 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今年高考状元竟是清河镇人。这可是天大喜讯，不仅他们脸上有光，同时还是他们的工作政绩。 谢安国哈哈大笑：“当然是真的，我岂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上面说，很快正式消息就会公布，电视台还会来咱们清河镇采访。” “所以，在采访前，我们必须做好一切准备。不仅要大力奖励这位新科状元，还得以他为典型，把学习报告会搞起来。” 任和平心领神会道：“您放心，我会亲自监督这项工作的。” 说着，任和平匆匆打算出门。 谢安国想了想又道：“老任，你别慌，准备工作先放放。安排车，咱们先去趟陈家村慰问状元郎，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他解决的，咱们一定要在采访前解决这位状元的所有困难。” “好！”任和平掉头就出门安排去了。 谢安国却并不知道，他们急着想见的清河镇英雄，全国高考状元陈平，此时并不在村里，而在距离他们仅仅两个路口外的镇派出所，正在被刘长顺突击审讯。 “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用省城工作和户口的名额，从孟家诈骗来了五百块？” 第81章 这罪，你认还是不认 陈平皱眉：“孟家？我听都没听说过。” 砰！刘长顺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还狡辩，我们可是有不止一名人证，能证明确有其事。看到墙壁上写着什么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想隐瞒？赶紧从实招来！” 陈平嗤笑道：“人证？你倒是让他出来啊，咱们当面对质。” 刘长顺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行，今天我让你死个明白。” 说完，他大咧咧一招手，审讯室外，就走进来三个人。陈平一眼认出，来的正是之前秦建国指使去他家闹事的人。 原来是秦建国背后指使，真够可以的，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女人一进门，就哭丧的指着陈平：“公安同志，就是这个混蛋骗走了我家五百块，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刘长顺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你具体叙述一下当时的状况。” 三人被请进审讯室内坐下。女人开始哭诉起来：“我儿子之前娶了一个下乡知青，后来政府出了返城政策，媳妇家在江城给她找了份工作……” 女人的说辞还是上次那套，不过明显重新加工过，合理性比上次强了不少。同时，又拿出了一份双方签字画押的字据。 “有字据作证，可以证明陈平确确实实收了我们的钱！” 听完全部叙述，刘长顺冷笑看向陈平：“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 陈平嗤笑：“当然有话说，公安同志，无论是孟家人的话，还是他们拿出的字据，都是些未经查证核实的东西，在查实之前，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 “查证核实还不简单？”代表孟家说话的中年女人，拿出平时震慑十里八乡的泼辣劲：“我们村里人都知道这件事，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清楚了，而且当时咱们是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的，中间人也能证明我说的话！” 刘长顺笑呵呵的盯着陈平：“你现在还有话说吗？” 陈平不仅不惧，反而满脸轻松惬意的笑：“你就是这么办案的？” 刘长顺得意洋洋点头。 “那行！”陈平乐呵呵的盯着对面的女人道：“我也要控告他们孟家诈骗。” 刘长顺板起脸道：“陈平，这里是派出所，说话是要负责任的，随意诬告别人是犯罪，你知道吗？” 陈平点头笑呵呵道：“我知道啊！我不是诬告，我有证人的！” “三天前，孟家这三人找上了我，说我最近卖瓜挣了些钱，想借点钱花花，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于是当场拒绝。” “没想到，孟家人借钱不成就开始威胁，说我要是不借钱给他们，他们就到派出所来诬告我，反正他们是村里大姓，同村人都会替他们作证。” “我又岂能答应这种无理要求，直接将他们赶走了，并警告他们再来骚扰我，就打断他们的腿。这事儿全村都看见了，都可以给我作证。” “公安同志，我建议你立刻将他们抓起来，他们是诈骗犯！” 陈平笑呵呵的，反正证据又不用查证，不就是编瞎话嘛，谁不会似的。 刘长顺脸都绿了，陈平这是将他刚刚玩的那套全还给他了：“陈平，警告你，不得胡闹！” 陈平撇嘴道：“我没胡闹啊？这事我随随便便就可以找出一堆人证来，至于物证，不过就是张签字画押的字据嘛！你什么时候要，我什么时候给，分分钟拿出十份百份来！” 刘长顺气炸了，可又不能质疑陈平，毕竟先前他默认了孟家人的证据有效。他就不明白了，陈平明明就是个小农民，怎么好像比他这警察还懂法？竟然知道，证据需要查证才能成立。 就在刘长顺不知该从哪个角度继续针对陈平时，陈平反客为主，猛地一声怒吼，恶狠狠的看向孟家三人，仿佛他不是被审讯，而是他审讯别人似的。 “你们三个，看到墙上写着什么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赶紧从实招来！你们为什么要陷害我，是谁让你们这么干的？” 孟家人吓得一抖，女人哆哆嗦嗦道：“是秦……” 刘长顺见女人被陈平唬住，差点心虚说出真相，冷汗都下来了，瞪眼呵斥道：“你们三个闭嘴？胡说什么呢！” 三人一怔，这才意识到差点犯大错，脸都白了。 刘长顺喊了声：“小张，将他们三个带到我办公室去。” 门外走进来一名公安，将孟家三人带走，随后，跟刘长顺去过陈家村的三人走了进来，最后一人进门后，顺手就将审讯室门关上了。 陈平冷笑看向刘长顺：“公安同志，你们这是软的不行就打算来硬的了？非要将诈骗罪名栽赃在我头上吗？” 门关严，刘长顺说话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他冷笑抽出腰间的皮带，盯着陈平道：“陈平，劳资给你个机会，这个罪名你认下，赔偿五百块，今天的事儿就了了。” “否则，就凭你刚刚在陈家村跟哥儿几个动手，我今天高低也得让你好好吃一壶。给个痛快话，这罪名，你认还是不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与此同时，陈家村，陈汉在第一时间得知情况，就找到村里的主要干部和各家村民代表，开起了动员大会。 一番陈述，将事情说明白。 陈汉满脸严肃道：“这件事，咱们村必须要派出所给说法，否则将来，公安随便编纂个理由，就能跑到村里来抓人。陈家村岂不成了十里八乡的笑话？” 这年头，村大队权力可不小，几乎是生产、发展、规划、治安一肩挑，除了杀人放火的杀头大罪，一般情况的治安问题，都在大队内自行消化。 即便真出了杀人放火的恶性事件，公安查案抓人，也需要跟大队通气，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所以陈汉提出村民集体抗议找镇派出所讨要说法，是在维护村集体的面子和村大队班子的权威。并不是无理取闹。 “我提议，咱们集体去派出所抗议，不给说法今天这事儿，咱们陈家村决不罢休！” 话音落下，参会的村民窃窃私语起来，来的路上，不少人就听说陈平被抓了，原以为又跟以前一样，是看老陈家不顺眼的村民出于嫉妒对陈平的污蔑，没想到竟是真的。 陈汉正打算点几个跟他一条心的村民出来表态，稍稍带带气氛，大伙就可以出发去镇上了。 谁知，一向不在动员大会上发言的大队长马田忽然出声道：“老支书，我有些不同意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汉心头咯噔一下，知道坏事了，马田这阴险的家伙，修拖拉机时，被陈平驳过面子，这会儿出声，八成是准备坏他好事，打击报复陈平，准备报一箭之仇了。 第82章 支书和队长的斗法 陈汉心里自然是不愿意马田多事的，但毕竟是全村动员大会，村领导、社员都在，他要阻拦马田，事后免不了被人说搞一言堂，只能无奈妥协道：“马队长有话但说无妨。” 马田心里舒坦极了，自从上次陈平驳他面子，拆了他自行车后，他就一直在找机会报复，今天可算给他等到了。 他装出一副公正严肃的嘴脸，不悦起身道：“要换个人被公安带走，我肯定不会反对大伙儿去镇派出所施压，但带走的人是陈平，我就不得不说两句了。” “陈支书，我想问问，陈平前段日子公开表示拖瓜不用本村人的事，你知道吧？” 陈汉老脸一黑：“我知道，但那是陈平跟六婶和林富起了冲突，说的气话……” 马田摆手打断：“是不是气话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自从那天后，陈平就开始宁愿让其他村人挣钱，也不便宜咱们同村的父老乡亲了，我都碰见几次他带邻村人拖瓜去江城了！” “支书，这种数典忘祖、忘恩负义的混账，你居然还开动员大会帮他？他有事就想到父老乡亲，没事便一脚将同村人踢开，咱们凭什么帮这样的人？” “还有，陈平发财挣钱这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是怎么改良西瓜的？又是怎么大批量卖出去的，卖给谁了？你们清楚吗？都不清楚吧？我看，里面肯定有猫腻，公安抓他，大概率就因为这点。” “所以，我认为陈平这小子被抓的事，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该帮！” 陈平有钱也不给同村人挣的做法，虽说大家知道是因六婶、林富而起，但多少心里都是有些意见的。 加上马田这一番挑唆，顿时大伙儿压抑在心头许久的不满，犹如洪水泄闸，汹涌发泄了出来。 “有事儿就一个村的，没事儿你们滚一边儿去，这种做法，你们咋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挺寒心的！” “就是，之前咱们求着他，想干活挣点钱，可人家死不松口，既然如此，现在咱们又凭什么松口帮他？” “我也觉得陈平那小子钱挣的邪乎，最近老陈家顿顿大鱼大肉，他做买卖才多少天啊？你们见过谁做买卖挣这么多的？我看，这钱肯定是干违法乱纪的事儿挣的，卖瓜不过是骗人的幌子！” “有道理……” 村民的议论声越来越大，陈汉没好气的瞪了眼马田，赶紧出言安抚大伙儿：“大家听我说……” “关于用工的事儿，我已经跟陈平商量过了，他答应了我，说以后会尽量用本村人的……” 他话还没说完，村民里就又有人跳出来驳斥：“支书，你啥身份，他啥身份？这才挣了几天钱？连你也不放在眼里了？还要你亲自出面找他商量？” “就是，挣了钱帮扶同村乡亲，不是该做的事儿吗？怎么搞的跟求他似的？那以后他要是挣更多钱，岂不要骑在陈家村所有人头上作威作福？” “既然他不讲情面，咱们又凭什么帮他？你们谁要去镇上谁去，反正我是不去的。” 陈汉一眼扫去，人群里跳出来反驳他，挑动情绪的，都是马田那边的外姓人。便知道，马田恐怕早就安排好要针对陈平了，只是一直在等机会，今天正好陈平被抓，他便顺水推舟借机发难。 “大伙儿安静！都安静一下！” 喊停乱糟糟的现场，陈汉见马田得意洋洋用挑衅目光看着他，就知道，如果他强行用支书的权利通过决议，马田一定会借题发挥。 不过，他陈汉能稳稳当当干这么多年支书，自然也不是没手段的人，当即笑呵呵的话锋一转道：“既然大伙儿有意见，那这次的联名抗议就作罢！” “不过，我始终觉得镇公安这次做法不妥，待会儿我会以个人名义去镇上一趟，有愿意跟我一起的吗？” 人群里，孙富贵父子首先站了出来：“支书，我们爷俩愿意！” 马田见有人带头，怕影响其他人，形成群体效应，便赶紧给了人群里的何花一道目光。 何花原本是打算让林富借女儿被老陈家收留的事儿，好好巴结陈平的，没想到后来事情被林富搞砸了，抱大腿的幻想彻底破灭，正愁该咋办呢？ 见马田眼神暗示，便知道马田这是想她出面搞乱现场，好让这所谓的动员会不了了之。 村里人都清楚陈汉这支书干不了几年了，马田就是下一任接班人，她顿时就觉得巴结不上陈平也无所谓，今天借机抱上马田得大腿也一样。 “切，老陈家不就是挣了两个糟钱吗？瞧孙富贵父子那一脸的舔样，知道的是两个大活人，不知道还以为是狗呢？” 孙富贵听何花说这种刻薄话，顿时眼珠瞪圆，暴怒道：“何花你个仇表子，说啥呢？信不信老子撕烂你的臭嘴？” “咋的，戳你肺管子了？这么激动？打老娘是吧？你来啊！不打你不是男人！” 孙富贵暴怒就要动手，现场瞬间就混乱了起来。 陈汉哪看不出马田这是打算借何花捣乱动员会，让事情不了了之？当即一声怒吼道：“够了！” 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陈汉板着脸道：“都说是自愿了，何花你不去就不去，讽刺孙富贵干嘛？照你所说，去的人都想巴结陈平，我也要去，我也是去巴结他的吗？” 何花虽然泼辣，但还是不敢跟支书炸刺的，当即悻悻闭嘴。 陈汉环视现场道：“动员会到此为止，愿意去抗议的就跟着我，不愿意的，各自散了回家吧。” 话音落下，一些跟陈家交好的和大多数陈姓族人跟上了陈汉，另外一大半村民则是选择不去。 眼看一群人就要走出大队部院子，陈汉忽然扭头扫视以马田为首的众人道：“陈平有多倔强，你们心里都有数，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别到时陈平拉扯村里其他人挣钱不用你们的时候，再来求我说情。老头子我可张不开那个嘴！” 说完，陈汉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马田眯了眯眼，知道陈汉在动摇人心，嗤笑反驳道：“得了吧，人出不出得来还两说呢？还指望他拉扯别人，痴人说梦！” 第83章 谁抓的人？劳资要扒了他的皮 陈家村通往镇里的泥路上，赶车的、坐拖拉机的、骑车的，密密麻麻排成长龙。 眼看距离镇上不到五里路了，迎面飞驰来一辆212吉普。 吉普上载着的，正是匆匆忙忙往陈家村赶的，镇地委书记谢安国、地委主任任和平。 远远的，任和平就看到了路上密密麻麻的人流：“老谢，你瞅瞅，这群人带头的是不是陈家村支书陈汉？” 谢安国仔细看了两眼：“嘿！还真是他！停车！” 司机靠边将车停下，两人跳下车，就往领头的拖拉机而去。 这头，陈汉也瞅见了两位大领导，赶紧迎上两人打招呼：“谢书记、任主任，你们这是……” 谢安国哈哈笑道：“正准备去陈家村找你呢！没想到路上碰见了，你说巧不巧！” 陈汉纳闷心想，这是知道我们村儿打算去镇派出所闹事，跑来半路拦截的？不该啊！村里又没电话，有人泄露风声也不可能这么快啊！ “是出了啥事儿吗？”陈汉试探问。 “当然有事，而且还是好事！老陈啊，陈家村出龙了，你们老陈家光宗耀祖了！”谢安国激动道。 陈汉干笑两声：“书记，您说啥呢！陈家村怎么就出龙了，我没太听明白。” 任和平哈哈大笑：“陈平是你们村儿的吧？” 陈汉心头咯噔一下，心道，这俩大佬还真是为陈平来的啊？他点头应道：“是啊！” “那就没错了，刚刚我们接到省教育厅通知，陈平同志高中了今年高考状元！”任和平重重的拍了拍陈汉肩膀：“你们老陈家的孩子，争气啊！这次我们镇可是在全国露脸了。” 陈汉直接懵了，石雕般呆立当场：“状……状元？陈平那小子，是……高考状元？” 谢安国、任和平见陈汉一副痴傻的模样，更是畅快大笑起来：“看把你吓得，不过刚听到这消息时，我俩也跟你差不多。” “老陈啊，你工作干的好啊！陈家村不仅是十里八乡的劳动模范村，没想到教育也没落下，竟然培养出了一名状元，镇地委这次得好好奖励你们啊！” 陈汉这才反应过来，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声音颤抖道：“陈平他真中状元啦？” “当然是真的！我俩正打算赶去你们村里通知你呢！”谢安国说着，指了指陈汉背后的人龙：“这些都是你们村的村民吧？陈平在不在里面，赶紧给我介绍一下，我得好好认识认识咱家的大状元！” 陈汉脑子飞转，顺水推舟就将陈平的事儿说了出来：“陈平不在这里，被镇派出所的公安同志抓走了。” “什么？”谢安国当场脸就黑了：“怎么回事？” 陈汉立刻将镇派出所违规抓人的事儿详细清楚的说了出来。 当即，谢安国炸了：“简直胡闹！没有确凿证据就抓人，谁给他们的权利？曹国昌他干不干得好这所长了，干不好给劳资滚蛋！” 陈平可是荆楚出的第一个全国状元，好容易出这么个宝贝疙瘩，竟然被公安抓了，还是强加上莫须有罪名的状况下抓的，这让谢安国怎么能不愤怒？ “老陈，你带人慢慢赶，我先和老任去镇派出所，我倒要看看谁这么胆肥，居然敢抓我们清河镇的骄傲，劳资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说完，两人匆匆上车，掉头直奔镇派出所。 …… 与此同时，清河镇派出所审讯室里。 刘长顺扬着皮带指着陈平的鼻子道：“识相的，赶紧给劳资把罪名认了，还能免受皮肉之苦，否则，今天劳资绝对让你横着出去。” 陈平撇嘴轻笑：“想让我认罪？你别做梦了，要动手就赶紧来，看小爷虚不虚。” “草！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刘长顺狞笑挥手，皮带就如毒蛇一般，飞速往陈平脸上窜去。 众人满脸阴笑，都觉得随后就是陈平被他们暴虐的戏码，谁知，几人眼前一花，皮带就被陈平稳稳拽住。 紧接着，陈平用力一扯，刘长顺一个趔趄就被扯到了其身前，陈平用被铐住的双手，横着挥舞，坚硬的手铐闪电般就砸中了刘长顺的脑袋。 “嗷……” 审讯室里传出杀猪般的惨叫。 门外负责放风的同伴，压根就没听出凄惨到声音变形的惨叫并不是陈平的，而是他上司刘长顺的。 他笑呵呵点着根烟，悠闲抽了一口，撇嘴道：“干嘛非找虐呢？认罪不就好了吗！真是的，傻缺……” 话没说完，公安手里的烟就掉落在了地上，因为他看到自家所长，正以百秒冲刺的状态往他跑来。 公安从未见过自家领导如此慌张狼狈，一时都忘了通知里面的刘长顺了。 “刘长顺他人呢？死哪去啦？”所长曹国昌死死捏着属下的肩膀，拼命摇晃，狰狞的仿佛要吃人似的。 “嗷……” 就在这时，审讯室内又传出一声惨叫。这声凄厉嘶吼，如同一记惊雷，瞬间劈在了曹国昌的灵魂上，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他已经拼命赶来了，貌似还是晚了！完了！他被刘长顺害惨了。这个王八蛋！ 又是一串急促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公安就看到，镇地委一二把手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跑来。 “陈平人呢！”两人都顾不上喘匀气息，冲着公安和曹国昌就是一声怒吼。 “嗷……” 好死不死的，审讯室内再次传来声惨叫。谢安国愤怒的眼珠都红了，扭头，冲着审讯室大门，砰的就是一脚。 哐啷！审讯室门被粗暴踹开。 谢安国张口就骂：“是哪个王八蛋擅作主张抓了咱清河镇英雄？还滥用私刑？看我不、呃……” 话没说完，慌忙火急赶来的几人就傻了，惊得下巴差点磕地板上。 审讯室里，刘长顺为首的四名公安，集体被打成了猪头，正畏畏缩缩分别躲在房间不同的角落里。 而此时审讯室里，唯一站着的人是陈平，正抬着大脚丫准备往刘长顺脸上踹！ 如此反差感极强的一幕，惊得暴力闯进审讯室的谢国安呆立当场，嘴角抽搐的犹豫，要不…我先回避一下？等陈平同志泄完愤再进来？ 第84章 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陈平不认得谢安国，还以为是来帮忙的，冷笑道：“又来帮手了？难怪别人说天下乌鸦一般黑，看来整个镇派出所都烂透了！” “想往劳资头上扣莫须有的罪名？别做梦了，有什么手段尽管来，我陈平皱下眉就不是娘养的！” 谢安国紧紧捏着拳，气的浑身颤抖，陈平这番话代表着什么？代表这些人抓陈平不止是吓唬，还想给陈平定罪，这是冲着弄死陈平去的啊，简直无法无天。 曹国昌脸色也变了，赶紧冲进审讯室解释。谁知，刘长顺见领导来了，张口就颠倒黑白，告起了陈平的黑状。 “所长……救命啊！今天我们从陈家村抓捕到一名诈骗犯……” 刘长顺将抓捕陈平时，连续两次挨打的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他的讲述里，陈平的恶行罄竹难书。不仅诈骗，还暴力抗法，视公安为无物。 “所长，你赶紧让人将这混账抓起来，必须严惩，让他坐牢、枪毙！” 曹国昌脸都黑了，他本打算缓和关系，向陈平解释一下，把自己先择出去再说，谁知刘长顺一番屁话，直接让他里外不是人了。 谢安国冷冷道：“严惩？坐牢？枪毙？” 刘长顺不认识谢安国。见是跟自家所长一起来的，下意识就觉得谢安国是自己人，是在帮他说话。 他连连点头：“对，这人的行为太恶劣了，有强烈的反社会倾向，跟公安都敢动手，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哪怕谢安国养气功夫再好，此时也气到牙关咯吱响：“那我问问你，你们的抓捕符合规定吗？证据确凿吗？” 刘长顺虽不认识谢安国，但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上位者气势他熟啊，家里老爷子和目前在位的爹就有这种气质。 他猜测，这位恐怕比自家领导官还大，只要让谢安国认定陈平有罪，那陈平今天就插翅难逃了。 “当然，曹所长平时经常教导我们，牢记使命、为人民服务，当好老百姓的靠山，我将这些话都牢牢的记在了心上。” “平时工作，丝毫不敢懈怠，今天也是一样，抓捕合法合规，这点跟我去陈家村的几名同志都能证明，曹所长也能证明！” 曹国昌骂娘的心都有，刘长顺你特么自己找死就算了，干嘛非拖劳资下水？我特么压根就不知道今天的事儿好吗？ 谢安国脸上的笑容更冷了：“好一个牢记使命，好一个为人民服务！很好！镇派出所的工作做的好啊！曹国昌你好样的！” 刘长顺还没察觉，谢安国说的是反话气话，舔着张肿胀的大脸，恬不知耻道：“您夸奖了，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曹国昌哭的心都有，冲着刘长顺就是一声怒斥：“你给劳资闭嘴，再特么乱说话，我大耳刮子抽死你信不？谢书记，这事儿跟我没关系啊！” 谢安国狠狠瞪了眼曹国昌后，转身歉意冲陈平一笑，温和道：“陈平同志，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今天这案子我亲自审理，谁冤枉你，我就办谁。” “不是说有证人吗？将证人给我带上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是有多大的胆子，竟敢污蔑我们清河镇的英雄！” 清河镇的英雄？ 听到这话，刘长顺就傻了，再回想刚刚谢安国的神情、举动、说的话，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误会了。 这位大佬压根不是碰巧撞见这事，而是来给陈平撑腰的啊？想着想着，他冷汗就下来了。 陈平也满脸懵圈，怎么的他就成清河镇英雄了？难道是？他多聪明，联想到今天的日期，就猜想可能是高考成绩出来了。原来这位大佬是来替我做主的啊？ 他咧嘴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以刘长顺为首的几名公安！用口型告诉几人，你们完啦！ 很快，孟家三人就被带到了审讯室，谢安国亲自坐镇，冷冷扫过三人脸颊道：“就是你们状告陈平同志诈骗？” 谢安国气度不凡，一看就是大人物，三人很是忐忑，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容不得他们翻供。 “是！”三人中的女人回答道。 “证据呢？”谢安国接着问。 女人将字据拿出，谢安国一看，嗤笑的随手递给陈平：“陈平同志，这是你写的吗？” 陈平摇头。 “那上面的手印呢？”谢安国接着问。 陈平道：“这东西我就今天见过两次，一次是现在，一次是刚刚那位公安同志逼供的时候给我看了一眼。” 刘长顺知道大事不妙，站出来道：“你撒谎，这东西就是你写的……” 谢安国只是抬头淡淡一眼，顿时刘长顺就感觉自己被野兽盯住一般，压力山大，后话被这一眼生生堵了回去。 随后，谢安国再次看向孟家三人，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三人禁不住的打起了哆嗦：“你们恐怕还不清楚，污蔑和诽谤罪有多么严重吧？那我就跟你们讲讲。” “捏造事实，污蔑诽谤败坏他人名誉，情节严重者，最高可处三年有期徒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更别提，你们还伪造了字据，构成了伪证罪，以你们行为的恶劣程度，可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两罪并罚，法院一定会从重处理，十年打底！但如果你们说实情，我可以担保从宽处罚。” “我再问你们一次，这字据，是不是陈平同志写的？” 孟家三人吓破了胆，他们在村里争斗，互相泼脏水、污蔑都是常有的事儿，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哪还敢说瞎话。顿时竹筒倒豆子般，腿软的将事实说了出来： “饶命啊，大领导，我们真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我们要知道这么严重，他刘长顺就算给再多钱，我们也不敢干这事儿啊！” “是啊大领导，都是刘长顺教唆我们的，承诺事成给我们一百块酬劳，我们才铤而走险的。” 刘长顺魂都吓掉了，赶紧否认，顺势将责任全推卸了出去：“你们别乱说，我什么时候给你们钱了，是你们自己嫉妒陈平赚了钱，贪财才污蔑陈平的。” 女人见刘长顺竟然翻脸不认人，跳脚就骂：“好你个刘长顺，不认账是吧？你给我的订金还在呢？我一分都没花。” 说着，女人从内兜里掏出了五张崭新的大团结。 谢安国冷冷看着刘长顺道：“刘长顺，你也是公安，应该清楚，要查清你跟孟家人是否见过面，是否有交易，根本不难，你还要狡辩？” 刘长顺浑身一软，冷汗瞬间浸湿了背脊。 谢安国逼视着刘长顺，一字一句凌厉的问：“说！你为什么要陷害陈平同志？谁让你这么做的？” 第85章 靠山我替你找，包你满意 刘长顺知道不能再隐瞒了，他是秦建国的发小，感情也很好，但感情再好也做不到将自己搭进去啊！ “是……是……秦建国让我这么做的？” “秦建国？”谢安国显然不认识秦建国是谁，一头雾水。 陈平只能小声在他耳边解释，简单将自己跟秦家曾经的关系说了出来，并且点出了秦卫东的身份。 陈平原以为，谢安国会忌惮秦卫东的身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谁知，老谢听完更生气了，狠狠一拍桌子骂道：“高干子弟就能为非作歹了？就能视法律为无物了？” “小陈你放心，今天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我是不能拿他秦卫东怎样，但能敲打他秦卫东的人多了。” 说着，他看向曹国昌吩咐道：“将今天涉事的人员，都给我好好查一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违法乱纪的行为。” “如果有，从严处理，没有就立刻以渎职罪，将这些人全部开除出队伍，我们清河镇绝不允许有害群之马存在。” “是！”曹国昌也是气极，幸亏谢安国查明了真相，否则，天知道自己会不会被刘长顺几人连累。 所以，哪怕谢安国不说，他也不会放过这几个混账。他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们分别关押，给我好好的、狠狠的审。我要知道他们入职以来的一切情况。” “是！” 门外的公安领命进来将人拖走。 刘长顺彻底慌了，看着曹国昌求饶道：“所长，救我……” 曹国昌别过脸，当没听到。 他又赶紧冲谢安国求饶：“谢书记，求你放我一马，我以后不敢了，我爸是刘……” 谢安国冷笑粗暴打断：“你爸是谁都不管用，秦卫东的面子我都不给，你觉得我会在乎你爸？” “不……” 刘长顺被生拉硬拽带走后，谢安国冲陈平再次道歉，并邀请他到地委自己办公室聊聊。 地委离派出所不远，一路的聊天都以谢安国主导，聊着聊着，谢安国愈发欣赏起眼前的年轻人了。 陈平不仅谈吐不俗，见识更不像农村孩子，见解很独到，只是简单的闲聊居然让谢安国大受启发。 领着陈平进办公室，谢安国吩咐完秘书泡茶，就急不可耐的继续起路上的话题了。 “小陈，刚刚听你的意思，似乎对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并不看好，能讲讲你的理由吗？” 陈平也觉得和谢安国投缘，人也正直，就打算说点干货，至于谢安国能领悟多少，将来工作上能用到多少，就看他造化了。顺便，他也想跟谢安国谈一下开工厂的事。 “我认为，任何事情要多角度分析看待。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确是能解放出农村生产力，调动广大农民生产经营的积极性。” “但弊端也很明显，首先，以家庭分散经营，经营规模过小，难以形成规模经济效益……” 陈平洋洋洒洒说了近半个小时，列举出五条弊端。 谢安国从刚开始的听，逐渐到拿出笔记本记，再到跟着陈平的节奏思考，经营规模小、生产成本高、不具备竞争力，等一系列后续问题该如何解决。 想着想着，谢安国不由感慨起来：“你小子真不简单，不愧是高考状元，你说的这些弊端，发人深省啊！” 陈平微笑道：“只是一些浅见，不值一提！” 谢安国赞许道：“小陈，过度的谦虚就是骄傲，刚刚听了你的分析，我甚至都想破格提拔你到我身边工作了。” “不如，你大学毕业来给我干秘书咋样？我保证，三年让你下地方，五年让你主政地委部门，如何？” 陈平看得出，谢安国是真心实意的邀请，他也不做隐瞒，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说了出来。 “谢书记，感谢您的看重，但我志不在此！” 谢安国很意外，当下这个时代，还有什么是比走仕途更能施展才华的？他好奇的问：“说说你的想法。” 陈平道：“不瞒您说，我暑假这段时间一直在做买卖，干的挺不错的，秦建国针对我，归根结底就是看中了我手上的一样产品。” “什么产品？”谢安国好奇。 “超甜瓜！”陈平道。 “超甜瓜是你弄出来的？”谢安国惊得站了起来，他可是清楚镇上风靡过一阵这玩意的，他都吃过，据说现在都卖到江城去了。 陈平认真点头：“不错，而且我目前手里还有其他超级品质的农产品，也已经销售去了江城。您听说过大中华酒楼的蔬菜吗？” 谢安国大为震惊，前些日子，他去江城开会，朋友就请他吃了一顿，他印象极其深刻，他万万没想到，这东西居然也跟陈平有关。 “那些菜，也是你的产品？” 陈平点头道：“对，目前销路已经打开了，新产品也已经开始种植了。而且我还准备在村里开办工厂！” 陈平扔出来的爆炸消息，一个接一个。 “难怪你小子刚刚说那么多联产承包责任制的弊端，感情是在这等着我呢？你这是打算拿想法跟我利益交换？说吧，你想要什么？” 陈平直截了当道：“我要政策扶持和优惠，还需要陈家村的一部分土地和银行贷款！更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 “你的要求就这些？”谢安国有些不能置信，他还以为陈平会狮子大开口。 要知道，今年刚建立的那个渔村特区，政策扶持可是谁来都大把大把的给。即便不去特区，在目前经济发展好的羊城、沪上办厂，哪怕厂子再小，也绝对能拿到比清河镇更多的优惠力度。 陈平真诚道：“说实话，这个夏天过去，我就能攒够第一桶金了，无论去哪，我都能拿到刚刚所说的待遇。” “可是，荆楚是生我养我的故乡，这里的人过的太苦了，在力所能及之下，我想帮帮他们。” 谢安国激动的站了起来：“说的好！” 老谢心里暖呼呼的，他看得出眼前年轻人的真诚。他来清河镇也不少年头了，何曾没想过帮这里的人摆脱贫困？只是力有不逮！现在，陈平将机会摆在了他面前，他能不激动吗？ “我答应你，扶持、优惠，一定是我能力范围内最大的极限，土地和银行的事儿也不需要你操心，至于你要的靠山，劳资替你找，包你满意！” 第86章 在江城，没人动的了他 两人相谈甚欢，眼看时间不早，陈平要走，可无论他怎么拒绝，谢安国都非要亲自相送。 被镇地委大佬如此看重，陈平只得答应下学习会演讲的事，正准备告辞，地委门口呼啦啦一群人涌了过来。 “你小子可吓死我了，没事吧？”陈汉上下打量陈平，见其毫发无损，悬着的心才落下。旁人也是一阵嘘寒问暖。 陈平赶紧给众人介绍谢安国，陈汉跟谢安国是老熟人了，一番寒暄，谢安国又给一众村民拉了些家常、鼓励一番，陈家村众人才从地委出来。 回村的路上，陈平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发生了变化，他好奇的问：“三爷爷，我怎么感觉大伙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跟看怪胎似的？” 陈汉哈哈笑：“什么叫好像啊！你小子不就是现实版的怪胎吗？刚刚在路上碰见谢书记时，他可是亲口说了，你是今年的高考状元。” “你自己数数，最近这段日子你放了多少卫星？卖农产品挣了大钱，修拖拉机，捡漏一台小货车，现在又成了高考状元。谢书记刚刚还那么抬举你，将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你不是怪胎谁是？” 陈平一愣，无奈的笑了，穿越来这段日子，他虽极力克制，没想太露锋芒。可惜，即便他低调，藏起了棱角，跟旁人相比，依然耀眼无比。 他禁不住想起前世，红了一辈子，80岁还照常登台讲相声的郭老爷子一句名言，全靠同行衬托啊！ 陈汉拉着陈平，逐渐落到人群最末端，小声说起了来之前马田闹的那档子事：“平子，没来的那些人，咱就不说了，日后倒霉后悔，都是他们自找的。” “可今天跟我来的这些，大多都是真心待你，一心想着你好的人，你可不能亏待他们，否则，老头子我在马田面前都抬不起头，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陈平看着前方路上，他拿状元却比自家孩子出息了还兴奋的村民们，重重的点头。 “三爷爷，你放心，这脸面我一定替你挣回来，先让马田嘚瑟两天，等我有空了，看我收拾不死他！”陈平冷冷道。 “待会儿，您就把今天来的人盘一盘，告诉他们，各家都可以跟孙富贵一家一样按我的配方种菜，我来收！” “另外，往江城送瓜送菜，还有未来盖厂房，活儿都是他们的，谁也抢不走。” 陈汉一听这话，笑的嘴差点咧到后脖颈：“那成！你小子心里有数就好！” 陈汉知道陈平忙，聊完就让领头的拖拉机先将陈平送回家，一是怕耽误陈平的事儿，二也是不想一大家子人担心。 所以没多大会儿，陈平就到家了，散了根烟给开车的牛叔，刚推开院门，姐姐、林小玉、老陈就从堂屋里冲了出来。 陈丽满脸泪花的一拳拳往老弟背后砸：“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咋还那么不懂事？” “钱挣多少算够？你要是出事了，你让我跟爹日后咋活啊？你个混球，我打死你！” 姐姐边骂边哭，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林小玉站在一旁，不敢对陈平太过亲近，一双桃花眼里也全都是泪，拉着陈平的袖角柔声劝： “平子哥，以后你别那么拼命了好不好？这个家是大家的，我们也能挣钱，你千万莫要在做那些危险的事了。” 陈大山则是狠狠拍了记儿子：“他们没怎样你吧？” 陈平笑容轻松的摇头。 老陈差点没绷住，扭头擦了擦眼角：“没事就好，都别哭了，咱们回堂屋，讲讲怎么回事？” 堂屋里，很快陈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林小玉死死握着拳头，又凶又萌，陈丽则是气的浑身颤抖： “他们怎么能这么无耻，惦记平子的买卖就算了，还非要将屎盆子扣他头上，太欺负人了！平子，这事不能算，一定要报复回去。” 陈大山适时给众人泼了盆冷水：“人家是高干，权利大得很，咱们就是小农之家，报复？谈何容易！” 陈平冷笑：“爹，姐，这事你们就甭操心了，我自有打算，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倒是瓜和菜那边，您得多上心，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得交一批大货，我今后重心会逐渐往工厂方面转移，其他的就都得靠你和姐了。” 陈大山自信点头：“放心！爹已经上手了，不会拖你后腿的。” 陈平起身道：“跑了一上午，我有点累了，就先去歇了。” 陈丽满脸心疼的看着弟弟：“快去、快去，瞧你最近瘦的，待会儿姐跟小玉去买点菜，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成！那我回屋了！”陈平说完，回头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拿着纸笔，细细谋划起了对秦家的报复。 他可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别人都蹬鼻子上脸了，他必须有所回应。 与此同时，地委办公室里，谢安国刚在电话里讲完今早发生的事儿，和陈平所说的一些构想：“周书记，我知道秦卫东是江城的老人，之前还因为风波被冤枉受了几年罪，国家亏待了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能有恃无恐，你看看他做的叫什么事儿？纵容儿子损公肥私，从供销社手里吃掉本该是私营商人的份额。” “又公然动用权利，恐吓威胁竞争对手，甚至不惜悔别人名声，连公安都动用了。” “这是一个领导干部该有的行为？您要是放任他继续胡作非为下去，他迟早要闹出更大的乱子，您不得不防啊！” 电话里，沉默数秒，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嗯，我有数，倒是你说的这个叫陈平的年轻人，我对他很感兴趣。” “要不，我哪天带上他，你见一见？”谢安国道。 电话那头，又是片刻的沉默：“暂时不要了，我刚来江城立足未稳，突然身边出现个生面孔，很容易让人误会。万一某些人将他当成跟我竞争的筹码，反而害了他！见面的事，缓缓再说。” “至于他说需要靠山的事儿，你可以将我的原话告诉他，只要他不违法乱纪、不唯利是图，在江城，没人动的了他！” 第87章 悔吗？悔死他们才好 一下午时间，陈平就基本将计划捋顺了，晚上全家围着桌子，大鱼大肉的吃了顿好的后，陈平早早便睡了。 第二天大早，村头的大喇叭里就传出了陈汉洪亮的声音：“通知通知，请以下社员，到村大队仓库开会……” 很快，听到名字的村民拖家带口往大队部走。不到一刻钟集合完毕。 陈汉带着钱会计钱有光，满面红光的拿着铁皮喇叭，把跟陈平商量的事宣布了出来：“今天喊大家伙来，是有件好事……” 陈汉言简意赅将收菜计划说了出来。现场先是一阵安静，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真的吗？我不是做梦吧？”一名村民差点激动哭了。 “真的！”孙富贵呵呵笑道：“我家比你们先一步种的蔬菜，平子都是三分收的！” 有人疑惑道：“可镇上蔬菜才两分上下，平子从咱们这三分收菜，能挣钱吗？咱们虽想多挣点，但也不能亏心啊！” 孙富贵可是最清楚陈平有多能挣钱的，笑呵呵道：“你们放一万个心，好好伺候平子要的蔬菜，做买卖我就没见这小子亏过。他说三分收，就肯定有的挣。” 众人都清楚孙富贵跟陈家的关系，他说这钱挣得不亏心，那就有谱，众人又是乐呵呵的一阵喧闹。 陈汉等了几分钟，等大伙儿兴奋完，才敲响铁皮喇叭说道：“当然，无规矩不成方圆，平子带大伙儿挣钱，却也是有要求的。” “支书，你说，啥要求我都答应，就算将我闺女嫁到老陈家，我都不皱眉头。”一名婶子笑呵呵的开起了玩笑。 “得了吧乔嫂子，就你闺女那样，平子能瞧得上？你不知道他前妻是秦浣溪吗？那可是咱们村里最漂亮的女人！” “嘿！说起秦浣溪，你说他们家要知道平子不仅能挣钱还是高考状元，会不会肠子悔青啊？” “那肯定的啊！平子这么好的后生，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秦家人就是眼瞎，活该他们后悔，悔死才好呢！” 陈汉压压手，现场再次安静，他便讲起了陈平定下的规矩：“首先是第一条……” 大家伙认认真真的听，当陈汉讲到，蔬菜份额，种不完也只能在今天的在场人间流转，否则就会从陈平收菜名额里剔除出去时。 大伙儿都笑了！ 这招针对谁，傻子都听得明白。 让你们背后嚼舌根，传老陈家的瞎话，还想看人家陈平的笑话？你们自己才是最大的笑话好吗？ 他们都能想象？陈汉宣布的事儿传出去后，会在村里掀起多大的风浪。有多少人会悔死！ 不过，他们一点都不同情那些人，因为他们活该！ 很快，小会散了，参会的各家各户回家就拿起农具，麻利的各自找空地开荒去了。 而小会发生的事，一个午饭的时间便传遍了整个陈家村。 林家。 何花、林富两人对面而坐，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林富，让我怎么说你好？你就是个猪脑子，我之前有没有说过，傍上陈平大腿，咱们才能挣大钱。” “结果你是咋做的？你跑去抢小玉的钱？不仅将陈平得罪了，还几乎断了和闺女最后的香火情。” “现在你想去都拉不下老脸，我真是瞎了眼，咋就看上了你这种蠢货？” 林富心里也气得不行，陈平以三分一斤收别人种的菜，他却只能干看着，就感觉像有人生生将他到手的钱抢走了似的。 老头本就气不顺，何花又一刻不停的数落，脾气再好他也忍不了：“闭上你的臭嘴吧！还说我？你又能聪明到哪去？” “要不是你昨儿非要站出来帮马田说话，我还真能拉下脸去求小玉和陈平原谅，结果全被你的愚蠢毁了，骂我蠢？咱俩半斤对八两好吗！” 一时间两人沉默起来，心头汹涌的悔意怎么也压不住。 “不行！不能看着别人挣钱！”林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去镇上割点肉，再带瓶酒，带上二妮，豁出这张老脸不要了，我也得求个机会回来。” 说完，林富回屋揣上钱就走。 村西六婶家。 六叔陈六强指着婆娘的鼻子骂：“我有没有跟你说过，管好你的臭嘴，你咋就不听呢？不知道因为你这张破嘴得罪了多少人吗？” 六婶委屈的抹着眼泪：“我哪知道，这陈平跟吃了药似的，一下就本事了！去年他爹还眼巴巴的求咱们借钱呢？” “你还敢说借钱的事儿？”提起这事儿，陈六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都跟你说好了的，大山人实诚，口碑又好，借钱指定能还。” “你当着我是满口答应，结果人陈大山来后，你又是撒泼又是阴阳怪气的骂人，硬是将大山给气走了。咱们两家可是没出五服的亲戚，你怎么做的出来的？” “现在可好，一点香火情都没有了，你让我去求大山，我咋张得开嘴？” 六婶心一横：“我去，就是给陈平跪，我也要求一个机会！” 说着，六婶急匆匆的往外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六强心累的喊住了婆娘：“你是去求人的，就这么空着手哇！” 陈六强无奈从堂屋拿出两盒烟，跟上前：“我不放心你，跟你一起吧，造孽，咋就娶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村里，凡是上午没资格参加仓库小会的家里，都上演着情况类似的一幕。 而此时，众人心心念念要见的陈平，正在自家酒店包间里，等着于志国约好的记者前来。 陈平摸了摸兜，正打算散烟，于志国就笑呵呵掏出了自己的中华：“来，抽我的！” 陈平一愣：“嘿！于哥，你这是鸟枪换炮，直接逼格拉满了啊！” 于志国笑呵呵道：“咱们做的是高档饭店生意，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迎来送往，烟次了会被人笑话的。” 说着，于志国另外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桥，抽出一根给自己点着。 这一番神操作，着实把陈平看乐了：“我说于哥，你这故意搁我这演呢？还是真每天揣两种烟啊！” 于志国一瞪眼，呛得咳嗽起来：“我跟你演个屁啊！我烟瘾大，要是自己也抽中华，一天三盒都打不住，挣的几个钱全糟践到烟上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陈平捂着脸：“得，是我太忙忘了说，以后你的烟从公账上出，算公关的费用。” “那哪行？你这不是打我脸吗？”于志国不乐意道。 陈平苦笑：“我的亲哥哦，你这左右口袋各一盒烟，被客人瞧见了，咱们饭店好容易攒的点逼格，就全掉光了。” “这事儿听我的！” 于志国还想辩，陈平却适时岔开话题，看了眼钟：“于哥，你说的记者怎么还没来？” 于志国道：“应该快了吧？刚刚打电话时，就说立刻出门的。” 话音刚落，包间门就吱呀被人从外推开，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第88章 标题党，震惊体 女子一张瓜子脸，眼睛大而有神，眸子似有水波荡漾，挺直的鼻梁，兼有俏美和英气，上身白衬衣，下身束腰黑长裙，亭亭走来，让陈平眼前一亮。 “你好！我是徐慧，江城晚报的记者！”徐慧微笑冲陈平伸出手。 陈平短暂惊艳愣神后，很快就自如起来，礼貌同对方握手，微笑自我介绍道：“我是陈平！” 于志国笑着招呼两人：“都坐，自己人，你俩瞎客气什么。” “自己人？”徐慧横了眼于志国，以为老于又是打着办事的旗号，给自己张罗介绍对象。 于志国却一本正经道：“是啊！你们一个是我外甥，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当然是自己人。” 徐慧一听不是介绍对象，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翻了记白眼，暗骂舅舅不靠谱，这小子才多大啊，你跟他称兄道弟，岂不是平白无故自己矮了人家一个辈分？ 人齐了，于志国便张罗上了饭菜，徐慧却显得有些沉不住气，问道：“舅，你慌慌张张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儿啊？” 于志国看向陈平征求意见。毕竟事情牵扯到江城三把手，陈平不点头，哪怕在自家人面前，于志国也不敢乱说。 陈平想了想道：“我来说吧！” 殊不知，刚刚于志国这番征询意见的操作，却在徐慧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可是清楚自家舅舅本事的，虽职位不高，只是饭店经理，但人脉极广，朋友遍江城，而且极有主见。 徐慧原以为，舅舅跟陈平合伙开饭店，定然是舅舅当家，没想到居然是陈平说了算。 这让徐慧不由对陈平生出了丝兴趣，想弄明白，一个跟她年岁相仿的小青年，是如何征服她舅，令其死心塌地的。 既然于志国都说是自己人了，陈平就没藏着掖着，直白的说出了请徐慧来的目的：“我让于哥请你，是有件事想徐记者追踪报道一下，只是不知徐记者有没有这胆量。” 徐慧略显生气的皱眉：“陈平，你这就小看我了？我虽只是个普通记者，但从入行起一直到现在，都是秉承着良心和职业操守走过来的。” “只要你要报道的事是事实，报道后，对社会能起正面引导，对人民有利，事儿再大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跟进，绝不屈服！” 陈平歉意一笑：“徐记者，你别激动，我没小看你的意思，只是这件事有些大，牵扯的人职务比较高。” 徐慧听完陈平的话，不仅没丝毫害怕，反而更兴奋了：“小鱼小虾，我还懒得出手呢！职务高，才有挑战性。” “说吧，究竟什么事？” 陈平组织了下语言，从秦家人违规获取供销社供应改革份额开始，讲到秦卫东秘书利用职权，威胁江城酒厂，交出解暑福利订单。 江城酒厂人为求一个说法，去供销社闹事，被秦卫东利用职权将事情强压下来。 再到，自己被秦建国威胁，甚至对方利用职权让公安抓他，等秦家一系列的过份操作全讲了出来。 徐慧越听越气，听到最后，甚至气的直拍桌子：“岂有此理，他们眼里还有是非吗？还有王法吗？” “陈平，你放心，只要这事是真的，我报道定了，但在我答应之前，你必须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 陈平微笑着拿出了一个档案袋：“你要的东西，里面都有，你拿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徐慧二话不说，将档案袋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照片，是当时陈平嘱咐李国华，让酒厂宣传部人，在职工去供销社闹事时偷拍的。 然后就是酒厂职工对供销社的举报信，还有被迫顶包的陈庆国，污蔑陈平的孟家三人的供词。 徐慧花了些时间看完，便将东西收进了带来的包包里，郑重看着陈平道：“陈平同志，你放心，这个新闻我跟了，我保证会将秦家父子的丑恶嘴脸公之于众！” 陈平真诚感谢，于志国招呼两人吃饭，陈平本想借花献佛，趁着吃饭，再拉近一下跟徐慧的关系。 谁知，徐慧接下档案袋的第一时间，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三两口吃完，就匆匆告辞。 于志国只能苦笑替外甥女向陈平道歉，陈平并没放心上。吃完，就匆匆去了后厨。 早晨出发，他可是带了十来人进城的，怕吓着徐慧，也实在是坐不下，陈平就将这些人交给了张建军。让张建军在后厨弄些饭菜，就地解决温饱。 “各位，对不住啊！让你们窝这儿吃饭。”踏入后厨，陈平就赶紧给众位乡亲道歉：“待咱们事儿办成了，我一定请你们在包间里，好好的搓一顿。” 孙富贵笑呵呵道：“平子，你这说的啥话，这饭菜，平时在村里，最阔气的婚宴上也吃不着，你有啥对不住的。” 其余人也连连附和。 陈平问：“大伙儿都吃饱了吧？” 众人点头。 “那成，咱们出发！” 说完，陈平掉头走出后厨，一群人出门上车，直奔不远处的民主路，找到了于志国介绍的书画双绝，替大中华饭店写了近十年各种宣传字报的傅长江。 陈平直接了当讲出来意，打算以二十块的酬劳，让傅长江写一百份大字报。 傅长江也没多说，当场问陈平要求，很快就给陈平现场写了一份。陈平在旁摸着下巴，说实话，傅长江的字儿写的是真牛逼，文笔也不错。 可惜的是，思维被局限在了当下的宣传模式里。距陈平想要的那种，一眼看去就会被吸引，会无法自拔看完整张大字报的要求，相差不少。 “你觉得这份怎样？”傅长江略显紧张的看着陈平问。 陈平摇头：“不大行！” “那我再写一份？”傅长江可不想二十块的大生意，就这么溜了。 陈平双手环胸：“你让我琢磨琢磨，先不慌！” 说完，陈平深思起来，回忆前世那些令人记忆深刻的宣传方式，忽然，他眼睛一亮，想起曾经流行过很长时间，被人深恶痛绝的一种宣传手法。 标题党！震惊体！ 第89章 震惊开头，红色感叹号结尾 “你这么写……” 陈平低头拿起笔，快速在纸上写下了几个标题。 震惊…… 速看…… 惊天秘闻…… “你觉得怎样？” 傅长江直接傻眼了，觉得怎样？他有资格评价吗？他只是看了陈平随手写的这几个标题，就满心都是刨根问底的冲动！ “小同志，这些标题是你想出来的？简直是天才，我敢肯定，如果你将这种标题的大字报贴出去，要不了几天，大字报的内容就会传遍江城。” 陈平道：“既然你觉得可以，那就按我举例的这种标题，你来联想，写一百份大字报，内容是这些！” 说着，陈平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内容。当傅长江看清，大字报要抨击的对象时，脸色惨白的手一抖，纸张掉落在地。 “这……这我可不敢写！” 傅长江连连摆手。 陈平笑道：“怕什么？我是于志国介绍来的，还能出卖你不成？这样，只要你接这单活，我将之前说的酬劳再翻一倍！如何？” 傅长江吞了吞口水，一番挣扎后，狠心一咬牙：“干了！” 陈平问：“晚上我就要，弄得出来吗？” 傅长江想了想道：“应该差不多。” 陈平笑道：“行，你弄好就去外面车上找我。” 出门上车，陈平就将跟来的众人聚到身边，分配任务。 他拿着地图，指着已经画好圈的一片范围说道：“这一片区域，住的都是各部门相关的政府人员。” “我数过了，横竖一共十条街，今天让你们来的目的，就是在这十条街最显眼的地方贴大字报，一定要在人最多的必经之路上。” “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各自分配一条街，去我刚刚说的地方扫荡，摸清每条街最合适贴大字报的地方。” “搞定后傍晚回这里集合，吃完晚饭，咱们就趁夜把这活儿干了！明早，我要这个区里的所有居民，都能看到大字报，能做到吗？” 以孙富贵为首的众人，齐齐回应：“能！” “行，散了，抓紧时间！” 众人匆匆而去。陈平则是坐回车上闭目养神，没多大会儿，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直到天色渐暗，才被匆匆出门来找他的傅长江推醒。 “一百份，都搞定了？”陈平揉了揉眼后问。 傅长江认真点头。 下车，跟傅长江回家，很快陈平就看到了傅长江的作品。 刚开始的几个文案还稍稍显得有些生硬，但随着熟练掌握精髓后，之后写的甚至让陈平这后世穿越来的人，都忍不住被吸引眼球。 陈平非常满意，直接了当结账。 傅长江这还是第一次一单生意挣这么多，一直将陈平送回到车上，小眼神里还全是依依不舍。 陈平好笑道：“瞧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啥特殊关系呢！回去早点歇着，养精蓄锐，明儿我要的大字报更多。” “真的，明儿你还要？要多少？”傅长江兴奋的问。 陈平想都不想道：“越多越好！” 傅长江掉头就跑，把陈平都给整懵了：“喂！你跑啥？” 傅长江的声音远远传来：“回家开工了，赶时间！” 陈平啼笑皆非的回到车里，等了大概半个小时，派出去的人才陆陆续续回来。 陈平看着众人问：“地方都摸熟了？” 众人各个拍胸脯保证：“都摸熟了，绝对不会耽误事！” 陈平让孙富贵拿出地图，大伙儿一一画出自己选择的点，细看细听他们的解释后，陈平才满意的点头。 随后，他开车将一群人带到附近的馄饨档，饱饱的吃完晚饭，窝在车上抽烟打屁。等到晚上十点才开始行动。 陈平把车开到区域内最四通八达的一个路口，便将众人放了出去。 很快，整片区域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一张张大字报接连出现，直到近转点，众人才干完收工。 陈平问道：“都办妥了？” 孙富贵笑呵呵道：“放一百二十个心，妥妥的！” 其余人也纷纷表示妥了，陈平当场给每人发了十块酬劳，才发动车子拉着众人回村。 老陈家，堂屋里。陈大山刚将旱烟锅里的灰敲掉，正准备换烟叶时，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声。赶紧迎出门。 果然，下一刻他就在院门前看到了满脸疲惫的儿子。 “今儿，咋这么晚？” 陈平没打算让老爹知道实情，免得他担心，便笑着敷衍道：“不跟你说过超甜瓜有个大买家吗？今晚跟他见了个面，聊着聊着时间就晚了。” 陈大山听儿子这么说，悬着的心才放下：“你姐在灶上给你留了饭，吃点再睡哈！” 陈平点头：“好咧！” 陈大山似乎还想说什么，数次欲言又止。 陈平忍不住问：“爹，咱爷俩亲父子，有啥你就说呗！跟我你还吞吞吐吐的干嘛？” 陈大山只能无奈将今天好多人求上门的事儿说了。 陈平眯了眯眼：“爹，这事儿你甭管，直接推到我身上。哼！说两句好话，送点东西，就想事情过去？有那么简单的事儿吗？我绝对不会惯着这些人的。” 陈大山道：“那些白眼狼，爹就不说什么了，但这里面有些人，爹还是想替他们说说话的。” “谁？”陈平问。 “例如你六叔，陈六强！”陈大山道。 陈平知道，老陈跟陈六强过去关系很好，之所以这两年生分了，完全是因为他那个爱作的婆娘害的。 “还有，林富今天也来了，小玉当着我面把人赶走了，可我看得出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这孩子太可怜了。这段日子，她在咱们家，几乎将能干的活都揽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平子，你说呢？” 陈平叹了口气道：“先观察观察吧，如果他们真有悔意，就带他们一个，爹你都发话了，我还能拒绝啊！” 父子聊完，陈平三下五除二将留的饭搞定，冲了个凉后，回屋蒙头就睡。 一夜无事！ 江城！ 秦建国吃完早餐，推着自行车出大院，愁眉苦脸的正打算去供销社。忽然瞧见，街口一群人围着院墙正指指点点着什么。 他好奇凑上前，刚靠近人群，认识他的人就一哄而散，边走还边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窃窃私语。 秦建国纳闷暗想，什么情况，干嘛都跟看智障似的盯着劳资？劳资招你惹你了？ 可当他扒开剩余的人，看到那张以震惊开头，大红色感叹号结尾的大字报后，直接就炸了！ 第90章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供销社主任，缘何夜夜流连仓库！ 夜半尸臭熏天，罪魁祸首竟是它！ 高干父子为它决裂，不惜大打出手！ 秦建国去往供销社的一路，暴躁的撕掉了不下五张大字报，都是标题各种博眼球，内容剑指他们父子的爆料。 大字报虽没指名道姓，但多次提到供销社秦主任，市里的秦大领导，没明说，却也跟点明了差不多。 秦建国刚到供销总社门口，就见到急红了眼的梁勇迎上前来：“建国，你知道大字报的事吗？早晨一出门，我就看到院子外被人贴了有关你和你爸的大字报。” “咱俩干的事儿，被人曝光了！” 秦建国将自行车撑上，锁好，脸色阴沉的散了根烟给发小：“我看到了，撕了几张，但应该还有不少。” 梁勇很慌，跟秦建国合伙，他只是想挣点钱，没想把自己和家人搭进去，今天别人能大字报贴秦家人，改天就能贴他们梁家。 “建国，要不咱们收手吧？” 秦建国吞云吐雾一口后，斜觑了发小一眼：“收手？怎么收手？你拿了家里多少钱？我又借了多少钱？这么大的债务窟窿，怎么填？” 梁勇浑身发僵，脸色逐渐惨白，愤怒的一脚踹到路边的树上：“谁特么这么缺德，背后搞我们？别让我知道，知道了，我一定弄死丫的！” 秦建国冷笑：“谁？知道这么多内情，还有钱干这事的，还能是谁？” 发小一提醒，梁勇也瞬间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陈平？” 秦建国点头：“大概率是他！顺子那边你联系了吗？上次不是让你找顺子给这小子点教训的吗？怎么他还能轻而易举的搞事？” 梁勇道：“我昨天打电话问了，说顺子临时被借调去了专案组，不方便联系！” 秦建国忍不住愤愤的骂了声：“倒霉催的，什么时候借调这小子不好，偏偏这节骨眼上，看来得想想其他办法了。” 思索片刻，秦建国看着梁勇问：“你身边有认识许五的人吗？” “许五？”梁勇脸色大变。 许五是江城江南最大的混子，手下马仔众多，常年盘踞在火车站偷窃、抢劫，还放印子钱，跟公安都敢炸刺，多次暴力抗法。找他，建国这是要下狠手了？ “建国，你找他，想做什么？该不是……你可不能犯傻，咱们是瓷器，陈平那货就是烂瓦罐，弄死他咱们也得偿命！不值得！” 秦建国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弄死倒不至于，但必须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让他彻底消停，否则，咱们的事儿没法收尾。” “小溪对我已经起了疑心，我爸让我妈今天无论如何必须去陈家道歉，希望陈平息事宁人。幸亏我妈是我们这头的，否则就全穿帮了。” “一旦我爸知道实情，不仅咱们生意保不住，偷偷干的那些烂事儿也肯定被曝光。” “所以，这次我不仅要陈平交出超甜瓜，还得让他老老实实在陈家村待着，过了瓜季，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要求。”梁勇不信。 秦建国眼神怨毒道：“那些就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许五名头这么大，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让陈平低头。” …… 陈平昨儿回的太晚，原打算今天睡个懒觉，没想到才八点，老爹就急匆匆的敲响了他的屋门。 “爹！咋啦？”陈平睡眼朦胧的起床，打开门，哈欠连天的问。 陈大山满脸慌张道：“有人找你！” “昨天那些人吗？都跟您说了，别给好脸色，是他们求咱们家，又不是咱家求他们！”陈平无语说完，就打算回床再睡个回笼觉。 谁知，老陈死死将他拽住：“不是村里人，是、是秦夫人，秦浣溪他娘来了。” “谁？”陈平有些懵，那老女人有多自以为是，离婚那天陈平可是见识过的。她能放下身段来这鸟不拉屎的乡下找自己？ 陈平怀疑是不是没睡醒，还在梦里，否则哪可能碰上这种奇葩事？ “别发愣了，赶紧跟我去堂屋，那女人张嘴就夹枪带棒，你爹我可对付不了！”陈大山拉着儿子就走。 陈平的手被老爹拽的生疼，这才彻底清醒过来，不是梦？是特么真的？那老妖婆居然屈尊降贵跑陈家村来找他了？这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跨进堂屋，陈平一眼就看到只半个屁股坐在椅子上的余慧芬，一脸嫌弃的样，一副多看陈家两眼，都脏了眼睛似的。 “你来做什么？”陈平进门，便不客气的问。 余慧芬一张老脸先是闪过愠怒，随后似乎想到了儿子，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了心头的暴躁。 “哼！你以为我想来？是你不知尊卑、不明事理，非要我家老秦来道歉，他工作那么忙，日理万机，哪有时间来这乡下破地方，我这才不得不代替他来的。” 陈平这才反应过来，对方竟是因为上次他对秦浣溪说的那番气话而来，实际陈平压根没想过让秦卫东道歉，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打算放过秦建国。他那么说，不过是堵秦浣溪的嘴而已。 却没想到，秦卫东居然真拉下了面子，虽没亲自到，却让余慧芬代表，只可惜，余慧芬完全没体会到丈夫息事宁人的苦心，这一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哪像是来道歉的，比领导视察还气势汹汹。 不等陈平说话，余慧芬就站起了身走到陈平面前，不耐烦道：“我家老秦说了，你工作的事儿他可以再想想办法，争取给你弄到政府单位去。” “当然，前提条件是你必须拿出超甜瓜，让我家建国渡过难关。” 陈平、老陈对视，都很不满对方的态度。 余慧芬却压根不在乎父子二人怎么想，继续自顾自道：“还有，你们记住，这是我们秦家最后一次帮你们，以后不要在纠缠我女儿，也别再妄想从我们秦家捞好处，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陈平看着说完就打算走的余慧芬，好气又好笑，这就是你的道歉？是不是搞错了什么？现在特么是你求我好吗？ 第91章 还演？穿帮了！ “你等等！”陈平叫住对方。 余慧芬不耐烦的转身，嫌弃的瞥了父子俩一眼：“是我刚刚说的不够清楚吗？劝你们一句，见好就收，别到时工作户口都没了，你们追悔莫及！” 陈平寒着脸起身走到余慧芬面前：“老姑婆，我记得你好像是来道歉的吧？你家的歉就是这么道的？丁点诚意没有？” “你喊谁老姑婆呢？没教养的东西！”余慧芬瞬间破防，盯着陈平怒道：“我今天来你家，就已经是给足你们陈家面子了好吗？还想我怎样？” “就你这种蠢货，居然还死皮赖脸惦记我女儿，简直让我恶心。” 陈平冷笑：“老姑婆，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从高考完那天开始，我就说的清清楚楚，我要跟你们秦家恩断义绝。” “我也从来没拿过你们秦家丁点好处，什么我对秦浣溪念念不忘，故意现身博同情，什么惦记你们家的权势死缠烂打等等，全是你跟你那蠢货儿子臆想的。” 余慧芬轻蔑一笑：“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你是高考后，进一步看清了你跟小溪的差距，不敢惦记了吧！” “我女儿，要容貌有容貌，要家世有家世，什么样的男人她找不到，什么样的男人她配不上？” “虽然下乡插队耽误了四年学习，但依然优秀，不怕告诉你，小溪的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495，妥妥今年的高考状元。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你最近是赚了两个臭钱，但依旧给她提鞋都不配！所以不要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你不够格！” 余慧芬一番心里话说出口，爽快极了，看着眼前的陈平父子被自己说的脸色铁青，得意的都要飞上天了。 让你针对我家建国，让你赚了两个钱就飘，老娘今天就是要狠狠打你们父子的脸，让你们知道我们两家的差距有多大。就你这种货色还惦记我女儿？痴心妄想！ 陈平冷笑摇头，一个字都不想多跟眼前的老女人说了，他正准备快刀斩乱麻将事情说清楚，然后将人赶走时。 忽然，远远的传来鞭炮声，细听下还夹杂着敲锣打鼓声。 谁家娶亲吗？ 这是陈平和老陈的第一想法，但很快，两人就觉察到不对劲了，因为声音距离他们家越来越近。 两人正打算出门瞧一眼咋回事，就见一辆212吉普，稳稳的停在了他们家门口。 随后就看到了清河镇地委的两位领导，联袂下车而来。 “谢书记，任主任，你们怎么来了？”陈平迎上前问。 谢安国无语的点着陈平的鼻子：“幸亏我今天来了，不然你小子肯定将答应我的事儿全忘了！” “啥事啊？”陈平一头雾水。 “你中了状元，不得游街示喜一下，让全镇的老百姓跟着你添光增彩，沾沾喜气儿啊！”谢安国道。 陈平这才想起，那天他除了答应出席学习会外，还答应了去镇上游街的。只是游街这两个刺耳的字儿，总让他忍不住联想到吃枪子儿，心头就有些不乐意。 他正想着如何委婉拒绝时，一旁全程旁听的余慧芬不乐意了，上前将陈平扒拉开，瞪着谢安国道：“你说谁是状元？” 谢安国下意识以为余慧芬是陈平家亲戚，也许还不知道陈平中状元的事，这一副表情，怕是吓坏了吧！ 他哈哈大笑道：“当然是说陈平，你还不知道吧？你们陈家村可是出了位大才子，陈平同志高中了这次全国高考的状元！” 余慧芬当场石化，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的冲着谢安国就喊：“你胡说八道！状元明明是我女儿，是我家的秦浣溪。” “啊……” 谢安国傻眼了，一旁敲锣打鼓来庆贺的锣鼓队也停下了，刚刚还喜庆无比的现场在余慧芬一句话后，骤然安静了下来。 余慧芬可是听儿子说过陈平学习有多废物的，考试还交白卷、睡大觉。而她女儿考了495。 她找朋友打听过，这分数是高考恢复以来，最好的高考成绩，都说这成绩妥妥能中状元。她又怎么能信谢安国说的那些呢？ 陈平中状元？她女儿才是状元好吗？不对，儿子总说陈平爱在女儿面前演戏，博同情…… 余慧芬脑子一转，联想到了许多，看着陈家父子二人，恍然大悟道：“难怪建国总说你心思深，花招多，骗得小溪都魔怔了，连家人都怀疑。之前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她指着谢安国一群人道：“你花了多少钱请这些人来替你演戏的？要不是我提前得知了小溪的成绩，还找人问过百分之百是状元，今天我说不定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愚蠢，以为假装中状元了，就能改变我们家对你的看法？没想到真正的状元是我家小溪吧？你玩脱了，丢人现眼的玩意！” 谢安国懵逼了：“等等，你说你女儿才是状元？” 余慧芬骄傲道：“当然，我女儿秦浣溪，今年高考成绩495，这是恢复高考四年以来，最好的高考成绩！” “她不是状元谁是？” “这……” 谢安国着实心头打起了鼓，那天教育局局长给他打电话时，没说陈平考了多少，只说是状元。 余慧芬爆出女儿495的惊人成绩，让谢安国也禁不住开始怀疑，是不是教育局局长弄错了。 他自己孩子就正在念高中，谢安国对近几年的高考成绩都有所了解，495这个恐怖的分数是不是后无来者他不敢说，但绝对前无古人。 任和平见搭档脸色变了，小声询问怎么回事。谢安国虽欣赏陈平，却也不得不小心处理这事，免得出乌龙闹大笑话： “老任，你赶紧回一趟镇上，打个电话问问，确定一下，今年高考全国状元究竟是谁。” 余慧芬则满脸轻蔑的看着陈平父子道：“还演？都穿帮了！我以前心里对你们家还有那么丁点愧疚，毕竟是你们在我女儿最困难时拉了她一把。” “但现在，这丁点愧疚已经荡然无存，我觉得逼小溪跟你们这家子小丑离婚，是我余慧芬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 第92章 我女儿才是状元 谢安国心头的怀疑越来越甚，毕竟余慧芬说的太确信了，而陈平又不回应，看起来似乎是心虚。 这下，前来看热闹的，敲锣打鼓来庆贺的，都窃窃私语起来。 “都跟你们说不可能了，以前陈平啥样你们不知道啊？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全国高考状元？” “就是，村里人谁不知道他高考交白卷，考试睡觉啊？就他还高考状元？肯定是搞错了！” “这老陈家可真有意思，这种事儿，瞒得过去吗？明明知道自己不是状元，居然不澄清，还真准备假戏真做啊！现在好了，被人拆穿，丢不丢人啊！” 陈平扫了眼，说风凉话的都是陈家村里旁姓，应该就是三爷爷所说，站在马田那边的人。 而陈姓的族人，看不过旁姓人的阴阳怪气，不少人站出来仗义执言，很快双方互喷起来，各执一词，吵的不可开交。 余慧芬虽确信女儿是状元，却也没离开，一直在等结果。 她从头到尾就不是来向陈家低头的。原以为给陈家一点优待，陈平就会乖乖点头放过她儿子。结果愿望没达成不说，中途还冒出一群人，硬生生的加了一码陈平中状元的大戏。 她倒要看看，待会儿这场大戏，陈平怎么收场，她要亲手戳破陈平的谎言，要让陈家在其他人面前颜面扫地，以报先前陈平羞辱她，称她为老姑婆的一箭之仇。 在任和平的催促下，212开的飞快，不到半小时，就跑了个来回。 谢安国看到车回了，第一时间就迎上了从车上下来的任和平，焦急询问道：“老任，事情问清楚了吗？” 任和平大笑点头：“问清楚了，状元就是咱们清河镇陈家村的陈平，大伙儿锣鼓敲起来，鞭炮放起来！这天大的喜事得好好庆贺！” 话音落下，陈姓族人欢呼雀跃！旁姓的心里酸水泛滥，还在那继续死鸭子嘴硬。 “说不定是同名同姓搞错了！” “就是，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但此时已没人搭理他们了，其余人纷纷上前恭贺老陈家，谢安国更是让跟随来的工作人员替陈平戴上了大红花，一番折腾将陈平打扮的跟新郎官似的。 余慧芬则是满脸嗤笑，仿佛看到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还死撑呢？脸都不要了是吧？ 就在老陈家众人一片喜庆时，余慧芬气势汹汹扒开人群，上前大声呵斥道：“还演什么演？这么假的戏，你们演的不尬吗？你们今天就算将这出戏演出花来，状元也还是我女儿秦浣溪。” 陈平无语看着余慧芬道：“老姑婆，说实话，我一直都不理解你和秦建国的脑回路怎么长的。” “你让我放过秦建国，明明是你求我，你却反而好像是施舍我一般。这会儿状元之争，人家都查了，你还不信，非说我们演戏，难道状元只能是你女儿秦浣溪不成？” “我就纳了闷了，凭什么你就觉得，这世界非得围着你们秦家转？什么好事都该是你们的？就因为你们是秦卫东的家人？” 余慧芬冷笑：“不错，我女儿出色，儿子优秀，丈夫位高权重，世界不围着我家转，难道围着你们一家子泥腿子转不成？” 谢安国这下终于搞清楚余慧芬是谁了，他心里原本就对秦卫东有意见，此时余慧芬又如此蛮横不讲理，他对秦家人的厌恶也就更深了。 “这位同志，今天是我们清河镇大喜的日子，你不恭贺，没人怪你，你走便是。但你要是搞事，可别怪我谢某人不给你们秦家面子。” 余慧芬依然不服：“我女儿高考成绩495，有史以来最高，怎么可能状元不是她？你们就是在演戏！” 陈平嗤笑，看着余慧芬摇头道：“老姑婆，不好意思，老天爷让我陈平参加这次高考，恐怕就是要我坏你秦家好事的。” “我可以直白告诉你，不仅全国高考状元轮不到你女儿，荆楚状元、清河镇甚至陈家村状元都没你女儿的份。要怪就怪你女儿命不好吧，跟我陈平在一个地方考试！” 陈平一番话，现场先是一静，随后众人哄笑！ 秦浣溪可不是倒霉催的吗？随便换个地方考试，全国状元没她份，省状元还是可以期待期待的。结果她跟陈平一个地方考，可不是连个村状元都混不上吗？ “你放屁，我不信你分数能高过495！”余慧芬依然倔强，依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戏。 任和平嗤笑：“不好意思，陈平的分数不仅比你女儿高，而且还不止高一点，陈平的高考成绩是……530！” 530！ 现场所有人都惊了，刚刚余慧芬可是说过，她女儿的495已经是前无古人的高分了。陈平的分数竟比秦浣溪还高35分！简直恐怖！ 任和平不报分数，余慧芬还有些忐忑怀疑，听完陈平考了530，她反而平静了，愈发坚信眼前不过是陈平导演的一场戏。 余慧芬嗤笑看着任和平问：“你说他考了530？简直笑话！” 任和平也忍眼前这女人很久了，当场回怼道：“怎么就笑话了？刚刚是我亲自打电话确认的，成绩也是教育局长亲口说的。” 余慧芬一撇嘴，不搭理任和平，转而轻蔑看着陈平道：“我不得不承认，你找来的这些人演技不错。只可惜，你吹错了牛。” 说完，她看向现场的众人问：“你们知道今年高考总分多少吗？” 众人哪关心这些，纷纷摇头。 唯独谢安国愣了，经余慧芬提醒，他才想起今年加入英语的30分后，高考总分就是530，陈平的分数也是530，岂不是说，陈平考了满分？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啊！这小子怕不是个妖怪吧？ “总分530！” 余慧芬轻蔑的看着陈平，揶揄道：“你们演戏前也不动动脑子，哪怕是吹个500、510兴许我就信了，你非要吹自己满分。你觉得我会信考满分这种离谱的鬼话？你当我傻啊！” 第93章 他要的是一个借口，一把刀！ 陈平无语：“我又没非让你信，你爱信不信。今天是我逼你来的吗？没有吧？我都不知道你要来，我演什么戏？” “老姑婆，你们秦家人是不是都有被迫害妄想症？我建议，你赶紧和你儿子去看医生，治治你俩的猪脑子。” “再次重申，我从没想过要跟你们秦家有什么瓜葛。更不会对你女儿念念不忘。麻烦你回去好好跟你那对儿女说清楚，没事儿别来烦我，我看见他们就气不顺。” “还有你说的工作，劳资不稀罕，我一个高考状元，大学毕业后想要什么工作找不到？还需要你家假惺惺施舍？” “至于让我放过秦建国，那你就别做梦了，让他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你……”余慧芬气炸了：“你这是在找死！你敢动我儿子，我们秦家跟你拼命，就你家那点背景拿什么抗衡我们家的盛怒？” 谢安国心里憋火很久了，站出来看着余慧芬道：“女同志，我要没听错，你是在用你丈夫的权利恐吓陈平吗？” 余慧芬压根就没将谢安国放眼里，嗤笑道：“你一个别人花钱雇来演戏的路人，有什么资格对我家指指点点？我就恐吓他陈平了？你能怎样？” 谢安国哈哈道：“我能怎样？你大可回家问问秦卫东我谢安国是谁，就知道我能怎样了。” “还演，你们真恶心……” 余慧芬还想胡搅蛮缠，总之只要能让陈平和陈平身边的人不开心，她就心里舒坦，觉得爽。 只可惜，谢安国不是软柿子，知道这女人不可理喻，不等余慧芬话说完，直接让人将她赶了出去。 之后，大伙儿在陈家院子里，好好热闹了一番。一早出门干农活的陈丽、林小玉也回了，听到陈平居然是今年高考的状元，激动的都不知该怎么表达心情了。 一番热闹后，陈大山眼眶微红的冲众人感谢：“多谢大家抬爱，等过几日正式张榜成绩，我家平子拿到录取通知书，我们老陈家一定风光大办酒宴，希望到时各位都赏脸来我家吃酒！” 众人连连表示一定到。 看热闹的人散了后，陈平第一时间就想开溜，谁知，谢安国一直盯着他，最终他在全家人的生拖硬拽中，戴着大红花上车去镇里游行去了。 而散场的村民，正泾渭分明的走在村里路的两边。 这段日子，因为陈平不带村里人挣钱，外姓村民将怨气都发泄到了陈姓族人和陈汉的身上，陈姓族人可是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 这下可好，陈平不仅松口愿意带人挣钱了，更是成了高考状元光宗耀祖，一直支持陈平的族人，腰杆别提挺得多直了，顺势就将心里憋着的怨气发泄了出来。 孙富贵笑呵呵道：“你说平子咋就本事这么大呢？竟然成了高考状元，咱们全村都跟着沾光。” “那可不，要不咋他能挣到钱，咱们挣不到呢？”接话的是村里有名的憨厚人牛二：“昨晚跟平子出门干活，他不仅请我们大伙在大中华吃了饭，还每人发了十块酬劳！” “平子就是厉害，跟着他咱们面子里子都挣到了！”又一人笑呵呵说话，然后看向一旁那群脸色漆黑的马田拥趸，嘲讽道：“有些人，就是眼瞎，非要跟马田一起霍霍，他能带你们挣钱不？现在悲催了吧？只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快活。” 孙富贵哈哈大笑：“你可别说了，再说，气死某些人事小，被小气的马队长记一笔，有你倒霉的。” “怕啥，他还能咬我不成？”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 而这些话，还有陈平是高考状元的事儿，很快就传到了马田的耳里。 大队办公室里，马田气的连连拍桌子：“王八羔子，怎么就让陈平那小子混成了高考状元呢？不是说他读书废材，考试交白卷、睡觉的吗？” “而且，地委两位领导还这么看重他，照这样下去，哪怕我取代了陈汉成了支书，怕也压不住这小子。之前我在他那受的窝囊气，什么时候才能出？” 而此时，坐在马田对面的则是另一个陈平的老熟人，王顺，他手上依然缠着绷带，叼着根烟，目光阴狠。 “地委的人又怎样？又不是没有比他们官大的。” 马田瞥了眼王顺，原本他准备拿王顺当枪对付陈平的，但现在地委大佬对陈平照顾有加，外加陈平有高考状元这张护身符，王顺那两下子，也就没了作用。 “哼！是有比地委那两位官大的，但你认识吗？” 王顺阴恻恻一笑：“你没听说今天在陈家发生的事儿？陈平前丈母娘可是来闹事了。据说双方闹的很不愉快，似乎还牵扯到秦家儿子，最后，人是被地委那位轰走的。” “陈平前老丈人，官可不比地委那位小。” 马田一听还有这事儿，顿时眼珠亮了：“仔细跟我说说。” 王顺就将自己搜集的消息全说了出来，马田兴奋了没几秒，就又为难了起来。 “可是，人家官那么大，认识我是谁啊？别说找他商量对付陈平，怕是面我都见不到，更别提联手了。” 王顺无语的瞥了眼马田：“难怪你混这么多年还只是个大队长，这有什么难办的？” 马田兴奋道：“你有办法？” 王顺点头，凑近马田道：“人家要对付陈平，就一句话的事儿，他需要的不是你这个无足轻重的盟友，他需要的是一个借口，一把刀。” “咱们要做的，不是认识人家，而是替他准备个借口，准备把刀！” 马田听明白了：“你是说举报陈平？” 王顺点头：“不错。” “那以什么理由举报呢？”马田有些头疼。 “你见过有谁像陈平那样，不到一个月挣这么多钱的吗？难道他不值得怀疑？” 王顺目光阴险道：“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操作好，不仅陈平，陈汉咱们都可以一锅端了，到时陈家村支书还不是你囊中之物？” “什么秘密？”马田激动的问。 王顺凑到马田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第94章 我去道歉 秦家，客厅。 死一般的寂静！ 秦卫东半眯着眼，手指轻轻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秦建国坐在一旁，小心翼翼的偷瞄父亲，大气都不敢喘。秦浣溪则不知在想什么，怔怔出神。 就在秦卫东眸子微睁，想要说点什么时。大门外传来钥匙开门声，紧接着，门就被人从外打开了。 秦建国一看是母亲回了，顿时迎了上去：“妈，事情办妥了吧？这次是我失算，让陈平那混账捡了个大便宜。” “你放心，等我将手里的债解决后，一定会将咱们家丢掉的面子找回来的。还敢让咱家道歉，给他脸了！” “秦建国！！！” 秦卫东刚刚就已经忍不住想发火了，都什么时候了，这混账竟还不知从自己身上找原因，推卸责任不说，还记恨人家，气的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咱家本来就不占理，欠人家的，要不是因为我身份特殊，这份道歉，本应该是我这一家之主亲自去对大山兄弟说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陈平的责任吗？是你咎由自取的好吗？你早听我的话，能落到今天的地步？” “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秦建国缩了缩脑袋，将不满藏在了心底，满脸期盼的看着母亲，期待母亲说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至于陈平，他已经通过梁勇找到了许五，许五承诺今天就动手。 老秦这次许诺的可是一份政府机关的工作，随随便便就能卖个千八百的，陈平害他亏那么多钱，他怎可能将这天大的好事白白便宜陈平？ 他早就盘算好了，不仅工作他不会便宜陈平，超甜瓜也得一并抢来，陈平区区一个小农民居然敢跟他们秦家炸刺，他必须要陈平付出代价。 秦建国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好消息，而是噩耗。 余慧芬道：“陈平没松口。” “什么？” 这下，不仅秦建国意外，秦卫东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混帐果然跟我想的一样，贪得无厌！”秦建国怨毒的咒骂：“从我见到他第一眼，我就知道，这个人就是喂不饱的白眼狼。” 秦卫东显然比儿子更冷静，审视着老伴问：“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没管住自己，说什么难听的话，才将事情弄的更糟的？” 余慧芬心虚避开丈夫目光，冷冷道：“这不能怪我？” “果然！”秦卫东气的胸口不住起伏：“我就是不放心你，你出门时才特地交代你话该怎么说。结果你还是将事情弄糟了。” “你知道早晨发生了什么吗？这附近几条街，都被人贴了大字报，说我以权谋私纵容儿子违规借供销社改革敛财！” “虽说，我让桥秘书找人巡街，将那些大字报都撤下来了，但看到的人依然不少。” “早晨，书记亲自给我打了电话，严厉询问我究竟怎么回事，我搪塞了过去。” “事情到此为止，我还能勉强压住，要是任由其发酵，别说你儿子，你丈夫我都要负责！”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你居然还不收敛？本来离婚我们家就做的不地道，你为什么就不能低个头呢？” 余慧芬心神乱了，她早晨出门的早，又心急，没注意周围，外加路上没什么人，所以她压根就不知道大字报的事。 大字报，那可是他们一家的梦魇，当年，他们全家蒙冤，就是从一张大字报开始的。 所以，听到又有人贴他们家大字报，余慧芬格外的慌张：“谁贴的大字报，是谁这么大胆？” 秦卫东脸色阴沉道：“盯着我屁股下面位置的多了去了，说不好是谁！” 秦建国怒道：“还能是谁？肯定是陈平！” 听到陈平的名字，余慧芬的脸孔再次扭曲起来：“他？他怎么敢的？这混账东西，谁给他的胆量？我……我去找他，我要跟他们老陈加拼命！” 余慧芬癫狂的说完这句，扭头就往门外而去。 秦卫东眼疾手快，一把将老伴拉住：“你要干什么？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吗？” “我不管，我就是看老陈家的人不顺眼，陈平一个泥腿子，本就配不上我女儿，离婚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他凭什么记恨我们家。” 余慧芬此时就像个疯子，满脸的怨毒，目光里全是狰狞。 “是，是我让建国在陈家村传了些谣言，但那是我逼不得已的，怕他不肯离婚啊！都给他一份工作了，他为什么还要咄咄逼人？” 房内，所有人都震惊了。 特别是秦浣溪：“妈，你刚刚说什么？那些谣言是你让哥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余慧芬见事情已经穿帮，干脆也就不遮掩了：“为什么这么做？他陈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配不上你！他配不上我们家。” “说出去，我女儿嫁给了个泥腿子，你让我跟你爸的脸往哪搁？” “而且……” 说到这时，余慧芬的脸肉眼可见的再次扭曲起来：“我痛恨农民，不喜欢他们！” “他们看着一副老实模样，实际比什么人都阴狠！你妈我当年在农场，差点就被几个泥腿子折腾死了，所以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往火坑跳？” 秦浣溪泪流满面：“妈，不是所有农民都是那样的！” “你放屁！天底下的泥腿子都一样，陈平要是好人？他为什么害你哥？今天更是可笑，还跟我这演戏，敲锣打鼓的说什么他才是今年高考的状元！” “就凭他？我呸！我女儿才是状元！” 秦卫东叹息一声，心中对老伴的怨气化作了愧疚，要不是跟了他，动荡中被牵连，吃尽苦头，老伴也不会性情大变，成现在这个样。 一切都是他的错。妻子的不可理喻，儿子近乎魔怔的急功近利，都是被他牵连造成的。唯独女儿没变，这还的感谢老陈家，感谢陈平。 错，就是错！该他秦卫东认的！ 秦卫东长叹一声，站起身来，看向儿女和老伴道：“我去让人备车，亲自去给陈家人道歉。希望他们能原谅我，原谅咱们家，至于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第95章 别乱叫，乱叫弄死你 余慧芬阻拦道：“不可以！” 秦建国也满脸愤怒：“爸你不能去，你可是咱家的脸面？凭什么去给陈平那种泥腿子道歉？” 秦卫东认真看着儿子道：“错就得认，这是我们家欠陈平的，我已经决定了。” 秦浣溪上前，紧紧握住父亲的手道：“爸！你是对的，我支持你！” 父女二人相视一笑，并肩去书房打电话备车了。 而门口的母子二人，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秦建国心头的无名火几乎无法遏制，愤怒的整个人都要烧着了似的。 他看着母亲道：“妈！你拖着爸，我去去就回，这次我一定能逼陈平退让，这个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爸低！” 余慧芬寒着脸点头道：“放心去，我一定拖住他。” 秦建国转身出门，直奔梁勇家：“该死的陈平，不过是让你低个头，非跟劳资倔，别怪我，出事儿是你自找的！” …… 陈家村，村外田地里。 林小玉正一担一担的往菜田里挑水，陈丽戴着草帽，负责浇水。好容易两人合作浇完了半垄地，躲到树荫下，陈丽笑眯眯从茅屋摸出颗瓜来。 林小玉惊讶的张大了嘴：“丽姐，这哪来的瓜啊？” 陈丽笑道：“平子特地让人路过时，留下给我俩解暑的，来，这一块给你！” 陈丽麻溜切瓜，分了一大块给林小玉。 林小玉连连摆手：“这是平子哥心疼丽姐你的，我咋能吃，我不渴，丽姐你吃！” 陈丽无语的翻了记白眼：“这瓜究竟是心疼你还是心疼我的，还真不一定呢？” 他她强行将瓜塞到林小玉手里，凑到小丫头耳边说：“你就没察觉，我家平子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吗？” 林小玉瞬间俏脸绯红：“丽姐，你别乱说，我跟平子哥清清白白的！” 陈丽扑哧笑出声，用手戳了记林小玉脑门：“憨丫头，姐姐我是过来人，还蒙我呢？说说呗，你俩到啥程度了？牵手？亲嘴儿？还是……” 林小玉羞的差点没将脑袋塞进胸里，化作三筒：“丽姐，我真跟平子哥没什么，你别说了，羞死人了。” 陈丽也懵了：“哎，不对啊！” 林小玉羞涩问：“哪不对了？” 陈丽化身分析大师，说道：“你看哈，据我这些天观察。小妮子你，时不时就会含情脉脉的偷看我家平子，摆明对他有意思。” “而平子呢？更过分！” 林小玉没想道自己的小动作，竟然被丽姐看的清清楚楚，羞的身子都滚烫了起来，声音略显颤抖道：“平子哥咋过分了？” “他看你……”陈丽凑近林小玉耳边小声说了起来。 林小玉一听平子哥，竟然经常趁她不注意，偷看她身材，又羞涩，又是莫名的欣喜，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刺激，不断挑逗着她的神经。萌妹子，整个人都软了。 “不仅如此，这臭小子每次偷看你的眼神，就像你姐夫要跟姐那个前一样，赤果果的，像头饿狼。你俩都这样了，还骗姐说你们没关系？” 林小玉声若蚊蝇道：“真的没有。” “啊……”陈丽满脸失落：“这个臭小子，有胆一人闯江城，怎么面对你这大美人时就没胆了呢？废物啊！” “你跟姐说，你喜不喜欢平子？你要是喜欢，姐帮你俩撮和！” 林小玉慌张抬起羞红的俏脸，连连摆手：“别！丽姐，千万别，平子哥那么优秀，我配不上他，他现在还是高考状元。以后肯定是要去城里找条件更好，更漂亮的女大学生的。” 陈丽撇嘴道：“女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秦浣溪进咱家门前就是分配到名额的工农兵大学生，不过是后来被剥夺了资格而已。” “最后咋样，她还不是一脚将平子踹了，照我说，书读的越多心就越花，平子压根就不适合那种女人。” “反倒是呆妹你，和姐姐的眼缘，你只用告诉姐，你是不是喜欢平子，你喜欢，姐帮你撮和，不喜欢，姐就不掺和，其他的你都不用管！” 林小玉捂着脸，低头不敢出声。 “说话啊！”陈丽没好气的催促：“你可要知道，平子是有过一段失败婚姻的，无论是我还是我爹，都不乐意他再找一个城里的。” “你要是不抓住机会说出真心话，说不准哪天，村里其他姑娘家的媒婆上门，我爹一不小心就答应了！” “我……” 林小玉听陈丽这么说，顿时有些慌了，满脸羞红的抬头，鼓起勇气，支支吾吾半天才道：“我……我喜欢！” “真的啊？”陈丽顿时感兴趣了：“什么时候开始的啊？” 林小玉将脑袋埋进双腿间，心头狂跳的说道：“那次二妮病了，想吃甜的，我求爹娘给二妮冲糖水，可爹娘就是不肯。” “最后我没法子，只能偷偷到你家地里偷，我知道大山叔是好人，哪怕我被他抓到，他也不会怪我。” “没想到，我没被大山叔抓到，反而被平子哥逮了个正着，他一下就将我扑倒在了地上！” “等等……” 陈丽眉飞色舞道：“你说平子是用扑的？面对面那种？” 林小玉羞涩的点头。 陈丽冷笑：“那你还说你俩没啥？就你这身材，平子发现你是女人后，肯定对你动手动脚了吧？” 林小玉一下就正色起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平子哥很规矩，不仅很快就放了我，还将地瓜都送我了！” “我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陈丽满脸无语：“啥啊！这么好的机会，陈平这混账竟然坐怀不乱？他还是不是男人?” 陈丽无力吐槽，林小玉羞涩低头，两人都没注意背后正有两名高大健硕的男人悄然接近。 陈丽不爽的打算继续吐槽弟弟废物时，猛地就感觉脖子一凉，她下意识低头，顿时惊得浑身一颤。 不知什么时候，一把镰刀架在了她脖子上，紧接着便是一道沙哑男声传来：“别乱叫，乱叫劳资弄死你俩！” 第96章 有他跟着，那些混账跑不了 陈丽满脸惊恐的问：“你们是谁，想要干什么？” 林小玉也吓得小脸煞白，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拿着镰刀抵住陈丽脖子的凶恶男人，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正是秦建国找的帮手，号称江城江南第一狠人的，许五。 “我是谁你们不必知道，只用知道我们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就行！你俩谁是陈丽？” 陈丽懵了，心想难道是婆家找来的人，抓自己回去的？不对啊？她都回娘家这么多天了，要找麻烦早来了。 许五见两人不回话，阴冷道：“我们虽挣的是刀口舔血的钱，但讲规矩，只抓陈丽，不殃及旁人，赶紧承认，你俩谁是陈丽？” 陈丽咬了咬唇，打算站出来承认。让小玉脱身回去通风报信，家里知道情况后，肯定会想办法救人，弟弟有车，说不准没出清河镇，她就获救了。 谁知，林小玉比她更快，站出来道：“我就是陈丽！” 陈丽瞬间懵了，难以想象，平时害羞怯懦的林小玉居然会挺身而出，替自己去冒险。 反应过来的陈丽张嘴就想澄清，林小玉性格太软了，被歹人带走，还不得被欺负死啊？ 可林小玉一眼就看穿了陈丽的心思，抢先说道：“小玉，你别管我，赶紧回家！” 陈丽愣了，她这才发现，其实自己一家人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了解林小玉，真遇到事儿，这丫头比她想象的勇敢得多，而且也冷静。 林小玉让他回家，其实是在提醒她赶紧走，通知弟弟和老爹。 许五哪认得谁是谁？梁勇一通电话打来，让他尽快搞定陈平，并且许诺两千块酬劳。 许五只能粗粗调查了下陈平的情况，得知他家有三人，老爹是退伍军人，不好下手。陈平虽没有他老爹军旅的经历，但据说挺能打。于是他们就将目标定在了陈丽身上。 原本许五觉得，时间紧、任务重，这单买卖搞不好会黄，谁知，他们刚进村，随便找了个人打听，对方就告知了他们陈丽的行踪。于是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所以，许五根本不知道自己抓错了人。一把将陈丽推开，冷冷道： “陈平你认识吧？替我给他带句话，想要姐姐没事，江城的超甜瓜买卖就只能秦建国做，户口和工作的事，也认下来。” “只要他按我说的将事都办妥，我保证他姐能丝毫无损的回家，但如果他不识相，那我就只能让他姐先少几个零件了。” “听明白了吗？”许五冷笑。 陈丽心里无比犹豫，林小玉被抓走，肯定会遭罪。但冒然澄清身份，说不定她和林小玉都走不了。 她爹这块菜园子离村里又远，周围压根碰不着村里人，喊人救命更是没鸟用。 最稳妥的办法只有将错就错，赶紧回家通报，说不准还能半路拦截将小玉救回来。 陈丽一咬牙，装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点头道：“听明白了。” 许五冷笑：“滚吧！” 陈丽掉头就跑，只恨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一路狂奔。 许五则注意力全在林小玉身上：“警告你，别想着逃，不逃，我保证事成后将你全须全影送回家。但你要是逃……” 许五满脸凶相威胁道：“劳资就先打断你一条腿，然后……嘿嘿！” 林小玉在对方凶狠的威胁下，禁不住颤抖道：“我！我不敢！” 许五哈哈大笑，让手下麻溜的将林小玉反捆上，押着她到藏匿边三轮的地方，把林小玉绑进车斗，扬长而去。 陈家。 陈丽跑回家时，整个人都虚脱了，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陈平刚游街回来，正跟老陈聊事，一看陈丽这副模样，爷俩冲上前将人扶起：“这是咋啦？” 陈丽呼哧呼哧的喘气，拉风箱似得，越急越说不出话。 “先喘匀了气再说，别急！”陈平帮姐姐拍背顺气宽慰。 片刻，陈丽吞了口唾沫，哑着嗓子道：“快…快去救小玉。” “小玉咋啦？”陈大山问。 “被人抓走了……” 陈丽尽量简洁明了的将菜园子里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陈大山瞬间暴怒：“该死！这秦家人怎么什么事儿都做的出来？真当我们老陈家软弱可欺吗？在家等我，待会儿一起去救人。” 陈大山愤怒说完，掉头冲出院子。陈平则死死攥拳，脸色铁青，目光中全是自责，他明明知道秦家都是些什么货色，为什么还一再手下留情？ “都是我的错！” 陈平糟心的狠狠搓了把脸，穿越后，一切太顺了，他大意了？ 陈平猛地抬头，双眸精芒爆射，他不是自怨自艾的性格，做错了，那就去纠正。这次不把秦建国送进去吃牢饭，决不罢休！ 陈丽六神无主的询问弟弟：“平子，小玉被抓该怎么办啊？” 陈平冷笑：“该怎么办？当然是不让秦家如愿啊？他们想要超甜瓜？劳资偏不给！” 陈丽被弟弟的话吓了一跳：“可小玉还在他们手上呢！你可不能不管，她是替我遭的罪。” 陈平阴沉着脸道：“我怎可能不管小玉？” “你是想到解决法子了？”陈丽眼睛一亮。 陈平点头：“从那两人对话来看他们是惯犯，而且都是江城口音，大概率是江城本地混子。我待会儿先追人，追不到就去江城打听情况。” “至于小玉那边你放心，他们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了，就不会太过分，秦建国敢花钱绑人，我就能花钱救人，放心！” 陈平话刚说完，老爹就带着名身形高大，目光冷漠的男人跑了回来。 陈平一瞬就感受到了男人身上抑制不住的杀意，多关注了一眼，记起上次他跟王顺冲突时，他爹也是带着这人去救场的。 前身对这人的记忆很少，只知道这人叫李剑英，跟他爹一样，是退伍军人，其余的啥都没有。 陈大山着急道：“还愣着做啥？还不去开车？你剑英叔是侦察兵出身，除非对方人间蒸发。否则，绝逃不过他的追踪！有他跟着，那几个混账跑不了。” 第97章 这位老叔，不简单 bj130疯狂的在通往江城的路上飞驰，每每碰到骡车或者行人，李剑英都会下车仔细询问。 很快就问到了有用的消息。 陈平心急如焚，直接将油门踩到了底，愣是将一辆小货，开出了藤原豆腐ae86的架势。 推头、甩尾，漂移！陈平将会的本事都用上了，只求车能更快一点。 老陈也是火急火燎，死死抓着车门，眼神看着道路前方，希望能看到偏三轮的影子，完全没注意到儿子的车竟开的那么溜。 反倒是李剑英，冷漠的看了一番陈平的操作后，冷声问道：“车开的不错，在哪学的？” 陈平一愣，知道自己刚刚情急下，忘了遮掩，尴尬道：“刚拿驾照不久，师傅说我挺有开车天赋的。” “是吗？”李剑英似笑非笑，准备再问点什么时，坐在最外侧的老陈忽然道：“你看前面，是不是他们的边三轮？” 陈平仔细一看：“是他们！” 猛地一脚油，差点将油门踩进发动机里。 而此时，许五边三轮开的并不快，离陈家村已将近十里路了，他根本不觉得对方还能追上来。所以边三轮骑的那是相当悠闲。 这时，背后传来小弟的提醒声：“五哥，后面有辆小货，好像是在追咱们！” 许五压根没当回事，陈家村那种破地方，怎么可能有车，估计是哪个单位着急赶路的吧！ 他不当回事，陈平可是卯足了劲追，没两分钟，双方就并驾齐驱了，陈平压着对方前进的线路，打算将其逼停。 “停车！”陈平喊道。 许五这才反应过来，小货竟然真是追他们的。当场，也来了套极限操作，刹车制动，将前方的路让给陈平，然后从另一侧窜出。 陈平看着后视镜，顾及到林小玉在对方车上，不敢逼得太狠，只能继续喊话：“停车，咱们谈谈！不就是钱吗？他秦建国能给，我同样能给，我还能给更多！” 许五眯了眯眼，笑问：“真的？” 陈平连连点头：“当然！他给你多少钱，我翻倍！” 许五摆出一副动心的模样：“那咱们减速靠边聊聊？” “行！”陈平减速将车往路边靠，谁知，许五从车屁股后，绕到车另一侧，猛地一个加速，直接拉开双方距离，随后窜进一条小路，消失不见了。 陈平将车开到小路入口，发现只有很窄的通行空间，汽车根本开不进去。 “该死！”陈平停车，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让他们跑了！” 陈大山道：“没事，他跑不远，这边是罗子沟方向，我们绕过去。” 陈平正准备发动车子，没想道身旁的李剑英忽然弓起身子，以夸张的柔韧性，如同灵蛇般直接从车窗钻了出去。 “剑英叔，你干嘛？”陈平问。 李剑英回头看了眼陈平道：“这种山路，边三轮摩托未必就比我的双腿快，你们绕路堵，我继续追！” 陈平很是惊讶，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老爹。 陈大山点头。 “那我们绕路，在罗子沟后山等你？”陈平道。 李剑英摇头：“不用，咱们直接江城见面，沿路我会留暗号的，你爹看的懂！” 说完，李剑英如同灵猫似，三两个健步就消失在小路尽头的树林里。 陈平大为震撼，扭头看向老爹问：“爹，剑英叔不是普通侦察兵吧？” 上辈子，陈平没少跟精英军人打交道，只看李剑英离开时的速度，钻树林时的那股子干净利索劲，就知道，这位老叔不简单。 陈大山随口敷衍道：“我哪知道。” 陈平无语，不知道你跟人家那么熟？不知道人家笃定你能看得懂他留下的暗号？老爹摆明是不想说。 咦！这么说，岂不是自家老爹也不是普通军人？可联想到老爹平时展现出来的人畜无害，陈平又觉得不太像。 “发啥楞啊！往罗子沟追啊！” 老爹喊话，陈平只能先将心头的怀疑压下，发动车子，绕路往罗子沟而去。 罗子沟，是一条小溪，在两座山之间夹着，陈平驱车到达时，鬼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陈大山跳下车，很快就找到了李剑英留下的暗号，冲陈平道：“你剑英叔跟着在，对方走的是小路，开车没用。我去给你剑英叔帮忙！咱们直接江城大中华见！” 陈平点头，掉头就将车开出了罗子沟，直奔大中华。 一小时后，陈大山追上了李剑英，两人在江城边缘的一个废弃火车检修车间内碰了头。 “什么情况？”陈大山问。 李剑英领着陈大山，钻到了不远处的一节火车底，摸烟散给陈大山一根。 “人没事，对方做事有规矩，没折腾那丫头，不过对方的人不少，只靠咱俩，在不杀人的情况下，强行抢人没戏！”李剑英将烟点着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陈大山思索片刻道：“强突没戏，等夜深他们犯瞌睡时偷袭呢？” 李剑英直接摇头：“没用！除非开杀戒。” 陈大山无语道：“杀个屁，你当还是在部队啊？你在这看着，一定护住那丫头，我去找平子，看看他有什么办法。” 李剑英点头，陈大山就摸出了车站。 很快，父子俩便在大中华碰头了。得知情况，陈平想都不想直接跳上了车：“咱们去找他们聊，既然他是收钱办事，那收谁的不是收呢？” 二十来分钟后，陈平大咧咧直接将车开进了废弃的火车维修车间。 爷俩刚从车上跳下，周围就一下涌出了二十来号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一名身着工装的青年走上前问。 陈平淡淡笑道：“你们的人，今天在陈家村，将我一位朋友带到了这来。我是来赎人的。” “什么陈家村不陈家村的！没你说的这回事，赶紧滚蛋，否则，要你好看信不信？”青年板着脸，压根就不承认有这么回事。 陈平哈哈道：“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通知一声你们老大许五，不然，不仅会错过一单生意，而且还会惹下我这个劲敌，可不划算！” “劲敌，就凭你……” 青年嗤笑上前就要抓陈平的衣领，谁知，下一秒，他眼前一花，直接被陈平扔了出去。 第98章 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其余人，见陈平居然敢先动手，瞬间涌了上去。陈平虎入狼群，闪躲腾挪间，招招制敌，眨眼就让三人躺下。 陈大山更是凶悍，出手果断狠辣，凡是跟他正面碰上的，都是一招制敌，当场失去战斗力。 但很快，更多的人涌了过来，四五十人将两人团团围住，两人能施展的空间越来越小。 陈大山一个虎扑窜出去，将一人脖子箍住，拖回到儿子身边，冷声道：“都给我住手，否则勒死他。” “住手！”就在这时，人群末端一道冷厉的声音响起，随即人群缓缓后退，让出一条路，许五从当中走了出来。 “真是有种！两人就敢独闯龙潭虎穴，勇气可嘉，只可惜没脑子！”许五笑盈盈一番话说出，立刻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张椅子。 许五随意坐下，翘起二郎腿道：“是，我承认你们父子能打，比我想象的还厉害，但再能打，你们比得过我人多吗？” 话音落下，巨大的车间内，更多的人出现，火车厢顶、车底，车间二层，不断有人涌来，百来号人将所有出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我有一百多号兄弟，说句不好听的，别说打，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们爷俩，跟我许五耍横？谁给你的胆量？” 许五微微抬眼，作为江城江南最大混子的威势，瞬间释放，仿佛主宰生死的王一般，不可一世。 陈大山眯了眯眼，小声冲陈平道：“能谈就谈，谈不拢待会儿我开路，咱俩往一个方向杀。” 陈平哈哈一笑：“爹，你放心，我有把握说服许五。” 说完，他看向许五，丝毫不惧的同对方对视，上辈子养成的上位者气势瞬间释放，同许五针尖对麦芒，丝毫不落下风。 “许五哥！久仰了！” 陈平一步步往对方走去，神色轻松，如老友再见般笑容和煦。 许五眯了眯眼，他原以为自己将班底拿出来，就算不能唬住对方，也能狠狠打击对方气势。却没想到，陈平丝毫不惧，根本没将他凶神恶煞的小弟放眼里。 反倒是他身边的两人，被陈平震慑，担心陈平擒贼先擒王，踏前一步，面色凝重的将老大拦在背后。 许五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除了江北那位，他就从没在气势上输过，自然不会甘心在自己地盘，还被人压一头，喊道：“让开！” 他将两名小弟扒拉开，目光再次同陈平撞上：“你知道我的名号？” 陈平淡淡一笑：“来前，我找人打听了一番，虽说很多人将许五哥当江城毒瘤，说你无恶不作，是江南火车站最大的恶霸。” “但我却知道，你这么做其实有苦衷，虽干的违法事，但实际养活了铁路局百十号分配不到岗位的子弟，更是养了十三户因公殉职的铁路局孤儿寡母。” “所以，你在我眼里，并非无可救药，才亲自来找你谈，而不是让公安来找你！” 许五眼里惊讶一闪，他原以为陈平只是村里的暴发户，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发掘了超甜瓜，挣了些钱。 但丝毫没有背景的他，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超甜瓜被秦建国看中就是最好的例证。 许五却没想到，陈平并非他所想，不仅追踪到了他藏身的地方，还短短半天时间将他底细查了出来。连他赡养那些孤儿寡母的事儿都知道。 但表面，许五并没将惊讶表现出来，懒洋洋一笑，摆出了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年轻人，谈判是要有筹码的！我怎么想，都不觉得你有我需要的东西，你又怎么跟我谈？” 陈平神情自若，笑呵呵道：“我有什么筹码，很快许五哥就知道了。在这之前，容我猜猜五哥你为什么跟秦建国合作？如何？” 许五淡淡点头。 陈平笑道：“据我所知，秦建国和他发小梁勇，外债一大堆，压根就拿不出能请动五哥的酬劳。” “五哥能混到今天这地步，自然是极其精明的人，不为钱，那就只能为权，秦卫东看上去，的确是座不错的靠山，五哥你的真正目标是他，对吗？” 许五心头一突，他没想到陈平竟如此聪明，一点蛛丝马迹，就让他将事实真相拼凑了出来。 “有意思，既然你这么会猜，不如你继续猜，我是贼，秦卫东是高官，我凭什么笃定，他们秦家一定会给我当保护伞？” 陈平笑的更灿烂了：“因为你手上有拿捏秦建国的把柄！” 这下，许五彻底惊住了：“谁告诉你的？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面对许五向自己投来的危险目光，陈平泰然自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这么简单的事儿，还用别人告诉，动动脑子就全猜到了。” “据我所知，秦建国先前就借过印子钱，这次他觉得吃定我了，想一口气将我手里剩余的超甜瓜全吞掉，就又借了一笔不小的外债。” “江城江南，你许五哥印子钱放的最多，数额最大，怎可能不知秦建国缺钱？印子钱便是你攻陷秦家最好的武器！我再猜猜，那些放给秦建国印子钱的，都是五哥你的人吧？” 许五冷冷看了陈平好几秒，忽然大笑鼓掌起来：“厉害厉害！竟然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说着，许五骤然目光变得凌厉：“既然事情你都猜出来了，我更不能放你走了，跟你姐姐一起留下来吧！” 陈平淡淡道：“许五哥，我从旁枝末节的讯息就将你的想法，事情的原委捋了七七八八。足以证明我不是蠢人。” “既然我不蠢，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将这些东西说出来的风险？不担心你会强行留下我们父子？但我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呢？” 陈平一番话将许五问懵了，是啊，他既然能猜到自己帮秦建国的原因，又怎可能猜不到将实情说出，会有被他强行留下的风险？ 许五被勾起兴趣，问道：“说说看，为什么？” 陈平往前一步，微微俯身，自信盯着许五，一字一句道：“因为这个世上，除了我没人能救你！” 第99章 能弄死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死定了 许五盯着陈平看了许久，摇头嗤笑：“年轻人，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腰？” 陈平淡淡道：“你真以为傍上秦卫东就高枕无忧了？你不知道他儿子什么德行吗？以秦建国的行事作风，这次即便侥幸逃过一劫，迟早也得出事。” 说着陈平将准备好的资料，拿了出来，递给许五：“看看这些东西你就知道了。” 许五半信半疑，接过档案袋打开，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供销社和江城酒厂人冲突的照片，再便是一些秦建国胡作非为的证据，最下边还有份记者撰写，陈平修改的新闻稿。 许五起初，并不认为陈平能拿出威胁秦卫东的东西，但随着他细看，逐渐背后渗出了一层白毛汗。 陈平收集的这些证据，绝对能让秦家吃一壶。让他不安的是，陈平能轻松查到这些，只能是秦家人太张扬，不在乎这些事被人知道。否则，堂堂省会三把手，岂会轻易被个普通人查个底掉？ 许五万分庆幸，自己还没上秦家的贼船，否则秦家东窗事发，以他的名声，就算什么都不做，也会被牵连进去。 “你把这些东西给我看，就不怕我将消息泄露给秦家知道？拿这个当投名状，一不做二不休，彻底倒向秦家？” 陈平神色平淡：“我刚刚就说了，你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绝对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而且你是聪明人，看完这些，自然明白靠拢秦家人的后果。”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你绝对不会不在乎你的兄弟，还有铁路局那些可怜的孤儿寡母！” 许五神色复杂的看着陈平，默不作声良久。 陈平自信笑道：“我相信许五哥，能看清楚背后的利弊，既然秦家人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那，现在是不是可以放过我姐了？” 许五看着陈平，目光逐渐变的锐利：“当然可以放过你姐，但毕竟咱兄弟干了这么一票活儿，总不能什么好处都捞不着吧？” 陈平玩味一笑：“秦建国许诺你多少钱？我付给你，如何？” 许五眯了眯眼：“不得不说，小子你出乎我预料外的厉害，聪明而且有钱！让我不由得生出了惜才之心。” “陈平，我许五虽然名头响，兄弟多，但身边一直缺少一个智囊军师！不如你跟我当二把手，如何？” 陈平足足愣了半晌，说实话，他没通知公安亲自来，除了因为许五不算坏人，有放对方一马的心思外，还对许五等人生出了招揽之心。 陈家村人，老老实实干活绝对是好手，但让他们跑市场，组建销售团队，就难堪大用了。 所以，在他从于志国那打听到，事情大概率是许五干的时，并了解到许五的经历后，他就起了将对方收入麾下的心思。 却没想到，他还没付诸行动呢，对方竟先看中了他，跟他想到一块，起了收小弟的心思。陈平是好气又好笑。 “以我手上的人马，外加你的脑子和赚钱能力，我相信，很快我们就能称霸江城，甚至一统荆楚。年轻人，别犹豫，老哥这可是在给你机会！” 陈平无语道：“我要是不答应呢？” 许五哈哈大笑，当场就显出了草莽的行事作风：“你姐姐在我手上，而且这会儿没我点头，你们父子根本走不出这里，你觉得你有拒绝的资格？” 陈平撇撇嘴道：“你觉得吃定我了？” 许五正色道：“难道不是？” 陈平嗤笑摇头：“许五哥，刚刚我就跟你说过，没把握的事儿，我不会做。我既然来，就有平安将我姐带走的信心！” “不怕告诉你，在我们国家，混社会永远不可能有出头之日，所以我不会沾这些东西。” “倒是你和你的兄弟，我很欣赏，不如你跟我混？本本分分赚钱他不香吗？何必非要将脑袋别裤腰带上讨生活呢？” 听陈平竟如此大言不惭，许五身边的兄弟都忍不住笑了。许五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好似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让我跟你混？小子，你是怎么冒出这种荒唐念头的？先不说你根本不可能让我低头。” “只说当下你们父子面临的局面，没我同意，你们都走不出这里，你凭什么在我许五面前大放厥词？” 陈平无奈摇头：“既然你不信，我只能证明给你看了！建英叔……” 陈平忽然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 许五和他的兄弟，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见一群汉子里闪电般挤出了一人。 随后，许五就浑身僵硬的不敢乱动了，因为他被人用一只大黑星抵住了后脑。 “找死！你什么人？” “拿下他！” 众兄弟都傻了，完全想不到竟有敌人混进了他们当中，他们居然都没能发现。 李剑英的横空出世，就如同一记耳光，不仅响亮的抽在了许五脸上，更是给在场所有马仔一记当头棒喝。 众人愤怒准备上前营救时，李剑英已经挟持着许五转身，背对陈平、陈大山父子，三人呈三角形，互补站位，无迹可寻。 “都特么给我退远点！否则，劳资崩了他！”李剑英一声怒斥，一股莫名的血腥杀戮之气弥漫而出。 都不用李剑英废话，众人就从他的恐怖气势，狠辣眼神里看出了对方的凌厉，一看就是真杀过人的狠角色。 下意识，众人退开。 陈平再次掌握主动：“许五哥，我建议，你还是让人将我姐放了吧，建英叔脾气不太好，万一激怒他，对你做点什么，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你说呢！” 许五不愧是能在江城闯出名号的狠人，听完陈平的威胁，不惧反笑道：“五四大黑星，载弹量八发，我这里有将近一百三十号兄弟，真干起来，一支枪，你又能杀多少人？” 陈平微微蹙眉，心想这许五还真是个狠角色，都成阶下囚了，竟然丝毫不慌。 只可惜，许五完根本不明白挟持自己的人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只见老李同志咧嘴一笑：“能弄死多少人我不知道，但你肯定死定了！” 砰！李剑英说完这句，竟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第100章 不收手，死路一条 突兀的枪响，让现场所有人集体身子一抖。 许五更是亡魂大冒，长这么大，他就从没像今天一样，如此近距离的感受死亡的滋味。 枪响那一秒，他甚至都联想到自己脑瓜崩碎，脑浆子血液飞溅的场景。 幸好，李剑英在开枪时，枪口稍稍偏移了一些，子弹只是划破了他的面皮，火辣辣的，鲜血顺着脸颊流淌。 “该死……” 许五暴怒，张口就要骂人，可随后，他就看到了李剑英那双丝毫感情不带的眼眸，当场后话咽了回去。 李剑英淡淡解释道：“不好意思，太久没摸枪，走火了！” 许五、一众小弟，集体一头黑线，谁信李剑英走火，谁特么就是傻叉！ 这哪是走火，这特么就是圆润的在所有人面前装了一个大叉！这么近的距离，只让子弹擦破面皮，比打爆脑袋难多了好吗？不是神射手根本做不到。 陈平也被李剑英的操作吓了一跳，这位老叔，果决、狠辣、出人意料。跟陈平认知的后世为团队服务的军人完全不同。 李剑英这种，明显更追求单体强大，极限战斗力，无不用其极，难怪后世网络会流传，红肩章、绿军装，半蹲马步斜挎枪，地表最强单兵王的梗。 陈平只是稍稍惊愕，就将情绪隐藏了起来，看着许五道：“许五哥，都提醒你我剑英叔脾气不好了，你咋就不信呢？” “现在你可以放我姐了吧？” 许五深呼吸一口气，冲着手下道：“将人带出来！” 李剑英露完一手，谁还敢废话？陈平父子就已经够生猛了，两人面对近二十人丝毫不落下风。再加上个李剑英，能生猛到何种程度？谁有信心将三人留下？ 所以，很快林小玉就被人领了出来，一见是陈平父子来救她，当场就泪崩了。 “还不放人？”李剑英用枪狠狠怼了记许五脑袋。 许五只能不甘道：“放人！” 没了束缚的林小玉，呜咽一声，直接扑进了陈平怀中，嚎啕大哭。 陈平柔声安慰：“别怕，有我在呢，没人能动你？你傻不傻，为了救人，竟然冒名顶替我姐？” 林小玉抬起俏脸，刚想解释，反应过来，两人太过亲密，又羞又怯的赶紧从陈平怀里钻出，声若蚊蝇道：“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哪能眼睁睁看着丽姐被抓？” “以后别这样了，无论你跟我姐谁被抓，我都会担心的。知道吗？”陈平嘱咐。 林小玉心里甜丝丝的，乖巧的点点头。 许五这才反应过来：“她不是陈丽？” 陈平淡淡点头：“是啊！” “为一个不相干的人？你竟搞出这么大动静？”许五不可置信。 陈平笑看许五：“对我来说，朋友和家人一样重要，谁我都不会放弃！” “走！”林小玉虽已获救，李剑英却没放松警惕，阴沟翻船的事儿，战场上他经历的太多，没有确定几人安全前，他是不会放过许五的。 许五不满道：“人都放了，你还想怎样？” 李剑英冷冷回应道：“得麻烦你陪我们走一趟，安全后，我自然会放了你。” “你……”许五很愤怒。但在李剑英莫得感情的一双老眼凌厉压迫下，最终只能屈服。 小弟一路跟着几人直到上车，叫嚣放人，却没人敢跟李剑英真刀真枪的干。 很快，陈大山、林小玉挤进了驾驶室，李剑英则拖着许五上了车后斗。一行人扬长而去，直到车接近清河镇范围，陈平才在路边停下。 许五愤愤盯着下车而来的陈平：“算你们狠，今天的账我许五记下了，迟早还给你们！” 李剑英一咧嘴，就要再给许五一点教训，却被陈平拦住了：“剑英叔，差不多了，没必要动手，让我跟他单独聊聊！” 李剑英深深看了眼许五，跳下车斗，到驾驶室跟陈大山抽烟打屁去了。 许五凶恶盯着陈平，戏谑道：“怎么？你以为这会儿示好，说两句软话，就能将先前你们做的事抹了？” 陈平哈哈一笑，摸出烟来，散了根给许五：“老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今天的事儿怪不得我，不过是被迫反击而已。” “豁！感情你这是连句软话都不打算说？一根烟就想揭过我们之间的梁子？”许五瞪着眼，越想越气。 而这时，李剑英的声音再次传来：“平子，有需要喊叔一声，叔收拾人的法子多了，保证从今往后，这孙子再也不敢炸刺。” 许五心头一突，脸色微变。 陈平笑了笑，回应道：“叔，没事儿，我能处理。” 说完，他主动示好，划着火柴，许五虽不情愿，但憋了一路，怄气也还是顺着火柴将烟点着了。 “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没必要假惺惺，今天的事，你就算说破天，我也不可能忍气吞声的。” 陈平认真道：“我先前说，让你跟我混是真心实意的，说只有我能救你，也绝非危言耸听。” “老哥，混社会是没有前途的。你在道上肯定比我清楚，这两年上面明显在加大打压违法乱纪的力度。若能止住乱象，或许会平静一段时间。” “若止不住，最多三年，上面必会倾全国之力，雷厉风行的清理掉能查的所有违法乱纪份子，为经济建设铺平道路。” “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如果你不听劝，继续下去。无论哪种情况发生，你都必是被严办的对象，不仅你有事，你兄弟也会被牵连！” 许五瞪着眼道：“你唬我？劳资在江城混了近二十年，谁将我怎样了？” 陈平轻笑一声道：“许五哥，你口不对心啊！你要真不怕，没感觉出异样，为什么会忽然找靠山？” 许五不服的争辩道：“那是因为我想混的更好，做的更大！再说，你凭什么笃定，国家一定严厉打击不法犯罪？你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陈平扯了扯嘴角，劳资身为穿越者，未卜先知是基本能力好吗？ 他记得很清楚，就在三年后，83严打以雷霆之势席卷全国。仅仅官方数据，被逮捕的就有177万人，判刑174万人，执行死刑的人数更是高达2.4万?。 一切从严、从快，别说许五这种混混，无数背景深厚的二代都被斩落马下。 陈平能肯定，如果许五不悬崖勒马收手，等待他和他兄弟的，只有死路一条。 第101章 事态压不住了 陈平当然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可又不能直说，想了想，便用最直白的方式，将局势分析给许五听。 许五从刚开始的不屑，准备抽完烟就走，到逐渐听进去。 陈平根据前世了解的情况，深入浅出的分析华夏目前所处的时代节点。用几乎肯定的语气告诉许五，国家绝对不会放弃千载难逢的发展机会。 而目前社会治安，就是经济发展最大的拦路虎，所以，国家一定会大力整治。 许五嘴上虽没服软，内心却已经动摇了。 陈平没多说，点到即止：“你回去好好想想，想好了随时找我！” 说完，陈平转身准备上车，许五追上，不好意思的叫住他：“那个！” “怎么，还有事？”陈平问。 许五道：“我手下有一百多号兄弟，真的都能跟你，你还能保证他们吃饱穿暖过好日子？” 陈平笑容灿烂道：“可以！” 许五神情这才缓和了些：“无论如何，谢谢你！我回去好好考虑。” 陈平点头：“那我先撤了！” 说完，他跳上车。李剑英再次坐上后斗，bj130扬长而去。 …… 与此同时，江城协和医院高干区，医生办公室里。 秦卫东面色郑重的问：“刘医生，我爱人为什么忽然腹痛，还莫名其妙的晕厥？” 刘医生温和一笑道：“据各项检查结果看，您夫人身体很健康，并没有特别的疾病。” “至于今天突发的状况，是意外，有可能是过度劳累，也有可能是精神紧张造成的。” “您不必担忧，我待会儿给您夫人开完药就可以出院了，回家按时服药，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秦卫东听着听着，脸色就难看起来，瞬间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刘医生，谢谢啊！真是太麻烦你了。” 说完，秦卫东起身，刘医生微笑相送：“工作职责，不必谢！” “那我先回病房了！” 秦卫东客气点头后，走出医生办公室，很快就回到了病房。 推开病房门，刚刚还躺床上屁事没有的余慧芬瞬间哼唧了起来：“建国！建国，赶紧扶我躺下。这稍稍坐起来一点就头晕！” 秦建国扶着母亲躺下。 秦浣溪则孤零零坐在病房角落，不上前帮忙，也不揭穿母亲和哥哥。 秦卫东哪还不知道母子俩是在演戏，语气平静道：“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儿，可以出院了。” 余慧芬一愣，随后哼唧声更大了：“我不回去，头晕的不行，浑身没有力气，哎呦，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妈！妈！”秦建国喊了两声，转身就打算叫医生。 “够了！”秦卫东一声怒斥：“我知道你们在拖延时间，无论你今天出不出院，明天我都肯定会去老陈家。” 余慧芬蹭的一下从病床上坐起，盯着丈夫道：“秦卫东，你是不是疯了？你什么身份，那一家泥腿子什么身份？干嘛非要蹭上去丢脸？” 秦卫东坦然道：“我已经决定了。” 余慧芬气急：“你敢去，我就一头撞死……” 秦卫东淡淡道：“随便你！” 说完，他看了眼女儿：“回家吗？” 秦浣溪点点头。 随后，父女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病房内，余慧芬又是一阵泄愤的咒骂，片刻后，她看向儿子问：“你爸，铁了心要去陈家，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你派去的人，得手了没，没得手的话，你干的那些，那个混账肯定会在你爸面前告状。你该怎么解释啊？” 秦建国眼里阴冷一闪：“许五的名头那么大，这么点小事应该难不住他，我待会儿去梁勇那问问。” “如果没成，今晚无论如何也要将事情办成！” 余慧芬不仅没丝毫责怪犯错的儿子，反而还鼓励道：“建国，你这事儿干的没错，姓陈的一家泥腿子，明明都靠超甜瓜挣不少钱了，还非要死拿着不放，不见棺材不掉泪。” “你放心，放手去干，即便你爸之后知道了情况，妈也会尽力护住你的。” …… 陈家村。 林小玉刚到家，姐姐陈丽就从屋里冲了出来，两女抱在一起一阵痛哭，陈平劝了好半天才安抚住二人。 等两人回房歇下，陈平才感激的将李剑英拉到一旁，从口袋里摸出十张大团结。 “叔，今天你可是给我帮大忙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只能用这种最俗气的方式感谢了。” 李剑英瞧了眼钱，又看了眼陈平。 陈平赶紧解释：“叔，我没其他意思……” 没等陈平话说完，李剑英随手将钱收下，直接揣进口袋：“我只是孤僻，又不是傻，有钱干嘛不拿。” “盯着你看是因为，我知道你还有事要说，准备等你说完，再拿这份钱。” 陈平微微一怔，果然是侦察兵出身，如此敏锐的观察力，绝非一般人能有。他凑近李剑英道：“叔，你看最近能不能帮忙保护一下我的家人？我付酬劳！” “就这？” 李剑英直截了当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看着的，你有事放心去办，有我在，小玉被绑的事儿，绝不会再发生。” 有李剑英做保证，陈平就安心了。转身上车，就去约好的各家叫人。 秦建国连殃及家人这种烂事都干，陈平就更没理由放过他了。 很快，他开着车载着昨晚探过路的村民到江城，直奔傅长江家，老傅果然没让他失望。一共弄出了两百多份大字报。 当晚，陈平带着一群人就将大字报贴满了街道。这次，连附近的公交车站都没放过，醒目的大字报就贴在最显眼的位置。 翌日清晨。 秦卫东还没上班，家门就被人敲响了，来的是一身笔挺打扮，戴着金丝眼镜的秘书乔远山。 一进门，乔远山就急不可耐的将大字报的事儿说了出来：“领导，不好了，附近又被人贴了有关您的大字报。” “我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撕了，但今天大字报的数量比昨天还多，昨天事情传的沸沸扬扬的，今天单位肯定会有更多人议论您。” “得尽快想办法啦，再不想办法，事态恐怕就压不住了。” 第102章 大领导登门 秦卫东揉了揉太阳穴，看着乔远山询问：“查出是谁干的了吗？” 乔远山摇摇头：“大字报是昨晚贴上的，据看到状况的路人说，那些人都是深夜行动，非常麻利，贴完就走。” “只有这些？”秦卫东不满的问。 乔远山尴尬道：“线索不多，另外有人看见，疑似贴大字报的人，汇集在惠民街上了辆小货，车型号是bj130，具体是哪个单位的车查不出，这型号的车太多了。” “等等……” 就在这时，一旁的秦建国忽然插嘴道：“乔秘书，你说的是bj130？” 乔秘书点头。 秦建国凭着记忆，将陈平车的颜色、车的牌号尾数讲了出来：“是这辆吗？” 乔远山惊喜道：“对，就是这辆，建国，你知道是哪的车？” 秦建国恨恨道：“陈平个王八蛋，我就说是他搞鬼，你们还不信！” 秦卫东很意外，竟是自己那个前泥腿子女婿干的，他有本事搞出这么大阵仗？他看着儿子问：“你确定？” 秦建国肯定回答：“我确定，就是他，上次他就是开这车去离婚的。” 余慧芬忍不住咒骂起丈夫：“你说说你，是不是当官把脑子当坏了？人家当官，全家鸡犬升天。” “你倒好，儿子干这个不行，干那个也不行，什么都讲组织纪律。陈平那泥腿子都骑在咱家头上了，你还眼巴巴去给人道歉。” “现在你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了吧？你还可怜陈家，他们却是在想怎么整死你！” “亏得咱们家离婚还开出那么优厚的条件，那混账不领情就算了，居然还害我们，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秦卫东瞪了眼老伴：“你闭嘴！要不是你们母子搞这么多事，能闹到这份上？” 余慧芬还想辩驳，秦卫东却已经下了决心，无奈道：“乔秘书，去让人备车，这下陈家村我不去也得去了。” “你还打算去？”余慧芬张牙舞爪的就要上来跟秦卫东扯皮，乔远山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掉头去备车了。 秦卫东这次没惯着老伴，直接拉下脸道：“如果你再不听劝，还跟我无理取闹，我不介意将你送去外地疗养，好好让你清醒清醒。” 余慧芬呆住了，没想到丈夫会跟自己说这么绝情的话。疗养不过是说的好听，实际就是将她送去特定的疗养院，把她软禁起来，没秦卫东允许，谁也不敢放她出来。 秦卫东拿出杀手锏，余慧芬母子就哑火了，他这才看向屋里一直没说话的女儿：“小溪，你跟爸一起去吗？” 秦浣溪咬了咬唇，眼眶红红的摇头：“我就不去了，没脸见他们。” 说完，秦浣溪落寞回房，秦卫东长长叹息一声，他知道，在离婚的事上，女儿受了不轻的伤害。 他不由自责，要是当时他能放下手里的工作，多关心一下女儿，或许结果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可谁又能知道，只是几年的时间，老伴和儿子竟会变成如今这样，造化弄人！ 很快，乔远山回来，表示车已经准备好。秦卫东点点头，跟上乔远山，准备出发去陈家村。 余慧芬这会儿不敢乱说话了，只能使劲给儿子使眼色。秦建国当然知道母亲什么意思。等父亲和乔远山出门，才赶紧小声在余慧芬耳边说道： “妈，你放心，昨天梁勇跟许五通过话了，许五说事情已经办妥了，今天就算给陈平天大的胆，他也不敢乱说的。” 秦建国压根不知道，许五是故意忽悠梁勇，好让他们主动送上门被陈平打脸。他还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呢！ “真的？”余慧芬显得很开心。 陈平妥协，超甜瓜就到手了，儿子不仅能凭超甜瓜还光所有的外债，还能大赚一笔。 说不定儿子还能借这笔资金，像其他大院子弟一样，混的风生水起。正好现在国家制度转型，鼓励经商，有老秦帮扶，她相信儿子的前途肯定一片光明。 “那就好，妈就知道，建国你是最出色的，从来不会让妈失望！跟你爸一起去吧，让你爸好好看看那个陈平是什么玩意。” “超甜瓜必须拿下，也不能让他占咱家便宜，总之，别让他好过。” “放心！”秦建国点头，便匆匆追出了门。 此时，大院里正停着秦卫东专用的伏尔加小车，司机刚打算启动，秦建国就跑了过来，拉开车门坐上了后座。 秦卫东皱眉：“你也去？” 秦建国在父亲面前哪敢张扬，只能赔笑道：“事情因我而起，道歉也该我来，您说呢？” 秦卫东点了点头，冲着司机道：“开车！” …… 陈家村。 昨晚陈平忙到两点才回家，所以睡到八点多才起，吃完早饭后，正准备开车去江城大中华看看最近饭店的状况。 可他刚出门，就看见村里孩子追着辆伏尔加小跑欢呼，之后车便稳稳停在了自家门前。 陈平立刻就知道来的是秦卫东，这么急吼吼的来见自己，看来是被逼急了。 他一套组合拳才刚开打呢？就坐不住了？自己这位前老丈人，定力不太行啊！ 这念头才落下，戴着金丝眼镜的乔秘书，就下车一路小跑到后门，将秦卫东请了出来。 随后，秦建国跟随下车，挑衅的瞥了眼陈平，满脸嘲弄。 陈平压根没将秦建国放眼里，斜觑了眼他后，直接将其当成空气，注意力全在秦卫东身上。 陈平注视秦卫东时，秦卫东同样也在注视他，见陈平不卑不亢，秦卫东着实有些惊讶。 他身边无论是大院子弟，还是单位青年干部，谁见到他不被他气势所慑，不少人甚至紧张的话都说不清。 陈平却能做到波澜不惊，甚至还隐隐在气势上与他分庭抗礼，仅这份气度，在秦卫东眼里陈平就吊打无数同辈。 秦卫东冲着陈平微微颔首，露出和善的微笑：“你就是陈平同志吧？你好，我是秦卫东！” 陈平却对秦卫东伸出的手视而不见，直接给了老秦一记下马威：“今儿吹的啥风啊！大领导竟亲自登门了，我们老陈家真是蓬荜生辉呢！” 第103章 姐！有人想见你 秦建国瞪着眼就上前了：“陈平，你怎么跟我爸说话的？” 秦卫东不以为意的摆手阻止儿子，警告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和善的冲着陈平问：“怎么，小陈同志不准备请我进家门坐坐？” 说实话，陈平这会儿别说请秦家人进去坐，没当面给对方两巴掌就已经是他善良了。 却没想到，这时家里听见院外动静的陈大山走了出来：“让他们进来。” 众人进客厅。 秦建国故意堕后，走到陈平身边小声道：“想你姐姐没事，待会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懂吗？” 陈平一愣，当场反应过来，这混球原来不知道陈丽被救，还以为一切都掌控在他手上？行！喜欢嘚瑟是吧？那我先让你嘚瑟，再狠狠打脸。 只是出乎陈平预料，秦卫东对父亲表现的相当客气，但老陈因为女儿的事，一直沉着脸不做声，态度相当敷衍。 秦卫东哪看不出陈家不待见他们父子，无奈只能单刀直入道：“老哥，今天来，其实我是想代表秦家……” 就当秦卫东几乎将道歉的话说出口时，秦建国忽然出声道：“我爸今天来，是要将事情跟你们秦家说清楚的。” 陈大山看了眼秦建国，眉头皱的更深了，之所以让秦家人进门，他也是打算将事情说清楚，不希望以后再出现女儿被抓的那种事。 但秦建国如此嚣张的态度，让他非常不舒服，便回应到：“正好，我们也想将事情彻底了结。” 秦卫东虽不悦儿子关键时候抢话，但只以为秦建国是像先前说的那样，准备道歉，事情因他而起，他道歉也是应该的，秦卫东就没阻拦。 却没想到，秦建国接下来一番话，现场除陈平外，所有人听完脸色都难看起来。 “陈平，我要拿走江城的超甜瓜销售权，你没意见吧？” 陈大山眼里怒意一闪，就打算说话，却被陈平用目光阻止。老陈才将心头的怒意压了下去。 陈平只是看戏，并不回话，秦建国也没征求他意见的意思，直截了当道：“不说话，我就当你没意见了。” 秦卫东不满道：“建国，你在干什么？” 在车上，父子俩就商量过，决定先求陈家人原谅，然后再谈超甜瓜的事。人家答应就答应，不愿意，也不勉强。秦建国的那些债务，秦卫东来偿还便是。 没想到，刚到陈家秦建国就变卦了。还一副吃定了陈家人的嘴脸。 秦建国回应父亲道：“爸，给我点时间，很快你就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说着，他看向陈平父子冷冷道：“你们这一副被欺负的神情做给谁看呢？要不是你们卖了我家给的工作和户口，哪来的钱弄超甜瓜？” 陈大山不爽皱眉，又要起身争辩，陈平摆手将老爹拦住：“爹，你让他说，我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陈大山心里有气，却还是忍了。 秦建国笑容张扬道：“我能说什么，当然是揭穿你的伪善面孔啊？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我们秦家的权势，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处心积虑，不就是舍不得放弃秦家女婿这个身份吗？” “估分时，你为了博取我妹妹的同情，明明没资格，却故意现身。后来又故作大度离婚，实则以退为进，加深小溪对你们的愧疚。不得不说，你这套在我妹妹身上的确管用。” “只可惜，我不是小溪，没那么容易被骗，于是你又生一计，借我打算接手供销社西瓜生意的机会，通过陈庆国，引我入局。再故意针对，卖超甜瓜挤兑我，让我欠下巨额外债，不就是想我认怂，不再干涉你和小溪吗？” “你没想到我会在这揭穿你的阴谋吧！” 秦建国蹭的一下起身盯着儿子道：“建国，你在说什么？” 秦建国道：“爸，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一切都是陈平布的局，针对小溪，针对我，甚至针对你！目的就是还想纠缠小溪，做我们秦家的女婿。然后借此身份，吸我们秦家的血。” 说着，秦建国恶狠狠走向陈平，故意拉近两人的距离，在秦卫东看不见的角度小声警告道： “识相的，将我说的事认下，否则，我可不保证你姐是不是能安然无恙回来。” 随后，他大声斥问，一副故意激将对方的模样：“陈平，你要是个男人，就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 秦建国此时得意无比，觉得已经拿捏住了对方，陈平除了将这些莫须有的罪名认下来，别无他法。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陈平，再次找回了妹妹高考完在国营饭店面对陈平时的自信。 你开发了超甜瓜又怎样？还不是给劳资做嫁衣？我卖了本该属于你的户口和工作又怎样，你还不是得窝囊认下。 今天先到这，等我将外债解决完，搞定供销社麻烦后，再慢慢陪你玩，直到将你这不知死活的泥腿子玩死为止。 秦建国看着震惊的父亲，看着吃瘪愤恨的老陈，看着陈平连反驳都不敢。仿佛久旱逢甘霖般，整个人都爽上天了。 他见陈平迟迟不回应，冷笑道：“还不承认？陈平你这么孬种的吗？该不会真要我拿出证据吧！” 秦建国故意着重证据两个字，哪有什么证据，摆明就是在以陈丽的安危威胁。 陈平被威胁的一幕，秦卫东没看到，陈大山却是看了个清清楚楚。砰！他当场一拍椅子站起：“我家就没做过那些事，凭什么承认？” 秦卫东皱眉看着儿子：“建国，即便事情真像你说的，你也不该这么说话。毕竟，小溪这些年多亏陈家照顾，否则根本熬不到回城。” 秦建国则直勾勾盯着陈平，语气十分不善，用命令的口吻道：“陈平，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让你承认！赶紧认！” 陈平无语嗤笑，看秦建国的目光仿佛看小丑一般。 “你笑什么？”秦建国厉声呵斥。 陈平道：“笑什么，当然是笑你白痴啊？刚刚听你两次提到我姐，你跟她认识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陈平冲门外喊道：“姐！有人想见你！” 话音落下，一人从门外走进来，不是陈丽是谁。 秦建国这才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瞬变得跟死人般惨白一片。 第104章 秦家的道歉，我们不稀罕 秦建国当场就破防了：“她是谁？” 陈平微笑道：“我姐陈丽。” “这不可能！”秦建国喊道。 陈平笑容平静的问：“为什么不可能？” 秦建国一激动，差点说出实情：“陈丽明明已经……” 听到这话，秦卫东也发现不对劲了，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隐隐猜到，儿子恐怕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又干了蠢事。 陈平继续追问：“明明什么？” 秦建国阴沉着脸：“没什么。” 陈平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你是想说，我姐陈丽明明已经被你找的许五绑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吗？” “没有……”秦建国辩驳的同时，心虚的看了眼父亲。 秦卫东彻底坐不住了，陈平这一番话出口，他联想到儿子前后态度上的反差，早晨又非要跟来，来后就一副吃定了陈平的模样，顿时就全想明白了。 “建国，陈平说的是真的？” 秦建国喊道：“爸，根本不是他说的那回事，这混账还在骗你，他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博取你和小溪的好感，然后占咱们家便宜，吸咱们秦家的血，你可千万不能相信他。” 陈平无语摇头：“还狡辩，要不要我让人将许五请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的将事情掰扯清楚？” “秦建国，你太让我失望了！”秦卫东是聪明人，谁说的真谁说假话，他自然分辨的出来。 秦建国依然不服：“爸，你为什么总是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我？我没做过！” 秦卫东气的浑身颤抖，指着儿子鼻子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嘴硬，你是觉得我查不出真相吗？” “我没有！”秦建国梗着脖子依然否认。 陈平脸上的笑更冷了：“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你真以为有个当大官的爹，一张嘴就能将自己干过的烂事都否认了？” “你看看这是什么！” 陈平说完，转身回房拿出一沓口供，里面不仅有孟家人的，还有刘长顺的。 “人在做、天在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让发小刘长顺，污蔑、陷害我的事，清河镇派出所已经人赃并获。” “这件事，你又该怎么解释，你又想怎么否认？” 陈平狠狠将一沓证据扔在了秦建国脸上。 秦卫东浑身一颤，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乔秘书赶紧上前将他扶住：“领导，你没事儿吧？” 秦卫东缓了缓，推开乔远山，蹲下亲自去捡那些证据。 而此时，秦建国整个人都癫狂了，指着陈平道：“你胡说八道！刘长顺被抽调去某专案组帮忙查案了，压根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陈平嗤笑：“调去专案组？那是镇派出所查案，怕你们串供的托词，你还真信啊！” “这不可能！”秦建国依然倔强的否认。 “秦建国……” 而此时，看完了证据的秦卫东彻底爆发了，他死死盯着儿子：“你究竟背着我干了多少缺德事？” “还否认，刘长顺都已经将事情交代了，这份证据虽然是副本，但上面有清河镇派出所的公章。”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这些东西是具有法律效应的！” 轰！五雷轰顶！ 秦建国彻底被震懵了，随后他狰狞看着陈平吼道：“陈平，你这个王八蛋，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陈平一个健步上前，冲着秦建国就是狠狠一巴掌，打的秦建国趔趄差点跪坐在地上。 “臭不要脸的玩意，明明是你害我，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混淆是非？” 乔秘书赶紧将秦建国扶住，厉声冲着陈平道：“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陈平冷冰冰的看着乔远山：“打人？要不是我讲理，懂法，我弄死他都可能，你信不信？” “你这是公然威胁！”乔远山争辩：“到时公安介入，我会替秦建国同志作证，让法律审判你的。” 陈平仰天大笑：“随便你告，打架而已多大点事，罚款够不够，不够行政拘留可以了吧？” “但相比我犯的这点小事，你这位大秘书犯的错误，可就不是罚款、行政拘留能解决的了。” 乔远山脸色骤变：“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陈平嗤笑道：“你帮秦建国强行逼江城酒厂交出解暑福利的事，真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乔远山脸色大变。 陈平冷冷道：“天真，江城酒厂的李国华厂长，已经就这事，给相关部门写了检举信。” “还有，秦建国和梁勇压根就没有西瓜供应渠道，根本没有参与江城供销改革的资格，他是怎么入选的？又是怎么拿到份额的？” “又是谁帮他搞定供销社社长付正明，让其分出这么多份额给秦建国、梁勇的？是你乔远山。” “除了江城酒厂的检举信，有关你以权谋私的资料也有人递了上去。还跟我这抖官威呢？你这身皮都保不住了。” 秦卫东脸色也不由的阴沉了下来，他清楚，事情闹大了，这次儿子不仅自己有事，还将乔远山、梁勇、刘长顺都牵连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我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聊聊好吗？” 秦建国此时也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变脸似得讨好笑道：“对对对，陈平，毕竟咱们曾经是亲家，坐下来聊，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呢？你想要什么，尽管提条件，我爸都能满足你！” 陈平放声大笑，看着秦卫东父子道：“这会儿，想跟我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聊了？之前你们干嘛去了？” “秦建国，还记得高考完，咱们在镇高中见面时，你是怎样一副嘴脸吗？还记得我跟秦浣溪离婚时，你说过什么吗？还记得，你要拿超甜瓜，在饭馆威胁我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吗？” “还有你母亲来我家，名义上来道歉实则威胁，并且大闹我家时你们秦家的嚣张做派呢？” “这么快就服软求和了？真没劲，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那个桀骜不驯的你！” 秦建国脸色一变，张嘴就骂：“陈平，你够了，别给脸不要……” 啪！这次陈平没动手，反而是秦卫东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儿子脸上：“你闭嘴，再听你说一句威胁的话，不用陈平出手，我亲自将你送进去。” 秦建国终于老实了，秦卫东满脸歉意走到陈家三人面前，真诚看着陈大山道：“陈老哥，今天来，我其实是报着诚意来道歉的。对不起！” 说完，秦卫东深深冲陈大山鞠躬。陈大山心软了，他看得出，秦卫东并不知道儿子所干的这些，否则刚刚他不会表现的如此震惊。 但老陈心软，陈平却对秦家人没有任何怜悯，不等父亲说话，他便说道：“不好意思，我们陈家不需要也不稀罕你们秦家的道歉！” 第105章 谈崩了 秦卫东有些难堪，但他很清楚，陈平之所以这么对待他和秦建国，是他们秦家咎由自取。此刻，对秦家来说，如何尽快减小事情的影响才是关键。 “我知道，只是一句道歉，不足以弥补我家对你们的伤害。我也是才知道，建国干了多少混账事儿。” “但我想说的是，他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前程，我不希望，他就这么毁了。” “所以，我恳求陈老哥，也恳请陈平，给建国一个机会改过自新，也给我们秦家一个机会弥补。” 秦卫东此时满脸羞愧，他一生的坚持，最终还是被最亲近的人无情碾碎，他还不得不包庇，毕竟那是他亲儿子。 “我可以给你家开特例，把你家三人的户口转到江城，并且妥善安置你们的工作。” “并且，分配房子，升职，各种相关福利，只要我在位一天，保证你们都是最先的那一批。” 说着，秦卫东深深看了陈大山一眼：“老哥，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我希望你念在咱们同为父亲的份上，给我儿子一个机会。” 秦卫东说的情真意切，诚意也很足，说实话，陈大山有些动摇了，毕竟只要答应，儿子、女儿就是城里人了，而且还能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这种事放在过去，他想都不敢想，谁换在陈大山此时的位置，都会动心。 只可惜，秦卫东算盘虽打得好，面对的却是身为穿越者的陈平，老秦开出的条件，一般人看来是梦想成真，但在陈平眼里，一文不值。 更何况，秦卫东还选择用以权谋私这种陈平最讨厌的方式解决问题。陈平就更不可能答应了。 他深知一个道理，有些底线一旦突破，将再也无法回头。秦卫东能为儿子破例一次，就能破例无数次。 他不仅要将秦建国送进去，还要借这次的事儿，动摇秦卫东的地位。他要将危险消灭在萌芽中。 陈大山有所动摇，但最终还是决定将选择权交给陈平。 “秦大领导，说实话，你的提议我动心了，就像你说的，我们都是做父亲的人，都想儿女好。” “但我也必须尊重儿子的意思，他点头，这事到此为止，他不答应，那我就支持他！” 秦卫东目光移向陈平，满眼都是期待。 陈平却不为所动，果断摇头：“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秦建国必须付出代价！” 秦卫东目光一黯，瞬间仿佛老了十岁。而一旁的秦建国，心里最后一丝侥幸破灭，当场露出真面目，狞笑冲着陈平道： “你够狠，只可惜，你根本不了解我们这样的家庭能量究竟多大，只要有我爸在，我就进去不了几天。” “而且这件事，你还牵连到了梁勇、刘长顺，他们的长辈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给我等着，等我出来，我会将你带给我的痛苦和耻辱加倍奉还。我秦建国说到做到！” 这次，秦卫东在儿子大放厥词时，选择了沉默，任由他发泄心头的不满，也是在借儿子的嘴，对陈平做最后通牒。 陈平看都不看秦建国，只是静静盯着沉默的秦卫东，见他没丝毫阻拦的意思，便知道自己的选择没错，秦建国这种人不能放过，秦卫东也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可信。 “秦建国，到此时你还不知悔改！”陈平轻飘飘看了眼秦建国道：“就你这睚眦必报的个性，我不将你送进去，又如何能安心？” 秦卫东知道已经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深深的看了眼陈平道：“陈平，我今天来道歉是很有诚意的，也真诚希望事情到此为止。” 陈平依然拒绝：“很抱歉，这件事算不了！” 秦卫东轻叹一声：“那我也只能抱歉了，我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前途尽毁！” 说完，秦卫东冲陈大山点点头，转身带人离去。 陈大山唏嘘道：“其实，秦卫东也是可怜人，他应该并不知道儿子所做的事。换做我，大概率也会做跟他一样的选择。” 陈平却跟老陈有不同的意见：“爹，你是在同情他？” 不仅陈大山，陈丽都有些被秦卫东的真诚打动，两人不约而同点头。 陈平却笑道：“他不值得同情，没有他的纵容，秦建国不可能这么放肆，更走不到今天这步，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可是他位高权重，明显是打算出手护儿子周全了，我怕会对你不利。”陈大山忧心忡忡的提醒。 陈丽同样也担心弟弟，毕竟对方可是江城三把手，位高权重，而他们只是渺小的农户之家。 陈平笑道：“爹，你放心吧！我啥时做事不留后手的，他秦卫东哪怕权力再大，这次也休想掩盖事情真相。” “你有法子？”陈大山惊喜。 陈平点头：“先不跟你说了，我得去趟三爷爷那！” 说完，陈平揣上盒烟，匆匆出门。 …… 与此同时。 秦卫东正在伏尔加上，跟乔远山交代着接下来的工作。 “刘长顺那边好说，我跟刘家人打个招呼，他们会守口如瓶的，现在关键是孟家那三人，他们的供词很重要。” “再就是，许五那边，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一定要让他们闭嘴，相比其他，这点是所有罪名里最重的，必须立刻摆平。” “江城酒厂那边，稍稍麻烦点，他们是省管单位，先滞后处理。至于付正明，你回去后立刻敲打，让他别乱说话。” “供应改革参与资格方面，我会让梁家想办法立刻给梁勇安排一个的。” “这件事，无论如何，必须按死了！懂吗？” 乔远山重重点头。 一旁的秦建国则随着父亲一项项的吩咐，心里的恐惧逐渐消散。 陈平啊陈平！你永远都不会明白，一个市三把手权力有多大。想扳倒我？做梦吧？等这阵风过去，我会让你知道跟我们秦家作对是什么下场的！ 秦家父子却并不知道，就在他们在车上商量如何善后秦建国犯的事时，一颗大雷，正在江城悄然引爆！ 第106章 静的令人发慌 徐慧发力了，江城晚报将秦建国以权谋私，通过暗箱操作，获得供销社供应改革参与资格的事曝光了出来。 这年头媒体还不像后世那样假新闻满天飞，公信力非常足，顿时，这事就成了江城茶余饭后的热点话题。 刚回江城的秦卫东，让司机绕了步路，将秦建国送去了供销总社，人刚到，付正明就火急火燎将他叫进了办公室。 “社长，什么事啊？瞧把你急的？”进门后，秦建国便略显讨好的准备散烟，付正明则一把将他的手拍开，恶狠狠道： “秦建国，之前乔远山是怎么跟我承诺的？说事情一定能摆平，还说你爸已经知道情况，会酌情处理。” “这就是你们说的酌情处理？” 付正明狠狠将今天的江城晚报拍在了桌上。 秦建国纳闷的拿起报纸，看到新闻标题时还只是微微蹙眉，当看到内容后，他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这是谁胡编乱造？简直胆大妄为！” 付正明冷冷看着秦建国：“胡编乱造？这是江城晚报，官媒，没有证据和查证，他们敢将这样的消息报道出来吗？” “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咱们以权谋私拿下份额捞点好处，只要不明显，都能敷衍过去，结果你干了什么？栽赃，还让公安抓人威胁？” “事情闹这么大，谁救得了你？谁又敢救你？你这不是将我往火坑推吗？” 付正明气的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秦建国看完整篇报道，就彻底慌了，事情没曝光，他父亲还能私下操作，在可控范围内将影响压制下来。现在上了媒体新闻，那可就是神仙来也救不了他了。 “社长，我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东西会见报？” 难道是陈平！秦建国满脸不可置信。区区一个小农民，他哪来这种能量？居然连晚报也给他站台？ 付正明焦急道：“现在这东西怎么见报的已经不重要了，赶紧去找你爸，想法子将事情压下来，否则，不仅你，我也要被牵连倒霉。” 秦建国稍稍定神，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跑：“我这就去！” 可当他一出门，就看到走道尽头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领着两名公安往这边而来。 完了！ 秦建国猜测对方可能是来抓自己的，当场腿发软、心发颤，掉头就想逃。 “秦建国！你站住！”背后一声厉喝传来。 秦建国心虚的跑的更快了。 “抓住他！”黑框眼镜男下令，两名公安拔腿就往秦建国追来。 秦建国六神无主，只想快点跑出办公楼，去找父亲，这会儿只有在父亲身边，他才有安全感。 却没想到，他刚进梯道，迎面就又看到两名公安。秦建国慌张从原路返回，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前后夹击，无路可逃了。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国家干部，是供销社……”秦建国极力辩解，可话没说完，就被公安按在了墙上。 “混账，你们放开我，我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无故抓人？” 这时，黑框眼镜男走到他跟前，严肃说道：“秦建国同志，你涉嫌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栽赃嫁祸，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证据，将按例对你的违法行为进行调查。希望你配合！” “你们这是污蔑，我没做过，放开我！”秦建国拼命挣扎。 “老实点！”按住秦建国的公安，从背后狠狠一膝盖顶在其腰眼，剧烈的疼痛瞬间让秦建国倒抽凉气的老实了。 黑框眼镜男显然对这种拒捕场面见怪不怪了，冷冷看着秦建国道：“是不是污蔑，你去了就知道了，带走！” 命令下达，公安就押着秦建国下楼往车里去了。 走道里，付正明冷汗直流的看完这幕，飞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准备给秦卫东打。 谁知，下一秒，他办公室门就被黑框眼镜男推开，一个健步上前，将电话掐断，严厉看着他问：“付正明同志，你准备给谁打电话？” “没……没给谁打，就是打算跟上级汇报工作！”付正明磕磕巴巴的解释。 黑框眼镜男冷笑的推了推眼镜：“不用了，有什么工作从我们那回来再汇报。” “现在我们怀疑，你在任职供销总社社长期间，有以权谋私、贪污渎职的行为，跟我们走一趟吧！” 付正明一瞬就瘫软在了办公椅上。 …… 与此同时，大院里，梁家。 母亲刚做好饭菜，梁勇回来，正打算上桌，家门就被人从外敲响。 “谁啊！”梁母问了声。 梁勇放下包包，还以为是秦建国，说道：“可能是建国，我去开门。” 谁知，一开门他就被张工作证怼在了眼前：“你是梁勇同志吧？我们是江城纪律部门的，现在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一桩案件，跟我们走一趟吧！” 梁母急匆匆从厨房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吧嗒手上的碗掉落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 江城行政大楼。 秦卫东刚到，就感觉气氛不对劲，以往热情打招呼的同事、朋友，此时都躲瘟神似得躲着他。 秦卫东心头直突突，掉头就想离开，结果正好撞见赶来的书记秘书。 “领导，书记有点事，想请您过去问问情况。” “是吗？”敏锐的直觉让秦卫东意识到出事了，第一时间眼神示意乔远山。乔远山心领神会，不着痕迹的掉头出门。 直到看到乔远山走出大楼，秦卫东才松口气笑道：“正好，我也有点事想找书记问问。” “请！” “好！” 秦卫东淡淡一笑，跟着对方往书记办公室的方向而去。 而乔远山走出行政楼的第一时间，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着急去解决，准备让司机跟他跑一趟。 谁知刚到停车的地方，就窜出两名公安，瞬间将他控制住，押解上车带走。 此时，行政大楼书记办公室里，周彤正静静翻阅着眼前的文件，对面坐着看起来平静，实则心急如焚的秦卫东。 整个办公室，除了纸张的翻阅声，就是挂钟秒针滴答的跳动声，静的让人心头发慌。 第107章 爱莫能助 陈家村，大队部。 一名满脸怒容的女人被陈汉带到了陈平面前，正是陈庆国的老婆，万娟。 “婶子！”陈平喊了声。 万娟看到要见自己的竟是陈平，愤怒的张口就骂：“连族叔你都害，还有脸叫我婶子？我没你这样畜生不如的侄子。” “我可怜的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公安抓了，陈平你个人面兽心的混账，迟早会遭报应的。” 陈平原准备心平气和跟万娟聊点事儿，没想到这女人上来就撒泼打滚，还倒打一耙，陈平能惯着她？ “婶子，说话要讲良心，庆国叔干了啥腌臜事，你不清楚？” “你敢说当初，他将瓜田抵债给我家不是看我爹好说话，欺负人？之后见我家将瓜田治好，又想强抢回去，要不是我们爷俩能打，要不是三爷爷主持公道，瓜田你家是不是就抢回去了？这是人干的事儿？” 万娟不服：“那你也不能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将人给抓了啊？到现在，都不让我见，我都不知道他犯了啥罪。” 陈平冷笑：“那你可冤枉我了，庆国叔被抓，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还狡辩？”万娟瞪着眼道：“你中状元游行那天，镇派出所的所长就在你家，对你家人那叫一个客气。不是你让他将我男人抓走的，还能是谁？” 陈平无语：“当然不是我！” 无奈中，他只能掰碎了、揉烂了尽量简单的将梁勇、秦建国借超甜瓜挣钱，出事儿后将责任转嫁到陈庆国身上的事说了出来。 万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被他男人称为财神爷的梁勇竟然才是害他男人的元凶。 “这怎么可能？” 陈平道：“婶子，等你见到庆国叔，就知道是不是这么回事了。” 万娟惊讶的看着陈平问：“你能让我见他？” 陈平认真点头：“不错，但你必须帮我做件事，做的好，我不仅让你见庆国叔，让他无罪释放都可以。” 万娟惊喜：“真的？” 陈平郑重点头。 “我答应了！”万娟毫不犹豫的答应。 “行！”陈平拉上陈汉，带着万娟上车，直奔清河镇派出所。 到派出所后，陈平报出自己名字，很快曹国昌亲自出面接待，陈平顺势便提出想让万娟见一下陈庆国的要求。曹国昌爽快答应。 于是，万娟就在看守所见到了已经被折腾的瘦了一圈的陈庆国，夫妻俩见面，抱头痛哭。 许久后，陈庆国抹着泪道：“平子，谢谢你！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我媳妇了。” 陈平直截了当的说：“叔，就凭你对我家干的那些烂事，原本我可以不管你死活的。” “但一来你确实是被冤枉的，二，相比你，我更讨厌害你的那些人！我能让你出去。不过前提是需要婶子帮我干点事，你答应吗？” 陈庆国一听这话，差点惊喜的蹦起来：“你能让我出去？” 陈平点头：“还有，你最好跟婶子解释清楚，是谁害你进来的，免得我被冤枉！” 陈庆国赶紧将自己进来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一听自家男人真是被梁勇那混账坑害的，万娟破口大骂：“原来真是那混账，亏得每次他来咱家，我还将他当爷伺候。” “平子，你说，要婶子帮你做啥，婶子都答应你。” “你这样……”陈平凑到万娟耳边说了起来。 …… 与此同时，周彤办公室里。 看了近半个小时的文件后，她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工作，抬头看向秦卫东：“老秦，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秦卫东强自镇定，故作诧异，装糊涂道：“书记，我不太明白你想知道什么？您若是想知道供销改革最近的情况，我这就回去拿文件来向您汇报。” 周彤皱了皱眉：“老秦，秦建国同志的事，我都知道了。” 秦卫东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周彤自顾自道：“我到江城赴任前，老首长特地跟我提过你的情况。” “他是这样评价你的，秦卫东同志的原则性非常强，是难得一心为革命的好同志。” “他说在动荡时期，你们一家人受了不小的委屈，所以，特地跟我打招呼，说如果你工作上出了差池，情况不是很严重，让我能通融就通融。” 周彤一番话，说的秦卫东汗颜万分，都不敢跟周彤对视了。 “所以，在秦建国同志出现一些不好的苗头时，我睁只眼闭只眼了，因为我跟你一样，曾经蹲过牛棚！我理解那种煎熬，更能体会你遭受过的痛苦，将心比心！” “我原以为，以你的原则性，一定会管束家人，会教导秦建国同志回头是岸，但结果呢？” 说着，周彤将今天的江城晚报推到了秦卫东面前：“你看看这个，今天的晚报新闻。” 秦卫东接过报纸看了眼，顿时冷汗涔涔：“书记，我……我……” 秦卫东张嘴半天，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周彤叹息一声，将另一份档案袋摆在了秦卫东面前：“这里面是所有秦建国同志做的事，我都清楚。但老首长的意见，我得尊重，所以我压下来了。但你却太让我失望了。” 秦卫东只是瞥了眼档案袋，并没打开，他清楚既然周彤说调查过，那就肯定是将自己家查了个底掉，没必要再看。 他长叹一声道：“我对不起组织的信任，对不起国家的嘱托，更对不起信任我的人民，我有罪……” “书记，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吧，我无话可说，但……我儿子有大好前程，要不是动荡，他不会变成这样，他是大学生，不该是这样的结局。他的罪我来顶替都可以，只希望组织能给他一个机会。” 周彤深深的看了眼秦卫东，长叹一声：“老秦，纪律部门的作风你是清楚的，我爱莫能助。” 秦卫东一惊：“纪律部门的人已经介入了？” 周彤点点头：“你暂时停止工作，配合调查吧！” 秦卫东目光暗淡：“真的不能……” 周彤认真道：“老秦，事情已经不可挽回，我只能说抱歉了！” 第108章 咱俩很熟吗？ 秦家。 秦卫东坐在书房角落抽烟，秦浣溪呆呆的坐在一旁沉默不语，余慧芬则是癫狂的数落着丈夫。 “秦卫东，你是干什么吃的？儿子被抓你却只能在这抽闷烟，你当这个官有什么用。这跟当时咱们被冤枉时有什么区别？” “我不管，要是建国坐牢了，我就死给你看！” 余慧芬口都说干了，丈夫却没有半点动静，她气冲冲的抓住丈夫就拼命摇晃：“秦卫东，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秦卫东猛地抬头，一把将老伴推开：“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儿子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你还不反思自己？要不是你的自私和溺爱，他能闯这么大祸？” “我溺爱？我自私？”余慧芬疯狂的喊着：“我是为谁啊？” 秦浣溪捂着头，忽然大喊：“都别吵了，吵能解决大哥的问题吗？” 秦家客厅再次陷入沉默。 “爸！就真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吗？”秦浣溪问。 秦卫东叹息摇头：“建国干的事，周书记都知道，已经放过他好几次了，但建国一意孤行越来越离谱，直到最后无法挽回！” 余慧芬怒瞪丈夫：“还不是你没用，要是你努点力，当了江城一把手，谁能将我儿子怎样？” 这话出口，客厅内父女二人，都用惊恐的目光看着余慧芬。 “都看着我做什么？我有说错什么了吗？”余慧芬理直气壮。 秦卫东叹息一声：“看你这样，我觉得坐牢或许对建国是好事。否则天天被你教唆，迟早吃枪子儿。” “秦卫东……”余慧芬尖利着声音，跟疯子似得就要跟丈夫撕扯。 “你够了！”秦卫东忍不了了，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老伴脸上。 余慧芬惊呆数秒，之后呜呜的哭了起来，秦浣溪赶紧上前抱住母亲安慰：“妈，别闹了，你让爸安静一下。” 秦卫东也没想到自己会对老伴动手，抽干了力气似得软坐在椅子上，使劲的揉了揉脸道：“我给京城打个电话吧！最后试一试！” 一听这话，余慧芬、秦浣溪心头再次燃起希望。 秦卫东缓缓站起，来到书桌前，看着书桌上的电话许久，才深呼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串号码出去。 “喂！哪？” 电话里传来一道苍老威严的声音，只是简单两个字，遇到任何事都不皱眉头的秦卫东，瞬间破防。 “老首长，是我……小秦。” 秦卫东拼命的捂住了嘴，但哽咽声还是那么明显。 “秦卫东？”老首长问。 “是我！”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自己曾经的得力干将，脾气、性格有多硬，老首长是清楚的，此时在电话里泣不成声，显然是遇到大事了。 “你先定定神，出了什么事，跟我说，我能帮，一定帮！” 对方这么一说，秦卫东情绪更是绷不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电话那头的老首长着急的问：“你违反纪律了？还是出了其他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秦卫东用力的喘息，深呼吸两口，才将情绪稳定下来：“不是我，是建国……” “建国？什么情况？讲清楚！”老首长道。 秦卫东没有丝毫隐瞒的将秦建国所干的事，详细明白的说了出来。 电话里，老人直接拍了桌子：“糊涂啊！建国这孩子，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儿？” “老首长，我真没法子了，只能求您了，我不能让建国就这么坐牢，否则他这辈子就完了。”秦卫东哀求道：“如果可以，您帮帮我，我保证以后一定教育好他。” 电话里，沉默许久，才传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卫东，当年你因我被牵连蹲牛棚，这情分，老头子没忘。这忙我帮了。” “你们赶紧找苦主，只要他点头，不告，不闹事，我想办法活动一下，建国应该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秦卫东当即眼泪又下来了：“老首长，谢谢！谢谢！” “卫东，以我们的关系，不必说这些，赶紧去找那人，越快越好！我得找人打招呼了，对方同意后，你再来找我！这事儿，我帮你办了！” “好！我这就去！” 秦卫东挂断电话，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老伴和女儿，抹掉脸上的泪道：“老首长答应了。” “但……但是……” 母女二人不约而同的看向秦卫东问：“但是什么？” “但是必须经过陈平同意，只有陈平不闹、不告，这忙老首长才能帮，否则他也没办法。” 余慧芬呆了，想想她先前对陈家人的态度，她怎么张嘴？秦卫东也犯难，秦浣溪此时站了出来。 “我去说！” “你……”夫妻俩同时看向女儿。 秦浣溪点头：“无论如何，我都要他答应。” 余慧芬不放心：“他要是非不答应呢？” 秦浣溪咬着唇，眼眶微红道：“实在不行，我就以复婚做条件换他答应！” “复婚？”余慧芬眼珠瞪圆，张嘴就想反驳，可一想，现在能救儿子的只有陈平，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秦卫东也是满脸的落寞，叹息道：“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很快，秦卫东叫来了司机，一家人上车，再次往陈家村而去。 …… 陈家村。 陈平拉着方娟、陈汉回村，刚回家就看到院外停着辆伏尔加。随后就听见院内传来哭声。 他急匆匆冲进屋里，就看见余慧芬在堂屋抹泪，恳求老陈。 “大山兄弟，求求你帮帮我家建国，孩子真不是坏人，你给他一个机会，好吗？” 余慧芬正说着，看到陈平进来，顿时抹掉眼泪，冲上前，陪笑脸道：“陈平回啦？阿姨一直等你呢！” 陈平冷笑甩开余慧芬抓来的手：“阿姨？我就一个小农民，可担不起这句阿姨？” “平子，你这是说哪的话……”余慧芬主打一个死皮赖脸，粘着陈平。 陈平摆手道：“打住，别叫的这么亲近，我高攀不起。” 他看向面色尴尬的秦卫东，不耐烦道：“早晨事情不是已经说清楚了吗？你们怎么又来了？” 秦卫东被陈平怼的面红耳赤，不知该怎么讲，这时秦浣溪红着眼上前道：“陈平，看在我的份上，别这样，好吗？” 陈平更无语了，斜觑一眼秦浣溪道：“看你的面子，姑娘，你谁啊？咱俩很熟吗？” 第109章 陈平，我后悔了！ “我们曾经可是夫妻啊！”秦浣溪眼泪滴滴掉落。 陈平嗤笑，神情要多轻蔑就有多轻蔑：“夫妻？” 他死死盯着秦浣溪道：“你见过结婚三年多都不同房，丈夫还得拼命证明自己的夫妻吗？” “这两个字，从你们秦家人嘴里说出来，我直犯恶心，居然还跟我提这个。” 余慧芬舔着脸道：“平子，以前是我们家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你看行吗？” 陈平轻哼：“不行！赶紧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们！” 秦卫东放低姿态，看着陈平恳求：“陈平，我知道是我们秦家对不起你。建国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他其实本质不坏。” “只要你答应不追究建国的问题，条件随你开，无论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陈平冷笑道：“很抱歉，领导，我不需要秦家的帮扶，我家什么都不缺，我只想看秦建国付出代价，被法律制裁！” 这时，秦浣溪再次上前，一把抓住陈平的手，泪光闪烁的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平面前。 “陈平，我知道我哥做了许多混账事，但他毕竟是我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坐牢。” 说着，她又楚楚可怜看向陈大山：“爹，你帮我求求陈平，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陈大山对秦浣溪是很中意的，被她这一跪一求，心忍不住又软了。 “你喊谁爹呢？你爹在这！”陈平指着秦卫东：“当初，我爹将你当亲闺女疼，你离婚时招呼都不打，你还有脸喊爹，那是你爹吗？那是我爹！” 秦浣溪死不撒手，跪着往前挪：“陈平，我求求你，饶了我哥吧，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我知道，你还喜欢我对不对？只要你放过我哥，我们复婚，我愿意做你的妻子，我愿意为你生儿育女！” 余慧芬这才想起复婚的事，挤出笑脸上前附和：“是啊，平子，以前都是我不对，我不了解你，以后我不会再反对你跟小溪了。” “你跟小溪复婚，建国就是你大舅子，咱们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不用那么斤斤计较了，你说呢？” 说着，她又看向陈大山道：“大山兄弟，我家小溪一直说你待她像对待亲闺女似得，小溪嫁到你们家我放心。” “小溪漂亮，身材也好，将来肯定可以替你们老陈家传宗接代！你说是吧！” 陈大山、陈丽对视一眼，满脸尴尬。陈平的神色则越来越难看，目光从三人脸上掠过。 “你们真让我恶心！” 说着，他低头看向泪花滚滚用乞求目光看着自己的秦浣溪：“你的骄傲呢？你的自信呢？” “就为了秦建国那么个混账，你什么都不要了？秦浣溪，我看不起你。” 他不屑的逼问对方：“当初，你在陈家村被人胁迫，被迫答应我的追求，还能说是形势所迫，逼不得已。” “那现在你这么做算什么？是打算将你几年前干过的事儿，再干一遍？” 秦浣溪恳求道：“不！陈平，我不是那么想的，我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想跟你过日子。陈平，我错了，我后悔了！真的！” 秦浣溪再次伸手企图去抓陈平的手，却被陈平狠狠甩开。 “后悔就能回头了？抱歉秦浣溪，晚了！我对你一丁点感觉都没有了。” “别说我不喜欢你了，就算我还喜欢，也不会将婚姻当筹码跟你做交易！” “你将婚姻当什么？将自己当什么？又将我陈平当什么了？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跟你离婚，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 “陈平！”秦卫东很气愤，他已经尽量忍住自己的脾气，让家人卑微放低身段了，却没想到换来的还是陈平无情的羞辱。 “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难道还不够诚心，还不够卑微吗？” 陈平嘲弄的看着他：“是我逼你们这样的吗？是你们自找的！” 他轻蔑的目光掠过秦家三人道：“赶紧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秦浣溪再次挪动膝盖上前：“陈平，你原谅我好吗？我真的后悔了，我也是离婚后，才发现自己其实喜欢你的。” “我们复婚，我让我哥向你道歉，我们一起督促他改正，再给我和我哥一次机会好吗？” 陈平冷漠的看着秦浣溪道：“抱歉，我给了你三年机会，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说完，他看向秦卫东：“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带着你老婆和女儿走，我再说一次，我不会放过秦建国。别逼我说更难听的，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秦浣溪面色惨白的被父亲拉起，三人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陈家。 陈大山叹气上前：“平子，爹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陈平的好心情全被秦家人毁了，略显烦躁道：“有啥，您说。” “你要只是为了替咱家出气，差不多就得了，何必赶尽杀绝呢？”陈大山点着焊烟吧嗒两口。 “而且秦建国的错与小溪无关，她说想复婚……” “爹！”还没等陈平反驳，陈丽先跳出来了：“城里女人了不起吗？我支持平子。” “他们干了那么多坑咱家的事儿，凭啥低头认个错就原谅他们啊？” “再说，平子又不是找不到媳妇，我看小玉就比秦浣溪好，还什么漂亮，好生养。小玉不漂亮吗？小玉身材不好吗？更好生养好吗！” 陈平忍不住给老姐点了个赞：“姐的话我赞同一半，媳妇的事儿，你们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单纯将小玉当妹妹看，姐你可别在她面前瞎说啊，免得到时尴尬。” 陈大山叹息一声。 陈平知道老爹舍不得秦浣溪，揽住老陈肩膀道：“开厂的事儿，我跟地委那位谈的差不多了。” “等我将剩余的超甜瓜卖完，咱就上马，到时咱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到那时，十里八乡的姑娘，还不是我想挑谁就挑谁？你还担心我找不到媳妇啊？” 陈大山一喜：“你说啥？开厂的事儿有着落了？” 陈平认真点头：“嗯，刚刚去镇上，顺路去地委聊了会儿，基本没跑了。” “不仅工厂定了，咱家宅基地三爷爷也帮忙挑了几块，你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咱们明儿就他挑块好地，择个好日子，提前盖房！” 第110章 谁给他们的胆？ 陈家村，马田家。 马田再次跟王顺凑到了一块，边喝酒边商量着两人的反陈大计。 “我让上面人帮忙查了，秦卫东被停职配合调查了，咱们利用钱会计构陷陈汉、陈平的事儿只能缓缓了。” 马田郁闷点着根烟，两人商量许久的计划，眼看就要开始，却因为秦卫东忽然停职，只能暂时搁置。这让马田十分不爽。 他看着王顺问道：“你那边陈平在江城的底细查的咋样了？” 王顺嘿嘿笑，从盘子捻起颗油炸花生米，扔进嘴里，小酌一口白干道：“情况都打听清楚了。” “陈平目前赚钱的买卖就两样，一个是超甜瓜，另一个就是咱村种植的蔬菜。” “据说，他手里有秘方，种的瓜和菜跟普通西瓜和蔬菜差别很大，在江城非常受欢迎。” “我还顺便打听到了些秦卫东的消息。这老小子，没大事儿，纯纯就是被他那蠢儿子牵连，估计等他配合完调查，就能复职。” 说着，王顺凑近马田道：“所以，咱们的计划不仅不能结束，还得加点料！” “什么意思？”马田不解。 王顺眼里阴毒一闪而过：“什么意思？他陈平挣这么多钱，咱们却过的苦哈哈，马队长你觉得公平吗？” 马田虽然讨厌陈平，却也佩服陈平的商业头脑，他从几车西瓜起家，做到如今带着半个陈家村人挣钱，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虽也觉得不公平，但人家有这脑子，也有魄力，咱们羡慕不来。” 王顺嗤笑：“要不是前些年那套不灵光了，我早带相熟的红袖章按死那小子了。” “我打算，想法子将他挣钱的买卖抢了，马队长，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咋样？” 马田一听这话，微微皱眉：“你都说，他买卖好全靠秘方了，你抢得了他的瓜和蔬菜，还能让他乖乖交出秘方不成？” 王顺呡了口小酒，笑呵呵道：“我既然跟你提了这事儿，自然有抢他秘方的把握。” “我都打听清楚了，国家目前是支持个体经营，但也有硬性的规定，个体经营者雇佣人数不能超过8人，超过就会被定性为剥削阶级。” “他在村里雇了这么多人，早过这数了，而且他还准备办厂，人手需要的更多。你说这是不是机会？” “咱们大可先用这点要挟他，将他手里的秘方骗到手，然后等秦卫东复职，将这事捅给他，借刀杀人，一次性将那小子钉死。到时，这生意不就是咱们的了？” 马田一听居然还能这么玩，顿时激动起来：“你小子，整个清河镇，就数你肚子里坏水多。” 两人端起酒杯重重碰杯：“就这么干了，走一个，祝咱俩合作愉快！” …… 陈家村，后洼地。 陈汉正带着大队的人，拿着尺子丈量土地。 陈大山却愁眉不展，陈平选的这块后洼地，在村里，爹不疼娘不爱，谁都不愿意跑这来盖房子。 为啥？因为地势低，容易积水。 “爹！咱家都要盖新房了，你咋愁眉苦脸的呢？”陈平笑问。 陈大山从口袋里摸出烟来，给现场大队的工作人员散了一圈后，将陈平拉倒一旁，苦口婆心的劝： “平子，这后洼地虽说没人要，咱家能多画出一点宅基地，但地势不好，雨稍微大点，这里就积水。咱在这盖房，还不得一年涝三回啊？” 陈平却笑呵呵道：“爹，你信我不？” 老陈白了儿子一眼：“废话！” “信我，咱就将这块地拿下！不仅咱要。”说着他小声凑到老陈耳边道：“而且还要想法子，占的越多越好。” “到时分个家，我、我姐，就又能拿两份宅基地了，争取将这片后洼地，都框到咱家的范围里。” 他比谁都清楚，这片地目前没啥价值，但十几年后，伴随江城第一轮城市建设，这里将会成为新城区，这片地的价值，少说翻个十倍。 就更别提，千禧年后，第二轮城市大改造了，这里更是江城三环内的黄金地带。这块地要是能捂上个三十年，增值百倍都轻轻松松。 这种一本万利的买卖，他不干岂不是傻？ 老陈听完儿子的话，脸都黑了：“你小子莫不是傻吧？这没人要的地方你还打算占三块？你这是想咱家祖祖辈辈都泡水里吗？” 陈平笑呵呵道：“爹，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排水的问题包我身上，要是不能让你满意，你尽管家法伺候，抽我大嘴巴子！” 老陈担心的积水，根本不是问题，他连飞机气动都能摆平，设计个合理排水系统，还不是分分钟？ 老陈思索片刻，咬牙选择相信儿子，陈平自从高考后，屡创奇迹，陈平说行，就大概率能行。 老陈想明白扭头就去打点大队的人了。反正这片后洼地也没人要，多画点，没人能说啥。 陈平则交代完老爹明天就动工建房后，开着小车直奔江城，打算去看看大中华的生意，顺便找于志国打听打听，有没有弄红砖的渠道。 土坯房，不牢固，住着还不舒服，江城这鬼天气，每年四五六月梅雨季，天气就跟会变脸似得，下完雨立刻就是太阳天，潮的不行，土坯吸潮，太阳一晒，家里就跟蒸笼似得。 而且屋子太潮，住久了会得风湿病，老陈虽身体还算硬朗，可毕竟也是奔五十的人了，再好的身体也经不住岁月侵蚀。 所以，陈平打算盖砖房。 身边认识的人里，于志国最有门路，陈平打算找他问问。却没想到，半路陈平就碰上了送菜回来的二狗子。 “平哥！”见到陈平的车，二狗子飞快跳下拖拉机招手喊道。 陈平将车停在路边，上前问：“咋啦？瞧你这一脸着急的样？”他顺势看了眼车后斗：“你咋又将菜拖回来了？出事了？” 二狗子略显慌张道：“平子哥，是出事了，今天我去大中华送菜，正好撞见卫生局人带走于经理，还把饭店给封了，我赶紧就掉头回来通知你了。” 陈平皱眉，卫生局抓人封店？谁给他们的胆？ 第111章 山人自有妙计 陈平交代二狗子先回村，随后开着车风驰电掣往大中华而去。 半小时后，大中华门口，陈平停好车，到饭店一看，果然跟二狗子说的一般，店被封了。 “平哥！” 陈平正想找附近的人问询情况，不远处的巷子里，三儿窜了出来，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惊慌。 “三儿？”陈平迎上两步，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三儿赶紧将事情说了出来，今天大早开门不久，卫生局人就来了。 说昨晚，有名食客在他们饭店吃了饭菜后食物中毒，卫生局怀疑他们饭店用了违规食材。勒令停业，同时将于志国带走，配合调查去了。 陈平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找茬，思索片刻，他吩咐道：“三儿，你待会儿想办法将后厨人聚集过来，轮班给我将饭店二十四小时看好了。” “咱们店里的食材，绝对没问题，对方摆明找事，我怀疑他们会趁没人时，替换咱们后厨的食材，栽赃嫁祸。” “记住了，无论谁来，看什么、查什么，都必须要有咱们的人盯着，听明白了吗？” 三儿连连点头：“听明白了。平哥放心，这饭馆是咱们大家伙的，我绝对不会让搞事的人得逞。” 陈平点头：“行，这边交给你了，我去找人想法子，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到底是谁针对咱们，再看看能不能将老于捞出来。” 说完，陈平跳上车就走。边开车，边琢磨起事情。 谁对大中华动手的可能性最大？老秦这会儿，没时间也没精力搞事情。秦建国出事儿已经牵连到他了，他低调躲事儿还来不及呢。 剩下的怀疑目标就只剩杨树才了。可目前陈平在江城能动用的人脉，谁能抗衡杨树才呢？ 李国华倒是能跟对方掰掰手腕，但李国华性格太正直，比手段完全不是杨树才对手。 找地委的谢安国？这位老哥倒是人脉够，份量也够，只是来回太久，他又不知道大佬的办公室电话。 还能找谁呢？ 陈平忽然灵机一动，想起一个人！许五！ 这货虽然是混子，但在江城人头熟，找他帮忙最合适。而且这桩栽赃，关键在那个吃出问题的食客身上，有许五跟着，还能唬人！ 陈平瞬间做出了选择，调转方向，直奔许五据点。 许五果然在。 这次陈平来，跟上次强闯时的待遇截然不同，一群小弟客气的一路平哥长平哥短，就差将他当爹供着了。 陈平乐了，从这些人的态度，他就知道，之前他跟许五说，让这帮人跟他混的事儿，八成是成了。 火车维修车间二楼的一间屋子里，陈平见到了许五。许五笑盈盈起身道：“陈老弟，我这两天正打算去一趟陈家村找你呢！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咱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陈平一阵无语，心想，你一个大老爷们，老子跟你心有哪门子的灵犀？ “许五哥！”陈平打了个招呼，也不隐瞒，当场将大中华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许五听完，直接拍胸脯道：“你放心，这事儿包我身上了，不出半小时，我给你查明白。” 说完，他示意小弟，小弟骑摩托就出门办事去了。 许五让人客客气气上茶，顺势就聊起了陈平之前提出的事：“陈老弟，不是哥哥不信你啊！是实在太多兄弟跟我吃饭。我一旦做错选择，一百几十号人就得喝西北风。” “所以，上次你说的那事，我想细致的问清楚点，莫见怪啊！” 陈平笑了笑，拿起搪瓷缸喝了口原生态的粗茶后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就是觉得你手下人多，怕我养不起吗？” “今天我就给你句准话，我目前手上有两样挣钱的买卖，一个是超甜瓜，一个是蔬菜。不久，还准备建一个小型工厂，做一些轻工产品。” “你说我用不用的完你的人，别说你一百多号兄弟，再多一倍，我也消化的掉。” 许五眼睛一亮：“开厂？陈老弟，你不是在忽悠我吧？” 陈平好笑道：“忽悠你我有什么好处吗？是不是我说的那样，你们跟我干一个月，看我发不发薪水不就清楚了吗？” 得到陈平肯定回答，众人一瞬便兴奋了，进厂工作？他们岂不是摇身一变，从混混直接变成铁饭碗的工人阶级了？ 有钱拿，还有正式工作，谁愿意成天瞎混？江南一霸又怎样？就像陈平说的那般，上面人哪天看他们不顺眼，挥挥手就给他们按死了。 两条路该选哪条，还用说？ 许五哈哈大笑：“行，有陈老弟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两人正聊着，门被人推开，进来的正是刚刚出门查事的小弟。 一进来，小弟就凑到许五耳边小声说情况。 许五皱眉，一巴掌拍在小弟脑袋上：“神神秘秘的做什么？陈老弟是自己人，以后你们都得像尊敬我一样尊敬陈老弟，知道吗？” 小弟挠挠头，赶紧冲陈平道歉：“平哥，我习惯了，别见怪哈！”陈平无所谓的摆手。 小弟哪能不知道轻重，陈平表示完不在意后，他赶紧将查到事情说了出来。 “查大中华是卫生局长刘峰的命令，至于食物中毒的那人，叫赵明，是纺织厂中层干部，老婆是卫生局科员。” “根据我查到的消息，这事儿八成是卫生局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目的，自然是让大中华关门。” “至于他们打算通过这事从平哥你那得到什么好处，我就不得而知了。” 陈平一乐，上下打量眼前的青年，这小子办事利索，而且有脑子，果然许五手下还是有能人的，将这群人收入麾下，绝对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陈平问：“查清了那个叫赵明的家伙，在哪间医院吗？” 青年点头：“省人民医院。” “辛苦了！”陈平客气笑道。 青年连连摆手：“不辛苦，应该的。” 陈平则看向许五道：“五哥，带几个兄弟跟我去一趟省人民医院，办点事。” 许五眼里闪过一丝凌厉：“陈老弟，这么点事儿，还用得着你亲自出马？交给老哥了，我保证，让那小子老老实实闭嘴。” 陈平皱眉盯着许五道：“五哥，你忘记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了？跟我后，犯法的事决不能碰！” 许五尴尬的挠挠头：“我习惯了，只是不给那小子一点教训，你怎么让他妥协！” 陈平自信一笑：“你跟着看就行，山人自有妙计！” 第112章 玩砸了，收不了场吧？ 省人民医院四楼，住院部。 身形微胖的赵明，正就着一碟花生米，美美的喝着小酒，老婆杨芳则在一旁织着毛衣。 病房条件不错，两人乐呵呵的。 赵明小酌一口酒后，笑问：“芳啊！这事儿办成了，你真能提科长？咱可不能被人蒙了。” 杨芳矮胖，看脸就是泼辣个性，她咧嘴道：“放一百二十个心，事是局长亲自吩咐的，板上钉钉。” 赵明好奇：“你说你们局长好端端，怎么就跟一个小个体户过不去呢？” 杨芳撇嘴道：“肯定是得罪我们局长了呗，这大中华也是傻，明知胳臂拧不过大腿，还非要得罪人，不整他们整谁？” 赵明叹息一声：“话虽这么说，但我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杨芳一瞪眼：“我可警告你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去外面说，黄了我提拔科长的事，我唯你是问！” 赵明呵呵一笑，不再言语，继续小酌。 咚咚！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从外敲响。 两人慌张的将酒菜藏进床头柜里，赵明赶紧躺在病床上装病。 杨芳这才出声道：“进来。” 来的正是陈平和许五等人，拎着水果，笑呵呵推门而入。 杨芳看是生面孔，奇怪的问：“你们找谁？” 陈平和善道：“姐，请问这病房住的是赵明同志吗？” 杨芳一愣，点头道：“是啊？你们是？” 陈平自我介绍：“我是大中华负责人，听说赵明同志吃了我家的饭菜身体不适，特地来看他的。” 说着，陈平就将拎着的水果塞到了杨芳手里，一屁股坐到病床边，看着红光满面，佯装虚弱，还故意哼哼唧唧的赵明道：“看起来挺严重啊！” 赵明斜眯着眼，哼哼道：“头晕，想吐！” 杨芳则是毫无羞耻心的将陈平拎来的苹果、罐头、麦乳精，收了起来。 随后，戏精上身哭唧唧一副生气的模样：“你看看你们造的什么孽！开饭馆用劣质食材，把我男人害成什么样了？” “医生说，幸亏送医及时，否则命都保不住！你们有良心吗？” 陈平笑道：“那还真挺危险的呢，放心，我们来就是解决问题的。” 杨芳瞪着眼道：“这还差不多，既然是来解决问题的，那我就跟你们算算这笔账吧！” “我男人住院的医疗费，身体的康复费用，还有这段时间我跟他耽误工作的赔偿……” 杨芳掰着指头算：“先收你们一千块吧！不够我再找你们。” 许五冷笑，特么的，勒索都勒到我头上了，你们真是勇敢啊！ 许五和前来的兄弟，下意识就要撸袖子上去干人。却被陈平用目光阻止。 陈平笑道：“姐，这价要的有些过分吧？” 杨芳可不吃这套：“我男人都食物中毒了，你们不该赔偿吗？” “别说我没警告你，你们敢不赔偿，我就去报公安，将你们都抓起来。还我过分，我这是便宜你们好吗？” 陈平眯了眯眼问：“你确定要这么做？” 杨芳一副吃定陈平的模样，冷笑：“不然呢？” 陈平笑着起身到病床边，打开床头柜，拿出赵明喝的小酒和花生米。 “这是什么？食物中毒，还能喝酒？” 杨芳一愣，赶紧辩解：“这……这是我喝的。” 陈平道：“那你男人身上怎么这么重的酒味？” 杨芳眼珠滴溜溜一转：“是……是刚刚医生过来打针，消毒时留下的味道。” 陈平无语：“你们夫妻对话时，我们就在门口，你们的话我们一个字不落都听到了。还装？” 杨芳也干脆装都懒得装了：“你们听到了我们的话又怎样，我就是污蔑你们大中华了，怎么滴吧！” 陈平无奈一笑：“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说着，他指着许五道：“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杨芳连正眼都不看许五：“我管他是谁。” 许五笑道：“我叫许五！” 杨芳撇嘴：“什么许五许六的，想吓唬老娘……你，你说你是谁？许……许五？火车站那个……” 话说到一半，杨芳忽然想起了许五的身份，顿时惶恐起来。 “不错！”许五笑容逐渐变得瘆人。 陈平道：“五哥，东西呢！” 许五嘿嘿怪笑的将一份检查报告，拍在杨芳面前。 杨芳只是瞥了眼，当场就慌了。 许五道：“这是我兄弟从医生办公室里顺来的，你男人的身体检查报告。身体各项指标都写着正常，他这叫食物中毒？” “这……这……”杨芳面对许五凌厉的目光说不出话了。 许五笑道：“还不肯说吗？要不要我找你锅炉厂的父亲聊聊？或者是找赵明家……” “别……” 病床上的赵明再也装不下去了，一瞬爬起，惊恐的看着许五：“五哥，五爷！我错了。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 …… 卫生局里。 于志国正被个肥头大耳的男人询问着：“你承认用了劣质食材，我立刻就放过你。而且我可以承诺恢复你原大中华经理的职位。” “并且只要你让饭店恢复原状，半年后，让你升一级，去商业局任职。你觉得怎样？” 卫生局长刘峰，翘着二郎腿抽着烟，一副吃定了于志国的做派。 于志国笑了笑：“我要是不承认呢？” “不承认啊？”刘峰眯了眯眼：“那我就只能将你往死里整了。” “现在事情还控制在我的手上，一旦上报到公安，证据确凿，可就不是违规那么简单了？要坐牢的！” 刘峰吞云吐雾一口：“这可是机会，你在商业局工作那么多年都没等来的机会，你就不动心？” 于志国撇嘴道：“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工作兢兢业业，商业局从没重视过我。这才出来单干多长时间啊，他们就发现我才能了？真是讽刺！” 刘峰面色一沉：“于志国，老杨在江城有多大能量，你应该很清楚。跟他作对你没有好果子吃。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于志国针锋相对的冷笑：“给我机会？说的好听，是杨树才将我逼走把儿子调到大中华，玩砸了收不了场，没法跟上面交代了吧？” PS：今天重感冒，下班回来强撑着码字，就一章，请个假。 第113章 把处理决定念给他听 于志国显然是铁了心跟陈平一条道走到黑，油盐不进。 刘峰眯了眯眼：“于志国，那个小子值得你这么付出吗？宁愿自己背锅，也不愿将他拖下水？” “你以为这么做，别人会感激你？可笑，你在人家眼里不过是赚钱工具而已。你把人家当兄弟，人家将你当傻子。” “大中华饭店每天赚多少，你肯定比我清楚，那小子要是真讲义气，就不会只给你几个干巴巴的工资，而是按股份分钱了。” 说着，刘峰嘿嘿怪笑的凑近于志国道：“只要你承认饭店用了过期食材，导致客人食物中毒，我和老杨不仅能帮你摆脱责任，还能带你一起发财！” 于志国轻笑一声，看着刘峰问道：“哦！带我发财？杨树才能这么好心？你们打算怎么带我发财？说来听听？” 刘峰摆摆手，办公室里其他工作人员自觉出门，他换上一副笑脸蛊惑起于志国：“先将陈平的大中华整垮，你再替老杨将原本的大中华搞起来。” “然后我们仨联手再在其他地方另开一家饭馆，我跟老杨负责出资，搞定一切手续，你负责经营，我们给你百分之十股份！怎样？” 于志国终于明白为什么刘峰、杨树才这么大动作了，感情这不仅是报复，还看中了陈平的买卖。 见于志国沉默不语，刘峰还以为对方是被自己抛出的巨大利益砸蒙了，得意洋洋的继续道： “据我调查，你们饭店，一个月能有两万往上的营业额，保守估计，利润一半，那就是挣一万。” “我们给你百分之十股份，你一月就至少能挣一千，跟我们混不比你跟那小子混挣得更多？”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只要你点头，我跟老杨就想办法将食物中毒的事儿扣那小子脑门上。你则可以轻松摆脱责任跟着我们挣大钱。何乐不为呢？” 于志国装出一副犹豫动心的模样：“给我百分之十？你们这么大方？” 就给他百分之十，而且压根不提下面兄弟，还一副要他感恩戴德的嘴脸，刘峰简直可笑。 陈平给他多少，给他百分之二十股份，而且张建军等其他兄弟也有份分钱。 更何况，饭馆新菜的配方，还有可口的蔬菜，都是陈平拿出来的。 毫不夸张的说，陈平随便找个手艺好点的厨子来，都能复刻当下大中华火爆的生意。 陈平是拿他们当赚钱工具吗？陈平是带兄弟们发财！ 即便这样，陈平依然大方的跟所有大中华人分享利益，两相比较，谁真心将大中华众人当兄弟，谁虚情假意还用说？ 刘峰什么德行于志国不清楚，但杨树才是什么人，他可太明白了。 他毫不怀疑，一旦他选择跟两人合作，等他将老大中华重新搞起来，新饭馆上正轨，对方就会毫不留情的卸磨杀驴。 跟他们合作舍弃陈平，傻子才这么选。 刘峰却以为于志国动心了，上前拍着他肩膀道：“一月一千的收入，用不着一年你就能挣出个万元户。” “跟我们混，可比跟那小子混有前途多了，你是明白人，怎么选，不用我教你吧？” 于志国佯装动心，暗地盘算如何能从刘峰嘴里多套点话时，门外属下匆匆而来：“局长，陈平来了，在门卫嚷嚷着要见你。” 刘峰眯着眼，得意笑道：“让他过来，我倒要看看老杨说的难缠的年轻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很快，陈平在卫生局人带领下，领着许五走进刘峰办公室。 当陈平看到于志国就在刘峰办公室，且毫发无损时，长长的松了口气。 “你就是陈平？”刘峰自顾自的点着一根烟，戏谑的盯着走进办公室的年轻人，一副吃定对方的嘴脸。 陈平也不客气，自己拉开椅子就坐。 谁知，刘峰当场翻脸，眸子一眯，低声吼道：“我让你坐了吗？你以为这是哪？” 陈平丝毫不为所动，大刺刺坐着，学着刚刚刘峰的模样自顾自掏烟出来，散给许五，又抛给于志国一根，就是不给刘峰。 砰！刘峰当场脸色变了，气炸的狠狠一拍桌子，指着陈平鼻子道：“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这里是卫生局，我的办公室，谁给你的胆用这种态度面对领导的？” 陈平掏了掏耳朵，然后轻轻一吹，完全不将对方的威胁放眼里。 这幕下，刘峰更是气的老脸涨红，自打他坐上局长的位置，谁见到他不将他当爷供着，陈平不仅无视他的警告，还一副完全不将他放眼里的做派，刘峰能忍？ “好！好！好！” 刘峰愤怒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微微俯身，目光凌厉的盯着陈平道：“原本，我还觉得，只要你识相，就放你一马。”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就你这种目无组织，目无领导的人，就该让公安好好管教管教。” “哼！”说完，刘峰威风凛凛将电话拿起，拨通一串号码：“小方，你过来一趟，顺便将局里对大中华的处理决定一并带来。” 说完，他恶狠狠将烟蒂掐灭在烟缸里，瞪了眼陈平后，不再说话。 办公室的气氛沉默压抑到极致。 于志国慌得不行，不停冲陈平使眼色，毕竟人家是一局之长，哪怕你心里不爽，必要的面子还是得给。否则，就算今天有办法过这一关，日后也免不了被刘峰刁难。 但陈平就像看不懂于志国的眼色似得，依然我行我素，笑容轻蔑，一副，劳资今天就跟你撒野了，你能拿我怎么滴的做派。 很快，局长秘书小方带着处理决定进来。 刘峰指了指陈平：“念给他听。” 小方瞥了眼陈平，见这小子一副满不在乎的嘴脸，心下无语，你一个没背景、没靠山的泥腿子，也敢跟我们局长摆谱？活该你被整？ “限于中华路大中华饭店，滥用违规食材，导致客人食物中毒。江城卫生局，经现场调查取证后，予以以下处罚……” 第114章 只要我想，江城就没我查不出来的事 “一、对大中华饭店，处以封店处罚。二、对大中华饭店所有者，处五千块罚款。三、由于事情涉及顾客人身安全，卫生局会将资料证据，一并交于公安部门严肃处理。” 小方将处理决定念完，刘峰立刻冷笑看向陈平：“陈平同志，听见了吗？这就是我局对大中华饭店的处理意见。你还满意吗？” 刘峰自认为吃定陈平，接下来，就该轮到眼前这不知死活的年轻人跪地求饶了！ 却没想到，陈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死死瞪着刘峰，丝毫不怯的怒道：“满意？我当然不满意。” 刘峰呆滞两秒，心想，这小子怎么不按剧本来，不仅不怕，竟还敢跟他拍桌子叫嚣？这陈平怕不是个傻子吧？ 陈平直截了当道：“首先，并非证据确凿的情况下，卫生局无权对大中华封店。” “其次，卫生局对大中华罚款五千的决定，是根据哪条规定来的？细则有哪些？为什么罚这么多？谁能给我解释解释？” 刘峰和秘书小方都懵了，以前都是公对公，没人会质疑处罚，这会儿被人当面怼，两人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正确流程的确是该在公安取证定性犯罪后，再进行封店处理。处罚五千，更是刘峰按最高处罚金额故意整大中华的，哪来的细节。 让他们解释，解释个屁啊！ 两人谁都没想到，区区一个泥腿子小农民，不仅有胆跟卫生局叫板，竟还懂这些？ “怎么？”陈平戏谑看了两人一眼：“处理决定都出来了，卫生局红章都盖了，你们却说不出决定是怎么做出来的？” 刘峰老脸通红，小方也不知所措。 陈平嗤笑：“你们还真对得起楼下那醒目的为人民服务五个大字。既然你们无话可说，那就我来说说吧！” “今天在出事后的第一时间，我就找到了这次事件的受害者，详细的交流了解后，我发现所谓的食物中毒就是一场误会。赵明已经明确表示，事情跟我们大中华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你们所谓的处理决定，完全是废纸一张！” 刘峰一愣：“你胡说，怎么可能？” 陈平轻笑摆手，许五就出门了，很快他小弟带着赵明夫妇俩出现在刘峰办公室里。 陈平笑看两人道：“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说说吧！” 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得罪刘峰，顶多被穿小鞋，逼急眼了，杨芳还能拿出撒泼的杀手锏跟刘峰死磕，反正是铁饭碗，刘峰也没法开除她。 可得罪陈平和许五就不一样了，闹到公安，他们就是诬告，是要坐牢的。 即便刘峰和杨树才真像承诺的那样，保公安不找他们麻烦，可许五呢？哪怕两位大佬也不能将许五如何吧！ 所以，赵明一咬牙，直接将他们在车上商量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刘峰听到两人竟真将食物中毒的事否认了，脸当场就黑了，死死盯着两口子道：“赵明你再好好想想，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想漏了？我了解到的情况可不是这么回事！” 赵明张嘴想辩解，陈平先他一步笑道：“刘局长，你了解到的情况？两名当事人都在这，你从哪了解的情况？” “还是说，这所谓的食物中毒根本就是你们卫生局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 刘峰怒瞪陈平：“一派胡言，我们卫生局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小同志，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陈平哈哈大笑：“我可以为自己说过的任何一句话负责。只是……” 陈平反客为主，撑起身体，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办公桌内的刘峰：“我怕刘局长你，不敢为自己的所为负责。” “你混账……” 刘峰气炸了，张口习惯性的就要叱骂，陈平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刘局长，我建议你先别动怒，让你秘书出去，我们好好唠唠嗑，看看这食物中毒是不是一个误会！” 刘峰嗤笑，还想争辩。却见陈平，已经将赵明的身体检查报告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当场刘峰就不淡定了。看了眼秘书小方，小方赶紧出门。并随手帮几人将办公室门带上，同时在门口站岗，不让其他人进来。 “难怪老杨说你有点本事，竟然连这个东西都搞到了。呵呵！” 眼见自己的阴谋败露，刘峰却丝毫不慌，慢悠悠给自己点上一根烟，眯着眼盯着陈平。 “只是，你这次侥幸过关，下次呢？作为主管部门，我随随便便就能找出无数种办法针对你的饭馆。” “你保得住饭馆一时，保不住一世，陈平，我给你个建议，不如将饭馆转让给我，以后你再干其他买卖，我保你无忧，并且，我可以替老杨承诺，之前你跟他的恩怨，一笔勾销！怎么样？” 陈平终于明白刘峰为什么要掺和这件事了，感情是看上了他挣钱的门道。 “不怎么样！” 陈平嗤笑看着对方：“刘局长，你是不是觉得你位高权重，我就拿你没办法，所以你认为自己可以有恃无恐的威胁我？” 刘峰狠狠的抽了口烟，笑道：“难道不是？” 陈平笑着坐下：“你很自大啊！只是可惜，你对我的了解太少了。” “五哥，将你查到的一些事儿，说给咱们刘大局长听听，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许五笑眯眯的拿出一张字条，一条条的念起了这些年刘峰凭借自己的职位，替自家捞的各种好处。 念到最后，许五笑呵呵道：“这条最有意思，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刘局经常和三医院的一名女医生吃饭，逛街。” “而且两年前，你动用自己的关系，给这位女医生分配了一套房子，并且你经常去。” “刘局长，敢问这位徐医生是你什么人？亲戚吗？你怎么对她这么好？” 刘峰听着听着，冷汗就顺着背脊流淌了下来，他为家人谋取的那些福利，被陈平查出来还能理解，毕竟局里说闲话的人不少。 可他跟徐璐乱搞的事，他自认为做的天衣无缝，是怎么被对方查出来的？ “你是谁？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刘峰惊恐的问。 许五咧嘴一笑：“我叫许五，混火车站的，只要我想，江城就没我查不出来的事。” 第115章 大事不好了 许五？那个名头响亮的火车站混混头子？ 刘峰眉头微蹙，换在寻常，他压根就不会将对方放眼里。社会混的再好，在他这权势在手的人眼里，也不过是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 但现在，对方掌握了他最大的秘密，一旦事情捅出去，别说他屁股下面的位置保不住，大概率还得坐牢。 但刘峰不甘心就这样被威胁，装作不在意的嗤笑道：“你知道这些又怎样？你们一个是个体户，一个是混混，没真凭实据谁信你们的话？” 陈平笑道：“刘大局长，你是聪明人，既然五哥能查到这些消息，找到证据也只是时间问题。你是青花瓷，我们只是烂瓦片，你确定要跟我们鱼死网破？” 刘峰脸色阴晴不定：“你们究竟想怎样？” 陈平笑容灿烂道：“谁针对我，谁给我找麻烦，我就让谁不痛快。所以，需要刘大局长你帮帮忙！” “什么意思？”刘峰不解。 陈平道：“很简单，既然卫生局对我们做了检查，那就一视同仁，不要放过江城其他任何一家饭馆，你觉得呢？” 刘峰脸色骤变，瞬间明白了陈平的意思，这小子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准备狠狠打杨树才的脸啊！ 国营饭店什么卫生状况，刘峰心里门清，卫生局每次例行检查前，都要提前通知，就是以免不合格的情况出现。 可即便这般，每次检查，停业整顿的国营饭店依然不在少数，更何况不通知直接突击检查？ 杨树才本就为挤走于志国，大中华饭店生意一落千丈焦头烂额，此时再在国营饭店上给他当头一棒，他这个商业局长的位置，怕是彻底坐不稳了。 刘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杨树才屡次在陈平手里吃亏，这小子不仅有手段，而且睚眦必报。 他庆幸自己没完全跟对方撕破脸，否则他的下场，恐怕不会比杨树才好多少。 “怎么？刘大局长不愿意？”陈平淡淡的问。 “不……不……哪能啊！”刘峰变脸似得，乐呵呵的堆起笑容：“小陈同志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陈平微微一笑，刘峰是个小人，却也是聪明人。接下来，就该轮到杨树才倒霉了。 他起身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 刘峰笑呵呵道：“我送你！” 陈平被逼无奈而来，结果却在卫生局长客气相送下离开，看的门外的秘书小方目瞪口呆。 bj130上，于志国感激的看着陈平道：“老弟，这次要不是你及时赶来相救，老哥怕是麻烦大了，谢了！” 陈平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自家兄弟，说这些屁话做啥！” 于志国问：“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出事的？” 陈平简单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同时介绍许五给老于认识。 两人微笑寒暄后，于志国散烟：“许五兄弟，谢了啊？没你，平子没那么容易将我捞出来，刘峰更不可能低头。” 许五连连摆手：“于哥你这说哪的话，将来老弟也要跟着平子混的，你是平子兄弟，那就是我许五的兄弟，自家人，不必客气。” 于志国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平，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火车站许五哥，竟也打算跟他一般，以后跟陈平混啦？这尼玛，于志国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头的震惊了。 许五笑呵呵道：“我跟平子是不打不相识……” 他言简意赅将和陈平相识的经过说完，看向陈平道：“陈老弟，刚刚你说打算让于哥找门路弄些红砖，准备盖房？” 陈平点头：“对，家里刚批了块宅基地，土坯房防潮性太差，我打算盖红砖房。” “这事儿就不用麻烦于哥了，我给你办，不仅有红砖，沙子、水泥我也一起给你包圆了。” 许五将胸脯拍的啪啪响。 陈平这才想起，建筑业正是国家最先改革开放的行业，其中又以技术含量低的砖厂、沙场为急先锋。 而恰恰因为行业门槛低，所以恶性竞争频繁，打架斗殴家常便饭，行业里的从业者大多跟社会人挂钩。许五身为江城江南一哥，自然有这方面的门路！ 陈平暗骂自己糊涂，现成的人脉不找，居然舍近求远。 “既然五哥这话都说了，那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 许五笑呵呵的：“放心，保证给你办的妥妥的，明儿材料就能到位。” “行！”陈平重重的点头：“谢了！” “自家兄弟，说谢见外了。”许五满脸笑容：“兄弟还等着你带我发财呢！” 车内三人相视一眼，大笑。 卫生局里。 陈平走后，刘峰就叫上了局里最信任的心腹在办公室开会，以免人多口杂消息泄露出去。 当天下午，刘峰的人就对江城最大的几家国营饭店突击检查。 不查不要紧，一查情况一塌糊涂，江城九家最大的国营饭店，除红旗饭店外，其余八家卫生条件触目惊心。 当天，刘峰就将情况整理汇报给了上级，勒令八家国营饭店停业整顿，打了商业局一个措手不及。 而此时，商业局局长办公室里，杨树才父子根本不知麻烦已经找上门了，还乐呵呵的对面而坐，吞云吐雾呢。 “爸，还是你高明，这招太妙了，一番连消带打下，不仅针对了陈平，还把于志国拉进了我们的阵营，一箭双雕啊！”杨德广笑开了花。 杨树才得意道：“废话，老子我要是没两把刷子，能稳坐商业局长这个位置这么久？” “要不是陈平那混账小子不识相，说不准我位置往上挪的提议已经上会了。” “不过也没关系，相信这次敲打完那小子，他很快就会服软，到时该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杨德广笑盈盈的又是一串马屁送上，随后他小心翼翼的问：“那您跟刘局合作开的饭馆，真打算交给于志国经营？” 杨树才瞥了眼儿子道：“怎么可能，只是利用那家伙，你争点气，到时我让你去帮忙，你给我盯紧那家伙好好偷学，争取在弄走他后，能独自撑下整个饭馆。” 杨德广喜笑颜开：“谢谢爸，你放心，我一定认真学，保证取代于志国。” 父子俩正兴奋的聊着未来，美滋滋畅享日后大赚特赚的日子，门外秘书却慌张冲了进来。 杨树才不悦皱眉：“还有没点规矩了？敲门都不知道吗？” 秘书满脸慌张道：“局长，大事不好了！” 第116章 天真的塌了！ 杨树才冷冷看着秘书：“我没告诫过你，每临大事需静气吗？” 秘书抹掉额头的汗渍，慌张道：“不是局长，是事情太大了……” 杨树才还在幻想陈平低头后，他财权双收的美好场景，压根就没将秘书说的当回事。 “能有多大事？天塌了不成？” 秘书焦急道：“局长，就在今天，卫生局突击检查了江城最大的几家国营饭店，结果八家不合格，被勒令停业整顿了！” “而且据说，他们还准备全面对整个江城所有国营饭店检查，大事不妙了！” 得意僵在了杨树才脸上，真被他说准了，天塌了！ 砰！惊愣数秒后，他狠狠一巴掌拍在了桌上，眼里全是怒火：“刘峰在搞什么？他疯了吗？” 说完，他拿起电话拨通刘峰的办公室号码，足足等了十来分钟才打通。 “哪位！” 电话里传来刘峰的声音。 “是我，杨树才。”杨树才气不打一处来，电话接通，就开始数落抱怨：“你是不是疯了？突击检查国营饭店？怎么也不跟我打个招呼？” 刘峰嗤笑一声：“老杨，突击检查是卫生局上会的全体决定，为了保证没人泄露风声，突击检查时，所有人都在我办公室，我没办法通知你啊！” 杨树才听到这话更气了：“别跟我扯犊子，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卫生局是你的一言堂？” “我这边本来就焦头烂额，你这一弄，我这局长还做不做了？赶紧让人将有关八家国营饭店的处理决定撤了。” 刘峰继续敷衍：“老杨，这真不是我一人说了能算的。” “少来！”杨树才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顶多到时，咱俩合作投资的饭馆，你占六成，我占四成，够意思了吧？” “赶紧处理这事，否则闹的上面人知道了，我如何交代。” 刘峰只是轻笑：“老杨，什么饭馆，什么你四我六？我完全听不懂你说什么！” 这下，杨树才意识到不对劲了：“刘峰，你什么意思？咱们不是商量好，先将陈平整死，然后再顺势将他饭馆吞下的吗？” 刘峰淡淡道：“老杨你糊涂了吧？我向来按规矩办事，怎么可能答应这么无理的要求？” “提起陈平同志的饭馆，我倒是想起来了，卫生局下面的人的确是去检查了，人家不仅没有任何问题，卫生工作还做的非常优秀，比咱们国营饭店好多了。我正打算将他们立为标兵单位，全江城宣传呢！” “什么？”杨树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短暂错愕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了：“刘峰，你拿他什么好处了？竟然如此偏袒那小子。” 刘峰的声音也冰冷了下来：“杨树才，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辞，江城国营饭店大面积卫生不合格，你们商业局给我们卫生局带来了多少麻烦？” “你不好好检讨自己工作中的失误，还有空跟我这扯皮？没其他事，我挂了，忙得很！” “你……”杨树才气的想骂人，可刘峰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将电话挂断。 砰！杨树才气炸了，一把将办公桌上的东西全掀翻，胸口不住起伏：“该死的刘峰，竟然临阵倒戈，陈平那小王八蛋，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恶狠狠的掏出一根烟，刚划燃火柴准备点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杨树才拿起电话，不悦的接通：“喂，商业局杨树才，你哪位！” “我是周彤！” “周书记！是您啊？”杨树才立刻换做一副讨好温和的口吻。 “有什么事吗？” 周彤语气不善道：“我刚刚接到卫生局的汇报，商业局管辖下的江城九家规模最大的国营饭店，只有一家卫生合格，八家卫生管理堪忧？有这回事吗？” 杨树才冷汗下来了：“周书记，你听我解释，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周彤声音更冷了：“汇报文件现在就在我眼前，你跟我说误会？” “好！我给你半小时，来我办公室解释，看看究竟是怎么个误会！” 说完，周彤将电话挂断。 杨树才直接软在了办公椅上，双眼无神！天真的塌了！ …… 陈家村。 老陈家其乐融融，陈汉、孙富贵、二狗子来了，李剑英也在，林小玉抽空跑了趟家里，将二妮也接来了陈家。 陈平回来前，姐姐陈丽、林小玉两人联手准备了一桌好菜，红烧大鲤鱼、一锅鸡汤，一盆红烧肉，满桌的硬菜。 老陈开了两瓶陈平从江城买回的茅台，满屋飘香。大伙儿团聚一起庆贺拿下宅基地和明天陈家新房的动工。 一顿大酒喝的昏天暗地，就连一向自制力超强的陈平，也破天荒的喝多了。 散场后，大伙儿晃晃悠悠离开陈家，屋里就剩陈平爷俩趴在饭桌上说胡话。 陈丽负责老爹，林小玉负责陈平，搀扶着两人回屋。 别看林小玉性格怯懦胆小，但力气着实不小，三下五除二就将陈平扶到了床上。 脱鞋、脱袜，妮子还特地打了盆温水，给陈平擦脸、手，想陈平睡的安稳一些。 陈平则胡话连天：“爹……我没说大话吧，我说……能挣钱就……能挣！” “姐！你婆家瞧不上你……弟弟给你争面子……你放心，到时我给你挣一栋楼当嫁妆……我看以后哪个男人还敢小看你……” “呆妹……你傻乎乎的，干嘛……对我那么好……” 林小玉边替陈平擦拭，边听陈平说着胡话，脸上的笑容是那么温柔。 陡然听见陈平提到自己，她痴痴的看着陈平，小声回应：“你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你好！” 陈平迷迷糊糊看到月光下林小玉那张绝美的俏脸，酒精作用下，鬼使神差的一把将眼前的妮子抱进了怀中。 “你对我太好……我怕我会忍不住……喜欢上你……但我不能……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能……在这里待多久。” “傻丫头，别对我那么……好！” 呼呼！说完，陈平就那么抱着林小玉，打起了鼾。 林小玉仰着俏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又喜又羞，脸跟烧红的烙铁似得，眼神却无比的坚定：“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平子哥，小玉好喜欢、好喜欢你！” 第117章 挖到棺材了 陈家其乐融融庆贺时，陈家村五里外的一座孤山上，五六个青壮将一座荒废已久的孤坟刨开，将里面的人骨和腐朽棺材挖出，下山便踩着三轮车拖到了后洼地。 很快几人就在陈家准备建房的宅基地上，将东西埋进了最适合做地基的方位，随后将浮土压平压实，撒上干土，直到丝毫看不出任何挖掘痕迹，几人才悄悄离开。 第二天清早。 天刚亮，陈家院里就热闹了起来。陈大山兴冲冲将儿子喊醒，陈平出门就看到院外停着两辆卡车，满满装着红砖、砂石、水泥。 “陈老弟，东西给你弄来了，搁哪啊？”许五带着几名兄弟迎了上来。 陈平掏出永光，散了轮烟，感激道：“五哥，让你大清早就往村里跑，太过意不去了，来来来，大家伙抽烟！” 划着火柴，陈平帮许五将烟点着后道：“大伙儿先歇歇脚。” 说着，陈平扭头去看陈丽和林小玉：“姐、小玉，早饭多做点，五哥和兄弟们就在家吃了！” 许五也不推辞，正好都没吃呢？ 陈平道：“先吃早饭，吃完让我爹带路，将这些东西送去后洼地的工地上。” 陈平刚说完，准备进厨房帮忙的老陈就皱眉走了过来：“你小子瞎咧咧啥啊？这些好东西放后洼地？一晚上给你全偷没了信不？找人看着都不好使！” “还是先堆院子里，用的时候，再用车拉过去，用多少拉多少。” 陈平一愣，苦笑，虽然穿越已经有段时间了，但他还总是下意识按前世的观念思考问题。 80年的农村，红砖、水泥哪样不是拿着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可不是在荒郊野地放一晚就没了吗？ 幸亏老爹细心提醒，否则一晚建材全没了，虽不至房子盖不了，但糟心是肯定的。 “陈叔说的是，还是堆放在院子里安全。”许五也赞同，一摆手，跟来的兄弟，就热火朝天的卸车了。 陈大山一看这架势，撸起袖子就打算帮忙，许五连忙阻止：“哪能让叔动手，这些琐事，交给我兄弟就成。” 说着，许五转身上了大东风驾驶室，拖下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递给陈平。 “五哥，这又是啥啊？”陈平好奇的问。 许五将麻袋打开，陈平就看到里面一条条红纸包裹的鞭炮，大红色的商标上显眼注着浏阳、1000响。 “我估计你事儿多，想不起这茬，就顺便在城里买了点，待会儿动工的时候放。二十扎，两万响，绝对够气派！” 陈平一拍脑门，要不是许五，他还真忘了这事：“谢了！” “都自家兄弟，老谢来谢去的，太见外了。”许五叼着烟：“还有，你这边人手不足的话，打个招呼，多的不敢说，哥替你找个几十号人帮忙还是很轻松的。” 陈平赶紧拒绝好意：“帮忙的人有，就不麻烦五哥和兄弟们了。” 随后，许五笑着将昨天他们走后，商业局发生的事儿，详细讲了出来，听到整个商业局乱成一锅粥，杨树才焦头烂额，陈平哈哈大笑。 两人聊了一会儿，陈丽、林小玉就将早饭端了出来，稀饭、馒头咸菜，外加昨晚的剩菜，几人美美的吃起了早餐。 老陈则麻溜的出门吆喝，不大会儿陈家外就聚集了百来号人，都是自愿去工地给老陈家帮忙的。 随后三辆车打头，往后洼地行驶而去，由于人多，三辆车都拉不完，车后还浩浩荡荡跟着一条人龙。 后洼地，陈家的宅基地上。 老陈简单搞了个仪式，一包瓜子，一小块白水煮的五花肉，一盘水果，心里默念几句，就算是拜过宅神了。 这年头，封建迷信管的紧，所以不能明说，不过大家都明白是那么个意思，即便有人告，上面来查也挑不出毛病。 祭拜完，老陈让陈平代表陈家讲两句，陈平当仁不让的走了出来，环视现场。 来的人真不少，除了陈姓族人，不少外姓人也来了，陈平说了些喜庆的话后，老陈一扬手，大喊道： “动土！” 话音落下，鞭炮齐鸣！ 闪烁的火光，刺鼻的火药味，漫天飞舞的红纸。村里的孩子，开心的跟啥似得，鞭炮放完，便一拥而上，冲进鞭炮屑找那些没响的哑炮。 喜庆的氛围拉满。 陈平拿出画好的设计图，给老陈请来的工匠看。工匠看完，足足呆半分钟，看陈平的眼神都变了。 为啥？因为图画的不仅专业，设计的小二楼，更是工匠闻所未闻的建法，老头恨不得当场给陈平磕两个，直接拜师。 陈平看工匠傻兮兮的盯着自己，好奇的问：“咋啦？是我图什么地方画的不清楚吗？” 工匠老黄这才反应过来，满脸堆笑：“不不，这图画的太细致了，都清楚。” 陈平又问：“那这小二楼，您能盖吗？” 工匠哈哈笑：“当然能！” 陈平指着图上，他一些不太确定的地方，说道：“这些，我都只是按公式算的，但没实操经验，不知是否稳妥。这几个地方，盖房时，还得您把把关！” 陈平上辈子连战机、导弹的动力外形设计都能算明白，简单的建筑力学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他没实操过，担心不稳妥，所以特地嘱咐老师傅再把把关。 工匠哪敢在陈平面前托大，连连摆手道：“把关不敢当，要是现场有细微出入，我俩就商量着来。” 陈平也不矫情，点头道：“行，那就开始画建设平面图吧！” 工匠师傅二话不说，打开腰间挂着的布袋，从当中抓起一把石灰，便按设计图，在宅基地上，画起了平面建筑房型。 这年头，懂盖房的人很少，村民都只有一把子力气，所以盖房前，需要专业的工匠画出房型和区域，然后村民按照工匠师傅的指导干。 老师傅就是老师傅，手下功夫相当了得，随手撒的石灰线，根根笔直，跟尺子量过似得。 画完平面图后，工匠最后着重点出地基位置。随后拍拍手冲扛着铁锹，跃跃欲试要帮忙的村民喊道：“可以挖地基了。” 言罢，众人一拥而上，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 陈平则拉着工匠师傅到一旁，交流起设计图中最关键的排水设计和施工方法了。 没想到，刚说没两句，挖地基的人群就骚动起来，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乖乖！挖到棺材了！” 第118章 阴谋 工匠师傅顿时脸色变了。 陈平皱着眉，快步往村民扎堆的方向走去，扒开众人，一眼就看到，一个面色惨白的青年，正唯唯诺诺的冲着土坑双手合十的嘀咕： “先人莫怪，莫怪，我们只是来帮忙的，不是故意打扰您的清净，有怨气，千万别找我！” 刚刚挖这块地基的其他村民，也有样学样纷纷拜祭。 几乎瞬间，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宅基地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人群里，不知谁先说了起来。 “这里是坟地，不能建房，骚扰了先人的清净，是要遭灾祸的。” 随后，有人附和的小声嘀咕：“陈家也不知抽了什么疯，村里那么多地方不选，偏偏选后洼地。这下好了吧？要倒霉了！” “就是，以为后洼地能画的地方大，就想占便宜，结果呢，贪小便宜吃大亏。” “看他们咋收场，这已经不是能不能盖房的事儿了，陈家得罪先人，迟早倒霉，他家刚红火的生意怕是也得黄！” 这些闲话，虽看似背着陈家人说的，但着实声音不小，生怕别人听不到似得。 陈平细看说话的，全是外姓人。瞬间，他就觉察到事情不对劲了。 “陈姓的那些族人，还眼巴巴指着他挣钱呢？不被他连累就谢天谢地了。” “管他呢？反正倒霉的是姓陈的，又不是我们这些外姓人，咱们看戏就好。” 这一番议论下，别说外姓人，现场不少的陈姓族人也不淡定了，心里直打鼓。 陈汉带着几名陈姓老人，脸色难看的过来，凑到陈大山和陈平跟前道：“大山，平子，这块地怕是不能要了。” 众人里，年纪最长的陈家族老，也道：“盖房挖出棺材是大忌，这块地是不能要，还得拜祭七七四十九天，三年不盖房化解灾祸。” 乡下建房，有不成文的规矩，挖到坟，需拜祭四十九天，三年不建房来消灾解祸。 陈平心头的怀疑却越来越浓，选择这块地的时候，他让陈汉打听过。村里没有谁家的先人葬这片。 怎么他们家一动工就挖到棺材了，这也太巧了。 陈平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他怀疑棺材是有人特地埋进去的，故意坏他们家好事。 想着，他看向人群里的李剑英，李剑英瞬间就明白了陈平的意思，悄无声息的绕着现场观察了起来。 片刻后，李剑英悄悄的回来，陈平立刻将喋喋不休的族老扔给了老爹应付，他则跟李剑英走到一旁。 “据我观察，周围有重新填埋的迹象。棺材除了自然腐朽的痕迹，也有拖拽产生的新划痕。” “我有九成把握，这棺材是最近两天，有人故意埋在这里的。” 陈平眯了眯眼：“跟我的猜测一样，为了恶心我家，搞出这么大阵仗，这些人也是煞费苦心了。” 李剑英提醒道：“虽说这些年大力打击封建迷信，但村里人，对鬼神的敬畏还在。” “对方这招相当阴损，你要不按族老说的来，怕是不仅没人敢帮你家盖房，你们一家还会被孤立。” “更特么闹心的是，你按族老说的办，祭拜，三年不盖房，熬过三年后再建房，人家还能用这招。对方摆明就是冲着恶心你们家来的。” 这时，那位对陈平佩服的五体投地的工匠黄师傅也悄悄凑了过来，小声道：“小陈同志。” “我刚刚看了看，这棺材，怕是有人特地埋在这的，你是不是得罪人了？” 黄师傅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工匠，棺材附近的土是不是被动过，他最有发言权。 这下，陈平彻底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这是真有人故意整他们家呢！该怎么办？ 忽然，陈平想到一个办法。 他再次回到族老身边，将李剑英和老黄的推测说了出来。 陈汉一听这话，顿时火大的骂了起来：“要是让我知道谁干的，我特么扒了他的皮。” 族老却担忧道：“平子，不是太爷不信你，是这事就算像你说的那样，你也没法证明清白啊？” “三爷爷，太爷，我有办法！”陈平嘿嘿一乐：“只是需要你们的支持。” “你打算怎么做？”陈汉问。 陈平小声跟两人讲了起来。 太爷毕竟年纪大，从旧社会过来的，对鬼神有敬畏，听了陈平的法子还是很犹豫，看着陈汉，显然将决定权交给了他这个大队支书。 陈汉则是坚决支持陈平：“行，咱们就按平子说的办。封建迷信要不得！” 说完，陈汉就跟陈平走向了那群不知所措的人，张口便道：“大家伙安静。” 陈汉发话，很快周围安静了下来。 “对今天的事，我代表大队表示个态度！建房挖出老坟，严格来说，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儿。” “得罪先人，祭拜七七四十九天，三年不盖房，那都是封建迷信的说法，要不得。” “我刚刚跟平子商量了，他愿意替这位先人找个好地方，立座新坟！至于陈家盖房，则还是按原计划。大家伙觉得怎样？” 轰！陈汉这话说完，顿时村民群里炸了锅。众人当然觉得不怎么样。说各种难听的都有。 陈平则仔细观察，果然，大多说难听的，带节奏的都是外姓人，陈平心里就更有谱了。 他正好借这次机会，在工厂开办前，再筛选一次人，好好看看究竟谁是人，谁是鬼！ 陈平笑容平淡的压压手，很快现场安静下来：“我的意思，就是刚刚三爷爷所说的那些，所以，接下来我不会停止建房。” “我知道，可能有些乡亲忌讳这些，所以，愿意帮忙的我陈平感激涕零，不愿意的来去自由，我绝不勉强！” 陈平这话说完，顿时村民分作两拨，陈姓族人有些也动摇了，但在陈汉和太爷的目光下，最终还是坚持站在了陈平这边。 而那些外姓那些人则很快都散了，边走还边阴阳怪气。 “傻不傻，都挖到坟了，还非要建房，这不是找倒霉吗？” “就是，我看要不了几天，陈家就得出事，有他们家后悔的时候！” 陈平压根不搭理这些人，冷笑心想，谁倒霉，谁出事，很快你们会知道的！ 第119章 这装备是为你准备的 外姓人走后，陈平将家人聚集到周围：“姐，以后工地上的饭食，就交给你和小玉打理了。” 陈丽问：“什么标准？” 陈平想了想道：“一荤三素，肥肉片子给我使劲造，不仅要管饱，而且一定要让大家吃好。” 陈丽听到这话，有些吃惊的凑到弟弟耳边小声道：“那……那得花多少钱啊！” 陈平哈哈道：“留下的可都是顶着压力给咱家帮忙的真朋友，总不能让人费心费力，还不给人吃好吧！” “更何况，我就是要做给那些外姓人看，让他们知道跟着我陈平有肉吃！至于钱的事儿，不必担心，你弟弟我能挣，一点肥肉片子，吃不穷咱家。” 陈丽想了想，点头：“姐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平又将老爹拉到身边：“爹，我看黄师傅挺靠谱的，现场让他看着就行，您赶紧找个坟地，给棺材里那位迁个坟，最好今天就办。” 老陈虽说心里很不爽，自家盖房别人使坏，但逝者为大，虽说吃亏，老陈也只当是积德行善了。 “行，你放心，我待会儿就去找，今天肯定办好！” 吩咐完家人，陈平就找上了李剑英：“剑英叔，刚刚带节奏的那几人，你记住了吧？” 李剑英点头。 陈平道：“那就顺藤摸瓜，将幕后人揪出来。” 李剑英好奇：“人查出来后，你准备咋对付他？” 陈平嘿嘿怪笑：“你先去办，然后跟我去一趟江城，就知道我怎么对付他了。” 李剑英没好气心想跟老子还卖关子，给了陈平一记白眼后，就追着那群离开的外姓人去了。 与此同时。 村里马田家。 马田老婆苗秀正在家里摔摔打打，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说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干嘛非跟陈平过不去？瞧不见人家现在多能挣钱吗？都准备盖两层红砖小楼了。” “二狗子是个啥玩意，跟咱儿子比屁都不算，可人家命好，有陈平这么个重情义的发小拉扯。” “爷俩一天就能挣二十，二十块啊！都快赶上你这大队长一个月挣的了。他们家日子现在过得比咱家都滋润，顿顿有肉！” “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替咱儿子想啊？要是咱儿子能跟平子去江城闯荡，肯定比二狗子那憨货混的好。” 马田却阴恻恻一笑：“陈平能挣那是以前，他家的好日子从今天开始就到头了。” “还盖两层的红砖小楼？能盖起来，算我马田输。毛都没长齐的小卵子跟我蹬鼻子上脸？这次劳资收拾不死他！” 苗秀懵了，几秒后反应过来，拉着男人破口大骂：“马田，你是不是又对平子做了啥事？你脑子被驴踢了？都让你尽量跟平子交好了，你咋就不听呢？” 马田一把将媳妇甩开：“头发长见识短，你知道个球。劳资的事儿，你少管。” 苗秀当场就拍着腿哭了起来：“天杀的，我命咋就这么苦啊？摊上你这么个脑子不好使的男人。” 苗秀哭闹时，王顺来了。 马田冲着媳妇一瞪眼：“收起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那套，我跟王顺谈事儿去了。警告你，今天的事儿别去外边提，要是事儿传到外面，看我怎么削你。” 说完，马田出门迎王顺去了，屋里两人谁都没发现，一道黑影，在马田出门的同时，一溜烟从马家院子的土墙翻了出去。 十来分钟后，当陈平听李剑英告知，是马田搞的鬼，还有王顺的份时，他冷笑眯了眯眼：“原来是他们。” 李剑英道：“现在人查出来了。可只要对方否认，你拿他们依然没辙，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咧嘴道：“希望这两货心理素质别太拉胯，否则被我准备的好戏吓死了就不好玩了。” 李剑英还想追问，陈平揣上车钥匙拉着他就出门了，直奔江城。 到了江城，陈平先找了家裁缝店，加急按李剑英的身材定制了一身白袍，服装好定制，假发就比较难找了。 这年头，穷的饭都吃不饱，谁会在意外貌缺陷？陈平开车将附近的国营供销社、百货商店找遍了，没卖的。最后，两人不得不先去傅长江那。 到傅长江家，老傅热情的不行，陈平在他眼里，跟行走的财神爷差不多，他能不客气？ 陈平喝了口老傅给他沏的茶水，便单刀直入的问：“老傅，我想定做面具。” “面具？”傅长江想了想：“不难，你要多少个，一百还是两百？一天就能给你出货。” 陈平苦笑：“这次不是批量买卖，只定做一个，对画工的要求比较高。” 说着，陈平在老傅的工作台上，拿起纸笔，简单的画了起来。 他虽没有美术功底，但有深厚的机械制图和动力布局制图的经验。草草几笔，就大致将3D立体效果图如何画的原理讲明白了。 “我说的这种，你画的出来吗？”陈平问。 傅长江却看着陈平画的草图，迟迟反应不过来，眼里全是惊骇。陈平微微皱眉：“怎么？画不出来？” 傅长江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不不！我能画！只是从没想过，还有这种作画的方法，令我大开眼界！” 老傅看着陈平的目光中全是崇拜，陈平先是搞出了惊世骇俗的震惊体，这会儿又弄出旷古烁今的立体画。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能画就行！”陈平想了想，将面具想要的画风和需求说了出来。 傅长江详细记录后，点头道：“给我三个小时，差不多就能搞定。” 陈平心想正好用这三个小时去找假发，便顺口问：“老傅，你知道江城哪有卖假发的吗？” “假发？”傅长江一愣：“这玩意可不好找，你要？” 陈平嘿嘿坏笑：“不错，配合面具一起用的。” 傅长江道：“买你肯定买不到，没谁用这玩意，但借我倒是有门路。” “借？”陈平有些懵。 傅长江点头：“这玩意，我在话剧团见过，我有熟人，你要借吗？” 陈平哈哈笑，没想到来一趟老傅家，搞定了两件事：“当然要。” 傅长江写下一串号码，从红旗本撕下递给陈平：“这是话剧团道具组，姜老师的电话，你去了找他，报我的名字就行。” “好嘞！”陈平接过号码纸，扬了扬：“谢啦老傅，我们先去话剧团了，你忙！” 说完，陈平带着李剑英出门。 直到几样东西凑齐，李剑英才明白陈平打算干啥：“你小子，蔫坏，这是想穿上这身装备，去吓唬马田和王顺？” 陈平面无表情的摇头。 “不是？”李剑英有些错愕，不应该啊！这一套装备除了穿上吓唬人，还能干啥？ 陈平似笑非笑道：“论飞檐走壁、逾墙越舍，剑英叔你才是行家，所以，这装备是为你准备的！” “……” 第120章 闹鬼 话剧团距离傅长江家不远，一个小时不到，两人就跑了个来回。顺道将定制好的白袍也取了回来。 等回到傅长江家时，傅长江已经将面具的初稿画了出来，不得不说，傅长江的画工很好，一副骷髅鬼脸面具，只是初初勾画出轮廓，就已恐怖感十足了。 陈平闲来无事，坐在老傅家的沙发翻起了画报，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等他一觉醒来，天色已经擦黑。 工作台内，傅长江不知什么时候跟李剑英聊上了，面具已经做好，正放在一旁，两人写写画画的不知搞什么。 陈平凑上前一看，两人热火朝天讨论的，居然是迷彩服的图案，而设计方式，正是用陈平之前教给傅长江的3D画法。 陈平一眼就看出了纸上画的是什么，毕竟他前世常年跟军方打交道。但表面他还是装作没瞧出来，一脸好奇的模样，问道：“你俩这是在研究什么呢？” 李剑英脸色一变，随手就将画有迷彩图案的纸张折起，笑呵呵的揣进口袋：“没什么，老傅面具做完了，我俩没事瞎聊呢？” 陈平也不揭穿，但心头愈发对李剑英的身份怀疑起来，迷彩服这玩意虽在二战时期就已经出现了，但国人却并不太感冒。 这东西真正出现在华夏军方，还是在81年，也就是明年，叫法也并不是后世的迷彩服，而是叫伪装衣，主要配发给侦察部队使用。 由于其优越的性能和强悍的实用性，彻底征服了陆军，才加速推动了迷彩服的普及。 所以说，按时间逻辑，迷彩服这玩意，应该明年才会正式出现，那么问题来了，李剑英这窝在陈家村的退役军人，是怎么知道这玩意的？ 老爹说过这家伙就是侦察兵出身，难道明年首先用在侦察部队的迷彩服，跟自己这次传授傅长江画技和眼前这不知底细的李剑英有关？ 这老小子该不会是什么军方隐世在陈家村的大佬吧？可他前世没听过哪个大佬叫李剑英啊？ 一连串的好奇，从陈平心头泛起，可毕竟他前世见惯了风浪，城府还是有的，他整理好情绪，将好奇心压制了下去，装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哦！”陈平随意的附和了一声，就丝滑的将话题转到了面具上：“老傅，你这画工真的可以啊！不错不错！” 他刚将画有恐怖骷髅的面具拿起，滴溜，面具上左眼眼球瞬间掉落，吓得陈平一激灵：“我……我草！” 李剑英没听明白：“什么草？” 陈平岔开话题：“没什么，来，剑英叔，咱们试试妆，看晚上能不能吓尿那帮孙子。” 李剑英只能无语的任由陈平摆弄，白袍穿上，假发戴上，随后又将面具戴上。只是瞬间，傅长江就有了毛骨悚然之感。 陈平却还不满意：“剑英叔，头发要从额前披散下来，遮住脸，对对对……” 他边摆弄，边指导李剑英如何凹造型，开玩笑，他脑子里有领先这个世界70年的认知，从后世那些超级恐怖电影里，随随便便拉出个造型来，都绝对能吓死马田那个龟孙好吗？ “别昂着头，低头哈腰，然后再缓缓抬头，眼白看人，对，很好，就是这样……喂喂老傅你干嘛？” 傅长江牙冠打颤，躲在陈平身后：“太吓人了，我靠近你点，才有安全感。” 陈平无语的翻了记白眼，随后指导李剑英，用什么眼神，以什么角度看人，才能起到更恐怖的效果。 随着陈平的训练，李剑英神情越来越吓人，吓得傅长江鬼叫连连。 “好！非常好！”陈平满意的鼓掌：“就保持这个状态，今晚，咱们好好给马大队长演一出好戏。” 李剑英对晚上的大戏也万分期待，忍不住咧嘴一笑，差点将傅长江吓尿。 换下装备，李剑英换回原本的衣服，陈平付完面具的制作费后，两人驱车回村。 …… 马田今晚跟王顺一块吃的晚饭，为了庆贺成功坑了陈平，两人喝了不少酒。 后半夜他被尿憋醒，出屋子摸到屋外墙根，松开裤袋，准备酣畅淋漓的一尿到底时。忽然一道白影从墙头一闪而过。 马田一个机灵，尿吓得憋了回去，揉眼往刚刚白影闪过的方向看，除了扑面的热风和摇动的树干外，啥都没有。 他下意识以为是喝多了酒眼花了，自嘲一笑，对准墙根再次打算放水。可刚低头，他就听到背后传来阴恻恻的轻笑。 马田彻底惊醒了，扭头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怒斥：“谁？玛德，敢吓唬劳资，不想在村里混了吗？” 就在马田准备找件趁手的家伙防身时，笑声再次出现在他背后，伴随而来的，还有他瞬间倒竖的汗毛。 他猛地一转身，就看到一名穿白袍，长发遮住面容的白袍人站在他身后，正阴恻恻的盯着他。 “天啊……” 马田瞬间腿软，吓得跌坐在地上。 白袍人，缓缓抬头，一点点显出鬼脸，就在马田准备喊救命时，眼球瞬间掉落。 马田使劲的往后爬，用尽全身力气，却只是颤抖的喊出了四个字：“你别过来……” 白袍人飘飘忽忽，贴着地面移动，马田往来人白袍下的脚看去，竟空空如也。 没有脚！！！ 马田吓得涕泪横流，当场尿崩。 “饶命！冤有头债有主，我没害过人，你有仇怨找正主，找我这无辜的人做什么？” 白袍人嗖的出现在他面前，怪笑俯下身体，用恐怖的鬼脸盯着马田，尖着嗓子：“你挖了我的坟，偷了我的棺材，让我成了游魂野鬼，我不找你……找谁啊！” 马田哇哇乱叫。 白袍人继续凑近，盯着马田道：“是你说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挖我坟，我带你下去陪我，很公平吧……” “不……”马田想喊，却被白袍人一把扼住喉咙。随着鬼手逐渐用力，马田呼吸困难，视线开始模糊，片刻后扑通一声双眼一翻，彻底晕死在了当场。 第121章 害人害己 连续两晚，以马田、王顺为首的掘坟小队集体撞鬼。几人都被吓破了胆。 陈家村里流言四起，村民晚上都不敢随意出门了，镇上供销社的痰盂儿更是卖脱了销，村里传扬着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 这会儿村口的大榕树下，十来号村民正在树下乘凉，唠闲嗑。 “你说真是奇了怪，明明是大山家挖了人家棺材，咋就不找他们家，找上马田、王顺了呢？” “谁知道呢？” “谁知道啊？帮老陈家盖楼的黄师傅知道。”一人笑眯眯的说起了别人不晓得的内情。 “啥意思？” 几人顿时围住了嘚瑟的那名村民。 “啥意思？”那人嘿嘿一笑，低声道：“我家宅基地这不荒了两年吗？那天老陈家工地活儿干完，我就请黄师傅去家里吃了顿饭。” “原本，是打算打听盖房的价格，谁知，酒醉后，我从黄师傅嘴里得知了一个秘密。” “秘密？跟闹鬼有关的？” 那人得意的点头，却卖关子笑呵呵的不说了，摸了摸嘴，做了个点烟的姿势。 众人被吊起好奇心，当场有人上烟，顺势帮其点着，那人才接着道： “黄师傅说，这棺材，压根就不是埋在老陈家宅基地下面的，而是有人使坏，从其他地方挖来埋在那故意恶心老陈家的。” 轰！这话说完，围圈儿唠闲嗑的众人炸锅了，顺着这话联想连续两晚闹鬼，还专找马田等人，惊呼： “你的意思是，棺材是马田、王顺他们故意从其他地方挖来，埋在陈大山家宅基地里坑老陈家的？” 那人似笑非笑的抽了口烟：“这可是你们说的，我什么都没说。” “可你凭什么笃定黄师傅说的就是真的？” 那人道：“黄师傅说，新埋的土和埋了很长时间的土，是有明显区别的，那天挖出棺材时他就看出来了。棺材周围的土，都是后埋的，而且就是这几天埋的。” “这十里八乡，土木方面还有谁比黄师傅专业？他说是，那就肯定是。不然，那怨魂咋不找陈家，找马田、王顺他们？” 众人信了七分，可还是觉得疑惑。 “这事你说王顺干的我信，毕竟之前因为小玉的事儿，他跟老陈家起过冲突，平子下死手打断了王顺的胳膊。” “可马田身为大队长，干嘛掺和这事儿？没道理啊？” 又有人道：“为啥，公报私仇呗！” 说着，他就将之前修拖拉机时，陈平没给马田面子的事儿说了出来：“马田这人心眼小得很，肯定是记仇了。” 与此同时，与大榕树下一般的场景，正在陈家村各个村民聚集地不断上演。 马田家。 眼窝深陷，仿佛随时就要过劳死的马田，正恶狠狠的揪着媳妇苗秀的衣襟：“说，是不是你在外面瞎说话露馅了？否则，怎么全村都传我跟王顺掘了人家的坟坑老陈家？” 苗秀一把甩开男人的手：“你放屁，这事儿我从没跟外人说过。” “那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马田歇斯底里的吼着。 苗秀道：“我都打听了，是陈家请来盖房的黄师傅说的，他土木方面经验丰富，挖出来的土动没动过，是不是新填的一眼就能看出。” “然后这两天，咱们几家天天闹鬼，人家联想到之前你们跟老陈家的恩怨，猜出来的。” 马田颓废的缓缓坐了下来。 苗秀盯着男人问：“看你这表情，村里的传言是真的啦？你们真掘了人家的坟？” 马田不做声。 “你这天杀的混账，这种事儿你也敢干？”苗秀冲到马田面前就哭骂起来：“害人终害己，你这么一弄，人家老陈家没事儿，反倒是咱们家倒霉了。” “儿子昨晚被吓后，这会儿还发烧迷迷糊糊呢？马田，你个王八蛋，儿子要是有事，我唯你是问！” “你特么给劳资闭嘴！”马田怒吼：“我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我能掘人家的坟？” 苗秀巴掌雨点般砸在了男人的后背上：“还真是你个王八蛋干的，你赶紧给老娘想办法把事情摆平，否则，我跟你离婚！” 苗秀说完，掉头出门，狠狠将门摔上。 陈家村后山，坟地。 两名工匠合力，将空白的坟碑立好，老陈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烧着黄纸。 “先人，不管是不是咱陈家挖了您的坟，反正这新坟，我是给您建了，您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一下我家的两个孩子。” “以后每年，清明、中元我都会来给您烧纸，若有得罪，望先人莫怪！” 老陈烧完纸钱，起身拜祭。 随后，陈丽、陈平、林小玉都有样学样的，烧纸拜祭。 而坟后不远处，还有许多村民排队等着，就等老陈家祭拜完，他们也烧点纸意思一下。 这两天村里闹鬼的事儿，太吓人了，虽说没找上‘无辜者’，但这种事，谁说的清呢？人都有发疯犯浑的时候，更何况是‘鬼’？ 所以，一听说陈家今天给挖出的先人立碑，各家各户都来了，打算祭拜，求个心安。 正当，陈家众人退下，其余人准备上前时，一个老婆子拉着王顺来了。 王顺连续两晚撞鬼，吓坏了，整个人浑浑噩噩，嘴里不断嘟囔着胡话：“我真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别再来找我了。” 陈汉迎上女人喊道：“嬢嬢……” 陈大山也赶紧走了过去：“家婆……” 女人是王顺的奶奶陈梅，也是陈姓族人，辈分比陈汉还高。其余陈姓族人也纷纷打招呼。 但老婆子，却是满脸羞愧的模样，一个劲的推着孙子到坟前，按着他跪下。 “磕头！好好忏悔！” 王顺痴痴傻傻的抬头，一眼就看到了墓碑，触电般的弹起来，连滚带爬的就要跑。 陈梅冲着周围陈姓族人道：“你们瞅着干啥，将他给我按住，让他给先人磕头认错。” 说完，陈梅缓慢的走到陈大山父子面前，惭愧道：“大山，平娃子，老婆子我带不成器的孙子来认错了。” “对不起啊！是我们家没教育好这孩子，让他走了歪路，竟然偷偷挖野坟里的棺材出来，埋在你家的宅基地里，结果害人害己！” “我真是没脸见陈家祖宗了！” 第122章 陈汉出事 众人从陈梅的话中听出了端倪。 “嬢嬢，你的意思是，棺材是王顺他们从外面挖出来，故意埋在大山家宅基地里，坑他们一家子的流言是真的？” 陈汉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陈梅满脸羞愧的点头：“是的，王顺浑浑噩噩时亲口说的。” 轰！现场再次炸锅。 人群里，不断传出咒骂。哪怕那些外姓人，都觉得马田他们这事做的太过，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哪怕有矛盾，也不至于将人往死里逼啊！太阴损了！ 陈梅佝偻着身体，不断冲着村民鞠躬道歉，这才平息了村民们的怒火。 “老婆子没脸说求情的话，可我只有这么一个孙儿，只能厚着脸皮求大家，再给顺子一个机会吧。我保证，无论他脑子能否复原，我都看好他，绝不再让他为非作歹！”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哪怕心硬如铁的陈平，面对陈梅的请求，心也不由软了，王顺都傻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见父亲投来询问的目光，陈平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陈汉这时上前问：“嬢嬢，这事是不是还有马田参与？” 陈梅重重的点头：“不仅有马田，还有……” 陈梅一连念出了几个外姓村民的名字，陈汉眸子一寒：“好一个马田，身为大队干部，居然用这种卑劣手段坑害村民。” “大山、平子，这事儿我会替你们讨公道的，待会儿我就去镇里，将这件事捅上去，让马田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陈汉说完，愤愤离开。 很快，坟前发生的事儿，就传到了马田耳里，急匆匆来告密的是马田最得力的狗腿子，身形魁梧的罗金龙。 “大队长，你赶紧想办法吧？要不然，陈汉那老狗将事情捅上去，咱们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 马田死死攥拳，眼里阴冷的寒芒一闪而过：“金龙，我能不能信你？” 罗金龙丝毫不犹豫，将胸脯拍的啪啪响：“当然可以！” “好！那我们这样……” 马田小声在罗金龙的耳边说了起来。 陈汉匆匆回家，带着满心的怒火，骑上自行车就往镇上赶，以前他虽觉得马田这人能力欠缺，心眼小了点，有点阴。 但村里除马田外，真找不出更合适接他班的人了，上面推荐培养马田，陈汉也就没反对。 但从这次的事儿来看，马田这人不仅是心眼小、阴险，还心术不正。挖坟坑陈家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儿他都敢做，惹急了他，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这种人，没资格接替他的位置，陈汉觉得于公于私，都必须要把事情跟上面说清楚。 二八大杠被陈汉踩得飞起，出村骑了二里路，正要绕开稻田上大路，忽然路边草垛里，伸出一根竹竿，狠狠的插进了自行车轮子里。 陈汉车骑得不慢，竹竿绞进钢圈，猛地制动，老头随着惯性，连人带车直接飞了出去。 陈汉虽说身体不错，可毕竟是六十的人了，这一摔，当场就爬不起来了。 正当他哼哼着，想要强行撑起趴着的身体，忽然一道黑影遮住了光线，陈汉下意识扭头去看，就看着一人举着石头，阳光刺眼，他看不清对方的脸。 碰！紧随其后一声闷响传来，他后脑剧痛，缓缓失去意识。 陈家。 陈丽、林小玉将饭菜端上桌，一家子人围坐，饭刚吃到一半，门外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喊声。 “平子！大山！不好了！” 几人循声看去，就见陈六强慌慌张张冲进院子，眼里全是惶恐。 陈家众人放下碗筷，老陈起身上前问：“老六，咋啦？慌慌张张的。” 陈六强重重的吞了口唾沫，焦急道：“三叔出事了，摔了一跤，后脑磕在了石头上，人快不行了！” “什么？” 陈家众人大惊失色。 陈平直接扔下碗，掏出车钥匙拉着陈六强就往外冲：“人呢？在哪？” 陈六强道：“我跟富贵下田回来时，正好在路边撞见，富贵扛着三叔先去镇医院了。” 陈平焦急道：“走，开车追！” 陈大山嘱咐一声女儿看家，也跟上了儿子。 很快，bj130风驰电掣的出村了，不到十分钟，就追上了扛着陈汉，跑的满身大汗的孙富贵。 “富贵叔，将三爷爷放车上，开车去，更快，快……” 陈平冲着孙富贵喊。 孙富贵看到陈平，才算找到了主心骨，赶紧按陈平说的，和陈大山、陈六强三人合力将人扛上车后斗，陈平一脚油门车就窜了出去。 很快，就到了镇卫生所。 几人抬着陈汉跑进大厅，陈平大声嘶吼：“大夫！大夫！救命啊……” 急诊室里的大夫听见喊声，带着护士跑了出来。一看几人抬着个浑身是血的伤者，赶紧冲了上去。 “快，放急诊室床上。” 几人哪敢耽搁，抬着人就冲了进去，随后将人放在了简陋的病床上。医生麻利的给陈汉检查身体情况，随着检查，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家属出去，病人情况很危险，必须立刻抢救！” 医生发话，护士就将众人赶出了急诊室。 走道里几人焦躁不安的等着。 陈大山使劲搓着脸，陈六强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孙富贵则是扒在急诊室门上，偷看里面的情况。 陈平蹲在一旁，心情虽然烦躁，但总觉得事情不对劲，陈汉刚说要举报马田，结果就出事了，未免也太巧合了点。 正好这时，李剑英赶来。 陈平迎上李剑英就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李剑英点头：“我也觉得有问题，来的时候我就在琢磨这事儿。知道具体出事的地点吗？” 陈平点头：“六叔知道。” 李剑英果断道：“让大山跟富贵留这看着，你和老六跟我过去看看现场。到底是事故，还是谋杀，现场应该能找到蛛丝马迹。” 陈平转身就去叫陈六强，随后三人驱车，再次回到了现场，李剑英仔细搜查周围，很快他就找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第123章 还是先替我当枪吧 现场，陈六强将当时看到的情况详细描述给李剑英听，李剑英的眉头越皱越深。 陈平询问：“剑英叔，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李剑英道：“大概率不是事故，是谋杀！” “谋……谋杀？”陈六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李剑英点头：“从你描述的自行车状况看，应该是支书骑车急行时，被人用硬物插进钢圈，自行车忽然制动摔倒的。” “从你所说，裤子膝盖磨破，手掌有擦痕就能看出来，所以，他摔的时候，方向肯定是向前，而且一定是面朝地。” “既然摔的时候是面朝地，为什么致命伤在后脑？明显说不通。” 李剑英边说边演示，细思极恐！ “可如果不是意外，而是人为，支书摔倒时面朝地，旁人正好可以趁其不备，搬起石头砸下，伤口在后脑就能解释通了。” “至于你们看到的状况，应该是凶手作案后，故意摆出来迷惑咱们，掩盖真相的。” 陈六强听着听着，汗毛倒竖：“平时支书在村里，人缘极好，谁会这么禽兽加害他……” 话还没说完，陈六强就想到了马田：“难道是，马队长知道支书要去镇上告状……” 说到这，陈六强说不下去了，他不敢相信平时看上去挺正派的马田，居然胆子这么大，敢杀人！ 李剑英和陈平同时点头，两人也都觉得马田嫌疑最大。 “混账！混账啊！三叔这么好的人，马田这畜生竟然加害他，我这就回村弄死他！”陈六强愤怒转身就往村里跑。 李剑英眼疾手快，一把将陈六强拉住：“别去，没证据公安治不了他的罪。你去闹，不仅无法将他怎样，真动手了，人家转头告你一个殴打，你还得赔钱拘留，得不偿失。” “难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陈六强怒道。 陈平想了想说道：“六叔，三爷爷那边我得看着，你回村找富贵叔，叫上咱们的族人，去镇上告状。” “马田对三爷爷动手，是不想三爷爷将他们挖坟的事儿捅上去。他越不想咱们做什么，咱们就越要做什么。” “至于三爷爷是事故还是谋杀，让剑英叔去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迟早能查出来。” …… 江城。江南分局。 审讯室里，秦建国双手被明晃晃的手铐铐着，而坐在他对面的并不是公安，而是秦家一家人。 “建国……呜呜呜……” 余慧芬本想说点劝慰的话，让儿子好好劳改，没事往家里写信，可只是刚刚喊出儿子的名字，就说不下去了。 秦浣溪也在一旁抹泪。 秦建国整个人颓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似得。 他被供销社免职，判了两年劳动改造，见完家属后，待会儿他就要发配去农场了。 秦卫东叹息一声，安慰了下老伴，随后走到儿子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双眼无神的秦建国喊道：“建国……” 秦建国没有反应。 秦卫东将声音提高了两分：“打起精神来，像个男人一样，你是我秦卫东的儿子，你不能就这么被一点挫折打倒。” 秦建国缓缓抬头，茫然的看着父亲：“打起精神？我前途都毁了，你让我怎么打起精神？” 秦卫东凑近儿子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知道你不甘心，爸也不甘心。” “你好好改造，爸，保证你用不了两年就能出来。你不是喜欢做生意吗？到时爸支持你，振作起来，出来后堂堂正正的打败陈平。” 随着秦卫东的讲述，秦建国眼里逐渐有了神采。 “相信爸，也相信你自己，振作！”秦卫东继续道。 秦建国浑身颤抖，又活过来似得，瞬间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涌了出来，无声抽泣。 秦卫东颤抖的将手放在了儿子头上，轻轻抚摸，好半晌才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我们秦家的男人，是不会轻易倒下的。” “爸，我会好好改造的，你等我，我绝不会放过陈平！” 秦卫东强挤出一丝笑容：“爸信你。” 很快，公安进来，将秦建国带走，余慧芬凄厉的喊道：“建国，我的儿啊……” 秦卫东拦住老伴，冲着儿子摆手：“去吧！等你回来。” 秦建国狠狠扭头，不再看这边，跟着公安上了大东风。 车缓缓启动，开出分局，往农场的方向而去，余慧芬哭的差点昏死过去，直到看不见儿子，她才扭头，愤愤看向老伴： “秦卫东，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秦卫东任由余慧芬在自己身上捶打，眼里尽是阴霾，等余慧芬发泄完情绪，他看着秦浣溪吩咐道：“带你母亲回去，好好照顾她。爸还有工作。” 秦浣溪点头，带着母亲上了秦卫东的专车，离开分局。直到人彻底离开，乔远山才走到秦卫东身边。 秦卫东眼里凌厉一闪，问道：“那封举报信，查到是谁寄给我的吗？” 乔远山看了眼周围，四下无人，便小声说道：“查到了，是陈家村大队的大队长马田。” “那举报信上的内容是真的吗？”秦卫东接着问。 乔远山道：“那个姓钱的会计，的确有挪用公款的行为，但这事应该跟那个叫陈汉的支书没有关系。” “至于陈平动用公款挣钱，也是子虚乌有的诬告，马田之所以这么干，是因为跟陈平有仇，另外，他应该是想取那位支书而代之！” 秦卫东阴恻恻一笑：“就这点本事，也想将我秦卫东当枪使，简直可笑。” 乔远山附和道：“的确可笑，您放心，我待会儿就去找人，将他的大队长职位撸了。” 秦卫东斜觑了眼乔远山，淡淡道：“为什么要撸他？” 乔远山不解的看着领导：“您的意思是……” 秦卫东笑道：“不仅不能撸他，咱们还得想办法扶持他，他不是想当支书吗？那就给他机会当。他跟陈平有仇，当了支书，肯定不会让陈平好过。” 说着，秦卫东轻蔑一笑：“拿我当枪？还是先替我当枪吧！” 第124章 植物人 陈平回到镇卫生所时，医生刚刚从急诊室里出来，陈大山、孙富贵正焦急的站在医生面前。 “状况咋样？”陈大山问。 医生神色凝重的看了两人一眼：“性命无忧，但患者后脑遭受重创，陷入了深度昏迷，有可能一两天就醒，也可能一两个月。” “还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 “什么？”陈大山火了，一把拽住医生的领子：“人没死，但醒不过来是什么情况，你跟我说清楚。” “家属，家属你冷静点！” 医生极力挣扎，陈平赶紧上前帮医生脱困：“爹，冷静，三爷爷的状况不怪医生，脑部受重创，出现植物人的几率很高的。” “植物人？”陈大山一愣，这年头，农村生病大多都没钱治，硬扛、硬顶是常有的事儿，陈大山哪知道植物人是什么玩意。 陈平赶紧给父亲和孙富贵解释，什么是植物人，是怎么造成的。 一番精准而又简单的解释，让一旁的医生都很惊讶，植物人的定义，72年才出现在国际医学界，医生都是从医学报刊上看到这种说法的，却没想到，一个乡下小子竟然懂这些。 陈平赶紧向医生道歉：“不好意思医生，我爹难以接受现状所以冲动了，我替他向您道歉。” 医生摆摆手：“小事，能理解。我倒是好奇，小同志你怎么知道植物人这说法的？你学医的？” 陈平一愣，赶紧解释：“植物人的说法，我是偶尔在书上看到的，我也不是学医的，是今年的应届高考生。” “哦，考的怎样？”医生笑问。 “还行吧，打算念江大。”陈平道。 江大虽不比清北，但也是全国排名前列的名校，可见陈平高考成绩非常好，医生说道：“你有兴趣学临床医学吗？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同济医科大。” 陈平无奈苦笑，他就是来看个病，咋还被医生看上，打算推荐他去医学院了？ “抱歉，我没学医的打算！”陈平歉意的笑了笑，赶紧将话题转换回来：“我三爷爷的状况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道：“病人非常幸运，身子骨硬才捡回一条命，至于昏迷丧失意识，是因为曾经休克致使短暂心跳和呼吸停止造成的。” 陈平想了想问：“你们卫生所有照顾植物人的经验和条件吗？需不需要转院？” 医生沉吟片刻：“有条件的话，还是将病人转去江城或者京城的大医院吧，大医院医疗条件更好，见得病症也多，对患者的恢复有好处。” 陈平伸出手，同医生握上：“谢谢，麻烦你了。” 医生笑了笑：“那我先去忙了。” 说完，医生让护士将陈汉推到病房。 病房里安顿好一切后，陈大山坐在病床旁，抓着陈汉的手，泣不成声：“老天爷真是不长眼，你三爷爷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遭这样的罪。” 孙富贵也在一旁抹泪。 陈平走到老陈身边，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爹，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可挽回，难过、怨天尤人都没用，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孙富贵抹掉泪水道：“大山，平子说的对，人活一世，谁不遇到点坎，支书就是遇到坎了，只要趟过这道坎就好了。” 陈平说道：“三爷爷这边，我打算等他情况稳定，把人转到江城大医院去，那边条件好，对三爷爷的病有好处，你觉得呢？” 陈大山丝毫没犹豫，直接点头：“我赞同。” 孙富贵吃惊道：“江城大医院的费用可不便宜……” 不等孙富贵话说完，摆手道：“费用我来出，挣钱是干啥的，不就是让身边重要的人过上好日子吗？三爷爷遇到事儿了，我不能不管！” 陈大山冲儿子投来赞许的眼神：“像个爷们！” 孙富贵一听，费用陈平全包，也就安心了。这时，病房外，传来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陈平出门一看，就见陈六强领着一大堆村民来了。 “六叔！” 陈六强焦急的问：“三叔咋样了？” “对啊！支书咋样了？”一群人叽叽喳喳。 陈平叹息一声：“情况不太好，深度昏迷，有可能醒不过来。” 陈平这话说出，顿时现场哭成一片。 陈汉在陈家村，当了近二十年支书，村里无论是陈姓族人还是外姓人，谁没受过他的恩惠？ 一听老支书可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成为植物人，众人哪能不难过？ 众人排队看完老支书，聚集到镇卫生所门口，嚷嚷着要替老支书讨公道。 陈平便带着众人一起去了地委。 巨大的人流来到地委门口，瞬间引起了门卫的警觉，保卫科出动，将众人拦在了外面。 地委保卫科老张，站在最前面，看着以陈六强为首的众人，询问：“你们哪个村的？聚集这么多人来地委，想干什么？知道聚众闹事是什么行为吗？” 陈平这时走出人群，微笑冲着老张道：“请问您是？” 老张道：“地委保卫科长，张国胜。” 陈平笑眯眯上前散烟：“张科长，您别误会，我们是陈家村的，来这不是闹事，而是反映情况的。” 保卫科众人看陈平态度不错，紧张感也消除了几分。 “之所以带这些人来，是怕地委领导不信我们说的，他们来是做证的。” 张国胜刚刚就觉得陈平面熟，这会儿陈平自我介绍是陈家村的，他一下就想了起来：“你是？咱们清河镇的状元陈平？” 陈平点头：“是我！” 张国胜顿时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开玩笑，陈平可是清河镇的英雄，是他们的脸面。 更何况，张国胜还知道，一把手谢安国对陈平青睐有加，可不仅仅是对状元的那种青睐，两人颇有点忘年交的味道。这样的人，张国胜怎可能轻易得罪？ “你稍等，一把手最近去学习了，工作都交给二把手负责，我替你传达一下。” 说着，张国胜转身就准备去办公楼。 谁知，还没等他去找人，就见任和平领着一人从办公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地委是什么地方，是谁都能来闹事的吗？不像话，聚集这么多人，吵吵嚷嚷的，地委同志们还怎么开展工作？地委威严何在？” 陈平没想到，任和平会以这样的态度出现，更让陈平没想到的是，站在任和平身旁的，竟是大队长马田。 第125章 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之前，你们大队长马田跟我说，陈家村现在是陈家族人的一言堂，我还不信！” 任和平冰冷环视现场众人：“现在我才知道他的话一点不虚，聚众到地委闹事你们都敢，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做的？无法无天，这是将家看的比国还重吗？” 任和平这番话出口，不仅陈家村众人懵了，就连张国胜都讶然，平时任和平一副老好人做派，今天怎么忽然变了个人似得？难道是一把手要调走，他知道自己要接班，所以故意立威？ 陈平则微微蹙眉，据理力争道：“任主任，我们来是反映情况，不是来闹事的。” 任和平背着手，目光如刀子般，再次刮过门口聚集的陈家村众人：“反映情况？弄这么一大群人堵在地委门口，这就是你们反映情况的态度？这是来反映情况？我看你们这是来给地委，给我施压的吧？” “无组织无纪律！” 任和平狠狠呵斥道：“现在、立刻！让其他人都回去！有什么问题，按组织程序，一级一级反映！” 任和平这番话出口，现场陷入死寂。村民们面面相觑，既愤怒又委屈，他们明明是正当反映情况，怎么就被扣上了无组织无纪律的帽子？众人目光落在陈平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 陈平眉头锁紧，看着任和平道：“任主任，地委是为老百姓做主的地方，你都没听我们究竟要反映什么情况，就给我们扣帽子，是不是有些不太妥？” “你知道马田做了什么吗？” 陈平气愤将马田为先前一点恩怨就公报私仇，带人挖野坟，埋在他家宅基地，试图阻挠他家盖房，坏他家好事的事说了出来。 “这是一个村领导能干出的事儿？” 他指了指身后的人群：“我带这些村民来，不是给地委施压，而是让他们来作证的。” 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低语声如潮水般涌动。“我们只是要求公平！地委如果连这事都不查，还谈什么为民做主？” 任和平笑道：“地委办事，是要讲证据的，你说事情是马田干的？证据呢？” 村民们七嘴八舌道：“挖坟后，马田家天天闹鬼，他要是没参与，为什么先人的怨魂找他，不找别人？” “就是，还有王顺证明，祖奶都说了，王顺浑浑噩噩的时候，将真相说了出来，就是马田使的阴招。” 任和平显然已经提前知道事情了，笑容轻蔑道：“王顺是在神志不清的状况下说出这番话的，根本没有可信度，更何况，你们嘴里的祖奶，也是你们陈姓族人，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往马队长身上泼脏水？” “至于你们所说的怨魂，更是瞎扯，现在都是新社会了，居然还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们知不知道，就凭你们说的这些，我就可以告你们一个宣扬封建迷信的罪名？” 任和平这番话说完，村民们偃旗息鼓了，再次将目光看向陈平。 陈平道：“任主任，你这是要包庇马田咯？” 现场再次陷入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任和平脸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任和平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时阴沉得都能滴出水来了。被一个普通村民当众如此质问，指责他包庇下属，这无异于当众扇他的耳光！ 他冷冰冰的，吐出的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陈平同志，请注意你的措辞！” 他猛地向前一步，无形的官威如同实质般，逼得站在前面的几个村民下意识后退。 “地委办事，讲证据、讲程序！你们提供的算什么证据？”任和平音调陡然拔高，几乎是在呵斥：“一个神志不清者的胡言乱语，外加一个自家人的证词？能当证据吗？” “还有那些封建迷信怪力乱神的言论，就凭这些捕风捉影的东西，你们就要地委定一个大队干部的罪？荒谬绝伦！” 他阴冷的环视村民和陈平，斩钉截铁道：“我明白告诉你们！首先，你们无组织无纪律，纠集群众围堵地委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了！” “其次，马田同志的问题，你们如能拿出有效的证据，地委自会秉公调查。但如果你们拿不出证据，那就是诬告！” “第三，关于你们宣扬封建迷信、污蔑领导干部的行为，地委绝不会姑息！等查清事情前因后果，自会跟你们一一清算。” 张国胜暗暗吸了口气，知道任和平动了真怒，这是要彻底把事闹大。 陈平的心沉到了谷底。任和平的反应证实了他的最坏猜想，对方是铁了心要维护马田，甚至不惜给他们扣上‘迷信’和‘污蔑’的帽子。 陈平心知再纠缠下去不仅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连累村民。他冷冷道：“我会找到证据的！” 说完，陈平就想走。 马田这时冷笑站了出来：“等等！” 陈平顿住脚步，平静看着马田。 马田道：“都出来吧！” 很快，一直躲在办公楼里的几人走了出来，正是陈梅在坟前所说，配合王顺和马田挖坟的另外几名陈家村外姓人。 马田嗤笑看着陈平道：“你一副信心十足能找到证据的模样，是不是打算回去找他们？” “来，你们跟平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马田看向几人道。 其中一人站了出来：“挖坟的事跟马队长一点关系都没有，是王顺为了报复陈平，答应事后给我们一人五十块，我们贪心下的所为。” “今天，在马队长的劝说下，我们才知道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所以央求马队长带我们来镇上自首。” 马田笑眯眯的，走到陈平面前：“听到了吗？事情与我无关，我有人证。” 陈平眯了眯眼，看了眼马田后，又深深看了眼任和平，咧嘴道：“倒是小看你了，居然在这留了后手，不过没关系，时间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这事不算完。” 说完，陈平招呼众人离开。 马田却没打算放过陈平，快步追上，拦住陈平：“啧啧，这么快就要走啊？你不是气势汹汹带着乡亲们来找领导‘反映情况’的吗？” “陈平，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第126章 我要留着他，让建国亲手报仇 马田得意洋洋，刻意提高了嗓门，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领导明察秋毫！知道某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好，成天想着挖社会主义墙角、整倒革命干部！” 马田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脸上挂着毒蛇般阴冷的笑：“真以为赚了两个钱，你就能在村里为所欲为？可笑！” “跟我斗？告我黑状？你等着，有我在陈家村一天，你家就别想舒坦！还想盖房？你做梦！” 马田将最近积压在心里的怨气，全发泄了出来。 陈平冷冷盯着马田，一把将他领子拽住：“你很得意？以为你对三爷爷做的事儿没人知道？” 马田被陈平看的心头发虚，他是怎么知道陈汉的事儿是我做的？该死！ 陈平冷笑撒手：“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会将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挖出来的，回家好好洗干净身子，等死吧！” 说完，陈平不再搭理马田，领着众人扬长而去。 任和平看着陈平等人离去的背影，脸上的温和早已被冰冷的愠怒取代。他踱步到仍心有余悸的马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陈平，嚣张跋扈，目无领导，居然敢在我面前公然动手威胁你！这哪里是村民，分明是刁民！” “马田同志，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有我在，这种害群之马翻不起浪来。” 马田勉强稳住心神，堆起感激的笑脸：“幸亏有任主任主持公道！否则我怕是今后在村里工作都无法开展。” 任和平摆摆手，严肃低沉道：“这不是你个人的问题。一个小小陈家族人，就能煽动这么多人冲击地委机关！”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宗族主义抬头，把他们陈家的利益摆在了国法和组织纪律之上！这股歪风邪气必须刹住！” “问题的根子，我看就在陈汉这支书身上！他把支书当成了土皇帝，带坏了整个村的风气！支书的位置，是组织上给的，不是他陈家的祖业！” 他转向马田，目光炯炯：“马田同志，你在地委培养名单里是挂了号的。你熟悉陈家村的情况，有原则，立场坚定，敢于同歪风邪气作斗争。” “这支书不能再让陈汉当下去了！至于新支书，我看非你莫属！他们姓陈的想拿宗族关系挑战组织原则，只要我任和平在，休想！” 马田此时还不知道，当时陈汉被砸后并没有死，只是短暂休克，没了心跳和呼吸。听完任和平的话，他心中狂喜。 只要他成了支书，就有的是手段整治陈平一家子，相信到时，陈平就算知道陈汉的死与他有关，也不见得敢说出来。 任和平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正欲冲任和平表忠心，却见任和平摆手道：“我们间不用来那套虚的，你先回村准备接任支书吧！” 马田连连感激后，带着他的狗腿子匆匆离开。张国胜也赶紧道：“任主任，那我也去忙了。” 任和平随意的摆摆手，张国胜走后，他迅速回到办公室，一通电话拨了出去：“老秦，陈家村的事，比预想的顺利！” “陈平今天带着几十号族人围堵地委大门，气焰极其嚣张！我给他扣了三顶帽子，聚众冲击国家机关、宣扬封建迷信、诬告革命干部！” “这帮人现在已是板上钉钉的‘刁民’！我顺水推舟就将责任推到了陈家村支书陈汉身上，正好可以借机将马田扶上支书之位！马田这人虽不太聪明，但听话，恨陈平，是条好枪！” 电话那头，秦卫东指间香烟明灭，沉默片刻后道：“这几项罪名，分量还不够！” 任和平心头猛的一跳，立刻听懂了暗示：“老秦你的意思是……” 秦卫东语调慢悠悠的：“再添把柴，把火烧旺点。” 任和平问：“从什么地方着手？” 秦卫东轻笑：“钱会计不是有挪用公款的嫌疑吗？没陈汉配合，他能做的天衣无缝？还有陈平，他哪来的钱发展超甜瓜、蔬菜，雇佣那么多村民？是不是跟挪用公款有关呢？” “还有，雇佣超过8名员工就是剥削，陈平那小子，私自在陈家村雇了那么多村民，是不是违反规定？有没有存在剥削压迫的行为？这些都可以作为重点严查嘛！” “明白了！”任和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厉：“您放心，这把火，我一定替你烧旺！” “嗯。”秦卫东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满足：“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不过记得别把陈平碾死了，留口气！” 任和平狐疑：“老秦，你这是……” 秦卫东声音逐渐变得冰冷：“我要留着他，让建国出来亲手报仇！” …… 穿越以来，陈平第一次感受到紧迫感。任和平突然的态度转变，让他意识到，哪怕他是穿越者，也只有自己变得更强大，赚到更多立身之本，才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运！ 回到医院后，他就将陈汉交给了老爹：“爹，你喊几个人轮班守着三爷爷，钱从我这儿支！等三爷爷情况稳定了，咱们就将他转到江城大医院去。我现在得去一趟江城。” 交代完，陈平就准备出门。 陈大山一把拉住儿子：“听说你们检举马田不太顺利？被地委的任主任撅回来了？还给你们扣了冲击国家机关、宣扬迷信、诬告干部的帽子？” 陈平沉默的点了点头。 陈大山倒抽一口凉气，担忧道：“平子！任主任那个位置，他铁了心要护马田，咱们再硬的骨头也扛不住啊！” “三叔躺在这，顶梁柱没了，万一马田上台，整个陈家村都得听他的，那些外姓人更是唯他马首是瞻，不仅你开厂子的事得黄，恐怕连咱们卖超甜瓜、蔬菜，都会受影响，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脸色凝重：“我先想办法将超甜瓜卖出去，将瓜变成钱，再看他们怎么出招，谢书记回来前，咱们见招拆招！” 陈大山欲言又止。 陈平知道老爹担心谢安国也靠不住，只能安慰道：“谢书记跟我之间有过约定，如果他是真心为清河镇好，他会帮我的。” 当然，陈平这话只是安慰陈大山，上辈子他就是混体制的，深知对于体制内的人来说，大多时候是没有人情可言，有的只是利益交换。 他自然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只见过几面的人身上，他现在要去江城见马奇志，完成之前双方的约定。只有将超甜瓜都变成了钱，他才有足够的底气跟任和平、马田掰手腕。 第127章 颠覆性的金点子 大中华二楼的包间里，吱呀一声，包间门被推开，陈平再次见到了秃顶微胖、富态的马奇志。 “马同志，请坐！”于志国热情的招呼客人入座，客气帮忙倒上茶水。马奇志微微点头接过茶水，脸上却不见往日的精明和从容，反倒堆着几分遮掩不住的愁苦。 于志国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同寻常，借着催菜的由头道：“两位先聊，我去后厨督促老张给你们做几个拿手菜。” 说完便快步退出包间，轻轻带上门，将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陈平拿起桌上的烟递过去一根：“马老板，有些日子不见了，近来可好？” 马奇志接过烟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长叹一口气，眼里全是歉意：“陈老弟，我知道你这趟约我，是打算让我完成当初的承诺。” “说实话，我真没将咱俩见面的那次约定当回事，只觉得你是初生牛犊，不知天高地厚，没想到你还真将秦建国整下去了。” “只可惜，哎……” 陈平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给自己也点了根烟，沉声问道：“老哥，看你这副模样，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岔子？” 马奇志又是一声长叹，狠狠的抽了一口烟：“陈老弟，老哥我……我要食言了！那三十万斤瓜，我现在收不了啦！” 尽管隐约猜到有变故，但这话真从马奇志口里说出来，还是让陈平难以置信：“收不了？马哥，能跟我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马奇志苦着脸，猛嘬了几口烟，无奈道：“陈老弟，真不是老哥不愿收你的瓜。而是忽然来的变故太大了！供销社变天了！” “秦建国被抓后，他吃下的那部分份额确实是空出来了不假。可问题是，供销总社新上任的社长，上任的第一道命令，就直接把改革试点的口子堵死了！” “什么？”陈平的心沉了下去。 马奇志声音压得更低了：“新社长一上任就拿着账本说，供应改革涉嫌严重违纪，管理漏洞也十分明显，说模式有问题，就把改革试点叫停了！” “叫停？”陈平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止叫停！”马奇志脸上露出愤懑又无可奈何的神情：“他还收回了之前分配的所有改革份额！不仅是秦建国的，我和另一人的份额也收回去了！” “而且他还严查了供销社所有供应商的资格，现在老哥我不仅损失了西瓜份额，很可能，原本在江城供销社里其他产品的销售也保不住了。” 马奇志看向陈平，眼中带着歉意：“陈老弟，我现在自身难保，之前答应你的承诺，只能……抱歉了！” 陈平静静的听着，烟雾在他眼前缭绕。他隐隐感觉，任和平对马田的包庇，和此时供销社忽然的变故，似乎是同一人的手笔，而且好似都是冲他而来的。 思索片刻，陈平稳住了心神，问：“马哥，你负责供应给供销社的有哪些东西？” 马奇志愁眉苦脸地扳着指头数：“主要是农产品，零食、本地糕点和罐头。这些都是供销系统的基础货，量大但利薄，以前也是靠着覆盖江城众多供销点才撑起来的盘子。” “那另一人呢？和你一样的改革试点伙伴，他供的什么？”陈平追问，眼中闪烁着思考的光芒。 “他叫刘大头，以前是负责副食品批发的。”马奇志回忆道，“主要是些干果蜜饯、散装糕点糖果，还有些腌菜酱菜之类的。他那条线也被砍了。” 陈平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飞速成形。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马奇志道：“马哥，既然供销社的路子堵死了，那咱们就自己干！开个超市！” “超……超市？”马奇志一愣，这个词对他来说无比陌生，满脸茫然：“那是啥玩意儿？” 陈平身体微微前倾：“就是超级市场！国外很流行的，简单说，就是一个超大规模的、自主选购的商店！” “你想想，供销社那种模式，柜台高高在上，顾客隔着玻璃指一指，售货员爱搭不理地拿给你，效率低不说，顾客还不舒服。” 陈平绘声绘色的描绘：“而超市呢？顾客可以推着小车或提着篮子，自己走进去！所有的货物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摆在敞开的货架上！琳琅满目，想买什么就自己拿什么！” “想看就看，想摸就摸，想比价格就比价格！最后推着满满一车东西去门口的柜台统一付款结算就行。” “这……”马奇志的嘴巴微张，陈平描述的场景打破了他几十年的认知：“自己进去拿？那……那东西不得被偷光啊？而且，要多大地方才够啊？” “防盗措施可以想办法，无非是多增加些人手的事。”陈平自信道：“关键是场地！我们需要一个几百甚至上千平的大平层，位置要好！市区中心最好，或者人流量大的街区也行。” “从你供应的农产品，零食、本地糕点和罐头，到我家的超甜瓜、高品质蔬菜，再到粮油米面、肉蛋奶、服装鞋帽、锅碗瓢盆……全都可以放进来！一站式购齐！” 马奇志听着陈平绘声绘色的描述，尤其是提到几百上千平、一站式购齐、随意挑选，心脏就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作为老生意人，很快就明白了陈平所说的这种超级市场模式的优点，如果真能实现顾客像进菜园子一样随意挑选、随心购买，体验上的革命和货品齐全的吸引力，简直不可想象！这绝对是个颠覆性的金点子！ “这……听起来是好啊！”马奇志被点燃了热情，但随即又被巨大的现实困难惊醒。 “可是平子！这能行吗？这么大的店，私人开？卖这么多东西？政策允许吗？这不合规吧？现在管得太严了！” 他最大的担忧就是这条红线，私人开这么大的综合性店铺，几乎等同于挑战现有的供应体系，抢国营供销社的饭碗。 他们真的可以做到吗？ 第128章 这笔账，迟早加倍讨回来 陈平早就料到这个问题，神色郑重道：“这正是关键！如何让监管开这个口子，是我们必须攻克的堡垒！” “你来之前，我琢磨出了两个点子，或许我们能试试股份合作试点和大型集体合作的路子。” “关键是要找对人，然后把迎合政策的需求计划递上去，我相信，只要能切准脉，我们能成功撬开这个口子，当然这需要一份详细的计划书，也需要一些运气。” 马奇志看着陈平，胸膛起伏着，思想在激烈斗争。 陈平看出了马奇志的犹豫，劝道：“马哥，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别人都要堵死我们活路了，我们干嘛不造一艘更大的船冲过去？” 马奇志被心中的憋屈，被陈平描述的前景打动。一拍大腿豪气干云道：“干！妈的，供销社不让老子活，咱们就另起炉灶！拼了！” 陈平道：“那刘大头那边，就麻烦马哥你去洽谈了，他愿意，咱们就三家合作，他不愿意，就咱俩合伙？” 马奇志点头道：“成！” 陈平继续道：“至于大型超市的发展计划，我来做。到时投资咱们评分，但股份我要占大头。三人合作，我占四成，你们一人三成。两人合作，我占五五，你占四五，如何？” “没问题！”马奇志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马田回到了陈家村。 一进村，他就看到几个外姓村民急匆匆的出村，七嘴八舌的聊着什么。 马田上前问：“你们这是去哪？” 其中一人道：“马队长，你不知道吗？老支书在去镇子的路上出了事故，摔的很重，刚在卫生所抢救了过来。” “什么？”马田大惊失色。 他路上还在想，回村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得参加陈汉的葬礼，还琢磨着，自己演的像点，多挤出几滴眼泪。却没想到，陈汉竟然没死。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瞬间击溃了马田心中刚刚因为任和平承诺而升起的狂喜。 怎么可能没死？当时他检查过，鼻息、心跳都没了，马田脸色瞬间惨白，冷汗浸透后背。 马田的反应很大，但旁人并没有多心，以为他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到了。说话的村民道： “是真的，虽说命保住了，但人一直昏迷着，很可能醒不过来，变成植物人！” 马田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命虽保住了，但昏迷不醒。 巨大的恐慌占满了马田的心。虽然目前陈汉昏迷，但谁知道他会不会醒？他当时动手砸下去时，陈汉到底有没有看到他？ “支书现在在哪儿？”马田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急切地问。 “还在镇卫生所，我们这会儿就是去看他的，马队长，你要一起吗？”村民问。 马田强装镇定，稳住心神道：“你们先去吧？我这会儿手头还有些事儿，忙完了我一个人过去。” 不等村民再说什么，马田近乎是逃离般，匆匆回了自己家，哐当一声关上房门，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戾气，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为什么，为什么那老东西这样都不死？简直混账！” “他不能醒！绝对不能醒！”一个邪恶的念头瞬间在马田心里疯狂滋长，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深度昏迷？没有意识？ 那待会儿，自己偷偷摸到卫生所，趁没人的时候，捂死他不让人发现，谁知道他陈汉是自然死亡，还是他杀？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熄灭。马田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双眼布满血丝，他决定铤而走险。 天色刚刚擦黑，马田就出发了，避开村里人多的主路，沿着偏僻的田埂小路，向清河镇方向狂奔。 卫生所里，陈六强正在照顾陈汉。马田找了个没人的拐角躲着观察。 终于，机会来了，陈六强似乎肚子不舒服，从床头柜上抓起一张报纸，匆匆忙忙出门。 马田看着陈六强快步走向厕所，立刻蹑手蹑脚溜进病房。 病房里只有陈汉一人，昏黄的灯光下，那张苍白的面孔显得格外脆弱。马田狰狞着拿起床上的枕头，就打算捂死陈汉。 却没想到，他正俯身要动手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护士小王例行查房。她推开门，正好撞见马田鬼鬼祟祟的动作，惊呼道：“喂！你干什么？” 马田吓得魂飞魄散，扔开枕头，二话不说，撞开护士就往外面跑。 “拦住他！”小王大喊，但马田却跑的飞快，已经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地狼藉。 这幕被赶回来的陈六强撞个正着，赶紧询问，护士心有余悸的讲出了发生的事儿，随后描述起马田的样貌：“那人个子不高，穿着灰布衫，脸黑黑的，眼神凶得很……” 陈六强一听描述，就知道来的是马田，他气炸的想追，可此时就三叔一人在病房，追出去，万一马田趁他不备杀个回马枪，三叔岂不是危险了？ 陈六强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托人给村里捎消息，自己则死死守在了陈汉床边。 几个小时后，陈平风尘仆仆地从江城赶回卫生所。 他一进病房，就感到气氛不对，陈六强、老爹、孙富贵、李剑英都在，各个面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陈平问。 陈六强立刻将下午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陈平眉头紧锁：“六叔，你确定是马田？” 陈六强点头，将护士对那人的描述复述了一遍。陈平眉头深锁：“卫生所不安全了，他敢冒险来一次，就敢来第二次。必须转院，不能耽搁。” 陈平迅速安排：“爹，富贵叔，你们帮忙收拾东西。我去开车，我们这就送三爷爷去江城医院。” 陈大山和孙富贵点头同意，大家动作麻利，十分钟就把陈汉抬上了担架。 陈平则借用卫生所的电话，打给于志国联系医院。 夜色中，bj130载着昏迷的陈汉，在陈平和众人的护送下，向江城疾驰而去。陈平看着车灯下，不断飞速倒退的公路，心中发狠： “马田，这笔账，迟早让你加倍奉还！” 第129章 鹿死谁手，咱们走着瞧 浓重的夜色中，BJ130抵达了江城省人民医院。于志国的提前打点下，陈平一行人顺利将陈汉送进了病房。 病房是四人间，哪怕偶有疏忽，也一定有人，马田无法再像镇卫生所时那样，轻松接近陈汉。陈平还交代了许五安排心腹人手暗中照看。 陈汉安全无忧后，陈平就将父亲和孙富贵留下照看，又将身上的现金塞给父亲支付医药费后，便带着满身疲惫与陈六强驱车返回了陈家村。 到家，姐姐陈丽和呆妹都在等他，桌上留了饭，陈平简单说了说陈汉的情况后，随便吃了些，回到屋里倒床就睡。 翌日清早，村里大喇叭就响起了通知。要求全村，八点到大队部晒谷场开会。 陈丽将弟弟喊起，洗漱完，陈平就着咸菜吃了几个馒头，就跟着村里的人流聚集到了大队部外的晒谷场。 晒谷场上除了陈汉，其他大队干部基本都到场了，正中央坐着的，赫然是地委二把手任和平！而最靠近他的，便是挺着腰杆、脸上带着刻意压制却仍遮不住得意的马田。 钱有光点名，见村民到的七七八八，点了点头，便表示村大会可以开始了。 任和平随意的清了清嗓子，威严的声音就传进了所有人耳内：“陈家村的乡亲们！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要宣布一个关于村支书人选的调整决定。” “经地委认真研究，鉴于陈汉同志因伤严重昏迷，长期无法履行支书职责，为保障村工作的正常运转和组织需要，决定由马田同志，暂时接任陈家村党支部书记一职！”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这话从地委领导口中亲自说出，现场陈姓族人还是不免吃了一惊，一片哗然。 任和平皱眉轻咳，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现场才安静下来：“陈汉同志是多年的老支书，为陈家村的发展作出了贡献。他的意外，是谁都不愿看到的。但是！一个村的工作不能停滞！” “马田同志是党员，有能力、有立场、敢担当，是组织开会一致同意，最合适的接班人。所以，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大家好好配合马田同志的工作，争取在马田同志的带领下，让我们陈家村的发展，迈上新的台阶。” 任和平宣布完任命，台下掌声稀稀拉拉，无论台上的大队干部如何使眼色，都无法带动现场气氛。 任和平温和的环视现场村民：“看大家伙这态度，似乎是对组织的这个决定，有意见啊！今天我来，就是代表组织来解答疑惑的，有什么，畅所欲言！” 任和平都发话了，现场一些胆大的村民就直言不讳了。 “任主任，马队长一直是咱们村的大队干部是没错，但他心胸狭隘、为人小气、睚眦必报！我觉得他不合适担当本村的支书。” “就是，他凭啥当支书？有好处，他从来只想着自己和跟他混的人，根本就不为其他村民着想。” “是啊，前几天他还跟人一起挖了一座野坟，偷偷埋在村民的宅基地里坑人，就因为当初别人说了几句他不顺心的话。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支书？” 现场一片嘈杂，马田赶紧凑到领导耳边小声说道：“说话的都是陈姓族人，领导你可千万不能信他们的鬼话。” 任和平眯了眯眼，看着说话的几人，声音陡然转厉：“发言的都是陈家人吧？前些天你们聚众去地委机关闹事，冲击国家机关，诽谤污蔑干部的账我还没跟你们算呢？” “怎么，你们今天又准备闹村大会？” 陈六强气不过，想出头反驳，把马田有可能是加害陈汉凶手的事说出来，陈平却面无表情地按住了他的胳膊，示意忍耐。 前几天证据确凿的马田挖坟坑害村民事件，任和平都能替他洗地成，陈姓族人搞小山头主义、污蔑干部，更何况当下拿不出任何证据的谋杀控诉？所以，说了也没用，不如不说，先暗中调查。 任和平一掌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震慑着现场每一个陈姓族人：“别说我没提醒你们，那天的事相关组织和部门正在深入调查，迟早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我奉劝那些别有用心、破坏团结的人，尽快悬崖勒马！组织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说着说着，目光就落到了陈平身上：“任何人，试图挑战组织原则，搞山头主义、宗族主义，都注定没有好下场！” “陈家村的工作，必须也只能在党的坚强领导下进行！马田同志就是组织选定的带头领导，谁不服就是挑战地委权威！后果自负！” 这番话，无异于当众给马田加冕，同时更是对陈平以及陈姓族人的严厉警告和赤裸裸的威胁。 说完，任和平再次环视现场，震慑众人后，才示意马田发言。 马田激动的站起，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真真正正成为了陈家村说一不二的人！他中气十足地表态： “感谢组织信任，感谢任主任的关怀和支持！我马田一定牢记党的宗旨，团结带领全村人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虚伪的套话还没说完，台下跟着马田混的几个外姓人，脸上已是抑制不住的扬眉吐气之色。 “听到了吗？以后陈家村，是咱们马书记说了算喽！” “任主任都说了，谁不服就是跟地委对着干！” “奉劝你们陈姓族人一句，以后最好夹着尾巴做人！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任和平的强压下，大会很快结束，他带着满意的神情乘车离去。 马田则在一众追随者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向大队办公室，临进门时，他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面具，正是陈平让李剑英扮鬼的那副，冲陈平扬了扬道： “开村大会时，我趁着你们不在家，让人去你们屋里搜了搜，果然被我搜出来了。陈平你有种，竟然让李剑英扮鬼吓唬我们？” “以前有陈汉护着你，我不能将你如何，以后可没人护得了你了。你，还有你身边的那些人，包括村里的陈姓族人，都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周围的陈姓族人都看向陈平，这一刻，他是大家的主心骨。 陈平看着马田咧嘴一笑，燃起斗志：“有什么手段尽管来，我接了，鹿死谁手，咱们走着瞧！” 说完，陈平带着一群陈姓族人离开。 李剑英默默的跟在陈平身旁，陈平瞥了他一眼：“剑英叔，好好查查任和平，我要知道指使他的人究竟是谁。” 李剑英默默的点点头，转身往出村的方向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第130章 建设一个新的陈家村 大队办会议室里，马田坐在原本属于陈汉的支书主位上，意气风发。会议议题是讨论村集体猪舍的修建地点。 钱有光作为会计，提出了几个选项，话还没说完，马田就挥手打断：“有啥好选的？我瞧后洼地就挺合适！离河近，地势也算平整，方便排污打扫。” 他话音一落，会议室里顿时一静。几个心知肚明的村干部交换着眼色。 钱有光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带着迟疑：“马支书，后洼地怕是不太合适。那地方，之前队里已经批了一部分给陈大山家做宅基地。” “老陈家都开始打地基了，正等着砌砖呢。这要是在那儿建猪舍，他们家还咋盖房？咋生活啊？” “是啊是啊！”民兵队长是陈姓人，语气带着明显的情绪：“猪舍味儿大，挨着人家新房盖，这说不过去啊。陈家村空地方不少，何必非得占那块后洼地？” “对啊，那地方都给人家了！” “确实有点欺负人了！” 其他几个平日里还算公道的大队委员也低声议论起来，纷纷表示反对。 马田这决定，明摆着就是冲着陈大山、陈平家去的，即便大家有恩怨，毕竟都一个村的，把人往死里整，说不过去。 听着众人的反对声，马田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一跳。 “够了！” 马田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开口反对的人：“集体利益重要，还是他陈平一家重要？盖猪舍是给全村增收的！关系到年底分红，猪养好了，能提高大家的收入和生活水平！我这是为所有村民的利益着想。” “陈大山是退役军人，陈平还是新科状元，都是社会的栋梁之材，就应该有牺牲小我，贡献集体的精神。为村集体牺牲一点个人利益，很难吗？” 他身子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阴鸷地盯着带头的钱有光和民兵队长，一字一句道： “你俩这是在质疑组织的决定？任主任昨天在大会上怎么讲的？要服从领导，反对山头主义、宗族主义！” “你们是在代表陈姓人跟我唱反调吗？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支书？你们是民兵队长和会计的位置坐得太舒坦，忘乎所以了？” 他一声断喝，站在他身后不远，身材魁梧的罗金龙立刻应声上前一步，那双带着凶光的眼睛像看猎物一样锁定了两人。 众人心头一凛。罗金龙是马田最忠实的走狗，心狠手辣，马田这是摆明谁再多嘴，就要拿谁杀鸡儆猴了。 马田冷冷的环视全场，一字一顿的说：“谁反对在后洼地建猪舍，就是反对村里发展，就是破坏集体利益！就是跟我马田过不去，跟组织过不去！都给我想明白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众人看着马田那张写满专横跋扈的脸，再看他身后凶神恶煞的罗金龙，都明白这根本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报复，是赤裸裸的仗势欺人。 几个刚才还出声反对的人，全都鹌鹑一样缩了回去。民兵队长气得脸色铁青，双手在桌下紧握成拳，但终究没敢再吱声。 马田这才笑了笑：“看来大家都支持我的工作，那盖猪舍的事，就这么定了！就建在后洼地！” “与陈平家沟通的工作由罗金龙负责，三天内，我要猪舍开工！谁不服气，让他直接来找我！散会！” 马田满脸得意的宣布散会。他知道这消息会很快传开，传进陈大山、陈平一家的耳朵里。 他就是要让陈平家日后生活在猪粪环绕下苦不堪言，就是要所有陈姓人明白现在陈家村，他马田说了算！ …… 与此同时，陈平家。 陈姓村民三三两两聚集，脸上写满焦虑和迷茫。有愤怒、有忧虑，更多的是对马田的恐惧。 马田得势，在任和平的撑腰下，陈姓族人势必迎来一场严酷的清算。超甜瓜、计划中的工厂、甚至陈平给村民增收的蔬菜种植福利，都将成为马田报复的靶子。 “散了吧，该干啥干啥，平子会想出法子应对的。”陈大山强打精神，对着族人挥挥手，脸上的疲惫难以掩饰。 族人悻悻走后，陈大山看着自顾自抽闷烟思索的儿子，低声问道：“平子，马田那畜生摆明不让咱们安生。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猛地抽了口烟后，将烟蒂扔在脚下，用力踩灭：“陈家村，已经不适合咱们发展了。” “马田上位，那群眼馋咱们家业的外姓人，肯定会借机针对咱们。继续原计划，别说厂子，地里的瓜和菜能不能保住，都是问题。咱们得做准备，未雨绸缪。” 陈大山心头一紧：“你是说放弃陈家村？这可是咱的根啊！” “不是放弃，是战略转移。”陈平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纸笔写写画画，很快就写下了目前必须保护的核心资产。 “爹，你辛苦一趟，咱家超甜瓜，不是一直跟邻村孙家坳合作吗？我记得您跟他们支书喝过两次酒，交情可还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老孙人不错，实诚。”陈大山回应道：“他早就羡慕咱们村瓜种得好，蔬菜销路好，私下还问过能不能匀点苗子。” 陈平点头：“那行，你想法子约见他，跟他谈。咱提供生物肥料、技术支持、指导种植。” “孙家坳出地出人，种出来的瓜、菜，必须由咱们统一收、统一卖。签个书面协议，名正言顺。” “还有，适当的大饼也得画给他，告诉他只要合作愉快，将来建厂我首选孙家坳！” 陈大山有些担忧：“平子，咱们做人得有良心，咱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可都是村里族人帮扶的，你全面跟孙家坳合作，让村里族人怎么想？” 陈平笑道：“爹，你不必担忧，我没想过放弃族人，而是打算借鸡生蛋，逮住机会建立一个新的陈家村，完全属于我们族人的陈家村。” “他马田不是带着外姓人打压我们吗？那我就带着族人曲线救国，致富，过上更好的日子，让他马田抱着村里的地和外姓人后悔去吧！” 陈大山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亮了：“真的？” 陈平哈哈笑：“爹，我啥时候骗过你？” “那这事儿交给我了，保证办妥，老孙一直眼馋咱的收入，肯定不会拒绝。”说完，陈大山简单收拾，就急匆匆出门了。 看着父亲离开的身影，陈平脑子飞转，转移这些只是权宜之计，依靠他村是借势而为。但长久之计呢？ 他需要一块真正属于自己、能完全按照自己心意规划发展的根据地！一个由他说了算、没有任何掣肘、能庇护自己和族人的新家园！ 他要建设一个新的陈家村！ 第131章 带着族人闯出一条路 这个想法产生后，便如燎原之火，瞬间点燃了陈平的斗志和想象力。 陈平拿起纸笔开始规划、选址、基建、产业布局……种种想法在笔下飞速碰撞、成型。 他要打造一个崭新的、高效的、拥有完善产业链的农村新集体模式的经济合作社！不仅要种瓜、种菜、办工厂，还要把超市也拉进来，做一个从产到销的全产业链。 陈平刷刷的写着，写满一张张的纸，其间，直到天色渐暗，到了晚饭时间，他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笔。 “马田啊马田！你想在陈家村这口旧锅里煮死我，却没想过，我会去外面烧一口更大、更新、更旺的锅吧！” 姐姐陈丽，将热成了晚饭的‘午饭’再次端上桌，忍不住白了眼弟弟：“你说的什么新锅、旧锅我不懂，我要提醒你，这‘午饭’你再不吃，咱家的锅就被小玉那丫头热破了。” 林小玉这时端着菜上来，俏脸一红：“丽姐你说啥呢？” “说啥？”陈丽好笑道：“你一个小时就热一次饭菜，灶台这一下午，就没熄过火。” 陈平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麻烦你了小玉！我这就吃！” 陈丽更无语了：“咋的，找了媳妇就忘了姐是吧？为啥不谢我，这饭菜我也有出力的。” 就在陈丽无语控诉时，院子里传来陈大山轻快而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老陈就走进了堂屋。 “爹！” “大山叔！” 陈丽、林小玉先后打招呼。 老陈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眉宇间却难掩兴奋，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 “爹，孙家坳那边咋样？”陈平将林小玉端给自己的饭推到老爹面前，语气里带着期待。 林小玉赶紧回厨房盛饭，不大会儿，一家人就聚在一桌，边吃边聊了起来。 “成了！”陈大山扒拉了几口饭，垫了垫肚子，笑容满面道：“老孙听我说完你的想法，当场乐坏了，连说这么好的事，傻子才不干！” “老孙算盘打得精着呢，咱提供肥料、技术，保证瓜果蔬菜的质量销路，他们只负责出力种好地，旱涝保收还有分红！这不比他们自己瞎琢磨强太多了！” “更别提你还画了个建厂的大饼。老孙那人实在，他说只要咱们诚心，孙家坳的地，看中了哪块你随便挑，只要不违法，他都支持！” “太好了！”陈平猛的一拍桌子，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爹，您这趟辛苦了，这消息太关键了！” “辛苦啥，能有希望，跑断腿也值！”陈大山摆摆手，目光落到陈平桌上密密麻麻的计划，和一些构想的草图上，好奇地问：“你这又琢磨啥呢？” 陈平索性将那张画满构思的纸推到父亲面前，眼神灼灼：“爹，孙家坳的合作是借势造势，是解决燃眉之急的第一步。建新村，才是我们最终的目的。” 他指着图上那些代表居住点、工坊、农田的标记：“您看，这里是生活区。这边，是工厂区。这块空地未来就是大型仓储超市的基地，咱们产、销一条龙！” 陈平越说越激动：“孙家坳是起点，是跳板。但我想的，是在那里打造一个真正属于我们陈姓族人、属于所有愿意跟着咱们走的村民，有章程、讲公平的全新集体经济合作社！” 老陈先前听陈平说要建设新陈家村，还只觉得是年轻人好高骛远，但这会儿看到陈平画好的草图，才明白儿子是认真的。 “你玩真的啊？” “当然！”陈平自信的点头：“只有打造这样一个根据地，我们才能完全掌握自己的命运。不用看任何人脸色。” “把咱们的产品做的更好，把产业链做深做长，让跟着咱们的族人，赚得比在陈家村多几倍，生活得比陈家村好十倍……” “我倒要看看，到时马田和他那帮狗腿子，抱着日渐凋敝、臭气熏天的老陈家村，还怎么笑得出来！” 陈大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光芒越来越亮。也不由的振奋了起来：“好小子！有气魄！爹支持你！相信你能带着咱们族人，真正闯出一条路来！” …… 江城，中枢大院。 黑色的伏尔加缓缓驶入。 司机小刘稳稳地停好车，迅速下车为后座的周彤拉开车门。周彤捋了捋秀发，步履沉稳的走向一号办公室。 坐到宽大的办公桌里后，周彤示意小刘坐下：“看你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书记！”小刘坐下，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很低：“您让我关注秦卫东那边，有消息了，他复职后动作不小。” 周彤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小刘，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哦？说说看。” “他这段时间频繁联系清河地委的任和平，借谢书记去省里学习的机会，做了不少手脚。目的是针对陈家村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 小刘简明扼要的将自己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哎！”周彤叹息一声，似乎并未感到意外：“老首长这次为了他，可是破例动用了省里的人脉，才轻判秦建国，保住了他的位置。他怎么这么糊涂，非要一条道走到黑呢？” 周彤略显惋惜的摇摇头：“他都做了什么？” 小刘道：“他通过供销总社的关系，掐断了那个和陈平有瓜果生意的马奇志在供销社的份额，给的理由冠冕堂皇，但实际是釜底抽薪，让陈平预定的几十万斤瓜没了销路。” “又跟任和平勾连，利用职权，强行把陈家村支书的位置给了和陈平有恩怨的村大队长马田！” “那马田一上任，就立刻将村集体的猪舍建在了陈平家宅基地旁！摆明了往死里整陈家！这是明显的公报私仇！” 周彤静静地听着，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 小刘等了片刻，见周彤没有表态的意思，忍不住低声急道：“书记，这事儿我们不管吗？难道任由秦卫东胡来？我担心，再这么下去陈平那小子扛不住，迟早会被玩死的！” 第132章 天上掉下个金疙瘩 办公室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 周彤轻轻靠回椅背，声音平稳清晰：“小刘，你说谢书记看人眼光如何？” “谢书记？谢书记眼光自然是极好的。”小刘一愣，不明白书记为何突然问这个。 “是啊！”周彤微微颔首：“老谢不止一次跟我夸这小子，赞不绝口。他是动了真心要把陈家村做成改革的一块试验田，为此甚至不惜打破常规，在省市里多方沟通斡旋，想特批允许陈平搞工厂做试点！” 她的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加重了语气：“荆楚，陈平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这事里面除了利益，更多的是明枪暗箭，是无数双审视、怀疑甚至要将他撕碎的眼睛！” 周彤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秦卫东的手段是狠，是下作，趁老谢不在时对陈平发难。可这就是现实！这就是摆在每一个想要打破常规、走新路的人面前的现实！” “没有血性和抗压的韧劲，没绝境求生的本事，只靠着老谢的扶持和看好，他凭什么在未来的风浪里立住？凭什么担起‘第一个吃螃蟹’的风险和责任？” 她看着小刘，认真道：“老谢看重，甚至愿意为他背书承担巨大政治风险。如果他连秦卫东这一关都过不了，被丁点官场倾轧就投降，那只能说明，他也不过是池塘里泛起的一朵小水花，经不起风浪！” “所以……” 周彤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这关，他得自己过。是龙是虫，就看他的本事了。我是答应老谢照拂他，但在照拂前，他必须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否则，扶不起的阿斗，给他再好的机会，也是害他，更是对不起老谢为改革开辟新路的决心。我倒要看看，秦卫东这块磨刀石打磨下，他究竟是利刃出鞘，还是沦为废铁！” 小刘听着周彤平静却字字千钧的话，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 翌日，大早邻村的支书孙德邦就到了陈家，告知说，合作的事，昨天已经在村大会上通过了，想邀请陈平、陈大山父子去孙家坳实地看看，考察一番。 老陈叫醒儿子，陈平简单洗漱，开着车载着孙德邦就直奔邻村。 村口，孙家坳村重要人员，一早就候着了，车一到，大队、村委人员夹道欢迎，弄得陈平都不好意思了。赶紧下车与大伙儿寒暄。 孙家坳人对陈平父子非常客气，言谈间，陈平看得出，孙家坳相比陈家村更团结，脱贫致富的决心和干劲也更足。 孙德邦聊起给陈平精挑细选的地块，那张黝黑泛红的国字脸，就全是真诚的笑意，他领着陈平往一个方向走去，随手一指： “小陈同志，你瞅瞅这块地！坡缓地广，离大路近，将来拉货进出方便，建厂再合适不过！我都替你想好了，厂房往这儿一盖，这边做仓库，那边搞生产……” 陈平认真听着，孙德邦一边带着陈平走，一边介绍，陈平能清晰感受到这位中年汉子的热情。 他虽没来过几次孙家坳，却对这里地理位置，有大致的了解，孙德邦几乎是将村里最拿得出手，最平坦，也是交通最方便的地块拿了出来，足见其诚意。 孙德邦又指向，一些屹立在地块上的民宅：“这些房子也不必担心，你什么时候需要建厂，什么时候我让住户迁走，绝对不耽误事。” 说着，众人上车，孙德邦又将陈平带去转了转村里的田地，孙家坳临近陈家村，地理环境类似，田地的肥沃自不必说。 一圈转下来，陈平基本心里有数了，孙家坳不缺好田，也不缺种地的好手，老孙的诚意更是毋庸置疑。 然而，当他脚步不经意间踏上一个小土坡时，他却忽然一顿。脚下的泥土触感不同寻常。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泥土。土色呈深褐色带点暗红，颗粒细腻，粘性强。他又搓了搓，感受着指尖的柔滑，甚至用指甲用力掐了一下，泥土塑性极佳。 陈平眼睛一亮，这是上好的黏土啊！ 孙德邦见状，停下话头，看着陈平摆弄泥土，好奇的问：“咋了小陈？这泥巴有啥好看的？这坡地太瘦，种庄稼不行，也就长点野草。” “孙支书！”陈平站起来，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将那团泥土摊在掌心给孙德邦看：“您可别小看这泥巴！这泥可是好宝贝呢！” “宝贝？”孙德邦凑近看了看，一脸茫然：“不就是泥巴吗？” “这可不是一般的泥巴！”陈平语气笃定，指着脚下这片坡地：“这是上好的黏土，是烧砖的绝佳原料！您看看这土，细腻、粘性好。” “用这种土烧出来的砖，质地密实、硬度高、不易碎，颜色也偏青发亮，是顶好的建材原料！” 孙德邦听得一愣一愣的：“烧砖？你是说，咱们能用这土烧砖？” “对！”陈平用力点头，思路瞬间清晰起来：“孙支书，咱们未来发展工厂、盖房、新村建设，大量基础建设，最核心、消耗量最大的建材是什么？” “砖！”孙德邦脱口而出。 “没错！”陈平重重的点头：“我们在外面买砖，不仅贵，需要指标，运输还麻烦，成本太高！如果咱们自己手里就有原料，自己建窑烧砖呢？” 他指着脚下的坡地：“现成的优质原料就在咱们脚下！而且，这里离机耕路也不远，后续运输也有基础。这不正是建砖厂最理想的地方吗？” 他越说越激动，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原先他只是想着转移产业保全族人和资产，结果，天上掉下个金疙瘩。象征性意义的一场考察，却让陈平考察出了个前景广阔，能从根本上解决未来基建需求，并有巨大经济价值的大项目。 “我准备把砖厂作为咱们合作发展的第一个实体项目！咱们联合办砖厂！老孙叔，你觉得我这提议如何？” 第133章 我这就去，保准让陈家鸡飞狗跳 “这……”孙德邦有些犹豫。 陈平则接着解释：“这个项目好处很多。首先村里自己能烧砖，我们就能节省大量的原材料成本和运输费用。” “再者，建材市场巨大，是刚需。整个清河镇乃至周边都在发展、建设。砖的需求量会越来越大。我们自己建厂，砖用不完，还能卖给周围公社、县里挣钱！” “而且烧砖技术要求不高，砖窑建设和烧制工艺相对成熟，项目建成速度快，资金回笼也快！” “还能带动就业，快速吸纳大量本村和愿意跟过来的陈家村劳力。挖土、制坯、烧窑、运输，需要不少人手！” “一石数鸟，孙支书，这么好的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陈平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德邦：“这可比种几棵歪脖子果树的产出大多了！这是真正的点石成金！” 孙德邦已经被陈平描绘的前景动摇了。他从未想过自己脚下不值钱的土地，竟然藏着这么大的财富和价值！ 乡下每年建设用的砖缺口多大，他清楚的很，真要是能将这砖厂搞成，可不就是点石成金了吗？ 这小陈同志，真是太厉害了！ 他被陈平说服，猛的一咬牙：“建砖厂！必须建！就这块地！我这就给你划出来，要多大给多大！” 陈平笑道：“不过，这砖厂好建，烧砖用的煤就不太好弄了。” 孙德邦认真道：“隔壁夏河镇就有个小煤矿，我跟他们熟，弄煤问题不大。” “真的？”陈平很是惊喜。 他原以为，还得自己去一趟江城，想办法弄煤，没想到孙家坳人自己就能搞定，简直是意外之喜。 孙德邦连连点头：“真的。” 陈平笑道：“那煤的事儿，就交给老孙叔你了。” “成！” 陈平随后要求给他个安静的地方，现场设计砖窑。孙德邦把办公室让了出来。自己则匆匆的去夏河镇找人了。 陈平很快进入了工作状态，设计起砖窑。他舍弃了农村常见的土窑闷烧红砖的老路，直接瞄准了密度更高、质量更好的青砖。 笔在纸上刷刷画着，不大会儿砖窑就被他设计了出来。窑体科学划分出了预热区、高温烧制区、饮水冷却区，烟道和风门位置都经过精确计算，确保热能循环最大化。 三个小时后，陈平从办公室走出，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已经赶回来了的孙德邦，迎上问道：“老孙叔，煤的问题解决了？” 孙德邦大笑：“搞定了。” 陈平很高兴，拿着图纸将孙家坳几名关键干部聚集到身边，细致的讲起了砖窑的关键。 村民们也都围着看热闹，起初他们看陈平那还略带青涩的面孔，心里还犯嘀咕，这小青年，真有支书说的那么神？ 但随着陈平的讲述，他们逐渐信服。 陈平所讲，通俗易懂，别说村干部，就算他们这些没读过啥书的普通村民，也是一听就懂。 “老孙叔，我设计的这个砖窑，最关键的就是饮水工序。”陈平指着图纸上窑体底部特殊的沟槽和顶部注水口。 “砖坯烧透后，从窑顶往下缓慢渗水，蒸汽和还原气氛让氧化铁变成青黑色的四氧化三铁，烧出来的砖就能结实得像石头！” 孙德邦虽不懂化学，却是被陈平所说砖烧出来结实得像石头打动：“叔信你，你说现在咋办？” 陈平决定先按比例搭建一座微型实验窑，验证设计、工艺参数是否可行。孙德邦亲自带着十几个手脚麻利的后生打下手。挖窑基、夯土墙、垒耐火砖。铺设内部隔层和烟道…… 陈平既是工程师又是现场监工，每一步都一丝不苟。短短一上午，一座一人多高、形制精巧的小型轮窑便矗立起来。 搞定砖窑，陈平就开始教村民制坯，讲解制砖坯的关键。 “土要尽量选择最细腻的粘稠土，掺入适量细沙增加骨性，反复翻打摔练，直至泥料柔韧均匀不粘手。” “然后像这样，用木质模具压坯。钢线勒平，然后倒扣在平整的晾坯场。按目前的气温，阴干大概两天，就可以实验烧砖了……” 陈平在孙家坳忙活时，陈家村，马田正在大队部，听着匆匆而来的罗金龙汇报。 “马支书，有点不对劲！”罗金龙略显焦急道：“陈平那小子，一大早被邻村的孙德邦请到孙家坳去了！” “现在孙家坳坡地上热闹得很，又是挖坑又是和泥的，看似好像是在建砖窑。那边的人个个喜气洋洋，跟捡了金元宝一样！” “孙家坳？建砖窑？”马田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太了解陈平了，这小子绝不会无的放矢，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那小子肯定又在搞幺蛾子！孙德邦那个老糊涂也是，跟陈家搅和在一起能有什么好？” 陈平越是动作频频，马田心里就越是不安。他感觉陈平像是要跳出他的掌心，在别处开辟一片新天地。这绝对不行！他还没开始好好‘整治’陈家呢！ “不能让他安生！必须给他找点事做，拖住他，拖垮他！”马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霍然起身，对罗金龙命令道：“金龙！你马上带人去后洼地！给我盯紧了陈家的宅基地！” 罗金龙眼神一亮，等着指示。 “猪圈的事儿，今天就给我动工！”马田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不管用什么办法！哪怕你把他家打挖好的地基给填了，也无所谓！” “我只有一个要求，给陈家人找麻烦，让他们脱不开身，没精力再去鼓捣那些有的没的！怎么闹都行！去，现在就带人去！把动静给我闹大点！” “好嘞！马书记放心！办这种事我在行！”罗金龙脸上露出狰狞的兴奋，一拍胸脯：“我这就带人去，保准让陈家鸡飞狗跳，让他们连喘气的空都没！” 说完，罗金龙大步流星冲出办公室，找上平日跟着他横行乡里的外姓狗腿子，拎着棍棒铁锹，杀气腾腾的就直奔后洼地里的陈家宅基地而去。 第134章 谁给你的胆？ 后洼地，老陈和陈平不在，陈丽和林小玉担起了责任，帮忙整理材料、清点工具。在老黄师傅的指挥下，工地上井井有条，地基的雏形已经清晰可见。 “丽姐，你看砖还够不够？要不要再拉一车来？”林小玉擦了下额头的细汗，询问着陈丽。 陈丽正在帮忙挑水和水泥，闻言抬头刚想回答，一阵嚣张刺耳的喧哗由远及近，粗暴地撕裂了工地的忙碌与平静。 “哟呵！挺热闹啊！” 领头的是罗金龙，一脚踹翻了停在工地外的几辆自行车，晃着膀子，带着二十来号平日里跟他混吃混喝、一脸跋扈的外姓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 陈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强压住怒火，挡在罗金龙面前：“罗金龙！你想干什么？这里是我家的宅基地。” “我没想干什么啊？”罗金龙一脸戏谑：“马支书说，咱村要在后洼地建设全镇最大的猪圈，我奉命而来，通知你家一声。再顺便看看咱村的猪圈盖哪好！” 罗金龙边说，边绕着陈家的宅基地转悠：“陈丽，你说村里这猪圈是盖在你家隔壁好点呢？还是盖在你家门口好？” 陈丽人懵了，焦急的问：“什么猪圈？谁说要在这里盖猪圈的？” 罗金龙冷笑撇嘴：“谁说啊？当然是马支书说的。” 说着，他看到陈家的砖，还有一些建材码放在宅基地外，便大声道：“这些建材，谁让你们放那边的？村里明天就要在这里盖猪圈了。” “你们不经过允许，就随意的占用公家的地方，好大的胆？去，给我将那些垃圾挪开！” 罗金龙一声令下，跟着他的马仔一拥而上，直接将陈平家码放整齐的砖推倒，紧接着就将建材扔的到处都是。 陈丽愤怒上前吼道：“你们干什么？” 罗金龙一边笑，一边用极其轻佻的眼神上下打量陈丽和林小玉，戏谑道：“干什么？当然是清理现场啊？这些东西放在这，明天我们怎么动工？识相的，你们自己将东西搬回宅基地里。” “否则，我们只能……”罗金龙说着，一脚踹倒其中一堆砖垛：“帮你们清理了。” “罗金龙！”陈丽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他：“这是我家合法审批的宅基地！马田他凭什么不经过我们允许在我家旁盖猪圈？” “凭什么？”罗金龙笑了笑，脸上横肉抖动：“就凭现在陈家村姓马不姓陈！就凭马支书代表了组织！” “任主任说的清清楚楚，谁反对马书记的决定就是对抗组织！滚一边去，别妨碍我们为集体工作！” 说着，他竟然伸出手，作势要去拨开挡在前面的陈丽。粗糙的大手目标竟是朝着陈丽的前胸而去，意图极其猥琐下流。 “啊！”陈丽尖叫一声，下意识往后躲闪，脸瞬间变得煞白，屈辱和愤怒让她眼眶泛红。 “哈哈哈！”罗金龙和他身后的混混们爆发出一阵银邪的哄笑：“哟，装什么害羞呢？你又不是黄花闺女！” “你男人都不要你了，我看上你，那是施舍你，多久没男人碰你了？想了吧？来，金龙哥疼你……” “下流！”陈丽再次后退。 “下流？”罗金龙狞笑着，伸出一只油腻的手又朝陈丽的脸蛋摸去：“你们女人，不就是喜欢男人下流吗……” “王八蛋！跟他们拼了！” 陈家男人哪肯看着自家人被羞辱，怒吼着冲上去阻拦。工地瞬间乱成一团，推搡、怒骂、铁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罗金龙一伙明显有备而来，仗着人强马壮和手里的棍棒，下手狠辣，专往陈家男人的手臂、肩膀这些不致命但能让人疼得脱力的地方招呼。 陈家男人虽然愤怒，但罗金龙带的都是村里打架不要命的外姓赖皮，又早有准备，下手狠毒，很快就占了上风，好几个陈姓族人被打得鼻青脸肿。 不大会儿，陈家人就败下阵来。 混在人群里，许五安排留下的年轻小子，知道凭工地上的几个人根本挡不住罗金龙。立刻趁乱转身，钻出人群，拔腿就跑，匆忙去通知许五搬救兵了！ 又一波冲击，彻底将陈家人压制在小范围后，罗金龙得意洋洋道：“看见没？这就是得罪马支书的下场！” “劝你们这些姓陈的放明白点！别再跟着陈平那小子起哄，不然就跟他们家一样！跟猪住一起，天天闻着猪粪味儿过日子！” 罗金龙晃着膀子走到被打倒在地、捂着伤口的几个陈姓村民跟前，盯着一个满脸不服的陈家人：“你瞅啥？还特么不服气？” 他一口唾沫啐出，一脚将那人踹翻：“告诉你们，今天这只是开胃菜！明儿我就在这儿动工盖猪圈！谁拦着，谁就是跟全村作对，跟马支书作对，跟任主任作对！” “没马支书点头，你们陈家还想盖新房？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陈丽气炸了：“罗金龙，你混账。等平子回来，会跟你算今天的账的。” “啧啧！”罗金龙不屑嗤笑：“还嘴硬呢？你家陈平再厉害，能大的过村委？大的过任主任？” “明天，我就亲自带人来挖猪圈地基！就在这！贴着陈家新房的墙根挖！” “陈平不是能耐吗？让他回来看着！看他有没有种拦我！他敢动一下，老子就告他聚众闹事、暴力抗法，把陈平和你爹都送进去吃牢饭！” “至于你们……”罗金龙的手指嚣张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陈姓村民：“想跟他家一起陪葬的，就接着犟！” “马书记说了，谁跟着陈平闹，就砍谁家的地、谁家的工分、谁家的分粮……” 罗金龙正得意的晃着脑袋，享受着将陈家人踩在脚下的扭曲快感，打算彻底压垮这些陈姓人意志时。 呜呜呜…… 突然，一阵由远及近、带着怒意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现场的喧哗！ bj130呼啸着冲进后洼地，嘎吱停在众人面前，车门被猛力推开！陈平从驾驶座跳下，重重踏在满地狼藉的砖块之上！随后老陈也下了车。 陈平环视一眼现场，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场中炸开：“跑我家新房工地来捣乱，罗金龙，谁给你的胆？” 第135章 竖起你的狗耳听好了 罗金龙见陈平和陈大山突然杀到，先是心头一紧，但随即看到陈平身后只跟着五六个孙家坳人，胆气瞬间又壮了起来。 他嚣张地扬着下巴，用脚踢着翻倒的砖垛，嗤笑道：“哟，大忙人回来了？我这可不是为了个人利益，而是为了在后洼地建大型猪圈，给全体村民谋福利！替村里干活，在你那怎就成捣乱了？” 陈平冷冷道：“公报私仇都能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你们这是脸都不要了？” 罗金龙冷笑瞥着以陈平为首的一群陈家人，声音拔得老高： “在后洼地建猪圈，是公家的意志，组织的决策！马书记这是为集体清障！谁阻拦，就是破坏生产，就是跟全村、跟组织、跟任主任作对！” “你以为自己挣了两个糟钱，就可以不把马书记放眼里？天真！现在的陈家村，马书记就是天，他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他就是把猪圈建在你家炕头上，你也得忍着！” 罗金龙吐了口浓痰，嚣张地环视四周被他镇住的陈家人：“识相的，都给老子滚开！别耽误明天猪圈动工！否则……” 他狞笑着掂了掂手里的铁锹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就在罗金龙得意洋洋的气势达到顶点，准备享受陈平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快感时。 陈平眼神锐利的喝道：“你罗金龙不过是个混混，连公职都没有，你也配代表公家、代表组织？” “公报私仇，纵容手下行凶，他马田又有什么资格代表公家、代表组织？这是赤裸裸的权柄私用，是仗势欺人！” 罗金龙却有恃无恐，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一脸是又怎样？就是整你了又如何的神情。 “少特么废话！该搬走的东西，都老老实实的给我搬进你家宅基地里，否则，劳资让你家的新房地基，一辈子打不完……” “搬尼玛……” 罗金龙以为陈平只能低头，却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怒吼的爆发。 一直冷静的陈平，忽然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侧身半步，右腿如炮弹出膛，一记狠辣的侧踹，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狠狠印在了罗金龙那因得意而挺起的胸膛上！ “呃啊！”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伴随着罗金龙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大锤砸中，剧痛让他瞬间弯成了虾米，眼珠子都凸了出来！ 就在罗金龙被踹飞出去的刹那，老陈和跟着陈平来的孙家坳人也动了。 “干他娘的！敢欺负陈平兄弟家人！孙家坳的老少爷们，抄家伙上！” 随着怒吼，连带孙德邦在内，原本是想来看看陈家盖房需不需要帮忙的六人，如同猛虎下山般冲向了罗金龙的小弟。 他们目睹了事情的全部经过，眼见孙家坳的财神爷、恩人被欺负成这样，早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见陈平动手，哪还忍得住？ “打这群王八蛋！” “让他们也尝尝挨揍的滋味！” 陈平这边虽然人少，但气势如虹，外加陈平和陈大山本就能打，居然一瞬将对面的二十来号人打的连连后退。 罗金龙带来的外姓狗腿子，欺负老实巴交的村民还行，可面对生猛的陈平父子，同仇敌忾、气势如虹的孙家坳汉子就不够看了，当场被打懵。 紧接着，就是兵败如山倒！ “妈呀！他们好能打！” “罗哥！罗哥救命啊！” 孙家坳的小伙子们可不管这些人求不求饶，棍棒拳头劈头盖脸的招呼。现场顿时人仰马翻，怒骂声、惨叫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刚才被压制得几乎喘不过气的陈姓族人，看到这幕，憋屈的怒火瞬间点燃，不知谁吼了一声：“还等什么？一起上！报仇！” “妈的，跟他们拼了！” “别放过罗金龙这狗杂种！” 陈家人也嗷嗷叫着，抄起散落在地的砖头、木棍，加入了反击的行列！ 混战彻底爆发！罗金龙带来的二十多人，转眼间就被孙家坳援军，和憋屈已久的陈家族人两面夹击，抱头鼠窜，哭爹喊娘，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打的好！”陈丽大声喊着：“打死罗金龙那混账，让他摸我……” 听到姐姐的话，陈平目光更冰冷了，死死盯着眼前的罗金龙。看的罗金龙胆颤心惊，不断往后缩着身体：“你，你要干啥？” “陈平，我可是代表马支书来的，我代表组织……” “代表你大爷……” 陈平一脚踹在了罗金龙嘴上，后者翻倒当场呜呜的说不出话了，只能不停往后缩着身体。陈平却步步紧逼。 “你哪只手摸我姐的？” 呜呜呜！ 罗金龙拼命摇头。 林小玉这时忽然怯怯道：“左手！” 陈平二话不说，抬脚就踩在还没爬起的罗金龙左手手掌上，紧接着，便是恐怖的骨折声传来。 罗金龙的惨嚎撕心裂肺，在混乱的打斗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瘫在尘土里，左手手掌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泥土从脸上滚落，看向陈平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时，一个被孙家坳汉子揍得晕头转向的心腹，抱着脑袋逃窜间瞥见了惨叫的罗金龙。这莽汉脑子一热，竟挥着半截木棍想扑上来救主：“我艹你……” 骂声刚起。陈平的脚甚至没离开罗金龙骨折的手掌，只是微微一顿，抬眼扫向那个扑来的蠢货。 那一眼！不是暴怒，不是凶狠，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仿佛在看死物的漠然与蔑视。 扑过来的汉子瞬间浑身血液被冻结般，高举木棍的动作僵在半空，所有勇气在那道目光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喉头滚动，像是被捏住了脖子，愣是一个字也骂不出来了，脚步踉跄的停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陈平目光没有停留，仿佛只是被苍蝇打扰了一下，再次低头，他冰冷地俯视着脚下因剧痛和恐惧而抖如筛糠的罗金龙，声音不高，却如同三九寒风刮过： “罗金龙，竖起你的狗耳给我听好了！” 第136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家宅基地，谁也别想动！他马田想盖猪圈？可以！让他自己躺那儿盖！看他能不能把我陈平熏走！” “还有……”陈平的脚再次猛地碾过罗金龙断裂的骨头。 “嗷……”罗金龙疼的浑身颤抖，彻底瘫软下去。 陈平微微俯身，冷漠的盯着罗金龙道：“你给我告诉他，这次的事到此为止，他要再敢动我家宅基地，下次我让他不得好死！听清了吗？” 罗金龙浑身一颤，疼的脸孔扭曲道：“听清了。” 陈平这才缓缓抬起踩在罗金龙手上的脚，嫌弃的在地上蹭掉从罗金龙身上沾染的血和土，冷漠道：“滚！” 罗金龙在几个同样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小弟搀扶下，满脸恐惧的逃窜：“走…快走！” 一群人来时耀武扬威，此刻却如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后洼地。 孙德邦心中怒气未消，对陈平的遭遇同情与不平。走上前，沉声道：“平子，马田如此胡来！你还留在陈家村干啥？” “搬去孙家坳吧！只要你点头，叔保证给你挑最好最大的宅基地！你要哪块就给哪块，所有手续包我身上！你要是愿意，叔这个支书，让你当都行！” 此言一出，旁边的陈丽、林小玉以及刚刚还在激愤中的陈姓族人都愣了。孙家坳支书让位？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优厚条件！ 陈大山却是欲言又止。 “老孙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陈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没有丝毫犹豫：“但要我抛下族人独自谋前程，我办不到。” 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神情复杂、迷茫的陈姓族人。心中的责任感愈发坚定。 “都一副丧气的模样干嘛？一点小挫折就把你们吓唬住了？孙家坳那边已经同意，咱们合建砖厂！我们出技术、跑销路，孙家坳出地出人，开窑点火，烧金砖！”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陈姓族人都精神一振！砖厂？那可是硬通货！乡下谁家盖房不用砖？那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财路！ 一股希望的火苗，开始在大家心中点燃。 陈平没有停顿，继续规划着未来的图景：“砖厂只是开始！是咱们立足的根基！等砖厂运转起来，有了稳定的进项。” “我会陆续建设其他的厂！还会开超市，把咱们生产的各种农副产品，轻工产品销售往全国各地。”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所有族人，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只要咱们心齐，拧成一股绳！按计划来，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族人家家户户盖新房！顿顿吃肉！孩子能穿新衣能上学！年底手里握着厚厚一沓票子过年！” “请大家相信，我一定能带领陈家人，过上好日子的！” …… 罗金龙带着他那群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残兵败将，哭爹喊娘地逃回大队部时。 马田正优哉的喝着茶，盘算等陈平家被猪圈围困、自己彻底掌控陈家村后，如何整治陈平及其族人。 当看到罗金龙如同丧家之犬回来，蹭的一下站起：“怎么回事？让你去清理场地，你特么带二十多个人，就搞成这副鬼样子回来了？” 罗金龙苦逼着脸，添油加醋地将后洼地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重点渲染陈平的嚣张跋扈、暴力抗法。最后带着哭腔道： “马支书，陈平那小子踩断了我的手！还说……说让你洗干净脖子等着，谁敢动他家地基，他就让谁不得好死！还说猪圈让您自己躺那盖，看能不能把他熏走……” “啪！”马田气得浑身哆嗦，抓起桌上的搪瓷缸狠狠摔在墙上，热水四溅。 “反了天了！”马田眼珠子通红，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咆哮如雷：“好他个陈平！敬酒不吃吃罚酒！打老子的人，还威胁老子！行！有种！以为跟孙家坳那穷酸老货勾搭上就能翻天了？” 马田牙齿咬得咯咯响：“明天老子就去镇上！我倒要看看，任主任出面，他陈平是不是还这么硬气！老子非要他跪着求饶不可！” …… 与此同时，马田小弟匆匆骑着自行车赶回了据点，呼哧带喘地把后洼地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五哥！罗金龙那王八蛋带二十几号人把平哥家地基霍霍了！砖头推倒、建材扔得满地都是！更混账的是，他还想趁机摸丽姐！” 小兄弟眼睛通红，分群攥拳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听着小弟愤怒的描述，许五一股血直冲头顶，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我艹他马祖宗十八代！”许五猛地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板凳，眼睛瞪得血红：“抄家伙！跟我走！去把那狗屁大队部推平了！” 瞬间，周围人纷纷抄家伙，群情激奋。 “五哥！五哥！冷静点！”这时心腹瘦猴，急声道：“平哥说过，咱们若是想跟他混，就不能再干违法的事儿，你忘了吗？” 许五如同被兜头浇了盆冷水，神情滞了滞怒道：“那咋整？就看着那狗日的欺负陈老弟，真把猪圈盖他家门口？” “咱们总不能干看着吧？” “是啊！太憋屈了！” 兄弟们也很憋闷，围着许五七嘴八舌。 就在这愤懑又无计可施时，瘦猴想了想，嘿嘿坏笑道：“五哥，平哥说不能违法，没说不让咱恶心那帮畜生啊？” “你啥意思？”许五不明所以。 瘦猴凑近贱笑道：“那马田不是嚷嚷着要让平哥家天天闻猪粪味儿吗？那咱们就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让马田和罗金龙那俩王八羔子，好好的闻闻屎味儿！这既不违法，又教训了他们，多好的事儿！” 此言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怪笑和叫好声。 “高！实在是高！” “对对对！臭死丫的！” “瘦猴，你脑子咋那么好使？” 许五脸上的阴沉缓缓消散，忍不住笑道：“草！你小子是咋想出这么损的招的！行，就这么办！” 他一挥手，看着另一名小弟道：“刘子，去找你那个在环卫站开粪车的亲戚老李头！就说我们掏高价租他两车‘新鲜货’，足量！越臭越好！” “好嘞！保管安排得妥妥当当！”刘子得了军令状，嗖的窜了出去。 第137章 马支书家的指路明灯 深夜，两辆散发着浓烈‘味道’的粪车，在刘子的指引下，悄悄驶出江城郊区，沿着僻静土路，趁着夜色，悄无声息的驶向陈家村。 此时整个陈家村已经陷入沉睡，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两辆粪车如同暗夜幽灵，精确停在了村东头两个大院外。 许五亲自带着人，动作麻利的撬开了马田那新盖不久的院门，老李头就熟练的将粪车推进了院子，打开粪车闸口。 淅沥沥、哗啦啦，浓稠、散发着令人窒息恶臭的，纯天然有机肥料，顺着闸口涌出，如决堤的黄色洪流般灌入了马田家院里！ 许五和瘦猴等兄弟，为了确保效果，还翻上了围墙，一人拿着一柄巨长无比的粪勺子，目标明确的，用粪水覆盖马田家精心打理的院落地面、门窗、屋顶。连马田家门窗挂晒的干辣椒都没能幸免…… 紧接着，就是罗金龙家了。一番照葫芦画瓢后，两车的‘战略物资’迅速消耗一空。 搞定一切后，许五等人收好家伙事，悄无声息的撤出陈家村，就像从没来过一样，很快消失在了夜幕中。 翌日，天刚蒙蒙亮。 马田迷迷糊糊的被一股难以形容、令人作呕的恐怖气味呛醒。 他皱着眉头坐起身，不耐烦地嘟囔：“该死的，谁家大清早往田里浇粪？臭气熏天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他下意识以为是村里田地里飘来的粪味。 睡在他旁边的苗秀也醒了，刚想开口，恶臭就钻进鼻孔，她捂着嘴干呕起来：“当家的，不对啊，这味儿好近，呕、好像……好像是咱们自家院子里的！” 马田彻底清醒，从炕上跳起，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到堂屋门前，一把拉开屋门。 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混合着隔夜发酵的恶臭扑面而来！马田直接被顶得倒退两步，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没摔倒。 他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精心栽种着花草的院子，一夜化身成巨大的露天化粪池，就浑身颤抖。 金黄色的、糊状污物铺满地面，有些地方甚至积了厚厚一层。污秽泼溅得到处都是，窗户上、墙角、晾衣杆、压水井、屋顶…… 一群苍蝇在污物上空兴奋地盘旋。那股发酵后的恶臭混着清晨的凉气，形成的足以让钢铁硬汉崩溃的气味直接碾碎了他的道心！ “啊……我草，这是谁特么往我家泼粪了！” 马田脸色煞白，浑身剧烈颤抖的怒吼。 “陈平！一定是陈平！！！”他猛地抬头看向远处陈平家的方向，双眼布满血丝，蕴含着滔天怒火。 他气得浑身哆嗦，却不敢骂出口，生怕一张嘴，就把那弥漫在空气里的“精华”吸进肺里。 同一时间，村中另一处。刚接好断骨、疼得哼哼唧唧睡不踏实的罗金龙，也是被刺鼻的恶臭熏醒的。 他踉踉跄跄下地，到窗边想看是什么情况，谁知窗户才推开一小半，强烈而又浓郁的臭气就汹涌而入。 “呕……”罗金龙当场就承受不住，趴在窗台上大吐特吐起来，吐完了抬眼一看自家如同“黄金”地狱的院子。 “谁！谁特么找死，往我家泼粪？”罗金龙看着那黄糊糊、黏唧唧、苍蝇乱飞的地面，还有溅在他靠窗凳子上的污迹，瞬间崩溃，眼前一黑，气晕死了过去。 很快，马田和罗金龙院墙外就围满了被骚动，和恐怖味道吸引来的村民。 大家离得远远的，捂着口鼻，伸长脖子往里瞧，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不少人极力压抑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幸灾乐祸的想笑。 “哎哟我的老天爷喂！”一人踮着脚尖，鼻子嘴巴埋在衣领子里闷声怪叫：“马支书家这是打翻了哪路神仙的聚宝盆了？这泼天的富贵，味儿可真够冲的！差点隔夜饭都给我熏出来了！” “啧啧啧，谁说不是呢！”另一个头发花白的婶子，一边捏着鼻子往后退，一边扯着嗓门故意嚷嚷： “瞅瞅这院子铺的，金灿灿、油光光的，苍蝇都开席了！当了大官就是不一样了哈，瞧这家里‘黄金’铺地的模样，真是富贵呢？” “哈哈哈哈哈！”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哄笑。 妇女堆里更是议论纷纷：“我说早上起来咋飘着这么股邪味儿，还以为是咱家猪圈炸了呢！” “缺了大德了这干的！不过，咳咳！咋就他娘的觉得那么解气呢！”这话声音不大，却在人群里引起一片点头和“可不咋地”的附和。 几个年轻点的陈家后生则凑在一起，指着屋顶和窗户上溅射的痕迹，笑得肩膀直抖：“铁柱，你看房檐上挂的那一坨，太阳一晒，都成干了！” “你懂啥，那是指路明灯！照亮马支书家光明的未来嘛！” “哎，听说罗金龙家也一样？啧啧，他俩这是约好了在家堆肥，要给村里建沼气池是咋的？” 众人又是一阵笑喷，噗噗的一堆人笑的前仰后合。 马田站在堂屋门口，面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听着院墙外那压不下去的阵阵哄笑声和刻薄的议论，感觉每一句都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几个马田亲信的外姓人试图驱赶围观村民：“散了、散了！各回各家啊！有什么好看的！” 不仅没人理会他们，反而还引来了更多意味不明的眼光和低声的揶揄。一个老烟枪蹲在远处的大石头上，吧嗒着旱烟，悠悠地吐了个烟圈道： “这人呐，别太霸道，凡事都得讲个道理不是？硬生生在人家宅基地外建猪圈，这下好了吧？被泼了满院子粪！该！” 很快，马田、罗金龙家被人泼粪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迅速传遍整个村子，自然也传到了陈平耳里。 正和父亲、陈六强、孙富贵、李剑英，在自家堂屋讨论如何应对今天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的陈平，听到这消息时也愣了。 一家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数秒后，齐齐抑制不住的哄堂大笑起来。 第138章 打响反击的第一枪 几人说笑过后，陈平切入正题：“剑英叔，我请你查的事，有眉目了吗？” 李剑英郑重点头，从怀里小心掏出几页折叠的纸递过去：“我跑了好几处，查清了任和平任地委前的履历。” 众人目光立刻聚焦在那密密麻麻写满字的纸上。 “十多年前，任和平在青峰县当公社副书记，当时的党委书记就是……”李剑英的手指重重地点在纸上的名字：“秦卫东。” “秦卫东？”陈平父子瞬间了然。 “对！任和平在青峰县那会儿，是秦卫东的直属下级，两人搭档超过六年，不仅是上下级，私下交情也匪浅。” “啪！”孙富贵猛地一拍桌子，怒容满面：“秦家真是阴魂不散！平子哪儿对不起他们了？当年要不是你们帮忙，秦浣溪能考上大学？娃都给老刘家生一窝了！” “他儿子秦建国坐牢也是自作自受，跟平子有什么关系？犯得着追着报复吗？” 众人脸色阴沉，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原来是秦卫东，利用他与任和平的关系，趁谢安国出门学习不在的这段时间，对陈平实施了狠辣的打击报复！ 堂屋内一片沉寂，无声的愤怒悄然蔓延。 “平子！”陈六强拳头握紧：“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公报私仇，滥用职权！要不要，想办法写举报信？” “六强叔，举报没用。”陈平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指着李剑英带回来的纸道：“这些，顶多证明他们过去是上下级，关系好。任和平作为地委领导支持马田当支书，程序上无可指摘。我们抓不到他直接下令报复的证据。”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背后捅刀子？”孙富贵急了。 “当然不！”陈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现在揪出了真凶，摸清了暗箭来处，总比过去两眼一抹黑强！” 他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眼神锐利如刀锋：“他们以为披着组织的虎皮，扯着集体利益的大旗，就能为所欲为？就能把我们按死在泥潭里？简直可笑。” “我琢磨，秦卫东这么做，是想让我在陈家村深陷泥沼，等他儿子出来亲手报仇。否则，凭秦卫东手里的权柄，怎会只派马田、罗金龙这种货色来小打小闹？这根本伤不了咱们筋骨，更像是拖延时间。”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孙家坳方向：“他们不想咱们好？我偏要跳出去！孙家坳的砖厂，就是咱们破局的关键！砖窑建成、赚钱，就是抽秦卫东、任和平、马田的响亮耳光！” 众人连连点头，觉得陈平说的有道理。 而陈平，则怔怔看向江城方向，道：“江城的事，也得加速了！砖厂，只是防御，超市才是我的反击。” “我要让江城中枢那些人看看清楚，江城的供销系统，究竟多么腐朽，让他们知道，掌管供应供销的那群人有多么无能。” …… 经过连续几日的守候，实验窑终于迎来了开窑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柴草烟火与泥土焙烧后特有的气息，混合着众人紧张的期盼。 窑口轻启。随着陈平用特制长钩撬开封顶土块，一股浓烈的白色蒸汽挟着热浪喷涌而出。待烟气稍散，窑内码放整齐的砖坯轮廓在渐渐平息的灼热中显露真容。 漫长的冷却过程让人心焦，窑温终于降至可操作的区间。孙德邦、陈大山和一众孙家坳村民屏住呼吸，围拢在窑门前。陈平亲自铲开封门的土块，小心翼翼地拨开窑口。 当第一块尚带余温的青灰色砖块被陈平扒拉出窑时，现场先是一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出来了！” “快看颜色！”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出窑的砖块上—，果然如陈平所预言，砖体不再是常见的红褐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沉厚如墨玉、泛着清冷的青灰色！每一块都棱角分明，质地均匀密实，不见丝毫裂纹或气泡。 孙德邦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成了！真的成了！” 陈平用铁锹柄钩出几块砖，小心地将它们拨落到松软的泥地上。 “砰！砰！砰！” 他挥起铁锹，平拍斜切，撞击声坚实而沉闷，青砖连续受创，却没丝毫碎裂的迹象，坚硬如铁。 一名性急的孙家坳小伙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块青砖，高高举起，铆足了劲儿朝另一块叠好的砖狠狠砸下！ “当啷！” 交击声清晰可闻！被砸的青砖纹丝不动，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反倒是那小伙被震得手掌发麻。 “老天爷！这砖……这砖也太硬实了！”旁边一位老石匠忍不住凑近，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砖面，又屈指叩击，听着那清脆悦耳的“噔噔”声，眼中满是惊叹。 “乖乖，这比咱们山上凿出来的硬石板都结实！用这砖盖房，怕是能传上百年呐！” “好砖！真是好砖！” “瞧瞧这青幽幽的色泽，摸着就结实！” “陈兄弟真是神人！指着一堆没人要的土坡，愣是给咱烧出了金疙瘩！” 围观的人群彻底沸腾了，惊叹、欢呼汇成一片热浪。 “老孙叔！怎么样？我那天说的，没瞎掰吧？”陈平手托青砖，笑着看向激动得满面红光、双手都在发抖的孙德邦。 孙德邦狠狠拍着陈平的肩膀，语无伦次：“点石成金！真他娘的是点石成金哪！孙家坳这回是真真有指望了！天大的指望啊！” 他一把从陈平手里接过那块砖，如同捧起稀世珍宝般紧紧抱在怀里摩挲：“这砖厂，必须立刻建！马上建！而且要往大了建，往好了建！” 周遭的村干部们再也按捺不住激动，齐声高喊：“支书！地方就按陈平兄弟图纸上画的来！” “我这就回去动员人手，明早就开山取土！砌大窑！烧更多的青砖！” “没错！这青砖看着就是抢手货！不愁卖！” 青砖的成功，点燃了沉寂山坳里，所有孙家坳人心头的希望之火！也打响了，陈平反击的第一枪。 第139章 惊为天人 马田顶着熏人的余臭和满身挥之不去的狼狈，总算将自家的院子清理了个七七八八。他顾不上腰酸背痛，洗干净自己，带着满腔怒火和屈辱，骑上自行车直奔清河地委。 地委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任和平皱眉听马田添油加醋讲述。陈家如何暴力抗法踩断罗金龙的手，如何羞辱他这位新任支书，尤其听到那场令人窒息、颜面扫地的“粪灾”后，任和平当场就发火了。 “简直无法无天！” 任和平脸色铁青，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四溅：“打人，放狠话，还往干部家泼粪？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烦躁地踱步，厉声斥责道：“性质太恶劣了！这是践踏公务人员的尊严，是对基层政权的猖狂挑衅！” 马田缩着脖子，连声附和：“任主任，这小子就是颗毒瘤，必须狠狠收拾！他还在孙家坳搞了个砖厂……” “砖厂？”任和平踱步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愤怒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开砖厂好啊！好啊！” “哈哈哈！” 任和平琢磨片刻，没由来的笑了：“马田，你先回去，暂时什么都不要做。” 马田不明所以，着急的问：“任主任，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助长陈平那混账的嚣张气焰？” 任和平冷笑：“你放心，有我在，没他一个小农民嚣张的资格，我已经有盘算了，保证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先回，低调些。” “等我这边计划成行，自然会通知你动手，到时，保证你将先前吃的亏，连本带利全找回来。” 马田自然不乐意，还想说。 任和平只是摆摆手，挥苍蝇似得。无奈，马田心里不爽，也只能先离开再说。 而马田一走，任和平就迫不及待的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省城的号码。 电话接通，任和平脸上就涌起了笑意：“喂，老秦，是我，和平。” 电话那头传来秦卫东沉稳的声音：“嗯，和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任和平迅速将马田汇报的情况说了出来，特别是着重了陈家准备盖砖厂这点。 “盖砖厂？呵呵……”听筒里传来秦卫东低沉的笑声，猫戏老鼠般：“让他盖！盖的越大越好！投入的越多越好！最好让他把所有挣来的钱，都砸进去！” “等他窑火烧旺了，青砖出窑了，销路打开，感觉要赚大钱时……” 秦卫东的声音陡然转厉，一字一顿道：“就是我们动手的时机！你给我准备好名目，公社也好，大队也罢，什么理由都好，把砖厂接管过来！” “到时，厂子是国家的，他前期投入的钱？那是他‘自愿投资’，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养大的‘鸡’，被我们名正言顺地宰了吃肉！让他倾家荡产！” 任和平连连应和：“老秦，你跟我想一块去了，我也是打算这么来。那我就先撒手不管，放手让他折腾了啊？” “可以！”秦建国应了一声：“不过该准备的后手，还是按咱们之前商量的准备。” “他不是顶着能人的光环吗？等砖厂到手，榨干最后一滴血，就把他投机倒把、煽动村民对抗组织……一件件，一桩桩，都给我放大！做成铁案！通通报出来！大字报贴满清河镇！” “我要他身败名裂！要把他彻底踩进烂泥潭里！让他到哪都抬不起头，成为过街老鼠！” 秦卫东喘了口气，阴恻恻道：“等他真的一穷二白，名声臭遍整个清河镇时，建国也该出来了。” “到时候让建国亲手对付他，也让那小子尝尝，什么叫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 陈平离开孙家坳后，驱车直奔江城。砖厂启动需要资金，更重要的是，他跟马奇志商量的超市，也得尽快上马了。 抵达大中华饭店时，于志国刚送走一拨客人，抹了把汗，看见陈平，立刻迎了上来。 “最近咋样？杨树才还有没有找麻烦？”陈平问。 于志国哈哈大笑：“上次的事儿，到如今他还焦头烂额呢，国营饭店全面整顿，他哪有功夫找我们的麻烦。” “那就好！”陈平拉着于志国去办公室：“上楼，我有事儿跟你说。” 两人匆匆到办公室，于志国给陈平倒了杯水，陈平接下，就将计划开砖厂和做超市缺钱的事说了出来。 于志国没丝毫犹豫，似乎早有准备，麻利地打开锁着的抽屉，拿出一个存折：“喏，我估摸着你要用钱，最近所有的营业额都在里面。” 陈平一怔：“那你们的分红？” 于志国笑呵呵道：“我们每月都有正常薪水呢，不缺吃喝，钱你先紧着用，用完还我们便是。” 陈平心头一暖：“于哥！谢了！” “跟我客气啥！”于志国笑道。 陈平顺便在大中华打了通电话，约见马奇志后，才匆匆离开。 驱车二十分钟，在市中心百货街对面的一间仓库门口，他见到了马奇志。 “陈老弟，你可算来了！”马奇志递上一根烟，指了指，仓库的三间门脸：“你瞧瞧这里，做超市，怎样？” “这里原本是家五金仓库，后来生意不好，物资局就废弃了。我觉得这里挺合适你要求的，地方大！位置好！关键是前脸宽敞，后门还临着条小路好走货。” “刘大头那边，我也问了，也很感兴趣，现在基本万事俱备，就等你的商业计划了！” 马奇志早就被陈平画的大饼勾得心痒难耐，只等陈平的详细计划书，就准备甩开膀子大干了。 陈平对马奇志的效率很满意。他从随身挎包里掏出一叠写满字、画着各种图示的纸张，那是他这些日子在孙家坳工棚里、在深夜油灯下反复构思推敲的心血结晶。 “给！”陈平郑重将计划书递给马奇志：“这是我关于未来超市的具体运营构想和详细实施计划。你先看看。” 马奇志接过，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只是简单看了几页，他就为计划中的一些奇思妙想惊叹连连，愈发对陈平惊为天人！ 第140章 金矿挖掘指南 马奇志原本以为陈平只是有个模糊想法，类似于供销社模式的。然而，映入眼帘的计划内容之详尽、构思之巧妙，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从门店布局设计的开放式货架，自选购物篮、商品品类规划与采购渠道，到统一标识，分区摆放、标准化定价策略。 新奇的会员积分制度、员工统一工服、微笑服务、仓库管理与物流配送体系、甚至是营销推广策略、满减促销…… 每一项都条分缕析，逻辑严密，既有清晰的框架，又有落实的细节。马奇志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到最后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一会儿看看计划上的内容，一会儿又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看一脸平静的陈平，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这哪里是简单的计划，这简直就是一套颠覆旧零售业的组合拳！ “我的天老爷……”马奇志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震撼，失声叫了出来：“陈老弟！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啊？” 他激动的手指在上面戳点着：“你这里面写的这些玩意儿，都是神仙点子啊？” 马奇志因为过度激动而老脸泛红：“我老马也算是在供销社系统摸爬滚打多年，大大小小的商店、副食店见过无数！从没见过一家敢这么干、能这么干的！” “绝！太绝了！” 马奇志此刻对陈平五体投地，心里百分之两百确信，跟着陈平干这‘超市’，是这辈子最正确、最有前途的决定！这哪里是计划书，这分明就是一座金矿的挖掘指南！ 他紧紧攥着那叠计划书，生怕到手的机会飞了：“陈老弟，你放心！刀山火海，我马奇志跟定你了！” “这超市，咱说干就干！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去找刘大头，商量完后，通过我们的关系将这玩意递上去！” 陈平微笑道：“尽快，我希望一周内超市开起来。” “没问题，我这就去弄！”马奇志答应后，风风火火离开了。 陈平则驱车去了一趟许五那边。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喧闹的笑声和起哄声。 “哈哈，五哥你是没看到啊，那马田早上开门时那张脸，煞白煞白的，跟特么见了鬼似的！” “他家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隔着两条街我都能闻到！刘子找的粪车，真是到家了！” “还有罗金龙那孙子，惨叫完直接就气晕了过去，这口气出得是真痛快！” “瘦猴你这脑袋瓜子，绝了！这招太解恨了！既不犯法，又狠狠抽了那帮王八蛋的脸！” 猴子的大嗓门尤其响亮，绘声绘色地描述，兄弟们听得哄堂大笑，拍桌子叫好，气氛热烈得不行。 陈平推门进去，屋里的喧嚣就像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刚才还笑得前仰后合的一群人，笑容僵在脸上。瘦猴捂着脸，刘子缩了缩脖子，目光闪躲，不敢直视陈平。 许五挠挠头，带着点忐忑地迎上来：“陈……陈老弟？你咋这时候过来了？坐、坐啊！” 仓库里一片寂静，大家都以为陈平知道了他们的所为，来兴师问罪的。毕竟陈平三令五申，跟他做事就得收心敛性，不能再干那些违法乱纪的事。泼粪虽爽快，但说破天也上不得台面。 许五搓着手，有些结巴地想解释：“那个、陈老弟，泼粪那事吧……” 陈平目光扫过一张张紧张不安的脸，突然嘴角一咧接着许五的话道：“干得漂亮！” “呃？”许五懵了。 “啊？”瘦猴瞪大了眼。 “？？？” 仓库里所有人都愣了。 陈平哈哈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没动刀动枪，恶心了回去，还狠狠打了他们的脸！思路不错！这事儿，办得不孬！” 短暂的寂静之后。 哈哈哈！ 仓库里爆发出一阵比刚才响亮十倍的大笑和欢呼！ “哎哟！吓死我了！还以为平哥要发火呢！” “我就说嘛！平哥肯定也觉得解气！” “那是！对付马田那种人，就得这么整！” 紧张的气氛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陈平认可的得意和兴奋。 等大家笑声稍歇，陈平才切入正题，认真起来：“好了，笑完了，该说正事了。” 一听有正事，众人眼睛都亮了，立刻收起嬉闹，围拢过来。 “过些日子，我准备在江城开一家超市！地方和计划书都弄好了，不出意外，一周内开业！” 陈平环视众人道：“到时搞宣传、搭货架、搬货、维持秩序……我还打算把免费送货上门的服务做起来！需要大量的人手。” 他看着眼前这群眼神逐渐变得炽热的兄弟们：“这活儿，要体力，要眼力劲儿，要勤快，虽说累点，但却是真正有奔头的活计！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干！” 陈平的话点燃了大家的热情。 “我们当然愿意干！” “平哥，你就吩咐吧！干啥都成！” “对！跑腿搬货我最在行！” “发传单是吧？包在我们身上，保证让全江城都知道咱的超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送货怕啥！有活儿干，比瞎混强百倍！” 许五更是把胸膛拍得砰砰响：“陈老弟！你就说咋干吧！交给我，保证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指哪打哪！谁要是敢偷懒耍滑，我第一个抽他！” 看着大家伙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陈平满意的拿出随身带着的江城地图和草稿纸。 “好！瘦猴，来，把仓库角落那张大桌子腾出来！刘子，去找点粉笔来……” 陈平在地图上比划，布置任务，一项项清晰明确的任务罗列了出来…… 三小时后，许五带着兄弟们熟悉地形去了，细致的分工，陈平没有干涉，统统交给许五处理。 他开着车直奔银行，取了一万块，先拿了五千给孙家坳送去。 孙家坳里孙德邦正在现场指挥砌砖窑。见到陈平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来：“平子来了啊！” 陈平笑呵呵的：“老孙叔，活儿干的挺快啊！我才走多大会儿，地基都挖好了。” 孙德邦一抹脸上的汗渍，笑呵呵道：“知道能挣大钱，大家伙干劲大着呢？当然快。” 陈平问：“砖窑大概多长时间能盖好啊？” 孙德邦道：“不眠不休，二十四小时三班倒，两天就差不多了，投入使用的话，一周内。” “成！”陈平对进度很满意，拉着孙德邦道：“叔，找个地方，咱俩聊聊，有关合作分成的模式，有些关键，我得跟您交代清楚！” 第141章 难怪说他是鬼才 陈平将孙德邦拉到窑场边临时搭建的凉棚下，避开喧嚣的施工声。两人在几块青砖上坐下，陈平掏出烟，递给孙德邦一根，自己也点上。 “老孙叔！”陈平吐出一口烟气，开门见山：“砖厂的事儿，咱得先小人后君子，把章程定清楚，后面合作才顺畅。” 孙德邦赶紧点头：“平子你是明白人，你说咋办就咋办！叔和孙家坳人信你！” 陈平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个鼓囊囊的信封，拍在旁边的青砖上。 “叔，这是五千块。”他指着信封：“做砖厂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孙德邦看着那厚厚一沓钱，眼睛瞪圆，呼吸急促起来。 五千块！在这个年代，对一个贫困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平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钱，可见对砖厂项目多有信心！孙德邦算是彻底安心了。 “平子，这……这太多了！建窑的钱村里勒勒裤腰带也能凑……”孙德邦下意识地推辞。 “叔，你听我说。”陈平神色郑重道：“合作模式我是这么想的，砖厂，咱们以股份的形式合作。” “股份分配，四六开。我出技术、核心管理、后续销售门路和这五千块启动资金，占六成股。” “孙家坳这边，出土地、出劳力、负责日常生产运营、协调煤等原材料，占四成股。未来盈利，也按这个比例分。您看成不？” “四六开？”孙德邦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陈平出技术、资金，还负责销路，却只要六成股。这……这简直是在变着法儿帮衬他们啊！ 朴实的汉子瞬间就被感动了，眼圈都有些发红。 “平子……”孙德邦声音哽咽，一时间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紧紧抓住陈平的手：“使不得，地是咱们的没错，可没你，那土就是土疙瘩啊！” “技术、销路、启动资金，哪一样不是顶顶要紧的？你只占六成，太委屈你了！” 陈平真诚道：“老孙叔，账不能这么算。没有您和孙家坳乡亲们毫无保留的支持，没有这片宝地，我也施展不开。” “而且，砖厂只是个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项目等着咱们合作。以后我用得着孙家坳父老乡亲的地方多了，四成股份不多，是你们应得的。” “平子！叔替孙家坳全体老少，谢谢你！”孙德邦铿锵有力道：“就按你说的，四六开！叔这就回去召集干部开大会，通过决议！” “孙家坳上下，保证用一百二十分的劲头，把这砖厂干好，绝不给你拖后腿！这钱，我让会计登记好，每一笔都用在刀刃上！绝不糟蹋！” “成！”陈平露出爽朗的笑容：“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那您忙，我先回了，等签协议的时候再来。” 两人简单敲定了些细节后，陈平开车离开。 …… 与此同时，江城。 马奇志离开后，便立刻通过自己在江城供销系统的关系，将陈平那份详尽的超市运营计划递了上去。 当天下午，这份计划就到了周彤的案头。 周彤原本没太当回事，只是随意的翻了翻。当她的目光落在开放式自选货架、生鲜熟食分区、会员积分体系等新奇的名词上时，翻阅的速度越来越慢，神情逐渐专注。 看到物流配送链和满减促销策略的部分，她甚至无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手指停在纸页上久久未动，陷入了深思。 “这思路……”许久后，周彤低声自语，眉头微蹙又舒展，最终看到计划的撰写人时，忍不住一声惊呼：“陈平？又是他！” 她拿起电话拨通内线：“小刘，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司机小刘推门而入：“周书记，你找我？” 周彤将文件推过去：“你看看这个，陈平弄出来的东西！” 小刘快速浏览，越看眼睛瞪得越圆：“老天！这、这是要把供销社柜台全拆了啊？自选货架、统一结算？这是陈平做的计划？他这脑子咋长的？” 周彤点了点计划书：“他对‘需求’的把握非常准确！而且非常懂营销，你看这儿……” 她指尖划过商品组合策略的段落：“把油盐酱醋和廉价糖果摆在收银台边，利用顾客排队时冲动消费……” “还有‘每日特价生鲜引流’，用鸡蛋、青菜这种必需品低价吸引客流，带动其他商品销售，一环扣一环，全是算计人性的！” “这样的店铺一旦批准，供销社拿什么抵抗？怕是要不了几个回合就得缴械投降。” 小刘咋舌：“难怪谢书记总夸他是鬼才！这哪是卖货？分明是织了张网等着人往里跳啊！” 周彤笑了笑：“我在内参上看过报道。国外的‘Supermarket’店，就跟他描述的这种模式很像，火得不得了！这种模式在欧美已成趋势，高效、低成本，几乎都将传统小店挤压的没有生存空间了。” “只是我很好奇，这小子是怎么知道这种模式的？”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沉吟片刻：“供销系统的问题根深蒂固，效率低、服务差、亏损严重，秦卫东那些人还抱着计划经济的铁饭碗不放！” 她目光灼灼道：“陈平的计划，可说是条条都奔着供销社死穴去的，要是真能成事……” 周彤沉吟半晌，似乎做出了决断，转身吩咐：“小刘！以中枢调研室名义起草一份文件。” “将该方案列为‘新型集体经济试点’，报省里流通改革小组备案，堵住秦卫东他们‘搞资本主义’的嘴。” “其次，协调工商局特批执照，允许其尝试自选模式！切记，秘密进行，不要让秦卫东那边知晓。” 小刘连忙记录，又迟疑道：“书记，你可算是出手帮他了。” 周彤淡淡摇头：“不，我没打算帮他，让你准备的这些东西，只会在他熬过秦卫东的针对后出现。如果他只是纸上谈兵，连眼前的困境都无法摆脱，连腐朽的供销社都无法打败，这些东西，他永远都见不到。” 第142章 都怪马田 很快陈平跟孙家坳的协议就达成了。 一连数日，孙家坳村东头干的热火朝天。原本荒僻的土坡已然变了模样。几座崭新的、严格按照陈平图纸建造的砖窑巍然矗立。 窑身高大，结构严谨，烟道蜿蜒，风门齐整。窑体四周堆积着如同小山般的粘土泥料和已经码放整齐、阴干妥当的砖坯。 孙德邦蹲在窑口，浑浊的老眼里全是兴奋的光芒，他看了眼身边的陈平说道：“平子！窑壁干透了，按老窑匠的经验火候到了，砖坯也都好了，咱……点火烧窑吧？” 陈平闻言，起身走到窑边，伸手摸了摸窑壁各处。夯土经过日晒和细心烘烤，已变得坚实干爽，已经可以承载高温了。 “干透了！没问题！”陈平点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咱就把窑烧起来！” 得到陈平首肯，孙德邦一下就蹦了起来，赶紧将好消息告知大家。 “点火喽……” “开工大吉……” 喜讯瞬间席卷了整个孙家坳。村民们从四面八方涌向窑场。 老人们脚步蹒跚却带着笑，孩子们兴奋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汉子们吆喝着开始最后的准备工作。 村民们将一早准备的锣鼓、鞭炮摆好。 一个麻利的年轻后生，在所有人的注目下，将点燃的、裹着油料的火把，郑重地递进了主炉膛。 “轰……”干燥的优质煤块遇火即燃，蓝色的火焰舔舐着煤层，迅速升腾起橘红色的光焰。 窑顶的烟囱很快冒出了第一缕带着微黑、随后迅速转为灰白色的烟雾，扶摇直上。 随后，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喜庆热闹的气氛瞬间到达顶点，村民们唱着、跳着，激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 在人们的欢呼雀跃达到顶峰时，陈平示意大伙儿安静下来。他走到人群中央，从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拿出了一叠早就准备好的红包。 “乡亲们！辛苦了！”陈平笑容灿烂道：“砖窑能这么快烧起来，都是咱孙家坳老少爷们，不分白昼黑夜，埋头苦干的功劳！” “头一炉砖是试炼，也是彩头！我代表为民砖厂，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这些个红包，是我的一点心意，讨个吉利，希望大家别拒绝！” 村民们看着陈平手里那摞用红纸包着的、棱角分明的票子，气氛瞬间凝滞了。局促不安的低语起来。 “这……这啥意思啊？” “帮自家建窑，干点活儿哪能要钱啊？” “是啊，使不得使不得！陈平兄弟，你这太见外了！快收回去！给啥红包啊，臊得慌！” 孙德邦也走了过来，板着脸道：“平子！你这是干啥？建窑的钱你出的，而且还分给了村里四成股份，这要是还拿你的钱，我们成什么了？” 陈平示意大家安静，声音比刚才更加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说：“老少爷们！静一静！” 喧闹彻底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陈平环视全场，语气真诚道：“大家的心意我懂！这片窑场是咱孙家坳人一砖一瓦、没日没夜干出来的，这份情，我陈平记在心里头了！” “这红包是图个吉利，也是大家伙凭自己的力气、汗水挣来的‘彩头’！付出就应该有回报，天经地义！” “咱们为民砖厂不是大锅饭！干得多，干得好，拿得就多！这钱，你们要是都不拿，那以后厂子挣了钱，分到大家手里，你们是不是也不要？” 他目光转向孙德邦，笑问：“老孙叔，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孙德邦被他这一问，也动摇了。他挠了挠头：“嘿！你这小子，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听着还真在理！” 他转过身，对着还有些迟疑的村民用力一挥手，嗓门贼亮：“行啦！都别磨叽，这红包，是开工大吉的彩头，都给我利索收着！谁再推来让去的，就是不懂事儿！” 支书发话，村民们的局促就消散了，人群里不知谁先喊了一声“谢谢陈平兄弟！”，接着便是一片响亮的道谢声。 …… 孙家坳砖厂建成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家村，消息在村头巷尾、田间地头发酵，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啧，听听！又是锣鼓又是炮仗，搞得多风光似的！不就是个烧砖的土窑吗？搁在以前，都是没人干的下贱活！” 一个外姓的汉子蹲在碾盘旁，酸溜溜地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另一人道：“就是！显摆什么！说不定那窑点起来就塌了，烧出来的砖都是歪瓜裂枣，纯粹糟蹋钱！” “陈平那小子，仗着有俩钱就烧包！弄个砖窑就真以为自己点石成金了？走着瞧吧，有他赔得裤衩子都不剩的时候！” “听说还给发红包？有钱烧的吧！孙家坳那帮穷鬼，给他陈平当牛做马，他扔两块骨头就当宝了，丢不丢人！”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最初的诋毁逐渐变质，当一些去孙家坳看热闹的人带回更确切的消息后，舆论的风向就变了： “窑不是马田他们说的小窑，是大窑，能烧两千到三千块砖的那种，第一批，就建了十座！” “骨干的红包也都是大团结！连看热闹的村民、孩子，都有五毛、一块不等的小红包。陈平出手贼大方！” 众人说着说着就酸了起来，而背锅的，自然是马田。 “呸！说到底，都怪马田这蠢材！” 村东头的大槐树下，几个外姓汉子闷着头抽烟，其中一个突然狠狠地把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碾碎。 “要不是他瞎折腾，为了报复陈家，赶绝陈平，硬把猪圈盖到人家新房跟前，陈平能跑孙家坳去？” “就是，马田没本事还小心眼！他要是有点格局，跟陈平搞好关系，这砖厂能盖到外人的村里！” 另一人也唾沫横飞道：“想想看，要是在咱村建厂，打坯、烧窑、运货，得用多少人？咱村老少爷们不都能跟着沾光吗？这活儿多肥？不比种地强？” “都是马田搅黄的！” 悔意和怨恨像野草一样疯长。抱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统一，都集中到了马田头上。 第143章 我哪有空跟个小蚂蚁浪费时间 村里人怨声载道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队部。明明窗外的阳光正好，马田却觉得办公室里冷飕飕的，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罗金龙你个没用的废物点心！” 马田再也压不住怒火，抄起桌上没看完的工分记录，就往罗金龙脸上砸：“劳资让你在村里放话，压陈平的风头，引导舆论，让人觉得他去孙家坳开窑是瞎胡闹、是坑人！” “结果呢，不仅没能成功扭转舆论，还让所有人将矛头指向了我！” “看看，全村上下，连那些以前跟着咱们屁股后面转的外姓人，都开始骂我了！骂我耽误他们发财！骂我把陈平和发财的机会赶到孙家坳去了！要你啥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罗金龙委屈又不敢顶嘴，只能闷声闷气地辩解：“马支书，我冤枉啊！我是按你吩咐办的。” “找了好几个嘴皮子利索的在村头巷尾传话，说孙家坳穷山恶水出不了好砖，说陈平是拿孙家坳人当垫脚石，迟早赔个底朝天……” “可、可架不住那陈平在孙家坳撒钱啊！那红包一撒，大伙心里都像长了草，都想着要是那窑在咱们陈家村该多好，能挣多少钱！我能咋办！” “你还犟嘴！”马田更气了，一脚踹出，幸亏罗金龙躲得快，否则免不了被踹个狗吃屎。 他委屈道：“马支书，现在你怪我也晚了。关键是咋办？村里人这么个闹法，眼睛都盯着孙家坳那边冒烟的窑，背后都在戳咱们脊梁骨！” “您接下来别说主持工作了，怕是去转一圈，都有人骂娘。这样下去，工作咋开展啊！要不你再去找找任主任？求他想办法？否则以后，咱们在村里都没法呆了！” “我特么知道！”马田烦躁得想打人。村里舆论的反噬太凶猛了，必须求援了。 “你在村里看着，尽量传陈平的坏话，不能太快让他的风评扭转，否则，没咱们好果子吃，我去一趟地委。” 马田匆匆走出大队部，骑上自行车，往清河地委而去。 清河镇，地委主任办公室里。任和平正看着文件，见马田这副丧家之犬的模样闯进来，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任主任！”马田刚进门就扯着嗓子诉苦：“您得救救我！陈平那混账要造反了！” 他一股脑的把孙家坳窑厂点火、陈平给村民发红包，尤其是全村上下将矛头一致指向他、外姓人倒戈、工作根本无法开展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一顶顶大帽子，不要钱的往陈平脑袋上扣。 “任主任，您是没看到那场景啊！全村人眼里只有陈平，再这样下去，我这工作真干不下去了！您得赶紧出手啊！” 任和平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上没什么表情。等马田说完，任和平才慢悠悠地开口：“慌什么？一点村民的闲言碎语就把你吓住了？让他们先蹦跶几天又如何？” 马田急切道：“可是任主任，这窑点起来，村里人的心可就彻底被勾走了，我这边……” “心被勾走？呵！”任和平冷笑一声，打断了马田：“心被勾走没关系，砖厂能勾回来就行。你要沉住气，让陈平先得意几天。” “可是……”马田原本准备辩解两句，忽然间反应了过来：“砖厂能勾回来，任主任你什么意思？” 任和平哈哈笑道：“字面的意思。” “您是说，地委要没收陈平的砖厂？”马田脸上终于能见到点笑意了。 任和平眯了眯眼：“当然，我都已经计划好了，等他投入的钱都变成了窑、变成了砖，他觉得即将要赚钱时……” 任和平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笑意：“就是我们接管的时候！我有的是办法把他辛苦搭建的‘巢’归到集体的名下，让它姓‘公’！” “到时，他前期投入的钱，自然是打水漂！再随便给你几个砖厂工作的名额，村里谁敢说你马田不好？” 马田兴奋的双眼放光，陈平终于要倒霉了。 任和平微笑道：“这还不算完！接管砖厂只是第一步。紧接着，我还要办他个投机倒把。” “先前他煽动群众对抗组织的账还没算呢！加上这次‘煽动民心’破坏你工作的事实。再加上他开厂资金来源不明，都可以做成铁案！我会把他彻底打成‘走资派’，让他身败名裂，永远翻不了身！” 任和平靠在椅背上，仿佛已经掌控了一切：“所以，马田，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着急上火，更不是跟他正面冲突。” “而是给我好好待在陈家村，把耳朵竖起来，把眼睛睁大点！时刻关注砖厂的动向，你现在所受的委屈，被村民的咒骂，都是日后反击的筹码！明白吗？” 马田听着这环环相扣的毒计，再想象陈平即将迎来人财两空、身败名裂的结局，终于安心了。 “任主任！我明白了！您放心！我这回就是当孙子，也会盯死砖厂的！我就等着看他陈平怎么栽进这万丈深渊，看他怎么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任和平满意地点点头：“嗯，去吧。记住，耐心点。陈平要出风头，你让他去，他爬得越高，之后就摔得越惨！” 而此时的陈平，并不知道正有人暗戳戳的算计他，他正急着给青砖跑销路。于志国帮忙打听到，最近物资局新修仓库，需要批量的砖，就穿针引线帮他约见了负责人。 “于哥，感谢啊！”陈平笑着给于志国上烟。 于志国笑道：“自己人，谢什么？” 陈平道：“建新仓库，用砖量绝对可观，一旦建立合作，对打响咱们砖厂的名头意义重大。我这两天正犯愁呢？结果你就送大礼过来了，能不谢吗？” 于志国刷刷的写下地址，陈平按地址驱车，很快就赶到了江东一片尘土飞扬的工地外。 于志国的熟人李斌，一早就候着了，见面，两人简单寒暄，李斌就将陈平带进了工程处办公室。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张大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正叼着烟，皱着眉翻看着工程图纸。 李斌进屋就介绍：“老朱，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为民砖厂的陈平。这位是我们工程处的负责人，朱大福！” 李斌热情介绍，朱大福却眼皮都没抬一下：“李斌，都跟你说清楚了，砖已经有合作方了，你怎么还带人来呢？” “还为民砖厂？听都没听过，我哪有空在这种小蚂蚁身上浪费时间？” 第144章 这砖有问题 陈平并未在意对方的淡漠和不耐烦：“领导，你看我来都来了，不如你听我介绍一下？” “我们为民青砖是新建的砖厂，设备新、工艺独特，烧出来的青砖比普通红砖更坚硬，耐压耐磨损，色泽均匀，绝对是……” 陈平话还没说完，朱大福突然嗤笑一声，打断了他。总算拿正眼瞧了陈平，但眼神里有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审视。 “小陈同志，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你知道砖厂这行水多深吗？砖窑刚点火几天啊？就敢说烧出来的砖比别人的好？” 旁边那个瘦高个管事刘勇也附和着冷笑：“我们领导见过的砖厂多了去了，什么样的牛逼没听过？吹上天有什么用？拿得出真东西来吗？有相关部门的质检证明吗？有哪个工程用过你们的砖？” 陈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出准备好的资料，包括工艺说明和初步的抗压测试草图，试图展示：“领导，我们的青砖确实品质卓越，您看这是我们经过严格……” “得了得了！”朱大福不耐烦地挥手，直接推开了陈平递来的资料，像赶苍蝇一样。 “我没工夫看你这些纸上谈兵的东西！什么硬度啊，耐压啊，听都没听过的新名词，糊弄谁呢？” 他身子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眼神睥睨：“你们这种小砖厂，我见得多了！搞点噱头，吹得天花乱坠，不就是为了骗点订单吗？” “砖料不达标，烧制不稳定，出窑就裂纹、掉角那是家常便饭！我这可是物资局的重点工程，半点马虎不得！出了问题，你们赔得起吗？耽误了我工期，你们担待得起吗？” “领导，我们对自己的产品绝对有信心，也愿意接受严格的验收……”陈平还在尝试解释。 朱大福却明显不耐烦了，猛地一拍桌子：“有信心管个屁用！我告诉你，我只认老牌红砖，稳定可靠！” 他站起身，指着外面热火朝天的工地，用施舍般的语气道：“当然，你是李科长介绍来的，我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工地上那些临时的小工棚、灶房什么的，倒是可以给你个机会，送点样品来看看。” “价钱嘛，就按市场最低价的八成，凑合能用我就给你个零头单子，算是照顾你们新厂，积德了。” 这话一出，李斌脸上都挂不住了。这哪是给面子，这是打发叫花子啊。就当他准备张嘴时，陈平摆手阻止。 陈平慢慢收起桌上的资料，重新放回包里，平静地说道：“领导，您可能是太忙了，没仔细了解市场。” “现在市面上很多红砖质量参差不齐，而我们的青砖，是经过严谨工艺的革新产品，优势明显。您只用最低价的八成收购我们辛苦烧制的精品青砖，这不合理。” “合理不合理我说了算！”朱大福鼻孔朝天：“给你个机会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爱干干，不干滚！” 陈平只是轻笑，淡淡道：“我们为民砖厂的青砖，不愁没有识货的买家。希望以后您工程出质量问题，寻找更可靠的建材时，别后悔今天没给自己留条后路。打扰了！告辞！” 说完，陈平再也不看朱大福，微笑冲李斌点点头，大步流星的走出办公室。 刚一出板房，他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朱大福气急败坏的咆哮：“什么东西！威胁我？以后他的砖一块也别想进我的工地！” 刘勇也附和：“就是！不知天高地厚！领导您消消气，跟这种乡巴佬生气不值当……” 李斌则全程蹙眉，但最终还是没有为陈平出头：“那我也去忙了！” 李斌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刘勇赶紧给领导沏茶，端到面前：“领导，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生气，犯不上！” “空手甩巴掌，就来求人办事，美得他！红光、红星那几个大厂子多懂规矩，多上道啊！人家那才叫会办事！” 朱大福听到“会办事”几个字，胸中的郁气顺了些，端起浓茶呷了一口，抖着腿，脸上露出得意又鄙夷的神色。 “那可不！瞧瞧人家老张、老王，那才叫明白人！光是年前备料那笔单子。”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给我留了5个点，这叫什么？这叫懂事，尊重市场规律！” 刘勇压低声音奉承：“可不就是嘛！还有上次咱们局里家属区改建项目，红星王老板除了回扣，还把年货堆满了领导您的储藏室！活该人家发财！” “哪像这姓陈的，空着手来，还张嘴就是技术，真以为自己是棵葱了！李斌介绍来的又怎样？李斌是上面空降下来镀金的，还想对咱工程指手画脚？笑死人了！” 朱大福靠在椅背上，得意的冷哼：“工程地头上的活，还是得咱们说了算！李斌以为顶着头衔就能撬动我的决策？吃咱们的肥肉？让他和那个傻帽砖厂厂长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对对对！朱主任您英明！”刘勇的马屁拍得震天响。 李斌则歉意的追到了工地门口，拉住了准备上车的陈平：“陈厂长，实在对不住，朱大福他……” “李哥，跟你没关系。”陈平笑着散了根烟给对方：“我知道你尽力了。改天叫上于哥，咱们吃个饭。” 正说着，几辆满载红砖的卡车驶入工地，尘土飞扬。朱大福叼着烟从办公室晃悠出来，吆五喝六的催促手下赶紧卸砖。 陈平却皱起眉。这批红砖，肉眼可见的气孔多，砖面有颗粒，毛躁。 他趁着其他人注意力不在他和李斌的身上，走到刚卸下的砖堆旁，拾起一块红砖，先是掂了掂分量。随即，捏住一端，往砖垛上一砸。 咔嚓一声脆响！红砖应声断成两截！断面如同糠心的萝卜，布满蜂窝孔，砖里面也明显没烧透，呈现出黑芯的状态。 李斌走上前问：“陈厂长，怎么了？” 陈平有些犹豫要不要说，但一想李斌人不错，虽说没帮上忙，但一直都维护他，便随口提醒了一句：“这砖，有严重的质量问题。” 第145章 老哥没你通透啊！ 陈平解释道：“李哥你看，这砖气孔密布，敲击音脆而空，断面有明显糠心和黑芯，这是典型的夹生砖，是掺了过多杂质、火候不足的劣质砖。” “这种砖的承压能力连合格品的一半都没有。用来砌工棚临时墙体或许能糊弄几天，但用作仓库地基、承重墙结构……” 他摇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李斌脸色瞬间变了。他虽是空降下来的干部，但基础的建材常识还是有的。看到陈平指出的问题后，冷汗都下来了。 “这朱大福真是被猪油蒙了心！居然敢在这种工程上玩猫腻？”李斌低骂了一句。 陈平语重心长道：“李科长，这种砖砌承重墙，赶上雨季或者大一点的风，容易出大事！真不是吓你。” 李斌看朱大福正不耐烦地指挥工人加快卸货，忽然一咬牙：“陈老弟！我想亲眼看看你的青砖！现在就去！” 陈平想了想：“行！” 李斌随手拾起几块红砖，扔到了陈平的车上，跟人打了声招呼，就跟着陈平上车，车子一路飞驰，很快抵达了孙家坳。 孙家坳窑场里热火朝天。崭新的砖窑吐着浓烟，孙德邦见陈平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平子，你不是去跑销路了吗？咋这么快回了？” 陈平互相介绍了李斌和孙德邦，双方热络的聊了几句，孙德邦听说李斌是来看砖质量的，笑呵呵将两人带到了实验窑烧出的那垛砖前，指了指道：“领导，你随便试！” 李斌抓起一块青砖，入手沉重密实，敲了敲，声如金铁交鸣。他又拿出带来的红砖，将两块砖对撞。 “砰！” 闷响过后，红砖碎渣飞溅，青砖边角只留下几道浅浅白痕！ 孙德邦在旁边笑道：“领导，咱这青砖摔地上都不带缺角的，要用脚踹，保管硌得你脚疼！” “老孙叔，麻烦腾块地方。”陈平则是拿来一把铁锹，顺手将红砖和青砖摆成一排：“李哥，您自己感受感受吧。” 李斌点点头，抡起铁锹，对着那块红砖的侧面就砸了下去。 只听“咔嚓”一声刺耳脆响！那块红砖应声粉碎！大大小小的碎块飞溅开来。 围观的村民们一片惊呼：“哎哟我的妈！这是砖？就比土坷垃稍稍结实点吧？” “是啊！这玩意儿盖仓库？糊弄鬼呢！” 李斌脸色阴沉到极致。 “再看我们的。”陈平将红砖碎末扒拉开，指了指自家的青砖。 李斌点头，深吸一口气，抡圆铁锹，一锹拍下去，铛！一声类似金属撞击的声音响起！砖体完整无损！ 李斌看看地上那堆不堪一击的红砖碎块，又看看那几块只留几道白印、岿然不动的青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那帮蛀虫！什么钱都敢赚，这种砖也敢用来盖仓库？这是在拿国家财产开玩笑！” “行了，李哥，你心里有数就行。”陈平拍拍他的肩膀道：“饭点到了，咱先吃饭去，填饱肚子再聊。” 孙德邦立刻就招呼上了：“对对对！李领导，去我家，让我那口子弄几个菜，咱边吃边说，也好让领导尝尝咱孙家坳的土灶味儿！” 饭桌上，孙德邦媳妇儿做了几个家常菜，香气四溢。孙德邦热情地招呼着，但李斌明显心事重重，酒喝得都沉闷。一想到工地上那些红砖和朱大福那张跋扈的脸，胸中的郁闷就化不开。 他放下酒杯，眉头紧锁，语气沉重的对陈平说：“陈老弟，这事儿太操蛋了！朱大福这孙子，为了回扣，坑公家、坑工人，简直无法无天！” “不行，我明天一早就回局里，得把这事儿原原本本跟领导汇报！非得查他个底儿掉！” 陈平拿起酒，给李斌满上：“李哥，你听兄弟一句劝，这事儿，你最好别掺和太深。” “为啥？”李斌有些愕然，甚至有点急：“明明是他有问题！” 陈平笑道：“那个朱大福，一看就是盘踞工程口多年的地头蛇，油滑得很，关系盘根错节。你空降到工程处，是去镀金的，不是去得罪人、惹一身腥的。” “朱大福敢这么嚣张、连李哥你的面子都不给，后台肯定硬，没必要为了这点事，跟这种明摆着有后台的人硬碰硬。” “你现在硬捅，万一捅到的是不能捅的马蜂窝，吃亏的还是你自己，甚至耽误你前途都可能。” 陈平根据自己前世的经验，给了李斌一点提醒：“至于工程这边，你丁点都不要沾手，日后真出事了，问题也找不到你身上来。” “可是……”李斌郁闷极了：“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们这么弄，万一上面严办呢？还能让你这边质量更好的青砖进工地。” 陈平笑了笑：“李哥，我这的砖你别担心，真材实料，质量在这儿摆着，不愁卖。” “至于你良心不安，最多就只能是跟你信得过的、能说得上话的领导，旁敲侧击一下。人家能领悟、就领悟，不能，你也尽力了。” 李斌一愣，觉得陈平说的是个法子，举起酒杯跟陈平碰了一下：“你这小子，真特娘是个人物！我在仕途混了这么多年，看事还没你看得通透明白！来，哥敬你一杯！你这砖厂，肯定能成！” “好！承李哥吉言！”陈平也举杯，笑容真诚。两人酒杯一碰，一饮而尽。 酒足饭饱，陈平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孙德邦便让村里人开拖拉机将李斌送回江城。 回家后，李斌久久无法入睡，陈平的话反复在他脑海里回响。 道理他都明白，得罪了朱大福这种盘踞多年的“坐地虎”，后续的明枪暗箭，确实够他喝一壶，甚至可能断送前程。 但红砖那是要用来建造物资局新仓库的地基和承重墙的啊！是关乎人命和巨额国家财产的大事！ 万一……万一真出事了，他知情不报，良心能安？对上对下能交代？ 最终，他掐灭了烟头，下定了决心。就按陈平说的，旁敲侧击，至少自己良心能安！出宿舍，去了传达室，李冰一通电话打了出去。 第146章 这砖，让他去求！ 一通电话接完，物资局副局长王振山，眯着眼，手指轻敲书桌桌面，他总觉得李斌这通电话怪怪的。 细细一回味，李斌虽明着是说工程进度不错，朱大福认真负责，但似乎话里有话，点着一根烟，默默回想后，他越想越不安。 建材质量特别好？王振山回想李斌着重了两遍的这句话，质量特别好还需要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问题，但小李不好说吗？ 不行，明天得去看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振山就顶着暴雨大风，直奔仓库工地。一下车，他便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工地转悠起来。 朱大福没料到副局长会在这种鬼天气突然驾临，闻讯从工棚里打着伞跑出来，满脸堆笑：“王局！您怎么来了？这大的雨，赶紧进屋坐！” 王振山眉头紧锁的询问：“工程进度怎么样？质量没什么问题吧？” 朱大福心头一紧，但脸上强装镇定：“王局放心！我在工程口干多少年了！手上过的材料、砌的墙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他指了指雨幕中几段新砌的墙体轮廓，“您瞧瞧这砖缝、这平整度……” 他一边说着，一边努力观察王振山的脸色，企图蒙混过关：“进度方面您也不用担心，仓库主体马上就能起来，保管在计划工期内完工，绝不耽误局里的大事！” 王振山虽还皱着眉，但神色明显缓和了些。朱大福稍稍松口气：“王局，这里有我，你放一百二十个心，保证替局里将工程看管的妥妥的。” 他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哟，这才七点半呢？王局你还没吃早饭吧？这附近有家热干面不错，我带您去尝尝……” 说着，朱大福就在前面带路。 王振山打消了心里的疑虑，觉得昨晚李斌的电话可能真就只是简单的为了拉近关系，是他自己想歪了时。 一阵强劲的狂风刮来，大风夹着雨，一瞬几人身上就全湿透了，仓库工地那段刚砌好的新墙在几人眼前肉眼可见的摇晃了一下。 紧接着便是一声震耳的塌陷声！ 三米长、一米多高的墙体，在朱大福和王振山惊骇的目光中，毫无征兆的猛然向内崩塌倒下！ 朱大福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出眼眶，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工棚里的工人被巨响惊动，跑了出来，看到现场一片狼藉，都惊得说不出话了。 而站在暴雨中的王振山，双拳在身侧猛地握紧，指节捏得发白，顾不上大雨和脚下的泥泞，几步便到了倒塌的砖堆前！ 弯腰，从碎裂散落的废墟里，随手抄起了一块碎砖，只看了一眼那砖芯的颜色和质地，心中的疑云就已雪亮！ 果然，李斌的电话是有目的的。 王振山的怒吼盖过了风雨声，眼神锋利如刀，恨不得将朱大福千刀万剐： “朱、大、福！！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特么是什么！用这种糠心黑芯的豆腐渣砖砌仓库！你这是要盖仓库，还是要谋杀？啊！！” “王……王局，我……这……”朱大福语无伦次，脸色惨白如纸，脑子急速飞转，盘算着该如何解释。 王振山没再理他，阴沉着脸查看了整个倒塌现场，并让手下收集了更多垮塌下来的碎砖样本。 回到相对干燥的办公室，朱大福落汤鸡一样站着，王振山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玩忽职守！公饱私囊！胆大包天！”王振山的声音响彻工棚：“这样的建材用到物资局重点工程上，朱大福，谁给你的胆这么做的？” 朱大福冷汗涔涔，心知这次篓子捅大了，只能死扛到底，把责任一股脑儿往供应商身上推： “王局！是我瞎了眼，信错了人！被红光、红星砖厂的王八蛋坑了！我这就去找他们索赔，更换所有劣质砖，绝不耽误工期！” 王振山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李斌显然是提前发现了问题，不敢明说，只能隐晦提醒自己！幸亏自己没糊涂，今早顶着暴雨来亲眼看这一遭，否则，王振山不敢细想仓库主体竖起来再垮塌的后果！ 他强压下心头怒火，狠狠地瞪了朱大福一眼。这朱胖子在局里工程口经营多年，手眼通天，上面不是没人护着。 有大风暴雨的借口，又没有人员伤亡，他真要按照违规违纪、贪污渎职把朱大福拿下，恐怕阻力重重。 “朱大福！”王振山怒道：“从现在起，这个工程，你就不要负责了。” 朱大福如蒙大赦，虽然被当众剥了权，但听王局的意思，似乎没有深究到底的打算，他长长的松了口气：“是，是，王局，我一定深刻检讨，我……” “闭嘴！”王振山厉声打断：“滚！” 朱大福一缩脖子，灰溜溜地顶着众人复杂的目光，钻出工棚。 王振山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闻讯赶来的其他管理人员和探头出来的工人们，最终看向人群后方一脸忧色的李斌身上。招招手： 两人进屋，随后王振山关门，满脸感激道：“小李，要不是你昨晚的电话，这次篓子就捅大了！谢谢啊！” 李斌赶紧赔笑脸：“王局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是，昨天陈厂长看出了猫腻，我才知道砖有问题的。” “陈厂长？”王振山好奇。 李斌赶紧将昨天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王振山冷哼：“朱大福当然不会要为民砖厂的砖，要了，他怎么吃回扣？说起来，这次免于责任，不仅要谢你，更要谢这位陈厂长。” 李斌顺水推舟提议：“那不如，咱们这个工程就用为民砖厂的砖？他家的青砖我亲自试过，硬度、密度都是顶尖的，完全能满足仓库的建设标准！” 王振山思索片刻，点头：“好！那就用他家的砖！朱大福不是看不上人家、还压价羞辱人家吗？这事儿就交给他去办，让他去求！” “求不来为民的砖，就给他再加条办事不力的罪名，好好的收拾他！” 第147章 您能帮忙牵个线不？ 此时大雨刚歇，窑场的热浪蒸的雨水雾气腾腾，陈平正和孙德邦在查看新一批青砖的质量。 一辆212吉普卷着泥水，停在了砖厂里。 陈平还以为是谁来找他，正准备相迎，谁知下车来的竟是朱大福。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昨天那趾高气昂的派头？头发凌乱，面容憔悴，身上湿哒哒的，还带着泥泞，活脱脱像个落水狗。 他几乎是冲进砖厂的，看到陈平，踉跄着奔过来，脸上堆满恳求：“陈厂长！陈厂长！可算见到你了，这次你可得帮帮兄弟我！” “哟，朱大领导？”陈平挑眉笑道：“什么风把您吹到这穷山恶水的孙家坳来了？不怕我们这儿的砖坯土疙瘩，污了您的鞋啊。” 朱大福被噎得老脸通红，尴尬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陈厂长您千万别这么说！” “昨天是我朱大福有眼不识泰山、猪油蒙了心！说了混账话！今天来，我一是赔罪，二，则是来买砖的，大批量的。” 陈平模仿着朱大福昨天的腔调道：“赔罪？朱大领导，您太抬举我们这‘小厂’了。我们这种‘听都没听过’的小蚂蚁、小作坊，烧出来的砖哪配得上你们物资局的‘重点工程’啊？” 陈平每说一个刻意加重的词，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朱大福脸上。他都快气吐血了，却不敢反驳。 陈平慢悠悠的继续道：“昨天你不是没工夫看我们纸上谈兵的东西，让我爱干干，不干滚吗？我可不敢奢望，我们为民的产品高攀你的工程。” “陈……陈厂长，我错了，我昨天就是……” “错？”陈平嗤笑打断：“你哪会错，你见的厂子多了，比我们懂行，我可不敢做你生意，万一出了问题赔不起，耽误了你们工期我更是担待不起呢！” 陈平原原本本，将朱大福和刘勇在办公室对他肆意羞辱嘲弄的话还了回去。 朱大福仿佛被无形的巴掌狠狠抽了一记般，脸颊火辣辣的疼！他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不不不！陈厂长！误会！天大的误会！”朱大福急得跳脚，就差跪下了：“你听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绝对没有！” “陈厂长！您行行好！拉我一把！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物资局所有工程项目，我都用你的青砖！让我朱大福给你当牛做马都行！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平冷笑看着朱大福，目光平淡，却让朱大福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朱主任，还记得吗？昨天临走时我说过，希望以后你工程出质量问题，寻找更可靠的建材时，别后悔今天没给自己留后路。” 朱大福面如死灰，身体摇晃了一下，陈平的话如同判决，将他最后一点力气也抽空了。 陈平淡笑到朱大福身边，拍着他肩膀道：“朱主任，我们厂刚开窑，产量有限，接了江城酒厂一笔大单子后，产量计划已经到半个月后了。” “也不是刻意针对你哈？你要真想要我们为民的砖，只能耐心等了。等我们的计划排到了，会通知你的。” 陈平说着转身要走。 朱大福急疯了，他能不知道王振山让他来求为民是在故意挖坑吗？可他犯了那样的错误，明知对方故意恶心他，他也不得不来。 今天要是求不来砖，天知道王振山会在这事上怎么做文章，万一他的靠山抵挡不住王振山的火力，真将他放弃了，那他就完了。 所以，眼看陈平要走，朱大福立刻追了上来。 谁知，陈平似乎想起什么，笑呵呵转身：“对了，朱大领导，你要真急用砖，我那有批实验的砖，大概一千来块吧，我便宜点，按市场八成的价格卖给你，你拿回去先应应急？” 朱大福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一千来块砖顶个毛用？陈平这是赤裸裸报复他昨天，给几个小工程的行为。 说完陈平没再多看朱大福一眼，新砖稍凉后，让人装车，开着bj130直奔江城酒厂。徒留呆若木鸡的朱大福在屈辱中凌乱。 …… 江城酒厂，厂长办公室。 李国华刚放下电话，门就被敲响了。陈平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李叔，样品砖给您送来了。”陈平笑着打招呼：“这次多亏您帮忙，不然我这砖的销路怕是还得跑几天。” 李国华笑道：“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你的人品我信得过，我这边盖新车间，用谁的砖不是用？” “你来前，后勤科给我打电话了，把你家的砖一阵猛夸，比红砖好，比红砖结实，他们很满意。” 李国华散了根烟给陈平，好奇道：“我就纳了闷了，你小子，先前不是卖瓜卖蔬菜，干的好好的，怎么忽然又开起砖厂了？” 陈平接过烟点着，笑道：“也是机缘巧合，正好发现孙家坳那边的黏土品质非常好，就琢磨着干个砖厂试试。” 李国华连连咂嘴：“你这小子，真是敢闯敢做，这份魄力，年轻人里很少见了！” 陈平笑着摆摆手：“过奖了。就是闲不住，瞎折腾。” “李叔，今天来，除了给你送样品砖，我还有其他想法，想跟您聊聊，或许咱们能有其他的合作也说不定。” 李国华来了兴趣：“哦？说说看，你小子又有什么好点子？” “是这样！”陈平笑了笑：“我最近在筹备一个全新的零售项目，叫超市。” “超市？”李国华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超市是什么：“这是个啥买卖？” 陈平便将超市的概念，和经营范围说了出来，顺便讲了讲自己的构想。 李国华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微张，眼睛越瞪越大，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自己拿？没柜台？那不得乱套了？这能行吗？东西偷光了怎么办？咋管理啊？” 陈平笑着解释了几种防盗的办法后道：“这种销售方法，新奇，闻所未见，我相信，开业后肯定能吸引来巨大的客流。” “你小子脑子怎么长的？总能想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点子。” 李国华满脸惊叹，也从陈平所说的超市构想，猜出了陈平今天找他的目的：“来找我，是想在你的超市里卖我们酒厂的酒吧？” “这个好办，只要你们手续合规，不违反规定，我可以答应你。” 陈平笑了笑：“叔，我不仅想卖你们酒厂的酒，茅台、五粮液、剑南春这些名酒我也想卖。您能帮忙牵个线不？” 第148章 开了个好头 李国华微微蹙眉。陈平这个要求，实在让他犯难。 “你小子！”李国华放下茶杯，手指轻敲着桌面：“茅台、五粮液、剑南春，这些名酒计划内的供应卡得死死的，哪有多余的往你的私人超市流？你这可是给我出难题啊！” “这事万一被扣帽子，谁都兜不住！” 陈平预料到李国华的反应，劝说道：“李叔，我明白您的顾虑。但这事互惠互利，当下国家极力推行改革开放。” “随着这股浪潮，几大酒厂也迟早要建设自己的销售渠道，我主动送上门，是给他们帮忙啊！是好事！” “再说，我的超市不过是先开一家，日后肯定要开分店，我们对标的是江城供销社。我的生意一好，供销社的生意自然就差了。到时，也会影响到他们的酒水销量。” “他们只用挪一挪，将原本给江城供销社的计划，匀一部分给我们超市就行了，不会对他们的计划任务造成多大影响的。” 李国华沉吟片刻，认真看着陈平：“你就这么自信？觉得你的超市能抢供销社的饭碗？” 陈平笑了笑：“李叔，你放一万个心，只要我的超市开起来，凭我说的那些营销手段，生意肯定火爆。” “而且，我敢打包票，我一家超市酒水的销售量，就能抵上十家供销社，甚至更多！” 李国华心头猛的一跳，作为一个在酒厂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人，他太明白酒水背后的巨大利润空间了。如果真如陈平所说，这的确是帮那几家酒厂挣钱，建设新的销售渠道了。 李国华眼里多了几分挣扎和考量。 陈平敏锐的捕捉到李国华情绪的变化，笑道：“李叔，这事儿也不纯是为我帮忙，其实你也能从中得到实惠。” 李国华原本还有些动摇，一听陈平这话，顿时老脸板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当我李国华是贪污腐败的人？别说我没警告你，你要是跟我玩这套，别怪我跟你翻脸。” 陈平赶紧解释：“叔，你误会了，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我说的好处是，准备把名酒水采购这摊子，交给李哥做！” “朝阳！”李国华猛地抬头，显然没料到陈平会提到他那个在街边卖冰棍的儿子。 “对！”陈平郑重的点头：“一呢？我是信任李哥的为人，二，我也是报李哥当初帮我联络酒厂，卖瓜的恩情。” “李哥脑子灵活，做事扎实，就是缺个施展的舞台！总不能真让他在街边卖一辈子的冰棍吧？” 老李当场就不淡定了，一直以来，为了避嫌，为了维持自己清廉的形象，他狠心把儿子挡在了酒厂门外，任由李朝阳在外打零工，甚至忍受酷暑卖冰棍。 街坊邻居背后的议论，儿子偶尔沉默时眼底的失落，就像针，日夜扎在他这个做父亲的心上。 李国华紧紧攥着茶杯，指节微微发白，屋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陈平并不知道李国华此刻汹涌的心潮，见他沉默，以为李国华还在顾虑货源和风险。他诚恳道：“李叔，您放心。超市的手续肯定能下来，绝对正规化。” “我会按照正规渠道操作，签订合同，绝不会让李哥夹在中间为难，更不会给酒厂和您带来麻烦的。” 许久，李国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还不答应，那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 “你说得对，朝阳年纪不小了，总不能真在街头蹉跎一辈子，是得有个正经事儿干了。谢谢你给他机会！” 李国华认真的看着陈平道：“这事，我应下了！” “李叔！太感谢了！”陈平闻言大喜。 他可太清楚这事儿干成当中的好处了，他的超市有这些名酒在，不仅能吸引更多的高端客户，更是能借此提升超市的形象，还能拉动顾客对超市内其他商品的感观。一石特么不知多少鸟！ “你先别急着谢。”李国华摆手，神色转为严肃：“这事儿也不是那么好办的，我只能说尽力。计划内的指标比金条还紧俏！得动用人脉去协调，还得找找老关系。” “朝阳这边，这几天我先让他跟着供销科跑跑渠道，熟悉熟悉业务，等有确切消息了，再让他跟你对接。” “一切听李叔安排！”陈平站起身，知道李国华把事情揽下了：“李哥这边想熟悉超市情况，就随时去，找马奇志说是我介绍来的就行！” 说完，陈平刷刷写下超市地址，递给李国华。 “行！就这么定了！你小子，真是走到哪儿都能整出大动静！”李国华看着眼前这个心思通透却又满身闯劲的年轻人，感叹连连。 陈平为了报恩推了他儿子一把，正好解决了他眼下最犯愁的麻烦。欣赏外，对陈平更是多了一份亲近，将其当成晚辈。他 “那就拜托李叔了！陈平笑着告辞，解决了酒水这难题，他引领江城零售变革的计划，底气又足了几分！ 离开酒厂，陈平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坐回bj130，陈平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梳理起超市开业的准备清单。目前最麻烦的是超市所需的一些高端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名酒的问题，李国华能搞定。于志国正为香烟供货找关系，许五则说能搞定一部分稀罕的“进口”家电。刘大头和马奇志原本就是供销社供应商，解决基本盘问题不大。 “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服装了。”陈平喃喃自语，手指下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这个年代的服装完全是卖方市场。销售着千篇一律的蓝灰工装、干部装、白衬衣、蓝裤子、的确良短袖之类。色彩匮乏，品质也就那样。 陈平觉得即便将这些玩意弄到超市里，也无法体现他们超市的与众不同，反倒是，他记忆中八十年代中后期流行的喇叭裤、红裙子、蝙蝠衫是不是能提前弄出来呢？ 如果弄出来，绝对是超市的加分项，能引来无数时髦青年的追捧，引领潮流，属于稀缺资源。吸引力将是爆炸性的！ 然而他这个想法是好，但实行起来困难不小。江城最大的服装供应来自国营棉纺厂下属的几家制衣厂，属于巨无霸级别的国营企业。 他一个小卡拉米跑去，既没有国营单位的背景，又没有足够分量的介绍人。别说厂长了，连负责供销的科长甚至办事员，估计都懒得正眼瞧他一下。 “硬闯不行，只能智取了。大厂门槛高，那就找小厂、效益不好的厂！这类厂子计划任务可能不足，对额外的订单需求更迫切……” 陈平迅速盘算策略：“这事儿，得找地头蛇。” 说着，陈平脑里立刻浮现出许五的脸：“五哥在江城混迹多年，三教九流都认识，消息最灵通，找他应该没错。” 拿定主意，陈平发动车子，BJ130轻快地朝着许五的老巢驶去。 第149章 摆谱的厂长 废弃的火车维修车间里，许五正带着几个骨干兄弟，热火朝天的汇总最近几天走街串巷的情况。 黑板上写着，每个人调查回来的信息。估算着大概居住人群的数量、职业等等…… 陈平站在门边看着许五有模有样的汇总分析，指出不足，暗自点头，许五还真有两把刷子，完全领会了他的意图，才几天啊，就把江北两个区摸得一清二楚了。 不错，真不错！ “哟！平哥来了！”眼尖的瘦猴第一个发现陈平，大声招呼起来。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汇报。 “平哥，宣传板快弄好了！” “地点我都踩熟了，精细到了巷子！” “送货路线也规划了，保证效率！” 陈平笑着连连点头，拍了拍许五的肩膀：“辛苦五哥和兄弟们了，干得不错！” “咱兄弟就干这个麻利！”许五咧嘴一笑，抹了把汗：“你咋这时候过来了？” “有个事想请五哥帮忙打听一下。”陈平把许五拉到一边，将想法说了出来：“咱超市开业，货源大头没问题，但服装这块，缺稳定的供货门路。” “大厂咱挤不进去，五哥你消息广，知不知道江城地界上，有哪些小一点的制衣厂？最好是经营不景气，缺订单、愿意接私活的那种？” 许五一听是打听这个，笑道：“这事儿你算问对人了！服装厂具体管事的我不熟，但哪些厂子揭不开锅，我倒听过些风声！” “有一家叫……对，春光服装厂，听说是街道办的集体小厂，在城南旧货市场附近，经营情况不太好，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另外，硚口有个永光服装厂，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在硚口长堤街，这家更完蛋，都已经停工好几个月了。” 许五把知道的信息一一道了出来。 陈平听得眼睛发亮：“太好了五哥！你这消息太关键了！” 拿到地址，陈平就驱车去了位于硚口长堤街的永光服装厂。 高大的铁门锈迹斑斑，厂门口那幅‘大干快上，争当模范’的标语红漆早已褪色剥落，露出灰败的底色。 院子里杂草丛生，两个车间大门紧闭，透过破损的窗玻璃，能看到里面蒙尘的缝纫机和堆积的布料，一片死气沉沉。 “果然停工很久了。”陈平暗自摇头，他直接把BJ130开到了厂区的两层办公楼前。 在楼下问了个路过的中年女工，陈平就在二楼找到了厂长办公室，敲了敲虚掩的门，里面半天没动静。 陈平推开门，只见一个头发稀疏、穿着发黄白衬衫的中年男人，正躺在破旧的藤椅上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王厂长？”陈平再次敲门，并提高声音喊了声。 王德海一脸不耐烦的睁眼：“谁啊？敲门不会小声点？！懂不懂规矩！” 他抹了把口水，横了眼走进来的陈平：“你是谁？哪个单位的？介绍信呢？” 陈平脸上带着客气的微笑，掏出烟盒递过去一支：“打扰了，我叫陈平，没有介绍信，自己开了个店，来是想跟永光厂谈点生意。” “哦，个体户啊。”王德海一听，刚抬起的屁股又沉了回去，眼皮也耷拉下来，顺手接过陈平递来的烟，姿态拿捏得很足： “谈生意？我们这是国营集体厂，正经的公有制单位！不搞歪门邪道。有手续吗？有上级批文吗？” 陈平忍着性子，依旧保持着笑容：“王厂长，手续我有，执照正在办。就要开业了，需要一批新款的服装，想请贵厂帮忙生产。” “结算现款现货，先付定金也行。只是款式，需要按照我的要求来……” 王德海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阴阳怪气地打断：“我们厂生产计划那是按国家指导安排的！为人民服务，按老百姓需求生产！” “按你的要求生产？你以为你是谁！当我们厂是那种街边的裁缝店吗？笑话！” 陈平微微皱眉：“我付钱，你们生产，当然得生产我需要的东西，否则，我找你们做什么？” 王德海嗤笑：“你一个体户？能有多大单子？够我们厂开一天工的电费不？还跟我这拿捏起来了。” “年轻人，不是我看不起你，国营厂门槛没你想象的那么低！我们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接你这种‘私活’，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厂虽小，也是光荣的集体企业！绝对不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陈平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看着王德海那张油盐不进、还透着几分虚张声势的脸，再回顾积满灰尘、空无一人的破败厂区，一股荒谬感油然而生。 厂子发不出工资，工人停工，车间积灰比布料还厚，这厂长大人还在端着国营、集体的架子摆谱。对送上门的生意、能解燃眉之急的资金嗤之以鼻，满口的官腔套话，好像厂区的一片荒芜与他无关似的。 病入膏肓还不自知，不想着自救，只等着上面喂饭。难怪几年后，那么多厂子哗啦啦地倒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王德海忍不住皱眉道：“赶紧走！” 陈平轻笑摇头，觉得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水。收起烟盒，脸上最后一丝客气也消失无踪：“行，是我冒昧了。” 说完，陈平转身就走。 就在他即将出门时，一个声音从外急促传来：“老王！你到底管不管！库房那几袋好点的料子都快被耗子啃完了！再不想办法……”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敦实、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挽着袖子的中年人闯了进来。 来人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锐利，透着一股实干劲，与懒洋洋的王德海形成鲜明对比。 他进门看到准备离开的陈平，又扫了一眼还在藤椅上维持着“威严”姿态的王德海，愣了一下。 “老张？没看到有客人吗？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王德海对来人有几分忌惮，但架子还是端着，语气不满。 来人正是副厂长张为民。他很快忽略了王德海，目光聚焦到陈平身上，眉头微皱：“这位同志是……” 陈平还没开口，王德海就带着讥讽先说话了：“个体户！说要跟咱厂订货，搞什么新款服装！咱们国营集体的门，是他一个个体户能进的？笑话！” 张为民眼睛则瞬间亮了：“订货？” 他顾不得王德海话里的酸味，一步上前热情地握住了陈平的手：“同志你好！我是永光的副厂长，张为民！” “你要订什么货？数量多少？什么款式？无论什么要求，我们都能完成，保质保量！” 第150章 提前诞生的喇叭裤 张为民的态度与王德海云泥之别。 陈平心中一动，把自己的来意和要求又说了一遍，重点强调需要按他的要求生产。 张为民听完，激动的脸都红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没问题陈老板，你这订单我们接了！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张为民！你什么意思？”王德海猛的从藤椅上弹起来，厉声道：“不经厂委班子讨论，你一个副厂长有什么权力接私活？” “而且还是给这种个体户干活！出了事谁负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厂长？这事你说了不算！” 张为民的火气也噌的蹿了起来，瞪着王德海道：“王德海！我说的不算？那你特娘的倒是给大家发工资啊！” “三个月了！职工都等米下锅呢！车间停工多久了？耗子都在里面安家了！你这个厂长天天就知道坐办公室里睡觉打官腔！” “你能盘活厂子，就你说了算。盘不活，就按我说的办！” 王德海被张为民说的老脸发烫，尤其是有陈平在场，更是下不来台。他强撑着厂长的架子，挺起发福的肚子，试图用制度压人： “张为民！你懂什么！这是原则问题！我们是集体企业，是纳入国家计划的，能这么随便接三无个体户的单子吗？” 他手指习惯性地在桌上重重的敲了敲：“困难是暂时的！上面已经知道我们厂的情况了，省、市里都很重视！正在研究解决！” 张为民嗤笑：“等上面解决？等上面解决问题的小厂多如牛毛，轮到我们都猴年马月了。厂子现在这孬样，就是你等来的。” “你要是能解决工人的工资，我就陪你等，做不到，这次的事儿按我的来！责任我来担，大不了这个副厂长我不干了！” 王德海被怼得面红耳赤，气的浑身颤抖：“你、你、目无领导！无组织无纪律！” 张为民喘着粗气，不再理会王德海，转头看着陈平，坚定道：“陈老板，让你看笑话了。你放心，这单子，我张为民代表永光服装厂接了！” “保证保质保量按时完成！绝不会耽误你的超市开业！你要是愿意，现在就可以签意向！” 时间不等人，陈平思索片刻后，最终选择答应：“张厂长，我相信你！咱们现在就谈细节！” 王德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数次欲言又止，最终，他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张为民对王德海的负气离去毫不在意，示好的握住了陈平的手：“陈老板！你放心，我们厂虽然停工了，但技术底子还在！工人都憋着一股劲呢！” “张厂长，客气话不多说，抓紧时间。”陈平开始讲述自己的要求。 “我这批服装的要求比较特殊，不是你们现在做的普通工装、衬衣。我是准备做市面上少见、年轻人喜爱的时髦款式。” 陈平说着从王德海的办公桌上拿起纸笔：“光说怕说不清，张厂长，麻烦你把厂里负责设计、打版的人叫来，我需要当面跟他们沟通。” “没问题！”张为民出门喊了一嗓子：“小刘，去把设计室的赵工和小钱叫来！” 不一会儿，两个戴着厚眼镜、穿着洗得发白工装的技术员跑了进来。 “赵工，小钱，这位是陈老板，咱们厂未来的大客户！他的要求就是最高指示！明白吗？” 两人听副厂长这么说，脸上闪过惊喜，大客户？那岂不是厂里可以恢复生产，发工资了？ 陈平也不废话，拿起笔就画，飞机图纸他都能画，画条裤子自然不在话下：“腰身这里，要稍微低一点，贴一点…要显腰身轮廓。” “关键的是裤腿！”他笔尖向下移动：“大腿这里要紧紧包住，往下，从膝盖以下开始，线条要像喇叭花一样，突然放开！” “裤脚要宽！比市面上所有的直筒裤、小脚裤都要宽很多，像……这样！” 他快速拉出两条夸张的弧线，裤脚撑开几乎成一个梯形：“记住，这个变化一定要突兀！视觉效果才够冲击！这就是喇叭裤！”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 张为民、赵工、小钱都瞪大了眼睛盯着纸上那夸张的线条。这种裤子，他们别说看，想都没想过！大腿紧得难受，裤脚又宽得能当扫帚？这能穿出去？ 赵工看着纸上那夸张的线条，忍不住开口：“陈老板，你这个……喇叭裤，想法确实很新潮。但……” “费布，裤脚那么宽，下摆用料比普通裤子多了近一倍！成本一下子就上去了。还有，这种裤子穿在身上行动方便吗？大腿裹得像粽子，裤脚又容易绊脚，你这个设计是不是有些太理想化了？” 小钱也腼腆的说：“是啊，样式太怪了！从大腿到小腿过渡这么生硬，好看在哪儿呢？这要是生产出来，怕是卖不出去啊！” 小钱年轻，对市面上的流行风敏感，却也很难接受这么激进的款式。 “陈老板，你别怪我说话直。实在是你这喇叭裤太夸张了！裤脚像俩水桶套在腿上，穿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唱大戏的呢，年轻人就算再能接受新奇事物，也接受不了这个吧？” 说着，赵工、小钱都将目光投向了张为民，显然对喇叭裤的市场前景不看好。希望张为民帮忙劝劝陈平的外行行为。 老老实实生产当下需求最大的款式，细水长流不香吗？非要冒险，万一喇叭裤不受市场青睐，他们怕是开工不了几天，又得歇着。 张为民原本看到订单的兴奋劲，也被喇叭裤这一盆冷水浇醒了。 “陈老板，小钱虽然话说得直，但他担心的不是没道理。你开门做生意，尤其是新开的店，讲究个稳当。这裤型万一不被大家接受，你岂不是要赔本？” “要不，你换个款，比如说我们厂现在库存的那些的确良衬衣，或者女式的碎花裙子，那些都是市场上接受度比较高的产品……” 陈平笑着放下笔，他知道，要打破根深蒂固的思维，光靠解释是没用的，等裤子上市卖爆了，他们就知道喇叭裤有多香了。 “不用换款，就它了，相信我的判断，喇叭裤一定会成为未来几年里，最时尚、最流行，销售最多的爆款！” 第151章 一家人进去共享天伦，那就笑死人了 赵工、小钱则是纷纷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信我们的话，等喇叭裤上市有你哭的时候。 张为民无奈，知道劝不动陈平，只能闭嘴，这活儿做不长就做不长吧，谁让人家有钱任性呢？他们目前有工可开已经很好了。 “行，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赵工、小钱，按照陈老板说的款式打板，你们没问题吧？” 两人纷纷点头表示没问题。 陈平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挑选颜色：“至于颜色，别给我整那些蓝的黑的灰的！女式鹅黄！果绿！乳白！男式黑白、鸭蛋青……要一眼看去，就鹤立鸡群的效果！” 张为民咽了口唾沫，虽然感觉这要求更离谱，但想到陈平是厂子唯一的救星，只能点头：“明白！够亮！够骚气！安排！” 两位技术员虽然满心疑虑，但在张为民催促的眼神下，立刻、拿出专业的制图纸和工具，很快就画出了草图。 陈平看完，很满意，双方直接签下了合作协议，爽快的付了两千块订金。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尽快出样品，让我看，看完了满意，咱们直接开始生产。”陈平道。 “我马上安排！”张为民立刻应承，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难色：“不过，陈老板，有个情况得跟你提前说一下，免得耽误事。” “什么？”陈平问。 “就是你说的牛仔料，是稀罕玩意儿！”张为民苦笑：“江城怕是找不到，目前应该只有魔都、羊城这些走在开放前沿的城市才有。” 陈平眉头微蹙。他又习惯性的忽视了时代，牛仔真正流行起来的时间，要到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了。 他沉吟片刻后道：“那样品先用好找的布料做！版型一定把握准！牛仔布我去想办法，你们只管生产！” 从服装厂出来，陈平并没有回村。而是直奔省人民医院打算去看看陈汉，他有些日子没看三爷爷了。 驱车来到人民医院，陈平走进陈汉病房时，陈六强正在病床边，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给陈汉擦身体。 “平子，你来了。”陈六强招呼道。 陈平点头，随手将买来的水果放在床头：“六叔，买了些水果，你拿着吃。” 陈六强推辞道：“花那冤枉钱做啥？走的时候带回去。” 陈平道：“六叔，这是专门给你和其他负责看护三爷爷的兄弟叔伯买的，你们悠着点身体，别三爷爷情况没转好，你们再熬坏了。” 陈六强无奈的笑了笑，便没再推辞。 陈平走到床边，陈汉的状况毫无起色，只是靠挂水维持生命体征：“六叔，三爷爷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陈六强摇头，脸上涌起苦涩：“还是老样子。医生说伤得太重，能维持现状已经很不容易了。醒过来的机会很小。” 陈平心里叹了口气，正好医生来看陈汉情况，他细问了下病情，得到的回答和陈六强说的大同小异，只能耐心等，尽人事，听天命。 医生走后，陈平问：“六叔，钱还够吗？” “够的。”陈六强赶紧点头：“平子你上次留的还有不少，医院也没催。” 陈平点点头，又拿出一千块塞给了陈六强：“六叔，这些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你们自己也别省，吃好点，钱的事儿，你们不用担心。” 陈六强眼眶有些发红。陈平对陈汉情谊和担当，村里人都看在眼里，打心眼里佩服。 陈平又跟陈六强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刚出住院部大楼，迎面就撞上一行人，居然是久未见面的，秦家人。 此时，秦卫东正扶着面色苍白的余慧芬，秘书乔远山拎着一袋子药，看上去是余慧芬刚看完病出来。 原本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的余慧芬，在看到陈平时，苍白的脸色瞬间潮红，浑浊的老眼里噙着的全是怨毒。 “陈平！！你个天杀的……” 余慧芬猛地挣脱，踉跄着就往陈平扑来：“你害我儿子坐牢，你个杂种，你怎么不去死啊！” 歇斯底里的叫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秦卫东赶紧扶住老伴：“慧芬，冷静点，注意身体！” 陈平完全没将对方的叫骂放心上，只是淡笑：“老姑婆，秦建国坐牢，是他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余慧芬癫狂的吼道：“放屁！要不是你搞什么超甜瓜，建国能贪心？能借那么多钱，回不了头？” “要不是你不肯撒手让建国在江城销售，他能起歹念，逼你放手？就是你害他的，是你算计的！是你这个小畜生使的坏！” 陈平懒得跟老毒妇废话：“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别挡道，都这把年纪了，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说着，陈平就要走。 “你、你……噗！”余慧芬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浑身乱颤，脸色由红转白，差点当场气晕过去。 “慧芬！”秦卫东大惊，连忙用力扶住她，撑住老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把夫人扶到车上去，别让她再过来了。”秦卫东吩咐完乔远山，冷冷的看向陈平：“陈平！对一个生病的老妇，你竟也恶语相向？你还是不是人？” 陈平毫不畏惧的迎上秦卫东的目光，轻笑道：“是她自己不顾体面，撒泼骂街污蔑我。怎么，只许你们秦家仗势欺人，还不许别人还嘴了？” 秦卫东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的怒火，眼神冰冷如刀：“你现在春风得意吧！又是开砖厂，又是搞超市，赚了几个钱，就以为自己能飞上天了？” 陈平暗笑，这老狐狸是要图穷匕见了？ 他道：“政策允许，法律允许，市场需要！国家现在要的就是发展经济！我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堂堂正正挣钱，凭什么不能飞上天？凭你秦卫东那身官袍吗？” “领导，你儿子作恶把自己折腾进大牢了，你这当爹的，最好引以为戒，别重蹈他的覆辙。” 陈平一字一句道：“否则，一家人整整齐齐进去‘共享天伦’，那可就笑死人了！” 第152章 断人财路，不得好死 陈平一句整整齐齐进去，戳中了秦卫东最大的痛点！他再也绷不住老脸，眼神阴郁怨毒的咬牙切齿道：“咱们走着瞧！我倒要看看，你陈平能得意多久！能蹦跶多高！” 冷哼一声，秦卫东上车，车很快驶离了医院。 后座上，余慧芬因急怒攻心，瘫软地倚着车窗，双眼无神，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压抑的啜泣。 坐在副驾的乔远山看了眼怒火中烧的秦卫东道：“领导，消消气，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生气，不值当！开了个破砖厂，弄了个还没影的超市，就狂得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小人得志！” 秦卫东哼了一声，眼皮微微抬起：“他蹦跶不了多久了，又是砖厂又是超市的，看着风光，等他把钱都砸进去，把产业铺得差不多，开始赚钱的时候……” 秦卫东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到时，以走资派、投机倒把、非法侵占集体资源几样罪名，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辛辛苦苦的积攒，全部归为公有！把他打回原形！” “我要他人财两空，身败名裂！我倒想看看，那个时候的他，还能不能像今天这样，在医院门口那么嚣张地冲着我狂吠？” 秦卫东缓缓地靠回椅背，闭上眼睛，紧握的拳头已经松开，恢复了平日的冷静：“老任那边，你多沟通，务必要做到机会来了，一击必杀！” 乔远山恭敬地应道：“是，领导，您放心。我会密切关注的。” 与此同时，天色近黄昏，陈平才回到孙家坳。 刚把车停稳，就听见窑场里传来阵阵欢笑。他快步走过去。只见窑场中央临时拉起了灯泡，摆开了几十张从各家各户凑来的桌椅、条凳。 男女老少其乐融融。桌上堆满了大盆的炖肉、烧鱼、成堆的馍馍，还有一坛坛的散酒摆在旁边。 看到陈平回来，孙德邦三步并作两步挤开人群迎了上来：“平子！你可算回来了！今儿下午，咱们给江城酒厂送的第一批五万块砖结账了。” “三分钱一块，咱们挣了整整一千五！” 孙德邦激动的老脸通红：“酒厂后勤干部还一个劲儿的夸咱们的砖结实、耐用！还说要帮咱们介绍生意，咱们为民砖厂的名头这次算是打出来了！” 陈平也由衷地感到高兴：“孙叔，辛苦了！这第一仗打得漂亮！” “这点事辛苦啥？”孙德邦感慨道：“活了这么大岁数，我从没像这些日子这般，感觉生活有奔头。” 他拽着陈平，指着第二批建设的砖窑道：“咱们后建的十五座新窑，再有个三五天，也能完工了！” “到时咱们一次就能烧十万块砖！挣三千块。三千块啊？老天爷，咱们孙家坳，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鸟不拉屎的穷地方了！这都多亏了你啊，平子！” 十万块的产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砖厂能给孙家坳带来源源不断的钱！他们的饭碗稳了，日子有盼头了！ “陈厂长，谢谢你！” 孙德邦紧紧握住了陈平的手，随即转身声音激昂道：“老少爷们，今天的席面是犒劳这段时间大家伙的辛苦付出的，肉管够，酒管足！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开席前，我先说两句，无论咱们孙家坳日后能过上怎样的日子，希望大家都不要忘了，是谁带着咱们过上这好日子的！” “要不是平子带着技术，带着本钱，把咱脚下没人多看一眼的烂泥变成了金疙瘩！咱们现在还在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呢！” “平子他不仅是咱孙家坳的恩人，更是咱们的领路人，是一家人！来，大家鼓掌，让平子给咱们说两句。” 轰！现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陈平身上。陈平也不矫情，环视一周，大声道：“孙家坳的老少爷们！老陈家的兄弟姐妹！今天，咱们砖厂做成了第一桩买卖！” “日后，还有更多更好的买卖，等着大家伙呢！只要大家相信我，一如既往支持我，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就有信心，带着大家伙一起发财！一起致富！” 说着，陈平从桌上端起倒好的酒，举杯环视：“这杯酒，我敬大家！祝孙家坳和咱们陈姓族人兴旺发达，日子越过越红火！” “我干了，大家随意！” 说完，陈平一仰头，一饮而尽。 村民们也都举起了海碗，大声回应。 “干杯！” “为咱们的好日子！干了！” …… 孙家坳庆功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陈家村，村里除了陈姓族人，外姓人心里都跟被扎了刺似得，怎么都痛快不起来。 “听说了吗？孙家坳那破窑，头一笔买卖就挣了一千五！我的老天爷啊！” “一千五算什么，他们在建的还有十五座窑，建成后一次就能烧十万块砖，挣三千块！” “孙家坳那帮穷鬼，要翻身了！这日后得分多少钱啊，岂不是将来他们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肉，娃娃都能穿新衣裳了？” “凭啥是孙家坳啊？这砖厂本该是咱陈家村的！陈平他可是咱村的人！” 村民的情绪，在各种传言中一点点被点燃，羡慕迅速发酵成嫉妒，嫉妒又化作无边的愤恨，这股无法抑制的强烈愤恨，直愣愣的就奔着马田、罗金龙去了。 “都怪马田！要不是他逼走平子，这好事能落到外村人头上？” “对！就是他，处处挤兑陈平，排挤陈姓人！才让陈平心寒，跑孙家坳去的！” “罗金龙也不是东西！当初村里那些陈平的坏话，就是他传的！” 愤怒的情绪，如同能传染般，迅速蔓延到了陈家村每个人心里，甚至有人直接冲去了大队部找两人要说法。 “马田！滚出来！你干的好事！” “就是，坑死我们了！” “好好的财神爷被你逼走，你赔我们钱！” “马田，我R你先人！断人财路，不得好死！” 第153章 这么夸张的款式，谁买啊 大队部办公室里，窗外的怒骂声一浪高过一浪，脏话不堪入耳。 马田气得浑身发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抄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想摔，又怕惹得外面的动静更大，生生憋了回去。 罗金龙狼狈地从外躲进来，衣领都被愤怒的村民扯歪了：“马支书，这日子真没法过了！我现在在村里是人憎狗嫌，是个人见了我都能骂两句！去趟茅房被人往旱厕里扔石头，溅了我一身，刚刚还被人堵了，差点被打！” “再这样下去，我在村里彻底没法立足了，唾沫星子都得淹死我！您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马田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他心里何尝不在滴血？要是当初没听任和平的挑唆，不搞小动作，陈平的砖厂怕是会开在陈家村。 那样，他也能跟孙家坳人一样，分一份，不比现在吃空饷、担骂名强百倍！哪用像现在这般里外不是人？ 可后悔有什么用？他对陈汉动了手，早已没了回头路，明知是错，他也只能咬牙走下去。 “办法？我能有什么办法！”马田愤愤骂道：“玛德，先前我针对陈平时，这群村民个个拍手叫好，现在形势稍有不对，就都来怪我，一群该死的墙头草。” 罗金龙苦着脸道：“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慌什么！”马田厉色道：“陈平他得意不了几天了！任主任和秦大领导那边，就等着这一天呢！” “任主任说过，陈平爬得越高，就会摔得越惨！要把他连皮带骨一起吞了！现在他挣得越多，以后我们接管起来才越肥！” “到时，我看这帮刁民还拿什么骂我？都得跪着来求我赏他们饭吃！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 罗金龙无奈看着马田，他心里早已动摇，任主任真的能把陈平连根拔起吗？万一失败了呢？他都不敢想一旦任和平失败，他和马田将要面临怎样的局面。 …… 第二天，陈平大早就起了，在孙家坳转了一圈后，就开车赶往了永光服装厂。 而此时，永光服装厂简陋的设计室里，气氛压抑沉闷。一件刚刚赶制出来的鹅黄色喇叭裤样品，平摊在脱漆的旧木桌上。 张为民、赵工和小钱围在桌子旁，眉头紧锁，盯着眼前的‘作品’轮流叹气。 赵工推了推厚重的眼镜，指着大腿到膝盖那部分贴身的线条：“这裤子紧得哟！跟裹粽子似的！张厂长，你说这穿出去，姑娘们走路能迈开腿吗？上个厕所都不方便吧？” 旁边的小钱，也是嘴角直抽抽：“样式太怪了！上面绷得死紧，下面又炸得跟俩大喇叭花似的！我真是……” 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款设计了。 张为民烦躁的踱步，眉头紧锁。 “张厂长，这真不是我俩泼冷水。”赵工无奈道：“陈老板的想法太超前了。按这个款式做，谁要啊？” “怕是穿出去能被当成怪物围观！到时陈老板钱赔了，会不会怪咱们没提醒他？咱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单子，难不成真的就眼睁睁看着它黄？” “是啊！”小钱连连点头：“年轻人就算再爱时髦，顶多穿穿花衬衫、大卷发，谁会穿这个？太另类了！市场肯定接受不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这批货砸陈老板手里，他的生意黄了，不再跟我们继续合作，那永光就真的离彻底关门不远了。” 张为民叹了口气，用力搓了把脸，疲惫地说：“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样都打出来了。光看不行，还是找个人来穿上看看实际效果！”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刘姐！麻烦找个体型合适的女工来一下！” 不一会儿，二十出头、身材苗条的女工小孙被叫了进来。她是厂里的缝纫手，身形匀称，正是试穿的好人选。 看到摊在桌上的怪异裤子，小孙也明显地愣了一下，眼神里露出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小孙，来来来，帮个忙！”张为民道：“试试这条裤子，看看穿着感觉怎么样，哪儿不合适，回头好改。” 小孙有些拘谨地点点头，拿起裤子走进用布帘子隔开的临时试衣区。 很快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不大会儿，小孙就红着脸、低着头，一步一顿地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一时间，设计室里鸦雀无声。 张为民、赵工、小钱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试穿的小孙。裤子穿上身的效果，跟平摊在桌上看到的感受截然不同！ 大腿部分被紧紧包裹，线条毕露，将女工原本就苗条的腰身和臀部衬托得格外玲珑。 而膝盖往下陡然炸开的宽大裤脚，随着她的步履微微晃动，形成了一种强烈的、从未在任何服装上见过的视觉冲击！ 它完全跳脱出了蓝灰黑工装和宽大军服的桎梏，张扬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个性。 小孙其实觉得这裤子，挺好看，挺潮的，但这种个性，在当下以的确良和工装为主流的保守社会风气下，过于超前，也过于出格了。 “感觉怎么样？”张为民问。 小孙的脸蛋红得发烫，她其实觉得这裤子挺显身材的，腿也显得好直好长，换上照镜子时，她觉得自己很性感，有一丢丢喜欢这款式。 但她敢说性感、显身材这样的话吗？尤其是在副厂长和技术员面前？那她成什么人了？还不得被当成不正经的姑娘，在背后指指点点？ 所以她只能低着头，违心的按主流价值观评价：“张厂长，这裤子穿起来不舒服。” 她揪着裤腿布料：“大腿这一圈绷得太紧了！勒得慌！感觉使不上劲儿。而且这款式太大胆了，要是我的话，应该不太好意思穿出门。” 她又甩了甩宽大的裤脚：“还有下面，太宽了，走路特别容易踩着。这裤子跟咱们平常穿的差别太大了，顾客不一定能接受！” 随着小孙的评语落下，张为民、赵工、小钱的心更是彻底沉到了谷底！连年轻女工都这么看，这裤子前途真的渺茫了！ 张为民无奈的挥挥手，勉强笑道：“知道了，小孙，你先去忙吧，辛苦了。” 小孙如蒙大赦，赶紧挪回布帘后面换衣服去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愁云惨雾。几人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陈平的声音：“张厂长！样品做好了吗？” 第154章 狠，太狠了 随着声音，陈平走了进来，看到桌上的喇叭裤，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对对对！就是这个样式！” 陈平压根没注意到身边三人忧虑的脸色，一把将裤子拎了起来，指尖抚过线条，又翻看了下喇叭状的裤脚，满意无比：“版型打得准！线条流畅！我非常满意。” 张为民、赵工和小钱三人面面相觑。满肚子的担忧和苦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倒了。 “陈老板，你觉得……还行？”张为民艰难开口：“这样式，是不是太特别了些？” “特别？要的就是它的特别！它的鹤立鸡群。”陈平满脸笑意道。 眼看陈平沉浸在欣喜中，张为民无奈的心一横，说到：“陈老板，是这样的。我们刚才请厂里一个小姑娘试穿了一下。” 陈平挑眉道：“哦？效果怎么样？” 张为民重重叹了口气：“人家姑娘说穿着不舒服，大腿紧得慌，活动不方便。而且太前卫，要是她的裤子，她肯定不好意思穿出门！” “我不是故意泼冷水，是真担心这种款式上架后，顾客只看不买啊！那就麻烦了！” 赵工也在一旁道：“是啊陈老板，这喇叭裤风险太大了。万一货压在仓库，你的新店受得了这损失吗？还不如……”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让陈平换个大众接受的常规款还来得及！ 陈平却没丝毫动摇：“张厂长，赵工，小钱，你们替我担心我知道，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看准的东西，还没走眼过！” 开完笑，前世他所知道的情况，是喇叭裤在八十年代中期，火爆到城市里有条件的年轻人几乎人手一条。他又岂可能因为张为民等人的劝说而动摇。 再说，这永光厂里的设计人员，市场嗅觉要是真敏锐，厂子能落到今天这无工可开的地步？哪来的自信在他这穿越者面前指指点点？ 他看着桌上的喇叭裤，自信道：“销售你们不用管，只管按原计划开足马力生产就行了，在我超市开业前，能生产多少是多少。” 张为民三人心中纵然再不看好，也只能服从。 “按陈老板说的办！赵工，你立刻去协调面料库存，优先满足这批订单！小孙，去通知厂里的工人复工，调试机器准备生产！” 说完，众人各自忙碌起来。 陈平简单交代张为民必须保质保量后，离开永光制衣厂，直奔超市。 超市的门店已经装修完了，空间按陈平的设计巧妙划分，货架整齐排列，高度适中，一切都井井有条。 “陈老弟？”马奇志眼尖，看到陈平迎了上来：“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赶紧来看看，超市的装修布局有没有差池！” “货架、摆放、分区，都是按你计划书里来的！有什么不满意的，我们立刻改，如果没有问题，下午就可以上货了！” 他领着陈平在超市里转了一圈，准备的非常充分，细节也都注意到了。 “辛苦了，马哥！”陈平用力拍了拍马奇志：“比我预想的要快、要好！干得不赖！” 得到陈平夸奖，马奇志跟得到老师表扬的学生似得，嘴都咧到后脖根了：“陈老弟，既然硬件达标了，咱们聊聊开业大酬宾的事儿吧。” “你计划书上这块写的含糊，我没太看明白，什么满减啊？会员充值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 “我今天就是来跟你细说这事的。”陈平掏烟递了根给马奇志：“所谓的开业大酬宾，其实就是搞活动、造声势，以达到迅速打开超市知名度，拉动消费的目的！” “至于计划书上说的满减活动！” “我给你打个比方，顾客一次购买满20块钱，当场就给他优惠2块！满50块减7.5块！满100减20块！优惠呈阶梯形递减。” “简单说就是买的越多，优惠力度越大！当场结账直接扣除。全场商品全部参与。” “事先，我们用最大的力度宣传，让人在居民区发传单，拉横幅，贴海报。店门口也用大喇叭喊起来。” “广告词我都想好了，满就减！省钱超划算！” “你说，这一番宣传下来，开业那天，咱们的生意会不会爆？” 马奇志都听傻了，眼珠瞪得溜圆，他是老生意精了，陈平说完，他就想明白了这当中的好处和巨大利润。 满减，看似给老百姓便宜了，但量起来了，挣得反而更多。而且，这种闻所未闻的让利方式，绝对能吸引老百姓的目光。他都可以想象，开业那天超市人山人海的场景了。 “马哥？”陈平看着整个人几乎坏掉的马奇志没反应，忍不住推了推他：“想啥呢？” 马奇志木讷道：“在想开业咱们能挣多少，这种新奇的让利促销一搞，当天肯定客流饱满，绝对抢破头。供销社的生意还不得被咱们抢光咯啊！” 陈平笑了笑：“这还只是开胃菜。会员充值那个更犀利！” 马奇志眼珠瞪得更圆了，更犀利？那岂不是供销社要不了几天就得被他们挤得关门歇业。 “说说看？”他迫不及待的问。 陈平认真道：“所谓的会员充值，就是顾客在开业活动期间，现场充值，这部分充值的金额就能一直享受活动的折扣。” “一直享受？怎么可能？”马奇志不可置信。 “怎么不可能！”陈平笑道：“前面满减依次的折扣是，20块满减9折、50块满减8.5折、100块满减8折。” “那咱们充值的起始额度就从200块开始，折扣7.5折，也就是在会员卡里充值200块，只用花150就可以了。” “充完值，他们就能拿着这张会员卡，在我们超市里当200块用，是不是就一直享受折扣了？” 马奇志眼珠差点瞪出来，这么一说还真是。 “以此类推，充500、7折，封顶充1000、6.5折，能充谁补充？” 马奇志已经惊得不知该说什么好了，陈平上来就两板斧对准了供销社，第一斧，供销社半残了，第二斧，直接送供销社见阎王。 狠！太狠了！ 第155章 约人出来见见再说 “马哥，你说，听到这种实打实送钱的‘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那些精打细算的老百姓，会不会发疯一样地跑来充值？” 马奇志已经傻了，脑子里都忍不住开始幻想，成群结队的人，手里攥着省吃俭用的钞票，争先恐后地涌向柜台，唯恐比别人慢一步就错过了这白捡钱的机会！ “我的老天爷……”马奇志从业几十年，从黑市倒爷到给供销社供货，他觉得自己已经很了不起了，很牛逼，可跟陈平一比，自己那点生意经，幼稚的跟牙牙学语的孩童般。 “陈老弟！”马奇志激动的抓住陈平的胳膊：“太绝了！老百姓听到充一百五当二百用，那不得疯？开业当天我们说不定靠预付款，就能收回本钱了！” 陈平笑道：“马哥，其实这会员充值，还有一项隐性的功能。” “什么功能？”马奇志问。 陈平微微一笑：“送礼！” “送礼？”马奇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猛的一拍大腿：“陈老弟，你……你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啊！” “我人情场里混了这么多年，咋就没想到这层！好东西啊，陈老弟，这是个天大的好东西！” “拎着烟酒点心去领导、客户家，又扎眼又笨重！风声紧的时候，人家就算想收，也得掂量掂量、推三阻四，心里还怕！” “但你卡不一样！一张薄薄的卡，往兜里一揣，袖子里一拢，神不知鬼不觉就递过去了！” 他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送烟酒，碰到人家不抽烟不喝酒的，送得不在点，人家还嫌占地方！” “卡就不一样了，咱家超市啥都有，米面粮油肉蛋奶……总有一款他需要的。拿着卡，想买啥买啥，实实在在的实惠！” 他一副老油条终于找到组织的兴奋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人揣着现金来办卡的场景：“我敢打赌，就冲这送礼的功能，咱们这会员卡，绝对卖爆！你这招，是把准了那些人的脉，挠到了人心的痒处啊！” “没错。”陈平认真道：“所以，会员卡不能用普通的纸片！要用结实、有质感的硬材质，塑料最好，要防水防磨！” “图案也是有多精美就设计多精美，还要将防伪也考虑进去，例如序列号，或是特殊的暗纹图案，防止有人造假。这点很重要！” “时间紧！最多两天，必须见到成品！钱不是问题，质量一定要过硬！” “陈老弟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办妥帖。”马奇志拍着胸脯保证。 离开超市后，陈平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大中华饭店。 经理办公室里，于志国正打着算盘，算着账。看到陈平来了，连忙站起身。 陈平摆摆手：“于哥，别搞那么客气，咱们是兄弟，又不是上下级，香烟的事儿，办的怎样了？” 于志国拿起桌上的烟，苦笑递了根过去：“有眉目，但是不太顺。” “怎么说？”陈平心中一紧。 于志国叹口气道：“路子是找到了，通过老关系搭上了糖烟酒公司计划外调配的一个科长，这人有实权，能批烟。但这人……太贪了！” 陈平愣了愣，糖烟酒公司，什么鬼？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82年烟草总公司才成立，84年才有的烟草专卖局。这会儿烟还归糖烟酒公司管理呢？ “哦？他要多少？”陈平早有心理准备，当下这个计划指标紧张的时代，绕过计划拿货，肯定要付出代价。 “他开口就要我们卖烟总收入的一半！”于志国提起这人就气不打一处来，显然是没少在对方那受气。 “一半？”陈平也不由的被气笑了。 一分钱不出，就想白拿一半的利润？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而是把他们当成了可以任意宰割的冤大头、凯子呢！ 于志国眼神愤懑道：“我也算老江湖了，在大中华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但还真是第一次见吃相难看到这种程度的！” 陈平冷哼：“弄几条破烟就想拿一半纯利？劳资宁愿不挣这钱！也不可能答应这种条件。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陈平可以妥协，可以交换，可以共享利益，但绝不能接受这种巧取豪夺。这和当初朱大福索贿有何区别？只不过换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头罢了！ 于志国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这种狗东西不能惯着。” “除了这位，就没别的辙了？”陈平看着于志国问。 于志国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说道：“要说办法，确实还有一条。只是……风险有点大。” “说来听听！”陈平精神一振。 于志国凑近，声音压低道：“买私烟。” “私烟？”陈平瞳孔微缩，他知道这个私烟，跟走私烟不是一回事。 每个省都有自己的烟厂，国家一碗水端平，会给每个厂一些销售到外省的计划。 但因为地方保护，加上老百姓习惯了当地口味的烟，上头摊派的外地烟，在当地往往卖不动，积压严重，就成了计划任务里的‘滞销品’。 反过来，那些本地烟厂生产、原本销往外地的计划烟，在本地人眼里反倒成了稀罕货！ 那些有门路、脑子活的二道贩子就盯上了这个空子。用各种名目从被摊派的省市、或者干脆就是找管理计划指标的人，低价吃进这些本地人不抽的外地滞销烟。 这个就叫私烟。 陈平沉默思索，私烟风险确实大，一旦出事，是有可能被扣上投机倒把、扰乱市场秩序等严重罪名的，搞不好就是万劫不复。 于志国郑重道：“我知道这风险吓人，但目前这是我们唯一能弄到烟的渠道，对方手眼通天，能搞到正儿八经的沪烟、滇烟，保真。” “据说量还不小，价格也就比正常的略高，比坐地起价的那位科长靠谱多了。” 陈平觉得这当中还是有风险，但可以见一见，如果真的稳妥，没有后顾之忧，他们可以试一试。 等他将超市规模做起来，自然会受到上面的重视，到那个时候，香烟计划还不是那些人一句话的事儿？ 陈平沉吟片刻后道：“于哥，你约人吧，我先见见对方再说。” 第156章 待会儿怎么收拾你好呢 废弃的火车维修车间里，许五正规划着怎么跟陈平汇报收集到的信息，猴子就火急火燎地推门进来了。 “五哥！五哥！”猴子风风火火的说：“中午有空不？有人做东，在红旗饭店摆了一桌，托我给你带话，说有事请你帮忙！” 许五头也不抬，手指继续点着地图上的标注：“饭可以吃，但丑话我得说在前头，咱们现在是正经人，犯法的买卖，给再多我也不干。” 猴子笑道：“哪能啊五哥！犯法的事我也不会掺和。对方说是请咱们押车，私烟生意！” “私烟？”许五终于抬起头，眉头锁紧。 “对，就是那种外地计划烟来回倒腾的买卖，人家说了，只要五哥点头，押一趟，给这个数！” 猴子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许五皱眉。 这报酬可说是非常丰厚了，但许五更清楚的是，报酬越丰厚，就代表着车越难押。 猴子看出了许五担心什么，笑道：“哥，事儿你答不答应再说，可饭不吃白不吃呐！再说，去了还能顺便探探对方的底，看看究竟啥情况？” 许五沉吟，私烟这路子，风险肯定有，但要说是犯法，又算不上，顶多是钻空子的灰色地带。 而且于志国那边，超市香烟的事跑的好像不太顺，正好有内行送上门，去瞅瞅没坏处。 “行！”许五点头答应。 猴子带路，两人开着边三轮，直奔红旗饭店。 红旗饭店二楼包间，猴子推门领着许五进门时，包间内正坐着个二十出头的寸头年轻人。 见许五进来，年轻人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猴子兄弟，这位就是五哥吧？久仰久仰。快请坐！” 猴子介绍道：“五哥，这位是梁勇，梁老板。” 梁勇？许五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了。 梁勇招呼服务员上菜，然后陪着许五坐下：“早听说火车站五哥讲义气、够胆识、朋友遍荆楚！连外省兄弟提起您都竖大拇指！今天总算见到真佛了！” 梁勇笑呵呵的散烟。 随意扯了几句闲篇，酒菜就上来了，梁勇客客气气的给许五倒酒：“来，我先敬五哥一杯，江城少有让我梁勇佩服的人，但五哥却是这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梁勇举杯：“五哥随意，我干了！” 梁勇一饮而尽，许五只是端杯浅浅抿了一口：“客气了梁老板。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有什么你可以直说。” 梁勇点头：“那我就直说了，说来惭愧，之前被人坑了一把，差点栽个大跟头。幸亏家里有点关系，躲过一劫。” “长辈觉得我这么混下去不是个事儿，就给我指了条路子，做‘计划外’的香烟调剂。” 许五眯了眯眼道：“哦？梁老板本事不小，计划外的香烟生意，可不是随便什么人想做就能做的。” 梁勇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家里跟糖烟酒公司管计划的实权人物关系不错。所以对我来说，做这个不难，只要把货运关卡打通，其他的就水到渠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恳求道：“所以五哥，对我来说跑指标计划都不叫事，很轻松！可运货却是大难题，也不知道道上那些人哪来的消息，暗中盯上我了。” “仅仅十来天时间，打秋风的、硬抢的，都遇到十来回了。兄弟我势单力薄，应付这些事儿又没经验！损失钱事小，砸了货源渠道事大！” 梁勇说着，就给许五倒满酒：“五哥，您的名头，荆楚人都知道？道上兄弟也卖您面。我来求您，单纯就是想借你的名头用用，唬唬人！” “有五哥你帮我镇场子，我相信，那帮杂碎绝对不敢再造次！当然，五哥你的名声我也不白借，我每运一次货，给五哥抽一百，你觉得如何？” 许五思索起来，一百一次，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而且这事儿吧，顶了天就是个钻空子游走于灰色地带，被抓最多就是批评教育，还没到违法的程度。 想着想着，许五还真有些动心了。 片刻后许五道：“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这样你容我琢磨琢磨，跟手底下兄弟碰个头，商量一二再给你回复如何？” 梁勇心头一喜，脸上笑容更盛。 许五这态度，说明他动心了！只要他动心，就好操作了。梁勇相信凭自己开出的条件和家里的背景，拿捏一个江湖出身的许五，问题不大。 他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五哥讲究！不急，您慢慢考虑。” “你看我，哎，光顾着谈事儿了，大家赶紧吃，酒菜凉了可就不美了，来来来，五哥，你尝尝这鱼，这里的招牌！猴子兄弟，来，咱们走一个！” 梁勇热情的劝酒下，席间气氛重新热络起来。刻意话里话外捧高许五在道上的威望，又暗示私烟买卖的利润丰厚无比，只要路打通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许五只是听着，偶尔应和几声，拿定主意，这事得先问陈平的意思。陈平见识广、看得远，他说能做，许五才敢接。 一顿大酒喝到午后三点，桌上的盘子见了底，酒瓶也空了好几个。许五脸上带着红晕，但眼神依旧清醒，他站起身道：“梁老板，酒足饭饱，谢了！这事儿我回头给你准信儿。” 梁勇脚步有些不稳，但笑得志得意满：“好说好说！五哥慢走！我等着您的好消息！猴子兄弟，照顾好五哥啊！” 将两人送出包间，梁勇看了眼手表，他跟于志国约的见面时间是三点，梁勇美美的给自己点了根烟，想起即将再次跟陈平见面，他满心都是期待。 没错，于志国托人找的贩私烟的人，正是梁勇。 “陈平啊陈平，你恐怕打死也没想过，有求我的一天吧！之前你坑的劳资家底全亏进去了，还差点陪着建国蹲苦窑，今天我就让你将欠我的统统还回来。” 梁勇越想越得意，越笑越阴森，深深的吸了口烟，眯着眼呢喃道：“待会儿怎么收拾你好呢？” 第157章 追悔莫及 与此同时，按照约定时间，陈平驱车载着于志国到了红旗饭店。还是先前跟许五吃饭的那个包间，推开门，一股混杂着酒气、油腻和剩菜的气味扑面而来。 于志国笑着介绍双方：“陈老弟，这位就是我先前说的梁老板！” 陈平顺着于志国介绍，往对方看去，一愣，梁勇！竟然是他！ 于志国还在卖力的充当润滑剂，活跃着气氛。梁勇却像听不见似得，死死盯着陈平。 就在于志国觉察出气氛不对时，噗嗤！梁勇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嗤笑：“陈平！哈哈哈！你没想到是我吧？山水有相逢啊！你也有今天！” 于志国神情古怪，有些发懵。他俩认识？而且看上去似乎有仇？ “你不是挺牛吗？”梁勇身体前倾，带着酒意肆意发泄内心积压的情绪：“你不是有超甜瓜在手，很会算计吗？不是坑得我差点把底裤赔进去！差点坐牢吗？” “你的算计呢？再算计一个我看看啊？” “这么会算计的你，也有走背字求人的时候啊？没想过会落到我手上吧？就你那小破超市，也想靠烟撑门面跟供销社对着干？你可真敢想！” 陈平微微皱眉，很快就想明白了一切：“你故意放消息给于哥？引我来这，就为了说这些没用的废话？” 梁勇得意洋洋：“当然不是！自从被你坑了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所以托人将你查了个底掉。” “查到新大中华饭店时，我着实被你震惊到了，不得不说，你小子有两把刷子，竟跟商业局玩了个釜底抽薪，将整个大中华班子全拉出来，重新开了个新饭馆。厉害！” “我知道这些的时候，还以为只能看着你越走越高，这辈子都没机会报仇了，没想到你小子竟又捣鼓起什么超市了？” “不仅需要烟，还让于志国到处托关系，我就顺水推舟，安排了今天咱俩见面这出戏，怎样，还喜欢吗？爽不爽？” 陈平只是轻笑：“你们啊，从来都不反省自己的问题，就喜欢将责任推在别人身上。” “找我报仇？让你们走向深渊的是我吗？不是，是你和秦建国的贪婪，是你们的无知，是你们的自以为是。” “你跟秦建国不碰超甜瓜，不动用人脉打压我，会走到今天吗？不会！所以，你们最该怪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们自己。” 陈平一番话，杀人诛心，梁勇直接破防。 “你放屁！” 梁勇咆哮的指着陈平：“就他妈是你使坏！你算什么东西？啊？一个泥腿子出身的贱胚，祖上八辈子刨土的！” “我和建国是什么人？我们什么家庭？我们看上你的西瓜，那是看得起你！那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是，我们后来动用了非常手段针对你，可建国、甚至秦叔都向你认错了，给了你天大的台阶！你特么却不识相，不依不饶，害的建国坐牢，害我丢了工作。” “幸亏老天有眼，让你落在我手上，想用好烟给你的超市擦亮招牌？陈平，你别做梦了。” 梁勇脸色涨红，脖颈上青筋根根凸起：“我能做私烟生意，靠什么？靠我姓梁，和我家在这块的能量！” “实话告诉你，就算你绕过我去找那些‘公家人’，结果也一样！糖烟酒公司从上到下，但凡能拍板的，哪个我不熟？哪个不认我梁家？” “我已经放出话去了，说你陈平是我的眼中钉肉中刺，谁敢接你的生意，谁就是跟我梁家过不去！” “你觉得，会有人为你这泥腿子，触我梁家霉头，冒着丢饭碗的风险批烟给你吗？” “所以，以我跟他们的关系，不仅烟你弄不到，酒、糖，你也想都别想！” 梁勇越说越畅快，仿佛已经看到陈平超市倒闭的场景了：“陈平，这就是你跟我梁勇作对的代价！” “我要玩死你！玩得你像条狗一样爬到我面前来求饶！今天，我先收点利息，咱俩的账，日后慢慢算！” “曹尼玛梁勇！”门外一声怒喝，虚掩的包间门，哐当被人从外踢开，狠狠撞在墙上！ 梁勇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一哆嗦，见到是许五，嚣张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 原来，刚刚猴子喝多了，两人出包间，猴子就直奔厕所去吐了，吐了半个多小时才缓过劲，许五扛着猴子准备离开时，意外在门外看到了陈平的车，好奇陈平怎么来这了。 转头回饭店一问，得知陈平居然是来见梁勇的，扭头就回了包间，结果在包间外，正好听到梁勇威胁陈平，听着听着，他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开了包间。 见到突然出现的许五，陈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五哥！” 于志国也愣在了当场：“许五兄弟？你怎么来了？” 许五没顾上回答，两步并作一步，直接冲到梁勇面前，居高临下盯着梁勇：“孙子，你特么跟谁装大尾巴狼呢？泥腿子？贱胚？祖上刨土的？你是在说我兄弟吗？” 他往前又压一步，梁勇被他逼得狼狈后退，撞在椅背上，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惊慌失措。 “你牛逼？你有能量？你不过是仗着你家那点祖上留下来的关系！离了那张户口本，你特么连街上要饭的都不如！” “倒腾点计划外烟还提心吊胆，还得求爷爷告奶奶找我帮你押车摆平道上麻烦！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许五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威胁平子是吧？卡他超市脖子是吧？行，你不是让我考虑帮不帮你押车吗？现在劳资就告诉你，不帮！” “而且我许五今天把话放这，劳资自己不押你的车，也不会让别人押你的车，想安稳做私烟生意？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从今天起，劳资要是让你平安运一根私烟进江城，就特么算我许五输！” 许五冷冷瞥了眼梁勇后，转身冲陈平、于志国一扬下巴：“平子、老于，咱们走！甭搭理这种垃圾，掉价！” 说完，许五几人拽起靠着门框发懵的猴子，扬长而去。徒留梁勇，瘫坐在包间里追悔莫及！ 第158章 不自量力 陈平回孙家坳时，天色已近黄昏。车子刚在窑场附近停稳，孙德邦便闻声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 “平子，你可算回来了！”孙德邦嗓门洪亮，指着不远处几座冒着袅袅青烟的新窑道：“瞅见没？第二批十五座窑，头一炉砖，烧上火了！” 他用力拍了拍陈平的肩：“砖烧好，明天一早就能装车往江城送！” 陈平仔细看了看窑火燃烧的情况，点点头：“孙叔，你跟乡亲们辛苦了！” “辛苦啥？有钱挣，劲头足着呢！”孙德邦咧嘴笑。 陈平想着，烟暂时陷入了僵局，酒可不能再出麻烦，便打算去一趟李国华那：“明天我来送砖，正好要去江城酒厂。” “成！”孙德邦一口答应：“我这就去安排人早点歇，明天提前码砖装车！” …… 第二天拂晓，陈平的车先走，后面是整齐的六辆拖拉机，直奔江城酒厂。 厂长办公室里，李国华正在教导儿子：“是不是真酒，先看标签，再看酒瓶，其次看酒体绵柔，气泡是否经久不散……” 李朝阳拿着小本本不停记着父亲说的话。咚咚！这时陈平敲响了办公室。 李国华一看是陈平，笑道：“平子来了，坐！朝阳去倒茶。” 陈平也不客气，大咧咧坐下：“今儿过来送砖，就顺道来问问酒的事是否有眉目了。” 李国华笑了笑：“茅台老朱，五粮液老高，都是我熟人，答应了给咱们超市首批供货试水。量虽然不算特别大，但这金字招牌往超市一摆，绝对压秤！” “可是剑南春那边有点波折。他们厂长是新上任的，没点头。我托了些关系，约了他们厂里驻江城的市场负责张卫，寻思当面聊聊，把关节打通。正好你来了，待会儿一起去见见吧？” “行！”陈平点头：“能谈下来最好，谈不下来，也不勉强，有茅台、五粮液坐镇，差不多够了。” 李国华看了看手表：“时间快到了，咱们出发吧？我约他在大中华吃午饭。” “行！” 三人出门，直奔大中华。 包间里，于志国早早的就准备了一桌好菜，只是这剑南春的江城负责人，迟迟不现身。 一晃对方都迟到半个小时了，李朝阳最先按捺不住，腾的站起来，愤愤不平道：“都过去多久了？姓张的谱也太大了吧？是给咱们上眼药吗？” “不就是剑南春在江城跑腿儿的吗？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李国华淡然的摆摆手：“坐，气性这么大，以后怎么在社会上闯？” 李朝阳不服：“爸，您可是跟他们厂长平起平坐的！他姓张的算老几？摆谱摆到你头上来了！” 陈平的脸色也不好看。张卫的迟到和怠慢，显然不是有事耽搁能解释的。摆明就是故意拿捏。看来这剑南春的关节，恐怕不那么好打通。 李国华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呷了一口，缓缓道：“人家说不定真有事呢？耐心点，等等。” 正说着，包间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的确良短袖、腋下夹着个黑皮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正是张卫。 他脸上堆起公式化的笑容，嘴上说着：“哎哟，李厂长，久等久等！实在不好意思啊，临时有点公务，紧赶慢赶还是迟了。对不住，让几位久候了！” 张卫话说的好听，但神情里却看不出丝毫歉意，反而一副，我很忙，来见你们已经是给面子的嘴脸。 张卫说着，慢悠悠走到主位旁，很自然的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顺手把黑皮包‘啪’一声放在椅子上。 李国华是老江湖，面上依然带着笑：“忙工作是应该的，张经理不必介怀，我们也刚到不久。” 李朝阳本就等得不耐烦，看到张卫这做派，火气更是压不住了：“张经理……” 他刚准备阴阳一句，就被父亲用眼神瞪回去了。 张卫则好像没看到这一幕似得，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抽出一支烟，又从兜里摸出一个精美的打火机，啪一声点上，这才看了几人一眼：“这位是？” 他瞥了眼陈平，仿佛在问：你是什么人？有资格坐在这桌？ 李国华淡笑介绍：“这位是我们合作伙伴，也是超市的老板，陈平陈老板……” 李国华介绍的话音未落，张卫抬了抬眼皮，嘴角便向下撇出一个轻蔑的弧度：“哦！李厂长电话里说，想谈供应的人就是他？” 李国华点头。 张卫忽视陈平，看着李国华，但话语却句句指向陈平：“李厂长，咱们都是混体制的。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剑南春是响当当的国营酒厂！生产计划是上级统筹安排，为保障广大人民的副食品供应服务的！” 说到这，他不屑的瞥了眼陈平：“超市？名字取得好听，却不过是私营门市，撑死了几个沿街的小铺面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剑南春酒厂合作？” “我们剑南春每一两酒流向哪，都是上面领导把过秤的！供销社，那才是保障民生的主渠道，是老大哥！” “张经理。”陈平平静地开口，试图解释：“我们超市虽是私营，但同样是合法的流通渠道，也能更好地服务……” “行了行了！”张卫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如同驱赶苍蝇：“小同志，不是我为难你。年轻人有点想法可以理解，但也要认清现实，脚踏实地！” “你知道供销社新主任跟我们厂的关系吗？那是经过时间考验的深厚革命情谊！是风雨同舟的钢铁联盟！砍供销社的计划，来扶持你？” “你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你把国家计划当什么了？把市场秩序当什么了？不懂规矩！” “今天，我是看在李厂长的面子，否则我来都不会来。” 包厢内瞬间寂静得可怕。李朝阳气得攥紧了拳头。 张卫似乎发泄够了，手指敲了敲桌面：“年轻人，我劝你一句，你那点小打小闹的生意是不可能撼动供销社这棵大树的。” 他起身环视众人一眼：“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李厂长，不好意思啊！这顿饭我就不吃了，没胃口！” 说完，他竟是没再看众人一眼，拉开门扬长而去。留下屋内一片压抑的死寂。 第159章 你是不是抽风啊？ 李国华叹了口气，看着陈平脸色不善，正想劝慰两句，没想到，他儿子先发飙了。 李朝阳一脚踹翻凳子，破口大骂：“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一个小小的江城负责人，连厂长都不是，摆那么大的谱！” “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教训人！他懂什么是超市吗？了解我们的经营理念吗？凭什么说我们不行，有什么资格教训人？” 李国华哭笑不得：“行了朝阳，骂他他也听不见。这种人，死板、教条。只知道用老经验、旧框框来看待新生事物。” “你就算拿着改革文件念给他听，他也只会觉得是政策一时变了风向，骨子里还是信奉老一套。跟他置气不值当。” 陈平淡淡道：“李叔说得对，这种人，有空跟他生气，咱们还不如用生气的功夫多干点实事。” “我会用实际行动，让他知道什么是时代洪流，什么是势不可挡，他觉得我是小打小闹？觉得我撼不动供销社这棵大树？” “我们就偏撼动给他看！让他明白保成守旧，只有死路一条！死守供销社这一套，迟早饭都没得吃！” 离开大中华饭店，陈平也没把张卫当回事，方向盘一打，直奔永光制衣厂。 车子刚开进厂里，陈平就听到达达的缝纫机声。走进生产车间，人头攒动，大家伙儿忙的不亦乐乎。与之前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 “陈老板！你来了！”正跟工人交代什么的张为民眼尖，看到陈平立刻迎了上来，眉宇间带着明显的愁绪。 “嗯，过来看看进度。”陈平点头，环视一周，很满意：“生产速度还行吧？” 张为民苦着脸道：“按你的吩咐，能动的都动起来了，轮班加班，第一批五千条喇叭裤已经入库了！” “哦！太好了！”陈平显得很兴奋：“走，一起去仓库瞧瞧！” 张为民领着陈平就去了仓库，仓库内，此时已经塞了不少等待出厂的喇叭裤，陈平随意翻看，鹅黄、果绿、乳白、鸭蛋青……各色的喇叭裤哪哪都是。 陈平随意拿起一条，看了看做工和版型，满意的点头：“张厂长，你家的手艺真没的说！就按这个标准，抓紧生产！时间不等人！” “哎，好……”张为民看陈平心情似乎不错，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忐忑的劝了起来： “陈老板，虽说你对喇叭裤有信心，但说实话，我这心里是真没底啊。” 他指了指仓库里堆积如山的货物。 “这么多裤子，成本可不低，万一……我是说万一，顾客接受不了，销路不畅，怎么办？” “我知道劝不动你。但就算你对喇叭裤再有信心，是不是也该准备些推销手段，有备无患？” 陈平好笑，知道张为民还是不放心，正想说两句安张为民心时，忽然想到张为民说的推销策略，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点子应运而生。 怎么让挑剔、追逐时髦的年轻人一眼爱上喇叭裤？怎么让喇叭裤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时装走秀啊！ 让活生生的人穿上它，在聚光灯下走起来，动起来，将它的线条、独特魅力展现出来啊？ “哈哈！”陈平突然笑了，眼里全是兴奋：“张厂长，你这番话倒是提醒我了，是该有个推销策略！” “你把你们厂里的库存花衬衣，就是那些颜色不错，款式也还行的，给我一个花色拿几件过来，要女款显身材的！” 张为民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按吩咐做了：“我让人去库房给你找！” 不一会，库存的、颜色还算鲜亮的花格、波点、纯色的女式衬衣被找来了。 “还有，按照这个尺码……” 陈平想象了一下姐姐和林小玉的身材，让张为民一个颜色准备了四条喇叭裤。一切搞定后，陈平让人打包，送到他车上。 随后，他自己跳上了车，冲张为民嘱咐道：“辛苦了张厂长！记住我的话，全力生产！过几天，超市那边准备好了，我还需要你们的配合。先走了啊！” 说完，陈平摆摆手，一脚油门将车开出了厂区。不到一小时，他就赶回了家，家里没人，他将一大包从永光厂带回来的衣服丢进屋里，就直奔后洼地。 他知道，老陈这些天带着族人壮劳力在孙家坳忙蔬菜的事，修房子全是姐姐和小玉在忙，两人不在家，就一定在后洼地。 果然，刚到工地，他就看到姐姐正挽着袖子和水泥，林小玉则在一旁小心地码着砖。 “姐！小玉！”陈平喊了声。 两女闻声抬头，看见陈平，洗干净手，一左一右围了过来：“你咋这早回来了？城里的事儿忙完了？” “事儿不多，弄完就回了！”陈平解释一句，环视两女一眼：“姐、小玉，手里的活儿放一下，跟我回家，有事让你们帮忙。” “哎？啥事儿啊？慌慌张张的！”陈丽不大情愿，但还是被陈平一手一个，将两人拖回了家。 到家，关上院门，陈丽没好气地骂道：“神神叨叨的！啥事不能在工地说，非得回来，我和小玉还得监工呢？” 陈平咧嘴一笑，把两人拉进自己房里，打开打包好的衣服，一瞬间，五颜六色的喇叭裤、花衬衣就在房里炸开了。 惊得二女眼睛瞪得溜圆。 陈平道：“小玉、姐，你俩给我当模特，待会儿我把衣服一套套搭配好，你俩穿出来给我看，我好定稿！” 陈丽傻眼了，半晌才说道：“平子，你哪来的这么多衣服啊？我不听说你最近在搞那个什么超市吗？” 陈平笑道：“这些衣服就是为超市准备的……” 陈平解释自家超市的经营范围，听得陈丽一愣一愣：“平子，我怎么觉得，你这个超市比江城百货大楼卖的东西还多呢？” 陈平哈哈笑：“当然，不然怎么叫超市呢？超市是超级市场的简称，既然是超级市场，又岂能没有服饰？” “我先搭配了十款，我出去候着了哈，你俩一套套的换上，穿出来给我看！” 林小玉呆呆的，拿起一套哦了一声，就准备换。陈丽可没那么好说话。 “等等！” 她不等陈平出门，看了眼床上的衣服，一把拽住弟弟。 这些裤子颜色花哨、大腿部分还那么紧绷，衬衣颜色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扎眼，一看就“不正经”。 陈丽腾的一下就脸红到了耳朵根。把弟弟拉出门，臭骂道：“陈平！你是不是抽风啊？” 第160章 惊艳 “这啥衣服啊？颜色骚气，大腿处勒得跟粽子似的！屁股处也绷的紧紧的！羞死人了！我不穿！” 陈丽朴素的观念里，女孩子就该素净、端庄，陈平带回来的这些衣服太大胆了。林小玉也是怯怯抱着鹅黄裤子和波点衬衣，头垂得更低了，脸颊烧得通红。 陈平看着她俩反应，特别是姐姐炸毛的样子，好气又好笑：“姐，这叫时尚！你弟弟我设计的，是未来要风靡江城、乃至全国的爆款时装！穿上身你就知道多好看了！” “风靡个锤子！”陈丽啐了一口：“大姑娘穿成这样上街，那不等着人说闲话吗？还爆款？反正我不穿！” 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林小玉，怯怯看了陈平一眼，声若蚊蝇道：“平子哥，我……我去试试……” 说完，她也不待两人反应，转身匆匆跑到屋里去换衣服了。 陈丽一头黑线：“这傻丫头，咋就不会拒绝你呢？” 随即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笑盈盈看着弟弟，一副看穿陈平心思的表情，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揪住了陈平的耳朵。 “哎哟！姐！疼疼疼！你干啥？”陈平猝不及防，龇牙咧嘴。 陈丽凶巴巴的质问：“好你个小子！我说你今天咋疯疯癫癫非要我们试这骚包衣裳？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陈平一脸懵：“什么狐狸尾巴？” 陈丽嗤笑：“你压根就不是想挑款式，是想看小玉穿上是啥样吧？这勒得紧紧的裤子，显腰显屁股，小玉那脸蛋身材穿上还不迷死人？” “是不是跟小玉眉来眼去看对眼了？你倒是直接追啊！磨叽个什么劲儿？不像个男人！” 陈平无语辩解：“姐！你撒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真是打算在超市卖这些服装的，天地良心，我对天发誓……” “你发个屁的誓！”陈丽噙着笑：“小玉这么好的姑娘，哪点配不上你？你可别想着占便宜不认账！” “我告诉你，晚上我可不止一次听见小玉做梦念叨你名字呢！你可不能当没良心的小混蛋！” “小玉岁数不小了，女人的好光景就这几年！你要是敢耽误人家，你看我不打花你的脸！” 就在姐弟俩斗法时，房门吱呀被推开。两人循声望去，小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姐弟俩当场就傻了。 只见林小玉低着头，脸红如盛开的桃花，扭扭捏捏走出来，鹅黄色的喇叭裤搭配白色小碎花收腰衬衣。 效果……简直爆炸了！ 喇叭裤将林小玉双腿勾勒得笔直修长，尤其那小腰一收，少女盈盈一握的腰身，不仅衬的翘屯轮廓炸裂。更凸显出了她事业规模的惊天动地。 这一身穿搭，竟将林小玉的清纯、性感、呆萌糅合在了一起。让小村花绽放出了别样的光彩。 陈平的钛合金狗眼都快被呆妹的姿容闪炸了，他要的就是这种鹤立鸡群，这种视觉冲击，他确信，这身穿搭，一旦推出，肯定引爆市场！ “我的老天爷嘞……”旁边揪弟弟耳朵的陈丽，不知不觉松开了手，同样眼睛瞪得像铜铃，脑子里所有不正经的想法烟消云散。 “小玉丫头，简直就像画报里走出来的女神，比电影明星还俏，简直了！” 面对陈丽的夸赞，林小玉只觉得从耳根到脖颈都烧了起来，手指下意识的绞紧了衣角，头垂得更低了，声音细若蚊呐：“丽、丽姐你别乱说，哪有那么漂亮！” “怎么没有！”陈丽绕着林小玉转了小半圈，眼睛亮得惊人：“小玉，你要是穿这身往城里最热闹的街口一站，保管半条街的人眼睛都能看直了！平子，你说是不是？” 然而，她并未立刻得到回应。陈平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直勾勾的看着林小玉，完全听不到姐姐的话。 “平子？”陈丽伸出手，在弟弟眼前使劲晃了晃：“问你话呢？” 陈平一激灵，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下意识的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忙不迭的说道：“啊？对！姐说得对！小玉展现的就是我要的感觉！完美！” 随即，回过神的陈平看着姐姐道：“姐，这下你信了吧？效果好不好，穿上就知道！你还觉得这衣服不正经吗？” 陈丽看着光彩照人，如同脱胎换骨的林小玉，脸上也扬起了跃跃欲试的神情：“等着，姐也去换一套给你开开眼！” 说着，她拉上还在羞怯中的林小玉：“走走走，小玉，咱俩挑别的颜色再试试！可不能光让你一个人美。” 很快两人就到了房里，林小玉正红着脸准备换上另一条白色喇叭裤，陈丽一边换衣服，一边眼神促狭的打量身段玲珑的林小玉，笑嘻嘻的问：“丫头，跟姐说实话，你对我家平子，到底有没有意思？” 林小玉手一抖，乳白色的裤子差点没拿稳，脸瞬间红得滴血：“丽姐！你别瞎说！我把平子哥当亲哥一样……” 她怎么可能对陈平没意思？只是性格怯懦自卑。她眼里的陈平是大英雄，救了她，还带着村里的族人致富，几乎无所不能，所以，她自卑的认为自己配不上对方。 “得了吧！”陈丽轻轻撞了撞林小玉，挤眉弄眼：“跟姐还害啥臊？你没看到刚才平子魂都被你勾走了吗？眼珠子都差点长你身上拔不下来了！” “姐是过来人，我敢打包票，那小子心里有你，就是抹不开面子，不知道咋开口。” 这番话下，林小玉更是羞涩的恨不得找地缝钻，头垂的更低了。 陈丽鼓励道：“小玉，你不比任何人差！抬头挺胸自信点！你要真稀罕我那傻弟弟，姐给你打掩护！” 林小玉又慌又乱，许久后，才咬着唇，鼓起勇气嗯了一声，如同蚊吟。 “行，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交给姐了！”陈丽乐得不行。 很快，两人换好新搭配的衣服。 当房门吱呀一声再次打开时，陈平下意识看去，就再次被美色惊呆，忍不住咕嘟的咽了口唾沫。 第161章 走高卢的路，让高卢无路可走 林小玉穿了条白色喇叭裤，搭配清爽柔和的果绿衬衫。将她整个人衬得如同山谷里悄然绽放的百合，不染尘埃，清丽脱俗。 她怯生生的眼神、微红的脸颊，在那身纯净的白色衬托下，竟让陈平怦然心动的找到了当年初恋时的感觉。 陈丽则穿了条鸭蛋青喇叭裤，配着红色翻领衬衣，两种奇妙的颜色在她身上碰撞，活力满满、魅力十足。与她平日里温婉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一静一动，一清纯一明艳，如同两朵姿态迥异却同样怒放的鲜花，点亮了陈平眼里的世界！ 他由衷地赞叹道：“简直完美！姐，小玉，你们美翻了、美呆了！” 林小玉听到陈平如此直白的夸赞，脸红到了脖颈，几乎都把头埋进胸口了，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泛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小窃喜。 陈丽倒是坦荡，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学着模特的样子在陈平面前转了个圈：“你姐我天生丽质，啥衣裳穿上身不好看！你都能把自己倒饬得人模狗样，姐跟你一个妈，能差咯？” “……” 陈平笑容瞬间凝固，嘴角不住抽搐，心里疯狂吐槽，姐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呢？ “姐，小玉，再帮帮忙，把我配好色的那几套，试穿给我看！要是都行，待会儿我就趁热打铁把销售计划细化出来！” 两人齐齐点头，随后，一套套的试给陈平看，看得陈平频频点头，效果比他预想的还好，超出了预期！ 两人换完最后一套，陈平简单在红旗本上记了两笔，就扭头回自己屋了：“姐，衣服麻烦你跟小玉收拾一下啊，我忙去了！” 陈丽无语的瞪了弟弟背影一眼，暗骂，你傻子吧？没看到小玉瞅你的眼神都拉丝了，这时候不趁热打铁，做个屁的计划啊？ 她甚至都生出，弟弟被秦浣溪踹是活该的念头，这小子咋就不开窍呢？ 而陈平则一门心思的扑进了工作中，只是今天的工作效率，远没有他想象的高。 夜渐渐深了。陈平的方案却是写了改，改了写，还没写到三分之一。不知怎的，他老是不由自主想起林小玉穿喇叭裤的惊艳场景。一幕幕不断在他脑里回放。 陈平猛地回过神，甩了甩头，试图把眼前幻象驱散，自嘲道：“搞什么……认真干活啊喂！”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计划书上，继续往下写：“…引导现场气氛，主持人话语要具有煽动性…预判顾客提问，准备好话术应对……强调这是引领潮流的象征……” 然而，刚写了几行字…… 林小玉那双含着水光、怯生生的眼睛又浮现了出来。他呆呆看着纸上不小心点上去的一个墨点，仿佛墨点都晕染成了小玉绯红的俏脸。 第二天大早，陈平顶着黑眼圈起床，吃了些早饭后，就驱车直奔超市。 刚到门口，他就看着马奇志在那抽烟，一瞅陈平来了，老马乐呵呵的走了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陈平下车，好笑的问：“马哥，啥事啊，瞧把你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老弟！成了！都成了！”马奇志压抑不住心头的激动：“营业执照、经营许可……全批下来了！那叫一个顺畅。” “我备了好些礼物，以为要活动活动，结果人家同志二话不说刷刷就给盖了章，态度好的不得了！刘大头那边托的关系还没使劲儿，就直接全给批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陈平微微蹙眉，这些部门什么时候如此高效了？这本该是最可能卡壳、出麻烦的一环啊？ 难道有人开绿灯？谁？陈平想到了秦卫东！是想尽快让我将摊子铺开，把钱砸进去，然后他们动手收割成果吗？看来得小心点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虑，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便将话题转回业务上：“货源这块得抓紧。准备的怎么样了？” 马奇志立刻收起兴奋，认真道：“我跟刘大头的货都已经妥了，倒是你说的高档烟酒和服装，有眉目了吗？” “酒基本敲定了。”陈平说出了自己这边的情况：“茅台、五粮液都给咱供货。到时往展柜里一摆，绝对撑场面！” “那敢情好啊！金字招牌！”马奇志眼睛放光：“烟呢？” 陈平道：“烟有点小麻烦，正在想办法。就算一时受限，也不会影响咱们打响头炮！” “至于服装……”陈平脸上露出笑意，想起姐姐和小玉试穿时的惊艳效果，以及脑海中成型的时装秀计划，信心满满。 “第一批货马上就能入库。款式设计是我的点子，效果绝佳！到时咱们搞个花样亮相，绝对引爆眼球！” 见陈平这么有信心，马奇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了老弟，咱们这超市，准备叫个啥名呢？总不能就叫‘超市’吧？” 陈平一拍脑门，都忙晕头了，居然把给超市取名的事儿忘了。 取个啥名好呢？永华？兴联…… 忽然，陈平想到名字干嘛自己取？直接照搬后世那些响亮的名字不就行了？ 华联、中百、家家悦…… 他想起一个横跨全球、家喻户晓的名字，家乐副！简单、直接，寓意又极好。家庭欢乐幸福！正契合他给这超市的定位。 而且，陈平是不大喜欢这个国家的，回想后世，华夏崛起，办奥运会时，不就是这个国家搞事吗？不好意思，那就先拿你们开刀了。 “叫家乐副怎么样？”陈平微微一笑：“家家快乐幸福的寓意。” “家乐副……”马奇志喃喃念了两遍，眼睛越来越亮：“好！朗朗上口，意思也好！一听就喜庆，老百姓肯定喜欢！比那些便民、利民啥的有新意多了。这名字不赖！”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拍板道：“那就叫家乐副！” 至于日后，高卢人进入华夏市场，找麻烦？嘿嘿，看看乔丹和aj的官司，就知道结果了。 谁让你家老喜欢跟在灯塔后面舔腚呢？劳资先下手为强，走高卢的路，让高卢无路可走！ 第162章 哪凉快哪呆着 江城供销总社社长办公室里，新任社长陆大海挺着发福的肚子，正听着下面的组长汇报。 “陆社，摸清楚了，那个陈平，在百货商场对面整了个大铺子，开了家名叫家乐副的超市！地方不小，都快赶上咱的中型门市部了。” 组长略微有些担心道：“不过他们的经营方式跟咱们截然不同，不用柜台，全用货架，分门别类的将商品摆放在货架上，说是让顾客自己选购。” “实际销售效果目前看不出来，但噱头十足，老百姓肯定觉得新奇，他们开业的时候，人流量肯定不小，您说到时候会不会影响咱们的业绩？” “就凭他一家店？怎么可能？”陆大海不屑的撇嘴，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灌了一口浓茶。 陆大海是秦卫东心腹，坐上供销总社社长位置，推倒之前的供销改革后，他听说陈平联手马奇志几人要开什么超市，就让人盯了梢。 他原以为，能让老领导吃亏的，一定是个厉害角色，还以为陈平会搞出什么大手笔，没想到就捣鼓出这种四不像的玩意儿。 “不用担心，那小子是有点小聪明，不过，他太小看咱们这行了，以为搞点噱头就能翻供销社的天？天真！” “老百姓刚开始或许会图新鲜去他那瞅一眼，可要说买东西？肯定还是会选择咱们供销社，咱们可是积累了几十年的金字招牌，公家信誉是他个小个体户能比的？” “模式新颖又怎样？他有我们货源充足吗？有我们东西齐全吗？有价格优势吗？就更别提我们背靠的是国家，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流了。” 说起陈平超市的劣势，陆大海眼里全是傲慢和轻蔑：“就他在超甜瓜和蔬菜买卖上挣的那点钱，经得住几天消耗？” “你通知下去，让百货商场周边的几个分社，特别是他家超市附近那几个门市点，给我动起来！” “弄些处理品、瑕疵品，还有那些平时销量一般但价格便宜的日用杂货、库存积压品，降价！给我把柜台堆满！” 陆大海脸上露出笃定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平惨淡收场的结局：“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一样货品，不同的价格，一边是国营老字号供销社，一边是他那不知道哪天就关门的私营小铺？傻子都知道去哪里买！” 陆大海看着手下斩钉截铁道：“咱们把声势做足，把实惠摆出来。我倒要看看，他那个花里胡哨的超市，能撑几天？” “到时没顾客光临，不用咱动手，他自己就得关门卷铺盖滚蛋！还想跟我们国营企业斗？异想天开！” …… 与此同时，江城自行车厂前。 许五神色略显尴尬，陈平昨天打电话告诉他想定制一批自行车，准备给兄弟们跑市场和送货用，许五当场拍胸脯保证办妥，托了几处关系，昨晚还请人吃了顿饭。 谁知，饭桌上答应的好好的冯科长，他们在厂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愣是没露面。 许五火大的骂骂咧咧。 陈平倒是淡定，反而劝起了许五：“五哥，没事儿，只要事儿能办成，等就是值得的！” 两人正说着，厂里小跑出一人，正是冯科长冯立：“不好意思，让两位久等了，厂长刚刚有些忙，才见到人，走走走，跟我进去。” 陈平淡淡道：“麻烦了！” “老冯，你昨儿不说你在厂里横着走吗？咋今儿我们来了连门都进不去。”许五没好气的埋怨。 冯立尴尬一笑，昨晚喝了酒，他当然牛逼往大了吹，只能解释道：“厂里规章制度严，外人进来必须后勤批准，今天后勤的人不在厂里，所以麻烦了点。” 许五翻了个白眼，懒得揭穿对方了。 陈平则依然平静：“没事，我们也没等多长时间。” 聊着，几人很快就到了办公楼，厂长办公室在四楼，装修的挺气派。 牛厂长是个谢顶发福的中年人，正拿着张报纸看得津津有味，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冲沙发随意挥了挥，示意几人坐下。 冯立脸上堆着笑，说道：“牛厂，人带来了。就是这位陈老板，想跟咱们厂定制自行车。” “哦？”牛厂长这才慢条斯理地放下报纸，眯着眼打量陈平：“定制？口气不小啊！小同志，说说看，你要定制什么样的？” 陈平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道：“牛厂长，自行车款式，我想要二八大缸那种皮实耐用的，车后方不要座板，想要……” 陈平一边说，一边画起了草图，在二八大杠后座上，焊接了一个大箱子，构思跟后世送外卖用的车大同小异，不同的是，他用人力的自行车取代了后世的电瓶车。 牛厂长耐着性子听完，皮笑肉不笑道：“呵，要求还挺多啊，你准备定制多少？” 陈平想了想，说道：“第一批，一百辆！” “多少？”牛厂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小眼睛瞪圆了几分：“一百辆？你管这叫定制？小同志，你是不是走错门了？我们这儿是国营江城自行车厂！不是街头的二手自行车铺！” 他指了指窗外隐约可见的巨大车间：“我们流水线随便动一下都不止这个数！你跟我闹着玩呢？专门为你一百辆车定制？” 陈平脸上没什么波澜，似乎早已料到这种反应：“牛厂长，您先别急。我都说是第一批了，等这批试用完后，我们会根据使用反馈进行改动，然后第二批、第三批逐步的定制数量就上来了。” 陈平对超市有绝对的信心，他希望在他上大学前，把超市做到五家连锁。自行车又不比后世的电动车那么有效率，需求的量和人数，绝对成倍增加。 他估计，五家超市，若想达到所在区域全覆盖，送货起码得四到五百人，就更别提，他打算半年内让超市覆盖整个江城北，跟供销社对飚了。 到那时候，保守估计得数千辆自行车送货，若是发展超过预期，上万都可能。 牛厂长却不吃这套，脸上的肥肉抽动两下，如同听了天大的笑话般：“你倒是会给我画饼，还第二批、第三批，将我当傻子糊弄呢？” “我们厂的流水线动一动，成本多少你知道吗？啊？专门为你这一百辆车调试模具？做梦呢你！还要求改这改那，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你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吧！” 第163章 我要抢你生意 ，能等到今天？ “啪！” 牛厂长肥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缸盖子咣当作响。 “冯立！你脑子被门挤了还是被猪油糊了？啊？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厂里领？定制一百辆自行车？你当江城自行车厂是你家开的啊？” “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的！厂里给你开工资，是让你干活的，不是让你喝点猫尿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什么大话都往外说，还定制车？我看你该定制个新脑子了！” 冯立被骂得尴尬的想找地缝钻，赶紧解释：“牛厂长……我……” “你个屁，闭嘴！”牛厂长粗暴地打断冯立：“再废话一句，你这个月的奖金就别要了！” “立刻，麻溜的，将你带来的这两个不知所谓的玩意儿，带走，碍眼！” 陈平微微蹙眉，他知道牛厂长这是借着骂下属，表达对他们的不满，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淡淡道：“牛厂长，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而后悔。五哥，我们走。” 说完，陈平领着许五出门。 人走后，牛厂长重重的哼了一声：“呸！什么玩意儿！毛都没长齐的个体户，跑我这充大瓣蒜？还定制？脑子有坑！” 骂完了陈平，他又看向旁边吓得鹌鹑一样的冯立：“还有你！记住这次的教训，再有下次，我收拾不死你！以后少跟这种黄毛小子瞎混！” 冯立小声辩解：“厂长，我看他们挺认真的，而且他说……” “说个屁！”牛厂长粗暴地打断：“滚蛋！” 冯立赶紧溜了。 牛厂长气闷的点了根烟，狠狠抽了口，越想越不爽：“还特么让我后悔？后悔什么？后悔没接他那一百辆自行车的订单？不知所谓！” “小子，你最好祈祷日后别落我手上，落我手上，我让你哭都没地哭！” 而此时，陈平领着许五上了bj130。 “R了狗了！”许五愤愤的骂了句：“不就是个厂长吗，鼻孔朝天，瞧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横是吧，等着，我找几个兄弟……” “五哥！”陈平目光锐利的看向许五，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忘记我跟你说过什么了吗？你已经改邪归正了，以后是要做正经生意的。犯法的事，不要再碰，否则别怪我不念兄弟情谊跟你翻脸。” 许五强行把邪火压下，闷声道：“我这不是气不过嘛！那混账太目中无人了！” 陈平道：“我知道，以后不要了。” 许五点头，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平子，这定制的事儿黄了，咱这自行车上哪弄去？一百辆不是小数目啊。” 陈平眉头微蹙：“定制行不通，我们只能买新的普通二八大杠，加装货箱了，但必须要找靠谱点的师傅。” “只是将整个江城所有在售的二八大杠集中到一起，也不见得够咱们用，头疼。” 陈平一时也为难了起来。 许五忽然想到什么，一拍大腿道：“平子，我有个铁哥们，叫何志勇，干二手自行车买卖的！” “之前喝酒时他跟我说，甭管什么样的，五成新的、七成新的、散装零件、甚至报废的自行车，他那都能给你扒拉出来！路子野得很！要不咱们先整批二手的？” “而且相比新车，二手的便宜，咱还能省一大笔呢？车坏了尽管找何志勇，他肯定管。” 陈平之所以想找自行车厂定制，是想统一自行车配色，刷家乐副的标志，除了能送货外，还能起广告效应。 但看刚刚那位厂长的态度，定制这条路是走不通了，数量足够的话，只能先用二手的凑合再说。广告效应只能往后再说。 “行，带我去看看吧！” 两人出发，很快许五指路下，陈平就将车七拐八绕的开到了一个废弃的集体厂子外。许五下车打了声招呼，厂门就打开了。 两人开车进厂，瞬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厂区面积不小，里面密密麻麻停满了各式各样的二手自行车！二八大杠、轻便女车、脚踏三轮车，甚至还有不少摩托车的零部件。 “哟！五哥？稀客啊！”一个穿着旧工装、身形精瘦，眼神却透着精明的男人迎了上来，正是老板何志勇。 许五介绍了双方，何志勇一听陈平有意买一批二手二八大杠，顿时笑眯眯的上烟。 陈平笑着接过香烟：“何老板，你这买卖做得不小啊！” 何志勇脸上堆笑：“陈老板说笑了，小打小闹，养家糊口。五哥说您想买一批自行车？要什么型号？数量多少？” “要尽量新一点的二八大杠，如果你能帮忙改改后座那就更好了。”陈平简单说了要求：“第一批，先拿一百辆。” “一百辆！！！”何志勇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二八大杠仓库里不少，凑一百辆问题不大！就是成色新旧不一，我只能说尽量给您拿新的。” “至于改后座，你给图纸、需求，我们自己就能焊，只要不是难度太高，都能搞定！” “真的？”陈平没想到，何志勇给了他一个惊喜。 “当然！”何志勇笑道：“不是我跟你吹，你出去打听，江城修自行车的，干二手自行车买卖的，谁不知道我何志勇手里出去的车好骑、耐用，甚至比很多新车质量都好。” 陈平道：“能带我们看看货吗？” “当然可以！”何志勇立刻引路。在堆积如山的自行车里穿梭，走到仓库最深、最角落处时，陈平被一堆油布半掩着的东西吸引了。 油布下那黑乎乎、造型奇特的金属疙瘩竟然是轻型摩托车的发动机！看成色应该是报废的，数量不少，足有十几个。 “这些是……”陈平停下脚步，指着那堆发动机问。 何志勇打着哈哈，敷衍道：“都是些报废的玩意，我收回来，拆了当零配件卖的。” 说着，何志勇就想领走几人：“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先去看看自行车吧！” 陈平却不搭理他，略显兴奋的蹲下，拉开油布，伸手扒拉发动机。 何志勇有些急，就想阻拦。 许五这时没好气的说话了：“平子是我铁哥们，人家干的是大买卖，看得上你这点蝇头小利，瞧你那小家子气样，生怕谁抢你生意似得。” “你那些发动机不就是水路上弄来的吗？我又不是不知道。渠道、找谁、怎么弄回来，我一清二楚，我要是想抢你生意，能等到今天？” 第164章 你会为今天的选择而骄傲的 何志勇尴尬道：“五哥，我不是那意思……” “得了，咱们认识又不是一两天了，谁不知道谁啊？”许五翻了记白眼：“你要是真能帮上平子，平子手里的生意漏点给你，你就发财了！还在那藏着掖着？” 何志勇苦笑：“嗨！五哥你看你这话说的……我说我说！这些东西是沿海那边搞来的，那边专门有人做这行生意，从国外按废铁价格进口的。” “我买回来，将里头的活塞、曲轴、小齿轮拆出，当零配件卖，修车的很多宁愿用这种进口二手货，也不用国产的新配件。” 陈平点头，当下华夏的工业制造只能说勉强够用，要论精细程度，跟进口货根本没得比。 “这种二手报废摩托车发动机，你能搞来多少？”陈平问。 何志勇挠挠头：“这玩意，我上家那多的是，要多少有多少！” 陈平笑了，仔细翻看其中一个发动机。外壳锈蚀严重，线路凌乱，但主体结构，汽缸盖、变速箱等核心件基本完整。 看完他心里就有数了，困扰他的配送效率问题，终于有办法解决了。 陈平起身认真看着何志勇道：“这些发动机，我能修。” “修啥啊？这些破铜烂铁要是有价值，人家能报废？咱们找人修，怕是修比买还贵，不划算……” 何志勇听错了，以为陈平是想找人修，否定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说完，才忽然反应过来：“陈老板，你是说你能修……” 陈平笑呵呵的点头：“不错！我不仅能修，还能改造。将这些报废的东西修好后，装在自行车和脚踏三轮车上，将其改成简配的半机动车。” 许五惊呆了，陈平所说的要是能办成，配送难题，这不就迎刃而解了吗？送货效率还不得翻着跟头往上蹿啊？ “平子！你没逗我玩吧？这破烂玩意儿真能修好，还能改装到自行车跟脚踏三轮车上？” 何志勇惊喜不已，仿佛已经看到金山银山在向他招手。如果陈平真能将这些废铁修好，改装到自行车上，绝对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陈平点点头：“没错，这十几台报废的摩托发动机，虽然线路乱了，但核心件基本完好，大部分只是缺件和锈蚀卡死的问题。” “拆下清洗、除锈、更换密封和必要的易损件，再想办法弄到一些同型号的配件拼拼凑凑，保守估计，撺出十台性能稳定的发动机，绝无问题。” 何志勇只觉得口干舌燥，激动的攥住陈平的手：“陈老板！不，陈哥！您是我亲哥！这事儿，你要干带我一个行不？” “只要你发话，我要人出人，要钱出钱！哪怕砸锅卖铁，我何志勇都在所不惜，只要你带兄弟一个，让兄弟干啥都成！” “合作可以。”陈平神情认真道：“但必须以我为主导，所有改装方案设计、质量标准、技术把关，都由我决定。” 何志勇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可以！” 陈平又道：“还有，改装出来的车，得优先供给家乐福超市配送使用！满足家乐副配送需求，以配送做试点，做一定时间的行驶验证，确定稳定可靠后，才可以推向市场。” 何志勇脸上的兴奋褪去了几分，有些为难道：“陈老板，必须要行驶验证吗？能跑起来不就行了吗？早点卖出去，也能早点见着钱啊！” 陈平表情严肃道：“老何，我说句实在话，这个改装生意，实际是钻政策的空子，吃法律空白的饭。” “国内私人摩托车才刚刚起步没多久，很多部门自己都没搞清该怎么管。相关法规空白，政策模糊，上头才会民不举官不究。” “但也正因为这一点，我们就更得谨慎，它要是三天两头出毛病，顾客小则摔个鼻青脸肿，大则车毁人亡！到时所有矛头都会指向咱们。” “事情闹大，非法改装四个字就能让咱们牢底坐穿。你猜，政府会怎么反应？会睁只眼闭只眼吗？” 陈平的话就像一盆冷水，当头将何志勇浇醒：“是我兴奋过头了，这个行驶验证必须做，该做！” 陈平继续剖析利害：“让咱们兄弟自己骑着，在不同路况、不同载重下，把里程跑够，摸清这批发动机的毛病在哪儿，极限在哪儿，然后对症下药的改进。” “这样做出来的改装车，才能最大程度保证安全、可靠！让车主满意，让政府觉得咱们过得去，起码是在认真搞，不是在图钱玩命！” 何志勇彻底被陈平说服：“陈老板，你放心，我既然知道厉害，就不会在这事儿上打折扣。” 陈平点了点头：“另外，这行生意虽然能挣钱，却不是长久之计，干不了几年，政府迟早会将法律、管理上的空白填补起来。所以老何你得有心理准备。” 何志勇有些舍不得：“能不转行吗？” 陈平笑道：“也不是没机会，但你想长久干下去，就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挣到钱后，咱们就转型办正规厂！” “盖像样的厂房，用顶尖的设备，自己搞研发，生产真的小排量摩托车！就像那些国营摩托车厂一样！但咱们起家草根，凭什么从国营大厂嘴里抢食？只能靠价格？靠质量！靠口碑！” “质量！口碑！从哪来？就从现在！一开始，咱们就实打实跑测试，然后根据测试改进，不断努实产品的质量、性能。” 仓库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何志勇脸上的纠结慢慢褪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我服了！真服了！陈老板，你这脑子转一次，顶我转半辈子了。” “听你的，行驶验证，必须做！狠狠的跑！不光要跑够时间、里程，还得跑爬坡、重载、雨天。啥情况都给他跑出数据，为咱们未来打基础！” “这行，我是想深耕做一辈子的，绝不是赚点钱就跑，所以，我会按照你的要求严格把控质量关。” 陈平露出了赞许的笑：“好！这才像干大事的样子！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你立刻安排人做准备，再购进一些二手发动机。” “我来做设计。”陈平满脸自信：“我保证，不出五年，你一定会为自己今天的选择而骄傲的。” 第165章 又羡慕，又后悔！ 江城中枢。司机小刘站在周彤宽大的办公桌前，汇报着陈平的动向。 “周书记！”小刘神情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最新的消息，陈平又跨行到了服装，跟永光制衣厂合作了！” “永光？”周彤握着钢笔的手停在了文件上方，眉头微蹙：“那个快揭不开锅的集体厂子？他生产什么？工装？背心？” “不是。”小刘想了想：“是叫……喇叭裤？动静不小，永光库存的布都快搬空了，日夜加班加点的生产。” 周彤放下钢笔，靠向椅背：“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超市、蔬菜供应、砖厂，再加上服装，这胃口大得很啊！真打算将江城供销社挤垮？” “小刘，你说他这步子，是不是迈的太大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倒好，超市还没开张，又跨行了！” “多头并进看似热闹，可根基不稳哪。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影响资金链，一旦断裂，他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高楼，就会瞬间崩塌，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他难道看不出，秦卫东那只老狐狸巴不得他这么干吗？战线拉得越长，漏洞就越多，这老狐狸收拾他也越方便！” 小刘听到秦卫东的名字，立刻汇报：“秦卫东最近没多少动作。倒是他那个坐稳了供销总社社长的心腹陆大海，动作频频。” “超市周边的几个供销社门市，在他的授意下调货、降价，囤积了大量日杂和便宜货，我看是打算开张那天把家乐副风头压下去。” 周彤轻笑：“这是仗着背后有国家撑腰，打算以本伤人，打价格战？” 小刘忍不住道：“书记，你真不打算出手帮帮那小子吗？我担心你不出手，那小子别说秦卫东，恐怕连陆大海这关都过不了。” 周彤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这个坎，必须他自己迈过去。” “不是我心狠，上面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博弈太残酷了，表面大家一团和气，暗地谁不是绞尽脑汁想对方死？” “傻子瓜子年广九就是前车之鉴，从风口浪尖上摔下来，多惨痛？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手腕，光靠一股子蛮劲和运气，在这个旋涡里是待不住的。” 周彤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道：“只有真将他扔进杀戮场，让他跟秦卫东斗斗法，我才能看清，他究竟是块经得起锤炼的真铁，还是仅仅撞上了好运的浮萍。” “这是为他好。如果连秦卫东这座山都翻不过去，未来更大的风浪，他又凭什么扛？” 说到这，周彤又忍不住的笑了：“说起来，我也很想知道，这小子一副一定能在接下来与秦卫东的正面对抗中胜出的信心是哪来的？” “项目一个接一个上马，砖窑建了就扩大，超市还没开业，就又干上服装了！他就不知道怕吗？” “究竟是无知无畏，还是真有后手？有意思！” 这位被无数上层看好，极力培养的女书记，破天荒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看不透一个年轻人。 …… 随后两天，陈平埋头在家做设计。何志勇也展现出了惊人的行动力，不仅凑齐了一个技术不错的研发团队，还通过渠道，又从上游弄回来了一百台二手发动机。 陈平搞完设计，就约上了何志勇，去了孙家坳。 要说最近孙家坳人最稀罕谁，那自然是陈平。陈平一出现在孙家坳，就受到了英雄归来般的待遇，不仅男女老少笑脸相迎，不少人还热情的邀请陈平到家去吃饭。 弄得何志勇全程懵逼，刚刚陈平在自己村里都没这种待遇啊！他忍不住好奇询问情况。 陈平没藏着掖着，将他跟村里的恩怨情仇说了出来。听得何志勇目瞪口呆：“还有这种愚蠢的支书？将你这财神爷往外赶，真牛逼啊！” 两人聊着，就到了砖厂，孙德邦已经在厂门口候着了，短短几天，砖厂又有了很大的变化，围墙盖了起来，办公的小楼也开始动工了，一片欣欣向荣。 孙德邦领着陈平进厂，一通汇报工作成果，围着厂子转了一大圈，陈平对孙家坳的工作效率满意至极。 “叔，厂子其他地方我就不转了，今天，我是来跟你商量事儿的。”陈平道。 孙德邦笑呵呵的给陈平、何志勇散烟：“啥事儿啊？” 陈平道：“给江城酒厂的砖供完，砖就别往外卖了。” 孙德邦不解的问：“不卖留着干啥？” 陈平道：“留着盖厂房。” “盖厂房，啥厂房……”孙德邦说到一半，反应了过来，惊喜道：“你是说，你开厂的计划，要上马了？” 陈平点头，扭头将何志勇介绍给孙德邦：“这位就是未来咱们厂的合作者，何志勇、何老板。” 孙德邦跟何志勇一阵客套，老脸笑成了一朵花：“走，带你们看地去！给厂子留的地，早就平利索了，就等你开口呢！” 孙德邦亲自带路，领着两人绕过砖窑，到了村后山的一片开阔地前。 “就是这儿！”孙德邦大手一挥：“瞅瞅，够不够敞亮？交通方便，地势也好……” 陈平来过没太大感觉，何志勇却是第一次来，越看越满意，眼睛直放光：“孙支书，这地方太好了！敞亮、便利，旁边还有预留的空地皮，将来咱厂子做大了，扩建也方便！” “相中了？”孙德邦笑问。 何志勇哈哈道：“一眼就相中了！” 既然何志勇也同意了，陈平就不废话了，立刻拿出厂区设计图：“老孙叔，这是我琢磨的厂子规划图。这里是主车间，这里是总装区域，这边是库房……” 图纸清晰明了，一看就懂。 孙德邦道：“你放心，建设的事儿交给我了，保证找最好的师傅督建，绝不会给你拖后腿。” 陈平点头：“叔，盖厂房需要的人手不少。我的意思是，这挣钱的名额孙家坳、陈家族人各一半，你看咋样？” “当然没问题！”孙德邦乐得合不拢嘴。 两人又商量了些细节后，陈平拉着何志勇回了江城，打算给何志勇刚组建的研发团队上课。 不久，陈家村里的陈姓族人就收到了陈大山要带大伙儿去孙家坳开工挣钱的消息，聚在一起，喜气洋洋。而非陈姓的外姓村民，只能眼巴巴看着，又羡慕，又懊悔！ 第166章 必须给个交代 与此同时，陈平已经回到了老何厂子里，给新组建的研发团队人员上了一课后，便开始演示如何修理发动机。 拆解、清洗、除锈、检查核心件、更换劣质密封件、寻找替代零件…… 陈平手脚麻利的操作，边干边讲解：“看这个连杆轴承，锈死了，但不算磨损过度，泡油清理干净锈斑就能用。” “这个汽缸壁划痕深了点，得用新活塞环弥补间隙，勉强及格。” “变速箱齿轮缺角就别修了，只能在废品堆里找同型号。” “线路图都看明白了吗？主线路必须用防火线套管包裹扎紧，接头焊死加防水胶……” “化油器是关键，每个滤网都得吹干净！怠速、混合比螺丝拧几下记住了？对，就这个圈数……” 他的动作精准、流程清晰。原本对这位年轻老板技术能力还存疑的研发团队成员，瞪大眼睛看着，很快就被折服了。复杂繁琐的发动机结构在陈平手里，拆装信手拈来。 “行了，这台算救活了。按我这个流程和验收标准来！老何，核心件清单列好，让水路上的人按这单子优先找配件！记住，宁缺毋滥！” 陈平把手上的油污在抹布上擦了擦，指着旁边一堆刚从南方弄回来的报废发动机：“这二十台，是首批要用的。你们一人领一台，找出它的问题，告诉我该怎么修，修好需要什么材料！”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限速，将所有发动机的功率限制死，自行车框架虽然改装后有所加强，但毕竟底子薄，我计算过，最多只能承受五十码的行驶速度。” “所以，我们最终的成品，最高速度必须限制在四十码。” 经过之前的讲课和现场操作，研发团的人将陈平奉若神明，没人质疑他的判断，纷纷记下笔记。 很快，车间就干的热火朝天了。敲击、清洗、交流声不绝于耳。研发团的人领着工人干劲十足，在陈平这‘总工’的指导下，一台台病入膏肓的发动机被拆解清理、拼凑修整。 何志勇看着那群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来的研发人，一堂课的功夫就被陈平折服，心里对陈平的佩服又深了一层。 仅仅大半天的时间，二十台状态相对较好的发动机被组装调试，顺畅运行起来！充足的动力和相对稳定的运转，引得大伙阵阵欢呼。 随后，何志勇就将他负责改装的，十五辆二八大杠和五辆三轮车推了进来。货箱已经被焊了上去。 车身三脚架，做了精细的加固处理，还按陈平的设计图，预留好了放置发动机的位置。 “装车！”陈平大手一挥，研发团的人就忙碌起来，事先配件都已经准备好了，装配相对简单。一个来小时，便安装完成了。 陈平随意挑了一台车，跨坐了上去，发动，呜呜呜！陈平开着‘自行车’平稳行驶了出去。绕着厂区跑了一小圈。 “不错！”下车后，陈平做出了评价：“稳定性过关了，其余的装配好后，这批车就拿去给许五的兄弟做行驶验证。” 众人一听首战告捷，忍不住鼓掌欢呼，何志勇则带着油漆组的工人进场。还在厂区内放了两挂一千响的鞭炮，以示庆贺。 随后，何志勇命令下，油漆组开始工作。车架、货箱上刷上了象征家乐副的亮红色底漆，紧接着是陈平设计的Logo图案。 第一批改装的十五辆自行车，五辆小三轮，统一配色，看着就高大上。 陈平满意地拍着何志勇的肩膀：“老何，干得漂亮！这效率，这质量，出乎我意料！等明天油漆干了，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接下来，其他发动机还是按我之前说的流程来，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搁着，等我来了统一解决。” 何志勇点头：“成！” 陈平笑道：“那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得去一趟永光，督促生产进度，也顺便让他们赶制一批工作服出来。” 何志勇道：“你去忙，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陈平点头后，跟研发团的众人打了个招呼，就开车离开了。 永光制衣厂。 副厂长办公室里，张为民正在发愁。 这几天加班加点，仓库里喇叭裤都堆成小山了。可陈平却不见了踪影，大中华的电话倒是能打通，负责人于经理告诉他，只要见到陈平就立刻转告。 可一连两天，他得到的回应都是陈平没来大中华。这让他的心不由悬了起来。 相比找不到陈平，厂里的人心浮动更让他忧心忡忡，王德海那家伙在厂里到处散播陈平跑路的谣言，还撺掇工人闹事。 再这么下去，别说继续保持工人的生产热情了，他能稳定目前的局面继续生产，就阿弥陀佛了。 正当张为民头疼时，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粗暴撞开。 厂长王德海带着一堆工人闯了进来：“张副厂长，陈老板的电话打通了吗？大家伙都在问呢，咱们这段日子可是加班加点赶了上万条喇叭裤。” “该不是，他后知后觉发现喇叭裤市场前景不好，怕咱们催债，躲起来了吧？” 张为民皱眉道：“胡说什么！陈老板手头的事儿多，不来自然是忙其他的去了，才几天啊，急什么？” 王德海嗤笑：“我能不急吗？再由着你胡来，厂子就真要垮了。当初我就说不能信个体户的你不听，刚愎自用。现在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 “王德海，什么就被你说中了，我胡来什么了？你可不要随便散播谣言！”张为民怒道。 王德海不屑撇嘴：“我散播谣言？你以为厂里的工人傻吗？那什么喇叭裤能穿出去吗？” “大腿和屁股绷得那么紧，伤风败俗！正经人谁穿这个？穿上街还不让人戳脊梁骨？还有那颜色！花花绿绿的，跟唱大戏的似得，这种不伦不类、花里胡哨的东西，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你还替那小子遮掩，我看，他就是躲起来不敢见我们了！” “张为民，这桩买卖是你亲自经手的，你必须给我，给厂里的老少爷们一个交代！” 第167章 走哪条路，你们自己选 说着，王德海转身冲着跟来的工人煽风点火道：“大伙儿评评理，张为民将咱们厂里的好布料全糟蹋了，厂里原本还能靠库存撑着等市里拨款，现在咋办？篓子捅上天了！” 一个工人应声道：“就是！张副厂长，你之前拍胸脯说责任你担的。现在陈平不见人，尾款拿不到，上面想帮咱都无力回天！你必须对这件事负责。” 另一人也道：“厂里都传遍了，喇叭裤根本卖不出去，赵工、小钱当初激烈反对，但姓陈的根本不听劝。是你帮着姓陈的说话，最终赵工、小钱才妥协的。” “张为民，你坑死永光了！必须负责！” 王德海见自己主导了舆论，冷笑看着张为民。让你跟我作对，让你自作主张，活该。反正事情跟劳资没关系，劳资今天不仅要整你，还要让你颜面无存，今后在永光制衣厂没法混。 “张副厂长，该你担的责任，我劝你还是担起来，主动写一份检讨，说清楚你自己的过失。” 张为民怒道：“我又没犯错，凭什么写检讨？” 王德海冷笑：“反应这么大啊？你该不是跟那姓陈的串通好，故意搞垮厂子的吧？“ 这话出口，办公室更是炸锅了。跟来的工人被王德海鼓动，忍不住骂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 “谁串通了？”张为民拍案而起，气得浑身发抖：“你血口喷人！我张为民在永光干了二十年，搞垮厂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有什么好处，我哪知道？”王德海阴阳怪气地拖长调子：“咱们厂子虽然不行，可值钱的东西还是有的，例如布料啊！缝纫机啊！” “你……”张为民指着王德海气的说不出话。 其他人则更怀疑张为民的动机了。 “难道王厂长说的是真的？你看张副厂长的表情。”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让他写检讨。” “对！给大家伙一个交代！” 跟来的工人七嘴八舌地嚷嚷，情绪彻底被点燃，矛头直指张为民。 王德海看着这场面，心里得意得不行，让你张为民跟我作对！处处抢风头，真以为拉来个毛头小子就能翻身？哼！ 还有姓陈的那小子，更是可恶！这么大宗的合作，竟然把他这个堂堂正牌厂长搁在一边？从头到尾都没跟他商量过一句！把他王德海当什么了？最可气的是，他还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你俩不是想撇开我显本事吗？行！我先把张为民搞下去，然后再让你来跪着求劳资合作。 王德海虽然心里畅快至极，脸上却竭力维持着一副痛心疾首、为厂为民的严肃表情。 “张副厂长，群众的呼声你看到了吧？还是赶紧做一份深刻的自我反省和检讨吧！” 周围的工人们也跟着鼓噪。 “必须写检讨！” “对！赶紧写！” 就在办公室里乱哄哄一片，王德海志得意满时，一个声音从外传来：“哟，挺热闹啊？检讨？要谁检讨啊？”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围堵的副厂长办公室外不知何时站了一人，正是他们口中躲起来的陈平。 陈平环视众人一眼，参与围堵的工人，下意识让开一条路，他走进办公室内，看向挑事的主使王德海，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永光可真有意思。天天坐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睡觉的人，居然有资格逼着一心为厂子，给大伙儿找活路、找饭吃的人写检讨？竟还有一群糊涂蛋支持，难怪你们差点关门倒闭。” 王德海没料到陈平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心头有些发慌。但随即，他想到陈平设计的夸张喇叭裤，镇定了下来。 就那玩意，有人买才有鬼了，这家伙这几天不见人影，肯定是焦头烂额的满世界找销路去了！ 想明白这些，王德海的腰杆子又硬了，严肃的看着陈平道：“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永光制衣厂的内部事务指指点点？” “据我所知，你还欠我们厂一大批尾款没付吧？你还有心思管闲事？还是说，你压根就付不起尾款，一直都是张为民在包庇你？” 陈平嗤笑摇头，随手就从包里掏出了个厚厚的纸包，撕开纸包，里面是十捆银行封条扎好的大团结，他随意的将其拍在了办公桌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王德海一愣，数了数：“一万块？你欠我们的尾款好像不止这些吧？” 陈平道：“合同上写的清楚明白，款子分三批结。这是第二批，等我要的货入了家乐副的仓库，检验合格，我会将最后的尾款一次结清。家乐副一分钱都不会拖欠。” 说着，他看向张为民：“张厂长，作为合作方，我对永光制衣厂的管理非常不满意。我记得我很清楚的告诉过你，永光必须开足马力全力生产的吧？” “结果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户要求的？一群人不工作，围在副厂长办公室为点莫须有的事扯皮？耽误了我要的产量，算谁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王德海看不惯陈平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冷冷反驳道：“能耽误多少？即便耽误了，赔偿你便是。” 陈平嗤笑：“赔偿我，你们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拿什么赔偿我？” “张副厂长，我记得我们签订合同时，有一条补充条款，大意是‘若因一方管理混乱、阻碍合作实施，另一方可提前终止后续合作’。你还记得吧？” 王德海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陈平冷笑：“我的意思很简单，我是外人，也没有管永光制衣厂内部事务的权利，但我可以选择终止跟永光的合作。” 一听这话，张为民就急眼了：“陈老板，千万别，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们一定整改。” 陈平淡淡道：“让我给你们机会可以，但我有个要求，你们必须答应。” 张为民道：“您说，什么要求我们都答应。” 陈平撇了眼王德海，冷笑道：“条件就是，今后凡是跟我们家乐副有关的业务，王德海必须被排除在外。我可不想今后，每次到合作关键的时候，就出今天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 王德海暴怒：“将我排除在项目外？你以为你是谁？” 陈平嗤笑：“我是谁？我是你们永光的金主，是你们现在的救命稻草，没有我的业务，你们永光不出一个月就得完。” 说着，陈平冷酷的环视现场一周：“要么别让我在永光看到王德海，要么，我带着业务去找其他制衣厂合作。” “走哪条路，你们自己选！” 第168章 舆论反转 众人眼睁睁看着陈平在桌上拍了一万块钱，该怎么选，傻子都知道，顿时舆论风向就又被扭转了过来。 “陈老板钱都拿来了，合作哪能有假？” “王厂长，你就别操这份心了，您平时也不怎么管生产的事儿，就顺应民意，事交给张厂长负责吧，你还掺和啥啊？”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王德海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弄得措手不及，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胡闹！我是厂长！厂里最重要的一环，这么大摊子事儿却将我排除在外，你们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成何体统？” “再说了，谁知道这小子什么居心？万一他使的是离间计，故意借机把我这当家人搞下去，好和张为民狼狈为奸转移国家财产！没我在，你们谁拦得住？” “到时把厂子掏空了，你们的工资打水漂了，再来哭着求我，我都没法子帮你们！你们可别犯糊涂，否则到时后悔都来不及！” 陈平闻言嗤笑，指着桌上那一万块崭新的钞票：“王厂长，你见过掏一万块真金白银，就为离间一家即将倒闭的老破厂的吗？真有这种好事儿，王厂长也给我介绍几个呗？” 工人们自然也不傻，陈平钱都拿出来了，眼看厂子就要起死回生，他们又岂能为王德海几句站不住脚的话动摇？ “王厂长！说句不好听的话，咱们厂都这逼样了，谁特么吃饱了撑的，花钱离间咱们啊？你行行好，该让贤就让贤，别让大家伙难做。” “就是！当我们都瞎子吗？平时你在厂子里干啥了？啥时候管过生产？这会儿跳出来，标榜自己是正厂长，平时也没见你管事儿啊？” “可不么，天天就只会坐办公室喝茶看报，啥技术不懂还爱瞎指挥！库里积压的那些卖不出去的库存货，八成都是他瞎指挥造成的，这会儿装敬业爱厂了。” “对啊！账还总是糊里糊涂的，去年仓库那批布莫名其妙少了那么多，到现在都没查清楚怎么回事。” 质疑声、指责声、甚至隐晦的检举声此起彼伏，汹涌如潮水般将王德海淹没。舆论彻底倒向了张为民和陈平一边。 一些脾气火爆，家庭困难的，直接就威胁上了。 “姓王的！厂里谁当家我不管，我只认一个理儿，谁给我发工资，我听谁的。” “不错，我家都勒紧裤腰带三个月没见荤腥了，姓王的，你要是不退出，那就是故意阻挠合作，不给我家活路！到时我就带全家上你家去吃，一天三顿！让你家鸡犬不宁！” 听着工人红果果的威胁，王德海知道自己大势已去，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陈平会带着现金出现，让他放的火烧到了自己身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王德海环视现场，愤怒的冷哼一声：“行！行！这种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合作，我王德海也不稀罕参与！” “你们都给我记住今天的话！跟着姓陈的和张为民走到黑吧！到时厂子被他们祸害干净，你们别哭天喊地，跪着回来求我王德海，我不会再管的！” 留下这番毫无底气的狠话，王德海再也无颜待下去，猛的拨开挡在门口的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人走后，办公室里紧绷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些，但陈平脸上的严肃丝毫未减。 他看着张为民道：“张厂长，永光的管理混乱，我今天算是领教了。我最后说一次，以后这样的事儿，不要再发生了。” “如果再犯，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说话，我会立刻终止合作，直接接洽其他的制衣厂，并将你们永光厂永远列入不合作的黑名单。” 张为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语气诚恳的致歉：“陈老板，您放心！绝对不会再有下次！这次是我失职，没及时解决厂里的流言，使得人心不稳，让王厂长钻了空子。” “我保证，今后厂子里谁再敢煽风点火、耽误生产，我绝不姑息，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周围的工人也纷纷惭愧的承认错误。 “陈老板，是我们糊涂！不该听王德海胡说八道的！” “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这就回去干活！” 陈平语气缓和了一些：“道歉就不用了，在我眼里，你们严把质量关，将服装的竞争力提上去，才是对我最好的补偿。” 工人们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纷纷拍胸脯保证肯定能做到。 陈平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我今天来，除了付第二批款，其实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张为民紧张的问。 陈平环视现场，淡淡道：“因为你们先前喇叭裤的出色表现，我准备把家乐副夏秋冬，一共一千套的工作服订单交给永光完成，只是没想到被王德海搅了局，差点葬送了我们的合作。” 工人们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一千套工作服，又能给厂子带来近万块的进项，再接下这单生意，他们厂不能说完全起死回生，但至少是缓了一大口气。“太好了！玛德，谁说陈老板干的是一锤子买卖？这不新生意立马就来了嘛！” “就是！跟着陈老板干，有奔头！” 工人们私下里兴奋地低声议论，先前因为喇叭裤产生的担忧一扫而空。 陈平从随身的包里拿出几张提前画好的设计图，摊开在桌上：“都过来看看。” 众人围拢过来。设计图画得非常精美。 陈平设计的工装，一种是给配送员穿的家乐副速送服。简洁的红色开胸马甲，配干练修身的同色长裤，胸口和后背，都有显眼的家乐副Logo设计。 干练、醒目！ 另一种则是超市工作人员穿的红白相间翻领短袖衬衫，左胸位置有家乐副Logo标识，搭配黑色西裤，既规范又亲和。 “哎呦！这设计，精神！比咱们厂以前做的那些老式蓝布工装强太多了！” “可不是嘛，看着就提气！穿着干活肯定舒服！” “嘿，你还别说，这红色够鲜亮，标识清清楚楚，走到街上就是活广告！” “陈老板不光会做买卖，设计水平也牛得很！难怪人家敢设计喇叭裤呢！” 工人们纷纷赞叹，看着陈平和张为民时，眼中不再有怀疑，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 张为民看在眼里，心头大定，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陈老板放心！我会按你的要求，今晚加班，保证明早让家乐副速送的兄弟穿上鲜亮的工作服。” 第169章 首战告捷 第二天一早，陈平就再次来到了永光，张为民没让他失望，第一批速送的一百套工作服，保质保量的准时交付给了他。 陈平紧接着就去了何志勇厂子里，昨天改装的二十台半机动自行车、三轮车，油漆已经干透。 大红色的车身，搭配鲜亮的家乐副标志，怎么看怎么吸引眼球。 何志勇早早的将车捆好装在了大货车里，陈平来后，将工作服转移到大货上，他就拉着陈平直奔许五的据点。 许五昨晚激动的一宿没睡，早早就带着兄弟在废弃的火车维修车间里等着了，八点刚过，远远他就瞅见门外开来一辆大东风。 刘子一路小跑，冲着许五喊道：“五哥，平哥他们来了。” 瘦猴麻溜的放鞭，噼里啪啦，红光满天的炸响中，大东风开进了车间里。 陈平首先从车上跳下，随后，兄弟们上车卸货。众人看着大红色，鲜亮的改装版二八大杠，爱不释手。 特别是会开摩托的瘦猴，试了试车，不仅好开，而且容易上手，激动的不行。 “平哥，这车太棒了！”瘦猴激动的将车骑到陈平面前停下：“有了它，我们送货、宣传的工作效率至少翻两倍。” 许五也很震撼，左摸摸，右看看，满脸的激动。 陈平冲着兴奋的众人压压手，顿时现场安静了下来：“五哥，这批车交给你了！从今天起，你带着传单给我跑起来！我要让江城人都知道家乐副开业的事儿！” “具体的操作，就按照我之前说的来，你们要力争做到，每接触一个人，就让他们明白，家乐副的经营理念，让他们好奇，让他们动心，让他们感受到咱们满减活动的诚意。” “而且一定要看准潜在的高端客户，因为他们是会员充值的主力对象！” “我们家乐副，能不能在江城一炮打响……”陈平微笑环视所有的兄弟们，狠狠的挥了挥拳头：“就全拜托兄弟们了。” 许五和兄弟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平哥放心！包在咱们兄弟身上！” “豁出命去也得把宣传炒热喽！” “让江城老少爷们儿都知道家乐副！” 陈平也被众人感染，大手猛地一挥：“出发！” 顿时，十五辆红彤彤的半机动二八大杠，五辆三轮车，气势十足的开了出去。崭新的红色车身、醒目的家乐副标志，惹得街边行人纷纷侧目。 许五带着小队如陈平部署的那般，并没有一头扎进闹市，而是选择了超市周边的居民社区。他们一个社区接一个社区的扫荡，将移动广告的效果发挥到极致。 在一个热闹的老厂区家属院门口，瘦猴抱着一大摞传单，拦住了位拎着菜篮子的阿姨：“阿姨，瞅瞅这个。咱们家乐副超市，后天开业！满减活动给力得很呐！” “超市是啥？满减又是什么？”阿姨好奇地停下脚步。 瘦猴唾沫横飞的说起超市的新模式，说的天上有地上无，哪哪都好。 “您瞧！开业头三天！买满十五块，减两块！买满三十块，立减五块！算算账，等于打八几折呢！您买一斤肉省的钱，都能多买半斤菜了！这不是捡便宜是啥？” 瘦猴嘴皮子利索，掰着指头算给阿姨听，引得周围几个买菜回来的妇女也都围了上来。 “哎哟，减这么多啊？”一个妇女拿起传单细看：“买三十真减五块？” “那可不！真金白银的减！童叟无欺！”瘦猴拍着胸脯保证：“新米新油、锅碗瓢盆、香皂毛巾……全都有！” 瘦猴凑近几个阿姨，神神秘秘道：“我跟您说，去之前啊，您先列个所需物品的单子，在家算好账……” 瘦猴这边聊得火热时，许五也正在跟一位气质斯文，一看打扮就是干部家庭出身的中年妇女聊着会员充值。 女人不可置信的问：“充值就送？” 许五将连连点头：“对，充值就送，会员卡充200，75折，只用付150。充500、7折，付350块，封顶充1000、6.5折，也就是说你充650就能当1000块用。” “这可是只有开业才有的巨额优惠，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中年妇女惊呆了：“真的假的？” 许五笑呵呵道：“姐，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您不成，到时您去看一眼就知道了，优惠力度可大了。” 中年妇女狐疑道：“我不信，世上哪有这种好事，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我充了1000块，结果没花完，你们那个什么超市垮了，这钱，我找谁要。” 许五道：“姐，你放一万个心，我们超市虽然是私人老板，但老板实力雄厚着呢！超甜瓜你知道吧？” 妇女点头：“知道，还吃过，非常甜，前段时间在江城卖的可火爆了。” 许五傲娇道：“超甜瓜就是我们老板研发的，到时候超市里也有得卖。不仅超甜瓜是我们老板的，新大中华饭店也是我们老板开的。” “他在孙家坳还有个大砖厂，还跟硚口的永光制衣厂合作，这么大的老板，能坑你那几个钱？” “再说了，您要是不信，可以先充个200啊，当天直接花完，又享受到了优惠，又安心，您说是吧？” 女人被许五说动心了，连连点头。下定决心，家乐副开业那天说什么也要去看看。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家乐副开业，满减、会员充值，有大便宜可捡的消息，就在江城传扬了起来。老百姓茶余饭后聊的都是这个。 “听说了吗？百货大楼对面要开个大超市！叫家乐副！买东西能省老鼻子钱了！” “满十五减二，满三十减五？那真得去看看！比供销社便宜啊！” “还有充值活动，省的更多。” “充卡稳当不？别是骗子吧？” “不像骗子，你看那些小伙子穿的板正，骑得车也鲜亮新奇，带着发动机的二八大杠见过没？据说，买东西人家还帮忙送货呢！” 不知不觉的，家乐副三个字，在江城变得家喻户晓起来，大家都在热烈地讨论，满减怎么搭配最省钱？会员卡充多少最划算？ 家乐副，尚未开业，却俨然已经打响了名头，首战告捷！ 第170章 绝不能让家乐副顺利开业 许五带着兄弟们宣传时，陈平去了超市。超市已经挂起了红底白字的鲜亮招牌，货架也已经摆满了货品。 “马哥！”陈平在忙碌的人中，找到了马奇志：“传单已经撒出去了，效果肯定轰动！你这边会员卡定制好了没？” “搞定了老弟！”马奇志看到陈平，咧嘴一笑，从旁边纸箱里拿出了几个用塑料封套保护好的小卡片，递给陈平。 “瞧瞧，这是刘大头托人做的样品。今天刚把第一批五千张各种面额的卡送来了！按你的要求，设计绝对精美！” 陈平接过仔细端详。 卡片采用硬质塑料材质，印刷精美清晰。正面印着家乐副Logo、超市地址和联系电话，醒目位置标注面额，200、500、1000。下方则是简单的使用须知和编号。 “很好！”陈平捻着卡片，笑容灿烂：“万事俱备，只等开业了！” …… 与此同时，供销总社社长办公室里，陆大海刚听完手下的汇报，他端起搪瓷缸，嘬了一口浓茶：“他们开业的时间确定了？” 手下小王点头：“确定了，就在两天后。” “嗯！”陆大海放下茶缸，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咱们给家乐副准备的节目，都安排妥当了吧？百货商场对面那几个点，处理品、瑕疵品都堆满了吗？价格也下调好了？” “社长，那边都按您的指示准备好了。”小王眼神迟疑，几次欲言又止。 陆大海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有什么话就直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劳资最烦的就是这种！” 小王被训，不敢再犹豫，硬着头皮汇报道：“家乐副正在全城发传单，宣传他们的开业钜惠，力度……力度相当吓人！” “吓人？能有吓人？”陆大海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戏谑：“不会是学咱们也摆了点便宜货吧？他一个个体户，有多少本钱跟咱们斗，减八分还是减一毛啊。” 小王忧心忡忡道：“他们搞了两个活动，一个是满减，另一个是会员充值送！” “满十五块直接减两块！满三十减五……最恐怖的是他们的会员充值减，最高优惠可到，充一千块只付六百五！折合六五折！” “啪嗒！” 陆大海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眼睛瞪得溜圆，直接就傻逼了，手中的搪瓷茶缸盖子一个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什……什么？！” “六五折？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他陈平疯了？还是我在做梦？这价格卖东西，他不仅不赚钱，还得赔本往里贴！他家开印钞厂的吗？哪来那么多钱赔？” 家乐副开业优惠的这个力度，不仅让陆大海震惊，更是打破了他的认知范围。开门做买卖，不为挣钱？上赶着往里贴钱几个意思？脑子驴踢了？ “我也觉得离谱！但问了好几个发传单宣传的都这么说，消息整个江城都传开了，好多人都在算账看怎么省钱呢！” 小王苦涩道：“更麻烦的是，他们这么一弄，咱们先前做的针对性准备全废了！一个能派上用场的都没有。” 陆大海的心猛的一沉。是啊，人家开业直接发疯打六五折，他们门市部给的那么点优惠，在人家面前，完全不够看啊！ 陆大海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使不上劲，难受的想死。 小王愁容满面道：“而且咱们先前为了狙击家乐副，调拨了不少低价资源去那几个门市点。这要是没效果，社里那几个跟您不对付的主任、副社长，肯定会揪住这事大作文章！” “您得尽快想办法，否则事情真到那一步时，再处理就晚了。” 陆大海脸色更难看了，他当初觉得能轻松摁死陈平，结果搞成这样？怎么交代？社里那些个早看他这个空降领导不顺眼的家伙，肯定借机搞事。 一股邪火窜上脑门，陆大海吼道：“不能让家乐副好过，我们也降价六五折，我就不信还比不过一个个体户了！” 小王差点跳起来：“社长，咱们是国营企业，调价哪有那么简单？先不说上面能不能答应这事儿，就算答应，按流程走，层层审批报告，等批下来，人家活动早做完站稳脚跟了！” 小王的话像盆冷水，浇得陆大海透心凉。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原以为是向秦卫东邀功的机会。结果邀功不成反惹了一身骚！ “难道就没办法阻止家乐副了？” 小王目光闪烁，犹豫片刻后道：“社长，办法也不是没有，就看您有没有那人脉和魄力了。” 陆大海急切地问：“什么办法？说！” 小王凑近了些，目光冰冷道：“您在各大相关部门，有没有过硬，说得上话的关系？” “如果有！”小王敲了敲桌子：“咱们就可以趁他们开业搞点动静！安排人，在家乐副最热闹、人最多的时候，上门例行检查！” “即便查不出什么问题，也能让陈平手忙脚乱，给他们开业添堵！还能给开业那天去家乐副的顾客留下一个坏印象。” 陆大海听明白了。这是釜底抽薪！搞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他靠在椅背上，似乎在做抉择，片刻后，他猛地挺直身体：“就这么办了，绝不能让家乐副顺利开业！” …… 两天后，8月8日，八点八分！ 家乐副超市门口，准点响起了鞭炮声，随之铿锵有力的锣鼓响起，喜气洋洋。 陈平、马奇志、许五、刘大头、张为民等人精神抖擞的站在超市门口，主持开业活动。 而五米外，就是乌泱泱一眼看不到边的顾客，正被许五带着兄弟搭成的人墙，隔绝在庆典现场之外。 眼看许五等人扛不住躁动的人流了，陈平只能长话短说，简单说了几句喜庆词后，三下五除二将红绸红花剪断。大声宣布。 “各位老少爷们！感谢大家今天来给乐副捧场！我宣布，从即刻起，家乐副超市，正式开门营业！” 话音落下，人流如同一条长龙，蜂拥挤入了家乐副。 第171章 零售革命 大家争抢着各种商品，一时间家乐副门店里，人头攒动，陈平立刻启动了紧急预案，让马奇志限流购物，排队进场，才让超市内的人没那么拥挤了。 而顾客们，简直感觉自己到了天堂，不仅商品琳琅满目，直接能上手摸看品质，漂亮的服务员态度更是好的不得了，直接就将供销社的服务态度比下去了。 最重要的是，这两天江城街头巷尾传闻的满减活动，真真的，付款时当场减，让那些带着怀疑、打算“只看看”的人瞬间就亢奋的加入了抢购潮。 “我的老天！五粮液！货架后面那一排是茅台？真家伙？” “喇叭裤！快看那边！花花绿绿，那款式……真大胆！挂在模特身上真好看！” “超甜瓜！真有得卖！还有优质甜蔬菜？这是，超甜瓜的后续产品？那可得尝尝。” 顾客们起初只为好奇和便宜的噱头而来，但当他们看到丰富的品类，一些抢手的紧俏货，最初那点不信任感，烟消云散！ “快！满十五减两块，多买多划算！” 大妈们精打细算，疯狂将米面粮油、卫生纸、肥皂往购物篮里塞。 “给我拿三瓶汽水！这条毛巾要了！” “还有米面油，快装！买够三十就能减五块了！” 收银台前瞬间排起了长龙，每个柜台都围得水泄不通。 而超市门口，那醒目的大红色、带有家乐副标志的改装速送自行车、三轮车一字排开。每当有顾客购买了大件或者大量商品，提着吃力时，就会有笑容满面的速送员迎上去。 “您好，需要送货吗？家乐副速送，免费帮您送到家！” 这一贴心的服务，彻底粉碎了顾客最后一丝顾虑，连怎么拿回家都不愁了！实实在在的方便和诚意，赢得了无数顾客的好感和口碑。 “真周到！” “太省心了！” 赞叹声不绝于耳。 火爆的销售场景无疑是最强有力的广告。看着收银台前人潮汹涌，会员卡充值的服务点也排起了队。 被满减优惠和现场购物氛围彻底征服的顾客，纷纷开始充值。 马奇志和刘大头站在稍高一点的入口台阶内侧，俯瞰着这疯狂又让人热血沸腾的场面，激动得脸颊泛红，手都在抖。 “老弟！”马奇志声音都在颤抖，看陈平的目光仿佛看神仙一般膜拜，五体投地。 “神了！你真是神了！这哪是开业啊，简直比过年赶大集还热闹十倍！你就是个商业天才！老哥我服了，心服口服！” 刘大头也是笑的合不拢嘴：“平子兄弟，这场面也太吓人了！跟东西不要钱似的，完全就是在抢啊？我现在担心的是，活动一完，顾客见没优惠了，会不会不来了？” 陈平自信笑道：“刘哥，我为家乐副准备了一系列的营销方案。开业优惠，只是咱们打响第一炮。” “是以聚拢人气，让大家知道家乐副、习惯家乐副的模式，为咱们的会员体系打基础为目的的。” “这第二炮，已经在路上了，三天之后，满减活动结束当天，我就会让下面人宣传，咱们紧接着就上第二个重头戏，服装秀！” “服装秀？”马奇志、刘大头则一脸茫然：“啥？服装秀？那是什么？” 陈平语出惊人，详细描绘起来：“搭个T台，播放音乐。让漂亮的模特穿咱们家乐副售卖的喇叭裤，花衬衣走秀……” 细致的描述下，刘大头、马奇志眼睛越听越亮，陈平这个点子，一点都不亚于满减和会员充值，两人听完陈平的讲述，都已经忍不住幻想起家乐副再一次引爆江城的场面了。 陈平道：“这年头谁见过这种场面？百货大楼柜台后面挂着的衣服是死的，供销社里的更是单调。咱们这是活灵活现的真人展示！把最时尚、最漂亮的衣服直接穿出来给你看！” “再配合着做一点活动，我敢保证，不但能把开业的热度无缝衔接过去，彻底引爆服装区的销售，更能把家乐副‘时尚、优质、新潮’的形象，牢牢的刻进江城市民心里！” “以后江城的青年人买衣服，第一反应就是来家乐副！有了年轻人的追捧，你还怕咱们的超市断流吗？” 之前，马奇志一直将陈平说的神乎其神，刘大头只信一半，但今天见识过陈平的脑洞后，刘大头成了继马奇志后，陈平的又一个信徒。 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准备在江城零售业，掀起一场革命啊！ …… 陆大海办公室里，气氛凝重无比。 他刚刚听完小王的汇报，得知家乐副超市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便大发雷霆。 “愚蠢，这些平头百姓，一点噱头就让他们跟疯了似得，丢人现眼！” 陆大海胸膛剧烈起伏，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怒火：“咱们的客流情况怎样？” 小王咽了口唾沫，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临近家乐副的几家门市部根本没……没人！” “没人？”陆大海的音调陡然拔高，眼珠子瞪得更圆了：“怎么就没人了！你说清楚！” “家乐副附近的四家门市铺加一起，半天的营业额才……才三十二块！”小王说出了实情。 陆大海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 小王硬着头皮提醒道：“领导，家乐副的势头太猛了，您不是说要找人出手的吗？得赶紧了，不然家乐副起势，咱们再想压下去就难了。” 陆大海脸色阴沉至极，原本他怕扎眼，准备等开业下午，或者第二天再让人去，现在看来等不了了。形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再等下去，他陆大海的面子、供销社的权威都要被踩进泥里了。陆大海斟酌片刻，拿起了面前的电话。 “喂？是我，陆大海。计划有变，不用等下午了……对，就现在！立刻派人去百货对面那家家乐副超市！” “我要让在场的所有顾客都知道，家乐副不仅违规经营，还欺骗人民群众，我要让它成为江城的耻辱，成为人人唾弃的反面典型。” 第172章 请依法办事 就在家乐副超市内人声鼎沸，气氛火爆到顶点时。 超市门口突然响起了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数辆贴有醒目徽标的公务吉普车停在了现场，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两拨人。 一拨人穿着工商制服，为首的腆着个啤酒肚，板着脸，官威十足。另一拨则是消防人员，领头的瘦高个，一下车就派头十足的看向了家乐副，眼神戏谑。 “都停一停！”啤酒肚工商领导，嗓门拔得老高：“谁是家乐副负责人？出来！” 陈平正与马奇志、刘大头在超市内观察运营情况，闻声快步走了出来。一看门外状况，就知道找茬的来了。 他快步迎上几人，道：“我是负责人，请问各位领导有何指教？” 瘦高个消防安全领导严肃问道：“你们开业，报备了吗？安全许可到位了吗？这么多人聚集，万一发生踩踏、等安全事故，谁负责？” 工商领导也附和道：“把你们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各种证件拿出来！我们需要检查。” 陈平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对马奇志使了个眼色。马奇志扭头回超市，片刻后抱着个厚厚的文件袋跑了出来。陈平将文件接过，不卑不亢地递给工商领导。 “各位领导！”陈平笑道：“家乐副超市所有开业手续都在里面，包括安全的报备和预案也在里面，我们绝对是合法合规经营。” 工商和消防的几个人围上去，板着脸开始翻看。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安全验收备案凭证、安全预案…… 里面还有详细的员工安全培训记录，各种相应措施的准备，一应俱全。证件真实有效，规章制度也挑不出漏洞。 瘦高个消防安全领导不死心，目光扫向人头攒动的超市内，厉声道：“手续全就能胡来啦？你看看你们超市里挤了多少人？” “空气流通吗？疏散通道在哪？标识清楚吗？这样严重超员的场所本身就是巨大的安全隐患！必须立刻停业整顿！接受处理！” 他也不搭理陈平，一副现场办公，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你们去，依据相关法规，让家乐副超市立即停止营业！疏散人群！让他们关门！” 工商领导也点头：“嗯，我也觉得应该这样处理，他们的证件虽然是齐的，但需要我们回去一份份的对应调查，验证真伪！” “先关门！接受全面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前，禁止营业！你们也去帮消防的同志疏散群众，以免发生安全事故。” 陈平一步踏出，拦在了准备行动的两个部门的人和超市间，毫不退让的反驳道：“领导，我们证照齐全，安全措施符合要求，何来违规？” “人多的安全隐患，你们来前，我们就已经考虑到了，限制了超市内的人员数量，而且也给你们看了我们的安全预案。” “仅凭两条强加给家乐副的罪名，就让我们关停，两位领导，你们这决定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这一番话，有理有据。排队群众听得连连点头赞同。 陈平紧接着又道：“家乐副手续一应俱全，走得正、行得端，怎么在二位眼里，就是必须得关门的问题企业了？” “二位究竟是秉公执法，还是因为家乐副生意太火，砸了某些人的饭碗，让其坐不住，就让二位来家乐副挑刺了？” “二位领导你们应该清楚，国家目前持鼓励个体经济发展，允许灵活经营的态度。二位如果今天草率的关了我们家乐福，日后事情传出去，你让其他商人怎么想江城的商业环境？免不了会怀疑，江城中枢是在跟上面唱反调，持反对态度。” “这个锅，两位领导，你们背的起吗？” 陈平这话一出，围观的群众议论纷纷，许多人立刻就联想到了冷清、门可罗雀的供销社，一时间对来的众人充满了怀疑。 “胡说八道！”工商领导被戳中心事，老脸一红，厉声反驳：“我们对家乐副的关停处理，完全是出于对人民群众生命财产的负责！杜绝安全隐患才这么做的。你少上纲上线！” 工商、消防两位领导当然知道事情闹大了对他们不好，可无奈陆大海给的太多，今天就算陈平说破天，他们也必须办到向陆大海承诺的事儿。 “你不要歪曲事实，干扰执法！现在，立刻关门停业！这是我们两个部门联合执法的决定！” 陈平知道这二位是铁了心要搞事了，用改革开放的大政策根本唬不住两人，便话锋一转，直接用程序和规则来扞卫自己的权利。 “就算您二位是领导，处理也得依法依规吧？口头命令可不能取代正式文书。您二位也是执法者，不会不知道程序流程吧？” “《行政处罚法》写得清清楚楚，处理决定，必须出具正式的、盖有公章的《责令停业整顿通知书》才能勒令企业停业。” “二位要我们家乐副停业可以，但必须出示这份通知书，否则，恕我们家乐副无法配合二位领导的工作。” “你！”工商领导气得直抖，他本以为陈平不过是个个体户，肯定会被他们的气势吓倒，没想到陈平竟如此难缠，连具体法律条文都搬出来了。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应付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消防领导嗤笑道：“事急从权，安全隐患就在眼前，意见书等你们关门了自然会补发！再妨碍公务，后果自负！” 说罢，他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去！让他们关门！疏散群众！” 几个制服人员就要强行往里闯。 “我看谁敢！”陈平再次拦住众人：“连书面处理意见书都没有，就要我们关门？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谁给你们的权利？” “二位领导，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知法犯法？如果二位今天拿不出盖红章的合法文书，我们有权拒绝你们不符合程序的粗暴执法！请二位领导依法办事！” 第173章 劳资要打的供销社跪着喊爸爸 排队的老百姓这会儿也不乐意了。 人家老板摆事实讲道理，句句站得住脚，工商和消防却只会打官腔、搞一言堂，这不是明着欺负人吗？ “你们搞什么？凭什么关人家店？人家手续都齐全，哪犯法了？” “就是，这绝对是公器私用！肯定是供销社背后搞鬼！” “我们规规矩矩排队买东西，还成安全隐患了，这不是扯淡吗？” “是啊！我们排队排得腿都酸了！好不容易快到了，一句话就关门？我不服！” 群众的怒火被瞬间点燃，愤怒指责如同潮水般涌向脸色铁青的工商和消防众人。要求讲道理、拿文件的呼声此起彼伏。 工商与消防的两位领导见陈平寸步不让，脸上更是挂不住。 瘦高个的消防领导直接叉腰，指着围拢的群众喝道：“都散开！再围在这儿妨碍执法，就是阻挠公务！到时候让公安来抓人，可别说我没提醒！” 啤酒肚的工商领导也板着脸帮腔：“听见没有？让开！谁再闹事，就是犯罪！” 说着，身后两个部门的人分开人群，就要去封家乐副！ 陈平做开业计划的时候，就想到了开业时可能会有人捣乱，早就做了准备，这会儿对方摆明了不会善罢甘休，讲道理已经没用了，只能动用预案。 他快速的给超市门口的许五使了个眼色，很快，那些穿着便服维护安全的许五小弟，混入了人群中。 “草！官老爷这是见不得咱们老百姓得实惠啊，看到家乐副好，就把人家往死里整。” “就是，我们老百姓得点实惠容易吗？凭什么就只能买供销社的高价东西？” “是啊，高价你态度、质量好也就算了，关键供销社不仅服务态度恶劣，还经常卖残次品，还不处理，咱们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供销社那帮尸位素餐的混账。” 按照事先预案，混进人群里的许五小弟，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供销社。 这一下，可是捅了马蜂窝了，老百姓在供销社里消费了几十年，什么狗屁倒灶的事儿没遇到过？心里都憋着气呢？ 只是瞬间，愤怒的群众就堵住了两个部门的工作人员。推搡着要给明确说法。 好巧不巧，陆大海的心腹小王今天也跟着来了，为了不引人注意，之前他一直没露头，只是全程跟着办事。 没想到，群众里正好有他家的邻居，直接把他认了出来。 “那家伙叫王星，跟我住一个居民区，他就是供销社的人，还是新上任的供销社社长的心腹，这事儿，绝对跟供销社脱不开干系。” “特么的！果然是供销社干的，不让劳资好过是吧？我特么也不让你们好过。” 人群轰然炸开，小王吓得脸色煞白，转身想溜，却被一个大婶眼疾手快揪住领子：“你往哪跑？” “大婶，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供销社的……哎呦，你们怎么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狗日的！” 愤怒的浪潮瞬间吞没了小王！小王抱头惨叫，在攒动的人腿间连滚带爬，脸都被打肿了。 两位领导也被汹涌的人潮冲得东倒西歪。工商领导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眼镜都被踩碎了。瘦高的消防领导更惨，被人薅头发，结果他戴的是假发，被揪掉后，威严全无。 “无法无天！你们这是造反……”工商领导惊恐嘶吼，却被一个婶子直接一脚踹在了嘴上。 一群人见势不妙，连滚带爬，赶紧灰溜溜的逃：“走！快走！这群刁民疯了！” 几辆公务吉普在群众的怒吼与漫天乱飞的杂物中，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 一瞬间，家乐副大门前，爆发出炸雷般的笑声。 “陈老板，你放心，家乐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好，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对，谁强行使手段让家乐副关门，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我们绝不答应！” 陈平感动的冲众人拱拳：“感谢大伙儿对家乐副的抬爱，为此我决定，将开业钜惠的三天时间延长到一周，来回馈大伙儿对家乐副的厚爱！” 哦哦哦！ 现场一片沸腾。 陈平觉得，这次的针对，不太像秦卫东的手笔，更像是供销社的个体行为，不过无所谓了，经过这次犯众怒的操作，之后类似的事儿应该不会发生了。 既然是供销社先出招，那就怪不得他了，先把开业钜惠延长，然后紧接着一套组合拳安排上，这次不把供销社打的跪下来叫爸爸，他就不是陈平！ …… 供销总社，社长办公室中。陆大海听完鼻青脸肿的小王汇报，暴怒的将搪瓷缸狠狠砸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满身： “废物！一群废物！两个部门联手都摁不死个个体户？” 他在办公室里踱步，听到陈平当场拿出法律条文驳斥执法程序，甚至煽动群众反将一军时，他后槽牙咬得咯咯响：“一个泥腿子，是怎么懂这么多的？居然还知道程序，还晓得煽动群法不责众？” “简直混账！” 小王苦着脸道：“更麻烦的是，家乐副刚刚贴出了告示，要把开业钜惠再延长到一周时间。” “什么！”陆大海猛地转身，眼球里布满血丝：“一周？那咱们在家乐副周边的门市部还怎么做生意！” 他都已经能预想到那噩梦般的画面了，门市部里空无一人，几家一周的营业额还比不上其他门市部的零头，还有社里看他不顺眼的那些人，肯定会借机对他疯狂针对。 冷汗顺着陆大海的脊梁往下淌。 经过一周的疯狂销售，家乐副的资金流会膨胀到什么地步？陈平会不会拿着这笔钱，不断的开分店？ “不行……”陆大海恶狠狠的一拍办公桌，目光怨毒：“绝不能让家乐副发展起来！” 他飞快的在脑里盘算，各种阴毒的计划不断掠过时，忽然面前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陆大海耐着性子接通询问： “供销社陆大海，你哪位？” 电话里传来了秦卫东沉稳有力的声音：“是我，秦卫东。” 第174章 这钱挣得，比抢银行还快 “老领导，是您啊！”陆大海换上了谄媚的口吻：“您怎么有空给我电话了？有什么指示？” 秦卫东淡淡道：“家乐副开业找茬的人，是你找的吧？” 陆大海心头一沉，自己本想借机给陈平点颜色看看，顺带拍拍老领导马屁，结果把事情搞砸了，领导这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是的，是我考虑不周！我看他一个区区个体户，竟敢抢我们国营供销社的生意，不顾大局，破坏供销系统稳定，就想着给他点教训。” “而且他跟您也……” 都是千年的狐狸，话不用说透，秦卫东自然明白陆大海的意思：“我知道你想什么，你想在我面前表现，想替我出口气，这份情，我领。” 陆大海窃喜，只要领导明白他的用意，不责怪他，这关就能顺利过去。 “但是……”秦卫东话锋一转：“你格局小了。” 陆大海一愣，格局小了？他不太明白秦卫东的意思，但嘴上还是继续承认错误：“是是，领导说的是。” 秦卫东慢悠悠道：“作为我多年的部下，我的手段，我的能量，你应该清楚。我要针对陈平，不让他好过，他早倒霉了。”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迟迟没动手吗？” 陆大海屏住呼吸，隐约捕捉到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请领导明示。” 秦卫东笑了笑，悠悠道：“上面现在虽然推行改革开放，但争论依然在，斗争从未停止过。” “陈平要折腾，你就让他折腾嘛！越轰动、声势越大、搞起来的产业越多就越好。他挣的钱越多，手里的产业越多，在某些人眼里，就越是靶子，越是眼中钉！” 陆大海瞬间会意，国家是在提倡改革开放不假，但上面的博弈、路线上的斗争，从来就没停止过！ 只要没彻底将改革开放定为国策，陈平挣得钱越多，手下掌握的产业越大，他将面临的清算和针对的风险就越大。 他不确定的问：“老领导，你意思是，纵容他，然后将其打成……走资派？” “聪明！”秦卫东淡笑：“枪打出头鸟！他现在跳得越高，将来摔得才越惨！他要出头？我们乐见其成！等他将产业做起来，将钱都投进去，转头，我找个机会，一次性就可以将他按死！” “到那时，他的超市、砖厂、服装生意统统都是国家的！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在为我们做嫁衣！” “至于他本人？自然会被定义为投机倒把，全江城，甚至全国批判。” 陆大海终于明白，老领导是怎么想的！难怪一直隐忍不发。这不是放任，这是要养肥了再杀！ 相比自己直接查抄关停的低级手段，老领导这招釜底抽薪，才是真的赶尽杀绝！一旦被定调，就是永世不得翻身！ “老领导，还是您厉害，高明啊！是我不好，差点坏了您的大事！” 秦卫东笑了笑：“你现在明白我要做什么了吗？” “明白了！”陆大海点头如捣蒜：“您放心，从今天起，我绝不再轻举妄动！就看他陈平表演，他蹦跶得越欢越好！” “嗯！”秦卫东满意地应了一声：“记住我的话，让他闹，让他膨胀，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出手。到时，他吃下去的，都得给我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就这样，挂了！”秦卫东不再多说，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后，陆大海心里的挫败感瞬间被幸灾乐祸取代。 “陈平啊陈平，你以为自己很高明？没想到，你的一切成就都是他人的纵容所得吧？” 小王不太明白领导的意思，忍不住问：“领导，刚刚的电话是秦副市长的？” 陆大海笑呵呵的点头。 “他有什么指示？”小王问。 陆大海淡淡道：“让咱们按兵不动，领导那边已经有对付陈平的办法了，只等风来，一击必杀。” 小王还想问。陆大海瞪了他一眼：“该你知道的会让你知道，问那么多做什么。” 小王讪讪道：“是是！” 陆大海阴冷一笑：“接下来，咱们什么都不用做，安安静静的看戏就好。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哈哈！” …… 家乐副超市，一出闹剧后，前来购物的人不仅没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陈、陈老弟！”马奇志捏着一张刚汇总完的报表，和刘大头联袂而来。 “怎么了？”陈平平静看着两人问。 马奇志将手里的销售汇总递给陈平，面色潮红，整个人都沉浸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中：“刚清算了上午的营业额，截止十一点，我们家乐副销售了整整十万块的货！” 刘大头也是激动的声音发颤：“疯了，顾客全疯了！大多数人排完队，进来就按写好的购物清单抢东西，跟不要钱似得。” “上午还不是人最多的时候，上班的、厂里干活的都没下班！晚上才是黄金时段，到时，人流翻倍都可能！” “照这趋势，销售三十万，手拿把攥，哪怕咱们优惠后百分之十的利润来算，仅今天一天，咱们就至少能挣三万！” 马奇志也是激动的话都说不清了：“一天赚三万，一个月咱们就能挣一百万？老弟，这钱挣的，比抢银行还快啊！” 两人此时都被刚盘算出的天文数字，震的脑瓜子嗡嗡的。 陈平哈哈道：“马哥、刘哥。你们也别想得太夸张。今天的盛况，是开业钜惠、会员活动、消费需求和新鲜感叠加的结果。” “不可能一直持续这种火爆的。等开业活动结束，热度自然会回落到一个常态水平。” “常态？”刘大头笑的合不拢嘴：“哪怕销售额掉到目前的三分之一，那也是大赚，我很满足。” 陈平环视两人一眼：“满足？两位老哥，这才哪到哪？连我计划目标的百分之一都还没到。” 两人一愣，声音发颤：“这还只是……你计划的，百、百分之一？” 刘大头摸着心口，眼神惊恐：“老弟，你可别吓老哥，我有心脏病！” 第175章 你说啥？还要开分店？ 陈平被逗乐，哈哈笑：“当然，先不谈我的其他计划，只说家乐副，第一家店，只是打样，跟江城的老百姓打个招呼。” “等咱们这一波开业活动结束，回收了第一波丰厚的利润后，第二家、第三家分店，就该着手筹备了！选址、装修、备货、招人，都得动起来！” “什……什么！”马奇志和刘大头彻底呆住了，眼睛瞪得溜圆。第二家、第三家店？他们还沉浸在第一家店成功的喜悦中，陈平就已经在谋划下一步了？ 看着两人震惊的表情，陈平笑意更浓：“怎么？很意外吗？我从一开始，对家乐副的定位就是连锁经营，像供销社一样，要将家乐副开遍江城。” “甚至在我的构想中，第二步，家乐副会走出江城，走向荆楚，甚至全国！” 陈平这番话后，又是一阵久久的死寂，马奇志、刘大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平的计划居然如此疯狂。 “可是陈老弟……”刘大头提出了自己的担忧：“咱们店开业这么火，几乎提前把江城百姓的钱包掏了一遍，开分店生意肯定会被分流，会不会到时总利润不升反降？” 陈平笑了笑：“刘哥，你太小看江城了！也太小看我们老百姓的消费潜力了！” “江城现在有近六百万人口！就算只有一半的人光顾我们家乐副，每人每月只在店里消费一块钱，营业额就有三百万。一年就是三千六百万！” 马奇志、刘大头都傻眼了！是啊，要是真能将家乐副开遍江城，只要他们延续质量优、价格亲民的路子坚定走下去，让江城一半的人来家乐副消费很难吗？不难！甚至一年三千六百万的营业额只是基数。 两人对视，陈平一番话，就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户，就像陈平所说的，他们太低估江城的消费潜力了。 陈平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已经想明白了：“所以啊，马哥，刘哥，我们这是万里长征刚迈出的第一步！好好干，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庞大的财富等着我们呢！” 两人顿时斗志昂扬起来：“平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干，大家一起努力，将家乐副打造成江城最大，最亲民的零售企业。” 陈平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嗯，咱们一起加油。” 三人正聊着，负责运营的小组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陈老板，马经理、刘经理！好多货都卖空了！粮油库存告急，日化也快空了！还有，理货和收银的人全累瘫了，忙不过来啊，顾客都抱怨了！” 陈平立刻拍板：“马哥，刘哥！你俩分工，火速招人！按三家店的人手准备，条件简单，年轻、肯干、不怕吃苦就行，数量别怕多，敞开了招！招进来立刻组织培训，尽快顶上！” “九月前，我们还要至少开两家店，后面用工缺口大得超乎想象！” “另外，货源也是重中之重！”他盯着两人：“召集咱们所有的大供货商，跟他们谈，我们扩大合作规模，他们保障分店货源。” “还有，货款结算周期也得按我们的要求来，中小规模的供货商‘进二结一’，就是咱们进第二批货时，才结算第一批货款！” “体量较大的供货商，我们可以适当放宽底线，但也要尽量争取长期压款周期，至少三个月起步！这是硬任务！” 马奇志和刘大头都是经商多年的老手，脑子一转，就明白陈平这番操作背后蕴含的意图了，扩充现金流！ 无论供货商选择两样中的哪一样，都能给家乐副带来恐怖的现金流，只要家乐副能保证销售的火爆，这些赊欠货物销售带来的资金，就会在家乐副的账户里囤积出一个巨大的现金池！ 有了这笔钱，只要家乐副不随便透支使用，别说两家分店，就算开个五、十家分店都是小菜一碟！ 分店开起来后，又能覆盖更广阔的市场，吸纳更多的消费者，产生更大的销售额，带来更多的现金流和更长结算周期的谈判筹码！ 只要操作得当，家乐副账户里的现金池就会越滚越大，家乐副更是会借此以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疯狂膨胀！最终形成一个掌控江城零售命脉的庞然大物！ 马奇志和刘大头此时看向陈平的目光，全是仰慕，仿佛看神明一般。 “老弟放心，这两件事交给我们了，保证完成！”马奇志道。 陈平看了眼时间：“那接下来，超市就交给你俩负责了，我得尽快将服装秀搞起来。” “你忙，这边有我们在，绝对没问题。”两人拍胸脯保证。 陈平回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让于志国帮忙找了些东西后，就开车回村了。 半小时后，bj130稳稳的停在陈家老宅门口。陈平脚步轻快地走进院子，一眼就看见了堂屋里正在抽旱烟的老爹陈大山。 “爹！”陈平喊了一声。 陈大山抬头，笑呵呵道：“回啦？家乐副开业情况咋样？” “好得很，人满为患！”陈平走到父亲身边坐下。 陈大山听到这话，就放心了：“那你不在超市看着，这么早回来做啥？” 陈平实话实说：“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让一些人去工厂工地帮忙，其他族人有意见吗？今天回来我就是来解决这事儿的。” “哦！”陈大山眼珠一亮，他正为这事发愁呢？都是一路撑他们爷俩过来的族人，亏待谁都不好，只是工厂工地那边又用不完那么多人，老陈正琢磨将剩下的人往哪安排呢！陈平就带来了好消息。 “快说说，多余的人你准备咋安置？” 陈平道：“家乐副开业的火爆情况超出了我的预料，先前招聘的人手少了，外加我准备开分店，就寻思着给族人留了四十个名额！” “超市里上班，工作体面，待遇绝不会差。干得好，以后还有机会当个小组长什么的。” 陈大山听儿子这话，长舒口气，家里这臭小子简直是及时雨，有了这四十个名额，族人的问题就基本全解决了。 但转脸一想陈平刚刚的话，陈大山脸色变了：“你刚刚说啥？你准备开分店？” 第176章 组建模特队 “闹呢？”陈大山心惊肉跳：“咱就不能安安稳稳的先将一家做好？第一家才刚开业，你又要开分店？万一亏了咋办？” 陈平笑呵呵的揽住老陈的肩膀：“爹，我说能做的事儿，什么时候出过岔子？开分店其实没你想象的风险那么大。” 他将构想、设计，仔细讲给陈大山听，听着听着，陈大山心中的忧虑缓缓散去。 “真能行？”老陈问。 陈平自信一笑：“当然。” 陈大山一琢磨，儿子高考完，就跟脱胎换骨似得，的确是看准的事儿就能成：“那行，待会儿我就去跟族人说这四十个名额的事，他们知道肯定高兴。” 陈平点头：“另外，我还要特招五个姑娘！” “特招？姑娘？”陈大山狐疑。 陈平道：“对！我准备在家乐副搞场服装秀！需要组建模特队，要求年轻、漂亮、气质好、胆子大的女孩。” 陈大山不悦的盯着儿子：“平子，你该不是想干什么龌龊事吧？招这么多姑娘家干嘛？你可不能有点钱就胡来。” 陈平白眼翻上了天，亏老陈想得出来，他要找女人还用得着出去吗？直接找林小玉不香吗？ “爹你想啥呢？”陈平无语的将模特和服装秀是什么讲了出来。 “这个工作比超市服务员光鲜亮丽，待遇也更好！相比其他岗位，这五个姑娘得快些定，我明儿一早就要把人带去江城培训。” 陈大山却压根没在意儿子的话，一直沉浸在模特和服装秀的模式上：“上台走一圈，还要穿花哨衣裳出来给人看？” “这咋行！好端端的闺女，大庭广众走来走去给人看，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这不是有伤风化吗？当了模特，他们以后还咋说婆家？” 这个年代，姑娘的言行举止、名声清白是头等大事。在舞台上抛头露面，在朴实的庄稼人看来，就是不自爱，有伤风化。 陈平看着父亲急切又严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爹！您这老思想，该换换啦！” “咋就有伤风化了？您看电影里那些演员，龚雪、张瑜同志，她们在银幕上扮演角色，不也是给人看的吗？” “有谁说过她们有伤风化、嫁不出去的？大家伙儿崇拜喜欢还来不及呢！” 陈大山被儿子一说，愣了，的确就像儿子说的那样，人家电影演员不也是演戏给人看的吗？ 陈平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爹，您想想！咱们这服装秀要是办好了，在江城一炮打响，这些参与走秀的姑娘，可就是咱江城第一批走在时尚浪尖上的人！” “到时她们的穿着打扮会变成时尚风向标！报纸、广播里说起家乐副服装秀，能不提她们的名字吗？她们很可能会成为跟电影演员一样的名人。成名人了，追求她们的小伙子挑都挑花眼，还愁嫁？” 老陈眉头舒展了些，但语气还是有些不确定：“她们真的能成名人？” “大概率能。”陈平很是自信。 “而且，我还打算让姐和小玉也参加模特队！她俩条件好，我准备重点力捧！到时咱老陈家就要出两位江城知名的时尚明星了！” “啥！”陈大山彻底惊住了。 堂屋里再次陷入沉默。陈平知道父亲内心的挣扎，没有催促，只是带着期待看着他。 过了好半晌，陈大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你个小兔崽子，净给我整事儿。” 他拿起烟袋又磕了磕，决定把选择权交给女儿：“这事儿非同小可。你自己跟你姐说！她要是点头，我就没意见！” 陈平咧嘴一笑：“得咧！爹，那我找姐去了啊。” 说着，陈平就匆匆去了后洼地。 新房工地上，新家第一层已经盖的七七八八了，天气太热，陈丽正在帮忙给干活的人添凉茶。 “咦？平子？你咋这个时候回来了？超市不忙了吗？”陈丽见到弟弟，抹了把汗，拉着林小玉迎上了陈平。 陈平跳下车，关好车门：“超市有马哥他们盯着，我事办完就回了，顺便，想跟你和小玉商量点事。” 三人走到工地旁的树荫下。 陈丽打量弟弟：“啥事儿啊？神神秘秘的，还得躲一边儿说？” 陈平酝酿了一下措辞，开口道：“是这样的，家乐副不是刚开业嘛，为了延续火爆的势头，顺带宣传喇叭裤，我准备在几天后，在超市门口搞个服装秀！” “服装秀？”陈丽和林小玉面面相觑，对这个词汇感到陌生。 陈平知道两人不明白，边解释边比划：“就是搭个台子，配上音乐灯光，找一些模样好、身段靓的姑娘，穿上喇叭裤、花衬衫，在台子上走出来给大家展示！” 他把模特的具体工作描述了一遍，顺便邀请姐姐和林小玉加入。 林小玉听得小脸微红，觉得这个职业太大胆了。陈丽则是脸跟火烧一样：“啥？让我和小玉穿喇叭裤给外人看？还要在台子上走来走去？” “不行、不行！这也太那个了！这不是招摇过市吗？让人背后咋议论我？我不去！你说啥我也不去！” 陈平料到姐姐是这反应，也不急，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小玉：“小玉，你呢？愿意试试吗？” 林小玉脸蛋染着红晕，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平子哥，我愿意。只要能帮你，让超市生意更好，什么事我都愿意做。” 林小玉的叛变让陈丽气的跳脚，狠狠戳了她一下：“傻丫头！我不去，你也不许去。” 陈平只能继续苦口婆心的劝：“姐！模特在国外是正儿八经的职业，光鲜亮丽着呢！你可不能有偏见。” “你想想看，要是咱这次服装秀成功，轰动江城，报纸一登，你们可就是江城第一批时尚先锋了！就是名人啦！” “名人？”陈丽听到这俩字，内心有些动摇。 陈平见机接着劝：“对啊！就像电影里的龚雪、张瑜，她们不也是在大家面前演戏给人看吗？” “可有谁觉得她们不好了？大家只会崇拜喜欢她们。只要你在服装秀上表现的够好，你也会成为她们那样的人。” 陈丽被陈平描绘的前景打动。 陈平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道：“你是我亲姐，我还能害你？你要是不信，明天上午跟我去看看，感受感受氛围，要是最终你还是觉得不行，我不勉强！咋样？” 第177章 上，干死他！ 陈丽叹了口气，无奈的妥协：“行行行！算我倒霉，摊上你这么个能折腾的弟弟！明天姐跟你去看看！先说好，要我看不惯，立马打道回府！” “没问题！保证让姐满意！”陈平笑呵呵的承诺，随即又看向林小玉，确认道：“小玉，你可别反悔哦？” 林小玉红着脸道：“嗯！我不反悔。” “妥了！”陈平心情大好：“那你俩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咱可是要赶早出发去江城的！” “我还得赶紧去做服装秀的计划，先走了！”说完，陈平脚步轻快的上了bj130，扬长而去。 林小玉痴痴看着陈平远去的背影，陈丽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她的脑门。 “我说你这丫头！傻不傻？明明平子说模特队时，你又抵触又羞涩，结果他一开口，你就二话不说的答应了！” “你喜欢他，你倒是让他知道啊！你光在这儿傻乎乎的按时为他什么都愿意做，管啥用啊？你看他那傻不愣登的样子，他知道个屁？” 林小玉被戳中心事，头埋得更低了：“丽姐，我喜欢平子哥是我的事，没必要非让他知道。” “我就是……就是觉得能帮上他，看到他好、开心，我就知足了。至于跟他在一起，我没奢望，也不敢奢望。只要他好，我就心满意足。” 陈丽看着林小玉那副痴情的傻样，心里又急又心疼：“哎！你这憨丫头，让我说你什么好！” 就自己弟弟那一门心思扑在事业上、缺根弦的榆木脑袋，指望他开窍看明白小玉的好，黄花菜都凉了。不行，得私下里找个机会跟他明白说清楚！ 陈平回家就将自己关在屋里，埋头撰写服装秀计划。而此时村里，陈平又给了族人四十个江城超市工作名额的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引爆了村子。 相比之前的苦力、瓦匠的活儿，这次体面的超市工作更震撼人心，不仅稳定、收入不菲，更是能去江城。之前因为支持马田，而得罪了陈平的外姓人，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凭什么？连外村人都捞到了好处，我们却只能干看着？” “马田让我们等着看陈平倒霉，等着陈平生意黄掉，结果呢？陈平生意越做越大，砖厂盖起来了，工厂要开了，江城超市也顺利开起来了！咱们呢？一口汤都没喝到？” “我们落到这步田地，全都是因为马田！必须找他算账。” “对，必须要他给说法，今天绝对不能像之前一样罢休，马田不给交代，我们就把他家砸了，我们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走，咱们一起！” 愤怒的外姓村民汇聚到一起，拿着手电筒、提着棍棒，气势汹汹的直奔马田家。 “马田！滚出来！”领头的壮汉王老五一脚踹在院门上，吓得正在吃饭的马田家众人一大跳。 马田将筷子拍在桌上，扭头走出屋子，没好气的喊道：“干什么！造反啊？大晚上聚众跑领导干部家闹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老五上前一步，恶狠狠的瞪着马田：“你跟我们讲王法？当初威逼利诱我们针对陈姓族人的时候，怎么不讲王法？” “你威胁我们别站错队，否则工分、田地、宅基地都没份的时候，王法又去哪了？现在知道讲王法了，我呸！” 其余人也都纷纷上前质问：“就是！马田，当初你蛊惑我们支持你，针对陈姓族人时，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陈平肯定会倒霉，我们跟着他不仅挣不到钱，而且大概率会被牵连，还说只要我们支持你，村里的工分，好的工作，都是我们外姓人的。” “结果村里的陈姓族人集体不上工了，是，我们的工分多了，但有个屁用，村里今年整体产量下滑，到年尾，我们不仅没有去年拿的多，反而要损失不少。” “更可气的是，你说要倒霉的陈平不仅没倒霉，还带着族人发达了，顺带还便宜了孙家坳人！” “砖厂有了，工厂要建了，现在人家江城的超市都开了，还分给了陈姓族人和孙家坳一边四十个江城工作名额。江城的户口说不定都能解决！” “这些机会原本应该是咱们陈家村所有人的！现在呢？因为你没了！这事儿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交代！不然，我们决不罢休！” 村民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 “对，不给交代，决不罢休！” 马田看着一个个愤怒的村民，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还得强装出领导的威严。 “你们懂什么！陈平看起来风光，实际是在走钢丝，是典型的投机倒把。上头早就有人盯着他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清算！” “到时他东窗事发，跟着他的人一起被抓进去蹲大牢都可能！清醒一点！安安分分种咱们的地，别被眼前的蝇头小利蒙蔽了双眼！” 马田这套说辞在过去很有说服力，但今时不同往日。孙家坳人跟着沾光，家乐副超市开业的盛况传遍十里八乡，谁还信马田的屁话？ “放你酿的屁！”人群中响起一声暴喝：“又拿这套鬼话搪塞我们！” “什么投机倒把？人家正正经经开超市，是响应政府号召，带头搞活经济！开业那天工商消防都没查出问题，怎么到你嘴里就有问题了？” “你别想忽悠我们？这事原本就是因你的嫉妒，见不得陈家人好而起，今天你必须给交代！” “对，我们不会再被你忽悠了。” 村民群情激愤，根本不吃马田这一套。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直躲在人群里的罗金龙，领着几个哥们跳了出来：“反了你们！敢这样跟马支书说话？都给我滚回家去！不然按聚众闹事全给你们抓起来，送你们去吃牢饭！信不信？” 马田见罗金龙及时赶到，松了口气，负手摆出官威道：“没听到吗？还不离开，真想去吃牢饭不成？” 马田、罗金龙一唱一和，原以为之前屡试不爽的招数，这次同样会管用，却没想到，他们失算了。 “玛德，还想吓唬我们，真当自己是土皇帝了？” “不给交代是吧？乡亲们，上啊！揍他们！打完，看他给不给咱们交代！” “上，干死他！” 第178章 这么走，会不会被人说不正经 彻底被激怒的村民不再忍耐。人群如潮水般涌来，棍棒、拳头雨点般落下，当场就把罗金龙和他身边几个狗腿子干趴了。 紧接着，就冲进了马田家，见东西就砸。马田吓得脸色煞白缩在墙角，根本不敢阻拦。 发泄完，领头的王老五恶狠狠的盯着马田：“姓马的！你怎么得罪陈平的，怎么去给我们将人哄好了。” “要是下次，他有发财的机会还将咱们陈家村外姓人排除在外，我们就唯你是问，听清楚了吗？” 王老五狠狠吐了口唾沫后，大手一挥：“咱们走！” 人群如退潮般散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面无人色的马田。 马田老婆苗秀看着被砸得稀巴烂的家，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丈夫身上，再也忍不住了。 “造孽啊！我早就跟你说，别去招惹老陈家！你就是不听！非要去害人，现在好了吧？” 苗秀嚎啕大哭：“现在村里谁不恨你？连带着我出门都被人戳脊梁骨，今天还被隔壁的婆娘用臭鸡蛋砸！说我是害人精的老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苗秀一抹眼泪，转身回屋收拾起自己的衣物。 “你干什么？”马田追上问。 “干什么？”苗秀收拾完东西，冷漠的看着马田：“回娘家！我受不了了，我要跟你离婚！” 马田彻底慌了，追着老婆喊道：“秀儿！秀儿！” 可苗秀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甩开马田，一路小跑出了村。 马田看着老婆远去的身影，心头满是怨恨，他没有反思自己，反而将所有的账都算到了陈平头上。 “陈平！”马田咬牙切齿的低吼：“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给我等着……咱们没完！” …… 第二天一早，被选中的十个姑娘早早就在村口翘首以待了。陈平载着姐姐和林小玉，在村口接上姑娘们，一路就往永光制衣厂而去。 张为民这两天可说是春风得意。家乐副开业的当天，陈平就将第一批喇叭裤的尾款结清了。而且后续又下了一大批订单，并按合约爽快地交付了定金。 虽然厂里依然有很多人不看好喇叭裤，但毕竟家乐副生意火爆。退一万步，就算喇叭裤卖不好，陈平也亏得起，所以大伙儿工作热情都很高！ 张为民检查完车间，刚准备回办公楼，远远的就看到陈平的车开进了厂子。 他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去：“陈老板来了？哟，这都是模特队的姑娘吧？欢迎欢迎！” 老张热情的跟众人握手，自我介绍。 陈平问：“我交代的T台，搭建好了吗？” 张为民道：“你打电话来后，我就让人动工了，这两天应该就能弄好。” 陈平又问：“那让你这边挑选的模特候选人呢？” 张为民笑道：“我已经让她们在会议室等着了，整个会议室都给你腾出来了。” 陈平满意的点头，又吩咐了张为民两句后，带着众人直奔会议室。 会议室里，永光挑选出的候选女工，一早就在里面等着了，陈平让跟来的人坐下，轻敲面前的桌子，顿时现场安静了下来。 “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已经知道，我把你们聚集到这里来的目的了吧？” 众人点头。 “组建模特队是吗？” “陈老板，这模特到底是什么啊？走秀又是什么意思？” 陈平拿起粉笔，在让人准备好的黑板上写了起来：“模特是英文model的音译，简单说，就是通过肢体姿态和行走步态，展示服装的一种职业……” 陈平深入浅出的讲出了模特的职业特性和功能：“大家现在明白模特这个职业的性质和作用了吗？” 众人点头。 “嗯！”陈平很满意大伙儿的学习态度，拿起粉笔接着写：“而我组建这支模特队的目的，是希望通过走秀这种国内从没出现过的方式，来推销我们的喇叭裤。” 陈平的表达能力非常强，一个来小时的时间，就将模特这种职业和走秀的作用，讲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看在座的不少人，在我讲走秀时，还是似懂非懂，没关系，我准备了一盒国外走秀的录像带，等你们看完后，就能直观的明白什么是时装秀了。” 说完，陈平吩咐门外候着的永光员工，搬进来一台彩色电视机和录像机，陈平将托于志国弄来的国外模特秀的录像带，塞了进去。 片刻后，屏幕上出现了国外某知名品牌的时装秀画面。 绚丽的灯光、节奏感极强的音乐、以及那些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模特。她们面无表情踩着精确的猫步，动作利落自信的在长长的T台上展示着身上的华服。 画面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声，随即是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天哪……这些衣服太露了吧？” 录像里服装的设计比较大胆，深V、露背、短裙比比皆是，看得姑娘们面红耳赤，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 “走路还得扭屁股，这要是真大庭广众展示给别人看，还不得被人说不正经啊！” 陈丽也是蹙着眉头，下意识地瞥了弟弟一眼。虽然昨天弟弟解释了，但这画面的冲击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 录像放完，陈平关上机器，解释道：“大家别慌也别紧张，这是国外的走秀，他们那边文化跟我们不同，设计偏前卫大胆。” “我们这次主要展示喇叭裤！主打新潮、青春、活力，所以大家不用担心暴露的问题。” 会议室里一位永光女工埋怨道：“陈老板，喇叭裤虽不像电视里走秀的模特衣服那么暴露。但也是紧紧包裹着的啊！尤其是屁股那儿，曲线全露出来了。” “你还要求，跟那些外国女人一样，行走展示的时候扭屁股。光是想想都臊得慌！” 她的话像是投石入水，激起了更多的低语和应和。 “就是，谁家正经姑娘能这样在台子上给人看？” “你说我们要真按陈老板说的上台扭，会不会被警察定义为流氓啊？” 第179章 没什么好后悔的 “是啊这跟当众……那啥有什么区别？让我们以后还怎么见人？怎么嫁人？！” 不满瞬间点燃了会议室。 “就是！”一个瘦高个的女工接口道：“还模特呢！伤风败俗！我家男人要是知道我干这个，得打断我的腿！” “对啊陈老板。”又一个圆脸的女工小声嘟囔：“这活我们真干不了。好好的姑娘家，上台扭屁股，想想都臊得慌！” 议论声越来越大，主要发牢骚的都是永光的女工。至于陈姓族人和孙家坳来的女孩们，虽然也羞涩，却没有当场反驳。因为他们比永光的人更了解陈平的神奇，也更相信陈平的为人。 一个年纪稍长、面相精明的女工，声音不小的抱怨：“当初喇叭裤打样出来，就说不好卖，可人家不听啊。” “最后让我们女工豁出脸面，卖肉推销裤子？陈老板赚钱，黑锅骂名我们背？当我们傻吗？” 她的话点燃了大多女工的怒火。 “就是！要扭让他自己去扭！” “这哪是正经工作？分明是毁人前程！” 吵吵嚷嚷，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 “裤子卖不出去，跑来祸害我们！要扭你找别人扭！这模特队，老娘不伺候了！” 一名女工重重的哼了一声，愤然转身离开！紧接着更多永光女工离开。片刻，现场就只剩陈平带来的那些乡下姑娘了。 陈平笑看几人道：“你们就没意见？” 众女坚定的说道：“我们相信你。” 陈平理解这个年代观念的保守，喇叭裤的修身设计和模特展示的方式，对她们来说确实冲击巨大。但留下的这些族人和孙家坳的姑娘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支持他，他绝不能让这些姑娘失望。 至于那些永光的女工？等着后悔吧，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自己的选择有多么愚蠢了。 “大家安静一下。”陈平压压手，现场安静下来：“现在我说一下，模特队的薪资构成，基础工资，每人每月一百块！” “一百块！” 这个数字像一枚炸弹投入人群，瞬间将姑娘们炸蒙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块是什么概念！普通工人，三十六元万岁，而他们一个月却可以挣普通工人的三倍薪水。 陈平环视所有人，扬声道：“而且，这仅仅是基本工资。除此外，每完成一场走秀演出，还有额外的补贴！” “根据演出效果和反响，还会有奖金！所有这些加起来，月收入……上不封顶！” 轰！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之前姑娘们心底些许的不安，在惊人的物质回报面前，烟消云散。 “天呐，一百块基础工资，还能拿奖金？”姑娘们面面相觑，眼里绽放出夺目的光彩。 陈平笑道：“对！就是这么多钱！而且这还只是起点！只是我们引领潮流的第一步！” “接下来，我还会争取给大家创造更大的舞台！也许就这一两年，国家在文化娱乐方面就会放宽限制！” “像音乐、电视剧、电影这些行业，会像雨后春笋一样蓬勃发展，群众对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会越来越高。” “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他自信的环视现场众人：“这意味着只要你们成名了，就有机会参与到这些行业中去。” “等时机成熟，我会投入音乐制作，投资电视剧甚至电影！我会从你们这些人中，挑选最合适的培养！” “让你们演戏！让你们唱歌！让你们登上荧幕！把你们打造成真正的，红遍大江南北的明星！” 姑娘们彻底被陈平震懵了。 “所以！”陈平认真道：“你们，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选择的！” 许久后，一群姑娘才反应过来，纷纷激动的表忠心。 “陈老板，我们相信你！” “对，我们会努力的！” 陈平道：“好，既然你们相信我，也有意愿成为未来的明星，那就先脚踏实地的做好模特这个工作。” “我刚刚有关模特，走秀讲述的那些，大家都了解清楚了吗？”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激动的回应： “清楚了，陈老板！” “既然清楚了，那就首先从模仿练习开始，模仿这些外国模特，她们是怎么走路的，眼神是怎样，姿态是怎样的。”陈平吩咐。 “嗯嗯！” 一群姑娘，拿起纸笔，就去看录像了，边看边记。 陈平则是叫来了陈丽：“姐，这边就交给你照看了，你自己也努努力，你可是我姐，别到时候被别人比下去了。” 陈丽翻了记白眼：“滚你的，你姐想干的事儿，什么时候输过？” 陈平凑近问：“这么说，姐你对模特这个职业感兴趣咯？我还生怕你跟那些女工一样想法，直接撂挑子走人呢！” 陈丽没好气的敲了记陈平的脑袋：“你姐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吗？咱们是亲姐弟，人家不看好你，姐得帮你撑着。” 陈平道：“姐，谢了！” 陈丽眼神温柔的伸手揉了揉陈平的脑袋：“说啥傻话呢？我是你姐，不帮你帮谁，你去忙吧，有小玉给我打下手，姐搞得定！” 陈平离开后不久，他给模特队开出一百块天价月薪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在永光制衣厂内传开。 那些之前抵触模特工作而选择离开的女工，听到这个数字，全都傻了。一个月一百块啊！抵她们现在三个月挣的了。据说还有补贴和奖金！ 后悔如同浪潮翻涌，几人越想心里越堵得慌，聚在车间过道里，脸色难看的讨论起来。 “一月一百块？还只是基础工资？陈老板疯了吧？” 一个退出的女工语气里充满了懊悔。 “老王亲耳听那群乡下妹说的！千真万确！” 旁边一个女工酸溜溜道：“唉，早知道，我也该咬牙留下来试试的。” “哼！试什么试！”先前反对最激烈的女工鄙夷道：“有什么好后悔的？也不看看这一百块是怎么挣的？那是正经钱吗？” “就是！”立刻有人附和：“穿着那么紧的裤子，还要在台上一扭一扭的给台下那么多人看？这不是卖肉是什么？” “为了几个臭钱，脸都不要了！” “别看那些乡下妹现在得意，迟早有她们哭的时候，还有那个什么喇叭裤，即便靠那些女人卖肉卖出去部分，也长久不了。没什么好后悔的！” 第180章 集体蜕变 陈平离开永光制衣厂后，便马不停蹄找上了傅长江，几次合作后，傅长江在宣传方面受到陈平启发，已经将震惊体玩的非常溜了。 陈平简单点拨，他就知道陈平要什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傅长江笑呵呵道：“标题一定要醒目！内容要夸张！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动腿，就想往家乐副跑！给我一天时间，保证做出你满意的宣传单。” 陈平点头：“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处理完宣传的事，陈平心头一块石头落了地，便开车直奔家乐副。 远远地，他就被家乐副门口人山人海的场景震撼了，跳下车，从员工通道进去，找到正在巡场的马奇志，开口就问：“马哥，今天有没人来找麻烦？” 马奇志看到陈平就傻乐，生意太好了，好的他完全不敢相信，而这一切都是陈平带来的，在他眼里，陈平就是财神爷。见到财神爷他能不乐吗？ “当然没有，官方检查，结果被顾客打了，法不责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谁愿意做？我估计最近是不会再有人来找麻烦了。” 陈平安心了：“那就好！” 马奇志看着超市门口的长龙，感慨道：“说真的，老弟，我对你简直五体投地，你那些生意上的点子，都是怎么想出来的啊？” “你看看今天这场面！”他指了指门口排队的顾客：“比昨天刚开业还火爆，这些人简直都疯了。” 陈平却很淡定，这状况，他早就想到了，这可是80年，有线电话都还是稀罕东西的时代，信息传递的速度跟后世完全没法比。 即便是他们连番轰炸的宣传，实际造成的宣传效果相比整个江城的人口，还是九牛一毛。随着口口相传，知道他们的人才会逐渐增多，人可不是一天比一天多吗？ 陈平道：“正常。咱们的东西物美价廉，还能送货上门，谁不动心？口碑一发酵，人当然越来越多！” 马奇志搓着手，眼睛里全是光彩：“照这个势头，今天销售额突破五十万都有可能！五十万啊！我看到汇总的时候，腿肚子都哆嗦了！” “五十万？”陈平也很意外这个数字，脸上笑意更盛：“马哥，你跟刘哥做得非常好！能有这样的销售额说明我们的市场定位是正确的，接下来，你们着重服务和售后，把这两点做好了，我们家乐副的根基就彻底打牢了！” “嗯！”马奇志点头：“放心，我已经按你的计划，着手在办了。” 陈平道：“跟供货商谈压款周期、扩大供货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马奇志露出一丝无奈：“这事恐怕还需要些时间。小的供货商，特别是那些跟供销社搭不上线的，基本是一谈就成！” “但那几家体量大、牌子硬的国营厂，压根不鸟咱们。说什么我们是新店，规模不稳定，风险大。最多只肯给一个月的压款。” “我和刘大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对方那几个负责人就是打官腔不松口，头疼！” 陈平闻言，眼神微冷。国营大厂的自以为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果断决策道：“这些所谓的大厂谈不下来也没关系，以后有他们求我们的时候。” “咱们两条腿走路。谈不下来的大厂，就尽快让刘哥找能替代的，也愿意压款的供货商。只要能做到稳定供货，质量过硬，谈妥了就直接将那些故作姿态的大厂踢出去。” 马奇志有些担忧：“踢出这些大厂会不会影响咱们的销售啊？大部分顾客还是看牌子的。” 陈平笑道：“短期内，肯定有影响，所以需要我们的售货员详细讲解，告诉顾客，质量是没区别的，只是品牌不同。” “同时，在价格上，那些小厂性价比更高，只要他们的产品质量不拉胯，时间一长，自然而然就替代了大厂的产品。” “到那时候，那些所谓的大厂再想进咱们家乐副，就得低下高傲的头颅来求，还得看咱们的心情。” “明白！”马奇志重重的点头：“让他们店大欺客、自以为是？哼，等咱们三家店、五家店开起来，月销几百万的时候，看他们傻不傻眼！” 陈平赞许地笑了笑：“对！就是这个思路。马哥，事儿就按咱们商量的来，辛苦你和刘哥了。” “说啥辛苦啊？”马奇志乐呵呵的：“跟着老弟你，挣钱跟捡似得，我们辛苦也是应该的。” “行，那你去忙！我自己再转转！”陈平没再打扰马奇志，自己在店里转了起来，有哪不对的，就现场让工作人员整改。 他就这么在家乐副晃悠了将近两个小时，直到完全找不出问题，才开车回了永光。 永光的会议室里，陈平刚回，就看到，地上不知被谁用粉笔画出了缩水版T台的形状，姑娘们，都在认认真真的模仿录像带里的外国模特走秀的状态和神情。 “都排好队形！再来一次！”陈丽拍拍手，很快就将姑娘们集中到了会议室尾端：“记住了！抬头，收腹，肩膀打开！眼睛要平视前方，别低头看脚！” “好，幻想着音乐的节奏，对！从巧儿开始，走！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陈丽一边数着节奏，一边拍手。 排头第一个，就是陈丽嘴里的巧儿，腰板挺得像标杆，竟然一圈走下来有模有样。 看着这幕，陈平着实吃了一惊。短短几个小时，这些丫头竟在姐姐的带领下进入了状态，村姑的淳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和难以言喻的渲染力。 “猫步”虽算不上多标准，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势，硬是让巧儿走出了不同寻常的利落与飒爽。 “很好！就是这样，走起来！手臂自然摆动，步子再拉开一点！”陈丽鼓掌鼓励：“下一个！” 巧儿走完后，姑娘们一个个开始展示自己，看的陈平瞠目结舌。 竟然各个都有模有样？这让陈平不由怀疑，难不成自己老姐也是穿越者？否则怎么短短一下午，就让一群姑娘们集体蜕变了呢？ 第181章 期待明天 就在陈平惊讶姐姐的能力时，林小玉出场了，只是亮个相，仿佛就将所有光都吸引到了她的身上。 绝美的俏脸，配上乌玉般黑白分明的眸子，刻意模仿出的清冷，让她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仙子，单纯、清冷，外加喇叭裤勾勒出的美好身材，让呆妹显得又纯又欲！ 陈平直接就看傻了，之前在家里试喇叭裤时，林小玉虽然也狠狠的惊艳到了陈平，但那时呆妹既没有表情管理，又没有猫步加成，远不如此刻般震撼，直击人心灵。 乖乖！服装秀那天，呆妹要是以这样的姿态往T台上一站，怕是要将在场男人的魂全勾没了，这简直…… 陈平都词穷了，不知该怎么形容才好！ 就在陈平全程沉浸其中时，陈丽看到了他，瞧着弟弟眼珠都快长小玉身上了，到他身边都没察觉，呵呵冷笑道：“咋样！好看吧？” 陈平一个激灵，才发现是姐姐：“哎呦我的妈！姐你走过来咋都不出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切！”陈丽直接给了弟弟一记白眼：“瞧你刚刚那样，我就是敲锣打鼓，你怕都不会有反应，还倒打一耙！” “我说陈平，你好歹是个男人，喜欢人家就追啊？装什么正人君子呢？当初你死缠烂打秦浣溪那劲呢？别说全部，拿出一半，我看小玉就得缴械投降，居然二百五似得，只晓得偷看！” 陈平老脸一红：“谁偷看了！” 陈丽撇嘴道：“没偷看啊？那你刚刚在干嘛？” 陈平梗着脖子道：“我这是光明正大的看好吗？” 陈丽无语的翻了记白眼，冲着认真练习的姑娘们拍拍手：“好了，大家走的都不错，先休息一会！” 话音落下，林小玉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回归到憨憨羞涩的呆妹模式，结果瞧见了陈平，就羞红着脸跑了过来。 “平子哥，你回了？累不累？”林小玉关心道。 陈平笑了笑：“还好！” 呆妹慌慌忙忙的就拿过来搪瓷缸：“外面这么热，渴了吧，喝水，我贪凉了的。” 陈平接过搪瓷缸灌了两口，林小玉又问：“饿吗？我准备了馒头和咸菜，饿了你先垫吧两口。” 说着，林小玉就又准备去拿自己带来的布兜，拿准备好的馒头给陈平。 陈丽看不下去了，拽住呆妹：“我说林小玉你够了啊？他有手有脚的，自己不会干啊？被你伺候的跟个大爷似得。” 林小玉一愣，俏脸腾的就红了。 陈平知道呆妹脸皮薄，姐姐继续逗弄，待会儿她怕是得囧的找地缝钻，赶紧岔开话题：“姐，没瞧出来啊，你还挺有管理才能嘛。” “这才多长时间，你就把这群姑娘收拾的服服帖帖，还练得有模有样的。” “刚刚他们的走秀，我基本都看了，虽说相比电视里那些外国职业模特，还显得稚嫩业余，但应付几天后的服装秀绝对够了！” 陈丽虽然彪悍，但玩脑子，就不是陈平的对手了，顿时被夸得满脸小傲娇，全然忘记了逗弄林小玉那档子事了。 “那可不，你姐干啥不是好手？” 陈平笑道：“那以后这摊子事儿，都交给你了？” 陈丽自信的坦然接受：“没问题。” 陈平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陈平走向姑娘们，拍了拍手，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大家集合，我有话说。” 姑娘们一看陈平来了，笑嘻嘻的聚拢到一起。 陈平环视众人一圈说道：“刚刚你们的排练我看了，非常棒！来，大家为自己鼓鼓掌！” 哗啦啦！会议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我对大家的表现非常满意。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先收工回家！大家回去后，有时间再琢磨琢磨动作和感觉，家里对着镜子也能练，熟能生巧！” “是！陈老板！”姑娘们齐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干劲。 陈平接着道：“明天上午，再排练两个小时，我就会让你们面对全体永光职工，来一场内部的彩排预演！让大家提前感受面对观众的压力，熟悉流程。” “如果合格，下午，我们就拉到家乐副超市门口，把这场时装秀搞起来，展现给所有顾客看！” 陈平这番话出口，会议室瞬间沸腾起来。 “明天就上场？”一个小姑娘捂着嘴，又惊又喜。 另一个姑娘紧张得揪住了衣角：“我还没准备好呢？妈呀……” “怕什么！咱们练得这么好！”陈丽站出来，气场瞬间压住了嘈杂：“想想咱们练的时候多带劲儿！明天就是咱们证明自己的机会！” “大家伙别紧张，有我在，绝对不会出岔子，到时你们按我说的来，保证亮瞎台下所有臭男人的眼睛，把你们一个个都美成他们的梦中情人，抓心挠肝的，欲罢不能……” 陈丽很放得开，一番打趣儿的话，说的姑娘们又羞又兴奋，忍不住咯咯咯的集体笑了起来。 林小玉憨憨的给自己鼓完劲，羞涩看着姐妹们：“就是，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打起精神来，我们一定能成功。” 姑娘们互相对视，气势一瞬就被陈丽、林小玉激发了出来。 “对，我们一定能行！” “是啊，我以后还想当电影明星呢！” “我想唱歌！” 自信在众人间弥漫，很快，这群姑娘就彻底放下了心里的不安，一个个打了鸡血似得，给自己鼓劲畅享未来。 陈平则适时的，抛出了更诱人的奖励：“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只要明天的表演圆满成功，当场发奖金！每人都有份！” 轰！姑娘们炸锅了。 陈平笑呵呵的接着放炸弹：“而且，晚上我做东，去大中华给你们庆功！” “哇！大中华？是那个大中华饭店吗？” “有奖金！还能去大中华吃饭？天哪！” 巨大的幸福和成就感瞬间淹没了她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充斥着整个会议室，之前训练的疲累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期待起明天的到来，期待着模特队即将大爆江城的首演。 第182章 长的丑，想得到挺美 回去的路上，bj130后车斗里挤满了人，姑娘们低声交流着走秀的动作，心里期待着明天的首秀。 陈平则是边开车边思索着服装秀人手的安排。有林小玉镇场子，服装秀根本不愁不能吸引眼球，大爆几乎是板上钉钉。 从刚刚会议室里训练的情况看，陈平发现姐姐只参与模特表演屈才了。陈丽的组织能力、沟通能力，大方的性格，更适合做幕后管理和团队领头人。 陈平脑中念头飞转。决定先不让姐姐走秀，从主持人做起，锻炼她的表达与沟通协调能力，让姐姐跟小玉一内一外配合，或许更能激发两人的潜力。 嗯，就这么定了！陈平在心中拍板。 将姑娘们送到村口，大家各回各家后，陈平到家，顾不上吃饭，就立刻把自己关进了屋里。他摊开纸笔，开始专注于明天串讲词的设计。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早，姐弟俩和林小玉随便吃了点馒头咸菜当早餐后，就再次出发了。姑娘们还是在村口等待，陈平载上人就直奔永光制衣厂。 按照陈平和张为民的商量，上午，姑娘们又进行了两个小时的紧张训练，张为民宣布制衣厂临时休息两小时，观看彩排。 不大会儿，临时搭建在厂区空地上的简易T台旁，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工人。 人群叽叽喳喳，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只是，跟寻常大家集体活动一片和谐不同，今天人群里，有不少阴阳怪气的声音。而发出声音的人，是那些主动退出模特队的制衣厂女工。 昨天得知模特队基础月薪高达一百块后，表面嘴硬说着没什么好后悔的女工们，晚上不少人辗转反侧，一夜没睡好。 今早天没亮，就有人厚着脸皮来找张为民说情，甚至送礼，希望能重新加入。 但在陈平明确授意下，张为民顶着压力，板着脸统一按陈平的意思回复：“你们自己选择离开的，如今见着高薪又想回来？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模特队人员已满不需要人了！” 女工们灰溜溜的回车间，越想心里越不平衡，她们压根就没反思自己的问题，而是将怨恨的矛头对准了陈平和他带来的姑娘们。 觉得是陈平没说清楚，早说月薪一百，她们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更嫉妒现在站在台上的陈丽等人，觉得是这些人，抢了原本属于她们的饭碗。 于是几人一合计，恶向胆边生，不收她们进模特队？那谁也别想好过，她们决定搅黄了今天的彩排。于是便有了人群里阴阳怪气的挑拨。 “切，一群乡下妞，土的掉渣，还走秀呢？不就是靠卖弄风骚把那破裤子卖出去吗？” “就是，伤风败俗！打扮得花枝招展给男人看，真恶心！” “呸！狐狸精！昨儿个在会议室里，你没看她们那个劲儿？对着那个陈老板又是抛媚眼又是扭屁股的，恶心死个人！” “特别是那个姓林的，眼睛都快长到陈老板身上了，扭得那叫一个欢！恨不得当场就把自己扒光送上去，脸都不要了！” “可不是嘛，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谁家好闺女干这个啊……” 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在人群中快速传播。不少人看着T台上的姑娘们眼神都变了。 张为民和陈平站在不远处，听到那些恶意攻击，气得脸色铁青：“这帮混账东西！吃着陈老板的饭，不知感激嘴巴还这么不干不净！我去教训教训她们！” “张厂长，稍安勿躁。”陈平面色平静的按住了张为民：“没事，正好拿这些人测一下模特队的临场应变能力。处理的事儿，待会儿再说。” 台上，彩排正式开始。 陈丽作为临时主持人，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走到台前。虽然还有些许紧张，但经过昨天陈平的点拨和一夜的心理建设，她很放得开。 陈丽介绍服装秀目的和意义的同时，还不断跟台下观众互动，很快就将场子热开了。 陈丽开完场，走秀的音乐响起，按排练顺序，首先出场的是巧儿。她穿着精心搭配的合身喇叭裤和花格子衬衫，迷人的气质下，很快就吸引住了现场所有男性的眼球。 “妹妹真俊呐！有对象没？看哥哥我怎么样？跟我处对象吧！哈哈！” 台下前排一个油嘴滑舌的单身男工喊了一嗓子，引得周围一片哄笑和放肆的口哨声。 “是啊，妹妹的裤子真显身材！扭得带劲儿！再扭几下给哥看看！” 又一名男工，放肆调侃的同时，还从台下伸手欲摸巧儿的脚。 突如其来的咸猪手，吓得巧儿瞬间慌了神！步伐一乱，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而台下，哄笑声更大了。 咸猪手男工，嘿嘿坏笑：“妹妹你慌什么啊？哥哥又不吃人？厂里姐妹可是说了，你们昨儿集体扭给陈老板看了，我虽然比不上陈老板有钱，但哥哥其他方面本钱足啊，你就扭一个嘛！害什么臊啊！” 被人这么调戏，巧儿当场委屈的红了眼，她看着咸猪手男质问道：“我什么时候扭屁股给陈老板看了？你们污蔑我！” 台下那些造谣的女工，见挑拨得巧儿不顾演出在台上跟人斗嘴，纷纷露出胜利的笑容。 “还不承认，昨天除了姓林的，就数你这小蹄子扭得最带劲！” “就是，那模样，就像生怕人家不晓得你屁股长哪儿似得？那嘴脸，我都替你祖宗八代丢脸！” 另一名女工立刻附和：“什么模特走秀啊，我看就是卖肉换钱！为了一百块扭屁股迎合男人，这种脏钱拿着也不怕烧手！呸！” 台下议论调侃声更大了，几乎要把台上的巧儿淹没。 就在哄闹达到顶点，模特队姑娘们人人自危、场面即将失控时。 “都给我闭嘴！”陈丽站了出来，如被激怒的雌豹，死死盯着最先起哄的男工：“给你脸了是吧，还越闹越起劲儿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尊容？一张马脸磕磕巴巴，跟烂土豆似得，还敢放话跟巧儿处对象？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 第18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噗嗤！台下不少人被陈丽逗笑了。男工被骂得面红耳赤，想反驳却无从开口。 陈丽不等他反应，又杀气腾腾的瞪向那个开黄腔的男工：“还有你！嘴咋那么臭呢？想看女人扭，回家让尼玛扭去！再敢满嘴喷粪，老娘现在就撕烂你的臭嘴！” 陈丽的泼辣彪悍瞬间镇住了全场！ 两个被点名的男工被骂得狗血淋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脸上火辣辣的。 陈丽又看向那几名在下面逼逼赖赖的女工：“还有你们，在那阴阳怪气什么？说谁扭得带劲呢？说谁丢祖宗的脸呢？嫌丢人，不想扭，你别求张厂长让你回模特队啊？” “还有你！”她又盯住另一人：“说我们卖肉赚钱？嫌钱脏怕烧手？那你早晨还上赶着给张厂长送礼要来模特队卖肉？贱不贱啊你？” 陈丽强势将一群人骂的寂静无声，才收回杀人的目光，转身面向眼眶含泪的巧儿，以及那些不安、甚至有些颤抖的姑娘们。 “姐妹们！都给我抬起头来！挺直了腰杆！我们美有错吗？穿上漂亮衣服，展示自己的自信和活力有错吗？我们没错！” “伤风败俗的不是我们！是台下那些心里龌龊、脑子里腌臜，看谁都觉得跟他们一样的家伙。” 她目光如电，字字铿锵：“别人越是瞧不起，越是嫉妒，越是想把我们踩进泥里，我们就越要昂首挺胸！越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亮瞎他们的狗眼！” 这番激励如同强心针，姑娘们挺直了腰板！眼中燃起了不服输的火焰。她们要做给所有人看！ 音乐重新奏响，巧儿再次迈出步伐时，她的眼神不再怯懦，全是坚定。她的动作虽然依旧生涩，但却走出了远超寻常时的气势！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接一个，姑娘们依次上场。她们的紧张在陈丽的鼓励下渐渐褪去，她们的自信散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光彩！ 台下，起初是死寂，随后零星的掌声响起，接着，掌声变得密集，赞叹声也越来越多。 “别说，走得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这妹子气质真不错，看着就舒服……” 刺耳的噪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欣赏和鼓励。 而当林小玉的身影出现时，全场目光瞬间被聚焦。 陈平给她搭配了一身简约的喇叭裤套装，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她模仿着录像里那些模特的清冷表情，双目平静地直视前方，仿佛一个误入凡尘的冰雪精灵，带着不染尘埃的纯净。震撼了现场的每一个人。 “我的老天爷……” “太……太漂亮了……” 无数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嘴巴微张。 “这姑娘是谁啊？仙女下凡吧！” “刚刚哪个王八蛋瞎嚼舌根说她狐狸精来着的？这明明就是仙子！” 林小玉在T台上从容行走，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心尖上。她的美，已经不需要言语形容，她以最直接的方式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那些退出的女工，此时嫉妒的面孔都要扭曲了，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林小玉，听着周围排山倒海的赞美声，嫉妒的发狂。 原本她们也可以光鲜亮丽的站在舞台上的，可惜，被她们自己的愚蠢和短视毁了。 一场准备仓促的工厂内部彩排，最后在模特队姑娘们惊艳的表现和现场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中圆满结束。 张为民激动得满脸红光，连声赞叹：“这服装秀的效果太好了！太精彩了！” “还有你姐姐，组织能力、现场公关能力都没的说，这魄力、口才不当领导屈才了，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制衣厂？我看让她管个人事绰绰有余！” 陈平看着被团员们簇拥着、神采飞扬的姐姐，也满是欣慰。他对姐姐的临场发挥和控场能力非常满意，方才他阻止张为民出面，就是想观察姐姐的危机处理能力。陈丽给出的答卷几乎完美。 陈平谢绝了张为民的好意，让姐姐陈丽放弃自己这边的事儿，帮永光挣钱？张为民在想屁吃呢！ 他已经有了决定，这模特队，乃至未来整个服装展示、推广的事，全准备交给自家老姐，由她全权负责。 就在现场永光职工以为彩排结束，闲聊着准备各自散去时，陈平缓缓走到了T台前方，目光如电扫过台下刚刚闹事的几人。 “诸位工友，请稍等一下。” 众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安静了下来。 “张厂长！”陈平直接质问张为民：“我记得上次永光因尾款闹事时，我就明确提出过，永光决不能再出现类似的内斗和恶意中伤的情况吧！可刚刚在彩排中，又出现了非常不和谐、恶劣的一幕！” “张厂长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给这群努力的姑娘们一个交代？” 张为民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他明白，陈平之前阻止他介入，是想知道姐姐有没有危机处理能力，现在看到结果了，就该秋后算账了。 “当然！” 他环视全场，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先前那几个闹事的男女职工。 “王老五！刘铁蛋！” 随着张为民的点名，先前出言调戏巧儿和开黄腔的两名男工，哆哆嗦嗦的站了出来。随后，张为民又看向那几个挑事的女工。 “李翠花、赵金凤、孙二妮！” 被点到名字的人，在众人目光聚焦下，面如死灰。 “张厂长……”几人想给自己开脱，张为民却不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直接宣布了处理结果。 “你们几个刚刚的行为，严重伤害了我们合作方的感情！更是侵害了模特队同志的名誉！性质极其恶劣！” “现在我宣布处理决定，对王老五、刘铁蛋、李翠花、赵金凤、孙二妮五人，处以停职察看半年的处罚，停职期间只发基本生活费！” 轰！处理结果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那五人头上。 尤其是那三名女工！原本她们是有机会进入模特队，跟林小玉一样干着光鲜的工作，拿着一百块的高薪，结果因为她们两次愚蠢的选择，不仅光鲜高薪的工作没了，现在还得停职只发放生活费。 赔了夫人又折兵！ 三人一口气没缓过来，先后气晕在了当场。 第184章 服装秀 简单吃了午饭后，陈平就拉着姑娘们直奔家乐副超市。 车子还没靠近超市，姑娘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黑压压的人群，穿梭超市其中，空手进去，大包小包的拎着出来。 陈丽、林小玉之前也只是听陈平说，超市生意很好，但实际对这个很好没有什么概念，现在两人才知道，陈平很好的形容掺杂了多少水分！这岂止是很好，这是好到爆炸了好吗？ 其余姑娘也都是第一次来家乐副，下车后东瞄瞄、西看看，看什么都觉得好奇。 超市外原本用于促销的空地上，此时已经搭建起了一个颇为气派的T台，灯光架子也架好了，还有零星的工人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陈平带着姑娘们从员工通道悄悄进入超市休息区域，马奇志早早的就等着了。见到陈平，立刻红光满面地迎上来：“老弟！你可算回来了！” 他指着外面汹涌的人潮，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我对你的商业头脑，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许五那边宣传单一发放出去，来咱们超市看热闹的人更多了，都在询问服装秀的事儿，都等着看这稀奇的活动，这预热效果绝了啊！” 陈平认可的点头：“预料中的事儿，服装秀的准备工作怎么样了？” 马奇志道：“T台找的是市里最好的技工搭建的，灯光音响用的市歌舞团的设备，都是顶好的，保证不会掉链子！” 陈平满意的点头：“辛苦了马哥！” 说着，他看向姑娘们道：“离演出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大家伙儿赶紧休息！养精蓄锐，别光顾着看热闹。” “平心静气，好好的把走位、表情、动作在脑子里再过几遍。争取把最好的状态在表演那一刻发挥出来！明白吗？” “明白了！陈老板！”姑娘们齐声应道。 陈平满意姑娘们的态度，同时心里也隐隐期待起晚上的服装秀。 …… 江城供销总社，社长办公室。 陆大海脸色无比阴沉，小王满脸焦虑的汇报着工作：“领导，真不能再放任家乐副了。他们才开业三天，已经不仅只是冲击周边供销社门店了，几乎整个江城的分社，销售额都有了明显下滑！” “现在社里流言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家乐副那套打折送券送货的法子，就是冲着挖断供销社的根来的。还有人讲，其他几个领导……” 小王谨慎的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道：“都盯着您呢。特别是主任和副社长那边，听说已经在串联了，就准备抓着您的失误做文章！” 陆大海烦躁的揉着太阳穴，很是头痛。他原本想，家乐副活动力度再大，也迟早有结束的一天，新鲜劲儿过去就好了。供销社几十年的根基，岂是他们能够撼动的？ 可现在小王带来的数据就像一记记耳光，扇得他脸颊生疼。仅仅两天时间，家乐副就让整个江城供销体系都受到了冲击，他无法理解。一家私营超市，不过做了几个哗众取宠的活动，真能有这样的魔力？ “秦领导那边……”小王带着急切，焦急的问：“到底怎么说的？有没有定下动手的时间？再这样下去，社里的压力是一方面，下面的混乱才更要命！” 陆大海叹了口气：“还是那番话，让我们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小王听陆大海这么说，神情更焦急了：“可是社长，咱等不起啊！下面分社的主任们今天电话都打爆了，人心惶惶！” “而且刚传来的消息，家乐副那边，今天下午又在搞新动作了！叫什么服装秀！在超市门口搭了个大台子，派传单说要让模特儿穿着时髦的服装表演，主要就是推广他们自家卖的服装！又不知道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什么？又搞新活动？”陆大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前面的折扣、满减、抽奖这茬还没过呢，又要推广？这是铁了心要把我们供销社的生意全抢光吗？混账啊！” 供销社的支柱，一是柴米油盐日常百货，二是服装布匹针头线脑。家乐副已经在日用百货上掀起了风暴，如今服装领域也要跟进了？ 秦卫东想一击致命，所以让他们等。可现在的情况是，他们等不了啊！再等下去，怕是陈平没死，他们供销社先完蛋了。 陆大海烦躁地站起身，在狭窄的办公室里踱步：“小王！” “领导，您吩咐！”小王赶紧站直。 “让人备车！”陆大海深吸一口气：“咱俩一起去看看！我不亲自看看，不安心。” …… 晚上八点，家乐副超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T台周围，早已被闻讯而来的江城市民围得水泄不通。连马路牙子上都站满了翘首以盼的人，场面比三天前开业时还火爆！ 陈丽深吸一口气，从后台款步走到灯火璀璨的台前。看着台下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的面孔，心头砰砰直跳，既紧张又兴奋。 她拿起话筒，声音瞬间穿透喧嚣：“同志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家乐副超市秋季新潮服装展示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话音刚落，底下就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陈丽笑容满面，微笑的说起了准备好的串场词，一边描述推介的产品，一边跟台下互动，现场气氛好的不得了。 眼看着，介绍的差不多了。陈丽小小的卖了个关子后，俏皮一笑：“想知道们家乐副推出了什么样的新品吗？” “想！” 台下看热闹的人热情回复。 陈丽大手一挥：“服装秀正式开始，姑娘们，看你们的了！走起来！” 极具节奏感的音乐瞬间炸响！灯光师操控着聚光灯，聚焦在T台入口处。 第一个出场的依然是巧儿，她迈着自信利落的猫步走出来。修身的喇叭裤搭配剪裁得体的花衬衫，瞬间勾勒出了她青春曼妙的曲线。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嚯！这裤子看起来夸张，但穿在身上，好漂亮啊！” “是啊，服装美，人更美！这妹子真漂亮！” “这就是喇叭裤？我好喜欢那夸张的裤腿啊，跟喇叭花似得。” 赞叹声此起彼伏。一个接一个姑娘鱼贯而出，展示着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喇叭裤与衬衣搭配。 姑娘们眼神明亮，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青春和活力如同浪潮一般，一波一波的冲击着台下的所有人。 台下的骚动越来越大。老一辈虽然觉得这些衣服有些出格，但架不住年轻男女喜欢啊，他们眼中放光，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喇叭裤的惊艳和不可思议。 而当音乐节奏微微变化后，一个极其夺目的身影出现了，整个现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人都被台上仿若仙子的女孩吸引。 第185章 复制成功 出场的，自然是林小玉。 白色追光精准地笼罩着她。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喇叭裤套装，如初雪般衬托着她不染尘埃的清纯气质。 她扬着精致的下巴，目光清冷地直视前方，步履轻盈而稳定，每一下都仿佛踩在观众的心尖上。 灯光下，她乌发如瀑，肌肤胜雪，那被喇叭裤完美勾勒出的腰线，臀线，还有那双修长笔直的长腿，在雪白面料包裹下散发出了惊心动魄的美。 全场鸦雀无声！只剩下音乐在流淌。无数目光追随着她，无数嘴巴因惊讶而微张。 “我的妈呀……这、这是仙女吧？”好半天，才有个小伙子喃喃自语，打破了沉默。 “太好看了！那裤子穿在她身上，简直神了！”旁边的姑娘也看呆了。 “乖乖，江城啥时候有这号神仙人物了？家乐副也太会找人了！简直美翻了。” 现场夸人的，夸服装的，赞叹声如浪潮。 林小玉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压轴。当她回眸一个清冷的眼神扫过观众席时，现场的掌声、口哨声、呐喊声震耳欲聋，几乎要将T台掀翻！ 直至林小玉走完，回去了后台，这股热浪都久久无法平息。 陈丽在台下一直等到观众的声量消减，才适时走上T台，微笑环视现场观众后，拿起麦克风道： “什么是真正的时尚？时尚是张扬个性，是自信阳光！之所以，我们将裤子设计成喇叭花的模样，一改衬衣的素净，设计成各式花色，目的就是展现青春活力，张扬个性……” 陈丽的话语如同火种，瞬间点燃了台下年轻人追求时尚、渴望改变的心。他们看着台上光芒四射的模特，特别是仙气飘飘的林小玉，再看看身边朋友或恋人，眼神中的渴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就在这时，不少胆大的姑娘已经迫不及待了：“我想要喇叭裤！” “我也想要！” 陈丽按陈平台本上所写，挑选了一个底子不错，但穿着偏素净的姑娘上台，工作人员带着她去后台，陈平亲自帮她搭配。 十来分钟后，姑娘从后台走出，整个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远不及林小玉那般耀眼夺目，但相比进去前，明显漂亮、时尚了许多！ “哇！！变了个人似的！” “效果这么好！我也要买！” 一场变装秀让喇叭裤彻底征服了所有年轻人。 “我也要喇叭裤！” “买！必须买！” 人群里的年轻人，疯了似得潮水般涌向超市服装区。三天前家乐副开张时的火爆抢购场景，在这一刻被完美复制、甚至超越！ “排队！请排队！”超市保安和刚培训上岗的新员工赶紧出来维持秩序。家乐副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如临大敌，忙得脚不沾地。 然而，准备终究赶不上疯狂的需求。九点半，服装秀结束不到一小时，服装区就被抢光了。 “陈老板！货全卖光了！两千条喇叭裤，一条不剩啊！仓库也空了！现在外面还有不少人在排队，都嚷着要喇叭裤，怎么办？” 马奇志慌慌张张的找上了陈平。 陈平也吃了一惊，虽然预料到喇叭裤肯定会火，但也没想到卖得如此之快！只能快步走出超市，往T台而去。 而门外的T台上，陈丽得知喇叭裤卖断货后，只能上台实话实说，尽量安抚顾客的情绪：“各位顾客朋友们！感谢大家对喇叭裤的喜爱和支持！但由于大家的热情远超我们的预期，我们准备的喇叭裤，刚刚已经卖空了！” “什么？没了？” “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喇叭裤没了？” “开什么玩笑？我等了这么久！今天必须给我拿一条！” 排队的顾客们瞬间炸锅了！推搡着，吵闹着，场面眼看要失控，陈丽怎么安抚也无济于事时陈平赶来了，从姐姐手中接过话筒。 “大家先静静！听我说两句！” 他环视着台下愤怒的顾客，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是我们家乐副考虑不周，货源准备不足！让大家排了这么久的队，最终却没买到心仪的喇叭裤！是我们的责任，我代表家乐副，向大家郑重道歉！” 他的坦诚和低姿态让一部分顾客的怨气稍减。 “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家乐副将为仍在排队，却没能买到喇叭裤的顾客朋友，每人赠送一张特惠优惠券！” “凭这张券，你们明天再来我们超市购买原价28元的喇叭裤，只需要25元！一点心意，希望大家理解包容！” 陈平话落，现场不满的喧哗渐渐平息。 “25块一条？倒是挺有诚意……” “算了算了，反正今天也买不到了，明天便宜三块来买也行。” “是啊，道歉还给优惠券，可以了。” “排队领券吧！明天早点来！” 顾客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解决方案。在工作人员的组织下，队伍开始有序地转向服务台，领取优惠券。 与此同时，马奇志风风火火的拿着销售汇总，迎上了刚下台的陈平，声音都在发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老弟！两千条喇叭裤，一个多钟头，全卖光了！一条净挣十五块，今天光喇叭裤这一项，咱们就挣了三万块！我的老天爷啊！” 刘大头也是满脸通红，话都说不利索了：“神了！平子你这服装秀真是神了！喇叭裤怕是要大火特火啊！” 三万块！在这个工人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如同天文数字。 陈平微笑道：“马哥，刘哥，这还只是开始，喇叭裤的潮流还没来呢！相信我，不出三个月，它会像风暴一样，席卷江城！然后风靡全国！” 说到风靡全国，马奇志和刘大头对视一眼，不可置信：“平子，你说席卷江城我信，可风靡全国是不是夸张了点？” 陈平认真看着两人道：“一点都不夸张，到时候它火爆的程度，会远超你们想象。” “所以，我们必须赶在这个情况发生前，做点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下意识问：“做什么？” “抢时间！抢市场！抢占所有大城市的流行高地！”陈平铿锵有力道。 “喇叭裤在咱们江城一炮打响，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肯定会有人跟风！我们要抢在别人前面，把成功的模式，复制到全国各地！” “把成功模式复制到全国各地？”马奇志、刘大头嘴巴微微张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喇叭裤刚打响名头，江城市场都还没来得及吃下，就开始眼馋全国市场了？这是不是也太心急了？心急可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第186章 要以最快的速度抢占市场 “是的，将成功模式复制到全国，赶在其他跟风者反应过来前，市场份额咱们能吃多少是多少。” “可是，咱们没有那个能力啊！”马奇志担忧道。 陈平微笑：“我们没有，可以借用别人的啊？羊城和魔都！是华夏经济最活跃、走在时尚最前沿的城市！国内目前做时尚服装的，无论个体还是国营，都是在这两个地方进的货。” “我们可以去这两个地方！找到当地最大、最有实力、渠道最广的批发商，跟他们谈代销！” 陈平说出了设想好的策略：“让他们成为我们喇叭裤批发的一级代理！由他们负责将我们的喇叭裤铺向全国市场！我们只负责以最优的价格、最快的速度给他们供货！” 马奇志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我们借用他们的渠道，去快速抢占全国市场？” “没错！”陈平点头：“我们自己建点，一来是投入太大，资金吃紧，二来，则太慢，我们根本等不及。” “而这些大渠道商手握着现成的销售网络，只要他们愿意合作，我们的喇叭裤就能短时间内铺满全国市场，占领最大的市场份额！” “可是！”刘大头还是有点顾虑：“他们凭什么帮我们推？他们找仿制品，或者自己生产，不是能赚的更多吗？” “问得好！”陈平笑了：“这便是我们的优势所在，光靠低价肯定无法吸引他们全力以赴。但我们有别人没有设计和营销推广手段。” “只要他们的进货量达到我们规定的门槛，比如一次性吃下五万条、十万条，我们除了给予最优惠的出厂价外，还可以有偿为他们量身打造推广秀，就像今天办的这种服装秀！” “有偿的推广秀？”马奇志隐隐抓住了点什么，但还没完全想透。 “对！”陈平手指敲着桌面，神色认真道：“我们出推广方案，出团队、主持人、模特队，甚至包括灯光音响团队！帮他们在当地复制一场和江城一模一样的、甚至更盛大、更吸睛的时尚发布会！” 刘大头被这个想法震撼了。 马奇志也终于反应了过来：“我的老天！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他们买咱们货，帮咱们宣传品牌不说，还得再买一次咱们的服务！” “你这是一石数鸟，一鸡三吃啊！” 陈平笑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只要咱们把以设计和服务为主的模式做起来，他们就不可能摆脱咱们，因为他们离开我们的设计、服务和营销推广，就做不出爆款挣不到大钱！” 刘大头终于明白陈平是怎么想的了，感慨连连道：“高，陈老板实在是高。” 陈平淡淡道：“这算不得什么，其实还有……” 他把心中关于未来连锁、品牌授权等借鉴后世商业手段的构思，也简单说了说。 马奇志、刘大头两人顿时就感觉脑子不够用了：“别，我们还是一步步来，先做好这个，你说的那些，我听得云里雾里，一知半解，脑袋都快炸了。” 陈平哈哈大笑：“好，那其他的咱们等这一步成了再说。马哥、刘哥，事情紧迫，必须立刻行动！你们在江城人脉广，路子多，现在就去找相关的渠道商。” “务必抢在第一批跟风者出来前，将货推广出去，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上！” 马奇志、刘大头用力拍着胸脯：“放心！包在我们哥俩身上！这两天就是不睡觉，也要把这条路蹚出来！” “好！我相信两位哥哥的能力！”陈平重重点头：“还有件事，也是重中之重！你们联系那些大渠道商时，请他们务必帮忙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马奇志问。 “牛仔布！”陈平正色道：“我需要这种原料，最好是国内的，实在不行进口的也可以，这个原料至关重要。” “牛仔布？”刘大头有些困惑：“这玩意我都没听过，是制衣的面料？” 陈平点头：“不错，喇叭裤虽然新颖火爆，但技术门槛不高，无论我们怎么做，都很快会出现跟风者，同我们抢市场。” “所以，我们必须未雨绸缪，出新的爆款，只要我们能持续出新的爆款，就能引领潮流，走在市场的前沿，吃利润里最丰厚最容易挣的那一块，牛仔布，就是下一个爆款必须的原材料。” “这种布料厚实、硬挺，做出来的裤子有型、而且耐磨耐穿，我已经设想好了几个爆款样式，绝对能引领新的潮流！所以，找到它对我们非常重要！” 马奇志和刘大头，下巴都快惊掉了。他们还沉浸在喇叭裤的火爆和陈平所说的迅速推广市场的震撼中，陈平竟已经在谋划下一款、甚至几款爆款产品了。 人跟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牛仔布！”马奇志攥紧拳头：“平子，这事儿交给我们了，保证办妥。” 两人打了鸡血似得，简单分配完工作就匆匆告辞：“事不宜迟，我俩这就去打听。” 陈平三人商量家乐副下一步怎么走时，陆大海和小王，刚看完服装秀回供销社。 车上，小王紧锁着眉头，语气里全是掩饰不住的焦虑：“社长，您瞧见了吧？这噱头，这人流，太吓人了！” “这么疯狂的抢购，恐怕要不了几天服装这块的市场份额也要被家乐副抢走！再不想法子，这个月咱们供销社的销售成绩怕是没法看了！” 陆大海脸色也很难看，眸子里全是愤怒：“什么服装秀？这是正经服装秀吗？这是有伤风化！不规规矩矩的做生意，净搞歪门邪道！” “你看看台上那些女同志，搔首弄姿，穿得贴身贴肉，还在台上扭屁股！这是卖衣服？这是卖肉，思想堕落，败坏社会风气。” “待会儿回去，我就给秦副市长打电话！如果他不管，我自己去上级投诉家乐副传播腐朽资产阶级审美，毒害广大群众精神思想！我就不信了，偌大的江城没人治的了他陈平。” 第187章 扩大产能 供销总社，社长办公室。 陆大海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给秦卫东打电话，一串号码拨通后，里面传来了秦卫东的声音：“我是秦卫东，哪位？” “领导，我是陆大海啊！”陆大海尽力压住心头的急切。 “还是为了陈平和家乐副的事？我不是让你再等等的吗？”秦卫东略显不悦道。 陆大海听出领导不悦，赶紧道：“我今天打电话，不是催您对付陈平，是想告诉您一个新的消息。” 秦卫东道：“新的消息？有关陈平的？” “是！”陆大海道。 “说说看？”秦卫东明显来了兴趣。 陆大海赶紧将自己晚上在家乐副看到的服装秀添油加醋的丑化了一遍：“家乐副今天又在门口搞了个什么服装秀！简直是不堪入目啊！” 陆大海一副气愤的模样：“他们搭了个大台子，弄了些女人，穿着紧巴巴的裤子在台上一扭一扭地走！简直伤风败俗！败坏社会风气！” “说句不好听的，这就是卖肉啊！您是没看见那场面，太不像话了！这种搞法，简直就是对广大人民群众思想的毒害！” 陆大海一口气说完，握着听筒，期待着秦卫东的回复。 秦卫东沉默两秒，忽然放声大笑：“这小子，这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你说的这些，正好给他再加一条传播资产阶级腐朽生活、毒害群众的罪名！” “那，领导您究竟准备什么时候动手？”陆大海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秦卫东微微一笑：“事情基本已经在我掌握之中了。原本这两天就可以收网，将他所有产业都收缴上来，让他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 “但我又得到了一个消息，陈平这混账，第一家店才站稳脚跟，他居然就开始筹备分店了！选址据说都定了，正在紧锣密鼓地装修招人呢。” “什么？还要再开两家？”陆大海差点哭给秦卫东看，一家店就已经让他们焦头烂额，销量节节败退，再开两家？那不是要彻底断了供销社的活路？ 陆大海犹豫半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领导，我怕是不能再等了，供销社这几天受家乐副开业的影响很大，业绩遭受重创，社里对我这个空降的社长，意见很大。” “再拖下去，我怕他们真的会造反，我的位置不保啊……” 陆大海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把那句强硬的，您再不管，我就直接将陈平今晚有伤风化的服装秀捅到上面去。他决定先听听秦卫东的想法再说。 秦卫东淡淡一笑：“原来你担心这个，放心，周彤现在虽然强势，但我背后有老首长，我当年护驾有功，周彤再怎么强势也得给老首长面子。” “她动不了我，手就伸不到供应系统里来，供应系统还是我说了算，既然我说了算，谁敢针对你？谁又能针对你？我是一定会保你的。” 陆大海最终放弃上告：“那领导，你可得帮我担待着点。” “放心！”秦卫东底气十足的说完，挂断电话。 …… 与此同时，陈平说话算话，喇叭裤售罄后，带着姑娘们直奔大中华，于志国一早就留好了包厢，陈平给姑娘们一人发了二十块奖金，大家伙又美美的饱餐一顿。 庆功宴后，陈平开着BJ130载着心满意足的姑娘们回了村。 次日一早，陈平就将模特队交给了姐姐管理，让她将人带去孙家坳练习，免得留在陈家村马田那混账找麻烦。 安排完模特队后，陈平便上了车，一踩油门，直奔永光制衣厂。 副厂长办公室里，张为民正美滋滋的喝着茶，昨天晚上喇叭裤卖爆了，他想想就笑的合不拢嘴，看到陈平来，赶紧放下茶杯迎了上来。 “陈老板！昨儿家乐副竟然一场秀卖出去了两千条喇叭裤，你简直神了！我老张心服口服！” “张厂长，这才哪到哪啊。”陈平微微一笑：“两千条裤子，你现在看着多，我敢保证，不出半个月，这个量对永光来说，不过是销售的零头而已。” 张为民很是震惊，以为陈平准备推出新款：“是你又有新的灵感，要推新爆款了？” 陈平笑着摇头：“不，继续生产喇叭裤。甚至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增添人手，增添机器，扩大产能，能做多少做多少。” 张为民很是不解：“扩产？陈老板，并不是我泼冷水，就算目前喇叭裤销售势头不错，也不用扩大生产规模吧？” “以我们厂的人手和机器，哪怕将上批订货的数量翻个两倍，我们的产能应付起来也是绰绰有余。” 陈平神情自若道：“不，你们应付不了，因为我第三批订货量，至少三十万条，如果市场反应达到预期，订购量翻倍都可能。” “多……多少？”张为民眼珠瞪圆了。 “至少三十万条！”陈平重复道。 张为民捂着脑袋，怀疑自己做梦。 三十万条什么概念？他们厂子没停产前，全年就这产量。可一想到目前厂子的产能，张为民又忍不住为难道：“陈老板，您知道厂子情况的，家底薄。一下子要扩大生产，既要购置新设备，还要购进原料，资金缺口很大！” 陈平似乎早已料到这情况：“钱不是问题。如果永光暂时拿不出足够的资金，我可以垫付。” 张为民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救星：“真的？陈老板！您真是永光的及时雨啊！” 陈平微微一笑：“你先别激动，我垫付资金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张为民一愣。 陈平认真道：“我垫资的话，生产方向、技术改造、扩充设备、生产计划、甚至管理，都必须我说了算！” “而且，三年内，永光所有的产能都只能为我服务！” 张为民皱眉沉思起来，许久后，他认真看着陈平：“我可以答应你！但我也希望陈老板答应我一个要求。” 陈平道：“你说。” 张为民道：“永光可以替陈老板卖命，但也希望陈老板公平对待永光的工人，加班工资、奖金、福利不要克扣，他们已经够苦了。” 陈平哈哈大笑：“我原本就是这样打算的，一旦我们达成协议，我承包下永光的产能，那么生产线上的工人就是为我陈平工作。我将给他们和家乐副员工一样的福利！” “真的？”张为民激动了，家乐副待遇多么好，他是最清楚的。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刚刚说的这些都可以写进合同里！”陈平笑道。 张为民拍着胸脯保证：“那就妥了，陈老板放心，我马上就去召集人开会，肯定能通过你提出的合作意向。” 第188章 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为民风风火火地将厂长王德海、几个关键负责人召集到小会议室。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将陈平的提议和盘托出。 “同志们，今天召集大家来开会，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他环视现场众人：“早晨陈老板特地找我聊了，觉得咱们厂生产抓的不错，打算跟咱们深度合作！承诺接下来一批喇叭裤，给咱们三十万条的订单，如果咱们产能跟得上，销售情况如预期，后续订单还可能翻倍！”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三十万条喇叭裤的订单！这对沉寂已久的永光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张为民见大伙反应热烈，又趁热打铁道：“陈老板不仅给订单，还愿意为我们垫付扩大生产所需的资金！购置新机器、购进原材料，解决了咱们目前最大的难题！” “而且，陈老板还承诺，一旦合作达成，永光的工人将享受和家乐副员工同等的福利待遇！加班工资、奖金，一样不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永光人很快就能过上体面的日子了！” 轰！会议室炸开了，众人交头接耳的议论，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一群领导笑开了花，唯独厂长王德海，从坐到会议室开始，就是一副皮笑肉不笑膈应人的表情。 他见周围人商量的热闹，都不由开始畅想未来顿顿吃肉的日子了，冷笑看着张为民问：“条件这么好，陈老板一定也有自己的要求吧？不然，他岂不是冤大头？” 张为民道：“条件自然有，陈老板要求，三年内承包我们永光的所有产能，在这个期间，永光的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会议室里，一众领导面面相觑。 有人觉得，人家给了这么优厚的条件，让他说话算话不是应该的吗？ 有些人则是官迷，觉得让陈平说了算，他们这些领导还有什么权威可言，心里不爽，可又舍不得陈平带来的好处，内心很挣扎。 王德海慢悠悠翘起二郎腿，冷笑道：“让一个个体户牵着咱们国有企业的鼻子走，还要全盘听他指挥？张为民，你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 张为民脸色一沉：“王厂长，你什么意思？这明明是对厂子、工人都百利而无一害的合作……” “百利？”王德海猛地拔高声音，一拍桌子：“咱们永光需要他一个个体户来施舍？咱们有设备！有熟练工人！现在更有他陈平的喇叭裤设计图纸！凭什么受他摆布？” “他谁啊？毛都没长齐的一个小青年，竟敢骑在咱们整个厂子人的头上作威作福？张为民你这么多年的副厂长当狗身上去了吗？你愿意给人当马仔，任人摆布，可不代表其他人也愿意。” 张为民怒道：“王德海，你说什么屁会啊呢？什么当马仔，什么任人摆布，我这是为厂子好。没有陈老板，咱们永光现在还停产，生活费都发不出来呢！” 王德海冷笑：“那是以前，现在咱们手上有流行的喇叭裤款式，有现成的产能，还轮得到他陈平指指点点？” 张为民心头一跳：“王德海，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王德海嗤笑：“我们能生产，有渠道，我还认识供销社的人，现在不用他陈平，我们自己也能产销一条龙的将喇叭裤生意做起来！” “他陈平不提过份的要求，我还打算缓几个月，等他挣些钱再说这事儿，但现在，他居然要当咱们永光的家，那我王德海，就得站出来当这个恶人了。” “什么东西，还承包咱们永光三年产能，给他能的，我们是国营企业，在永光，说了算的只能是政府，只能是上级，只能是我这个厂长。” 王德海一番话，顿时让会议室里炸了锅。一些原本被张为民描绘出的前景打动的人，眼神开始动摇闪烁。 相比听陈平的，当然是自己生产、自己销售、独吞利润更好？ 张为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王德海怒斥：“无耻！你这是盗窃！喇叭裤的设计是人家陈老板的心血！你不问自取，还打算将他这所有者踢出局？你跟强盗有什么区别！” 王德海嗤之以鼻道：“张为民，你张口闭口喇叭裤是陈平的设计？谁能证明？图纸上写了他陈平的名字了？” “再说了，就算是他陈平设计的喇叭裤，又有哪条法律规定，他陈平的设计，咱们永光就不能生产、不能卖了？可笑！” 王德海不再搭理张为民，而是环视现场的其他人：“大伙儿别听张为民的，咱们就撇开他陈平生产喇叭裤了，又不犯法！谁能说永光的不是？” “厂子挣钱，受益的是在座各位，更是咱们全厂的工人兄弟！我是在为大家争利益。废话不多说，现场表决我的提议吧！支持甩开陈平自己干，把喇叭裤卖遍全国的，举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个王德海亲信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更多的人低着头，眼神游移，在巨大的诱惑和厂长的威压面前，陷入了剧烈的挣扎。 张为民急切地看着平时几个还算正直的骨干，希望他们能否决王德海的决议。 但最终这些人在王德海逼视下，犹豫的一个个慢慢举起了手。最终，支持王德海的超过半数，占据了上风。 “看到了吗，张副厂长？”王德海得意洋洋道：“我才是人心所向！在永光你已经没有发言权了！” 他朝门外喊道：“保卫科人呢？进来！” 两名壮实的保卫科人员推门而入。 “请张副厂长离开会议室！从现在起，有关喇叭裤的所有事宜，由我亲自负责！” 两名保卫科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走向张为民，张为民愤怒的瞪了王德海一眼后，甩开两人：“不用你们赶！我自己走！” 他咬着牙瞪着王德海一字一句道：“王德海，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管永光的任何事务，踢我出局？那我就看着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最终怎么把永光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 “你根本不明白陈老板的商业才能多恐怖，有你后悔的时候！” 第189章 给你个任务，去挖墙脚 说完，张为民看也不看表决的众人，带着满腔的怒火转身离去。王德海却是得意洋洋的坐下，慢悠悠的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我后悔？脑子瓦特了吧？ 现在永光的产能在我手上，控制权也在我手上，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属于永光的喇叭裤，即将要挣钱挣到手软，我怎么可能后悔？ 傻逼！让你们俩串通一气针对我，这么大宗的生意，居然敢绕过我这个一把手？真当我王德海是泥捏的？ 怎么样？最终还是被我反杀了吧？未来的大把利润也全归我了！你们就等着哭吧！ 一根烟抽完，王德海冷笑环视现场：“现在开会，研究咱们永光下一步的发展问题，我提一个蓝图，大家伙添砖加瓦。” “我希望在今年内，永光的产量翻两倍，利润看齐江城棉纺，三年内，永光成为荆楚最大的制衣厂，五年内走出华夏国门，走向世界……” …… 张为民离开会议室后，越想越生气。但他更清楚的是，生气于事无补。王德海胆敢在会上就撕破脸，肯定早就做好了开动机器自己生产喇叭裤的准备。 必须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陈平！让他尽快想办法解决。否则，永光一旦运转起来，陈平辛苦开拓的喇叭裤市场就会被其吞噬。 想明白这些，他扭头冲出办公楼，推起自行车三两下蹬了上去，直奔家乐副。 此刻，家乐副经理办公室里，陈平正和马奇志、刘大头商量着羊城、魔都经销商的选择，砰的一声，办公室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张为民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陈老板！大事不好了！” 陈平一愣：“老张？这是咋了？怎么急成这样？” 张为民狠狠喘了几口粗气，快速把永光的变故，王德海如何颠倒黑白、煽动表决、试图独吞喇叭裤的经过，讲了出来。 “陈老板，王德海是要拿着您的设计图，侵吞您的市场！得赶快想办法，否则等他们开始生产就来不及了！” “什么！！”马奇志气得眼珠子都红了，破口大骂：“王八蛋！敢玩阴的？当咱们是泥捏的？我特么找人弄……” 刘大头也生气，但比马奇志理智一些，打断道：“老马，咱们现在不是以前了，陈老弟怎么跟咱们说的？要正正经经做生意，别搞以前那套！” 马奇志不爽道：“正经做生意也不能任人欺负啊！” 刘大头道：“对方是国营工厂厂长，你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搞不好适得其反最后害了自己。我看还是走法律途径吧！” 张为民叹息道：“永光再怎么不景气，也是国营。上头正为那些半死不活的小厂发愁呢，好不容易有永光这么一个起死回生的榜样，上面不会轻易让永光倒台的。” 陈平明白张为民的意思：“老张说的没错，走法律途径，先不说法院会不会受理，就算受理，查证、开庭、判决，一套流程走下来，没有半年下不来！” “市场瞬息万变，等判决下来，黄花菜都凉了，满大街都是他们的喇叭裤了。咱们耗不起！” “难道咱们就这么忍气吞声，看着王德海那王八蛋抢了咱们的东西，还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拉尿？”马奇志依旧愤怒难平，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忍气吞声？当然不。”陈平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 “老张。”陈平看着张为民：“今天你在会议室里孤立无援，说明了什么？说明在这个厂里，论资历背景、论关系牌面，王德海都稳稳压你一头。” “这种尸位素餐、成天琢磨捞好处、却毫无经营能力的蠢货，还能压着你，你觉得自己在永光还有前途吗？” 张为民被问得一愣，随即想到了这些年在永光处处掣肘、有劲没处使的憋闷，他脸色不由又灰暗了几分，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陈平诚恳道：“看来你也是清楚自己处境的，这段时间，我跟你合作的非常愉快，要不你跳出来，跟我干！” “跟你干？”张为民彻底愣了，他想到这段时间跟陈平接触的点点滴滴，从无人问津的喇叭裤设计，到起死回生的海量订单，再到那令人震撼的服装秀引爆市场。 陈平展现出的商业天赋和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 “对，跟我干！”陈平点头：“咱们开个新厂子，技术你总抓，生产你说了算！设备、人员、管理，都由你来负责！我只负责提供设计方向、市场定位和销售策略。厂子日常运营，你就是当家人！至于待遇……” 陈平微微一笑：“我保证你比在永光挣得多几倍都不止！” “这……”张为民有些犹豫。 陈平劝道：“你还犹豫什么？跟着我堂堂正正凭本事挣钱，不比你留在永光看王德海那帮蛀虫的脸色强？” 张为民感受到了陈平的诚意，他想到自己为永光付出所有，换来的却是小会议室决议时大家的背叛。他替自己不值。 永光能起死回生，是他当时豁着不能带着永光走出困境，自己这副厂长就不当的代价，硬生生将永光拉出泥潭的。 可出泥潭后呢？王德海随意就能让其他人对他倒戈相向，他不仅心寒，也彻底对永光死心了。 张为民一咬牙道：“陈老板，我……答应你，干了！我张为民窝囊半辈子，这次豁出去了！” “王德海那帮龟孙，成天不干人事，净想着中饱私囊，还他妈见不得人好！从今往后，劳资不伺候了！” 陈平笑容灿烂的伸出手：“老张，欢迎加入！”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陈平笑道：“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我相信未来你在我这，一定能干出比在永光更耀眼的成绩。” 张为民咧嘴一笑：“我也相信。” 陈平用力拍了拍张为民的肩膀：“既然是一家人了，那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时间紧迫，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回永光去！” 张为民不解：“回去？” “对！回去！”陈平嘴角翘起：“但不是让你去上班，而是让你去挖墙脚、招兵买马！” “找你信得过的人！把永光的技术骨干、你看的上的管理人员、还有手艺好、踏实肯干的熟练工！全给我挖过来！” 第190章 我打算再开一家工厂 张为民几人听到陈平的话眼睛都亮了，用这种方式报复，可比走法律程序或是找人给王德海一点教训高明多了。 陈平道：“你告诉他们，愿意来新厂，工资一律按家乐副标准，还有丰厚的奖金！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只要员工呆满一定年限，我承诺，解决住房！我陈平从来不亏待愿意跟我一起闯事业的兄弟！” 陈平这话出口，张为民更激动了，永光虽是国营，但体量太小，编制属于集体性质，外加厂子不景气，解决住房的提案多次上会，都因为没钱没能通过，一直搁置到现在。陈平将住房当筹码，他相信肯定会有很多人动心。 马奇志问：“陈老弟，你这解决住房是只针对制衣厂，还是……” 陈平哈哈大笑：“当然不只是制衣厂，而是面对我们旗下所有的员工，果蔬、砖厂、家乐副、还有自行车厂，以后只要是我的员工，我都会尽力替他们解决后顾之忧。”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跟国营竞争，吸引更多的人才，企业也才能做大做强。” 马奇志佩服不已，果然，陈平就是那种走一步看很多步的帅才，有他的卓绝眼光为家乐副铺路，大业何愁不成？ 刘大头笑道：“陈老弟厉害，王德海玩卸磨杀驴，你就还他一招釜底抽薪。把永光的骨干和技术人员挖空，王德海就算拿回永光的控制权，也无法顺利生产！” 张为民也连连点头：“不错，陈老板一招就打在了永光的七寸上，以王德海一贯重形势不重技术的尿性，短时间内根本解决不了技术问题，可以给我们争取不少时间。” “我待会儿，就去找永光最重要的那几个技术骨干，只要将他们弄来新厂，咱们新厂的制衣、打板就绝对不会出问题。多的不敢说，大半个永光厂给你挖来，还是绝对没问题的。” 张为民眼中燃烧起熊熊的战火，冲三人告辞后，风风火火的就去挖人了，之前的颓然一扫而空，雷厉风行。 陈平继续跟马奇志、刘大头商量了好半天经销商的事儿，才打算离开。 “事情就暂时这么定了，我这会儿得赶紧去趟孙家坳。通知孙叔准备建制衣厂，早定下来早安心。” 马奇志点点头：“行，陈老弟你放心去，家乐副有我和老刘盯着，绝对不会出岔子。” 陈平道：“对了。招人可别耽误了，能招多少招多少，越多越好！哪怕暂时没地方安顿，也先记录在册，谈好意向。” 马奇志面露迟疑：“老弟，招人的事我肯定不含糊。只是这人招来可都是要付工资的，虽说家乐副现在生意火爆，现金流不错。” “但咱们两家新分店才刚开始装修筹备，自行车厂也是破土动工不久，制衣厂更是还在纸面上！” “咱们招这么多人吃白饭，全靠家乐副撑着，是不是太冒进了？万一有个闪失，资金链崩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平闻言笑了笑：“马哥，这些人，我可不是招来吃闲饭、白养着的。他们有大用处，能给咱们解决大麻烦！” 马奇志刘大头对视，不太明白陈平的意思。 陈平道：“你按我说的做就是了，有些事儿，暂时还不能细说。但我可以保证，很快你们就会明白这些人的作用。相信我，这笔钱花的绝对值！” 马奇志现在对陈平是一万个佩服，陈平怎么说他们怎么办就是了。 “成！老弟你都这么说了，就按你说的办？我会尽快让人造岗位名册，然后按照需求的一点五倍招人。” 陈平又道：“还有，缝纫机这边你俩有没有路子？” “制衣厂技术门槛低，设备也相对简单，我估计建成时间恐怕还在自行车厂前。所以，设备采购必须立刻提上日程，得尽快找渠道定下来！” 马奇志拧眉想了想：“我没有相关的人脉。” 刘大头却是自信的接过话茬：“我认识个搞二手设备买卖的，路子野得很！新的、旧的，国营厂淘汰的、南方流过来的，没什么设备是他搞不到的。” “下午我就去跟他碰头，保管不会耽误制衣厂的事儿。” 陈平脸上笑容更盛：“那我就放心了，这边就辛苦两位哥哥了，招人、设备两方面得同时推进，不能懈怠！” 两人齐齐点头：“放心。” 陈平说完，不再耽搁，出超市便开着bj130扬长而去。 而马奇志和刘大头此时正站在办公室窗前，目送车子消失在街角。 “老刘，你说，陈老弟一下招那么多人，到底想干嘛？” 刘大头笑呵呵的：“管他干嘛？咱们跟着干就完了！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就没干过没谱的事儿？他不说肯定有原因，到咱们能知道的时候，他肯定会告知的，你跟着瞎操什么心呢？” 马奇志一笑：“也是！那咱俩赶紧该招人的招人，该找设备的找设备，去忙了！” 孙家坳，大队部。 孙德邦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声，就知道陈平来了，笑呵呵的迎了出来。 “平子，你可是有些天没来了，见不到你，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就怕你瞧不上咱孙家坳，被其他哪个风水更好的村子撬走，带人家发财去了。” 孙德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将陈平迎进了大队部。大队部这会儿，人都去忙了，只剩财务和生产队记分员在。两人都认识陈平，客客气气的分别跟陈平打招呼。 陈平跟两人点点头，掏烟出来散了一圈：“我说孙叔，你瞎想啥呢？我都把孙家坳当成自个儿家了，有钱不带着家里人挣，带其他人？我有那么傻吗？” 这话出口，大队部其余三人都乐了。 陈平道：“我这几天都在超市那边忙，所以没空过来，今儿来，是有好事找你谈合作的。” 孙德邦眼睛一亮：“好事？啥好事啊？” 陈平笑呵呵的帮老孙将烟点着：“我打算，在孙家坳再开一家工厂！” 第191章 新的思路 孙德邦和大队部的几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再开……一家工厂？” 陈平点头：“和家乐副合作的制衣厂出了些问题，我打算自己开一家。” 孙德邦不能置信的上下打量陈平：“平子，你不会真是神仙下凡吧？才多长时间啊？自行车厂还没落成，制衣厂又要跟上了？” 陈平笑道：“咋，老孙叔不欢迎我开新厂啊？” 孙德邦笑的跟朵花儿似得：“哪能啊？你老孙叔书读的少，但不傻，你来是打算挑地的吧？跟我走，已经给你预留了一片。” 这下轮到陈平惊讶了：“给我预留了地？老孙叔，我看你才是神仙下凡吧？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开制衣厂，你咋知道的？” 孙德邦哈哈笑：“是你爹，前两天在我家喝酒，说偶尔帮你收拾屋子的时候，看你写的一些构想，说你那红旗本上，构想的工厂就有十来种。” “我就想啊，咱孙家坳是不大，但留下你这财神爷的三五个厂子的土地还是有的，于是就提前开始规划。” “正好咱们村儿砖也不愁，建设不费啥钱，我就挨着自行车厂，又划出了一片地，鼓动村民搬迁把地空了出来！” 陈平由衷的感谢孙德邦的同时也感慨，就凭老孙叔这魄力，即便没有他，迟早也能带着村里人发家致富。 孙德邦在前面领路，路过热火朝天的自行车厂工地时，陈平边走边打量，很是震惊孙家坳人的执行力。 他这才几天没来啊，自行车厂的厂房主体框架就已经拔地而起了，高大的砖墙也砌了大半，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 “嚯！”陈平忍不住惊叹：“叔，这才多久？这厂子就快成型了！这速度，比我想的快多了啊！” 孙德邦嘿嘿的憨笑：“村里人都知道这是为自己干活，当然又快又好。早点将厂子盖起来，咱们可以早点挣钱啊！” “别说咱们，何志勇那边也是没日没夜的忙。”他指着厂房后面：“你瞧，他已经把部分的设备和旧车运过来了，效率可高呢！” 两人说着，正好被指挥手下干活的何志勇瞧见，他笑眯眯的就走了过来。 “孙叔，平子！”何志勇精气神十足的喊了声，上前拍着陈平肩膀道：“你可算来了！怎么样，进度不错吧？” 陈平点头：“我很满意。” 何志勇散烟给两人：“我估摸着，按现在这速度，再有个把月，新厂房就能完工了，到时咱们也搞个剪彩开业？就像家乐副那样？” 陈平哈哈道：“那当然，必须的！” 两人闲聊了下建设的情况，何志勇就忍不住汇报起工作了：“正好你来了，省得我去找了。你上次给的那个半机动自行车改装方案，我跟研发的老师傅又仔细推敲琢磨了一遍，觉得有些地方还能优化！” “一个是传动，把链条和齿轮箱的配合参数重新调校，调校后发动机运行的更顺更快，另一个，是我们把三轮车后桥承重部分加了两根加强筋，这样就算拉个四五百斤，跑起来也稳当！” 孙德邦听着，惊讶得直咂嘴：“乖乖，能拉这么重？这比拖拉机也不差啥了，关键还便宜省油！” “当然！”何志勇自信一笑：“这可是咱们陈大老板亲自设计的方案，能差咯？” 陈平连连摆手谦虚道：“我只是出了个构想和草图，然后示范了一次，具体的还是你们在操作，你们才是首功。” 何志勇道：“这些天，除了搬厂，生产这边我们也赶了一批车出来，交付给了许五，让他扩大配送范围，减小工作量。” “这家伙鬼精，他瞧见新车比老车更给力，想着咱们这车未来也是要面向市场销售的，便把送货宣传跟咱们的半机动车广告挂钩了起来。边送货边宣传。” “他让送货的兄弟，在车斗子上挂了个小木牌，写了串宣传标语，家乐副特供半机动三轮车，结实能拉，省钱省油，他说是跟你学的，实物展示加口碑营销！” “几天功夫，来找我问价、订货的人都快把门槛踏破了！都是些小老板、早市摆摊的、还有城边做小作坊的，都说这小三轮比拖拉机便宜多了，钻胡同巷子还方便，意向订单，都已经有五十多辆了！” 陈平听到这儿，乐开了花：“老何！你跟老许这事儿办得漂亮！眼力见儿和执行力都没得挑！你告诉参与研发改进的人和许五他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有奖金！” 何志勇笑容灿烂，他这些年倒腾二手自行车，挣了不少，不在乎奖金，但下面的研发团队加入他们就是为了挣钱，陈平许诺给奖金，这些人知道，积极性肯定要再上一个台阶。 “说到研发团，他们除了对自行车现有的设计做了改进外，还有些设想，不知道行不行，正准备找你商量呢！” “说说看！”陈平对技术团队主动思考的做法非常赞赏。 “是这样的。”何志勇认真道：“咱们目前用旧车架改装，确实省成本，上手也快。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这些车都是以人力为基础设计的，底子有限。加强承重，优化传动，就已经达到了改装的极限。想再提升，潜力不大。” “哦，你们有其他的想法？”陈平问。 何志勇点头：“研究团的人觉得，与其修修补补，不如重新设计，专门为咱们的车量身打造一个一体化的车架！” “咱们可以找合适的自行车厂合作，我们出方案，自行车厂生产，专门给咱们生产配套用的脚踏三轮车或者自行车车架。” “从设计之初就考虑好哪里该加厚，轴承座怎么加强，车梁用什么料子，承受多大扭力，传动系统预留多大的安装空间，全都按有发动机、拉货的需求设计、用料、制造！” “这样，咱们做出来的半机动三轮车、自行车，无论载重量、行驶速度还是使用寿命，都能更上一个台阶，甩现在的改装车八条街！” 他看着陈平认真的问：“老弟，你觉得他们的建议怎么样？有没有搞头？” 第192章 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当然有搞头！”陈平很开心，研发团队的想法跟他不谋而合，有这样一群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何愁大事不成？ “你们的思路非常正确！用旧车架改装，是我们起步阶段没办法的权宜之计，车架基础没变，上限就锁死了。” “想要做出真正能打、性能优异、寿命长久的产品，必须从根子上解决问题，设计新的车架！” 何志勇得到肯定，自信心更强了：“看来你也这么想？太好了！研发组的几个老师傅琢磨这事好些天了，都愁怎么跟你说，怕步子迈太大你不同意呢。” 陈平笑道：“怎么可能？先前我就提醒过你这事儿。只是怕你担心初期投入太大，配送那边又急着用车，我就妥协了。” “现在看来你们已经想明白了！咱们既然要做，就要做最好的！新车架一旦量产，咱们车的载重量、耐用性、稳定性，都能甩现在的改装车一大截！竞争力爆棚！” 何志勇想了想问道：“那你觉得咱们这第一批定制，大概得下多少订单才合适？量太小，我怕那些厂子不愿意单独为咱们开模具调生产线。量太大我又担心咱们的资金周转不过来。” 陈平没有丝毫犹豫，断然道：“要谈咱们就拿出诚意，看对方厂子的实力和合作意愿。起步我觉得至少得五千车架，如果对方实力强，合作条件好，定它一万个也无妨！” “五千到一万？”何志勇倒吸一口凉气：“老弟！是不是订的太多了些？咱们现在意向订单也就许五拉来的五十多辆，加上我们自己的需求，满打满算也就几百台。” “一下订这么多车架，万一销不出去，不仅打击大家的积极性，押进去的资金也是天文数字啊！” “老何！格局打开！”陈平自信笑道：“这事儿你得这么想？许五随随便便推销一下，就有五十个客户找上门，这说明什么？说明市场需求很大。” 陈平清晰记得前世在书上看到过。国家严令禁止前，这类结构简单、价格低廉、介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间的半机动车，凭借其强大的实用性，在全国城乡拥有着海量的市场需求！ 尤其在南方，那些小作坊、小商贩集中、运输需求旺盛的地区，需求量更是年年攀升，高峰时，每年改装量能达到两百万台！ 这绝对是一门能快速累积资本的好生意，所以一万个车架，根本不多。 “这种半机动车的市场需求可不只有咱们江城有，国内经济发达的省份，沿海港口城市，都是高需求区域！你将这些地方算上，一万台多吗？” 何志勇被陈平描绘的巨大蓝图震撼了，但很快他又因现实情况清醒了过来：“我知道家乐副你挣了不少。” “只是你有没想过，一万台车架，哪怕一台车架五十块，那也是五十万的支出啊，咱们一时半会，上哪凑那么多钱？” “你那边新店装修、招人、制衣厂筹备，资金链绷得比弓弦还紧！万一影响到资金链，得不偿失，风险太大了！” 陈平却笑的很轻松：“钱？不是问题。” “啊？”何志勇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钱不是问题？这……老弟，我为了新厂已经基本掏空了，最多还能拿出个一两万。还有四十八万的资金缺口，你真觉得不是问题？” 陈平揽住了何志勇的肩膀：“钱不用一次付给自行车厂，咱们可以先付订金，然后让许五大力宣传，让人来看货，咱们做个预售。” “预售？”何志勇本能的重复这个陌生的词汇。 “对！预售！”陈平认真道：“就是收取一部分订金，接受顾客的订货，然后我们生产出来，首先交付给这些订货的人。” “只要预售做起来，订货的人多，咱们不就能借鸡生蛋，找来资金了吗？哪用动用家乐副的钱？” “你想想，目前摩托车卖什么价？嘉陵CJ50?要卖到1000元上下，还是那种脚蹬启动，跟咱们产品差不离的半机动车。??幸福250?基础型号就要卖2000，高配型号接近5000元。” “咱们是什么价格？我预估的售价，半机动单车售价500，三轮售价800，人家买一辆可以买咱家的好几辆了。你说顾客知道这个售价，会不会抢着来订货？” 何志勇都听傻了，陈平居然上来就对标嘉陵和幸福？而且还将价格定在500？要真搞成了，那岂不是，赚麻了？ “可是，咱们没有名气，第一次生产车，顾客能选择咱们的产品吗？”何志勇虽然还有些担心，但显然已经动摇了。 “咱们可以从服务下手啊！”陈平认真道：“全车质保两年，例如发动机等关键部位保三年，终身负责售后维修。其他厂能跟咱们比吗？” 轰！何志勇脑子炸了！陈平提出的这个售后概念，又是一个天才的点子。 要知道，三包政策可是86年才实行的，就更别提售后了。80年，你买大件回家，好不好用，用不用的长，那是要看脸和看命的。坏了就是你长的丑，命不好，人家生产厂家根本不带管的。 陈平提出的这个售后概念，瞬间就将其他同行比了下去，有这条在，顾客能不选择他们的产品吗？怕是门槛都得踏破。 何志勇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陈平：“陈老弟，你到底是人是妖怪？你的脑子……也太妖孽了吧！” “用顾客的订金来缓解我们的生产资金，用售后政策来吸引顾客，这一下就将我们面临的最大两个难题都解决了。” 何志勇都不知该怎么形容陈平了。他尝试的询问：“那车架的设计方面，你有什么想法吗？” 陈平笑了笑：“刚刚你说研发团有改进想法时，我脑子里灵光一闪也想到了一些东西，这样，你带我去研发团队那边，我将构想画出来，给你们做参考！” 何志勇苦笑摇头，陈平向来走一步看十步，什么灵光一闪，恐怕是早就想好了吧！ 这家伙简直就不是人！ 第193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何志勇领着陈平和孙德邦去了研发工作室。里面几位老技师和几个年轻骨干正围着黑板上简陋的绘图争论着。 “陈老板来了！” “陈老板好！” 见陈平来，争论声戛然而止，众人纷纷打招呼。 陈平点点头，便走到黑板前。 “争论什么呢？” 几人回应道：“我们在争论，增强动力的方向，有说改进发动机的，有的说咱们目前还是草台班子，设备不齐全，还是得从减轻车身重量，来平衡动力的。” 陈平非常满意大家伙的表现，笑道：“其实这两点，不冲突的。” 陈平发表意见，众人顿时目光聚焦到了他身上。想听他的高见。 “我们目前只有这个生产能力，所以加强动力，肯定是得先从减轻车身重量开始。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会改良发动机。” “因为我们目前的发动机用的都是国外淘汰的二手货，是有缺陷的，改良空间有限，上限就在那，改良意义并不大。” “等我们能自己设计生产发动机的时候，首先要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重新设计专用的发动机，从提升热能效比，增强机械结构和燃烧等方面来提升动力。” 陈平一锤定音，直接定性了目前的改良方向。同时也给研发团队注入了动力。陈平有自己设计生产发动机的想法，就说明他开这个厂，不是奔着做一锤子买卖挣快钱来的。 这让研发团队士气大涨，众人兴奋的交头接耳起来。陈平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众人私下的议论，说道： “刚刚听何厂长说，你们最近对第一批生产出来的半机动自行车，做了很多微调改动，让咱们产品的质量提升了一大截。” “老何还说，你们打算重新设计车架，想让自行车厂代生产，用全新自研的车架来改良咱们产品的质量。” “正好，我也有点想法，跟大伙儿交流一下，看看能不能给大家带来一些新的启发。” 众人一听陈平也有想法，更兴奋了。陈平的水准他们是清楚的，哪怕只是一些粗浅的构思，他们觉得也能从中学习到不少东西。 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一群研发团队的成员，小学生似得拿出笔记本，认真的注视着陈平等他讲课。 陈平也不废话，直接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起来。陈平随手画的图都精准的不像话，很快，他就在黑板上画出了两幅设计图。 第一幅是自行车的专用车架，线条简洁却充满力量感。上管、下管、后三角的比例无比协调，关键受力节点、发动机安装区、强化结构等部位都做了明确的标示。 不同于人力自行车车架的平直，陈平的草图上，下管巧妙地向上拱起，形成了一个极富张力的曲线结构，保证车架整体刚性的同时，还在底部预留了充足的离地间隙。 另一张则是针对三轮车的设计图。主梁粗壮、简练，以极短的路径连接前轮和后车斗。车斗下方关键承重部位做了工字形强化。并清晰的标明了发动机安装的最佳位置，以及传动链条的合理走向。 这两个设计可说是将工业设计美感与实用性完美融合在了一起。研发室鸦雀无声，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从好奇变成了惊讶，最后完全被震撼所取代。 特别是那位年纪最大、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的工程师李师傅。呆滞了几秒后，他道：“这两个设计简直绝了！我想的那些玩意儿，跟陈老板这个一比，就是一堆垃圾！” 老李苦笑：“我也是傻，有陈老板这尊大神在，我瞎琢磨个啥劲啊？” 他的话引得众人发出善意哄笑，所有人都对陈平的设计深深叹服。不仅解决了现有改装车的根本性缺陷，还优化了应力分布、简化了结构、预留了拓展空间，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工业设计。 陈平笑着谦虚道：“李师傅，言重了。我这只是个初步的构想草图，非常粗糙，很多细节都没完善。” “比如材料厚度的具体选择、焊缝强度的精确计算、还有各个部件的衔接公差优化……这些都需要您和在座的各位技术骨干，凭借丰富的经验来反复推敲和试验，才能真正落地变成完美的产品。” “所以啊，我这张图，顶多算个抛砖引玉的粗糙毛坯，精雕细琢的活儿，还得靠各位！” 陈平这番话既给了老师傅面子，又充分调动了所有人的积极性，点燃了大家参与的欲望。 研发室里顿时热闹起来。一群人，先是围着陈平画出的草图指指点点。然后就开始发散思维的争论，对设计思维拓展了起来。 陈平微笑走出研发室，他比谁都清楚，技术人员进入忘我的工作状态后，是个什么样，便不再打扰众人。 何志勇、孙德邦也跟了出来。 何志勇道：“有了方向，目标明确了，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我们了！我会督促他们尽快做出最优方案的！” 陈平点头：“行，交给你了。找车架代工厂的事儿，也得同步进行，不能耽误。” “明白！”何志勇点头。 陈平则看向孙德邦道：“老孙叔，咱们去看制衣厂的地了。” “好嘞！” 老孙预留的地，就在自行车厂隔壁，占地面积很大，目前还有些村户住在这块，地势相当不错，开制衣厂，问题不大。 陈平看向孙德邦，直言不讳的问：“老孙叔，制衣厂里，你们孙家坳准备要多少岗位？你跟我说，我好提前给你们预留出来。” 孙德邦乐开了花：“谢了平子！” 陈平道：“谢什么，要是没有孙家坳的老少爷们，砖厂、自行车厂哪有那么快成行。我自然要给孙家坳回报。” 孙德邦想了想说道：“平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陈平问：“叔，咱们都这么熟了，有啥事你直说便是。” 孙德邦酝酿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开口：“事情是这样的，咱们孙家坳托你的福，基本每家每户在你手下都找到了活计，目前可用的人已经不多了。隔壁魏家屯人，也想加入到我们的队伍中来。” 魏家屯？是先前赶走姐姐的那个屯子吗？陈平联想到那个迟迟不来找姐姐的便宜姐夫，嘴角微微翘起。 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第194章 这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孙德邦见陈平笑容有些古怪，下意识问：“咋啦？平子，你认识魏家屯的人？” 陈平目光中全是戏谑：“当然认识。不光认识，我姐陈丽，还是魏家屯的媳妇呢！”。 “啊？”孙德邦一时没反应过来。 陈平冷笑着将姐姐在魏家屯的遭遇说了出来，孙德邦越听脸色越冷，一股邪火噌的就顶上了脑门。 “魏家屯这帮龟孙！竟干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事！平子你放心！这事儿不用你交代，我要是让他魏家屯人从咱们这挣走一毛钱，我孙德邦三个字就倒着写。” 陈平淡笑道：“不，老孙叔。咱们不仅要答应，还得给他们莫大的希望，让他们找上门来跟咱们谈合作。” “啥？”孙德邦以为自己气糊涂听错了：“跟那帮王八蛋谈合作？” “对！”陈平笑容戏谑：“他们不是求着您牵线搭桥，想来占便宜吗？您让他们来，把厂子大把工作机会的‘大饼’画给他们，让魏家屯的人满怀希望，激动得睡不着觉。” 孙德邦一脸的不解，陈平脸上的笑容却更盛：“然后，挑个吉利日子，让他们兴高采烈的来咱们孙家坳。您猜猜，当他们兴致勃勃走进大门，最终看到端坐在谈判位置上，是我和我姐，他们会是个什么表情？” 孙德邦愣了两秒，哈哈大笑：“你小子，真够坏的，那帮混蛋看到当初被他们赶出家门的媳妇，如今却成了能决定整个魏家屯能不能挣钱的菩萨！估计当场就得哭出来。” 他都能想象到那天，那帮人脸上瞬间从希望、兴奋变成惊愕、错愕，再到羞愧、无地自容的表情！这比痛骂他们一顿，要解气一百倍！ “平子，你这是杀人诛心啊！”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办了，保管给你办的妥妥的。” 陈平又交代了些事情后，发动BJ130，一路疾驰回到了陈家村。 陈家堂屋里，姐姐陈丽正伏在饭桌上，聚精会神地在红旗本上写着什么。 陈平放轻脚步走过去，好奇的看了看。发现姐姐正在写新一期服装秀的方案。 陈丽忽然感觉身后有人，吓了一跳，看到是陈平，拍着胸脯埋怨道：“你小子，人吓人吓死人不知道吗？怎么回来也不吱声。” 陈平笑道：“看你太专注了，就没打扰。” 陈丽嗔怪的白了眼弟弟：“你来得正好！快看看我琢磨的服装秀方案和话术，有没有什么漏洞？” 陈平饶有兴致的拿红旗本看了起来。 方案思路，延续的是他之前第一版里的框架，只是细化了很多，整体流畅度更高。 同时暖场介绍、系列出场、互动环节、压轴及收尾都做了细致、更贴近陈丽个性的改动。 陈平边看边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姐，有你的！框架和思路非常棒，精准抓住了‘个性’和‘潮流’这两个核心。主持词的情绪也拿捏得很准，这份方案做的不错。” 陈丽听到弟弟的肯定，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假的，你可别忽悠我。” 陈平认真道：“当然是真的。” “那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吗？”陈丽问。 陈平想了想：“互动环节可以增加一些，还有变装这块，我觉得其实还是跟之前一样随机抽取顾客就行，不必刻意安排人。万一被发现，对咱们名声影响很大。” 陈丽拿起笔，将陈平说的意见都记了下来，并还在本子上举一反三的，写了些她觉得应该注意的其他细节。 这时，老陈端着饭菜进来了：“先吃，吃完再工作，你看你俩现在回家就知道谈工作，工作忙得完吗？忙不完的。” 陈平赶紧给父亲帮忙，将饭菜摆上了桌，老陈将盛好的饭递给儿子女儿：“吃吧！” 两人也不客气，端起碗就吃，可吃着吃着，陈平忽然察觉，今儿怎么饭桌上少了个人，刚刚他一直跟姐姐谈工作没注意，这会儿才忽然发现。 “小玉呢？去哪了，咋不回来吃饭啊？” 陈大山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道：“今儿下午，何花来了。不知跟小玉嘀咕了些什么，小丫头当时脸色就白了，跟我打了个招呼，就慌慌张张的跟着去了，到现在也没见人影。” “何花？”陈平的眉头瞬间拧紧：“该不是，林富跟这破鞋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吧？” 陈大山也很担忧：“你待会儿吃完，去林富家瞧瞧。小玉那丫头性子软，胆子小，那两个天杀的要是真又作妖，她铁定要吃亏！” 陈丽在一旁接话，语气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还用爹你说？你看他那样儿，饭都不香了。” 陈平也不废话，心里担忧，手上加快了扒饭的速度，筷子舞得飞起。 陈丽看弟弟这副明明在意得要命却又拼命掩饰的样子，忍不住说道：“我说陈平，你平常不是挺能拿主意的吗？怎么到了感情上就怂成这样？” “你喜欢她，就大大方方地追啊！瞅你这点出息！你要是真稀罕她，怕她被欺负，就把她娶回来！让她名正言顺做你媳妇儿！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她？” 陈平内心叹息，只能争辩道：“姐你别瞎说！我当她是妹妹！” “妹妹？呵！”陈丽毫不留情地嗤笑一声，刚要再说。 陈平旋风似得把碗里的饭扒拉干净：“我吃好了！爹，姐，我去接小玉！” 说着，人就麻溜的没影了。 陈丽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气又好笑，：“爹你瞧他，拧巴不拧巴，平时谈买卖、跟那些厂长书记周旋的时候胆子贼大，到感情上就属乌龟了，咋想的啊！” 陈大山沉默地喝了口水，替儿子解释了一句：“你弟弟感情上受过伤，秦浣溪伤的他太深所以再遇到感情，谨慎也正常。” 提到感情受过伤，陈丽脸上染上了一层阴郁。她抬眼看着父亲，沉声道：“爹，说起平子被秦浣溪伤了心，你是不是想起娘了？” 陈大山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顿，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没有的事！” “管好你的嘴！这事儿在平子面前一个字都不准提！他一直以为他娘死了，要让他知道亲娘是嫌家里穷，扔下咱们爷仨跟人跑了，他得多伤心？” 第195章 你个没脑子的大傻比 陈丽看着父亲满是愁苦和羞愤的眼睛，心里也是针扎似的疼：“爹，平子不是小孩子了。婚都离过一次了，大风大浪也闯过，这点事他扛得住！他有权知道真相的！” “难道你想让他一辈子活在一个虚假的‘病逝’阴影里？那对他才不公平，才残忍！” 堂屋里，陈大山端着杯子，良久没有回应。最终，他只是长长地、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以后再说吧……” 林家堂屋，荷花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小玉脸上：“你个没用的赔钱货！去了陈家这么久，天天在人家眼前晃悠，连陈平那小子一根手指头都没摸着？白瞎了你这张脸！” 林小玉咬着下唇，屈辱的解释：“娘！平子哥，他只是把我当妹妹！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呸！”荷花狠狠啐了一口，吊梢眼里全是算计：“不是又怎样？那小子年轻气盛，你只要想法子爬上他的床，生米煮成熟饭，他陈家的财产还不得有你一份？” “得到了陈平，你爹和我还用得着在这破屋里吃糠咽菜？到时候别说你，二妮都能跟着享福！” 林小玉猛地抬头，眼中噙满泪水：“你们怎么能这么想？让我去做这么下作的事！” “嘿，小蹄子翅膀硬了？”荷花冷笑，声音拔得更高：“老娘也是女人！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喜欢那小子？” “喜欢，你就豁出去啊！他不答应你就用手段！灌醉他会不会？实在不行，瞅准机会自个儿扒光了钻他被窝里去啊！想得到一个男人，法子多的是！” “只要你怀上，再给老陈家生个儿子！你就是老陈家的功臣，以后在陈家村，咱家都能横着走！” 一直闷头抽旱烟的林富这时也抬起头，跟着帮腔：“闺女，你娘说的在理啊！爹娘是为你好！跟了陈平，你下半辈子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受穷了！我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为我好？”林小玉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亲爹般，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滚落：“你们把我当什么了？我不是你们换取富贵的工具！平子哥对我有恩，我绝不会算计他的！” “好！好！你有骨气！你是好人！”荷花见威逼利诱都不奏效，气得破口大骂：“你不愿意做‘坏人’老娘管不着！可你至少得为我和你爹想吧？” “陈平生意做得那么大，又是砖厂、超市，还要开新厂，你替我和你爹找个轻松来钱的活儿，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天天跟他在一起，你开口，他能不答应？” 林小玉悲愤交加，盯着两人喊道：“天底下有不费力就能挣的钱吗？你们以为平子哥的钱挣得容易？他每一分，都是白天黑夜连轴转，辛苦、努力换来的！” “你们什么都没付出，就想占便宜？我不说！我不会帮你们的，更不会去扯平子哥的后腿，给他添麻烦！” “啪！”荷花猛地一拍桌子，油灯都晃了晃：“你个油盐不进的死丫头！养你这么大一点回报都捞不着！老人说的话真没错，闺女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胳膊肘净往外拐！” “实话跟你说吧，这事儿你乐不乐意都得答应？可别忘了，二妮还在我们手上呢！” 林富立刻跟上，冲着女儿吼：“就是！我们好吃好喝替你养着二妮呢！你不看我们的‘僧面’，也要看看二妮的‘佛面’吧？” “我们过得好，二妮才能跟着吃好穿好！我们要是不痛快，穷困潦倒，哼哼，你觉得二妮会不会更惨？” 林小玉如遭雷击，气的浑身颤抖，她瞪着林富：“替我养二妮？爹！二妮是你的亲闺女啊！这话你怎么说出口的？” 林富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但随即狠下心肠道：“我不忍心！但更不想这辈子就这么烂在这泥潭里！谁也别想挡我过好日子的路！挡路的，哪怕是亲闺女、也不行！” 林小玉满心的绝望：“你们是要逼死我吗？让我背叛平子哥，欺骗他，我宁愿去死！” “你敢！”荷花彻底发飙，脸上横肉跳动：“少在老娘这儿寻死觅活！没用！就两条路。” “要么你乖乖听话去睡陈平，要么给我和你爹弄个肥差！否则，我们就把怨气撒在二妮身上，我狠起来你是知道的！你在二妮和陈平之间，选一个吧！” 荷花的最后通牒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林小玉心上。巨大的痛苦让她眼前发黑，只能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 也就是在这时。哐的一声，林家的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陈平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脸色铁青，双眼几乎要喷火。 刚才屋内那些无耻至极、令人心寒的对话，一字不落，全都被他听进了耳中！ 陈平阴沉的看着林富、荷花二人，一步步往前。 林富、荷花吓得往后缩。 “平子，你啥时候来的啊！”荷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陈平目光凌厉如刀：“就在你说要小玉睡我的时候来的。” “咳咳！”饶是荷花脸皮再厚，后妈教唆女儿去睡男人这种无耻的话，被当事人听到，她老脸也挂不住。“啊哟！你别误会，我们娘俩是发生了些争执，话赶话说的气话，别当真。” 陈平冷笑：“是吗？气话？我怎么听着不像呢？” 荷花依然还在往后退，陈平不紧不慢一步步逼近，林富这时舔着老脸上来：“平子，刚刚真是误会，你误会我跟你荷花婶子了……” “我去尼玛的……” 陈平丝毫不客气，抡圆了膀子就是一耳光，抽的林富原地滴溜溜转了两圈。 他此时杀人的心都有，正愁邪火没地儿撒呢？林富自己送上门，不抽死他丫的还留着过年啊！ 林富半晌才反应过来：“平子，你干嘛？” “我特么抽你，没感觉到吗？”陈平几乎是吼出来的这话。 啊？？？林富傻了。 “抽你！！！” 陈平再次吼了一嗓子，同时，又是一耳光抽在了林富的脸上，直接给老林抽的躺在了地上。 “林富，你特么还算个男人吗？想要钱，自个儿来找我啊！为什么为难小玉？” 陈平瞪着林富，狠狠的指了指荷花：“小玉和二妮可是你亲闺女啊，就为了荷花这么个烂货！你连自己亲闺女死活都不管了？最后的亲情都不要了？” “你不会老吗？你老了指望谁养你，给你送终？是指望这个破鞋，还是她那不知跟谁生的野种，养你这个便宜爹？” “我特么话放这，你老了、不能动了，管你的只会是小玉和二妮，你个管不住吊，没脑子的大傻逼！” 第196章 二妮我养了 林富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又痛又羞愤，陈平的话像刀子一样戳在他心窝里。 一旁的何花却像被踩了尾巴狗，跳脚尖叫：“陈平！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是，林富是亲爹，孩子是他生的！可我不是她俩的亲妈！” “现在这个家，柴米油盐，锅碗瓢盆，哪一样不是我何花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凭什么白吃白喝养着她们姐妹？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我又不是菩萨！” “你胡说！”林小玉积压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当初我爹要娶你，我不同意！是你在门口拉着我的手，亲口对我保证，你说会把我和二妮当亲闺女一样疼，说会对我好！可结果呢？” “自从你进了这个门，我们姐妹就成了你的奴隶，家里的活计，洗衣做饭喂猪打草，哪一样不是我起早贪黑做的？地里的活儿，也大半都是我干的！” “可我和二妮是什么待遇？吃的是最差的，穿的是最旧的！你儿子呢？顿顿有荤腥，你买回家的麦乳精、鸡蛋糕，都藏在自己的房里偷偷给你孩子吃，从来不给二妮。” “我们家以前就算米缸见底，也从没亏欠过二妮一口吃的！你来了之后呢？你摸摸良心，我和二妮在家吃了多少顿饱饭？” “这家里哪一样东西是你带来的？我们姐妹俩干那么多活，难道吃口饭的资格都没有吗？” 何花被揭了老底，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干脆不要脸皮了，尖声道：“我呸！贱丫头牙尖嘴利！” “你干的又怎么样？现在这个家我当家！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谁让你爹没本事？你问问林富，这个家他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林富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绝望的女儿：“咱家……咱家归荷花管家！” 何花趾高气扬的看着陈平和林小玉道：“你们都听清楚了吧？” “正好今天陈平在，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林小玉，你听好了，想让你妹妹有好日子过，就乖乖听话！让陈平给我们俩安排个轻松又挣钱的活儿！否则……” 她冷笑分别看了二人一眼：“别怪我这后妈的狠心！我没有义务替你们林家养赔钱货！” 此时不仅林小玉，就连陈平都被何花的无耻惹怒：“呵！拿二妮威胁小玉是吧？” 他转脸看向林小玉，柔声道：“去，把二妮抱出来。” 林小玉有些犹豫。 陈平坚定道：“去啊！” 林小玉这才怯怯的应了声：“好！” 扭头跑出门，很快就将二妮抱了出来，陈平一把将孩子接过，分别看了林富和何花一眼：“不想养孩子是吧？没事，二妮我陈平养了。”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们老陈家的人！是我陈平的亲妹妹！跟你们再也没有半毛钱的瓜葛，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再来骚扰他们姐妹……” 陈平用凌厉，极具威胁性的目光分别瞪了两人一眼后道：“我打断你们狗腿！” “小玉，咱们走！” 说完，陈平果断抱着二妮，拉上林小玉往门外去，路过林富身边时，他顿了顿脚步，嗤笑道：“林叔，你有本事，居然能让十里八村有名的破鞋为你从良。” “希望你能一直这么有本事下去，压得住这破鞋，别落到晚年……连口像样的棺材都凑不上！” 说完，陈平不顾暴怒的林富和何花，带着姐妹俩扬长而去。 回家的路上，被陈平紧紧牵着手的林小玉终于压抑不住悲痛，失声痛哭起来：“平子哥！呜呜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能帮你，还总是给你添麻烦，现在二妮也成了你的累赘……” 陈平停下脚步，轻轻伸手在林小玉的脑袋上揉了揉：“瞎说什么呢？二妮这么可爱，怎么会是累赘？刚刚我说过，二妮以后就是我亲妹妹，有把亲人当累赘的吗？” 陈平说着，低头问怀里的二妮：“二妮说是吗？” 二妮重重的点头，扬起可爱的俏脸：“二妮会乖乖的，二妮还会干活，我能拎水，还能浇田，二妮可能干呢！” 陈平听着一阵心疼：“以后这些活儿都不用你干，你开开心心的玩，等你年纪到了，哥哥送你去念书。” 二妮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真的！”陈平点头。 而陈平这一番话，让一旁的林小玉哭的更厉害了，陈平劝了半天，就连二妮都上阵了才让林小玉的眼泪止住。 “走吧，回家，还没吃吧？爹给你们留了饭菜！” 第二天，陈平大早就去了家乐副。 只是他没想到，张为民居然比他还早，已经带着从永光挖来的员工早早的等着他了。 人群里，他看到了熟人赵工、小钱，还有几个面熟的技术骨干，这群人身边，还站着二十多名眼巴巴等着他的熟练工代表。 “陈老板！您可算来了！”张为民迎上前：“幸不辱命！您看，我把永光的家底儿都给您掏过来了！这是技术科的骨干赵工、小钱，还有这些兄弟，都是厂里手艺最棒、最能吃苦耐劳的代表！” 陈平忍不住称赞道：“干得漂亮！” 张为民腼腆一笑：“只是大伙儿心里头没底，都想亲自来听听您未来新厂的规划，我就带着他们来了！” 陈平淡笑目光扫过众人，没有丝毫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各位师傅，同志们，欢迎大家来到家乐副！我相信，张厂长已经把大致的情况告诉了大家。那我就不说虚的了，直接说新厂的事！” 他言简意赅地介绍道：“新厂，我们建设在了孙家坳！至于我为啥要剥离永光开新厂？相信大家也都听说了，永光厂背信弃义，想把我辛苦开拓的市场和设计据为己有！” “至于新厂的管理模式，没国营厂那么多弯弯绕绕，只讲究一点，那就是多劳多得！” “在新厂，干得越多，干得越好，挣得就越多！谁的手艺硬，谁出的活儿漂亮，谁就有真金白银的回报！” “至于工资标准？”陈平嘴角微扬，抛出一个重磅炸弹：“起薪，跟家乐副超市的员工一样！” “起薪跟家乐副一样？”人群瞬间哗然！ 第197章 挥舞锄头 “家乐副薪水好像是五十块起步吧？”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 “可永光是国营铁饭碗啊？”有人犹豫的说。 另一人嗤笑：“铁饭碗？那是对别的厂说的！永光算啥铁饭碗？” 赵工也忍不住道：“就是，当初要不是陈老板仗义出手，拉咱们一把，咱们厂早趴窝了，连生活费都发不出来！也叫铁饭碗？” 赵工这话出口，顿时众人也都想起了之前连生活费都发不出来的日子。枪口一致对准了王德海。 “那王德海就是个小人！陈老板救了咱们厂，救了咱们这些工人，他不但不感恩，还卸磨杀驴，恩将仇报！” “对啊！他狗屁不懂，还喜欢瞎指挥！什么都得他说了算，这两天居然还在厂里喊冲出华夏走向世界的口号，不知道怎么想的？说这种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就是！他越这么胡乱吹嘘，我就越觉得他不靠谱，永光交到他手里，迟早败光！” “陈老板比他靠谱多了，我决定了，跟陈老板干！肯定能挣钱！” 张为民见状，连忙压了压手：“各位各位，静一静，静一静！让陈老板把话说完！” 陈平微笑着等大家发泄完心中的不忿，才说道：“刚刚说的是厂子，说的是大家将来的收入，现在我再说说大家来新厂的前途。” “因为厂子是初创，需要搭建班子，管理岗位空缺很多！”说着，他淡笑看着现场众人道：“所以，在咱们的新厂，不讲资历，不讲关系，更不搞送礼求人的那套。” “只要你有能力，肯努力，就有机会升职！无论是班组长、工段长，还是更高的管理岗，你们都有机会争取，甚至是副厂长。” 轰！陈平讲出这个消息，下面再次炸了锅，不仅薪水高，还有升职机会？众人对来新厂工作更动心了。 “而且，我旗下的产业不止制衣厂一家，还有超市、自行车厂，未来还会有更多！只要你们够优秀，我甚至有可能从制衣厂将你们提拔到其他产业任高管！所以我们这跟国营厂完全不同，晋升通道既多又广。” “在我的团队里，我始终坚持一个原则。那就是能者居之！你有多少本事，就能拿到与之相配的薪水和地位！” 这时，一个年轻的熟练工壮着胆子问：“陈老板，您刚说工资等同家乐副，那、那家乐副现在普通员工能拿多少钱啊？” 陈平淡笑道：“就像刚刚你们当中人说的，家乐副最基础的岗位，起薪五十块！但这不是全部薪水，家乐副薪水的构成主要由，基础工资、加班费、奖金、提成、补贴，这几个部分组成。” “就拿家乐副旗下收入最高的配送队来说，他们的工资是基础工资加计件提成，多跑多得！据我所知，这个月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的工资已经破百了！” “破百了！家乐副才开业几天啊？就有人工资上百了！”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惊呼声、议论声此起彼伏。 “干配送挣这么多吗？陈老板！我不怕吃苦！我……我能报名去配送吗？”立刻有人激动了，仿佛看到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其余工人也纷纷响应：“是啊陈老板！我们也不怕辛苦！” 陈平抬手示意大家冷静：“各位师傅，不用着急羡慕配送队。咱们制衣厂，同样是计件工资！” 看到大家惊愕的表情，陈平解释道：“我们目前对喇叭裤的需求非常大，新厂建成，我目标的第一批生产量就高达三十万条的！” “多……多少？” 众人声音都颤抖了，三十万条，都赶上之前永光全年的生产量了，陈平居然说这只是一批的订货量。 “不仅量大，生产周期要求也很紧，全厂开足马力也未必能轻松完成！所以，咱们这边，也会采用基础工资加计件提成的激励薪水方案！也就是说谁生产的多，谁就拿得多。” “所以，只要你们手脚麻利，肯干、能干，超过标准效率，我保证，你们拿到手的钱不比配送队少！甚至可能更高！” “哗！”办公室里的气氛彻底被点燃了！几十号人都激动了。 “计件好啊！多劳多得公平！” “凭本事吃饭，这还犹豫啥？必须跟着陈老板干！” “回去我就跟家里说，我也要来新厂！” 众人七嘴八舌，最后的一丝疑虑彻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既然如此，希望大家回去后，把这些情况，跟各自车间、班组里熟悉的工友说道说道！” “咱们的制衣厂刚建立，需要大量的人手！无论管理岗、技术岗还是普工，只要愿意来、愿意干，我陈平统统欢迎！” 简单的见面会，在众人热情澎湃中结束，一群人，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很快新厂的消息在永光内传疯了。 下午，不少工人都没心思工作了。 “听说了吗？王德海那王八蛋又出幺蛾子了，打算自己生产喇叭裤卖，一脚将陈老板踢开了，陈老板一气之下，决定自己开制衣厂，打算从咱们永光招人。” “我也听说了，据说人家直接给计件工资，上不封顶！” “扯吧？上不封顶？陈老板得亏多少钱？肯定是谣言，哪有那么傻的人？” “你知道个屁，陈老板是实在人，说话算话，家乐副配送队知道吧？” 大伙儿点头。 “家乐副开业没几天，配送队的那些工人就已经大部分工资超过一百了，也是多劳多得计件工资。” “真的假的？”不少人不信。 “我有必要骗你们吗？我二舅的孩子就在干这个，这个月工资已经九十多了。你们咋想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准备去新厂了。” “我也打算去，傻子才留下跟王德海那个只会喊口号的草包耗呢！他要有他口号里走向世界的本事，之前怎么连咱们的生活费都发不出来？” “永光在他手上，迟早关门！趁早跟陈老板，准没错！” 而此时，王德海正在会议室里，跟一群领导开着假大空的会议，压根不知，陈平已经悄然对永光挥舞起了锄头。 第198章 天塌了 王德海唾沫横飞地在会议室里描绘着他那宏伟的蓝图：“……产量翻两倍是基础！利润看齐棉纺厂，五年内走向世界！国际市场才是我们永光的星辰大海！” 他环视着台下表情各异的下属：“散会后，立刻把决定传达下去！当前最紧要的任务，是把咱们喇叭裤的样板弄出来！明天我就要看到生产准备工作全面铺开！” 说着，他环视现场所有厂子领导一眼：“都给我听清楚了，这是我们永光翻身的机会，谁也不许掉链子！” 随着王德海一声散会！人群如蒙大赦般匆匆离去。 王德海则回了自己的厂长办公室，往椅子上一靠，点燃一支烟，美美的享受起来，脸上尽是胜利者得意的笑容。 “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私营个体户，也敢在我王德海头上蹦跶？简直不知死活！现在知道谁才是永光真正说了算的人了吧？” “还有张为民那傻缺！夺我的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要不是之前劳资念你有些技术功底，管理生产有一套，早把你给办了。” “跟劳资作对？”王德海越说越得意：“等着吧，等我们永光的喇叭裤出来，不仅要把你们生意抢了，还要凭着你们搞出来的业绩，劳资加官进爵。” 就在王德海得意的谑笑时，设计科的行政科长李明慌慌张张的推门闯了进来，脸色煞白。 “厂……厂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王德海皱眉不满的呵斥道：“慌什么慌！不会敲门吗？瞧你那点出息！能干什么大事儿？” 李明缩了缩脖子，不敢犟嘴。 王德海眼睛一瞪：“出了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李明这才怯怯道：“设计组……设计组的人！都不见了！” “什么？”王德海差点没蹦起来：“什么叫不见了？下班时间还没到，人能去哪儿？车间？厕所？去找啊！” “找过了！哪儿都找了！办公室没人，车间没有，仓库没有，整个厂区都没见着人！而且……”李明声音发颤。 王德海大发雷霆：“你倒是一次性将事儿说完啊，老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李明心虚的看了眼王德海，一咬牙说道：“而且咱们喇叭裤打板的具体数据记录和尺寸样板，也……也都不见了！” 王德海气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妈怎么管设计组的？整个组的人不在，你居然不知道？数据不见了你也不知道，你是猪吗！” 李明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的辩解道：“厂长，我平常都在自己办公室处理文件啊，您交代过，具体技术工作要放权给赵工他们，我真不知道他们人什么时候走的啊！” 王德海气得七窍生烟，狠狠推开李明：“还不赶紧让人去找、？家里看了没？没看就让人去他们家，把人给我拎回来。” “太不像话了！目无纪律！等他们回来，劳资非得好好收拾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全扣光这个月工资！都给老子滚去扫厕所！” 李明扭头就打算去找人。 “等等！”王德海再次叫住了他：“让其他人去找，老赵不在，你这个设计总负责就得担起跟车间对接数据的工作。按刚刚我会上说的，尽快安排生产，最好今天下午就能动起来。” 李明此刻就跟吃了死苍蝇似得，脸色难看的吓人：“那个……那个厂长。” 王德海没好气的瞪着李明：“还有什么事？” “我……我……”李明支支吾吾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将实情说出来：“我不知道喇叭裤的数据啊。” “什么？”这下王德海直接就爆炸了。 他一把将李明的领子拽住，模样凶恶的像要吃人一样：“你不知道数据？这么关键的数据，你这个设计科室负责人不知道，你是怎么当这负责人的？劳资让你当科长是让你吃干饭的吗？” 这消息如同晴天霹雳，有这些数据，他们就能立刻生产出跟陈平所销售的喇叭裤一模一样的版型。 没有这些数据，他们就得重新打板，少则四五天、长则半个月，才能重新按打板的数据定制尺码。 李明此刻哭给王德海看的心都有了：“厂长，我是负责设计科的日常管理和协调的，哪知道数据的事啊？” “管理岗和技术岗分离，行政不插手具体技术，这可是您当初和张厂长争论时亲自定下的规矩啊！您说管理就管人、管物、管流程，具体生产数据和技术细节让技术人员负责，您忘了吗？” 王德海瞬间就傻眼了，当初他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是觉得自己不懂技术，又懒得管技术，就想出了这管理、技术分离的法子，抬高自己，打压以张为民为首的技术派。 他万万没想到，他几年前的一个决定，现在居然成了回旋镖，精准的命中了自己的命门。 王德海无力的看了眼李明：“我没忘，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蠢得连关键数据都不记，还傻愣着干嘛？赶紧去给我找设计组的人啊！” 李明逃也似的逃出了厂长办公室。 王德海气的七窍生烟，还没从设计组的事儿中缓过来，生产科科长就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声音都变了调：“厂……厂长！出……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王德海的心猛地往下一沉，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全身。 “人……人都不见了！”周强满头大汗：“我安排一车间和二车间组织人手准备生产，结果找遍了整个厂，两个车间主任都不在！问车间的人，也个个都摇头说不知道！” “什么！！！”王德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眼前一阵发黑：“人呢？都死哪去了？立刻派人去找！不行就去他们家找！反了天了都！集体旷工？” 周强抹掉汗渍：“已经让人去了！他们家里人说一大早就出门来厂里，可压根没看到人啊！厂长，情况不对劲啊！” “不仅车间主任不在，车间里很多工人也不在，一车间现在只有不到二十个人在岗！二车间情况更糟，工位上稀稀拉拉不到十个人！” “而且这些留下的，都是厂里裙带关系的职工，平时根本就不咋干活，肯吃苦，有技术的那些人全都不见了！” 王德海听到这，感觉天塌了，脸色瞬间惨白，恶狠狠的瞪着周强道：“还愣着做什么，带我去看看！” 第199章 得意的牛厂长 很快两人来到车间，眼前的景象让王德海如坠冰窟！原本应该机器轰鸣、人影穿梭的车间，此刻冷清得像放假。 几十台缝纫机静悄悄的，大部分工位空无一人。仅有的几个人，有的凑在一起嗑瓜子聊天，有的干脆趴在机器上打盹。 粗粗扫一眼，剩下的人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全是出了名不干活吃闲饭的关系户。 王德海再也压不住火，冲着一个打盹的年轻工人咆哮：“车间的人呢？都死哪去了？” 工人被吓醒，一脸茫然道：“厂长？不知道啊，今天来就觉得人特别少，我还纳闷呢，是不是请假了？” “请假？这么多人请假？我怎么不知道！”王德海只觉得天旋地转。 工人摇摇头：“我哪知道，我又不管事！” 说完，他又舒舒服服的趴在了缝纫机上，继续打盹。 王德海差点气背过去，看着周强道：“查！给我立刻查清楚！我要知道这些人到底去哪了？” 说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紧张的盯着周强问：“张为民呢？厂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人都死绝了，他这个副厂长在哪？生产可是由他负责的，他是怎么管理的？让他来见我！” 周强掉头就往办公楼而去。 王德海则是眼里尽是阴冷，他已经想好了，厂里出这么大事儿，张为民居然第一时间都没发现，这口锅必须张为民背。 却没想到，几分钟后周强孤零零一个人回来了，王德海不解的问：“张为民呢？” 周强喘着气道：“张副厂长，今天早晨就没来……” “什么？”王德海这下也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了，这么多人没来，张为民也没来，难道…… “王八蛋！我明白了！肯定是张为民！这家伙！因为反对我决策，心怀不满！就煽动人心，组织罢工！” “这是严重破坏生产秩序！是无组织无纪律！他这是在向组织示威！其心可诛！他必须为这件事情负责。” “去，去找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将这些旷工的人找回来，开全场职工大会，我要揭露张为民丑恶的嘴脸。” …… 与此同时，陈平去大中华转了一圈，了解完大中华最近的情况后，就打算下午待在家乐副，谁知临时接到了何志勇的电话。 说是通过关系放出想找自行车厂合作生产车架的消息后，有两家国营自行车厂找到了他，合作意愿非常强烈。虽然他已经有初步合作的选择，但还是想陈平回去看一眼再定夺。 陈平原本是想将自行车厂的事儿全权交给何志勇处理，但一想到跟永光的合作出的各种幺蛾子，就觉得还是去一趟，亲自看看情况，免得重蹈永光的覆辙，便答应了下来，跟马奇志打了个招呼后，开车直奔孙家坳。 而此时孙家坳自行车厂，简易的会客室里，何志勇因为有事临时出去了，屋里就只剩下两名前来洽谈合作的厂长了。 江城自行车厂的厂长牛广发，翘着二郎腿，挺着肚子，瞥了眼不远处的临水县自行车厂夏启明，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道： “我说老夏啊，你瞎折腾啥啊？就你们那小厂子，要设备没设备，要技术没技术，像样的技术员都没几个，你跑来跟我竞争？” “五千车架的定制，你们接得住吗？别最后质量不过关，料子都砸在了手里，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夏启明尴尬一笑，神情局促道：“牛厂长，不瞒您说，我们厂子是遇到困难了。国家下拨的计划任务越来越少，厂里百十号工人眼看工资都发不出来，我只能自己出来找活路了。” “您看，大家都是兄弟单位，一个系统的。你们江城自行车厂家大业大，国家任务重，不差这一万几千的车架份额！” 他放低姿态央求道：“牛厂长，要不您高抬贵手，把这单子让给我们临水县？这份情，我们全厂上下都铭记在心！” “谈完事，待会儿我请客！大中华酒楼，想吃什么您点，茅台管够！我替咱们厂好好谢谢您，如何？” “让给你？”牛广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夏启明，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几千个车架，说让就让？凭什么？就凭你几句诉苦？” “还兄弟单位？一条战线？咱这战线，也分三六九等！优胜劣汰懂不懂？没那个金刚钻，你就别揽瓷器活！” “大中华？茅台？”牛广发眼皮都没抬，似笑非笑的将烟蒂摁灭在烟缸里：“我牛广发缺你这顿饭？” “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认清楚形势！别浪费人家何老板时间！趁早走人，免得待会儿正主儿来了，给咱们国营系统跌份，丢人现眼！” 夏启明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想再争取一下：“牛厂长，您这话太伤人了。你们拿下这合作，只是多一笔外快。可到我们那儿，那是可是救命的啊！您就不能行行好？” “行行好？”牛广发笑容愈发轻蔑：“夏启明，做生意不是搞慈善，是要竞争的。没活路，那是你没本事，我凭什么可怜你？” “而且，我觉得我不仅不应该可怜你，还应该推你们一把，我们江城自行车厂拿走这笔单子后！你们不就能提前倒闭了吗？倒闭多好，国家会管你们的！” 夏启明气的浑身颤抖，不再搭理牛广发。 牛广发笑容愈发戏谑：“瞧你，我给你支招，你还生气，何必苦苦挣扎呢？” 此时，何志勇推开门回到略显局促的会客室，牛广发脸上立刻堆起夸张而热情的笑容，与刚刚挖苦夏启明时判若两人。 “何厂长？其实我觉得，我们跟临水自行车厂之间，很好做选择的，整个荆楚，无论实力、技术、生产能力，还有比我们江城自行车厂厉害的厂家吗？” “您直接定我们江城自行车厂就行，保准给你把需求的车架安排的妥妥的，” 何志勇笑而不语。 夏启明也走了过来，忐忑不已道：“何厂长，我们临水县厂真的很需要这笔订单，我们……” 何志勇认真听完两人所说，笑道：“您二位稍安勿躁，这事最终拍板权不在我这里。我们的大老板，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很快就能到。” 正说着，会客室门被陈平推开，牛厂长当即就迎了上去，满脸谄媚的笑：“哎呦，陈厂长你好你好……” 第200章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牛广发脸上的肥肉笑得堆到了一起，语气极尽谄媚：“久仰久仰！早听说陈老板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度非凡啊！” “听何厂长说，这厂子还只是您的产业之一？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们江城自行车厂能有幸跟您合作，是我们厂上下的荣光！” 牛广发口若悬河，从各种角度，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夸奖陈平。 陈平却只是淡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他可是清楚记得，自己那次去江城自行车厂，准备订一百辆自行车时，牛广发是什么嘴脸。只是显然，牛广发已经不记得他了。 而一旁的夏启明就没牛广发这么善于溜须拍马了，几次想插嘴，愣是找不到机会。 但一想到厂里嗷嗷待哺的工人，他还是鼓起勇气，抓住机会上前恳求道：“陈老板，您好！我是临水县自行车厂的夏启明。” “我们厂规模小，设备也旧，技术队伍也比不得江城自行车厂。但如果您愿意将订单交给我们，我保证，我们全厂上下一定会认真对待这批车架的生产，绝对将质量拉到我们所能达到的极限。” 陈平正想说话，牛广发却插嘴道：“说的跟谁不会认真对待陈老板的订单似得，就你们那生产水平和技术能力，质量拉到极限，也就是我们江城自行车厂的正常水平。” 陈平脸上虽带着笑，但内心对牛广发厌恶无比：“牛厂长，你让人家夏厂长将话说完嘛！” 牛广发讪讪的笑了笑，不再插嘴。 夏启明道：“我是抱着十二万分的诚意来的。陈老板，只要您信得过，把这五千只车架交给我们，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保质保量的完成生产！” “价格我也能给您做到最优惠，只求能给厂里百十号兄弟姐妹找碗饭吃。陈老板，我们真的很需要这个机会！” 陈平显然对夏启明有好感，眼神跟何志勇交流了一番，何志勇点点头，显然他看中的也是夏启明。 陈何二人眼神交流，准备将事情定下来时，牛广发则再次出声：“陈老板，夏厂长说完了，我可以说两句吗？” 陈平点头：“你说。” 牛广发轻蔑的瞥了眼夏启明道：“陈老板你是明眼人，咱们来是谈车架生意，不是来卖惨，比谁可怜的？装给谁看呢？” “跟我们江城自行车厂比，他们临水自行车厂就是个草台班子！就他们那技术能力，做出来的产品，真的没法看。” “陈老板您是干大事的人，自然明白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夏启明给的了您便宜，但给不了您质量啊，就像刚刚我说的，他们就算将质量拉到顶，也就那样。” “您要是用了他们的车架，今后三天两头出毛病，不仅需要无休止的维修，还耽误事，但我们就不一样了，虽然价格比临水的贵点，但我们的质量有保证，多花了些钱，却买到了安心和耐用，多合算？” 牛广发自信的挺着胸：“我们江城自行车厂，那可是老牌的国营大厂！设备是最先进的苏式流水线，技术工人是省级劳模！厂区就在江城边上，运输也方便。” “您慧眼如炬，这么简单的二选一，你肯定知道怎么选才最明智、最划算！” 陈平脸上的笑容一直没变过，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开口：“嗯……牛厂长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牛广发一听，脸上得意之色更浓，轻蔑的瞥了面如死灰的夏启明一眼。 夏启明还想争取，张嘴就要说话。牛广发却提前堵住了他：“我说夏启明，人家陈老板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看不出来吗？死皮赖脸的求也没用。” “可是我们厂真的很需要这份订单。”夏启明真诚的恳求：“陈老板，我刚刚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虽然我们厂设备是老旧了些，但我们厂子的口碑在荆楚是杠杠的。不信你可以去市场上打听。” 牛广发冷笑准备再次开口反驳，陈平却压了压手，两人安静下来。 “夏厂长，我能看出你的诚意，但相比你们，江城自行车厂明显更有优势，技术储备深厚、苏式流水线也更先进，生产效率毋庸置疑。他们质量可靠性强、厂区位置又优。这些都是你们无法相提并论的。” 夏启明叹息一声，低下了头。 牛广发更得意了，呵呵笑道：“都说让你先走了，非不听我的，现在怎么样？丢人现眼了吧？” 陈平看了牛广发一眼，牛广发冷笑不说话了：“本着强强联合，长远发展的原则，江城自行车厂自然是我们的不二选择。” 牛广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却没想到，陈平忽然话锋一转：“但是……这份订单，我决定交由临水县自行车厂来完成！” 牛广发瞬间笑容凝固，愕然、不解，夏启明却一时间惊呆了，兴奋、激动、不可置信的浑身颤抖。 牛广发人差点炸了，满脸不解的盯着陈平道：“陈老板，为什么啊？” 陈平收敛笑容，目光灼灼的盯着牛广发：“牛厂长，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吗？” 牛广发一愣，看着陈平那张年轻但带着几分熟悉感的脸庞，心头猛的一跳：“你是……你……你是……” 牛广发终于想起，曾经在厂长办公室里接待过一个想订一百辆自行车的年轻人，不正是眼前的陈老板吗？ 牛广发唰的老脸就白了：“你是……那个那个要订一百辆自行车的人……” “不错！”陈平笑容和善：“我就是那个被你指着鼻子骂不知所谓，让我哪凉快哪呆着去，脑子有坑的陈平！” 陈平目光如刀，将当初牛广发给他的羞辱字字句句、原封不动地砸了回去。 “牛厂长，当天你让我哪凉快哪待着，没辙，我就只能拉着何老板办了个厂，来这凉快了。” “您当时的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这种个体户，哪有资格向你们国营大厂提要求？所以，这份订单，我只能跟临水自行车厂合作了。” 第201章 不合作，单纯就是因为你长得丑 “陈老板……您……您听我解释！” 牛广发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肠子都悔青了！ 这可是五千个车架的大单啊！是足以让他在系统内扬眉吐气、提升业绩，加官进爵的机会啊？ 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还是被他自己亲手毁掉的。要早知道是这样，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陈平面前趾高气昂。现在怎么办？如何挽回？ “陈老板！”牛广发语无伦次的辩解：“误会！那天的事就是个误会啊！我当时太忙了，厂里千头万绪，压力太大，脑子糊涂说了几句气话。根本不是我本意！陈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老哥哥我一般见识！” 牛广发放低身段尽量讨好陈平，只要陈平原谅他，让他跪着舔脚趾他都愿意：“陈老板，咱们不能因为一点误会，就毁掉了本该是天作之合的合作啊？” “咱们江城自行车厂是什么实力？产能、质量、稳定性，那都是顶呱呱的！是临水那小破厂能比的吗？不说他们设备是淘汰的老掉牙玩意儿！就说工人水平那也是参差不齐啊！” “他们给您做车架？质量根本保证不了！用他们的东西，那是砸您的招牌啊！” 然而，无论牛广发如何舌灿莲花，如何颠倒黑白的辩解那天是气话、误会，陈平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 “牛厂长。” 牛广发讨好的笑：“陈老板，有什么，您吩咐？” “你讲完了吗？”陈平戏谑的问。 牛广发点头：“我讲完了！” 陈平道：“讲完了，你就可以走了，我说过了，这订单给临水自行车厂。” “可是……”牛广发还是不愿意放弃，更不服输给临水自行车厂。 不等牛广发话说完，陈平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牛厂长，您好歹是堂堂国营大厂的厂长，有头有脸，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难不成，要我叫人来‘请’你走？” 牛广发脸色由白转红再转紫，巨大的屈辱和丢失订单的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牛广发气得浑身哆嗦：“算你狠！我牛广发今天认栽！不选我们不是江城自行车厂的损失，而是你的损失！” “等着瞧！就凭夏启明那个破烂厂子，那点垃圾技术？我看他们能做出个什么玩意儿！保质保量？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到时车架出了问题，你还得来求我江城自行车厂帮忙，你想好了，可别后悔！” 陈平看着牛广发气急败坏的样子，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嗤笑出声：“后悔？牛厂长，你是不是在国营大厂的位置上坐得太久，以为世界都得围着你们转？” “退一万步讲，临水自行车厂做的车架真出了问题。那又如何？我缺替代方案吗？你以为我陈平离了你江城自行车厂就没地方生产了？” 陈平敲着办公桌，戏谑道：“知道家乐副吗？那也是我的产业。我不差钱。只要愿意，我可以随时找国内更好的自行车厂合作。” “论技术实力，国内的凤凰、永久，哪一个不比你们强？他们的流水线，他们的质量管理，你们比得了吗？” 陈平看跳梁小丑似得盯着牛广发：“之所以不选择跟你们江城自行车厂合作，单纯就是我觉得你牛广发这张脸长得丑、膈应人，不配跟我陈平谈合作，明白了吗？” “我……你……陈平！！！”牛广发气的浑身颤抖：“好！好！好！你给我等着！咱们走着瞧！” 说完，牛广发再也待不下去了，几乎是撞开会客室的门，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夏启明这才从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陈老板！何厂长！感谢你们选择了我！我替临水县自行车厂上下百十号工人，给您二位作揖了！” 陈平赶紧伸手虚扶了一下：“夏厂长，不必如此。生意场上，讲个缘分，更看人品。我选择你们，是因为感受到了你的诚意和你为厂里员工争取机会的那份心。” 夏启明用力点头，激动无比：“我保证！合同怎么签我们就怎么来，一定做到！只是……您也知道，我们厂底子薄，我们的设备和技术确实有些老旧，技术上的难关……” 他怕自己空有决心却力有不逮，耽误了陈平的大事。 陈平闻言，却笑了，给何志勇一个眼色，后者顿时拿来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 “夏厂长，技术方面你不用担心。”陈平将文件袋递了过去：“我既然选择了你们，自然没打算让你们去克服技术难关。” 夏启明疑惑的接过文件袋。 “这是我这边准备好的车架设计详图和技术规范。”陈平从容道：“所有的尺寸、公差、材料要求、焊接工艺、强度测试标准，里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夏启明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打开了文件袋，抽出了里面的一叠图纸和密密麻麻的工艺参数资料。只是粗粗扫了几眼关键位置的结构图和数据标注，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这图纸！如此详尽！如此规范！而且结构设计，简直精妙！比他预想的更合理更牢固！ 夏启明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捧着图纸的双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是我的团队专门为新车型设计的车架。”陈平淡淡道：“你们只需要按照这个技术规范来生产，控制好每一个环节的质量，确保最终产品百分百符合图纸要求就够了。” “是！是！是！”夏启明激动得连连点头。脸上因为兴奋而涨红，拍着胸脯保证道：“陈老板！您放心！有您这图纸和技术资料，这单子要是还干砸了，我夏启明就没脸在自行车这行混了！” “您就瞧好吧！有您的技术支持，我们临水县自行车厂要还是不能把这批车架做得漂漂亮亮，您把我这个厂长撸了！把厂子拆了都行！” “行！”陈平淡淡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先回去做生产准备，我们这边，也还有些其他的事儿需要处理，处理完，我会让何厂长将订金送去你们厂，咱们就撸起袖子干！” “好！”夏启明伸出手，分别跟陈平、何志勇用力的握在了一起。 第202章 抄作业 家乐副的两家分店终于装修完毕了，新招的店员经过严格的培训，纷纷上岗实习，开业日期确定。新店整装待发。 江城街头巷尾也再一次沸腾起来。醒目的震惊体开业宣传大字报贴满了各个路口和社区公告栏。 震惊、居然、竟然等刺激人眼球的开业宣传单，在江城人流最大的街道不断发放给路人。 家乐副两家分店即将开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全城。上次没赶上首店抢购的市民，这次铆足了劲。 不少家庭主妇早早开始了精打细算，悄悄攒起布票、粮票和不多的现金，拿着纸笔细细的算，就等着开业那天，去家乐副把需要的东西一口气买足。 一时间，家乐副分店开业，成了江城最热门的话题，风头无两。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江城供销总社大楼里愁云惨淡。赤字还在扩大，亏损越来越严重。 尽管秦卫东秘书乔远山已经指示，安抚住了总社那些对陆大海能力不满、蠢蠢欲动的势力，勒令他们以大局为重。但依然无法阻止陆大海在供销社内部口碑的崩塌。 家乐副仅仅三家店，就如同三头凶猛的巨兽，将遍布江城的供销社门店销售冲击得七零八落。 供销总社社长办公室里，陆大海看着报表上超过一半的供销社门店，日营业额居然跌破了一百，愁得几乎白了头。 “小王，再这么下去，就算领导罩着我，我也没脸在供销社待下去了！你看看外面，都在传我陆大海无能，把供销社搞垮了！” “更离谱的是，已经有人辞职，跑去投奔家乐副了！这简直是在打我的脸，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我没法交代啊！” 小王苦着脸也是一筹莫展：“领导，不是我不想办法。是家乐副太厉害了。老百姓喜欢他们的自选模式，吃他们那一套。我们这边全是柜台销售，服务还差，货品又贵，怎么跟人家拼？除非……” “除非什么？”陆大海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除非我们也变一变？”小王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想法他自己都觉得难以实现，但最终在陆大海期盼的目光下，他还是说了出来：“跟着家乐副学。” “跟家乐副学？”陆大海点着一根烟，陷入了思索中。 “对，全面的学，他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挽回失去的口碑，才能跟家乐副一样拥有竞争力。” 小王将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久而久之，大家都是一样的操作，家乐副的销售模式就没有新奇感了，顾客就会回归理性。然后我们就能凭借门店多的优势，将颓势挽回。” “只是，要做到这样，必须有上面全力支持，这个得您向上面的领导争取。” 陆大海久久沉默，才发狠将烟蒂按熄在了烟缸中，拿起电话，做出了决定：“你说的对，我们得变，不能等死，我这就给领导打电话，争取他的支持。” 一串拨号后，陆大海将电话拨到秦卫东办公室。很快电话接通，响起了秦卫东的声音：“我是秦卫东，哪位？” 陆大海道：“领导，是我，陆大海！“ 秦卫东略微显得有些烦躁：“有事？” “是啊！”陆大海道：“领导，供销社这边最近的业绩实在是太差了，我快扛不住了。” 秦卫东得知电话是陆大海打来的时，就显猜到了陆大海电话的用意，不满道：“是还有人闹事？我不是让乔秘书敲打过那些人了吗？” 陆大海赶紧解释：“领导，那些人在您的敲打后，的确没在搞事，但现在的情况是，家乐副那边准备开分店了，宣传搞得满天飞。” “现在供销社的销售成绩惨不忍睹！我的脸都丢光了！好多门店，一天都卖不到一百块。再这么下去，不用别人闹，我自己就没脸待下去了。您那边究竟还要多久才能动手啊？” 秦卫东沉默了片刻：“我理解你的压力。但陈平这边订了批自行车车架，这是他资金链的关键一环。我准备等他这笔钱打出去再动手，大概还需要一周到半月！” “一周到半月？”陆大海几乎是哀嚎出声：“领导，我现在怕是几天都撑不过去了，要是再不想点办法提振一下销量，稳住局面，怕是等不到您动手，供销社内部就先炸了！” 秦卫东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样，我让小乔再过去一趟，让其他人也帮你说说话？” 陆大海道：“领导，我这边倒是想了个法子，但需要您的支持。” “哦！”秦卫东有些意外：“说说看，如果可行，我肯定支持你。” 陆大海便将刚刚他跟小王商量的事儿说了出来：“领导，您这边的计划成功后，家乐副最终也还是要收回国家管理，并入供销体系的。” “既然如此，我认为，不如现在我们供销社也动起来，学着家乐副的操作模式，跟他们竞争！” “一来，我们可以学习家乐副，二来也可以让陈平那混账多出些血在家乐副上，毕竟家乐副想在竞争中胜出，他就必须拿出更优惠的活动模式，例如……” 秦卫东大致明白陆大海的想法了，沉吟片刻道：“全面学习家乐副是个不错的点子，但全部将供销社改成家乐副那种自选超市的形式，花销太大，哪怕我支持你，市里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陆大海赶紧道：“领导你误会了，我没准备全盘照搬家乐副的模式，那样投入太大，我的意思是，学他们的营销手段。” “家乐副搞促销，满减送，我们也搞？家乐副弄会员卡拉人气，我们也弄，他们宣传铺天盖地，我们供销社系统遍布全城，组织几个人手出去宣传，也是能做到的。” “这样，我们不仅能通过竞争吸引来原本是要去家乐副的顾客，还能顺带将仓库里积压的货清一清！” “而陈平想继续保持优势，他势必就要加大优惠的力度，这样一来，供销社不仅解决了经营状况不佳的麻烦，顺带还让家乐副拿出更大的力度活动，掏空了陈平的口袋，这可是一石二鸟啊！” 秦卫东琢磨片刻，心情明显好了不少：“这个思路不错，你放手去搞，只要能把供销社的局面稳下来，我这边会协调资源，在价格上、宣传口径上支持你。” “谢谢领导支持！” 第203章 我的作业是那么好抄的吗？ 电话挂断后，小王着急的问：“领导怎么说？” 陆大海笑容灿烂道：“成了！” 小王也松了口气：“那咱们下一步，怎么做？” 陆大海自信道：“领导说了，全力支持咱们！有了上面做后盾，咱们自然是得有多大搞多大，咱们所有供销社门店一起搞！把宣传给我铺出去，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小王也激动起来，眼中闪烁着亢奋的光芒：“是！陆社！咱们这次就来个‘千店同庆，感恩回馈’大活动！只要上面支持，咱们就有财力物力渠道优势，家乐副根本没法比，这次一定能把场子找回来！” “没错！”陆大海大手一挥，意气风发，“立刻召集负责人，下午就开会！把这个活动方案敲定！” 一个紧急会议在压抑了许久的供销总社召开。虽然部分人对陆大海临阵磨枪、东施效颦的做法私下腹诽，但在秦卫东明确的支持态度下，陆大海的方案最终还是被快速通过了。 于是，当天一支支由供销社职工、借调人员组成的宣传小分队被派了出去。他们敲锣打鼓，举着横幅，提着浆糊桶，拿着内容与家乐副大致相同、细节略有差异的宣传单，分头涌向江城的各个角落。 “供销总社千店同庆，感恩大回馈！” “让利清仓！折扣低至X折！” “凭票/登记领‘社员证’，享额外补贴！” 刚刚还在热切讨论家乐副的街头巷尾，很快又掺杂进了对供销社大活动的热议、比较。 供销社压抑已久对家乐副的反击，终于来了。 …… 家乐副办公区，马奇志几乎是跑着闯进陈平临时办公室的，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供销社宣传单，脸上掩饰不住的焦急。 “平子！平子！大事不好了！” “你看！供销社也学咱们搞起促销了！还什么千店同庆、感恩回馈，折扣、会员证都整上了！这架势，怕是要跟咱们唱对台戏啊！” “他们门店多，宣传铺得也开，要是真让他们把顾客都拉回去了，咱们新店开业还玩个球？业绩肯定要受大冲击！” 马奇志越说越急，想到家乐副开业的投入，心里七上八下，生怕辛苦打下的局面被对方搅黄了。 然而，坐在桌后的陈平，很是平静。 “平子？”马奇志满脸的诧异：“你怎么一点都不急啊，这都火烧眉毛了！供销社摆明了要跟咱们肉搏，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用他们的体量压死咱们啊！” 陈平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没什么好急的，供销社搞这么一出，完全在我意料之中。” “啥？你料到了？”马奇志更懵了。 “是的。”陈平解释道：“咱们家乐副营销的效果这么好，对他们冲击那么大，只要供销社那帮管事的不是榆木疙瘩，迟早会反应过来，对咱们反制。” “而他们反制咱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抄作业！我只是没想到，他们的反应速度比我想的快不少。” 按他最初的预想，供销社至少得等家乐副这波分店开起来，再开几家，他们亏损严重、内部矛盾彻底爆发后，才能痛下决心改变。 没想到他们现在就被逼得抄作业了。 马奇志看陈平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更惊讶了：“该不会，你连应对的法子都想好了吧？” 陈平笑着点头：“当然，他们以为学个皮毛就能与家乐副抗衡？你太高看那些躺在功劳簿上，自以为是的官老爷了。” 说着，陈平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推到了马奇志面前：“喏，解决办法就在这里面，你打开看看。” 马奇志将信将疑的打开文件袋，刚看了几行字，他的眼睛就瞬间瞪圆，嘴巴微张，难以置信。 里面赫然又是一份活动方案，有奖销售。 活动期间，顾客在家乐副新店单次消费满50元人民币，即可获得一张抽奖券，参与抽奖活动！ 奖项设置更是看得马奇志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特等奖10名： 14寸黑白电视机一台！ 一等奖50名：自行车一辆！ 二等奖100名：当次消费全额免单！ 三等奖500名： 20元家乐副通用现金券！ 四等奖1000名： 10元家乐副通用现金券！ 参与奖：精美小礼品一份。 方案里对现金券的使用也做了明确说明：中奖所得的现金券不可用于抵扣当次消费金额，仅在下次在家乐副任意门店购物时方可当现金抵用，且不设找零。 马奇志倒吸一口凉气，猛的抬起头看向陈平：“平子！你是人吗？你该不会是披着人皮的妖怪吧？” “有电视机、自行车、免单、奖券这些噱头，顾客还不得卯足了劲凑满50块啊？更绝的是这现金券！有了这玩意，那些中奖的顾客，想不来二次消费都不行，回头客被栓得死死的！” “既用大噱头狠狠刺激消费，又埋下钩子让人必须二次消费！连环套，一环扣一环，高，实在是高！我对你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陈平淡笑：“所以说，供销社抄咱们的作业根本没用，哪怕日后他们再照抄咱们这次的活动，我还有其他点子等着他们，供销社那帮人，根本不足为惧！” 马奇志乐歪了嘴：“我信你，这方案，绝对能把供销社那帮人打得满地找牙！” “嗯！”陈平换上认真的神情，叮嘱道：“这个活动方案，暂时不可外传，小心暗地准备。等咱们新店开业当天，顾客涌进门的时候，咱们再把这惊喜炸弹抛出去！” 马奇志当然知道陈平想做什么，连连点头：“放心，我有数，等供销社那边口号喊了，会员拉了，咱们再亮出‘全场满50抽电视机！’的活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平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 马奇志忍不住笑道：“我都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咱们开业当天，供销社人集体哭晕在厕所里的场景了！” “解气！” 陈平又交代了些奖券相关的注意事项，防伪等重要的东西后，马奇志就匆匆去办事了。 陈平则是站在窗边，看着不远处街尾的供销社门店，幽幽的给自己点着一根烟：“抄我的作业？我的作业是那么好抄的吗？” 第204章 分店开业 供销社凭借庞大的网络和国营背景、遍布城区的门店和众多基层员工，很快就在宣传中占据了优势。 印着千店同庆、感恩回馈字样的鲜红横幅一夜之间插遍了江城各个角落，声势比起家乐副开业前的宣传，有过之而无不及。 江城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迅速转向。 “诶，听说了吗？供销社也搞改革了！弄了个社员证，充值折扣比家乐副还低！还又是折扣又是补贴的，算下来比家乐副满减更划算！” “还是国营单位靠得住啊！家乐副看似闹得凶，实则供销社一出手直接就将其比的没影了，这力度！啧啧！” “就是就是，供销社多少年根基了，哪是个体户能比的？我看呐，买东西还是得去正经地方！” 舆论风向迅速往对供销社有利的方向靠拢，家乐副即将开业的两家分店，仿佛被人遗忘在了角落。 供销总社社长办公室里，陆大海正闭眼哼着小曲，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笑容。秘书小王脚步轻快的走了进来，脸上全是激动。 “陆社！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下面各个分社、门店汇总上来的情况，太振奋人心了！” “哦？快说说！”陆大海欣喜道。 小王眼里全是兴奋：“咱们这‘千店同庆感恩回馈’的活动宣传一铺开，真是地动山摇！这两天有成堆的顾客前来询问具体情况。” “现在满大街都在议论咱们的活动！都在打听社员证！都在算着咱们活动那天怎么买东西最划算！” “干得漂亮！”陆大海激动的站了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家乐副区区三家门店就想跟咱们供销社叫板？今天我就让他们知道知道，江城，谁才是零售业的龙头老大！” “他一个野路子起家的个体户，还想抢咱们国营供销社的生意？简直不知死活！” “陆社英明！”小王不忘把功劳扣在陆大海头上：“这全是您运筹帷幄的功劳！要不是您果断拍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咱们现在还被家乐副压着呢！” “经此一役，上面肯定能看到您的能力！高升是迟早的事儿，到时候，您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打杂跑腿的。” 陆大海被这高帽戴得浑身舒坦，得意的摸了摸下巴：“倒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主意咱们一起想的，落实也是靠大家通力合作。至于高升，真有那天，我绝不会忘记你的。” 小王笑眯眯的：“那我就先谢谢领导提拔了。” 陆大海笑道：“宣传这第一仗咱们是打赢了，其他方面也不能懈怠，知道吗？” 小王赶紧道：“领导放心，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该做的准备都已经做好，就等他们开业了。” “等咱们活动那天，绝对会让全江城震动！至于家乐副的新店，肯定会被咱们的活动打的落花流水！” 两人相视大笑。 陆大海道：“姓陈的以为搞点新花样就能翻天？他还嫩了点！这下弄巧成拙，我看他还怎么得意！这江城的零售市场，终究还得是咱们供销社说了算！” 小王用力点头，满脸堆笑：“陆社说的对！咱们这庞然大物一旦动起来，碾死他一个小小个体户，还不跟碾死只蚂蚁一样？未来有他哭的时候！” 与此同时，家乐副也紧锣密鼓的做着准备，马奇志为防消息泄露，专门召集心腹组成了一个团队，秘密做起着有奖销售的准备。 就这样，很快就到了家乐副新店开业的日子，当天，供销社的攻势非常的凶猛。几乎在每一个供销社门店醒目的位置，都悬挂着刺眼的横幅： “全城最低价！全场惊爆折扣！” “千店同庆，江城最便宜！” 陆大海站在供销总社的窗前，俯视着楼下附近供销社门店人头攒动的景象，脸上满是得意。 小王感慨道：“看这人气，这次咱们恐怕赢定了。” 陆大海得意道：“那是当然，现在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了我们手上，面对我们供销社规模更大，力度更强的活动，陈平不跟，顾客就会跑到我们这边来！” “他要是敢豁出去跟我们打价格战，那正好！我亏一块，他得亏两块！就他那点家底，经得起几轮折腾？” 小王立刻奉上马屁：“高！陆社您这招实在是高！既打乱了他们开业的节奏，又逼他们大出血。无论他们怎么应对，都得栽跟头！” 两人相视大笑，都觉得事情似乎正朝着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很快，就到了供销社营业的时间，门外拥挤的人群瞬间挤进了门店，精打细算的大妈和家庭主妇，手里攥着票和钱，拿着家乐副所发的传单，直接在供销社现场比对起了价格。 “哎呦，这白糖供销社比家乐副活动价还便宜两分钱呢！” “肥皂也是！供销社这个便宜。” “乖乖，供销社这次动真格了！” 便宜就是王道，比对完价格，供销社各处门店都呈现出人满为患的“火爆”景象。 陆大海在办公室里接到各处传来的捷报，听着营业额蹭蹭上涨的数字，乐得合不拢嘴。“瞧这营业额，恐怕要不了两天，就能将之前无人问津的坑填上。” 小王立刻又是一顿马屁奉上。然而，两人的得意仅仅持续了半小时，就有人将家乐副做新活动的消息传到了供销社。 “马姐？还在这看啥啊？快去家乐副新店吧！他们那边活动力度才叫大！不光有满减，还有‘有奖销售’！买东西能抽电视机的！” 这消息瞬间引爆了现场。 “啥？有奖销售？抽电视机？”旁边一个老大爷耳朵不太好，以为听错了。 “对啊！大爷！”那人嗓门更大了，生怕别人听不见：“家乐副开业大抽奖！消费满五十块就给一张抽奖券！最高奖是14寸黑白电视机！一等奖是自行车！还有免单、现金券呢！大奖都是当场开！当场领！” 他语速飞快，把家乐副那套“有奖销售”的规则和奖项设置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一遍。 第205章 有奖销售 轰！人群彻底炸锅了！抽奖电视机！自行车！免单！这吸引力比起供销社那“便宜几分钱”的折扣，简直就是原子弹对小米加步枪！ “我的天！买满五十就能抽电视机？真的假的？” “不会是骗人的吧？哪有这种好事？” “走走走！快去看看！供销社这边先别买了！” “对！去瞧瞧！万一是真的呢？”人群像退潮一样，呼啦啦转身就要往外涌。刚才还热闹拥挤的供销社门点，瞬间就空旷了不少。 闻讯赶来的小王和陆大海都傻眼了。 “有奖销售？什么玩意？”陆大海不解的问。 工作人员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好像是说，买满五十就送一张抽奖券，有概率中奖，特等奖是电视机。” 陆大海顿时觉得天旋地转，玛德，这家乐副怎么像打不死的小强似得？自己刚刚从他们那学来了满减和会员卡，结果他们又搞起了新活动？ 买满五十抽奖，有可能中电视机。 别说这些顾客，他要不是供销社社长，他也想去家乐副消费。陈平这孙子哪来的这么多花招？ 眼看着，门店里的顾客，大波大波的往外涌，陆大海郁闷极了，必须阻止这些人，不能让家乐副得逞。 他赶紧站出来，喊道：“大家先等等！听我说！什么有奖销售，摆明就是骗人的！做生意哪有不挣钱的？搞这么多奖品，他们还挣什么钱？” “依我看要么奖品是假的！要么就是内定好了奖品归属！根本不可能让普通顾客抽中！我们供销社才是真正实在的让利！价格都是清楚明了能看到的，而且咱们是国营单位，童叟无欺。” “大家可不能上了家乐副的当！” 小王也赶紧帮腔。 两人一唱一和，一些上了年纪、谨慎的顾客迟疑了，停住了脚步。但有些人是曾经参与过家乐副开业活动的，立刻反驳。 “可是，家乐副之前开业的活动折扣都是真的，我就参加了他们的会员充值活动，当场就给我将折扣减了。” “是啊，我那天也参加了满减活动，也是付款的时候按照金额减免了。” “可不是嘛，人家开业说的优惠都兑现了，怎么可能之前那么大手笔，今天出尔反尔呢？” 人们七嘴八舌地议论，不少经历过家乐副首店开业的顾客纷纷现身说法。 陆大海眼看这些顾客不好忽悠，计上心来。清了清嗓子大声道：“这样，咱们在这争论也没用？眼见为实！咱们大伙儿一起过去看看！看这‘大抽奖’到底是真的优惠，还是忽悠人的！走！” 陆大海还不信了，家乐副满减加会员充值优惠就已经没多少利润了，现在又搞什么有奖销售？岂不是不仅不挣钱还得亏？肯定不可能。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猜的没错，家乐副这个有奖销售，要么奖券是假的，要么就是找了托来演戏。 便跟着人群，往最近的一家家乐副分店而去，到现场，家乐副门口乌泱泱围满了人。 陆大海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近处，只见家乐副门口的空地上，临时搭建了一个半人高台子。 台子正中央，赫然放着有奖销售的奖品，中间是十台崭新的14寸“飞跃牌”黑白电视机！旁边则是满满当当几十辆自行车。 台下，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满满当当的人，目光炽热地盯着那台电视机。马奇志站在台上，正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大声讲解活动规则： “消费满五十元！就能得一张抽奖券！券的反面，就是这里……” 马奇志现场演示，将手里的抽奖卷翻转过来，给众人看。 “这个涂层看到了吗？只要用指甲轻轻一刮，就能刮开，如果里面是谢谢惠顾，那就是没有中奖。” “如果出现了，特等奖、一等奖……等对应的字样，那么恭喜你，你中奖了，当场就可以找兑奖处的工作人员按照中奖的级别兑奖。现场开奖，绝无虚假，所有人都可以监督！大家放心购物！早买早拿券！机会就在眼前！……” 台下观众的情绪被马奇志极具煽动力的话语和台上实打实摆出的奖品刺激。不少人当场就加入了排队购物的长龙中。 “看到没有！真有电视！” “五十块搏个电视，值啊！” “自行车也想要！” “就算中个二十块券也行啊！” 陆大海带来的那群人，眼神也从怀疑变成了贪婪和兴奋。 陆大海眼看人心又要向家乐副倾斜了，赶紧道：“大家别上当！台上的这些奖品肯定就是装装样子的。这种私人个体户，为了骗你们掏钱，什么花样玩不出来？” “大家要清醒！至少也要看有没有人中奖再说啊，你们看，那么多人被骗进去买东西了，兑奖处有谁中奖了吗？” “一看就是忽悠人的，这种套路，我见多了……” 陆大海话刚说完，家乐副门口就有一人尖叫了起来，就像故意打他脸似得：“中了，我中了，免单……” 一个中年妇女拿着奖券，兴奋的喊着，很快兑奖处的工作人员，拿着章子盖在了奖券上，然后看了眼妇女本次消费的发票，直接将她刚刚在家乐副消费的五十三块，退给了女人。 妇女兴奋的拿着钱，就又冲进了购物的人潮中。 众人看完这一幕，扭头看向陆大海。 陆大海满脸轻蔑：“表演也太浮夸了，这女人一看就是家乐副找来的托。” “我中了一等奖……” 这时，家乐副里又冲出了名男同志，欣喜若狂的挥舞着奖券。 陆大海骂娘的心都有了，王八蛋，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怎么我一煽动，就有人中奖？ 男人领奖的流程跟刚刚一样，三下五除二就挑了辆二八大杠，蹬着脚踏上车，缓慢的骑出了人群。 众人再次看向陆大海。 陆大海依然装做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家乐副真是的，多花点钱请专业一点的人来嘛，这表演也太拙劣……” “让让！让我过去！！” “我中了！！我中电视啦……” 陆大海刚说话，就又有人出来打脸了。所有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激动的满脸通红的年轻女人，尖叫着从家乐副门店里冲了出来。 第206章 大势已去 一瞬间，家乐副门前炸开了锅！人群被这突如其来、实打实的中奖轰得一片沸腾！人群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女人手中挥舞的奖券上，特等奖三个粗体红字刺得人眼发烫。 “真的中了！” “特等奖！是电视！” “我的老天爷，真有人抽到了！” 人群里的羡慕、议论声几乎要把临时搭建的台子掀翻。 马奇志反应极快，立刻拿起喇叭道：“恭喜这位女士！您是咱们家乐副中山路分店开业的第一位特等奖得主！14寸飞跃牌黑白电视机一台，马上给您安排！” 兑奖处的工作人员早已准备就绪，立刻引导那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女人上台，并迅速将一台崭新的、用红绸带系着花的电视机搬了出来，当场交到她手中。 马奇志抓住机会，冲着台下围观的群众再次宣传起来：“大家都看见了吧？货真价实的电视机！现场开奖！童叟无欺！” “这位女士才买五十块的东西，就抱回了一台价值几百块的电视机！划算不划算？值不值？” “值！” “运气真好！” 台下不少人回应。 马奇志笑呵呵的指向台上剩下的九台电视和几十辆自行车：“那你们还等什么？一等奖自行车，还有这么多！特等奖电视，还有九台在等着它们的主人！” “机会就在眼前，手快有，手慢无！现在下单满五十，下一个抱走电视机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们！赶紧行动起来！进店购物，赢走属于你的大奖！” 这番极具煽动力的话，配上实打实的奖品，让原本还在犹豫、观望的市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与冲动，像汹涌的潮水般冲向家乐副新店，排队的人数瞬间暴涨。 嘈杂的人声，混杂着“我要买米”“我要买油”“凑够五十块！”等喊声，现场彻底陷入了疯狂抢购中。 “疯了！都疯了！” 眼看着自己苦心营造的活动即将被家乐副碾压，陆大海双目赤红，肺都要气炸了。而跟着他来的那些人，也纷纷开始往排队的地方涌。 陆大海愤怒的追了上去：“你们看看那个女人！她哪里像是普通老百姓？肯定是家乐副找的托！车！电视！晚上就收回去了！你们还上当……” 他声音嘶哑，唾沫横飞的试图挽回。 “就是啊，领导说的对。”小王干巴巴的附和，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排成长龙的队伍和台上崭新的奖品。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哪有那么容易？大家要理性消费，别被他们忽悠了血汗钱……” 就在陆大海和小王一唱一和，试图再次扰乱人心之际，人群里突然有个中年男人站了出来，指着陆大海和小王大声道： “放屁！台上领奖的是我三外甥女！在街口纺织二厂上班！托什么托？你们供销社活动搞不过人家，就在这造谣污蔑泼脏水！还要不要脸了？” 男人话音刚落，他那“中大奖”的外甥女正好抱着电视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兴奋地走下台，一眼也看到了男人，兴高采烈的喊：“二舅！快看！我中电视啦！是真的！！” 这一下，人证物证俱全，铁板钉钉！ 男人的话和他外甥女的兴奋劲儿，像两记耳光狠狠抽在陆大海脸上。周围刚才还被他蛊惑得有点动摇的人群，眼神瞬间变了。 “真是亲戚！真中了！” “我就说嘛，家乐副靠谱！” “供销社太无耻了，自己不行就污蔑别人！” “走！买东西去！抽电视！” 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众人呼啦一声，再也不管陆大海和小王，争先恐后地向家乐副的入口涌去！ 陆大海被汹涌的人潮裹挟、推搡。 “哎！别挤！你们这群愚民……”陆大海气急败坏还想挽回，结果被挤得没站稳，一个趔趄，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仰八叉，灰头土脸。 “谁他妈的推我……”陆大海又痛又怒，躺在地上呻吟挣扎：“小王！小王！人呢？快扶我一把！” 喊了半天却没人搭理，急火攻心的陆大海半晌才爬起来，拍掉身上的脏污：“小王，你个二百五，没看见我摔跤了吗？死哪去了？” “人呢？” 陆大海环顾四周，都是看热闹的陌生面孔，哪还有小王的人？ “混账东西，哪去了？” 陆大海好一通找，终于在排成长龙的队伍尾部看到了小王。 “你……”陆大海气懵了，愤怒的冲到小王面前：“你在干什么？” 小王缩了缩脖子，陪着笑：“领、领导！对不住啊，对象催我结婚，丈母娘说了，家里差台电视机，也还有好多东西没置办呢！” “这不……这不正好家乐副搞活动吗？还有九台电视，说不准我运气好，也能免费中一台呢？” 陆大海炸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去：“你居然准备排队在家乐副买东西？你的觉悟呢？你的主人翁精神呢？你怎么可以支持供销社的敌人” 小王陪着笑脸：“领导，我是供销社的人没错，但没规定供销社人就不能去别的地方买东西吧？真的机会难得，您通融通融。” 陆大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正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家乐副开始放人进店了，人潮一瞬间就往前窜动起来。 陆大海差点又被人带倒，他只能无奈又愤怒的看着小王的身影逐渐远去，满心都是无力感。就连自己的心腹都被家乐副的活动吸引，可想而知，这次供销社败的有多么惨。 大势已去！ 陆大海失魂落魄的回到供销总社大楼。 仅仅几小时前还人头攒动、爆棚的门店，此刻却人毛都看不见一个，冷清得吓人。除了零星几个前来退货的顾客扯皮纠缠吵闹外，再无他人。 那些早晨还挂着激动笑容、摩拳擦掌准备打翻身仗的员工们，此刻都像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 更让他心凉的是，办公区，还有人偷偷的商量下班一起去家乐副购物，看看有没有机会中奖。 他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无精打采的坐下，面前的电话就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随手接通，里面就传来了下属慌张的求助声。 第207章 加快滚雪球的速度 “陆社！我是江汉路分社的李成啊！我们这人都跑光了！一个上午营业额就几块钱，连电费都不够！这活动还搞不搞了？宣传都撒出去了，怎么办啊？” “陆社！我们这退货的排长队啊！人家说我们价格比家乐副贵！吵闹着要退货，我们退还是不退啊？” “领导……” 一通通求助的电话，让陆大海不胜其烦。失败的压力和业绩惨淡的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怎么办？怎么办？我特么知道该怎么办？你们这帮废物！平常一个个在我面前吹得人五人六的，遇到事就不能自己想想办法？” 吼完，他就挂断了电话，可短暂的清静了不到三秒，电话再次响起，陆大海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脑子一片空白。 半小时后，他掐灭了烟蒂，拨通了秦卫东的号码。 “领导！是我！陆大海！” 江城中枢，副职办公室里，秦卫东接通电话后，皱眉问：“你这会儿不应该忙着活动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来报喜的？” 听筒里陆大海的声音有气无力：“领导，供销社输了，这次输的彻彻底底……” 秦卫东静静听完陆大海的讲述，沉默片刻后道：“知道了，输了就输了吧！我这边就快收网了。等着吧，新账老账，一笔都不会少，到时候我让陈平连本带利地还回来！你管好供销社，别再添乱就行！” 挂了电话，秦卫东缓缓靠回椅背，办公室里只听得见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有奖销售……这种鬼点子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这小子，到底长了个什么脑子？” 一丝复杂的情绪悄然滑过秦卫东的心头，他对陈平忌惮、欣赏、仇恨都有。 “要他还是我秦家的女婿，该有多好？或许……或许……” “可惜……”秦卫东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陈平，别怪我，要怪就怪造化弄人，我只能毁了你。” …… 当马奇志拿到两家新店截至下午四点的最新营业额汇总时，饶是他心里有所预期，也被那庞大的数字震得手指发颤。他几乎是跑着冲进陈平临时办公室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 “平子！发了！咱们……彻底发了！”他把报表摆到陈平桌上，手指用力戳着汇总的数字：“才半天多点！咱们两家店的营业额先后突破了五十万！！” 陈平接过报表，看着那鲜红刺目的数字，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意。大半天，两家店加一起营业额破百万。堪称奇迹！ 陈平放下报表笑问：“供销社那边呢？” 马奇志咧着嘴：“上午的时候，他们门店还有点人，结果咱们抽电视的活动一出来，尤其是真的有人当场抱走了电视机后，供销社门店当时就空了！比大扫除还干净！” “干得漂亮！”陈平忍不住挥了挥拳。 马奇志道：“供销社这次算是彻底被咱们干趴下了！脸面扫地不说，损失也不小，我听下面供应商说，他们可是一口气准备了好几百万的货。” “这些货要是卖不出去，陆大海八成得哭死在厕所，即便秦卫东出面，恐怕也很难保得住他。” 陈平微笑端起搪瓷缸，吹了吹浮沫从容道：“只是让他们亏钱，还不够。” “这还不够？”马奇志一愣，随即眼睛放光：“平子，你该不是真想将供销社弄死吧？毕竟他们是国营企业！下手太狠，会不会惹麻烦？” 陈平轻笑道：“我们下手不狠，他们就放过我们了？” 这段时间，马奇志跟陈平在一起的时间很多，也了解了一些陈平跟秦卫东的恩怨。知道他们就算认怂，秦卫东也不会放过家乐副。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干？” “当然是接着把供销社往死里弄。”陈平放下茶杯，眼中精光一闪：“明天我会让我姐带着模特队，分上下午两场，在新店搞服装秀。争取再吸引一波人流。后勤方面的工作就靠你了。” 马奇志点头：“行！” 陈平接着道：“争取借这一波人气，吸一波金，准备开我们的第三、四、五家分店！地址就在我之前圈定的那些地方。” 马奇志点头：“我马上让人去选择铺面，大家已经有经验了，这次应该速度会比之前更快。” 陈平点头，认真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滚雪球的经营模式吗？” 马奇志道：“记得。” 陈平道：“我先前所说还只是部分，实际上销售额、积压的货款，不仅能反哺我们的分店，还能反哺咱们手上的其他产业。” “只要我们分店开的够多，能支撑的产业也就越多，一旦其他产业成型，还能调转头来反哺超市，到时候我们的产业就会像人体的血液一样，循环流动，生生不息！” 马奇志震惊了，陈平正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速度和方式，编织着一张越来越庞大的商业巨网。 这个雪球一旦滚动起来，将势不可挡，最终会滚成一个怎样让人无法想象的庞然巨物？ 马奇志都不敢往下想了。 陈平淡淡道：“所以，目前超市是我们最重要的一环，马哥，你一定要守住，只要超市屹立不倒，我们的整个产业布局就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撑，我们的商业帝国，会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膨胀。” 马奇志重重的点头：“放心，我会看好超市的。” 陈平起身道：“那这边先交给你了，后续按计划推进。新店活动稳住节奏，保持热度。我得回孙家坳看看喇叭裤那边，老张的代工生产联系的怎样了，免得到时活动搞起来了，却没喇叭裤可卖，那就闹笑话了！” “还有，招人的工作不要停，继续招，能招多少招多少！” 马奇志点头：“明白！” 他将陈平送出办公室外，深吸一口气，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一把抓起电话： “喂？小刘！立刻召集人手来开会，商议第三、四、五家分店开设的分工。” 与此同时，马奇志从抽屉中，拿出招工统计，看完上面的数字，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才多长时间啊，家乐副居然已经不知不觉有接近五百名员工了。 他这个亲身经历者都觉得这个发展速度不可思议，想起刚刚陈平所说的计划，他万分好奇，最终陈平究竟能创造出一个怎样的商业帝国呢？ 第208章 抓人 接下来两天，家乐副两家新店彻底火了。那台被幸运顾客当场抱走的14寸黑白电视机，如同点燃的引线，引爆了超市的销售。 人们奔走相告，疯狂涌向家乐副，营业额如火箭般飙升，马奇志忙得脚不沾地，家乐副的声誉和现金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另一边，临水县自行车厂拿到陈平这边的技术图纸后，设备调试、材料采购、工人排班，一切都紧锣密鼓地推进着。 夏启明拍着胸脯向何志勇保证，只要订金到位，立刻就能开足马力生产！ 按原计划，陈平打算用即将开启的半机动车预售所得的预收款，来支付临水自行车厂的订金。 然而，家乐副分店的火爆程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陈平当机立断：“老何，等不急预售款了！家乐副现在的资金流完全能撑住自行车厂第一批生产。时间不等人，咱们先从家乐副调出预定的全额订金，付给临水自行车厂！让他们马上动起来！” 何志勇表示可以，陈平拿来订金后，他直奔临水县，跟自行车厂签订了车架代工合同。并按商议给了订金。 与此同时，半机动车预售的消息，在许五带领的配送队走街串巷的宣传下，传遍了江城的每一个角落。 陈平选择在靠近家乐副总店的一个开阔场地，举办了盛大的预售启动仪式。大红背景板竖起，锣鼓喧天，崭新的样车锃光瓦亮地停在一旁。 许五等人用亲身经历给顾客讲述着半机动车带来的便利。早已被撩拨得心痒难耐的客户们纷纷下单订购。预售，彻底爆了！ 小商户们挤破头抢着订一辆、两辆，仿佛抢到了就是抢到了金饭碗。而那些大厂的采购代表，拿着厂里的批条，更是豪气干云。 “我们是纺织二厂的，之前看到这玩意在街上跑，就动心准备用这玩意解决成品运输问题，没想到成品比配送队用的那些看上去更好，先来十辆！” “我们是江城机械厂后勤处的，打算用这个来做厂区搬运用，第一批订购十五辆，希望贵厂能以最快速度交货！” “我们是百货批发中心的，要二十辆！现在就签合同！” “给我也来两辆！” “三辆……” 签单台被热情高涨的顾客围得水泄不通，负责登记和收款的工作人员忙得满头大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仅仅半天，现场登记的订单簿上，三轮半机动车的数字就飙升到了惊人的近两百辆！半机动自行车也有一百多辆的订单！ 何志勇看着记录板上飞速变化的数字，激动得心脏狂跳：“平子，销售爆了！没想到，咱们这款产品居然这么受欢迎。” 陈平却很是淡定，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中：“目前国内，主要靠一汽、二汽生产货车，而且大部分是重型货车，价格贵，实用性差！” “虽说其他几个汽车厂，有轻货出产，但相比庞大的市场需求，还是太少，供不应求。我们的产品正好能填补市场缺口，销售火爆也就水到渠成了。” 何志勇感慨连连：“我原以为发动机是二手货，大厂肯定不会选择用咱们的产品，没想到，今天不仅那些个体户抢破头，连这些大厂的人也来下订单了。” 陈平道：“大厂虽然国家都配有汽车指标，但显然相比他们的需求，运力差很远，咱们的产品，长途运输不行，但用来做短途运输非常实用，省油、省事，成本还低，大厂不选咱们的还能选谁的？” 两人正聊着，又是一波顾客赶来，很快就连闲聊的时间都没有了，两人集体加入了接订单的忙碌中。 就在现场气氛到达沸点，人声鼎沸时。 “让开！都让开！” 一道威严的呵斥在人群中响起。顾客被强行分开一条通道。一队身着制服的公安，表情冷峻的到了签单台前。领头的是一个国字脸、眉目冷硬的领导，目光如电的环视现场众人。 “谁是陈平？” 何志勇心头一突，暗想，坏了，找麻烦的上门了。 “我是。”陈平皱了皱眉：“公安同志，有什么事吗？” “跟我们走一趟！”国字脸队长不由分说，就要带人走。 陈平脸色沉了下来：“同志，你们要带走我，是不是该给个理由？” 国字脸队长冷笑：“理由？涉嫌诈骗，侵占国有资产这个理由够不够？投机倒把这个理由够不够？” 何志勇上前反驳道：“同志，你们可是代表政府的，说话要讲证据，我们怎么就诈骗，侵占国有资产了？投机倒把更是无稽之谈，现在国家大力倡导改革开放、搞活经济。我们正正经经做生意，怎么成投机倒把了？” 国字脸队长冷笑看了眼何志勇：“是不是，你说了不算，得我们带走人调查后才有定论。” 说着，他看向跟来的手下：“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把人拿下！现场所有账目、合同、收据统统查封带走！” 话音未落，两名身强力壮的公安就要来逮捕陈平。这下周围的顾客也不乐意了。 “公安同志，我们都是自愿买的！怎么就成诈骗了？” “就是，还投机倒把，都什么年成的罪名了？我们厂子还等着这车运货呢！” 国字脸环视现场众人，严肃道：“怎么？你们这是要妨碍公务，也想去我们局子里坐坐？他们产品都没出来，就以预售为名，收取定金，这就是诈骗，证据确凿！再敢阻拦，通通按同伙论处！” 队长一番话后，顿时没人再敢聒噪了。 陈平则很快就想明白了缘由，猜想是秦卫东出手了，便飞快在何志勇耳边道：“通知我爹一声，让他和剑英叔一起来看我……” 队长显然没打算让陈平多说：“还不将人给我抓起来，还让他跟其他人串供……” 很快，两名公安动手，直接将陈平铐上。 国字脸队长，狠狠一把推在陈平身上，将陈平推的一个趔趄：“给我老实点。” 陈平冷冷看了队长一眼。 “你这什么眼神？威胁我！”国字脸队长戏谑道。 陈平撇了撇嘴：“威胁？不，是警告你，最好对我客气点，否则，你会后悔的！” 第209章 全给我封了 一到局子，陈平就被带到了审讯室，铐在了椅子上，接受了国字脸队长方建设的突击审讯。 “陈平！事到如今，你别指望能蒙混过关！你干了什么勾当，老实交代出来，争取宽大处理是你最好的出路，听明白了吗？” 陈平微微抬起眼皮，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勾当？方队长，我守法经营，你们抓我，总该给我个罪名，拿点证据出来吧？总不能红口白牙，你说我有罪我就有罪，那你们这执法机关，岂不是笑话？” 方建设冷笑，身体前倾，目光如刀：“都将你逮捕了还妄图狡辩否认，简直可笑，要证据是吧？我给你，让你死个明白！”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材料，冷冷道：“第一条罪名是你涉嫌侵吞国家资产！你跟永光制衣厂有合作吧？” “据举报，你不仅挖空了永光的骨干技术力量，永光还有不少重要技术文件不翼而飞！还有一些设备丢失，是不是你干的？” 方建设的手指重重戳在桌面上。 “还有，你哪来那么多钱开家乐副？举报说，你跟陈家村前任村支书陈汉是亲戚！陈家村大队钱会计和支书马田联名举报揭发，你俩合伙贪污、挪用集体公款！村里账上有一笔资金去向不明，这就是你发家的黑钱来源吧？” 方建设死死盯着陈平，又甩出另一项指控：“你还涉嫌投机倒把，强取豪夺！你用来发家的那个‘超甜瓜’，分明是陈家村大队集体研究、全体社员的智慧成果！” “你却仗着陈汉是村支书，徇私舞弊，将集体成果据为己有，独占暴利！还倚仗权势，横行乡邻！仗着地委谢安国护着你，不仅侵吞陈家村的利益，还把孙家坳的砖厂也占了！” “还嘴硬不承认？这一桩桩一件件，不是犯罪？不是证据？还妄想狡辩？” 方建设猛的站起身，指着陈平，厉声道：“陈平！我警告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老老实实把你做过的违法犯罪事实，一五一十给我交代清楚！否则，有你的好果子吃！” 两人丝毫不退让的对视，审讯室里死寂一片。 片刻后，陈平轻笑一声，迎着方建设咄咄逼人的目光，缓缓开口：“秦卫东教你这么说的吧？” 方建设正酝酿着更严厉的训斥，猛的被这句话钉在原地，脸上的威严瞬间被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取代。 陈平不等他反应，淡淡道：“你去告诉秦卫东，让他想清楚，是不是真要为他那个为非作歹的儿子，将这事儿做绝！” “如果是，你替我给他带句话，我将再也不会留手，这一次，一定是你死我亡的结局。” “你……”方建设狠狠的一拍桌子：“胡说什么，抓你的事儿跟秦副市长有什么关系？乱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你还是先将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别想转移注意力……” 方建设大声呵斥，可陈平说完这句便像一尊石雕般闭上了眼睛，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任凭方建设如何拍桌子咆哮、威逼恐吓，再也不发一言。 “好一个嘴硬的东西！你以为沉默就能蒙混过关？以为能有人保你？告诉你，这案子铁证如山！” “说！你是不是勾结陈汉，侵吞村集体资金？永光制衣厂的技术文件是不是你偷的？超甜瓜技术是不是你偷的？说啊！陈平！你哑巴了吗？” 任由方建设如何吼叫，陈平都不再多说哪怕一个字。方建设没辙，只能先让人将陈平看押起来，自己回了办公室。 方建设反手关上门，拿起桌上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秦卫东的号码。 “领导……”方建设将听筒紧紧贴在耳边，神情严峻道：“是我，建设。陈平带回来了，刚刚审讯完。” 电话那头传来秦卫东略显疲惫的声音：“嗯，怎么样？” 方建设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嘴唇，压低声音道：“这小子嘴很硬！根本不屑于辩解那些举报材料里的罪名，甚至都没把审讯当回事。” “哦？”秦卫东有些意外：“你没说证据确凿吗？” “说了。”方建设心头发虚：“他听完，就直接问我，是不是您教我这么说的？而且他看起来底气十足，他是不是有什么后手啊？” “后手？”秦卫东显然并没将陈平放心上：“他一个个体户能有什么后手？再说，他有后手又如何？” 方建设一想起陈平方才在审讯室内，那镇定自若的样子，心头就很不安：“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很自信，他还说……” 说到这，方建设不知该不该将陈平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领导。 “他还说了什么？”秦卫东问。 “他说……”方建设咽了口唾沫：“他说让您想清楚，是不是真要为您为非作歹的儿子，将事儿做绝！如果是，他将再也不会留手，这一次，一定是你死我亡的结局。” 秦卫东握着电话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这段时间，深夜，他时常会自省，自己怎么就变成了这样，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可一想到儿子在监狱里憔悴不堪，老伴垮掉的身体，终日以泪洗面，他的心就又硬了起来。 许久后，他再次出声：“他不承认？没关系！” “方建设，你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去把他那些产业，全都给我封停了！” “家乐副超市、车厂、还有那什么正在做喇叭裤的制衣厂……但凡跟他陈平沾边的，一个不留！” “我倒要看看，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建立的产业一点点倾塌，他还怎么嘴硬，还跟我‘你死我亡’？他也配！” 两人又沟通了下，封禁的力度和说辞，电话才挂断。 方建设神情阴郁的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完，下定决心咬牙拿起了电话，拨通属下的号码：“去，按之前商量好的，封掉陈平的产业。” 当天，家乐副超市被封，轰动江城。紧接着砖厂、自行车厂，还在建的制衣厂也先后被封，陈家村、孙家坳也都炸锅了。 第210章 众生相 孙家坳里，村民得知公安要封砖厂和在建的自行车厂、服装厂，瞬间炸了锅。 “凭什么封我们厂子？” 孙德邦带着村民拦在了公安队伍前面。 公安人员一脸严肃道：“陈平涉嫌诈骗，侵吞集体资产、投机倒把！跟他有关联的厂子属于非法所得！上面有命令，必须查封接受调查！” “非法所得？侵吞资产？投机倒把？”孙德邦的声音陡然拔高，拿出他用来学习的剪报小本本：“这是我做的有关国家政策的剪报。” “你们看国家是怎么说的！改革开放是决定华夏命运的关键，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要搞活市场，发展商品经济！” “我们的砖厂，是与陈平同志合作的孙家坳村办集体企业！所赚取的利润，大部分给村民分红改善生活、其余的修路、盖学校！” “陈平同志明明是在带领我们孙家坳村民致富，响应政策，发展经济！怎么就成侵吞国家资产、投机倒把了？” 孙德邦的质问有理有据。 周围的村民也大声附和。 “砖厂没办起来前，我们村啥样子？现在啥样子？平子带我们脱贫，戳谁肺管子了？这都眼红举报？还是人吗？” “就是，还有你们公安，有人举报你们就封厂子？那我们明天去举报公安局为虎作伥，是不是也要把你们公安局封了？” “还说什么平子侵吞资产？笑话！厂子的账本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记录！” “对啊，也没投机倒把啊？我们烧砖、做衣服卖钱，货真价实，咋就投机倒把了？难道非要大家饿肚子过苦日子才对？没道理啊！” 公安在村民们的反驳下明显招架不住。但命令在身，态度依然强硬：“同志们！这些厂子有没有问题，你们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是上面要调查的！我们只管执行命令！封条，今天必须贴！” 说着，就要绕过孙德邦强行贴封条。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村民的怒火。 “不准封！这是我们村的命根子！” “谁敢封，我们就跟他拼了！” 一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甚至抄起了锄头、扁担，围了上来，公安们也被这汹涌的气势逼得紧张起来，警惕的看着村民。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断喝传来：“都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大山奋力挤开人群，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对峙的中心！ 陈大山见到没有酿成祸端，松了口气：“把家伙放下！像什么话！” 见到陈大山，众人虽愤怒，但也都冷静了下来，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事。 随后，老陈将孙德邦拉到一边：“老孙，公安要封，随他们去。” 孙德邦立刻急眼：“那怎么行，这些可是咱们孙家坳全村人的心血，也是平子的心血，凭什么不明不白的就让他们封了？” 陈大山凑近孙德邦耳边小声道：“老孙，你听我说，平子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会有今天的情况，特地交代过我。” “平子早有预料？”孙德邦很是意外：“他交代啥了？” 陈大山道：“他说先忍。” “忍？”孙德邦满脸的不甘心。 “对！忍！”陈大山重重的点了下头：“平子说，大家伙儿千万别冲动！他们要封，就让他们封！砖厂、新厂都在村里，跑不了！” “平子不仅有所预料！还针对这次的事儿，有所准备，等到时机成熟时，他会把所有的麻烦，一次性彻底解决干净！” “真的？”孙德邦难以抉择。 陈大山重重点头：“真的。” 犹豫片刻，孙德邦咬牙选择相信陈平：“那就按平子说的办。” 孙德邦走向村民，大手一挥：“都散开！让公安封！” “老支书！”有人不甘心。 “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说散开！”孙德邦几乎是吼出来的。 陈大山、孙德邦的劝阻下，不甘和愤怒的村民们，才不情不愿地让开了道路。 公安们松了口气，麻溜的在村民们如刀子般的目光注视下，接连给砖厂、自行车厂等贴上了封条。 …… 陈平在孙家坳开办的厂子被查封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陈家村。 村头老槐树下，罗金龙唾沫横飞，正对着围拢过来的外姓村民大声嚷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瞅瞅！我说啥了？陈平那小子迟早要倒大霉吧？你们还不信！” “投机倒把，诈骗，侵吞国家资产，这哪条不够他喝一壶的？他的钱来得就不干净！现在好了，公安都上门抓人了，厂子都封了！铁证如山！” 围着的外姓村民也纷纷附和。 “我就说嘛，他年纪轻轻的，哪能挣那么多钱？” “幸好当初马支书拦着，没让咱掺和他的事儿。不然沾边犯了法，现在哭都没地哭！” “就是就是！马支书这是给咱们村挡了灾啊！” 众多外姓村民看着马田和罗金龙，神情里全是感激。 马田背着手，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大伙儿心里明白就好。我为啥跟陈汉、陈平他们不对付？还不是为了咱们集体的利益，怕他们占集体的便宜！” “陈汉这村支书，屁股完全是歪的！指使陈平拿着村集体的钱搞超甜瓜，挣得盆满钵满，却将原本属于咱们全体村民的利益，说成是自己的。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 “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先是陈汉那老混账出事故成了植物人，紧接着陈平被抓，这些都是报应。” 这话顿时惹怒了在场的所有陈姓族人。 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忍不住反驳：“马田！你少血口喷人！平子哥一个普通村民，咋侵吞集体资产？完全是你跟罗金龙红口白牙的诬告？根本就没有真凭实据！” “就是！说平子和老支书贪污，证据呢？总不能你们一张嘴说是就是吧？”另一个陈姓中年人也站了出来，同样愤怒。 马田却嗤笑嘲讽道：“有些人啊，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替那两个骗子说话！还问证据在哪？公安没证据能随便抓人吗？你们这不是傻就是蠢！说不定，根本和他们就是一伙的！” 第211章 残酷的考验 外姓村民因为没机会跟陈平挣钱，这段时间时常被陈姓族人取笑，这会儿事情大反转，立刻再次聚拢到马田身边，幸灾乐祸的怼起了陈姓族人。 “公安局都上门了还狡辩！” “就是，要不是马支书看穿了陈汉和陈平的嘴脸，说不定咱们全村都得被骗。” “我看你们姓陈的就没个好东西，都这样了，还帮着那两人说话，睁眼瞎吗？” “谁说不是呢？马支书，等陈平和陈汉的罪定了，咱们把这些陈姓族人都赶出陈家村，免得他们把咱村的名声都败坏了！” 陈姓族人气炸了，可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马田冷笑看着气势汹汹的一群陈姓族人，戏谑道：“怎么，你们这一副脸红脖子粗的架势，还想打人不成？” “我告诉你们，你们刚刚维护陈平、陈汉时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得清清楚楚，等过两天，公安同志来村里调查取证，我就让公安把你们列为重点审查对象？” “就像之前村民说的，我严重怀疑，这起犯罪不只有陈平、陈汉参与，很可能你们整个陈姓宗族都参与了。” 这话一出口，一群陈姓族人脸色就变了。 马田环视众人嗤笑：“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姓陈的不是很能吗？都哑巴啦？” “警告你们，以后还想在陈家村混，就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就按其他村民说的，谁不听话，就将谁赶出村，看谁保的了你们！” …… 江城中枢。司机小赵带着风尘仆仆的谢安国而来。愤怒的谢安国进门就直冲到周彤的办公桌前质问： “周书记！我记得去集中学习前，我跟你打过招呼，让你照顾一下陈平的吧？我这才去了几天？就闹成了这样？” 周彤放下批阅的文件，闻言抬起头，波澜不惊道：“安国同志，先坐，喝口水，慢慢说。” “我坐不住！”谢安国神情激动：“陈平是怎么发家的你是清楚的，他的能耐你也看到了，你怎么能任由秦卫东污蔑他诈骗、投机倒把、侵吞国有资产呢？” “我来前让人初步了解了一下，这些罪名纯粹子虚乌有！完全是秦卫东公报私仇！为了给儿子秦建国报仇，强加在陈平头上的！” “秦卫东做的这么过分，你难道就不打算管管？” 周彤微微后仰，靠上椅背：“我能管，但现在不是时候。” “怎么就不是时候？”谢安国气得胸口起伏：“你是江城市委书记！发句话，秦卫东做得再隐秘，也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证据确凿后谁能说什么！” 周彤淡淡道：“安国同志，我当然可以让人查。甚至今天让人查，明天就能把陈平放出来，把封条揭了。” “那就查啊，还……”谢安国满脸焦急。 周彤挥手打断：“老谢，你听我把话说完，我是可以帮陈平，但你有没想过，这次我出手帮他度过了难关后，下次呢？” “我替他挡住了秦卫东，未来还有李卫东、张卫东，难道次次都要我出面去保？” 周彤认真道：“别人不清楚，安国同志，你是地委书记，难道还不知道现在上面是什么情况？” “上面大方向虽然是定了，要以经济发展为中心。但具体的路线上的博弈和斗争，就从未停止过。我周彤帮得了他陈平一时，我能保他一世吗？” 谢安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许久后，他声音低了些，但依旧坚定：“周书记，我明白你意思。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啊！” “这小子才多久就从无到有做出了一家轰动全城的超市、三家工厂！还有他最开始搞的超级蔬菜、超甜瓜！这哪一样不是开先河之举？” “这小子可是百年不遇的商业奇才啊！头脑灵活，眼光毒辣。这样的人才，我相信，只要我们给他适宜的生长土壤，挡住一些不必要的风雨，他一定能创造出更大的商业奇迹！” “到时候，不仅能带动江城的经济发展，甚至能让咱们荆楚省在全国大大的露脸！他的才能对江城甚至是荆楚的改革大局，都是巨大的助力啊！” 谢安国恳切的看着周彤，希望对方能被打动。然而，周彤再次坚定的摇头。 “安国同志，你说的我都明白。正因为看到了他的出色，看到他展现出的巨大潜力，我才更不能轻易出手相助。” “为什么？！”谢安国实在无法理解：“难道就因为怕麻烦？怕承担风险？” “不！”周彤目光锐利道：“恰恰是因为他的出色，我才不能帮他，因为我不希望他成为那个出头鸟。” “在江城，在荆楚，我周彤或许还能帮他挡掉一些风浪。可当他成长起来，走出荆楚，进入更高层次的竞争漩涡时。我们还有那个能力插手吗？” “到那时候，他一旦失手，将面临的可就不是几家工厂被查封、损失点钱财这么简单了！那是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连身家性命都可能搭进去！” 这番剖析，周彤说得无比透彻，谢安国也动摇了。 看着谢安国不甘，周彤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惜才，我也一样。但保护一颗好苗子的方式，不只是替他遮风挡雨，更要锤炼他，让他自己长出对抗风雨的筋骨和智慧！” “如果他没有这个本事，那么过早地把他推上不适合的高度，只会害了他。” 谢安国久久无言。 司机小赵也劝道：“谢书记！周书记不是不管陈平死活，反而对陈平的事非常关注，甚至比您还在意陈平的情况。” “陈平的事，就是我全程跟的。几乎每天，书记都会看我汇报上去的资料，对陈平的现状做了解。” “之所以书记袖手旁观，是她知道，陈平想要做大做强，单靠聪明劲儿和商业天赋远远不够，他必须具备逆风翻盘的能力，必须具备一定的政治智慧和生存智慧！” “陈平目前所遭遇的困难，实际是书记给他准备的一场残酷的考验！” 第212章 足够他喝一壶了 处理完孙家坳厂子被封的事，陈大山与李剑英汇合，直奔公安局。却愣是被局子里的人使唤来使唤去，浪费半小时，别说陈平，就连案件的负责人都没见到。 李剑英看着工作人员那慢条斯理、推三阻四的样子，积压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一巴掌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我们就是来了解个情况，怎么那么难？被你们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你们公安局就是这样的工作态度？” 办事的公安被吓了一跳，随即也有些火大，斜眼看着李剑英：“我们什么工作态度需要向你汇报吗？” “你们想见人，就要走流程，就得等，你等得了就等，等不了，就明天再来。自己孩子犯了什么事儿心里不清楚？还有脸嚷嚷！” 李剑英气得攥紧拳头：“你给我把话说清楚！陈平犯啥事了？案子还没定性，你就给人扣帽子？简直岂有此理！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我要投诉！” 一旁陈大山怕事情闹僵更见不到儿子了，赶紧拉住他：“老李！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李剑英一把甩开陈大山的手，胸膛剧烈起伏：“你们的领导是谁？让他出来！今天这事儿必须说清楚，我就不信，这偌大的华夏，还没地方讲理了。” 他声音越说越大，引得不少人在门外好奇观望。原本只是想搪塞敷衍的工作人员，不由的也心虚起来。 就在气氛紧张，冲突一触即发，眼看要闹大时，旁边的小公安趁没人注意，赶紧出门叫来了方建设。 方建设走进办公室后，环视几人一眼，训斥道：“吵吵嚷嚷像什么话？这里是市局，不是菜市场。有什么事不能心平气和的反应吗？非要吵？” 李剑英看着方建设询问：“你是谁？” 方建设道：“刑警队长，方建设。” 李剑英道：“我们是陈平的家人，今天过来是咨询情况的，顺便想见他一面！可你们的人推三阻四，原因也不说，事也不办，就把我们晾着，这种状况换你，你能心平气和？” 方建设笑着给自己点了根烟，明知故问：“哦，原来是陈平的家人啊，不好意思，他是重要的罪犯，没有上级的许可，谁都不能见。” 陈大山不满道：“方队长，我儿子是被冤枉的！你们没证据抓人就已经是违规了，凭什么不让我们见他？” 方建设嗤笑：“没证据？举报材料就在我桌上，他涉嫌诈骗、侵吞国有资产！铁证如山。容不得你们狡辩。劝你们不要在这胡搅蛮缠，否则，我不介意告你们一个妨碍公务。” 李剑英压不住火气，上前道：“方队长，陈平的案子尚未定性，你们仅凭举报就抓人，已经是涉嫌滥用职权了。现在竟还非法剥夺家属的探视权？谁给你的权利！” 方建设轻笑道：“谁给我的权利，当然是上面给的。不好意思，案子涉及国家利益，性质特殊！具体的情况，请恕我无可奉告？” “上面？”李剑英冷笑，声音陡然拔高：“哪个上面？把名字说出来！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 方建设眼神戏谑道：“上面就是上面！机密事项，我说不能见，就是不能见！警告你们，别再闹事！再闹，小心我把你们轰出去！” 李剑英眼中寒光一闪，不再废话。从怀中掏出一本深黑色的皮质证件，拍在桌上：“这是我的证件，你看清楚了，想好再说到底能不能见。” 秦卫东早将陈平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陈家一家人都是农村户口，根本没背景。方建设又怎可能将李剑英的话当回事，嗤笑拿起工作证，张嘴就准备嘲讽。 谁知，他只是瞥了一眼工作证上的工作单位，当场脸色就变了，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李剑英俯身逼近，眼神如刀：“现在，能见了吗？” “能……能！”方建设一抹额头上的冷汗，心想这事儿坏了啊！陈家居然跟特殊部门有关，这事儿，得赶紧告诉领导。 他亲自带路，领着二人去了看押处，将两人交给手下，便匆匆忙忙扭头回去通知秦卫东了。 单独看押的牢房里，陈大山终于见到了儿子，仅仅半天时间，陈平就憔悴了许多，他心疼得关切道：“平子，你没事吧？” 陈平淡淡一笑：“爹，我没事，这点罪还撑得住。” 陈大山悬着的心落下了：“没事就好。” 陈平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爹，别担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不出三天，抓我进来的那几个孙子，得哭着喊着求我出去。” 陈大山见儿子这么自信，又安心了两分。 陈平则将目光移到了李剑英脸上：“剑英叔，让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原来，这段时间，李剑英一直在江城假借照顾陈汉的由头，调查秦卫东以权谋私的罪证。 李剑英自信一笑：“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儿？” 陈平有些兴奋：“查到了？” 李剑英点头：“秦建国当初拿供销社的指标，确实是通过乔远山走的门路，江城酒厂那边解暑福利，也是乔远山亲自打电话给李国华要的，李国华可以作证。” “这两件事，哪怕不是秦卫东指使，他也脱不了关系。”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至于陈庆国两口子我也找到了，当初，秦建国一怒之下，栽赃他。事后，秦卫东为了减轻儿子的罪名，让人将他们夫妇藏了起来。” “秦卫东的手下带走他们时或许是太自信，交谈全程都没避着两人，他们亲耳听到那几人说是秦卫东指使的。我已经跟他们沟通好了，陈庆国夫妇急于摆脱目前的状况，愿意指证秦卫东。” 陈平笑了：“太好了。任和平那边呢？” 李剑英笑容更盛：“他那边查到的罪证更多，我不仅找到了秦卫东和任和平共事的档案记录，还录到了秦卫东打给任和平的关键电话！我想，铁证如山下，任和平为了自保，应该会反咬秦卫东！” “这些证据拿出来，足够秦卫东喝一壶了。” 第213章 不明白？那你看看这些是什么 陈平听完李剑英所说，更兴奋了，他让李剑英去查，其实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李剑英居然真查出了这么多证据。 这让他愈发觉得，李剑英不简单了。 而一旁的陈大山，则心里七上八下的：“平子，你真打算掀桌子？秦卫东毕竟是江城领导，咱们只是平头百姓，万一扳不倒他，咱们家可就要遭灭顶之灾了啊！” “要不找个机会跟他谈谈，各退一步？” 陈大山倒不是怕连累自己，曾经他在战场上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不怂。只是担心事情闹大了，儿子、闺女前程尽毁。 陈平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老爹：“爹，你的担心我知道。但一味的忍让，解决不了问题的。我忍让了秦建国多少次？他有放过我吗？没有，反而变本加厉，以为我怕了他。” “所以这次必须给秦卫东一个教训，市领导又如何？惹毛了劳资，一样将他拉下马来。” “其实，除了让剑英叔去查之外，我还做了另外的准备，这一仗我们肯定能赢。” 这下，就连李剑英都惊了：“你还留了后手？” 陈平笑着点头，招了招手，两人凑近，陈平小声道：“除了你这边，我还让……咱们这样……” 听完陈平所说，李剑英、陈大山眼珠都瞪圆了。 …… 江城中枢，副市长办公室里。 听完乔远山的汇报，秦卫东笑了。 家乐副所有门店被查封、孙家坳工厂被关、陈平已经被他打入了深渊，诈骗、侵吞国有资产、投机倒把罪名确凿。 陈平，完了！ “远山！你做的很好！”秦卫东夸奖了一句：“这一记闷棍下去，陈平那小子产业被封，罪名钉死。任他再滑头，也翻不了身了！” 乔远山也跟着赔笑：“谁让他非要跟领导您作对？他活该，是自己找死。” 秦卫东神色复杂道：“其实，平心而论，我还是很欣赏那小子的。他有胆识，有魄力，白手起家，这么短时间就在江城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确实是个人才。” 他点着一根烟，深吸一口，眼神变得幽深：“可惜了，当时我若知道他还有这身本事，就不会让他跟浣溪离婚！他虽出身差了点，但凭这份能耐，勉勉强强倒也配得上我秦家的门楣……” “哎……” 秦卫东叹息一声：“现在说这些也晚了！木已成舟，他有今天这下场，怨不得谁，路是他自己选的。” 乔远山顺着秦卫东的话劝道：“领导，你别多想了，当时您放下身段去陈家村找他，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明摆着给他递台阶。” “但凡那小子识点抬举，顺着台阶下，事情何至于此？说不定还能缓和他和浣溪的关系，再续前缘。” “可那小子，死倔，偏不服气，非要找死把路走绝！落到今天这步田地，纯粹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秦卫东笑了笑：“是啊！是他自己选的，所以怨不得我毁了他的事业。到时也让他进去，和建国一样尝尝牢狱的滋味。其他的，就等建国出来慢慢跟他算吧。”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充满了大仇得报、胜券在握的得意。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秦卫东拿起听筒，习惯性的用威严沉稳的声音问道：“喂？我是秦卫东，哪位？” “周书记？哦！知道了，现在去您办公室？好，您稍等，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秦卫东心神不宁起来。 乔远山小心翼翼的问：“领导，周书记这个时候找您，究竟什么事？” “不知道。”秦卫东思索着刚刚周彤的语气：“语气很不对。” “周书记平日里虽然威严，但对我们这些副职说话，通常会带点场面上的客气。但刚才那语调，冰冷、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更像是在训斥犯错的下属。” 乔远山担心道：“难道是因为我们查封了家乐副？周书记好像是改革派吧？” “猜也没用，去了就知道了。”秦卫东挺直腰板起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一号办公室。 敲门进来的秦卫东强作镇定。 “周书记，您找我？” 周彤定定看着秦卫东许久，看的秦卫东心里直发毛。 “老秦。”许久周彤才开口：“你曾经是多么正直的一个人啊！” “我记得，当年老首长落难，他们针对你和你的家人，让你看牛棚，让你爱人去农场劳改，下放你的女儿，逼着你低头。” “可你咬牙忍着那些污蔑打压，始终没有违背良心背叛老首长！那时的你，脊梁是硬的！” “那个时候，我打心底里佩服你，觉得你秦卫东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可你看看现在，秦副市长，你都干了些什么？！” 秦卫东勉强挤出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慌乱：“书记……您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我不太明白您说这些什么意思？” “不明白？”周彤抓起桌上厚厚一叠文件，“啪”地一声重重甩在秦卫东面前！ “不明白，那你就看看这些都是什么！” 秦卫东拿起文件，目光下意识扫过最上面的几页，瞳孔骤然收缩！ 眼前是一叠对他的举报，里面详细罗列了他从得知儿子秦建国犯事起，为儿子做的遮掩，利用职权，公报私仇针对陈平的一些行为，桩桩件件清清楚楚。 “周书记，这是谁的举报，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污蔑我？”秦卫东强压下心头的惊恐，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 周彤内心叹息，她知道，秦卫东这是要顽抗到底了：“老秦，你觉得这些东西能摆在我的面前，是没经过核实的？” “为了给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报仇，你不惜践踏法律，构陷无辜，破坏江城好不容易才有的改革氛围！你不觉得羞愧吗？你对得起老首长的看重吗？” “秦卫东，你告诉我，现在的你，和你当年最痛恨、最不齿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秦卫东粗重而绝望的喘息。 第214章 连环招（1） 就在秦卫东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解释，才能顺利过关时。江城中枢机关正门口，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酝酿。 陈庆国和老婆万娟，拉着横幅，站在中枢大门前，横幅上的标语，全是傅长江精心打造的震惊体。 “震惊！副市长秦卫东以权谋私，构陷好人，包庇罪犯！” “伪善的清官面具下，竟是……” “……不为人知……” “惨……还我清白，严惩秦卫东！” 震惊体的吸引力，可不是盖的，不大会儿两人身边就聚拢了不少中枢的工作人员。 有好事的人，忍不住上前问：“大姐，你们这是……” 万娟见到有人问，顿时声泪俱下的诉苦起来，将秦建国如何陷害自己男人，事发东窗后，秦卫东又如何为隐瞒儿子罪行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万娟平时在村里就出了名的能说会道，外加陈庆国可怜兮兮的憔悴模样，顿时就勾起了围观者的同情心。 “我男人刚从局子里放出来，气都没喘匀呢！他们的人就来啦！威逼！利诱！说我们要是敢乱说话，就要我们好看！说让我们乖乖闭嘴半年，等他那宝贝儿子秦建国在牢里‘定了性’，事情过去了，才放我们自由！” “呸！”万娟朝着地面狠狠啐了一口：“他以为他是谁？旧社会的老爷吗？把我们两口子像狗一样关起来！还不许喊冤？不许说实话？” “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揭穿秦卫东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相信政府一定能替我们夫妇俩讨回公道。” 现场哗然！ “我的天！秦副市长私藏证人？真的假的？” “私藏证人真假我不知道，他儿子的确是坐牢了。” “太离谱了！这要是真的，秦副市长就是知法犯法啊！” 一些胆大的甚至忍不住上前追问细节： “大姐，他们把你关在哪了？” 万娟抹了一把眼泪：“关在粮食局废旧的仓库里，好几个月了，吃喝拉撒都有人盯着。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你们怎么知道是秦副市长干的？” 陈庆国面容憔悴，嘴唇哆嗦：“我亲耳听到，看押我们的人聊天时候说的！” 轰！人群彻底炸开了锅！这事如果是真的，简直骇人听闻！ “秦卫东……原来是这种人！” “太可怕了！为了儿子，什么事都干得出啊？” “这比旧社会的官僚还狠啊！” 秦卫东几十年来兢兢业业、公正严明的形象，这一刻，在万娟声泪俱下的控诉中，轰然崩塌！ …… 与此同时，周彤办公室里。 秦卫东看着那沓举报材料，嘴唇翕动，搜肠刮肚试图解释时，办公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 “报告！”司机小刘不等回应就推门而入，神色凝重至极。 “书记，不好了，有人在中枢门口，拉着横幅，控诉秦副市长，为了遮掩儿子的罪行，私自拘禁……” 小刘快速将刚刚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 秦卫东瞳孔骤然收缩，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国字脸失去血色，神情比方才看到举报材料时还要难看数倍。 “周书记，我……”秦卫东想解释。 周彤却不给他机会：“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你立刻去处理这件事，平息事态，降低影响。” 秦卫东也不敢拖沓：“是！周书记，我马上去！” 说完，他就冲出了周彤办公室。 当他赶到中枢正门外，看到拉着的横幅，听到围观的众人对他各种质疑、猜测，差点双眼一黑晕死在当场。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慌张，挤开人群走上前，试图维持住最后的威严：“大家不要听信这女人的一面之词！你有证据吗就在这胡乱污蔑？我警告你……” 见秦卫东到场，议论的声音小了一些。 “秦副市长来了，都别说了。” “切，他敢做，还怕人说啊！” “证据？”万娟声音尖利：“我们两口子的遭遇就是证据！” …… 一号办公室。 司机小刘思索片刻后道：“周书记，这事儿也太蹊跷了！刚有人把关于秦副市长的举报材料送到您这儿，转眼就有人堵到大门口拉横幅闹事，时间掐得太准了。”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这……会不会是陈平的手笔？” 周彤脸上没有惊讶，声音平静而肯定：“可能性很大。” 小刘道：“如果是他，那这小子还真不简单，被抓进去才不到一天吧？不仅没慌，还能遥控外面搞出这么大声势？” “最可怕的是，他竟然能查到秦卫东这么多黑料？这一闹，秦卫东怕是迫于压力，要妥协让步了吧？” 周彤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楼下。眼看中枢正门前人越聚越多，叹息一声：“小刘，你想得太简单了。陈平这两板斧虽狠，但对付秦卫东还不够。” “陈庆国夫妇说自己是被秦卫东拘禁的，但拿不出直接证据。所以顶多只是让秦卫东名誉受损。至于举报，看似证据确凿，却缺少关键性，致命的杀招，有老首长在背后给秦卫东撑腰，这些东西，打不垮他！” “而且，上面不会允许丑闻无限制发酵。影响太坏了！江城三把手被人当众指控拘禁证人、包庇儿子，这是捅破天的丑闻！闹大了，整个江城班子都要跟着蒙羞，影响极其恶劣。” “为了顾全大局、挽回公信力，上级必定会介入施压，要求平息事态。在这种压力下，调查很可能雷声大，雨点小，草草收场，以‘证据不足’、‘内部处理’来平复风波。” “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最多给秦卫东一个警告。” 周彤摇头叹息：“至于陈平，看似狠辣，打了秦卫东一个措手不及，让他颜面扫地、焦头烂额。却恰恰暴露了他的‘急躁’和斗争经验的欠缺。打蛇不死，必反受其害。” “只要秦卫东摆脱目前的困境，他的报复将会是狂风骤雨，不死不休的！” “铃铃铃……”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打断了周彤的思绪，她随手接通后，听到电话里传来的消息，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以家乐副为首的千人抗议队伍把省中枢门堵了？” 第215章 连环招（2） 省中枢，黑压压上千人拉着横幅将大门死死堵住。 抗议的人以马奇志、何志勇等人为首，喊着：“还陈平清白”、“解封家乐副，还我工作！”等刺耳的口号。引得路过的行人车辆纷纷侧目，交通几乎陷入瘫痪。 被派来交涉的省中枢办公室主任王强，此刻早已没了平日的沉稳，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嗓子都快喊哑了。 “乡亲们！工友们！请大家冷静，听我说！省中枢不是不管！是我们需要时间，查明事情，才能管啊！” “在不明情况下，我无法给你们任何承诺，我保证，只要我们查清情况，一定第一时间处理，大伙先散了，不要影响省中枢的正常工作，好吗？” 马奇志可不吃这套，也不回应，反正不给交代，就堵着不走。 王强苦口婆心的劝：“你们这样堵着大门，冲击政府机关，已经涉嫌违法了！聚众闹事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大伙儿听我一句劝，都散了！”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波更汹涌的声浪。 马奇志站在人群最前方，大声道：“领导！我们不是闹事，我们是来要公道的！江城三把手秦卫东，滥用职权，捏造罪名抓了我们家乐副的创始人陈平，还把我们辛辛苦苦建起来的超市、砖厂、制衣厂、自行车厂一股脑全封了！” “这可是一千多人的饭碗啊，说砸就砸！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 何志勇也大声附和：“对！我们遵纪守法搞经营，响应政策做生意，带动了那么多人就业，就因为陈平跟秦卫东儿子有恩怨，他就下这种黑手！这种事情省中枢不管，还有天理吗？” 孙德邦更是直接掏出一沓材料：“这是我们孙家坳全体村民的联名举报信，还有砖厂的利润分配账本！你们看看，哪一分钱是侵吞国家的？哪一笔是投机倒把？秦卫东纯粹就打击报复！必须立刻放人、解封、严惩秦卫东！” “严惩秦卫东！严惩秦卫东！！严惩秦卫东！！！” 王强太阳穴突突直跳，口干舌燥：“大家的心情我理解！省中枢一定会认真调查处理！但调查需要时间，需要程序啊！” “你们这样围堵，就是给调查工作设置障碍！听我的，大家选几个代表，跟我进去谈，其他人先散了好不好？这样闹下去，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让情况更复杂！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这不是小罪名啊！” 他话音刚落，人群里立刻爆发出更响亮、更整齐的怒吼： “犯罪？那就把我们抓起来坐牢吧！我们不怕！” “抓吧！正好饭碗没了，进去吃免费的牢饭！省的愁生计了。” “抓啊！你们有本事把这一千多人都抓起来关着！” “不放人，不解封厂子和超市，抓人我们也绝不妥协！” 群情激愤，口号震天。 前排的超市员工，许多是年轻人，此刻怒火滔天，大声的吼着：“还我工作！还陈老板清白！严惩秦卫东！” 声音汇聚成巨大的洪流，冲击着省中枢门口每一个人的神经。 王强脸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抓人？开玩笑！一千多人，怎么抓？抓了往哪关？真要动手，那场面他都不敢想象，绝对会酿成不可挽回的群体性事件！他一个小小的主任哪兜得住？ 他僵在原地，脑里一片空白，手足无措时，一行人从省中枢内走了出来，领头的人，身材挺拔，面容严肃。紧锁着眉头，目光如炬的过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刺眼的标语。一股无形的上位者气势随着他的目光而来。 顿时，前一秒还喧嚣震天的抗议现场，在男人的注视下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带头的马奇志、何志勇等人身上： “我不知道各位乡亲、各位工友，是受了多大的冤屈，让你们选择聚集在这里，堵住省中枢的大门闹事！但我希望大家冷静的想一想。”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荆楚的核心决策之地！这里每个办公室，每份文件，都直接关系到荆楚近五千万百姓的饭碗、生活、福祉！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们聚在这里闹事，会对里面同志的工作造成多大的干扰？耽误任何一件事情，背后可能都是成千上万荆楚人的切身利益！” “你们有天大冤屈，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不满啊？完全可以选几个代表，坐下来跟我们沟通，我们一起来查、来办！” “你们冲动闹事，冲击国家机关，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更难办！” 人群沉默了，对方的话有理有据，让他们无从反驳。 马奇志却从王强的诚惶诚恐中，猜测出这位不怒自威的领导，恐怕地位非同小可。他深吸一口气，顶着无形的压力上前道： “领导！您说得对，冲动不是办法。但我们不用这样的方式，无法扞卫自己的权利，也得不到上面的重视啊！” 领导目光锐利的盯着马奇志问：“你是？” 马奇志道：“我是马奇志，家乐副超市的总经理，也是这次乡亲们推举出来的代表之一。” “有什么冤屈，你可以跟我说。”领导道。 马奇志怒声道：“领导！您问我们为什么不走正常途径处理问题？那我就跟您说说。” “家乐副、孙家坳砖厂，还有我们的其余几家企业，都是依法注册、照章纳税！是国家认可的私营企业。” “但就是这样证照齐全，合法合规的企业，被秦卫东以一份无凭无据的举报为由抓人封店。甚至连证据都不需要，解释都不给一个！红口白牙，就把我们污蔑成违法乱纪，侵吞国资的罪犯。” “面对秦卫东这样只手遮天的大领导，您让我们选代表跟中枢沟通？让我们相信程序？”他盯着领导，一字一句道：“我们走正常途径申冤，有人敢管吗？” 第216章 我要他死 领导紧皱的眉头并没有因为马奇志的质问而舒展，反而拧得更紧了。他对秦卫东还算了解，口碑不错，应该不至于干这种糊涂事。 马奇志却将准备好的证据拿了出来：“领导，这是我们家乐副所有的证照，一应俱全！完全能证明我们是合法合规的生意！” “这里面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食品流通许可证等等！每家店都是合法注册，手续齐全！” 孙德邦递上另一本：“这是我们孙家坳砖厂的建设批文、工商登记，以及与陈平签署的合作协议！所有程序都是按政府要求走的！” “还有我们正在筹备的半机动车厂、制衣厂的相关文件，虽然没有最终批复，但前期手续完备，并无违规！” 最后，孙德邦郑重其事地拿出那本记载着砖厂每一笔收支的分红账本翻开，账目清晰，日期、金额、分项、村民分红签字、村集体留存用途，修路、建校，一笔笔清清楚楚，甚至在分红金额旁，还按了村民的指印。 马奇志在领导翻看他们递过去的证据时，又掏出一封信，愤然道：“这里还有永光职工联名的举报信，上面有所有跳槽人员的签名，和情况说明。” “完完全全可以证明他们是在自愿的情况下，选择跟着陈平开办制衣厂的，这根本就不是侵吞国有资产，而是秦卫东强行扣在陈平头上的罪名。” “至于投机倒把，您也看到了，这里所有的证照都是齐全的，是国家部门承认的，要是投机倒把，相关部门能给我们颁发证照？投机倒把这个罪名显然也不成立。” “说陈平剽窃集体成果，更是无稽之谈，秦卫东根本就拿不出证明，超甜瓜是陈家村集体研究出来的！” “他还给我们扣诈骗的帽子，说家乐副搞得活动是用来圈钱的，领导您随便找个在我们超市消费过的顾客问问，就能明白，诈骗这个罪名也是子虚乌有。” “您说，这算哪门子侵吞国家资产、投机倒把和诈骗？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吗？” “将心比心，您碰到这样的事，申冤无门，您生不生气，愤不愤怒？会不会跟我们一样选择闹事？” 领导一页页地翻看着批文和账本。特别是那密密麻麻按着村民指印的联名举报信，让他的心头不由升腾起一股怒火。 他最初以为这些人只是刁民聚众闹事、试图以“法不责众”的形式向政府施压，但在这些实实在在的证据面前，他的想法完全改变了。 如果这些证照和账目是真的，那秦卫东就不仅仅是工作失误了，而是在恶意扼杀一个正在发展中的私有企业。 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合上账本，抬起头看向马奇志：“好！你们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 说着，他凌厉的环视众人：“但是！无论你们有多大的冤屈，聚众围堵省中枢大门的行为，都严重违反了法律，是对政府权威的公然挑战！” “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马上！解散队伍，有序撤离！否则，无论你们有没有道理，我都会通知公安部门依法处置！政府维护秩序的威严，不容亵渎！明白吗？” 马奇志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直视领导，不亢不卑道：“领导，解散可以。但也请您理解我们，务必不要食言。” “我们这不是在威胁政府。我们是害怕、是寒心啊！您看看我们今天站在这里的，有返城好不容易找到工作的知青。有希望日子越过越好的农民，还有像永光那样发不出工资，好不容易找到新岗位的困难职工。” “陈平响应国家改革开放的号召，带领着这些人致富，自食其力，这是实实在在替政府分担就业的压力，解决了上千人的饭碗问题！” “可结果等来的不是鼓励和扶持，而是位高权重的秦卫东的打压，拿着一份捕风捉影的举报，连像样的证据都拿不出来，就直接抓人、封店、关厂！” “如果我们不是走投无路，堵到这里来喊冤，您能听到我们的声音？谁管我们这上千人的死活？政府的公信力在哪？” “这样的做法，怎能让我们这些百姓敢信政府？怎么能不让我们心寒？” 马奇志的话异常刺耳，却也是字字句句敲在了领导的心坎上。 “所以，我只能向领导承诺，今天我们会按您所说的撤走，但明天我们会再来，一天问题不解决，我们就伸冤一天，一年不解决我们就伸冤一年。”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领导身上。 思索片刻后，领导掷地有声道：“好！你们解散！这件事，我应下了！亲自督办！” …… 江城中枢。 秦卫东好不容易在公安部门的协助下，强行将哭天抢地的陈庆国夫妇带走，以“扰乱治安”、“寻衅滋事”为由控制。 他铁青着脸回到办公室，都没来得及喘口气，乔远山就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领导，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卫东心猛的一沉：“又怎么了？” “刚收到消息！”乔远山的声音都在抖：“大批家乐副职工，孙家坳村民，把省中枢大门堵了！人数过千！他们打着横幅，喊着口号，要求放陈平、解封家乐副！” “什么！”秦卫东霍然站起，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七窍生烟：“反了天了！他陈平怎么敢指使人冲击省中枢的？他想干什么？造反吗？” 乔远山脸上写满了忧虑：“领导，陈平这分明是想把事情闹大，我们该怎么办？” 秦卫东喘着粗气：“怎么办？让他闹！让他使劲儿闹！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搞群体施压逼我就范？做梦！” “他有证据，难道我们就没有吗？” 他几步走回办公桌前，重新坐下，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乔远山下令：“让下面的人给我动起来！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的速度，把陈平诈骗、侵吞国家资产、投机倒把的罪名钉死！坐实！” “找永光那个厂长！让他出来说话！联系任和平让马田还有那个什么钱会计出来指证！” 秦卫东狠狠的攥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咬牙切齿道：“我要他死！谁也救不了！” 第217章 希望你看完，还能这么自信 当下的局面虽超出了秦卫东的预想，家乐副的千人抗议让他措手不及，但他内心深处依然笃定陈平翻不了身。 然而，他并不知道，在他调兵遣将准备对陈平发动致命一击时，陈平酝酿已久的第三招，已经悄然袭来。 此刻，临近江边的一间饭馆包间里，梁勇正违心陪着笑脸，给一身家乐副配送服的许五斟酒： “五哥，您能赏脸来吃饭，是兄弟我的荣幸！这顿饭说好了，我请！您千万要给我个面子！” 自从因为陈平得罪许五后，梁勇的私烟生意做得那叫一个艰难。许五虽改邪归正不再干违法的勾当，但他那些朋友可没放过梁勇。 梁勇的烟现在只能在许五势力范围外的犄角旮旯偷偷摸摸的卖，虽然也挣了些钱，但跟其他“子弟”靠私烟挣得盆满钵满，完全没法比。 几杯酒下肚，梁勇就开始倒苦水：“五哥，以前是兄弟我不懂事，被秦建国那王八蛋蒙骗，才稀里糊涂跟陈平作对。” “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行不行？我就指着这点买卖糊口了。” 许五慢悠悠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你一马？倒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得帮忙做件事，干好了，我给你担保，以前的恩怨既往不咎。” 梁勇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的问：“什么事？五哥您说！只要能让我重新把买卖做起来，上刀山下油锅我都干！” 许五乐呵呵的吃了口菜：“秦建国当初跟你合作超甜瓜，里面的事儿，你应该都清楚吧？” 梁勇犹豫几秒后，点头：“清楚！” “清楚就好！”许五呵呵一笑：“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出面把秦建国干的那些烂事抖出来，同时，揭穿秦卫东包庇儿子的事实。我保你的私烟生意，以后在江城畅通无阻，如何？” “什么！”梁勇笑容僵住，瞬间酒醒了大半，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五哥，这玩笑开大了。” “我们家跟秦家虽说不是一条线上的，但关系一直不错，我要是这么干了，别人日后怎么看我们家？而且万一扳不倒老秦，我们家族还要面临秦家的报复，搞不好就是大麻烦，我干不了！” 许五嗤笑一声：“麻烦还能比挣钱重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避开我偷偷摸摸卖烟那点事儿？” “要不是陈老弟勒令我改邪归正，我懒得搭理你！你那些私烟早被我的人铲了。” 梁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许五随手用筷子敲了敲盘子：“这事儿，你答应，咱们好说好商量。以后你的烟，我保你随便卖。你不答应……” 许五咧着嘴，露出大白牙：“呵呵，那你就别想在江城地界上再卖出哪怕一包烟！我许五说到做到！” 梁勇整个人都麻了，汗水大颗大颗的滑落。内心剧烈挣扎。 当初要不是秦建国贪心，他也不会赔那么多钱。事后秦卫东为了给儿子减刑，把不少责任推到了他身上。要不是他老头子从中周旋，他搞不好也会被牵连！ 要说对秦家没怨气，那是假的。但要他主动去当这个出头鸟，梁勇也是真不敢。 许五看穿了梁勇的犹豫，笑呵呵的又抛出一记诱饵，彻底压垮了梁勇。 “家乐副的生意有多火爆，你应该知道吧？”许五慢条斯理的吃了口菜：“只要你帮忙，以后你的烟，不仅能在江城畅通无阻，我还能替你做保，让你在家乐副卖！怎样？” “什么！”梁勇怀疑自己听错了，眼珠子猛的瞪大：“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许五自斟自饮一口：“你知道现在家乐副开了三家店吧？可你不知道的是，第四、第五、第六家分店，已经不是计划，而是要提上日程了！只要你点头……” 许五身体再次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梁勇：“光未来遍布江城的家乐副连锁超市卖的烟，就够你躺着数钱了！更何况今年内，陈平可是准备在江城开五十家分店的。” “你跟秦家的那点人情、面子，在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算个屁！你想想，五十家分店都卖你的烟，能让你挣多少钱？” 五十家分店？梁勇瞬间脑子就炸了。 如果许五所说是真，他仅靠着家乐副就能咸鱼翻身，日后，那些同为子弟的狐朋狗友谁敢看不起他？ 什么交情，什么报复，在他即将要获得的海量利益面前，微不足道！许五说得对，人情哪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重要？秦建国坑过他，秦卫东害过他，他为什么还要为秦家考虑？ 瞬间，梁勇就想明白了，他双眼放光的看着许五：“五哥！我答应你，跟你们干！” 两杯酒狠狠碰在一起，又一发射向秦卫东的子弹，已然上膛。 …… 清河镇地委，会客室。 任和平看着眼前陌生的李剑英，诧异道：“你找我？好像我们并不认识吧？” 李剑英平静地自我介绍：“我叫李剑英。陈家村人。” 听完李剑英的自我介绍，任和平就想起这人曾经在陈平身边出现过，好像是陈平父亲的好友。 “怎么？找我替陈平求情？不好意思！陈平这次罪证确凿！铁案如山！找谁求情都没用！他这回，是神仙也难救咯！” “有事你可以找相关部门反映，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没空招待你！”说着，任和平摆摆手就要走。 李剑英横跨一步，将人拦住。 “怎么？”任和平眯了眯眼：“还想在地委行凶不成？胆子够肥的啊！” “任主任，你想多了。”李剑英似笑非笑：“我不是来求情的。” 任和平一怔：“不来求情？那你堵着我干什么？” 李剑英笑容淡然：“堵着你，我是觉得，你辛辛苦苦才爬到如今的位置，不忍心你一招错、满盘皆输，想着来给你个机会。” 任和平嗤笑：“笑话，你算老几？我任和平需要你给机会？” 李剑英轻笑：“希望你看完这些，还能这么自信。” 说着他拿出一沓资料递给任和平，任和平狐疑的接过，只是翻了几页，便面色大变。 第218章 我找你，是想救你 任和平额头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慌，色厉内荏的瞪向李剑英：“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材料诬陷上级领导？” 他挥舞着手里的资料，试图用自己的权势恐吓李剑英：“你以为拿着这些不知谁编撰出来的东西，就能唬住我任和平？” “你知道诬陷国家干部是什么后果吗？你这是在玩火！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任和平的威胁，李剑英却很是轻松：“任主任，有理不在声高。你确定不要我给的机会？” 任和平梗着脖子，咬牙道：“我任和平行的端坐得正！你以为拿着一点伪造的东西就能唬住我？做梦？警告你，立刻把这些东西销毁，然后给我滚蛋！否则……” “否则什么？”李剑英笑着打断他，随手拿出了一个当下非常罕见的微型录音机：“否则像你们对付陈平那样，也给我整几个莫须有的罪名，将我抓起来？” 他扬了扬手里的录音机：“那样倒是省事儿了，我正好手里还有些东西不知交给谁好，进去了，我就直接交给公安，看看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说着，李剑英按下播放键。录音机里立刻传出清晰的对话，任和平脸色瞬间煞白，录音机里播放出的竟是他与秦卫东密谋针对陈平的录音： “老秦你放心，钱会计那边马田已经搞定了，村里的外姓人，该联络的也都联络了，到时候给陈平安个贪污、非法侵吞国有资产的罪名，绝对没问题……” 听着录音里的对话，任和平面如死灰，脸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不是他上次给秦卫东汇报情况时，说的那些吗？怎么会被眼前的男人录音了？这个李剑英究竟是什么人？ 李剑英按下了暂停键，录音戛然而止。任和平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土崩瓦解。 李剑英笑呵呵道：“任主任？我借你电话用用啊？思来想去，你左右也是要针对我的，就不必麻烦你报公安了，我自首！” 说着，他走向任和平的办公桌，伸手去拿电话。任和平忽然反应过来，冲了过去，一把按住电话，脸上再无半分血色，全是惊恐和哀求。 “别！别！剑英兄弟！”任和平死死拽住李剑英的胳膊，脸上挂着尽力挤出来的笑：“咱有话好商量！” 李剑英轻蔑一笑：“我这不正在跟你商量吗？可你不答应啊？还要对付我，那我只能认栽了，谁让你是官儿呢？” 任和平抹了把冷汗，讨好道：“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是不是想把陈平捞出来，我来想办法……” 没辙的任和平只能说好话，争取让眼前的家伙息怒，但依然刻意避开了对方让他举报秦卫东的要求。 李剑英冷笑甩开了任和平的手，冷冷道：“平子的事儿不需要你操心，你只有一条路。站出来，把秦卫东干的那些龌龊勾当揭发出来。” “当然，你合作，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可以把责任都推到秦卫东身上，将自己摘干净，怎么让自己置身事外，不用我教你吧？” “只要你照做，让秦卫东背锅。”李剑英扬了扬手里的录音：“我保证，这些东西，永远不会见光。你还可以稳稳当当做你的地位主任，多好！” 任和平沉默良久，眼里闪过一丝狠厉，看着李剑英道：“我……我答应你！” …… 陈家村，二狗子家。 罗金龙偷偷摸摸的趁着周围无人，一个闪身钻进了院子里。堂屋内，只有二狗子一人，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显然二狗子早就等着罗金龙了。 二狗子笑呵呵将罗金龙迎进屋，请到桌前：“表哥，坐，今天咱们哥俩喝点，我有些事儿想找你聊聊。” 二狗子经过这段时间跟着陈平的历练，整个人都成熟了，陈平旗下所有的物资管理、配送、物流都是由他负责。 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见识的憨厚小农民了，整个人透着骨子精明干练劲。 而罗金龙之所以偷偷摸摸进来，是不想马田知道，他跟陈平的人混在一起，两人其实是嫡亲的表兄弟，孙富贵是罗金龙的舅，罗金龙他娘是二狗子的姨。 二狗子给表哥倒上酒，罗金龙笑呵呵的接过，抿了一口，神情里有几分得意：“咋的，眼看跟着陈平混不开了，想起表哥我啦？当初让你别跟陈平瞎混跟马队长，你非不听，怎么样，还是表哥我眼光好吧？” 二狗子淡笑：“表哥，吃菜！” 罗金龙笑道：“你小子，从小就闷葫芦，跟错人就跟错了呗？谁还没个走眼的时候，跟表哥还害羞呢？” “我知道你想啥，表哥给你支个招，你去跟马队长，不，现在得叫马支书。去认个错！哥替你说几句好话，保管能在村里给你整个好活干，绝对不比你在陈平那挣得少。” 二狗子闻言，依旧只是淡笑，端起酒杯跟罗金龙碰了一记：“表哥，今天找你，我不是求你帮我找活干的。” 罗金龙脸上的笑容一滞，皱起眉头：“你咋就是个死脑筋呢？不求我帮你找活干，那就是来替陈平求情的吧？” 没等二狗子说话，罗金龙立刻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不是哥不帮你，马田多恨陈平，你心里清楚，逮住了机会，他能放过陈平？” “而且这事儿……”说到这，罗金龙看了眼周围，确定真的只有他俩，小声道：“马田自己都说了不算！” “整陈平的是更高层的大咖！所以，你找我根本没用，谁来都白搭！陈平这次啊，死定了！” 二狗子再次拿起酒瓶，给罗金龙斟满酒后淡淡道：“表哥，今天找你，我也不是替平子哥求情的。” 罗金龙不解，皱眉问道：“那你找我干啥？” 二狗子注视着罗金龙，笑容自信的一字一句道：“亲戚一场，我不想眼睁睁看着你跟着马田越陷越深，我找你，是想救你。” 第219章 我信你，干了 罗金龙眉头紧皱：“你什么意思？” 二狗子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字面的意思。马田这些年在大队都干了什么，平子哥一清二楚。” “你少唬人！”罗金龙眼神里明显闪过一丝慌乱：“马支书一心为村里，他的功劳大家都看在眼里。” “功劳？”二狗子嘴角牵起一个弧度，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一个本子，丢在桌上：“你说的功劳，指的是这些吗？” 罗金龙狐疑拿起本子翻开，仅仅扫了几眼，脸色瞬间大变！ 本子上记录的，是马田这些年在大队克扣、挪用公款、私分各种物资的明细账目！罗金龙作为马田的心腹跟班，本子上记录的东西，有些竟然连他都不知道。 罗金龙握着本子的手微微发抖，冷汗涔涔：“这东西哪来的？陈平捏造的？” 二狗子平静看着表哥：“是不是捏造的你还不清楚？平子哥早就预料到会有这场风波，所以很早就开始调查马田了。” “而且，平子哥还知道马田背后的人是秦卫东，你觉得他明知道自己对手是谁，会不准备反击的手段吗？不怕告诉你，他想翻案，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帮忙，随时都可以，又怎会让我来求你？” 罗金龙这会儿是真有些慌了：“不可能！陈平有那本事，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二狗子轻叹一声，真诚道：“我刚才说了，我是来救你的。表哥，咱们是亲戚，我不想看你万劫不复。” “而且，平子哥不仅知道马田干过的那些混账事，还知道老支书陈汉变成植物人，也不是意外！” 罗金龙瞳孔骤然收缩，惊惶失措：“不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全村人都知道老支书是意外成的植物人。” 尽管罗金龙尽力掩饰，但他神情的细微变化，还是被二狗子看在了眼里。他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平子哥果然猜对了，老支书成为植物人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马田就是凶手，而他的表哥罗金龙，不仅知情，甚至很可能是帮凶！ 二狗子步步紧逼，目光锐利如刀：“表哥，我劝你还是将真话说出来吧，纸包不住火的，平子哥已经在搜集证据了，现在你将实情说出来还来得及。” “咱们亲戚一场，我可以跟平子哥说说好话，如果你参与了，争取宽大处理，少判两年。但如果你没参与，就将责任推到马田身上，置身事外。” “谋杀可不是小事，我真的是在救你。” 罗金龙心头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喊道：“胡说！什么谋杀？你还真能瞎联想，老支书成植物人就是意外。” 二狗子语气陡然加重，面色凝重道：“表哥！都到这份上了，你还要执迷不悟吗？难道你非要平子哥彻底查清来龙去脉，把证据交给公安，你才肯低头？” “以我对你的了解，你虽然平时喜欢逞勇斗狠，但杀人的事儿，你不敢做，所以谋杀主谋肯定是马田，你顶多是帮凶，这个时候你还不讲实话，难不成真准备跟马田一起吃枪子儿？” “你想想爹娘！想想媳妇孩子！你被崩了，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让他们后半辈子怎么活？”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罗金龙，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瞬间瘫软在椅子上。在二狗子的连番质问和心理攻势下，加上喝了酒，罗金龙很快就崩溃了。 “我没想过要杀人的！二狗子，你信我！” 罗金龙浑身颤抖，双手紧紧捂住脸，带着浓重的哭腔慌乱道：“那天是马田！说不能让老支书将事情捅出去，他打算拦着人，求一求他，让我帮忙。” “我在出村的那个下坡弯道边上，等着老支书骑车过来，用提前备好的竹竿绊自行车，我想着最多摔一跤，谁知道老支书刚摔倒，马田就疯了似得窜出来，搬起路边的大石头……” 罗金龙用手比划着石块的大小，眼神惊恐：“就……就往老支书的头上砸了下去！我整个人都吓傻了，腿都软了。” 他猛地抓住二狗子的胳膊，像抓着救命稻草：“二狗子！我真没想过要老支书的命！是马田骗我去拦车的，他是主谋！是凶手！” 二狗子咬牙切齿，忍着怒气问：“既然他是主谋，你为什么不将实情说出来？” 罗金龙道：“我不敢，马田威胁说我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这事儿捅出去，都得吃枪子儿，他将现场处理成意外，装作是老支书翻车撞到了头。” “我也想过将实情说出来，但他隔三差五的就威胁我，之后我就越陷越深，我害怕，我不想死！” 说着，罗金龙嚎啕大哭起来：“呜呜！我对不起老支书，我不是人，我心里也不好受，这段日子经常做噩梦。” 二狗子看着眼前崩溃的表哥，心中不是滋味，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平子哥料事如神果然一切跟他猜想的一样。 “平子哥跟我说，你如果只是从犯，没有谋杀的意愿，就罪不至死！” 罗金龙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真……真的？我不用吃枪子儿？” “是的！”二狗子斩钉截铁道：“但你要站出来，把事实跟公安讲清楚！指认马田是杀人主谋！你只是被他胁迫、利用，争取宽大处理。” “平子哥说了，只要你愿意将事情说清楚，他会帮你想办法减刑，而且等你出来，平子哥还会接纳你！在厂子或超市给你留个位置！” “虽不敢说大富大贵，但绝对能过安稳日子，衣食无忧。平子哥向来说话算话，他答应的事儿从没食言过。” 罗金龙思索片刻，咬牙下定决心，这是唯一的活路！他豁出去了！ “干了！”罗金龙猛的一拍桌子，决定破釜沉舟，彻底跟马田决裂：“二狗子，我信你！我会把我知道的，全部讲出来！” 二狗子长长舒了口气，用力的拍了拍表哥的肩膀：“表哥，我相信只要你将事实讲出来，公安一定会给你机会改过自新的。” 第220章 真正的麻烦来了 省中枢副职林德川，在省中枢门口答应马奇志后，亲自过问了马奇志提交的举报材料，核查属实，雷霆震怒。 马奇志交出的所有证照、批文乃至孙家坳砖厂那本按满指印的账册，完全属实！家乐副、孙家坳砖厂以及在建项目的手续合法合规，账目清楚，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侵吞国有资产和投机倒把，坐实了秦卫东对陈平的指控纯属污蔑！ 他立即乘坐专车赶往江城中枢，直奔周彤办公室，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直言不讳的质问起了周彤这个一把手。 “周书记！家乐副所有手续合法！账目清晰！孙家坳砖厂更是带动了集体增收，村民分红清清楚楚！” “秦卫东的所作所为，是彻头彻尾的滥用职权，恶意打压民营经济！这个情况你知不知道？” 周彤淡淡点头：“情况我大致了解，也询问过秦卫东同志，他坚持自己的处理没问题，你知道，我是空降来江城中枢不久的。” “原本，是准备让秦卫东同志坐我这个位置的，所以，这件事我不太好苛责他，以免被人构陷我争权夺利，造成江城中枢内部更大的对立与不满。” 林德川对周彤的处境有过了解，听她这么解释，心头的火气消了一些，手指轻敲桌面，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不便插手，那这件事，我来管。” “秦卫东呢？让他过来。” 很快，接到消息的秦卫东来到了周彤的办公室。他故作轻松的笑看办公室内的两位大佬：“林领导，今天吹什么风啊，您怎么来江城中枢了？” 说着，他客气的上前跟林德川握手。 林德川却没给秦卫东好脸色：“家乐副的人都跑到我们省中枢去申冤了，我能不来问问情况吗？” “老秦，你对陈平，还有他所持有的那些企业的处罚意见，是根据什么决定的？家乐副经理马奇志递到我们省中枢举报信里的证明，经省中枢核查，所有证照、协议都是真的！哪来的侵吞国资？哪来的投机倒把？” “这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秦卫东早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出，提前就打好了腹稿，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解释道：“领导，周书记！我承认，对陈平的控诉是掺杂了些水分！” “但我也是不得已为之的啊，组织虽没规定，但一直都是按雇佣八人以上，就认定为资本剥削的！” “你们看看陈平的企业，雇佣的员工何止八人？都快八百人了！这还不是资本剥削？打击资本行为，防止资本主义复辟，难道不是我们的职责吗？” “我是看周书记刚来不久，对江城的情况不了解，我想我就出面做这个恶人吧，没想到反而成了我的不是。” 秦卫东越说越委屈，一副气闷的模样：“而且，抛开其他问题不谈，陈家村账上那笔丢失的钱，至今下落不明！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以陈汉和陈平的关系，难道不该怀疑，陈平的第一桶金，是来自于大队丢失的这笔钱吗？他用国家的钱搞生意，现在收回他的资产归国家，弥补集体的损失，有什么错？” “老秦！”周彤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打断：“你有些强词夺理了！雇佣人数超过八人就是剥削是过去的说法！现在上面的精神是把改革开放，发展个体经济、解决就业作为首要任务！你这样搞一刀切，是倒行逆施！” 林德川更是被秦卫东混淆是非的屁话气笑了：“秦卫东！你是不是把我和周彤同志当成瞎子、傻子了？” “所谓的陈平挪用公款，数额才多少？够他开一家超市吗？够他建起砖厂吗？更别说还有后面的自行车厂和制衣厂计划！” “陈平拥有的财产远超过那笔丢失的钱！如果他真是靠挪用公款起家，后面赚了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悄悄把那窟窿堵上，反而留着这么个明晃晃的把柄等你来抓？这符合逻辑吗？” “你儿子跟陈平的恩怨，我们心知肚明，何必在明眼人面前演戏？” 秦卫东轻笑一声，知道蒙混不过去了，索性心一横，耍起了无赖，反正身后还有老首长的承诺，他不怕被秋后算账。 “那你们也无法证明，那些钱就不是他陈平拿的！也许他就是忘了，也许他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呢！没人能证明他的清白！我按程序办事，查封他的产业没问题！” 林德川严肃道：“你口口声声为了国家，那你告诉我，你想过没有，你做的这一切，会给江城、给荆楚的改革开放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 “你这么一搞，以后谁还敢来江城投资？不仅钱和产业要被没收，人还得坐牢？你这不是给荆楚、江城抹黑吗？” 林德川还是想劝秦卫东悬崖勒马，毕竟是老同志，他愿意给对方机会改过自新，却没想到秦卫东压根不领情，一口咬死，就是不悔改。 “不好意思，领导、周书记，这是我的工作范围，如果你们觉得我不称职，罢免我、调走我，都可以，但只要我还在这个岗位上，对陈平和其产业的处理决定，我绝不会改！” 林德川也火了，心想这秦卫东怎么油盐不进啊？真当我不敢动你了是吧？ 他砰的一声拍案而起，怒道：“秦卫东，我告诉你，家乐副这事儿，我还插手定了。” 秦卫东也干脆撕破脸了：“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还有很多工作，两位领导慢聊。” 说完，秦卫东快步离开，头也不回，他要赶着去给老首长打电话，他要打时间差，即便是之后罢免他的副职，调走他，无论怎样都可以，但陈平一定要死！ “他……”林德川指着秦卫东离开的方向，满脸怒容：“简直不可理喻。” 周彤叹息一声，心想陈平的确屡屡给她惊喜，但最终还是棋差一着。 周彤起身给林德川倒了杯茶：“别生闷气了，喝杯茶消消火，其实刚刚我就想劝你，先别急着找老秦，没用，但你火太大，我都没来得及说。” “老秦这件事上，最麻烦的还不是他的态度，最麻烦的是……” 周彤话没说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周彤叹息一声，真正的麻烦来了。 第221章 这是奔着捶死秦卫东来的啊 周彤随手接通电话，果然里面传来了老首长苍老的声音：“周彤吗？是我……” 周彤客气道：“老首长，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身子骨还好吧……” 简短的嘘寒问暖后，老首长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就直奔主题：“德川是不是在你这，在的话，让他听个电话，我有话跟他说。” 周彤无奈的叹息一声，将电话递给林德川，林德川眉头紧锁，伸手接过了听筒：“老首长好，我是林德川。” “德川啊……”电话那头的老首长缓缓道：“听说你跟卫东起了些冲突，你的为人我清楚，卫东的品行我更是了解，我想这应该是一场误会。” “想当年，卫东他为了护着我这把老骨头，蹲牛棚、挨批斗，连累家人一起遭罪，最困难的时候，脊梁都没弯过。他的人品是有保证的，对我也是有恩的。” 林德川沉默了：“老首长，秦卫东同志过去是有功劳，这些我们都知道。” “是啊！”老首长仿佛陷入了回忆，声音里带着感慨与愧疚：“要是没有当年那场风波耽搁了他大好的年华，以他的能力和贡献，今天怎么可能只是江城一个副职？最不济，也该是荆楚一把手了……” 这番明显在抬举秦卫东过往功绩和暗示其受委屈的话，让林德川心情很复杂。 老首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缓和，甚至带上了一点恳求：“德川啊，我记得你年轻时候也在我手下当过差，那会儿……” 几句简明扼要却又分量极重的旧事点过，林德川就预想到，老首长要替秦卫东求情了。 “……这人啊，老了，有时候就不由得会念旧情。”老首长叹息一声：“看在老头子我这张薄面上，你给卫东一个弥补过失的机会，行不行？” “我知道，他这次处理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手段是激烈了些，动静闹得有些大，欠考虑了。我替他向你们道歉！” 老首长稍稍停顿，有意无意的开始往他想要的方向引导：“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他的爱子心切。同时，对大形势判断也必须更准确些。” “上面虽然定了改革开放的大方向，但这路具体怎么走？私营经济的口子到底开多大？哪些步子能跨，哪些要收着点？这些都还在激烈地讨论和摇摆中。” 他再次将话题引回到陈平身上，语气似分析又似定性：“那个叫陈平的年轻人，才多久就拉起这么大的摊子，聚拢上千人，甚至能煽动群众把省中枢的大门堵了！” “这股力量，这‘阵仗’，你说，是不是有点过了，出格了？步子太大，有时候也容易摔跤啊。” 这番话，将秦卫东的违规打压行为，轻描淡写的说成是“爱子心切”和“激烈争论时期处理方式的失当”，同时将陈平成功组织的合法抗议和带来的巨大社会效益，偷换概念的暗示为超出当前政策框架的“不稳定因素”。 姜还是老的辣，简单几句话，就抓住了要害，不得不服！ 林德川沉默了。老首长的面子、过往的情分、路线摇摆的现实，以及陈平出格的定性，让他不知该怎么反驳老首长。 几秒钟的寂静后，林德川声音低沉地开口：“老首长，我明白了。只要秦卫东同志能认识到错误，从今往后遵规守纪，不再出格行事，我可以对之前发生的事，既往不咎。” 但他也给自己保留了一丝余地：“但关于陈平的问题，虽然他步子大了点，但名下的企业并无违法经营，群众的诉求也是有事实基础的。对他的处理，我们省中枢还得仔细斟酌研究。”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老首长语气明显轻松愉快了起来：“我也就是倚老卖老，唠叨这么几句。都是为了工作嘛！具体工作该怎么处理，你们是地方上的主管领导，最有发言权。我这老头子，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他似乎很是满意林德川的答复，热情地结束了谈话：“那就这样。德川啊，有空来京城，一定记得到家里来坐坐，喝杯茶！咱们可是好些年没见了。” “好的，谢谢老首长。”林德川回应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嗯，那就这样。”老首长说完，爽快的挂了电话。 眼看电话挂断，周彤无奈的叹息一声，苦笑：“先前我话没说完，就是想跟你提秦卫东和老首长的关系。” “所以，自始至终，我对这事的态度都是能避则避，尽量不直接介入，除了想看看陈平那小子到底有多少斤两外，最大的顾虑就是老首长这层关系了。” “陈平反击的手段确实够凌厉、够快、够狠！让人到江城中枢控诉、揭露秦卫东，同时又找了上千人堵了省中枢，人证物证一环扣一环，短短一天，闹得江城鸡犬不宁，把秦卫东逼得手忙脚乱。这份心机和魄力，当真是难得。只可惜……” 她微微摇头：“终究还是年轻，嫩了些。局布得虽妙，但终究底层出身，对上层盘根错节的关系估计不足。棋差一着。” 林德川也想明白了，这一系列的状况都是陈平和秦卫东的博弈：“谁说不是呢！” 就在两人相顾无言时，司机小刘匆匆跑了进来。 “怎么了小刘？”周彤抬起头，从对方的神色中敏锐地察觉到事情可能又有了新的变化。 小刘道：“刚刚信访那边收到紧急上报，有人在信访接待室，实名举报秦建国！” “实名举报秦建国？”林德川和周彤对视惊呼。 小刘点头：“对，不仅实名举报，还带了不少证据，据说其中有些事情还跟乔远山有关。” 周彤瞬间笑了，看了眼林德川，林德川也是苦笑摇头，两人刚刚还都觉得陈平太年轻，棋差一着。 现在看来，人家哪是棋差一着，而是杀招压根都还没出手呢？ 实名举报秦建国，拔出萝卜带出泥，这要是再挖出点什么来，恐怕老首长也护不住秦卫东了。 周彤都不由惊讶陈平的老辣，看来这小子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自救、拿回产业，这小子是奔着捶死秦卫东来的啊！ 第222章 好厉害的年轻人 江城中枢，三号办公室里。 乔远山正在劝说秦卫东：“领导，咱们这么强硬，一点面子都不给，会不会把林德川得罪得太狠了？” 秦卫东无奈的点着一根烟：“得罪就得罪吧！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花了这么多心思，要是到最后还整不死一个小小的陈平，我岂不成了笑话？” 乔远山还想劝。秦卫东知道他担心什么，淡淡道：“放心！只要有老首长在，天就塌不下来！林德川也好，周彤也罢，都动不了我！” “至于陈平那边，你得动作快点了，不能给他机会翻身。按我们之前议定的计划，以最快速度把陈平诈骗、侵吞国有资产、投机倒把的罪名彻底钉死！”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永世不得翻身！” 乔远山看着满脸决绝的领导，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放下了，重重点头：“明白了！我马上去办！” 说完，乔远山就打算离开，没想到正好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他下意识开门。 只见，门口站着几名神情严肃、眼神锐利的陌生干部。为首一人，目光扫过乔远山： “乔远山同志，有人举报你利用职务之便，公权私用谋取不正当利益，干扰司法公正。根据组织程序和相关规定，我们受命带你回去，配合调查。” 乔远山先是一怔，随后慌乱的辩解：“我没有！这是污蔑！” 为首的男人淡淡道：“有没有，跟我们回去，我们自会调查清楚。” 乔远山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扭头求助的看向秦卫东：“领导！我的情况你最了解，你替我说说话。” 秦卫东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有些心慌，但他终究是经历过风浪的，皱眉沉声上前道：“这位同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乔远山同志一直恪尽职守，你们搞错了吧？” 为首的干部淡淡道：“秦卫东同志，您的心情我理解。但有没有误会、有没有搞错，不是您一句话能说了算的。” “任何违纪违规行为，都需要经过严格、缜密的调查取证程序才能最终认定。我们现在是依法办事，请你们配合。”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铁青的秦卫东，示意跟来的人。很快乔远山就被一左一右押走了。 为首的干部，冲秦卫东点点头：“人我们带走了，有任何质疑，你可以通过程序，向组织咨询，告辞！” 纪律部门的人来的快，去的也快。 秦卫东僵在原地，脑子飞转。刚有人实名举报？现在乔远山又被人带走。事情好像是冲他来的啊！ 秦卫东心头警铃大作！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目前整件事最大的破绽就在陈家村发生的一系列事上，而这些都是任和平经手处理的。 秦卫东不敢有丝毫耽搁，走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拨通了任和平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但传来的却不是任和平的声音，而是一个略显陌生的男声：“喂？哪位？” 秦卫东心猛的一沉：“我找任和平主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语气平淡道：“任和平？他刚刚被纪律部门的人带走了，说有重要问题需要他协助调查。我是临时顶替他接电话的办事员。您有什么事可以先跟我说……” 后面的话，秦卫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乔远山和任和平几乎是同时被带走的。 真的是冲着他来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将秦卫东吞噬。 …… 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 不断有消息通过电话传到周彤的耳里，她拿着听筒听完所有消息后，严肃将其挂断。 “情况怎么样？”林德川问。 周彤有些难以置信：“除了实名举报外，刚刚还有纪律部门的人将秦卫东的贴身秘书乔远山带走了。” “什么？”这下就连林德川都震惊了。 不等林德川震惊完，周彤接着道：“不仅如此，清河镇地委的任和平也在同一时间被纪律部门的人带走了。” 林德川霍然站起：“这摆明了就是事先谋划好的，绝对不是巧合。” 周彤点点头，指尖无意的敲击着桌面：“老林，这一连串的事应该都是陈平的手笔，显然是预先设计好的，他这是铁了心要跟秦卫东不死不休啊！这家伙，我们都小看他了。” 林德川给自己点着了一根烟：“不错。步步为营，招招致命。好厉害的年轻人。” “可惜……”林德川话锋一转：“仅凭他手上的证据，即便加上乔、任二人被查，想要把深得老首长维护的秦卫东拉下马，分量还是不够。” “从刚刚老首长电话里所说来看，他会将秦卫东的错误，说成是对新兴经济力量过激扩张的忧虑和处理改革争议问题上的谨慎。只要没无法辩驳的证据佐证，老首长庇护下，秦卫东就有转圜的余地。” 周彤深以为然：“我们该怎么处理？这可是个两难的局面。” 林德川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事已至此，我认为，我们得亲自去见一见陈平了！他才是这盘棋的棋眼。” “见陈平？”周彤追问：“你的意思是以调解人的身份介入？” “对。”林德川思路清晰：“去见他，摆明我们的身份和态度。首先要稳住他，让他看到更高层面对此事的关注和介入，给他一个明确的信号。” “其二，看看他手里，到底还握着多少筹码，这场风波他最终想推到什么程度？其三，也是最重要的。” “尝试寻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止损点’。保下陈平，让他的产业得以解封恢复，这不仅是对他个人的维护，更是对江城营商环境、对改革开放的维护！” 林德川顿了顿：“同时，我们也要尽量给秦卫东一个退路，一个‘相对体面’的结束方式，这是老首长的要求，也能避免江城班子陷入无休止的动荡。” 周彤仔细思索着林德川的提议片刻。 “好！”她果断拍板，眼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老秦现在自顾不暇，乔、任二人被抓，足以让他阵脚大乱，暂时没精力干扰我们。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动身，去公安局！” 第223章 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市公安局，冰冷的审讯室内。光线昏黄，将方建设那张因戾气而扭曲的脸映照得格外阴森。他啪的一声将厚厚的卷宗摔在陈平面前，震得水杯一颤。 “给脸不要脸是吧？”方建设不加掩饰的威胁：“你以为不开口，不认罪，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天真！” 他猛的俯下身，几乎贴着陈平的脸，死死跟陈平对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侵吞集体资产，诈骗，投机倒把，这三项罪名你认不认？” 陈平只是微微后仰，拿手在鼻尖前扇了扇，神情里全是嫌弃，依然沉默不语。 方建设被陈平的动作激怒，直起身，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行，嘴硬不开口是吧？你嘴硬，劳资倒要看看你家里人嘴硬不硬！” 方建设故意拖长了语调，戏谑道：“你身背这么多项罪名，肯定不是一个人干的，我怀疑，你爹和你姐是你的同党！你说，我要不要派人去陈家村，将他们请来协助调查？”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要拿陈平亲人开刀。 一直沉默的陈平，终于有了反应。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凌厉如刀。 “方队长，”陈平淡淡道：“你可得想好了。抓我一个，或许到时你只是扒了这身皮，卷铺盖滚蛋。” 他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又极其凌厉的弧度：“但如果你无下限的把无辜之人牵连进来，那就不是丢工作这么简单了。” 方建设嗤笑：“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陈平笑了笑：“威胁你？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以为秦卫东赢定了？你根本不知道，秦卫东如今已是穷途末路，最多再有三天，被你视作靠山和底气的他，就会面临纪律部门的控诉。” “你特么唬谁呢？”方建设压根不信，耻笑道：“还反了天了！陈平，你知道老秦背后的人是谁吗？扳倒他！就凭你？笑话！” “还跟我犟是吧，行！劳资会让你后悔的。”说着，他扭头去看手下：“小吴，去陈家村，现在就给我把他爹和姐姐抓来！我倒要看看，他这张嘴还能硬到什么时候！” 小吴犹豫两秒，为难一笑：“头儿，这不太合规矩吧？直接抓人…”他试图劝阻方建设，但显然方建设在气头上，根本不听他的。 小吴又看向陈平，劝道：“陈平，你也别犟了。认了吧，认罪还能争取宽大处理，少受点罪。上头下了决心要办你，你跑不掉的，何必连累家里人跟着遭罪呢？” 陈平嗤笑一声，直接闭上了眼睛，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么拙劣的演技，以为他看不出来？当他缺心眼吗？ “软硬不吃？”方建设额角青筋暴跳：“好！好得很！劳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在这间屋子里，到底谁说了算！我倒要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能撑到几时！” 他指着门口，对小吴吼道：“滚出去！门口站岗！没我命令，天王老子也不准进来！” 小吴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同情又惧怕地看了陈平一眼，赶紧出去了。 方建设满脸的狰狞，挽起袖子，一步步逼近陈平。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显然是准备动粗了。 就在他俯身，拳头带着劲风即将挥出的刹那…… 砰！！！ 审讯室门被人重重从外推开！门口出现了几道身影。正是从江城中枢赶来的林德川和周彤。 林德川一声暴喝：“你在做什么？” 而让林德川没想到的是，他的怒喝并未震慑住方建设。 方建设职位太低，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两位。他此时满脑子都是对陈平拒不认罪的怒火，见还有人敢不打招呼就冲进审讯室，更是炸毛。 “我干什么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他伸手指着林德川和周彤：“你们是谁？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刑侦大队的审讯室是你们随便能闯的吗？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他根本不给林德川和周彤解释的机会，转头就朝着门口方向厉声大吼：“小吴！人呢？死哪去了？把这几个没规矩的东西给我轰出去！” 然而，门外静悄悄的，没有小吴的回应。方建设心头一紧，感觉不妙，刚想再喊一声。一个身影暴怒的从外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江城市公安局长。他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杀人的心都有。 “方建设！谁允许你在证据不全的情况下私自审讯的？平时的业务学习，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林领导，周书记，真是抱歉，是我管教无方，让你们见笑了，我工作做的不到位，你们放心，接下来，我会整风半年，好好的杀一杀局里的这种不正之风！” 方建设听到顶头上司，称呼两人为书记、领导，顿时联想到江城新近空降的那位名声响亮的一把手！ 联想到进门时，周书记还隐隐落后林德川半个身位，那这位岂不是比周彤地位还高？方建设脑子里“嗡”的一声，就炸了！ 完了！全完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周书记！林领导！我有眼无珠！我不知道是两位驾临啊！两位领导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 方建设拼命认错的同时，偷瞄着两位领导的脸色，嘴里各种拍马屁和表忠心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倒，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然而，周彤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他们其实已经来了一会儿了，事情的全过程几人在门外听的清清楚楚。 周彤厌恶的皱了皱眉，转向一旁脸色同样难看至极的公安局长，不容置疑道：“这个人，立刻撤职查办！” “是！”公安局长浑身一凛，立刻应声。 周彤继续道：“我要知道是谁给他的权利和胆子，公然在审讯室里滥用私刑的？给我顺藤摸瓜，彻查谁是他的靠山！” “看他刚刚那一副熟练的样子，这种情况绝非偶然！把他经手的、有疑点的案子，统统翻出来再查一遍！我要知道他在任期间是否还有其他违纪违法行为！” “查出来的问题，从重、从严、从快处理！这种害群之马，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是！周书记！我们一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公安局长大声保证。 方建设瞬间瘫软在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他知道，这次自己彻底完了。 第224章 够不够让你们拍死秦卫东 公安局长让人将方建设拖走后，知道几人有要事要谈，就让人给陈平打开了手铐，将空间留给了三人。 人走后，周彤看着陈平笑了起来。 “竟然是你？”周彤难以置信。那次在供销社，她仗义直言认识的青年，那个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抛出市场经济惊人言论的年轻人，居然就是陈平。 陈平也很意外：“没想到您居然是江城一把手。” 周彤笑了笑：“我也意外，你不仅见解独到，实操能力也这么厉害。才多长时间啊，你就搞出了这样的阵仗，令人叹为观止。” 简单寒暄，周彤就将林德川引到前面，郑重介绍道：“这位是荆楚省中枢的林德川林领导。今天专程从省中枢赶来，就是为了你的事。” 说着，周彤扭头解释了一下，自己跟陈平的巧遇，和跟陈平聊天时，陈平提过的市场经济言论。 林德川听得眼睛放光，面容肃穆地伸出手：“陈平同志，没想到你除了经营手段厉害，理论知识也这么牛，市场经济，这四个字概括的好啊！” “有空咱们单独聊聊，我也取取经，看看你所说的这个市场经济，能不能跟江城现实的改革开放联系起来。” 陈平汗颜，只能尴尬道：“就是瞎胡想的，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他总不能告诉两人，再过两年，这四个字就是华夏经济发展的总纲要吧？ 林德川略显埋怨：“哎，谦虚是好事，但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有空咱们再聊，现在，先解决眼前的事儿。” “你的情况，我了解过了。我和周书记这次来见你，就是代表省中枢、江城中枢，来跟你商量一个合适也合理的理由，解封你旗下的企业。” “你的产业，手续齐全、经营合法。只要你合作，我们很快就能恢复你的名誉和自由。” 陈平眉头微挑，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的听着，眼神深处有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林德川继续说道：“但是，事件的另一方秦卫东同志，虽然存在工作方式上的失当，造成了不良影响，但我们希望此事能就此打住。” “希望你别再继续深挖，不要扩大事态。这是为秦卫东同志好，也是为你、为江城来之不易的稳定发展局面好。” 林德川的潜台词非常清晰。省中枢愿意主持公道，恢复陈平的产业和名誉，结束对他的打压。但交换条件是，陈平必须接受秦卫东全身而退。 周彤适时的接过话茬，诚恳的看着陈平：“我知道，事情这么处理，你心里可能会不舒服，但希望你相信我们，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本着对你负责，对江城经济发展全局负责的态度做出的决定。” “陈平，希望你能理解，这当中有些利害关系我不能说的太明白。但我可以保证，你接受这个方案，大家都能体面收场。” 两人说完，目光都聚焦在陈平脸上。希望得到陈平妥协的回应。但陈平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给秦卫东机会？让他卷土重来，再给自己制造麻烦？怎么可能？他可不是滥好人，更不会那么傻。 “抱歉，两位领导，机会我已经给过秦卫东了，只可惜他不珍惜，从他将我抓来这里开始，事情就没有回头路了。” “陈平……”林德川、周彤对视一眼，还想劝。 陈平打断了林德川的劝说：“事情从头至尾，都是秦卫东滥用职权，践踏法律！他因为私人恩怨，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我投入看押处，查封我的企业，断送上千人赖以为生的饭碗！” “你们希望我收手，让他体面收场？那秦卫东给我了体面吗？他给那上千名工人、村民留一条活路了吗？” “所以！”陈平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两位领导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绝不会就此收手！” “秦卫东必须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这不是意气之争，这是为了我自己的清白，为了我手下员工的饭碗，争一个理。” “而且，我刚刚也没说假话，在秦卫东对我动手的时候，我的人也开始行动了，现在恐怕某些证据已经摆在了相关部门的办公桌上了，回不了头了！” 林德川直皱眉：“陈平，其实……” 陈平摆摆手：“我知道，你们可能是受了什么压力，秦卫东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污蔑，还用莫须有的证据定罪，肯定是有所依仗才如此胆大妄为。” “而你们之所以来劝我息事宁人，一方面是忌惮给秦卫东撑腰的人，另一方面，是为了江城的稳定。” “既然你们有难处。那我就不谈对错、也不谈法律，我们换个角度来谈这件事！” “我现在在江城，拥有三家超市，一家砖厂，以及处于筹建阶段手续完备的两家在建工厂。” “这些产业加起来，我为江城创造了八百个就业岗位！这八百人中有返城知青、有盼着过好日子的农民、也有从发不出工资的永光厂走出来重新看到希望的困难工人！这是实实在在的替政府解决难题！” “再看产值！根据现有三家超市和孙家坳砖厂近期的运营报表估算，我名下产业到年底产值能达到五百万到一千万华夏币！” “据财务预估，纳税至少一百万！” 五百万到一千万！纳税一百万？林德川、周彤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年产值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市属国有企业！这是江城个体私营经济发展史上的一个里程碑！ 八百个工作岗位，解决了政府棘手的就业压力。五百万到一千万的年产值，显着拉动了本地的经济活力。一百万的实缴税金，更是实打实地充盈了地方财政，解决了政府的燃眉之急！ 林德川、周彤忽然发现从头至尾，他们都忽视了陈平为江城创造的经济价值，不知不觉中，眼前的青年，已经成了江城商界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 陈平平静的看着两人：“二位领导，我所创造的这些价值，够不够让你们出手拍死秦卫东？” 第225章 等着进去陪伴我们家建国吧！ 林德川和周彤被陈平抛出的数据砸得发晕。百万税收！千万产值！这在私营经济初生的江城，简直是天文数字，足以证明陈平产业的巨大潜力和对地方经济的非凡贡献。 但两人一想到老首长，神情就犹豫起来。 陈平看出两人的犹豫，微微一笑：“这些价值还不够？” 两人沉默不语。 陈平掷地有声道：“那两千个岗位，五千万营收，五百万纳税呢？够不够让你们出手？” 两人彻底被陈平抛出的数据惊到了，头皮发麻。 林德川道：“陈平同志，虽然我们对你的能力非常认可，但你脱口而出五千万营收，两千个岗位，未免也太儿戏了。” 周彤虽然对陈平有过了解，却也不敢相信陈平所说的这些。 陈平淡淡一笑：“你们觉得不可思议？先不说我即将开办的新工厂，只说家乐副，刚刚我所说的数字里，至少有一半是家乐副创造出来的，家乐副目前是我旗下产业创造营收和税收的主力军。” “三家店就能有五百万的营收，那十家店呢？二十家店呢？” 周彤有些无奈道：“陈平，我相信你有做到你所说这些的能力，但需要时间，不可能一蹴而就！” 陈平要求道：“周书记，你恐怕还不清楚吧？要不是秦卫东封了我的家乐副，少则一周，多则半月，家乐副的第四五六七家分店就能开起来。” 看着两人神色阴晴不定、内心挣扎。 “还不够？”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盛：“看来老秦背后的人，份量不轻啊。能让你们两位主政江城的大领导如此忌惮。” 陈平轻笑着手指敲击桌面，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拉动国内经济不够让你们出手……那……外汇呢？够不够？！” 轰！这两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瞬间击溃了林德川和周彤心头防线。 “外汇？” 林德川的瞳孔猛然收缩，几乎失声。周彤更是“霍”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创汇在当下，意义远超一切。巨大的外汇缺口，让出口创汇成为衡量一个地区、一个企业、甚至一个干部最重要的政绩指标，没有之一！ 谁能创汇，谁就是功臣！是上上下下都要供起来的金凤凰！别说拍死区区一个秦卫东，陈平能创汇，给他特权都可以。 两人心脏狂跳，看向陈平的目光彻底变了。林德川激动地追问：“陈平同志，你真的有办法创汇？” 陈平从容点头：“不错，我有办法。” 林德川急切握住陈平的手：“什么办法？快说说！只要能创汇，一切都好谈！” 周彤也忍不住附和。 陈平却缓缓摇头：“无可奉告。你们只用知道，我有这本事就行。现在，我问你们。创汇，够不够让你们出手，把秦卫东拍死？” 林德川和周彤对视一眼，脸上浮现挣扎。陈平抛出的筹码太诱人了。 林德川沉声道：“够是够！但你得明白，我们出手，必须有确凿、无可辩驳的证据才行，否则，即便你有创汇的能力，我们也无法向上面交代。” 陈平淡淡一笑，身子往椅背一靠：“我说了，我是奔着不留余地动手的。既然没留余地，当然有秦卫东确凿的罪证。” 两人追问：“什么罪证？” 陈平悠然一笑：“实名举报的人，叫梁勇。秦卫东儿子秦建国的发小，秦建国入狱前所有的非法操作和生意都有他的份。” 周彤一听，随即摇头：“梁勇？针对秦建国还行，但想凭他钉死秦卫东？不够！” 陈平自信一笑：“一个梁勇不够？那……加上一个任和平呢，够不够？” 林德川和周彤同时惊呼，满脸震惊。 林德川倒抽凉气：“任和平？他不是秦卫东的心腹吗？他怎么可能反水？” 陈平笑容更盛：“那是以前！现在，任和平是我的人。秦卫东针对我的事，大半都是任和平经手办的，你说任和平反水，能不能咬死秦卫东？” 两人呆立当场，许久后，询问：“真的？” 陈平笑道：“当然，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儿上说假话。” 林德川、周彤对视一眼，一咬牙：“行，我们出手，但你承诺的就业名额，还有营收、纳税必须做到。” 陈平点头：“我陈平向来说话算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言罢，两人不再多话，与陈平点头示意后，径直离去。 很快陈平被带回到看押处，正准备闭目养神时。突然，铁栅栏外，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前几天还风光无限，开超市、建工厂，满城皆知的陈老板，怎么现在成了阶下囚了？这手铐的滋味不错吧！” 陈平循着声音看去，就见到了余慧芬，脸上挂着刻薄的笑，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直勾勾的看着他。 “王八蛋，这就是你害我儿子坐牢的下场！现在你知道得罪秦家的下场了吧？手里的产业瞬间灰飞烟灭，你后悔吗？” 余慧芬得意忘形地叉腰大笑，满脸张狂。 陈平却抬起头，非但不恼，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余慧芬，你怎么知道你们秦家赢定了？说不定，到明天，倒霉的就是你家老秦呢？” 余慧芬满脸的轻蔑：“死到临头还嘴硬？扳倒老秦？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她凑近铁栅栏，炫耀道，“你知道我家老秦的靠山是谁吗？是身在京城的老首长！当年坐镇一方，桃李满天下的大人物。” “就凭你个泥腿子农民，也想扳倒我家老秦？痴人说梦！识趣点老实认罪，说不定老秦还能发发慈悲，少让你吃几年牢饭呢！” 陈平嗤笑一声：“余慧芬，你这副自信的模样，我怎么觉得这么熟呢？ “对了，当初秦建国被抓前，你也这么自信，结果呢？你儿子不还是蹲牢里去了吗？现在你又是这幅嘴脸，你说会不会，明天你家老秦就进去了呢？” 余慧芬破口大骂：“你放屁，让我家老秦进去，别说你，整个江城都没人能办到，死到临头还死撑？我们家老秦说了，再有三天你就会被定罪，等着进去陪我家建国吧！” 第226章 他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秦家，沙发上秦卫东抽着烟，眉头锁成了川字。 家门被余慧芬重重推开，几步冲到客厅，看见老伴在沙发上，忍不住就唠叨起来：“陈平那混账简直不见棺材不掉泪。” “都这份上了！还死鸭子嘴硬呢！一个下贱胚子，竟然跟我放狠话，说什么扳倒你？我呸！” “他算个什么东西！祖上八辈子刨土的贱骨头，侥幸开了几家破店，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 “老秦，你可不能放过他，害我们建国坐牢，还跟我龇牙？让他把牢底坐穿，最好让他死在里头！我看还怎么跟我穷横！” “老秦？老秦？”余慧芬说得口干舌燥，才发现老伴压根没听自己说话：“你听见我说的话了吗？” 秦卫东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掐灭差点烫到手的烟蒂：“啊……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去了趟看押处！”余慧芬无语：“都到这份上了，陈平那短命鬼竟还敢跟跟我甩脸子，说什么要让你进去！” “我当场就啐回去了！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一个阶下囚，我们秦家碾死他就跟碾死只臭虫一样！就该让他爹他姐也进去陪他，看他还怎么得意……” “够了！！”秦卫东霍然站起，脸色铁青：“谁让你去招惹他的？我之前不是说过让你离他远点吗？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余慧芬被丈夫突如其来的雷霆之怒吓了一跳：“他害得我们家建国坐牢，现在好不容易他遭报应了，我不去，心头的恶气能消吗？那个天杀的、就该千刀万剐、下十八层地狱……” “妇人之见！鼠目寸光！”秦卫东烦躁的在客厅里踱步：“事情已经闹大了，就在今天，乔远山和任和平都被纪律部门的人带走了！” “这个时候，你还要跑看押处去见陈平？你让别人怎么想，怎么看？是嫌闲言碎语不够多吗？” 余慧芬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想到有老首长做后盾，又有恃无恐起来：“带走就带走呗！咱们有老首长撑腰，怕什么？” “乔远山和任和平都是聪明人，知道轻重，不能说的肯定不会乱说。就算他们被逼急了，说了些不该说的东西出来，那又怎么样？” “没有确凿、板上钉钉的死证，谁敢动你？谁敢驳老首长的面子？整个江城，乃至整个荆楚，没人有这个胆子！” 余慧芬埋怨的横了老伴一眼：“你就是这段时间太紧张，想得太多了，纯粹自己吓自己……” 咚咚咚！ 就在余慧芬劝说时，家门被人从外敲响。 余慧芬下意识开门，一眼看到门外站着三名神情严肃的男人。为首一人，看到秦卫东立刻拿出证件： “秦卫东同志，我们是省纪律部门的。有关于你滥用职权、涉嫌严重违纪的问题，需要你跟我们回去接受组织调查。请你配合。” 余慧芬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她刚刚仗着老首长说的那些狂妄话语，言犹在耳，此刻回想，就像一记记响亮耳光抽在了她的脸上。 半晌余慧芬才回过神来，恐慌在心头蔓延。她像一头护崽的母狮，猛的张开了手臂，用身子死死挡住通往屋内的路： “你们凭什么抓我家老秦？我家老秦兢兢业业几十年，为江城出生入死，功劳苦劳堆成山！你们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举报，就抓这样一位对江城建设做出了大贡献的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为首的纪律干部眉头微蹙：“余慧芬同志，我们纪律部门办案，讲事实，重证据。我们既然站在这里，要求秦卫东同志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自然是掌握了一定的证据，也是经上级批准了的。” “请你相信组织。调查是为了把事情查清楚。如果秦卫东同志经得起检验，没有做过任何违心违法的事，组织一定还他清白，我们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但现在，请配合我们，不要干扰正常调查程序。” “有证据？就先拿来给我看！”余慧芬蛮不讲理：“否则你们要带走我家老秦，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客厅中央的秦卫东出声道：“够了！像什么样子！” 余慧芬呆愣两秒，就听秦卫东冲她道：“照顾好家里。”说完，他转头看向前来的纪律部门的人：“我跟你们走。” 秦卫东说完主动走出了家门，门外的三名干部立刻跟上，形成一个小队，将他夹在中间，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拐角。 半小时后，秦浣溪回家，余慧芬立刻带着哭腔冲了过来：“小溪，你可算回来了！” 秦浣溪被母亲的样子吓了一跳，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妈，出什么事了？” 余慧芬抽噎道：“你爸爸被纪律部门的人带走了！说他有问题！要调查他！你快想想办法！我们一定要救你爸出来！” 秦浣溪看着母亲涕泪横流、六神无主的样子，无奈道：“救？怎么救？我拿什么救？” “我早劝过你们，到此为止！大哥坐牢，是他咎由自取，跟陈平没有关系？你们不听，硬说是陈平害的！说是陈平逼他上绝路的？我就纳闷了，是陈平按着大哥的手去犯罪的吗？” “现在好了，不仅大哥进去了，恐怕不久后，爸也要进去了。” 余慧芬无法接受秦浣溪所说的这些，厉声道：“本来就是陈平的错。当时我们拉下脸皮，都低声下气求他了！那个小畜生却绝情的无动于衷，非要让你哥去坐牢。他把事情做得那么绝，这个仇，我们能不报吗？啊！！” 秦浣溪看着母亲扭曲的面孔，只觉得一阵无力感袭来。眼前的母亲，早已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婉知性的女人了。农场改造的那些年，已经完全改变了她，跟她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纪律部门上门抓人，肯定是有一定证据的，想救爸，现在只能求老首长了！他老人家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第227章 您都没办法，那老秦岂不是完了 有了陈平承诺的外汇做筹码，周彤处理秦卫东案件的速度骤然加快。 她端坐在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案卷堆积如山，全都指向同一个名字，秦卫东。 就在她起草有关秦卫东暂时停职的书面报告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周彤放下笔，拿起听筒：“我是周彤。” “小周啊！”电话那头传来老首长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寻常的问候：“还在忙？要注意身体啊。” “谢老首长关心！”周彤回应道。 寒暄过后，很快话题立刻转到了核心。 “听说，卫东被纪律部门带走了？”老首长语调依旧温和，但字句之间那股无形的压力，已如绵里藏针般透了过来。 周彤心中苦笑，心道，还是来了。 但表面她摆出一副无奈的模样：“老首长，真的很抱歉，这事儿我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叹息道：“之前答应您，给秦卫东同志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我是真心实意想这么做的，也跟林德川同志沟通了。可谁能想到局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先是秦卫东同志儿子秦建国的发小梁勇实名举报，牵扯到秦卫东同志的秘书乔远山！随后，很快证实确有其事。整件事性质一下就升级了！” 不给老首长插话的机会，周彤继续加重筹码：“这还没完，就在我们核实乔远山的问题时，秦卫东同志前下属，地委的任和平同志也实名站出来，指证秦卫东为了打击报复陈平，罔顾事实、污蔑陷害，一手策划了冤假错案！” “任和平的举报，几乎涵盖了滥用职权、诬告陷害、妨碍司法公正，每一项都证据确凿！事情的发展就像脱缰野马，省纪律部门介入后，发现涉及层面非常深，影响极其恶劣。” 说着，周彤叹息道：“现在不仅江城，省中枢都震动了！面对多方面的关注和压力，我这个空降不久的书记，虽然想帮秦卫东，却也是有心无力！想捂都捂不住了！” “老首长，之前答应您的事，我只能说抱歉了，实在是形势逼人，我无能为力！”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显然周彤的说辞让老首长也感到棘手。 数秒后，老首长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交易的意味：“小周，卫东他，确实犯了糊涂。但毕竟他曾经为了维护我，在牛棚里受过罪、挨过批！那罪，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你看在我这张老脸的份上，也看在他过去那点苦劳的份上，我老头子豁出这张老脸，再恳求你一次！算我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只要你抬抬手，保他平安落地，让他体面退下来。这个情，我记一辈子！日后，总有能帮衬上你的地方！你看行不行？” 这番话，几乎是把个人恩情、过往功绩、未来许诺都一股脑地压了上来，分量不可谓不重。若非陈平打出了外汇这张牌，老首长抛出的人情足以让任何人动心。 “老首长……”周彤为难道：“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卫东同志过去的贡献和遭遇，没人会忘记！您老的心情，我也感同身受！但是……” 她语气陡然一转，变得异常沉重和肃杀：“这回真的不一样了！不光是刚刚跟您说的那些罪名！” “省纪律部门在深入调查举报内容和取证过程中，还有其他重大发现！这案子……还牵涉到了一条人命！” “人命”二字，周彤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敲击在老首长的心上。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沉默。这是老首长始料未及的状况，他再维护秦卫东，也不能包庇一桩命案！ 周彤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和痛惜：“老首长，事到如今，面对这么多铁证，这已经不是面子和人情的问题了！我实在是心有余力不足，万分抱歉，让您老失望了！请您理解我的难处！” 长久的沉默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为沉重的叹息：“唉！我知道了，你按组织原则办吧！” “是，老首长。请您保重身体。”周彤说完，果断挂断电话。她豁然站起身，对着门外扬声道：“小刘！” 司机小刘应声快步而入。 “通知下去！”周彤的声音斩钉截铁：“要求江城所有相关部门，全力配合省纪律部门的调查工作！” “一切以查明事实真相、严惩违法违纪为第一要务！排除一切干扰，提高效率！以最快的速度，将秦卫东的案子彻底定性，形成完整的案卷材料！” “是！书记！”小刘心中一凛，深知书记话语中的分量和决心，领命后疾步转身而去。 …… 秦家客厅，死寂如坟。余慧芬瘫在沙发上，涕泪横流的抓着女儿的手：“小溪！你说我要不要再给老首长打个电话过去？这都多长时间了，怎么还没回应？” 秦浣溪摇摇头：“老首长既然答应了，就肯定会想办法，再打电话催促，会让老首长觉得我们不信任他，觉得我们没规矩。” 余慧芬只能强压住心头的急切，直勾勾的盯着电话，十来分钟后，期盼中的铃声终于响起。余慧芬急切的伸手去抓听筒。 “肯定是老首长事情办妥了，我就说嘛，有老首长在，天塌不下来！江城谁也动不了你爸！” 说着，她带着期待和激动，接通电话：“喂？老首长？我是小余……” 然而…… 电话那头老首长的声音不再沉稳，反而相当急切：“慧芬吗？” “是我！是我！老首长，您……” “听我说！”老首长粗暴的打断她：“卫东的事严重了！我无法插手！” 轰！ 短短十几个字，如同冰水兜头浇下，余慧芬整个人都懵了：“您都插不了手？怎么可能，您可是老首长啊，江城谁敢不给您面子？” 老首长声音很沉重：“慧芳，你听我说，这件事已经不是简单的纪律问题了，我强行插手，那就是不讲规矩，那样的话，不仅救不了卫东，还会害了他？” 余慧芬握着听筒，身体彻底僵在原地，心头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海啸，汹涌而来：“老首长，您都没办法，那不是老秦他完了？” 想到这，余慧芬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第228章 这儿挺舒坦，我哪也不去 “您都插不了手？怎么可能……”余慧芬不能置信，眼泪止不住的流淌，满心都是惊慌。 老首长急切的喊了一声，似乎已经压抑不住火气了：“慧芬！我话都说得这么清楚了，你怎么还听不明白？这不是我插不插手的问题！” 老首长的呵斥让余慧芬浑身一颤，濒临崩溃的情绪让她下意识的又要嚎哭：“呜……可是老秦他……” “别哭了！”老首长厉声打断，语气斩钉截铁：“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再说最后一遍，眼下这局面，如果我强行偏袒卫东，硬要插手干预！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到时候只会让某些人跳出来，揪着这件事不放，借题发挥跟我唱对台戏！到那个时候，卫东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懂吗？” 余慧芬抽泣道：“懂……懂了！” 老首长的声音这才稍微放缓，带着一丝疲惫，指点道：“现在陈平才是整件事的症结所在。解铃还须系铃人！想保住卫东，就得去找陈平！” “只要陈平点头，肯就此罢休，愿意接受调解，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否则……神仙难救！懂不懂？” “找陈平？”余慧芬脑子嗡的一下，感觉老首长的话，就像耳光，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懂了，就赶紧去办。”老首长道：“迟了，事情进入程序，就算陈平答应，也无力回天！” 老首长说完，将电话挂断。 余慧芬缓缓放下听筒，瘫坐在椅子上，自己前脚才跟陈平趾高气扬的炫耀，后脚就要卑躬屈膝地去求对方高抬贵手？这脸打得实在太狠了！ 她猛地抬头，终于想起了女儿，她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握住秦浣溪的手。 “小溪……”余慧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哀求：“现在能救你爸的，只有陈平了！” 秦浣溪知道母亲的意思，是让她去求陈平，下意识就想拒绝。去求陈平？母亲将她当什么了？将陈平当什么了？ “妈！”秦浣溪的声音里充满了抗拒：“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我怎么能……” “怎么不能？”余慧芬猛地抓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不是一直对他念念不忘吗？他心里肯定也有你！” “你就跟他说，就说我们错了！只要能救你爸出来，哪怕是他要跟你复婚我也同意！以前是咱们家对不起他，以后一定好好对他！” “只要你爸平安出来！咱们家还是原来的高干家庭！我们还能回到以前的好日子，要是你爸完了，不仅咱们家没指望了，你大哥做过的那些事，肯定也全都会被翻出来！到时……” 余慧芬都不敢想结果了：“小溪，算妈求你了，现在能帮咱们家的只有你了。” 秦浣溪心情复杂，大哥被抓后，她也曾怨恨过陈平，觉得陈平太狠心，为什么就不能留一线？ 但随着父母被仇恨蒙蔽双眼，她逐渐理解陈平了，大哥被抓，受了这么大的教训，父母却没有任何悔改之心，只会一味的埋怨陈平，觉得是陈平不给大哥活路，从不反省大哥的错误。 受到了如此惨痛的教训，父母尚且这样，没受到教训，他们只会做的比现在更过分，陈平更没有活路。 去求陈平？她以何立场？又以何面目？她感觉自己的尊严狠狠被践踏，无地自容。可是她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走向深渊，毕竟那可是生她养她的人啊！ 秦浣溪眼泪无声地滑落：“好！我去！” 简单的三个字，仿佛耗尽了秦浣溪全身力气，即便不情愿，即便觉得屈辱，但她不得不答应。 …… 市局，看押处。 局长擦着额头不断渗出的冷汗，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对着单间里的陈平陪着笑脸：“陈老板！千错万错都是我们局子的错！是我管理无方，治理不严，让方建设那混账钻了空子，让您受委屈了！” “我向您保证，方建设已经被我们严肃处理，停职审查，我们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姑息！” “您看看，是不是能出去了？周书记那边还等着你过去商量事呢！” 陈平舒舒服服的靠在铁架子床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出去？出去干嘛？” “这……”局长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您自由了啊！” 陈平嘴角一翘，带着三分戏谑道：“我感觉在这儿就挺好。清静，没人打扰。一天三顿准时送，虽说味道一般吧，但管饱。” “还是单间，没人打扰，我在外头忙了那么久，难得清静几天，正好歇歇。为什么要出去？” “哎哟，我的陈老板！”公安局长欲哭无泪，就差当场给陈平跪了：“您可不能说气话啊！我这两天，办公室电话都被上面打爆了，您不出去，我没法跟领导交代啊！” “上面管事的领导，轮番的把我训的跟三孙子似得，说我管不好队伍，风气不正，算我求您了，您再不出去，我怕是很快就得进来一起陪您了。” 局长看着陈平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哭丧着脸：“陈老板，祖宗！您行行好，抬抬手，给我留条活路！” “求我也没用？”陈平终于抬头，瞥了局长一眼：“什么时候秦卫东进来了，不用你求，我自己出去。在此之前嘛……” 他顿了顿，双手放在脑后，摆出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儿挺舒服的，我没住够呢。” “这……”公安真想当场哭给陈平看。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名看守凑近局长耳边道：“局长！秦卫东的夫人和女儿来了！说要见陈平同志。” 公安眼珠一转，知道余慧芬母女来的意思，心想，他求没用，领导的家属求说不定有用呢？ “既然人家家属来了，我们在这杵着也不方便，先回避一下吧。” 说着，两人离开。 很快，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铁栅栏门外，被看守领了过来。 余慧芬面容憔悴，再不见往日的跋扈骄纵。看向陈平的目光交织着惊恐、哀求，还有一丝绝望。 而紧随其后的秦浣溪脸色苍白，神情复杂至极，不敢看陈平的眼睛。 看守将人领进来后，就麻溜的离开了。 看押处里，六目相对，死寂一片！ 第229章 等待对秦家的判决 许久，最终还是余慧芬深吸了口气，强行在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打破了沉默。 “陈平……”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脸上挂着笑：“之前是阿姨糊涂，一时气昏了头，才说的那些过分的话，那些话都不是阿姨的本意。” “是我不对，实在是对不起啊！”她说着，就要往陈平的铁架子床上坐，好拉近双方的距离，以示亲近。 但陈平却摆摆手，赶苍蝇似得：“别，我这可是犯人的床，脏还晦气，可不能脏了您这高干夫人的衣服！” 余慧芬坐到一半，尴尬起身，站在陈平面前就像老师面前罚站的犯错学生似得。 “陈平，我真知道错了，再怎么说，咱们也曾经是一家人，你看能不能高抬贵手，不追究我家老秦了？” 陈平则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铁床架子上，嘴角勾起毫不掩饰的冷笑：“阿姨，你这话我咋听不懂呢？” “您不是说我是祖上八辈子刨土的贱骨头，该把牢底坐穿，最好死在牢里头的下贱胚子吗？” “对了！”陈平摆出一副害怕的欠揍模样：“您还说要把我爹我姐都抓进来陪我？您可是一句话就能碾死我全家的秦夫人啊！我哪有资格让您求我高抬贵手？” 陈平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鞭子，狠狠抽在余慧芬脸上。余慧芬被怼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几乎站立不稳。她勉强挤出笑脸： “陈平，都是我的错！我嘴巴贱！我胡说八道！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这种妇道人家一般见识！” “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我们家建国那是自作自受，他活该坐牢！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自己不争气，惹是生非！你教训他是应该的！” 说着，余慧芬哭了起来，此时面对陈平，让她想起了当初在农场的那段屈辱日子：“虽说，老秦做错了事。” “但他也辛辛苦苦为江城工作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能不能看在这个份上，高抬贵手？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陈平嗤笑：“省省吧余慧芬，你这副委屈的模样做给谁看啊？想想我跟秦浣溪离婚时，你是什么嘴脸，你第一次去我家威胁要我放过秦建国时是什么嘴脸，你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瞧不起我这小农民的吗？” “现在求我是几个意思？你继续硬气啊？” “还跟我玩道德绑架？什么秦卫东老了受不住折腾？什么他为江城付出了贡献？有这两样，他就可以滥用职权，诬陷栽赃我了吗？” “他对我公报私仇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手下那几百上千个要养家糊口的人受不受得了折腾？我陈平替江城解决了这么多就业岗位，我对江城就没有贡献吗？秦卫东整我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要手下留情？”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告诉你，你们秦家的报应才刚开始！苦果子还在后头呢！” 余慧芬被陈平怼得哑口无言，她知道，自己说再多卑微的话，在眼前这个曾经被他们肆意欺凌、如今却牢牢掌控着她家命运的青年眼中，也只不过是个笑话。只会惹来陈平更深的厌恶。 她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秦浣溪目光复杂的看向陈平，眼里没有仇恨，只有痛苦和挣扎。 “陈平，我知道，现在我们说再多道歉的话，都无济于事。我们秦家确实对不起你。从一开始，就是我大哥贪心，意图抢走你的超甜瓜，是他挑衅在先。” “之后他还不思悔改，变本加厉的针对你、陷害你，他落到今天的下场，是罪有应得，我无话可说。” 她说着，眼泪无声的落下：“而我父亲，为了给我大哥出气，动用权力打压你，甚至不惜污蔑，想要彻底毁掉你。” “还有……”秦浣溪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带着羞愧：“当初我们离婚，也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你……” “这一切都是我们秦家的错，我们真的认识到错误了，我虽然羞于启齿，但毕竟父亲危在旦夕，羞耻我还是不得不开口求你，给我们家一次机会，给我父亲一个机会好吗？” 陈平静静的听着，脸上的冷笑渐渐褪去：“说完了？秦浣溪，你还是比你妈清醒，至少知道是非对错。” “但是，这又怎样？你觉得你今天声泪俱下的说一声我们家错了，把那些已经钉在耻辱柱上的旧账再念叨一遍，我就该心软，忘记你们对我做过的事？就能让我放过一心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 陈平看着秦浣溪，嗤笑道：“秦浣溪，你是把我想得太良善了，还是把你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你父亲对我下手的时候，可是半点没有留情！他把我关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留手？他查封我产业，断我所有员工生路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个时候，你可曾为我说过话？向你父亲求情？” “我……”秦浣溪万分羞愧。 陈平摆摆手：“我知道，你没有，既然那个时候你没有替我求情，那么今天你又凭什么来替你父亲求情？” 秦浣溪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怎么抹都抹不干净：“陈平，我知道，一切都是我们秦家不好，我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我真心实意的求你！” “我……我……” 秦浣溪咬着唇，最终放下尊严和脸面，冲着陈平道：“我一直都没忘记你，我还喜欢你，我每晚闭上眼，都是你曾经对我的嘘寒问暖，对我的关心。” “陈平，如果你愿意放过我爸……”她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我愿意跟你复婚！” “我会像你以前对待我那样好好的爱你，我会对爹像对亲生父亲一样尊敬、孝顺他，我会做好陈家的媳妇，给你生儿育女！” “陈平，你给我一个机会，给我家一个机会，给我父亲一个机会好吗？” 秦浣溪泪眼婆娑的看着陈平，眼里全是期待，全是自责，全是懊悔。余慧芬也满怀希望的看着陈平。等待奇迹的出现，等待陈平对他们秦家的判决！ 第230章 咱们跟着马支书，肯定有盼头 秦浣溪泪眼婆娑的说着挽回的话，陈平心头却猛的窜起一股无名怒火！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二次因为秦浣溪而情绪失控。 陈平清晰地意识到，这是前身残留在这具身体里，对秦浣溪倾尽所有却被其无情践踏的愤怒与执念！ 这股执念如同脱缰野马，驱使着他大声质问：“秦浣溪！你是不是觉得地球都特么是围着你转的？你想怎样就怎样？” 秦浣溪被陈平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退了半步，脸上挂着泪，眼里全是惊愕和不安。 陈平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不经思考就气势汹汹的继续质问：“当初离婚的时候，我恳求你想清楚再做决定，几次三番挽留你，甚至不顾尊严。结果呢？你怎么回复我的？” “你说，跟我过够了！让我别再死缠烂打，这样只会让你更看不起？你说过，离开我是你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你还说过，你要找的男人，不需要对你多好多迁就，但一定要有真本事，要比你强！要能站在你身边，跟你共同进步！” 陈平的话，就如同耳光狠狠砸在了秦浣溪脸上，让她瞬间面无血色，连退数步。 “你毁了我的生活，我好不容易从颓废中走出来，结果你又出现了，说你后悔了！知道错了！心里一直有我？还特么想跟我复婚，要给我生儿育女？” “你爹要倒了，你就用复婚当做谈判条件？你把我陈平当什么了？一个可以随取随用的备胎？一个能用感情做交易筹码的冤大头吗？” 陈平一字一句：“秦浣溪，我告诉你，晚了！你没机会了，你们秦家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想用一句轻飘飘的后悔和复婚，就揭过你们干的那些烂事？门都没有！” 陈平一股脑将前身的执念、愤怒全发泄了出来，浑身舒爽。 余慧芬自从秦卫东复职后，高干夫人的架子那是拿捏得十足，何曾受过这等冷嘲热讽？眼见陈平油盐不进，甚至带着明显的嫌弃和驱赶之意，火冒三丈的再也忍不住了。 她指着陈平的鼻子，刻薄怨毒的本性显露无疑：“你算个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的贱骨头！” “以为手里抓着点鸡毛蒜皮就能翻天了？做梦！我家老秦就算进去，瘦死的骆驼也比你这癞蛤蟆大！我女儿愿意跟你复婚，是你陈家祖坟冒青烟！不识抬举的玩意儿，还跟我拿腔作调……” 陈平则对余慧芬的无能狂吠充耳不闻，只是淡淡看着一旁早已面无人色、浑身颤抖的秦浣溪。 “看见你母亲的嘴脸了吗？前一刻还哭着求饶认错，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恶毒咒骂。就她这样的，我敢放过你们家，我能放过你们家吗？” “没事了你们赶紧滚！别杵我这儿碍眼，记得替我给你爸带句话，让他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我是绝不会心软的。” 说完，陈平闭眼躺在了床上，置身事外，任由秦浣溪绝望的哭泣和余慧芬疯狂的咒骂，陈平再也不做任何回应了。 …… 秦卫东带走被调查的同时。 梁勇将事先留在手里，有备无患的证据交给了相关纪律部门，秦卫东为了给儿子减刑所做的事，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任和平佯装抵抗了几个回合，顺势就半推半就的交代了问题，就像李剑英说的那样，他将一切都推到了秦卫东身上，而他自己虽然有过，但所犯错误不大，只是被暂时停职查看。 而秦卫东这边就很被动了，接受询问时，一个个尖锐的问题，让他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陈平祭出最后的杀招，罗金龙、钱会计主动自首，交代了对陈平的指控纯属污蔑，是被马田威胁逼迫的无奈选择。 钱会计还坦白了丢失的公款是他挪用的，目的是给母亲治病，之所以嫁祸给陈平和陈汉，也是被马田要挟所致。 随后，陈汉受伤成为植物人并不是事故，而是谋杀，也在罗金龙招供后，正式被立案。 由于事情涉及命案，外加周彤、林德川动用了自己的影响力，秦卫东的违纪审查，迅速进入了快车道。 陈家村。 马田家门口人头攒动，热闹得跟赶集似的。陈家村外姓村民，得知从陈平手上收缴的砖厂、超甜瓜、蔬菜，即将收归国有，会划拨到陈家村村集体名义下后，纷纷前来讨好。 “马支书，抽烟抽烟，这是咱家二娃从省城带来的好烟！” “田啊，家里母鸡新下的蛋，给你攒了一篮子，拿去给你媳妇孩子补补身子！” “马支书，我家小子手脚麻利着呢，您看砖厂或者超市那边，能安排个活计不？咱不挑！” 马田挺着微凸的肚子，坐在自家院子里，叼着新点的烟，满脸志得意满的笑。他懒洋洋的敷衍着讨好他的外姓村民，偶尔从鼻腔里发出“嗯”、“哦”的应和声。 他心知肚明这些人讨好他，不过是想找个好点的活计，多挣点钱，这事儿，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轻而易举。 但他就是不松口，逼着这些村民巴结吹捧他，好享受着久违的高高在上被人捧着的感觉。 众人见马田不说话，套话说了一箩筐，已经无马屁可拍，便话锋一转，熟练的贬低起陈平来，大伙儿都知道，贬低攻击陈平，跟拍马田马屁一样有效。 “陈平那混账被抓真是大快人心啊！他蹦跶的再高，也不是咱们马支书的对手？” 一人笑呵呵的起头，很快就有人跟上。 “就是！陈平算个什么东西？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这下舒服了吧？马支书随意出了两招，他就进去了！哈哈！” 其余几个村民，也故意拔高嗓门，生怕马田听不见似得。 “想过好日子，还是得跟马支书这种有根基的人走！” “那可不？陈平就是个暴发户，哪比得上马支书有人脉，有背景？” 又有人接话，声音同样不小：“听说城里的大领导都跟马支书有交情呢！以后咱们村跟着马支书，肯定有奔头！” 第231章 你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一番贬低陈平的话，瞬间就刺痛了门外看热闹的陈姓族人。 “得意什么！”一个陈家婶子忍不住啐了一口，低声骂道：“马田有几斤几两，之前又不是没见识过，就算接管了平子的买卖，也迟早是个亏本！” 她声音不大，但立刻被门口一个尖嘴猴腮的外姓妇女听见了：“切，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马支书再不会挣钱，也不会像陈平那样挣钱到挣到大牢去啊！” 这话引得门口一阵哄笑。更多人开始对陈姓族人指指点点，阴阳怪气声此起彼伏：“谁说不是呢，瞧他们姓陈的，前些日子鼻孔朝天，现在蔫了吧？” “哼，还指望跟着陈平吃香喝辣？做梦去吧！” “风水轮流转，活该！” “要我说啊，当初就该老老实实的，别整那些幺蛾子。现在知道得罪马支书的下场了吧？” 陈姓族人个个气的脸红脖子粗，却又偏偏无法反驳。 看着陈姓族人憋屈的样子，簇拥着马田的外姓村民更加得意了，奉承的话和马屁声不要钱似得往马田身上招呼。 马田被捧得飘飘然：“大家放心，只要跟着我干，以后保证让大家吃香的喝辣的。” 就在马田被众人簇拥着，享受着村民们如潮的阿谀奉承时，村子土路尽头传来一阵引擎轰鸣声。 抬眼望去，只见几辆212吉普车卷着尘土，气势汹汹的朝这边而来。 “哎哟！”一个眼尖的村民兴奋的拍起大腿：“吉普车！还是好几辆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指定是来拜访马支书的！” “了不得啊！”另一人声音也拔得老高，唯恐马田听不见：“马支书真是牛！不仅跟镇上、地委关系硬，还有开吉普车的领导亲自登门拜访！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啧啧，说不定是来接马队长去镇上开会，继续高升的呢！”人群里七嘴八舌，将马田捧得仿佛下一刻就要一步登天。 马田自己也愣，吉普车？这规格有些超标啊！难道自己最近表现好，被上面领导看重，特地超规格来接他去镇上的？ 结果，吉普车上下来的根本不是领导，而是几名公安。 几人下车后，便严肃的走进马家院子，锐利的目光扫过喧闹的人群，最后定格在被众人簇拥的马田身上。 “谁是马田？”为首的公安声音洪亮，不带丝毫感情。 马田正沉浸在村民的吹捧中，压根儿没察觉气氛不对。他见来的是公安，还以为陈平的案子有进展了，需要他协助调查。他连忙挤出热情的笑脸，推开挡在身前的村民，几步迎了上去。 “是我！我就是马田！”他腰杆挺得笔直，殷勤的将几人往屋里引：“几位领导辛苦！大老远来的吧？快进屋里坐！喝杯热茶解解乏！外面人多嘴杂的，有什么指示屋里说……” 周围的村民见状，更是纷纷感慨：“瞧瞧！这派头！公安领导都得给马队长面子！” “那可不，肯定是上面又要重用马队长了！” 马田的话音落下，公安没有挪步的意思，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沉声确认道：“原陈家村大队长？现陈家村支书的那个马田是你吗？” “对！对！没错！是我！”马田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但仍强撑着应道。 就在他疑惑的瞬间，那名公安眼神骤然一厉，猛地一挥手：“还不将人拿下！” 刚才还喧嚣热闹的现场瞬间凝固了。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 两名年轻公安如猛虎下山扑来，动作迅捷如电。一人扭住马田的胳膊，反关节向后一别，马田顿时痛得“嗷”一声惨叫。 另一人则迅速掏出锃亮的手铐，“咔嚓”一声，干脆利落地铐在了马田的手腕上！ 马田满脸懵：“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又没犯法！放开我！！！” 领头公安脸上挂着鄙夷的冷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马田的嘶吼：“凭什么抓你？马田，你干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马田压根就没想过秦卫东任和平会倒台，陈平被抓后，他拼命针对陈姓族人，此时公安上门抓人，他误以为是陈姓族人暗地举报，才惹来的这些人。 他丝毫不惧，他背后有任和平、秦卫东这样的大佬撑腰，区区几个公安，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我马田清清白白！有什么好查的？放开我！你们这是乱抓人！是要负责任的！小心我向上级反映，告你们滥用职权！” 领头的公安眼神锐利如刀锋，厉声道：“少废话！带走！” 旁边控制他的公安毫不客气地往前一推。 “我警告你们，立刻松开我！我上面有人！”马田眼见这群公安油盐不进，他也不客气了起来：“地委的任主任你们知道吗？还有市里的秦卫东领导！我跟他们很熟！你们乱来，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们好看？” 他急切地报出自认为通天的人物，对方多多少少要给面子。然而，出乎他意料，听到任和平、秦卫东的名字后，为首的公安眼神中的嘲讽更浓烈了，还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还不放开我？”马田却压根不信这群人不怕秦卫东、任和平这样的大领导，吆五喝六的呵斥着按住他的公安。 领头的公安冷冷道：“放开你？笑话？马田，现已查明，你担任陈家村大队长期间，贪污公款、以权谋私！证据确凿！” 还没等马田回过神反驳，公安又抛出一个惊天大瓜：“据举报，你还涉嫌与一桩谋杀案有关！” 听到谋杀案三个字，马田这才慌了：“你们胡说，你们这是红果果对人民干部的污蔑！” 领头的公安笑道：“是不是污蔑，跟我们去了很快就能查清。至于你说的任和平和秦卫东两位领导，他们现在跟你一样，也正在被调查！” “马田同志，给你一句忠告，识趣的，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否则，我不介意给你加条拘捕的罪名。带走！” 公安大手一挥，马田被强行押上了212。 第232章 秦家的天塌了 212卷起尘土，载着面如死灰、仍在徒劳挣扎吼叫的马田呼啸而去，留下院门外呆若木鸡的外姓村民。 短暂的死寂后，“嗡”的一声，人群炸开了锅！ “马支书真的被抓了？”一个给马田塞了两条好烟的外姓汉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 “刚刚你们听见公安说啥没？凶杀！马支书涉嫌凶杀，这可是死罪……” “完了！这下真完了！”人群里有人哀嚎起来：“我前天才偷偷给马田媳妇塞了五十块钱啊！五十块！我半年的家用都没了啊！” 她这一嗓子，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线。 “我送了他五斤鸡蛋！” “我送了坛子腌肉！” “我送了两瓶好酒！市里买的，八块多一瓶啊！” 只是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客客气气求办事的外姓村民，凶悍的将马田家围了个水泄不通。不知谁吼了一嗓子：“还愣着干啥！把咱们的东西拿回来啊！不能便宜了这遭瘟的一家子！” 有人带头，就有人起哄，刚刚还拼命冲着马田谄媚讨好的外姓村民，瞬间变脸。马田都被抓了，他们不再有顾忌，直接涌进了马田家。 “对！拿回来！那筐鸡蛋是我的！” “让开！这是我家的暖瓶！” “炕上那床新被面是我给的！” 人群轰的一声，不理会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马田媳妇，进屋见东西就抢。 鸡蛋、腌肉、烟酒、暖瓶、搪瓷盆……只要是能用的，管他是不是自己送的，先抢走再说。 而那些偷偷送了钱的更是急红了眼，不顾一切地在房里翻箱倒柜，炕席都被掀了！一时间，屋里鸡飞狗跳，叫骂声、哭喊声、争抢声、东西摔碎的声响乱成一团。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马田那原本还算殷实的家，被洗劫一空。只剩一地狼藉和马田媳妇坐在冰冷的地上，绝望的干嚎。 而院门外，看热闹的陈家族人这会儿乐坏了。 “呵，刚才还马支书长马支书短的奉承，这会儿倒成了抄家的好手！真够现眼的！” “报应！这就是报应！”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啊！哈哈哈！” …… 马田被抓后，突击审讯，很快他就被撬开了嘴，承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这一来，整个案件的证据链就完整了。 第二天上午，秦卫东从纪律部门出来，直接被公安带走，案件进入司法程序。得到消息赶来的余慧芬，看到这一幕，当场晕死。 秦家的天塌了！ 而陈平也说到做到，秦卫东被押进市局时，他掐着点走出大门，与戴着手铐的秦卫东迎面相遇。 两人四目相对，秦卫东颓然一笑：“我输了！” 市局局长赶紧挥退其他人，给两人留足了空间。 “我没想到，你居然藏了这么多后手。”秦卫东复杂的看着陈平：“是我小看你了，输得不冤。只是我很好奇，你是怎么让梁勇和任和平反水的？” 陈平神色平静道：“你应该知道，梁勇在做私烟吧？我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的烟进入我的家乐副！” 秦卫东苦笑摇头：“原来是为了利益，也是我当时事做的太急，不够仔细，在给建国脱罪时，让梁勇背了一些罪名，梁勇估计是那时，对我心怀不满的。” “梁勇是我的失误，可任和平，我跟他几十年的交情，他不会为利益出卖我，他又是为什么反水？” 陈平淡淡一笑：“我掌握了他与你串联污蔑我的确凿证据，你一个人死，总好过他陪你一起死吧。这是很简单的选择题，我相信谁来，都会跟任和平做一样的选择。” 秦卫东震惊，陈平居然能掌握让任和平都不得不屈服的证据？他是怎么办到的？最终，秦卫东苦笑摇头，都一败涂地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 “有烟吗？” 陈平没说话，伸手从口袋里掏出烟，递到秦卫东嘴边。随后划着火柴，挡着风，给他点燃。 秦卫东贪婪的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他再次看向陈平：“如果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不会阻止你和浣溪，你配得上秦家，配得上我秦卫东的女婿。” 陈平却没再说话，只是淡笑目送秦卫东被带走，没做回应。只等秦卫东步履蹒跚的彻底消失在视线内。 他才喃喃道：“即便有机会重来一次，我和秦浣溪也绝无可能继续。因为那个老实憨厚的陈平已经被你们欺负死了！” “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我配不配得上秦家的问题。而是你们秦家，配不上我陈平！” 陈平一口烟吸尽，面无表情地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自信满满的大步而去！ …… 秦卫东的轰然倒台和陈平承诺的创汇，给了周彤大刀阔斧改革的机会和信心。 原本就决心革新的周彤，借势在江城中枢进行了一轮清洗。秦卫东及其顽固的本地派系，成了这场风暴的牺牲品。 该退二线的退二线，该调闲职的调闲职。江城的中高层岗位，在最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一轮令人瞠目结舌的大换血。 一时间，江城官场风声鹤唳。 这场突如其来的权力更迭，令人震惊的同时，也引来了无数人的猜想。没人敢想，这场风暴竟是一个民营老板一手策划的。都以为是周彤的手笔。 而陈平所主导的创汇，也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随时准备上线，被周彤视为任期内最重要的改革项目。 风暴牵连了无数人，悲催的陆大海也没落下，上任供销社还不到一个月，就直接被撸了。而代替他的新任供销社社长，竟也是陈平的老熟人，居然是杨树才。 这位前商业局长，因为国营饭店大规模爆发的卫生问题，沦为替罪羊，被上级一脚从商业局长的位置踹了下来。 最终，经他多方走动，费尽心机，才抓住供销社长这个空缺，几乎是踩着钢丝给自己的仕途留下了一线生机。 然而，杨树才却没有反思自己的问题，而是将所有的怒火、失意和耻辱，一股脑归咎在了陈平身上！ 上任后的第一把火，杨树才就准备烧向陈平旗下的家乐副超市。 第233章 又抄作业？标点符号都不放过？ 供销社会议室里，杨树才狠狠的拍着桌子，正唾沫横飞的给下属打气、灌鸡汤：“同志们！供销社曾经可是江城商品流通的主渠道，在江城老百姓心中一度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眼下呢？我们居然被一家私营个体超市冲击得七零八落，形象大损！导致业绩下滑严重，甚至一些店铺，一整天都开不了张。” “你们觉得这情况正常吗？合理吗？” 会议室里其他领导，稀稀拉拉的发表意见，附和杨树才，表示不合理，表示必须得重塑形象。 可是一提到具体该怎么做，众人就一筹莫展，谁都拿不出可行的办法。 杨树才等大家意见发表完，才道：“我知道，家乐副来势凶猛，新花样多，把你们打蒙了，打怕了！” “你们从没经历过这样的竞争，所以，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从哪入手了。” 众人低声议论，大多数人赞同杨树才所说。 杨树才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现场缓缓安静下来：“相比家乐副新颖的经营模式、营销手段，我们供销社老一套的销售办法的确是不行了，落伍了。” “既然老一套的不行了、落伍了，那我们为什么不学习，更先进更新颖的家乐副模式呢？家乐副已经向我们证明了，他们的模式就是当下最吸引人的模式！” “既然这样，我们就全面学习他们，彻底改革，把自己改革成家乐副的模样，同他们竞争，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把流失出去的顾客抢回来，把原本属于供销社的市场夺回来！”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赢得了几乎全部供销社干部的支持。 然而，只有杨树才自己清楚，他决定全盘照搬家乐副的模式，除了抄作业能更快的稳固他的地位，迅速的将供销社业绩做起来外。 他另一个目的是，借此复仇！ 一场激情澎湃的动员会议开完，整个供销社体系就动了起来。当天，以家乐副几个核心门店为圆心，周边的供销社网点纷纷挂出了“内部升级改造，暂停营业”的告示。 供销社请了专业人员去家乐副探店，将家乐副的设计、装修、商品摆放……几乎将能照搬的全照搬了回来。 下午，供销社的新店筹备组，就出了设计图，工人进场开始施工。 更绝的是，杨树才还盯上了家乐副引爆江城、吸引眼球的流量密码，喇叭裤和模特表演！直接找上跟陈平有恩怨的永光制衣厂合作，当天就签下了合作协议。 一切就绪，杨树才得意的站在办公室窗前，眺望不远处的家乐副：“陈平，你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有无穷无尽的点子。” “供销社相比你的家乐副是固化，是死板，但我们有国家做靠山，资源不愁，从今天开始，你做什么劳资就做什么！再时不时来场价格战，你再厉害，又能撑多久？” “我真想知道，你最后输在自己琢磨出来的点子上，你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 家乐副办公室里，陈平正刷刷的写着外汇项目的启动细节，办公室门突然被人从外急促推开。 马奇志一脸焦急地冲了进来：“平子！平子！出事了！” 陈平放下笔：“咋啦？” 马奇志顾不上喘匀气，火急火燎道：“我听到消息，供销社那边在新上任的社长鼓动下，准备全盘照搬咱们家乐副的模式了。” 家乐副这边，招了不少供销社跳槽来的员工，陈平知道，马奇志的消息应该是从这些人嘴里得知的：“他们这是又打算抄作业呢？上次的亏还没吃够？” 马奇志有些着急：“这次不一样，据说，他们打算连咱们的装修，运营模式，甚至连货架，工作服都抄了，是一点不落的全盘抄。” “而且动作快得吓人！咱们几家分店辐射圈里的供销社门店全关了，全部都在装修！还有，他们还跟永光厂联手，准备做喇叭裤，模特队也开始招人了！” “那个新来的社长还放话，以后咱们家乐副有什么活动，他们就立刻跟上，这不纯纯的耍无赖，仗着国家兜底跟咱们恶意竞争吗？” 马奇志越说越上火：“我蛋疼了一上午，憋着想对策，结果完全没头绪。” “供销社家大业大，一旦真让他们把势头扳回去了，进入持久战，他们有国家做靠山不怕消耗，咱们财力有限，大概率会被他们耗死，这可咋整啊？” 陈平听着马奇志连珠炮似的抱怨，非但没上火，反而饶有兴致的笑了：“这位新任社长水平高低不好说，但这脸皮厚度，倒是让我开了眼！” “堂堂供销社，把控着江城最大的渠道，最多的资源，却不想着改革创新，居然选择抄作业，还是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的那种，这位领导是个牛人啊！” 马奇志看着陈平还在那笑，更蛋疼了：“你还笑的出来？这都火烧眉毛了！再不想办法，等他们店一开，活动一做，喇叭裤模特队一上，咱们就麻烦了！” 陈平见马奇志真急了，这才收敛笑容：“老马，不用慌。咱们家乐副的作业，可不是谁想抄就能抄的。” 马奇志见陈平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疑惑道：“平子，你是已经想到对策了？” 陈平自信的点头。 马奇志满脸惊喜：“那赶紧给我说说，咱们怎么应对？” 陈平笑眯眯凑近马奇志耳边，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马奇志是越听越震惊，陈平全部讲完后，他看陈平的眼神就像看妖怪。 陈平自信笑道：“所以，我们根本不用管他们，让他们抄。很快他们就会发现，就算咱们把正确答案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抄不了！” “还有，刘大头那边，你告诉他，在做活动前，一定要将供应商的价格压到最低，防止对方跟我们打价格战！” 马奇志点头：“我这就去……” 说完，马奇志匆匆出门。 第234章 连中三台 杨树才的动作快得惊人。当天就带着精心炮制的改革方案，直奔主管领导办公室。 “领导，惨淡的数据您看到了，咱们供销社可是全国的零售龙头，竟然不到一个月被对方冲击的七零八落，甚至有店铺日营收挂蛋。” “我们要再不反击，就真成笑话了！这哪里是在跟我们供销社竞争？这是在挑战我们整个国营商品的流通体系啊！” 领导也是脸色铁青：“树才同志，你的意见很中肯，必须遏制这股歪风邪气！区区一个私营企业，竟骑在我们供销社头上作威作福，给他脸了！” “你的方案我刚刚看了，大体上没问题。你放心大胆去干！我会全力支持你！需要什么资源，尽管提！” “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遏制住家乐副的势头，让江城的老百姓知道，到底谁才是江城零售的龙头！” “请领导放心！”杨树才心中狂喜，他要的就是这句话：“我一定不辱使命，绝对会把咱们系统的脸面争回来，把丢失的市场夺回来！” 得到了上级的支持，杨树才动作更快了，不仅加快了店铺的装修，更是学着家乐副也组建起了配送队。 让配送队四处派发传单。 短短三天时间，新店开业活动的准备一切就绪，杨树才得意的看着眼前“完美复刻”家乐副的新店，脸上全是得意的笑。 “陈平啊陈平，论渠道，我背靠整个江城供销系统，论价格，我有上面支持，有整个体系兜底，打得起旷日持久的价格战，你拿什么跟我耗？” “这一仗，你输定了！” …… 第二天，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和喧天的锣鼓中，供销社精心筹备的新店，盛大开业了。 杨树才一大早就精神抖擞的出门视察。将家乐副周边的新店转了个遍。每到一处，景象都让他心花怒放，人潮几乎挤爆了店铺，排起的长龙蜿蜒到街角。 而最热闹的，莫过于临时搭建的“有奖销售”领奖台。这也是杨树才从家乐副那里“借鉴”来的促销手段。奖品都跟家乐副当时做有奖销售时一样，特等奖电视机，一等奖自行车等等…… 杨树才站在熙攘的人群外，抱着双臂，轻蔑的看着街对面门可罗雀的家乐副，冷笑道：“不堪一击。” 围在他身边的干部，闻言立刻争先恐后地拍起了他的马屁： “杨社长实在是高！这手全面照抄家乐副的策略，堪称神来之笔！” “是啊是啊，你看看，他们店里都没人了，顾客全跑咱们这儿来了！” “区区一个私营企业，也敢跟咱们竞争，咱们领导一出手，立刻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你爸还是你爸！哈哈哈！” 各种吹捧之词扑面而来，杨树才听得极为受用，意气风发。就在他准备发表一番总结性的胜利宣言时，领奖台附近猛的爆发出一阵激动的尖叫： “中了！我中特等奖了！电视机！！我中电视机了！！！” 人群里，一个男人挥舞着奖券冲向领奖台。工作人员顿时将他迎了上去，模式也是照抄家乐副的。 很快，男人领奖成功，抱着电视机下台，人群炸锅了，都幻想着自己将是下一个中奖的人，拼命往店铺里挤。场面甚至比家乐副分店开业的时候，还恐怖。 看着眼前的状况，杨树才笑的更得意了：“有人中奖，其他顾客仿佛被打了鸡血似得。陈平这混账想的点子还真管用。” “看来只要我们坚持陈平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家乐副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我们背后是国家！有打不完的子弹，他一个私营小老板拿什么跟我们比？” “等这次活动结束，我们就接着把家乐副搞过的那些活动轮番拿出来弄！不弄死家乐副，决不罢休！” 下属们自然是连声称是，赞颂之声再次如潮水般涌来： “杨社长英明！” “对对！轮番轰炸，他们肯定撑不住！” “我们供销社什么体量，他们什么体量？碾死他们分分钟？” “这次咱们能扳回一城，还是不因为咱们杨社长厉害？之前陆大海在的时候，哪次不是被家乐副打得灰头土脸的？” 杨树才满脸得意，正准备说几句勉励的话，大家商业互吹一下时，人群另一侧，靠近副食品柜台的方向，又响起一声难以置信的喊声： “电视！我也中了！老天爷啊！这运气太好了吧！！！” 杨树才有些发懵。这才多长时间啊？就抽走了两台电视？他看着那个抱着电视机箱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男人走下台，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仔细研究过家乐副有奖销售活动，他们头一天只抽出了一台特等奖！怎么自己这边这么快？ 但虽然纳闷，杨树才也没太放在心上，只当是顾客运气逆天，撞了大运。 “巧合，肯定是巧合！开门红嘛，好兆头！”旁边下属立刻笑着解释，试图缓和气氛。 “对对对，杨社长，咱们这活动开门红，太旺了！”另一个干部连忙附和道。 杨树才绷紧的面皮稍稍放松，挤出一点笑容：“嗯，开门红，好兆头。” 然而，短短半小时后，又一声尖叫在人群中响起：“中了！我也中特等奖了！电视机！！！” 又一台？ 杨树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周围的干部们也面面相觑，错愕中还带着些许的不安。 “社长，这也太快了！要不要先暂停一下活动？”负责活动的一个小组长凑过来，脸上带着请示的神情。 杨树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也一时间想不到解决办法：“暂停活动？那咱们供销社的名声和信誉岂不是全毁了？” 下属也头疼：“可是社长，不暂停，这样下去，很快电视就会被抽完的？” 他们总共准备了十台特等奖电视机，按计划是能吸引来七天客流的。但照现在这个速度，别说七天，今天一天都不见得撑得住！ 杨树才感到一阵烦躁，他压低声音呵斥道：“都慌什么！才抽走了三台！还剩七台呢！” “中奖率高点说明我们活动火！继续搞！你们几个跟我去会议室，以防意外，咱们得商量个对策！” 第235章 你该不是想赖账吧 家乐副办公室里，陈平、马奇志、刘大头、许五四人笑作一团，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马奇志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平子，你这家伙太坏了！居然能想出这样的损招。” “哈哈哈！人家老杨憋着劲想干七天活动，还指望着用特等奖慢慢吊顾客呢，结果你一招下去，半天电视就兑完了！他后面六天的活动还不得哭啊！” 许五也是笑的抹泪：“平子这招叫兵不厌诈！谁让杨树才那混账全盘照抄咱们的，连奖券印制的厂家都不换，这不是把脖子伸过来让咱们砍吗？” 陈平端起茶杯，悠闲地喝了一口：“我早说了，就算把正确答案放在杨树才面前，他也抄不了。有奖销售，奖券居然不做防伪，这种猪脑子不坑他坑谁？” 马奇志翻了记白眼：“他就算做了防伪又能怎样？你别告诉我你没招，你肯定各种招都想好了。不是杨树才猪脑子，是他找错了对手！” 众人笑过后，兴奋劲儿稍退，都关心起下一步行动了。 刘大头问：“平子，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平乐呵呵道：“当然是继续看戏啊！” 刘大头不解：“你都准备半天内把他家电视兑完了，没了电视这个大奖，他们顾客三成都剩不下，还有啥戏看？” 陈平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当然有，你们就等着看好了！绝对有意思！” …… 供销社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一个个愁眉苦脸，眼神躲闪。 活动开始才一个多小时，特等奖电视就被抽走了三台！照这个速度，别说七天活动，今天能不能撑过去都难说。 没了电视这个诱人的大奖，剩下的奖品吸引力骤降，活动肯定达不到预期。花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最终活动不温不火，谁都不好交代。 杨树才脸色铁青地坐在主位上，指尖烦躁地敲打着桌面。事情很不对劲，太邪门了！可他偏偏又找不到问题所在。 就在这时，被派去查验奖券真伪的工作人员急匆匆的回来了。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杨树才急切的看着工作人员问道：“情况怎么样？” 工作人员道：“中奖的奖券我都对比了！” 杨树才追问：“有没有伪造的痕迹？” 工作人员摇摇头：“票面印刷、纸张质感、油墨……跟其他奖券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应该不是伪造的。” “都是真的？”杨树才喃喃的重复一句：“那事情就麻烦了。” 他目光掠过台下一众下属：“都说说吧，如果中奖率居高不下，我们鉴别不出奖券的真伪，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众人纷纷缩着脖子，谁都不吭声，连跟杨树才对视的人都没有。 杨树才气的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都哑巴了？说话啊！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电视被抽完吧？真要那样，后面六天咱们的有奖销售还办不办了？” 会议室里其他供销社干部，心里也委屈，活动是你一手操办的，办的时候也没询问我们意见啊？ 现在出问题了，跑来问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哪晓得啊！总不能临时宣布停止特等奖兑换吧？那样的话，供销社还不沦为全城的笑柄啊！后果，比输给家乐副还严重！ 杨树才气的牙关咬得咯吱响：“一群饭桶！我接手工作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跟我说的天花乱坠，搞得你们无所不能似得，结果到了关键时候屁用没有！供销社养你们有什么用？” 愤怒的咆哮在会议室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几个老油条脸上挂不住，嘴唇动了动想辩解，看了杨树才几眼后，最终还是没敢吭声。 就在杨树才气得胸口起伏，准备再次发难时，会议室门再次被人推开，跑进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工作人员： “社长！不好了！外面一下子又抽出了三台电视！兑奖的工作人员都懵了，该怎么办啊？” “什么？又抽出了三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所有干部都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惊骇。 杨树才脑袋“嗡”的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眼前发黑，整个人都麻了。这特么是抽奖吗？这是抢奖吧！ “这不可能……”有人难以置信道：“加上先抽出去的三台，两个多小时就抽走了六台电视，这中奖率太高了，肯定有问题。” 工作人员苦着脸道：“奖券我们仔仔细细检查了，是真的！外面的工作人员尽力拖着在，不知道能不能兑奖，各位领导，你们还是出去看看吧！” 众人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杨树才点头。 “走！我们出去看看！” …… 供销社外的领奖台前，三名中奖者已经明显不耐烦了，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同志，我们都等半天了！检查也检查过了，票也看了，货也在这儿！为啥还不给兑奖？” 第一个抽中电视机的男人嗓门最大，神情也很愤怒：“都十来分钟了，你们磨磨蹭蹭的究竟想干嘛？” 负责兑奖的两个供销社工作人员，额头冷汗涔涔。其中一人努力维持着笑容，一边飞快地在登记本上写着什么，一边不住地道歉： “实在对不住，几位同志！我没说不兑，只是这个特等奖太贵重了！按照我们供销社的内部规定，中了大奖，必须要确认中奖者身份信息！” “姓名、单位、家庭住址、联系电话，家里几口人，常用哪些商品……这都是需要询问的！这也是为了以后供销社改进服务，好更好的给大家伙提供满意的商品！” “您配合一下，谢谢了！” 工作人员磕磕巴巴的解释，眼神飘忽，完全不敢跟面前的中奖者对视。 男人更不爽了：“你们先前在门口吆喝的时候，可没说领奖这么麻烦！之前领奖的同志也没有这些手续啊？你们该不是不想兑奖，想赖账吧！” 第236章 真的有人搞鬼 工作人员都麻了，赔笑解释：“之前那位是我们工作没到位，漏掉了步骤！领导要求现在必须补上，不然我们犯错误要受处分的！您行行好，配合一下，很快的，填完马上给您兑奖！” 这会儿，就是傻子都看得出，这些工作人员是在拖延，最先说话的男人，火大的喊道：“少给我扯这些弯弯绕！我看你们就是不想兑奖。” “我问你们，供销社是不是国营单位？说的话算不算数？搞不起活动就别搞！玩不起又想挣脸面，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他一把抄起放在登记台上的那张崭新奖券和自己的发票，高高举起，冲着四周聚集过来看热闹的人群大声嚷道： “各位街坊邻居都看看！评评理！我！正儿八经在供销社买了东西，抽中了特等奖电视机！发票、奖券都在！可他们供销社却找各种借口拖延时间！摆明了就是不想兑奖！” 他的话瞬间引爆了全场！ “就是！该兑奖就兑，啰嗦啥呢？”一个排在商品柜前等着结账的大爷闻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刚开业就想耍赖？真当老百姓好糊弄？就这还说大话要超越家乐副？开玩笑呢？人家家乐副兑奖那叫一个爽快！”另一个正在挑选副食品的妇女也皱起了眉头。 “哼！我看八成前面几个爽快兑奖的是托，这会儿真有人中大奖了，就推三阻四，不愿意兑奖！供销社搞得这活动是像是在骗人啊！” 顾客们纷纷表达不满。 “看起来真像是赖账啊！” “供销社可是国营单位啊！办活动搞促销，连这点信誉都没有？不愿意兑奖你们就别举办活动啊！” “对！就是！” “国营单位也玩这套？” “骗子！供销社是骗子！” 瞬间群情激愤！质疑声、谴责声、淹没了整个供销社大门区域。许多人停止了购物，纷纷涌向领奖台。场面陡然失控！ 杨树才知道不能再拖了，否则供销社几十年的信誉真要毁在这半天！他猛吸一口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步走到领奖台前： “安静！大家都安静一下！” 人群被他刻意拔高的嗓门镇住了。 “各位父老乡亲！”杨树才双手虚压，尽量表现的诚恳：“供销社是国家的单位，代表的是组织信誉！自然一言九鼎！” “今天搞这个活动，就是为了实实在在惠民利民！请大家放心，我们供销社，绝对认账！每一张真实的奖券，都作数！” 他陪着笑脸，赶紧过来跟中奖的几人解释：“各位，刚才是我们这位小同志工作方式欠妥，太小心、太谨慎了！给大家造成的误会，我代表供销社，向你们道歉！” 说完，他还装模作样地微微欠了欠身，然后对那三个等得不耐烦的中奖者沉声道：“三位同志，奖券没问题，马上兑奖！耽误你们时间了！” 他冲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工作人员如蒙大赦，不敢再拖延，飞快的核对信息，然后三台崭新的电视机就到了中奖者手里。 现场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显然因为供销社工作人员拖延的态度，让顾客对供销社的这个有奖销售活动产生了质疑。 不过，好在奖还是兑了。风波也暂时被压下去了。 只是杨树才没想到，他点头的痛快兑奖，却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紧接着，各种中奖的消息，就如同潮水般涌来，短短十几分钟，一等奖自行车就抽出去了二十多辆。 购买、刮奖、开奖！流程被压缩得越来越快。 “中了！一等奖！自行车！” “我！我中了购物券！” “特等奖！又是电视！我的妈呀！” 接下来的两个多小时，简直是兑奖者的狂欢和供销社的噩梦。 一个接一个的特等奖被喊出来，负责登记发放电视机的工作人员汗如雨下，手脚都在发抖。 杨树才和他身后的一众领导们，眼睁睁看着仓库里最后几台备用电视机被搬出来，然后…仓库被搬空。 上午十一点刚过，最后一台特等奖电视机被一个幸运的中年男人欢天喜地地抱走了。负责人的声音带着哭腔，跑到杨树才身边，小声报告：“社长，没了！十台电视！全没了！” 杨树才只觉得眼前一黑，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他计划支撑七天活动的重头奖品，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短短不到一上午，被瓜分得一干二净！ 更要命的是，电视抽完了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没了？特等奖这就没了？我才刚来啊！” “搞什么啊？才半天大奖就空了？后几天还有啥意思？骗人来的吧？” “走吧走吧，没奖品了还买个什么劲！据说家乐副明天有活动，咱们等家乐副的活动。” 人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刚才还挤得水泄不通的店铺里，瞬间空了一大片。只剩下一些确实想买点日用品的顾客。 一些慕名而来想中大奖、碰运气的人，刚进门就听到“大奖兑完”的消息，二话不说，掉头就走。 “活动力度这么小，办不起就别办啊？浪费我的时间！” “就是，传单上牛逼吹的震天响，结果三两下就没有了，纯纯就是糊弄人！” “走啦走啦，到对面家乐副去看看，听说他们明天有活动，钱留着明天光顾家乐副！” 杨树才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场面，心在滴血。他精心策划针对家乐副的杀招，结果成了一个笑话！ 他脸色铁青，再也待不下去了，正准备离开，跟下属开个会，集思广益该怎么收拾这个烂摊子时。 “中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花布衫的中年妇女，兴奋得满脸通红，挥舞着一张奖券，冲向领奖台。 “特等奖！电视！我中了！快给我！”她激动的一把把奖券拍在登记台上。 而现场的工作人员，和知道特等奖已经兑完的顾客，都懵逼了！ 杨树才也是张大了嘴，半晌不知该怎么反应。感觉自己被狗R了，先前他只是觉得不对劲，怀疑有人搞鬼。 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真的有人搞鬼！ 十个特等奖，结果出了十一张奖券！ 开国际玩笑呢！ 第237章 彻底乱套了 家乐副办公室里，马奇志等人几乎笑岔了气。 “哈哈哈！”刘大头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过瘾！平子，你这戏导得绝了！难怪你说好戏在后头！你看杨树才那张脸，跟被雷劈了似的，懵得都找不着北了！” 马奇志也笑得前仰后合：“你看那些工作人员的表情！就跟写了台词，我操，这咋又来一个似得，笑死劳资了！哎哟，肚子疼……” 窗前的几个人，笑得东倒西歪。 陈平脸上挂着笑意，散烟给众人。 “给供销社安排的这场大戏，现在才到高潮。如果是我们碰到这种状况，你们会怎么应对？” 几人思索片刻后，忽然齐齐看向陈平，经陈平这一提醒，他们将自己放在杨树才的位置，设身处地去想才恍然发现，陈平给供销社设的局根本无解。 不发奖？那供销社的信誉就没了，发奖，虽然供销社看上去是说话算话，但顾客只要细想，十个特等奖，却抽出二十个中奖者？摆明就是有猫腻！ 这招简直了！无论供销社怎么选，信誉都保不住，横竖都是死！ 陈平笑看众人：“现在想明白了？” 众人连连点头，许五、马奇志对陈平佩服的五体投地。 刘大头也满脸坏笑：“难怪你说大奖兑完了，才是真正好戏的开始，你这家伙太坏了。” “供销社这次的活动彻底废了，不仅没能达到吸引顾客的目的，反而还将自己的信誉和名声丢了。” 陈平笑着点头：“对，老百姓会认为，供销社这是为了制造火爆假象、引诱大家来消费的！这污点，供销社无法洗清。” “杨树才自以为全盘照搬咱们的作业，就能用他们庞大的体量和背景压垮我们，让我们束手无策。” “哼！”陈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压根就不知道，我们家乐副的作业，不是谁想抄就能抄的！” 陈平猛抽了两口烟后，将烟蒂踩灭在地上，看着几人道：“咱们第一步让杨树才赔了夫人又折兵的目的达到了，无论他选择继续兑奖，还是停办活动，都该我们出手反击了。” “仔细去做准备，明天开办活动，让杨树才好好的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营销。” …… 而此时，供销社门口的领奖台前，中奖的妇女已经跟工作人员吵作一团了。 妇女用力拍着桌子：“我这张奖券上写的清清楚楚！特等奖，你们凭什么不给我兑奖？” 一名供销社干部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不可能！特等奖早就兑完了！十台电视都没了！你这奖券哪来的？” 他这质疑的话出口，其他工作人员也纷纷反应过来，看向那张奖券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兑完了？谁说的？”妇女愤怒道：“你们活动宣传单上可没写只有十台电视！只说了特等奖是电视！我明明中了！你们凭什么质疑我？” 她这么一问，立刻引来了不少顾客的围观。 工作人员也不耐烦了起来，七嘴八舌。 “前面都兑十台了，怎么可能还有？” “你该不是想浑水摸鱼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妇女看到供销社工作人员那种不加掩饰的审视，火“噌”地就冒起来了！ “奖券哪来的？老娘光明正大在这里买了五十块钱的东西！抽出来的！怎么？就许前面的人中？不许我中？你们供销社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一个工作人员敷衍的回应道：“你看不见吗？台上所有大奖都发完了，一共就十个特等奖。你却拿来了第十一张奖券，让我们兑奖？这不是浑水摸鱼是什么？” “大姐，我劝你一句，我们供销社是国营单位，在我们这来胡闹，是要负责任的！” 这话出口，妇女更是气炸了。 “奖券你们也检查了，没人能说出问题！而且，我是当着抽奖工作人员的面刮的奖，你把他喊过来，他能证明我的奖券是真的！” “跟我这推三阻四的，说什么大奖抽完了，我看是你们办的这个什么狗屁活动根本是骗局！有奖的奖券专门发给你们雇佣的托，不晓得是失误，还是怎么的，错发一张给我了，就打算不认账？你们要不要脸啊？” 她越说越气，顺手抓起刚买的酱油瓶子重重摔在登记台上。 “我告诉你们！我不是好欺负的，今天这奖，你们供销社必须给我兑！要不兑，我就去报公安！”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相信公安同志会给我主持公道的，正好让大家伙儿看看！你们国营供销社，是怎么欺骗老百姓的！” 妇女扬言要报公安的决绝姿态，让原本对她持怀疑态度的围观者动摇了。 “我看这位女同志不像假装的！要是假的，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说报公安吗？” 一人动摇，其余人当场附和。 “是啊，供销社那帮人的德性咱又不是不知道，干活懒散，账目糊涂，出错是常有的事！搞不好，真是他们自己昏了头，将本该发给托的奖券发给了顾客！” “很有可能，现在看人家真中了，又想赖账！我看啊，是心虚！” “肯定有问题！不然干嘛不敢给人家兑？前面兑那么快，轮到老百姓这就磨磨唧唧！” 眼看顾客们的指责声越来越高。 供销社的几名干部，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脸色铁青的杨树才。 杨树才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他知道，再让这个事态发展下去，今天供销社就算彻底名誉扫地了！ 什么“惠民活动”，什么“重塑形象”，都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笑话，别说凭此捞政绩了，怕是一个处理不好，他会比陆大海完的还快！ 虽然满心都是不情愿，杨树才还是决定兑奖，目前这个架势，不怼不行，否则明天供销社的名声就臭大街了。 他正准备上前，跟妇女好好解释一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时，兑奖处，又传来一声惊喜的呼喊。 “我……我也中奖了！！！” “特等奖！电视机！” 第238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杨树才眼看着又抽出了一台电视，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不是跟劳资开国际玩笑吗？十个特等奖，抽出了十二个中奖者？ 此刻不仅杨树才傻眼，现场工作人员和顾客也都直发懵。 “又是电视？” “第十二台了？” “这……这是搞的什么鬼名堂？”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质疑声瞬间淹没了供销社。 “特等奖不是只有十台吗？这都第十二个中奖的了！开玩笑吧？” “哼，这肯定是供销社玩的套路！制造火爆假象！骗咱们多买东西！把咱们当猴耍！” “可不是吗？摆明了造假啊，糊弄人！” 顾客群情激愤，质疑声一浪高过一浪，更有性急的人上来就是破口大骂。 杨树才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些多出来的奖券，是家乐副搞的鬼。 他之前就一直奇怪，供销社这边敲锣打鼓的宣传新店和活动，家乐副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感情是在这等着他呢！ 可这事又没法说清楚，因为没证据，杨树才此时感觉比吞了死苍蝇还恶心！ 他铁青着脸，看着兑奖处的人吩咐道：“给中奖的顾客兑奖，其余人跟我进来，开会！” 说完，他率先转身，愤愤往新店而去。 很快，新店的会议室里，众人围坐，集体抽着闷烟，对眼前的困境，谁都想不出解决办法，会议室里死寂一片。 许久，杨树才才环视现场后出声：“眼下的状况，大家都看到了，这些多出来的奖券肯定是家乐副伪造的，可偏偏咱们又没证据找他们评理。” “都说说看吧，接下来该怎么办！” 副社长硬着头皮打破沉默：“老杨，目前的问题有两个，一个是我们没法甄别哪些是真奖券，哪些是假的！第二点就是我们不知道究竟有多少这种伪造的奖券混进来了！” 副社长说话后，其余人也纷纷议论。 “对，最麻烦的就是第二点，假奖券要就只有几张，咱们还能凑凑硬扛过去，就当花钱消灾了，怕就怕人家手里还有大把这样的奖券，只要咱们继续做活动，他们就继续来兑奖！” “那样，咱们有奖活动办下去就是个无底洞，有再多的资源也填补不了这个窟窿！” 另一人也赞同：“还有，我们还不知道，假奖券是不是只在特等奖上存在，如果不止是特等奖有假奖券混进来，咱们的麻烦更大！” 这话出口，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就在谁都想不出解决办法时，杨树才吩咐去统计上午中奖情况的工作人员，拿着统计报表回来了。 “社长，各位领导，这是截止到刚刚，兑换出去的奖品统计……” 杨树才一把夺过报表，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栽倒在地。身边离得最近的副社长连忙将他扶住。 “社长！您没事吧？” 扶人的同时，他瞥了眼报表，也是倒抽一口冷气！ 仅仅半天，他们有奖销售活动的特等奖电视，就抽出去了十二台。一等奖自行车抽了七十八辆，各类数额的免减购物券、兑付了接近一千份！ 半天时间抽出的奖！就已经超过他们预估活动的总物资支出了！这损失，堪称恐怖！ “我没事！”杨树才定了定神，呆呆看着报表，半晌说不出话。 其余人看这情况，就知道大事不妙。 副社长脸色也难看到极致，轻轻从杨树才手里抽出报表：“既然损失已经造成，就让大家都看看吧，都各自想想，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杨树才没阻拦，副社长将报表递给其他人，一圈传看下来，众人无不心惊胆战。 “社长！”后勤科长，一抹额头上的冷汗：“要不，咱们追回发出去的奖品？说出实情，告诉顾客有人用假奖券鱼目混珠？” 杨树才横了说话的人一眼：“说出实情，咱们供销社还不得被江城老百姓的唾沫淹死？谁信咱们？肯定会说咱们弄虚作假出了岔子，就不打算认账了，以后谁敢来供销社买东西？” “要不，咱们报公安？”又有人提议。 杨树才叹了口气道：“没有证据，报公安也没用，而且还会将事情闹大。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那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亏就这么吃了？”财务负责人道。 副社长叹息道：“不然还能怎样？事闹得越大，对我们越不利。” 一群人六神无主，再无半点主意。绝望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房间。 杨树才环视现场众人，见一个个一筹莫展的模样，心头暗骂，一群废物！ 许久，他做出决定，悠悠道：“发公告！就说由于活动现场过于火爆，公安以安全隐患为由勒令我们暂停活动！” “但不影响已经消费了的顾客抽奖，后续是否恢复、待研究清楚后另行通知！” 众人听杨树才这么说，面面相觑，虽说这个办法最大限度的保存了供销社的颜面，但这次活动投入的物资、精力，全白费了。等于变相承认了活动的失败！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更麻烦的是丢脸事小，一旦让上级知道了他们的无能，对他们的未来仕途也有影响。该死，早知道就不同意杨树才的计划了。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杨树才，希望这位新任的社长，还能有别的解决办法。 杨树才看着一群人还盯着自己，哪能不知道这群废物心里想什么？当场火大的冲着众人吼道：“都愣着做什么？赶紧动起来啊！” “否则，不知情的顾客继续购买，我们的损失会继续扩大，到时候责任更大，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吗？” 一群人如梦初醒，狼狈起身出门处理去了。会议室里瞬间只剩杨树才一人。他像被抽走了脊梁骨一样，瘫软在了椅子上。 他满心怨气，自己这天衣无缝的妙招，怎么就被陈平一招破了呢，还将供销社名声也搭了进去，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第239章 别说顾客，我都忍不住买了点 家乐副办公区，马奇志人未到声先至，大笑推开陈平办公室的门，满面红光。 “平子！供销社那边出公告了！暂停活动，理由是公安因活动现场人流过大、存在安全隐患勒令他们整改！你说好笑不好笑？” 陈平笑着递给马奇志一根烟：“这理由找得是真够蹩脚的。” “可不是嘛！”马奇志乐得一屁股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们店外，这会儿不少老百姓在那骂呢，那场面，笑死个人！” 陈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咱们的活动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到正事，马奇志立马收起笑容，汇报起进度：“物料都到位了，传单也已经撒出去了，各门店也布置好了，就等明天开门迎客了。奖券也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 说着，马奇志贼兮兮的凑到陈平面前：“平子，你就那么笃定，杨树才会往咱们挖的坑里跳？他要不跳，那咱们不白费功夫了？” 陈平淡淡的笑了笑：“机会一半一半吧。他不跳，咱们就按自己的计划，该打折打折，该抽奖抽奖，巩固咱们的顾客群！” “但只要他跳，咱们就让供销社的名声烂大街！”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家乐副店门口，就已经人声鼎沸了。 得知消息的顾客从四面八方涌来，队伍蜿蜒如长龙，沿着街边甩出去老远，其火爆程度，比昨天供销社新店开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人们一边期待家乐副开门，一边七嘴八舌的议论，话题几乎全是昨天供销社那场虎头蛇尾、堪称闹剧的有奖销售。 “嘿，听说了吗？供销社昨天的有奖销售全是自导自演的！幸好我没去，十个特等奖，抽出了十好几个中奖者，完全就是将老百姓当傻子糊弄！” “可不是嘛！纯粹就是骗人的！”旁边一个妇女接话：“搞不起就别搞啊，弄虚作假糊弄老百姓，还是国营单位呢！” 另一个大叔也很无语：“说好活动搞七天，结果半天就停了，还用公安勒令整改当幌子糊弄人！当我们三岁小孩呢？” “哪像家乐副啊！每次活动都井然有序，兑奖也是现场实打实的来，这才是真正的优惠！” “是啊，我就是冲家乐副这三个字来的，今天满五块送鸡蛋，满十块送洗衣粉，二十块送手电筒，三十块就能得一张抽奖券，中奖可以在奖券显示的区域任意选一件商品，不论价格！” 大妈指着家乐副橱窗上贴的巨大活动海报，赞不绝口。 “活动力度大，花样还新鲜，哪像供销社，正确答案就放在眼前结果还抄了个四不像，抄作业都不会抄，活该没生意。” 就在众人的闲聊中，家乐副大门徐徐开启。领班的店长手持喇叭大声指挥：“各位顾客朋友，请遵守秩序，不要拥挤！为确保安全，我们分批进场！请第一批排队的顾客先进！” 在店员的有序引导下，一部分顾客带着兴奋的笑容涌入店内，更多的人则留在了外面，秩序井然。 与家乐副门口的热火朝天形成反差的，正是一街之隔的供销社新店。昨日还摩肩接踵、喧嚣鼎沸的供销社新店，今日却是一片死寂。 偌大的卖场里空空荡荡，营业员也没了昨日的干劲，要不三五成群的躲去店后闲聊，要不就是找没人的角落打瞌睡，懒散至极！ 而这副景象，正好被赶来的杨树才撞个正着。杨树才昨夜几乎一宿未眠，两眼布满红血丝，见到店内的状况，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都干什么呢？”杨树才的咆哮在空旷的卖场里炸响，震得几个打瞌睡的营业员猛的一哆嗦，慌慌张张站起，低着头不敢看他。 “上班时间打瞌睡，你们还想不想干了？都给我打起精神！站直了！像什么样子！” 杨树才几步冲到近前，环视蔫头耷脑的几人：“你们瞧瞧对面！人家什么工作态度！再看看你们！脸都让你们丢尽了！” 几个工作人员心里也委屈，一人小声的嘟囔：“店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站着也是干耗，错又不在我们身上？训我们有个屁用！” 杨树才听到这话，气的浑身一颤，却也没法多说什么，毕竟此刻的状况是他的错误决策造成的，逼急了，职工拿有奖销售的失败回怼，他会更难堪。 他只能装作没听见工作人员嘟囔的话，烦躁地挥挥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杵着碍眼！” 说完，他不再看众人，转身快步走向二楼的办公室。 刚到办公室没多久，他派出去负责盯着对面家乐副动静的心腹手下，就急匆匆回来了，神情非常严峻。 杨树才问：“对面情况怎样？” “生意非常好，比咱们昨天的人还多！”手下无奈道。 杨树才烦躁的点燃一根烟，询问道：“他们今天做的什么活动？” 手下道：“也是有奖销售，但跟之前的不一样……” 手下很快将对面有奖销售的新花样说了出来：“真不知道他们脑子怎么长的，一个有奖销售，居然玩出了这么多花样，又新鲜又实惠，别说顾客了，我都忍不住买了些东西！” 手下这话出口，就发现杨树才正死死的瞪着他，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手下赶紧转移话题：“领导你别误会，我买东西，是为了多待一会儿，弄清楚他们有奖销售的玩法。您看这个！” 说着，他递上一张奖券：“这是他们今天活动的抽奖券。” 奖券的印刷那是相当的粗糙，但有奖销售的玩法，却是介绍的清清楚楚。 “这张就是他们的特等奖奖券！” 只见奖券已经被刮开，上面清晰地印着【家电区】三个字，背后还有介绍，凡是中奖者，可任意在中奖区域免费挑选一件商品。 看着看着杨树才仔细把玩起奖券来，甚至还将其撕开检查，没有任何防伪，他脑里忽然一个念头冒出，家乐副的奖券没有防伪。 我为什么不能将昨天家乐副玩的那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第240章 这女人是个奇葩啊 眼看着家乐副的活动，有条不紊的进行。给杨树才安排的坑也挖好了，哪怕自己不在，马奇志也完全能够处理，陈平便简单嘱咐了几句，就开着bj130回村了。 到家，刚进小院，就听见堂屋里传来谈话声，陈平好奇，这是来客人了？ 走进堂屋，他就看到父亲和姐姐，一左一右坐在靠墙的长条凳上，脸色都不太好。而他们对面，则坐着一男一女两个生面孔。 女人四十岁上下，挽着个讲究的发髻，脸盘微圆，皮肤保养得比村里妇人白净细腻许多，穿着当下城里最时髦的水红的确良衬衫，打扮的很洋气。 而她身边的男青年，二十岁的样子，上身衬衣配着喇叭裤，显得有些非主流。 只是他与女人不同，女人客客气气，青年却毫不掩饰对陈家的嫌弃，凳子都只坐半个屁股，一副生怕凳子将他时髦喇叭裤弄脏了似得。眼神里全是倨傲和不耐烦。 更让陈平意外的是，见到自己回了，老陈和姐姐，没了往日的嘘寒问暖，反而很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惊慌失措。 “平子，你咋回了？这几天你不是一直在忙家乐副的事儿吗？”陈丽起身上前。 说话间，她还拼命的给老爹使眼色，陈大山这才反应过来，走到女人面前：“那个、你刚才说的事，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就跟平子商量，你先回吧！有消息了我告诉你！” 陈平微微一愣，老陈和姐姐可不是抠搜的人，这都快饭点了，换在寻常，怎么也得留人吃个饭。但此刻，两人一副恨不得女人和青年，赶紧人间蒸发的架势，什么情况？ 然而，女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哎呀，急什么？”女人轻轻扒开陈大山，笑盈盈的走到陈平面前，上下打量：“一晃眼，平子都长这么大了，一表人才啊。” 她说着，还用胳膊肘怼了怼身旁的青年。 “这就是妈先前说的你哥陈平，咱们家不远处那间家乐副超市就是他开的，可有本事了！” “瞧瞧！这精气神儿，这架势，一看就是干大事的！”说着，女人给了儿子一个眼神：“小斌，还愣着干啥？赶紧叫哥啊！” 小斌瞥了眼陈平，不情不愿的喊了声：“哥！” 喊完，他像是多待一秒都难受似得，不耐烦的甩开母亲的纠缠：“烦死了！我出去抽烟了！” 说完，他看也不看屋里其他人，快步走出了堂屋。 女人也不尴尬，环视几人笑道：“这孩子，没大没小的，一家人，大山、平子你们别往心里去哈！回头我说他！” 陈大山见自己都下逐客令了，女人还不识趣，老脸当场就黑了，语气又急又冲道：“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回头等平子有空，我会跟他商量的！” “他刚从城里回来，手里头有很多事要忙，你先回去，有消息我通知你！” 陈丽恨恨的瞪了眼女人，眼神里全是埋怨。 但女人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笑着说道：“你别急嘛！我又耽误不了平子多少时间！就是太多年不见，我想多跟……平、子说会儿话！说完我立刻走！” 不等陈大山回应，女人就快步上前，亲热的去抓陈平的手。 陈平觉得不自在，将手缩回，说道：“阿姨，有什么事儿，你直接说。“ 陈平总觉得眼前的女人有股模糊的熟悉感，似乎在久远的记忆里出现过，但仔细想，又想不起她究竟是谁。 女人道：“那阿姨就说了，我家小斌啊，高中毕业两年了，人很优秀，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 女人到家里来，老爹姐姐亲自作陪，多半是有些来往的亲戚或者关系尚可的故交。 陈平想着不过一份工作，手底下也需要人，只要人踏实肯干，安排一下不是难事。便点头道：“小事！” “我那边正好缺人手。小斌有什么特长，跟我说说，我给他安排个合适的位置，从基础做起，也好多学点本事。” 女人一听陈平答应得如此爽快，惊喜道：“太好了！不过我家小斌啊，那可不是一般孩子！从小所有人都夸他聪明！要不是他高中老师教书不行，他早上大学了！” “这孩子学东西特别快！人也稳重，会来事儿！从小就有主意，绝对是当领导的料！” 说着，女人略显得意道：“所以啊平子，你让我家小斌从基础做起，太委屈他了，也耽误你公司的事！” “他适合那种轻松管人的岗位，你旗下的分店什么的，缺不缺店长？如果缺，直接让小斌上，他绝对能行！” 女人唾沫横飞的说着，给陈平都听醉了，忍不住嘴角直抽抽。上来就要管理岗，还一副分店店长都屈才她儿子的嘴脸，这女人是个奇葩啊！ 难怪老爹刚才脸色黑得像锅底，一个劲想赶人。 想到这儿，陈平懒得再多费口舌，面无表情道：“分店店长是吧？阿姨，这事儿，我一定慎重考虑。” 说完，陈平不再给女人说话的机会，直接转头看向自家老爹，干脆利落道：“爹，孙家坳那边还有点事儿，挺急的，我过去了啊！” 陈大山当然是满口答应：“哎，你赶紧去，老孙都找我好几回了。” 陈平点点头，迈开大步转身就走。 院墙外，小斌正抽着烟，满心不乐意的嘟囔：“什么破地方，害的劳资新买的喇叭裤腿蹭的都是泥！” “妈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这种乡下地方来求人，还说那个乡巴佬是家乐副老板，当我白痴呢？” “他要是家乐副老板，我特么就是米国总统！扯淡！” 小斌的嘟囔，正好被出门而来的陈平听到，他也懒得跟这一眼看去就是问题青年的小子废话，直接跳上了车。 陈平的这举动，惹得小斌一阵不爽，低声骂道：“装尼玛呢！不就是开个破小货吗……” 呜呜…… 不知陈平是有意还是无意，小斌张嘴低骂时，他轰了脚地板油，bj130卷起沙土扬长而去，卷的小斌满嘴是土！ 第241章 咱们被针对了 陈平做梦都想不到，这位他觉得有些熟，找上门的时髦中年女人，竟然是当年抛弃他们一家三口的亲妈，赵秀娟。 陈平走后，老陈的脸色就瞬间阴沉下来，姐姐陈丽也气的俏脸铁青，反倒是赵秀娟抱着手臂、嘴角噙着冷笑，跟没事人似得。 陈大山深吸一口气，尽力压住心头的怒火：“赵秀娟！当年咱们说好的，你跟别人走，孩子归我，不再有任何瓜葛！你这会儿跑来，非要平子给你儿子找工作是什么意思？平子一直都以为你死了！” 赵秀娟轻蔑的瞥了陈大山一眼：“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的吗？我儿子现在发财了，成了大老板，我这个亲妈沾儿子一点光，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平子、小斌都是我生的，陈平是哥哥，作为哥哥他帮弟弟一把，也没有什么稀奇吧？” 陈丽再也按捺不住，指着赵秀娟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提亲妈两字？这么多年，别说照顾我和平子，看你都没来看过我俩一眼。” “爹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把我俩拉扯大，现在平子出息了，你倒腆着脸来摘桃子了，还想让他帮你的傻缺儿子？门儿都没有！” 赵秀娟对陈丽的指责毫不生气：“我不配？你和陈平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怎么说我都是亲妈！轮得到你一个当闺女的在这儿说三道四！” “还有，陈丽我记得你嫁人了吧？嫁出去的闺女就是泼出去的水，陈家的事有你一个外嫁女插嘴的份儿吗？” “够了！”陈大山一声怒吼，震慑住了两个斗嘴上头的女人。 他盯着赵秀娟，一字一顿地问：“赵秀娟，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秀娟也不再遮掩，双手抱胸，下巴微扬：“我想怎么样？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我儿子现在是大老板了，好处就得有我这当妈的一份。” “多的我也不贪，我只要他给小斌安排个活儿，必须是挣钱多、事儿轻松、说出去有面子的工作！” 她环视父女俩一眼，撇嘴道：“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办，我保证！这辈子都不让陈平知道我这个亲妈还活着。” “可你们要是不答应，或者耍花样，哼！你们知道我赵秀娟脾气的。你们让我不痛快了，我就让你们老陈家鸡犬不宁！” 送走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赵秀娟母子，父女俩心情糟糕到极致。 回堂屋，陈大山还没坐下喘匀气，院里就传来“吱呀”一声门响。两人抬头就看见陈平推门，似笑非笑的走了进来。 “哟，人都送走了？够快的。”陈平目光在老爹和老姐明显不自然的脸上扫过：“刚才那俩人谁啊？瞧着有点眼生，又好像有点眼熟？” 陈大山心里咯噔一下，老脸有些绷不住：“啊！没谁，一个远房表亲，算是你姨，脾气臭了点，但她爹早年对我有恩，我不好抹面儿拒绝……” 陈丽在一旁听着老爹那磕磕巴巴、漏洞百出的解释，暗地里捏把汗，生怕陈平看出端倪。 谁知，陈大山的话还没说完，陈平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陈正心虚呢，被这笑声弄得又羞又恼，没好气地瞪过来：“你个混球，笑啥？” 陈平看着老爹那涨红又强作镇定的脸，摇头失笑：“爹，您不会撒谎！正眼都不敢看我，还一脑门子汗！” “原本我还想配合您老演演，可您这戏搭得，我实在接不下去了啊！” 他走过来，一屁股坐到老爹对面，悠悠道：“都别蒙我了。刚刚我压根没走远。车开出几十米，找个背人的树窝子一停，溜达回来就扒墙根听到了事情全经过。” “我说爹啊，我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你还怕我‘玻璃心’碎了咋的？不就是娘没死，是抛弃了我们吗？有啥啊？” “她当年跟人跑了，不是我的损失，而是她的损失！白白错失了我这个富翁儿子，沾光都不理直气壮，多可怜？” 父女俩听陈平这么说，都是心头一松，显然，陈平根本不在意，赵秀娟究竟是死了还是抛弃了他们。 陈丽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狠狠剜了弟弟一眼：“就你能！” 陈平浑不在意，笑嘻嘻道：“多大点事啊，她不是要工作吗？行，爹你明天就告诉她，她儿子来上班没问题，我这大门开着。” “但话必须说清楚，必须从基层做起，只要他努力，该提拔的自然会提拔。” “要是她那宝贝儿子认为从基层干起是受委屈，觉得当普通员工跌份儿！” 陈平耸耸肩，两手一摊：“更好办！让他爱上哪凉快上哪凉快去。咱庙小，供不起他这尊大佛，我也不伺候！” 父女二人，看陈平一副混不吝，全然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纷纷笑了。 简单吃了午饭后，陈平就去了孙家坳。孙德邦带着他巡视了一番。 砖厂里忙的热火朝天，工人干劲十足。孙德邦汇报了最近的产量和销售情况，一切都稳定向好。 接着两人去了制衣厂。设计的三个新厂房已经有两个拔地而起，两层的办公楼开始封顶。 孙德邦邀功似的笑问：“平子，怎么样，这进度你还满意吧？基本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建设，照这个速度，月底设备和工人就可以进厂了，下月月头应该就可以开工。” 陈平点点头，看着初具规模的厂房，非常的满意：“比我预想的情况还要好，老孙叔，你辛苦了！” 孙德邦笑呵呵道：“为自己干活辛苦啥？要不是前段日子，闹了一出封厂风波，进度会更快。” 两人说笑着，走进了自行车厂。孙德邦正兴致勃勃地介绍着地面硬化的进度时，何志勇步履匆匆地找上了陈平，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 何志勇急迫道：“平子，出事了！” 陈平微微皱眉：“怎么了？” 何志勇皱眉道：“临水自行车厂那边刚传过来消息，咱们被江城自行车厂针对了！” 第242章 断供 得知这个情况，陈平神色凝重起身道：“走，老何，咱们去一趟临水，当面看看情况！” 临水县位于江城下游约三十公里处。陈平开着BJ130，载着何志勇，沿着坑洼的国道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略显偏僻的临水自行车厂。 厂区一片萧瑟，明显处于停产的状态，就如之前夏启明说的那样，等着他们的订单救命。 何志勇显然来过不少次，门卫老头远远看到他下车，便笑着点点头打开了大门，连登记都省了。两人直奔刷着绿漆的陈旧办公楼。 到三楼厂长办公室门口，还没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夏启明愤怒的咆哮： “……我们临水自行车厂是县里纳税支柱，替县里解决了几百号工人的就业！县里难道就看着我们停工等死，就不能帮我们争取一下吗？” 夏启明声音里全是憋屈：“这批铬钼钢管是国家计划内拨给我们的份额，凭什么江城钢厂说扣就扣，说不给就不给了？” “最过份的是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就一句‘先保障其他单位需求’，就把我们打发了？” 电话那头似乎在做安抚，但夏启明仍然不满：“这事儿，县里要是不管，不给我们讨个说法，明天我就直接去省城！找上级主管部门、找省工办的领导！” “我就不信了！国家明确划拨给我们自行车厂的材料，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人抢了，还连个说话、申诉的地方都没有？” 夏启明将心头的郁闷一股脑吼了出来，然后狠狠将听筒砸回到座机上。 门外，何志勇和陈平对视一眼，都听出了事情的不寻常，何志勇随手便敲响了办公室门。 “谁啊？进来！”夏启明怒意未消，声音里明显还带着火气。 何志勇领着陈平推门而入。 夏启明一看是两人，尤其看到陈平亲自来了，赶紧从办公桌后绕出来，一边握手一边叹气： “陈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厂门口接您啊！” 何志勇笑着道：“老夏，咱们都是自己人，不用搞那套，刚刚我俩在外面都听到情况了。” “江城钢厂那边真就理由都不给，就直接扣下了咱们的材料？” 夏启明重重叹息一声：“是啊！老何，陈老板！不是我推卸责任，以前从没有出现过类似的事情，原材料从不拖延！结果我们刚合作，江城钢厂就扣了原材料。” 他看了两人一眼：“我不知道你们怎么认为的，反正我觉得，咱们是被人针对了！” “他们说什么要保障重点单位生产，整个荆楚用铬钼钢管的就那么几家！除了江城自行车厂，其余几家都半死不活！” “保障谁？这不明摆着保障江城自行车厂吗？他们克扣这批铬钼钢管的目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夏启明愤愤不平。 陈平一直沉默地听着，等夏启明说完，才开口问道：“夏厂长，如果我们等下一批计划内的原材料呢？最快需要多久？” 夏启明苦笑：“按以往的生产计划，最快也要等到下个月中旬了！” “我们是可以选择等，但主动权在人家手上，万一下批材料，江城钢厂还是给咱们断供怎么办？” “到时，我们就算告上去，受理、走流程的时间也足够拖死我们了！肯定赶不上咱们预售的出货时间。” 陈平眉头紧锁，这种来自上游关键材料的软刀子确实棘手。他思索片刻后问：“那荆楚或者邻近省份，就没有其他钢厂能生产铬钼钢管吗？这种材料的生产难度不高吧？” 夏启明闻言点头：“有肯定是有！本省就有厂家能生产，品质也不错，但距离比较远，光运费这一项，就能让我们的生产成本飙升！” 何志勇插话道：“平子，咱们不能惯着江城钢厂，这是计划内的材料，他们凭什么不给。” “江城钢厂摆明就是故意针对咱们！肯定是有人暗中给咱们使绊子！” 办公室气氛凝重。 陈平静静的权衡利弊。说实话，他们生产的半机动自行车和三轮车，利润相当可观，能承受成本的增加。 只是，以这样的方式被迫增加成本，让他很不爽。但要解决，得先将预售出去的第一批货交付了再说。 思来想去，陈平还是决定先去其他钢厂看看，不能影响产品的交付时间。至于其他的，等产品交付完再说。 而就在这时，叮铃铃！夏启明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急促的响了起来。 夏启明伸手抓起听筒，询问道：“喂？哪位？” “李主任？您是说江城钢厂，愿意沟通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夏启明的眼睛明显亮了，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 “真的？感谢您帮忙沟通……”夏启明语气里透着激动：“这事儿要是成了，您可帮了我们厂大忙了！您放心，等事情解决，我请您吃饭，菜管够，酒管饱！” 他一边听着，一边连连点头。 “……好好好！说时间地点，我现在就出发，一定到！对对对，没问题！江城大中华酒楼？我记下了！” 电话挂断，夏启明如释重负的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他看向陈平与何志勇道： “陈老板、老何！峰回路转啊！是县府办的李主任打来的电话，他说费了好大力气，从中撮合，才找到了江南钢厂相关的负责人。” “他以县府的身份沟通后，江城钢厂那边态度松动了！答应中午一起吃个饭，聊聊这个事！” 他笑着邀请道：“正好你们在，待会儿咱们一起去？有你们二人，我心里更有底！” 何志勇欣然点头。 陈平却觉得这所谓的撮合来的也未免太巧了些，这看似峰回路转的“饭局”，应该不单纯是见见面，聊生产原料，绝对还有其他猫腻。 不过，陈平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免得夏启明、何志勇担心，至于这顿究竟是好饭还是鸿门宴，去了就知道了。 第243章 什么傻逼玩意儿 陈平开车，载着何志勇、夏启明以及临水县府办李主任，直奔位于江边的大中华酒楼。 根据李主任的说法，这次见面是他极力争取来的沟通机会。但陈平却清楚事情绝不简单。 李主任带头推开预定的雅间门，雅间里，赫然坐着两个人。主位是名穿着灰衬衣、梳着大背头的中年男人，神情里尽是居高临下的倨傲。 据李主任介绍，此人是江城钢厂负责计划供应的领导王明德主任。 而坐在王明德身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得意笑容的，不是江城自行车厂长牛广发是谁！ 陈平几人对视一眼，心头齐齐暗骂，果然！ 县李主任陪着笑，刚介绍完王明德、牛广发，转头就要介绍陈平等人：“王主任，牛厂长，这位是我们县自行车厂的夏……” “行了、行了！”牛广发大手一挥，不耐烦地打断李主任：“介绍个啥？都是老熟人了！” 他只是轻蔑的瞥了眼夏启明和李主任，就盯住了陈平：“陈老板，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看到我，是不是特别意外，特别惊喜？” 牛广发刻意加重了语气，阴阳怪气的。 夏启明的脸色瞬间就难看了起来。何志勇紧紧抿着唇。李主任则尴尬地搓着手，额头冒汗。 陈平却仿佛没听到牛广发的挑衅似得，波澜不惊，拉开一把椅子从容不迫的坐下，目光平静的看着牛广发和王明德。 “意外？”陈平淡淡开口：“并没有。我跟临水自行车厂合作的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有理由又利益相关，有坏我事儿意愿的只有你！” “只是我没想到，江南钢厂作为部级国营大厂，居然会跟你一起胡作非为！” 牛广发脸色当即难看起来，他原以为自己往这一坐，陈平知道事儿是他坏的，当场就得认怂，没想到陈平丝毫不慌，还嘲讽他。 王明德眉头紧锁，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颐指气使的打起了官腔：“你就是那个陈平？年纪不大，胡说八道的本领倒是不小！谁胡作非为了？” “我跟夏厂长解释得很清楚，这是非常时期，为了保障重点骨干企业的正常生产秩序，确保国家经济命脉平稳运行，对一些次要单位的供应进行临时性、周期性的调整，这是正常资源调配！” “这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的，是组织权衡利弊后做出的集体决定！你一个小私营老板，懂什么？有什么资格对我们国营大厂指指点点？” “保障重点企业？集体决定？呵！这种屁话你自己信吗？”陈平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迎上王明德的目光，毫不避让： “王主任，这种场面话，拿来搪塞一下外行也就算了。在场的除了李主任，都是内行，你是将我们当傻子吗？” “你放肆！”王明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碟作响。他是堂堂部级大厂手握实权的计划主任，平时下面小厂的人，谁见了他不点头哈腰，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你一个小小个体户！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我们江城钢厂的工作，需要向你汇报解释吗？” 牛广发假惺惺的劝说：“王主任，您消消气。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不懂规矩的个体户计较什么？跌份儿！” “他就是运气好赶上了点儿政策空子，发了点小财，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哼，换做几年前，不过是投机倒把罢了！” 陈平轻笑摇头：“看来是没得谈咯？江城钢厂这是铁了心要仗势欺人了！” 他扭头看向李主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声音陡然拔高，毫不留情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咱们就公事公办。” “李主任！我想问问，你们县里的重点企业，莫名其妙被停了国家计划的原料，按规定，你们该如何处理？” 李主任偷瞄了眼王明德，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我这不是正在处理，替你们做和事佬吗……” “做和事佬？”陈平声音再度拔高，厉声呵斥道：“对方违反规定，影响到了县里企业的正常运转，你不上报，不投诉，不替企业讨说法！” “这就是你们临水县处理问题的态度？这就是你所谓费了好大力气争取来的机会？” 李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哆嗦，脸上血色尽退，额头的汗冒得更快了：“陈老板，我没……不是，你听我说……” 陈平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还说什么？临水自行车厂是你们县里的重要企业，纳税大户，几百号工人的饭碗！” “眼瞅着就要垮了，停工停产！我带着资金、带着订单找上门合作，我是不是在支持县里的工作，是不是在替你们挽救厂子，是不是帮县里保了就业、税收、稳定！” “结果呢！我支持临水县经济建设，你们倒好，把我跟何厂长千里迢迢拉来参加这种鸿门宴？看着江城钢厂的人卡我们脖子，看着别人当面羞辱你的合作对象？你屁都不敢放！” “你将我们当什么了？” 陈平骂完直接起身：“老何，咱们走！明天立刻解除跟临水自行车厂的合作！他们的死活与我们无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倒要看看，没有这批订单，临水自行车厂这个大窟窿，临水县怎么填！” “别别别！陈老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李主任彻底慌了，汗如雨下。 陈平这番话句句戳在临水县的软肋上。厂子要真倒了，工人闹起来，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求救般地看向夏启明：“老夏！快，快劝陈老板消消气，有话好好说！这都是误会！” 夏启明心中也憋着火，但现在厂子命悬一线，李主任代表的又是县里，他只能硬着头皮拉住陈平的手：“陈老板，消消气！这事确实是我们没做好工作，让您受委屈了……” 陈平直接摆手打断：“老夏，不必说了，不跟临水自行车厂合作，不影响咱们的私人交情。” “我这边给你留了个位置，要是日后临水自行车厂垮了，随时欢迎你来。” 说完，陈平冷笑看向牛广发：“你以为通过江城钢厂就能掐住我的脖子？让我妥协，将订单给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这笔买卖，哪怕不挣钱我砸在手里，我也不会便宜你们江城自行车厂哪怕一毛钱。” “放肆……”王明德一瞪眼，就要抖官威。 陈平冷笑看向他：“你特么闭嘴吧，装尼玛呢，一个勾八主任，比周彤谱还大，什么傻逼玩意儿！” 说完，陈平大步流星直接离开。 第245章 料事如神 陈平、何志勇走后，夏启明看着李主任道：“李主任，这事你看着办吧，反正好赖也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说完，他冷冷瞥了眼王明德、牛广发后，冷哼离去。 李主任整个人都不好了，感觉自己两头不讨好，里外受气。 他硬着头皮，看着王明德问：“王主任，要不您还是高抬贵手？毕竟这事儿闹大了，不好收拾啊！” 王明德哪儿忍得了这口气，狠狠一拍桌子，怒道：“还反了天了！” “他陈平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瘪三个体户而已！跟我王明德叫板？特么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他今天要是好好说，答应牛厂长的要求，求我一下，我还真放他一马了。” “但现在，他敢骂我？别说这个月的计划供应，接下来半年的计划供应都没了。” “我就是不给！看到最后是谁低头！等他跪着来求老子的时候，我看他还狂不狂！跟我横，不整死他，我就不叫王明德！” 李主任也傻眼了，赶紧说好话：“王主任你别生气，我替他们向您道歉，你可千万不能停自行车厂半年的原料啊！那样咱们临水县自行车厂就彻底完蛋了，回头县领导挨批，我也难做！” 王明德冷着脸：“怕什么，到时你们县里挨上面的批，就往我身上推！” 李主任都快哭了，他此时已经后悔当这个和事佬了，早知道是这状况，打死他也不来。 牛广发也没想到，陈平居然这么硬气，早知陈平会这样，他不会选择这么激烈的手段。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回旋余地，他知道，只有借着王德明将陈平逼得更狠，将其逼到墙角。他才能拿到合作，才能让陈平低头，才能出先前的那口气。 想到这，牛广发顺势添油加醋的拱火起来：“王主任，消消火，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置气不值当！” “那小子就是个没见识的乡巴佬！仗着挣了几个臭钱，就以为谁都不能奈何他？在您面前，他就是个屁！” 李主任站在一旁，满心都是无奈，这两位，一个是省城部属大厂的实权派，另一个是本省行业老大，县里根本得罪不起。 可特么陈平他们也得罪不起啊？ 尴尬的李主任是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他也想像其他人一样走，可走了那他就彻底里外不是人，两边都得罪了。 可站在这，他又听不下去。只能借着去催菜。走出了包间。 …… 而此时，陈平正驾车载着何志勇回孙家坳。一路两人都在聊相关的事儿。 “平子，难道你真不准备跟临水自行车厂合作了？”何志勇问。 陈平笑了笑：“你觉得以现在的状况，咱们还能继续合作下去吗？” 何志勇叹了口气，就连县里的人，都吃里扒外，一旦他们将钱投入进去，进退两难时，遇到阻挠将更难办。 陈平看何志勇有些丧气，笑道：“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机会，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何志勇问：“那我干嘛？” 陈平道：“你先去找其他的合作商，最好是外省的，品牌比较响亮的那种。” “而且量给我提起来，把之前的一万台车架，直接提升到十万台。让张为民也去找其他省份的制衣厂合作商，先暂停建厂。” “这事儿还要许五给我宣扬出去，声势闹的越大越好，人尽皆知最好！” 何志勇不解：“平子，你打算干什么？” 陈平神秘兮兮一笑：“尝试能不能解决这个麻烦，如果能，我就让那两个混账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不能，那我们只能将重心往荆楚外转移了！” …… 第二天大早，杨树才就到了供销社新店。 他前脚进办公室，后脚被他派去仿制家乐副奖券的心腹干事就一脸兴奋地走了进来。 “社长，您吩咐的事儿都办妥了！”干事迫不及待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崭新的奖券，递到杨树才面前。 杨树才看到伪造的奖券，瞬间眼睛亮了，接过仔细翻看，细看纸张、颜色、印刷。翻来覆去地比对，甚至用手指细细摩挲纸张的纹路和油墨。 几乎一模一样。 片刻，杨树才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好！好极了！看不出任何区别！” 他用力拍了拍干事的肩膀：“干得漂亮！” 得到社长夸奖的干事脸上笑开了花：“社长过奖了，主要是您指明方向，我就只是跑跑腿而已！” 杨树才满意地点头：“陈平能用这招坑我，现在我杨树才就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他也尝尝半天奖品就被兑光的滋味！” 干事道：“不过领导，你说他们会不会有其他的方式防止假券？毕竟他们也用过这招，知道厉害！” 杨树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来回踱步，终究报复心还是战胜了理智：“有可能，这样，先少量的尝试。” “如果他们有防备，立刻停止后面的行动，但如果他们没防备，也别一次性兑太多，咱们先温水煮青蛙，将他们从我们这坑走的奖品弄回来再说。” 干事见领导没完全昏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这个主意好！” 杨树才道：“那你立刻去办，今天就动手。” “是！社长，您就瞧好吧！”干事攥紧奖券，转身快步出门布置任务去了。 办公室里的杨树才，几步走到临街的窗边，看向对面的家乐副，满脸的冷笑。 …… 家乐副，陈平刚到，屁股都没坐热，马奇志就兴冲冲的赶来了。 陈平笑着散了根烟给对方：“瞧你这一副风风火火的样，是供销社那边有消息了？” 马奇志嘿嘿的点头：“你这个家伙料事如神，果然就像你猜测的那样，杨树才真派了手下的人去跟印刷厂沟通，仿制了一些咱们的奖券。” 陈平淡笑：“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马奇志重重的点头：“早就做好了，只要伪造的奖券出现，立刻就能抓人，绝对逃不掉。” 陈平却摇了摇头：“不，先不抓！” 马奇志不解：“不抓？” 第245章 让你也尝尝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陈平点头：“他们又不傻，肯定会怀疑我们用过这招，会有防备，所以一开始不会大批量的兑奖。” “估计会先少量的尝试，即便被我们抓现行，数量少，他们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推脱了！我们很难一棍子将其打死。” “所以，我们先放任他们胡来，但暗中记下这些人，等涉案金额多了，证据多了，他们想赖都赖不掉。到时，供销社的名声想不臭大街都不行！” 马奇志顿时反应了过来：“难怪你让于志国借来了相机！原来是在这等着他们呢！” 陈平笑着点头：“不错！” 马奇志道：“那我赶紧通知下去，免得他们不清楚情况！” 营业时间一到，大批排队的顾客就蜂拥进了家乐副直接开抢，不大会儿收银台前就排起了长龙。 眼看着，付款后，不少人刮出了奖品。供销社干事小张，混在人潮中。攥着衣兜里杨树才仿制的“特等奖”奖券，拎着买到的东西，挤向了抽奖处。 抽奖处设在超市正门，乌泱泱围着一圈人，几个店员忙得脚不沾地，吆喝着维持秩序。 小张看准时机，趁工作人员不注意时，闪电般掏出伪造的奖券，替换掉手中的真奖券。 随后，他便强压心头的紧张，飙起了演技，故意在其他顾客眼皮子底下刮奖。 随着刮动，很快，【家电区】三个字显现出来，他激动的扯着嗓子嚎：“中了！我中了特等奖，家电区任意选！哈哈，我运气太好了！” 四周瞬间被吸引，一片羡慕的议论： “嚯，刚开张就出大奖了，天啊！” “这人运气太好了！让人羡慕！” 小张心头打鼓，装作狂喜的冲到兑奖台，将伪造奖券递了过去。 兑换处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姑娘，只淡淡瞥了眼奖券，便神色如常地点头：“恭喜！” 随后，姑娘利索地记录。 小张麻利的报出伪造的身份和家庭住址，家乐副人全程没半点质疑，记录完后，姑娘一指后方的家电区：“家电区在那个方向，你可以免费任选一件作为奖品，您挑吧。” 小张心里乐开了花，他毫不犹豫指向最显眼的24寸黑白电视机，喊道：“就要这个！电视机！” 两名店员当即抬来崭新电视机，当众交给了他。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小张扛起电视，挤出人群，一到店外僻静处，便有人来接头。 “情况怎么样？”来人问。 小张道：“成了！咱的假奖券没露馅，我亲手抱回了台电视！” 接头的人嘱咐道：“直接回家，别露馅！” 为了以防露馅，杨树才准备的很充分，一开始托并没有全冲着电视去，而是各种奖券轮了一圈。 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办公室里，杨树才和干事商量着下午该怎么领奖。 “上午，咱们领了多少奖品？”杨树才问。 干事翻起记录：“为了保险！我们只刮了一张特等奖，三个一等奖，其余的小奖，刮了五十多个，无一露馅。” “家乐副也真有意思，居然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领导，下午咱们可以加大点力度了。” 杨树才很谨慎，摇摇头：“陈平那家伙手段挺多的，人也不蠢，还是小心为妙，下午刮的比上午稍稍多一点就行，动作不要太大。” 干事没反驳，杨树才怎么吩咐就怎么做。 于是下午，供销社派出去的人又只刮出了一张特等奖，他们将主要目标对准了一、二等奖。 家乐副一共就搞三天的有奖销售活动，不知不觉，就到了最后一天下午。 杨树才跟着干事来到仓库，看着这两天从家乐副抽来的奖品，满脸都是喜色。 “哈哈哈！还以为他陈平有多大能耐？还不是被我杨树才抓住了命门！” 他伸手摸着堆成小山的奖品，笑容里全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干事配合的笑着，拿出最新统计，谄媚的汇报：“领导英明！这是我刚汇总的收获，我念给您听听？” 杨树才大手一挥：“念！” 干事笑道：“算上最新到手的两台电视，自行车……，之前咱们被家乐副坑走的奖品，截止今天上午已经抽回来了！还略有盈余！” “好！太好了！”杨树才笑的见眉不见眼：“这事儿，你干得漂亮，等事情全部收尾后，你以后就跟着我工作吧！” “谢谢领导提拔！”干事笑开了花：“领导，您运筹帷幄，家乐副那边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知！” “咱们手上还有不少没用完的奖券！今儿是家乐副活动的最后一天，您看下午咱们是不是把这些剩下的奖券都兑了？捶死家乐副？” 杨树才笑着给自己点了根烟，这两天的顺利兑奖让他膨胀到了极点。 他猜测，家乐副应该已经知道，他们的活动里也混入了假的奖券，只是拿不出证据，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强撑着把活动办完！ 否则，闹起来说有人造假不兑奖，那就会步他们供销社的后尘。费尽心机建立起来的信誉，瞬间崩盘！ 杨树才根本不觉得陈平有反败为胜的手段，冷笑道：“他们恐怕一直认为，假奖券有，但有从我们这坑走的那波奖品撑着，他们撑得住？” “天真！”杨树才轻蔑道：“把我们手上剩下的、所有奖券，全部投出去！特别是特等奖和一、二等奖，有多少兑多少！” 他踱了两步，停在窗前，目光死死盯着街对面家乐副门口喧闹的人流：“我倒要看看，他们家乐副到底能承受怎么样的损失！” “让他们也尝尝半天就被掏空家底的滋味！看他们家乐副拿什么来兑！亏死他们！” 干事道：“领导，万一他们见势不妙，停止活动不再兑奖呢？” 杨树才笑的更得意了：“不兑奖？那更好！在活动最后一天，当着这么多顾客的面赖账？” “他们辛辛苦苦建立的的名声将一朝尽丧！彻底步我们供销社的后尘。” “陈平啊陈平，今天就让你也好好享受一下，供销社新店开业那天，老子被架在火上烤的滋味！” 第246章 群起攻之 刚过饭点，家乐副超市前汹涌的人潮里就接连爆出激动的呼喊。 “中了！我中了特等奖！” “我也中了！自行车！” 短短半小时，家电区的特等奖就刮出四个，自行车刮出超过二十辆。各类小奖更是如雪片般汇集到兑奖处，瞬时将柜台挤得水泄不通。 面对突如其来的兑奖高峰，早有预案的工作人员毫不慌乱。领班迅速拿起喇叭高喊：“请中大奖的顾客持券有序排队！” 工作人员引导下，中奖者被集中带往店内提前搭建好的临时兑奖台区域等候处理。 而此时，街对面供销社新店二楼的办公室里。杨树才和心腹干事并肩站在临街的窗前，将街对面家乐副的状况尽收眼底。 看着家乐副店员焦头烂额的处理蜂涌上来的“中奖者”，杨树才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夹在指间的香烟，眼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居高临下的轻蔑。 “哼！还以为他陈平多有能耐呢，现在看来不过如此！”杨树才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以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就你会玩？劳资玩起来比你溜！” 干事满脸谄媚的笑，顺着杨树才的话连声附和：“那是，区区陈平哪能跟社长您比！” “我估计这会儿，他肯定焦头烂额了，就算明知道是我们搞鬼，他也拿不出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他跟咱们供销社斗，就是找死！” 干事指着街对面混乱的兑奖区：“我才让人兑了四分之一的奖券，家乐副就乱作一团了。等下午咱们把剩下的券全砸过去，嘿嘿，他们岂不得哭？” 干事搓着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家乐副仓库被搬空、陈平欲哭无泪的惨状。 杨树才也是满脸得意：“他陈平有点小聪明，就自以为能把咱们供销社打垮！可笑！” “让人通知下去，只要家乐副敢不兑奖，就让咱们混进人群里的托，给我把家乐副往死里黑！” “我看他们怎么应对！” “是！”干事领命出门。 而此时，家乐副正门前的兑奖台上，工作人员忽然正色宣布：“所有中奖奖券需重新核验！请各位顾客持券稍候！” 话音刚落，许五就带着数名面色严肃的精壮汉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将兑奖台区域严密地包围起来。 台下看热闹的人群瞬间骚动。供销社安插在人群里的几个托抓住时机，立刻带起了节奏： “他们把兑奖台围起来了？这是打算干啥？准备赖账了？” “看起来好像是呢！先前别人还吹嘘什么，家乐副搞活动真实可靠的，我看家乐副跟供销社就是一丘之貉！一个德性！看到中奖的人多了，就玩赖！” “你们也是傻，相信他们，无奸不商不知道吗？这天下哪有人做赔本的买卖，真当有便宜可捡啊！贪小便宜吃大亏！懂吗？” 围观者里带节奏的，自然是供销社请来的托，这些人说的话极具煽动性，引得不少不明就里的顾客纷纷侧目，怀疑和不满的情绪在顾客中蔓延。 而陈平对各种情况都做了预案，怎么可能让这些人得逞？ 顾客刚有不满的苗头，马奇志就沉稳的走上兑奖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扩音喇叭。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个嚷嚷得最凶的托，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大家静一静！大伙儿一定好奇我们为什么把兑奖区域围起来吧？” 他顿了顿，等现场逐渐安静下来，才慢悠悠道：“大伙儿是不是以为我们家乐副会像刚才起哄的说的那样，学供销社糊弄顾客，不兑奖了？” 人群里的托，此时对视后，再次说话。 “既然不是，那你们倒是兑奖啊？将这些中奖人晾在台上是几个意思？” “就是，什么重新核验，还搞这么一大群人围着，恐吓中奖者吗？不想兑奖就直说，又当又立！” 马奇志丝毫不动怒，看着几个托的方向笑道：“我知道你们好奇，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原因。” 说着，马奇志环视现场所有顾客，大声道：“因为我们在这几天的有奖销售中，发现了一个极其恶劣的情况！” “有竞争对手恶意在我们活动的奖券里，混入了大量的假冒奖券！” 听马奇志这么说，围观的顾客瞬间炸了！而刚才那几个起哄的托，则纷纷惊慌了起来。 “什么？有假奖券？” “我的天！谁干的？这也太缺德了吧！” “难怪下午这么多人中奖，原来有假奖券混进来了？” “就是，我也觉得不对劲，就一会儿的功夫，特等奖就中了好几个，比之前的中奖率高多了！” 这下，台上许多中奖者都慌了，他们当中，百分之九十都是供销社派来搞事的，自然心虚，这会儿，要是他们的奖券被核验出问题，逃都逃不掉。 “放屁！什么假的！我这奖券是在你们工作人员眼皮子底下刮出来的！当时你们怎么不说假的？现在看到中奖人多了，想赖账就往我们身上泼脏水？恶心！” 另一个人也立刻帮腔：“就是！说得比唱的好听！什么核查，不就是肉疼不想兑奖吗？亏我们之前还以为家乐副厚道，原来跟供销社一路货色，也是糊弄老百姓的骗子！” 说话的两人，是这伙人里最能说会道的，一番话直接把责任推给了家乐副，也煽动起了其他中奖者的情绪。 “就是！他们摆明了想耍赖！” “别人都顺利兑奖了，也没经过核验，凭什么到我们这就变了？” “是啊！赶紧给我们兑奖！不然我们报公安了！” 台上众人一闹，台下混在顾客群里的托，也立刻抓住时机，扯着嗓子在人群后方高声呼应： “昨天家乐副还各种挤兑供销社，今天自己不也一样打算赖账？天下乌鸦一般黑！” “无良奸商！搞不起活动就别搞啊！你们这是欺骗消费者！” 一瞬间，围观顾客情绪被挑起，对家乐副群起攻之！ 第247章 收网 围观的顾客里，质疑、不满的情绪迅速蔓延。 “错信家乐副了，他们居然也来这手？” “是啊，以后再也不来家乐副买东西了！” “来不来再说，我担心的是，咱们手里的奖券还作不作数啊？” 看着现场顾客情绪被挑动，台上的几名供销社派来的“中奖者”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而马奇志一直暗暗观察，将这些人的表情变化，全看在了眼里。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扩音喇叭：“各位顾客朋友，大家先安静一下！” “我刚才清清楚楚说的是，我们发现有假冒奖券混了进来，需要对中奖者的奖券进行核验！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一下，看向出声的中奖者：“我有点名道姓说你们谁的奖券是假的吗？我宣布活动停止、赖账了吗？我说的是，我们需要对你们的奖券重新核验……” “核验是为了保证活动公平，保障真正中奖顾客的权益，查出那些想鱼目混珠、坑害大家和商家的造假分子！” “我们都没下结论呢，你们几个，这么急着跳出来否认，还一个劲儿的煽动大家情绪，说家乐副骗人、赖账……” 马奇志满脸的玩味：“你们这是心虚吗？” 台上的大多中奖者被马奇志怼得面色发僵，眼神明显慌乱了起来。 但想到临行前周干事所说，万一被抓，咬死不认，男人便梗着脖子，强自镇定的反驳：“谁心虚了？” “我光明正大凭运气中的奖。你们说核验就核验，我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故意把真券说成假券污蔑我？” 旁边同伙也立刻帮腔：“是啊，万一你们搞鬼呢？核验可以，但必须当着大家伙的面。” 马奇志微微一笑：“放心，我们既然核验，自然有依据，当然也会跟大家说明白。” “如果检查出问题，我们也会拿出让大家心服口服的证据。我们家乐副，最重诚信，绝不会无缘无故诬陷无辜的顾客！大家可以共同见证！” 马奇志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场，又安抚了围观顾客，同时也将压力给到了台上那些心里有鬼的人。 你们不是要说法吗？好啊，马上给你说法，但如果你的奖券是假的，后果自负。 台上几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慌乱。可此时走，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咬死抵赖！ 反正奖券没防伪，对方也没有铁证！顶多扯皮，自己不松口，他们还能怎么办？ 打定主意，几人摆出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神态：“行！那就核验！当着大家伙的面，看你们能验出什么花来！” 双方达成一致，很快现场安静了下来。 马奇志冲工作人员点头，工作人员走向最先说话的男子，拿过他的奖券。仅仅十几秒，工作人员便抬起头，目光锐利的看着男子，冷笑道：“这张特等奖奖券，是假的！” “什么！”男子如同被踩了尾巴，猛的冲工作人员吼道：“胡说八道！我这张奖券，分明就是在你们卖场买完东西，当着你们工作人员的面刮出来的！怎么可能假？你污蔑我！你们的奖券根本就没防伪！你怎么可能验的出真伪？”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认打懵了，急怒攻心之下，将周干事反复强调的“没防伪”脱口而出！ 他话音刚落，一直笑眯眯站在一旁的马奇志，嘴角勾起弧度玩味问道：“哦？是谁告诉你……我们的奖券，没有防伪的？” 男人被马奇志抓住话里的漏洞，脸涨得通红，辩解道：“我的意思是你们这奖券印得这么粗糙，哪像有防伪的样子！” “而且，你们的工作人员，一眼就断定我的奖券是假的，分明你们就是不想兑奖，故意污蔑我。” 说着，他看向台下的围观顾客：“大伙儿都评评理啊，你们看到他们确认奖券真伪时敷衍的那一幕了吧？他们摆明就是想赖账！” 马奇志淡淡笑道：“我说得很清楚，有假券，我们一定拿出证据，会当着所有顾客的面让大家看清楚。” “怎么，你连听个证据的耐心都没？是不是心里有鬼，怕露馅儿啊？” 这话一落，兑奖台上供销社派来的人齐刷刷变了脸色，眼神躲闪，腿肚子都开始打颤。 台下混在人群里的那几个托更是心跳如擂鼓，先前喊话喊得最欢的矮胖汉子，眼珠子滴溜乱转，悄摸摸的往后缩，拔腿就要往人群外溜。 可他刚猫着腰挪出半步，肩膀就被两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钳住。 两个精壮汉子不知啥时候一左一右将他堵死，其中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咧嘴一笑：“干啥去啊哥们儿？” 矮胖汉子冲着两人挤出个憨厚的笑容：“尿急！我去去就来！” 刀疤脸撇撇嘴：“尿急也给爷憋着！这出好戏演完之前，谁也别想走！” 矮胖汉子浑身一哆嗦，强装镇定结巴道：“我、我真憋不住了，你让让……” “让不了！”另一个汉子狞笑着凑近，阴恻恻道：“尼玛，也不打听一下家乐副谁罩的，跑这来搞事儿？你有几个脑袋！” “五爷放话了，搞事的一个都不许放走，你不信，可以试试硬闯，看劳资会不会打断你的狗腿！” 江城只有一个五爷，那就是火车站的许五。矮胖汉子吓得魂飞魄散，早知道家乐副是许五罩的，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闹事啊。 这会儿，只能老老实实的待着，人家怎么说，他怎么做，肠子都悔青了！ 而矮胖男人被控制的同时，台下带节奏闹得最凶的其他几个托，也都被许五的小弟控制了。一个个苦逼的乖乖看戏。 一时间，台上台下供销社的人全成了瓮中之鳖。 而台上，马奇志玩味的环视几名供销社找来的托后，看着检查男人奖券的工作人员道：“小林，现在你给大家伙说说，你是怎么判定出他那张奖券是假的？” 小林上前一步，接过马奇志手里的喇叭：“其实鉴定我们家乐副奖券的真伪很简单，因为我们每张奖券都有防伪。” 第248章 无不无辜，你说了不算 所有供销社派来的人都慌了，只见台上的小林拿起一张真奖券，高高举起，声音洪亮的对着台下解释： “大家看仔细了！我们家乐副的真奖券其实是有防伪的，在每张奖券的‘区’字上，右下角的最后一笔，还覆盖着一层特殊涂层！” “这层涂层比普通刮层厚，需要用力刮才能刮掉！” 小林边说边用指甲示范，用力刮擦手中奖券上“区”字的右下角。 “刮开后，真奖券这里必定会出现一个清晰的‘副’字，后面还紧跟着一串独一无二的编码！” 小林将刮开的区域亮给台下众人看，只见他手里的奖券“区”字刮开后，出现了一串编码，副。 小林环视所有人，大声道：“大家都看到这串编码了吧？这串编码就是这张奖券在本次活动中的唯一序列号！也就是防伪！” “哗！！” 现场顿时炸开了锅！许多顾客从衣兜里掏出自己的奖券，模仿小林，用力刮擦起券面上“区”字的右下角。果然，大家都刮出了防伪编码。 “我这张也有！副！” “我的也有！副！” 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彻现场，所有实验成功的顾客都举起了奖券，上面清晰显示着家乐副奖券的防伪！ 真相大白！ 台上那群家乐副派来闹事的人，面无人色，吓得腿都软了。 小林看着全程质疑家乐副的那名男子，笑道：“刚刚你问我为什么一眼就断定你的奖券是假的？答案很简单。” 他走到男人面前，一把抢过他的奖券，指甲重重地刮向区字右下角。然而，什么都没刮出来。 “看见了吗？”小林举起那张假券，展示给台下台上的所有人看。 “刚刚在他将奖券给我的第一时间，我就趁他不注意刮过了防伪，什么都没刮出来。所以，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出这张奖券是假的！” 轰！！ 台下人群炸开了锅。方才被蒙蔽、被挑唆的情绪瞬间转化成被欺骗的怒火。 众人围着兑奖台，指着台上的供销社托唾骂： “骗子！丧良心的狗东西！我就说怎么下午冒出这么多大奖！原来全是假的！” “家乐副一心为老百姓，你们却这样坑他们，砸了家乐副的招牌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将他们送公安！一定要严惩！” 领头的男人额头冷汗涔涔而下，却还强撑着死不认账：“你们这是污蔑！是栽赃！奖券根本就没有防伪！明明之前我们……” 话说到关键，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嘴了，仿佛被掐住脖子般，硬生生刹车，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马奇志笑了，慢悠悠地接过话头：“你是想说，明明你们之前都能顺利兑奖？我们完全没阻拦，为什么等到此刻才揭穿你们？是吗？” 男人闭口不言，但很显然，他是这个意思！ “想不明白？好，我来告诉你。”马奇志声音陡然提高，压过了现场的喧嚣：“原因有二！” “一，我们不想因为你们这几颗老鼠屎，坏了整整一锅粥！我们辛苦组织这场活动，是为了让顾客开心购物，享受真实优惠的！” “若在你们兑奖时大张旗鼓的核查，必然造成现场混乱，不仅影响其他正常购物顾客的体验，更会耽误真正中奖顾客顺利兑奖！” “所以，为了所有信任家乐副的顾客，我们当时选择了忍耐，先保证活动秩序，让你们这些魑魅魍魉多蹦跶两天！” 紧接着，他又道：“二，则是我们需要收集证据，将你们一网打尽！你以为你们偷偷摸摸领了奖，悄无声息走了就万事大吉？天真！” 马奇志猛地一挥手，朗声道：“出来！” 说着，马奇志看向了一旁的角落，角落中快步走出个其貌不扬的男人，胸前挂着一台醒目的照相机。 “瞧见了吗？”马奇志指了指相机，掷地有声道：“从活动第一天起，我们就给每一位前来兑换大奖的顾客拍了照！” “每一张可疑的假券、每一次可疑的兑奖，我们都有相片做证，你们逃不掉的！” 他环视台上台下，一群已经吓得腿软的供销社人，淡笑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在第一时间，将这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假冒奖券的诈骗案。上报给了市公安局！” “公安同志！”马奇志朝着人群喊了一声。 很快，几名混在顾客群中的便衣，站了出来。他们走到人群最前方，为首的公安神情严肃，掏出证件向四周展示： “我们是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奉命来此调查家乐副奖券伪造的诈骗案。” “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详细的证据，很快就会立案，对所有涉案人员，以诈骗罪，进行取证调查！” “现在，请台上所有持假券兑奖的同志，双手抱头蹲下，警告你们，不要妄图反抗，反抗者，罪加一等！” 这下，台上的众人和那些被控制的托，彻底慌了，有人想跳下兑奖台他逃跑，顿时被许五的人按住。 见状，之中胆小的更是直接就吓哭了，看着人群里负责指挥的周干事道： “周干事救命啊！你快告诉公安，我们是供销社的员工，我不想被公安抓，我们可都是听你的命令行事的！” 周干事刚刚便意识到了危险，见势不妙想逃，可现场围观的人太多，他愣是没挤出去，这会儿被台上的同伴指认出来，周围人更是三两步，就将他的去路堵死。 “你想去哪？” “我还有事，得先走，我跟他们没关系……”周干事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拦路的顾客辩解。 “先走？做你的春秋大梦！” 奉命藏在人群里的许五小弟，上前一个擒拿，直接将文弱的周干事控制住。 随后，追过来的公安，拿出明晃晃的手铐将他铐住。 “你们干什么，我是无辜的！”周干事辩驳。 公安冷冷一笑：“是不是无辜，你说了不算，我们调查清楚，就知道了！” 第249章 杨社长，我开分店时，赏光来剪彩啊 周干事面如死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围观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很快，台上领奖的那群人，也被纷纷戴上了银手镯。 一共二十四个领奖人。居然只有两个人的奖券是真的。现场炸开了锅。 “原来是供销社搞鬼！” 众人难以置信。 “呸！太不要脸了！”一个大妈狠狠地啐了一口：“自己活动搞砸了，生意做不过人家，就使这种下三滥的阴招害人？” 叫骂声像开了闸的洪水，各种指着供销社人咒骂： “这就是堂堂国营单位干出来的事儿？见不得别人好，真卑鄙！” “这是犯罪啊！一个国营企业，还有没有点廉耻心？” “亏我以前还信供销社，太不是东西了！以后绝对不上供销社买东西！” 而此时对面的供销社，杨树才看到这幕，傻眼了，拔腿就准备溜，没想到，刚走到新店门口，就撞上了笑呵呵进门的陈平。 陈平环视一圈冷清的供销社新店，笑眯眯道：“嚯，杨社长，供销社的生意这么好啊！啧啧，真让我大开眼界。” 杨树才脸色铁青，强忍着怒气道：“你别得意，咱们的争斗才是刚开始，日子还长着呢？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好运气的。” 陈平淡淡表示：“运气？老杨，我这人从来不相信运气，我赢你，是靠实力。” “我们家乐副，质量好，价格低，信誉度高，我能赢你一次，就能赢你十次百次。” “聪明的，赶紧打报告让供销社转型吧，否则，我会杀的你们供销社片甲不留。” 杨树才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道：“你不过是暂时占据上风而已，得意什么？” “你知道在全国有多少家供销社吗？你知道供销社的体系有多么庞大吗？你知道全国大半的国有企业销售都绑在供销社这艘大船上吗？你根本就不明白，供销社的能量有多恐怖！” “开了两家店，占据了一点区域优势，就忘乎所以了？愚蠢！” 陈平自信道：“是，供销社的体系庞大，我一口吃不下，但我可以一口一口慢慢的吃。这是场拉锯战，希望杨社长能一直这么有信心下去。” 杨树才冷哼，绕过陈平就要往外走。陈平则在背后提高音量，笑着道：“杨社长，我的第四五六七家分店要开业了，到时候，您赏光来剪彩啊！” 杨树才听到这话，心中更堵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猛地扭头，恶狠狠地瞪了陈平一眼，嘴唇哆嗦着想骂，却终究没出声，只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就被几名疾步赶来的公安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公安正色道：“杨社长，现在有桩诈骗案，需要你协助调查，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树才心里咯噔一下，矢口否认：“什么诈骗案？我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去！” 公安态度坚决：“不去不行，我们有证据怀疑你涉嫌其中，你必须配合调查！” 杨树才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原地爆炸：“岂有此理！你们……” 这时，陈平才慢悠悠从他身边走过，轻声嘟囔道：“干了烂屁股的事儿还不赶紧溜，搁这跟我斗嘴，活该你被抓。” 杨树才暴跳如雷，指着陈平：“你……刚刚是故意跟我斗嘴拖延时间的？” 陈平停下脚步，对着杨树才，无辜地摊摊手，神情戏谑道：“是啊？你才看出来啊？” 他上下打量杨树才一眼，摇摇头：“什么智商！” 陈平目送杨树才被带走，就晃晃悠悠的回家乐副了。 这段时间，周彤那边一直在催，让他抽空去一趟江城中枢，说是创汇方面有些东西需要跟他面谈。 之前因为家乐副被供销社针对，陈平分身乏术没顾得上。 这会儿供销社这边最大的麻烦解决，陈平觉得是时候去见见周彤了。他跟马奇志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动身去江城中枢。 马奇志却拉住他，将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平子，有个事儿我一直没想明白。你明明有周彤这么一尊大佛可以用！为什么不跟她说供销社的事儿？” “以她在江城中枢的地位，只要给供销社递个话，给杨树才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跟咱们家乐副作对，早就服软了。何必自己出手这么麻烦？” 陈平淡笑拍了拍马奇志：“老马，这话不对。人情这种东西啊，是越用越薄的。” “而且对我们来说，供销社的针对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咱们自己又不是搞不定。” “这么点事儿就去麻烦周彤，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咱们连供销社都摆不平太废物？能办成什么大事？” 马奇志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 陈平笑了笑，又道：“而且，这事儿虽然是供销社做得不地道，但供销社终归是国营企业。” “周彤要是真为了一个个体户，放话让供销社消停，别人会不会说她胳膊肘往外拐？” “她的确一句话就能解决咱们的麻烦。但会落人口实。被人说闲话。” “一件咱们自己就能搞定的小麻烦，如果还张嘴求人，不但会被人看低，还会给人家带去不必要的困扰，咱们何必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说完，陈平不再多言，转身出门。 马奇志久久回味，半晌后，笑着喃喃自语：“啧啧！这小子明明才二十郎当，怎么就跟个修行千年的老妖怪似的，啥事儿都看得这么透？真是稀奇！” 江城中枢距离家乐副不远，不到半小时，陈平的BJ130就稳稳停在了江城中枢大门外。 他推门下车，正准备跟门卫打招呼，说是周彤找自己来商量事的，谁知脚还没沾地，门卫就一脸倨傲的出门喊道： “哎！你哪个单位的？有批条吗？就往中枢闯？” 陈平赶紧解释：“我没有批条，我是……” 门卫一听没批条，后面的话直接懒得听了：“当这是哪了，阿猫阿狗都想进，没批条不能进，赶紧把车开走？” 第250章 让你嘴欠，让你装叉 陈平道：“同志，我是……” “是什么是！”门卫不耐烦的打断，叉着腰，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让你赶紧将车挪走，你耳朵聋了？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陈平有些无语，解释道：“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说什么说！”门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我每天那么多接待工作，忙得很，哪有空听你一个泥腿子瞎咧咧？赶紧滚蛋！” 陈平也有些火了，指了指门卫室里的茶杯和报纸：“你忙？你刚刚不是在喝茶看报吗？我又不瞎？” 门卫脸色一僵，随即梗着脖子，厚着脸皮反驳：“喝茶看报？你懂什么？我那是在学习！” “领导在全体大会上专门强调过，我们门卫，那也是江城中枢重要的一环！我看报学习，是为了更好地提高自己的业务能力和思想觉悟！” 陈平给他两巴掌的心都有了。尼玛，一个看门的，居然往自己脸上贴金贴得这么离谱？还学习、提高业务能力？提高开门的速度吗？ 难怪秦卫东当初敢那么干，江城中枢的风气太特么歪了。 但陈平还是压下了火气。跟这种小角色置气，纯粹是浪费时间和自降身价，趁对方说话的空隙，他赶紧说清楚来意： “同志，是周书记让我来的，有要事跟我商量！你通报一声就知道了。” 门卫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哈哈！周书记叫你来？有事跟你商量？哎呦喂……这是我今天，不，是我干门卫这些年，听到的最离谱、最搞笑的理由了！” “就你？开个破卡车，一身土腥味儿的泥腿子，还周书记跟你商量事？你想忽悠我开门，也找个靠谱的由头啊？当我白痴吗？” 陈平无语到家了，耐心彻底耗尽，也懒得再废话：“那好，你门卫里的电话，借我用用，我自己打给周书记。” 他只需要一个电话，立刻就能让这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跪。 “想得美！”门卫一口回绝，轻蔑的冷笑道：“这是江城中枢的内部专线！概不外借！” 说着，他就想赶紧把陈平打发走，报纸上的小故事他还没看完呢？ 门卫跟挥苍蝇似得冲着陈平挥手：“少在这儿磨叽！最后警告你一遍，再赖着不走，我就叫保卫科了？” “他们来，就不是让你滚蛋这么简单了，会以妨碍公务、意图冲击重要机关为由，直接给你扭送派出所！听明白没？” 说完，门卫根本不给陈平再开口的机会，转身就回了门卫室，还故意砰的一声重重关门。 陈平无奈摇头，转身上了BJ130，打算先回趟家乐副，用店里的电话联系周彤再来。 刚发动车子。不远处，一辆伏尔加轿车驶来。门卫看到是大书记的车，瞬间猫着腰、狗腿子似的小跑出来准备开门迎候。 谁知伏尔加开到大门前就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开车的人就快步走向bj130，下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周彤的司机小刘。 门卫搞不清这位大书记最亲近的司机下车什么目的，以为临时有指示，赶紧迎上前，陪着小心拍马屁道：“哟，刘干事！您这是有什么吩咐吗？小的随时恭候！” 谁承想，小刘直接越过他，仿佛他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似得，径直来到BJ130旁。 门卫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直冲脑门。 “陈平！”小刘走到驾驶座旁，抬手敲了敲车窗，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和熟稔。 陈平一喜，没想到在这碰上了小刘，看来不用回店里打电话了。他赶紧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小刘热情地伸出手跟陈平握了握，笑道：“你小子可算来了！周书记都等你等得发火了！” “上午还特意交代我，让我办完手头事儿就去家乐副请你！我这刚替书记办完事回来，正要去找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对了，你怎么不进去，在门口干嘛？” 陈平无奈苦笑，下巴朝着还杵在原地、此刻已汗如雨下的门卫扬了扬：“这位同志不让我进啊！” 门卫刚刚在旁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当听到小刘亲口说周书记等陈平等得发火、特意交代去请人时，他整个人都不好了，眼前发黑，腿肚子发软。 他哪能想到，一副乡下人模样的青年，居然真跟周书记有关，还是周书记期待见面的贵客！ 门卫使劲的吞了口唾沫，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道歉：“这位同志，我刚刚不是有意要为难你，就是之前省中枢被人围了后，上面的要求比较严，我就……” 陈平心里的火还没消：“你说上面有要求，管理严，我能理解，但你一口一个泥腿子，歧视农民的做派是几个意思？” “我都已经说清楚来意了，一个电话就能问明白的事儿，你非要拿着鸡毛当令箭，这难道也是上面的要求？” 门卫求饶道：“是我不好，我混账，您大人大量，我说的那些屁话，千万别往心里去！” 小刘听到两人的对话，顿时就明白陈平遇到了什么，看向门卫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陈平不爽道：“国家一直倡导职业无贵贱，人人平等，你作为江城中枢的门卫，江城的脸面，这话你更要牢记心里。” “农民怎么了？农民吃你家大米了？农民那也是靠自己辛苦劳动养活自己的，你凭什么看不起农民。” “是是是！”门卫羞愧的认错。 小刘则板着脸问：“他得罪你了？待会儿我跟后勤的人说……” “千万别？”门卫双手合十，乞求的看着陈平：“我真的知道错了，别开了我，我还有几年就退休了。” 陈平心头一软，冲着小刘道：“算了！” 门卫感恩戴德道：“谢谢！谢谢！” 陈平寒着脸：“谨记这次的教训，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门卫目送两车驶进中枢，浑身一松，甩手就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让你装叉！差点给自己坑死了。” 第251章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陈平跟着小刘，来到了周彤的一号办公室。推开门，就见周彤从文件上挪开目光抬头，见到是陈平，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 “你小子！”周彤指了指陈平：“年纪不大，谱还挺大！我都等你多久了！终于肯来了？” 陈平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容，赶紧解释：“书记，实在不好意思！您也知道，我手下摊子不小，手头的事儿多。” “前些天真是被琐事缠住了，这不，今天我一脱开身，就赶紧过来了！” 周彤哑然失笑：“行了，知道你是大忙人。坐吧。不说无关的事儿了。” 她收敛了笑意，语气变得认真：“找你来，是为了咱们之前谈的创汇的事。” “你之前所提结合荆楚本土优势，从农业、轻工业入手的创汇想法，我觉得可以尝试。就让下面各市、相关厅局报名，整理出了一份清单。” 说着，周彤从桌上拿起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了过来：“相关企业都在这里了。这是江城和省内比较有优势、具备出口潜力的农产品和轻工产品名录，后面的附页还有初步产量和品质评估。” “你眼界活，帮我看看，这里头有没有能让你那位港商朋友看得上眼的东西？” 陈平接过统计汇报，神情专注地翻看起来。他翻页的速度不慢，眉头却随着纸张的翻动而越皱越紧。 周彤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一直停留在陈平身上，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表情的变化。 片刻后，陈平合上了文件，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又为难的苦笑。 “怎么样？”周彤放下茶杯，带着一丝期待问道：“有没有值得深挖的亮点？” 陈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点了点那份报告，反问：“书记，你是想听真话呢？还是想先听点奉承的假话舒缓舒缓心情？” 周彤被他逗得一乐，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丝弧度，半开玩笑地说：“嗯！那就先听听奉承的假话吧。” 陈平轻叹一声：“报告非常详实！数据全面，条理清晰！充分体现了荆楚物产丰富、工业门类齐全的特点！很有参考价值。” 周彤被陈平的浮夸逗笑了：“行了行了，太浮夸了，赶紧打住。有参考价值，就是实际没有什么用，对吗？” 陈平无奈的点了点头：“书记英明。” 周彤苦笑：“那，更难听的真话呢？你尽管说，我受得住。” 陈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双手一摊：“真话啊？那就是指望这些东西创汇，纯粹乱弹琴！” 周彤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 陈平指着报告：“您看这轻工产品小家电板块，报上来的都是什么？电风扇？收音机？还有黑白电视机？” “书记，不是我说丧气话，这玩意儿咱们现在拿去出口创汇，纯属痴人说梦！咱们的产品既没有核心技术，也没有价格优势，国外一抓一大把的替代品。人家凭什么买咱们的？” 他快速翻到农产品部分，更是无语：“再看这些农产品。大部分品类我家乐副也有卖，在国内，品质算是不错，老百姓买账。” “但要拿到国际市场上，去跟那些精细化种植、标准化生产、品控严苛的‘精品’农产品竞争？差远了！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陈平放下报告：“书记，您得明白，我那位港商朋友愿意让我说了算，看重的是我手上超品质蔬菜的利润。” “我可以让他帮忙推销一些东西出去，但至少得像样子，有竞争力，他能挣钱才行啊！” “否则谁愿意贴钱做买卖？人家是商人，是要真金白银赚取利润的！” 周彤听完陈平的分析，眉头也紧紧锁了起来。 这清单上的东西，已经是当前荆楚和江城最拿得出手、最有竞争力的产品了。如果连这些都入不了港商法眼，短期内创汇真就成了句空口号。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头疼地问陈平：“那你有办法解决目前的问题吗？” 陈平长长的叹息一声，无奈道：“解决的办法有，长期，产业升级。短期，将现有的产品品质做到极致，将生产成本压到最低，便能提高产品的竞争力。” “但书记，以现在国营企业旱涝保收，不愁销路的工作状态？你让他们主动钻研技术、改进工艺、优化管理、降低成本？我看比登天还难。” 周彤默然。 陈平说的弊病，她一清二楚。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短时间内扭转这种局面，天方夜谭。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向她袭来。 “陈平，你可是答应了我有办法创汇的！” 陈平摊了摊手，诉苦道：“书记，我是真心实意愿意帮忙，可我没想到，咱们江城的企业这么拉胯啊！” “我说句难听的，这里面好些东西，放国外，送人家人家都嫌占地方！就这些玩意儿，您让我怎么跟港商谈？” “人港商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人家凭什么拿真金白银换咱们这些破烂？” 陈平一脸不是我不买账，实在是无能为力的表情。 周彤并未死心，追问道：“轻工不行，那农产品呢？有没有希望？人家港商看重的不就是你的超级蔬菜吗？” 陈平看着周彤满脸焦急的模样，心头暗乐，上钩了！ 但他面上依旧是一副犹豫不决、顾虑重重的样子。沉默了几秒后，他才缓缓抬头，看向周彤，眼神复杂地开口：“办法……倒也不是没有。” 周彤眼睛一亮：“说！” 陈平像是下定了决心才说出自己的想法似得：“您知道我是靠超甜瓜和超级蔬菜发家的。咱们荆楚物产基础不差，阳光水土都很好。” “如果能像搞超级蔬菜那样，选准一两个有潜力、附加值高的品类，比如优质水果、特色经济作物，还是非常有希望的。” 他话锋一转，直接抛出了自己最大的顾虑：“但！书记，我最担心的，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大环境带来的压力和麻烦。” 第252章 省级特区 周彤微微皱眉：“大环境带来的压力和麻烦？” 陈平点头：“不错，超甜瓜是我研究的，超级蔬菜也是，我想脚踏实地用科学说话，靠技术、靠市场一点点做大。” “可某些人不让，非要用所谓的‘经验’、用手中的‘权力’指手画脚！” “我担心，到时又有秦建国、马田这样的人蹦出来，我辛辛苦苦将果子养熟，人家威逼利诱强行来摘桃子啊！” 他看着周彤，说着之前的事儿，满脸的心灰意冷：“书记，您是明白人！这种事没法杜绝的。” “既然如此，我陈平何必再去费那个心思？劳心劳力给别人做嫁衣？我还不如好好将家乐副做大，既赚钱又安心，名利双收，岂不美哉？” 周彤什么人，大风浪里闯过来的，上面能让她空降到江城当一把手，她的能力和眼界自然一等一。 哪能看不出，陈平的为难，一部分是事实，另一方面，陈平这是在叫苦，变相的讲条件！ 创汇的事儿，只要开始，就肯定会面临陈平说的那些，有些她能替陈平挡住，有些，她都不一定挡得了。 所以，陈平借此跟她讲条件，周彤能接受。 周彤看着陈平淡淡道：“你有条件尽管开，能给你的，我一定给。” 果然，她这话出口，陈平虽还是一副我很为难，犹豫该不该将创汇的事儿接下的神情。 但嘴角轻挑的微表情，还是被周彤捕捉到了，果然，这小子其实没将困难放心上，叫苦是跟我讲条件呢！ 她好奇，陈平不仅眼光毒辣，商业能力强，居然连为人处世也这么老辣，根本就不像一个乡下走出来的小农民。 别说江城的年轻一代，就算京城那些豪门大院里培养的杰出二代，也没几个能跟陈平相提并论。 陈平可不知道周彤仅凭他一个微表情，联想到了这么多。顺势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书记，让我负责创汇工作可以，但我得先提几个条件。” 陈平正色道：“首先，整个创汇项目，从选品、种植、改进、生产到最终出口的整个链条，必须由我说了算。任何人，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强行干预。” 周彤手指轻敲桌面，陈平要决策权和独立性，避免出现“摘桃子”或是外行指挥内行的情况。她认为这个要求不过分。 “在我职权范围内，我会全力支持你，保证你说了算。”周彤给出了承诺，也划出了边界。 “但涉及到更高层面，我职权范围外的资源调拨和协助，我只能说尽力协调，没法打保票一定能如你所愿。” 周彤的承诺很实在，陈平点了点头。他上辈子在体制里摸爬滚打多年，自然清楚其中的门道。 周彤能给出在“其职权范围内”的保证，已经很有分量了，甚至超过了陈平心里的预期。 他当即点头道：“可以。” “第二呢？”周彤追问。 “第二！”陈平指了指那份报告：“轻工产品，就像我刚才说的，暂时没法放进创汇清单。基础差、品控弱、价格没优势，拿出去也只是徒增笑柄。只能押后，等咱们根基打实了再想其他办法。” 他话锋一转：“但农副产品，还能抢救一下！我打算从清单里，挑选几个有潜力、适合改良升级的品种出来，作为优先突破点。但是……” 陈平看着周彤，强调道：“被我选中的品种，省内这方面最优秀的专家、研究人员、有丰富实践经验的老师傅，必须调到项目组来！” “由我统一调配使用。只有这样，才能加快技术攻关的速度，项目的进度才有保证。” “这个简单！只要你看上的人，我帮你协调。”周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集中优势技术力量攻关重点项目，陈平的思路很清晰，也符合常理，调动本省的技术人才资源，对周彤这个层级来说并非难事。 “好。”陈平满意的点头，随即说出了第三个要求：“第三，我需要一块根据地！一个能让我放开手脚、整合资源、进行实验和生产的大本营。” “我想以孙家坳为主体，扩大土地面积，将部分陈家村纳入版图，然后再从周边合并一到两个自然村，组成一个全新的‘陈家村’，作为我们创汇项目，尤其是农副产品改良升级的核心试验和产业基地。” 周彤眉头微蹙：“整合几个村子？那这个新的陈家村，建制怎么算？是按扩大规模的行政村？还是考虑升级成乡镇？或者县？” “不是村，也不是县。”陈平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核心构想：“我想申请建立一个‘省级经济特区’！一个拥有特殊政策和发展权限的区。” “就像咱们国家在港岛对面划的那个渔村一样。只不过，那个渔村是国家级的，规模大。我们这个算省级试点，更有针对性，只专注于农副产品技术提升和出口创汇。” 周彤有些震惊。她没想到陈平会提出如此大胆的构想！成立省级经济特区，这想法极具突破性。她需要立刻评估这件事的可行性、阻力以及能带来的潜在收益。 她沉思片刻，没有立刻赞成，也没有反对：“省级经济特区？这个想法很大胆，我不能马上答复你。我需要与省中枢沟通、请示后才能做出决定。” 这涉及到更高层级的区域发展政策调整，非同小可。 陈平理解地点点头：“可以，但书记，如果真的获批成立‘特区’，特区的管理和发展方向上，也必须是我说了算。” 周彤郑重点头：“如果上面同意这个构想，管理自主权这一原则，我会作为核心条件沟通汇报。” “那今天就先谈到这吧。”陈平起身道：“书记去沟通协调，我等您的消息。” 周彤也感觉需要立刻梳理思路，便点头道：“行！你今天提出的想法非常好。我会尽快去办的。” “好，书记那您就多费心了。” 第253章 保证有用，还有公安做什么 离开江城中枢，陈平便径直驾车回了陈家村。 车子刚在家门口停稳，他就听见自家院子里一片吵闹。推门下车，往里一看，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心里也忍不住“嚯”了一声。 院子里人满为患，前两天还跟在马田屁股后头摇旗呐喊、迫不及待与陈平撇清关系的外姓村民，此刻全跑他们家来了。 这些人提着各种礼物，有拿鸡蛋的、有带猪肉的、还有人拎着烟酒，一个个脸上堆满笑，眼巴巴围着老陈，七嘴八舌地说好话。 “大山你听我说！”一个穿着旧工装的中年汉子挤在最前面，满脸的讨好： “我前些日子是猪油蒙了心，被马田的花言巧语哄骗了！真以为平子犯了罪，才跟着他们一起说那些话的。这事儿是我不对，跟你赔不是了！” “是啊，我们也是的，大山对不住啊！” “我们不是不相信平子，确实是马田各种污蔑，还拿文件证明，我们才犯糊涂的。你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一些年轻的，则口口声声叫着大山叔，句句认错，态度简直不要太好，跟之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这两天，马田的事儿已经彻底查清，任和平被停职的消息也传到了村里，上面关于陈平清白的意见也已经明确传了达下来，彻底给他平了反。 当初马田描绘的美好前景、扬言带着这些外姓村民发财的许诺，成了泡影。 这些墙头草，知道马田完了，就又掉转头来巴结他们家。指望通过讨好心软的老陈，跟着陈平挣钱发家。 眼尖的人很快发现了院门口的陈平。谄笑着一拥而上。 “平子回来了！长贵叔给你道歉了……” “当时我就说过，平子这么有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去投机倒把！还说你贪污队里的公款，我从头至尾都不信……” 众人呼啦一下，围到陈平身边，极尽能事的讨好、道歉！ “平子，叔对不住你啊！都是被马田忽悠，我脑子糊涂，才跟陈姓族人作对的……” “平子，你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这些没见识的泥腿子一般见识……” “那姓马的就是个混蛋！我们都被他骗惨了！你才是咱们陈家村的顶梁柱啊！” “对对对，平子，听说孙家坳那边人招完了，都开始招其他村的人了，这种好事，你可得带上我们啊！” “我们保证，以后以你马首是瞻，你说啥我们干啥，绝不会再怀疑你……” “是啊！大家乡里乡亲的，平子你肯定不会看着我们不管的，是吧？” 陈平面无表情地听众人认错，满心都是冷笑。看着马田倒台了，就掉头来巴结我？当我傻吗？ 而这些人，则将陈平的沉默和厌恶当成了默认，喜不自禁的开始介绍起自家孩子，都希望孩子能跟着陈平挣钱。 “平子，你看我家那小子，今年十八了，机灵得很，在公社学过两天修车，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个岗位？” “平子，我二姨家的外甥，高中毕业呢！识字有文化，人也踏实，你给他在孙家坳厂里找个活儿呗？” “平子，我闺女手脚麻利，人也老实，听说你们超市还招人……” 陈平淡淡环视众人，微微摆手，现场安静下来，众人屏息等着陈平的决定。 陈平轻笑道：“这会儿知道来求我了？我们家被马田针对、泼脏水的时候，你们在哪？” 众人沉默许久，才有人低声辩解：“平子，其实我心里一直都是站你那边的。” “对，我也一直相信你的……” “马田那会儿气焰多盛啊，我们人微言轻，不敢说啊！” “我还替你跟马田说过好话呢，劝他别太过分……” “哈哈！”陈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吗？你们这么好心？” “那我怎么听族人说，全村的外姓人那时都在看我家笑话？巴不得我们倒霉呢？”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甚至，还有不少人暗地里诅咒我最好吃枪子儿！” 陈平这话出口，院子里瞬间死寂。所有外姓人都羞愧了起来，不少人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与陈平对视。 短暂的寂静后，才有人张口解释： “平子，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我们都是盼着你好、盼着咱们村好的！” “是啊，天地良心！我们咋会说那种丧良心的话……” 最先说话的男人陪着笑脸：“平子！你可不能听风就是雨！这肯定是有人见不得咱们村好，故意挑拨离间，你不能信这些鬼话啊！” “挑拨离间？”陈平嗤笑：“这些话你们可以抵赖，那我被抓的那天，马田得意洋洋针对陈姓族人的时候，你们在他身边煽风点火，各种针对陈姓族人的挖苦，你们总抵赖不了吧？” 陈平一番话说的在场不少人臊得慌！巨大的羞愧感让所有人抬不起头。 片刻，一人咬牙上前，承认错误：“平子，那事儿是我们不对！我们也是被马田那混蛋煽动的，现在我们都知道错了！” “咱们说到底都是一个村的乡亲，打断骨头连着筋。错我们认了！歉我们也道了！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还有什么想我们做的，只要你说，我二话不说照做。” “你是干大事的人，格局大，心胸宽，肯定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是吗？” 这话给了所有外姓村民一个台阶，众人立刻跟着点头哈腰地附和起来： “对对对！平子大人大量！肯定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 “宰相肚里能撑船嘛！” “平子，你再给我们一个机会，就一次！我们保证痛改前非，绝不再犯！以后全都听你的，你指东我们绝不往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陈平捧到了高处，试图道德绑架逼陈平就范。 这些人的嘴脸让陈平直犯恶心。他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掠过：“保证？保证有用，还要公安做什么？” 众人可怜巴巴的再次围住陈平：“平子，你别这样，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吗？” 第254章 想道德绑架我？ 陈平看着众人的眼神更厌恶了：“要我给你们机会？我给你们的机会还少吗？” “做超甜瓜时，我是不是给过你们机会？让你们跟着运瓜、分销，轻松就能挣到钱！” “你们呢？生怕白给我干活，吃一丁点亏，一个个躲得老远！不愿送瓜就罢了，还在村里阴阳怪气说风凉话！” “当初我在村里雇人种菜，三爷爷心善，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让你们也帮着种，然后我超出市价收。除了富贵叔，你们外姓的谁种了？” 陈平鄙夷的看着众人道：“你们当时说的那些话，我都清楚记得呢？” “哟！你们看陈平那小子，这是挣了两个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还雇人种地？这不是妥妥的资本家作风吗？” “相比说风凉话的，你们当中还有人偷偷举报我，我都懒得点名道姓了。” 众人被陈平说的无地自容。 陈平接着道：“还有，村里谁家盖房，我爹没去帮过忙？我家盖房！你们外姓的谁来帮忙了吗？” “不帮忙就算了，马田那混账坑我们家，要在我们家旁盖猪舍，是谁同意的，谁天天蹲我家工地说风凉话的？” “我不是没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瞧不上我给的机会，还拼命踩我家，生怕我家过得比你们好。” “路是你们自己走绝的！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陈平掷地有声道：“只要我的话还算数一天！” “我旗下的所有产业，就算一个人都招不到，就算高价去江城请人，花冤枉钱！我也绝对不会雇佣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陈平冷冷扫视众人：“听清楚了吗？听清了就给我滚！别在这碍眼！” 说完，陈平拉着家人回屋，重重关上房门。门一关，门外的寂静就被打破了。 外姓村民聚集在院门口，将心里的不满和怨气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 “呸！什么东西！”有人朝着院门狠狠啐了一口：“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帮帮咱们怎么了？这么点事都不通融，心肠也太坏了！” “就是！我们之前站马田那边，那不是形势所迫吗？马田那会儿多厉害，他的话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敢不听吗？” 另一人也立刻附和，生怕屋里人听不见似得大声道：“说到底，是他陈平自己惹的事儿！这锅凭什么甩我们头上？凭什么对我们这么绝情！” “对啊！我还帮过他们家呢！”一个男人恨恨道：“他现在发达了，就六亲不认了？白眼狼！” “哼，得意什么？家业再大，乡亲邻居都不帮衬，他又能走多远！迟早倒霉！” 一群人，愿望没达成，就原形毕露，恶毒的诅咒陈平家，什么难听说什么。 堂屋里，林小玉气得俏脸通红：“这些人太无耻了！明明他们自己有错在先，求人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们之前跟着马田踩咱们的时候，怎么不念乡里乡亲了？平子哥凭什么非得帮他们？” 陈丽也气得不行：“就是，咱们家帮他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他们居然还有脸骂人？” 老陈也是老脸漆黑，气得直喘粗气。他是老实人，一向以和为贵，此刻也被这群颠倒黑白的外姓村民气坏了。 看家人气得够呛，陈平反倒一脸轻松的笑道：“都别气，犯不着。他们现在聚在门口大声嚷嚷，就是故意说给我们听呢。” “他们知道我们听得见，就是想激怒我们，最好气得我们改变主意，或是闹起来，他们就有机会了。” “我们越生气，他们就越得意。所以，咱们啊偏不上这个当。” 他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的那些人，目光里全是嘲弄：“跟我玩道德绑架？劳资没道德，你们绑架啥？” 骂的过瘾是吧？以为这样能让我生气？能让我迫于压力改变主意？等着吧？ 等我过几天把陈家村一分为二，将陈姓族人都划进新的‘陈家村’，让你们眼睁睁看着他们日子一天过得比一天红火，住新屋，赚大钱。 到时候，看谁哭？ …… 与此同时，市局调查室内，杨树才终于与周干事见了面。 趁着公安疏忽的间隙，杨树才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凑近周干事耳边道：“小周，什么事儿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该清楚的。” 周干事震惊的看着领导，直觉告诉他，他要被卸磨杀驴了。 不等周干事说话，杨树才继续威胁道：“我上任的时候，就将供销社的账和情况摸了一遍，每年飞跃收音机、江城永光自行车，都会有一两批质量不合格的产品进入咱们供销社销售。” “要是我查得没错的话，这些都是你经手的吧？” 周干事浑身一颤。 杨树才冷冷一笑，说道：“聪明的，就闭上嘴，将假奖券的事儿扛下，我找找人，你还能脱身。否则，大家一起完蛋。” 此后，周干事就彻底闭嘴了，公安怎么审讯，他都不说。 而杨树才很快就脱困了，出公安局，他第一时间就将电话打给了接替秦卫东的三把手，他的老上司卢其正，哀求卢其正出手相救。 由于供销社正好是卢其正的管辖，他迅速以“内部管理失当”的名义介入此事。 最终，事情被压了下来，卢其正亲自出面担保，将周干事捞了出来，内部处分。 周干事被停职检查。杨树才则以“管理疏忽”为由，被记大过一次。 事情处理完后，卢其正将杨树才叫到了自己办公室。 一进门，卢其正就指着杨树才的鼻子破口大骂：“杨树才，你是怎么办事的！居然背地里搞这种下三滥手段？供销社不要脸的吗？” “现在整个江城都传遍了，都在骂供销社做事没底线，竞争不赢就耍阴招，供销社的形象全毁了。” 他怒不可遏道：“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部下，咱们有二十多年交情，劳资才不管你死活！” “你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255章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杨树才苦着脸辩解：“领导，这真不是我胡闹！是家乐副先用假奖券坑我们的。” “之后的事，是下面的人咽不下这口气，背着我偷偷干的，我完全不知情啊。” 卢其正气炸了：“你一句不知情就将责任推干净了？下面人闹出这么大动静，你居然不知道？这更说明你无能！” 杨树才委屈道：“领导，下属没管束好是我的责任，但要说家乐副使坏在先，他们才是挑事的人啊！” 卢其正愤怒道：“人家使坏，没被抓住把柄，那是人家的本事。你使坏，却被抓个正着，还搞臭了供销社的名声，这就是蠢。” 杨树才再次承认错误，连连道歉，又说以后不敢了，卢其正气才消了些，但一想到，自己旗下的企业居然被一个个体户摆了一道，他就十分不爽。 “你说你，以前看着有些本事，怎么就被个个体户耍的团团转呢？” 杨树才提起陈平，也是咬牙切齿：“领导，陈平可不是普通个体户，狡猾的很！您还记得之前招商引资的事吧？” 卢其正点头，当时班子里，他就是主抓这块的，把一票港商好吃好喝的供着，最后一场空，因此没少被上面的人批评。 “这事儿，其实当时我已经有些眉目了，港商里有人对陈平手下的项目感兴趣，谁知这混账软硬不吃，最终才致使招商引资失败的！” 卢其正直皱眉：“还有这么回事？” 杨树才道：“当然，这种事，我怎么敢撒谎！这陈平邪乎的很，绝不是一般的个体户。” “他旗下的家乐副超市也不能小瞧，据我调查，家乐副三家店，就占据了江城近三成的零售市场，对供销社冲击很大。” “我正是开会后，将数据说出来，周干事才铤而走险针对家乐副的，说起来，他们虽然行为不妥，但出发点也是为供销社好。” 说着，杨树才凑近卢其正道：“领导，真不是我危言耸听，咱们对家乐副必须重视起来！” “听说他们马上又要开四家新店，要是由着他们乱来，怕是不久后整个江城零售市场，就由他们说了算了。” 卢其正烦躁地揉着眉心，供销社的情况，他了解一些，之所以，让杨树才上任江城分社社长，就是指望着老部下挽回局面。 没想到杨树才不仅没能达到他的预期，还在对阵陈平时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要动用其他手段，卢其正又有顾虑。他前任秦卫东的倒台还历历在目。他这位置是本土派系硬保下来的，他一旦乱来，很可能被周彤盯上，到时更麻烦。 所以，他不能动用其他手段。可不用非常规手段，杨树才又斗不过陈平？卢其正越想越心烦。 杨树才压低声音道：“领导，其实我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供销社，还能让家乐副喝一壶，不过就是需要您的鼎力支持！” 卢其正一愣：“什么办法，说说看，如果好，我支持你又何妨？” 杨树才认真道：“家乐副搞的那些活动看起来花样百出，但实际万变不离其宗，主要的手段，就是降价，给老百姓实惠。” 卢其正无语的白了杨树才一眼，烦躁道：“这不是废话吗？什么促销不是以价格吸引顾客，薄利多销？还用你说？” 杨树才连忙解释：“领导，您别急，听我说完。我意思是，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最核心的点来做文章。” “您想想，我们供销社是什么体系？是国家组建的国营体系，背靠国家财政，后面还站着国营工厂、物资单位，咱们既有资金优势，又有成本优势。” “我们最不怕的就是打价格战！谁能比国家资本雄厚？谁能比我们的渠道价格低？” 卢其正原本不屑的神情微微一滞，品出了点味道，耐着性子“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杨树才见领导态度松动，精神一振，接着道：“既如此，我们为什么不把我们的优势放大到极致？” “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用效仿家乐副，搞那些花里胡哨的活动，我们就来最直接的，成本价直销！” “把利润压到最低，甚至零利润！所有商品不挣钱！这一招便打在了家乐副的死穴上？” “不错！”卢其正点点头：“继续！” 杨树才道：“家乐副说到底就是个有点钱的个体户。他能撑一天两天，一月两月，还能撑半年，一年吗？” “长时间的、全面的价格绞杀后，他们的流动资金会被迅速抽干！他们拿什么跟我们整个国营体系对抗？” “只要我们熬死他们，江城的零售市场，还不是我们供销社说了算！” 卢其正听到这里，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缓缓道：“嗯！这个主意倒是个釜底抽薪的路子。确实，硬碰硬的消耗，咱们耗得起，他陈平耗不起。” 他敲了敲桌面，身体前倾，思索片刻后道：“不过，想要实施这个计划，需要保密！” “市里的物资、价格以及咱们供应系统，我来帮你协调。我在你背后，帮你做资源调度。” “但你要给我保证，一定要将家乐副打垮，否则，即便我是为了保全供销社，做的物资和财政消耗，也没法跟上面交代，懂吗？” 杨树才惊喜点头：“我懂，您放心，只要您点头，把总协调这块拿起来，下面各厂、各部门肯定能拧成一股绳！我就绝对能打垮家乐副。” 卢其正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道：“行！你放手去做，拿出详细的价格方案，和所需的协同清单来。其他交给我了。” “记住，这次给我小心点！务必不能漏出风声让家乐副知道！必须在他们没反应过来时，一招制敌，直接给家乐副打趴下！” 杨树才连连点头：“放心领导，这次我绝对能干翻家乐副，绝不让他们有机会东山再起的。” 卢其正满意道：“行！去办吧！” 杨树才屁颠的从卢其正办公室出来，脸上的卑微惶恐，一扫空。 “陈平，你给我等着，好戏才刚开始，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第256章 只要有人管，就藏不住 陈平并不知道因为杨树才的缘故，他再次被人盯上了。 翌日大早，他便赶来了孙家坳，找到了张为民和何志勇，询问替代厂家寻找的情况。 张为民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平子，服装替代厂家，我托老熟人物色了两个候选，能力都不错，合作的事项我基本都谈妥了。” “只要咱们需要，随时可以签合同稳定供货！” 何志勇的面色则不太好看，忧心忡忡道：“我这边情况有点不妙。遇到了一些麻烦。” 陈平早有心理准备，询问道：“什么麻烦，你具体说说？” 何志勇叹了口气，说道：“我按你的交代，先找了咱们省内另外一家也能生产铬钼钢管的企业。” “结果对方接洽人员一听我们是临水自行车厂的，没问数量，也没问价格，就一口回绝了！说他们厂近期产能不足，没有多余的铬钼钢管出售。” “省内没指望了，我就赶紧在周边省份找。好不容易联系到邻省的一家钢厂，电话里初步沟通还行。” “结果等我把咱们的具体需求资料传过去，对方负责人没多久就给我打回来电话，态度很冷淡，找了一堆理由，说什么订单排期满了，短期挤不出产能给新客户。” 何志勇越说越气：“平子，这绝对不是巧合！肯定是王明德那个王八蛋，给这些厂家打过招呼！耍手段要把我们的供货路子堵死！” “照这情况，指望就近找救急的替代厂家，怕是很难。运输费倒是小事，主要是时间赶不及！” 何志勇见陈平脸色阴沉，犹豫片刻道：“平子，要不咱们低个头？实在不行，分一点份额给牛广发？不然预售的货生产不出来，损失更大，还会影响咱们的信誉。” 陈平坚定摇头：“不行！绝不能低头！一旦低头，以后但凡利益起了冲突，他们就会故技重施！” “久而久之，他们会认为我们软弱可欺，说不定质量上都敢糊弄！反正你只能从他那儿买原材料，捏着鼻子认也得认！这种口子一旦开了，后患无穷！必须硬钢到底！” 何志勇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我懂。可预售咱们是签了合同的，到时候交不了货，客户那边怎么交代？” 陈平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起了其他：“老何，之前让你放的风声，放出去了吗？” 何志勇点点头：“嗯，许五亲自办的，政府大院周围一个区，都有我们的人散播消息。不出意外，该知道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陈平笑了笑：“行！再去告诉许五，让他加点料。就说……” “咱们的自行车项目受到了人为的阻力，荆楚营商环境太差，咱们玩不下去了，正在联系外省地皮，准备把整个自行车厂迁出荆楚！” 何志勇点头：“借此给对方压力，是个不错的主意。” 陈平接着嘱咐：“你还可以找省外钢厂的人谈，告诉他，咱们除了要铬钼钢管外，铝合金钢管也要。” 何志勇震惊地看着陈平：“铝合金钢管，你的意思是，用铝合金做自行车的骨架？我可从来没听过，还能这么操作的，这行吗？” 陈平笑道：“当然行。铝合金重量比铬钼钢轻，强度足够，就是韧性稍差一点。不过用在自行车上绝对没问题！” “而且，铝合金的广泛应用是未来的发展趋势！现在全国钢厂都在大力推广铝合金的应用，但下面的用户，敢上新材料的不多。” “只要咱们敢用，就是替他们解决了大麻烦，相比卖王明德人情，推广铝合金捞政绩显然更符合对方的利益，这些人会知道怎么选的！” “你去跟临省钢厂的人谈，开诚布公的告诉他，只要他们愿意给我们供铬钼钢管，我们就采购同等数量的铝合金管。” “不仅如此，只要他们愿意长期合作，我们还可以在他们当地投资建厂！拉动经济和就业！” 何志勇越听越觉得陈平这个主意好：“你放心，我马上就打电话联系。” 陈平笑道：“还有，告诉许五，让他把我们需要铝合金钢管的消息也散布出去！我要短期内，该知道的人都能知道！” 何志勇连连点头：“放心，我知道怎么办！” 随后，他话锋一转：“只是平子，你费这么大劲，不就是想让上面的人知道，借势来解决王明德那帮人吗？” “你跟周书记那么熟，为啥不直接去求她呢？她一句话，王明德还不得哭着喊着上门叫爸爸？” 他觉得陈平绕这么大弯子有点多余。 “直接求周彤是下下策？”陈平摇头，细细的跟何志勇讲起了利害关系：“这事要是我捅到周书记那，她当然能处理王明德。牛广发和江城自行车厂也不敢继续作妖！” “但这么一来，我就欠了周彤一个大人情！而且，咱们将来还会开更多厂子，涉及更多行业，还会遇到更多这类的事情，难道次次都去找周彤？” 何志勇若有所思。 陈平喝了口水，继续剖析：“但我不去求她，却放出风声，效果就截然不同了。” “那些人得知我们搬厂后，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们会想，这事与自己有没有关系，会分析这件事带来的后果和影响。” “虽说目前改革开放还不是国策，但瞎子都看得出，上面对这件事有多上心。” “江城的改革开放工作，相比其他城市，特别是沿海城市，差很多，除了一些小商小贩个体户拥护这个政策，江城整体的营商环境跟原先计划经济时代根本没两样。” “我们这根独苗都玩不下去了，要离开江城，上面的人会怎么想？会怎么看江城？肯定会认为是这群领导无能。事后上面问询调查，是肯定的事儿。” “若再查出点问题来，这些人乌纱帽不保，换做是你碰到这样的情况，你慌不慌？你管不管？” “而只要有人管，王德明干的那些腌臜事儿就藏不住，你说他还能稳稳当当当他的主任吗？” 第257章 又想干嘛？ “所以，这并不是不能解决的事儿，何必要去求周彤欠人情呢？” 何志勇恍然大悟：“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没人管这件事，所有人都当做没看见不知道呢？” 陈平笑了笑：“要真是那样，江城还有什么让我们留念的吗？连最基础的公平都给不了私营企业，咱们不跑还等什么？” 何志勇道：“你这家伙，就是跟正常人脑回路不一样，这些道道都是怎么琢磨出来的啊！” 陈平笑道：“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周彤虽然是封疆大吏，但她是空降来的，跟本土派系不对付。” “秦卫东倒台虽然是咎由自取，但不少人却因为周彤空降的这个身份，故意将脏水泼在了她身上，说她铲除异己。” “我这时候跑去跟她告状，让她处理王明德，她就算能办，也容易被人说闲话。这对她的威信和后续布局，弊大于利！” “但我们放出要走的风声，效果就不一样了。只要消息传开，压力就会随之而来。省里、市里的其他力量、甚至某些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本土派大佬，都有可能出手挽救。” “他们一动，就等于替周书记开了路。她完全可以稳坐钓鱼台，看准时机，顺水推舟让某些不顺眼的人喝一壶。” “她既震慑了宵小，巩固了权威，还能收获支持改革、保护投资的美名。而这一切都源于，我们的借题发挥，这就不是我欠她人情，而是他欠我人情了。里外里这就是两个人情啊！” 何志勇听完，整个人都傻了，还能这么玩？“你这家伙，这都想得到，是人类吗？” 陈平给何志勇讲清楚事情后，他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一通电话打出，很快就将事情安排妥当了。 陈平见事情妥了，正打算离开孙家坳去江城，门外却忽然传来刹车声，紧接着，李主任带着一脸苦相的夏启明，走进了办公室。 李主任一进门便满脸堆笑的讨好陈平：“哎呀，陈老板！总算找到您了！上次的事，是我的错！我检讨！是我将问题看的太简单了，光顾着国营企业的体面，完全没考虑私营企业的难处！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 陈平懒得搭理他，将车钥匙揣进口袋，冲夏启明点点头，就打算走人。 李主任尴尬不已，却还是强忍着心里的憋屈，追了上来：“陈老板，你等等。那天事后，回去县领导就狠狠将我批评了一顿。” “王明德、牛广发他们这么干，我也没想到，您千万千万别因为这事儿，停止跟咱们临水县的合作啊！算我求您了。” 陈平冷眼看着李主任，嗤笑道：“如果你是专门来道歉的，你的歉意我收到了，可以走了。我很忙，待会儿还要去江城。” 李主任一看陈平油盐不进，赶紧道出来意：“今天来找您，一是真心诚意想给您道个歉。这二嘛，就是想请您和何厂长，再跑一趟江城，咱们再和王主任、牛厂长见个面？这次……” 李主任话还没说完，陈平二话不说，掉头就走：“没空。小时候老师就教过我，让我少跟傻逼玩，以免被传染。” 李主任尴尬的嘴角直抽，小跑着跟上陈平，解释道：“陈老板，您别这么大的戒心！这次真的跟上次不一样！” “是县里出面做的沟通，人家江城钢厂已经答应了，很快就恢复临水自行车厂的原料供给，绝对不会再让您受上次的委屈……” 陈平闻言脚步未停，撇嘴道：“既然恢复供给，那就让他们好好供呗！临水厂开工生产，我按照合同付钱收货，不就完了吗？为什么非得要我去吃饭？” 他瞥了李主任一眼，当我傻啊？非拉着我去，摆明了里面有事！陈平是真没兴趣跟王明德、牛广发扯皮浪费时间。 李主任心头叫苦：“陈老板，我以我的人格保证！这次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状况。您就当帮我的忙，帮临水县的忙，屈尊去见个面？成吗？” 陈平无奈，只要他还打算跟临水自行车厂合作，县里就是绕不开的坎，况且人家都将话说到这份上了，就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陈平做出让步：“行，我再给你个面子，但丑话我得说在前头，若再出现不愉快的事儿，别怪我翻脸。” “肯定不会！”李主任惊喜的将陈平往开来的212吉普上引：“陈老板，上我们县里的车？” 陈平摆摆手：“我还是开自己的车去吧！待会儿还有事，自己开车方便点。老夏，你也过来坐，顺道咱们聊聊生产的事儿。” 夏启明哪能不知陈平是有话要问，赶紧跳上了车，两车一前一后，直奔江城。 车内。 陈平边开车，边侧头问夏启明：“老夏，到底怎么回事啊？上次在江城，王明德都鼻孔朝天了，才几天啊？他就反悔了？这不像他的作风啊？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夏启明也是一脸困惑：“我也不知道！到现在还云里雾里。原料恢复是县里昨晚电话通知我的，说得含糊其辞，说是经过他们沟通，问题解决了。” “今儿大早，我到单位准备打电话通知你们，结果李主任找上了门，非逼着我随他一起来请你！” “说今天这顿饭要是你不去，原材料就没了，我只能来了。” 陈平握着方向盘，琢磨着对方的目的。他虽让许五散播了些消息，但打算离开荆楚去其他地方建厂的这个杀招，是他今天才吩咐下去的，还没传出去。 所以，王德明改变主意，绝对不是因为这事儿，那这混球究竟为什么而来？ 不仅陈平想不明白，何志勇、夏启明也没想明白。 “平子，你猜得出王明德想干嘛吗？”何志勇想不明白，直接开口问。 “劳资又不是神仙，我哪知道？”陈平无语的翻了记白眼：“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去了咱们就知道了。” 第258章 你是将别人都当傻子吗？ 很快，李主任、陈平等人先后到达约见的红旗饭店。包间里，牛广发、王明德大咧咧坐在主位，虽然这次见面是他们相求，但两人的姿态依然倨傲。 李主任一见这架势，心头猛的一突突。但人已经请来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抢着招呼陈平、何志勇与夏启明坐下。 随后就手忙脚乱的端茶倒水，点头哈腰的不断伺候几人，还插科打诨活跃气氛，活脱脱像个伺候主子的下人。 等李主任再次回到桌边坐下，陈平这才抬起眼，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们要见我？什么事，直说吧。” 牛广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淡笑道：“陈老板，咱们之前有点误会，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为一点小误会伤和气，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今天……” 陈平嗤笑，直接打断：“牛厂长，有什么话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陈平的态度，牛广发早有预料。王明德却是没有心理准备，他当即眼皮耷拉着扫向陈平：“说话这么冲？怎么，这段时间断供的苦头，陈老板还没尝够？” 王明德七分威胁三分戏谑的话一出口。陈平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他斜觑一眼旁边已经脸色煞白、额头冒汗的李主任，问道： “李主任！这就是你保证的跟上次不一样？” 李主任夹在中间，心里叫苦不迭。他强忍心头的火气，看向牛广发和王明德：“王主任！牛厂长！来之前咱们电话里可不是这么说的呀！” “你们答应过我，会心平气和地跟陈老板谈，我才答应请他来的！咱们有事可以好好商量，何必针锋相对呢？” 李主任尽力圆场。 然而，王明德丝毫不给他面子。这些日子他掐着临水自行车厂的脖子，临水县毫无反击之力，陈平也无计可施。 这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王明德全然没把陈平和临水县放眼里，更遑论眼前临水县都排不上号的李主任。 他嗤笑一声，轻蔑扫过李主任，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让我态度好点？你也配？” 王明德手指用力的敲击着桌面，蛮不讲理：“你们搞搞清楚，是你们求着我江城钢厂给原料，不是我王明德求你们！” 这番翻脸不认账的话，彻底点燃了李主任积压的怒火和屈辱。他猛地涨红了脸：“王主任！电话里你可不是现在这态度，你们怎么出尔反尔……” 无论今天的事，最后发展成什么样，他都必须将话说清楚，否则，陈平那边他就彻底得罪死了。 上次就弄的他里外不是人，他又不傻，岂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眼看局面就要失控，再僵持下去这顿饭彻底要崩。牛广发眼珠子一转，适时的站了出来。 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伸手虚按，打起了圆场：“诸位！息怒，息怒！李主任，王主任，陈老板，大家都消消火！” “这事儿说起来，确实怪我老牛！要不是我跟陈老板先前有点误会，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步，大家给我老牛两分薄面，坐下来，有事儿好好聊，和气生财嘛！” 王明德阴沉着脸，极其不耐的冷哼，却还是给了牛广发面子，没再说话。李主任则只能憋着生闷气。在场的，他一个都惹不起。 可别人怵王明德、牛广发，陈平可不惯着两人：“牛广发，你有话就说，磨磨唧唧的作什么？我可不像你们这些国营官老爷，成天不是喝茶就是看报，能闲出屁来，我忙得很。” 王明德被陈平毫不客气的抢白气得脸色发青，猛地一拍桌子：“放肆！姓陈的，你说谁呢……” 牛广发脸色也不太好看，但他强压下火气，赶紧拦住暴怒的王明德，勉强挤出几分虚伪的笑对着陈平道：“王主任性子急。莫见怪，我们今天请你来，确实是有要事商量。” 他话锋一转，看着陈平问道：“听说，最近势头很猛的家乐副连锁超市，也是陈老板的产业？” 牛广发一句话，陈平就明白两人请他来的原因了，感情是冲着家乐副的自行车销量来的。 家乐副的自行车，陈平让马奇志分了两个档次，高档销售魔都产的永久和凤凰，低档则销售的临水自行车厂的产品，之前的抽奖活动用的也是临水自行车。 陈平心头暗笑，我说这俩货怎么主动把断掉的供应线续上了，原来是看中了家乐副的渠道。 “不错，是我的。”陈平点头。 王明德嗤之以鼻：“老牛，有必要跟他那么客气嘛？一个个体户小超市，能有多大销量，不过捡点供销社的残羹冷炙罢了。” 牛广发赶紧打圆场：“王主任说笑了，家乐副如今在江城零售界可是有一号的。” 陈平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牛厂长，废话少说，我时间宝贵。” 牛广发被陈平怼，心里气得要死，面上却还得赔着笑：“好好，陈老板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 “之前咱们呢，可能有点小误会，所以家乐副一直没有我们江城自行车厂的产品身影。” “但现在话不是说开了嘛！冤家宜解不宜结，咱们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陈老板，你说对吧？” “说重点！”陈平再次打断他。 牛广发嘴角直抽搐，强忍着憋屈道：“我的意思是，咱们合作！江城自行车厂的车，全面进入家乐副门店，作为你们主推的品牌和款式！” “只要陈老板答应合作，临水自行车厂原料的事，我这边做工作，让王主任松松口，供应立马恢复！” “至于车架的生产订单嘛，”他得意一笑：“临水厂产量有限，技术也就那样，订单我们三七分，我们江城自行车厂七，他们临水自行车厂三！” “这样，咱们三方各有收获，都过得去，陈老板你看，这个安排怎样？” 陈平听完，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怎样？我觉得不怎样！牛厂长打的一手好算盘啊，你是将别人都当傻子吗？” 第259章 早有预料 陈平鄙夷的看着牛广发：“家乐副不仅要替你江城自行车厂推销，还要将原本属于临水自行车厂的订单分给你七成，然后凭此才能拿回原本就该是临水自行车厂的原料？” “你这无本万利的买卖，做的666啊！” 牛广发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陈老板这说哪的话，我这可是为大家好……” “牛广发！”陈平直接打断他：“恐怕你不太了解我的为人，我这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今天你要是真心实意的服软、认错，给先前卡脖子的事一个说法，我还真说不定给你机会合作了。” “但你要以为靠着江城钢厂就能威胁我，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不好意思，我这人骨头硬，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威胁。” 王明德再也忍不住了，猛一拍桌子道：“陈平，别给脸不要脸！你真以为你挣了几个臭钱，尾巴就能翘上天了？” “告诉你！在我们眼里，你这种钻政策空子的个体户，跟路边的蚂蚁没什么区别！踩死你，也就一句话的事！别不识抬举！” 陈平目光扫过王明德后，轻蔑的看了眼李主任，心中一片冷然。 他不再废话，直接站了起来，冷冷看着李主任道：“李主任，你们临水县处理问题的态度和方式，当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我大开眼界啊！” “我带着投资来救场，帮你们稳住了临水县的政绩、就业、税收！你们却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坐在这儿，被人指着鼻子羞辱？你们县的工作就是这么做的？” 他斩钉截铁道：“很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劳资不玩了，你们临水县自行车厂爱跟谁合作跟谁合作去！” “老何！” 何志勇点头。 陈平吩咐道：“待会儿你就去临水自行车厂，立刻解除跟临水县的合作。所有订单、协议，全部作废！” 宣布完，他冷冷看着牛广发和王明德：“至于牛厂长，你给我听清楚了，一年内，我陈平要是整不死你江城自行车厂，我名字倒过来写！” 最后，他看向一脸倨傲的王明德：“还有你个傻缺！以为把着铬钼钢管就能卡死我？笑话！” “你就抱着你们厂那些破钢烂铁等着生锈长蘑菇去吧！我就不信，没了张屠夫，我特么还得吃带毛猪。” 王明德愤怒拍案而起：“你放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找了其他两家钢厂？你是觉得劳资卡不住你是吗？你尽管试试！” 陈平上前一步，逼近王明德，眼神冰冷：“试试就试试，你给我听好了，自行车我一定会做下去，铬钼钢管，我也肯定能弄到手。” “而你，我会让你跪着来求我的。” “陈老板……”牛广发见陈平要走，有些慌了，伸手想拦。 但陈平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坚定的离去。 而房里几人，则面色各异。 李主任是愤怒憋屈，牛广发是懊悔，王明德则是愤怒：“什么玩意儿，跟我玩这套？放大话谁不会，劳资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跪着求你！” 离开红旗饭店的路上，何志勇担心的眉头紧锁：“平子，这回咱们彻底跟他们翻脸了，临水自行车厂这条路也断了，咱们的车架生产怎么办？” “预售签订的取货时间可没多少日子了，到时候发不出货，妥妥得违约！客户肯定跟咱们没完，赔钱咱们都得赔死。” 陈平一脸轻松，手指轻轻敲击方向盘：“这状况，我早有预料，多大点事儿，慌什么？” 何志勇一愣：“你早有预料？你是说你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 陈平笑了笑：“原本我打算过段日子再收拾牛广发、王明德的。既然他们非要找抽，那劳资就不惯着他们了！不就是点铬钼钢管吗？瞧给他们能的！” “我记得当初江城不止一家自行车厂吧？” 何志勇点头，回忆道：“对，有三家。后来都半死不活撑不下去了。二厂垮得最早。三厂后来和一厂合并，才有了现在的江城自行车总厂。” “那就找二厂！”陈平果断道：“你去，把他们能用的设备都给我收来！甭管成色新旧，能用就行！车架咱们自己做！” 何志勇之前做的就是二手自行车回收翻新，对这块熟，做起来不难：“车架自己做是没问题，我跟二厂清算组那帮人熟得很，淘点旧设备回来并不难。” “可平子，设备有了，咱们还是解决不了原材料问题啊！没铬钼钢管，再好的设备也是摆设，变不出车架子来！” 陈平笑了：“老何，你钻牛角尖了。新的不行，咱们还不能用旧的吗？你想想你以前是做什么起家的？” 何志勇一怔，有些回过味来了。 陈平笑道：“咱们预售出去的半机动车！跟顾客明说了是二手组装货，发动机能用旧的，车架就不能吗？”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何志勇终于转过弯来了，但还是担心产量跟不上：“我是能收二手车，可问题是，一时间上哪收那么多合适用的二手车架去？” 他是有收二手车的门路，但凑个几百上千辆没问题，再多他也搞不到。 陈平笑道：“你收不到那么多二手车，但家乐副可以啊！” 何志勇更懵逼了：“家乐副收车？我都办不到，家乐副短期内怎么可能收那么多二手车回来？” 陈平只是笑，没再多解释，眼看到了去临水县的汽车站，陈平将车停下，把何志勇放下。 “别担心，收二手车的事儿交给我了，你只用先把跟临水县爱你的合作解除，然后将二厂能用的设备淘回来就行了。” 说完，陈平就打算开车走。 何志勇这才反应过来，追上前喊道：“喂，平子，哪有你这样的，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倒是说清楚啊！” 陈平懒得细说，丢下一句，等着看就行了，随后扬长而去。 半小时后，陈平驱车赶到了家乐副超市总部，办公室里，马奇志正抠脑袋发愁呢？ 见陈平来了，他立刻起身迎上：“平子，你来的正好！四家新分店过两天就要开业了，可我想破了脑袋，却完全想不出开业促销的点子。” 第260章 名义上的妈 马奇志赶紧说出了目前面对的困境。 “之前的会员充值活动已经明显乏力，该充的都充了。满减活动也出现了审美疲劳，顾客愈发的精打细算。” “至于模特队喇叭裤的宣传虽说火爆，但离全民爆款还有一段距离，需要时间发酵，销量和关注度增长乏力。” “有奖销售倒是能撑起人气，但这东西，得作为杀手锏来用，我们已经连续搞两次了，再来，顾客也迟早会失去兴趣，失去新鲜感的。我脑袋都想破了，愣是没想到更好的办法！” “你来的正好，出出主意，你总是能想出一些新奇的招来。” 陈平拉过椅子坐下，笑容轻松道：“别想了，我已经想好新方案了。” 马奇志惊喜道：“你想好了？准备搞什么活动？” “以旧换新！”陈平散了根烟给马奇志，顺手帮其点着：“新店开业，凡是家里有旧电视、收音机，自行车、缝纫机……等大件的顾客，都可以用家里的旧货，来我们家乐副抵价，加钱购买新的产品……” 陈平缓缓说出以旧换新的搞法，当场就将马奇志惊呆了。 “平子！这么玩，咱们岂不是得亏死？” 他拿起纸笔，现场算给陈平看：“就说自行车，一辆新的，凤凰的售价160-180，永久180上下，咱们旧车折旧三十至六十块，平均折价超过四十，自行车只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利润，绝对得亏本！” “黑白电视则更离谱，平均售价400上下，你以旧换新，五十至一百五收，算都不用算，全线亏本！” “咱们家乐副是挣了些钱，也是以民为本的服务理念，但也不至于贴钱做买卖吧？” 陈平笑着解释道：“谁跟你说我们会亏的？听我跟你说。” “首先，做活动的意义是什么？是吸引客流，做人气！只要咱们的顾客觉得划算，就会呼朋引伴的吸引来巨大的人流。” “你想想，他们来换新货，能不顺道在超市转转吗？随便买点油盐酱醋、衣服鞋子，连带的销售一上来，利润就出来了。” “再说以旧换新来的大件，放在咱们也能发挥出大用。先说自行车，你忘了咱们旗下有一家专门改装自行车的自行车厂了吗？转手我一改装，这就是别人想都想不到的抢手货。” “再说缝纫机，咱们手下也有制衣厂，只要机器是好的，咱们就能自己用。这可比买新缝纫机便宜多了，无形中，咱们制衣厂的建厂成本就降低了。” “至于其他的那些，我也都有办法解决。” 陈平自信道：“所以你压根就不用担心以旧换新会亏本，这些旧货落到我手上，不仅不会亏，还能挣钱，出不了岔子的！” 马奇志短暂犹豫后，一咬牙点头：“行，我信你！” 两人又简单商议了一下细节，马奇志就出门去安排了，很快家乐副新店的负责人就有序忙碌了起来，开始准备以旧换新这个新的营销点子。 陈平则是在家乐副视察了一番，大家伙的工作热情和态度，让他十分满意。正当陈平视察完准备离开时，马奇志再次找上了他。 “对了平子，之前你说的给喇叭裤找经销商的事情，有眉目了，这几天准备新店的开业，太忙了，我一时忘记跟你说了。” 陈平惊喜的问：“说说情况！” 马奇志道：“我们在魔都和羊城，一边找了一家，打算南北分治。牛仔布，也在魔都找到了，随时能订货。” 陈平非常满意：“很好！那接下来，咱们就尝试跟他们接洽，羊城那家你对接。魔都那家，还有牛仔布，我亲自去谈。” 马奇志点头：“行！” 就在两人热火朝天聊着喇叭裤的未来时，副经理匆匆从外面跑进来，神色慌张道：“老板！马总！外面出事了！” 陈平眉头微皱：“什么事？” 副经理擦了把汗，急声道：“门口有个中年女人，带着个半大小伙子闹事呢！撒泼打滚的骂人，怎么劝都不听！” 马奇志脸色微变：“闹事？她闹什么？骂谁？” 经理小心翼翼地看向陈平：“骂……骂陈老板！我看到不对劲，就赶紧过来汇报了。” 陈平一愣：“骂我？什么人？” 陈平、马奇志的第一反应都是，又有人来搞事了。 副经理支支吾吾的：“这个……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去看看。”陈平沉声当先大步往外走去。马奇志赶紧跟上。 刚到门口，几人就听到了门外的喧闹。只见一群人围着一对母子，陈平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居然是他的便宜娘赵秀娟和儿子小斌。 两人今天的打扮跟之前去陈家时截然不同，似乎是故意为了卖惨，穿的那叫一个寒酸。 陈平走出家乐副正门的一瞬，赵秀娟就看到了他，当场拍着腿哀嚎起来： “陈平你个黑心烂肺、杀千刀的畜生！发达就不认老娘了！丧良心啊！” 陈平皱着眉，没接话。 赵秀娟则一把鼻涕一把泪，起劲儿的哭喊：“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我可是这人的亲妈！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他！生他的时候难产，差点把命搭进去！” “他倒好，如今成了江城闻名的陈老板，家乐副开得满城都是，却一点亲情都不顾……” 说着，赵秀娟哭的更伤心了：“是，我年轻的时候，是有些事儿对不住他，但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亲妈啊？我有事，他不帮忙，还咒我死，他不怕天打雷劈吗？” 听完赵秀娟一番不清不楚的话，围观顾客对陈平眼神逐渐不善起来，不少人冲着陈平指指点点。 马奇志则整个人都是懵的，小声在陈平耳边问：“平子，你妈不是早死了吗？这女人是谁啊？” “是不是冒充故意来找茬的？我让保卫科的人来，将他们赶走？” 陈平面色难看：“不用，算起来，这女人还真是我名义上的妈，先看看他们玩什么花样再说，剩下的我来处理。” 第261章 我被你的孝心感动了 陈平全程的不回应。让赵秀娟误以为陈平心虚，闹得更起劲了，一脸的悲戚：“说实话，我没想沾他的光。” “只是我最近得了重病，花光了所有积蓄，甚至小儿子卖血，才堪堪补上家里的窟窿。” “孩子不仅卖血，还打两份工，前几天更是晕在了工作岗位上，我实在没办法了，才带着儿子来求他。” “小斌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想麻烦他哥，就说让陈平帮忙找个稳定的工作，他独力赡养我不需要陈平负责。” “没想到……” 赵秀娟说着，剧烈咳嗽起来，身子一软，眼看就要晕倒。 小斌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搀扶。 “妈，你没事吧！” 赵秀娟摆摆手，急速喘息几口，看着众人抹泪道：“我没事，你别管我，我今天一定要在大家伙面前揭露这个混账的丑陋面目。” “陈平……” 赵秀娟说着，颤颤巍巍的走到陈平面前，在其他人看不见的角度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还不带我进去，给小斌找一份既舒服又钱多的工作？” “否则，我就将你的名声搞臭，将家乐副搞臭，让你一无所有！” 陈平看着赵秀娟眼底不经意流露出的贪婪和恶毒，满心都是厌恶。 “让我一无所有？我不信，要不你表演给我看看？” “你……”赵秀娟眸子里闪过一丝狰狞：“这可是你逼我的！” 说着，她往后一个趔趄，惊慌失措，拉着小斌就要走。 “平子，我错了，我不该来……” “我以后不敢了，我们母子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看着赵秀娟拉着小斌慌不择路的要逃，围观众人炸开了锅！这摆明了是被陈平威胁了啊！ 人群里，不少脾气火爆的顾客，直接开骂了。 “我的个天！大家伙看见了没？儿子威胁亲妈！这是人干的事儿吗？” “可不是嘛！瞧给他妈吓的！” “还有那小子，可怜啊，难怪看着病恹恹的，原来是为了救母卖血？都一个妈生的，怎么区别这么大呢？” 一个拄着拐的老爷子，拐杖咚咚杵着地，气得胡子直翘：“亲娘来求个活路都不给，还威胁上了？有钱就能这么糟践人吗？老祖宗的话都忘干净了？百善孝为先呐！” 众人将矛头齐刷刷的对准了陈平，各种不堪入耳的话如同潮水般涌来。 有人更是大声嚷嚷着要把事情宣扬出去，让江城人都看看家乐副老板是个什么货色！ 这股愤怒，不仅牵扯上了陈平，很快还殃及到了家乐副身上。 “对亲人都这样，对咱们顾客能好吗？” “可不嘛，装的一心为老百姓似的，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活动，谁知道他背地里怎么坑人呢？供销社好歹不骗人，他呢？亲妈都坑！” “心都黑透了，他家东西能好？我看啊，以后还是去别家买吧，免得沾上晦气！这样的人开办的企业，哪可能真是一心为老百姓的良心企业？” “良心？他有良心吗？” 一时间群情激愤，一群人指着陈平的鼻子骂，话越说越难听。 马奇志见这架势，当场也急眼了，冲着陈平焦急道：“平子，赶紧想办法，再这么下去，家乐副名声就臭了。” 而此时，眼看要走的母子俩则再次打起了配合，他们来家乐副是干嘛的？是打算从陈平这捞好处的，怎可能这么轻易的走？ 小斌猛地拽住赵秀娟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嘶喊：“妈！咱们不能走啊！走了你的病咋办？医生说你再不治就……” 他用力揉着通红的眼眶，硬生生挤出两行泪：“我不想你死！” 赵秀娟踉跄着转身，手颤抖着抚上小斌的脸：“儿啊……听妈的！赶紧走！” 她突然拔高音量，字字泣血，全场都听的清清楚楚：“你哥如今是大老板了！有钱有势，公安都熟！咱惹不起啊！” “妈死了没啥，可他要是记恨上你，往后你怎么活啊？你过不好，妈就算去了也无法安心！听妈的话，趁着没闹大，咱们赶紧走！” 小斌决绝地摇头，转身踉跄着冲回陈平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哥！求你了！” 小斌抬起头，看着陈平嘶哑地哭喊：“我不挑活儿，真的！扫厕所、扛大包都行！只要能挣钱给妈治病……” “哥，帮帮我吧！你要恨就恨我！别恨妈，打我骂我都行，妈真的没多少日子了！” 母子声泪俱下的“苦情戏”，当场将围观人群的情绪引爆！ “天杀的陈扒皮！你看看你弟弟！多懂事的孩子！你居然忍心欺负他？太不是东西了。” “亲妈都要病死了，亲弟都给你跪下磕头了，这你都不管，你还是人吗？畜牲！” “大伙都看到了吧？这就是家乐副的老板！狼心狗肺的东西！” 人群暴动了，不少人撸起袖子往陈平而来，显然是看不过眼，打算动手了。 马奇志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顾客，声音都在发颤：“平子！快！快想办法！再不管真要出大事了！你看那些人的眼神，砸店的心都有了！” 陈平却很平静，低头看着小斌，然后又看了眼赵秀娟，冷笑道：“你们就这点能耐？有点让人失望呢。” 赵秀娟心头没来由地一慌。她强作镇定，尖声道：“小斌，赶紧起来，咱们走，赶紧走！他要发火了！等他发火，咱们娘俩想走都走不了了啊！快走！” 然而小斌甩开了赵秀娟的手，固执地跪着往前一扑，双手紧紧抱住了陈平的腿，哭嚎道： “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扫厕所、掏大粪、扛麻袋……干啥都行！求求你了哥！看在妈生你一场的份上，救救妈吧？求你了哥！我给你磕头了！” 围观人群里不少感性的人，都忍不住眼眶发红，万分同情这对母子。 “救她是吧？行，我答应你。”陈平忽然笑了，低头看向小斌：“我虽然恨你母亲，但着实被你的孝心感动了，我这就给你安排工作。” 第262章 帮你看看究竟什么病 赵秀娟、小斌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成了！ 赵秀娟暗想，陈平这孽障果然还是要在人前装门面，顾及他的买卖！ 今天他们能让陈平松口，日后同样也能，只要抓着他的软肋，他们家将能凭此获得无穷无尽的好处。 到时，让陈平安排个工作算什么？让陈平拿钱，给房子才是真！甚至……赵秀娟都不由自主地盘算起如何将陈平的财产据为己有了。 “好！好！平子啊，我就知道你不是狠心的孩子！”赵秀娟立刻换上一副“慈母”的做派，伸手就去拉小斌。 “小斌快起来，赶紧谢谢你哥，他答应帮我们了！咱娘俩有活路了！” 现场围观顾客的怒火，在陈平的妥协下，也逐渐消弭。但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等陈平的现场承诺。否则，天知道没人的时候，陈平会不会反悔！ 顿时人群里有人喊道：“光嘴上答应可不行！陈老板，我们可都看着呢！” 有人带头就有人附和。 “对！口说无凭，立字为据！现场把事情定下来，大家做个见证！” “起码得写个条子，盖个章！省的咱们不在场时，你翻脸不认人！” “这对母子太可怜了，可不能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赵秀娟当场就当起了好人，看着众人道：“谢谢大伙儿帮忙，但我相信，平子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马奇志哭给陈平看的心都有，瞧瞧人家，这就给你架起来了，到时候你想不认账都不行。 你要低头，早妥协不完了吗？何苦让他们闹大？现在妥协，不仅付出的代价一点没少，还连累家乐副名声受损。 平子！你糊涂啊！ 陈平却依然一副尽在掌控的淡定样，朗声道：“大家伙放心，我这人说话从来算数，说到做到！” 说完，他扭头看向身边还在发懵的马奇志：“老马，咱们最近不是一直在招清洁工吗？你看小斌多合适！他自己都说让他干什么都行了。那就让他负责整个家乐副的厕所卫生吧！” 陈平嘴角带着坏笑：“他这么孝顺，为了亲妈的病，肯定会格外珍惜这份工作的。” 马奇志脑子全是懵的，搞不清陈平玩什么花样。只能顺着陈平的意思茫然点头：“好！” 陈平接着又道：“毕竟他是我弟弟，不能亏待他，咱们三个分店的厕所清洁，就全交给他了！发三倍工资！算我这个做哥的给他的照顾。” 小斌浑身僵硬，感觉自己日了狗。我特么说自己什么都愿意干，那只是一个说辞，说辞懂吗？ 你还真准备让我去扫厕所啊？ 不等小斌、赵秀娟反应，陈平话锋一转，再次看向马奇志：“还有，我记得前两天你说，联系了江城人民医院，要给咱们全体职工安排福利，做全身体检的。” 马奇志不明白陈平为啥突然提这个，只得继续点头：“对，联系好了，体检计划这几天分批做。” 陈平道：“那你跟医院那边的人挺熟的吧？” 马奇志点头。 陈平笑道：“那就好！你赶紧联系一下他们，派个有水平的教授来，人民医院离咱们不远，应该很快就能到。” 他伸手指向旁边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眼神有些飘忽的赵秀娟：“大家伙批评的对，我妈，得了绝症，我这个当儿子的怎么能什么都不管呢？” “赶紧联系他们，一定要请最好的专家！” 围观顾客听到这些，才逐渐消气。 “这才像话！亲妈，该帮就得帮！” “嗯，总算做了件人事。” 众人七嘴八舌的夸奖陈平。小斌却脸色发白，偷瞄了一眼赵秀娟，支支吾吾道： “哥，我……我是能干这些苦活，可妈身子虚，离不得人伺候。要不你给我换个轻松点的活儿？我照顾妈也方便些。” 陈平抱着胳膊冷笑：“小斌，家乐副的管理严着呐！所有人进来都得从底层干起，干出成绩才能往上走。要不是你是我弟弟……” 他故意提高声调，让周围人都听见，“这扫厕所的活儿都轮不到你！知道咱家乐副清洁工啥待遇不？” 他伸出一根手指：“基础工资三十块一个月！干得好评个先进标兵，再加二十块奖金！你别小看扫厕所，好好干，月挣五十轻轻松松！” “而且给你按三倍工资发，那就是一百五！这薪水，已经能顶别人大半年工资了！” 听到这薪水，围观众人沸腾了： “老天爷！扫个茅房顶我半年工钱？小斌，你还不赶紧答应。” “是啊，这样的活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小斌彻底傻眼了，来前，他盘算着自己再怎么也能干个分店经理，跟马奇志平起平坐。 可之前那句“干啥都行”是他亲口喊的，眼下连个辩驳的由头都找不出来，急得直冒汗。 赵秀娟更是慌得不行，眼见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赶紧拽住陈平衣袖道：“平子！别请大夫了！妈这病自己心里有数！不花这冤枉钱！” 她哪有什么绝症？都是骗人的，陈平叫来医生，岂不是露馅了？ 陈平猛地甩开她的手，笑着道：“奇了怪了！你刚才不还骂我狼心狗肺吗？说我不帮你？不帮小斌？现在我帮，你反倒不乐意了？” 赵秀娟哪可能真等医生来，医生来，就全穿帮了！ 赵秀娟挤出笑容辩解道：“平子，算了！真不用麻烦你找人给妈看病！妈先前说的那些都是气话……” “妈知道你也是听话的孩子，孝顺！之前对我不好也是因为误会，妈不介意，真的……” 她话音未落，小斌就立刻配合着大声道：“妈！哎呀，你早晨的药是不是忘吃了？这可不行，咱们赶紧回家吃药！” 说着，小斌就搀扶着赵秀娟，默契的准备开溜。 谁知，刚挤出人群，两道人影就挡在了他们面前。保卫科的人早就接到了指示，无声无息地堵住了去路。 “干嘛急着走啊？”陈平满脸的嘲讽：“人民医院的教授就快来了，药没吃不要紧，待会儿我让医院的人送来。” “咱们母子一场，今天我无论如何也得让人民医院的教授好好帮你瞧瞧，看看你究竟得的什么病！” 第263章 我得了肺癌 赵秀娟彻底傻眼了，一张脸瞬间褪尽血色。旁边的小斌更是满脸惊恐，他哪敢让人民医院的教授来看？他妈有没有病，他心知肚明！ “哥！妈现在需要静养！不能见风！更不能折腾！我们得赶紧回家吃药了！看诊下次再说。” 说完，小斌拉着赵秀娟就要强闯离开。可没有陈平的命令，家乐副保卫科的人又怎可能让他们走。当场将两人拦住。 陈平笑呵呵的上前，看着狼狈不堪的母子二人戏谑道：“奇怪了！不是你们说我不管不顾不孝的吗？我请最好的医生来尽孝看诊，你们咋忽然又说不用治了？” “你们现在的表现，跟先前所说的没钱看病，小斌都得卖血换钱的惨状，完全对不上啊！” 陈平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故意拉长音调道：“该不会……你们说的什么绝症、卖血治病，全是编出来糊弄人的吧？” 围观顾客本就对母子俩前后不一、拼命推拒诊治的行为觉得蹊跷。陈平的话顿时引起了大伙儿的猜忌！ “对啊！不是说都快病死了没钱治病吗？人家把名医请来了，咋还不看了？这太不正常了！真想救命，还能拦着不让医生看病？我觉得这母子俩是装的！故意讹陈老板的！” “我也觉得像，刚才哭得那么惨，一听说要看病就跑，分明是做贼心虚！拿亲妈病的重装可怜骗同情，真不要脸！” 众人的指责声如同潮水涌向母子二人。刚才他们演得有多惨，此刻就有多恐慌。 两人进退两难！ 不大会儿，一辆吉普车就停在了家乐副门口。紧接着，一位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拎着急诊箱匆匆下车，马奇志派去接应的人立刻引着他往家乐副门口走来。 “大家让一让，人民医院的王教授到了！”引导的人员拨开人群喊道。 王教授神色严肃，径直走向陈平询问：“病人在哪？我是人民医院的王教授，接到请求说这里有急需诊治的重症病人。” 小斌一看医生真来了，眼珠子急的乱转，横在王教授身前质疑道：“你谁啊？你说你是人民医院的教授你就是？我根本不认识你！” 王教授皱了皱眉，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工作证，展示给周围人看，工作证上照片、姓名、职务、公章一应俱全：“我是人民医院的教授王学东。这是我的工作证。” 看着王学东的工作证，小斌更慌了，陈平不仅请来了人民医院的人，请的还是教授，他人都麻了。 眼看着他们母子的阴谋就要败露，小斌忽然灵机一动，张口就是一盆脏水往王学东身上泼去，他能污蔑陈平，就不能污蔑王学东了？ “这工作证绝对是假的！我经常陪母亲去人民医院看病，从来就没见过这人，也没有听过人民医院有个叫王学东的教授。” “陈平！这是你安排的托吧！你为了报复妈，竟然找人冒充人民医院的大夫！你是想妈死，还要大家觉得你是好人，一箭双雕吗？我没想到你这么狠毒。” 说着，他死死盯着陈平，满脸悲愤道：“我都宁愿去扫厕所了，妈也快不行了，你居然还找人演戏坑我们？你到底想怎样？非要妈死在你面前才甘心吗？” 小斌一番颠倒黑白的控诉后，围观众人忍不住再次怀疑起陈平来。 “咦……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哈？” “是啊，陈老板先前可是一点好脸都没给他妈的，怎么突然就这么好心请人民医院教授来现场看病？不会真像那小子说的，是找人演戏，为了坑死亲妈吧？” “要真是那样，陈老板就太狠毒了……” 议论声四起，不少人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了陈平和王教授。小斌捕捉到众人的动摇，心里得意的不行，脸上却还是装出一副悲怆的模样。 “哥，你究竟要我们怎样你才满意，如果非要有人死，我宁愿那个人是我！” 说着，小斌走到陈平面前，扑通一声跪下，眼眶红红道：“哥，只要你消气，只要你放过妈！我愿意替妈去死。” 众人看到这幕，都不忍了起来。 赵秀娟更是清楚机会来了，赶紧配合演戏，一声哭嚎后，冲到小斌身边，用力拍打小斌的后背。 “你个傻孩子，妈都是要死的人了，怎么能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说着她愤恨看向陈平：“平子，债是我欠的，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小斌。” “不就是一死吗？反正我也活不久了，回去我就上吊，你满意了吧？但你一定要保证，以后不能再欺负小斌了！” 母子俩的戏实在太好，若是他们晚出生几十年，估计那些影帝影后什么的，只有给两人提鞋的份！ 现场众人再次炸锅，眼看不少人又信了母子二人的鬼话，再次准备倒戈时。 人群里一个洪亮的声音猛地响起：“胡说八道！来的明明就是人民医院的王教授！上个月我爹住院，就是他给瞧好的！” 一个中年汉子站了出来。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响起：“对对对！是王教授没错！我闺女肺炎就是王教授看的！我也认得他！” “我也在王教授那儿看过病！绝对不会认错人。” 旁人接二连三证明，就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砸在了小斌脸上。 小斌接连否认，可没人再信他的鬼话，反而质疑其母子二人的用心。 陈平适宜的站了出来，看着两人道：“既然王教授的身份已经证明，那接下来就该诊治了。” 王学东上前，打开急诊箱，拿出听筒看着赵秀娟问道：“这位女士，据说你得了绝症，能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绝症吗？” 事情都到这步了，赵秀娟只能硬着头皮将谎继续撒下去：“我……我……我得的是肺癌！” 王学东道：“那我先帮你听听肺部的杂音……” “咦……你肺部没有杂音，呼吸很顺畅，一点都不像有肺癌的样子啊！” 第264章 你还要辩解吗？ 王学东细致的给赵秀娟做了全面检查，神情严肃地按压她的腹部、检查她的舌苔等。 整个过程，赵秀娟浑身发颤，心里慌的不行，害怕被王学东戳穿。 小斌则在一旁扶着赵秀娟，故意各种嘲讽王学东，想让他分心，说不定就误诊了呢？ 王学东全然不理会两人，只专注于自己的看诊。约莫几分钟后，他直起身，语气笃定的说道： “经过初步检查，结合我过往临床经验判断，赵女士并不是肺癌。她的肺部无啰音、无胸痛、无咳嗽、咯血，相关体征均与肺癌不符。” “相反，她呼吸流畅、面色红润，只是有些许消化不良，所谓的肺癌绝症，纯粹是无稽之谈！” 小斌见状，立刻跳脚反驳：“你胡说八道！我妈的症状我比谁都清楚，她日夜咳喘，连你们人民医院的费教授都说确是肺癌无误！你却说我妈没事，你是哪门子名医？” “我看你就是陈平花钱雇的狗腿子，故意来帮腔，借机诬陷我们母子的！” 他一边指着王学东鼻子，一边煽动围观顾客：“大伙儿都瞧瞧啊，这就是陈平找来的名医，居然误诊，明摆着就是跟陈平合伙演戏！大家伙可千万别信他的鬼话！” 王学东面色一沉，挺直脊背回应道：“我行医三十五年，经手的患者数以百计，今天的诊断绝不会错！” 顾客里那些曾经受王学东施诊恩惠的病人，也不满的替他打抱不平起来。 赵秀娟、小斌强行辩解，总之就是耍无赖，你们说他是名医，我特么就是不承认，你们能奈我何？ 王学东也看出了两人的把戏，脸色阴沉道：“你说确诊你妈肺癌的费教授，可是费仲？” 小斌点头：“对，正是费仲费教授！” 虽说母亲绝症是演戏，但小斌还是将所知道的名医搬了出来。 王学东冷笑道：“我跟费仲是多年老友，我这就让人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给你母亲看诊。我就不信，他能做出如此荒唐的误诊。” “你们也可以去江城任何医院、甚至邻省的顶尖机构重新看诊。只要拿出白纸黑字的肺癌确诊书，我王学东立刻金盆洗手，从此不行医了！”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不少人替王学东说起了话。 “王教授的医术，在江城很出名的，你们要是不信，尽管去打听。” “就是！人民医院里，每天挂王教授号的人排长队，他怎么可能误诊？分明就是这对母子在演戏！” “难怪，先前哭爹喊娘说自己快死了，结果陈老板说请医生来看，两人掉头就想逃，感情是在讹人。” 群情激愤，陈平上前，缓缓压了压手示意众人安静。嘈杂声才渐渐平息。 陈平环视众人，缓缓道：“刚刚的事儿，让大家见笑了。” 他说着，神色复杂道：“我想，你们一定很好奇我跟这位赵女士究竟什么关系，她又为何要这么污蔑我，对吗？” 众人点头。 “那我就来说说，我和她的恩怨吧！”陈平说着，目光看向赵秀娟：“这位赵秀娟女士，的确是我名义上的生母。” “为什么说是名义上的生母呢？因为她在生下我不久后，就抛下我爹、我姐和我，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我爹怕我伤心，从小就告诉我说娘死了。直到前不久，她打听到我事业小有成就，居然厚着脸皮跑到我家来威胁我爹，要我爹给她和那男人生的儿子找份工作。” 说到这，陈平满脸的愤然：“我爹念在过往的情分，也不想我知道真相伤心难过，便背着我答应帮她给小斌找份工作。” “我不知情，便答应了他们，说先给小斌安排个工作试试，看他擅长什么，干得好再考虑调动位置。” “谁知人心不足蛇吞象，赵秀娟仗着我爹怕我伤心，想隐瞒事实的软肋，威胁我爹。张口就要我让她儿子当分店经理。” “她儿子不过是高中毕业，没有半点工作经验，在家混吃等死的待业青年，有什么资格当经理？” “我得知了实情，当场拒绝了他们的无理要求，于是赵秀娟记恨在心，便有了今天家乐副外的这场戏。” 众人这才得知实情，瞬间炸锅。 “臭不要脸，编排绝症装可怜，感情全是为了逼儿子就范啊？” “天底下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真是开眼界了。” 小斌倔强的抵死不认：“你们别信他说的，这些都是他跟王学东演的戏，刚刚那些证明王学东身份的人也是托，我们才是受害者！” 赵秀娟也配合着叫嚣。 现场顾客忍不了了。 “我了擦，你当我们白痴吗？还在这装？” “艹，干他们！” 母子二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拥而上按倒了。小斌被几双大手按在地上，拳脚如雨点般砸下： “让你讹人！” “演戏演到劳资头上了，我特么抽死你！” 赵秀娟扭头想逃，却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妇女堵住去路：“黑心烂肺的东西！你往哪跑！” 赵秀娟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踹翻在地。 只是片刻。小斌就被打成了猪头，赵秀娟披头散发。 小斌不敢再闹了，嘟囔着求饶。赵秀娟却依旧不罢休，怨毒指着陈平叫嚣：“小畜生！你敢让人打我？我要报公安？告你唆使伤人！让公安把你这天打雷劈的畜生抓起来。” 陈平笑却眯眯的：“真巧，我也报了公安就在现场。” 话音刚落，几名公安拨开人群走来，为首的直接亮出证件：“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 “接到陈平同志的报案！有人涉嫌聚众诈骗扰乱经营秩序。两位，请跟我们走一趟！” 公安说着就要抓人。 赵秀娟脸上的狠厉瞬间凝固成惊恐：“公安同志你们搞错了吧，是我们被打，我还是这人的亲妈，他都下得去手，你该抓的是他！” 公安冷冷一笑：“刚刚我们全程都在，是非对错，不仅我们看明白了，我相信在场的顾客也都看在了眼里。此刻现场所有的人都是目击证人。” “你还要辩解吗？” 第266章 你必须拿个主意了 赵秀娟哭嚎着被两名公安架起胳膊往外拖，她声嘶力竭的喊到：“放开我！你们诬陷好人！陈平你个白眼狼，你会遭天谴的……” 小斌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在公安的推搡下踉跄离开。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嘘声和骂声，大家伙儿都看清了这对母子的嘴脸。 赵秀娟仗着自己亲妈的身份，自以为能拿捏陈平，谁知，不仅坑陈平的目的没达到，反而替陈平免费引流了一波。 陈平看着乌泱泱被赵秀娟闹事吸引来的顾客和看热闹的路人。心里都乐开花了。 眼前这波天赐的流量，他要是不接住，简直对不起天地良心。 于是陈平顺势就做起了以旧换新的宣传：“各位街坊邻居，今天的事儿让大家见笑了，感谢刚刚大伙儿的仗义执言。” “说实在话，我陈平能走到今天，家乐副能有今天，全靠大伙儿的帮衬和支持！” 说着，他话锋一转：“正巧，家乐副过两天新店开业，我们推出了‘以旧换新’的重磅福利活动！” “凡是家里有旧电视、旧收音机、旧自行车、旧缝纫机等大件的，都能带来咱们店里抵价加钱换购全新的产品……” 他详细介绍起活动细节。 众人越听越震惊，人群里炸开了锅：“老天爷！还有这样的神操作？旧破烂折钱换新货？家乐副真是良心企业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辆嘎吱响的旧自行车正愁没地儿扔，这下能换新的了！” 顾客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打听细节，脸上满是兴奋和期待。很快，他们就将先前的那场伦理戏抛诸脑后，认真研究起家乐副的新活动了。 陈平眼看勾起了大家的兴趣，便将接下来的宣传交给了活动负责小组，跟马奇志一起回了办公室。 马奇志看着陈平，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 陈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想问什么就问，支支吾吾的干嘛？” 马奇志踌躇道：“平子，刚刚那个狠毒的女人……真是你妈啊？” 陈平点头：“嗯，一切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 马奇志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报公安的？” 陈平倒了杯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到他们撒泼，我就让许五的人悄悄去了市局。” 马奇志猛地一拍脑门，这才回想起陈平刚应对闹事时，确实招手叫来了一名配送队的兄弟，在他耳边快速嘀咕了几句。 原来，这家伙那时就布好了局！他忍不住摇头笑道：“这娘俩，本是想借机讹你，弄份轻松又钱多的工作，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仅被公安抓了，还免费帮咱们聚拢了人气，把以旧换新的活动宣传了出去！” 陈平放下水杯，神色却严肃起来：“别掉以轻心。供销社最近没动静，但杨树才可不是轻易服软的人。得小心点，别被人背后使绊子阴了。” 马奇志收敛笑容，郑重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 …… 供销社办公室里，杨树才得知家乐副被人闹事后，乐得猛拍大腿，脸上全是幸灾乐祸的笑。 “好！闹得好！陈平这王八蛋，活该丢人现眼！哈哈哈，人山人海的指着他鼻子骂，不仅陈平的名声臭了，家乐副也会被牵连！” 办公室里其余几个心腹也附和着哄笑，空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这下够陈平喝一壶了！” “让他横！看他这回怎么收场！” 杨树才叼着烟卷，眯着眼，仿佛已经看到家乐副声誉扫地、顾客避而远之的景象。 一片闹哄哄的期待中，门却被“砰”的推开：“社长！不好了！” 办公室里的哄笑戛然而止。杨树才沉着脸呵斥：“你慌什么！陈平那瘪三的店被砸了吗？” “不是啊社长！”手下使劲咽了口唾沫：“家乐副的闹剧不仅被陈平摆平了。这家伙还趁着闹事吸引来的顾客和路人，顺势做了一波宣传！” “啥？”杨树才都傻了：“不是说闹事的是陈平他妈和他弟弟吗？” 手下赶紧将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杨树才越听脸色越黑：“陈平这混账运气真好，那对母子也是蠢，什么谎话不能编，偏偏编个绝症！” 杨树才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你说陈平顺势做了新活动宣传？他们的新活动是什么？” 手下飞快的将听来的以旧换新说了出来。 杨树才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在办公室来回踱步，嘴里歇斯底里地咒骂：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邪门的事？眼看着他就要倒霉，结果麻烦不仅解决了，还顺便把人气炒了上去？还有没天理了？老天爷瞎了眼吗？尽眷顾他一个人？” 众人噤若寒蝉，刚才还跟着乐呵的心腹们，此刻全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这时，站在办公室角落，最近因小周被停职而与杨树才走的很近的总社副主任潘小军，脸色凝重道： “社长！消消气！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潘小军皱眉道：“家乐副搞的这个‘以旧换新’，别说顾客了，我听着都感兴趣，都有去家乐副消费的冲动。” “谁家里没几件旧货？平日里扔都没地儿扔。现在好了，陈平那家伙让人把那些破烂收走折价，直接抵成钱买新货！可说是拿捏住了所有顾客的软肋。”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妖怪，这种促销办法都能想出来？” “社长，这个以旧换新的活动，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否则让他们成了气候，家乐副四家新店开业时，肯定又是人山人海！” 杨树才黑着脸，潘小军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能想到。但他能想到，却想不出应对办法。 潘小军看着杨树才郑重道：“社长，咱们必须想个法子遏制他们，否则，等家乐副根子扎稳了，咱们即便出手也无法遏制家乐副了！” “到时，咱们供销社本就节节败退的市场份额，还得再断崖式的往下掉。社长，怎么做，你必须拿个主意了！” 第266章 你肯定会为今天的所为后悔 杨树才的脸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潘小军的话像根针，狠狠扎在了他心窝上，戳破了他的最后一丝侥幸。 办公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只有他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他猛的直起身子，目光扫过众人，最终盯在潘小军身上：“你说的对！不能再拖了！让家乐副四家店开起来，再让陈平把‘以旧换新’玩转，到时咱们的活动上了，也未必摁得住他！” 他环视众人，做出决定道：“咱们不能按原计划等了！王牌得提前亮出来！” “立刻给我通知下去！所有供销社门市部，在家乐副开业的前一天，执行最终营销方案！” “把价格打到最低！凡是跟家乐副重叠的商品，统统给我降到成本价。” 杨树才目光犀利道：“务必要打家乐副一个措手不及！我倒要看看，我不挣钱，以本伤人，他们家乐副还怎么应对！” 众人也都赞成杨树才的决定，杨树才则接着鼓动士气：“他们的以旧换新终究只是在几样拳头产品上做文章，而我们这次供销社的活动要覆盖所有商品。” “家乐副只要应战，就得全线亏损，我们有国家做靠山，亏得起，他们只是私人个体户，扛不住的。”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一仗我们供销社必须证明自己在江城的行业地位，要让所有人知道，供销社不是区区一个个体户能撼动的，听明白了吗？” 众人听了杨树才的话后，信心足了不少，轰然应命：“明白！” 杨树才点头：“很好，相信我，这一次我们一定能打败陈平，我会让他明白，选我们作对手是他这辈子所做最愚蠢的行为。” 潘小军见杨树才豁出去了，也很振奋：“社长放心！我这就去亲自安排！” 杨树才点头，冷笑道：“还有，你去跟那几家大型供应商谈，他们想跟我们供销社继续合作，就必须给家乐副涨价。我们要全线给家乐副压力，争取一鼓作气将他们打趴下！” “是！”潘小军和旁人领命，就各自出门了。 杨树才安静的给自己点着一根烟，冷笑的喃喃道：“陈平，这次，劳资一定要你死！” …… 陈平处理完家乐副以旧换新的事和赵秀娟的闹剧，准备先回家，然后去孙家坳跟进自行车厂设备的事。 没想到，刚驱车回村，远远就瞧见自家院门口黑压压地围了一群人，喧闹声隔着老远都能听到。 陈平心头一紧，立刻停车快步走上前。人群见他回来，让开一条路。 “平子，你可算回来了！”一个同姓的叔伯一把拉住他，压低了声音，急切道：“快想想办法，赵秀娟的男人来了！说你不明不白冤枉他媳妇和儿子被公安抓，带着一帮凶神恶煞的混混来闹事了！” 陈平皱眉，自己这便宜娘真是个祸害，祸害完家乐副不成，又来祸害他家里人的清净？该死啊！ 陈平快步走到院前，只见院内，此时两拨人正在紧张的对峙。 一边是他老爹和李剑英，另一边是一群混混，其中一名身材干瘦、眼神游移的中年男人，格外引人注意。 陈平从旁人的指指点点中，得知这人便是赵秀娟现在的丈夫尚文。 而在尚文身前，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正叼着烟斜眼看着他爹和李剑英。身后还跟着十好几个混混。 旁人说这男人叫刘大彪，是江城道上跟许五齐名的大混混。许五雄踞江城江南，刘大彪盘踞江北。 陈平环视现场，院门附近散落着砸碎的花盆和杂物，显然双方动过手了。 陈平刚踏进小院，就听尚文叫嚣道：“陈大山！你个窝囊废，居然敢让人抓我儿子和老婆？简直找死！” “警告你，赶紧让陈平那孽畜放了我儿子老婆，否则，我让大彪哥拆了你家所有产业！” 刘大彪冷哼吐掉烟蒂，逼近一步，身后的混混纷纷攥紧手里的家伙事，一股凶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瘪犊子，你以为你当过兵，有两下子，就能在我刘大彪面前横？谁给你的勇气？” “是，你儿子或许在江城认识几个人，但劳资想对付他，法子多了去了。” “不想遭罪，赶紧给我把陈平叫来，乖乖给我小弟认错赔钱，再按要求给小斌将工作安排了，不然劳资要你好看！” 李剑英冷笑，撸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陈大山则满脸的不屈：“要我好看？你还敢弄死我们不成？” 刘大彪哈哈笑：“啧啧，硬骨头啊！我就喜欢压服你这样的硬骨头。” “弄死你们倒不至于，我知道你当过兵能打，但你再能打，也是一把老骨头，总有落单的时候吧？” “还有你闺女和那个姓林细皮嫩肉的小娘皮，总要出门去模特队吧？你们就不怕落单时出事？” 陈大山气得胸膛起伏：“不怕，我就不信你们能无法无天，你们就不怕公安吗！” “公安？”刘大彪放肆地大笑起来，打断陈大山的话：“在江城这一片，老子的话就是法！哪个公安敢管我？” 刘大彪张狂的回应着，他手下的混混也是附和的一阵狞笑。 陈大山脸色铁青的反驳：“赵秀娟的事我不知情！但我相信我儿子不会胡来！你们赶紧走，再不走我可要不客气了，你在江城厉害是没错！但这里是陈家村。” 说着，陈大山示意人群里的二狗子，让他赶紧将族人叫来。 刘大彪只是瞥了眼二狗子，有恃无恐：“想叫人？随便叫！别说你叫不来人，就算叫来了，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管老子的事！当我刘大彪吓大的？” 陈大山微微皱眉，心想难道这家伙提前有准备？果然，这念头刚落下，二狗子就匆匆回来了。 “大山叔，族人赶过来时，被咱村的外姓人拦住了，这会儿正扯皮呢？一时半会，怕是赶不过来了。” 陈大山立即明白，对方这是有预谋的闹事，怕是村里的外姓人早跟这些人勾结在了一起。 怎么办？就在陈大山略感压力时，陈平站了出来。 “刘大彪，你是不是吓大的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肯定会为今天的所为后悔！” 第267章 谁特么活的不耐烦了 尚文见陈平回了，顿时愤怒上前瞪着他：“陈平！立刻把秀娟和小斌放了！不然老子今天让你陈家鸡犬不宁！” 陈平只是淡笑，丝毫不惧：“赵秀娟和小斌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公安抓人是因为他们犯法闹事，诈骗勒索！我陈平不过是个体户，你让我放人？当公安局是我开的？” “放你娘的屁！”尚文跳脚指着陈平鼻子骂：“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伙同公安做局污蔑我老婆！” “做局？”陈平嗤笑：“是我让她去闹事的？你们想坏我家乐副生意，栽赃讹诈不成，结果自己被抓，这叫做局？” 尚文被怼得面如猪肝，嘴唇哆嗦：“就是你做局，再怎么说，秀娟也是你亲妈，小斌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做？” “滚开！废特么什么话？”刘大彪蒲扇般的手掌扒开尚文。叼着烟踱步到陈平面前，恶狠狠道：“你就是陈平？” 陈平淡淡点头，丝毫不惧。 刘大彪冷笑：“废话就不说了，你挣这份家业也不容易，彪哥我也不欺负你。”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按我先前说的，给小斌安排个分店经理的肥缺，再给尚文赔钱道歉，这次的事儿，到此为止！” “第二！”他咧开满口黄牙，笑容贪婪道：“让我入股家乐副。以后江城地界有我罩你，没人敢动你半根汗毛！而且在江城，有任何的事儿，我刘大彪都能替你摆平！” “你觉得怎样？” “入股？”陈平环视刘大彪等人，当场明白了，敢情赵秀娟极力想将儿子送进家乐副，一开始就不是为一份工作这么简单，恐怕也是眼前这地头蛇在背后教唆的！ 他淡淡一笑：“我觉得不怎样！” “嗬！”刘大彪脸色彻底阴沉下来：“那你是要顽抗咯？” “年轻人，你怕是没听过我‘江北彪爷’的凶名吧！” 他面色阴沉，如同饿狼盯着猎物般冷冷道：“八年前东码头百人械斗，老子一把砍刀杀出三条街！五年前号称江夏第一人的李虎，带着三百号人进犯江北，是劳资按着他低头的！” “江城这地界……”他恶狠狠的指着陈平的鼻子道：“就没有我刘大彪摁不死的蚂蚱！办不成的事！” 他俯身逼近，毒蛇吐信般：“我再给你一个机会，想清楚了，你究竟选哪条？” 陈平盯着刘大彪，眼神锐利如刀：“我哪条都不选。我说过，会让你后悔，今天就一定让你后悔。” “艹！你特么算老几，敢跟彪爷这么说话！” 刘大彪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弟再也按捺不住，怒骂着猛地踏前一步，拳头带着风声狠狠砸向陈平面门，意图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拳撂倒。 旁人纷纷惊呼。 眼看那凶悍的拳头就要砸中自己，陈平却只是微微侧身，右手精准地探出，如同铁钳般牢牢扣住了对方的手腕。他眼神一厉，反向猛的一折！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清晰传遍小院。 “啊……”那小弟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嚎，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痛得涕泪横流，瞬间瘫软。 这突如其来的狠辣反击震惊了所有人，其他混混见同伴受创，眼睛瞬间红了，怒骂着就朝陈平扑了过来。 “动手！”其中两人反应最快，一左一右同时扑上，一人挥拳，另一人阴狠的一脚踹向陈平腰眼。 “剑英叔！”陈平大喝一声。 “哼！”李剑英早已蓄势待发，在陈平喊声出口的同时便已如猎豹般动了！ 他魁梧的身形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一个侧身切入，精准地格开砸向陈平的拳头，同时另一条腿带着残影迅猛扫出，狠狠踹在那偷袭陈平下盘的混混侧腰。 “嘭！”闷响声中，那个混混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整个人凌空飞起，撞到院墙边，烂泥般瘫在地上，捂着腰腹惨叫翻滚。 与此同时，老陈也动了真火！面对另一个挥拳冲来的混混，他这位老兵展现出了刻在骨子里的悍勇。 不退反进，侧身躲开拳锋，沉腰、进肩、搭手，一套迅猛而标准的小擒拿动作干净利落，瞬间扣住对方手臂关节和腰带。 那混混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天旋地转，被陈大山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砸向地面！ “呃啊！”背脊与坚硬的地面亲密接触，发出沉重的撞击声，混混身体蜷缩如虾米，只剩痛苦抽吸的份儿。 电光火石间，陈平废了一人，李剑英踹飞一人，陈大山也干净利落地摔趴一个！一个照面，刘大彪就折了三员打手。 “好！好得很！”刘大彪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眼中凶光大盛，最后的耐心被彻底碾碎。 他撕下了伪装的假面，变得狰狞无比，猛地从后腰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柴刀，冲着手下吼道： “都特么抄家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还手，看来劳资今天不让你们见见血！你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今天就让你们这群土包子知道知道，我刘大彪到底是什么人！” 尚文也色厉内荏地指着陈家人道：“陈大山！陈平！你们敢打彪爷的人，这是找死！！” 几乎瞬间，雪亮的刀尖直直指向站在最前的陈平。 刘大彪阴恻恻道：“小子，劳资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低头认错，让劳资入股你的超市，一切好说。” “否则，从今往后，你们一家子别想有好日子过，我刘大彪向来说话算数，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平冷笑：“想尼玛……” 陈平说完，直接就动手了，刘大彪都没想到陈平这么虎，被陈平踹中胸口，趔趄后退。 “艹，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给我上，我今天要这小子跪在地上求饶……” 刘大彪一声怒吼，挥刀就要带头冲杀，却没想到，院外突然突突传来拖拉机声，伴随的还有急促杂乱的跑步声。 随后，一声爆喝炸响在院外：“跑我们的地盘来找麻烦，谁特么活的不耐烦了？” 第268章 我同意你走了吗？ 孙德邦领着上百号孙家坳青壮，手持锄头、扁担、长棍，将陈家小院堵得密不透风。 刘大彪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得后退半步，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压根就没将孙家坳人放眼里。 “艹！哪儿来的泥腿子也敢架劳资的梁子？劳资是江北刘大彪！识相的少给爷管闲事，否则，连你们一块儿弄死信不信？” 孙德邦分开人群大步上前，黝黑的脸上沟壑纵横，眼底却烧着两团火。 他将手里的锄头往青石板上重重一顿，铿锵作响：“管你刘大彪还是马大彪？在我们的地界动平子，就是掘我们孙家坳的命根子！” “平子是我们孙家坳的再生父母！你们跟他作对，就是跟整个孙家坳作对！想动他？你得先问问我们孙家坳老少爷们答不答应！” 话音落下，孙家坳上百条汉子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锄头扁担如林竖起，死死压住院子里的一群混混。 刘大彪暗暗骂娘，明明跟陈家村外姓人谈好了，让他们绊住陈姓族人，眼看就要得手，结果孙家坳这伙人却蹦了出来，坏了他的好事。 真该死！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孙家坳人，刘大彪丝毫不虚，厉声道：“艹尼玛的！还不滚是吧？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人烧了你们孙家坳？” 其余跟刘大彪来的小弟，也都是久经沙场的混混，压根不惧这些村民，恶狠狠的吼道： “没听见吗？都给老子滚！” “找死啊？彪爷的事儿也敢管？再闹，回头剁了你们全家！” 可众人忘了，这里是乡下，刘大彪的名头根本不管用，孙家坳人那可是将陈平当祖宗供着的。陈平有事，他们绝对拼命。 孙德邦身边一个魁梧后生率先啐了一口，手中长棍带着风声猛然扫出！ “跟他们废什么话！打！” 挥舞砍刀叫嚣得最凶、离得最近的混混，瞬间被打翻在地，随后就被一顿乱棍打的爬不起来了！ “揍死这群杂碎！” “敢来咱们这欺负人！谁给他们的胆？” 孙家坳人的棍棒、扁担如雨点般朝刘大彪一伙砸了过去！ 人数的绝对优势，加上陈平、陈大山、李剑英三人虎入羊群般的凌厉反击，刘大彪等人瞬间就丧失了反击能力。 场面一片混乱，棍棒撞击肉体的闷响，和混混们的哀嚎求饶声交织。 仅片刻功夫，刘大彪带来的十几个混混只剩七八个还能站着，个个头破血流，狼狈不堪。 混混们护着刘大彪，勉强在墙角缩成一团，挥舞柴刀抵挡四面八方砸来的棍棒，俨然已是强弩之末。 陈大山一拳闷倒一个试图偷袭他的混混，李剑英飞起一脚踹开另一个，两人一左一右护在陈平身侧，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刘大彪手臂被棍子抽中，刀都差点脱手，肩膀火辣辣地疼，眼见败局已定，他脸上那股戾气却更加扭曲疯狂了起来。 他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扯着嗓子嘶吼：“好！好得很！孙子们！今天你们人多！劳资认栽，有种今天打死我！只要你们弄不死我刘大彪，改日，我必定将今天的仇如数奉还！” 他环视周围，目光如同阴毒的野狼：“你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劳资都记住你们了，一个都别想跑！” “老子要你们全家老小往后每一天都活在噩梦里！老子要你们跪在地上求我放过你们！老子要你们后悔生出来！” “还有你陈平！你爹！所有跟你有关的人，都给老子等着！此仇不报，我刘大彪三个字倒过来写！” 刘大彪猛地将手中的砍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他梗着脖子，摆出一副滚刀肉的架势，眼神挑衅地扫视全场，厉声道： “来啊！别他妈怂！不是要打吗？有胆量就打死我！” 众人被刘大彪的凶悍震慑，下意识的后退。 刘大彪看着众人畏惧的模样，笑的更猖狂了：“怎么？不敢啊！那就乖乖放老子走！哈哈哈！” “等着！都给老子等着，等老子疯狂的报复吧！！！” 面对刘大彪的叫嚣，院内的村民明显有了迟疑和停顿，不少人的脸上露出了忌惮和惧色。 刘大彪见众人都不敢动，笑容轻蔑的看向陈平：“你刚刚不是挺能耐吗？不是说要让我后悔吗？就这？”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柴刀，刀尖朝内递给陈平：“来啊！别光放屁不拉屎！有种就拿着，往这儿砍！” 他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使劲砍！劳资皱一下眉头就不叫刘大彪！” 陈平眯着眼，看着递到面前的柴刀，没有伸手。 “不敢？”刘大彪放肆大笑：“怂包！你是青花瓷，劳资是烂瓦片！跟我斗？你玩得起吗？” “今天劳资是栽了，但只要劳资不死，回头弄你家人一次，你特么就得跪，跟我横，你也配？” 他不再看陈平，转向孙德邦和那些手持扁担锄头的孙家坳村民，冷笑挑衅： “还有你们！有种再来啊，弄死我啊！怎么都怂了？你们不是挺能的吗？” 孙家坳人只是普通村民，团结起来，逞勇斗狠打架还行，但论白刃见红、甚至杀人，没人有这个胆量，更担不起后果。 “哈哈哈！”看着沉默的村民，刘大彪得意狂笑：“一群没用的废物！就这点能耐，都特么是没种的软蛋！” 一群人围着刘大彪，却反被他气势震慑，他向前一步，孙家坳村民就后退一步。 “怎么？都不敢放屁了？你们之前不是很勇吗？不动手？那劳资可走了！” 他环视众人，狞笑道：“今儿个这笔账，劳资记下了，日后慢慢跟你们算！玩不死你们，老子就不叫刘大彪！” 说完，他大手一挥：“我们走！” 刘大彪狠狠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浓痰，转身就要带着狼狈不堪的小弟往外闯。 孙家坳人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道，没人敢拦。 就在刘大彪得意洋洋即将踏出院门时，院外，一个冷冽的声音骤然响起： “走？刘大彪，我同意你走了吗？” 第269章 我特么让你别过来 随着声音，许五出现在人群外，身后跟着猴子、几个心腹小弟。 今天他带着一批配送队的车来自行车厂做保养，正和厂里的人说话呢，就看到周围做活儿的孙家坳人呼啦啦地全往外跑。 他纳闷，不知出了什么事，一把拉住一个村民急忙问，得知竟是刘大彪带人到陈平家闹事！肺差点气炸了。 他和手下一票兄弟，全靠陈平才有了正经营生，彻底告别了打打杀杀的日子。如今活的自在滋润，还受人尊重，他怎可能容忍别人踩陈平？ 作为资深大混子，许五比谁都明白。刘大彪这种人，一次打不服，他就会像附骨之蛆一样缠着你，不死不休！所以必须一次整服，绝了后患！ 他刚赶到，就听见刘大彪那番嚣张跋扈、要日后报复的狂言。许五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打算接下梁子。 刘大彪正骂骂咧咧往外挤，冷不丁听到许五的话，冷笑抬头，正欲发飙，谁知看到了许五，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那股戾气瞬间变成错愕： “许五？你特么怎么在这？”他难以置信，外头不都说这混账金盆洗手了吗？怎么会在陈家村？貌似跟陈平还认识？ 刘大彪眼珠滴溜溜一转，立刻就将冲突往道上恩怨扯，试图用规矩去压许五： “许五！陈平坑我兄弟家人，按道上规矩，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没你什么事儿！少特么插手。” 许五闻言，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啐了一口唾沫：“私人恩怨？刘大彪，你把我当傻子呢！” “平子做事从来坦荡，要是他坑了你小弟，那绝对是你小弟有错在先！你特么少在这儿混淆是非。” “今天老子就把话撂这儿了！”许五戾气横生，指着刘大彪的鼻子道：“别说我不信平子无缘无故坑你小弟！就算他有意为之，这梁子我许五也接了。” “来！”许五冷笑：“你想怎么玩，劳资陪你！” 刘大彪见许五要死磕到底，也干脆撕破了脸皮：“你要护着他？” 许五冷冷道：“是！” 刘大彪嗤笑道：“行！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你护得住陈平，还能护住这现场的所有人？” “只要你疏忽，老子就专挑落单的下手！” 许五目光更冷了，带着森森的杀意道：“刘大彪，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你这是要坏规矩吗？” 刘大彪阴笑：“是又怎样？” 许五冷冷道：“行，劳资从今天起，带着兄弟什么都不干！轮班盯着你和你手下的杂碎！你动这些人一根指头，我就动你兄弟全家！十倍奉还！看谁先撑不住！” “你……”刘大彪脸色铁青，没料到许五会维护陈平到这种程度。 论江湖资历人脉，他逊许五一筹，真要拼到底，他未必扛得住。 但众目睽睽下，他不能怂！一旦低头，他刘大彪在江北积攒的凶名就全完了！他心一横，索性拼了：“好！许五！咱们就试试！看谁先死光！” “试试就试试……”许五毫不退缩，正要发狠，却被陈平打断。 “五哥！”陈平一步踏出，伸手按在许五绷紧的臂膀上：“你好不容易带着兄弟上岸，才刚有起色，我不能让你为了这种人破戒！不值得。” 许五眉头紧锁，急道：“平子！刘大彪在江北盘踞多年，路子野得很！这种烂人，一旦沾上就甩不掉！还是交给我……” “放心！”陈平已经有了决断：“我自己处理。没事。” 他轻轻拍了拍许五的手臂，转过身，目光冰冷的看向刘大彪。 “哼！你来？”刘大彪如同听见天大的笑话，张扬的狂笑起来：“小崽子，吓唬谁呢？来来来！” 他猛地朝前顶了一步，唾沫几乎喷到陈平脸上：“掏家伙往这儿捅！你敢弄死我吗？哈哈哈！只要老子还剩一口气……” 他眼中凶光暴涨，一字一句地诅咒：“我一定缠死你！我要你全家每日每夜都活在提心吊胆里！总有一天，老子要你跪在我面前……” 砰！咔嚓！ 刘大彪怨毒的嘶吼戛然而止！ 就在他唾沫横飞、癫狂的放狠话时，陈平毫无征兆地动了，一脚踹在旁边一名混混左腿膝盖外侧！ 一声令人牙酸、清晰的骨折脆响响起！震慑所有人的灵魂。 那混混惨嚎一声，左腿呈现一个恐怖的反折角度，眼珠暴凸，直挺挺地瘫软下去。浑身抽搐！ 陈平却像没事儿人似得，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木棍，在手心里掂量了两下，目光落到另一名混混身上。 “你想干嘛？”混混惊恐出声。 陈平压根不搭理他，挥手木棍闪电往对方膝盖而去，那人眼珠瞪圆，下意识想躲，却已经迟了！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第二名混混倒下，被陈平生生打断了腿。 紧接着陈平，又看向第三人。 第三名混混早已吓疯了，看着陈平面无表情地走近，像是要驱散恐惧般猛地挥拳砸向陈平面门！ 然而陈平只微微侧身，拳风擦着耳边掠过，他根本不去看落空的攻击，手中的木棍如同毒蛇吐信般精准砸下！ 咔嚓！ 同样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同样的、撕心裂肺的惨嚎！第三名混混抱着瞬间扭曲变形的左腿，重重栽倒在泥地上，身体因剧痛抽搐。 还没等众人从狠辣的画面中回神，陈平已如同索命的死神般转向第四人。接着是第五个！ 惨嚎声不断响起！ 直到此时，惊怒交加的刘大彪才从陈平凶悍的连续暴击中反应过来。 “我艹尼玛！！”他狂吼一声，血灌瞳仁，下意识就想带着身边仅剩的几个完好的手下上前拼命。但几乎是同一瞬间，两道身影如猛虎出闸！ 李剑英和许五默契十足地同时跨步上前！硬生生拦住了其余人。 陈平则是继续走向下一个。 棍影翻飞，惨叫连天！咔嚓！咔嚓！咔嚓！ 尚文早已瘫软在墙角，面无人色，胯下一片温热腥臊，竟被生生吓失禁了。 而此时陈平，已经干翻了刘大彪所有小弟，走向了他，从未有过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刘大彪的灵魂！他先前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 刘大彪此时别说报复，甚至连反抗的心思都没了，满心只剩下出于本能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我特么让你别过来……” 第270章 小惩大诫 刘大彪眼睁睁看着仅剩的几个手下也全被陈平干脆利落地打断腿，躺在地上哀嚎翻滚。 他自认能拿捏陈平的信心，被击的粉碎，此时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陈哥！陈爷！我错了！兄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我保证，以后在江城……不，在荆楚！我刘大彪看见您就绕着走！绝不再出现在您面前！” 他一边道歉一边后退。 陈平却没丝毫心软，淡漠的一步步逼近。 刘大彪见求饶没用，只能再次威胁，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陈平！只要你今天动我，我发誓，但凡我还有一口气在，天涯海角我也要……”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骤然打断了刘大彪的狠话。 陈平手中的木棍带着风声，精准的砸在刘大彪的右腿膝盖上。 “嗷……啊！！” 刘大彪惨嚎，瞬间蜷缩成虾米状，双手死死抱住那已然扭曲变形的右腿，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滚落。 片刻，疼痛稍有缓解，刘大彪赤红着双眼，目眦欲裂的盯着陈平，嘶哑地低吼：“陈平，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我要你……不得好死！” 陈平随手将木棍扔下，居高临下俯视刘大彪，冷冷道：“让我死？”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腿……得躺三个月才能好，而你的那些忠犬，也是一样。你拿什么让我死？打算拄着拐来追杀我吗？” 刘大彪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楚袭来，让他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陈平嗤笑：“死性不改？看来只让你断一条腿，还不能让你服气啊？行！” 他不再看刘大彪，站直身体，目光转向旁边早已惊呆的许五：“五哥！” “嗯！”许五应声。 陈平淡淡道：“让手下兄弟盯着他们。等他们的伤好了，再通知我！” 许五有些纳闷，问：“通知你做什么？” 陈平看着刘大彪咧嘴一笑：“断一条腿，不能让他们服气，那我就等他们康复再打断另一条腿……” “你觉得这主意怎样？”陈平看着刘大彪问。 刘大彪禁不住打了个寒颤，通体冰凉，他都快哭了，我特么这是招惹了个什么魔鬼？ 他还想犟嘴时，陈平又说道：“如果打断两条腿，他们还不服？那我就试试打断他们三条腿。” 刘大彪裤裆一凉，当场就崩溃了。什么大佬的面子全顾不上了，冲着陈平哀嚎求饶。 “陈平！不，陈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吃了猪油蒙了心，千不该万不该招惹您！” “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我是个屁，放了我这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响当当的江城大混子，竟被陈平一番话，吓崩溃了。 刘大彪有苦自己知，其实刚刚他就已经屈服了，之所以放那些狠话，也完全是为了最后的一点尊严。 陈平有钱有势有人，心狠手辣，许五又人脉遍布荆楚。跟陈平作对，最终吃亏的只能是他自己。 刘大彪悔不当初，早知陈平这么凶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找事儿。但此时，后悔已经晚了。 眼看陈平不回应，刘大彪继续哀求：“陈爷！我刘大彪对天发誓！这次只要你放过我，将来，我刘大彪再敢对您有半点不敬，让我天打五雷轰！” “我真知道错了！” 陈平摸出烟来，散了一圈，然后给自己点着一根，吞云吐雾后问： “我给你一个机会，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盯上我的？是谁在你耳边吹风，让你借搞事儿的由头，强行入股家乐副的？” “别跟我说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主意，不是我瞧不起你，是你没这脑子！” 刘大彪斜觑了一眼尚文，有些犹豫。但陈平压根就不给他多想的时间，淡淡道：“不肯说？那就别说了。” “好好养腿，咱们三个月后再见……” “不！我说！我说！”刘大彪不再犹豫，直接将尚文卖了：“是尚文这王八蛋蛊惑我的。” “起初让小斌进家乐副，也是打算让他进去打个前战，然后再让我的人慢慢潜入。” “等我们掌控一家分店后，黑白两方同时动手，我们觉得你迫于压力，大概率会妥协。” “只是没想到，你直接动手让人把赵秀娟和小斌抓了，我俩一商量，觉得你没什么背景，这么好的借口都送上门了，咱们直接用强，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刘大彪当场将尚文卖了个一干二净，陈平目光缓缓移向尚文。尚文被盯上，瞬间一个哆嗦，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的再次沁湿了裤裆。 陈平甚至没开口问，只是冷冷看了他一眼，尚文就哭喊着，将事情交代了。 “不怪我，你的消息都是别人跟我说的！不久前，我在酒桌上认识了个家伙，别人叫他方先生！他不是一般人，穿得很体面……” 尚文回忆着那天的场景，仔细描述方先生：“他有意无意跟我提起你，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不认识。” “他就将你跟秀娟的关系说了出来，说你发财了，家乐副是你开的，当下江城人就没有不知道家乐副的。” “他勾起了我的好奇心后，我就顺着他的话问，说着说着，他就开始挑拨，说再怎么，你也是秀娟的儿子，发财了，凭什么不照顾亲妈，各种……” “可能是我那天酒喝多了的缘故，他越说我越气，觉得你日子过的好，我却苦哈哈，我不服。” “他便给我出主意，让秀娟去找你求工作，不行就让秀娟闹，他说软硬兼施下，你大概率会妥协，这些都是他出的主意。” “我错了，平子，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后爸，看在秀娟的份上，你放过我，以后我不敢了！” 尚文眼巴巴的求。 “嗯，我没打算对你怎样！”陈平笑道。 尚文浑身一松，腼腆的看着陈平，居然说了声谢谢！ 只是，他这声谢谢说早了，刚说完，陈平就一棍打断了他的腿。 随后，陈平的后半句话才说出口：“只是打断你一条腿，小惩大诫而已！” 第271章 这次咱们的麻烦大了 解决完尚文，陈平将收尾的事儿交给了许五，让他将这些人送去镇派出所，以勒索敲诈的罪名交给镇派出所长曹国昌，他知道该怎么处理。 很快许五就带着小弟，将这群人拖离了陈家村。陈平则看着孙家坳众人，抱了抱拳： “今天多谢各位叔伯、兄弟们仗义援手！这份情，我陈平记心里了！” 孙德邦连连摆手，憨厚的笑道：“平子你这话就见外了！你是我们孙家坳的大恩人，帮你就是帮我们自己！这些王八蛋敢动你，就是跟我们孙家坳过不去！再有事儿，招呼一声，我们马上就到！”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陈平再次感谢，并且表示，过些日子，新厂建成了，他一定请所有孙家坳人聚一聚，好好热闹热闹。 人群在陈平感谢中，渐渐散去。 陈平则在人走后，将李剑英拉到了一边：“剑英叔，得麻烦你帮我办件事了。” 李剑英神色一凛，沉声道：“你说。” “刚才尚文交代的那个方先生！”陈平递了根烟给李剑英：“不得不防。” “我知道让你去查一个没头没脑蹦出来的人很麻烦，但我身边有这本事，又能信任的，也只有剑英叔你了，我想你替我查查这人！” 李剑英没有半分犹豫，当场点头：“放心，我会尽力去查，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陈平点头：“辛苦了！” 李剑英笑呵呵的拍拍陈平的肩：“你小子，跟叔我还见外？交给我了。” 说完，李剑英大步流星的离开。 很快，天色就暗淡了下来。 陈家晚饭的氛围异常沉重，桌上饭菜冒着热气，却无人有胃口。 陈大山坐在桌旁，眉头紧锁，沉默地抽着旱烟。陈丽低着头，手中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林小玉则有些不知所措。只有二妮，萌萌的扒着碗里的饭，偶尔有米粒掉落在桌子上，她还捡起来放进嘴里，乖巧的让人心疼。 陈平心中了然，这场闹剧的祸根，还是在那个跑回来兴风作浪的女人赵秀娟身上。 尽管陈平教训了他们，但她的出现带来的伤害和耻辱却实实在在地烙印在了父亲和姐姐的心上。 陈平给父亲碗里夹了块肉，试图缓和气氛：“爹，吃饭吧，事情都过去了。” “姐，你也吃，生啥气啊？不值得！” 陈丽猛的抬起头，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声音里充满了委屈： “我能不生气吗？她当年抛下你、我和爹，头也不回地跟着别的男人跑了！” “这么多年音讯全无，结果一听说你发财了，竟就不要脸的跑回来了！逼着爸，逼着你，给她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讨工作。” “你拒绝她，她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污蔑你不孝，打算借此毁了你的生意！这女人简直就不是人！” 陈大山虽然也生气，但还是放下旱烟袋，沉沉叹了口气，劝女儿道：“再怎么说，她也生了你一场……别这么说，当她不存在就可以了。” 陈丽张了张嘴，想反驳，最终还是沉默了，但脸上的愤懑并未完全消散。 陈平笑着劝解两人：“别生气了姐，她喜欢闹你就让她闹呗，反正吃亏的又不是咱们。与其跟这种人置气，咱们还不如将心思放在，怎么把自家日子过得更红火上。” 他拿起筷子，给陈丽和父亲都夹了点菜，语气轻松道：“只有咱们的日子过得更好，更幸福，才是对这女人最大的报复。” “她只会日日夜夜在后悔中煎熬，痛恨自己，当年咋就这么傻？她要是不离开这个家，她就是这家的女主人。” “儿子是人人羡慕的富翁，女儿是光鲜亮丽的大明星模特，吃穿不愁，幸福美满。哪用像现在这样，上门讨要一份工作都名不正言不顺，还得眼巴巴看咱们的脸色？” “说起来，真正该生气后悔的人是她，咱们气什么？” 这番话在陈丽和陈大山心里激起了涟漪。两人细细一琢磨，陈平说的还真有些道理。 想到赵秀娟算计不成，反而会因他们的成功和幸福而备受煎熬，心头那口憋着的闷气，竟然不知不觉就消了一些。 陈平又笑着打趣两人：“你看你俩，板着个脸，都把小玉和二妮吓成啥样了？” “要是今天我的处理方式你们还觉得不解气，觉得太便宜她了，你俩跟我说，想咋样整治那对母子？我保证按你们吩咐的办，给她‘伺候’得服服帖帖，让她这辈子都不敢再来讨嫌！” 陈平这么一说，半是讲理，半是逗趣，陈丽和陈大山心头残余的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 是啊，跟这种又蠢又坏的人较劲，简直是白白浪费自己的好心情，太不值得了。 陈丽深吸一口气，脸上总算重新露出了点笑意，转头看向旁边的林小玉道：“小玉，对不住啊，让你跟着闹心了。” 林小玉连忙摆手：“没有，没有，不打紧的。” 陈大山也明显放松下来，重新拿起了碗筷，招呼道：“以后再也不提这糟心人了！她再来闹事，自有平子收拾她，咱生啥气？咱又没吃亏！吃饭！都吃饭！” 说着，他自己先扒了一大口饭。林小玉见状，也松了口气，笑着给还有些懵懂的二妮碗里夹了块肉。 饭桌上凝重的气氛终于彻底消散开来。饭后，陈平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细致的撰写起以旧换新的营销计划，屋里的光一直到很晚才灭。 连续两天，陈平都在完善新的营销计划，直到他自己找不出纰漏才开车去了江城，打算将计划交给马奇志。 却没想到，刚进家乐副办公区，马奇志就急匆匆的迎了上来，脸色相当的难看。 陈平只看马奇志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怎么了？是供销社又闹幺蛾子啦？” 陈平猜测，能让马奇志脸色这么难看，只能是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出招了。 果然，马奇志将他迎进办公室，散了根烟给他后，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你猜的没错，是供销社出手了，他们弄了个二十五周年大庆，所有产品全部成本价销售，平子，这次咱们麻烦大了。” 第272章 这一次，家乐副必须死 陈平听到马奇志所说，不仅不急，反而一脸轻松。果然，杨树才开大了，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马奇志看到陈平非但不急，反而露出了笑意，心里更是火急火燎：“平子！这都火烧屁股了，你居然还笑得出来？” 他生怕是自己没说清楚，接着道：“这次供销社动真格了！他们搞这个二十五周年大庆，所有商品按成本价卖，摆明是要以本伤人，跟我们玩消耗战！” “供销社背后有国家做靠山，财大气粗，亏得起！而咱们虽然之前挣了些钱，但也耗不过他们，时间一长，我们迟早会被拖垮、拖死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且他们这次双管齐下！除了在价格上做文章，还背地里给我们使了绊子！” “就这两天，已经有好几家无法替代的核心国营供应商，商量好了一样，先后给我打来电话，开口就是要涨价！” “这一来一去，我们的采购成本就被推高了。完全无法跟供销社抗衡，这是必输的局面啊！” 马奇志满脸焦急，陈平却丝毫不慌，还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老马，稍安勿躁。你忘了？之前供销社做有奖销售时，我囤的那些东西了吗？” “当时你一直好奇我想干嘛，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让人充值的那些打折会员额度，就是以防现在的局面的。” 马奇志还是不解：“可是，那些额度是不能跟活动叠加使用的啊？” 陈平哈哈笑道：“你这是先入为主了，我们的会员打折充值是不可以跟其他活动叠加使用。” “但供销社的充值卡，却没有标明，或者说，他们抄我们的作业不仔细，还没有意识到不同的打折活动一旦能叠加使用，意味着什么！” 马奇志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眼睛亮了。 “现在明白我那么做的原因了吧？”陈平看到马奇志眼神的变化，便知道他想明白了：“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知道！” 马奇志都乐坏了。 “你这家伙，简直就是妖怪！人家都说智者走一步看三步，结果你是走一步看十步，我都忍不住替杨树才悲哀，跟谁作对不好，偏偏跟你过不去，这不是找死吗？” 陈平没好气道：“少给我戴高帽。赶紧去办事儿！理一个所需清单出来，对应着弄！” “还有，这次吃里扒外跟我们嚷嚷要涨价的国营企业，直接取消接下来跟他们的合作。”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谁给他们的勇气？国内的制造业，就没有不可替代的产品，不过是运输成本的高低而已。” “我说过，咱们家乐副做的不是买卖，而是做的现金流，运输成本高点没事儿，该剔除的企业别留情，给他们惯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 供销总社，杨树才背着手在宽敞的会议室里踱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色。 “都给我机灵点！”他看着参会的下属，手指敲了敲办公桌：“今天咱们必须要将供销社低价活动的名头打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将明天家乐副开业的客源抢过来。” 办公室里，下属们个个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潘小军坐在杨树才最近的位置。首先表态道：“社长放心！咱们这次肯定能打家乐副一个措手不及！陈平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扭转颓势！” “咱们这次办的活动就不是奔着挣钱去的，家乐副跟，就得血本无归，不跟，客源就会被咱们抢走！横竖都是死！” 其余人笑着附和。 “可不是嘛！昨天突击做完宣传后，到处都是讨论咱们供销社活动的人。” “我们只给了家乐副一天的反应时间，这会儿他们换活动也来不及了，只能被咱们牵着鼻子走，输给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众人七嘴八舌。 “社长安心，该准备的咱们都准备好了，货源也备足了，绝对能让家乐副吃不了兜着走。” “不错！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看着下属们干劲十足，杨树才满意的点头：“嗯，大家干得不错，这次只要打败家乐副，我会将各位的功劳全都报上去的，人人有份！” 众人大喜。 杨树才接着道：“通知下去！所有跟家乐副‘以旧换新’重叠的货品，价钱给我在成本价的基础上，再往下压百分之十！我要他们的‘以旧换新’彻底沦为笑话！” “是，社长！”众人信心百倍。 “你们先去安排工作，二十分钟后在楼下集合。” 杨树才兴致高昂，转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光在办公室说没劲，咱们集体去现场，我要亲眼见证家乐副的下场！” “是！”众人领命，各自下去安排好工作后，跟着杨树才，选了家离家乐副最近的门市部作视察点，几辆车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距离家乐副新店不远的一家供销社门市部前，远远就看见门店门口人头攒动，人流几乎都将街道挤爆了。 顾客们提着篮子，推着自行车，脸上带着急切和兴奋，争先恐后地往门市部的方向涌。几个售货员在门口维持着秩序，大声吆喝：“排队！都排队！” 众人刚下车，杨树才就意气风发道：“这景象，多久没出现在咱们供销社身上了？这次，看来咱们赢定了。” 跟着杨树才来的属下，一阵吹捧：“那可不，咱们有社长的英明领导，有国家的支持，他们家乐副拿什么比？” “瞧瞧对面，他们的新店明天就要开业做活动了，今天连个上门询问的都没有，这次他们铁定完蛋。” 杨树才满脸得意，暗道，你陈平不是牛逼吗？不是会搞活动吸引人吗？现在呢？劳资一招就让你死的透透的，玩什么花样都没用。 杨树才觉得自己这次抓住了家乐副的软肋，只要他不撒手，只要上面持续支持他，陈平就算有天大的本领也翻不起浪来。 这一次，家乐副必须死！ 第273章 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看着现场乌泱泱挤的全是顾客，杨树才心情大好，当场要求汇总该门市部半天的销售情况。 很快，一份销售报表提交了上来。杨树才看着销售成绩，嘴巴都笑歪了，短短半天时间，当下门市部的销售量比以前明星门市部一周的销量还多！ 他用力拍了拍桌子，得意地站起身，把报表递给旁边的下属：“都瞧瞧！什么叫摧枯拉朽？这就叫摧枯拉朽！陈平那小崽子拿什么跟我斗？”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众人争相传阅报表，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兴奋与激动。 这是他们与家乐副对阵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占据上风，扬眉吐气的感觉弥漫在每个人的心头。 据他们暗中打探到的家乐副单日销售额算，眼下这一家普通门市部的销量，就已经接近家乐副单店日销售额的五分之一了。 要知道供销社在江城可是有近百家门市部的。单看这一家店的销售额好像没什么，但加起来，这数字就恐怖了！ 潘小军最后一个拿到汇总，他虽然也激动兴奋，但他做事向来谨慎仔细。其他人只是看了总数，他却仔细看了明细。 当他看到几样大件的销售数据时，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 销售汇总上，电视机、自行车、缝纫机这些单价高的大件商品，销量居然比平时高出了十倍都不止！ 这个数据太不正常了。 这几样商品可是明天家乐副以旧换新活动的目标，只要稍稍计算就能得出，相比于他们，家乐副明天活动的单价明显更低。可偏偏上午的销售，这几件商品卖的最多。 潘小军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可又找不到哪不对劲。他第一反应，就是将这个情况告知杨树才。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到杨树才正红光满面指着商铺前依然汹涌的人潮，意气风发地展望未来。其他领导也个个笑逐颜开，沉浸在碾压对手的快感中时。 潘小军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 而此时家乐副仓库内，陈平正跟马奇志乐呵呵的清点着收获。 看着眼前小山般的战利品，马奇志乐坏了，拍着旁边电视机的包装箱笑道： “平子，你说杨树才要是知道，他们今天的销量，有一半是咱们贡献的。他极力促成的低价促销，最后成了咱们家乐副的大型进货现场，会不会吐血？” “会员充值的折扣叠加今天的低价，等于供销社在进价的基础上还给咱们打了个六折，供销社真是良心企业啊！必须赞一个！” 陈平笑着提醒道：“咱们这次，虽然狠狠坑了供销社一波，但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活动有漏洞。所以，我们得尽快将囤积的那些会员充值用完！” 马奇志立刻拍胸脯保证：“放心！我已经动员了所有员工的家人，分散在供销社几个最大的门市部排队，专挑值钱的大件买。” “仅仅上午，我们就将供销社最大的几间门市部买断了货！我已经让派出去的人转战其他门市部了。” “最多到下午，我们囤积的那些会员充值就能花完！” 陈平点头：“那就好！” 马奇志道：“平子，你提前囤会员卡的这波操作，虽然牛逼！但貌似依然不能解决咱们新店开业客源不足的问题啊。” “我担心，万一供销社破釜沉舟，持续低价针对我们，那时我们该怎么办？” 陈平笑道：“杨树才倒是想持续低价针对我们，但他办不到。等他今天结业后细算完亏损，就会知道，仅会员充值这一项的损失，就不是他能承受的天文数字。” “我可是让人在家乐副充了三十万的会员卡！！！” 吧嗒！ 马奇志刚叼上根烟，就被陈平一番话惊掉了。 陈平居然让人往供销社会员储值里充了三十万？按照最高折扣算，三十万是能买到价值五十万的会员卡面额的。 等于仅陈平一人的充值，供销社今天的活动就得亏二十万？更何况除陈平外，肯定还有大批充值的普通顾客。 供销社亏姥姥家了啊！ 陈平笑呵呵道：“我估计，这活动，供销社最多能撑两天。一旦他们发现漏洞，肯定会停止，否则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只要供销社暂停活动，顾客很快就会回流到咱们这边。根本不用急。而且一旦供销社再次半途中止所举办的活动，供销社的名声也彻底臭大街了。里外里咱们赚大了。” “所以，咱们不用管明天开业客流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在供销社发现活动漏洞前把存在会员卡里的钱花完。” “能坑供销社多少是多少，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 与此同时，供销社门市部会议室里，杨树才等人看着比上午更汹涌的人流，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眼看天色渐暗，杨树才让人汇总了门市部下午的销售成绩，看着汇总表上，那一串惊人的数字，会议室内一片沸腾。 杨树才激动的声音都变了：“太好了！仅仅一天的销售成绩，就赶上过去半个月的了。赢了，咱们供销社这次真的赢了。”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觉得扬眉吐气，再次集体拍起杨树才马屁来。 “社长英明！这一招釜底抽薪太厉害了！” “家乐副这会儿肯定傻眼了！” “我早就说过，家乐副那点小聪明，在咱们供销社的底蕴面前屁都不是！” 会议室里洋溢的全是追捧声，仿佛这一仗已经胜券在握。 唯独潘小军，心里的不安感更强烈了。拿到汇总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去看总计，而是再次看向了具体的销售数据。 果然，下午的大件销售比上午更疯狂。全天的销售比之前一个季度卖的还多。 这不正常！肯定有问题！ 他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顾不上是否会扫大伙儿的兴，焦急道：“社长！销售数据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第274章 财神爷 面对潘小军的提醒，杨树才眉头一皱，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 办公室里原本热烈的气氛也冷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都露出了困惑的神情。 明明胜券在握，供销社人山人海，销量爆表，没什么不对劲啊？ 杨树才沉声道：“你搞什么名堂？销售情况好得很啊！哪不对劲了？”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潘小军身上，等他解释。 潘小军脸色凝重，翻开手中的销售汇总，指着其中大件商品的数据道： “难道你们没发现今天咱们卖出去的电视机、自行车等大件商品，比过去一个月加起来的总和还多吗？” “而且卖得好的，全是家乐副‘以旧换新’活动相关的大件商品。我对比过咱们和家乐副的活动价格，明显家乐副的价格更优惠，顾客应该冲他们的活动去才对。” “可现在反而我们的活动这些商品卖出了天量，这难道还不反常？我怀疑这当中有什么我们没察觉的问题。” 众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潘小军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得他们心头发寒。 杨树才夺过销售报表，目光死死盯在大件商品的销量上，果然，电视机、自行车等大件的销量高得离谱！ 他越看心头越是不安，就像潘小军提醒的那样，这太不正常了！ 所有人挨个传阅汇总，看完后，集体心头打鼓了起来。 “会不会是顾客看咱们活动力度大，脑子一热直接买了？”一个供销社干部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试图解释。 “不可能！”潘小军反驳：“老百姓精明着呢！一分一厘都算得清！肯定算的出，这些大件家乐副的售价更便宜，又怎么会跑咱们这来花冤枉钱？” “即便有消息不灵通的顾客不知情，那也只会是小部分，绝不可能有这么多人购买，这个销售成绩绝对有问题！” 杨树才不安了起来。烦躁地抹了把脸：“那问题出在哪？” 众人再次集体看向潘小军。 潘小军紧锁眉头：“我也说不上具体是哪一环的问题，但这数据肯定不对劲！” 杨树才踱步思索后，做出决定：“让人将细致的账统计上来，看看究竟盈亏多少，或许能找出问题。” 众人点头。 很快，就有人去通知门市部的会计了。不到一刻钟，今天销售的明细粗账就送到了会议室。 杨树才紧张的接过送来的粗账，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他越看脸色越白，捏着账页边缘的手指都因为用力而泛青，看完最后一行盈亏汇总后失声惊呼：“怎么可能亏损这么多？” 见杨树才惊慌失措，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潘小军飞快地接过杨树才手里的粗账，只看了一眼，脸上血色尽褪： “单日亏损四千多？麻烦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市部负责人和在场的会计：“这账是怎么算出来的？确定没算错？” 门市部负责人和会计面如土色，冷汗唰地冒了出来，连连点头确认数字无误。 巨大的亏损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现场每一个人心头上！会议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他们当初计划这次成本价销售活动时，预估过亏损，主要考虑的是人工、宣传物料等成本，预算一天亏个一二百块就顶天了。 可现在实际亏损的钱比预算高了近二十倍！这笔损失是供销社难以承受的。 供销社在江城有近百家门市部！平均一家亏四千，一百家岂不是要亏……四十万？！ 杨树才心算出可能的亏损总额后，只觉得眼前发黑。如此巨大的亏损，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更麻烦的是，他们目前居然连亏损是怎么造成的都没搞清楚。 这事儿一旦处理不好，亏损继续扩大，杨树才都不敢想自己的下场了。 “立刻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些亏损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 家乐副办公室里，马奇志乐开了花：“哈哈，平子！成了！三十万充值额度，按你的吩咐，留了小部分，其他的全花完了！” “咱们低价从供销社坑来的这批货，别说撑住这次开业活动，一两个月内这些大件咱们都不用进货了！” “这次活动，咱们不仅不亏，还能挣！要不是不合适，我都想去供销社给杨树才磕一个了，妥妥的财神爷啊！” 陈平也是笑弯了腰：“这已经是杨树才同志，第二次慷慨解囊了，有机会，咱们的确要好好的感谢他。” “不过，将这些充值金额花出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就该咱们给他们找点麻烦了！” “估计今晚供销社算细账后，就会发现他们这次活动的漏洞在哪。明天他们很可能会学咱们，发出通知，告诉顾客活动不能叠加！” 马奇志笑呵呵道：“你放心，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安排好了人，明天一大早就去供销社各个门市部守着。只要他们敢宣布活动停止叠加，我们就敢闹！” 陈平点头：“闹事不是目的，目的是打压供销社的销售，要重点强调他们这种行为涉嫌欺诈，是犯罪！” “最好让记者介入！上报纸，人尽皆知，到那时候，我们就能将流失的顾客抢回来。” “明白！”马奇志拍着胸脯道：“事包在我身上！” …… 果然，当晚，供销社就查清了亏损的根源在活动的叠加上。 杨树才暴跳如雷，将面前的办公桌拍得震天响。 “一群饭桶！活动叠加会造成巨额亏损，这么明显的漏洞，从方案制定到细则审核，再到执行，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你们的脑子都长到屁股上去了吗？整天就知道拍马屁、混日子！供销社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会议室里，大小干部一个个噤若寒蝉。 分管活动策划的领导不得不硬着头皮站出来，声音发虚地解释： “社长，这事儿的确是我们工作疏忽，可您也得体谅，自您上任后，接连不断地推出新活动，工作庞杂、时间又紧，我们人手有限，也从未组织过这样的活动，出纰漏在所难免……” 对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杨树才更是火冒三丈：“你的意思是，出纰漏不怪你们，还怪我咯？” 第275章 不给交代，决不罢休 负责人心里委屈极了，心想这事你本来就要负很大责任，谁让你急吼吼学家乐副的？但嘴上他不敢这么说？只能小心翼翼地辩解： “社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出错并非我们所愿，但我们确实尽力了……” 潘小军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追究责任毫无意义，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把话题拉回到现实的麻烦上： “社长！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责！是咱们明天该怎么办？怎么跟顾客交代？这才是火烧眉毛的事！” 杨树才能不知道这点吗？但他心里发苦，这决定太难下了。 再学上次有奖销售那样半途而废？供销社的脸还要不要了，往后在这江城谁还信供销社的？ 可是，不停止活动的叠加，每天天文数字的亏损，又不是他能承担的，杨树才头疼，进退两难。 他忽然想到家乐副，看着下面的人问：“家乐副呢！他们不是也有会员卡打折吗？他们怎么没事？他们充值的额度比我们只多不少，难道就不怕叠加活动亏死吗？” 潘小军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社长，我让人查过。家乐副的会员卡章程里，写得明明白白，会员卡充值的额度，不可与其他活动同时使用。” “我们当初抄的时候太急，只抄了个皮毛，把这关键条款给忽视了……” 杨树才满心都是憋屈。这么明显的问题，自己这边竟然没一个人发现？ 潘小军见杨树才又有要发飙的趋势，赶紧道：“社长，您先别发火，咱们还是先商量个解决办法吧，不然明天继续像今天这么亏损，麻烦就大了。” 杨树才环视现场，没人敢跟他对视，等了片刻，也没人发表意见，他只能无奈道：“还能怎么办？即刻通知下去，从明天起终止活动的叠加。” 潘小军再次叹息，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可万一顾客闹起来怎么办？场面怕是不好控制啊！” “有什么不好控制的？”杨树才蛮横道：“他们还能怎么闹？供销社是国营单位！再怎么闹，天也塌不下来！” 杨树才冷冷道：“明天让保卫科的人全体出动，实在控制不住就报公安，就这么定了，散会！” …… 第二天大早，各大供销社门市部前乌泱泱挤满了人。 前一天供销社活动的火爆和优惠，在顾客中口口相传，吸引来了更多的人，都想薅供销社的羊毛。 眼看到了上班时间，供销社的工作人员却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慢悠悠地出来，在门边显眼的位置贴上了一张告示。 自即日起，本社二十五周年大庆低价促销活动与会员卡充值折扣活动，不可叠加使用，特此通知！ 看到告示，现场持卡来消费的顾客，瞬间就炸锅了！ “啥意思？昨天不还能叠加用的吗？昨天我邻居用卡买电视机省了好几百！” “就是！这不糊弄人吗！” “我昨天充钱的时候你们可没说不让叠加！现在临时加条件，这是欺诈！” 不满的声浪瞬间高涨，尤其是一些本想利用双重优惠购买大件的顾客，更是急了眼。 供销社员工平时可都是高高在上的国营单位职工。哪能惯着这些顾客？当场不耐烦的把登记簿往台面上一摔： “都嚷嚷啥？现在规定就这样！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规矩是上头定的，有意见啊？有意见找我们领导去提！” 另一个员工翻着白眼，挥手驱赶围上来的顾客：“你们买不买？不买别挡着，我们要开门了！” 供销社职工恶劣的态度，瞬间点燃了顾客的情绪。 “你们供销社什么态度啊？” “是啊，昨天骗大家充钱，今天马上变卦！” “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人群中，马奇志派来的人，不断鼓动大家的情绪，现场秩序眼看就要失控。 “嚷嚷什么？！都给我闭嘴！谁再闹事试试？”呼啦啦一群供销社保卫科人员，从门市部后面冲了出来，凶神恶煞地隔开了情绪激动的顾客。 粗暴地推搡着前排几人，厉声呵斥：“不准闹事！想买东西就安静排队，按新规矩来！再闹，给你们都抓起来！” 这强硬的镇压态度如同火上浇油，很快双方就推搡了起来，几乎都要打起来了。 保卫科人喊道：“不能用就是不能用，你们再闹，就不是我们出面，而是公安来抓人了！” 人群中立刻有人高声道：“公安来了也要讲理啊！我朋友昨天就用卡叠加活动买了自行车！凭什么他能用我不能用？” “对啊！你们说法都不给一个！就赶人，还说我们闹事，明明是你们自己不讲理好吗？” 很快，接到供销社报案的公安就赶到了现场。板着脸，分开人群走到对峙前线。 “干什么？都想进局子吗？”带队的公安队长目光严厉地扫过几个闹得最凶的顾客。 “供销社是国家单位！有活动调整的权利！贴了告示就是通知到位了！你们有什么好闹的？” “警告你们，你们刚刚的行为已经涉嫌聚众闹事，扰乱公共秩序，干扰国营单位正常经营，这是犯罪，再闹全给你们扣起来！赶紧散了！不像话！” 顾客们不干了，尤其马奇志派来的人，来前都有预演，见到公安出来站台，他们非但没有畏惧退缩，反而大胆的驳斥起公安来。 “公安同志！请你们搞清楚情况再说话！供销社充卡时可没有任何书面告示或人员说过活动不能叠加！今天突然单方面终止顾客活动叠加的权利，这是明显的欺诈消费者！” “就是！你一上来就说我们违法，明明是供销社违法好吗？不仅虚假宣传，还欺骗消费者！你凭什么帮他们说话，我们才是受害者！” “对啊！还给我们扣帽子。提醒你，你们刚刚的行为，已经涉嫌滥用职权，是违法行为！” 人群愤怒的围着公安和供销社的人。 “今天你们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代，我们决不罢休！” 第276章 事情闹大了 公安队长鼻孔朝天，对顾客群情激愤的斥责充耳不闻。他是杨树才托关系专门请来镇场子的，屁股自然是歪的。怎么可能帮顾客说话？ 队长猛地一挥手，仿佛驱赶苍蝇似得，粗暴地打断顾客的申辩：“规矩就是规矩！供销社是国家单位，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再聚在这儿扰乱秩序，有一个算一个，我全给你们抓进去蹲号子！信不信？” 话音落下，他带来的公安板着脸，做出了一副随时要抓人的姿态。 就在这时！ 咔嚓！清脆的快门声响起，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人群外围，不知何时挤进来个拿着相机记者模样的人，镜头对准公安和供销社员工不断的按动快门。 “你干什么！”公安队长心下一沉，厉声喝问。 这里怎么会有记者？ 中年记者放下相机，淡淡道：“同志，我是《荆楚日报》记者方明！刚才接到群众电话，反映供销社涉嫌欺诈消费者。” “请问，供销社单方面变更优惠规则，事先不作任何说明，事后拒绝沟通、粗暴对待消费者，这明显是供销社有错，群众不过是合理表达不满，为何在你口中就成了扰乱秩序？” “难道在公安部门的眼里，国营单位就可以不顾法纪、为所欲为吗？” 记者一边问，一边拿出红旗本，准备随时记下公安和供销社人的回应。 公安队长脑子“嗡”地一声，瞬间僵在了原地，神情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现场怎么会有记者？ “这个……这个……” “我刚刚的话，不是那个意思！” 公安队长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应对。顾客有错吗？没错。错的是供销社。可他不能这么说啊！因为他是上级派来替供销社解决麻烦的！ 记者轻蔑一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公安队长被问的哑口无言，他都想骂娘了，早知有记者在场，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替供销社站台啊。 而一旁的顾客，见公安队长被记者怼的说不出话，都觉得解气，纷纷出声： “记者同志！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供销社之前根本就没说过会员充值不能跟活动叠加的，他们这种行为是欺诈顾客！” “对，还有这个公安队长，不分青红皂白就说要抓人！明显是在包庇供销社！” “记者同志，你一定要将今天的事情报道出去，不能让其他顾客再上供销社的当，供销社人全都是骗子！” 愤怒声、控诉声、潮水般涌向公安和供销社人。公安队长手脚冰凉，内心哀嚎。完了！这事儿彻底闹大了！ 他赶紧慌乱的解释：“误会！这都是误会啊，记者同志！我刚才只是例行公事维持秩序，并没有偏袒供销社的意思。” 方明冷哼一声：“我又不瞎！” “供销社单方面变更规则，涉嫌欺骗消费者，你们公安部门，本应秉公执法，维护公正。可你却以‘抓人’相威胁，压制老百姓的合理诉求，你还说自己没偏袒供销社？” “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报道，替江城的父老乡亲讨要公道！” “方记者！使不得啊！”供销社分店负责人几乎要哭出来，上前还想哀求。方明却根本不搭理他。 周围的顾客纷纷叫好。 “记者同志说得好！！” “对，一定要曝光他们！太欺负人了！” “今天他们不给个说法，决不罢休！” 公安和供销社负责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大条了，赶紧各自去店内打电话向上级汇报。 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此刻，不仅眼前这家门市部遇到了这种情况。 同一时间里，江城客流量最大的几家供销社门市部，中北路店、江汉路店、钟家村店，全都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供销社内，杨树才接到消息时，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怎么会这样……完了……事情麻烦了……” 旁边的潘小军着急的询问：“社长，怎么了？” 杨树才简要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潘小军瞬间双眼无神，事情闹大了。一旦明天情况见报，社长有没有事他不知道，但他肯定得背锅，只看前任小周就知道了。 这会儿，潘小军心里都悔死了，明明有小周这前车之鉴，他为什么还要蹚浑水？ 完了！全完了！ 与此同时，江城中枢，卢其正的办公室里，电话突兀的响起。 卢其正接起电话，听筒里就传来了一把手周彤愤怒的训斥声：“卢其正！供销社这块你究竟是怎么管的？知道你们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卢其正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周书记，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居然还不知道？”周彤怒不可遏：“你们供销社搞活动，拒不认账，不仅被顾客堵门维权，控诉你们供销社欺诈，还被记者现场记录了情况。” “这要明天上报成了新闻，你让江城百姓怎么看供销社！怎么看江城中枢？你将江城中枢的颜面置于何地？” 卢其正瞬间就懵了，赶紧道歉：“对不起，周书记！是我工作没做到位，监管不力，我马上处理！立刻就去了解情况！” 见卢其正似乎真不知道情况，周彤的态度才稍有缓和：“这件事情影响极其恶劣！必须立刻处理，搞清楚事情原委后，给我写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上来，今天下班前就要！” “是！是！周书记，我立刻去办！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卢其正握着话筒的手都在发抖，连连保证。 周彤不悦的挂断电话后，卢其正赶紧让人去查，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杨树才给他保证能打败家乐副的活动，不仅失败了，供销社还亏损了几十万。 卢其正气的七窍生烟，一通电话直接打给了杨树才。 “杨树才！” 电话接通，卢其正对着听筒就是一阵咆哮：“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搞个活动，不仅闹成了新闻事件，还一天就亏了几十万？” “这就是你承诺的能打败家乐副的活动？我给你这么大的力度支持，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第277章 你只用帮我个小忙就可以了 杨树才唯唯诺诺的回应：“领导，我也没想到活动有漏洞，都是下面人办事不仔细……” “放屁！”卢其正粗暴地打断他：“漏洞那么大，下面人眼瞎，你也瞎吗？活动方案是不是你批准的？” “现在好了，顾客堵门闹事，现场还有记者，供销社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一旦明天登报，全市都知道了，周书记刚刚把我骂得跟孙子似的！你让我怎么交代？” “领导，我立刻想办法控制局面……”杨树才赶紧认错。 “还控制个屁的局面！”卢其正怒斥：“立刻给我把那个活动停了！” 杨树才哭的心都有：“领导，我是打算停活动的，但顾客围着闹事啊！” 卢其正也头疼：“先以停业自查的理由关停人流比较大的门市部，发告示承认错误，表明活动叠加是工作失误，将亏损情况写出来，告诉市民。活动叠加给供销社造成的亏损。” “只要诚恳道歉，理智的顾客会理解的。至于不理智的，时间长了，他们也会慢慢淡忘的。” 杨树才委屈道：“那岂不是，又让家乐副得逞了！” 卢其正气不打一处来：“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对付家乐副？按我说的办！” 杨树才哪还敢违背领导要求，电话挂断后，赶紧按要求将事情处理完。等所有事办妥，已经是下班的点了。 他满心火气的走出总社，正准备骑车回家时。迎面，一个年轻男人笑盈盈的走了过来：“哟！这不是杨社长吗？还真巧呢？” 杨树才一愣，抬头看去，居然是陈平，差点气炸。 “听说你们供销社25周年庆……”陈平笑呵呵的：“活动搞得挺大，闹市口都堵成庙会了！你这大社长咋不盯着，这就下班了？” “杨社长，这我可得说你两句了，作为领导，要身先士卒，要做出表率，供销社下面的员工都在忙，你怎么可以轻松按时下班呢？” 陈平一番幸灾乐祸的话，让杨树才想吐血：“我为什么下班，你还不知道？少在那装蒜。是，这次我们供销社的活动是失败了，但下次一定弄死你。” “你别得意！赢一时，你赢不了一世！我不会让你一直看笑话的，迟早要你好看！” “杨社长这话可冤枉人了。”陈平一脸你错怪我的表情：“你可是我的大贵人，比前几任强百倍！” “你一上台就大搞有奖销售，白送我们家乐副几十台电视机、自行车。这次又看我开新店资金吃紧，上赶着办周年庆，替我们解决资金问题。” “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呢？我可是希望你长命百岁，一辈子在江城供销社社长这个位置坐下去的呢！” “你放屁！”杨树才老脸漆黑：“我什么时候替你们家乐副解决资金问题了？” 陈平故作不解道：“你看你，做好事还不承认！你不知道我在你们供销社冲了三十万的会员额度吗？” “两个活动一叠加，我们家乐副昨儿可是在你们供销社，拉了将近五十万的货回来。光电视机就拉走一百二十台！” “自行车、缝纫机等其他大件更是不计其数，毫不夸张的说，仅凭从你们供销社拉回来的大件，就够我们卖几个月的了。” 杨树才脸色瞬间青紫，死死的捂住胸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平则乐呵呵道：“我当然想你好啊！你可是我们家乐副的财神爷啊！” “你……你……” 杨树才喘着粗气，指着陈平，半晌后，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地上。 正好有供销社员工出来，见状惊慌的喊了起来：“不好了，社长昏倒了。” 而陈平则笑呵呵的远离了事发地点，不大会儿，马奇志赶了回来，正好看见杨树才被人抬上供销社的车，问道：“这是怎么了？” 陈平笑眯眯道：“这老头，年岁不大，气性倒是挺大，我就是过去感谢了他一番，结果他就气晕了。” “真是的……” 马奇志无语，心想你那是感谢吗？你那是往人家心口捅刀子吧？ 陈平问道：“人约出来了吗？” 马奇志点头：“约出来了！” “行！”陈平转身就往街对面的国营饭店而去：“咱们先去等着。” 两人走进供销社包间，方记者一早就在包间等着了，陈平微笑上前一阵寒暄感谢后才落座。 不大会儿，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进来的居然是潘小军。 “陈老板？”潘小军的嗓子有些干涩：“您找我？” 陈平笑容和煦，仿佛只是招呼老朋友，指了指空位：“潘主任，快请坐。正好方记者也在，咱们一起聊聊。” 潘小军迟疑坐下：“不知陈老板找我有什么事？供销社那边现在乱得很，我手头还有很多事要忙……” 潘小军意思很明显，他现在没心情跟陈平闲聊。 陈平淡笑道：“潘主任，明人不说暗话，今天找你，我是打算邀请你加入我们家乐副的。” 潘小军心中警铃大作：“陈老板什么意思？我在供销社干得好好的，正儿八经的国营职工。我为什么要加入你们家乐副？” “行了，潘主任。”陈平打断了他强自镇定的场面话：“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说这些虚的。” 潘小军呼吸一窒。 陈平盯着他，一字一句道：“这次供销社的活动出了这么大纰漏，杨树才要想置身事外，就只能找人背锅。而你，就是背锅的最好人选。” “之前小周什么下场，杨树才怎么对他的，你应该清楚。你觉得他能放过你？” 潘小军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陈平则笑眯眯的接着蛊惑：“几十万的亏损啊，潘主任！你觉得你背得动这口锅吗？” “一旦你背锅，运气好，开除处分，运气不好，这么大笔的亏损，上面会不会对造成损失的个人抓典型啊？一旦你被抓典型，说不定得坐牢！” “值得吗？” 潘小军胸口剧烈起伏，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在陈平的话下土崩瓦解。 陈平说的情况很有可能发生，他不想背锅，但杨树才身边，最合适、也最有可能背锅的，只有他。 思索片刻，潘小军猛地咬牙做出决定，问道：“我愿意去家乐副，你想我做什么？” 陈平笑呵呵道：“别这么紧张，我不会让你干违法乱纪、违背良心的事，你只用帮我个小忙就可以了。” 第278章 活该人家发财 潘小军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他艰难地问道：“你要我帮什么忙，直说。” 陈平笑了笑：“很简单。只需要你将杨树才这次活动的目的，是为了恶意针对家乐副，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就可以了。” 潘小军心猛地一沉。 “你让我出卖供销社？” 陈平摇摇头，纠正道：“不，是给你机会自救。” “因为只有你把实情说出来，杨树才才推脱不掉身上的责任，你才能真正脱身。” “而我则会给你提供一份安身立命的工作。这不比你在供销社当替死鬼，身败名裂强吗？” 潘小军沉默许久，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苦笑认命道：“陈老板，你真狠啊。” “表面上，我得利最大，但实际，我把这些内幕抖出来，供销社在江城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而你们家乐副，就能借机坐稳江城零售业的头把交椅。赢家通吃，你才是最大的赢家。好算计！” 陈平坦然点头：“不错，我就是这么想的。商场如战场，难不成只许杨树才置我于死地，我还不能还手吗？” “而你也确实能从中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这是合作共赢，更是给你一条出路。你觉得呢？” 潘小军显得有些犹豫。 陈平接着道：“想想小周，他倒是老老实实背锅了，可最后得到了什么？工作丢了，名声臭了，前途尽毁！你觉得你的下场会比小周好？” 陈平的话刺激到了潘小军，是啊！小周倒是背锅了，但他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 片刻犹豫后，潘小军深吸一口气：“好！我说！” 接下来，方记者的记录下，潘小军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 他说得很详细，很具体，关键信息都有佐证。方记者眼睛越来越亮，笔记得飞快。 采访结束，方记者收好笔记本和钢笔，起身道：“情况我基本掌握了，材料非常详实。我这就回去整理稿件，争取让真相明天见报。告辞！” 马奇志赶紧挽留，方明却以工作为由拒绝了一起吃饭。 很快，房内只剩余下的三人。马奇志让人上菜，潘小军看着满桌的饭菜，却没什么胃口。 “陈老板，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明天我是不是可以去家乐副报到了？不管是安排我做售货还是配送，能有个正经事做，我就满足了。” 作为曾经的供销社中层骨干，又是敌对阵营投诚过来的，潘小军根本没奢望陈平会重用他，他觉得，家乐副能接收他，就已是万幸。 然而，陈平的回答却让潘小军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陈平撇撇嘴：“售货？配送？潘主任是不是太看轻自己了。” “我们家乐副在江城新开了四家分店，你看哪间离你家近，上下班方便的，挑一个先去做副店长，熟悉熟悉业务。等业务熟悉完，再做调整！” “副店长？”潘小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听错了：“你……你敢让我做分店副店长？” “怎么？不可以吗？”陈平反问：“我查过你的履历，正儿八经的工农兵大学生毕业，学历放在眼下算顶尖了。” “更难得的是，这几年你在供销社管着好几个门市部的具体业务，做事细致、责任心强。” “要不是你不熟悉家乐副的情况，直接让你从分店店长干起都可能。” 陈平笑着问：“怎么？是觉得副店长委屈你了？这样，你先适应一下，适应完，我就让马经理直接给你转正。” 潘小军鼻头发酸，在供销社，那些领导，不说比学历，就算比能力，都没几个比得过他的，但他却因为资历浅，只能跑腿打杂。 杨树才重用他，也不过是因为他没有背景、人脉，让他背锅最合适而已。 而在家乐副，陈平开口就是副店长，这种被人重视的感觉太好了，潘小军非常感动。 “不！陈老板！我愿意！从低做起是应该的，副店长的起点已经很高了！” “既然你愿意，那就这么定了！”陈平笑着点头：“那明天，你直接去总部找马经理报到。” 他指了指身旁的马奇志：“以后你就跟着马经理好好干。老马是我最信任的伙伴，也是咱们家乐副的元老，业务精通，公正厚道，只要你有能力，他不会埋没你的。” “是！谢谢陈老板！谢谢马经理！”潘小军连忙对两人躬身致谢，态度恭敬真诚。 陈平笑着摆手：“赶紧坐下吃饭，咱们家乐副可不兴拍马屁这套啊！” 陈平一句打趣儿的话后，三人都笑了。 马奇志招呼潘小军开动，都不是矫情的人，很快一桌好菜下了肚。 回家的路上，潘小军全程都很兴奋。 “副店长……”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三个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在胸腔里激荡。 陈平的认可，给了他动力。让他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才有出路，再回头看腐朽官僚的供销社？拿什么跟家乐副竞争？ 供销社输得一点都不冤！ …… 两人回家乐副后，陈平交代了一下活动后续的注意事项，正准备回村。 结果周彤打来电话，让陈平有空去趟江城中枢。陈平知道，应该是外汇项目有眉目了，便开着BJ130直奔江城中枢。 有了上次被拦的经历，这次门卫老远看到bj130就开门相迎。恭敬中还带着点谄媚。 “陈同志！您来了！请进请进！” 陈平也没借机为难对方，笑呵呵的把车停在门卫室旁，摇下车窗：“辛苦了。” 说着，他随手从车上拿了盒烟递过去。 门卫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 周书记贵客的烟，他哪敢收？ 陈平则笑呵呵道：“拿着，以后免不了麻烦您，一盒烟，小事儿！” 门卫拗不过，只好将烟收下。 陈平摆手告辞后，驱车直奔江城中枢办公楼。 门卫看着远去的小货，看了看手里的永光，啧啧道：“难怪能当书记的贵客，单看这为人处世的手段，就不一般！活该人家发财！” 第279章 脱裤子放屁 停车，上楼。 陈平很快就来到了一把手办公室外，随手敲门。 “请进！”办公室内传来了周彤威严的声音。 陈平推门而入，周彤放下手里的工作，一看是陈平，笑道：“来了？坐，正等你呢！” 客套了几句，周彤便将一份装订整齐的计划书推到陈平面前：“创汇的事，上面已经同意了。这是我们制定的初步计划方案。你先看看，哪不合适，咱们再具体沟通。” 陈平点头接过，翻开计划书，仔细看了起来。内容就是之前他跟周彤商量的那些，没什么问题。 然而，当他翻到后面几页关于公司治理结构的部分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周书记！”陈平缓缓合上计划书，开口道：“这个计划书，框架、内容都没问题，但国资持股和派驻代表这两项，有点不太合适吧？” “我记得之前我表明过态度，这个项目，只能我说了算，不允许其他任何人插手！” 周彤淡淡一笑：“陈平，你别误会。这些是上面反复斟酌后加上去的。理由有两点。” “一，这是个新尝试，探索公私合营的创汇新路子。国资象征性地持有一点股份，既是表明政府对这个项目的重视和支持，也是风险共担。” “二，也是从宏观安全的角度考虑。毕竟涉及到创汇和外商合作，有国资这个定海神针在，既能确保政策方向，也能起到一定的监督和安全保障作用，上面也更放心。” “安全保障？”陈平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周书记，不是我陈平不近人情。咱实话实说，你所说的安全考虑，在我看来，完全是画蛇添足。” “这个项目怎么来的您心里清楚？投资是我掏的！项目是我找的！合作人是我联系的，技术也是我出的！” “说句不好听的，是因为我答应你帮忙创汇，我才特地做的这个项目！结果你们反而觉得这样不安全？” “如果我只是单纯为了挣钱，何必将事情搞的这么复杂？我自己拉上港商朋友弄，很难吗？何必费劲巴拉的带上国家？” “而且，你们以安全理由加这两条，也着实是可笑。国内那么多国营企业，从上到下都是国家的人，够安全了吧？你让他们去创汇啊！国企要有这本事，又何必来找我陈平？”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周彤被陈平说得老脸涨红：“陈平，你别把问题想得那么严重。这个安全，是综合考量！” “而且国资只占5%，比例很小，实际说了算的人还是你？所派驻去的人也只是监督，不会干涉你具体经营决策的。” 陈平摇头失笑：“周书记，您跟我开玩笑呢？” “一旦我松口，让你们塞人和股份进来，他能不传达上面的指示？他能不看领导眼色提意见？他能不因为某些领导的意志干涉运营吗？” “周书记，我明确告诉你，如果这个计划必须是这种模式，那这活我干不了。” 眼看气氛僵持，周彤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陈平话锋一转，稍稍缓和了些气氛：“周书记，我知道，这条款未必是您的本意。可能是某些人看创汇容易出政绩，就想在项目没开始前，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塞人进来坐享其成。” “这套在别人那管用，在我这，行不通！要么，就按我刚刚说的来。要么……” 陈平把计划书轻轻推回周彤面前：“咱们就当这事从来没谈过，我能力有限，创汇这事儿你们找其他人，爱谁谁！我搞不了！” 说完，陈平作势就要起身离开。 “唉！”周彤长叹一声：“你这小子，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你的意见，我会原原本本的汇报上去！说服他们的！撂什么挑子啊？” 见周彤松口，陈平脸色也缓和了些：“周书记，我不是故意为难你。这个项目在我的计划中，可不只是创汇这么简单！或许我们还能借机撕开一条口子，干其他的事儿。” 周彤好奇问：“除了创汇，你还打算干什么？” 陈平道：“在我设想里，创汇只是基础目标，更深层次的目的是能借此建立一条顺畅的对外通道！” “只要运作得当，让港商朋友赚到远高于他预期的利润，让其他合作商挣到大钱，就能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链条。” “有了这个链条，我就可以跟这些人深入合作，利用他们在海外的人脉和渠道，为国家弄回一些急需的东西！” 周彤被勾起了兴趣：“什么东西？” “精密设备！先进的生产线！特别是那些被西方严格封锁，我们求爷爷告奶奶也买不到的高端机床和技术！” 陈平满脸的自信：“您想想，当下西方对我们是什么态度？技术封锁！玩命地卡我们脖子！” “先进的技术、设备，咱们在国外，那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通常是花大价钱，买回人家淘汰的技术和生产线。” 陈平认真道：“资本是什么？有10%的利益，他们就会蠢蠢欲动。有50%的利益，他们就会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 “只要咱们将这些人捆绑在我们身上，成为利益共同体！难道还怕搞不到咱们想要的东西？” “您这明晃晃的将国资注入到我的公司里，那些人就算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不可能！” “你们画蛇添足增加的这几条，除了坏事儿和方便某些人镀金外，还能起什么作用？” 周彤彻底被陈平说服了：“行，依你！我来修改这些条款，亲自去跟上面谈！” 陈平笑了：“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周彤拦住陈平：“还有个事儿想跟你聊！” “什么事儿？”陈平问。 “供销社……”周彤开口。 陈平直接摆手打断：“周书记，我跟供销社是公平竞争，这事儿，哪怕你开口，我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周彤无奈苦笑：“我没打算让你放过他们，开口是想问一下其他相关的事。” 第280章 狮子大开口 陈平心头咯噔一下，不动声色道：“想知道什么，您问就是了。” 周彤笑了笑：“你说供销社和家乐副，有没有可能公私合营？以你的能力，入主供销社，肯定能盘活全局。” 陈平都无语了，周彤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让他帮供销社填坑？当他傻的吗？ 周彤接着道：“我最近关注了你的家乐副，你已经开了七家店，几乎辐射了半个江城！” “按你们的发展速度，不出两年，就能覆盖江城，目前仅仅七家店，就已经让供销社疲于奔命了，等你们覆盖全江城，供销社根本没活路。” “与其让供销社在竞争中走向绝境，平白浪费现有的渠道和资产，不如拿出来做个尝试，公私合营！” 陈平心里都骂开了，脸上却维持着笑容：“书记，不带你这么玩的。我变着法的帮你创汇，你却一门心思想坑我，您这也太不跟我见外了。” 周彤一愣，苦笑：“我这不也是未雨绸缪，没说一定要你做，就是想问问，这事儿有没有可能性。” “再说，供销社没你想象的那么差，当中还是有不少良性资产的。怎么就坑你了？” 陈平尴尬一笑：“书记，您太看得起我了，供销社这烂摊子，我可没能力接。” “至于您说的良性资产，供销社是有一点，但不多。相比其臃肿的管理、效率的低下，还有那鼻孔看人的服务态度。不客气的说，这点良性资产完全不够填坑的，这玩意谁接谁死！这还不是坑我啊？” 陈平冲周彤拱拱手，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书记啊，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您还是放过我吧！” 周彤有些无奈，询问：“陈平，我没有逼你接烂摊子的意思。只是想跟你探讨一下合营的可能性。如果有，你可以开条件，有困难可以解决嘛！” 陈平无奈道：“书记，既然您问了，那我就实话实说。” “对我来说，供销社有价值的，只有门店和货源渠道。其余的人、组织、体系完全就是包袱。带上这些附加条件，我是绝不可能接手的。” 周彤微微蹙眉，她没想到在陈平心里供销社如此不值钱。真按陈平说的搞，那不是合营，是买断资源！ “陈平！如果合营，其他问题我都可以不管，但职工你必须接手，实在不行我做工作，推动人员优化……” 不等周彤说完，陈平就笑了：“书记，这事儿我这么说你就明白了。” “我不是没能力开新分店，我开新分店，是推动江城经济！官方得扶持我吧？念我的好吧？” “开新分店，我还可以随意招人，满意谁招谁，招来的那些无业人员、返城知青通过家乐副得到了工作，也得念我的好。通过招工，我还解决了江城的就业问题，您也得念我的好！” “但接手供销社我能得到什么？” 陈平苦笑：“是，供销社是有些地段不错的门市部，但这玩意它不符合家乐副的风格，收了我得花钱改造吧？臃肿的管理层，也和家乐副的经营模式不符，得精简吧？那些职工更是必须重新培训。” “先不说这几点能不能顺利办成，就算办成了。这些职工身份怎么解决？究竟是保持他们原来的公职，还是身份转变成家乐副的职工？” “算公职，你让家乐副怎么管？算家乐副的员工，他们乐意吗？万一再闹出点事，上面还觉得我办事不力！” “这摆明了吃力不讨好的事儿，我干嘛要做？我又不是脑子有病！” 周彤还想劝：“陈平……” 陈平可不敢再让周彤继续说了，笑着道：“书记，我待会儿还约了供应商见面，这个点儿估计人家都等急了。我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陈平赶紧脚底抹油闪人。徒留周彤在办公室里，苦笑叹气。 “想把烂摊子甩给我？门都没有！爷才不伺候呢！以为我傻啊？” 陈平一边嘟囔，一边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 潘小军举报的情况，被报纸宣扬的出来，供销社被江城老百姓骂出了翔。 同行衬托下，家乐副便成了良心企业，以旧换新活动搞得如火如荼。连续两天，家乐副各个店铺人潮涌动，销售连创新高。 置换回来的电视机、收音机等暂时用不上的大件，被封装码放进专门的仓库里。 而缝纫机和自行车，则被加急送到了孙家坳的制衣厂和自行车厂。 孙家坳自行车厂里，何志勇看着车间里忙碌的景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陈平将新一批旧货送到厂里后，就找到了何志勇，笑道：“老何，怎么样？这下不愁没法交货了吧？” 何志勇笑了笑：“算你厉害，这都能让你想到解决办法，以目前收车的速度，车架暂时够用了。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透着忧虑：“这么做，不是长久之计。” 陈平散了根烟给何志勇：“你担心什么，说来听听？”何志勇接过烟点着，抽了口后道：“以旧换新，的确是解决了我们无米下锅的问题。” “可从厂子长远发展看，想提升产品的质量和档次，靠翻新肯定不行！所以，铬钼钢管的问题，我们还是得想办法解决。” 陈平问：“你跟邻省的钢厂谈的怎么样了？说没说铝合金的事？” 何志勇道：“说了，对方有所动摇，但还是明显抗拒，后来我提出可以去他们当地建厂，他们态度倒是好多了。不过，这事还需要细谈，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陈平笑道：“先谈着再说，本来我们的目的也不是真过去建厂，最好还是能留在江城。” 何志勇苦笑：“我知道，现在麻烦的不是原材料，而是设备！” 陈平一愣：“怎么？跟二厂谈崩了？” “妈蛋！”何志勇带着一股火气：“别提了！我把事情想简单了！一开始我还以为凭着老交情，这事儿不难办。” “谁知道那边管事的换了个生面孔！这家伙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知道我们想买设备自己干，立刻就端起来了！” “怎么说？”陈平眼神微冷。 何志勇叹气道：“他说什么这么大一批老旧设备处理给私人，涉及到国有资产流失，怕担责！” “后来又说，买也不是不行，但只能以他们当初购进设备支出的六折为定价！这特么不摆明了坑咱们吗？” “那些设备早超服役期了，当废铁卖都嫌占地方！这货居然狮子大开口！” 第281章 我很有诚意的 陈平倒是很淡定：“老何，别激动，谈生意嘛，漫天要价就地还钱，没必要置气。说白了，他们就是看咱们急着要，奇货可居，想趁机捞一笔。” “至于捞到的好处，是他们个人揣兜里，还是为了政绩，那就两说了。” “有一点他们倒是没说错，这玩意在他们手里，的确是破铜烂铁。但如果我们没门路搞到替代品，还真是得看他们脸色。” 何志勇有些沮丧：“我打听过了，荆楚除了二厂有废弃的设备，其他厂的设备要么早几年就处理了，要么就是还在服役。” 陈平笑了笑：“小事儿，打电话约负责人出来，再聊聊。” 何志勇有些憋屈，但一想到陈平的本事，又觉得陈平出面，兴许情况有所变化也不一定：“行！我这就去打电话！” 很快，何志勇打电话约定了时间，陈平开车，两人直奔约定的江城红旗饭店。 谁知，一进包间，两人就看到了意外的人，牛广发居然在饭桌上大咧咧的坐着。 看到两人，牛广发笑呵呵上前，比之前几次见面都要客气。 “陈老板、何厂长，又见面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给陈老板打了几次电话，马经理都以您忙为由拒绝了，我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跟你见面了。” 陈平、何志勇对视一眼，难怪二厂的态度陡然强硬，跟抢钱似的，原来是牛广发搞的鬼！这人还真是个狗皮膏药，黏上就甩不脱了。 牛广发热情地请两人落座。而坐在主位旁的是二厂设备处负责人李胜利，中年秃顶，瞥了两人一眼后，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两位，要不是看在牛厂长的面子，我没工夫来吃这顿饭。既然你们是牛厂长的朋友，那那批设备，就还有的谈。” “大家都是聪明人，那批老旧设备啊，在没用的人眼里，就是一堆占地方的废铁，但在有用的人眼里，说不定就是宝贝。” “至于这东西到底算废铁还是宝贝，那就得看两位老板今天跟牛厂长谈的怎么样喽。” 李胜利话里的要挟，毫不掩饰。把二厂国有资产的处置权，当成了牛广发的谈判筹码。 何志勇有些愤怒，陈平倒是平静无波。 牛广发见何志勇脸色不好看，怕坏了气氛，赶紧打圆场，抢过桌上的茶壶给陈平和何志勇添茶： “来来来，陈老板，何厂长，喝茶喝茶。李科长也是快人快语，你们别见怪。” 陈平看着牛广发那副刻意讨好的姿态，知道他肯定另有所图，便耐着性子准备看看这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牛厂长，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你借李科长名头忽悠我们过来，是有事吧？有事直说。” 牛广发笑呵呵的，跟个弥勒佛似得：“陈老板快人快语，我就喜欢跟你这种爽快人打交道。” “今儿这顿饭呢？我是想给陈老板郑重道个歉的！前几次，是我牛某人糊涂，多有冒犯！还请您大人大量，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牛广发自罚三杯！” 他说着就作势要去拿酒瓶。 “慢！”陈平抬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表演：“吃饭赔罪就不必了。还是说事儿吧！” 牛广发眼珠滴溜溜一转：“这……陈老板，我今天是真心实意道歉……” 牛广发话没说完，陈平直接起身：“牛厂长，我和老何还有一摊子事儿要处理，你要是只为了道歉，那我们就失陪了。” “哎！陈老板留步！”牛广发连忙伸手去拦：“今天请二位，我是真心实意来赔罪的，也是真心实意想跟陈老板您聊合作的事的！” 陈平停下动作，玩味的看向一脸堆笑的牛广发：“合作？牛厂长，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合作的可能吗？” 牛广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陈老板，您大人有大量！之前那都是误会，是我老牛糊涂，眼界窄，冒犯了您！我在这里郑重地再次给您道歉！” “啪啪……”他说着，还往自己脸上拍了两下。谄媚的不要不要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陈老板，在商言商！我这次可是带着十二万分的诚意，代表江城自行车厂来的！” 陈平有些不耐烦了：“有事儿就说，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这就说，说！”牛广发强忍着不爽，陪着笑：“你们家乐副搞得以旧换新活动，我非常看好。” “据说短短两天时间，就换出去了近万辆自行车，而你们用的是永久和凤凰的车。” “永久、凤凰牌子是好，但进价贵啊？我们江城自行车厂的车，质量不比他们的差，进价还便宜，你看能不能换成我们江城自行车厂的车？”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牛广发是冲着家乐副的销量来的。 “牛厂长，我们家乐副跟永光、凤凰合作的很愉快，没有换品牌的打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陈平也懒得多废话，要是牛广发之前没搞那么多事儿，他真不介意给江城自行车厂一部分份额。 但现在，做梦吧！ 牛广发陪着笑脸：“陈老板，话别说的那么死嘛，做生意和气生财。有什么不能聊的呢？” “你看，李科长就坐在这，他刚刚说的很清楚，那些设备，是废铁还是宝贝，就看咱们之间聊得怎样。你们家乐副卖什么自行车不是卖？” “只要你点头，让我们江城自行车厂的车进入家乐副，代替永光、凤凰，你们就能顺利从李科长手上拿到设备，省多少钱？” 牛广发低眉顺眼的掏出自己的大中华，散给陈平、何志勇：“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得罪了二位。” “这样，只要陈老板点头，不仅李科长手里的设备我替你们摆平，铬钼钢管的事儿也包在我身上了。” “而且，我还可以答应，在我们给供销社供货价的基础上，再降价百分之五作为对陈老板的赔偿！” “陈老板，这样我该够有诚意了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第282章 事情彻底大条了 见陈平不回应，牛广发陪着笑脸，接着劝说：“陈老板，你看，我不仅帮你解决了其他麻烦，还能让你多挣钱，咱们这是双赢，多好！” “要您还是不解气，尽管提要求，只要我老牛能办到的，绝不二话！” 牛广发自以为姿态摆的够低了，陈平是商人，肯定会以利益为先。 他却并不知道，陈平不仅不是纯粹的商人，还是一个穿越者，拥有超越目前社会70年的眼界和见识，岂是区区他牛广发能揣度的。 只见陈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讥讽道：“双赢？牛厂长，你是将其他人都当傻子吗？” “上次，那些铬钼钢管本就该是临水自行车厂的计划内原料，被你硬生生横插一杠子搅黄了。最终还坑的临水自行车厂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丢了原本可以活命的合作。” “这次，你又跟我玩这套？拿二厂的设备来说事儿。拿着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来威胁我，跟我谈条件？这是双赢？这是你赢两次吧？” 陈平给自己点上一根烟，吞云吐雾一口：“我记得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威胁，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踩我底线，牛厂长，莫不是你真以为我陈平好欺负？” 牛广发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急促地辩解道：“陈老板，天大的误会啊！我真不是那个意思！绝对不是威胁！” “您事务繁忙，我打了几次电话马经理都说您没空，实在联系不上您，我才出此下策，就是想当面给您赔个罪，把之前的误会说开！” “我是真心实意来缓和关系的！” 陈平轻笑：“是不是威胁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无论是不是威胁，这次我都不会饶了你。等着承受我的怒火吧！” 牛广发着急的还想解释。李胜利却忍不了了，拍案而起：“姓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老牛跟你客客气气说话，你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那批设备你不想要了是吧？” “信不信，你给钱，劳资也不卖？一个个体户而已，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李胜利这一闹，牛广发更为难了。他这会儿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不搞这出了，他这次可是真心想缓和跟陈平之间的关系。 家乐副越开越大，自行车的销售量，他看着都眼馋，他要是彻底跟陈平关系搞僵，以后家乐副打败供销社，独霸江城市场，他家的自行车卖给谁去？ 牛广发都快哭了：“李科长！你就别添乱了！” “陈老板！您消消火！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就是个大老粗，说话不过脑子！”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今天真不是那个意思！绝对不是什么威胁！” 陈平却没搭理牛广发，而是看向李胜利：“个体户怎么了？我是挣的钱比你少，还是对国家的贡献比你少？” “二逼样的玩意儿，你跟我这装尼玛呢？” 陈平很是火大，周彤跟他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他李胜利算个什么东西？ “你骂谁呢？”李胜利更火了。 陈平冷笑：“就骂你个没脑子的蠢货，上面调你负责这块是干嘛的？不就是想换个人，看看有没有办法处理掉这些二厂没人要的破烂吗？” “你倒好，手里捏着点权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现在已经不是大干快进的年代了，荆楚倒了多少家自行车厂，你心里没点笔数吗？当那堆破设备捂着能生崽啊？” “你也不想想，除了我能吃掉这批设备，荆楚还有谁能当这冤大头？不卖是吧？劳资还不买了！” 李胜利被陈平说的老脸通红。 的确，就像陈平说的那样，上面调他来，就是想让他将这些老旧的设备弄出去。 只是他摆谱惯了，又觉得陈平除了在他这能搞到现成的设备，其他地方搞不到，觉得奇货可居，自以为就算给陈平上眼药，陈平也只能忍着受着，不敢龇牙。 没想到陈平真掀了桌子，这下可好，他也有些慌了。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胜利又不能服软，他只能冷冷看着陈平道。 “你可要想清楚了，整个荆楚能找到最完整的，还能运转的自行车生产设备，只我一家，没有其他！” 陈平嗤笑：“说你二逼你还不服，劳资有钱，这门生意不能做，劳资不能换一门吗？江城容不下我，我不能换个城市发展吗？” “我就不信，你还能只手遮住整个华夏的天，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陈平满脸怒容，转身看向何志勇吩咐道：“老何，回去你让大家伙赶工，务必将手头要交付的产品生产出来。” “活儿干利索了，就给所有工人把工资结清，一分钱不少。顺便告诉他们，江城容不下咱们，没有个体经营者生存的土壤！所以，我打算将旗下所有在江城的产业全部关停！” 轰！ 牛广发、李胜利顿如五雷轰顶。 陈平冷笑瞥了二人一眼：“都想要我死，那就看看谁先死，我有钱，我怕什么？大不了拿着钱去其他地方另起炉灶！不留在江城自讨没趣，免得被人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何志勇心头突突直跳，摸不清陈平是不是玩真的。但还是配合的点头：“行！我回去就办！” 陈平沉吟两秒，接着道：“我待会儿回村，没空去家乐副那边。你辛苦一趟，去告诉老马，家乐副也停掉！” 何志勇内心惊涛骇浪，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可一旁的牛广发、李胜利却已经吓尿了。 陈平道：“让马奇志在每家店外贴上告示！告诉顾客，家乐副一心想在江城扎根，服务乡亲！可有人不欢迎啊！” “咱们得罪不起还躲不起吗？安抚好顾客的情绪，没搞完的活动该退钱的退钱，该解释的解释清楚。别让顾客骂咱们不负责任。” 何志勇点头：“好！” “走！”陈平吩咐完，领着何志勇转身就走。 牛广发哭给陈平看的心都有，他知道，这次自己玩过火了，事情彻底大条了。 第283章 搭台唱戏 “陈老板！陈老板留步啊！” 牛广发知道事情麻烦了，赶紧追出去拦人，李胜利也吓傻了。他虽然职位不高，却也知道，国家现在推行改革开放，目的就是为了搞活经济。 偌大的江城，个体企业能算一号的，除了陈平的家乐副外，就没有其他的了。 这要是因为他们，陈平走了，上面不弄死他们才怪。 “陈老板！陈总！都是我们糊涂！你可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啊！” “是啊陈老板！何厂长！设备的事好商量！价格您随便说！千万别走啊！江城需要您这样的企业家！” 牛广发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跪下来磕头。李胜利此时也不端着架子了，跟着牛广发拼命道歉。 然而，陈平头也不回，出饭店直接上了BJ130，扬长而去。 饭店门口，牛广发和李胜利如同被抽掉了骨头，失魂落魄。 完了！这下彻底完蛋了！ …… 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 小刘拿着材料急匆匆进门：“书记，这周有关陈平的情况汇总做好了。” 周彤放下手头的工作：“挑有用的念给我听！” 小刘翻开材料道：“您猜得没错！供销社会员卡充值大头不是散客，而是家乐副！” “他们分了几十个账户充了三十万，活动叠加，用骨折价从供销社套走了近五十万的货！这家伙真狠！” 周彤无奈的摇头：“卢其正糊涂啊！陈平是什么人？从卖瓜起家，才多长时间，就做出了七家连锁超市，杨树才能是他的对手？” 小刘也是叹息：“我倒是能理卢其正是怎么想的。” 周彤看了眼小刘。 小刘道：“家乐副发展的太快了，各种营销手段层出不穷，长此以往，供销社早晚是个死，与其等死，还不如在有机会的时候，搏一把。” 周彤轻轻叹口气，小刘所说的她何尝不知？供销社的困境就摆在眼前，现在不搏，只能等死。 “还有什么其他情况吗？” 小刘神色凝重：“有，之前我就跟您汇报过，陈平似乎有将产业迁走的意思。现在动作更明显了。” “他们彻底解除了与临水自行车厂的合作，并且没有再找其他合作方。目前他们的半机动自行车、三轮车的生产，全靠以旧换新回收来的二手车架改装。” “而且他们与邻省钢厂最近接触频繁，根据侧面了解到的情况，他们已经向对方表达了意愿，条件成熟，可以过去建厂！” 周彤露出一丝苦笑：“这小滑头，这是在给我上眼药啊！想用迁走来逼我解决他遭遇的障碍？” 小刘叹气道：“之前我也和您一样，认为这可能是陈平的一种施压策略。” “但现在情况有变。不仅是自行车厂这边跟临省有接触，家乐副的高层近期也与魔都、羊城接触频繁！”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书记，或许陈平是真动心要迁走了。魔都、羊城，都是改革的桥头堡，他们提供的条件不是我们能比的。” “而且麻烦的是，牛广发那边又给陈平下绊子了！卡住了陈平看中的那批原自行车二厂的老旧设备。” “不知道牛广发许诺了什么好处，分管这块的李胜利狮子大开口，把当垃圾都没人要的设备，硬是抬到了一个离谱的高价！借此来逼陈平答应江城自行车厂的产品进入家乐副。” “书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谈条件或者施压了，这是赤裸裸的勒索！” 小刘合上资料强调：“我们之前判断陈平购置生产设备，说明他产业重心仍在江城。” “但照现在的形式来看，书记，我担心你再不出面管管，陈平有可能真会被逼走！一旦他寒了心，到时怕是给再多条件也难以挽留了。” 周彤很头疼，作为空降来的她，一举一动都牵扯着整个江城中枢，甚至省中枢的神经。 一旦她有所动作，对她和陈平其实都不是好事，很可能会让其他人误认为陈平是她这边的人。 到时她的竞争对手就会将枪口对准陈平，陈平遭受的阻力不仅不会变小，反而会变大。 但如果她不管，陈平真走了怎么办？周彤很是为难，一时间竟罕有的生出了进退失据的感觉。 就在她万分为难之际，属下忽然慌慌张张的闯进了办公室里。 “书记……大事不好了！” 周彤微微蹙眉：“出了什么事？” 属下满脸惊慌道：“就在刚刚，家乐副停止了所有正在进行的活动，突然宣布即将关门停业。” “什么！！！” 周彤、小刘同时脸色变了。 小刘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消息可靠吗？” 属下连连点头：“消息百分百可靠，家乐副已经公开开始退还会员卡储存额度了，并且现场补偿了这次以旧换新活动没能进行完的顾客。” “并且现场贴出告示，代表家乐副全体员工向顾客道歉，告示大意是，江城有人不欢迎家乐副扎根，在家乐副开业以来，不断有人骚扰找事，莫名其妙的多次陷入非公平竞争。” “并且他们告示里，明确表示了江城没有个体经营的生存土壤，为了家乐副的未来，经家乐副高层决定，及时止损，退出江城，未来家乐副会寻找一个更有发展前景的城市。” 小刘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书记不出手，最终上眼药变成了真走。 他紧张的看向周彤：“书记，现在您必须出手了，再不出手，怕是家乐副就真走了！” “家乐副现在可是江城私营企业的招牌，是江城改革开放的成绩，不能放他们走。” “否则，整个江城的营商环境都会被人质疑的，到时谁还敢来江城投资？” 周彤却不为所动，皱眉沉默思索了半晌，忽然笑了。 小刘急的不行，催促道：“书记，真的不能再拖了！您赶紧出手吧！” 周彤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淡笑道：“不，咱们现在什么都不要做，等待事情发酵。” 小刘哭给周彤看的心都有，都什么时候了，书记还要等？难道真要等到陈平走了再去挽救吗？ “书记，您究竟在想什么啊！等事情发酵完，黄花菜都凉了。陈平这回肯定是玩真的。” 周彤却摇头笑道：“不，陈平从始至终就不想走，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在给我搭台唱戏，帮我创造机会！” 第284章 不能将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陈家村，陈家。 正值晚饭的点，陈平一家人刚准备上桌，马奇志、何志勇就风风火火的来了。 “你俩咋来了？”陈平惊讶的问。 马奇志一脸无奈：“下午我按你的吩咐把家乐副停了，老何给我解释了原因，但我觉得这背后，你应该还有其他考量，我要是不搞清楚，晚上估计都睡不着觉！” 何志勇也是满脸苦笑：“我也想知道你究竟怎么想的！” 陈平看着林小玉和姐姐道：“姐、小玉，再整两个硬菜，我跟老何、老马喝两盅。” 陈大山则是从厨房拿来了碗筷，陈平给两人散烟，马奇志接过，点着猛地抽了一口。 “平子，我不是质疑你的决定，合作之初，咱们就有言在先，决策权在你，我只是辅助。” “只是你不清楚，这两天以旧换新活动火爆到了什么程度！日销售额都快顶过去一周了！这么好的势头，这么停了多可惜啊！咱们就不能想个别的法子？不停家乐副吗？” 何志勇也很是不解，问道：“是啊平子，就算咱们真要迁走，也该循序渐进，突然一刀切，损失太大了，你是没看见，刚刚老马在店里一宣布消息，所有人都炸锅了。” 面对两人的质疑，陈平没有丝毫不悦，反而笑了起来：“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这事儿必须做。而且我也不是真想迁走产业。” 两人懵了。 陈平解释道：“正因为我没想迁走企业，我才更要把事情做绝，把事情闹大。” 马奇志先是一愣，随后咀嚼出了些味道来。何志勇却还是满脸不解。 陈平耐心解释道：“我记得之前跟你们说过，我之所以闹着要关自行车厂、放风说要迁走，一方面是给阻碍咱们发展的人施加压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周彤那边创造机会，对吧？” 两人连忙点头：“你是这么说过。” 陈平掰开揉碎了，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周书记那边应该阻力不小，所以她迟迟没有询问我自行车厂的事。” “不仅如此，我最近跟她聊创汇的事时，她提了一句公私合营，想让家乐副和供销社合并，全权交给我们负责的想法。” “什么？”马奇志、何志勇同时失声，脸上写满了震惊！ 何志勇想都不想说道：“平子，这事儿咱们可不能答应，先不说咱们吃不吃得下供销社的体量。就供销社下面那群大爷，就不是咱们能伺候的，这妥妥是个巨坑啊！” 马奇志也赞同何志勇的说法：“老何说的没错，就供销社那臃肿的架构，那群懒散的职工，咱们可不能去填窟窿！ 陈平点头：“我当然知道这些，所以我当时就拒绝了她的提议。” “周彤跟我提起公私合营的事时，当时我还没觉得什么，直到牛广发再一次讹到我头上，我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两人齐声询问：“什么问题？” 陈平认真道：“江城本土派系的势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大得多。” “牛广发官不大，但他却敢明知家乐副有可能成为江城零售业龙头，江城改革开放私企代表的情况下，用半威胁的方式逼迫我们销售江城自行车厂的产品，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我们在江城本土派系的眼里，压根就屁都不算，随便一个人都敢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 “我们是私企，天然就是改革派阵营，这事更是从侧面说明了，这些江城本土派也没将周彤这个改革派放眼里！” 马奇志、何志勇闻言，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陈平接着道：“还有，你们难道没发现？我们放出迁厂、甚至暗示可能全面撤出江城后，江城官方没有任何安慰和挽救的举动吗？甚至连象征性的动作都没有！” “这期间，他们甚至还默认了临水自行车厂合同的解除。” 陈平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从铬钼钢卡壳，到跟临水自行车厂撤销合作。从看上二厂设备，到最后被人当筹码！外加供销社接二连三的针对！” “这背后会不会有人推波助澜？会不会有人觉得我跟周彤走的太近了，借我们来打击周彤？” 马何二人沉默许久后，马奇志道：“可能性很大！” 陈平道：“所以，无论这背后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我们生气、愤怒、不玩了的姿态必须摆出来。”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登报，让全省全国人民都看到，江城官方对私营企业，对改革开放是个什么态度。” “也只有这样，周彤才有出手的理由，我这是给她搭台呢？” 陈平笑着将烟蒂掐灭在烟缸里：“而且我们这也是两手准备。我是不想走，但万一江城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劣呢？” “我们撑得过这次，撑得过下次吗？所以，这次也是我对江城官方的一次试探，实在不行，咱们就假的变真的，直接走人！” “而且，即便情况比我们想象的好，江城官方出手了，扫清我们的障碍，我们也必须做两手准备。” “跟外省的合作必须继续谈，我们只要有能力，能往外辐射的也要辐射，该开厂就要开厂。决不能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也只有我们有随时掀桌子的能力，这些人才不敢过分，咱们才真正能在江城扎根。” 马奇志、何志勇彻底明白了陈平的想法，齐齐惊叹陈平的高瞻远瞩。 马奇志道：“平子，是我目光短浅了，在长久的安稳面前，眼下家乐副的损失不值一提！” 何志勇也是连连点头。 陈平道：“所以，这戏咱们不仅要演，还要演好，相比在孙家坳的制衣厂、自行车厂。家乐副在江城，影响力也足够。” “咱们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咱们的‘决心’。例如，撤店、拖货、退租、找下家接盘门店。” “总之，这事儿咱们就按真的来办，而且速度要快，要不惜一切！只有这样，躲在背后的人才会急，周彤动手的理由也才够充分！” 第285章 你说陈平会不会做生意 马奇志、何志勇在陈平家吃完饭，便匆匆离去，酒都没喝。 第二天大早，家乐副各大分店门前。人们兴致勃勃地赶来，满心期待的准备参与以旧换新活动。 结果，他们却发现店前不再有往日热闹。取而代之的是，闭店的门市部，前来拉货的货车和刺眼的告示。 门店前，手脚麻利的搬运工从店里将一箱箱、一件件的彩电、收音机、自行车等大件，搬上车准备运走。 往日人满为患的门店，此时满目萧条。 “这……这是咋回事？”一个拎着旧收音机的大爷懵了。 “不知道啊！昨天还好好的，挤都挤不动，咋今天就关门卸货了？”一个大婶同样一脸茫然。 “哎呀，我还等着换台新电视机呢！活动怎么就忽然不搞了？” 不解的情绪瞬间在顾客中蔓延。很快就有人将家乐副的状况说了出来。 当前来的人知道家乐副被恶意针对，不得不离开江城时，人群彻底炸了！ “家乐副要撤出江城？为什么啊？这么好的企业，说走就走？” “妈了个巴子，谁撑得住三番五次的恶意针对啊……” 一人将供销社先前干的那些缺德事全说了出来。 “昨天还有报道说供销社搞周年庆不认账，还让公安抓人！摆明了竞争不赢家乐副，他们是国营企业，跟上面领导熟，输急眼了搬救兵，家乐副是私营，哪斗得过他们？” 一群人是又气又无奈，将供销社骂了个狗血淋头。 而记者方明也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赶到了家乐副来采访。马奇志接待了他。 “方记者，不好意思，正在搬家，办公室的桌椅都提前搬走了，不能招待你了。” 方明摆手表示不碍事：“马经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忽然，家乐副就要关店迁出江城了？前两天你们的以旧换新活动不还如火如荼吗？” 马奇志叹了口气：“实不相瞒，我们是真被逼得没办法了。江城有些人不待见我们。家乐副三番五次被针对，这里实在没有家乐副的生存土壤！我们不得不走啊！” 方明眉头紧皱，追问道：“马经理，能说得更具体一点吗？家乐副到底遭遇了什么？” 马奇志苦笑，将供销社干的一些事，稍稍艺术加工，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马奇志眼睛都红了：“我们家乐副从无到有很不容易，是上上下下，近一千人的努力才有的今天。要不是实在没办法，我们怎么会选择迁走？” 方明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马奇志指了指店里进进出出忙碌的职工：“只是可怜了他们，毕竟他们跟着我们家乐副一路走过来的。我们迁走，这些人当中，绝大多数人就要失业了。” 方明攥了攥拳：“马经理，你说的那些事，是真的吗？是否有证据？” 马奇志点头：“是真的！证据很好找，你随便找个家乐副门店附近的居民问问就知道了。当时很多人在场的！” 一旁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站出来证明，方明的脸色更难看了：“那官方就没有部门出面协调吗？” 马奇志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了：“没有！没有任何一个江城部门，分管领导，向我们道歉，仿佛这事儿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一个城市连商业环境最基本的公平公正都保证不了，甚至故意纵容某些单位胡作非为，你觉得这样的环境，我们私营企业能呆吗？敢呆吗？再留下来，恐怕骨头渣都会被他们吃掉！” 方明也很愤怒：“马经理，你放心！我明白了！如果情况属实，我会将这些事情原原本本的写成报道，为家乐副讨一个公道的！” 马奇志满脸疲惫：“方记者，你有心了。” 而采访时，不少百姓也听到了采访内容，也都替家乐副打抱不平。 “太欺负人了！这种事儿都没人管？” “方记者，你必须将事情报道出去，让江城所有人知道，供销社是群什么东西。” “对，曝光他们？看谁还护得住他们！还我们老百姓一个公道！还家乐副一个公道。” 方明重重点头：“大家放心，这事儿我肯定会如实报道。” 而家乐副门口的戏，只是这一整天，诸多戏码中的一出。 当天，刘大头连续去了店铺租赁的几家单位，求爷爷告奶奶，希望能退租。 而这些单位，钱都已经揣口袋了，合同也签了，哪肯退租？最后刘大头甚至提出半价退租。还是被这些单位拒绝。 这些单位的人都清楚，一旦退租，再想找家乐副这种长期稳定的租客就难了，怎么可能答应？ 最终刘大头遗憾离开。 但他这趟没白跑，他走后，这几个单位里，闲言闲语就传了起来，说什么的都有，各种谣言，甚至都传进了江城中枢。 而刘大头的这一行，自然是故意的，是按陈平吩咐来的，他当然知道租子退不掉，他去这些单位，就是故意说那些话，演一场戏，让旁人猜忌。 同时，刘大头这一行也是在为自己的下一场戏做铺垫，在他被数个单位拒绝退租后，家乐副各大门店外，就贴上了转让告示。门店所剩合约，办公家具、设备，集体打包转让！ 而门店内，大件设备纷纷被车拖走，一些小的商品，开始摆在门口打折处理。吸引来不少人围观购买。 这一连串的动作下，很快家乐副退出江城的消息就在江城传的满天飞，几乎人尽皆知！ …… 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里。 小刘已经急疯了：“书记，家乐副刚刚去谈退租的事了，你还坐得住？我看他们八成是玩真的了。” 周彤却依然一脸平静：“他们只是去谈退租的事，不是还没退吗？” 小刘哭给周彤看的心都有：“书记啊，退租的事儿咱先不说，可他们已经开始将店内的大件商品运走。运不走的，摆放在门口低价销售。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周彤笑道：“小刘，你说陈平会不会做生意？” 小刘点头：“会，他是我见过最会做生意的人！” 周彤似笑非笑：“既然他这么会做生意，那先将手里的囤货处理掉，再说退出江城的事儿，他不是能少亏很多吗？可他为什么没这么做？” 第286章 博弈 一号办公室内，小刘回过味来的同时。省中枢，卢其正正在跟省一号汇报情况。 办公室内，省一号方文斌背着手，站立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年近五十的他，鬓角已染霜色，目光深邃，整个人透着股岁月磨砺过的沉稳。 卢其正躬身站在他身后不远，紧张地汇报着供销社的状况：“领导，真不是我胡来，实在是家乐副手段太厉害了！” “那陈平虽年轻，但心思缜密，步步为营。如果我们供销社不主动反击，将来怕是要被他温水煮青蛙，慢慢耗死啊！” 方文斌沉默不语，其威势却压的卢其正几乎喘不过气。 就在卢其正快要承受不住时，方文斌缓缓转身，淡淡看了卢其正一眼。 “温水煮青蛙？供销社背靠整个江城国营体系，只要稳扎稳打，他怎么温水煮你们？” “我们需要的是什么？是供销社的出色业绩吗？不是！我们需要的是稳定！” 方文斌手指轻轻敲击窗棱：“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要的是不犯错，是防御！” “周彤空降过来是干什么的？是上面插在荆楚的一根钉子！是改革派派来搅局的！” “一旦她站稳了脚跟，下一步上面就会继续空降其他人来江城！来的人占一个坑，我们就得让一个！” “长此以往，我们的话语权会被一点点剥离，周彤为代表的改革派将占据主导，控制江城，乃至控制整个荆楚！” 卢其正冷汗涔涔，这才知道，自己的确冒失了，差点坏了上面的谋划。 方文斌看着卢其正，恨铁不成钢道：“在我面前，你还耍那些小聪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过是觉得自己刚上来，根基不稳，想做点成绩出来，证明自己！” “卢其正，你糊涂啊！有我在，需要你证明自己吗？如果需要，就不是你接秦卫东的班了！” 卢其正面色一黯：“领导，是我没做好，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我甘愿领罪！” 方文斌无语道：“领什么罪？把你推上去两天，然后再将你的无能展现给所有人看，那我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卢其正满脸羞愧。 方文斌无奈道：“供销社亏点钱，丢点市场，算得了什么？就算江城供销社整个摊子垮了又如何？只要能拖住周彤，阻止改革派进驻荆楚，对于我们来说就是胜利！” “我是说过那小子是不错的切入点？但我是让你去敲打他，给他捣乱，希望能借此牵制周彤的。” “结果你怎么做的？你放任牛广发针对那小子，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反而是送给了周彤一个把柄，你知道吗？” 卢其正羞愧难当，不断的抹着脑门上的冷汗。 方文斌叹气道：“现在那小子摆出一副玉石俱焚的架势要离场，报纸记者一报道，上面怎么看？老百姓怎么看？” “改革派的人正愁找不到靶子呢！结果咱们送去了现成的把柄！到时，板子全会打到我们头上！” “好处没沾到半点，反倒替别人背了破坏改革、打压私营经济的黑锅！这不是蠢到家了吗？” 方文斌觉得心累，相比秦卫东，卢其正差远了，只可惜，秦卫东被儿子坑了，一意孤行非要整那小子，最后自己搭进去了，平白让他折掉了一名得力干将！否则，他何至于要向卢其正解释这些？ 沉默良久后，卢其正壮着胆子再次开口。 “领导，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看着陈平带着旗下的企业迁走？” 方文斌叹息一声，他想起这事就头疼，这姓陈的小子也不知是从哪蹦出来的，难缠得紧。 这一招以退为进，算是将他们江城本土派逼到了墙角，他接招也不是，不接招更不是，进退两难。 许久，方文斌缓缓踱步回办公桌内坐下：“立刻去办两件事！” “让牛广发和那些人想办法稳住陈平！他提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只要不闹！” “然后派人代表政府去安抚！该支持支持！该给政策给政策，总之一句话，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留下！” 卢其正赶紧点头：“明白！领导放心，我待会儿就办，一定把事办好！” 方文斌脸色稍缓：“二，报社那边，你去打招呼！相关的负面消息，绝对不能见报！懂吗？” “是！我这就去落实！”卢其正点头应下，转身出门。 …… 江城自行车厂，厂长办公室。 牛广发三人接到上面下发的命令后，哭的心都有。 此时三人聚在一块，烟一根根的抽，谁都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 李胜利看着牛广发问道：“老牛，赶紧想个办法吧！否则，按家乐副搬迁的速度，再晚人家就搬完了，到时那可就是真走了。” 王明德也满肚子火气，瞪了眼牛广发：“你说你，针对人家之前，也不搞清楚人家的背景，现在倒好，好处没捞着，人得罪了，还得哈巴狗似得上门去道歉？” 说起这事儿，牛广发自己也郁闷：“这事儿能怪我吗？人家一个月的时间，开了七间大型超市。” “我跟他不对付的时候，他只有一家店？我哪想得到他发迹跟坐火箭似得？” “那现在该怎么办？”李胜利问。 王明德的目光落在了牛广发身上。 牛广发郁闷至极：“我特么也没辙了，给家乐副打电话，直接就是不接，我去找马奇志，人家压根不见我，能使的招我都使了。” 三人又是一阵沉默。 李胜利道：“要不我们直接去他家堵人？” 牛广发道：“我找人打听过，没打听出他家在哪，咱们上哪去堵人？” 李胜利想了想说道：“当初，我跟何志勇接洽时，何志勇说过，陈平家就在孙家坳的隔壁村。” “这小子在当地名气肯定不小，去了，咱们打听打听，肯定能找到他家！” 其余二人眼珠一亮：“那还等什么，出发！” 三人简单收拾完，直奔孙家坳。 第287章 别蹬鼻子上脸，赶紧滚！ 陈家村，陈家。 陈平刚和何志勇开完小会，回家就看见门外停着一辆212，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踏进堂屋，他就看到老爹陈大山正在招呼客人，来人居然是牛广发、王明德和李胜利。 “陈老板回啦！”牛广发第一个看到陈平，顿时脸上堆满了笑容，下意识点头哈腰。 其余两人也都纷纷起身迎接，态度要多好就有多好，完全没了之前的跋扈。 陈平目光冷冷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牛广发脸上：“牛厂长，三位联袂来我陈家村这穷乡僻壤，是有什么指教吗？” 见陈平语气不善，牛广发脸上笑容一僵：“陈老板，您说笑了！什么指教不指教，我们是特地来向您道歉的！” “道歉？”陈平嗤笑：“我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个体户，有什么资格让三位道歉？” “你们一个是江城自行车厂的大厂长，一个是江城钢厂的计划主任，李科长更是手握废旧设备的财神爷，让你们三位登门给我道歉，我哪担待得起。” 牛广发陪着笑脸：“陈老板说哪的话，事是我们做的不地道，我们来恳求原谅是应该的，有什么担待不起之说？” “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猪油蒙了心，不知天高地厚，几次三番地得罪您！” “其实，红旗饭店那会儿，我的确是真心实意想缓和关系的，可我用了最蠢的方式，所以今天，我带着最大的诚意，带着他们前来，真心诚意的向您道歉！” 王明德也赶紧上前，诚恳道：“陈老板！实在对不住！之前铬钼钢管的事儿，是我工作失职，当时也是急了点，说话没个轻重。这事儿怨我！” “我王明德向您保证，只要您同意，后续材料绝对第一时间优先供应您！要多少给多少！哪怕计划额度有缺口，我也会想办法替您解决。保证不耽误您的事儿” “之前的事，您别往心里去，我这人脾气臭，我向您道歉！” 李胜利上次就差点被陈平吓尿，今天得知消息后，更是哭死的心都有，这会儿姿态比其余两人更低。 “陈老板！红旗饭店里是我不对！我这张臭嘴！我有眼不识泰山，说话不过脑子！那批设备陈老板要是看上了，我替您争取最好的价格！” “只要您一句话！所有的手续都不需要你操心！我替您办妥，还希望您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先恐后地道歉、让步，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陈平冷笑坐下，自顾自的点着一根烟，也不说话。 三人冷汗都下来了。 牛广发做代表，再次开口道：“陈老板，我们是真知道错了，今天也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您看您能不能不要从江城迁走？” “家乐副这么好的企业，江城官方自然是希望多多益善？怎么可能不待见您！” “你给我老牛一个机会，以后看我表现，我虽然职位不高，但人脉还是可以的，您在江城有什么事儿，尽管来找我，我绝对给您办妥。” “您给我一个机会，也给江城一个机会，怎样？” 一旁的老陈这会儿都看傻了，这三人职位一个比一个高，但看他们对儿子的态度，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平子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还有，这三人说平子要将厂子迁走？什么情况？ 老陈虽然满心疑问，但他如今早已经不是之前那个老农了，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生生的忍住了。 陈平大马金刀的坐着抽烟，目光在身前三人脸上游弋。三人低着头，满心忐忑的站着。活脱脱就像被老师抓了现行的调皮学生。 陈平轻笑一声，笑容里尽是玩味：“要是我猜得没错，三位兴冲冲的跑到我这来道歉，是有人指使你们来的吧？” “来试探我的底线？顺便看看我陈平胃口有多大，提什么条件？” 陈平仿佛能洞悉人心似得，卢其正给三人打电话时，的确有这个意思，被陈平猜了个正着。 三人意外的神情被陈平尽收眼底。心道，果然。随后他慢悠悠的道：“换做几天前，我或许顺坡下驴了，但现在，迟了！” 三人面色骤变。 “陈老板！”牛广发脸色煞白：“使不得啊！您打我骂我都行，您可千万不能从江城撤走啊！” 王明德也顾不上体面了：“陈老板！如果刚刚我说的那些条件，你觉得不行，尽管提出来，哪怕超出我能力范围外，我也尽量给您办！您不能就这么走了！” 李胜利也是哭给陈平看的心都有：“陈老板，你说，我怎么做你才消气，无论你提出怎样的要求，我都照办！” 卢其正可是给三人下了死命令的，不能挽留陈平，那他们三人也别在江城混了。他们怎敢让陈平真的迁走？ 陈平冷漠地看着眼前丑态尽出的三人：“你们当初卡我脖子的时候，拿捏我的时候，那份趾高气扬、有恃无恐的劲儿哪去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陈平淡漠的扫视三人一眼：“三位，走吧！我将旗下企业迁走的决定不会改变，谁来都没用！” “陈老板……” 牛广发还想再求一下，陈平摆摆手：“我已经很克制了，别蹬鼻子上脸，赶紧滚！否则，我不介意让人请你们走！” 三人对视一眼，最终只能无奈离开。回城的车上，三人沉默无言。 许久，牛广发说道：“怎么办？” 王明德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办？我们说不动，只能让能说动的人出面。希望他能留下，否则，我们就倒大霉了！” 江城中枢，三号办公室。 卢其正接到牛广发打来的电话后，大发雷霆，脸色铁青。 “这都不给面子，难道还要我亲自去求你？混账东西！” 他狠狠将面前的搪瓷缸扫落到地上，气的胸口不住起伏。他不想去求陈平，可他又必须将人留下，否则，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怎么办？ 卢其正头疼不已，他现在万分后悔，当初就不该听杨树才的屁话，否则他今天又怎会落到进退两难的下场？ 杨树才这狗东西，真该死！ 第288章 空头支票 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卢其正的控制，牛广发等人失败后，卢其正又派出两拨人，打着政府旗号安抚和劝说，结果还是被陈平挡了回来。 更麻烦的是，明明上面已经下达了不许报道的命令，荆楚日报的记者方明，还是偷梁换柱后将供销社恶性竞争的相关消息发了出来。 短短一天时间，消息就在江城老百姓里传遍了，各种传言满天飞。 不仅江城中枢，省中枢也受到了巨大的舆论压力，卢其正无奈，只能亲自出面找陈平谈。 在江城中枢的安排下，终于，卢其正和陈平见面了。 两人一碰面，卢其正就主动伸手，满脸和煦的笑容，姿态放得极低： “陈平同志，闻名不如见面，果然是青年才俊，早就想找机会和你好好聊聊了。” 陈平随意的同对方握了握，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之后便坐在了卢其正对面。 “领导客气了，我也早想跟领导见面，只可惜成绩不够，一直入不了组织的法眼。” 陈平的态度明显带着疏离，话中带刺，让卢其正很不舒服。但为了接下来的谈判，他却不得不忍。 “这次我来，主要是代表组织，对你和你的企业近期发展过程中遇到的不公正表达歉意的！” 他语速不快，带着上位者特有的节奏：“我们江城中枢一直高度重视，并大力支持优秀民营企业的发展。” “对于改革发展过程中，出现的营商环境不够好、个别基层单位作风欠妥，未能完全执行官方的政策，我们官方是有清醒认识的。” 卢其正身体微微前倾，开始了典型的官话套路：“对此，上级主管部门已经责成相关单位，深入调查、深刻反思、举一反三！” “坚决贯彻……切实……强化……” “对于任何阻碍经济发展、破坏市场公平公正秩序的行为，一经查实，绝不姑息！” 卢其正的话听起来，好像言之有物，实际，不过是推卸责任的马后炮，假大空而已。 全程陈平只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卢其正顿了顿，看陈平毫无反应，神色愈发凝重，痛心疾首起来。 “陈平同志啊，江城的发展离不开你这样的带头人！你的家乐副超市、你的创新项目，是江城改革开放的重要成果和靓丽名片！” “你的企业在地方经济发展、就业、服务民生方面，对江城有不可替代的巨大作用！” “你的能力、你的担当，组织上是高度认可和充分信任的！” “困难只是暂时的。挫折也是前进道路上的磨刀石嘛。请你一定相信政府发展民营经济的决心……” “江城将为你提供更广阔的舞台和更有力的支持！” 卢其正的一番话，堪称画大饼的典范，陈平越听越觉得可笑，之前来的人至少还知道暗示留下后会有好处。 这老小子倒好，满嘴跑火车，一句实在话没有！ 给个空头支票，就想我留下来，就想让这件事揭过？你当我陈平是傻逼吗？ 陈平耐着性子，等卢其正把套话说完，才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嗯，卢主任，你的意见我知道了。” 卢其正却当陈平这话是答应了：“我就知道陈平同志的思想觉悟肯定高，不会辜负政府和老百姓的期望！” “你放心，江城中枢是不会忘记你今天的牺牲的，日后，但凡家乐副或者你其他的企业遇到麻烦，你都可以向我反映。” “我保证，之前你遇到的事不会再出现，陈平同志，我再次代表江城中枢，郑重向你道歉。” “同时，我也感谢你着眼大局，答应留下来！” 说完，卢其正微笑的伸出了手。同时心里还得意的想到，谁说这小子难缠，不好搞定的？ 这不三两句话就被劳资忽悠到晕头转向了吗？先前搞不定他，完全是来的那些人太废物。 谁知，陈平压根就没回应卢其正的示好，反而脸上露出了玩味之色，看着卢其正道：“卢市长，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卢其正一愣，疑惑的问：“误会？我误会什么了？” 陈平似笑非笑道：“当然是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可什么都没答应。一番假大空的话，就想让我留下来？我陈平看起来就那么好糊弄吗？” 卢其正先是一愣，随后正色道：“陈平同志，经济发展是目前江城中枢最重要的工作任务，你在江城所作出的成绩，有目共睹……” “我怎么可能糊弄你？” 陈平摇头失笑：“卢市长，不用演戏了，大家都是聪明人。” “你说你没糊弄我？可刚刚你说了十来分钟，句句都是不切实际的空话，你这不是糊弄是什么？” “你若是真心实意来解决问题，挽留我的，为什么不提对麻烦制造者的处理？” “官方对我的刁难可不是一两次，怎么着，你是觉得你脸大，还是觉得你官职高我就必须听你的？一句话就要了断以前的恩怨，重新开始？” 卢其正见陈平居然说话如此不客气，脸色非常难看，辩解道：“陈平同志，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没有那个意思？”陈平嗤笑打断道：“你打着道歉的名义来我这，结果既没说相关事情的处理结果，也不谈今后问题的解决办法！” “说一大堆没用的空话套话，这不是糊弄是什么？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你难道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我旗下的企业正在争分夺秒的撤离江城，每耽误一天，我就损失一天？你没有诚意，又何必浪费大家的时间呢？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卢其正老脸发烫，他刚刚还得意糊弄住了陈平，结果转头就被狠狠打脸！陈平压根就不信他说的屁话。 他陪笑道：“陈平同志，我正准备说处理的事，别心急嘛！” 陈平耐着性子道：“卢市长，你想谈，那就拿出诚意来，何必说那些没用的官话套话浪费时间呢？” 第289章 想好了再来找我 卢其正被陈平的话呛的心头骂娘，但脸上还是强挤出笑脸，以免真的谈崩了。 “是我的问题，忘记了你是商人，而不是官方人员，习惯就说出了那些话，我不好！” “那接下来，我就说说江城中枢对这些人的处理意见，和未来杜绝类似事情的想法。” 沉吟几秒，卢其正道：“供销社、江城钢厂……” “等涉及人员，官方会一并警告处分，情节严重的，我们会处以停职处理……” “至于涉事单位，我会让他们在合作中，尽量资源倾斜，对你予以补偿。供销社方面，我也会勒令他们公开道歉……” “杨树才同志……” 卢其正啰里吧嗦说了几分钟，依然跟陈平想要的差距甚远。雷声大雨点小，虽说做了点让步，但说到底，还是想糊弄，大事化小！ 陈平无语的手指敲击桌面，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喋喋不休的卢其正。 “卢市长，这就是你所谓的依规处理、尽量让我满意、最大限度对我的弥补？” 卢其正正色道：“难道你还有其他什么不满的？有不满，可以提出来，我能满足的，一定尽量满足。” 陈平无语撇嘴，这货嘴上说的好听，实际做出的让步很小很小，还搞得跟自己无理取闹似得！那还谈什么谈？ “不用了，我对江城中枢没什么不满，只是感恩这段日子官方对家乐副、对我的支持，没你们就没我陈平的今天。未来无论我在哪，都会牢记这份恩情，努力为家乡争光添彩！” 丢下句话，陈平就要结束谈判。 “陈平同志！”卢其正语气严肃的拦住了他：“你的委屈、不满，我是看在眼里，也完全理解的。” “但我们不能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要有格局。你要体谅组织、江城中枢的难处嘛！” “江城发展是盘大棋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处理问题需要策略，需要讲方式方法！” “为了改革的整体推进，有些时候，个人、企业的得失，甚至是委屈，是需要暂时放到一边的。” 卢其正换上一副追忆往昔的神色，声音也提高了些，充满感染力： “想想我们那些革命先辈！他们当年打江山、建设新华夏！他们遇到的困难少吗？没有他们的付出哪有我们的今天？” “要是他们也跟你现在一样，碰见点困难，受了点委屈，就闹情绪，撂挑子，拍拍屁股走人？革命能成功吗？新华夏能建立吗？” 卢其正温和道：“我讲这些，不是批评你，而是告诉你一个朴素的道理，在奔向宏伟目标的过程中，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坎坷，总需要有人付出、甚至牺牲一些个人利益。” “所以啊陈平同志。你心里有气，有想法我都理解。但人不能被一时的情绪冲昏头脑。我们要向前看……” 陈平实在忍不住了：“你哔哔个没完是想说明什么？” 卢其正当场被骂蒙，呆愣了几秒后，他怒气冲冲道：“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看着卢其正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陈平没好气道：“什么态度？就这态度？让你说重点，你特么听不懂人话是怎么滴？越扯越远！” “让我牺牲？凭什么？如果是我陈平做错，或从始至终江城中枢都在支持我，只是力有不逮造成如今的局面，我不介意牺牲！” “但是这么个事儿吗？不是！” “是你们一次次的作妖，最终逼走了我，还让我买单，给我上价值，道德绑架，让我牺牲？你将我陈平当傻子呢？” “处理相关的责任人，给我满意的补偿，并切实制定规则，保证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这几条是我愿意坐下来谈的基础，这种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你是怎么当上三把手的？” “绕一大圈，让我当冤大头？你也说得出口，也敢想？怕不是脑子进水了吧？” “陈平，你……你放肆！”卢其正都要炸了，但他还没忘自己来是做什么的，深呼吸一口气后，压抑怒火。 “让你做出一点牺牲就这么难？你就这么点觉悟吗？你作为江城最杰出的私营企业家，只索取不付出，你不觉得羞耻吗？” 陈平笑得更无语了：“卢市长，我争取自己的正当利益，为什么要羞耻？我看，这事儿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您请吧！大家都挺忙的！” 卢其正憋屈的想死，但他还是强忍住怒火，做最后的争取：“陈平同志，该处理的人我处理了，日后的补偿我也表示了，你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你还要怎样？” “一点小问题斤斤计较，撂挑子威胁，你未来的路还怎么走？你的企业将来还怎么发展？” 陈平皮笑肉不笑道：“既然卢市长如此高风亮节，那补偿什么的我不要了，也不要你们处理相关的人。只要你愿意引咎辞职，回家养老，我就当所有事情没发生过，可好？” 卢其正差点跳脚：“这事与我何干，为什么要我引咎辞职？” 陈平笑道：“不是你说大局为重，些许个人利益得失不算什么的吗？” “怎么，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办不到了？一点牺牲就斤斤计较，那卢市长你未来的仕途又能走多远？”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奔向宏伟目标的过程中，总会遇到坎坷，总要有人付出、甚至要牺牲个人利益吗？” “你倒是牺牲啊？你倒是付出啊？我话放这，只要你肯答应这个条件，我不仅不迁走在江城的企业，我还加大投资！” 陈平说完，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卢其正。可卢其正又怎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他还有大好前途呢？ “怎么，卢市长不说话了？舍不得头上的乌纱帽？” 看着不知所措，沉默着的卢其正，陈平笑的更轻蔑了。 “别说我陈平不近人情，我最后给江城中枢一次机会，还想谈？换个说话能算的来，想好了再找我，免得浪费大家时间！” 第290章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卢其正憋着一肚子气，灰头土脸的回到江城中枢，刚坐下，就被省一号方文斌紧急召见。 推开方文斌办公室的门，他便看到了面沉如水的领导。 方文斌问：“事情谈得怎么样了？” 卢其正喉头发干，低着头，心虚道：“领导、事情没谈成，办砸了！” “办砸了？”方文斌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究竟是什么情况？” 卢其正不敢隐瞒，将谈判经过，陈平毫不留情的反驳，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谈判失败的责任，他都推到了陈平身上，最后将陈平要求找说话能算的人来谈的事也说了出来。 虽然，卢其正推卸了责任，但方文斌还是从只字片语里，还原了大致的状况，猛地一拍桌子：“蠢货！” 卢其正吓了一跳。 “你是脑子进水了吗！”方文斌毫不留情地斥责：“舆论都压不住了，上面随时可能问责！我要的是平息事端！不是让你去摆官威，说空话的！” “人家摆明了是要实在的保障，要态度和诚意！你倒好，避重就轻，拿什么大局、牺牲去糊弄一个精明的商人？” “可是……”卢其正道：“您不是不喜欢他的恣意妄为吗？我们给承诺，将来会不会养出一头喂不饱的狼崽子？” 方文斌气的七窍生烟：“说你蠢，你还不服，条件先给出去，到时候看他表现再说，条件作不作数，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你……” 方文斌点着卢其正的鼻子，万分的无语。 卢其正心里委屈极了，你不说清楚谁知道你怎么想的？再说，你儿子都悄悄撬人家墙角了，我哪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只是场面话！ 让劳资左右为难！早知道，我特么不接手这三把手的位置了，里外不是人！ 虽心里满腹牢骚，但表面，卢其正不敢有丝毫表现，赶紧承认错误：“对不起，领导，是我没领会您的精神！” 方文斌没好气的瞪了眼卢其正：“让我说你什么好，现在咱们的局面还不够乱吗？哪怕伏小做低，也只是暂时的！你就是放不下面子，反而将事情弄得更麻烦了！” 方文斌在办公室内踱步良久，最终叹息道：“罢了罢了，指望你是解决不了问题了。只能我亲自出马跟他谈了！” 卢其正闻言，心头冷笑，本来就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收拾你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不是应该的吗？ 但表面，卢其正还是一副为方文斌不忿的样：“领导，你可是我们荆楚的脸面，陈平不过是一个个体户而已，怎么能让你亲自找他求情呢？” 方文斌摆摆手：“无妨，让人帮我联系陈平，就说省里有个改革开放相关的座谈会，请他来参加，暗示一下我想在会上见他！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 接到命令的秘书立刻着手去办。不到半小时，秘书就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 “情况怎样？他答应了吗？”方文斌问。 秘书唯唯诺诺道：“陈平同志拒绝了座谈会的邀请，说家乐副搬迁在即，实在抽不开身，等事情办妥，他会亲自来省中枢向您道歉。” 方文斌面色一沉，狠狠将面前的搪瓷缸摔在了地上，眼里全是厉色：“不识抬举！” 方文斌没想到，自己堂堂省一号屈尊联系，陈平竟然拒绝，丝毫面子都不给！ 陈平这是将了他一军，将他所有的后路堵死了，这前所未有的被动局面，让方文斌坐立难安。他沉默的消化着挫败感，也在权衡得失选择。 许久后，方文斌恨恨道：“看来……只能让周彤出面了。” “周彤？”卢其正劝道：“领导，三思啊！万一周彤劝住了陈平，功劳不全成她的了？到时改革派威信暴涨！您还压得住她吗？” “现在说这些有个屁用！”方文斌瞥了眼卢其正：“要是你做事不那么出格，或者谈判时态度好点，谈妥条件，我用得着找周彤出山？” 卢其正不敢说话了。 方文斌满脸的无奈：“事已至此，只能这么做了？要是任由陈平把家乐副撤走，上面问责下来，倒霉的只会是你我！” “功劳让给周彤，也是无奈之举，不然事情继续发酵，谁都收不了场。” “哎……” 方文斌长叹一声，后悔起先前自己默许对家乐副打压的做法了。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 …… 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 电话里，方文斌正在劝说周彤，周彤则不断推辞，满脸的为难：“领导，这恐怕不妥吧？” “陈平同志态度极其坚决，我听说卢市长亲自去谈都没能谈拢。陈平对江城的营商环境意见很大，心寒了。我能力有限，怕辜负了组织的信任啊！” 电话那头的方文斌声音沉静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周彤同志，这是省里的决定。目前的情况你也清楚，舆论压力巨大，陈平去意坚决，家乐副撤离的动作一刻不停。” “你是江城一号，对情况最熟悉，也最有分量去和他谈。省里相信你的能力！务必要稳住他，条件方面可以适当放宽。” 周彤仍然婉拒：“领导，陈平这个人非常有主见，认准的事情很难回头。他对我们官方处理之前事件的方式极其不满，我担心……” “没有什么可是！”方文斌断然道：“这是任务！必须完成！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陈平和他的企业留在江城！这关系到江城乃至荆楚改革开放的形象和未来！你马上着手去办！” 周彤握着话筒，沉默了足有十几秒，仿佛内心经历着激烈的挣扎。最终，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语气坚定道： “是，领导！我明白了。组织信任我周彤，将担子交给我，我责无旁贷。” “我会尽全力做工作，争取挽回陈平同志的心。但结果我不敢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电话挂断。 一直屏息站在旁边的小刘立刻凑上前，期待道：“书记，情况怎样了？省里怎么说？” 第291章 谈判开始 周彤放下电话，脸上沉重的表情，瞬间被微笑取代：“这家伙，招招妙手，步步为营，硬生生盘活了局面。” “我时常怀疑，他那年轻的皮囊里，是不是住着个老妖怪？否则二十郎当的年轻人，怎会如此厉害！” 小刘只看书记眼里藏不住的喜色，就知道赌赢了：“书记，成了？” 周彤点头：“成了！” 小刘满脸感慨：“这家伙的确厉害，一石三鸟！不仅教训了牛广发那些给他使绊子的人。逼得省里和江城不得不妥协！还顺便敲打了所有将他当待宰羔羊的人。” “日后谁想动他，谁就得先掂量自己一二，实在是高！” 周彤看着小刘，摇头轻笑：“一石三鸟？你太小看他了。” 小刘一愣：“难道还不止？” “当然不止。”周彤笑道：“你算漏了两点。” “省中枢解决不了难题，却求上我这个在荆楚不受待见的改革派。一旦事情被我办成，我在江城的地位和威望将大涨，这是白送给我了一件大功，助我在江城站稳脚跟！这可是天大的人情！” 小刘经周彤点拨，恍然大悟。 周彤接着道：“这小子白赚我一个人情不说，还故意摆出一副去意已决的姿态，想留住他，荆楚就得不惜代价，他又狠狠的赚了一波。” “政策、扶持！要什么，荆楚就得给他什么！这是一石五鸟！” 小刘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倒吸一口凉气：“一石…五鸟！这家伙哪是商人，简直是妖怪！” 周彤笑道：“是啊，一波操作下来，他里子面子都挣了，还挣了我一个人情，赚麻了！” “去打电话，约他见面吧！” …… 江城中枢，会议室。 周彤起身，迎向被小刘引进门的陈平。两人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平同志，请坐。”周彤指了指自己对面，小刘则坐在周彤身旁，充当起记录员。 “这次请你来，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江城未来的发展。省里高度重视这次家乐副的搬迁风波，连续几天开会，讨论出了一个一揽子支持政策。” 陈平淡笑点头：“商谈之前，我有些话要说。” “首先，我感谢官方对家乐副的看重。其次，我也感谢书记的从中斡旋，我代表旗下一千二百五十四名员工，感谢您的付出，感谢官方的理解！” “这些是我们应该做的！”周彤说着将面前的文件，推到陈平面前。 “陈平同志，这份文件是我们最近商讨的，对私营企业的一揽子支持政策。” 陈平翻看的同时，周彤缓缓的说了起来：“这份政策规划，涉及到多个方面，宗旨是要切实服务、帮扶荆楚的私营企业！” “首先我们会从税务入手，只要你答应将旗下的企业留在荆楚，就能享受三年税务减半的优惠政策。” “其二，是会给与你一定的土地支持，我可以答应你之前提出的要求，以孙家坳为主体，划割一半陈家村给你，然后再由你挑选附近的三个村落，组建一个联合村！村内的发展规划一切由你说了算。” “第三则是资金扶持，荆楚会给与你旗下企业，规模相应比例的免息贷款！不设上限！” “最后，则是供应链的保障，省中枢将会把你旗下的相关企业，放入第一梯队供应保障名单里。” “也就是说，未来凡是你旗下的企业审核过关，就不再受原料计划的羁绊，原料要多少有多少，优先确保对你的供应，任何单位都不得卡壳。” 陈平听完这些，心里都乐开花了，他知道，周彤这是在投桃报李，帮他扫清了一些有可能出现的麻烦。 但对陈平来说，仅仅这些还不够。就像周彤猜测的那样，他这次的确是要从省中枢的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的。否则他演这场戏花费的心思和损耗，岂不是白损失了？ “周书记，这些条件确实优厚，我非常感谢组织对我的关心和爱护。但江城的营商环境，不是靠几份文件就能改变的。” “留下，未来我依然有可能遇到之前遇到过的麻烦，而且我们目前撤出荆楚的动作，已经完成了接近百分之七十，损失也是实实在在的。” “如果承诺的条件只是停留在纸面，不给与我实实在在的补偿，恕我很难答应留下。” 周彤给了小刘一个眼色，小刘心领神会该自己出场了，诚恳道：“陈老板，您说的困难，我们都理解。” “省里这次是下了大决心的，政策不是空话，我们会派驻工作组监督执行，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 周彤笑着接话道：“不错，这份文件只是初稿，我们还是会以你的意见为主，你有什么其他想法可以提。” “我虽然不能保证百分之百不再出问题，但我可以保证的是，一旦再出问题，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我承诺替你第一时间解决问题。” “想想那些跟着你的工人，他们拖家带口，搬迁容易吗？有些人肯定不能跟着你走，那么等待他们的将是失业，我想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陈平同志，希望你看在那些工人的份上，看在故乡的份上，看在江城老百姓的份上，给江城一个机会，也给我们一个机会？留下，好吗？”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陈平垂下眼帘，似乎在挣扎。许久，他才抬起目光，长叹一口气道：“周书记，你们说的我都懂。但信任不是一天能重建的。” “既然组织把话说到这份上，我陈平也不是不识抬举的人。搬迁可以暂停。” 话到这里，其余参会的众人面色都是一喜。 陈平环视现场，将每一个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他知道，他等待的时机终于来了，他话锋一转道： “但你们商讨出来的这些政策，分量还不够，我还有一些条件需要满足，如果官方能答应，我留下，如果不答应，那我就只能说抱歉了！” 第292章 土皇帝 周彤暗想，果然没猜错，这小子胃口大得很，搞这么大阵仗，就是在这等着呢！ 她不动声色的抿了一口茶，暗想，方文斌主动要求跟陈平见面，陈平没答应。 显然这小子就是在等她来谈，送她这个天大人情的同时，顺便狮子大开口。 那就先听听这小子要什么吧？能给就给这小子点甜头，这样一来，创汇的事上这小子也会更卖力。 周彤将事情想了个通透后，放下茶杯道：“陈平同志，我今天既然坐在了这里，就是带着诚意来的。” “所以，只要你提出的要求，合理合法，并且对江城、荆楚的经济发展有好处。哪怕破格，我也可以破例答应！你先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陈平等的就是这句话，不再绕弯子：“感谢书记的理解和信任。除了刚刚您提的那些官方扶持外，我还希望官方能答应我两个条件。” “一，我要在您先前说的联合村建立一个省级经济特区！这个特区，必须要有省里的正式批复和授权。” “我还需要这个特区全面的自主运营权。特区内的规划、建设、生产、经营以及利益分配，都必须我说了算！” “而且我要特事特办的权利，不希望太多人插手这事，最好能直接与您对接，否则，束手束脚，我留下也没意义。” 轰！陈平这话出口，官方众代表，一片哗然。 周彤苦笑，上次陈平就跟她提过这个构想，当时，周彤也动心了。但后来她向上级汇报却碰了软钉子，暂时被搁置。没想到陈平趁机再次旧事重提。逼上面答应。 不过，周彤是赞同这个构想的，国内经济发展缓慢，最根本的原因是什么？是体质和观念不符合市场规律。 将权利让出来，画一块地方，任由陈平去搞，真能搞出点名堂也说不定。 “这事太大，我一人无法决定，但我可以答应，谈判完，会立刻找上面探讨可能性，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给你答复。” “再说说你的第二个要求吧！” 陈平点头：“二，我要建一个高水平的产品研发实验室。需要省里的支持，调拨相关领域的专家和技术骨干。同时，我还需要先进的研发、检测设备。” 周彤沉吟，建立实验室虽然也需要调动资源和人才，但相比前一个奔着撼动体质去的条件，容易操作得多，也符合国家科技兴国的方向。 周彤道：“这个倒是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承诺，只要是你需要的，人力物力，我都会无条件支持。这两条外，你还有其他要求吗？” 陈平知道，周彤这是提醒他还有什么条件就趁机提，机会难得。只是，他更清楚，目前，以他展现出来的能力，能要到这两条，已经是机缘巧合了。过犹不及！ “暂时就这些，如果到时特区干出成绩，需要其他的，咱们再说！” 周彤点头：“实验室这块，没太大的争议，我可以做主。但建立特区，尤其你还要特事特办的自主权，这事非同小可，需要高层的批复背书。你需要给我一点时间和上面商议！” 陈平问：“需要多长时间？” 周彤想了想道：“至少两天！” 陈平果断拒绝：“不行，最多给你们半天时间，我多等一天，旗下的产业就多亏损一天，我亏不起！” 周彤还想劝说。 陈平却起身道：“周书记，你只用将我的话告诉上面，让他们来决定就可以了。” “我们下午见……” 说完，陈平大步流星离开会议室。 周彤失笑摇头，这小狐狸，是拿话点她，让她将麻烦丢出去，让别人头疼呢！ 周彤也没多留，收拾完东西，带着江城中枢相关人员，简单开了个短会，讨论完陈平所提条件的可行性后，将意见汇总，才给方文斌打去电话。 省中枢，一号办公室里，方文斌接到周彤的电话，听她将陈平提出的条件说完后，满心的邪火直冲脑门。 “周彤！让你跟陈平谈是组织莫大的信任，你就是这么去谈的！画块地给他，还允许他特事特办，一切他说了算？这跟裂土封王有什么区别？” “简直无法无天！这么搞是要捅娄子的，出了事，谁来负责？” 方文斌都无语了，要真答应了这个条件，陈平不成特区里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了，那还要他们省中枢、江城中枢干什么？ “不行！绝对不行！这个什么狗屁特区，想都别想！我们不能开这种无理取闹的先河！否则以后谁还管束得了陈平？你去跟他谈！这个条件不可接受！” 周彤无奈苦笑：“领导，我理解您的顾虑。但我已经尽力了。陈平的态度非常坚决，寸步不让。” 方文斌强压怒火，思索片刻后道：“那就先拖着！答应实验室的事，稳住他，先把人留下来再说！特区的事以后慢慢磨，总能找到折中的办法！当下最重要的是先将人稳住！” “书记，拖不了。”周彤立刻否决了方文斌的提议：“陈平只给了我半天考虑。而且明确表示，下午必须得到答复。否则，他就立刻结束谈判，以最快的速度撤出荆楚。” 砰！ 方文斌再也忍不住了，狠狠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椅子。 “岂有此理！他这是红果果的威胁！这还是个商人吗？简直是土匪！！是强盗！！” “画一块地给他当土皇帝，不受管束？他想做什么，造反吗？谁给他勇气提这种无理要求的？谁给他的胆？” 方文斌气炸了，破口大骂。 周彤劝道：“领导，你冷静冷静。建立个特区做试点，还真不一定是坏事，你忘了吗？国家现在就是这么操作的，把港岛对面的渔村设立成了特区。” “也是特事特办，给予了最大的政策支持和自主权，将其当成了一块实验田，实验成功，就将特区的经验全国推广。” “国家能这么做，我们荆楚为什么不能尝试一下呢？只要是在国家法律法规的框架下。我们也可以大胆的试一试嘛！” 第293章 这学我能不上吗？ “你……”方文斌被周彤怼的没话说。憋得满脸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周彤诚恳道：“书记，陈平的撤离不是开玩笑。我了解他的性格，他说下午要答案，时间一到，谈判必然终止。到时再想挽回，就真的没机会了！” “一旦他走了，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还会引爆舆论，甚至会产生连锁反应！” “真到了那个地步，我们将被推到极其被动的境地。那样的结果是您想要的吗？” 方文斌沉默了，他都能想象，陈平若是走了，他的竞争对手会如何笑话他！上面会如何苛责他！陈平这手以退为进真的太狠了，直接把他逼到了悬崖边。 良久后，他粗重的喘出了一口气，理智打败了他心中的愤怒。 “算他陈平狠！你去告诉他，我答应了！让他干，他要干不好，老子扒了他的皮！” 说完，方文斌狠狠将电话挂断。 江城一号办公室，司机小刘见领导挂断电话，嗖的一声蹿了过来。 “领导，上面答应了？”小刘问。 周彤微笑点头。 小刘狠狠的攥了攥拳：“那这次您的功劳可大了，上面那位没办成的事儿您办成了，以后在荆楚，我看谁还敢小看您，谁还敢冲您呲牙？” 周彤道：“有这样的结果，都是陈平的功劳！” 小刘笑呵呵道：“那是自然，以后他跟您直接对接，您有的是机会还人情。” 周彤无奈一笑：“恐怕这人情不好还了！” 小刘愣神问：“您这是什么意思？” 周彤苦笑：“我已经被他绑上了贼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特区既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所，也是我的政绩！拿这个还人情，人家还不说我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小刘足足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还真是这么回事。那岂不是咱们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彤好笑道：“没得洗了！他这是阳谋，我明知上当，却还是不得不上贼船！” …… 江城中枢对面的国营饭店包间内，马奇志、何志勇等人见陈平回了，瞬间围了上去。 “平子！咋样了？” 陈平慢条斯理地走到主位坐下，环视现场众人一眼：“九成把握能成！” “太好了！” 听到这消息，众人兴奋不已。七嘴八舌的聊起了未来，话里话外个个都以特区元老自居，尾巴都翘上天了。 陈平都没眼睛看这群人了，无奈的敲了敲桌子，吸引来大家的注意力后道：“我要提醒你们，特区和实验室批下来，只是开始。” “未来，实验室会源源不断地研发出新产品、新技术！特区工人会将这些产品生产出来，商业部门则负责将其推广出去。” “每一样新产品的出现，都意味着一条新的产业链建立，特区的发展，会快的让你们难以置信！会有更多的人才，源源不断的被吸引来。” 他环视众人道：“而你们，不努力，不学习，就会逐渐被其他人取代。” “我希望今天我们齐聚见证特区建立的场景不是昙花一现，十年、二十年后，我们还能一起见证更多！” “我不希望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兄弟掉队，你们能做到吗？” “能！”马奇志第一个站起来，眼神坚定：“平子，你放心！我肯定不拖后腿！” 何志勇紧随其后，大声表态。随后其余人也一个个激动的站了出来。 “我也能做到！” “绝不掉队！” “跟特区一起进步！” 陈平见大家热情高涨，也很欣慰，而他并不知道，正是众人今天的一番表态，成就了未来响当当的华商十虎，在座的每一个单拎出来，都是让世界商界颤抖的人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中午，陈平就在国营饭店简单吃了些，下午两点，准时踏入会议室。而此时，周彤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 陈平从容在周彤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的问：“周书记，跟上面聊的如何了？” 周彤微笑道：“恭喜你，上面经过慎重考虑，答应了你的条件。”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当周彤亲口说出这个结果时，陈平还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 穿越而来，历经波折，他终于为自己赚来了安身立命的地盘，而他的商业帝国，从今天开始也将正式起航！ 陈平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潮压下，真诚的冲周彤伸出手：“感谢周书记的斡旋与支持！没有您的理解与推动，特区不可能这么快落地。” 周彤笑着伸出手：“不必谢我，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争取来的。上面同意建立特区，对你来说是责任，更是信任，希望你不要辜负这份信任。” “当然！”陈平的回答简短而坚定。 两人的手，重重握上。 很快，下面的人就草拟好了细则，陈平和周彤，在众人的见证下，纷纷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自此，历史的走向被改变，属于荆楚的特区正式成立！传奇！即将上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晚，提前做了准备的孙德邦带着村民在孙家坳大摆宴席，庆贺特区建立。陈平罕见的喝醉了。 第二天大早，陈平昏昏沉沉的还在睡梦中，院子里忽然吵闹起来。 “平子哥、平子哥？” 林小玉满脸喜色的从门外进来，拍醒了床上的陈平。 陈平揉着惺忪睡眼，纳闷的问道：“咋啦小玉？” “大喜事！”林小玉激动的不行，桃花眼笑的弯弯的，格外好看。 “什么喜事啊？”陈平伸了个懒腰，昨晚他被一圈儿人灌酒，这会儿脑袋还发胀呢！ “王老师给你送录取通知书来了！江城大学！平子哥！你被江城大学录取了！”林小玉兴奋的挥舞着小拳头，又憨又萌。 陈平则是满脸苦笑，我以为啥事儿呢？我特么满分报江大，江大敢不录取我吗？ 不过，人家老师都将录取通知书送来了，怎么得也得谢谢人家。 陈平麻溜的洗漱，跑进堂屋，就看到老陈满脸喜色接待着客人，王东军就坐在他对面，见到陈平，王东军走上前，重重的在陈平肩膀上拍了拍。 “好小子，去了江大，好好学，老师以你为荣？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会成为国家的栋梁。” 陈平满脸无语，上大学？他现在哪有那个时间？更何况，他前身是院士，谁能教他啊？ 思索片刻后，陈平尴尬的问：“老王，这学我能不上吗？” 第294章 三月内，覆盖江城 陈平当初选择参加高考，只是想替前身出气，压根就没想到自己旗下的生意会膨胀的如此快，一个假期的时间，就多到他忙不过来了。 现在，特区上线，其内的商业、政务包括未来的规划，都得他亲自把关，去上大学，太耽误功夫了！ 陈平自己没觉得不上大学有什么，旁人却被他的这番言论吓坏了。 “你……你说啥？”王东军难以置信。 其余人也是许久才反应过来，纷纷反对。 “平子哥，你可别乱来啊！” “就是，脑子坏了吧？考上了大学不念？想什么呢？” 王东军瞪着陈平恨铁不成钢道：“你昏头了吗？知道在说什么吗？” “多少人梦寐以求想念大学去不了，你考上了却不打算念？你说这种话，对得起父母的期望，老师的教导，国家的培养吗？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上大学能学知识、长见识、开拓眼界！能提升你的层次和格局！能给你的未来打基础。” “我知道你做生意挣了些钱，但那只是暂时的，没有相应的知识储备和能力做基础，你能走多远？” “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 林小玉急得眼眶都红了：“平子哥，王老师说得对！机会多难得啊！那可是江城大学！咱们十里八乡这么多年只出了你一个大学生！你可不能浪费机会！” “厂子的事儿有马哥、何哥他们照应，再不济我和姐姐、大山叔也能帮衬。你不必担心！” 陈丽也不同意，瞪着弟弟道：“你少犯浑啊！必须去！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陈大山更是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一拍桌子：“你个兔崽子！你再说一遍不去试试？出息了是吧？敢拿念大学的事儿开玩笑？” 眼看着，自己再敢说一句不念了，一大家子人就得找他拼命，陈平只能无奈的妥协。 而且，江大肯定也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个“满分状元”，万一他不念了，江大找上门，麻烦更大。 “嗨嗨！”陈平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举起双手做投降状：“爸，姐，你们别激动，我只是开个玩笑！这好的事儿，我能不去吗？” 陈大山余怒未消，狠狠瞪了眼儿子：“你这孩子，这种玩笑能开吗？” “就是！吓死我了！”陈丽悬着的心落了地，伸手用力戳了下陈平的脑门，嗔怪道：“以后再开这种玩笑，看我不收拾你！” 林小玉则是用力拍着胸口，打起了波动拳：“平子哥，这种吓人的玩笑以后千万别开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陈平还能说什么？只能好好感谢了一番王东军，将其送走，并郑重向家人表示，这书必须念，谁不念谁是孙子！ 陈平再次保证后，众人悬着的心放下了，陈丽乐呵呵的通知陈姓族人去了。老陈则急匆匆的骑车出门，准备找人，热热闹闹的办个升学宴。 众人离开后，陈平无奈的给自己点了根烟，这书，看起来是不得不念了。至于耽误的时间，他只能去了学校再想办法了。 反正他理论当世无双，去了老师不放人，就整点干货露一手呗！想通这些，陈平简单吃了个早饭，换上外衣，直奔江城。 江城，家乐副。 陈平刚进店，瞅见他的马奇志、刘大头就联袂而来。 马奇志道：“平子，正打算找你呢！既然现在已经跟上面谈妥了，咱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安排了？” 刘大头也表达了同样的意见。 陈平点头：“我今天来就是为这事的。” 领着两人去会议室，陈平坐下，马奇志、刘大头坐到对面，拿出纸笔准备随时记录。 陈平随手将烟散给两人，自己点着一根，吞云吐雾道：“目前，其他的棘手问题都解决了，接下来，就是咱们埋头发展家乐副的时候了！” “当下首要的问题，是尽快将关闭的门店开起来。下架的货，必须在一天内全部重新上架。明天一早，我要所有分店照常开门营业，能做到吗？” 刘大头自信道：“肯定能，大家得知家乐副不走后，不知道多兴奋，都等着你号令，干劲十足呢！” 马奇志也道：“不错，现在咱们人手充足，连夜干！天亮前肯定能抢出来，绝不会耽误事的！” 陈平满意地点头：“其次，咱们正好可以借这次的机会，将之前那些玩花样、抬价的供应商，全部清除出供应体系！” “找不到替代也没关系，宁可不卖，咱们也绝不便宜这些白眼狼！今天就通知到位，货款结清，告诉他们，路是他们自己选的，不是我们家乐副不讲情面！” 马奇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放心！名单我手里就有，下午就办。我会让他们知道，得罪咱们家乐副的下场！”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最后，是咱们在江城销售网络的建设问题。” “我要求，三个月内，咱们要从现在的七家店，开到三十家！装修、招人，同步推进。至于选址，不需要太密集，但必须覆盖整个江城。” “马奇志，你主抓运营。刘大头，你负责场地和物流。三十家店铺开足数时，就是我们将供销社彻底从江城赶出去的时候！” 马奇志、刘大头震惊的对视。 马奇志担忧道：“平子，这么干会不会心急了些？先不说咱们能不能将供销社从江城赶出去，江城这么大，三十家店铺，很难全覆盖啊！” 陈平笑道：“你们只用按我说的做就行，到时，我会给你们下一步的方案，看完方案，你们就明白，我说的覆盖是什么意思了。” 两人仔细做笔记。 陈平则是将烟蒂掐灭在烟缸内，环视两人一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两人纷纷摇头，表示清楚了。 陈平起身道：“好，那你们去忙，以后我可能没太多时间管家乐副的事。家乐副就交给你俩了，能搞定吗？” 马奇志、刘大头连连点头：“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第295章 怨恨 离开家乐副后，陈平去了江城中枢，找了周彤。 周彤雷厉风行，仅仅一天时间，就将牛广发等人的处分搞定，就等陈平看完点头下发文件了。 陈平看完文件，周彤问：“对牛广发等人开除公职，对杨树才开除并内部调查，这样的处理你满意吗？” 陈平点头：“满意！” 得到肯定的答复，周彤叫来了小刘，吩咐其将处理决定下发到各个单位，便起身亲自给陈平倒了杯茶。 “特区，你准备先从哪入手？光靠高品质蔬菜、砖厂、制衣可不行。” 陈平笑道：“我其实早就有进军轻工的打算，开砖厂、自行车厂、制衣厂这些，实际是机缘巧合。” “为什么是轻工？”周彤有些好奇。 陈平解释道：“轻工，一来投资小，二来技术瓶颈好突破，三则是变现相对容易。市场也更大。” 陈平缓缓将十年后，国家扶持轻工业的那套发展模式讲了出来，就是靠着这套，逐渐，华夏的轻工赶上了世界先进水平，占领世界市场。 为后来华夏成为工业大国，蜕变为全球生产基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周彤从刚开始饶有兴致的听，到逐渐神色郑重，到最后，她居然拿起本子记起了笔记。 陈平洋洋洒洒讲了半个小时，才抽空喝了口水。 周彤难以置信的看着他：“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陈平笑了笑：“瞎琢磨而已，也不知道有没有用，您就当乐子听得了，还记笔记！” 周彤认真道：“你刚刚说的好些方法，实践性极强，要不是知道你先前的经历，我还以为你实际操作过这些呢！” 陈平笑而不语，他讲的可是后世华夏崛起的成功模式，可不是实际操作过吗？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些其他，周彤主问，陈平解答，这一聊就到中午了。 周彤邀请陈平在江城中枢吃了顿食堂后，陈平才驱车赶回陈家村。 此时，村里喜气洋洋。 陈家宗祠外的大片空地上，已经摆满了圆桌，陈姓族人纷纷到场庆贺。 这个年代，大学生身份可比能挣钱的老板吃香多了，陈姓族人与有荣焉，所有人都很开心，现场跟过年似得。 然而，这份热闹与欢腾，却像是一根刺，狠狠扎在了陈家村外姓人的心上。 宗祠外围，不少外姓村民看热闹，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只有满满的酸涩、嫉妒和怨愤。 自上次他们伙同刘大彪针对老陈家，反被陈平雷霆手段收拾后，村里陈姓与外姓的关系就降至了冰点。 陈平明确拒绝带外姓人挣钱，外姓人彻底被排除在了发财圈之外。 他们只能眼巴巴看着陈姓族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自家却只能守着几亩薄田，巨大的落差让这些人对陈家的怨恨越来越深。 新派来的村支书老张，是个老实巴交、没什么魄力的中年人。 他来之后，几乎天天就在陈姓和外姓两边跑，磨破了嘴皮子，翻来覆去就是那套乡里乡亲、和气生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说辞。 陈平压根就不搭理他，不屑于讲和。外姓则觉得陈姓族人仗势欺人、吃独食，对老张的和稀泥也是嗤之以鼻，认为他偏帮陈姓。 老张夹在中间，两头受气，愁得头发都白了，工作完全无法开展。 此刻，外姓人看着陈姓宗祠传出的阵阵哄笑和恭贺，他们再也忍不住了。 “呸！显摆什么？不就是考了个大学吗？尾巴翘上天了！”人群里，一人愤愤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满脸的不屑。 “就是！请客吃饭只请姓陈的，咱们这些几十年的邻居，连口酒都喝不上？摆明了看不起人！败人品！” “可不是嘛！有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村里的发展，咱们这些外姓人也是有功劳的，现在发达了却翻脸不认人，不是东西！” “等着瞧吧，我看他能得意多久！” 本就距离不远，外姓人站在外围围观、议论，话是越说越难听，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就有陈姓族人听到了他们的话。 几个正帮着招呼客人的陈姓小伙子听得火冒三丈。 “你们还有脸在这儿埋怨？你们有什么好埋怨的！”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平子，亏待过你们吗？当初带大家种菜挣钱，有没有带上你们，是你们自己不愿意的？怨得了谁？” “你们不念同村的情分，跟着马田污蔑、陷害平子，错了一次后，居然又帮刘大彪拦人，要不是孙家坳的老少爷们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还在那酸，你们有资格吗？” 他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外姓人脸上。又有几个陈姓人挤上前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现在看平子发达了，带我们陈姓人过好日子了，你们就眼红？简直可笑。沦落到今天这田地，都是你们自己作孽自找的！” 外姓人被这连珠炮似的质问，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眼看在“理”字上被堵得死死的，外姓人恼羞成怒，立即转移目标，阴阳怪气道： “哼！得意什么？谁知道陈平钱是怎么来的？无风不起浪懂吗？他要真没干见不得光的事儿，为什么官方其他人不查，偏偏查他陈平？” 这话瞬间点燃了外姓人的斗志。一群人找到了新的突破口，立刻叫嚣着群起攻之： “谁说不是呢！他挣的钱肯定有问题！否则，怎么可能这么快发家？” “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几个月就开了那么多店，骗鬼呢！指不定背后干了多少违法乱纪的勾当！” “哼，你们姓陈的别高兴得太早！跟他混？小心到时候连本带利吐出来！把自己也搭进去！” 一群人肆意攻击陈平，真相是什么不重要，反正劳资就泼脏水了，你们能怎样。 还有更过分的，直接威胁道：“得意什么？劳资明天就去举报！投机倒把不行，我就举报其他的，一天天轮着来，整不死你们。” “说的好，我也去，我看他陈平能风光几天？没了陈平，你们这群跟屁虫，啥都不是！” 第296章 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 陈姓族人满肚子火气不知怎么发泄时，陈平回了，见两拨人在宗祠外对峙，便将车停稳，下车上前问道：“干什么呢？” 几人气呼呼道：“今天的升学宴，大山叔没请这些外姓人，他们就跑来咱们宗祠外阴阳怪气说你家的坏话！我们气不过跟他们理论，他们就往你身上泼脏水！” 陈平瞥了眼一众外姓人，拉着几人道：“搭理他们做什么？咱们进去喝酒，今儿多喝点，咱们不醉不归！” 陈平压根没将这些外姓人放心上，说风凉话？阴阳怪气？等特区开始建设了，看谁哭！ 外姓人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见陈平不还嘴，以为占了上风，追上几步，尖酸刻薄道。 “看见没，他连嘴都不敢还！肯定被咱们说中心事了，他的钱绝对来的不干净。” 其余人见状也集体帮腔。 “断头酒可不得多喝点吗？谁知道喝完上顿还有没有下顿？” “就是！考个大学就了不起了？上了大学，你也是屁股不干净的投机倒把份子！坑蒙拐骗，早晚遭报应！” “没错！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是个人物了？告诉你，老子明天就去告你！告你投机倒把！告你偷税漏税！告你占用耕地，破坏国家政策！” 众人越说越来劲。 “对，举报他，一天举报不死，咱们就天天举报！县里告不倒就去市里，市里不行就去省里！没有理由咱们就编！我就不信，弄不死他，咱们还恶心不死他？” “等这小子倒霉了，看陈家这些狗腿子还怎么蹦跶！” 一群外姓人围着陈平几人，七嘴八舌，污言秽语，极尽贬低挖苦之能事。 陈平身边的人忍不住了：“平子哥，你别拦着我，看我今天不抽烂他们的臭嘴。” “是啊哥，放开我们！这些没有卵子的混账玩意儿，不能惯着他们！” “没必要！”陈平安抚了几人一句，随后，放慢脚步，只是回头看了众人一眼。冷漠的目光如同刀子。 只是一眼，陈平就让在场的大多数外姓人闭了嘴。 眼看自己这边偃旗息鼓，尖嘴猴腮的男人往前一步：“你看什么看？我就说你了，你还敢动手是怎么滴？” “来啊，有种过来打我啊！你敢动手，我就往地上一躺，这么多人给我作证，劳资讹死你！” 就在男人跳脚叫嚣时，人群外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我道是谁搁这儿吱哇乱叫呢？原来是徐老蔫啊！” 孙德邦带着十几个孙家坳的精壮小伙子，面色不善地挤了进来。 他走到徐老蔫跟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番，啧啧两声：“行啊老蔫，长本事了？敢跟平子龇牙？牛逼！真牛逼！” 徐老蔫被孙德邦的气势一压，眼神开始闪烁，慌得一比。 孙德邦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慢悠悠地吸了口烟，皮笑肉不笑道：“今儿是平子家喜事，我不抽你，免得给平子添堵。” “但这事儿咱没完，你找平子麻烦就是找我孙德邦麻烦，找孙家坳人的麻烦，今天的事儿我记住了。” 徐老蔫在孙德邦的逼视下，浑身一颤。孙家坳、陈家村紧挨着，孙家坳人想对他干点啥，简直不要太简单。 孙德邦刚说完，他身边的寸头青年，就笑嘻嘻地接话了：“老蔫叔，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有血光之灾啊！” “上个月魏家屯一个比崽子，也是你这面相，你猜后来他咋地啦？” 孙德邦身边另一名青年，唱起了双簧：“我知道，那货拉屎时不小心掉茅坑里了，吃了不少屎不说，还摔断了腿！老惨了……” 两人绘声绘色的你一句，我一句。 “啧啧，被捞起来时臭得哟……” “老蔫叔，你可得小心点，可千万别赴了那人的后尘啊……” 众人哄笑。 徐老蔫心头惊恐，嘴上却还不服输：“大家伙都听到了吧？他们威胁我，要是我出事儿了，你们可得替我做证，到时候报公安抓他们！” 其余外姓人赶紧帮腔。 就在一群外姓人抱团取暖，找到点自信时，人群里再次响起一道声音：“谁要报公安啊？” 随着声音，一身制服的清河镇派出所所长曹国昌，带着两名属下走了过来。 徐老蔫心头咯噔一下，陈平的升学宴，居然连镇派出所长都来了？这还怎么玩啊！早知道，他就不找事了！ 但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要是怂了，以后他们这群外姓人在村里就更抬不起头了。 徐老蔫心一横，想着曹国昌毕竟是领导，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偏袒吧？便说道：“曹所长，你来得正好！是我要报公安！” “有人公开威胁我，说要把我踹进粪坑让我吃屎，弄断我的腿！跟我一起来的人都听到了！曹所长，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曹国昌神情严肃道：“什么，居然有这样的事儿？还有王法吗，还有天理吗？谁公开威胁你，告诉我？” 徐老蔫一看曹国昌这反应，瞬间乐了，果然，当着大家伙的面，曹国昌不敢徇私舞弊。 他走到曹国昌身边，恶狠狠指向刚刚威胁他的孙家坳人：“就是他们！曹所长，把他们抓起来。” 曹国昌目光看向被点名的两名青年，沉声问道：“你们威胁他了？要弄断他的腿，还要把他踹进粪坑吃屎？” 顺儿一脸无辜地摊手：“没有啊曹所长！天地良心！在场的乡亲们都听见了？我们哥俩不过是讲了最近发生的一件趣事而已，闲聊呢！” 寸头青年也点头道：“是啊，大家都可以给我们做证？我们哥俩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威胁的话！” “大伙儿说是不是？” 其余人纷纷附和。 “是！我们可以作证！” “闲聊打趣也能被当成威胁？这世界还能好吗？” “曹所长，他们撒谎！”徐老蔫气愤道：“他们虽没明说，但明显就是在威胁我！我也有证人！在场的陈家村外姓人都能替我作证！” 第297章 有得是你们哭的时候 其余外姓人也纷纷站出来：“是啊，所长，我们都听见了！他们就是威胁老蔫！” 曹国昌嗤笑环视了现场一圈道：“我刚刚也在旁边，这两位村民，分明就是在讲趣事。” 说着，他看向身边带来的两名公安问道：“小张，小王，你俩听见他们威胁徐老蔫，说要把他踹进粪坑、吃屎、摔断腿了吗？” 两名公安站的笔直，干脆利落地摇头：“报告所长，我们没有听见任何威胁的话！听到的也是讲的趣事。” 得到两人的答复，曹国昌看向徐老蔫的眼神变得严厉起来：“徐老蔫，听清楚了吧？不止我没听见，我的两位同事也没听见。” “他们威胁你我是没听到！反倒是你！用举报威胁陈平同志我却听的真真的。” “还胆大妄为地当众叫嚣，说什么没有理由就编，话是你说的吧？” “这才是污蔑！！！” 徐老蔫这下彻底慌了神，急忙解释：“曹所！曹所！误会啊！天大的误会！” “我就是嘴快，胡说八道！乡下人吵架都这样，刚刚不过是放两句狠话，过过嘴瘾，我哪敢真去啊？我没这个心思！我道歉！向陈平同志道歉！” 其余外姓村民也傻眼了。 “曹所长，我们瞎咧咧的，当不得真啊！” “您消消气，我们以后不敢了！” 曹国昌没兴趣听他们辩解。不耐烦地打断道：“你以为这是村头巷尾婆娘嚼舌根子，骂完了拍拍屁股就走，屁事没有？” “告诉你们！陈平同志不是普通村民！他是江城响当当的企业家！手下的厂子、店铺里，数千号工人跟着他吃饭！上千个家庭指着他过活！” 他环视现场众人，严厉道：“没有理由就编？就污蔑？还天天去举报？编瞎话是容易，可你想过没有，这些话要是传出去，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会造成什么后果？” “会严重损害陈平同志和他企业的声誉！会让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对陈平同志的企业产生抗拒！会让他的企业蒙受巨大损失，进而影响到那些给陈平打工的工人生计！” “还会让江城的投资环境、改革开放的形象受损！带来无法估量的恶劣影响！” 曹国昌逼视着已经抖如筛糠的徐老蔫：“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是诽谤罪！是造谣生事，是破坏社会秩序稳定！性质极其恶劣！” “这……”徐老蔫都傻了。 一群人惊恐上前道歉，各种说软话，但曹国昌又岂会因为几句软话放过他们？ 曹国昌直接看向跟来的两名公安，命令道：“去！把徐老蔫和那几个叫嚣得最凶的，全都给我铐上！” “先押到车里反省！等我们吃完陈平同志的升学宴酒席，回所里，再好好审审！” “我倒要看看，他们处心积虑地污蔑、威胁守法经营的企业家，到底是什么居心？是不是想破坏江城的稳定繁荣？是不是背后有人唆使！” “是！所长！”两名公安早就严阵以待，闻言立刻动作麻利地从腰间解下铮亮的手铐走向外姓村民。 “曹所长！饶命啊！” “我们错了！” “别铐我！我再也不敢了！” “爹！娘！救命啊！” 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徐老蔫吓得腿都软了，几乎是被公安拖着走的，当场就吓尿了。 其余几个村民也面无人色，涕泪横流，可没人同情他们。 看着徐老蔫几人被公安铐走，剩下的外姓村民彻底慌了神。 不知是谁带的头，众人呼啦啦一下子全涌到了陈平面前，七嘴八舌地哀求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平子！平子！你行行好，给曹所长说说情吧！” “都是一个村的，乡里乡亲这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别做的这么绝啊！” “是啊是啊，他们就是嘴贱，胡说八道惯了，没坏心眼儿！你大人有大量，放过他们这一次吧！我替他们给你赔不是！你高抬贵手……” “老蔫他们家里还有老人孩子要养活，这要是进去了可咋办……” 陈平原本正要转身回去，听到聒噪的求饶，脚步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一群瞬间变脸的外姓村民。 “放过他们？替徐老蔫求情？这话你们也说的出口？” “今天！是我陈平的升学宴！是我老陈家请客，高高兴兴庆贺的日子！” “你们不请自来，在我们陈家宗祠门口，阴阳怪气！指桑骂槐！说什么断头酒！什么钱来得不干净！什么早晚遭报应！” “说这些话的时候，你们怎么没想过，我们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陈平一番话说的众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平环视众人，冷冷道：“我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结果呢？” “你们特么给脸不要！反而越说越难听！又是泼脏水，又是污蔑造谣！还要编子虚乌有的事情举报我？扬言要恶心死我！” “现在好了！公安同志替我伸冤，依法办事！你们又怕了？想起了咱们乡里乡亲，是一个村的，想让我帮你们说好话放人？” 陈平都被这群无耻的人气笑了：“你们当我陈平是什么？是你们想捏圆就捏圆，想搓扁就搓扁的烂泥吗？你们当我陈平没脾气吗？” “合着天底下的道理都是你们定的？只许你们做初一，不许别人做十五？你们泼脏水、污蔑、威胁就是嘴快过瘾？轮到你们担责，就要别人顾念乡亲情份放你们一马？” 陈平环视着眼前被骂得哑口无言的外姓人：“你们特么还要不要脸？劳资见过的贱人不少，但像你们这样贱到骨头缝里的，还真是没见过！” “平子……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众人继续哀求。 陈平鄙夷的看着一群装可怜的外姓人：“认错要有用，要公安做什么？” “我陈平从来不是烂好人，你们今天的所作所为我记下了，等着吧！今天不过是开胃菜，后面有得是你们哭的时候。” 第298章 感情在这等着我呢 第二天大早，陈平便驱车去了许久未打照面的大中华酒楼。 于志国正在办公室里忙，见到陈平，惊喜起身：“你这家伙，终于想起大中华也是你的产业了？你都多久没来了？” 陈平笑着散烟：“家乐副事多，一茬接一茬，实在是太忙！没顾得上这边，于哥你多担待！” 于志国接过烟，点着后笑道：“多担待没什么，主要是怕你忘了咱们大中华也有分店计划！” “家乐副分店一家接着一家开，咱们这边却迟迟没动静，不少兄弟都等急眼了！” 陈平尴尬笑道：“哪能啊，我今天来正想聊聊这事儿呢！” 于志国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那感情好，这是我做的大中华分店计划，选址都搞定了，你瞧瞧，可以的话，我就着手开始了。” 陈平拿着计划翻阅起来。 于志国道：“综合考虑人流量和未来城市发展，我初步选定了三个位置，你看看合不合适？” 于志国做事稳妥可靠，选址的考量因素很周全，位置也都在陈平预想的范围内。 许久，陈平合上计划：“可以，就按这个来。具体的选址和后续装修、人员安排，老于你全权负责。” “行！”于志国干脆地应下。 陈平看着于志国道：“今天我来，除了想把分店的事儿定下外，还想跟你聊聊其他的！” 于志国道：“只要不是撤我的职，啥事都好说。” 陈平失笑：“你可是我最放心的铁杆伙伴，我不仅不会撤你，还要加大你在大中华的权利。” “我准备再拿出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你，增加你在大中华的话语权。” 于志国一听这话，懵了：“平子，你可别开这种玩笑，弄得我心慌慌的，先前你给我的股份已经不少了……” 陈平摆手打断道：“于哥，你听我说。特区的事儿，你知道吧？” 虽说最近陈平没什么空管大中华，但于志国跟其他骨干的关系不错，从其他人的口里得知了情况。 于志国点头。 陈平接着道：“我下一步的工作重点，会放在特区上，那边不仅需要建设，还要开辟新的业务，是真没空管其他业务了。” “家乐副我已经甩给了马奇志，让他主管，刘大头辅助。大中华这边我准备交给你。以后除了大方向，大中华里其他的事物，我都不会过问。” “所以，这些股份你必须拿着，我不管大中华，就意味我丢下的事情都得你扛着，工作量大也累。在我这有付出就得有回报，多给你股份是应该的。” “现在摊子小，你还不觉得什么，等以后摊子大了，运营、管理到发展决策，都得你当家，会很累很忙！给你这些股份，我还觉得亏待你呢！你可不能拒绝！” 于志国神情逐渐郑重，他听懂了陈平话里的分量。这不仅是信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平子，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瞧得起我于志国，这担子我挑！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大中华在我手上，绝不会掉链子，我会让它越来越好！” 陈平欣慰地点头：“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看哪天有空，咱们搞个正式的股份变动协议。” “这就不用了吧？我还不信你……”于志国想拒绝。 陈平笑道：“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是股份的大事，一码归一码！” “成！”于志国不再拒绝。 陈平起身：“我还得去一趟家乐副，就不多留了。” 于志国起身想送，陈平拦住了他：“咱哥俩就不讲那些虚的了，你也忙，别送，我自己走！” 说完，陈平出门，路过包间区，正准备下楼，迎面就撞上了带着一群人而来的卢其正。 两人目光相撞，卢其正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哟，这不是陈老板吗？也来这吃饭啊？真巧啊……” 卢其正上前皮笑肉不笑的跟陈平握手，供销社如今的状况非常糟糕，卢其正因为这事儿，没少被方文斌数落，都恨死陈平了。 但表面，他并没表现出来，毕竟身边还跟着这么多人！而且现在陈平是特区掌控人，算起来，是半个官方人，背后又站着周彤，天知道荆楚未来的天姓方还是姓周？表面工作还是必要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卢其正客气，陈平也没小家子气，笑着同其握手：“来这边办点事儿！” 随后，他微笑冲跟着卢其正一起来的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那我就不打扰卢市长吃饭了，有空咱们约一个，喝两盅！” 陈平说的是客气话，但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卢其正暗想，既然陈平开口，何不邀请他一起吃饭呢，陈平答不答应，他都有法子整这小子。 这事儿哪怕传到周彤耳里，也是陈平自己丢人，周彤说不出半句他的不是。 卢其正笑问：“只是办事啊？那还没吃吧？” 陈平也没多想，点头道：“没呢！” “那就一起吧？”卢其正热情邀请。 陈平下意识便拒绝道：“我是真还有事儿，就不打扰卢市长和其他领导了。” 说完，陈平就要走。 卢其正却淡笑的盯着陈平道：“陈老板这是攀上了高枝，瞧不上我们这些人了？” 说着，卢其正自嘲道：“也是，陈老板未来是要在特区当家的人，吃饭、谈事也是跟周书记、方书记这些大人物。是我自不量力了……” 卢其正一番话说完，跟来的人，纷纷皱眉。从两人的对话，众人已经知道陈平是谁了。 虽说陈平现在是江城的红人，挣了不少钱，也成了未来荆楚特区的实际老大。 但批项目、搞建设、规划、办手续等程序，官方不可能在特区另搞一套班子，否则就是浪费，规则也不允许。 所以，他们日后少不了打交道，特区这还没开始呢？就眼高于顶了，以后岂不是正眼都不带看他们的？ 卢其正这么暗戳戳一挑唆，顿时现场不少人对陈平印象恶劣了起来！ 陈平这时也回过味来了，玛德！还以为你卢其正识时务，故意示好跟我缓和关系。感情是给劳资上眼药，在这等着我呢！ 第299章 真该死啊 陈平腼腆一笑，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哪能啊，我这不是怕耽误领导们谈工作嘛！” “我不过是懂点生意经，运气好赶上政策挣了几个钱，您各位是日理万机的忙人，待会儿要谈的肯定是重要的事儿，我杵这，我尴尬，我也怕各位施展不开。” 陈平一番话连消带打，其余人脸色缓和了不少。 卢其正没想到陈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算计，不过他也不慌，一计不成，就再来一计。 “既然陈老板不是那个意思，那就一起！咱们大家伙以后是要常打交道的，正好熟悉熟悉。” 卢其正说着，也不管陈平愿不愿意，就将他拉进了包间。 今天这顿饭，是为了各部门协调而约定的，吃饭是次要，谈工作才是正题。 待会儿吃饭全程，他们谈工作热火朝天，陈平插不上话，自然会被其他人看轻。 其余人会觉得，这人如此草包，周彤居然力捧、让他主持特区的工作？在众人心里周彤自然就成了识人不明的昏庸领导。 更重要的是，一旦这些人看轻陈平，日后特区有事经他们的手，他们就不会在意上心，说不定还会借机给陈平使绊子，彰显自己的权利和存在感。 这便是卢其正非要拉陈平赴宴的心思。他以为陈平看不懂，殊不知，陈平上辈子也是体制内，权力不逊于他的存在。 自然又是一眼看穿了卢其正的险恶用心，不过，卢其正能想到的事儿，他也想到了。 既然这顿饭非吃不可，那他何不顺势交好这些人，为日后特区工作的便利埋个伏笔呢？ 陈平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众人入座，很快就上菜了，果然，众人简单吃了几口后，就聊起了工作。 首先是商业局的王局长聊起了最近商业环境的变化，他喝了口酒，叹息道：“哎！国家搞改革开放，好是好，就是对我们商业这块冲击太大了。” “今天陈老板在这，供销社的情况咱们就不说了，都已经被陈老板的家乐副打的丢盔弃甲了。” “可国营饭店、百货大楼，人民旅社……这些生意也每况愈下！现在上面让我想办法盘活这些企业，我头疼的不行。” “拿国营饭店来说，就是没人家小馆子便宜、花样多，人家服务态度还好！” “百货则是价格贵，里面买一样东西的价，能在外面买两样。计划价格摆在那，供应降不了价，下头的销售就没法降价……” 王局将数家企业的痛点说了出来，满脸的无奈。 “这些东西都给我框死了，我怎么盘活？我又不是神！” 在场的众人纷纷叹气，物资局局长更是不住摇头：“你这还好点，实在不行，就向陈平同志的家乐副学习，搞点新潮的活动，总能提振销售。” “我这边更麻烦，江城的运力就这些，不给我车，也不给我人，还不修路，却要我提升运输效率！我找谁讲理去……” 两人的话打开了大家的话闸，众人边吃边喝，吐槽起了现状，麻烦大同小异，表达不满最多的就是竞争不赢个体户。 卢其正笑眯眯的听着众人吐槽，见陈平不说话，悄无声息的再次将火往他身上引。 “说起来，这些麻烦，都是政策改变造成的，个体经济对计划经济带来的冲击太大，要不是这些个体户，咱们也遇不到这些麻烦！” 面对卢其正不动声色的挑拨，以及席间骤然投来的、带着审视甚至隐隐敌意的目光，陈平非但没有慌张，反而心底暗笑。 你卢其正就这点手段？也想搞我？ 他面上依旧挂着谦和的笑，放下筷子，找了个合适的空隙，不着痕迹的参与到了谈话中。 “其实，改革中新旧体制摩擦，有困扰是必然的。但把板子全打在个体经济身上，未免有失公允。” “各位也不必如此困扰，困难、麻烦，上面的人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工作中，不会太过苛责大家的。毕竟是摸着石头过河嘛！” 众人想了想，连连点头：“摸着石头过河！这个形容贴切！” 陈平暗笑，废话，这话是今年年底，那位老人说的，被奉为改革开放初期的指导方针！当然贴切！ “王局担心国营饭店竞争不过小馆子？这问题其实是有解决办法的。” “比如，让国营饭店尝试推出亲民套餐或特色招牌菜，拿出吸引人的卖点，确保品质的前提下，控制分量和价格，主打实惠。肯定会吸引更多的顾客。” “另外，服务质量是关键。国营单位积弊已久，不妨专门做服务培训，设立服务标准，提升服务质量，改变顾客的固有印象……” 商业局长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陈平的建议，条条切中要害，操作起来也并不复杂，他觉得可以尝试。 陈平没停顿，又看向物资局局长。 “张局长这边的问题，其实也能解决，既然你头疼运力不足、效率低下，又没钱！何不顺应政策，开放一部分配额给私人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样一来，你们只用掌握调度权，按服务质量和效率付费。这样不仅能快速补充运力，也便于管理监督。” “这样，你就能把有限的官方运力集中到刀刃上，效率自然就上去了。家乐副的物流体系就是这么一点点搭建磨合出来的，核心就是整合资源，明确权责。” 物资局张局听完，对陈平惊为天人。拉着陈平又聊了不少其他相关的事，陈平知无不言。一番聊天后，张局豁然开朗，以前困扰他的难题，迎刃而解。 其余人见陈平脑子这么活泛，也纷纷加入求教的队伍中，陈平一一解答。很快，众人心里对陈平的敌意和不满，就被化解的干干净净。 卢其正察觉挑拨失败，反而给陈平搭了个展示才华的舞台。强压下心中的不忿，干笑着正想转换话题，免得便宜陈平时，陈平却笑着冲他说道： “卢市长，说到底，个体经济是改革开放的必然产物，它带来的不是麻烦，而是机会。” “改革能倒逼我们政府职能转变、服务升级！从长远看，是大大的好事。” “至于如何引导、规范、服务好个体经济，盘活官方手上的国有资源，我觉得这盘大棋，得靠您这样高瞻远瞩的领导来统筹解决。” “不如成立一个专门的企业转型升级服务办公室，由您挂帅，协调各方力量，一定大有可为！” 卢其正傻眼了，我牵头？你特么这是给我找事啊？ 这混账，居然连消带打化解了危机不说，还顺势塞给他了个烫手山芋，真该死啊！ 第300章 求求你，做个人吧 卢其正满脸惭愧的摆手：“卢某何德何能……”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当然得拒绝，他又不傻，接这样的摊子，成绩那是上面人跟其他部门的。出事，他却是责任人。 可陈平既然出手，哪能让他轻易推掉：“卢市长，你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你的能力？” “你看在座的各位，有事不找其他领导，却找你说，足见你在大伙心目中地位之高。你的领导力和凝聚力之强。” “咱们江城中枢，周书记把控大方向和改革，二把手负责杂事，周书记是空降来的，很多情况不了解，二把手必须随时查漏补缺。” “他们二人不合适、也没时间牵头这件事，而你分量够、资历足，这事你负责最合适，你就别推辞了，大家伙说是不是？” 陈平一鼓动，众人连连迎合。他们可不管这事对卢其正有没有好处，对他们有好处就行。 “卢市长，你就别推辞了，陈老板说的对，江城论人脉和资历，中枢里，除了您没人够格负责这个办公室！” “是啊，卢市长，放眼江城领导班子就您合适，其他人哪有资格跟您比啊……”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 众人一番不要钱的马屁送上，直接给卢其正架了起来。 看着众人期待的眼神，卢其正哪能不知拒绝会得罪人？可答应？他心里又不爽。 “还是容我考虑考虑再说！” 无奈下，卢其正祭出了拖字诀，不管最后这个办公室能不能成立，先拖再说，能拖多久拖多久！ 卢其正话说完，还忍不住瞪了陈平一眼，陈平暗乐，他就是在故意刺激卢其正，也等着卢其正不满呢！ 所以卢其正这一瞪眼，陈平的机会就来了？他当场面色一僵，神情是又羞愧，又尴尬，还带着几分自责。 “卢市长，对不起，是我多嘴了，这种事儿哪有我说话支招的份！” 其余人也都看到了卢其正瞪陈平的那眼，都是聪明人，哪能不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陈平给他们出谋划策，众人自然不能让陈平被卢其正记恨，于是接二连三的做起了和事佬。 “陈老板，瞧你这话说的，将来特区由你负责，你算半个江城中枢的人，你替我们出谋划策，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哪能算多嘴？” “是啊！卢市长也没别的意思，他是太忙，怕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别多想！” 而其余一些不做声的，有的原本就跟卢其正不对付，今天卢其正请他们来，除了聊工作，拉近互相关系外，也有示好的意思在当中。 这些人中，有人刚刚可是跟陈平聊的热络，是赞成陈平意见的，卢其正此时瞪陈平，让这几人感同身受，几人齐齐心里不舒服了起来。 “陈老板，别自责，你的提议相当好，我会整理大家的意见，择机将这想法上报上去的。” “卢市长没时间，班子里还有其他人选，我相信，只要是为江城经济发展好，上面是会同意的。” 众人声援陈平。虽也帮卢其正找补了，但对他拒绝的不满，也表现的很明显。 卢其正哭给众人看的心都有，后悔不已，他特么就是犯贱，在陈平手上吃那么多亏，怎么就不长记性呢？惹谁不好，非惹这煞星？ 现在好了，没能坑成对方，还白白将自己搭了进去，惹得众人不满。反倒是被陈平算计了。 卢其正只能解释道：“其实我也觉得陈老板的意见很好，只是这种大事需经班子同意，一起探讨可能性。如果班子一致通过，后面自然会推行！” “至于负责人这块，大家觉得我合适，上面要是也信任我，我责无旁贷！” 卢其正一番漂亮话下，众人神色才渐渐缓和。 陈平这时站起举杯，冲着卢其正道：“卢市长，我习惯用商业手段解决问题了，却忘了在座的大伙儿都是中枢的人。” “是我说话欠考虑了，如果有什么得罪您的，您莫见怪，这杯酒，我向您赔罪，我干了……” 说完，陈平不等卢其正反应，将酒一饮而尽。 旁人纷纷再次说和。 “陈老板，你多想了，卢市长出了名的英明大度，怎可能为这么点小事对你不满。” “是啊！陈老板，这事做好了，对卢市长来说也是大功一件，他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怨你？” 大家都明白是什么情况，但谁都没点明，先后发声，不着痕迹的缓和着双方的关系。 面对众人的说和，卢其正感觉如同吃了苍蝇一样恶心，可所有人都站陈平那边，为其说话。 他要是不站出来表示点什么，其他人会觉得他小心眼，不大度。甚至那几个原本跟他不对付的人，还会记恨。 所以，卢其正即便心里将陈平祖宗十八代骂遍了，还是满脸微笑的站了起来，举杯冲陈平道： “陈老板说哪的话，咱们江城中枢一向广开言路，你提出这么好的建议，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又怎会责怪你？你的担忧多余了，也小瞧我卢其正了！” 陈平再次举杯：“不敢不敢，卢市长没多想就好，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这杯酒，我干了……” 陈平说着，再次喝光杯里的酒。 卢其正无语，这杯酒他要还让陈平一个人喝，在别人看来，那就是没放下，还记恨陈平的提议。 他只能嘴角抽搐的硬挤出笑脸：“陈老板好酒量，这杯酒可不能再让你一个人喝了，否则，在座的就都以为我卢其正小肚鸡肠了。” 说完，他无奈举杯陪喝，仰头一饮而尽！ 谁知他酒杯还没放下，陈平又给自己满上一杯，再次举起：“感谢领导的大度！也感激领导为江城经济发展的牺牲！” “我提议，大家一起举杯，咱们敬卢市长一个……” 卢其正看着陈平，面皮直抽抽。 尼玛，这是坑了我，还要灌醉我？你特么是魔鬼吗？ 求求你，做个人吧！ 第301章 怪不到您头上 正如卢其正猜测的那样，陈平就是要灌他酒，谁让他一开始就动机不纯呢？ 陈平可是后世穿越来的人，酒桌上的套路岂是卢其正能扛住的？三下五除二，卢其正就趴着退场了。 陈平还借机跟其他人增进了一番感情。 这一顿酒，足足喝了两个小时。 卢其正等人离开后，陈平回了于志国办公室。 于志国好奇他怎么回了。 陈平便将遇到卢其正，这货想坑他，反被坑的事儿说了出来。惹得于志国哈哈大笑。 “你这家伙，蔫坏！那卢其正也是不长眼，惹谁不好非要惹你！他这下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陈平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老于，我在你这歇会儿，你待会儿给老何打个电话，我不能开车了，让他过来接我！” “行！你安心歇着！” …… 与此同时。 江城自行车厂，厂长办公室。 牛广发收拾好个人物品，满脸颓然的准备离开，副厂长李峰匆匆赶来。 “老牛，你真就这样走了？”李峰问。 牛广发重重的拍了拍李峰的肩膀：“老李，好好干，以后咱们厂靠你了。” 李峰不服道：“你在江城自行车厂干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上面就这样将你免了职，凭什么啊？不就是针对了个个体户吗？小题大做！” 牛广发颓然的提醒道：“老李，那家伙可不是普通个体户，据说，他准备跟高层联手，搞什么特区！这样的人，不是你我能得罪的。” 李峰冷笑，递了根烟过去：“什么狗屁特区，不就是开了个超市挣了点钱，上面不想让他走，怕功劳白白送给别人吗？” “他吃里扒外跟外地品牌合作，却跟我们江城自行车厂过不去，打压本地品牌，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牛广发劝道：“老李，别意气用事。” 李峰冷冷道：“我没意气用事，你是为了我们厂好，却遭受处分，上面的做法太让人寒心。” “你放心，上面不记得你老牛的功劳，我记得，我们江城自行车厂的职工记得。” 说着，李峰将牛广发收拾好的东西摊开还原：“老牛，你不用走，我已经跟班子里的人商量好了，以后咱们用顾问的名头返聘你。” “真的？”牛广发瞬间眼睛亮了。 李峰点头，愤愤道：“这口气，我们江城自行车厂不能忍。你就在厂里待着，等我给你报仇。” 牛广发一惊：“老李，你可不能胡来！” 李峰淡淡道：“我没胡来，他们家乐副不是不卖咱们的自行车吗？不是搞以旧换新挤兑我们吗？他们能搞，我们为什么不能？” “我们厂有省里、市里托底，上面还能真眼睁睁看着咱们这么大个厂子黄了不成？” 牛广发道：“你准备怎么做？” 李峰自信道：“用价格压死他们，哪怕不挣钱、亏钱，我也要把咱们丢掉的市场份额拿回来，把这口气争回来！” 牛广发猛地抽了几口烟后，将烟蒂扔在地上，狠狠碾熄：“可以做，但咱们必须好好的计划一番。” …… 临水县，县中枢。 夏启明满脸激动的看着对面的书记周援朝道：“书记，你可是答应过我，无论如何，这个月都要解决我们厂工人工资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周援朝头疼道：“夏厂长，我是答应过你，但现在县里实在拿不出钱，稍容我一些日子，我保证……” 夏启明怒道：“我已经容了你们好几个月了，工资越拖越多，现在你们发不出来，过几天你们就发得出来了？” 周援朝道：“我已经向上级汇报了，说是很快就能解决……” 夏启明更气了，大声吼道：“你哪次不是说很快，但解决了吗？” 周援朝也火了，一拍桌子怒道：“夏启明你什么态度？跟我大呼小叫，还有没有规矩了？” “承诺我也给你了，报告我也往上打了，你还要我怎样？县里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没钱，我上哪弄给你？抢吗？” 夏启明可不吃周援朝这套：“县里没钱，你们倒是好好对待来投资的人啊！” “你们倒好，不仅不帮忙，还三番五次伙同外人坏我们厂的好事，要不是你们，现在工人的工资早发下来了。” “书记，今天我话放这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月必须将我们厂的工资发下来，否则我就去市里告你！” 周援朝脸色彻底阴沉起来：“夏启明，去市里告我，我看你是不想干了吧？” 夏启明压根不惯着对方，冷冷道：“你还真说对了，人家陈老板说过，他那边的厂子随时欢迎我去，要不是我看下面的工人可怜，好多人都揭不开锅了，我早走了。” “我告诉你，别用工作的事儿压我，这次工资你发也得发，不发也得给我想办法发，不然我就去告你，哪怕你免我的职我也绝不妥协！” 夏启明说完，愤怒摔门而去。 人走后，李主任走进来，刚刚夏启明跟书记的对话，他全程都听到了：“书记……” “你给我闭嘴，都是你这废物惹的麻烦，让那个姓陈的投资商走了，不然哪有今天？”周援朝冲着李主任发泄心头的不满。 李主任也委屈，心想我特么都是按你说的办的，现在搞成这样的局面，我是废物？那你是什么？垃圾吗？ 但脸上，李主任不敢表现出丝毫不满，小声道：“书记你消消气。我看这事儿，解铃还须系铃人！” 周援朝问：“什么意思？” 李主任想了想说道：“我觉得，您还是去跟陈老板见一面吧！我打听了，他们现在还在用二手车架做替代，还没找到合适的合作商。” “夏厂长说过，他们的产品想提升质量，必须用自己设计的新车架，也就是说他们终究是要找个合作商的。我们离着这么近，有运输成本优势！” “只要书记你去谈，我相信，陈老板权衡后，大概率还是会选择我们。而且您身为父母官，跟他个个体户谈，给足了他面子，他拒绝的概率很小。” “即便他不答应，也没关系，到时您就把您亲自去谈的事儿，告诉自行车厂的人，他们要埋怨，让他们埋怨陈平去。您该做的都做了，这事儿怪不到您头上！” 第302章 我向你检讨 江城，看押所。 尚文满脸颓废的拄着拐从看押所出来。门外，一辆黑色的伏尔加正在等候，见到人，车门打开。走出个西装革履，顶着当下时尚港台范发型的青年，笑着迎上前。 “老尚，出来了？” “方先生！”尚文见到来人，略显惊讶：“你怎么来了？” 方建明淡淡一笑：“当然是来接你的，上车！” “嗯！”尚文小心翼翼的钻进伏尔加，看什么都稀奇，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方建明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很快将这丝情绪隐藏了起来，摆出了一副关切的表情。 “在里面吃苦了吧？” 尚文摇头：“不苦，你打招呼后，里面的人对我很客气。谢谢了！” 方建明笑了笑，掏出进口烟，递给了尚文一根：“大家朋友，一点小事，不足挂齿！” 尚文喜滋滋接过进口烟，贪婪的在鼻子上闻了闻，迫不及待的点着，随后看着方建明恳求道。 “方先生，刘大彪是我哥们，如果可以，你能不能把他也弄出来？” 方建明笑了笑：“可以是可以，只是弄他出来会麻烦点，他底子不干净，估计得在里面多待一段时间才行。” 方建明脸上笑眯眯，心里麻麻批。刘大彪的伤情比尚文严重的多，不仅断腿康复需要的时间更长。而且这货被陈平吓破了胆，弄出来，也不能为他所用。他岂会费功夫捞个没价值的废物？ “哦！”尚文不好意思道：“那麻烦你了。” “又来了不是？都说咱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方建明一边开车，一边道：“你进去这段日子，陈平那小子，可风光了！” 尚文听方建明提起陈平，心里是又恨又怕。 “他怎么了？” 方建明笑道：“他用家乐副，倒逼省中枢，省里为了留下他，给了无数的好处。” “他在孙家坳兴建了几个厂，家乐副也奔着十家分店去了，据我估计，目前他资产少说百万，要是再平稳发展个半年，资产千万都可能！” 尚文惊呆了：“多少？千万？？？”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千万，怕是换成大团结，他家里都塞不下！ 方建明瞥了眼尚文，见其满脸震惊，心头冷笑，羡慕吧？嫉妒吧？要的就是你羡慕嫉妒恨。 “哎！我就没见过他这样的，虽说你爱人当初抛下了他，但毕竟是亲妈啊！” “他拉扯你们一把怎么了？说句不好听的，他指缝里随便漏点，你们一家三口一辈子吃穿不愁，他不帮你们就算了，居然还整你们，太狠心了……” 方建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陈平的作为，随着讲述，尚文眼神逐渐阴郁了起来，贪婪和仇恨盖过了他心头对陈平的畏惧。 “王八蛋，挣这么多钱，居然都不肯帮我们，太过分了，我不会放过他的！” 方建明见成功挑起了尚文的情绪，见好就收：“现在的他，不是你能得罪的。别说你了，就算我想动他都不容易！今非昔比啊！” 尚文看了眼自己的断腿，狠狠一拳砸在座椅上：“今非昔比又怎样？他的钱都是投机倒把赚来的，我明天就去举报他，我就不信，偌大的荆楚没人管得了他了！” 方建明道：“没用的，你去举报，怕是转头又会被关进去，我可不想再捞你一次！” 尚文见方建明都拿陈平没办法，满眼的不甘：“难道白白放过他？我不服！” 方建明缓缓将车停在路边，认真看着尚文道：“你确定要跟陈平作对？” “是！”尚文眼神里尽是怨毒：“他有钱，不孝敬我也就算了，凭什么不孝敬他妈？” “我儿子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只是让他帮忙找个轻松赚钱的活儿，他都推三阻四的。简直不是个东西！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方建明递了根烟给尚文：“你可得想好？” 尚文点头：“我想好了！” 方建明道：“行，那我再给你出个主意，我查过，这小子过几天就要去上大学了。” “这次你们别来硬的，就装可怜博同情，先去他家里，家里不行就去学校，最好弄的人尽皆知，这样一来，陈平想安稳念书就只能妥协。” “记住，一旦他妥协，别提太过份的要求，只要他给你家尚斌安排个工作就行了！” 尚文一愣，咬牙切齿道：“凭什么？那岂不是便宜他了？” 他还想从陈平身上扒层皮下来，一辈子吃喝无忧呢！ 方建明淡淡一笑：“便宜他？怎么可能？让尚斌以洗心革面的姿态出现，是博取陈平的信任，争取让他混到陈平身边，替我打探消息的！” “打探消息？”尚文不解。 “对！”方建明笑着蛊惑道：“既然咱们不能正常入股陈平的生意，那咱们就抢他的生意，让尚斌去做内应，咱们就能跟着这小子吃红利，他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还怕挣不到钱？” “到时，我不仅会在生意里给你一成股份，还按一条一万块来跟你结算尚斌窃取的消息！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 尚文大喜，一条消息一万块，还有股份可拿，赚大了。 “不亏，不亏！我答应你，就这么干！” …… 第二天大早，陈平刚洗漱完，一辆212就稳稳的停在院外。车门打开，李主任、周援朝接连下来。 进院子，李主任就看到了陈平，抢上一步，满脸笑容的打招呼道：“陈老板，早上好啊！” 陈平一愣：“李主任，你怎么跑我家来了？” “这不是联系不上你人嘛，只能过来了！”李主任说着，介绍起身后的周援朝：“这位是我们临水县书记周援朝。” 周援朝和善一笑，伸出手：“陈老板，久仰久仰，早听人说你能耐，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年轻有为啊！” 陈平只是笑了笑，既不热情也不失礼，随意同其握手后道：“有什么事儿进来说吧。” 说着他将两人带进堂屋。 两人落座，与陈平闲聊了几句，周援朝就直入主题。 “陈老板！”周援朝歉意一笑：“今天来，主要为两件事。一呢，是代表临水县，也代表我个人，就上次合作中出现的不愉快，向您道个歉！” “之前的事，是我工作做得不到位，沟通上出了岔子，不仅对您造成了困扰，也让您对我们县营商环境产生了误会。责任在我，我向你检讨！” 第303章 哪个混账给我车胎扎了 周援朝话说得冠冕堂皇，姿态也放得够低，但那一脸的笑，怎么看怎么假，特别是看向陈平的目光，带着掩饰不住的敷衍，道歉根本没走心。 陈平本就不爽之前在临水发生的那些事儿，这会儿，道歉还不走心，几句轻飘飘的场面话，就想把之前那些刁难、恩怨一笔抹了？有那么容易的事儿吗？ 当初要不是他多留了个心眼，没真金白银砸进临水那个烂摊子，如今陷在里面焦头烂额、被这老油条拿捏得死死的，就是他陈平了。 而且，自从牛广发横插一手，这个周援朝，就从头到尾躲在幕后，让李主任冲锋陷阵，自己端着架子不露面，现在火烧眉毛了，腆着脸找上门来求饶？想得美！ 陈平淡淡一笑：“周书记言重了。您是领导，我们做生意的，在您的手上讨生活，哪能让您‘检讨’？” 他语气虽平淡，但话语里那份不加掩饰的疏离和嘲讽，像针一样扎人。 李主任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周援朝也是笑容一僵，显然没料到陈平会毫不掩饰的给他软钉子碰。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再次开口：“陈老板，先前的事是我们地方政府工作失误，让你受委屈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死揪谁的错没意义，咱们应该向前看。我听说，您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合作方。不如再考虑考虑我们临水自行车厂？” “我们自行车厂是荆楚老厂，技术基础扎实，设备齐整，工人也都是现成的，只要您点头，临水自行车厂随时随地能开工。” “我今天来，除了真心诚意跟您道歉外，也想跟你再谈谈合作的事儿，我们临水县虽说比不上……” “合作？”陈平直接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周书记，我没记错的话，之前江城钢厂断临水自行车厂原材料的时候，您没有任何表态吧？” 周援朝脸上的和善笑容瞬间僵住。 陈平根本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继续道：“牛广发、王明德通过李主任找我，明着请我吃饭，实际摆鸿门宴，给我颜色，逼我就范，那时候您在哪？” “如此重大的工作失误，您这位父母官连面都不露，就任由他们拿捏我！” “第二次，你们做的更过分！”陈平冰冷道：“李主任信誓旦旦说县里解决了问题，结果我去了，遭遇了什么？” “遭遇了再次的威胁！对方更是巧言令色用本该属于我的原材料，换取我家乐副的销售份额！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成了他们跟我谈判的筹码！” “我原以为这次你会出面，但可惜，你还是没有出声！默许了这种过分的行为。” 陈平看着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的周援朝，目光里全是轻蔑：“现在临水自行车厂撑不下去了，火烧到你的乌纱帽了？你想起我这冤大头了？” “跑来假惺惺说几句道歉的话，就想我回去扛这个烂摊子？谁给你的自信？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周援朝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着，陈平的质问，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彻底撕碎了他试图维持的最后一点体面。 一股邪火“腾”地直冲脑门，养气功夫瞬间破功。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陈平！你放肆！” “什么叫冤大头？什么是烂摊子？临水县自行车厂是国企！是计划经济的组成部分！它关系到几百号工人和家属的饭碗，关系到县里的安定团结！”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找回领导的面子，但话语里的指摘和推卸责任之意溢于言表： “之前的确存在沟通不畅的问题，但那是李主任工作方式不当，是牛广发、王明德这些具体办事人私心作祟、执行歪了！” “县里，包括我本人，初衷都是为了尽快解决企业困难，推动合作的！你张口闭口县里默许、我躲着不见？你这是污蔑！是对地方工作的不理解、不支持！” 他稍稍抬高了下巴，眼神变得锐利：“陈老板，做生意要懂得大局！改革开放是大势所趋，但也是需要地方配合的。” “别以为你挣了点钱，就可以目无组织、不讲纪律，你这样下去是要栽跟头的！” 陈平冷笑：“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诚意道歉！你压根就没认识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有多么愚蠢，有多么短视！今天来我这，不过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罢了！” “恐怕你来之前就已经盘算好了，用这假惺惺的道歉做挡箭牌，好堵住那些讨薪工人的嘴，好堵住那些质疑你无能、质疑临水县中枢不作为的声音吧？” 周援朝被彻底扒光了遮羞布，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八道！简直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陈平毫不退缩，不客气道：“牛广发、王明德之流在你眼皮子底下坑害临水县的利益，你却不闻不问，甚至乐见其成，谁不可理喻？” “事情彻底烂了，火烧到你的乌纱帽了，你就想用几句轻飘飘的检讨和道歉把责任撇清？想用大局、纪律当遮羞布！你做梦！” “你不仅无能，还懦弱，不敢直面错误、不敢承担责任、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周援朝满脸的阴森：“好！好得很啊！敢说敢干，还真是英雄出少年呢！” “我周援朝是没什么大本事，但在荆楚，在江城，还是有几分薄面和人脉的。你今天的话我记住了，我周援朝……” 他威胁的话没说完，就被陈平粗暴打断：“得了吧！装尼玛呢？你那么有本事、背景，会连江城钢厂一个主任都搞不定？会沦落到被迫来这里求我？” “赶紧给劳资滚，看着你劳资就犯恶心！” 周援朝胸膛剧烈起伏，最后狠狠瞪了陈平一眼：“你有种，给我等着，我们走！” 周援朝脸色铁青的离开，死死的攥拳，不识抬举的东西，劳资会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周援朝刚暗骂到一半，就傻眼了，停在陈平院子前的212，四个车轱辘全蔫了。 “艹！哪个缺德玩意给我车胎扎了？我们咋回临水县？走回去吗？” 第304章 光明正大的秀智商 李主任无奈找来陈家村支书，借了辆拖拉机，载着周援朝灰头土脸的离开后。 二狗子就悄咪咪的摸进了院子，陈平看到他就知道事情怎么回事了：“车胎你扎的啊？” 二狗子挠挠头，不敢同陈平对视：“我原本找你有事，结果进院子就听到那个老毕登威胁你，我就寻思着替你出口气。” “对不起，平子哥，下次我不敢了……” 二狗子正准备承认错误，谁知，陈平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干得漂亮！” 二狗子见陈平没生气，这才放心。 陈平问：“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二狗子道：“我刚刚在村口碰见王老师了，他让我通知你，去趟镇高中，说有记者采访你。” 陈平有些懵：“采访我？我就一个个体户，采访我做什么？” 二狗子道：“你不是高考状元吗？” 陈平一拍脑门，咋把这事儿给忘了，早知道，就不考满分了，麻烦！ “王老师说记者快到了，让你赶紧去！”二狗子催促道。 陈平无奈苦笑：“行，那我现在就过去，待会儿你碰到我爹，跟他说一声我去镇上了。” 二十分钟后，陈平将车停在镇高中外。熄火从驾驶室下来，还没进校门，就听见校长孙茂才在跟旁人宣扬他的‘事迹’： “陈平同学的成功，绝非偶然！他有普通学生没有的坚韧不拔……” “他尊敬师长、团结同学、在课堂上，他是思维最活跃、提问最深入的那个，课后，他是最乐于帮助同学、解答疑难的那个！” “正是这种勤奋、专注、谦逊的高尚品格，铸就了他今日的辉煌！陈平同学，是我们清河镇高中的骄傲，是我们全体师生学习的楷模……” 孙茂才说到这里时，陈平正好走到校门口，听着校长搜肠刮肚的夸他，他尴尬的脚趾扣地，一时间犹豫起要不要进去了。 这特么说的是我吗？圣人也不过如此吧？校长为了宣传学校，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就在陈平决定，先回避回避，等校长宣传完再进来时，孙茂才一眼看到了他。 “来了！来了！陈平同学来了！” 唰！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随后，孙茂才带着一群老师一拥而上。 “哎呀！我们的状元郎终于到了！热烈欢迎！”孙茂才一把握住陈平的手，用力摇晃：“恭喜你啊，陈平同学！你为咱们清河镇高中争光了。” “恭喜恭喜！”王东军和几位任课老师也七嘴八舌地道贺，与有荣焉。 “谢谢校长，谢谢各位老师。”陈平只能略显僵硬的微笑应付。 陈平原以为，孙茂才先前那番夸他的话就够离谱了，等他站住了，校长同志面对面夸奖他时，陈平才知道什么叫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说到最后，孙茂才不知是真心，还是演戏，居然哽咽了，又把他夸了一遍，陈平都他被夸麻了。 随后，老孙对着一旁记者的相机镜头，郑重其事地从教导主任手里接过一个信封和一份奖状。 “为了表彰陈平同学取得的卓越成绩，激励后来者奋发向上，经校委会研究决定，特授予陈平同学‘杰出校友’称号，并颁发奖学金人民币一千元！” 孙校长刻意提高了声调，尤其强调了数额，然后将鼓鼓的信封和奖状一起递到陈平手中。 “陈平同学，希望你再接再厉，去了大学更要勇攀高峰，为母校增光添彩！学校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老师们带头鼓掌，其余人纷纷响应，记者咔咔的不停拍照，陈平这才看清，采访的是个模样俏丽，有些眼熟的年轻女记者。 陈平接过奖金和奖状，简单道了谢。这时，那位一直跟着校长的女记者才走上前来，给陈平单独拍照后，拿起红旗本，开始采访。 女记者，肌肤白皙，五官精致，落落大方。看着这张漂亮且颇具辨识度的脸，陈平愈发觉得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对方了。 “陈平同学你好，恭喜你以满分的惊人成绩摘得今年全国理科状元的桂冠！” 陈平道：“谢谢！” 女记者接着问：“请问你得知这个成绩时，是什么心情？考出满分的成绩，是不是你自己也觉得意外？” 陈平满脸平静的顺着女记者的话道：“嗯！是很意外，得知考了满分时，我很激动，很开心……” 陈平嘴上虽顺着记者的话在说，但看表情，哪有一丝的激动、开心？怕是早就成竹在胸了。 女记者也发现陈平过于的平静了，讶异道：“陈平同学，我怎么从你脸上没有看出丝毫的激动、开心的痕迹呢？” “啊！”陈平这才察觉，自己表现的太淡定了，在他看来，他一个未来穿越来的院士，高考考满分不是应该的吗？可在别人眼里，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赶紧挤出生硬的笑容：“哪有，我很开心，很激动……” 说着，他还浮夸的攥拳挥舞了一下。 他不尬演还好，这一尬演，看起来妥妥的就是在凡尔赛。惹得旁人一阵面皮抽搐。 女记者禁不住被逗乐，熟练的转换了话题：“我相信，相比于你考了满分，普通人应该更想了解你学习的诀窍，你能分享一下吗？” 陈平被问懵了，回想自己上辈子念书，好像没怎么刻意强求，就这么一路念到了底，然后就成了院士，便道： “秘诀啊……就是上课认真听讲，下课按时把作业写完。复习的话，多看几遍重要知识点，理解就行。再就是，做题时仔细点，别犯低级错误，然后……” 陈平说诀窍时，一旁包括校长在内，所有人都拿出了本本，准备记下陈平的学习方法，回去慢慢消化吸收，以后用在其他学生身上，争取让清河镇高中再创辉煌，多出几个读书种子。 谁知，众人翘首以盼，陈平却道：“然后……然后就没其他的了，嗯，就这些……” 一群人都无语了，好嘛，凡尔赛二连击，你这么光明正大的秀智商，真的好吗？ 第305章 敲定专访 女记者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陈平同学，你这么说，会有很多人失望的。” 陈平苦笑：“我学习真没什么特别的诀窍，好多东西一看就懂，还有就是我记忆力很好，大多数的东西看一次就记住了！” 一旁围观采访的校长、老师被陈平秀了一脸，够了啊？你还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女记者忍着笑，又采访了一些常规问题后，采访终于结束了。校长和老师意犹未尽，想留陈平中午一起搞个庆功宴。 陈平可不敢久留，太尬了，他极力推辞后，使尽浑身解数才从热情的老师和校领导的簇拥中挤出来。 上车，正准备发动bj130离开，忽然副驾驶门被人拉开了，采访他的漂亮女记者，一屁股坐了上来。 “记者同志，你这是……” 陈平满脸的懵。 女记者眼神幽怨道：“陈平，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陈平更尴尬了：“眼熟……眼熟……” 女记者俏皮的翻了记白眼：“我舅舅是于志国！” 陈平愣了两秒，一拍大腿：“啊呀！我就说眼熟，还找你帮过忙，江城电视台的，徐……徐什么来着？” 女记者无语道：“什么江城电视台，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徐慧！” 陈平尴尬道：“对对对，徐辉……徐辉！我记得你，一个姑娘家，取个男人的名字，我印象深着呢？” 徐慧恨不得当场将陈平拖下车打一顿，我就长得这么没有记忆点吗？不记得就不记得啊！装什么啊！ “我叫徐慧，智慧的慧！” 陈平尴尬的脚趾差点扣进油箱里：“徐慧，好我记住了，智慧的慧嘛！徐记者这是有事？采访的素材不够？还想知道什么，我知无不言！” 徐慧道：“不是，我是来讨要你之前欠我的那顿饭的！” 陈平连人都不记得了，哪能记得是不是有欠这女人一顿饭，但无论是与否，人家都上车了，他总不能将人赶走吧？他又不缺那顿饭？ “成！国营饭店，走起！” 陈平发动BJ130，载着徐慧直奔国营饭店。到达后，两人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陈平问：“徐记者，想吃什么，我请客，管饱！” 徐慧也没客气，看着招牌上的菜式，随意点了几个家常菜，陈平去柜台付钱，很快菜就好了。 陈平招呼徐慧，端起饭碗，开造。徐慧也是大早就往清河镇赶，现在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吃了半碗米饭，垫了垫肚子后，徐慧问道：“我一直好奇，你是怎么想出自选超市这个点子的？东西全、价格公道，还经常搞活动。” “我现在都是你们家乐副的忠实顾客了，每次去都要囤一堆东西回家。” “知道集市不？”陈平道。 徐慧点头。 陈平将一早就在心里编纂好的理由说了出来：“集市上，商家把要卖的东西摆出来，顾客自选，看得上就买，看不上就不买！生意可不比供销社差！” “超市的点子，就是我从集市上获取灵感，进化而来的。” “那那些新奇的多层货架呢？”徐慧问。 陈平吃了口菜后道：“也是我设计的，我们是个体生意，自负盈亏，不能跟财大气粗的供销社比，什么都用柜台摆。” “我们得将空间利用到极致，所以多层货架就应运而生了，灵感是从楼房上找的，人能多层住，货自然也能多层摆！” 徐慧点头，眼里全是欣赏：“你真聪明，难怪你这么短时间就能把家乐副发展到，能跟供销社抗衡的地步，省里都对你们家乐副重视无比，准备将你们宣传成改革开放的先进典型呢！” 陈平扒了口饭，含糊道：“运气好罢了。政策合适，老百姓又需要实惠，我只是顺势而为。没啥特别的。” 徐慧道：“知道吗？过份的谦虚就是虚伪！你从倒腾超甜瓜和蔬菜起家，到坐拥十家家乐副超市、火爆的大中华酒楼和几家工厂，连特区都归你管。这不是运气，是本事！” “我今天找你，除了吃饭，还有个正事，想求你帮忙。” 陈平也不在意，边吃边说：“就凭我跟你舅舅铁哥们的关系，有什么你说，能帮我肯定不推辞！” 徐慧翻了记白眼，无端端的提什么跟我舅舅是兄弟啊？占我便宜吗？ 心里虽有所不满，但徐慧表面却没表现出来，沉吟几秒后道：“我想给你做个专访，深挖你的发展路，希望借此启发更多人。” 陈平放下筷子，眉头微皱道：“我一个个体户有什么好挖的？只是闷头挣了点小钱而已。” 徐慧正色道：“江城晚报最近在做改革开放系列报道，从政策到民生都覆盖了，就差个代表性的专访了。” “江城私营企业老板里，也就你够格做专访，报社想借你的故事，展现改革成果。” 陈平摇头失笑：“别抬举我了。改革开放才起步，谁知道会不会反复？今天夸你是先锋，明天政策一变，枪打出头鸟的事还少吗？我只想低调过日子。” 徐慧急了：“陈平，之前我帮你时，可没含糊！这会儿只是找你做个专访，你推三阻四的？我是真觉得你合适，也找不到其他人，算我欠你个人情，行不？” 陈平见她搬出旧情，无奈思索片刻后道：“专访我个人不行，我不想出风头，免得被人盯上，但我觉得专访企业可以！” 徐慧眼珠一亮：“说说你的想法。” 陈平点着一根烟道：“你们报社不是要展现改革成果吗？家乐副就是现成的成果啊！模式创新、带动就业、服务民生……”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成绩。淡化我个人，把重点放企业上，写家乐副怎么从无到有、响应政策、造福地方的。这既符合你们报社的主题，又避开了我担心的反复。” 陈平暗想，不仅如此，你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免费帮我宣传了家乐副，多好啊？ 徐慧愣了愣，手指轻敲桌面思索，专访企业的确是条路子，还能深挖社会效益，比宣传个人更有意义。 “你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就报选题，约时间采访家乐副！到时你可得亲自陪同！” 陈平点头：“成，到时候我肯定到。” 采访就在两人的笑谈中敲定下来，只是他们谁都没想到，正是这场采访，差点将家乐副推进深渊！ 第306章 你不收手，我就退出 陈平在特区事项正式定下来的当天，就将孙家坳定为了未来特区的核心区域。 他将挑选周边哪些村落加入、以及将陈家村大半土地划归特区管辖的具体任务，连同整个核心区的初期建设重任，一股脑儿交给了孙德邦。 不仅如此，陈平还给了孙德邦一项特权，允许他以孙家坳人为主体，组建一个工程队。并且给予了正规编制。 这让孙德邦兴奋得几乎合不拢嘴，干劲十足。而老孙接到的第一个硬性任务，就是立刻启动核心实验室的建设。 建设设计方面，周彤通过设计局完成了实验室的初步设计。孙德邦没有丝毫耽搁，当天就组织人手，破土动工。 陈平驱车抵达孙家坳时，孙德邦早已在村口等候多时。一见陈平下车，就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陈平兄弟，你可算来了！图纸周书记那边送来了，俺们这边一点没敢耽误，工地已经干起来了，走，带你瞅瞅去！” 说完，孙德邦上了陈平的车，带着陈平往建设工地而去。工地距离孙家坳居民区有段路程，十来分钟的行驶后，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映入了两人眼帘。 驱车到工地旁停下，两人下车，工地现场尘土微扬，打夯的号子、铁锹碰撞泥土的金属声交织在一起。 孙德邦兴奋地指着已经平整出来的土地，和正在开挖的地基道： “看，这片地，就是按你的要求选的，区域已经做过划分了，远离居民区，现在交通还不太方便，不过路已经开始修了，等路修好就方便了！” 陈平站在工地边缘，目光扫过忙碌的人群和初具雏形的实验室，微微点了点头。 “嗯，德邦叔，干得不错。”陈平环视现场一眼后道：“但速度还是慢了点，人手不够，你可以从外面招工！” 孙德邦笑道：“我知道，招工已经开始了，这边是核心区域，我不敢让生手过来，配合上面下派的现场监工的都是附近最好的泥瓦匠！” “等关键的基础工程做好，招的人也差不多齐了，到时速度就快了！” 陈平对建设的情况还算满意，又提醒了几句材料质量和施工安全必须注意，准备跟孙德邦一起去看看其他区域时，远处一辆伏尔加轿车飞速驶来，嘎吱一声停在了工地边缘。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人。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蓝的确良短袖的老者，面容严肃，眉头紧锁。 孙德邦见状，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郝教授，您来了？” 被称为郝教授的老者却仿佛没听见孙德邦的客套，粗略的看了看现场后，走到临时指挥部的图纸板前，指着图纸上的区域划分，带着明显的不悦质问： “这个产品区和中试车间，我不是说过不行，需要取消的吗？怎么还在？胡闹！” 他用手指重重地在图纸上敲了敲，转过头，对着陪同的技术人员和孙德邦，语气严厉道： “这是核心实验室！是研究尖端技术、探索未知的地方！不是让你们搞产品开发来赚钱的！实验室里搞商业性的东西，是本末倒置，是亵渎科研！” “立刻给我改了，区域划分里，商业相关的，全部改成实验室！” 监工和孙德邦面面相觑，想解释，但郝教授气势太盛，两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你们没听见我的话吗？”郝教授见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些人居然还无动于衷，更火大了。 孙德邦无奈，只能解释：“郝教授，这个设计图，是经过设计院精心设计，陈平首肯的，我们没权改！” 教授见孙德邦搬出陈平，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图纸板。 “他一个商人懂什么科研？” 郝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实验室是科研场所！不是给他搞产品开发、做买卖赚钱，急功近利，搞短平快的市场转化的地方！” “我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按我说的办，陈平有什么不满，让他来找我！搞什么产品区、中试车间，简直钻钱眼里了！” 孙德邦下意识反驳道：“可是……” 不等孙德邦话说完，郝教授直接打断：“可是什么？他一个商人，根本不明白基础研究的重要性，一个重大理论突破甚至需要几代人的积累！” “一个门外汉，让他主导实验室的规划，简直就是外行指挥内行，荒谬！听我的，立刻把这些商业化的东西统统给我取消，全部改成符合科研需求的实验空间！” 郝教授话说完，原本喧闹的工地陷入寂静。一些知道陈平身份的人，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 陈平脸上笑容未变，走到郝教授对面，淡淡道：“郝教授，您刚才那番科研需要纯粹、专注、需要静心攻坚克难的说法，我非常认同。十年磨一剑的科研精神，也确实是推动科技进步的基石。” “但你后来所说，科研和商业无关，这个就恕我不敢苟同了，我认为科研和商业是密切相关的，而且是相辅相成的。” 郝教授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对他指指点点。他不耐烦的呵斥道： “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你对科研了解多少？有什么资格对我的意见指指点点！” 面对郝教授的怒火和轻蔑，陈平笑容不变：“郝教授息怒。容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陈平。这个特区的实际负责人，同时也是这个核心实验室项目的发起、规划者之一。” 郝教授上下打量陈平一番，随后冷哼一声：“原来你就是陈平！我正要找你呢！” “你一个商人，懂什么科研？瞎胡乱指挥些什么？核心实验室是攻克科学难关的圣殿！怎可与商业铜臭捆绑？” “让商业运作的触角深入核心实验室的规划，你把这里当成什么了？你的私人印钞厂吗？” 他冷冷看着陈平道：“如果你不及时停手，坚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商业想法塞进来，我将退出这个项目！” 第307章 怀疑人生 陈平平静的看着愤怒的郝教授，他对这位周彤推荐来主持实验室的老人，非常的了解，甚至知道他的未来。 老人履历非凡，学术造诣匪浅，后世航空发动机技术突飞猛进，其关键就是涡轮叶片材料上的突破，而攻坚这个难关的人，正是眼前的郝教授、郝长春。 这位在未来可是华夏材料学领域举足轻重、享誉国际的泰斗级人物。 而之所以周彤推荐郝长春来，是因为目前郝长春手头的发动机叶片研究项目被上面停了，目前在研究所无事可做，上面不想浪费他的才华。 而陈平除了看中对方的能力外，也是想给郝长春一个更广阔、更有保障的平台，让他那未竟的研究得以延续并发扬光大。 但陈平并没因为对郝长春的欣赏，就迁就对方，反而是毫不留情的嘲讽起了对方。 他清楚想要郝长春为他所用，就必须先打碎他固有的那一套思维方式，接受更先进的理念。 “郝教授要离开？”陈平满脸戏谑的问。 郝长春点头：“对，实验室不按我的想法来，我就走。” 陈平轻笑：“可以，我这里来去自由，也免得把您的才华和能力，浪费在我们这么个铜臭味十足的实验室上。” 陈平的嘲讽，让郝长春怒不可遏。“你在那阴阳怪气谁呢？” 陈平淡淡道：“阴阳怪气？我有吗？我好像说的是实话吧？” “上面派你来这里负责特区实验室建立，是因为你目前负责的项目被停了，而且很可能短期内不会恢复，不想浪费你的才华！” “你却嫌这里商业味太浓，既然你不愿意就走呗！回去继续等你的经费，浪费你的生命，反正受损失的是国家和你个人，又不是我陈平。” 郝长春气炸了：“你是商人，能说会道，我狡辩不过你，但我的话有说错吗？让你一个商人负责实验室的建设，是不是外行指导内行？是不是对科研的亵渎？” 陈平平静地看着因激动而须发微张的郝长春，意味深长道：“郝教授，我不予否认，让我一个商人来主导这个实验室，有外行指导内行的嫌疑！” “但相比带来的问题，我负责实验室能带来的好处显然更多。” “你的研究为什么停了？是研究方向不对？还是研究成果不够？还是研究进度不及预期？都不是。是国家不拨款，你没钱了！” 陈平一句话，狠狠砸在了郝长春心头。他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张嘴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你瞧不起商人，觉得商人和搞经济的满身铜臭，玷污了科研的神圣。” “那么请问，商人不从事经济活动，国家经济就搞不起来，经济不行，国家就没钱，没钱，拿什么给你科研？拿空气吗？” “您可以清贫一生，为国奉献，不求回报，这很伟大。但您的实验，能靠你的意志完成吗？性能测试，能靠脑补得出结论吗？” “不能，实验室里，哪一次实验、哪一种材料、哪一台仪器，不需要真金白银的投入？动辄百万、千万的投入，能从天上掉下来吗？” “您瞧不起铜臭，可没有这铜臭，您连一根合格的实验钳都买不起！没有这铜臭，您再宏大的构想，也永远只能是空中楼阁！” 陈平的话语辛辣而犀利，直指核心矛盾：“您觉得我搞产品区、中试车间是亵渎科研？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恰恰是咱们实验室有这些接地气的东西，才有机会产生出收益，有了收益才能反哺科研，让你去追求更前沿、更尖端的研究！” “这是不是相辅相成？实验室有自己的造血能力，不好吗？你目前被停掉的项目，还没让你意识到，当下科研运行模式的缺陷就在科研没有自身造血能力上吗？” 陈平一字一句继续刺激着郝长春：“没有经济基础支撑的科研，就像没有翅膀的鸟，飞得再高，也终将坠落。” “您不喜欢商业手段，觉得变味，可我可以告诉你，没有这些变味的商业手段获取资金，您连味都闻不到！” “科研需要钱，需要大量的钱，没有钱，别说你的航空发动机材料，就算您现在手里握着成熟的宇宙飞船设计图，它也永远只能是一张废纸！” 陈平看着郝长春那被冲击得有些动摇却又依旧倔强的脸，冷笑着继续毫不留情的抨击： “您之所以能将‘纯粹科研’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地鄙视商业，无非是因为您这辈子，根本没真正为‘钱’这个字操过心！你习惯了国家给项目、拨经费，你觉得那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 陈平用力敲击设计图版：“而你眼前的这座实验室，是我陈平用起早贪黑一分一厘挣出来的钱投建的，不是凭空想出来的！” “你口口声声说我没资格规划实验室，玷污了您觉得神圣的地方。那我倒要问问你了。” “你有为这个实验室投入什么吗？您要提意见，是不是也得先证明你有这资格？” “你没有对这座实验室付出哪怕一丁点的努力，你哪来的底气，在我面前，对我投入的实验室，指指点点？” 郝长春被陈平说的羞愧难当，差点双腿一软摔倒，幸亏学生扶住，才稳住身形。 陈平看着他轻蔑道：“郝教授，你想对我的构想提出意见，跟我平等对话，是不是也得先拿出你的价值来？在你证明自己的价值之前，你有资格在我这摆臭架子吗？” “你也可以选择直接走，离开这里，回到你所在的研究所，继续等那笔很久，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有的拨款。” “不过，我要是你，我会选择证明自己，顺便，也看看，这个实验室会不会如同我说的一般，商业与科研互相反哺，相辅相成！” 说完，陈平不做丝毫停留，掉头就走！徒留郝长春茫然的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第308章 没人比我了解科研 看着郝长春被学生扶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呆立图纸板前，孙德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几步追上已经往车边走的陈平，压低声音道：“平子，你太冲动了。” 孙德邦回头瞥了一眼郝长春，满是焦虑道：“郝教授脾气是大了点，可确实是有真本事的！” “头回他来，在自行车厂转了转，就给何志勇提了不少意见，老何说意见提的非常中肯，好些都是他们没琢磨明白的问题。” “你今天这一通狂怼，把人得罪死了，万一他真撂挑子走了，实验室谁来撑场子？这可是大事儿啊！” 陈平笃定一笑：“老孙叔，放宽心。郝教授这种人，骨头硬，心气高，自尊心比谁都强。” “你越顺着，他就越端着架子。你把他贬得一文不值，他反而会憋着劲向你证明自己。”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等孙德邦上车后，陈平继续道：“我说那些话，就是故意拱火，让他憋屈、不服的。” “只有他憋屈、不服，才会拿出真本事，证明自己的能力，以此反击我所说的那些。” 孙德邦眉头紧紧拧着：“可、可万一他脾气上来，真跑了咋整？那损失不就大了？” 陈平发动汽车，平静道：“大概率不会，你想啊？他回研究所干什么？每天一杯清茶，一份报纸，混吃等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学识、抱负一点一滴的被消磨光吗？” 他自己就曾是科研人，还管过不计其数的科研工作者，所以他十分笃定自己的判断。 “郝长春不是那样的人。他要是甘心混日子，就不会接受这份工作，更不会与我意见相左就发脾气，执着己见。” 孙德邦还是担心，张嘴数次，还想说和。 陈平淡淡一笑：“老孙叔，信我的！没人比我更了解科研工作者！” “退一万步讲，哪怕就像你说的那样，出了意外，他真走了，也不可惜，那只能说明郝长春已经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没了心气，没有了证明自己的勇气和进取心。” “这样的人，更不合适做实验室的领头人。到时咱们再让上面换一个来就是了。” 孙德邦被陈平说服了。 没了张屠夫难道还得吃带毛猪？特区事关江城乃至荆楚改革开放的面子，上面肯定不会不管，郝长春走了，一定会再派新人来。 显然陈平怼郝长春前，就将这一切想明白了。孙德邦苦笑，有平子当家，我瞎操什么心呢？ 与此同时，工地上。 扶着郝长春的学生，眼看陈平驾车绝尘而去，气得浑身发抖：“老师！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这个姓陈的算个什么东西？他懂科学吗？懂研究吗？不过一个满身铜臭的暴发户而已！他凭什么这么跟您说话？” 另一个学生也是愤愤不平：“就是！这里根本配不上您的学识！咱们回研究所去！” 郝长春胸膛剧烈起伏。 陈平一番毫不留情、直戳软肋的话，就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了他的骄傲上。 他这辈子，就从未被人如此当众羞辱贬低过。巨大的屈辱和愤怒几乎淹没他的理智。 他恨不得立刻拂袖而去，可回去后，他又能干什么呢？守着停摆的研究所？每天一杯茶一张报，无休止地等待上面的回心转意吗？ 眼睁睁看着自己毕生追求的课题化为泡影？做一个被现实磨平棱角、连证明自己价值的勇气都没有的废物吗？ 郝长春猛地抬起头，不可以，他不能放下自己的追求，即便走，最起码他也要证明，他的离开损失更大的是陈平，而不是他郝长春。 “不，我们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走！” 他一把甩开学生搀扶的手：“我走，岂不是正应了那小子的话，成了无能临阵脱逃的懦夫了吗！那岂不是让人耻笑！”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要走，我也得证明自己的能力，将实验室建立起来，取得那小子也不得不承认的成绩，让他正视我的能力。” 与此同时，陈平已经去了自行车厂。被无理拦下的二厂老旧自行车生产设备，在周彤的斡旋下，已经以合理的价格被陈平接纳，装配在了新车间里。 此时，厂里万事俱备，何志勇正在督促新车架的试生产。 陈平陪着何志勇全程跟踪，发现了许多细节问题，并当场指了出来：“老何，热处理参数还需要微调，否则会影响车架的韧性……” 陈平讲解着，何志勇仔细的记着笔记，就在此时，车间外一人急匆匆跑过来：“老板，家乐副打来了电话，说有急事找您。” 陈平吩咐着何志勇：“记住我的话，细节决定成败。所以，生产细节一定要把控好，懂吗？” 何志勇连连点头：“放心！” “那你先忙，我去看看老马找我什么事儿。”说完，陈平就跟着来通报的人去了。 回到办公室，陈平拿起电话就问：“还在吗老马？” “在！” “找我什么事儿？” 马奇志焦急道：“平子，大事不好了！江城自行车厂今天突然也搞起了‘以旧换新’！” 陈平微微皱眉：“具体什么情况？” 马奇志简明扼要的说了起来：“江城自行车厂，借供销社的场地以旧换新，旧车折价五十！任意换购新车。” “若是换新的旧车是江城自行车厂出产的，原价基础上还能再减二十！” “里外里，他们一辆新车便宜七十块！这对我们的活动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早晨已经有很多顾客跑去他们那边买车了，最麻烦的是，他们的活动不仅抢了咱们的销量，还带动了供销社的人气。” “这会儿那边人满为患，我担心再这么下去，不仅江城自行车厂会抢走原属于咱们的自行车份额，供销社也很快就能起死回生。” “平子，事情紧急，你得赶紧想办法，否则时间长了，咱们肯定顶不住。” 陈平沉吟片刻，回应道：“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咱们见面详谈！” 第309章 陷入了思维误区 陈平开着BJ130抵达家乐副超市总部门口时，一眼就瞧出了不对劲。 往常这个点儿，门前总是人潮涌动，顾客进出络绎不绝，可今日却冷冷清清。 而与家乐副情况截然不同的是，对面供销社门口乌泱泱挤满了人，喧闹声隔老远都能听见。门前还支着醒目的摊子，挂着“江城自行车厂以旧换新”的大红标语。场面热火朝天。 陈平刚下车，马奇志就从超市入口疾步迎了上来，脸上写满焦虑：“平子，你可算来了！情况比电话里说的还糟，人都被供销社和江城自行车厂抢光了。” 陈平没废话，领着人就往里走：“把大伙儿都叫上，立刻开会，会上咱们再细说。” 会议室里，家乐副的几位核心主管早已坐定，气氛凝重。陈平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都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负责销售数据的经理率先开口，语气沉重：“老板，从今早活动开始，仅仅半天，咱们超市的客流量就跌了40%。顾客大多被供销社和自行车厂的联合活动吸引走了。” “销售额更是断崖式下滑，日环比下降了35%，光是自行车这一块的收入就少了50%。要是持续下去，今天整体营收损失估计得超三十万。” 运营主管补充道：“而且连带效应极大。很多冲着换新自行车去供销社的顾客，顺带就在那儿消费了。生鲜区和百货区的流量也少了近30%。损失惨重。” 马奇志听着汇报，眉头拧成了疙瘩。等众人说完，他看向陈平：“老板，他们这次不是小打小闹。再这么下去，咱们好不容易抢到的市场份额，怕是要被他们连本带利吞回去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运营主管汇报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客流量暴跌、销售额断崖式下滑、仿佛一夜之间，家乐副就风雨飘摇了。 马奇志急切的看着陈平：“老板，不能再拖了，得赶紧想辙啊！” 陈平手指轻轻在桌面上敲击，发出笃笃的轻响，脑袋高速运转着。供销社和江城自行车厂的这次联手，确实打乱了他的部署。 他安静思索着，将脑中预想好的抢市场预案快速过了一遍。 搞团购？不行。目前家乐副现在的门店网络铺得还不够广、不够深。仓促推出，一旦见效，拥有遍布城乡网点的供销社立刻就能照葫芦画瓢。 甚至因为其固有的渠道优势，供销社实施起来效果会比家乐副更好。这等于是给对手送武器。 做其他活动？也不行。这样只会陷入对方预设的价格战泥潭。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要抵消对方“旧车折50，本厂车再减20”这种近似疯狂的促销力度，家乐副也必须下血本补贴，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下策。 眉头微蹙间，陈平的目光扫过窗外供销社门口喧闹的人群，相比江城自行车厂抢走份额，他更担心的是，这个活动帮供销社重新聚拢起人气！ 既然他们借此吸引客流，那能不能不让这些客流出现在供销社呢？一个念头闪电划过陈平的脑海。 江城自行车厂“以旧换新”活动做得再大，生意再好，终究只是自行车单项的销售。 陈平越想脑子越顺畅，一个更大胆的想法逐渐成熟，绕过实体门店的客流争夺，直接在源头截胡，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对，就这么做！ 笑容重新回到陈平脸上，他环视表情凝重的众人，自信道：“大家想想。供销社这次为什么愿意帮江城自行车厂搞活动？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抛出的问题让众人一愣。 马奇志下意识答道：“当然是因为这活动能给他们带来客流啊！你看对面那人山人海的架势……” 陈平点头：“没错！供销社的核心目的不是帮江城自行车厂卖车，而是借这个火爆的单品活动，重新聚拢人气，借机拉升销量！” 他稍微停顿，让众人消化，才继续道：“人都有从众心理！人越多，就越容易吸引更多人去看热闹。” “供销社利用这点。用江城自行车厂做饵，成功把原本分散的、甚至是习惯来我们这里的顾客，重新吸引到了他们那边去，打压我们的同时，还拉升了他们的销量。” 这个道理大家都清楚，暗想，这不是废话吗？我们都知道供销社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陈平看出了众人想什么，淡淡道：“我说了这么多，难道你们还没意识到，咱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吗？”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犯错？我们没犯错啊？要说被供销社暂时扳回局面，也不是方针的错，只是对方这次的活动设计的太高明，保密工作做的也好，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已。 陈平笑道：“看来大家还是没意识到，我们被供销社带偏，陷入思维误区了。” “被供销社带偏？陷入思维误区？”众人还是没想明白错哪了。 陈平解释道：“江城自行车厂，活动再大，哪怕将整个江城自行车份额全占据，实际对我们影响也不大。只是一个单项产品的份额丢失了而已。” “我们的敌人是供销社，我们害怕的是，供销社抢走我们手里的其他产品市场份额！” “所以，我们的反击点错了，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碰硬跟江城自行车厂拼价格，抢市场！把自己拖进无谓的消耗战。而是要打供销社！要把他们和江城自行车厂的联动切割开！” 陈平笑道：“只要我们让江城自行车厂的单品销量跟供销社的人气脱钩，供销社吸不到这波活动的人气，这一仗，我们就赢了一半！” 众人经陈平一番话，逐渐的转过弯来了，的确，他们陷入了思维误区，一心想着，对方的活动做的好，他们要抢回人气，就必须在活动上压过对手。 就如陈平所说，如果能将江城自行车厂和供销社做个切割，让江城自行车厂的人气带动不了供销社的销售，他们就还是赢家。 只是，这切割该从哪着手呢？ 第310章 变革开始 众人眉头紧锁，会议室里一片沉寂。 供销社和自行车厂的活动捆绑紧密，顾客为了换购便宜的新车，必然要去供销社，人气自然也就带过去了。 将二者切割，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了。 马奇志见陈平一副成竹在胸的神态，忍不住问：“老板，你是不是已经想到办法了？想到了就赶紧说，都火烧眉毛了！” 陈平笑着点头：“要改变目前的局面，其实不难，我们从源头下手，就能把顾客截下来！” “从源头截断供销社的顾客？” 众人面面相觑，更迷惑了。 看着大家满脸茫然，陈平不再绕弯子，开口点破关键：“我们拥有江城，乃至全国最好的配送体系，只要在这上面稍稍做文章，就可以轻易的截断供销社的客流。” “配送队，除了正常的送货、宣传外，我一直在让他们大规模统计顾客的分布和需求！其中包括顾客的需求分类、收入分类等数据。” 众人搞不懂陈平让配送队统计这些数据有什么用。更想不明白他如何能凭这些数据，截断供销社的客流。 陈平环视众人，以最浅显易懂的方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通过这些数据，我们就能精准的掌握顾客的需求，做针对性的布置，打破传统的销售模式，以最精准的方式，把销售直接做到顾客家里去。” “把销售做到顾客家里？怎么可能？” 哪怕是众人里脑子最灵活的马奇志，也觉得陈平这个想法天马行空，根本不可能实现。 陈平仔细解释：“谁说不可能了？有了这些数据，我们就能精准的掌握顾客的需求。上门后，就可借助符合顾客需求的宣传单做推销。” “顾客足不出户，就能享受服务，早晨上班前定下需要的东西，晚上下班回家，东西就送到家门口了，而且货到付款。” “换成你们，你们愿意吗？” 轰！众人感觉世界观都崩塌了！陈平提出的这个想法，简直牛逼大发了！这种便利的购物模式，谁不愿意谁就傻！ 见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陈平笑道：“这不就从源头截断了供销社客源吗？除了那些真正想以旧换新购买自行车的，我们的活动搞起来后，你们觉得还有人会去供销社买东西吗？” 众人眼睛都亮了。 “妙啊！实在是妙！”马奇志猛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赞叹和佩服。 “老板，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点子都想得出来，上门推销、货到付款，有这样的服务，谁还去供销社排队？这样一来，供销社等于全帮江城自行车厂忙活了，自己根本捞不着多少顾客！” “仅靠自行车一个单品，供销社哪怕将全江城的自行车份额都占了，对咱们家乐副也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高！实在是高！” 陈平点了点头：“对，就是你说的这个思路。” 说着，他看向会议室里其他人：“大家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太绝了！直接把战场从供销社拉到了居民家！供销社肯定懵逼！” “是啊，不仅避开了对手的锋芒，不跟他们打消耗战，还打了供销社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都笑了，笼罩在会议室里的凝重气氛一扫而空。 陈平环视振奋的众人，果断拍板：“既然大家都觉得可行，那老马，你牵头准备，尽快落实！” 马奇志应命道：“开完会我就组织人手，今天一定拿出细化方案来！” 陈平点点头，接着说起了细节上的补充：“上门推销，光靠嘴说不行，还必须准备几样东西。” “首先，要做宣传单，按许五统计的数据，将顾客大致分类，有针对的做不同的宣传单。宣传单不必罗列所有商品，而是针对性的选重点宣传，选销量好的、常备的、必须的那些。价格也要一目了然。” “其次，每个类别的宣传单都得有钩子。比如针对蔬菜日用的宣传单，就标注，买满金额送鸡蛋，送葱、蒜。价值不高，但新鲜实在，让人感觉有便宜可占。” “这样不仅可以勾起顾客的购买欲，也相对降低了上门推销的难度。” 陈平仔细说，马奇志和其他人仔细的记。 “还有，每个品类的宣传单上，都必须有用来吸引顾客的超低价产品！要印制在最显眼醒目的位置，让人一眼就能看到，看到就心动。而且这个超低价产品必须每天更换，这样才能保持新鲜感。” “最后，送货上门这里必须设置一个门槛。满多少金额，才提供送货上门服务！我们不可能为几毛钱的东西跑一趟，那人力成本咱们难以承受。” “至于这个送货上门的价格区间定多少，你们好好研究一下，需要拿捏好这个度。” “不能太高，因为那样容易把普通顾客挡在门外，当然也不能太低，否则就失去门槛的意义了。” 说完这些，陈平问道：“都听明白了？” 众人齐齐点头：“明白了！” 陈平道：“很好，最后我再交代一点，配送队扫楼，必须要在专门的时间，否则效率不够，覆盖面也不够广，得不偿失！” “我认为将扫楼的时间放在早晨，务必在住户上班出门前扫楼最合适。让配送队的兄弟各自划分好负责的片区，制定出相应的扫楼收入和销售奖励，鼓励多劳多得！” 说完后，陈平又快速的在脑中将讲的东西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后，说道：“嗯，大概就这些。都记下了吧？” “记下了，老板！”众人纷纷应命。 “好！”陈平起身环视现场：“各就各位，立刻把我说的逐条细化，拿出具体、合理的执行方案来。” “时间紧迫，最迟明天，我们就要把上门销售、货到付款的活动搞起来！打供销社一个措手不及！” “是！保证完成任务！”众人气势如虹的应命。 陈平的主导下，零售业销售模式的变革，正式开始了。 第311章 担忧 与家乐副一街之隔的供销社内，会议室里，气氛热烈。新任供销社负责人何昌广，手指敲着桌上新出炉的销售数据报表，满脸得意： “瞧瞧！什么叫立竿见影？才一天！咱们单店的营业额就翻了几个跟头！你们江城自行车厂的销量更是坐火箭似得往上蹿！” “再看家乐副，冷冷清清的，只要我们坚持，家乐副那几家店，迟早关门！还什么江城商界代表，什么改革先锋，我看不过如此。” 坐在一旁的江城自行车厂厂长李峰，同样笑得合不拢嘴：“家乐副毕竟是私营企业，没底蕴也没资本，打消耗战，他们根本不是我们对手！” “陈平那小子，仗着点小聪明，就敢跟咱们国营企业掰腕子？简直不自量力！” 办公室里其他干部也纷纷附和，恭维声此起彼伏： “跟我们供销社斗？他陈平还不够格，之前输给家乐副那是因为我们轻敌，外加领导不够英明，现在有何社长和李厂长领导我们，迟早让家乐副关门！” “不错！家乐副就那两板斧，一旦咱们熟悉了他们的套路，家乐副根本就不是咱们对手！” “何社长，我看咱们接下来乘胜追击，把活动搞大搞久一些！争取彻底把家乐副打垮！” 何昌广、李峰在众人的追捧中，得意洋洋，众人仿佛失忆般，全然忘记了之前家乐副是怎么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了。 一片欢腾中，唯独沙发上的牛广发始终拧着眉头。听着众人对陈平和家乐副的贬低，心中不安。 众人里，除了那些只会吹捧的供销社中高层，就只有他见识过陈平的厉害。论花样百出，诡计多端，在场的众人绑一块都不是陈平对手。 不过首战告捷而已，就得意的找不着北了，简直可笑。他掐灭了烟头，忍不住道：“何社长、老李、各位，你们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陈平要是真像你们说的那么好对付，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在他手上栽跟头了。” 喧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牛广发身上。 何昌广不悦地看着牛广发道：“老牛，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眼前的大好局面是假的不成？” 李峰也道：“老牛，现在咱们优势这么明显，再发发力，很快就能将陈平打垮！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 牛广发气闷道：“我何尝不想击败陈平？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陈平什么脾气？惹毛了他，他是敢直接掀桌子的人！” “但现在呢？面对我们的来势汹汹，他竟然整整一天没做任何反应？这正常吗？鏖战不过刚刚开始而已，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李峰跟牛广发共事多年，深知这位老搭档不是无的放矢的人。牛广发紧张的模样，让李峰心头的得意被浇灭，神色也郑重起来。 “老牛说的倒也没错，陈平这小子，鬼点子多。咱们现在形势大好，不能掉以轻心，以免阴沟里翻船。” “翻船？可笑，都已经这样了，他们还拿什么翻船？”何昌广不以为然，他被众人的恭维捧得飘飘然，压根就不在乎牛广发的提醒。 “活动上，他敢跟咱们拼力度，咱们就借背后的资本，一次性整死他！可他要是放弃比拼活动力度，就只能眼睁睁看我们抢回市场，这是个无解的局，怎么选家乐副都得死！” 牛广发也头疼，他虽然觉得陈平不可能就这么认输，却也想不出陈平还能有什么招。 “何社长，不是我故意泼冷水，而是你们没跟陈平交过手，他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对付！” 何昌广轻蔑的嗤笑：“老牛，我知道之前你被陈平教训的很惨？但也没必要自己吓自己吧？这样的死局下，他还能玩出花来不成？” 牛广发皱眉道：“何社长，我看还是多找些人盯着家乐副，以免他们出奇招，我们被打个措手不及。” 何昌广轻笑摇头，压根就没将牛广发的话放心上，觉得他小题大做，在大家士气正旺的时候，说这种泄气的话，这是被陈平弄出心理阴影了啊。 他摆摆手，神情不悦道：“我可不是杨树才，陈平也没有那个本事，这次咱们两家联手的计划，我和李厂长反复推敲过，不可能出问题。” “老牛，你被陈平打怕了，就不要参与咱们的谈论了，在旁边看着就好，我和李厂长会替你好好教训陈平的。” 牛广发脸色一变，想反驳。李峰却笑着打断他：“老牛，没必要草木皆兵，扫兴的话就别说了，你放心，有我跟何社长在，陈平绝对翻不起浪来的！” 牛广发张张嘴，最终还是将心里的话咽了下去。 …… 家乐副配送队集合点里，灯火通明。 马奇志亲自过来传达陈平的指令和方案，将赶制出来的、印着热销品图片和醒目价格的宣传单以及活动细则分发给了众人。 马奇志走后，许五召集手下骨干，在仓库里开起了作战会议。 “刚刚马经理的话兄弟们都听明白了吧！咱们家乐副能不能翻身，就看咱们能不能把活儿干漂亮了！” “从明天开始，咱们按照分配扫楼，记住，家里有旧自行车的居民，是咱们重点公关的目标！” 他在地图上几个区域用力点了点：“根据之前咱们跑街串巷摸回来的底子，钢厂家属区、机械厂大院、东湖新村这几个地方，工人多，旧车也多，置换新车的可能性最大！” “这几个片区，给我地毯式的反复宣传，反复扫楼，务必做到不放过任何一个潜在顾客，宣传必须全覆盖！” 众人连连点头。 紧接着，许五又逐条仔细分配任务，直至每个人都清楚自己明天该干什么后，许五看着众人，铿锵有力道：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咱们是这次活动的先锋，明天这一仗，必须漂漂亮亮的打赢，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 众人轰然应命！ 第312章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许五亲自带队，按照昨晚精心划分的片区，开始了地毯式的“扫楼”行动。 而接到传单的居民，也三三两两的拿着宣传单聚集闲聊了起来。 “家乐副上门服务？买东西不用跑腿，直接送到家！竟然有这么好的事？” “鸡蛋一毛钱一个？供销社可要一毛五呢！” “嚯！这米价、油盐酱醋，都比供销社便宜几分钱咧！还有这萝卜白菜，这么便宜？” 早晨点单，下午送货，对老百姓来说既新奇，又方便，所以大家参与热情相当的高。 配送队的人，一边卖力宣传，一边麻利地在本子上登记顾客的门牌号和所需的物品。很快订单就记满了笔记本。而这些订单，又由专门的人汇总到了仓库统计员手中。 “这些是钢厂家属区二栋的订单，赶紧备货！” “机械厂大院28家，约定中午送！也需要提前备货。” “东湖新村这边需求量大，米面油盐不够了，别忘了调货……” 催促声、呼喊声此起彼伏。统计员脚下如同装了风火轮，接过厚厚一沓订单，立刻冲向仓库内。 仓库里，早已腾出了三间库房，临时改成中转处。几十名从各门店抽调来的精干店员和仓库老手，化身成高效的“人肉分拣机”和“信息处理器”，在其内忙碌着。 “汇总！快汇总！” “A区汇总完毕！” “这是C片区需求清单！” “F区，重点标注，有大量粮油需求！” 整个家乐副围绕着送货上门，运转了起来。 而此时，街对面的供销社店铺外。江城自行车厂以旧换新摊位前依然人声鼎沸，热闹程度甚至比昨天更胜一筹。 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供销社店内情况却格外冷清。 何昌广今天特意提前安排了大量人手准备迎接购物潮，但此刻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顾客在店里闲逛，还是只看不买的那种。 店员们面面相觑，谁都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昨天生意好到爆炸，怎么今天忽然就急转直下了？ 何昌广站在会议室窗前，看着楼下诡异的景象，脸色越来越难看。 “销售数据呢？怎么还没报上来？快催！” 很快，新鲜出炉的销售报表被送到了他手里。上面的数字让他如坠冰窟。供销社今天的整体营业额竟然比昨天暴跌了超60%！ “怎么可能？”何昌广一把将报表拍在桌上：“昨天还人山人海，今天怎么就这样了？人呢？那些来换自行车的人，都不买东西了吗？谁特么告诉我这究竟怎么回事？” 会议室里其他干部都不敢说话，互相看着，眼里也全是困惑和不解。 “社长，自行车摊前人还是很多，可他们就是不进店消费，这太奇怪了！” “是啊，好多人换完车直接就走了。” 李峰也在会议室，看着眼前的状况，想起昨天牛广发的提醒，心头没由来的一突。 “何社长，会不会是家乐副出手了？” 何昌广反应了过来。 “立刻派人去查！查看家乐副那边什么情况！” 下属不敢怠慢，立刻派出几组人分头行动。很快，一组人跑回来报告：“社长，我们看了三家家乐副门店，他们店里也冷清得很，门可罗雀。” “咱们还有以旧换新引来的人流，店里有稀稀拉拉的顾客，家乐副里几乎就没客人，状况比咱们还差！” “什么？比咱们还差？”何昌广懵了。 其余人也傻眼，面面相觑。 李峰看着何昌广烦躁不安，劝说道：“何社长，咱们的目标是针对家乐副，既然家乐副那边比昨天还冷清，那咱们也不亏，至少打压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何昌广没好气道：“目的达到了？李厂长，你们江城自行车厂的活动没受影响你当然这么说。” “我们供销社付出了宣传、场地、人手这么多代价，可不是为了给你们自行车厂当陪衬的！ 门店无人问津！营业额断崖式下跌！这能叫目的达到？谁特么不想自家生意好点？ “去，让人查，我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可能无缘无故两天生意相差这么多？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与此同时，家乐副总部会议室里，气氛与街对面供销社的凝重压抑截然不同，众人喜笑颜开，热闹不已。 陈平坐在主位，面带微笑地听着手下们逐一汇报。负责整体销售的马奇志红光满面道： “老板！你简直神了！咱们的‘扫楼+预订+送货上门’的组合拳打出去，效果立竿见影！” 他挥舞着手中厚厚一沓订单汇总表。 “光今天预订、货到付款的销售额，就已经超过昨天门店全天的了！而且下午的订单还在源源不断地汇总过来！” “咱们这次的新活动，炸了！” 负责生鲜区的经理激动地补充道：“是啊老板！生鲜这块儿也爆了！” 百货区的负责人也难掩兴奋：“百货也一样！油盐酱醋、牙膏肥皂这些日常消耗品，预订量非常大。” 财务主管拿着初步核算的数据，难以置信道：“老板，初步估算，今天的总销售额，刨除所有成本和活动补贴，不仅把昨天的损失全补了回来，还比我们做大型促销活动的最好成绩，还高至少百分之二十！简直是奇迹！” 众人汇报的数据一个比一个亮眼，脸上的喜色也越发浓烈。 所有人看着陈平，眼里只剩崇拜。 “老板！你牛逼大发了！” “刚刚我特地去看了供销社的情况，他们今天的客流量简直惨不忍睹！顾客全是奔着以旧换新去的，这次他们可算是白忙活了，平白替江城自行车厂做了嫁衣！” “哈哈哈！” 众人哄笑。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得不行。 等众人情绪发泄完，马奇志却略显担忧道：“老板，虽然咱们这一仗打的漂亮！可动静这么大，供销社不是瞎子，他们迟早会发现咱们在上门推销。到时他们也学着这么干，咱们怎么办？” 第313章 周彤的嘱托 “咱们规模和人手远比不上供销社。一旦他们把这套学去，咱们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就全完了，恐怕咱们也会沦落到替人做嫁衣的地步。” 马奇志的话像一盆冷水泼下，瞬间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供销社凭借庞大的体量和遍布城乡的网点，一旦也搞送货上门，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没他们什么事儿了！ 陈平却满脸淡定：“这个问题，我决定上马上门推销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了。” 马奇志一喜：“你已经考虑到了，意思是，供销社学不了咱们？” 陈平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表情轻松的点头：“不错，他们学不了。” 众人都很好奇。 “为什么？” 陈平笑容自信道：“因为全江城，只有咱们才有这个配送能力，其他任何一家都不可能跟咱们一样大规模配送。” 马奇志一拍大腿：“是啊？我怎么将这茬忘了？” 其余人则有些迷糊。 陈平仔细解释道：“咱们的配送队，用的是咱们自己造的半机动自行车、三轮车！省力跑得又快！而供销社，他们虽然也学咱们建了个配送队，可那是什么玩意儿？” “蹬着最原始、最笨重的普通人力三轮！效率完全不能跟咱们比，天渊之别！” “所以！他们就算看明白了咱们的路子，也只能干瞪眼！模仿都没法模仿？累死他们也送不了几家！” 经陈平一说，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陈平笑道：“最关键的是，这半机动车的销售权在我们手上，供销社即便是想通过更新设备追赶家乐副，也得问我答不答应。” 旁人问：“可要是他买摩托车建设配送队呢？” 陈平笑容更灿烂了：“一辆摩托车，能买咱们十辆半机动车了？高昂的建设成本，供销社根本承担不起。” “原来如此！” “怪不得老板说不怕他们学！” “哈哈！这会该咱们掐供销社脖子了，他们想蹦跶也蹦跶不起来啊！” 刚才还忧心忡忡的众人，此刻疑虑尽消，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会议室里再次充满了轻松的哄笑声。 解决完供销社的麻烦，陈平正想找马奇志聊聊喇叭裤经销商和牛仔布的事儿，桌上的电话却急促地响了起来。 马奇志离得近，拿起话筒问道：“喂，家乐副超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周彤的声音：“我是周彤，找陈平。” “老板，周书记电话。”马奇志立刻将话筒递给陈平。 陈平接过电话道：“周书记？” “是我！”周彤郑重道：“现在有空吗？有空来江城中枢一趟，有事跟你聊。” 周彤找他自然不是小事，陈平立刻应道：“好，我马上到。” 放下电话，他对马奇志交代道：“老马，这边你盯着，按计划推进，我去趟江城中枢，周书记急召。” “明白，你放心去。”马奇志点头。 陈平不再耽搁，出门发动BJ130，直奔江城中枢大院。停好车，轻车熟路地来到周彤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周彤的声音传来。 陈平推门进去，周彤正坐在办公桌后，见他进来，淡淡一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陈平落座，看着周彤心情不错，便问道：“周书记，这么急叫我过来，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周彤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盖着红章的正式文件，推到陈平面前：“特区的手续，上面正式批复下来了！程序也走完了。” “从现在起，以孙家坳为主体的特区在行政上拥有明确且独立的编制了！这是批文，你收好。” 陈平大喜过望：“太好了！周书记，感谢你！没有你的鼎力支持，这事不可能这么快、这么顺利地办下来！有了编制，我后续的规划、建设、招商、人才引进，都能名正言顺地展开了！” 周彤摆摆手，语重心长道：“陈平，这个特区来之不易，你一定要珍惜这个机会。同时，我也想提醒你两句。” “你年轻，有冲劲，脑子活，敢想敢干，这些都是优点。但在体制内做事，光有灵活的头脑和冲劲是不够的，还要学会审时度势，不要随便越界。” 陈平虚心的听着。 周彤加重语气道：“你以前只用考虑经济因素，但特区建立后，你就得多维度思考问题了。” “不仅要考虑经济，还得考虑政治影响和社会稳定，还要处理好和地方的关系，风口浪尖上，一步行差踏错，就可能前功尽弃，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你那些灵活变通的手段，在商业上或许有效，但在体制里就不一定行得通了，你行事一定要慎重，每做出一个决定都必须经得起推敲。” “特区不是独立王国，它是在国家大方针下的探索。我希望你能带领特区走出一条成功的路子，而不是半途夭折！” “我的意思你懂吗？” 周彤的话说得很直白，也很恳切。 陈平感受到周彤话语里的关切，神情也变得郑重，认真地点头：“周书记，你的话我记下了。我知道特区这块牌子意味着什么。你放心，我会时刻提醒自己，做事谨慎，顾全大局的，尤其是在政治上，绝不触碰红线。” 看着陈平认真且清醒的回应，周彤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点了点头：“我说这些，是怕你疏忽，并没有给你压力，让你束手束脚的意思。” “该注意的要注意，该防范的要防范，当然，有些人做的过了，你也不必忍着，万事有我！” 陈平重重的点头：“谢谢你，周书记！” 周彤微笑道：“那手续就交给你了，具体怎么搭建管理体系，组建班底，就是你的事了。放手去做，政策范围内，我会尽力支持你的。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 陈平将批文小心翼翼地收好，起身道：“那我先回去，着手落实组建班底的事了。” “去吧。”周彤微笑目送陈平离开办公室。 第314章 弄坏了，你负责啊？ 陈平从江城中枢离开后，便驱车直奔孙家坳，第一时间，就将孙德邦、张为民、何志勇等核心人员聚集了起来。将特区已经正式批下的消息告知了大家。 众人得知特区正式获批，瞬间沸腾。 孙德邦激动的浑身颤抖：“太好了！这次咱们孙家坳翻身了！以后看周围村子谁还敢看不起咱们！” 张为民、何志勇也是连连感慨，按陈平所说，特区将会是荆楚经济改革的先锋试点。 这里不仅拥有最好的经商氛围、经济政策，很快还将吸引来荆楚甚至全国的优秀人才，各种产业将从这里崛起，特区将会跟国家在港岛外画出来的那个小渔村一样，引领全国经济改革，成为国家的经济明珠。 两人越想越激动，如果陈平所说成真，未来他们的前途无可限量。 陈平见众人一个个兴奋不已，他也很开心。他急吼吼回来，将消息告诉大家，就是想让大家好好高兴高兴的。 直到孙德邦站起，似乎有话要说，现场的议论声才稍歇：“大家静一静！我有个提议……” 孙德邦环视现场，直到众人逐渐安静，他才笑着道：“没有陈平同志的带领，没有陈姓族人的付出，我们就没有今天的成就。” “所以我提议，特区框架下的新联合村，就取名为新陈家村如何？” 众人赞同，没有异议。 陈平听孙德邦如此说，愣了两秒，随即摇头：“老孙叔，取这个名不合适。” 他环视众人，诚恳道：“我刚生出特区这构想时，的确是想以陈家村和陈姓族人为主体，脱离马田的挟制，另谋出路，所以那时我准备以新陈家村为名。” “但现在情况不同，联合村的主体是孙家坳，特区的建立，联合村的启动，孙家坳的乡亲们功不可没，甚至可以说比陈姓族人的贡献更大。再这么取名就不合适了。” 孙德邦一听陈平拒绝，当场急了：“平子！你这话我不赞同！特区批准的事上，孙家坳是做了些贡献。” “但我们的贡献与你的付出相比根本不值一提，你才是特区建立的最大功臣，你是联合村的灵魂。” “要是没有你陈平，我们孙家坳人，现在还在土里刨食，背朝黄土面朝天熬日子呢！哪能过上现在的住新屋，进厂挣工资的好日子？” “不仅如此，在你的计划下，孙家坳小学正在改建，初高中的建设也上了安排，娃们今后读书也有指望了。”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都是你带来的？孙家坳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孙家坳人懂得感恩！一切变化都是你主导的，当然应该按你的想法取名。” “孙家坳人不过是干了点力所能及的小事儿，如果这样就居功自傲，那我们成什么了？” “所以平子，这事儿你千万不能拒绝，你要拒绝，就是往我们孙家坳老少爷们的脸上抽耳巴子。你让我们孙家坳人将来如何自处？” 陈平张了张嘴，还想劝说：“老孙叔，这……” 孙德邦却不给他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抬手打断：“平子，你担心啥，我清楚！这事儿，我早就跟村里的老少爷们儿商量过了，大家伙儿都是这个意思。” “咱孙家坳能有今天，能有这个特区，全托你陈平的福！新联合村的名字，就该叫‘新陈家村’！这是咱们全体孙家坳人一致的意愿！” 最终，在孙德邦的力荐下，新陈家村这个名字定了下来，老头不接受任何反驳，陈平也只能接受。 会议结束后，陈平惦记着核心实验室的建设进度，便驾车去了实验室工地。 工地与他上次来时已是大变样。 原本平整的场地上，联排砖瓦平房一栋栋拔地而起，不少屋子屋顶瓦片都已铺设完毕，门窗框都安装好了。 整个工地热火朝天，工人们穿梭忙碌，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上不少。 很快，陈平便在一群忙碌的身影中看到了郝长春和他的学生。 此时，他们哪还有知识分子的样子，穿着和普通工人一样沾满泥灰的旧衣服，有的帮忙搬运砖块，有的在技术员的指导下聚精会神铺设管道线槽，干劲满满。 郝长春拿着图纸，正跟工匠头目比划讨论着什么，神情专注，全然不见之前的倨傲。 陈平微微点头，看来他那天的话起了作用，这位老教授憋着劲想证明自己呢！ 他没干扰其他人的工作，打算随便转转，便信步走进一栋主体结构已基本完成的平房里。 平房内，墙面粉刷了一半，空气中弥漫着水泥和石灰的味道。 房间角落，几台用防雨布严密蒙罩着的设备引起了陈平的注意。它们体型不小，形状各异，虽然被布盖着，但精密仪器特有的轮廓感还是透了出来。 陈平走近，忍不住伸手轻轻掀开了其中一台设备上的罩布。露出了里面复杂的金属框架、控制面板和突出的镜头接口。 陈平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玩意他前世在研究所博物院看过，没想到他竟然也有凭这些老古董主导研究的一天。 就在陈平出神之际，一声急切的喝斥从门口传来：“你住手！谁让你乱动这里的东西的？简直胡闹！” 陈平转头看去，就见一个年轻的身影急匆匆进来，脸上满是愤怒和轻蔑。陈平认得来人，来人是郝长春的学生之一，韩立。 韩立一进屋，就手忙脚乱的将掀开的罩布重新盖好，仿佛陈平的手玷污了圣物似得，见到设备无恙，他扭头气愤的瞪向陈平。 “我见过不讲规矩的，却没见过不讲规矩到你这程度的，不经允许，你怎么可以随便碰别人的东西？” “你知道这些东西多么宝贝吗？它们可是老师费尽心血、好不容易求上面，才调拨来的精密仪器！” “这里的设备，每一台都价值连城，是未来实验室的心脏！磕着碰着你赔得起吗？弄坏了你负责啊？” 第315章 韩立，我说的对吗？ 陈平笑了笑，这些东西，上辈子他虽然没用过，但大致的原理他是清楚的，哪有韩立说的那么精贵，摆明了这小子借题发挥，想报之前他驳斥郝长春之仇。 他淡淡一笑：“再精贵的设备，那也是供人使用的，难道你们实验时，不触碰这些东西的吗？打算将其摆进神龛把设备供起来吗？” 韩立被陈平噎的老脸通红：“你懂个屁，跟你讲科研，就是对牛弹琴。” 他细心的将设备盖布整理好，然后呵斥陈平：“你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陈平笑了：“你该不是搞研究把脑子搞坏了吧？” 韩立火大道：“你怎么侮辱人？” 陈平淡淡道：“我没侮辱你，说实话而已，我作为特区的实际掌舵人，特区内，所有的事务都由我说了算。特区里有我陈平不能去的地方吗？” “胡搅蛮缠！”韩立不满的将陈平推出了实验室，陈平没打算跟这家伙一般见识，就笑眯眯的任由对方了。 随后，韩立防贼似得将房间锁了起来。锁完，他长长的松了口气。陈平看的出对方是真怕他弄坏设备，心头的丁点火气也消散了。 他也没多搭理韩立，踏步就想去其他地方再转转，没想到，背后的韩立一溜烟的追了上来。 “你想去哪？” 陈平也不搭理对方，只是悠闲的逛着。 韩立却没放过他，跟着碎碎念个没完，说的全是什么研究重地，有多么多么重要，需要多么多么严谨，哪怕陈平是特区的负责人，也不可以随意进来云云。 陈平眼看不远的工棚休息区没人，上面摆放了一些用碗装着，贪凉方便工人口渴喝的白开水，正好他有点渴，便走了进去，拿起一碗就喝。 韩立还在背后絮叨个没完，陈平喝完，随意的拿起一碗，转身递给韩立：“碎碎念了一路，你渴了吧？喝口水，充充电，再继续……” “你……” 韩立被陈平弄的没脾气，但水碗已经塞到了手里，他也是真的渴了，也就没跟陈平犟，端起碗就喝，喝完目光警惕的看着陈平。 “你究竟想干什么？特地来这里找我们老师茬的？觉得上次没气走我们老师，心里不平衡？想再来搞破坏？”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这里不欢迎你！你赶紧走，科研重地！不是你这种满脑子只想着赚钱的商人该来的地方！” 陈平笑了笑，一张口还是那句嚣张的话：“特区里，任何地方我都去得，你不服啊！不服你可以走啊？” 韩立几乎被陈平气炸：“陈平，我说不过你，但我要提醒你，你不懂科研，不知道实验室代表的意义。” “这里不是你的门店，我和老师更不是你的员工，我们是国家科技发展的基石！华夏未来的希望！所以，我希望你尊重科研，尊重我们，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陈平扯了扯嘴角：“好像从头至尾，胡搅蛮缠的是你吧？我只是来随便转转，看看工程进度，没打扰到任何人。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理由赶我走？” “至于你说的尊重，我难道没给你们吗？没有我陈平，有这实验室吗？没有我陈平，你口口声声所说的珍贵设备，别说你们老师去求，他就算跪地上磕头，上面也不可能拨到这里来。” “没有我陈平，你跟你们的老师现在只能在研究所里喝茶看报，闲出鸟！” “谁给你的勇气？敢这么跟我说话？” 陈平一番话，句句戳在韩立的痛点上，韩立都快爆炸了。 “我不否认你的功劳，但术业有专攻，科研研究跟其他的行业不同，门槛很高，不是你一个外行做点了解，涉及些许专业知识，就自以为能插手的。” “这里有我们和老师在，根本不需要你这个外行。你出现在这里，不仅不会对实验室的建设带来帮助，反而会阻碍这里的建设……” 陈平好笑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不就是之前我说了你们老师几句，你不服气，故意找我的茬，想找回场子吗？” 韩立道：“你胡说八道。” 陈平道：“我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而且你说我不懂，指责我乱动你们的设备，还说我的出现会阻碍实验室的建设，也完全是你的臆想。” “哼哼！你一个商人难道还懂科研？你当我傻吗？”韩立不屑的撇嘴。 陈平斜觑了对方一眼：“我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拼命护着的那台设备，是扫描电子显微镜吧！” 话音一落，韩立就傻了，不可置信的盯着陈平：“你怎么可能知道？” 陈平淡淡一笑：“我不仅知道你护着的那台是扫描电子显微镜，还知道旁边那台罩着方形布罩的，大概率是X射线衍射仪！” “靠墙那台，蒙得严实，但那个连接管道和真空仓接口……应该是某种真空镀膜设备！” 韩立震惊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他瞧不上的门外汉，竟然一眼就看出了刚刚房里的设备。 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家伙真的懂科研？ 不可能！ 应该是，上面划拨设备时告知了他，这小子看到过设备清单，从而知道了这些设备的名称，跑来故意唬我的。 对，一定是这样！ “别以为你从其他地方了解到了设备的名称，就以为我会高看你一眼，有本事，你说说这些东西的作用。” 韩立满脸的轻蔑。 陈平轻笑一声：“让你失望了，我还真知道这些设备的作用。” “扫描电子显微镜，主要用于材料表面的高分辨率形貌观察和微区成分分析。X射线衍射仪，可以用来分析材料的晶体结构和物相组成。” “至于我不确定的那台真空镀膜设备，可以磁控溅射或者蒸镀，用于制备材料薄膜。” 韩立都傻了，他不可置信，陈平明明是个商人，怎么会认得这些设备？还知道这些设备的用途？ 陈平语不惊人死不休，接着道：“这些设备搭配使用，便可以对郝教授研究的航空发动机高温合金材料，进行微观结构表征、相组成分析以及新型涂层制备测试。” “韩立，我说的对吗？” 第316章 你还有理了？ 陈平不仅知道设备的名称、用途，甚至还直接点出了他们将这些设备组合起来的目的，韩立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韩立感觉自己之前对陈平的轻蔑和指责，简直就如同小丑，此刻老脸火辣辣的疼。 这个被他嘲讽成满身铜臭、不懂科研的商人，居然对尖端设备如此了解！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认知碎了一地。 陈平冷着脸质问：“我建这座实验室，是给特区未来的研发与科技发展打基础的！不是给你们公器私用的。” “以为我不懂，你们就私自要来了特区并不需要的设备！损害特区的利益！真当我没脾气，是随便你们糊弄的冤大头吗？” 陈平盯着明显已经心虚慌乱的韩立，冷声质问道：“这件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就在韩立被陈平驳的说不出话时，一个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工棚入口处传来： “陈老板！这件事与韩立无关！” 陈平顺着声音看去，来的不是郝长春是谁。 “设备是我找关系打着特区旗号，向上级部门争取的！所有责任我一力承担！有什么后果，冲我来！” 陈平看着眼前这位日后华夏材料学界的扛鼎人物，低眉顺眼的向他承认错误，跟他说好话，心情十分复杂。 他是穿越者，知道历史，他经商并不是真的为了赚钱，而是为了解决即将到来的，造导弹不如卖茶叶蛋的科研窘境。 虽然他和郝长春目标一样，但他清楚，如果不能让郝长春认清现实，跟他一条心，先搞钱再搞科研。 这个固执的老头，将会成为实验室的一颗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毁掉他的全盘计划，现在他敢瞒着陈平搞设备，难保未来不会瞒着他进行实验，消耗特区那原本就不厚的家底。 所以陈平要狠狠敲打他，要让对方认清现实，如果郝长春依然我行我素，陈平不介意换个人来管理实验室。 不是陈平心狠，要扼杀华夏未来的材料学明珠，而是如今的他不能犯错，一步错，满盘皆输。 “你承担？”陈平看着郝长春质问：“你拿什么承担？” 郝长春嘴唇哆嗦着：“我……我……” 陈平冷笑：“说不出口？那我帮你说，你所谓的承担，就是借机占特区便宜，吸特区的血！” 韩立不服：“陈老板，你说话太难听了。” 陈平冷冷道：“嫌我说话难听？后面还有更难听的呢？你们费尽心机搞来这些设备，想干什么？不就是想继续你们的研究吗？” “但这些研究对特区有丝毫益处吗？没有，一丁点都没有，反而占了特区产品研发的科研资源！” “这是不是占特区的便宜？” 韩立老脸通红，说不出话了。 陈平讥讽道：“怎么，不说话了？” “设备的申请名额有多珍贵？你们不清楚？以为是你家菜园子里的萝卜白菜，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那是无数人挤破头都要争抢的东西！每一个名额都能对一个地区、一个领域的发展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你们却轻易的为一己私欲浪费了，根本不顾特区数万人日后的生计！这是不是吸特区的血？” 郝长春原以为自己面对陈平，能大义凛然的将为国为民的那套说辞，堂而皇之的说出来。 但真面对陈平时，他说不出口，他羞愧。 陈平继续道：“还说什么冲你来，你一力承担，你承担的起吗？退一万步讲，我们不谈名额的稀缺性，只谈钱！” “用掉设备名额损失的费用，你们拿什么补偿特区？拿你们一个月那几十块的工资吗？还到你子孙十八代，你都还不完！” “先斩后奏你们还有理了？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儿吗？” 陈平愤愤的分别瞪了两人一眼：“这还只是设备，实验的费用你们是不是也打算算在实验室头上？发动机叶片材料实验一次需要多少钱，你们不清楚吗？” “特区人一分钱好处没从你们身上捞到，却要平白付出这些，他们欠你们的吗？凭什么啊？” 郝长春被陈平一连串尖锐的质问刺得无地自容，巨大的羞愧感几乎将他淹没。 先前上面执意要停止飞机发动机叶片材料研究，他很气愤，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的强来了，陈平这一番驳斥，他才恍然想起，这不是在研究所，花的不是国家的钱，而是陈平个人的钱，花的特区人的资源。 陈平说得没错，这就是在吸特区的血、占特区的便宜！自己一时冲动，打着特区的旗号要设备，却全然没考虑过这行为对特区、对陈平意味着什么，他太自私了！ 一旁的韩立看到老师脸色惨白，摇摇欲坠，心疼又愤怒，忍不住梗着脖子对陈平吼道： “陈老板！老师也不是为了自己，他做研究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国家！是为了华夏的航空事业不再受制于人！” “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事！特区投入一些资源支持基础科研，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比起国家战略，这点付出算什么？” “为国为民？”陈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以前你们在研究所搞研究，花的钱是国库出的！十亿国民共同承担！” “但现在你们用的是特区的钱，花的特区的资源，特区才多少人？不到一万！承担得起这些费用吗？” “你这叫为国为民？你这是慷他人之慨！” 陈平毫不留情的驳斥韩立的说法：“你还振振有词。为国为民怎么了？为国为民你就可以强取豪夺，为国为民你就可以不顾其他人死活了，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连最基本的道理和廉耻都不懂吗！” 韩立嘴唇哆嗦着，梗着脖子还要反驳。 郝长春却叫停了两人的争执：“韩立，够了！！” 他满脸羞愧道：“陈老板，您骂得对！这件事是我做错了！公私不分，习惯性还在以研究所的模式思考问题，责任全在我！我……我承认错误！” “可事已至此，设备已经调拨来了，退不回去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解决办法吧？只要能弥补特区损失，能让你消气，哪怕让我卸甲归田，我郝长春也绝不二话！” 第317章 真是怪哉！ 见郝长春真诚认错，陈平心里乐开花了，这下可算是将郝长春的思维掰过来了，应该能堪重用了。 相比成功收服郝长春这样的顶尖人才，付出几台设备名额算什么？更何况，战机发动机叶片材料，也是陈平布局中早晚要攻克的难题。设备提前到位，反而省心了。 陈平不动声色的缓和语气：“想补偿？行，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从今往后，你们在特区的研究，得听我的指挥，服从特区的整体规划。” “凭什么！”韩立一听要听陈平的，顿时就又上头了。 陈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凭什么？凭以后你们的研究都得靠我支持，经费都由我出。” “你……！”韩立胸口剧烈起伏，当场就又要跟陈平杠。 “韩立！你给我闭嘴！”郝长春厉声呵斥，随即转向陈平抱歉道：“陈老板，实在对不住！韩立年轻气盛不懂事，口无遮拦，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事情是我们做错了，补偿特区是我们的分内之事！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想研究什么民用产品，可以告诉我，虽说我郝长春不是全才，但涉猎还是比较广的，一般的技术都能搞定。” “哪怕我搞不定，我还认识不少专家朋友，他们都是行业里的拔尖人物，应该能解决大多数的技术难题，你放心！” 韩立在旁，心里一万个不服，想说话，却被郝长春瞪了回去。 陈平笑呵呵的看着韩立道：“看见没？你老师这才是合作的态度，没事找事跟我杠，惹毛了我，谁支持你们继续研发发动机叶片材料？” “傻缺！面对金主爸爸，态度要端正，挨打要立正！这都不懂，你搞个鸡毛的科研啊……” “陈平！”韩立龇牙怒吼道：“我跟你拼了……等等……” 韩立火发到一半，才反应过来，陈平的话是什么意思！郝长春也傻眼了。 两人呆滞片刻，齐声问道：“陈老板，你是说你会支持我们继续研究发动机叶片材料？” 陈平淡淡点头：“是的。” 郝长春和韩立满眼的难以置信，绝境中他们又看到了希望。 “但是……”陈平话锋一转：“不是现在。” “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继续发动机叶片材料的研究，需要多么庞大的资金投入。以特区目前这点家底，砸锅卖铁，也撑不起！” 郝长春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韩立也默然低头，他们知道叶片材料的研究成本多么高昂，否则国家也不会忍痛叫停。 陈平环视二人一眼，认真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好高骛远上高大上的研究，而是先想办法挣钱！挣到足够多的钱！你们才有继续研究的资格！”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我这种想法太过功利，太过‘铜臭’，你们也可以选择退出。我绝不拦着，你们来去自由。” 空气瞬间凝固。 师徒二人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回研究所？那里早已不复往日的辉煌，项目一个接一个下马，经费更是杯水车薪。坐等国家经济好转？等上面重新重视？遥遥无期！甚至可能荒废他们整个职业生涯。 而眼前的陈平，虽然满身铜臭，但他的赚钱能力，在江城是独一份！家乐副的崛起速度就是铁证。 郝长春深吸一口气，与其枯等，不如搏一把：“陈老板，你说支持我们继续研究，这话当真？” 陈平迎着他的目光，无比认真道：“当真，我陈平说话做事，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要么不说，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郝长春还显得有些犹豫。 陈平却道：“我知道仅凭一句承诺，很难打消你心里的疑虑，不如这样，我们白纸黑字签个协议。只要你和你团队，帮我完成五个成功转化为产品、带来实际利润的民用项目。” “我就立刻拨五十万，作为专项资金，支持你继续搞叶片材料研究！怎么样？” “五个项目？”郝长春眼睛亮了。 陈平点头：“对，而且不是一次性的，是你每完成五个这样的项目，我都拨一笔资金。如何？” “好！”郝长春猛地抬头，再无犹豫：“一言为定！你指方向，我郝长春带着人，豁出命去也给你把项目搞出来！” 郝长春沉寂已久的热血，在这一刻被陈平点燃。 陈平脸上也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就这么说定了。协议细节，回头我让人拟好，咱们正式签。” “不过接下去的设备，您老可就别搁我这薅羊毛了，否则你们空有一身本领，没有设备辅助，再简单的项目你们也研究不出来。” 郝长春干劲满满，问道：“陈老板能告诉我，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产品吗？我也好做相对应的准备。” 陈平想了想，说道：“先研究自动马桶盖，和用在半机动车上的小排量发动机吧！” 郝韩二人直接石化。 小排量发动机他们知道，可什么是半机动车？马桶他们也听说过，只是，这个自动马桶盖，是个什么玩意儿？ 两人傻乎乎的看着陈平。 陈平赶紧解释，便将后世马桶好用的点，例如加热功能，洗屁屁功能，自动冲水功能，杀菌消毒功能等等详细讲述了出来。 至于半自动机动车，倒是简单，陈平一说两人就明白了。 郝长春道：“相比小排量发动机，自动马桶倒是简单好弄，不过你所需的集成的按键模块，太小、太精巧，目前国内不确定能否生产出来，我得找人问问才知道。” 陈平道：“那你能设计吗？” 郝长春思索几秒后：“大致有构想，但集成电路不是我的强项，我找人帮帮忙应该不难，生产才是关键。” “行！”陈平点头：“你们先搞这两个项目，将研究预案、规划……等罗列出来，做进详细的计划书里，然后做好预算，只要合理，我马上批款！” 紧接着，两人详细商量完项目启动流程后，陈平驾车离去。 郝长春则久久的发呆出神，刚刚跟陈平一番细聊，他发现陈平竟然懂很多。好多他都不明白的点，陈平居然全知道，跟陈平交流，让他居然涌起了学生时代面对老师时求学的错觉！还真是怪哉！ 第318章 孰轻孰重，你拎的清吧？ 陈平以满分，全国高考状元的成绩考入江大的消息，终于被报道了出来，在江城乃至更广的范围内激起了千层浪。 江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不少人给他冠以天才、神童等赞誉。 然而，与大众看新奇的心态截然不同的是，这则消息在某些人耳里，却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 位于破旧筒子楼里的尚家，看到报纸新闻的一家三口，神情各异，家里的气氛压抑到近乎爆炸。 尚斌死死攥着报纸的边缘，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报纸上陈平意气风发的照片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他。 他也是高中生，比陈平稍小，连续参加了两届高考，别说大学，连个大专都没考上，一次比一次考得差。 而此时，报纸新闻里，街头巷尾里，所有人都在夸奖陈平，巨大的落差感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 “凭什么！”尚斌低吼，狠狠一拳砸在面前的饭桌上：“他陈平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农民，土里刨食的泥腿子！他能挣钱就算了！居然还成了高考状元！” “他凭什么能上江大？我却苦读了这么多年，连大专的门槛都摸不着，这不公平，这混账一定是作弊了！都是一个妈生的，他不可能比我聪明？这绝对有问题！” 难以言喻的屈辱感，让尚斌感觉像是生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过去在陈平面前，虽说对方有钱，他还能自诩拥有城里户口，是高学历的高中生，也许再考一届，他就是大学生了。 在他眼里，陈平有钱也是个不入流的泥腿子，可现在一切都变了，陈平翻身了，不仅成了大学生，还是必定将会被名校重点培养的状元。 尚斌心里一万个不服！嫉妒让他几乎发狂。 而坐在尚斌对面的尚文，脸色也是格外的难看。心中的羡慕嫉妒恨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先前，他在方建明车上说了些上头话，回来冷静一想，尚文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冲动，得找机会再针对陈平。 没想到，陈平成了高考状元，这无疑是给本来就是巨富的他身上又镀了一层金。 未来，只要陈平想，他可以放下手里的生意，凭借名校状元的光环走仕途，到那个时候，他更没法报断腿之仇了。 极度的心理失衡下，尚文生撕了陈平的心都有，他区区一个农民，凭什么过好日子，凭什么前途无量，自己一家却只能蜗居在筒子楼里，过朝不保夕的日子？ “这不公平！小斌说的没错，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我们费心费力的培养小斌，小斌都考不上大学，陈平凭什么能成为状元？” “他有钱，很可能贿赂了学校和监考老师，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要举报他！” 听父亲这么说，嫉妒的几乎发狂的尚斌也连连点头：“爸，你说的对，这里面肯定有问题。肯定是学校收了好处泄题。” “陈平这种行为是对高考的侮辱，是对所有考生的不公平，必须举报，让他坐牢，让他成为阶下囚，他有什么资格上大学？他不配！” 尚文也连连点头：“不错，绝不能让他好过，不能让他骑在咱家头上，他不如你，你都考不上，他就没资格上大学！” “小斌，爸说，你来写，咱们写举报信！正好我不知该怎么教训这混账，他高考满分的成绩，是一个突破口！咱们可以从这点下手！” 尚斌点头：“好！” 说着，尚斌回屋拿出了信纸和笔，父子俩围着信纸商量起了举报信该怎么写。 而赵秀娟，全程沉默，仿佛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似的，呆呆坐着。报纸上，满分状元四个字，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她的脸上。 当年，她为了逃离乡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为了进城，为了能过上好日子，狠心抛下了老实巴交的陈大山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她以为跟着尚文进了城，就能摆脱苦难，就能享福。 可结果呢？她所谓的好日子，就是在城里住着逼仄的筒子楼，被尚文呼来喝去，使唤她跟使唤长工似得。 以前她还能安慰自己，毕竟有了城里人的身份，虽说日子过得紧巴巴，但至少比老陈家强。 可自从她知道陈平发达了，赚到了她想都不敢想的财富后，她用谎言为自己构建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每晚她都辗转难眠，都会去想，陈平赚了这么多钱，老陈现在一定过得是神仙般的日子！而她则要为每天的柴米油盐斤斤计较，几分几厘的扣。 日夜煎熬中，像有无数蚂蚁啃噬赵秀娟的心一般。 她总是忍不住想，要是自己不离开陈家村，不抛弃陈大山和孩子，现在她是不是也跟老陈一起享福了？ 而今天，报纸报道陈平是今年全国高考状元的新闻，更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赵秀娟的内心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要是不离开陈家，现在就能在所有亲戚邻居面前扬眉吐气，成为人人羡慕的状元郎、大老板的母亲？ 悔恨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她吞没，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秀娟，你还愣着干嘛？过来一起参谋啊，看看这样举报合不合适，你不是最擅长写举报信的吗？”尚文冲着赵秀娟喊道。 赵秀娟后悔自己之前做的愚蠢决定，本能的抗拒举报儿子，便没有立刻上前。 见赵秀娟如此，尚文、尚斌父子脸色阴沉了下来。 尚文冷笑：“怎么？觉得你儿子有出息了，想沾他的光，不愿写举报信？” “你可别忘了，陈平可是从头至尾都没将你当亲妈，甚至连多看你一眼都不愿意，所以赵秀娟，你别做白日梦了，陈平的光你沾不到。” 尚斌也阴恻恻道：“妈，快过来，看看这封信我写的如何，我才是你儿子，你将来还要靠我养呢？” “而陈平则是打断我爸腿，将他关进看守所的仇人，妈，你是聪明人，孰轻孰重，你拎的清吧？” 第319章 悔恨 与此同时，市中枢大院。 余慧芬看完了今天的报纸后，神经质的拿着报纸就撕。 “该死！这当中肯定有问题，一个不学无术的泥腿子，怎么可能是高考满分的天才？这不可能，一定搞错了。” 余慧芬双手因为过分用力撕扯报纸而微微颤抖。 “肯定是作弊！有人给他透题！” 她将撕成碎片的报纸狠狠摔在地上，仿佛这样就能抹杀那个刺眼的事实。然而，报纸上“全国高考状元”、“满分”、“陈平”这几个字眼却像烧红的烙铁，深深烙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剧烈的喘息让她胸口起伏，但随之涌上来的是满心的无力感，无法遏制的悔恨。 女儿离婚，是她一手促成的。 当初，她只觉得陈平是个乡下泥腿子，粗鄙不堪，满身土腥味，无论从哪方面看，都配不上她高干家庭出身的女儿，对方农民的身份更是被她认为辱没了门楣。 为了甩掉这个“包袱”，她几乎使尽了手段。 可结果呢？ 这场离婚，引起了儿子与陈平的不和，最终因为想霸占陈平的超甜瓜，铤而走险犯法锒铛入狱。 丈夫为了保儿子，给儿子报仇，随即也走上了跟陈平不死不休的老路，最终也没能逃脱法网，同样身陷囹圄。 原本门庭若市的秦家，顷刻间成了江城权力圈的笑话。她和女儿犹如过街老鼠，承受着无处不在的指指点点和幸灾乐祸。 那些曾经围着她们家转的“亲朋故旧”，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几乎将凉薄两个字体现的淋漓尽致。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那个被她弃如敝履、恨不得永远踢开的泥腿子前女婿陈平，却不仅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成了江城首屈一指的企业家、改革先锋。 如今更是摇身一变，成了全国瞩目的高考状元！并且，是史无前例的满分状元！ 别人或许不知道满分状元代表着什么，但出身高干家庭、浸淫体制多年的余慧芬太清楚这四个字背后的意义了！这意味着陈平成了国家层面都必须要重点关注的人才！ 只要陈平顺利从江大毕业，只要他愿意踏入仕途，他的起点将会比普通大学生高出太多太多！甚至可能一步就踏过某些人奋斗一辈子都够不着的门槛。他未来的高度，不可限量！ 想到此处，余慧芬悔恨万分。 要是当初她不那么市侩刻薄，不那么自以为是，不只顾眼前的门户之见，善待陈平，哪怕只是维持表面客气，或许很快就能发现这个泥腿子身上隐藏的惊人才能！ 秦卫东在官场深耕多年，人脉深厚。只要陈平展现出才能，无论经商还是走仕途，以秦卫东的能力，都能让陈平平步青云。 那会是一幅怎样的光景？ 这本可以是秦家更上一层楼的天赐良机！本可是为秦家保驾护航数十年的擎天之柱！ 可是这一切！都被她亲手毁了！ 一念之差！就因为她那愚蠢透顶的偏见和傲慢！ 她毁了秦家，毁了女儿的幸福，毁了自己的晚年，更是亲手摧毁了秦家未来数十年可能拥有的、最耀眼辉煌的支柱。 想着想着，余慧芬胸闷喘不上气，片刻后，她双眼一黑，直接软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开门声传来，给服刑突发重病、刚保外就医的父亲送完饭的秦浣溪，拖着疲惫的身子进屋。 一眼就看到母亲瘫软在地，浑身筛糠般颤抖着，秦浣溪心猛地一揪，惊呼一声“妈！”便像离弦的箭一样扑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扶起母亲，让她靠在沙发上。 “妈！你怎么了妈？你别吓我啊！”秦浣溪带着哭腔，焦急地拍着母亲的后背，又摸了摸她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许久，秦浣溪的呼唤和拍抚下，余慧芬抖动的身体才渐渐平息下来，灰败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 她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焦在女儿满是担忧的脸上。 “小溪……”余慧芬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女儿。 “你告诉妈……”余慧芬盯着女儿：“你不去清北，报江大，是不是为了陈平？” 秦浣溪心头剧震，下意识咬住了下唇，垂下眼帘避开母亲锐利的视线。 她了解母亲的脾气，此刻若承认，必然会引来一场歇斯底里的质问和责骂，紧接着便是鸡犬不宁！ 然而，出乎秦浣溪意料外的是，余慧芬并没有像她预想中那样发作。而是抓着她的手反而加重了几分力道，急切道：“小溪，妈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妈是想说，如果你是为了陈平去的江大，那就去把他追回来！只要他对你还存着一丝念想，你就有机会！咱们家经不住折腾了，妈怕了！” 秦浣溪的眼眶瞬间红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倔强的母亲服软，可想而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母亲的打击有多么大。 余慧芬声音哽咽道：“妈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拆散了你跟陈平，要不是我，你哥就不会跟陈平冲突，不会坐牢。你爸更不会因为心中的恨意去对付陈平。咱家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溪啊！我今天舔着脸给老首长打电话了，咱家想要东山再起，你爸和你哥是指望不上了。但只要陈平愿意，他可以做到！” “小溪，妈知道错了，都是妈不好！是妈瞎了眼，猪油蒙了心，生生拆散了你们这对好姻缘……” 她说着，紧紧抓住秦浣溪的手，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只要陈平肯跟你复婚！让妈做什么都可以！给他磕头认错都行！” “只有他能救秦家，有他在，就没人敢看不起我们秦家，敢在背地里嚼舌根说我们的坏话？” 余慧芬期盼的看着女儿：“小溪！答应妈！去江大，把陈平追回来！好吗？” 秦浣溪怔怔看着母亲眼里那近乎病态的渴望。无声的沉默着。 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第320章 这口气我咽的下吗？ 陈平并不知道发生在秦家和尚家的事儿，大早，他便驱车来了家乐副。 马奇志见到陈平，立刻召集众人开会。 人到齐后，陈平看众人喜气洋洋，就知道这几天的销售肯定不错。 “老马，瞧大家伙乐的，销售情况应该很好吧？” 马奇志笑眯眯的，将准备好的报表推到陈平面前。 “老板，销售情况好到爆炸，销量是过去的两倍多。” 陈平拿起报表，扫视一眼。果然，单日销量连创新高，坐火箭似得。 “供销社的情况呢？” 面对陈平的询问，相关负责人站起。将了解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随着我们的活动展开，供销社的人流量日渐减少，到昨天为止，供销社已经基本没什么人进店了。” “目前，供销社的活动仍在继续，但已经成了江城自行车厂的独角戏。” 陈平笑了：“干的漂亮，这几天大家辛苦了，这次活动结束后，我给大家发奖金。” 众人兴奋的怪叫。 马奇志瞪了众人一眼，顿时现场偃旗息鼓。 “要不是有老板的妙招，靠你们能扭转局面吗？你们还好意思领奖励？” 众人不做声。 陈平笑道：“老马，大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奖励是应该的。” 马奇志还想说，被陈平不着痕迹的岔开了话题：“对了，我让你统计区域销售的情况，你统计了吗？” 马奇志点头：“统计了！” 说完，马奇志示意下，手下出门，很快一份报表送到了会议室。 陈平拿起看了眼，销售情况跟他料想的差不多。 马奇志道：“这是昨天收银时，配送员和门店粗略统计的顾客信息。” “目前销量最大、订单量最集中的区域，是江城江南，因为咱们的门店，全部在江南。” “江南区的顾客订单量，占了总订单量的百分之八十以上！” 紧接着，马奇志指了指另外一行统计数据：“而在江南区的顾客里，又以咱们核心门店周边辐射范围的居民最为活跃。” “粗略估算，这些顾客贡献了总订单量的百分之六十五以上。” “其他区域的订单相对分散，江北、城东、城西都有一些，但占比加起来不到百分之二十。” “另外，根据反馈，远离咱们门店的区域，顾客虽然也对咱们的销售模式感兴趣。” “但因为担心配送覆盖不到，下单意愿没有核心区那么强。” “钢厂家属区、机械厂大院这几个重点扫楼的地方，订单量比较集中……” 陈平一边听，一边琢磨下一步的扩张方向。 思索片刻后，陈平说道：“数据已经很清晰的体现出了咱们家乐副目前的销售问题。” “那就是门店覆盖密度不够，尤其是江北片区几乎空白。” “其次，配送力量不均衡，部分区域即使有订单，配送时效也难以保证……” 见老板开始分析问题，下方的员工纷纷拿出笔记本记录。 陈平接着道：“接下来，咱们的重点就是建设新的门店，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开最多的门店！” “以门店和仓储为基础，我们的上门销售，送货上门才能顺利辐射出去。” 众人一边记，一边纷纷点头。 马奇志汇报道：“老板，要不是供销社突然搞事，我们第四批的门店现在已经建设完成了。” “供销社横生枝节后，我只能召回部分人手，门店建设被迫分成了两批推进。” “目前有四家新店基本搞定，预计要不了几天就能开门营业了！” 陈平点头：“很好！” 马奇志接着道：“但现在有两个问题，是我们急需解决的。” “一是江北片区门店的建设。这块市场咱们之前从未涉足，完全陌生。” “许五虽派人去摸底了，但因为环境陌生，所以进度较慢。” “建设门店的地段我也只是初步圈定了几个备选。因为不了解，具体的地点一直确定不下来。” “这则是另一个拖慢新店建设进度的原因。” “二则是，咱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 马奇志眉头紧锁：“未来四家新店即将开张，再加上现在搞的‘扫楼’配送，配送队和营业员方面，急需大量的人手！” “虽说我们一直在对外招聘，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招来的人只能填补基层岗位，而相比基层，我们最缺的是管理人员。” “家乐副发展的太快了！管理岗一直靠原先的老人撑着，勉强够用。” “一旦新店开启，配送也得同时启动，届时无论是门店还是配送，基层管理岗都会出现巨大的人员缺口。” “再这样下去，不仅效率会打折扣，甚至可能会出乱子。” 马奇志话音落下，现场所有人目光集中在了陈平身上。 陈平思索片刻后道：“分店按计划开，管理岗不够用，就先从熟手里挑能用的。其他的我来想办法。” …… 与此同时。供销社会议室里。除了李峰外，其余人脸色都很难看。 这两天，供销社的销售情况惨不忍睹，所有人一筹莫展。 何昌广环视现场许久，无人吱声，气的他当场拍桌子怒骂：“都哑巴了？你们倒是说话啊？现在该怎么办？”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一群没用的废物，这么多人，连个出主意的都没有，要你们何用？” 众人低着头，不敢同何昌广对视，心里却都很是不服。 联手江城自行车厂以旧换新的主意是你出的，现在落不到好，就让我们想办法擦屁股？开什么玩笑呢？ “都不说话是吧？行，不说话，这个月所有管理层扣除奖金，工资减半！” 众人懵了，面面相觑，几个副手有心劝劝何昌广，但对方正在气头上，几人又不知该从何开口。 何昌广愤愤坐下，看着一群人还待在会议室，唯唯诺诺的模样，看着他就火大。 “还愣着做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啊！傻站着等我请你们吃饭吗？” 众人赶紧开溜，以免再触霉头。 人走后，李峰给何昌广递来一根烟，劝道：“老何，给公家干活，何必较真呢？消消气，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何昌广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烟也不接，阴阳怪气道：“老李，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这次活动你们江城自行车厂的目的倒是达到了，我们供销社却一分钱好处没捞着，销售情况越来越糟。” “消气？这口气我咽的下吗？” 第321章 撑不住就给爷死！ 李峰被何昌广怼得心头冒火。 他好心相劝，反倒成了对方撒气的对象？真当他是出气筒了？ 李峰强压下心头的不爽，毕竟双方的合作还需要维系，他耐着性子，挤出笑容道： “老何，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厂虽抢回了些市场和顾客，但我们做的是赔本买卖。情况也不比你们供销社好多少。” “一个好汉三个帮，现在是关键时候，咱们可不能内讧，咱们得同舟共济……” “同舟共济？”何昌广嗤笑一声后不再说话，显然是这次活动供销社没捞到好处，他将李峰也记恨上了。 李峰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他已经给足了何昌广台阶，没想到这老货却蹬鼻子上脸。 他李峰好歹也是一厂之长，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 “行！既然会开完了，那我就不久留了。”李峰霍然起身，往门外而去，眼看要出门，他顿住脚步，瞥了眼身后抽闷烟的何昌广。 “对了何社长，以后再有这样的会议，不用叫我了，免得我坏了你的心情。” 说完，李峰摔门而去。 走出会议室许久，跟着李峰一起的销售科长忍不住小声抱怨道： “李厂长，这何昌广太不像话了！咱们又不是供销社的下属，供销社生意不好冲咱们呲什么牙啊，把咱们当什么了？简直莫名其妙！” 李峰脚步不停，脸上阴沉得能滴出水：“不管他！咱们做咱们的活动！现在势头正好，必须把这股势头保持下去，把市场抢回来！至于他何昌广……” 李峰幸灾乐祸道：“活该被陈平整得找不着北！记着，他再让我去开会，就说我没空，免得被他当出气筒？什么玩意儿！” …… 陈平驾车，一路驶回孙家坳自行车厂。 厂里，何志勇正在指挥工人卸货。面前的卡车车斗里密密麻麻全是款式各异的旧自行车。 “老何！”陈平人未到声先至：“我要的旧货收回来了？” 何志勇闻声回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收回来了，这是第一批，七千三百四十二辆！全是江城自行车厂的老款！” “后续的，我朋友正在弄，保守估计能弄到三到四万辆旧车。” 陈平咧嘴笑了：“干的漂亮。这效率，比我想的还快！” 何志勇看了周围两眼，拉着陈平到没人的角落，小声问。 “你让我弄这批车回来，是打算拿去以旧换新，摆江城自行车厂一道？” 陈平笑着递了根烟给何志勇：“你猜出来了？” 何志勇点头。 陈平替何志勇点着火，然后给自己也点上，吞云吐雾一口后道。 “原本我是想自己做批车，低价上市，跟江城自行车厂打打擂台，也借此检验一下，咱们淘来的二厂设备性能如何。” “谁知你一算账，咱们自己生产，成本竟比江南自行车厂活动价高那么多，我便想到了这个法子。” 何志勇斜觑了陈平一眼：“我真怀疑，你这家伙是不是人类，怎么什么事儿到你这总能轻松解决。” “这羊毛薅的，江城自行车厂若是知道，怕是得哭死在厕所！” “你换完这批旧车后，打算什么时候出手？等江城自行车厂活动做完吗？” 陈平却摇头解释道：“不，这次我没打算挣钱。” 何志勇一愣：“不挣钱？什么意思？” 陈平道：“我原以为，江城自行车厂换了厂长，情况会有变化，所以，我从头至尾都没打算跟江城自行车厂计较。” “却没想到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过不去。” “既然如此，我自然不能再跟他们客气！” “李峰那帮人，仗着背后有国家撑着，不怕亏，就搞恶性价格战，那我这次就陪他们玩个够！玩到他们倾家荡产为止！” 何志勇有些紧张：“你打算怎么做？” 陈平猛地抽了口烟，将烟头用鞋底碾熄，冷笑道：“先找生面孔，快速将这批车换成新车。” “然后将这些车摆在家乐副店铺里低价销售，不仅不挣钱，我还每辆贴五块钱，地板价。” 何志勇猜到了陈平的部分想法，整个人都不淡定了：“平子，你可别乱来！” “我知道江城自行车厂很过分，你很想教训他们，但用这种手段打压江城自行车厂的售价不明智。” “你想过没有，在以旧换新的价格之下再补贴五块钱卖，别说江城、荆楚。全华夏都找不出这么便宜的自行车。” “到时，顾客还不得抢破头啊，别说三万辆车，怕是十万辆车也不够卖。” “一辆补贴五块，咱们得亏多少钱？得不偿失啊！” 陈平笑道：“你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亏本买卖？这些车摆店铺里，是给顾客看而不是卖的！” “不卖？”何志勇挠头：“价格开那么低，顾客怎么可能不买？” 陈平笑道：“你按我说的做，咱们不仅不会亏，还能狠狠的收拾江城自行车厂。” “你说！”何志勇道。 陈平道：“车换回来后，你就让人在轮胎、踏板、链条等不影响安全，却又实实在在让顾客觉得质量不好的地方动手脚。” “然后再让咱们的销售卖车前有言在先，告知顾客，江城自行车厂的车虽便宜，但质量不好。” “而且承诺原价包退包换！你说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何志勇恍然大悟：“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有招等着江城自行车厂！” “他们好死不死干嘛非跟你过不去啊。这不是老寿星喝砒霜嫌命长吗？” “这么一弄，他们不仅将来车卖不出去，名声也臭了，你可真损啊！” 陈平笑眯眯道：“这都是江城自行车厂自找的。” “这批车卖出去，肯定会有顾客上门扯皮，反正事先咱们说过了，责任不在家乐副！” “顾客不仅不会埋怨咱们，咱们有言在先、还包退包换，顾客只会念咱们家乐副的好。” “这么一弄，咱们店里低价弄来的车，怎么也能卖个三年两载吧？” “有了咱们这批低价自行车摆在明面上，日后谁还敢买江城自行车厂的车？” “半年一年，江城自行车厂或许还撑得住，两年三年，他们撑得住吗？” 陈平咧嘴一笑：“撑不住，那就给爷死！谁特么让他们犯贱，非要跟我作对？活JB该！” 第322章 狗改不了吃屎 正午的日头有些毒辣，陈平在孙家坳办完事，就打算回家吃午饭。 然而，车刚拐进村子，路过打谷场，他就听到了旁人的闲言碎语。 老槐树下，稀稀拉拉聚着十几号村民，一水的外姓人，见陈平的车回了，不仅没有闭嘴，反而提高了说话的音量。 “瞧瞧，那孙子又开车回了，赚了钱就是不一样啊，脚都不会沾地了！” “就这尿性，长久的了吗？我看啊，要不了几天就得倒霉！” 旁边一个干瘦老头，叼着旱烟袋，吧嗒两口，慢悠悠地接上话茬。 “这人啊，得有良心。想当年，他爹刚转业回来那会儿，他家锅都揭不开，是大伙儿心善，凑了些红薯，才让他爹熬过那个冬天的！” “现在倒好，出息了，他儿子当了大老板，就瞧不上乡里乡亲了，让他给我娃找份工作都不答应，简直白眼狼！” 另一个中年汉子，膀大腰圆，声音洪亮。 “不就是我们干了点错事儿吗？马田针对他老陈家，他们家也没损失啊？凭什么把账算到咱们头上？” “就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插话：“按照以前的说法，他做的这些生意就是投机倒把，我们又没冤枉他！” “再说了，之前刘大彪搞事，我们是参与了，但那不是没法子，被他陈平逼的吗！” “他要是讲道理，带着咱们挣钱，给咱们孩子找工作，咱们能跟刘大彪一起害他吗？都是他自己作的。” 陈平只是轻笑，一脚油门下，快速掠过打谷场。直接将这些人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什么当年凑红薯给他爹度难关，屁！ 三爷爷求爷爷告奶奶，这些人才勉强凑了点，据他爹说，凑来的三瓜两枣不够塞牙缝不说，大多还是坏的。 他爹能撑下来，全靠三爷爷和陈姓族人，当他不知道啊？ 这些年，哪家有事儿，他爹不是第一个去帮忙的。要说有恩情，他们老陈家也早还完了。 陈平敢拍着胸脯说，陈家村，无论外姓还是陈姓，他爹对得起任何一个人，只有别人欠他们家的，就从来没有他们家欠人的。 到现在还拿这些屁事说风凉话，想用民意裹挟他？做梦！ 这些人，要真心认个错，好好给他家赔个礼，陈平说不定还真网开一面了。 跟他玩这套？那就不好意思了，他若是让这些混账沾他家一分钱好处，就算他输。 车稳稳的停在了陈家院外，陈平下车。正好两名外姓人结伴从旁而过。 一人当场一口唾沫吐在地上，骂骂咧咧。 “什么东西，成天开个小破车，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是，装什么装，能挣钱又怎样？大学生又怎样？一身资本主义做派，等哪天搞运动，劳资第一个弄死他！” 陈平直接无视两人的叫嚣，踏步回家，就看见院门口，姐姐正拿着猪毛刷，用清水冲刷着自家大门。 没靠近，陈平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臭味儿。 陈平皱眉问：“姐，这是怎么了？” 陈丽目光躲闪：“没什么，门上沾了脏东西，我刷刷，味儿怪难闻的。” 陈平没当回事，走进堂屋，就见到林小玉在帮老爹揉脚腕子。桌上还放着一瓶药酒。 陈平顿时慌了，上前问道：“爹，你咋啦？” 陈大山笑了笑：“不服老不行啊。下田崴着脚了。” 陈平觉得有些不对劲，目光投向林小玉，林小玉急忙避开。 肯定有事儿！陈平顿时警觉起来。 “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陈平问。 陈大山笑呵呵道：“我不小心而已，没大事，最多一天就能好，别担心。” 正好这时二妮拎着根小棍，从门外走进来，小脸漆黑：“姐姐，灶台的火生好了！” 陈平一把将二妮抱起：“二妮生的火啊？真乖！” 二妮笑眯眯的：“这是二妮该做的，姐姐说了，二妮多干活，给家里帮忙，才是好孩子。” 陈平亲昵的刮了刮二妮的小鼻子：“真棒，平子哥带了些零食回来，正好奖励你。” “真的？”二妮很兴奋。 陈平抱着二妮转身出门：“当然是真的，零食在车上，平子哥带你去拿！” 出门，陈平就将二妮放到了副驾驶座上，顺手拿了些厂家发给家乐副的样品，递给二妮。 二妮满眼的兴奋，伸手就要去接，陈平笑问：“能告诉平子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二妮接零食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显得有些犹豫：“姐姐嘱咐过，不许跟你说。” 陈平循循善诱：“这样，你告诉平子哥，平子哥绝不跟别人提，好吗？” 二妮直勾勾的看着陈平手上的零食，吞了口唾沫：“那平子哥可得守信用。” 陈平点头。 二妮看了眼院子的方向，小声道：“今天有外姓人，趁着家里没人往咱们院门上泼了粪。” “还有人在菜地的必经路上挖了陷阱，大山叔一个没留神，踩到坑里才崴的脚。” 陈平眯了眯眼，原来是这样，那些外姓人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是觉得在自己这找不到突破口，就针对起了他的家人？ 估计除了老爹，这段日子，小玉、姐姐，也没少受委屈。 陈平将零食撕开，递给二妮：“能告诉平子哥，最近还有什么事儿发生吗？” 二妮点头：“有，村里好多人说，陈丽姐是不守妇道偷男人，才被婆家赶回来的。” “还有人说我姐姐，每天晚上都跟哥哥睡觉，所以，陈家就把姐姐养在了家里，说姐姐不要脸。” 二妮懵懂的问：“平子哥，什么是不守妇道啊？还有，为什么姐姐跟你睡觉就不要脸？爹娘也都是睡一起的，怎么没人说他们？” 陈平眼里瞬间闪过一道凌厉，但很快他将心头的愠怒隐藏了起来，笑着揉了揉二妮的脑袋。 “他们嫉妒咱们家，所以就编瞎话污蔑咱们，那些都不是真的。” 二妮略显懵懂的点头：“嗯！二妮信平子哥，因为平子哥是好人。” 陈平给二妮塞了一堆零食后，将其送回院内，冲着门口还在刷门的姐姐道。 “姐，我上张支书那去一趟哈！他上任有一段日子了，我都还没去坐坐呢？” 陈丽端起木盆往门上泼水冲洗：“早去早回，准备了你的饭。” 陈平点头，上车，直奔大队办公室。 第323章 在我这，这事它过不去 bj130稳稳停在大队部院内。陈平下车，径直穿过公共区域，直奔支书办公室。 经过马田的事后，陈家村大队部大换血。 而陈平自从有了搞新陈家村的想法后，就告知了族人，让他们别去竞争陈家村大队的职务。 所以，现在的陈家村大队，除了支书张兴旺是上面任命空降来的，其他职位都被外姓人把持。 这也是，这段日子外姓人明明有求于老陈家，却还敢嚣张的暗地使绊子的原因。 陈平的车开进院内后，七八个外姓人就聚拢在了一块，看起了热闹。 一个斜靠桌边、叼着烟卷的中年汉子见陈平下车，便笑着嘲讽道。 “哟！这不是咱们陈大老板吗？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日进斗金的大人物，竟然屈尊降贵来咱们大队部了？” 旁边一个嗑着瓜子儿的瘦高个，阴阳怪气接话：“人家是来视察工作的。” “谁不知道咱们陈家村，明面上当家的是张支书，实际却是人家陈平说了算？” “马田横吧？上面关系那么硬，还不是被人家轻而易举拍死了？” “你这么大咧咧跟陈老板说话，不怕人家整你啊！” 率先说话的那位，夸张的拍着嘴：“哎呦，我怎么把这茬忘了，看我这张臭嘴。” 然后他迎上了陈平，低眉顺眼道：“陈老板，您来大队部是有事儿吧，先到我们办公室坐吧，我给您倒茶！” 看着男人故作姿态的奚落陈平，众人一阵哄笑。 陈平则无视了男人，直接与其擦肩而过。 这下，陈平没被激怒，男人反倒恼羞成怒起来：“陈平，没听见我跟你说话吗？你什么态度？” 陈平依然我行我素，径直往支书办公室的方向而去，理都不理男人。 男人很是恼火，追上去，想把面子找回来，却被旁人拽了回来，阴阳怪气道。 “老姜，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开玩笑你也得找个开得起玩笑的人开啊？” “人家陈老板，现在可是进江城中枢，都跟回自个儿家似的，搭理你这样的小人物岂不跌份？” 另一个坐在条凳上搓着旱烟叶的中年人，瞥了陈平一眼，冷笑： “在江城中枢混得开又怎样？有本事别来咱们大队啊？反正我不待见这种人。” “他千万别是来大队办事的，要是来办事，劳资有空也不给他办，瞧他那鼻孔看人的样，给他能的。” 他身边的人嗤笑接话道：“得了吧，人家陈老板手眼通天，能求咱们这些小人物？” 人群里，一个年轻的委员，抱着胳膊靠在门上，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那可说不定，别的不说，至少介绍信什么的，还是得从咱们这里开的。” “大事儿咱们卡不住他，小事不让他顺心，那还不是分分钟？” “他这么一副嘴脸，见到同村的乡亲招呼都不打一个！给他找点事儿又怎么了？” 另一人道：“就是，不知道他在那傲气什么，有本事一辈子别跟咱们打交道。” “否则给我逮到机会，高低好好收拾收拾他。装尼玛戈壁……” 众人的奚落、嘲讽，陈平听得一清二楚，但他丝毫不在意，因为今天他来就是了断所有恩怨的。 咚咚！陈平随手敲响了支书办公室的门。 “进来！” 办公室内传来了张兴旺的声音。 陈平随手将门推开。 “哟！是陈平啊！” 张兴旺放下文件，抬头见是陈平，脸上立刻堆起热情的笑容，站起身迎了过来。 “你可是稀客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靠墙的矮柜旁，从暖水瓶里倒了杯热水，递到陈平面前。 “来来来，坐！喝点水，这大热天的跑一趟不容易。” 陈平接过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缸子，道了声谢。 张兴旺自己也拉过椅子坐下，看着陈平道：“你不来，我这几天也准备抽空去找你呢！正好你来了，咱们好好聊聊。” “特区的事儿，上面的正式文件已经到我这儿了。消息，我暂时没往外传，就是想先跟你通个气。”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吹了吹热气，继续道：“你这个特区的构想非常好！完全契合中央精神。” “上面也定了调子，现在一切工作，都以提振经济为目标！我听说你在孙家坳那边搞得风生水起，又是自行车厂又是实验室的，热火朝天。让我羡慕不已啊！” 陈平随意的摆摆手：“支书过奖了，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的。” 张兴旺皱眉道：“谦虚了不是？你这要是都上不得台面，那什么才能上台面？” 陈平微微一笑：“支书，你有什么想说的，但说无妨，没必要绕圈子。” 张兴旺尴尬一笑：“那我就直说了。陈平，你看，孙家坳毕竟是外村。陈家村才是你的根。周围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乡亲父老。” “论人情，论基础，论天时地利，我觉得陈家村，比孙家坳更合适做特区发展的核心！” “你看，你能不能把特区的重心重新放回到村里来？” “你放心，我这边一定全力支持。土地、政策，方方面面，只要是我张兴旺能做主的，绝对比孙家坳给的优厚！” 陈平只是淡笑，并没回应。 张兴旺歉意一笑，接着道：“我知道，你之前跟村里的外姓人闹得有点不愉快，心里有疙瘩。” “但你放心！只要你点头，愿意回村带着大家一起干，我担保！那些外姓人日后谁再说你们家一句坏话，我唯谁试问！” “平子，大家说到底都是乡里乡亲，打断骨头连着筋，低头不见抬头见，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呢？” “你现在是大能人了，能拉乡亲们一把的时候，咱就拉一把，你说呢？这对村里，对你，都是好事一桩！” 张兴旺说完，期待的看着陈平，希望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陈平却轻笑道：“支书，我们家跟外姓人的恩怨，在你、在那些外姓人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在我陈平这，它过不去！” 第324章 二逼玩意儿 张兴旺脸上的笑容一僵：“平子！话不能这么说！听叔一句劝，事情真没那么严重，都是些小矛盾、小摩擦，鸡毛蒜皮的事儿！” “你想想，大家在一个村里住着，锅碗瓢盆哪有不磕碰的？牙齿和舌头还有打架的时候呢！” 他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试图给陈平戴高帽子。 “你看看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别说咱们附近几个村，放眼荆楚，你都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干大事业，心胸、气度自然也得跟上对吧？格局要打开，何必跟村里没见识的村民一般见识呢？” “那不是自降身份，显得咱小气了嘛？” 陈平依然不松口，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玩味。 张兴旺见陈平还是不表态，尝试性的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这样！只要你点头，肯回村里带动陈家村发展，给乡亲们一个机会。” “我来做保！你拿出诚意，把厂子啊、项目啊往村里挪一挪，给大伙儿点盼头。我立刻挨家挨户找外姓人谈！” “保证村里的外姓人日后见了你们老陈家，客客气气的！” “而且，我让他们出人做代表，代表外姓人，真诚向你道歉，并保证此类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说着，他笑看陈平，缓和语气道：“乡亲们心里其实也盼着你好，就是抹不开面子，缺个台阶下！你陈老板大人大量，给搭个台阶，这事儿就过去了！” “我呢！未来的工作也好开展，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以后，我绝对向着你！” “而且来陈家村之前，我就在后桥村工作，那边是江城制造业的后院，有不少村办厂，我搞经济工作，是很有一手的。” “将来特区建立，我也能很好的辅佐你工作，你常年要往外跑，外联的事情多，总需要有一个人帮你稳定后院不是？” “我觉得，咱们互相退让一步，先解决内患，特区才能更好的发展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张兴旺感觉自己话说的已经够到位了，该给的好处给了，该解决的事也解决了。这样，陈平总该松口了吧？ 却没想到，陈平不仅没有领情，反而脸色越发阴沉。 这是特区还没建立，就来跟我讲条件了？先不说你张兴旺够不够格。 对方谈条件的态度，也让陈平很不爽。这是聊事儿吗？这是暗戳戳的威胁吧？ “张支书，你这是在跟我做交易吗？”陈平淡淡的问。 张兴旺陪着笑脸：“平子，你这是说的啥话？什么叫交易？我不过是给大家说和，做我支书该做的工作而已。” “说和？”陈平嗤笑一声：“我怎么感觉你在威胁我呢？我要是不答应你提的条件呢？” 张兴旺一笑：“平子，我找你聊，是奔着解决问题来的。” “乡里乡亲能在一起生活、工作、进步，那就是缘分，何必搞得大家伙都下不来台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陈平彻底失去了耐性，直接摆手打断张兴旺：“张支书，我只想知道，我要是不答应你的条件，你当如何？” 张兴旺明显脸色不好看了起来，但还是尽量挤出笑容。 “平子，怎么说，大家都是一个村的，陈家村能不能过好日子，我有责任，外姓人有责任，作为陈家村里长大的你自然也有责任。” “我帮你解决你和外姓人的矛盾，村里的资源随你用，我全力支持你发展经济，难道这还不够吗？” 张兴旺轻笑：“年轻人，有些事情要知进退、懂分寸，天底下哪有一个人把好处占完的道理？” “你难道不想平时少点麻烦，日子过舒心点吗？哪怕你在村里的时间少，烦心事找不上你。” “可是你爹、你姐，还有林小玉还在村里呢，他们天天面对外姓人的冷言冷语，他们心情好的起来吗？” 他凑近陈平，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孙德邦不过是个老农而已，除了在孙家坳里资历老点外，其他的，他什么都没有。” “不像我，不仅能帮你做好内勤的工作，还有人脉能跟你共享。” 陈平安安静静的任由张兴旺将话说完，淡淡反问：“张支书话说完了？” 张兴旺一改之前巴结的做派，轻笑道：“嗯，说完了！你是聪明人，我想你应该有决断了吧？” 陈平起身笑道：“嗯，我有决断了。” 张兴旺也长身而起：“那就好，现在我先带你去跟外姓人的代表见一见，把话说明白，让他们该道歉的道歉，该认错的认错。” “你也好尽快将厂子迁回陈家村……” 陈平玩味道：“把厂子迁回陈家村？张支书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张兴旺一愣：“你什么意思？” 陈平笑道：“我没说要将厂子迁回陈家村啊？至于我跟外姓人的恩怨，先前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事儿在我这过不去！谁来都不行！” “你……”张兴旺有些火了。 陈平玩味看着他：“怎么？想跟我发火啊？” 陈平陡然脸色一冷：“你张兴旺算个什么东西，跟我谈条件你配吗？还跟我这装上了？” “特区是我从上面争取来的，你丁点功劳没有，张口就跟我要二把手的位置，你凭什么？凭你脸大吗？” “我跟外姓人的恩怨，谁对谁错，你心里清楚，道歉、赔礼本来就是他们该做的事情。” “你却拿这个当筹码，跟我谈判？给你脸了是吧？” “那些外姓人，最近在背后说我家的坏话，当着我面骂骂咧咧，是你在背后挑唆的吧？” “谁给你的勇气，让你觉得，能吃定我陈平的？梁静茹吗？” 张兴旺被陈平骂懵逼了，这小子特么疯了吧？这么跟我说话？还有，梁静茹是谁？ “陈平，别给脸不要脸，你只是一个商人……” 陈平冷笑：“看来，你并不清楚特区意味着什么？也不了解，我在特区的话语权。” “你以为特区的建立会跟以前一样，两套班子协作？一套管治理，一套管经济？” “我现在就告诉你，在即将建立的这个特区里，现在、未来，都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陈平的声音。” “跑我这来捡便宜？你以为你是谁，二逼玩意儿！” 说完，陈平狠狠摔门离开，张兴旺愣在了当场。 第325章 没用的东西 张兴旺被陈平骂懵了，同时也为陈平透露出来的信息震惊。 他级别太低，根本接触不到特区建立的内情，所以他并不清楚，特区是陈平与省中枢斗法，省中枢妥协的产物。 他还以为，建立特区是因为陈平经济才能出众，省里为了留下他，才特地划出个地方方便陈平施展才华。 当然，他会误会，也是被上面下发的文件误导的。 文件里自然要拼命美化省中枢和方文斌，总不能直白告诉下面人，堂堂省中枢和省一号，在一个商人面前吃了瘪吧？ 那队伍还带不带了？上面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所以文件用了春秋笔法，结果就是这春秋笔法，误导了张兴旺。 等张兴旺反应过来时，陈平已经下了楼，张兴旺一想到自己被个商人怼脸开大，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他追出办公室，冲着楼下走向bj130的陈平怒吼。 “陈平，你什么态度？跟领导，你就是这么说话的？” 楼下，陈平缓缓驻足，扭头看向二楼上撑着栏杆，暴跳如雷的张兴旺。 “张兴旺，少在劳资面前摆你的官架子，别说你特么就是一个区区村支书。” “你就是省大元，惹毛了我，我也照样骂！你算老几！” “你……你……简直无法无天，混账……”张兴旺气的都说不明白话了。 而楼下，先前挤兑陈平的那群外姓人，集体围着看热闹，笑的那叫一个欢。 “我说什么？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跟支书顶牛？还以为是你们陈姓能在村里作威作福的时候呢？” “就是，这小子眼里简直就没有王法，在村大队辱骂威胁干部，这是公然藐视组织纪律，破坏基层组织工作秩序！” “他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张支书，咱们报公安吧？” “对对对！报公安！” 陈平压根就懒得搭理这群人，他冷笑道：“报公安啊？随便！” “都给我记清楚你们今天是什么嘴脸，等着吧，有你们哭的时候！” 陈平说完，直接上车，扬长而去。徒留张兴旺在原地暴跳如雷。 回家时，午饭已经做好，陈平没说在大队发生的事儿，乐呵呵的陪着家人吃了顿饭。 饭后，陈丽主动将洗碗的工作揽下，陈大山借口去李剑英家，抱着二妮也出门了。 堂屋里，就剩下陈平跟林小玉。 眼看陈平准备回屋歇了，林小玉才鼓起勇气，低着头走到陈平面前。 “平子哥！我……我……” 陈平一愣，停下脚步：“你怎么了？” “我……我给……”林小玉绞着衣角，面对陈平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陈平看林小玉这副模样，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是不是林富和荷花又来找你和二妮麻烦了？” “玛德，上次给他俩收拾的还不够吗？又闹幺蛾子？你别怕，哥这就过去找他们！” 说着，陈平就杀气腾腾的准备出门。 林小玉三两步追上来，拉着陈平的衣角：“不……不是……平子哥，你误会了，他们没找我麻烦。” 陈平纳闷的问：“那你支支吾吾这是？” 林小玉害羞的抬头，用妩媚的桃花眼，瞥了陈平一记，又低下头。 “我……我给你准备了些你上学要用的东西！” “上学要用的东西？”陈平一愣，才反应过来，明天是去江大报到的日子。 “靠，差点将这事儿忘了。” “你来……” 林小玉没再多说，怯怯的在前面带路，将陈平带进了她和陈丽住的屋子。 床上整整齐齐码着一溜林小玉准备好的物品。 陈平都看傻了。 书包、床单、被套，牙膏牙刷、洗脸巾、搪瓷盆……新弹的棉絮，还有一堆衣服。 “小玉，这些都是你给我准备的啊？咋准备这么多啊？” 林小玉怯怯道：“不多，这些都是平时要用的。” 陈平指着棉絮道：“现在天这么热，都铺凉席呢！你咋棉絮也准备了？” 林小玉道：“荆楚春秋短，过了夏天就是冬天，等凉了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陈平只能苦笑，在一堆物件里挑挑拣拣，想知道都有啥，结果竟在衣服堆里看到了平角裤。 “咋……咋还有这个？” 林小玉红脸低着头，轻声道：“怕你没换的……” 陈平也觉得好尴尬，挠头道：“其实我没打算在学校常住，可能也就是赶不回来的时候，偶尔住。你这也准备的太多了！” “这些东西都是买的吧？小玉你花了多少钱？我付给你。”陈平说着就将口袋里的钱掏出，要跟林小玉算账。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陈丽忍不住了，冲了进来：“陈平，你脑子有坑吧？付什么付啊？” “看不出这些衣服都是小玉亲手给你做的吗？无价之宝，你付得起吗？” 陈丽一说，林小玉脸更红了。陈平也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 陈丽无语上前，狠狠戳了陈平脑门一记：“你个没良心的，看不出小玉对你的心意吗？” “别说你俩啥关系没有，就算夫妻，你瞧过几个媳妇给男人里里外外置办衣裳的？” “小玉从通知书到的那天开始，就一点点的给你准备了。” “你就只知道钱钱钱。瞧不见人家的心意吗？你是要急死姐啊？” 陈平歉意的看了眼林小玉：“小玉，谢谢你啊！” 林小玉红着脸冲陈平摆手：“平子哥，不用谢，你们一家对我和二妮那么好，只是给你准备了些上学需要的东西和衣服，没什么的！” 陈丽白了弟弟一眼：“口头上谢，顶什么用？要是真感动，就以身相许！” 陈平无语的瞪了陈丽一眼：“姐，你瞎胡说什么呢？” “本来现在村里就传小玉跟我的事儿，你还乱说，那小玉更说不清了。” 陈丽双手环胸：“说不清怕什么，你直接将小玉娶回来不就是了，小玉进了咱家门，谁还敢乱嚼舌根。” 陈平无语，这老姐也太彪悍了，你这么直白的说这些，别说林小玉，我都遭不住。 正好这时，院外传来二妮的笑声和推门声。 陈平赶紧开溜：“爹！爹！我忘了问了，那个蔬菜最近种的咋样了，老马还问这事儿呢？准备给我们蔬菜开个专场……” 随着陈平的声音逐渐远去，陈丽气的直跺脚：“没用的东西，明明喜欢，偏偏磨叽的要死！” 第326章 你到底咋想的？ 陈大山抱着二妮刚进院子，就看到儿子慌慌忙忙的从林小玉屋子里出来。 嚷嚷着什么要跟自己聊蔬菜专场的事儿，就大概猜出了状况，拍拍二妮的小脑袋： “二妮乖，去找你姐姐玩，大山叔跟你哥有事说。” 二妮乖巧的点头，蹦蹦跳跳的去了。 然后，陈大山就一把拽住想开溜的陈平，将他拉到院外，压低声音问： “平子，你说实话，你跟小玉那丫头，到底咋样了？” 陈平挠挠头，一脸茫然：“啥咋样？她给我准备了上学用的东西，挺周到的，我很感谢她！” “这就完啦？”陈大山气得直翻白眼：“我说你小子，做生意那叫一个精明！” “什么供销社、自行车厂，连江城中枢那些高官都躲不过你的弯弯绕，被你耍得团团转。” “可咋一沾上感情的事儿，你这脑袋就跟榆木疙瘩似的，拿榔头都敲不醒呢？” 他凑近低声道：“你眼瞎啊？看不出小玉那丫头对你啥心思？” “自打她住进咱家，一颗心全拴你身上了！里里外外给你收拾，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她惦记的？” “这些上学的东西，她悄悄准备了多久？是谢一声就能完的吗？” 陈平被老爹连珠炮似的质问噎住，支吾道：“爹，我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陈大山恨铁不成钢的低骂道：“村里那些闲话都传成啥样了，说你俩不清不楚！” “你一个大老爷们皮糙肉厚无所谓，可人家姑娘家脸皮薄，天天听着这些戳脊梁骨的话，你让她咋在村里抬头？咋自处？” 陈大山没好气的拍了记陈平后脑瓜：“喜不喜欢，你总得给人家姑娘一个明白话啊！” “是爷们就痛快点，别让人家一颗心悬着，不上不下地煎熬。你难不成还真准备让她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陈平无奈啊？他能说什么？难道跟老爹说，自己是穿越来的，不知会不会又莫名其妙的穿回去，所以他没法对林小玉负责？免得到时走了，让人家姑娘守活寡？ 他只能编了个谎话道：“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啥情况？多少事情等着我？” “再说了，我刚跟秦浣溪离婚不久，真没心思谈感情，等等再说吧！” “还等……”陈大山伸手就要打，陈平直接就上车溜了。 “你小子，去哪啊……”陈大山追着问。 “孙家坳！”陈平回应一声，驾车扬长而去。 这一去，陈平在何志勇那待到晚上才回，见主屋里没亮光，老爹已经睡了。他才摸黑蹑手蹑脚准备回屋。 没想到，前脚进院后脚就被叫住：“给我站住！” 陈平扭头，就见是姐姐陈丽。“姐你咋还没睡啊？” “你说呢？”陈丽瞪了眼陈平，一把将他拉进堂屋。 “我说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人家小玉那么好，配你绰绰有余，你有什么好顾虑的？” 陈平无奈，只能将应付老爹的那番话又说了一遍。 陈丽是急性子，压根不吃这套：“离婚又怎么了？人家小玉又不嫌弃你，你倒是自己给自己上起了枷锁。” “现在村里到处都在传我跟小玉的闲话。你姐我是结过婚的女人，过段日子就打算跟你姐夫离婚了，所以我不怕别人说闲话。” “可小玉是黄花闺女，让人成天这么说，她哪受得了？” 陈平道：“姐！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解决，我保证再过几天这些人就不敢乱说了。” “我说你真是……”陈丽都无语了：“人家小玉不是怕被人说，她想要的是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刚刚说的，现在没心情想这些，一年后吧！”陈平道。 陈丽翻了记白眼：“我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明天小玉说要送你去学校，我和爹都答应了。” “姐……”陈平无奈的想拒绝。 陈丽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你敢不答应，我跟爹就和你断绝关系，让你跟赵秀娟那老女人过去……” 说完，陈丽就走。 “姐……你……” 陈平追上还想说，陈丽则回屋直接一记闭门羹给他拦在了外面。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平起床洗漱时，老陈几人已经起了一会儿了。 陈丽、林小玉负责收拾陈平要带的东西，老陈负责往车上搬。 陈平刷完牙，擦了把脸，凑近老陈说道：“爹，你这是要把家都搬过去还是咋的，我真没准备在那边住……” “你闭嘴！”陈大山没好气的瞪着儿子：“我可是跟你说清楚了啊？” “相比生意，学业更重要，你别跟我这抖机灵，生意你有的是时间做，但上大学，只有这一次机会。” “我要是知道你因为生意耽误学业，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平知道，自己挣再多钱，在老陈眼里也比不上大学生荣耀，于是直接明智的闭嘴了。 很快东西装好，林小玉眼巴巴的在车边看着陈平，陈平不表态，她就不敢上车。 陈平看着呆妹憨憨的可怜样，只能苦笑道：“愣着做啥，上车啊？你不是要送我去学校吗？” 林小玉反应慢一拍，呆呆用妩媚的桃花眼看着陈平。 “我……我可以吗？” “上车吧，傻丫头！” 陈平忍不住摇头苦笑起来。 陈丽故意将中间的位置让给林小玉，让她挨着陈平，所以等丫头上车了后，她才上来。 老陈则直接翻上了后斗。 陈平提醒道：“爹，扶稳啊？” 陈大山道：“以前在部队，爹坐后斗的次数多了去了，开你的车！” 陈平也不废话，一脚油门下去，bj130直奔江城。 江大在江城江南，位置不偏，不到一个小时，车就开到了江大门前。 恢弘肃穆的牌楼上，名家题字，写着江城国立大学几个大字。 陈平哼着小曲，一打方向盘，就把车往校内开。 谁知，刚往里开了十来米，门卫室内就冲出来个男人，拦在车前厉声呵斥道：“停车！停车！” “你哪个单位的啊？这里是江大，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陈平将车停在路边，下车笑眯眯上前攀谈。 “师傅，送学生来报到的，这是通知书，您看看！” 门卫皱着眉，看都不看通知书，严肃道：“学校有规定，校外车一律不许入内，送学生也不行。” 第327章 改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门卫瞪着陈平，态度无比恶劣：“江大是什么地方？清净读书的地方！你开车进去，惊扰了学生学习算谁的？” 陈平无语：“这谁规定的，太不人性化了！” 门卫撇嘴道：“谁规定的，学校规定的。身为大学生，走几步路算什么？这点苦都吃不了，今后国家还能指望你们做点什么？” “老师没教过你们，天将降大那个什么与什么，必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吗……” “赶紧给我把车挪出去，别影响其他人进出。” 陈平心里窝火，他前世曾带领江大的研究团队做过项目，知道江大校园有多大。 徒步走，没个半小时，根本到不了学校的核心区，就更别提还带着这么多东西了。 陈平不忍老爹老姐和林小玉受累。耐着性子试图商量：“师傅，您看，我们就是送进去，放下东西，马上出来，保证不影响任何人，就十来分钟的事儿……” “你说不影响就不影响了？规矩就是规矩！没得商量！” 门卫不耐烦地挥手，像驱赶苍蝇似的。 “赶紧开走！再不开走我叫保卫科了啊！” 陈大山从后斗跳了下来，走到陈平身边，轻轻拉了儿子一把。 “平子，算了，别为难人家师傅。国有国法，校有校规，咱不能破坏人家的规矩。” “走几步路不碍事，东西多就多跑两趟，爹又不是七老八十了，扛得住。” 他可不想儿子刚来学校就跟人起冲突，更不想让人看轻了自家。 见老爹都发话了，陈平心里再不愿意，也不好让老爹为难。无奈地叹口气，正准备招呼家人把东西搬下来，步行进去。 就在这时，一辆伏尔加轿车从后面驶来。 门卫一看车，就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脸上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也躬了下去。 “同志您好！请问你们是哪个单位的？”门卫隔着车窗，满脸谄媚的笑。 车里的人不耐烦的瞥了眼门卫：“江城中枢的，送孩子来学校。” 门卫脸上的笑容更盛，就知道，能开伏尔加的不是江城中枢，就是省中枢的。幸好没得罪人家。 “哎哟！原来是领导家属！欢迎欢迎！” 他一边说，还一边谄媚的给人指路：“你看，先直走，右拐再左拐，就是咱们江城大学体育馆了。” “迎新的学生和老师，都在那边。” “嗯！”开车的人应付了一声，随即摇上车窗。 门卫却跟个哈巴狗似得，车缓缓开走了，他还站在原地不停的笑。 “您慢走，慢点开！” 门卫谄媚送走伏尔加轿车后，一扭头，发现陈平还没走，顿时脸色阴沉了下来，跟刚刚面对伏尔加男时判若两人。 “我说你们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地？我让你们挪车没听见吗？还傻杵这儿干嘛呢？耳朵聋啦？” “学校规定！外来车辆一律不许进！赶紧的，给我把车挪出去！停大门外头！” “再磨蹭，我让保卫科来了，到时可就不是挪车那么简单了。” 陈大山老实憨厚了一辈子，习惯性的妥协，便没跟门卫争执，说道。 “我们马上挪，这就走，不耽误你工作……”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想去拉陈平。却没想到，一拽没拽到人。 陈平已经冷着脸杀到门卫跟前了。他将心里憋着的火，一股脑全发泄了出来。 “叫保卫科？行啊！你现在就给我叫！” “等他们来，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们，江大的规矩是不是只针对老百姓的！” 门卫皱眉道：“你什么意思，江大的规矩自然针对所有人。” 陈平嗤笑：“跟我这睁着眼说瞎话是吧？针对所有人？那刚刚那辆伏尔加是怎么进去的？” 陈大山一看儿子这架势，就知道再不拉着，这小子准闯祸。赶紧拦在两人中间。 “平子！算了！犯不着跟他置气，咱按规矩办就是了，走几步路能咋地，爹扛得动……” 这时，车上的林小玉也下车了：“是啊平子哥，我们能走，走两步没什么。” 倒是姐姐陈丽，一把将林小玉拉到了身后：“走什么走？平子说的没错，凭什么别的车能进，我们不能进？” 陈大山无语：“你还拱火？不知道你弟弟什么脾气啊？” 陈丽不情愿的闭嘴了。 陈大山赶紧拽住儿子：“算了！”同时他看向门卫道：“我们这就挪车。” 陈平却甩开了老陈的手：“爹！这种看人下菜碟的玩意儿，不能惯着！” 门卫争辩道：“谁看人下菜碟了？” 陈平指着伏尔加离开的方向：“刚刚那车是不是你放进去的？怎么他进去就不影响学生也不触犯校规，我们就不行？” 门卫眼珠滴溜溜一转：“那是我们学校的车！自然可以进去！” 陈平嗤笑：“是吗？那我怎么看见那辆车挂的是江城中枢的特殊牌照呢？” “要是我听说的没错，江大是部署单位吧？什么时候归市里管了？好像省中枢也无权管江大吧？” 门卫瞬间冷汗就下来了，他哪想得到，陈平竟然认出了江城中枢的牌照。 “怎么，说不出话了？”陈平冷笑：“你在狡辩啊？” 门卫只能换上一副笑脸：“这……他们是来参加会议的，是学校的客人，我也是按上面的吩咐……” 陈平一瞪眼：“狡辩你也动动脑子啊？当我们聋子啊？听不见你们说的话？” “人家说自己是来送学生的！我听得清清楚楚。” 门卫一抹头上的冷汗：“这……这……哎！我让你们进去就是了，行吧？别跟我较真了！” 陈平这才火气消了些：“怂啦？你不是挺横吗？不是要让保卫科抓我吗？” “没没！我胡说呢？”门卫赔着笑脸：“别跟我一个小门卫一般见识，小哥！消消气！” 陈平盯着门卫道：“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小门卫啊？拿着点鸡毛就当令箭？什么玩意儿！” 门卫不吱声。 老陈看这状况，赶紧拉住陈平：“差不多得了，人家已经让咱们进去了，别得理不饶人。” 陈平瞪了门卫一眼：“今天算你运气好，我爹好说话，不然我高低非把事情整明白不可！” 片刻，陈平骂骂咧咧的把车开走，门卫愤愤的吐了口唾沫：“今天算你横，改天落到劳资手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328章 劳资都没吹，你吹个屁 陈平驾车来到体育场附近，果然看到显眼处设置了迎新的横幅和接待点。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将车停在稍远处的路边，拿着通知书独自走了过去。 迎新点人头攒动，负责接待的学生十分热情，核对完通知书、指引报名。很快陈平就顺利地完成了报名，拿到了宿舍钥匙。 随后老师拿着陈平的介绍信，进行资料登记，边记边提醒道：“同学，学校有生活补贴，按成绩分档次。” “成绩越好，补贴越高。你入学成绩优异，第一学期肯定能拿到最高档。以后就得看你在大学的成绩了。” 老师登记完，将表格递回，语重心长道：“好好珍惜在江大的学习机会，未来华夏的材料学就靠你们了！” “老师放心，我会努力的！”陈平礼貌回应，收起钥匙和资料，转身离开了喧闹的体育馆。 回到车上，一家人便直奔宿舍区。 江大材料系宿舍楼在西区三栋，进门就是宿管室，里面坐着位面容和善的大妈。 陈平上前登记时，大妈打量着这一家子，笑呵呵地对着陈大山说。 “一家子各个板正！儿子帅气精神，俩闺女也水灵漂亮！老哥，你好福气啊！” 陈大山憨厚地笑了笑，连声谦虚。随后，众人上楼。 307宿舍门前，陈平拿出钥匙开门，宿舍内空无一人，其他室友还没到。 宿舍床位，先到先得，陈平挑了个靠窗的下铺，就放下了装被褥的袋子。 林小玉立刻上前，麻利的拿起准备好的干净抹布，就擦拭起来。 陈丽也没闲着，挽起袖子，拿起门后的扫帚撮箕，打扫起卫生。 老陈则不紧不慢的帮忙陈平整理柜子。 反倒是陈平成了闲人，他想帮忙，却没人搭理他。 刚收拾没一会儿，宿舍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朴素的男青年提着行李探进头来。 一看屋里有两个年轻姑娘，愣了一下，困惑的退了出去。 “咦！这是三栋的男生宿舍啊？怎么有女生？”门外传来青年怀疑人生的声音。 陈平好笑道：“同学，快进来！这里是三栋307男生宿舍没错！” 男生挠挠头，不好意思地再次走进来，憨厚地笑了笑。 “吓我一跳，一开门看到两位女同志，我还以为走错宿舍楼了呢！” 陈平解释道：“这是我姐陈丽，我妹妹小玉，还有我爹。陪我来报名，顺便帮我收拾一下的。” “哦哦！原来如此！”青年冲几人打招呼：“我叫邓国昌，以后我们就是舍友了！” 陈平笑着伸出手：“陈平。往后四年，多多关照！” 两人握手，邓国昌羡慕道：“陈平！你真幸福，还有家人陪着报到。我家羊城的，坐火车过来一天一夜，只能自己扛着铺盖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铺床，眼神却时不时往两个姑娘身上瞅，老陈倒是没注意，有一搭没一搭跟他聊了起来。 老陈道：“羊城可是好地方呢？家里人做啥的啊？” 邓国昌笑道：“羊城是不错，就是湿热，外地人很难适应。” “家里嘛，爸妈都在研究院上班，知识分子！” 陈大山惊讶道：“知识分子呢？难怪你来了江大！看来是要子承父业啊！” 邓国昌又瞥了二女一眼，谦虚道：“没有没有，我爸妈不是搞材料研究的，家里人和我原本一门心思是要去清北的。” “可我爷爷不同意！老人家搞了一辈子材料研究，想我继承，他说材料学，特别是特种材料，江大的底蕴和水平，比清北只强不弱！” “还说这边有几个教授非常有水平，硬要我来江大，说是能学到真东西！” 邓国昌无奈的苦笑了里，带着几分隐秘的自得：“所以没办法，拗不过老爷子，我只能来江大了。” 他这话一出，陈大山、林小玉和陈丽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露出惊讶之色。 陈大山感叹道：“能去清北的娃，都是国之栋梁，不得了呐！” 国人朴素的认知里，清北就是最高学府的代名词，能去清北的人，肯定是人中龙凤。 但很快，他想到，这孩子跟自家平子一样，能去清北没去。孩子的爷爷还说江大材料系好。看来儿子这是阴差阳错走对了路。 邓国昌一说，老陈几人的心中，江大无形被抬高了不少。 邓国昌笑呵呵的讲，几人随意附和着，谁都没注意到，他们无形中成了邓国昌暗戳戳炫耀的工具。 唯独陈平，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看穿了一切。 这小子从进门起，那双眼睛就没少往小玉身上瞟，现在故意提起成绩，不就是想在小玉面前显摆，塑造自己优秀的形象吗？ 邓国昌那点小心思，在陈平这个两世为人的老狐狸眼里，无所遁形。 果然，事情的发展完全如陈平所料。邓国昌的讲述下，很快林小玉眼里就全是崇拜和好奇了。 “邓哥，那你今年的高考成绩……肯定特别好吧？” 邓国昌心头一跳，他等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摆出一副懊恼的神情，摆摆手道：“别提了！今年没发挥好，考砸了，实在是有点丢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十分凡尔赛的说道： “也就……勉强拿了个粤东理科状元，全国第四，没进前三，实在是遗憾。” “哇！省状元？全国第四？” “我的天！这还叫考砸了？” 林小玉、陈丽同时惊呼。 邓国昌看两女冲自己投来崇拜的目光，心花怒放，笑得见牙不见眼。 “成绩比我预想的还是略低一点！可能是今年试题比较难，其他人没发挥好，我才侥幸考到了第四。” 他嘴里谦虚着，但那得意劲儿都几乎要从毛孔里溢出来了。 一旁的陈平看着邓国昌在林小玉面前飘飘然、极力表现的样子，恨得牙痒痒。 这小子没安好心啊！看来，劳资得找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他了！ 玛德，我这状元郎都没吹！你区区全国第四，吹个毛线啊！ 第329章 他这是吃醋 眼看着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众人的注意力却被侃侃而谈的邓国昌牢牢吸引。 陈平心中那股别扭劲越来越强，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试图把家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咳、咳！嗯…那什么！”陈平提高音量，打断了邓国昌的高谈阔论。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爹、姐、小玉，我送你们走，顺道去吃个饭。别耽误邓同学收拾东西了。” 陈丽目光在邓国昌和弟弟之间扫了个来回，瞬间就瞧出了端倪。 这邓同学刚刚时不时瞟小玉，貌似对小玉有意思啊！ 再看自家弟弟那副强忍着不爽、恨不得立刻拉人走的模样，心里笑开了花！ 嘿！这小子吃醋啦！ 让你小子对小玉爱慕装聋作哑！现在知道着急了？ 真当小玉是没人要的小白菜呢？瞧瞧眼前，人家粤东状元，全国第四！都对小玉动心了。 急啊？那就多让你急一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忽视小玉。 陈丽板着脸故意跟陈平唱反调，说道：“急什么呀？还早着呢！” 她转头对邓国昌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邓同学，再仔细说说你爷爷材料强国的观点，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邓国昌见吸引了陈丽的注意，心花怒放，如同打鸡血一般。腰板都挺的更直了，唾沫横飞道。 “我爷爷常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器’的核心，就是材料！” “天上飞的飞机，地上跑的汽车，甚至未来的航天器，都需要突破性的新材料支撑！” “我的理想，就是像我爷爷一样，在特种合金和复合材料领域为国家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让咱们国家在这些关键领域不受制于人！” “来江大，我就是奔着这个目标来的，我会争取跟系里最好的导师，扎扎实实地学，争取本科阶段就参与到重要的项目中去……” 邓国昌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配合着他全国第四的学霸光环，效果拔群。 陈丽不住地夸其有志气、有出息。 林小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也满是欣赏和敬意。 就连陈大山也被打动了。他看着意气风发的邓国昌，联想自家儿子之前竟然冒出过学业给生意让路的混账念头。 顿时就觉得儿子跟眼前这位一比，差了一大截。 老陈忍不住当着邓国昌的面，教育起儿子：“你听听！人家邓同学是怎么对待学习的？” “冲着学真本事来的江大！一门心思都在材料学上，志向高远！” “再看看你？孰轻孰重都拎不清，你得好好向人家邓同学学习！把心思都给我放到学业上来！” 陈平被老爹当着“情敌”的面训，心里憋屈得不行，偏偏又没法反驳，只能无奈的应道：“知道了。” 邓国昌见状，赶紧谦逊地打圆场：“叔叔您言重了，陈平同学能来江大，就足以说明他的优秀了！” “您放心，以后我帮您看着他，我们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在学习上，我一定多和陈平同学交流探讨！不让他掉队！” 陈平瞥了他一眼，姥姥的，交流探讨学习？我看是交流探讨我家小玉吧？你当我跟他们一样天真好忽悠呢？ 可这话他又不能明着跟几人说，说了这几位肯定不信啊？ 陈平只能转移话题道：“大致收拾的差不多了，剩下丁点，我日后自己慢慢弄。先送你们回家吧！” 老陈环视了眼寝室，也觉得差不多了：“行！” 陈平赶紧道：“咱们就不耽误邓同学的时间了，走走走，下楼。” 说着，陈平推着家人出门，盘算着赶紧走，免得小邓子继续对林小玉死缠烂打。 没想到，邓国昌竟然自来熟的直接跟了上来：“陈平同学，我跟你一起送送叔叔。” 陈平差点一个趔趄。这小子，怎么没脸没皮呢？还跟来了，没完了是吧？ 老陈倒是不在乎：“邓同学，那怎么好意思呢？还让你送！” 邓国昌顺竿爬道：“叔，你就别跟我见外了，见到您啊，我就像见到了自己父亲，送送是应该的！” 我草！陈平心里骂开了，这才多大会儿，爸都叫上了？ 他越想越不爽，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一行人下楼，邓国昌一路将几人送到宿舍门口，冲着即将逐渐远去的陈大山等人用力挥手： “叔叔再见！丽姐再见！小玉妹妹再见！有空常来江大玩啊！” “好，好！小邓你也快回去吧！”陈大山乐呵呵地回应。 陈丽笑着点点头。林小玉则是礼貌地冲邓国昌挥手：“邓哥再见。” 陈平面皮抽搐的快步走出宿舍楼范围，愤愤道：“还有空常来？你看我还让不让林小玉来！” 陈平声音不小，一旁三人都听到了。 林小玉身子一僵，以为陈平对自己不满，当场好看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雾气，委屈的不行。 “平子哥……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你莫生气好不好？小玉哪做的不好，你说我改！” 她急切的想解释，眼里全是不知所措的惶恐。 陈大山联想到自己在宿舍里当着小邓的面训陈平。 以为他为这事儿窝火，不敢跟自己顶嘴，就把气撒在了林小玉身上。 老陈火冒三丈道：“不就是我说了你两句吗？有气冲我来！跟小玉有什么关系？你拿她撒什么气？” “我有说错吗？人家小邓对待学习的态度就是比你强！” 陈平无语看着委屈的林小玉和愤怒的老爹。 爹啊！我是为这个生气吗？你个老直男，看不见那小子对小玉图谋不轨吗？ 可陈平又没法解释，谁让他几次三番的拒绝林小玉？委屈也只能忍了。 陈丽则再也绷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上前，帮林小玉抹眼泪：“傻丫头，你哭啥啊？” 说着她又白了老陈一眼：“还有爹，你儿子是啥人你不知道啊？他是那种拿别人撒气的人吗？” “你俩还没瞧出来啊？平子是在冲小玉发火吗？他这是吃醋！” 第330章 谁拿捏谁 林小玉听到这话，当场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心“砰砰”直跳。 她飞快地偷瞄了陈平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平子哥吃醋？这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其实是有我的？ 这念头让她像吃了蜜糖一样甜。可随即，巨大的担忧又涌了上来。 平子哥会不会真误会我对那个叫邓国昌的同学有好感？会不会认为我轻浮、不正经啊？ 林小玉心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翻涌，又是欢喜又是害怕，患得患失得厉害。 陈大山则愣了几秒后，忍不住苦笑，他还真没往这茬上想。现在被女儿提醒，仔细一琢磨儿子的反应。还真是那么回事。 他瞧着儿子，忍不住好笑：“我说呢！臭小子，原来是吃醋了！” 陈平被老爹和姐姐的笑声弄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老脸发烫。 “姐，你瞎说什么呢？谁说我吃醋了？那小子油嘴滑舌的，小玉又呆，我怕她吃亏。” “噗嗤！”陈丽看弟弟嘴硬的样子，笑得更欢了：“对对对，你没吃醋，你是怕小玉吃亏！” 众人上车，陈平直接开到了大中华，带着一家人在大中华新开的分店吃了顿午饭。 三儿是分店的店长，几人吃饭时，他过来敬了老陈几杯酒，陈平随口问了下生意情况。三儿一五一十的汇报。 吃完饭，陈平便驱车回了陈家村。一路上，林小玉都心事重重。 陈平将人送到家后，就掉头去家乐副忙了。 老陈中午喝了点酒，回屋歇着去了。陈丽看出林小玉不对劲，拉着她到了屋。 “丫头，你愁眉苦脸的一路，想啥呢？” 林小玉低着头，满脸的忧虑：“丽姐，你说平子哥会不会真误会我了。以后不理我了？” 说着，呆妹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陈丽看着林小玉是又好气又好笑，狠狠的戳了记她的脑门。 “傻丫头，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呢？平子他在感情上顾虑是有些多，但又不是傻？” “我看的出，他其实非常在意你的，在意你，又怎么可能不理你？” “你将心比心想想，如果是你，你能忍心不理他吗？” 林小玉想了想，摇摇头：“我不会。” 陈丽一笑：“那不就得了？你又不是没看见，刚刚他打翻醋坛子的样子。还不理你？他不怕你被邓同学抢走啊？” 林小玉呆呆的：“真的吗？” 陈丽确定的点头。 林小玉这才抹掉泪，勉强露出了一丝笑脸：“我担心了一路。” “咦！”陈丽忽然灵机一动。 林小玉问：“怎么了？” 陈丽笑道：“你这一说，我忽然想起了个撮合你跟平子的法子！” 林小玉俏脸微红：“是……是什么法子？” 陈丽坏笑道：“他不是装不喜欢你吗？那你就刺激他！给他添把火！” “什么意思？”林小玉懵懂地问。 陈丽道：“顺水推舟啊？那个邓同学不是对你有意思吗？你就多去江大！” “要是遇见邓同学，你就对他热情点！多笑笑，多聊聊！让平子着急，吃醋！憋死他！” 林小玉连连摆手：“这可不行，万一平子哥真误会了，那不是更糟？” “哎呀，不可能！”陈丽信心十足地摆手：“我自己的弟弟我还不知道？他认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他心里装了你，就装不下别人了。” “所以，你没什么好担心的，他不是过不了心里的坎吗？那咱们就帮他下决心！” “听姐的，这段时间你多去江大，有机会就跟邓同学亲近。” “让平子打翻醋坛子，一次两次，他能忍，次数多了肯定忍不住。最后准得乖乖跟你掏心窝子表白心迹！” 林小玉心咚咚直跳：“丽姐，真的可以这样吗？” 陈丽拍着胸脯保证：“放心，肯定可以，到时候，姐给你当军师，保管给平子治的服服帖帖，自愿说出喜欢你。” 林小玉迟疑片刻，点了点头：“那…那我试试？” …… 江城，家乐副总店。 陈平刚到，就带着提前等着的何志勇、马奇志进了办公室。 三人坐定，陈平开门见山的问：“老何、老马，情况怎么样？以旧换新搞了多少新车了？” 何志勇脸上带着兴奋，立刻汇报：“刚刚我跟老马盘完账了，到目前为止，已经换回近两万辆车了！” “干的漂亮！”陈平十分满意：“这样一来，就这两天，咱们针对江城自行车厂的计划就可以开动了。” 马奇志点头笑道：“不错，而且我听熟人说，江城自行车厂，因为以旧换新活动火爆，正在加班加点的赶工生产。” “据内部消息，他们打算一口气生产二十万辆自行车。” 马奇志说着，忍不住坏笑道：“我觉得，咱们干脆等他们这批车生产出来再动手。那样，就能让他们新生产的货砸手里。” 陈平想了想：“嗯，这提议不错。” 何志勇道：“刚刚我就在跟老马商量这事儿，准备找你聊聊的，我也觉得老马这个建议好。”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问道：“他们这批车生产出来需要多长时间？” 何志勇道：“江城自行车厂正常状况一天生产个两万辆没问题。加班加点的话，产量还能翻翻。” 陈平思索片刻后道：“许五门路多，让他去打听一下，这两天江城自行车厂的产量。” “如果他们真在大批量生产，或许我们能顺势而为，直接让江城自行车厂崩盘也说不定。” 马奇志带着几分幸灾乐祸道：“嘿嘿，李峰那帮人估计这会儿正美呢！还以为靠着赔本赚吆喝，真把市场抢回去了！” “要是他知道，这不过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你说他们会不会悔死？” 众人忍不住都笑了。 陈平道：“切记，这事儿得保密，你们记得提醒提醒许五。” 马何两人连连点头：“放心，我们盯着呢？出不了岔子！” 陈平跟两人又商议了会儿细节后，驱车直奔江城中枢。 特区划分的事儿，孙德邦已经搞定上交给了江城中枢，只等周彤点头，特区便正式成立了。 外姓人、张兴旺还以为能拿捏他？现在他就让这些人看看，到底谁拿捏谁！ 第331章 这小子，貌似在下套啊 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门口，陈平整理了下衣着，抬手敲门。 “进来！”周彤沉稳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陈平推门而入。周彤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着地图和文件，她抬眼见是陈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来了？坐吧。” “关于特区划分的方案，孙德邦同志已经让人送过来了，方案大部分我没意见。只是区域划分这块，我很困惑！” “原先咱们商量的是划四个自然村加半个陈家村给特区。” “但现在你只确定了两个村，却要求江城中枢预留两个方向不同的片区给你，能说说，你具体是怎么想的吗？” 陈平依言坐下，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周书记，我的想法是先期只将孙家坳和李家沟划入特区核心。” “这两个村，基础好，村民配合度高，地理上也能连成一片。”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 “剩下的两个待定区域……”陈平指着地图上另外几个标注的点：“待定的原因是我不确定，特区未来是不是只走轻工的路子。” 周彤表达出自己的意见：“陈平，我不是干涉你的决定，而是想提醒你。” “一次性明确范围，无论是土地征用、基础建设规划，还是后续的招商引资、行政管理，都会顺畅高效很多。” “分两批规划不是不行，只是容易产生混乱，增加协调成本。为什么不一次性框定，形成统一的规划呢？” “而且你也知道，这次省中枢答应建立特区，是无奈之举，我担心如果你不一次性将地圈完，未来再想圈，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 陈平点头：“周书记您的考量有你的道理。可我之所以提出待定，主要是基于技术和市场发展的不确定性。” “我们实验室目前正在攻关两个项目。” “一个是自动马桶盖，属于轻工类别；另一个是低排量的单缸四冲程发动机，这是动力方向的研究，偏重工。” “我对这两个项目的成功都有十足的信心！问题在于，这两个项目未来的市场接受度和发展潜力，哪一个会爆发的更快？” 他指着地图上预留的区域：“如果是自动马桶盖这类轻工消费品先获得成功，那么我原计划圈定的那两个村就非常合适。” “距离现有的核心区不算远，后续直接并入即可，产业配套也能很快跟上，但是……” 陈平话锋一转：“如果市场证明，我们的半机动车，发展的更快更好。” “那么摩托车、甚至是轻型汽车的研发就会上日程，特区的重点就会暂时往重工偏移。” “建厂选址、配套产业链布局，就得往江城钢厂的方向靠拢！因为缩短物流半径，才能降低运输成本。” 他的手指往另一个相反的预留方向指去。 周彤仔细的看了看地图，就明白了陈平的想法。 陈平接着道：“而且，马桶盖这个项目，目前国内基本没销路，我是准备搭配精品蔬菜，奔着外贸市场去的。” “外贸渠道的搭建，用户对产品使用的反馈，都需要时间。” “所以，我感觉，相比半机动车，自动马桶项目的速度可能会慢一点。” 周彤一听陈平的马桶项目竟然是奔着外贸、挣外汇去的，眼神瞬间变了。 “等等，自动马桶盖这个项目，是瞄准外贸出口去的？” 陈平一看周彤的表情，就知道书记大人上钩了。 周彤急切的问：“这个项目你有多大把握？” 陈平心头暗乐，知道拿捏住了周彤，但脸上却装出一副仔细斟酌的模样，似乎正在评估风险。 大约过了十几秒，他才抬起头，慎重道：“书记，要说十成十的把握，那是吹牛。但八成把握我是有的。” “八成！”周彤眼里流露出惊喜：“你确定有这么大把握？这个什么马桶盖，外国人真会买？” 陈平用力点头，自动马桶，也就是智能马桶，很多华夏人以为是在10年左右兴起的。 实际，在漂亮国，70年代就有了，随后在80年代，经霓虹的TOTO公司改良，风靡全球。10年左右只是在华夏兴起的时间而已。 陈平深知这玩意的优缺点，这是他在答应周彤创汇后，除了优质蔬菜外，能想到的最合适国内工业水平的风口项目。 所以，陈平对产品推出后，能不能畅销，丝毫不担心。 产品的槽点，他都规避了，直接拿出了10年华夏版的三改产品，TOTO拿什么跟他竞争？ “书记，这个想法是之前与郎先生聊天时，聊到国外，我再三询问，挑选的最合适目前国内工业生产水平的几个项目之一。” 其实他跟郎显哪有这方面的交流，之所以这么说，是以免周彤怀疑他从哪得知的自动马桶的信息，来前想出的托词而已。 周彤再三确认：“陈平，你真确定这个项目能行？” 陈平笑道：“我确定。” 周彤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自言自语道：“这样啊！那发动机的项目……” 陈平知道周彤想让自己一门心思挣外汇，忙道：“书记，这个项目也不能丢。” “半机动车之前我就在做，销量非常好，市场前景广阔。研发发动机，我是为新款半机动车准备的。” “而且国内目前发动机用的都是落后的毛子技术，短板明显。” “一旦研发出优秀的低排量单缸四冲程发动机，很可能一通百通，很快突破其他更大型的发动机技术。填补国家的短板。” “郝长春教授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他对此非常有信心。” 周彤一听，就犹豫了，她哪知道郝长春是搞飞机发动机叶片的？直接就被陈平唬住了。 陈平接着劝道：“而且，特区也必须要有自己的造血功能，我旗下的厂子虽多，但基本靠家乐副支撑。” “半机动车厂搞起来，特区的造血功能就更强了，自动马桶的研发和后期工厂的建设才能更快更顺利，所以这方面也不能放弃。” 周彤看着地图寻思，猛然间回过味来，怎么二选一的事儿，聊着聊着，就奔着全留下来去了？ 这小子，貌似是在给自己下套啊？ 第332章 又捞到一块地 周彤玩味看着陈平，久久不言，办公室里陷入沉默，只剩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陈平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询问：“书记，您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周彤轻笑：“你个小狐狸，这个自动马桶项目，是你故意拿来钓鱼的鱼饵吧？” “说得天花乱坠，创汇如何如何，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想把预留的这两块地全吃下，对吗？” 陈平心道，书记就是书记，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还猜到了我的想法。 但表面他哪能承认，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模样：“书记，您怎么这么想我？” “天地良心，我真是因为难以抉择，才无奈提出预留方案的。研发投入这么大，一旦选错方向，我再能挣钱，也承受不起这些损失啊！” 见陈平还在那演，周彤忍不住笑了，点了点他：“你小子，少跟我来这套！” “你不就是想多划拉点地盘在特区名下，把未来发展空间框得更大些吗？” 周彤身体靠回椅背，笑道：“跟我这就没必要演了，事情可以谈。但我需要你给个准话！这两个项目究竟搞不搞的成。” 陈平沉吟片刻，决定开诚布公：“书记，我承认，我是存了两片地都要的私心。但这并非是我贪心，而是必须这么做。你看！” 陈平说着，手指点向地图：“如果做发动机，外面这片区域就必须留下！因为靠近钢厂，交通便利，能降成本。” “不仅我会这么选，未来来此处投资的其他产业链上的工厂，也会这么选！” “重工建设，交通是重要硬性指标，它直接关系到原材料运进来、成品运出去的效率和损耗。” 陈平点着地图上通往江城钢厂的那条线：“这条路我实地勘察过，能经得起重卡反复碾压！” “反观李家沟背后的两个村，交通基础太薄弱了。别说重卡，大型设备进去都是问题。” “如果选择在那边建厂，哪怕选择直线距离最近的孙家坳，重新修路都是必须的。” “可现在无论江城中枢，还是我们特区，财政状况都承受不起修路的巨额基建投入。” 陈平看着周彤，满脸苦笑：“我知道，说到这里，您一定会想，既然如此，直接放弃李家屯下面那两个村，选择靠近钢厂的这片区域不就完了？” 周彤点头，她正有此想法。 陈平又指了指地图上相反的方向：“您看这里！” 周彤仔细看去，就见陈平指在了国道网上。国道网正好在那两个村不远处经过。 陈平说道：“一旦特区产业做起来了，便捷的出货路线，便是下一步急需解决的问题。” “从这里，修路出去，大概三十公里的样子，就能直通国道，顺着国道，我们的产品就能通往豫皖赣三省。” “当然，我们也可以选择不修路，绕路，但绕路，得多走将近二十公里路，而且从市区过，时间成本也是大问题。” 陈平选择预留两片地，除了未来这片区域会发展的很好，他有利可图外，现实考量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周彤认真的看向地图，情况的确如陈平所说，心里也忍不住赞同起了陈平的想法。 “至于您问我对这两个项目有没有信心！”陈平自信道：“我敢跟您打包票，我有九成五以上的把握。” 周彤陷入了思索，从陈平过往展现的商业才能看。这家伙的商业判断力近乎妖孽。凡是他认定的项目，就肯定能成。 思索片刻后，周彤果断拍板：“既然你如此有信心，那我支持你！不过，对外，咱们还是得用你忽悠我的那套说辞来解释，懂吗？” 陈平讪讪一笑：“书记您这说哪的话？什么叫我忽悠你。” “是不是忽悠，你心里有数。”周彤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认真道。 “计划所提的预留就不必了，这两块地，我做主，一并划给特区。省得夜长梦多，也方便你统一规划。” 陈平大喜过望，结果比他来之前料想的更好，心中对周彤的感激无以言表：“周书记，太感谢你了！” “先别忙着谢！”周彤摆摆手：“我支持你是有条件的。我记得跟你讲过，目前国家急缺外汇的事儿吧？” 陈平点头。 周彤道：“所以，作为交换条件，我要你尽快上马自动马桶的项目，如果资金不够，可以向银行贷款。” “即便超过咱们当初签的特区协议的额度，我也能帮你想办法。总之，我要你把创汇任务，放在特区所有工作的首位。” 陈平连连点头：“书记放心！创汇是我给您的承诺，也是特区未来发展的关键支点之一。我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 周彤满意的点头：“我也不是逼你，只要你展现出创汇能力，你就等于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日后就算有人想动你，也得掂量后果！我在上面帮你说话，腰杆子也硬气！也是为你好，懂吗？” 陈平点头：“书记，我明白。” 周彤满意的点头，冲门外喊道：“小刘！” 门应声而开，司机小刘快步走了进来：“书记，您找我？” 周彤点头，吩咐小刘起草特区地盘划归的正式文件。小刘办事麻利，很快一切搞定，周彤审阅没问题后，双方正式签署了文件。 签完文件，陈平打过招呼就打算走，周彤却叫住了他：“你先等等，还有件事！” 随后，他招手让小刘过来，冲着陈平道：“小刘跟我三年多了，踏实肯干，脑子活络。” “特区初创，百事待兴，你也正是用人的时候。我想让他去你那边历练历练。你觉得怎样？” 陈平当然明白周彤的用意，小刘是周彤心腹，放在特区既能随时了解情况，又能起到监督的作用，保证特区不偏离轨道。 有这么一个人在特区，周彤才能放心。双方的沟通也能更和谐顺畅。 而且陈平也欣赏小刘的为人和能力，自然不会拒绝，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我现在求贤若渴，刘哥这样的人才能来，我求之不得啊！” 第333章 最终的赢家 小刘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安排十分意外，他看着周彤，眼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书记，我不在您身边，您能照顾好自己吗？要不……还是算了吧！” 周彤瞪了他一眼：“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总不能给我当一辈子司机吧？” “这些年，你在我身边，历练得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出去独自闯一闯了。” “特区新建，充满机遇。陈平有想法，有魄力，你跟着他，多学多看，我相信你会有巨大收获的。这对你个人的发展，是天大的好事。” 小刘内心挣扎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是，书记！我明白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栽培，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就对了。”周彤满意地点头：“手续方面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今天你就跟着陈平去熟悉情况吧。” “好的，书记！”小刘依依不舍：“书记，日后我不在您身边，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吃饭……” 小刘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周彤也有些动情，强忍着情绪摆摆手：“去吧！有空回来看看我就行了！” 小刘冲着周彤深深鞠躬后，随着陈平离开。 下楼来到停车场，小刘习惯性地快步上前，为陈平拉开了BJ130的车门：“陈平、哦不，陈总……” 陈平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哥，叫我名字就行，都是老熟人了，你这一声陈总，叫得我反而尴尬。在特区，咱们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没那么多讲究。” 小刘也不矫情，点头道：“行，那我私下叫你平子，公开场合，叫你陈总或者老板。” 陈平上车道：“随你！” 小刘直接上了驾驶室，熟练地启动车子：“平子，特区的情况我不太熟，工作你就看着吩咐吧。我什么都能干，开车、跑腿、协调、写材料……” 陈平道：“我白捡你这么一个大人才，能让你去干这些小事儿？你先跟在我身边熟悉情况，之后具体负责哪方面，咱们再说！” “行！”小刘一脚油门，车缓缓驶出江城中枢。 “咱们现在去哪？”小刘问。 陈平道：“刘哥，你认不认识江大的领导？” 小刘道：“你有事？” 陈平道：“我这边事儿太多了，恐怕江大那边的课业顾不上，要是有熟人的话，打个招呼，看看能不能平时就不去上课了。” 小刘苦笑：“我差点都忘了，你还是应届状元郎呢。江大我有熟人，但这事儿能不能办成，不好说。我找人问问再说！” 陈平点头：“行！哎对了刘哥，认识这么长时间，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呢？” 小刘稳稳地开着车，目视前方，笑道：“我叫刘伟，以后多多指教。” 陈平道：“指教谈不上，咱们互相学习，争取把特区搞起来！” “好！”刘伟点头，一脚油门，BJ130平稳地朝着陈家村的方向开去。 …… 与此同时，江城自行车厂，厂长办公室里气氛热烈无比。 生产科科长红光满面道：“厂长！好消息！咱们的以旧换新活动，昨天又换出去了八千辆自行车！仓库全都空了！” “截止昨天！活动这半个月，我们已经换出去了将近十万辆车！” 李峰满脸喜色：“干得好！等这次活动结束，我一定给大家发奖金。” 说着，他又问道：“家乐副那边的自行车销售状况怎样了？” 生产科科长嗤笑：“家乐副？我派人去看了，他们的自行车柜台根本无人问津。” “而且他们也没任何反制咱们活动的动作。我估计，他们可能是放弃自行车这块的业务了。” 李峰满脸的得意：“放弃就对了！他们毕竟是开超市的，主营零售百货，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单品，就跟咱们死磕呢？” “他们真正的对手，是供销社！只要把供销社按住了，对他们来说就是成功！” 众人纷纷附和，觉得李峰分析的有道理。 李峰被捧得飘飘然：“所以啊，这次对我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们要趁机把市场份额抢回来！在荆楚人、江城人的心里，烙印下江城自行车厂的牌子！只要这个形象立稳了，以后别人再想从咱们手里抢回市场就没那么容易了！” 财务科长带着忧虑提醒道：“厂长，咱们活动的效果虽然很好，但代价着实不小。咱们每换出去一辆车都是亏损……” “这段日子，累积的亏损已接近四十万了，厂长，这次的活动您准备什么时候结束？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尽快结束吧？否则，一直这么亏下去，厂里资金压力太大了。” 李峰掏烟出来，给大家伙散了一圈，他深深吸了两口后问道：“厂里账面的资金还能支撑多久？” 财务道：“按现在的状况，如果不做活动，还能撑三个月，但如果继续做活动，加上咱们目前的生产，资金最多撑一个半月。” 李峰道：“我知道了，活动继续做半个月，生产那边……” 他叫来车间主任吩咐：“给我加班加点的干，绝对不能缺货，让顾客误以为我们虚假宣传。” “我会向上面再申请一笔扶持资金，财务方面不用担心。接下来半个月的活动，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坚持下来。” “之后我们的工作目标是，随后产出的二十万辆自行车，活动换出去十万辆，剩下十万辆，支撑正常销售。” “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正是我们乘胜追击、扩大战果的时候！任何状况都不能拖活动的后腿！” 李峰站起，目光扫视全场，眼神里尽是破釜沉舟的豪情：“大家加把劲，再接再厉！” “这次，我们要一次性把咱们失去的市场抢回来！我们要给陈平、家乐副，一个深刻的教训！” “要让他们知道，江城的自行车生产销售归谁说了算！” “只要我们能将市场份额重新握在手上，未来，江城零售无论供销社、家乐副谁当老大，都只能销售我们厂的自行车。” “所以这次最终的赢家，一定是我们江城自行车厂！” 第334章 搞臭陈家 与此同时，陈家外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人群外围，村支书张兴旺跟一群大队干部，正冷笑抽着烟闲聊。 张兴旺玩味看着陈家的方向道：“他陈平不是嚣张跋扈，不将我们放在眼里吗？那我就让他家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一旁的外姓狗腿子纷纷附和：“就是，赚了点钱，就自以为人上人了，什么东西，竟敢跑到大队跟支书您大呼小叫，这种人就该狠狠教训。” “说的对，今天就让他知道得罪支书您的下场。” “给脸不要脸，这陈家就活该被收拾。” 张兴旺得意的吩咐：“让他们使劲闹，只要不动手，不伤人就没事，给我恶心死陈家人！” 此时，大部分陈姓族人在孙家坳上工去了，剩下的也来不及过来支援，只有零星过来帮忙的被堵在了陈家院子里，根本无法对抗聚集起来的外姓人。 陈家大门外，鼎沸的咒骂声，像脏水一样泼向院内。 “陈家就没个好东西！都是白眼狼，该死！” “就说他陈大山，老蔫儿货，说什么自家媳妇跟人跑了是对方瞎眼？呸！压根就是他不是个男人！” 一个干瘦的妇女，跳脚骂着，满脸的兴奋。当场引起了人群里阵阵的恶意哄笑。 “以前她媳妇可是亲口跟我说过陈大山不能人道？说他是软脚虾，他媳妇能不跑吗？” “被戴绿帽子，那是他活该，还把脏水泼他媳妇身上，陈大山就不是个东西。” 院内陈姓族人，听到这话，当时就不淡定了，骂了回来，只可惜他们人太少，声音刚冒头就被外面响亮的嘲笑声压的完全听不见了。 随着对陈大山污言秽语的哄笑渐歇，众人矛头又直指陈丽： “何止陈大山不是东西！他女儿陈丽，更是个不要脸的破鞋！” 一个平日里就嘴皮子刻薄的妇人叉着腰，满脸的冷笑： “我有亲戚就在魏家屯！他亲口说的！陈丽在魏家屯，是出了名的浪蹄子！什么被欺负，跟她男人过不下去？呸！都是扯谎！” “她回来，那是被婆家捉奸在床赶出家门的，据她婆婆说，跟她不清不楚的男人就有七八个！” 妇人唾沫横飞，得意地提高调门：“七八个男人啊！你说她贱不贱！闹得整个魏家屯都知道了她的丑事！” 这恶毒的谣言一出，人群再次被点燃了。 “老天爷！七八个？真敢啊！” “啧啧啧，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挺板正一姑娘，背地里这么龌龊？” “我说她怎么灰溜溜跑回来了，原来是婆家不要的破鞋！” 人群刺耳的哄笑，一波接着一波轰向陈家大门。 陈大山眼珠都红了，他知道，这些人正在以往他们全家身上泼脏水的方式，给陈平施加压力。 说他，老陈能忍，但污蔑女儿，老陈看不下去了。 他强行冲出院子，但张兴旺等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几个五大三粗的外姓人拦在了门口。 “你要干啥？” 陈大山怒吼：“要干啥，我要撕了那几个婆娘的臭嘴。” 双方当场推搡起来。 这一闹，人群里污蔑的女人更起劲了。跳着脚骂。 “怎么，戳你脊梁骨了，哼！有种你来打老娘啊？反正你家有钱，你打我，我就往地上一躺，讹不死你们。” 院内的陈丽，气的浑身发抖。直接就加入了战团，只可惜，门口的人太多，她冲不出去。 而门外叫嚣的外姓女人，压根就没打算放过陈家，污言秽语就没停过。 “装什么装啊，摆出那副委屈的模样给谁看？” “就是，咱们回家可得管好自家男人，可别被陈丽这贱货勾引了去。” “何止陈丽啊？老林的那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恶心！” 一群泼妇越骂越来劲，再次转移枪口对准了林小玉。 “你看林小玉那模样！瞧着老实巴交？装得跟小白兔似的，肚子里早就不干净了！” “啥不干净？快说说！”立刻有人兴奋地追问。 妇人冷笑：“还能有啥？被陈平给睡了呗！没结婚就怀了陈平的娃！” “人家陈平不娶她，她就赖在老陈家，怕肚子大了露馅，就偷偷去把孩子打了。” “你咋知道的？”旁人问。 那女人嗤笑：“我咋知道的，何花说的呗！林富都在家骂街了。” “何花说的？那多半跑不了！” “看着老实，骨子里也是个贱种！一家子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人群再次爆发出刺耳的哄笑。 一群泼妇说的有鼻子有眼，得意洋洋大声道：“以前不说，我是顾着乡里乡亲的脸面！” 说着，她怨毒的看了眼老陈家的方向：“现在反正你们家也不打算让我们好过，我就把真相都说出来，让大家伙瞧瞧，你们一家子是些什么货色。” 林小玉本来就胆小，被几个婆娘指着鼻子骂，顿时就气哭了。 二妮不懂事，见姐姐哭，也跟着哇哇哭。陈大山彻底爆发了，一脚将身边的人踹开，直接冲到那个泼妇面前，挥手就是一巴掌。 “李家婆娘，我陈大山从来没对不起你家，当年你男人在田里摔断腿，还是我送他去医院的。” “你竟然这么污蔑我家，你还是不是人！” 女人被张兴旺选出来挑事儿，就早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都知道老陈是退伍军人，有点功夫，张兴旺早就交代好了预案。 被打的李家媳妇，“嗷”地一嗓子，顺势躺倒在地，拍打着泥地嚎啕起来： “杀人啦！打死人啦！陈大山仗着儿子赚了黑心钱，无法无天啦！” “我的亲娘诶，大家快来看啊，陈家人有钱就打穷乡亲啊！没天理了！报公安抓他们！” 李家媳妇带头哭嚎，其余外姓人，紧接着就上了。 “陈大山，你居然敢打人，你今天要是不赔钱，这事儿绝对没完！” “对，打我们外姓人，必须赔钱！” 而此时，人群外的张兴旺已经乐开了花。 旁人吹捧道：“支书英明，一切都如你的料想，这下陈平回来也只能服软，否则，陈家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就在陈家门口闹得不可开交时，人群外一声暴喝传来。 “都特么围着我家做啥呢？” 随着声音传来，满脸煞气的陈平从分开的人群里走了出来。 第335章 小爷要开始骂人了 陈平走到院前，扶住气得浑身发抖的老陈，急声道：“爹，没事儿吧！” 老陈虎目隐含泪光，看着及时赶回的儿子，强忍着憋屈说道。 “爹没事儿，他们再怎么污蔑你爹，爹都不怕！爹是男人，受点委屈没什么！” “但这些畜生！竟然连你姐姐和无辜的小玉都污蔑！简直不是人！” 陈平冷冷环视了一圈外围众人，皱眉道：“村里的干部呢？都死光了？就这样任由他们堵门闹事、满嘴喷粪不管？” 不等老陈回答，闹事的众人满脸嗤笑道。 “干部管天管地，管人拉屎放屁，难不成还能管咱们说什么？” “就是，我们在村里公共地方说话，碍着谁了，凭什么管我们？” “怎么，话都不能说了？陈大老板你未免也太霸道了吧？” 躺在地上的李家婆娘，此时也借机彰显自己的存在感，拍着大腿嚎道。 “甭岔开话头！你爹打我，一个大老爷们动手打女人！你不赔钱今天这事儿没完！” 她这一撒泼，顿时又有几个泼辣的外姓妇女跟着起哄，纷纷附和着“赔钱”、“道歉”，场面再次嘈杂混乱起来。 人群外，靠着墙根悠闲抽烟的张兴旺，见戏演到这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将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碾灭。 你陈平不是横吗？你再横也架不住人多嘴毒！ 他整了整衣衫，冲着一群干部笑道：“该我们出场了！好戏才刚开始呢！” 张兴旺领头，带着一群大队干部往人群挤的同时大声道：“发生了什么事儿，都让让！” 众人给张兴旺等人让开一条路，几人走到人群中央，地上的李家媳妇，再次哭闹起来，涕泪横流的哭诉： “支书啊！您可要给我们做主！老陈家仗着有钱有势欺负人啊！” “您看看我的脸！陈大山打的！他连女人都打，简直猪狗不如！” 她话音未落，人群里立刻跳出几个提前安排好的“证人”，七嘴八舌地叫嚷： “是啊！支书你可得给我们做主，陈大山先动的手！无缘无故打人！” “就是，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打人啦？” “对……” 众口铄金，咬死了老陈打人，先动手，至于他们干了什么，这些人绝口不提。 陈平全程不吱声，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这群人演。 张兴旺皱着眉头假么假事的让人说起因，听完后他压压手，现场安静了下来。 他满脸严厉的看向陈平一家，痛心疾首道：“陈大山！陈平！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其他人家发财，不带你们老陈家挣钱，你们心里有没有想法？” “大家心里对你家有怨气，说几句难听的话，人之常情。” 张兴旺上来就将之前外姓人围堵陈家咒骂挑衅的事儿，定义为只是有意见。 然后一句人之常情，就将他们干的那些龌龊事带过，大事化小。陈平就知道，这事儿里，肯定有张兴旺的份。 张兴旺打着官腔：“换做你们，你们肯定也是有意见的嘛！” “可再怎么说，大家乡里乡亲，你们也不能动手啊？动手，那这个性质就变了。” 他严肃的看着陈大山道：“老陈，你虽然退伍了，但也是曾经受过国家教育的，部队里教导你本事，是让你来对付老百姓的吗？” “你糊涂！” “李家媳妇、张家大姐，都是老实巴交的乡亲！她们为什么对你家这样，还不是被你们陈家逼急眼了？” “大家乡里乡亲，你们陈家宁愿带着外村人挣钱，不带他们，说得过去吗？” “群众对你们有意见，你们就该反思自己嘛，怎么能够动手呢？” 这番话立刻引爆了外姓人的情绪。 “支书说得对！你们陈家有钱有势就可以打人啦？” “打人赔钱！今天不赔钱，我们就去乡里县里告！” “对！告你们家欺男霸女！” 众人群起攻之，张兴旺得意的看着陈平，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就是在挑衅。 你陈平有钱又怎么样，我要弄你，还不是分分钟？ 跟我横！你也配！ 陈平此时却淡淡笑了：“张支书说的在理！” 张兴旺一看陈平居然这么说，满心都是鄙夷，你说你特么是不是贱骨头，你早这么顺着劳资，不就没事儿了吗？ 非要跟我顶牛，非要劳资出手收拾你，自找不痛快！ 张兴旺官腔再次打了起来：“看来陈平同志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知错能改还是好同志！” “既然如此，那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 “陈平，你立刻赔钱给李家媳妇，然后，跟我去大队聊聊陈家村未来发展的事儿。” 张兴旺大手一挥，就准备让在场的人散了。 陈平却道：“等等！” 张兴旺换做一副和煦的笑脸：“怎么，小陈同志还有话说。” 陈平点头：“对，我有话说。” 张兴旺看着现场众人道：“看来小陈同志是想当面跟大家道歉，大家鼓掌欢迎一下。” 张兴旺现在就是外姓人的主心骨，他发话，众人自然应允。顿时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陈平满脸笑容，走近了张兴旺，认真道：“二逼，你给我听好了，小爷要开始骂人了。” 现场骤然安静，所有人都傻了。 陈平刚刚在说什么？ 他……好像是在骂张支书二逼？是不是我听错了？ 所有人都懵逼了。 大队的一群干部也傻眼了。 张兴旺也难以置信，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暴怒的指着陈平：“你！你！特么刚刚骂我什么？” “没听清楚吗？”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没听清楚，那我再骂给你听。” “二逼！二逼！二逼！” “你小爷要开始骂人了！” 我曹！ 张兴旺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指着陈平，气的浑身发抖。 陈平一改之前的和善，面色阴沉，目光锐利的骂道： “张兴旺，你以为劳资看不出来，今天这出戏是你搞出来的？还在这跟劳资装好人？以为往我家身上泼脏水，就能逼我就范？” “说你是二逼都抬举你了，你特么就是个蠢得冒烟的纯傻缺！” 第336章 永远不原谅 现场所有人被陈平突然的发飙，震的懵圈了。 陈平质问：“这些外姓人往我家身上泼脏水，就是人之常情，我不带他们挣钱，就得反思自己？” 张兴旺气得浑身发抖，想反驳，陈平根本不给他机会，步步紧逼： “跟我玩道德绑架？你省省吧！” “劳资今天就清清楚楚告诉你！别说你张嘴就跟我要特区的二把手位置，哪怕特区一个普通干事，你张兴旺也不够格做！” 紧接着，陈平看向其他人：“还有你们，你们以为张兴旺为什么要撺掇你们闹事，真以为他是给你们讨公道？愚蠢！” “你们都被他当枪使了！他张兴旺，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目的！借你们闹事，逼我低头！逼我答应让他进特区！” 张兴旺被陈平当面揭穿心思，面子彻底挂不住了，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陈平！你……你血口喷人！我张兴旺行得正坐得直，一心一意为全体村民着想！大家日子过不好，我这个支书看着心疼啊！” 他看向周围的外姓村民，满脸的委屈，试图以此唤起其他人的共鸣： “乡亲们！你们可别被陈平忽悠了！他这是眼看情况对他不利，就倒打一耙，想把脏水泼到我头上！他这是转移大家的视线！” “想借此掩盖他陈家仗势欺人、为富不仁的事实！想让你们忘了他们陈家只顾自己发财，不管乡亲死活！” 张兴旺越说越激动，唾沫横飞，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张兴旺要是有一点私心，天打五雷轰！我就是看不惯他陈家这么欺负人！我就是想替大家伙讨个公道！大家千万别被他骗了……” “啪……” 陈平懒得再听张兴旺虚伪的屁话，反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张兴旺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火辣辣的疼，彻底懵了。 “张兴旺，这些人虽然混账，但他们同样可怜，你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哄骗他们，你良心能安吗？” “我没有！”张兴旺辩解。 陈平冷冷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再特么在我面前挑拨离间，劳资抽死你，信不？” 陈平环视在场的外姓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你们一个个都没长脑子吗？啊？” “之前被马田那狗东西唆使，后来又跟着刘大彪来我家闹事！你们落着一分钱好处了吗？” “刘大彪那事儿后，我对你们死了心，发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原谅你们！” “可就在前天！我爹，他跟我说……” 陈平看向身旁气得浑身发抖的老陈，愤怒道：“他说，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里的，打断骨头连着筋。” “说不少人，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以前家里困难的时候，也确实有人帮衬过我们家……他让我别这么绝情，说让我考虑考虑给你们一个机会。” 陈平的眼神让不少刚才还叫嚣的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 “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爹的？你们污蔑他，污蔑我姐，说那么难听的话，你们良心不痛吗？” “想想，若是你们的家人被这么污蔑，你们愤怒吗？” 陈平环视众人：“就在今天！特区地盘划下来了！比之前预想的大了一倍！陈家村，就在特区的正中间！” “我想着我爹的话，本来觉得给你们一点教训，让你们长长记性，这事儿就翻篇了！特区发展起来，大家都能沾光！” “结果呢！” 陈平愤怒的看向以李家媳妇为首的污蔑团：“我回来看到的是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堵在我家门口！用最恶毒、最下流的话污蔑我爹！污蔑我姐！污蔑小玉！” “你们恨不得把我们家祖宗十八代都泼上脏水！极尽羞辱之能事！” 他指着张兴旺，厉声质问：“你们听他的！跟我陈平作对！能有什么好处？他张兴旺能带着你们挣钱吗？他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吗？” “他不能！他只会把你们当枪使！好给他自己捞好处！一群蠢货！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真当我陈平是泥捏的？没有火气！” 陈平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我对你们彻底死心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凝固到极点之时，人群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只见刘伟带着一群孙家坳村民，气势汹汹地挤开人群冲了进来。 孙家坳的汉子们个个脸色铁青，手里抄着扁担、锄头，一看就是得了信赶来支援的。 “陈总！没事吧？”刘伟一眼看到场中的陈平，急忙问道。 孙德邦更是怒目圆睁，指着张兴旺和一众外姓人吼道：“狗日的！敢堵平子家的门？欺负平子家没人是不是？兄弟们，给我……” “孙叔！”陈平立刻出声，拦住了就要动手的孙家坳众人。 “各位叔伯兄弟，谢谢你们赶来。但今天这事儿，不用动手。” 陈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咱们的劲儿，留着以后在特区好好搞建设，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不值当。” 刘伟看着眼前这乌烟瘴气的场面，尤其是看到陈大山气得发抖、陈丽和林小玉明显哭过的样子，心头火起。 他走到陈平身边，沉声道：“平子，就这么放过他们太便宜这帮人了！要不……我找人过来处理一下？” 说着，他那带着官威的冰冷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了脸色煞白的张兴旺。 张兴旺在刘伟出现的那一刻，魂儿都吓飞了！ 他之前去市里开会，远远见过这位周书记身边寸步不离的司机兼秘书！此刻在这里看到刘伟，还如此维护陈平，他知道事情大条了。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张兴旺，他双腿一软，差点当场瘫倒。 陈平看了眼张兴旺，轻蔑道：“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我就当着大伙宣布一条日后咱们特区的规定。” “从今往后，特区所有岗位、所有项目，绝不任用陈家村任何一个外姓人！” “同时，所有与特区有关联的企业、工厂，也绝不允许在陈家村范围内建厂，更不允许雇佣该村外姓村民！” “我陈平，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们！” 第337章 毁灭吧！我累了！ 闹事的外姓人见张兴旺都没了主意，当时就慌了。 他们敢闹，无非是仗着人多势众，又觉得陈大山老实本分，遇事习惯忍让，想着闹一闹总能逼得陈家让步，捞点好处。 谁曾想，陈平直接发飙，不仅强硬到底，还直接宣判了他们整个外姓群体的“死刑”！ “陈平！误会！都是误会啊！”李家媳妇第一个反应过来，就想上前说好话。 其余人也都跟风围了上来。 “对对对，我们一时糊涂！脑子发热！陈平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 “平子，大山，我们错了！都是张兴旺撺掇的……” 人群七嘴八舌地接连道歉。 陈平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讽。 “爹，姐，小玉，我们走。”陈平带着一家人，跟刘伟、孙德邦汇合。 “刘哥，孙叔，各位叔伯兄弟，今天特区地盘正式划分出来了，是咱们特区正式建立的好日子！” “咱们回孙家坳，叫上大家伙好好庆贺庆贺！不醉不归！” “好！回村，办庆功宴！”孙德邦第一个高声响应。 孙家坳其余人齐声应和。 很快，陈平一家就在孙家坳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一群面如死灰、惶惶不安的外姓人。 “完了！这下全完了！”李家媳妇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喃喃道：“陈平说了永不录用我们，以后特区的好事，都没我们的份了……” “都怪张兴旺！”一个脾气火爆的汉子猛地指向呆若木鸡的张兴旺，眼睛赤红。 “大山都劝平子算了，结果这混账挑唆我们搞事，现在好处没捞着，还把陈平彻底得罪死了！我们以后怎么办？” “都是张兴旺害的！”立刻有人附和，愤怒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 说着，一些人就围住了张兴旺。 “张支书，今天的事儿，你是不是该给我们个解释？” “你是不是为了自己能进特区当官，拿我们当枪使？” “现在我们被陈平记恨上了！你赶紧拿个主意……” “张兴旺！你倒是说话啊！现在怎么办？” 张兴旺被这突如其来的围攻弄得又惊又怒，他强自镇定，打着官腔道： “吵什么吵！我不也是想替大家争取利益吗？谁知道陈平他这么不讲道理！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试图把责任推给陈平。 然而，此刻早已被恐慌和愤怒冲昏头脑的外姓人哪能让他轻易蒙混过关？ “为了大家好？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己……” 张兴旺顿时就不爽了：“你怎么说话的，谁为了自己……” “就是你！陈平说的清清楚楚。” 张兴旺指着发难的外姓人道：“陈平说你就信，那你找我要什么说法，找陈平去要啊！” “是你说，一定能有好结果的！” 张兴旺直接不认账了：“我说是有可能，没说一定……” “你特么的坑我……草……” 众人本就不爽张兴旺，这会儿张兴旺摆明不想认账，一个劲推卸责任，顿时点燃了其余人的怒火。 先是推搡，然后不知谁踹了一脚，张兴旺当场被撂翻，随后便是惨无人道的拳打脚踢！ …… 与陈家村情况不同，孙家坳全村庆贺。村里买单，酒肉管够。 但孙德邦今天却没喝多少，他最得力的几个晚辈今晚也没喝酒。 陈平将郁闷借着桌上的酒发泄了出去，同时隆重的给众人介绍了刘伟。 酒席结束后，陈平也没回家，今天老陈家一家子就歇在了孙家坳。 当晚，孙德邦连夜带着自己几个得力的后辈，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仔细研究着刚刚拿到手的特区划分地图。 上次外姓人找陈平麻烦，要不是陈平拦着，他就带人教训那帮不知好歹的东西了。 结果这次倒好，变本加厉，堵着门污言秽语地辱骂陈家人，连陈丽和小玉那么好的姑娘都不放过！ 陈平能忍这口气，那是陈平大度，顾全特区发展的大局。他孙德邦可没那么好说话！他咽不下这口气！ 几个后辈围着孙德邦问：“叔，您说咋办？我们都听您的！” “咋办？”孙德邦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平子先前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不让那些外姓人占咱们特区丁点好处！” “但他想的还不够细致，我觉得，要做咱们就做绝，咱们砌墙！把特区和他们彻底隔开！以前共用的一切，从今往后，必须分清楚！” “茅房、井、共用的路、大清河的河岸，该他们的咱们不占，该咱们的他们也别想用……” 众人顿时嘿嘿笑了起来。 这主意不错。 周围大部分都是特区的！能给对方添不少麻烦，折腾不死他们，也恶心死他们！ 孙德邦一番吩咐后，众人都明白该怎么干了。 很快，孙家坳的大批村民连夜行动。砖块、水泥、沙土迅速到位。 一堵堵矮墙、一道道隔断，如同孙家坳人胸中的怒火，迅速而坚定地竖立起来，将陈家村外姓人的便利彻底斩断。天刚蒙蒙亮，陈家村的外姓人陆续起床。有人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想抄近路去田里干活。 走到村边一看，傻眼了，那条走了十几年的近路，被一道崭新的砖墙堵得严严实实！墙头的水泥还没干透。 “这……这是谁干的？！”他惊怒交加地喊道。 很快，更多早起的外姓人发现了问题。 “水井！水井被圈进孙家坳那边了！咱们打不了水了！” “河边！河边洗衣服的地方也被隔开了！这得绕多远啊！” “去田里……去田里最近的路也被封了！这得多走好几里地！” 整个陈家村外姓人聚居区瞬间炸开了锅。愤怒、惊愕、恐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完了！这下真完了！路封了，水井没了，连下田都费劲，这日子还怎么过？” “都怪张兴旺！都是他出的馊主意！要不是他撺掇，我们怎么会去得罪陈平？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一群人集体叫悔不迭。昨天还跟着起哄咒骂的人，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愤怒和绝望无处发泄，人群再次涌向了张兴旺家。 此时的张兴旺，正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哼哼，身上更是疼得厉害。 “张兴旺！你给老子滚出来！”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路也封了，井也没了……” 通过门外的叫骂，张兴旺大致听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怎么办？摆明了对方就是整他们！ 有刘伟在，他出面也没用，再说了，昨天这些混蛋还把他揍了一顿。今天想他出面，门都没有。 他直接用毯子蒙住脑袋，蒙头就睡。 毁灭吧！我累了！ 第338章 他很特殊 第二天大早，陈平刚起床洗漱完，就听说了村里发生的事儿。 吃早饭时，看着身旁坐着的孙德邦，给他夹了块咸菜，无奈道：“老孙叔，你这又是何苦呢？” 孙德邦当然知道陈平说的是他连夜让人砌墙的事儿。扒拉了一大口粥后撇嘴。 “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就他们昨天那副嘴脸，由着我的脾气，早带人把那帮狗日的揍一百回了！” 陈平看着孙德邦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叔，我知道你是替我打抱不平。我放过他们，并不是原谅他们。” “咱们这次特区划分，我只要了半个陈家村，你知道为什么吗？” 孙德邦放下碗筷，好奇的问：“为啥？” “因为我要让这些外姓人，亲眼看见特区的变化，看着我们是如何一天天把日子过好的！” “我打算在那里盖宿舍楼。五层，家家都是独立的两居室。以后，只要符合条件的特区户口，都能分房。” “我要他们亲眼看着咱们从无到有，从吃上肉，到穿上新衣住新房，每个月能挣下不菲的薪水，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这不比打他们一顿，或是恶心他们，更解气？” 孙德邦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眼睛慢慢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头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忍不住大笑：“你这招好！我喜欢！你这是往人家心窝捅刀子，顺带还给人家伤口上撒盐啊！” “如果特区的日子真能过成你说的那样，陈家村这些外姓人，怕是这辈子，都得活在悔恨的阴影里。” 两人正聊着，刘伟匆匆地走了进来，也没客气，直接坐到桌边，拿起一个馒头就啃，边吃边对陈平道。 “江大那边我联系到熟人了，副校长，关系还行。待会儿咱们过去一趟？当面聊聊你免课的事，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说完，他又灌了口粥，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早上我检查了一下你那辆BJ130。” “车虽然勉强还能开，但小毛病不少，我看得出是拼凑出来的，指不定哪天就趴窝了。”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特区的事儿也多，我觉得你可以向上面申请一批用车，顺带给你自己也挑辆好点的，一来方便，二来也安全，不容易耽误事。” 陈平一愣，放下筷子问道：“你是说，我够格配车？” 刘伟咽下嘴里的馒头，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够格！你现在是特区的主要负责人，配车是工作需要，也能保障效率和安全。” 陈平也早想把那辆拼凑的BJ130换掉了，开起来是真不顺手，噪音大不说，还总担心半路趴窝。 他来了兴趣：“我没弄过这方面的事儿，具体怎么操作？” “我来弄吧！”刘伟爽快的将活儿揽了下来：“我熟，流程和门路都清楚。你只用选车就行。” “那敢情好！”陈平乐了，问道：“能换什么车？212就算了，换跟没换差不多，底盘硬又颠。轿车能选吗？” 刘伟想了想，说道：“换轿车的话，市面上常见的主要是拉达、伏尔加，还有少量的波罗乃兹。” “拉达小巧点，伏尔加空间大些，算是领导用车里常见的了，波罗乃兹也还行。” 陈平只是听说过这些牌子，印象中舒适性也就那样，心里不太满意。 但转念一想，这是80年，能代步就行，不能要求太高，便道：“行吧，你看着办，比现在这辆强就成。” 刘伟见陈平似乎不太满意，想了想道：“那我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搞辆稍微好点的。” 两人吃完饭，刘伟便开车载着陈平直奔江大。刘伟显然对江大很熟，七弯八拐就将车开到了行政楼楼下。 办公室内，副校长杨长林见刘伟亲自带着陈平来，立刻热情地起身相迎，态度非常客气。毕竟刘伟背后是周彤，分量在那呢！ “刘秘书，欢迎欢迎！这位就是陈平同学吧？新一届高考的满分状元！久仰大名啊！” 杨长林笑容满面地和陈平握手。陈平的信息，他已经通过档案做了基本的了解。 陈平谦虚道：“校长您过奖了。” 寒暄落座，陈平开门见山，表达出由于个人事务的原因，他可能无法保证按时上课的请求。 同时承诺不会落下学习，学校可以随时考试监督他的学习进度。 杨长林惋惜道：“陈平同学，说实话，你这样的好苗子，我更希望你能在学术科研方面发展，未来可以为国家的科学研究贡献力量。” “我觉得，现阶段对于你来说，没有什么比学习更重要，我建议你还是先想清楚再做决定。” 陈平正要解释，一旁的刘伟开口了：“杨校长，您的爱才之心我能理解。不过陈平的情况比较特殊。” “他目前是咱们江城最大的民营企业家。最近红火的家乐副就是他的产业。” “而且，他跟政府间也有着深度的合作，承担着重要的创汇工作，并且刚刚获批成立了经济特区，在里面担任主要负责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经济特区初创，百废待兴，他肩上的担子非常重，时间和精力确实难以兼顾日常的课业。” “但他的学习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他说抽空自学，保证不掉队，那就肯定能办到。” 杨长林听完刘伟的话，脸上的惋惜被惊讶取代，他瞪大了眼睛看向陈平。 “家乐副？特区？创汇？小陈同学，原来你已经有如此成就了？这真是……真是……” 他似乎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内心的震撼。好一会儿，才调整好情绪，感慨道： “是我格局小了！既然陈平同学在商业领域和为国家创汇方面展现出如此卓越的才能，并承担着重要的任务，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创汇和科研同样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不存在孰优孰劣！” “谢谢校长的理解和支持！”陈平连忙道谢。 “刘秘书，之前我们说的那事……”杨长林转头看向刘伟，话说一半停下。 陈平立刻会意两人有私事要聊，便道：“校长，刘哥，你们聊。我宿舍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完，我先过去看看。” “刘哥，你这边谈完了直接去找我就行。” 说完，陈平便将空间留给了两人，却没想到，他刚到宿舍楼下，就撞上了慌慌忙忙冲出宿舍楼的邓国昌。 “平子，昨天新生见面会你没来，老赵发了好大的火，赶紧跟我去教室，否则迟到，我这粤东状元、全国第四没啥，但你八成就要倒霉了！” 第339章 你说完了吗？ 邓国昌拉着陈平一路小跑，陈平好奇的问：“那个，老赵是谁……” 邓国昌解释道：“咱们班辅导员赵立峰，刚留校的老师，虽然比咱们大不了几岁，但脾气可大了！” “据说是学校重点培养的苗子，傲得很，不太好说话！” “昨天新生见面会你没来，他就已经很不高兴了，今天班干部选举你要是再迟到，他肯定要发飙……” 两人紧赶慢赶冲到了七号楼四楼的教室，可还是迟到了两分钟。 教室里，赵立峰正在讲台上讲话。邓国昌深吸一口气，领着陈平走到门口，喊了声：“报告！” 陈平一眼就看到了讲台上的年轻男人，身材挺拔，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嘴唇习惯性地紧抿着。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符的严厉。 他目光扫过门口的两人，在陈平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认出了这个昨天缺席的“刺头”。 “为什么迟到？”赵立峰看着门口的两人询问道。 邓国昌顿时紧张了起来，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赵老师，对不起，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耽误了点时间……” 赵立峰的目光转向陈平，审视的意味就更浓了。 陈平倒是平静，实话实说道：“我刚到学校，不清楚今天早上有安排。” 赵立峰瞥了眼邓国昌，摆摆手：“你进去坐，下次注意！” 邓国昌如蒙大赦，赶紧应了一声“是”，侧身从陈平身边挤过，快步走进教室。 随后，这货在赵立峰背后，冲着陈平摊了摊手，眉头还轻轻挑动了两下，那表情活脱脱就像在说。 看，我说吧？哥们儿成绩好就是有特权，老师都舍不得为难我，没办法呀！ 邓国昌生动滑稽的，在陈平面前演了一把装逼犯的正确打开方式。 陈平瞬间被逗乐，下意识嘴角上扬。但很快，他用力抿嘴，强行忍住了。 然而，他这细微的表情没能逃过赵立峰的眼睛。 赵立峰本就对陈平这个昨天缺席见面会、今天又迟到的“刺头”印象不佳，此刻见他似乎在笑，更觉得自己作为老师的权威被冒犯了。 “陈平！”赵立峰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明显的愠怒：“你刚刚是在笑我吗？” 他盯着陈平，咄咄逼人。 陈平一阵无奈，知道被邓国昌那小子坑了。但他并没慌乱，也没打算出卖邓国昌。 他迎着赵立峰的目光，平静地摇了摇头，语气坦然道：“赵老师，我没有笑您。” “没有？”赵立峰冷笑一声，显然不信：“那就是轻视我？觉得我这个辅导员管不了你？” 陈平依旧平静，他辍学几年才重新高考，算起来和眼前这位年轻的辅导员年纪相差无几，可以说是同龄人。 但对方此刻的身份是老师，他依然给予了基本的尊重，再次诚恳地回答道：“赵老师，我真没有这个意思。” 没想到赵立峰却不依不饶，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讥讽的嗤笑：“没有这个意思？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邓国昌这会儿刚回到座位，发现讲台上赵立峰对陈平步步紧逼，心里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跟陈平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却让赵立峰误会了。 眼看赵立峰针对陈平，火药味越来越浓，似乎有拿陈平杀鸡儆猴的趋势，邓国昌赶紧冲陈平摆手，示意他别冲动，息事宁人。 然而，邓国昌根本不知道，赵立峰本就是借机找茬，压根就不给陈平息事宁人的机会。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是今年的全国理科高考状元，还是史无前例的满分状元！你认为自己很了不起！觉得学校把你当宝。” 赵立峰的话，就像往教室里投进了一颗炸弹。瞬间下面炸锅了。 “满分状元？” “他就是那个妖孽？” “真的假的？” 震惊、好奇、崇拜、探究……各种复杂的情绪在教室里弥漫开来。 而邓国昌在赵立峰说出满分状元时，直接就傻了，五雷轰顶！嘴巴惊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之前确实听说今年出了个妖孽的满分状元，还琢磨着要是有机会认识，一定要好好向对方请教学习方法。 结果这妖孽居然是陈平！ 更操蛋的是，他还在不知情下，几次三番在人家面前炫耀自己的粤东状元，全国第四的成绩！丢死人了！ 邓国昌羞愧的捂住了脸，无地自容，尴尬得脚趾差点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陈平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并不想以这种方式成为焦点，更不想被赵立峰当成靶子。 他压下心头升起的那一丝不耐，迎着赵立峰的目光再次解释道：“赵老师，我真没这么想过。” 赵立峰却根本不信，嗤笑一声：“你就是这么想的！” “你以为你是满分状元就了不起了？就可以在大学里为所欲为了？就可以不把学校的纪律放眼里，不把老师放在眼里了？” “告诉你，这里是大学！不是你以前的高中！” “满分状元是很出色，但那也只是你过去的成绩！不代表你未来也能在大学里继续呼风唤雨！” “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一番疾言厉色的训斥劈头盖脸地砸向陈平，赵立峰只觉得胸中一口闷气终于吐了出来，神清气爽！ 他微微扬着下巴，状元又怎么样？满分又怎么样，还不是得被劳资训得跟孙子一样乖乖听话？ 看劳资今天怎么好好挫挫你的锐气！ 只是他并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谁，先不说，陈平那犟脾气上来，别说你只是辅导员，你是校长他也敢往死里怼。 就更别提，陈平的社会地位与赵立峰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陈平又怎可能一而再的忍对方蓄意为之的挑衅呢？ 眼看赵立峰还准备说话，陈平直接先开口，问道：“老师你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回座位了！” 丢下句话，陈平无视眼前傻逼般呆住的赵立峰，与他擦肩而过，往教室内走去。 第340章 你应该懂吧？ 赵立峰见陈平从身旁走过，将他无视。心头涌起无边怒火，怒斥道：“站住！我允许你走了吗？” 赵立峰声音因愤怒而刺耳：“你什么态度！！” “昨天新生见面会，你无故缺席！今天班干部选举，你又公然迟到！” “我作为辅导员，批评你几句，你非但不悔改，还跟我耍性子？简直无法无天！” 赵立峰越说越气，胸脯剧烈起伏：“我告诉你陈平！你这种态度，不仅是对我个人的不尊重，更是对学校纪律的践踏！是对整个教师群体的侮辱！对社会主义大学教育制度的挑战！” 他试图给陈平扣帽子，将迟到这件小事无限上纲上线。 “你以为你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在江大，品德比成绩更重要！” “一个连尊师重道都做不到的人，成绩再好，将来也成不了国家栋梁，只会是社会的蛀虫！是害群之马！” “你必须深刻检讨！并当众向我道歉，否则，我立刻上报系里，上报学校！给你记过处分！”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学生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暴怒的赵立峰和平静的陈平之间来回扫视。 邓国昌更是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插嘴。 陈平无语抬头，瞥了赵立峰一眼：“赵老师，我只是迟到两分钟而已，又不是杀人放火，有必要这么上纲上线吗？” “你又是践踏纪律，又是侮辱教师群体，还把事情上升到挑战教育制度的高度，是不是有点过了？” 不少同学闻言仔细一想，对啊，迟到两分钟就是个小事，辅导员有必要反应这么激烈吗？ 陈平继续道：“您要我解释迟到原因，我解释了。解释完你是怎么处理的？你让同样迟到的邓国昌同学回座位，却让我站在这里接受你长篇大论的训斥。” “赵老师，大家都是迟到，难不成邓国昌的迟到可以原谅，我就罪大恶极了？” “而且，你从头至尾不听我的解释。我再三说，我没有轻视你，没有笑你，更没有你臆想的那种自以为了不起。” “可你呢？非但不信，硬要把自己的臆想强加在我头上，我能有什么办法？” “难不成我接着跟你争，浪费在座的所有同学时间？” 赵立峰被驳的无话可说，只能抓住陈平缺席新生见面会这点做文章。 “我让邓国昌回座位，单独批评你，是因为你无故缺席了昨天的新生见面会。” 陈平淡淡道：“赵老师，身为老师，你说话要严谨。我是缺席了昨天的新生见面会。但不是无故缺席。” 赵立峰双手环胸冷笑：“狡辩，你不是无故缺席是什么？你有跟我请假吗？” 陈平无奈道：“赵老师，首先，这几天并不是学校规定的课时，我有权自由活动。” “再者，你准备搞新生见面会、包括今天的班干部选举，是不是应该先通知我呢？” “我都不知道有这么回事，怎么就成无故缺席了？至于请假，你都没通知我，我又不是未卜先知，又哪可能找你请假？” 赵立峰道：“我让人通知了，但是你不在……” 陈平摆手打断赵立峰：“赵老师，你这就属于强词夺理了，刚刚我已经解释了，这几天并不是学校规定的课时，我有自由活动的权利。” “所以，你没通知到我，并不是我的问题，而是你工作安排的疏漏。” “你自己工作没做好，却冤枉我无故缺席，批评我，针对我！赵老师，幸亏我脾气好，比较理智。” “换个火气大点的同学，给你两巴掌都有可能，你信不？” 赵立峰昨天没通知到陈平，就知道自己工作疏忽了，但他是老师，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又岂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陈平……” 赵立峰还想辩，陈平却不想再跟他扯皮了：“赵老师。如果说我迟到影响到了大家，我可以向同学们道歉，请求大家的原谅。” 说着，他起身冲周围同学鞠躬道歉，大家伙连连摆手表示没关系。 陈平道：“我已经道歉了，同学们也原谅我了。” 这就完了？赵立峰骂娘的心都有，他是打算拿陈平立威的，结果全程被陈平把控节奏，还把他数落了一通，面子都丢光了。 可陈平该做的都做了，还向其他同学道歉了，他要再继续针对陈平，那就是无理取闹。将来很难让其他学生服气。 他只能无奈的鸣金收兵，恨恨的看了陈平一眼，你小子给我等着，今天先让你一局，日后日子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这次的事儿就算了，下次注意……” 谁知，他打算到此为止，陈平却没打算放过他：“等等！” 赵立峰不爽道：“你还有事？” 陈平笑道：“我迟到了两分钟，影响到了大家，为此，我向所有的同学真诚道歉了。” “那赵老师你呢……”说着，陈平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因为自己的工作疏漏，误会我无故缺席。” “从而对我一通没必要的说教，浪费了大家近二十分钟时间，你是不是也得向大家道个歉呢？” 赵立峰当场脸就黑了，上前一步，盯着陈平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陈平丝毫不怯的同对方对视：“老师，瞧你这话说的，学生做错事要道歉，老师就不需要吗？” 赵立峰简直要抓狂了，他现在无比后悔先前的小题大做，要不是他找陈平的茬，这会儿也不会落到进退两难的地步。 早知就忍忍，逮住机会再发难了，现在怎么办？要道歉吗？道歉了，以后我这辅导员威信何在？ 赵立峰犹豫时，陈平笑着道：“老师，你该不是打算仗着自己的老师身份，不道歉吧？” “大学不像高中，高中老师教的都是孩子，老师说什么就是什么。而这里的都是成年人，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为人师表是要以身作则的，你今天不道歉，以后我们还怎么信你，谁还敬重你？” “论语有言，‘他行正，无言而服；他行不正，则言不从！’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第341章 脸被打肿了 赵立峰心里那个恨啊！陈平将他先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 见赵立峰还犹豫，陈平又道：“赵老师，作为一名老师，教学水平是次要的，师德才重要，以身作则可是教师的基本素质……” 赵立峰几乎崩溃，这些也同样是他说过的话。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道歉，眼前这家伙怕是要继续用他说过的话数落自己。 今天的事儿，要是传出去，他丢面子事小，影响到他在领导心目中的形象事大。 赶紧结束！ 赵立峰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还是选择了妥协。 “我道歉！” 说着，他看向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鞠躬表示歉意。 陈平这才笑呵呵的坐到邓国昌旁边的空座上，不再说话。 而邓国昌自从陈平坐下，就死死的盯着他，看怪物似得。 陈平无语撇嘴：“我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邓国昌咧嘴一笑，冲陈平竖起大拇指：“不干嘛，就想夸你一句，哥们，牛逼……” 而赵立峰也彻底失去了发言的兴趣，将之前想好的假大空腹稿抛之脑后，三两句就进入了竞选环节。 他在黑板上写下了三名同学的名字，其中就有邓国昌。 “昨天我对班里的同学进行了一个摸底。我认为，黑板上写了名字的这三位同学，最有资格担任班长。” “现在选举开始，大家各自将你们认为合适的同学名字写在字条上，最终得票最多的同学，这学期将担任本班的班长。” “现在开始……” 赵立峰说完，众人纷纷拿出纸笔，不记名投票。 陈平没带纸，找邓国昌借了张，并随手将邓国昌的名字写了上去。 很快大家写完，赵立峰收齐字条，看了眼邓国昌道：“邓同学，你上讲台来，帮忙老师唱票。” 说着，他还下意识瞥了眼陈平，原本候选人里是有陈平的，但鉴于刚刚陈平跟他唱反调，他将陈平的名字从候选人中剔除了，打算借此敲打陈平。 跟我作对？那劳资就搞掉你的班长！ 等着，搞掉你的班长只是开始，后面咱们慢慢玩，以后凡是学校的好处，都没你的份！ 赵立峰思绪间，邓国昌已经站到了他身边。 赵立峰道：“开始吧！” 邓国昌点头打开第一张字条。赵立峰转身面向黑板，拿出粉笔准备计票。 谁知邓国昌一张口就报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名字。 “陈平！” 啥？ 赵立峰手一顿，粉笔断了，他扭头不解的看向邓国昌，眼神就像在说。 邓国昌，你特么逗我呢？陈平？怎么有他的名字？ 邓国昌满脸无辜，将字条面向赵立峰：“老师，不是我的问题，是字条上写的就是陈平同学的名字！” 赵立峰定睛看去，果然字条上明晃晃的写着陈平两个字。 当场，赵立峰感觉自己被人抽了一巴掌般，脸都被打肿了，心里又是恼怒，又是尴尬！ 陈平也懵啊！他也想不明白，谁这么无厘头，居然给他投票！他环视周围，意外的，不少同学冲他投来了善意的微笑。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难道是我跟赵立峰对抗，反而惹来了同学们的好感？所以给我投票？ 靠了啊！我哪有时间当班长啊？我特么连课都没时间上好吗？ 而讲台上，脸黑如炭的赵立峰无语道：“继续！” 邓国昌随手又打开一张，咧嘴笑了：“还是陈平……” 黑板上写字的赵立峰身子一僵，差点脱口骂出来。 紧接着，连续十来张，都是投票给陈平的。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待见他，也有人看他不爽。 陆陆续续的，所有的票唱完，黑板上，陈平的票数竟然最多，23票！ 班里一共就四十名学生，其他三个候选者，分掉了剩下的17票。 赵立峰看着黑板，久久出神。 他针对陈平，反被打脸，本想借机将陈平候选人身份搞掉，报一箭之仇。 结果人家不在候选人上，依然得票第一，荣当班长！ 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而台下的陈平，则是哭笑不得。他哪有时间当这个班长啊？ 于是，他的目光落到了赵立峰身边嘿嘿坏笑的邓国昌身上。 这货虽然对小玉有不纯洁的企图，但人还不错，要不，班长的荣誉我要了，活儿他来干？ 嗯！这个想法不错，谁让他打小玉主意呢？ 班干部竞选完后，赵立峰吃了屎一样，拔腿就走。 陈平则走到讲台边，将邓国昌揽住：“邓同学……待会儿有事吗？” 邓国昌摇头：“没事儿。” 陈平道：“没事那就叫上寝室的其他两位同学，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我请客！” “没问题！”邓国昌吆喝着，将其余两名陈平还未见过面的室友叫了过来。 邓国昌首先介绍两人里个子更高，戴着黑框眼镜的青年：“这是松子李松……” 随后，他又指了指另一个，模样周正，穿着体面，略显傲气的瘦削青年：“这是高家栋！” 李松很随和，笑着跟陈平打起了招呼：“陈平同学你好，早听说你的大名了，以后大家就是室友了，有事儿你言语。” “松子，客气了，我这人脾气犟、说话直，日后相处中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陈平道。 一旁的高家栋撇撇嘴：“知道自己个性不好，收敛一点啊！” “你以为这是高中啊，这是江大，得罪辅导员，以后有你受的……” 邓国昌显然已经跟两人混熟了，站出来替陈平说话：“老高，今天这事儿怨不得平子。” “没瞧见平子不在候选人名单，大家还是选他当了班长吗？谁对谁错，大伙心里都有一本账呢！” 高家栋也不争，嗤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两人。 陈平微微皱眉，心想自己今天这是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哪哪都是看他不顺眼的人呢？ 他心里琢磨着为啥高家栋不待见他时，忽然想起刚刚班长竞选候选人里，就有高家栋的名字，顿时知道问题出哪了。 看来这位高同学，心胸不咋宽阔啊！ 陈平也不想把室友间的关系搞僵，就当高家栋说这话是为他好了。 “待会儿都没事儿吧？国营饭店，我请客！大家搓一顿，好好聊聊？” 李松二话不说点头答应，高家栋则摆出一副高冷的嘴脸：“你们去吧，我有事！” 第342章 前夫 高家栋走后，邓国昌担心陈平因刚刚的事跟高家栋产生隔阂，帮其解释。 “高家栋这小子是江城中枢定向委培的学生，家里估计有点门道，为人傲气，看谁都觉得不如他。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陈平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儿，我不在乎。” 以陈平如今的地位，岂会将区区的高家栋放眼里，别说对方只是江城中枢委培的学生，就算他是江城中枢的实权干部，在陈平面前也翻不起浪。 再说，他日后课都未必来上，也没打算住校，说不定到毕业，跟高家栋都不会有什么交集，他又怎会在意一个小人物的态度？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往宿舍楼走。 刚到宿舍楼，就见刘伟蹲在宿舍楼下抽烟。见到陈平回来，他扔掉烟蒂迎了上来。 “忙完了？” 陈平满脸歉意的解释道：“被拉去班上开会了，不好意思啊刘哥，让你久等了。” 刘伟摆手：“我工作就是跟着你，你办事，我当然得等，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 刘伟这话出口，同行的邓国昌、李松对视一眼，纷纷心惊。 高家栋家世不凡，这位陈平同学看来也不遑多让啊！来学校还带个跟班？ 陈平赶紧给双方互相介绍：“刘哥，这是我室友，邓国昌、李松。” “国昌、松子，这位是……我朋友，刘伟刘哥。” 陈平没透露自己的身份，以免让人误会他炫耀。 双方客气握手，刘伟顺着陈平的态度模棱两可的问：“咱们现在是回去，还是……” 陈平道：“我刚跟国昌、松子约好了，待会儿去国营饭店吃饭，大家熟悉一下。” 刘伟点头：“上车，我知道附近一家国营饭店不错。” 邓国昌、李松更吃惊了，这车竟也是陈平的？这家伙究竟什么来头？ 刘伟准备将前面的座位让给两位同学，自己翻进后斗。邓国昌见状抢先一步，人家的车，怎么能让主人坐后斗。 他笑呵呵道：“刘哥你坐前面，我坐后斗，我怕热，这里凉快！” 刘伟也不是矫情的人，知道邓国昌的用意，就没多推辞：“行，那你坐稳扶好。” 这一幕落在陈平眼里，他越发高看了邓国昌一眼。这小子，有点眼力见啊！ BJ130载着四人很快驶离江大，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国营饭店里此时人不少，看人流，几人就知道刘伟介绍的没错。这里应该比一般的国营饭店味道好。 刘伟显然是熟客，轻车熟路地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让三人坐下。 然后张罗着点菜拿菜。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五菜一汤就上桌了。 几人都不是矫情的人，撸起袖子就造，吃了个五分饱后，才开始闲聊。 闲谈中，陈平得知李松跟他一样来自农村。家乡是豫省的，父母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 反倒是邓李二人，听陈平说跟李松一样，是农村人时，都显得难以置信。 陈平仪表堂堂，开车上学，还带着刘伟这样气度不凡的跟班，两人完全无法将其跟他们所知的乡下人联系上。 后来还是陈平将记忆中老爹教前身的一些农事说出来，两人才勉强相信。 一顿午饭，大家关系拉近了许多，饭后，陈平将两人送回了学校。 江大门口，陈平跟下车的邓国昌、李松告别，正打算上车离开时。江大正门处，高家栋追着名女子从校内出来。 “小溪姐，我记得你喜欢吃四季美的汤包，要不咱们现在去尝尝？” “小溪姐，你走那么快干嘛？你等等我啊！” 高家栋声音不小，引来了周围不少人注意。 邓国昌、李松也看到了。 邓国昌笑着同陈平说道：“平子，我就说高家栋不是故意不给你面子吧？人家在追姑娘呢？” 李松羡慕道：“嚯！这姑娘好漂亮啊！” 陈平也下意识往高家栋的方向看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秦……秦浣溪？ 什么情况？她怎么在江大？以她的估分，不应该去清北吗？ 两人还往他们这边来了，得赶紧走了！陈平可不想再跟秦浣溪有什么瓜葛，每次遇到这女人，准有事儿。 “国昌、松子，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啊？” 陈平与两位室友打了声招呼，就准备上车。 谁知，这幕正好被高家栋缠的烦到不行的秦浣溪看到。 “陈平！” 陈平知道走不成了，只能装作刚发现对方，笑着转身道：“好巧啊！你怎么来江大了？” 秦浣溪强忍心头的窃喜，说道：“当然是来江大念书的啊！” 陈平有些发懵，他记得很清楚，秦浣溪之前估分不是490多吗？这成绩念清北绰绰有余啊！怎么跑江大念书了？ “我要记得没错的话，以你的分数，能去清北吧？你怎么没去？” 秦浣溪内心幽怨，为什么没去清北？当然是因为你啊？ 但表面，秦浣溪不能直说，只能找了个借口：“这个……我家现在情况不太好，去清北念书，家里就没人照顾了，所以我选择了江大。” 陈平道：“那可惜了！” 自己这状元，为了生意，念了江大。邓国昌这全国第四，因为爷爷也念了江大。 现在，秦浣溪这大概率的探花也来了江大。今年的清北也不知走了什么霉运！ 秦浣溪道：“可惜什么！你这满分状元都能念江大，我就不能念江大啦？” 两人正说着，高家栋追了过来，一看秦浣溪居然正在跟陈平聊天，好奇的问。 “小溪姐，你跟陈平……认识？” 秦浣溪点头，说道：“认识，他是……我的……我的前夫！” 秦浣溪这话说完，现场瞬间死寂！ 邓国昌、李松都傻了，高家栋屁颠追着的漂亮姑娘，居然是平子的前妻？这是什么神展开。 车上的刘伟知道一些陈平跟秦浣溪的过往，不由苦笑，这俩是缘分未尽吗？这都能碰上？ 至于高家栋，先是震惊，随后面孔逐渐扭曲，当场脸色阴沉了下来。 “你就是小溪姐的前夫，那个害惨了建国哥和秦伯父的陈平？”高家栋盯着陈平质问。 第343章 高舔狗 陈平一脸莫名其妙，心想这小子怎么看自己跟看杀父仇人似得。 回想刚刚这货追着秦浣溪出校门，邀请秦浣溪去吃四季美的场景，陈平就了然了。 原来是秦浣溪的舔狗啊！ 陈平无语，这还真是无妄之灾！劳资来趟学校啥都没干，先是被辅导员记恨上了。这会儿又被秦浣溪的舔狗仇视，这叫什么事儿啊？ 陈平无奈点头：“是啊，我是陈平，你不是知道吗？” “你王八蛋！”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高家栋暴怒，挥拳就要揍陈平。 陈平微微侧身，轻松避开，眼里冷意闪过，避开的瞬间，一伸脚，高家栋完全没有防备，被陈平绊倒，直接就飞了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陈平盯着摔成狗的高家栋，不悦道：“高家栋，你什么意思？” 高家栋狼狈的爬起，恶狠狠的盯着陈平。 “我什么意思？我替小溪姐不值。你能娶到小溪姐这样的女人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竟然还当那陈世美，借着秦家的关系发家致富后，不仅抛弃了小溪姐，还陷害秦家。” “先是害的小溪姐大哥坐牢，之后又伙同周彤将秦伯父推进火坑，你个人渣，我今天要替天行道，打死你！” 说着，暴怒的高家栋再次冲向陈平，一拳挥出。 陈平皱眉，这种一眼假的谣言也信？ 秦卫东什么地位，他陈平当时什么地位，他拿什么陷害秦家？这高家栋简直没脑子啊！ 想到这，陈平心里也涌起了火气，不再留手，就在高家栋拳头即将到他身前时，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侧身，背摔，一气呵成。 这下，高家栋老实了，被狠狠砸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 秦浣溪也没想到事情莫名其妙就发展成了这样，只能先扶起高家栋。 “你没事吧？” 高家栋咳嗽两声后，喘匀了气息，摇头道：“我没事。” 随后，他又跟斗牛犬似得，再次恶狠狠的看向了陈平：“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平无语了：“你特么有病！事情究竟怎么回事，请你先搞搞清楚再说话好吗？” “先不说，我和秦家之间的恩怨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退一万步，即便是你说的那样，我跟秦家之间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高家栋被陈平一句话，噎的脸红脖子粗：“当然跟我有关系，我……我……” 他偷瞄着秦浣溪，始终没敢将喜欢两个字说出来。 “我跟小溪姐一起长大的，你欺负她就是欺负我。” 陈平懒得跟高家栋废话，掉头就准备上车。 这时秦浣溪追了过来：“陈平，我替高家栋向你道歉，我没想到他会这样，对不起！” 陈平皱眉看着秦浣溪，虽然他也想将秦浣溪和秦家人剥离开来对待。 但实在是每次遇到这女人都会有麻烦。他又不是圣人，心情又怎么好的起来？ “秦浣溪，我不管你跟这小子什么关系，但我希望，你最好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还有，记得回去提醒一下你那个不讲理的妈，事情的是非曲直清清楚楚，从头到尾，我没对不起过你们秦家分毫！” “与其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造谣生事上，不如好好反省你们秦家是怎么落到如今这步田地的。” “她要是还不知悔改，迟早赴你爸、你哥的后尘！言尽于此！” 陈平说完，直接上车，刘伟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而此时，高家栋则不服的冲着bj130离去的方向叫骂：“陈平你装什么大头蒜，小溪姐一家落到如此下场，都是你害的。” “小溪姐怕你，我可不怕！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 秦浣溪失魂落魄的将目光从bj130上挪开，冰冷的看向高家栋。 高家栋却还在那喋喋不休：“小溪姐，你不用怕他，我会帮你的，有我在，以后都不会允许他欺负你。” “你们秦家的仇，迟早有一天，我会替你报的。” 秦浣溪满心委屈，她不知道高家栋这些谣言是从哪听来的。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些谣言不是母亲传的，现在她母亲，巴不得她能跟陈平和好，希望借助陈平的能量，让他们秦家东山再起。又怎么可能污蔑陈平呢？ 她无力的瞥了眼高家栋道：“高家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浣溪想跟高家栋将事情解释清楚，但高家栋就像魔怔了一样，压根什么都不听。 “小溪姐，你不用怕他，我能保护你，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秦浣溪道：“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溪姐！”高家栋固执道：“我知道他现在混出头了，你怕得罪他，所以忍气吞声。” “你放心，我……” 秦浣溪放弃了解释，直接打断高家栋：“你怎么想我左右不了，但请你以后不要插手我的事，因为与你无关！” “以后咱们不要见面了，高家栋，我们没有可能，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秦浣溪说完掉头就走。徒留高家栋呆立在原地，怔怔出神。 “不……” 忽然，高家栋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小溪姐，是怕连累我，才这么说的。” “我不怕被连累，我也不怕陈平，我们高家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小溪姐……小溪姐……” 高家栋说着，疯魔似得往秦浣溪离开的方向追去。 直至两人都没影了。邓国昌、李松两人才将几乎藏裤裆里的脑袋，抬了起来。 “玛德！”邓国昌骂道：“高家栋这货疯了啊？” 李松也道：“是啊！平子都说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那漂亮姑娘也说了，他就是不信，这是魔怔了！” “国昌，你说他俩搞成这样，以后咱们寝室，岂不是永无宁日了？” 邓国昌无奈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而此时，刘伟正驾车往家乐副赶，他扭头瞥了眼情绪不高的陈平问：“在想什么呢？” 陈平无奈叹息，掏烟递给了刘伟一根，然后自顾自的点着看向窗外： “还能想什么，这秦家，都抓两个进去了，怎么就是不消停呢？传我谣言，他们能落什么好？” 刘伟提醒道：“你怎么知道这谣言一定是秦家传的？” 第344章 反击来了 时间过的很快，三天一晃而过。 陈平这几天都没去学校，反正有副校长兜底，他并不担心被赵立峰找麻烦。 而这三天，他一直在家乐副，盯着江城自行车厂的生产状况，随时准备反击。 而刘伟被陈平暂时留在了孙家坳，让其协调解决目前特区内，制衣厂、自行车厂，和特区宿舍筹建的事儿。 陈平刚到家乐副，马奇志就满脸喜色地迎了上来：“陈总，好消息！江城自行车厂那边加班加点赶工的那批自行车，已经生产完了。” “我们是不是该启动计划了？” 陈平乐了，没想到江城自行车厂速度这么快，真是不知死活啊！ “看来他们是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忘乎所以了！既然他们这么急切的求死，那咱们成全他们！” “通知下去，立刻启动计划，所有门店今天就把售卖江城牌自行车的广告挂出去！” 很快，家乐副所有门店最显眼的位置，都挂上了醒目的红色广告：“本店有江城牌自行车售卖，售价仅110元！” 醒目的价格瞬间引爆了路人的眼球。 原价一百七的江城牌自行车，竟然只卖110？这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许多原本打算去供销社门口“以旧换新”换购的人，纷纷被吸引了过来。 家乐副内挤满了看车的人。 有人边看边算起了账：“110块？这比拿旧车以旧换新还便宜啊！还能省下一辆旧车！” 账一算清，不少顾客就心动了，眼神火热。不大会儿，自行车区就人满为患了。 售货员热情地介绍：“同志，看自行车啊？咱们这有永久牌、凤凰牌的，都是大牌子，结实耐用，骑个十年八年没问题！” 可当顾客询问江城牌时，售货员就换上了另外一套说辞： “江城牌，价格确实便宜，只要110块。不过呢，同志，我得跟您说清楚，这个车……经我们内部评估，存在质量隐患。” 众人摸不着头脑：“江城牌虽比不上永久、凤凰，但质量还是过得去的，我上一辆车就是江城牌的。” 售货员解释道：“唉，谁说不是呢！以前江城牌质量是不错。但他们现在搞以旧换新，价格压得很低！目前售价已经低于他们的成本价了。” “据我们质检部的同事说，当下这批江城牌自行车的材料、工艺，都比不上原来的。应该是成本压力太大，他们在质量上做了取舍。” “这批车虽说按照国家规定还在合格范围内，但距离我们家乐副内部评估的质量要求相差很远，属于存在质量隐患的产品。” “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我们家乐副本着对顾客负责的态度，才降价销售这批江城牌自行车。” 这一番话说出，现场哗然，有些人不信，嘟囔道：“真的假的？” 售货员接着解释：“我这么跟你们说吧，不谈肉眼就能看出质量下降了的轮胎、钢圈、链条。” “就连车架铬钼钢的用料都下调了，这些都是我们质检时发现的潜在问题。” 售货员紧接着话锋又是一转：“当然，你们要是只想图个便宜，这车买回去骑也行，说不定运气好，就碰到辆没啥大毛病的呢？” 顾客们面面相觑，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原来以旧换新是偷工减料来的！我就说嘛，天上哪能掉馅饼！” “嘿，便宜没好货，差点上当！还是买永久的吧，贵点但省心！” “是啊，真图便宜买回去老修，那也够闹心的！” 不少顾客打了退堂鼓，不再看江城自行车厂的车，甚至一些原本打算以旧换新的，听完售货员的讲解后，都觉得对面供销社门口，江城自行车厂摆出的新车不香了。 “降低了品质，那岂不是说，新车还不如我这旧车好？” “是啊！那我们还以旧换新个什么，万一运气不好，碰上辆质量超次的，不等于买了个爹回去，还时时刻刻要人伺候，算了算了，我不换了！” 售货员十分礼貌的询问：“那你们还需要新车吗？我推荐永久的，虽然贵，但在我们的质检中，它的表现最好。” “其次就是凤凰牌……” 一些必须要换车的，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其他牌子，另一些并非刚需的顾客，则悻悻离开，打消了换车的念头。 而自行车区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陈平和马奇志耳里。 马奇志感慨：“还真如你所料，三分之一的人选择了其他牌子，另外三分之一，打消了换车的念头。” “最后只有三分之一的顾客贪便宜，买了江城自行车厂的车。” 陈平问：“卖出去的车，都按要求做手脚了吧？” 马奇志摇头苦笑：“哪还需要我们动手脚啊？江城自行车厂是真的偷工减料了！” 陈平一愣：“看来这李峰是得意忘形了，居然出这种昏招，这是自己往咱们的枪口上撞啊？” 马奇志苦笑摇头：“谁说不是呢？” 陈平嘱咐道：“盯紧江城自行车厂的动向，只要有人因质量问题找他们扯皮，就让咱们联系的记者过去，替他们好好宣扬宣扬。” “还有，让许五带着人给我使劲宣传咱们这边江城牌的价格，鼓动已经换新的顾客找他们退货！” “明白！”马奇志点头。 …… 与此同时，江城自行车厂厂长办公室。 牛广发风风火火推门进来，指着李峰的鼻子问：“老李，你是不是改了最近一批自行车原材料的标号？” 李峰笑道：“你知道了？不错，是我让人改的！” 牛广发气炸了：“李峰，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铬钼钢管标号一换，整套车架的刚性、韧性至少得降一个档次！骑个一年半载，或者稍微颠簸点的地方，车架就有可能会断裂！” “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呢？你糊涂啊？” 李峰脸上挂着不以为然的笑：“老牛，你这人就是太死板！不就是车使用寿命短点吗？” “只要我卖出去时，它是能用的，我就不理亏，而且，也符合国家规定的最低标准，合理合法！” “芝麻绿豆的小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第345章 晴天霹雳 牛广发知道，李峰这是被眼下以旧换新活动的高歌猛进，冲昏了头脑。 “李峰，咱们厂为什么能在当年那么激烈的竞争中活下来，靠的就是不逊于永久、凤凰的品质，还有比他们低的售价！” “你为了降低成本，直接降低品质，这是自掘坟墓，万一到时，产品出现质量问题，顾客闹上门，咱们厂脸面往哪搁？影响也不好啊？” 李峰满脸的不在乎：“闹？厂里保卫科是干什么吃的？闹凶了，顶多赔他几块钱修车费打发走。” “再不行，就拖着！他们还能翻了天去？只要我们是在国家规定标准内！我们的产品就是合格的！” 牛广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当年那个和他一起打下江城自行车厂名头的老搭档吗？ 还没赢呢？就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天知道家乐副是真不打算在单品上竞争，还是一直在暗中等机会？ 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李峰！质量是咱们厂赖以生存的基础！咱们好不容易挣来的口碑，那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回来的！” “你今天省这点材料，砸的可是咱们几十年攒下来的招牌！” 李峰嗤笑一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满脸的不屑：“招牌？口碑？这两样再好能当饭吃吗？” “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要趁着家乐副没动作之前，将能抢的市场抢到手。” “为此，哪怕付出一些质量的牺牲，也是值得的。顾客知道什么，大不了就是闹一闹而已，翻得起什么浪来！” 牛广发知道老搭档已经魔怔了，张嘴还想劝说：“老李，你……” 李峰直接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了牛广发：“行了老牛！你管的有些宽了！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顾问，我才是厂长！厂里的生产决策，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牛广发被怼得一滞，脸色难看，但还是坚持道：“老李，我一直很不安，陈平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那边一直没动静，我怕……” “够了！”不等牛广发说完，李峰猛地一拍桌子，彻底火了。 “老牛，你该不是觉得我主持工作做得比你好，你嫉妒，就故意给我在这唱反调吧？” “厂子在你手里半死不活，现在我搞活了，你倒跳出来横挑鼻子竖挑眼了？” “你！”牛广发气得胸口起伏：“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为了厂子好！你这样搞……” “你是不是那样的人，我不知道！”李峰冷冷地再次打断他的话。 “我只知道，接下来，厂里的决策不需要你指手画脚！你老老实实的领你的顾问费，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牛广发看着李峰那张被短暂胜利冲昏头脑的脸，心彻底凉了，他猛地站起身。 “好！那我走！这顾问我不当了，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正当牛广发愤然转身要离开办公室时，门“嘭”地一声被撞开，销售负责人惊慌地冲了进来：“厂长！大事不好了！” 李峰当场黑着脸，臭骂闯进来的销售负责人：“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进来之前不知道敲门吗？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销售负责被李峰训斥的直缩脖子，但事情紧急，他顾不上解释，急声道：“厂长！家乐副……家乐副今天突然挂牌卖咱们的自行车了！” “哦？”李峰脸上的愠怒瞬间被惊喜取代，随即畅快大笑。 “哈哈哈！看到了吧老牛？你刚才还跟我争！这就是结果！陈平被打怕了，主动卖我们的车，这是低头示好来了！” 他得意地看向还处在震惊中的牛广发：“看到没？这就是我们这次‘以旧换新’活动的威力！” “你还担心他有后手？他陈平就是个商人，商人图什么？图利益！我们把他打趴下了，他这不就乖乖来示好了？我们赢了！” 牛广发瞳孔微张，难以置信，喃喃道：“我们……赢了？”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极不真实的梦境之中。 “当然是我们赢了！”李峰意气风发：“要不是我们抢占了市场，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家乐副怎么会低头卖我们的东西？这还不算赢，什么才算赢？” 牛广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眼里全是惊喜：“赢了，我们赢了，哈哈！” 他激动地转向李峰：“老李，刚刚是我不好，态度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你是我们江城自行车厂的大功臣！我们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也让陈平这小子好好知道知道咱们的厉害，他妥协了！” 李峰也笑得非常开心，志得意满：“是啊，他妥协了！但这还远没结束。” “他区区一个小厂，居然还敢自己买设备，准备做车架？谁给他的勇气！” “所以，只是让家乐副销售咱们的产品还不够。我们得让他把那些自行车架的单子交给我们来做。” “还得让他那间小破厂给我停产！否则，咱们绝不和解！” 牛广发也连连点头：“对，咱们这次可是占了上风，不能轻易放过这小子。” 李峰得意洋洋道：“那是当然，这次非得让他也狠狠亏一次，好好肉疼肉疼，才算完！” 两人相互吹捧着，畅享着，认为很快陈平就会低眉顺眼的来道歉，乞求他们的原谅。 爽！太特么爽了！两人都不由自主乐开了花。 而一旁的销售主管，全程傻眼，不明白发生了这么大事儿，两位领导在那乐啥呢？ 李峰看向销售主管，询问道：“家乐副销售咱们的产品，有征询咱们的许可吗？谁允许他们卖的？” “你去告诉家乐副的人，想卖咱们的产品，必须来咱们总厂亲自跟我谈，而且是让他们的负责人陈平来谈！” 销售主管这才逐渐回过味来，联想刚刚两位领导说的话，他知道，这两位怕是误会了。 “厂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家乐副没服软，陈平也没认怂，咱们麻烦大了。” 牛、李二人目光同时集中在了销售主管身上：“什么麻烦？” 销售主管道：“家乐副今天以110块的超低价售卖咱们厂的车，比咱们活动后的价格还低许多！” 轰！瞬间两人被这消息震懵了！ 晴天霹雳！ 第346章 咱们走着瞧 销售主管顶着李峰噬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补充道：“现在消息还没完全传播开，我们以旧换新的点，人就少了将近三成。” “厂长，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等他们的价格彻底传扬出去，事情就麻烦了。” “活动没人问津倒是小事，咱们以后再想其他办法提振销售就是了。” “我担心的是，那些刚买完车的顾客来扯皮。一个两个还好对付，人多了，一旦形成声势，我们的处境就不妙了。” 李峰面色凝重，这段时间他们可是卖出去了数以十万计的自行车。 别说全部，哪怕十分之一的人得知消息来闹事，他们也应付不来，极可能出大事。 “家乐副哪来的货源渠道？我记得他们没有向我们定过货吧？”李峰问。 销售负责道：“我也不知道。” 李峰想了想，说道：“去，以厂办的名义给他们发一份通知，就说他们的货源来路不明，勒令他们下架。” “要卖我们的产品可以，但售价和售卖的量，必须我们点头同意才行。” 李峰吩咐完，销售主管就急匆匆的去了。很快，他就赶到了家乐副，要求面见陈平。 办公室负责人告知陈平正在开会，销售负责汤明便坐在接待区等待。期间他数次催促，工作人员一直都以尚未散会敷衍。 实际陈平正与马奇志在办公室用餐。两人慢条斯理吃完午饭，又续了三壶茶。 直到下午三点，汤明饿得头晕眼花时，才被请进办公室。 汤明强压火气，挺直腰板道：“陈老板，我代表江城自行车厂正式通知家乐副。” “你们未经许可擅自销售我厂产品，现勒令家乐副立即下架所有江城牌自行车！” 他刻意加重“勒令“二字，试图恫吓陈平。 陈平靠在椅背上，指尖随意敲着桌面：“哦？请问汤主管，据我所知，贵厂的自行车销售，从没有过许可权这一说吧？” “既然其他单位销售贵厂的车可以不经许可，为何独独我们家乐副需要？这怕是有点说不过去吧？” 汤明一时语塞，随即强辩道：“经查证，家乐副从未在我厂采购过自行车！你们哪来的货源？我怀疑你们所售的江城牌自行车是假冒伪劣产品！” 陈平嗤笑出声：“汤主管，江城牌是什么大牌吗？比永久、凤凰还抢手？值得我们专门造假？” “就更别提，我们售卖的江城牌自行车确实是你们厂生产的。不信你可以让人查。” “车架钢印、出厂编码、包装标签全部都是原厂原标！我们家乐副随时欢迎贵厂质检部门来验货。查出半辆假货，我当场全店下架！” 见陈平底气十足，汤明心知假冒的指控站不住脚，便开始拿国家计划说事。 “即便如此，你们这也是严重违规！国家计划定价明确标注，江城牌自行车零售价为170元！” “你们卖110元是破坏价格体系，扰乱市场秩序！这是公然违反国家计划经济政策！” 陈平仿佛听到了天大笑话般，忍不住放声大笑。 汤明见陈平这态度，心里的火更大了，便继续在政策上做文章，吓唬陈平。 “全国的自行车供应、价格都是经过严格核算的！你擅自降价，会导致上下游产业链失衡！原材料供应方面，是会出大问题的！” “一旦其他国营单位被迫跟风降价，甚至会引发车厂间恶性竞争，进而影响国家全年自行车生产、销售计划的实施与完成！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家乐副的行为说轻了是影响供应稳定！说重了就是破坏国民经济建设！我奉劝你立刻恢复原价，否则……” 陈平敲了敲桌子打断汤明：“汤主任，要讲计划经济的大道理，请回你们单位，或者去找你们的分管部门去讲！” “国家现在倡导改革开放、搞活经济，鼓励个体经营！家乐副是私营企业，不在国营计划经济的管辖范围。” “只要这自行车不是偷来抢来的，我爱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 汤明想辩驳：“你不要强词夺理……” 陈平却再次打断他：“汤主任，你们说我降价破坏经济建设？那你们江城自行车厂搞的‘以旧换新’活动，旧车折价换新车又是在做什么？” “难道你们的活动不是计划价格之外的操作？你们降价叫搞活经济，我降价就叫破坏建设？” “合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呗？” 汤明被陈平驳得哑口无言，只能强撑道：“陈平同志！我今天是来好好谈的！你要还是执迷不悟，我只能将事情上报！到时有什么后果，你别怪我们！” 陈平笑意更盛：“报！你尽管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电话机，“啪”地拍在汤明面前：“来！电话就在这儿！知不知道你们分管领导号码？不知道我替你查！要不要我直接帮你接通江城中枢问问？” 他盯着汤明发白的脸，字字诛心：“原料断供时，你们讲规矩了吗？阻挠我买设备时，你们讲规定了吗？对你们有利，什么腌臜手段都敢用！” “现在吃亏了，倒把规矩当令箭？你们江城自行车厂的脸皮，可真比城墙还厚！” 汤明被陈平驳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脸色青白交加，却仍强撑着国营大厂的傲慢。 “陈平！你别以为有了点成绩，就自以为是，家乐副再大也是私营！我们背后是国营体系，是国家！” “你家售卖的东西，可都是国营大厂生产出来的，我们江城自行车厂一家是不能将你如何！” “但你就不怕我们将事情宣扬出去，上级震怒，其他国营厂唇亡齿寒，断你们的货源？” 汤明冷笑：“你可想清楚了，国营厂背靠的是国家，垮不了，我们不垮，就能跟你不死不休，不让你好过，你确定要跟我们江城自行车厂过不去？” 陈平此时对汤明连冷笑都欠奉了，这种色厉内荏的威胁，他早在牛广发身上就领教过。 他毫不客气道：“汤主任，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我陈平能将家乐副开到现在的规模，也不是吓大的。” “你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汤明见陈平油盐不进，也不再废话：“行！咱们走着瞧！等家乐副被整垮那天，你别跪着来求江城自行车厂放你一马就行！” 第347章 我们的黄金时代要来了 江城自行车厂，厂长办公室。眼见汤明垂头丧气回来，李峰急不可耐的问道：“陈平怎么说？答应下架了吗？” 牛广发也紧盯着汤明。 汤明苦笑摇头：“陈平油盐不进！他说私营企业卖什么价是自己的事，还反咬我们搞双标。” “说我们搞以旧换新也是变相降价，我们能做，他家乐副凭什么不能低价卖车？” 李峰气炸了，怒气冲冲道：“我们是国营单位，有上级批准，当然可以搞，他家乐副不过是私营企业，谁允许他破坏规矩的？” 牛广发劝道：“老李，现在不是说气话的时候，你先冷静一下。” “汤明，陈平还说了其他的什么没有？” 汤明看了两位领导一眼，心想，都火烧眉毛了，李厂长还说什么对方破坏规矩，明明就是咱们自己先破坏规矩的好吗？这不是双标是什么？ 当然，这些话汤明也只敢心里想想，见牛广发问，便将陈平说的话复述了出来。 “陈平让咱们有本事就去告！少拿国营的规矩压他，他是私营企业，不吃这套！” 汤明将陈平说的一些重要的东西，一一讲了出来。 “无法无天！！”李峰暴怒拍桌，眼里布满血丝：“他这是在挖社会主义墙角，是破坏国家经济体系，是犯罪！” “必须上报！让上级查封这种扰乱市场的反动商家！” 牛广发无奈的再次打断李峰：“老李，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家乐副把咱们的车贱卖到110，比咱们活动价还低，消息传开谁还来换购？” “更要命的是之前换购的顾客！要是知道当了冤大头，集体来退车怎么办？” 他一针见血的指出了李峰一直回避的问题：“为了支持这次活动，厂里钱全砸进了增产里，账上早空了！” “万一那些顾客真的闹将起来，咱们拿什么退给他们？不退？那咱们几十年攒的口碑当场就得崩盘！” 牛广发满脸都是担忧：“更麻烦的是，以我对陈平的了解，这一番针对绝对只是开始，他肯定还准备了后手等着咱们！” “他这次应该是冲着弄死咱们来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资金链不能断，万一闹的人多了，咱们手上有钱才能周旋啊！” “你现在立刻去找上面要钱！否则，一旦那些顾客闹起来，就来不及了！” 李峰也是头大如斗，想想上午，他还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干死陈平、家乐副，不过动动手指的事儿。 结果被陈平按在地上摩擦，他想死的心都有。 冷静思索后，他觉得牛广发说的对，此刻厂里没钱了，万一顾客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有钱他才能周旋。 而且之前为了赶工，他还承诺了职工给加班费、奖金的，到时拿不出钱来，闹的可不止是顾客了，厂里的职工也不会放过他。 “我这就去！” 李峰说完，匆匆下楼离开。 …… 与此同时，家乐副。 马奇志正在与陈平闲聊。 他看着陈平问道：“平子，你说这帮人到底怎么想的？我是真搞不懂他们的逻辑！” “好处就只能是他们拿吗？针对我们时那么理直气壮，现在轮到我们反击，就跑来指责我们破坏规矩？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陈平看着对方平静道：“老马，这事儿说起来不复杂，根子就在公权不受制约这点上。” “有些人手握计划经济的审批大权，规则怎么定、对谁有利，全凭心情。” “这便让一部分国企大厂，觉得天大地大，劳资最大，他们习惯了享受好处，甚至觉得拿好处是理所应当。” “但吃亏，那就不行了，为啥？因为疼呗！” 他掏烟出来，递给马奇志一根：“就说老何遇到的那件操蛋的事儿，原料说卡就卡，设备说拦就拦。” “规矩对他们来说就是块砖，想往哪搬往哪搬。对他们不利时，规矩就成了金科玉律，专砸不听话的人脑袋！” “权力垄断下的经济，自然是畸形的，久而久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也就不奇怪了！” 陈平接着道：“不过很快，这拨人就会被现实狠狠的教训了。” 马奇志好奇的问：“被现实教训？” 陈平点头：“是啊，你想啊！现在国家倡导什么？倡导经济改革，鼓励私人参与经济，提倡多元化，提倡市场经济。” “而市场经济最大的特点就是，价格由供需关系决定，不像过去由计划说了算。” “这些国营大老爷过惯了饭来张口的日子，他们能适应吗？适应不了的。” “这些吃惯了大锅饭的国营大老爷，很快会发现，社会日新月异，商业模式一天一个样，直至彻底颠覆。” “从过去生产什么顾客买什么，转换到老百姓需要什么，工厂生产什么。” “而这个转变的过程里，国营企业思维的僵化，体制的死板，对市场反应的迟钝，会被无限放大。” “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发现，他们生产出来的东西没人要了。可他们又跟不上变革的节奏，适应不了市场，仓库里卖不出去的东西会越堆越多。”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想改已经来不及了，你说到那时，国家会怎么办？” 马奇志原本只是想跟陈平聊聊今天发生的事儿，没想到陈平居然说出了如此一番惊世骇俗的推断。 他忍不住吞了口口水道：“国营虽然死板教条，但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吧？” 陈平一时口快，将未来即将发生的情况说了出来，他掩饰道：“我只是假设，假如这种状况出现了呢？你觉得国家会怎么做？” 马奇志还是难以置信：“如果真出现，我想国家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解决？” 陈平摇头：“不，我认为国家会壮士断腕，让市场按照自身规律运行，自行修复。” “而这些跟不上社会变革的企业，就会倒闭，一家接着一家，形成一个无法阻挡的倒闭潮。” “所以啊，我推测，他们的好日子不多了！而属于我们的黄金时代要来了！” 第348章 可惜了 陈平将家乐副接下来的事暂时交由马奇志负责，驱车直奔孙家坳实验室。 实验室此时工地已初具规模，主体结构拔地而起。 郝长春远远看到陈平，便快步迎上：“陈老板，孙家坳的乡亲们实在太给力了，日夜赶工，加班加点，照目前的进度，实验室的建设时间大概率能缩减一半！” 陈平对建设的进度也非常满意，在郝长春的陪伴下，巡视了一圈。 陈平问道：“郝教授，上次我提的两个项目，上手了吗？有没有什么困难？” 郝长春点头：“我做了产品设计的总规划，学生们已经开始着手研发了。困难自然有，我们去办公室细聊！” 说着，郝长春将陈平带到了临时办公室。 办公室里，简易的黑板上写满了相关的资料，产品重点。 郝长春的学生，正三三两两聚集聊着什么，见陈平来了，大多都善意的上前打招呼。 但以韩立为首的一群核心学生，却对陈平态度很冷漠。 陈平也不在意，几个小屁孩而已，他犯不着跟这些人一般见识。 郝长春将陈平带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摊开他做的设计草图，说道。 “这是，我对小排量发动机的一些构想，也征询了一些朋友的意见，你看看如何？” 陈平拿着图，快速浏览了起来。而此时，韩立却不阴不阳的说了句：“老师真是的，让他看，他看的懂吗？” 陈平也不在意韩立的讥讽。粗粗看完，冲郝长春道：“郝教授，你这个缸体的设计材料选择铝合金，但铸造必须高压精密成型，江城本地工厂似乎做不到啊？” “国内，目前只有几个拥有进口设备的大厂能做，但这些大厂无一都距离太远，运输成本昂贵，不划算啊！” 郝长春也正在为这个问题犯难：“你说的我想过，但让大厂代工缸体，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合适的解决办法了。” 陈平想了想问道：“你有没有想过用砂型铸造作为替代呢？” 陈平这一番话出口，现场众人都惊了，他只是简单的看了看图，就将重点问题点了出来，显然陈平并非韩立所说的那样，什么都不懂。 韩立有些尴尬，但心里还是不服，以前他是老师最满意的学生，但自从陈平跟老师一番交流后，老师就时不时的提陈平。 隐隐将陈平当成忘年交，总是在他们面前各种夸奖对方，这让韩立很不爽。 所以，即便陈平证明了自己并非外行，他对陈平也还是有很大的成见。 “你以为我们没想过吗？砂型铸造是要简单很多，但成品率很低，损耗同样巨大。” 陈平看向韩立：“谁跟你说，砂型铸造就一定良品率低的？” 韩立冷笑抬杠道：“这还用说吗？稍微有点工业基础知识的，应该都知道吧？” 陈平接着问：“那你有没有仔细研究过，砂型铸造法良品率低的原因，并尝试想办法去解决呢？” 韩立不屑道：“这还有什么好研究的，要是这种办法良品率能提高，前人早就改良了，还轮得到你提出来？” 陈平严肃道：“你没有研究，也没有尝试解决，就武断的说良品率绝不可能提升，这并不是一个科研工作者应该有的态度。” “科研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是用实验打碎认知的枷锁！而不是让你在这复述教科书的结论，拿前人总结的经验说事。” 韩立不屑撇嘴：“你做生意的，当然嘴皮子利索，我说不过你，有本事你解决一个给我看看，解决不了，你说再多，不还是废话吗？” “行！那我就解决一个给你看看。”陈平说着抓起粉笔在黑板“损耗率”三字上画了一个圈。 “砂型铸造成品率低，核心问题是型砂强度与透气性不可兼得。但如果我们能给它覆膜，就能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 韩立嗤笑：“覆膜？说起来容易，你用什么材料覆膜，用什么方法覆膜？异想天开。” 陈平道：“用酚醛树脂就可以覆膜，型砂加热到180度喷树脂液，覆膜成型后强度提升三倍。” 陈平所说的是这个年代还未普及的V法铸造技术。 “江城炼焦厂的煤焦油副产物里就能提取酚醛树脂，再掺入一定的锆英砂增强透气性，我认为，成品率能提到85%以上。” 韩立梗着脖子还要反驳，却被老师拍桌子发火打断：“韩立！科研人的求实精神被你丢哪儿去了？” “要质疑陈老板的方案，你就去做实验、算数据！用事实说话！” “一拍脑袋就拿‘经验’当真理？我教你们的严谨治学都喂狗了吗？” 实验室落针可闻，韩立等人死死低头。 郝长春转向陈平时语气缓和：“陈老板，树脂覆膜工艺我有所耳闻，但听说膜层均匀性难控制，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而且还似乎有把握解决？” 陈平敷衍道：“我是在书上看到的，瞎琢磨过。也尝试着做过实验。” “您所说的不稳定问题，我认为主因是树脂喷雾覆盖不均造成的。” “但如果我们可以改单点喷射为多喷嘴旋转扫射，同步用物理震荡法抖匀型砂，应该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郝长春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多喷嘴旋转扫射配合物理震荡，让树脂液均匀渗透砂粒间隙！” “树脂受热交联固化后，能在砂粒间形成网状结构，既保强度又不堵气孔！” 他转身看向陈平，眼中迸发炙热的光芒：“陈老板！你这个想法很独到啊？而且可操作性也强，如果真能实验成功，那可是打通了低成本精密铸造的新路子！” “这些东西，你真的都是自学的？” 陈平只能托词道：“兴趣使然，我常看些杂书，有想法就会动手尝试。” 郝长春眼神灼热：“陈老板，你有兴趣跟我系统学习材料学吗？以你的天赋和知识储备，或许更适合在科研上发展！” 陈平好笑心想，我的郝教授啊！按材料学的造诣来说，您当我的学生还差不多！ 当然表面，他只能谦虚道：“郝教授，研究材料只是我的业余兴趣……” 韩立嗤笑：“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却没想到，郝长春则感慨道：“你作为兴趣爱好来尝试，就已经比我学生强了，要是专职做科研，未来成就怕是要在我之上啊！可惜了……” 第349章 比我更像科研人 韩立气的肝颤，老师怎么就对一个商人如此欣赏呢？ 郝长春越是对陈平看重，韩立就越是不服。他不信一个商人真懂科研！ “陈老板！”韩立忍不住再次站起来唱反调：“你说掺入氧化锆能平衡热膨胀系数，可锆英砂熔点高达2700度！实验室现有高温炉才1800度，怎么烧结？” 他眼底泛起讥诮：“你该不会连材料熔点都不懂就瞎指挥吧？” 现场陡然安静。学生们偷瞄陈平，郝长春也皱了皱眉，这确实是个致命漏洞。 陈平却笑了。他走到韩立面前：“谁告诉你要直接熔炼锆英砂的？” “氧化锆粉末不能采购吗？江城陶瓷厂废料堆里扒拉两筐，盐酸浸泡再煅烧，纯度绝对够用。” “还是说……”陈平突然逼近一步：“韩同学连《无机材料制备》第二章里的‘氧化物提取’都没看过？” 韩立眼里全是震惊！那本英文专着他啃了三个月才懂基础，陈平怎么可能精通？ “至于烧结？”陈平转身抓起粉笔，在黑板上唰唰画出阶梯温控曲线： “表层30%掺锆层用1400度烧结，底层5%掺锆层用1250度，梯度材料需要整体熔融吗？分段控温很难吗？” “不可能！”韩立失声道：“不同温度烧结的陶瓷层会剥离……” “刷层硅酸铝过渡液很难吗？”陈平挑眉打断：“哦对了，这法子《Ceramics International》去年才发表，韩同学可能还不知道。” 韩立整个人都呆了，这家伙真的懂啊？这怎么可能，开玩笑吧？ 郝长春则脸色难看的盯着学生斥责：“韩立！你觉得自己还不够丢人现眼吗？立刻给陈老板道歉！” “我……我……”韩立嘴唇哆嗦，最终在陈平漠然的注视下，低下了头：“对不起……是我浅薄了。” 陈平道：“有争辩的功夫，你不如去陶瓷厂拉两车废料，自己做做实验，行不行，你不就清楚了？” 陈平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韩立，指尖敲了敲黑板：“发动机铸造问题解决了，现在说说自动马桶的控制系统吧。” 郝长春立刻接话：“马桶自动化功能实现本身不难！加热、冲洗、杀菌都能用现有技术组合。” “但想将所有功能都集成到巴掌大的控制板上，就很难做到了。” 陈平目光扫过马桶盖设计图上的控制板区域，郝长春提出的集成难题清晰摆在了眼前。 巴掌大的空间要塞进三十个继电器，国内蚀刻工艺极限仅0.5毫米线宽，远低于他们所需的0.1毫米。 实验室里一片沉寂，韩立则一心等看陈平的笑话。 刚刚那个问题被你蒙对了，这个你总该解决不了了吧？ 陈平思索片刻后，在黑板上写下“加热区”和“冲洗区，然后简画出设计，在两个模块间划了条线。 “三十个继电器不一定非要独立存在。”他飞快的写画起来：“功能重复的单元，合并！” 粉笔唰唰划过，黑板上迅速呈现出一个全新的电路架构： “双路复用继电器。用一组可控硅元件做总闸，后接二级分流电路。” 陈平圈出加热与冲洗的触发端：“看这里！两个功能模块的启动信号本质都是高电平脉冲，区别只在持续时间。加热要长，冲洗要短。” 他敲了敲时序图：“用延时继电器做总控，通过电容电阻组合调节脉宽，一路信号就能分时驱动两个模块！” 韩立瞳孔猛缩，下意识嘟囔：“那杀菌模块的独立控制……” 却没想到，没等他怀疑的话说完，陈平就给出了解决办法。 “紫外线灯改成脉冲激发式！利用电容蓄能，每次触发只需0.1秒高压脉冲就能维持十分钟的杀菌效果。” 他转头看向郝长春：“您知道氢闸流管吧？军工级库存的那种，拿来改改就能当脉冲发生器了。” 郝长春倒抽一口凉气。氢闸流管是高频设备里的冷门元件，寻常工程师根本想不到用它！ 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陈平这套设计的妙处之所在。 “脉冲激发不仅省继电器，连变压器体积都能缩小！” 说着，陈平在电路总线上画了个菱形符号：“所有输入信号先过优先仲裁器，这是关键！” “按键信号冲突时，继电器群就会锁死。还能防止误触发。” 韩立满脸怀疑人生的听着陈平讲述想法，他上周刚在实验日志里记录过这个bug。 陈平重重的点在仲裁器核心上：“用二极管搭个简易逻辑门。加热指令优先级最高，冲洗次之，杀菌最低。” “冲突信号直接硬件级屏蔽，根本不需要额外继电器做互锁！”他甩出数据：“按这个架构，三十个继电器可以压缩到……九个！” 现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设计还能这么玩！ 这简直是艺术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家伙，真的就只是一个商人吗？我怎么感觉让他来领导咱们研究团队，恐怕能事半功倍呢？ 郝长春则抓起计算尺疯狂演算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 韩立死死盯着黑板，陈平每一个步骤都卡在当下元件的物理极限上。 氢闸流管的耐压值、电容的响应速度、二极管开关延迟！这不是天马行空的科幻，这是当前技术和设计能达到的天花板啊！ 他怎么会这么强？不应该啊？这特么就不合理！ “江城无线电厂那台报废的示波器记得吗？”陈平突然问。 “记得！”郝长春声音发颤：“扫描电路板上有现成的延时模块！” “拆过来改时序。钟表厂的废石英振荡器拿来当时钟源。”陈平扔下粉笔，笑容轻松。 “这玩意算是东拼西凑吧？不过，却是全球首个集成式马桶的控制板……” 他目光瞥向韩立：“我知道你或许不信，你不信就按我说的这套方案试一试。” “如果你能证明我说的是错的，我接受你的批评。” “但如果我是对的？我希望你能认真辅助郝教授，反复的实验这个设计的稳定、耐用性。” 韩立死死捏着拳：“你放心，我会去证明的。” “嗯，很好！”陈平不再看韩立，而是用力鼓掌冲着大家道：“还等什么，设计出来了，大家开干！” 众人热情的回应，很快就沉浸到了设计和技术难点的攻关上。 郝长春则深深的看了陈平一眼，心下好奇，这家伙真是个商人吗？我怎么看着，他比我更像科研人呢？ 第350章 万箭穿心 与此同时，陈家村里，刘伟带着之前给陈家盖过楼的老黄，还有几个陈姓族人，拿着卷尺正在陈家村丈量土地。为特区建设居民区做准备。 几个外姓老汉蹲在田埂上吧嗒的抽着旱烟，斜眼瞥着测量队。 “瞧！陈平的狗腿子又来圈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埋人都嫌风水差，量他作甚！” 其余外姓人也纷纷出言挖苦。 陈姓族人不爽，张嘴准备反驳，被刘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黄师傅也知道这些人的尿性，也是埋头干活不搭腔。 “瞧这群人，装哑巴呢？”李家媳妇挎着菜篮凑近道：“这怕是又准备搞什么歪门邪道，吸老百姓血吧？” “呸！”她狠狠的吐口唾沫：“陈平那小子就不是个东西！” 一旁抽旱烟的老汉说道：“就是，国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搞活经济让国企来啊！给一个个体户这么大权利。瞧给他嘚瑟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又有人接话道：“说不定这就是国家的计策，借此看看谁是资本主义的走狗，然后直接抄家灭族！” “对对对！就像过去对付那些投机倒把的人一样，先查清楚，然后顺藤摸瓜一杆子全打死！” 李家媳妇见刘伟等人还是不搭腔，笑着挑拨起低头干活的几名陈姓族人。 “你们可长点心吧？别跟着他陈平，钱没挣到还将自己的后半辈子也搭进去。” 众人一阵哄笑。 就在几名陈姓族人，忍不住的时候，刘伟忽然笑了，看着几人说道。 “各位可能还不认识我吧？”刘伟环视现场。 众人虽然不知道刘伟是谁，但能从他跟一般农民不一样的打扮和气质上，看出刘伟恐怕是干部。 刘伟自我介绍：“我叫刘伟，以前在江城中枢给一把手周书记当司机兼秘书的。” “现在，我被周书记调到了特区来，给陈平同志做辅助工作。” 外姓人一听这话，不可置信的问：“周书记？哪个周书记啊？” 有看过报纸的村民解释道:“还能是哪个周书记啊？江城的一把手，周彤书记！” “这小青年说自己是周书记以前的秘书兼司机？怎么可能啊？” 见众人不信，刘伟笑道：“江城中枢的人都认识我，清河镇地委的也知道我。” “我是不是周书记的司机兼秘书，你们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陈家村的张支书应该也知道我？” 见刘伟说的这么肯定，村民不再怀疑。 “以前是周书记的秘书和司机又怎样，现在还不是被调到了这穷乡僻壤，肯定是犯了错误，不被器重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是……” 刘伟笑道：“我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来特区并不是因为犯错误，而是周书记觉得这里有前途，想让我过来跟着陈平同志好好学习。” “周书记非常欣赏陈平同志的才华，经常在我面前夸奖他，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咱们荆楚的经济工作搞不搞得上去，陈平同志在当中扮演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刘伟装作一副根本不知道外姓人跟陈平之间有恩怨的模样，说道： “所以啊！你们要相信陈平同志，支持陈平同志和咱们特区的工作。” “老是在人家背后说闲话，叫什么事儿？人家陈平同志，可是一心一意的为你们谋福利呢？” 说着，他不等外姓村民回话，一指丈量的现场和忙碌的工作人员。 “这不，陈平同志觉得大家伙住的太差了，大多是土坯房，不美观、也不舒适，还不利于特区整体规划，就打算在这一片给大伙儿重新盖楼房！” 现场骤然安静。 半晌后，李家媳妇才不能置信的问：“在这盖……盖楼房？” 刘伟重重的点头：“是啊？楼房更结实，卫生等工作也更好管理，第一批计划的都是三居室。舒服、亮堂，比土坯房好太多了！” 李家媳妇接着问：“那这些楼房都是分给特区干部的吧？” 刘伟摇头：“陈平同志说了，这楼房啊，要先紧着家庭条件、居住环境差的特区居民。” “但你们也不用着急，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建设，我相信不出两年，大家都能分批入住这样的楼房的。” “所以啊，你们有功夫在这里唠闲嗑，说陈平同志有的没的，还不如帮忙干点活，毕竟这里是未来大家的住处。” 空气陡然一滞。外姓人你看我我看你，李家媳妇气的差点软倒在地。 “分……分房？”抽旱烟的老汉满脸的不可置信。 刘伟笑呵呵的，依然装作不知情，热情的说道：“是啊老乡，陈平同志，还制定了相应的政策。” “家里人多的，也不用担心住的挤，因为特区是按人头计算居住面积的。家里人多的话，一家可以分好几套房呢？” 啥！！！ 外姓村民哭的心都有了，羡慕的要命。 天杀的陈平，怎么就出台了这么好的政策呢？早知道特区这么好，还有房子可分，给他们再多的好处，他们也不可能跟陈平作对啊？ 李家媳妇下意识问：“那你们凭啥确定人口呢？” 刘伟道：“这个简单，我们特区的组织架构已经定下来了，过段时间就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上门做人口统计。” “凡是被划进了特区范围的居民，都能享受这个政策，每个人都一样！” 一群外姓人，彻底失去了说风凉话的心情，心里嫉妒的发狂。 这时，一旁跟着来的陈小武笑呵呵上前说道：“刘哥，你弄错了……” 刘伟依然装作完全不知情的模样，纳闷的问：“小武，我什么弄错了？” 陈小武忍着笑，心想这刘哥装的可真像。说道：“他们是陈家村的外姓人！” “陈家村的外姓人……” 刘伟思索半天，仿佛才反应过来，恍然大悟道：“哦！他们就是那些从头至尾跟陈平同志唱对台戏的人啊？” 陈小武连连点头：“对，就是他们。” 刘伟遗憾的看着一群外姓人道：“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是附近唯一没被划进特区的居民！” “我刚刚话多了！你们享受不到我说的那些待遇，因为你们不在特区管辖范围内！” 刘伟一番话，众人万箭穿心！ 第351章 敢不答应，就把你家点了 李家媳妇最先不干了，跳脚喊道：“不对啊，我们也是附近的居民，凭什么特区不将我们划进管辖范围之内！” “对啊，凭啥我们没资格分特区的房子？”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一群人围了上来，大有刘伟不解释清楚，他们就不罢休的架势。 陈小武等人见状，顿时上前护住了刘伟：“李家媳妇，韩老头，你们想干啥？” 刘伟则满脸微笑的将几人支开：“小武，别冲动，我跟他们解释。” 刘伟温和的看向一群外姓人，压压手道：“大伙儿听我说。” 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想知道刘伟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刘伟环视众人一圈道：“特区建立的大致过程我是清楚的，当初，陈平同志有这个构想的时候，陈姓族人、孙家坳人就非常的支持。但你们却并不支持！” “陈平同志是跟你们透露过想法的，但是你们不相信他，还各种说他投机倒把，更有甚者居然举报了他。” “陈平同志无奈，才将你们排除在外的！” “不然，为什么特区这么大的面积，独独就半个陈家村不在范围内呢？” “所以，这事儿不是陈平同志决定的，也不是特区欺负人，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啊？” 刘伟的话出口，外姓人各个脸都黑了。 李家媳妇直接就不认账了：“我们是相信平子的，从来没有拒绝过加入特区，事情不是这样的。” “对对对，你们特区就是欺负人……” 众人众说纷纭，反正一句话，之前干过的事儿全不承认了。 刘伟笑道：“各位冷静，这事儿我还是有点发言权的，你们跟支书张兴旺在陈家闹事的时候，我就在场。” “你们那时可是各种污蔑陈平同志，说他不好的。支书张兴旺还打算用这事儿要挟陈平，来换取特区职位。” “你们要是真支持陈平，相信他，又怎么可能跟张兴旺一起闹事？” “这……” 一群外姓人哑口无言。 刘伟笑呵呵道：“要是你们真想加入特区啊，也不应该在这跟我们说，去找你们的支书啊。” “走正常程序，向上面提出申请，上面若是觉得可以，自然会让你们加入特区，大伙儿说是不是这个理？” 李家媳妇、韩老头，连连点头：“对，说的没错，去找张兴旺！” “对对对……他是我们的支书，就该将责任承担起来。” 众人七嘴八舌，也没兴趣继续挖苦陈平，说风凉话了。一商量，便扎堆往张兴旺家而去。 人走后，陈小武上前，冲刘伟竖大拇哥：“到底是给书记当过秘书的人，刘哥你这忽悠人的能力，绝了！” 刘伟无语：“什么叫忽悠人，我说的都是实话，这叫摆事实讲道理！” 陈小武担心道：“刘哥，平子哥可是说过绝对不管这些人的，你让他们去找张兴旺。万一张兴旺真将意思传达了上去，上面同意咋办？” 刘伟笑眯眯道：“同意他们加入？上面这会儿还担心，给特区的地盘划多了，最后一地鸡毛呢！你觉得区区张兴旺的意见，上面会重视？” 陈小武还是不放心：“可万一同意了呢？” 刘伟笑道：“就算上面同意，那也是陈平证明特区可行，带动江城经济，那少说也是一两年后的事了。” “再说了，到那时候，平子证明了自己，上面就更得重视他的想法了。” “他说不要这些人，谁敢强行将这些人塞进特区？不怕他撂挑子不干啊！” 陈小武这才明白，这当中竟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看刘伟的眼神也变了。 “刘哥，你刚刚故意撺掇他们去找张兴旺，就是知道这事儿不可能达成吧？” 刘伟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小武道：“难怪你能当官，当官的果然心都脏！” 刘伟一脑门黑线：“我说你小子，是故意借跟我说话偷懒吧？赶紧干活去，不然到时分房，我给你搁最后一批信不信？” 与此同时，特区不仅能挣钱，还能分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外姓人聚集地。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张兴旺家而去。很快就将张兴旺家堵住了。 “张兴旺你给我出来！” “出来，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交代！” 众人怒喝着。 张兴旺缩在家里不敢冒头，外面人喊的话他都听见了，说特区能给普通村民分房？让他去申请加入特区？ 他咋申请？陈平拒绝他后，他就通过关系去上面告过状，把陈平说的罪大恶极，是破坏社会主义制度的坏分子。 这才几天啊？就让他转头去求上面，加入特区？那不是将自己拉的又吃回去吗？他脸往哪搁？ 再说，陈平态度那么坚定，后台又那么硬，肯定不会答应这事儿啊？ 不行！我还是躲着，反正没人知道自己在家。 就在他准备当缩头乌龟时，砰的一声，家里的窗户被砸碎了。然后他就看到李家媳妇那张狰狞愤怒的鞋拔子脸。 “张兴旺在家！” “快开门，不然我们撞门了！” 无奈，张兴旺只能开门，然后一群人冲了进来。 “张兴旺！你当初拍胸脯说跟陈平作对能落着好的，结果毛都没有，我们还得罪了陈平，现在特区能分房了，这些原本都该是我们的！” 韩老头也喊道：“就是，还害的我们被孙家坳人挤兑，路封了！井圈了！连下田都得绕三里地！你必须将这些事儿解决了。” “必须解决，我们要加入特区……” “今天你不把事情摆平，劳资们就在你家不走了！” 张兴旺只能解释道：“各位，各位！！！你们听我说，加入特区这事儿不是我能决定的，就算我提申请，那也得陈平能同意才行啊？” “这事儿你们找我没用，得去找陈平！” 张兴旺鸡贼的很，直接将事情全推陈平头上了。谁知，以前屡试不爽的招数，今天不管用了。 李家媳妇直接坐地干嚎：“我不管！当初要不是你煽风点火，我们能去陈平家闹，被他记恨？这件事必须你去解决！” “今天你要是不把这事儿解决了，我就吊死在你家里！” “对，你敢不答应，我就把你家点了！” 第352章 你可别将人家周书记坑了 陈平并不知道刘伟将外姓人收拾了一顿的事儿，他回村后，直接去了孙家坳。 经过孙德邦和老爹的商量，两人把超级蔬菜的种植地点放在了孙家坳、李家屯间，最肥沃的那片地里。 陈平一到，两人就拉着他去看，不大会儿就到了现场。 看着一望无际的田地，大半已经翻好，种下了菜苗，陈平对两人的办事效率非常满意。 “叔、爹，辛苦了，事儿才跟你们说两天，不仅种植片区规划了出来，地里菜苗还种上了，这执行力真是没谁了。” “这些超级蔬菜的种植和售卖，将是特区接下来最重要的工作，这事儿我就托付给两位了。” 孙德邦摆手：“这点事儿，算个啥啊？还值得你夸奖？” 陈大山也道：“你爹其他的不在行，但种地绝对是好手。有你孙叔给我打下手，保证不耽误你的事儿。” “平子！”孙德邦性子急，带陈平来，一他是想让陈平看看大家伙的成绩，二也是想让陈平瞅瞅，还有没什么么没做好的地方。 “这一圈逛下来，你觉得还有什么安排上不妥的地方吗？有你就跟叔说，我马上让人整改。” 陈平蹲下身子捻了把垄沟里的泥土，深褐色的黏土细腻油润，肥力十足。 他沿田埂走到坡顶，说道：“孙叔，这垄沟挖窄了！” “拖拉机轮宽一米二，沟才八十公分，收菜时很容易被压塌的。” 孙德邦立刻掏出随身的红旗本，记录了起来。陈平拔起棵蔫黄的上海青苗： “苗间距太密！超级蔬菜根系会长的比普通蔬菜长，所以苗间距要放宽一些，免得后期互相抢阳光抢养分，影响品质！” 陈平站定在坡顶，手臂划过整片田地：“最要紧的是，这三百亩地，还是太小！将来我们的超级蔬菜市场巨大。” “要是不提前规划好种植区，到时其他庄家种下了，短期内，我们很难提升产能。” 孙德邦瞪大了眼睛：“三百亩还少了？” 陈平点头说道：“按我的想法，凡是划归特区的村子，最肥沃的土地，全都得拿出来种超级蔬菜。” 这下，不仅孙德邦震撼了，陈大山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但当着孙德邦的面，他顾着儿子的面子，没当面质疑。 孙德邦对陈平，那是深信不疑，陈平刚说完，他就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步的安排了。 “种植的问题，大致就是这些，说起来种田我就半瓢水，你跟我爹才是行家。” “我就一个要求，这些超级蔬菜，要精品化种植，意思就是，一切为蔬菜的品质服务，不要产量，要质量。” 孙德邦将陈平的话全部记下，抬头问：“还有吗？” 陈平想了想：“还有，就是您看看附近有没有村办的包装厂之类。” “有的话，咱们能收就收购了，不能收就先打听情况，我得空去谈谈咱们的蔬菜包装生产的事儿。” 孙德邦、陈大山不解：“蔬菜……还要包装？” 陈平笑道：“当然，好的包装能让咱们的产品显得更高档，更有品质，这个有空我跟你们细细解释，现在，你们按我说的来就行。” 孙德邦点头：“成，叔知道了，那要不咱们这会儿就去开会？将事情通知下去？” 陈平笑道：“叔，你去吧，我跟爹再转转，前面就是李家屯了，顺道我去瞅两眼他们的田地如何。” 孙德邦没强求：“那我就先去忙了，你们父子溜达吧。” 说完，孙德邦风风火火的走了，很快，陈平和老陈就听到了孙家屯的敲钟声。 两人都知道，这是孙家屯召集干部开会的信号。 看着眼前肥沃的土地，陈平转向父亲询问：“爹，种植这边还有没有其他的困难？” 陈大山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搓了搓：“其他的没啥，就是如今种植面积大了，生物肥料配料忒费劲啊！” “眼下就我、富贵和剑英三个人弄。进度太慢，找人帮忙，我又怕人多嘴杂，或者谁起了歪心思，把配方泄露出去。” 陈平却是一脸轻松：“爹，这事儿好办。往后您就只负责其中最关键的*原料配置，只要*的配比不泄露，这生物肥料其他人就模仿不出来。” “你尽管把剩下的环节交给其他人做，工作量能减轻很多。” 陈大山依然担忧：“说是这么说，可不亲自经手，我还是不放心。” 陈平笑着安慰道：“爹，您大可放心，就按我说的做，就算配方丢了也没啥。” “我正在研究更优秀的新肥料配方，一旦成功，咱们种植的蔬菜瓜果的品质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陈大山震惊的看着儿子：“真的假的？” 陈平继续宽慰父亲道：“当然是真的，我骗您做啥？” 他记忆中，还有好几个更先进的肥料配方，需要时随时拿出来便是。 “而且，这个配方，我也是准备未来交给国家的。所以，哪怕真被人窃取了，也无所谓，直接上交便是了。” 老陈有些心疼，但毕竟他曾经是军人，深爱着这个国家和这片土地上的人民，舍不得也还是觉得儿子做的对。 “成！” 陈大山看着儿子，犹豫半晌还是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刚刚你跟老孙说，还要扩大超级蔬菜的种植规模。” “平子，咱种这么多蔬菜，卖的完吗？要是没人要，岂不是全砸手里了？” 陈平满脸自信：“爹，砸不了的，你听我跟您说。今后再生产出来，我会给这些蔬菜分三个档次。” “一等品，我准备做出口创汇。二等品，供应像大中华这样的大型餐馆。三等品，放在家乐副超市里销售，用来招揽顾客！” “有家乐副、大中华打底，你还担心卖不出去？到时候只怕是供不应求！” 陈大山一拍大腿：“瞧我这脑子，把家乐副给忘了！” 但随即想到刚刚儿子的话，他震惊道：“等等……平子，你刚刚说啥？你准备用咱们的蔬菜出口创汇？” 陈平点头：“是啊！” 说着，他就将自己跟周彤捣鼓的计划说了出来。听得陈大山目瞪口呆。 老陈满心忐忑的问：“儿子，这蔬菜出口创汇的想法靠谱吗？咱们挣不到钱事小，你可别将人家周书记坑了！” 第353章 凌乱在当场 陈平哈哈大笑：“爹，你还记得那个来过我们家的港岛商人郎显吗？” 陈大山想了想，想起之前是有个港岛人找上了门，当时对方说了很多，什么将他们的蔬菜打造成啥枪鱼一样的奢侈品。 他跟老支书陈汉都听傻了，后来两人还聊过，觉得这个姓郎的是在吹牛。 区区蔬菜，怎么可能卖出天价？老外是得多傻，才买这么昂贵的蔬菜啊！ 之后，陈大山就没将事情放心上，陈平旧事重提，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 陈大山问：“我记得，你当时不是很抵触跟他合作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 陈平道：“当时我抵触他，是因为在合作里我很难拿到主导权。” “那个时候的我太弱小，国外的销路掌握在人家手上，对方有的是办法反客为主。所以，我不能答应。”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也有足够的资本，我能给他带来一定的利益。而且我背后还站着周彤。” “他即便有独吞生意的心思，也得掂量值不值得与我撕破脸。” “内地有广阔巨大的未开发市场，对任何一个有眼光的商人来说，都是诱人的肥肉。” “郎显未来想来内地发展，他就不能得罪周彤，也就不敢动我！” 陈大山基本听明白了儿子的意思：“行，你的想法我知道了，我会跟孙德邦商量，尽量扩大种植区的。” 爷俩有说有笑溜达回家，陈丽、林小玉已经做好了饭。 刚上饭桌，老陈忽然一抬头，目光不善的看向陈平。 “咋啦爹？你这么看着我，怪吓人的。”陈平道。 陈大山冷冷道：“今天星期几？” 陈平想都没想回答道：“星期三啊？” “星期三你怎么没上课……”陈大山眼里尽是危险的光芒：“劳资跟你说啥了？让你上课……” 陈平赶紧三两口将饭菜扒完：“哎呦爹，你不说我真把上课这事儿忘了，我去学校了……” 说着，陈平直接开溜！ 去江大的路上，陈平满心都是蛋疼。这下肯定被老陈盯上了！ 该咋整啊？实话实说跟学校商量好了可以不去上课？那老陈不扒了他的皮才怪？ 江大，材料系主任办公室。赵立峰将最近的考勤记录摆在了系主任王涛的办公桌上，满脸的不忿。 “王主任，这个陈平简直无法无天！”他指尖戳着缺席记录。 “开学至今，他就在班干部选举那天露了个面，还是迟到。其余的课，居然全没来上。” “这样的学生要是不及时处理，将来材料系二班的其他同学，肯定有样学样。” “未来这个班还怎么管？这些同学可都是我们优中选优，挑选出的国家未来栋梁，咱们可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王涛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笑着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小赵啊！坐！” “遇到事情，不要心急嘛！年轻人毛毛躁躁可不是好习惯。” 赵立峰皱眉道：“主任，不是我毛躁，这已经是我第三次反映这个事了。” “陈平的行为在学生里，引起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我这也是为其他的学生着想。” “这才大一刚开始就这样搞，将来，谁还管得住他？” “不处理，时间一长其他同学能不瞎想吗？他陈平能旷课，我们为什么不能？到时候上课的学生越来越少，这责任我担不起啊？” 王涛瞥了眼赵立峰，这个年轻人眼力见不行啊？都来三次了，学校没处理陈平，肯定是有原因的啊？也不动脑子想想？ 处理了他？我如何跟副校长交代？而且你丫针对的人家的意味也太明显了点吧？ 当然，王涛自然不能将副校长打过招呼的事儿说出来。 “小赵啊，我上次就已经跟你解释的很清楚了，这个旷课的事情啊，学校等陈平来了自然会找他问询原因的。” “陈平同学的情况，我也了解了一些，他是满分状元，人家原本是可以轻而易举去清北的，但他为了家乡的建设，主动提出来我们江大。” “可见他对家乡的感情，可见他的奉献精神，这样的同学，我们江大给一点优待怎么了？” “再说了，你说的无故旷课，什么叫无故？那就是没有理由原因，并且带着恶意的才叫无故。” “这么具有奉献精神的学生，你说他无故旷课？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 “赵老师，这种优秀学生，你何必针对他呢？” 赵立峰都傻了，主任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完全是屁股歪到陈平那边了！ “主任，我真不是针对他，这个学生胆子太大了，必须好好管束，不然整个班的风气都会被他带坏的。” “您知道他做了什么吗？那天……” 赵立峰简单将选班委那天发生的事添油加醋的说了：“我作为老师只是正常的教育他。他反而倒打一耙，逼我道歉！” “这样的学生要是再不给点颜色看看，他就要骑老师头上拉屎拉尿了！” “将来，老师的威严何在？学校的威信何在？谁还重视学校的规章制度？” 王涛恨不得给眼前的赵立峰一巴掌，劳资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猪脑子吗？ 都说这样的同学该给一些优待，还听不明白？非要老子把副校长的名字说出来吓死你吗？ 还说没针对人家，瞎子都看得出来，你找人家陈平同学的茬好吗？ 王涛压着心头的火气，尽量温和道：“赵老师，这个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会让下面的人去调查的。” “如果情况属实，肯定会处理陈平同学，你先出去，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赵立峰却不肯走，看着王涛：“王主任，这件事你必须得管，不然，这辅导员我没法干了。” 赵立峰知道今年系里人手紧张，他要是不当这个辅导员，系里就没人可用了。 主任在他如此强硬的态度下，肯定会妥协。 陈平，你敢跟我作对，看我怎么整你。 谁知，一切并非如他所想，王涛听完他的话顿时笑了：“不干了是吧？行，我换人！” 赵立峰瞬间凌乱在当场！ 第354章 我就不信了 赵立峰直接就傻眼了，主任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玩我吗？ 见王涛果断同意了他的请求，赵立峰慌了。 “王主任……” 王涛心知肚明赵立峰是以退为进，丝毫不慌：“还有什么事儿吗？没事儿就出去吧？过两天我让人来跟你交接？” 赵立峰如同吞了一只死苍蝇般，苦着脸道：“主任，我刚刚有些冲动了……” 王涛心头冷笑，小样，跟我玩，就你这点段位玩死你还替劳资数钱，信不？ 当然，表面王涛没表现出丝毫，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谨神态：“刚刚我就跟你讲了，年轻人毛毛躁躁的不好。” “你是学校看好的留校老师，而且留校第一年，就让你做了辅导员。” “这是多好的机会？一点小事你就撂挑子，你这不是给学校出难题吗？” 赵立峰立刻顺着王涛的话表态：“主任，刚刚那番话我没经脑子，您别当真，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涛的神色这才和善了两分：“小赵啊，不仅学校看好你，我也看好你，以后千万别再闹这种小脾气了，今天是在我面前，换做其他人，还以为你给领导上眼药呢？” 赵立峰心里苦啊！王涛说这话，摆明就是在敲打他。 “王主任，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您今后看我工作表现。” 王涛摆摆手：“去吧去吧！这次就算了，下次注意啊！” 眼看着王涛失魂落魄的离开，王涛脸色一冷，玛德，要不是系里缺人，刚刚我特么就直接给你撸了。 你以为你是谁，跟我犟！脑子缺根弦！ 而赵立峰一直到走出行政楼，才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明明我占理，怎么最后我承认错误？还赔礼道歉？这特么叫什么事儿啊？ 他心里不爽，却也不敢再触王涛的霉头，万一真给王涛惹毛了把他撸了，他都没地儿讲理。 赵立峰苦逼的往宿舍楼方向而去，在领导那受了气，自然得从学生身上找回来。 谁知，他刚到宿舍门前，就看到陈平正从他那辆bj130上下来。 顿时，赵立峰心头压下去的火，蹭的就沸腾了起来。 该死！要不是这小子搞事儿，我怎么会被主任训斥？都赖他。正好把怨气发泄在他身上。 “陈平！！！”赵立峰三两步走到车旁，冲着陈平就是一声严厉的呵斥。 陈平却没事儿人似得，扭头看着赵立峰笑问：“巧啊赵老师，吃了吗？” 赵立峰见陈平这副态度，心里的火气更压不住了。 这家伙，不知道自己连续旷课了好几天吗？居然都不心虚，还嬉皮笑脸问我吃了吗？这是红果果的挑衅啊？ “你给我规矩点？”赵立峰又是一声怒斥。 陈平一头雾水，心想这赵立峰是吃错药了，还是每个月心情不好的那几天来了？跟我这大呼小叫啥呢？ 他以为，副校长答应了他缺课的事儿，就肯定会跟下面人说。 赵立峰也一定得知了消息，自然不敢招惹自己，可这货此刻疯狗似得冲自己吠，几个意思啊？ 但毕竟对方的身份是老师，而且还是自己的辅导员，陈平没想把关系搞太僵，免得之后麻烦，便依然笑脸相迎。 “赵老师，瞧你这话说的，我很规矩啊！” 陈平这话出口，赵立峰更觉得陈平在挑衅了：“你规矩？” “你自己说说，开学到现在，你上过一堂课吗？除了班干部选举那天露了个脸，其他时间都不见你人！” “你旷了多少节课？违反了多少条学校的规定。你还敢说自己规矩？” 陈平微微皱眉，怎么听赵立峰这话的意思，他好像不知道副校长替我做保的事儿？ 他是真不想大庭广众，跟赵立峰扯皮，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便依然和颜悦色道：“赵老师，我这几天没来上课是有原因的。” “待会儿我会亲自去跟教导主任、系领导解释原因，然后给你这补一张请假条，你放心，我绝不会影响你的工作的。” “我现在得回寝室，整理整理准备下午的课。都开课好些天了，我书还没领呢！” “先走了啊！赵老师！” 陈平找了个托词，就准备离开。 赵立峰哪能轻易放过他，呵斥的声音更大了：“补一张请假条就完了？你当江大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园子吗？” “你知道自己连续旷课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校纪校规，是要受处分的吗？轻则警告，重则直接开除学籍！” 陈平无语，这赵立峰怎么死脑筋呢？我还说的不够明白吗？事情我来解决！ 你要发火，要处分，也等确定我解决不了事情再说啊？非要在这宿舍楼下吼！吼能解决事情吗？ 此时宿舍楼附近有不少没课的学生，被赵立峰的狮子吼引起了注意，冲着两人指指点点。 陈平无奈，只能将赵立峰拉到一旁僻静的角落。 赵立峰自然是不愿意的，他就是故意大声，想让其他学生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给陈平舆论压力。 可他一个文弱书生，哪是陈平这农民孩子的对手，陈平一捏，他差点当场跪了，直接就被陈平扯到了一旁。 陈平解释道：“赵老师，我是真有事，你放心，事情我一定能解决，保证不会影响到你，行吗？” “你说你，这么大声干嘛？闹得人尽皆知，万一我日后经常不来上课，学校还不处理，你面子往哪搁？学校的规章制度又算什么？我也不好交代啊？你说是不是？” “何必让大家都难做呢？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好过，学校也好过，大家都好，对不对？” 赵立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这家伙说什么？说他以后经常会旷课？学校还会明知他的行为不管？ 你是将我当三岁孩子糊弄呢？太放肆了！太张狂了！ 今天必须好好教训这小子，让他知道知道，大学生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陈平！！！立刻跟我去见系领导，我就不信了，学校能容忍你如此胡作非为！” 第355章 真当劳资没脾气呢 赵立峰声音很大，喊得整栋楼都听见了，他拉着陈平就往院办公楼的方向而去。 宿舍楼里，不少学生听到了喊声，将脑袋从阳台里伸出来看热闹。陈平的三个室友也不例外。 邓国昌、李松两人一看下面的状况脸色就变了。 “玛德，是平子！喊话的是赵立峰！拉着平子往办公楼的方向去了。” “这货心眼小，八成是又找平子茬了！” 两人的对话，听在一旁幸灾乐祸的高家栋耳里，满脸都是嗤笑。 “找茬？你俩这屁股也太歪了吧？不知道他这几天都没来上课吗？” “要我说，辅导员做的没错，这种货色就该好好教训，否则把班里风气都带坏了。” “最好直接开除！免得他以后影响我们。” 邓国昌没好气道：“我说高家栋，不就是你喜欢人家前妻，人家前妻不喜欢你吗？” “至于这么针对兄弟吗？大家分到一个寝室，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你就不能盼兄弟点好吗？” 高家栋被邓国昌戳中了肺管子，都气炸了，但脸上依然还是那副一贯的高冷模样。 “我就事论事，不针对任何人！” 邓国昌撇嘴道：“有没有针对，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着，邓国昌看着李松道：“松子，走，咱们去瞧瞧情况，真有事，也能帮忙说说话，圆个场。” 李松点头，两人一路小跑出门。 而此时，陈平已经被带到了办公楼前。 陈平无奈道：“赵老师，你撒手，我不跑。” “你的话我不信！跟我去见领导。”赵立峰满脸警惕。 陈平无奈啊，只能苦笑：“赵老师，说实在的，咱俩真没什么恩怨，你何必处处针对我呢？” “之前新生见面会我没去，确实是你的工作没做到位。迟到那天，我也是不知情才晚了的。” “再说这几天没来上课，我是有合理理由的，学校对我的状况是非常清楚。” “我建议你先进去好好打听一下，再谈处理我的事儿，不然，对你不好！” 陈平苦口婆心的劝说，他是真不想在学校树敌，只想安安生生的混到毕业。所以，他觉得话得跟赵立峰说清楚。 谁知，赵立峰听完陈平的话，满脸的轻蔑：“学校知道你的情况？你当我白痴呢？” “江大怎么可能允许学生旷课？怎么可能会支持学生公然违反学校纪律。” 陈平苦逼的再次解释：“赵老师，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这个世界总有一些人是特殊的。” “我知道你是满分状元，你很自傲，但在我这，所有学生都是平等的，我不会允许任何特权存在的。”赵立峰一脸的义正言辞。 陈平也有些不爽了，使劲一甩手，甩开了赵立峰。 赵立峰呵斥道：“你想干什么？放肆，你是想跟老师动手吗？” 赵立峰的声音引来不少进进出出的老师围观，窃窃私语。 “哟！这是老师跟学生起冲突了吗？” “学生居然想跟老师动手，太不像话了！” 刚刚在教学楼，陈平就知道赵立峰故意大声呵斥他，是想借此给他施加舆论压力。 这会儿，又来！ 看来这家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过不去了。行！那劳资也没必要给你好脸色了。 陈平也不看赵立峰，而是看向那些围观议论的老师。 “你们不知道嚼舌根会害死人吗？乱讲些什么？就赵立峰这鸡仔样，我要跟他动手，他还能站这好好的？” 陈平的话虽然不好听，但一群老师也反应了过来。 赵立峰则满脸羞恼的看着陈平喊道：“陈平，你给我把话讲清楚，谁鸡仔了……” 陈平无语打断他：“那还用说吗？看热闹的老师们又不瞎，你不是鸡仔，难不成还是我啊？” “快点吧！你不是要去领导面前告我吗？麻溜的，待会儿我还要回寝室收拾东西呢？” 说着，陈平领头走进了办公楼。 而此时，王涛正乐呵呵的喝着茶，对面坐着系里的王牌教授罗爱国。 两人正聊着陈平的事儿呢！ “老罗，你说稀不稀奇，杨副校长出了名的公正不阿，居然也有帮学生开后门的时候。这个叫陈平的学生，恐怕不简单啊。” 罗爱国抿了口茶，笑呵呵道：“能有多不简单，我看过他的资料，就是个来自清河镇的泥腿子。” “不过他的学习倒是牛，满分状元，我活了这么久，还第一次见。”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竟然放弃了清北，指定来咱们江大。我估计，杨校长是惜才，才特别关照他的。” 王涛看着罗爱国道：“老罗，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罗爱国抬了抬眼皮：“违反规定的事儿，我不做啊？” 王涛笑道：“我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大原则上我自然不会让你难做，小事儿有时候可以变通一下的嘛！” “我是想啊，杨校长这边吩咐了，我肯定得照办，而陈平这小子，一看就是不省心的主。都好几天没上课了。” “学校呢？只有实验室的学生可以以做课题的名义不上课，你看，把陈平的名字加进你的实验室行不行？” “你就帮帮我，只用在你的实验室落个名字，其他人问起来，我好解释就行。” 罗爱国瞥了王涛一眼：“我就知道你这老货找我没安好心，这还不算违背原则啊？” “要是这小子，安安心心的上课，以他满分状元的资质，我召他进实验室培养培养，那是一点问题没有。” “但现在，开学多少天了？他连我的课都旷，这样的烫手山芋，你想我接？谈都别谈！” 王涛蛋疼无比，找罗爱国帮忙，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没想到，这老货居然一口回绝了他，就在王涛打算再说说好话，让罗爱国松口时。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谁啊？” 外面传来了赵立峰的声音：“领导，我有事汇报。” 王涛一听是赵立峰，顿时脸黑了。 又是这王八蛋，有完没完？真当劳资没脾气呢？ 第356章 这课，上不上都一样 王涛强压下心中的不耐，说道：“进来！” 门被推开，赵立峰领着无奈的陈平走了进来。 王涛这会儿给赵立峰两巴掌的心都有，我特么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你还道歉了，怎么还纠缠不休呢？ “小赵，究竟什么情况，刚刚我们不是已经将事情说清楚了吗？” 赵立峰陪着笑脸解释：“领导，刚刚从您这出去，我就在反思自己的问题。” “谁知正好碰到来学校的陈平。我随口问了下他旷课的原因。” “没想到他不仅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态度还嚣张无比，居然让我包庇他。我当然不能答应。” “没想到，他竟口出狂言，威胁我不要将事情闹大，说闹大了他以后再旷课，我没面子，学校也不好看！” “还撒谎说他的情况学校清楚，搞得跟学校纵容他旷课一样。” 赵立峰很激动：“是，我承认陈平同学很优秀，是满分状元，没有去清北选择了江大，对家乡的情怀值得赞扬。” “但这并不是纵容他的理由！我相信学校也不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搞特殊待遇。” 赵立峰看着王涛：“主任，真不是我找事，您听听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学生，他是来学校学习的吗？他是来学校当大爷的吧？” “领导，这种歪风邪气要是开了先例，以后校纪校规还怎么执行？” “我建议，给他记大过处分，考虑开除学籍，以儆效尤！” 赵立峰借机大做文章，把陈平描绘成了个仗着有点成绩就狂妄自大、试图用歪理挑战学校权威的刺头。 他不信，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学校还不管。今天必须狠狠的教训这家伙。 王涛蛋疼无比，赵立峰搞这么一出，让他觉得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陈平的话有错吗？没错！学校的确是清楚他的情况，还是副校长打的招呼。 但他又不能当众点破，否则就是打杨校长的脸，也坐实了“特权”的说法。 他就不明白了，这赵立峰不就是跟陈平有点摩擦吗？为什么就非抓着他不放呢？ 人家都说学校知道情况了，我也再三推脱，还表现的不够明显吗？你个傻缺！ 他皱眉看向陈平：“你就是陈平同学？” “主任好！我是陈平。”陈平冲王涛礼貌的打招呼，随即又看向罗爱国：“老师好！” 王涛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从陈平的口里说出来的好，便引导道：“陈平同学，关于赵老师说的情况，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平看了看王涛，又瞥了一眼正等着看他“狡辩”、满脸正义凛然的赵立峰，无奈地摊了摊手。 “王主任，该说的，我刚才在外面已经跟赵老师解释过了。学校确实了解我的情况。至于赵老师怎么理解……我就没办法了。” 他话说得模棱两可，既没否认旷课的事实，又再次强调了“学校知情”，把皮球又踢回给了王涛，意思很明白。 想他得罪人，不可能！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看着办吧，反正我按“上面”的意思来的。 王涛一听，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小子，也是个滑头！他这么一说，自己就必须表态了，而且得“合理合法”地把这事儿圆过去。 赵立峰见陈平在王涛面前还敢重复“学校知道情况”的说辞，眼里流露出欣喜，觉得机会来了。 “主任您听到了吧！他在您这还敢大放厥词说什么学校知道他的情况？他分明就没把学校，没把您这主任放眼里啊！” “我建议，鉴于陈平死不悔改的态度，学校直接对他处以开除处理！” “咱们得让其他学生知道，哪怕是高考状元，也绝不能违反学校纪律！纪律就是红线，谁碰谁死！” 王涛听得额头青筋直跳，越发的恼怒不识相的赵立峰。暗暗决定，等人手松动，无论如何也要把他换掉！ 一旁的罗爱国也微微皱眉。他虽对陈平旷课的行为不赞同，但更反感赵立峰借题发挥、公报私仇的做法。 上来就直接开除，连个改正的机会都不给学生，这摆明是奔着毁掉人家去的。 什么仇什么怨啊！ 不过这事不在他管辖范围，而且有王涛护着陈平，他便没表达自己的意见。 王涛一时半会根本想不到解决办法，只能先用想好的法子，替陈平解围再说：“陈平同学旷课，的确是有特殊原因的！” “因为他是罗教授实验室的成员，参与重要的课题研究，时间与课时有冲突！所以，他旷课的情况学校确实知情。” “他是罗教授实验室的成员？”赵立峰听到这个消息都傻了：“这怎么可能，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事？” 王涛很想给他一句，你算老几，凭什么要让你知道？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王涛只能解释道：“因为罗教授实验室的新课题，比较特殊，必须保密。” 罗爱国狠狠地瞪了王涛一眼，眼神里满是怨念，我还没同意呢，你就拿劳资当挡箭牌？ 王涛赶紧递去一个歉疚的眼神，带着恳求。罗爱国虽恼火，但终究惜才，不想陈平这满分状元就这么被开除了，最终选择了沉默。 而王涛和罗爱国这番眼神交流，被陈平看在了眼里。再联想王涛对自己的态度，他知道，王涛应该是了解内情的。 至于他没告诉赵立峰，大概率是因为赵立峰毛躁、莽撞，怕将这事儿告诉赵立峰会说漏嘴。到时，校方、杨校长乃至材料系的颜面都会受损。 陈平脑子飞转，分析出状况的同时，也意识到罗教授所代表的实验室是张不错的虎皮。 他立刻顺着王涛的话说道：“没错！赵老师，我是因为需要去罗教授的实验室参与重要课题，才耽误了上课。” “而且，大一的课程我暑假在家就自学完了，完全吃透，根本没什么难度。那些课程对我来说很鸡肋，上不上都一样！” 第357章 来吧，考试见真章 陈平这话说完，顿时办公室一静。 赵立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本来就觉得陈平加入罗爱国实验室的事透着蹊跷。 现在这小子居然还狂妄的说大一课程自学完了、很鸡肋、上不上都一样？ 赵立峰更不爽了，他也是江大材料系毕业的，学习难度如何，他不清楚？ 而且当初他也费尽心机，甚至动用了家里的关系几次三番想加入罗爱国的实验室。 结果罗爱国连正眼都没多看他一下。凭什么陈平区区一个大一新生，能轻松获得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这公平吗？这合理吗？ 赵立峰嫉妒的发狂，他不信陈平有加入实验室的资格，更不信陈平自学就能吃透大一的课程。 总之，他得不到的东西，陈平即便有资格，他也不能让陈平得到。更何况他根本不信陈平能自学成才，还加入了实验室。 “陈平！我知道你高中成绩很出色，是满分状元！但这并不代表一切！” “高中跟大学所学的知识完全是两回事！维度上就差距巨大！大学材料学涉及的专业深度、理论体系、实验要求，是你高中那点物理化学能比的吗？” “你说你自学了大学的课程？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吹牛都不动脑子！” 赵立峰看向王涛、罗爱国：“主任、罗教授，我觉得这种自以为是的学生，没资格加入实验室。” 罗爱国也被陈平气乐了，这小子，着实有点嚣张啊？大一的课程太简单？他倒要看看，这满分状元到底几斤几两。 王涛心里则咯噔一下，暗叫不妙。他想打个圆场，替陈平遮掩过去。谁知，还没来得及说话，罗爱国就开口了。 “陈平同学，你加入实验室的面试，不是我经手的，你的情况，我不太了解。” “但要说一个暑假就完全吃透大一的课程，我是不信的。”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但自大就不好了，被戳穿的话很打脸的。” 陈平则轻松道：“罗教授，赵老师，我是真吃透了大一的课程，不信你们可以考我啊？” “随便考！要是我过不了关，以后保证不缺席任何一堂课！” “要是我过关了？赵老师，麻烦你以后别老是纠缠我了，我真的很忙的！” 王涛捂着脸，三人连珠炮似得，你一句我一句，他给陈平找补的话，愣是没机会说出口。 得！你们仨斗吧！我看戏！ “正有此意！”赵立峰哪能放过千载难逢的机会。 “主任，您听到了！他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学完了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我这就去教学档案室取去年的考试卷，您和罗教授稍等，我很快回来！” 话音未落，赵立峰飞快地朝门外走去，生怕晚一秒陈平就会反悔。 赵立峰离开办公室后，王涛就狠狠瞪了陈平一眼。 “原本我是想用实验室的名义帮你糊弄过去的，好不容易才把这事儿圆了，结果你倒好，自己把话说满了！说什么将大一的课程都吃透了！” “现在好了，被赵立峰抓住了痛脚，这试你考也得考，不考也得考了。” “告诉你啊！考完试，你的成绩要是不合格，我也帮不了你！到时，你就给我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去上课！一天课都不许落下！听见没？” 一旁的罗爱国此时也放下茶杯，看向陈平。 “小伙子，你能考满分状元，足以证明你的天赋比一般人强。” “但材料学是一门非常复杂的科学，它需要扎实的理论基础、严谨的实验思维和大量的实践积累。不是光看看书就能掌握的。” “哪怕真像你说的那样，你暑假把大一的课程都自学了一遍，我也不认为你能‘吃透’里面的东西。” “教材的知识只是骨架，实验中吃透的东西才是血肉。‘学懂’和‘掌握’之间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罗爱国抿了口茶后，说道：“年轻人不可好高骛远。不能学会了点皮毛，就以为自己一通百通了。” “学习，尤其是科学方面的学习，要潜下心来，认真研究每一个细节，反复论证每一个结论。基础不打牢，后面的大厦是建不起来的。” 陈平知道两人都是为他好，怕他走歪路、耽误学业。 可对他来说，学这些基础知识就是浪费时间，他又不能跟两人说自己生而知之，是穿越者。 只能敷衍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安心等考试吧！考完结果出来，就没人再质疑他了。 看着陈平那副表面虚心实则不以为意的样子，王涛和罗爱国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这小子，看来是铁了心要撞南墙才回头啊。 很快，赵立峰气喘吁吁地拿着一份试卷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恭敬地将试卷递给王涛：“主任，试卷拿来了。” 王涛作为行政管理者，对具体专业课程内容并不精通，便给了罗爱国一个眼神，显然是让他看看这份试卷合不合适，免得赵立峰借机搞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罗爱国看了眼，赵立峰拿来的是《材料科学基础综合测试》，眉头就皱了一下。 这份试卷是他亲自参与命题、公认难度极大、专门用于选拔尖子生参加竞赛的“魔鬼试卷”。 去年全系大一新生仅两人勉强及格，平均分更是惨不忍睹。赵立峰挑这份试卷，刁难陈平的心思昭然若揭。 但他心中念头一转，赵立峰此举固然卑劣，但陈平这小子开学就连日旷课，态度明显不端正。 而且口口声声说课程太简单、早已自学完。罗爱国也觉得有必要敲打这小子一下。浇一浇陈平的傲气，让他明白材料学的深奥与严谨。 于是，他迎着王涛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嗯，题目覆盖范围比较全，难度……适中，用来检验基础知识的掌握程度，倒也合适。” 王涛见罗爱国首肯，便对陈平道：“陈平同学，既然你说课程都自学完了，那就在这儿，当着我和罗教授的面，把这份试卷做一做。” “如果成绩优秀，证明你有这个能力，以后你就以实验室的事儿为主。” “但如果成绩不行，你必须老老实实回去上课，并且接受相应的处分。怎样？” 陈平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而一旁的赵立峰，此时都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 就这份卷子的难度，还想考出优秀成绩，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这试题，他做都只是刚刚及格好吗？ 第358章 你糊弄鬼呢？ 陈平接过试卷，目光随意地在题目上扫过，习惯性的将笔尾轻轻抵在齿间，一题题的看去，了解试题的难度。 却没想到，他这习惯性的动作，被赵立峰看在眼里，误以为他连前面简单的小题都不会。 心里憋了大半天的恶气，瞬间找到宣泄口，差点没当场嗤笑出来。 他强行压下扬起的嘴角暗骂，连基础题都不会，还说什么自学完了，全弄懂了，可笑！ 接着装！待会儿等你露馅，我看你还怎么装！ 他都已经忍不住幻想，陈平抓耳挠腮、试卷一片空白交卷时的狼狈模样了。 等成绩出来，看这小子还有什么脸狡辩！ 当然，他这会儿也反应了过来，王涛如此维护，八成这小子有点背景。 不过他倒不担心这个，有背景又如何？木已成舟，王主任再维护，也得按校规办！至少也是一个大过的处分。 我让你得意，让你嚣张，弄不死你！ 见陈平迟迟不落笔，将两张试卷从头至尾看了个遍。罗爱国也不由的苦笑，对陈平的那点期待消散一空。 他心想，看来这满分状元郎，那番“自学完毕”、“课程鸡肋”的豪言壮语，里面的水分不小啊！ 这小子怕是压根就没认真自学，以为能蒙混过关，才如此大放厥词的吧？ 连前面基础的理论题都卡壳，这表现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罢了，给王涛个面子，待会儿无论他考成什么样，先帮他把事儿圆了，糊弄过去再说。 王涛此刻也哭笑不得，你小子不会就老实点啊！我都豁出老脸，将罗爱国这尊大佛搬出来给你当挡箭牌了。 你倒好，非要在赵立峰面前充什么大头蒜，说什么自学完毕，还大一的课程鸡肋？ 这下好了，你小子把自己逼到墙角了不说，连带着我也被架在了火上烤！杨校长替你打过招呼是不假，可你也不能这么坑我吧？ 王涛这会儿是想帮陈平圆，都找不到下嘴的地方！ 办公室里，除了陈平外，其余三人，都觉得陈平不会，所以才将试卷从头看到尾。 却没想到，陈平将整个试卷看完，重新拿起第一张，看向第一题，就轻松填写出了答案，算都没算。 紧接着，他就开始了惊掉所有人眼球的快速答题， “唰……唰唰……” 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陈平答题飞快，仿佛那些复杂公式、缜密的推理过程，早已刻在了他的脑中般。 解题、计算、求证一蹴而就，行云流水。 庖丁解牛，不外如是！ 什么情况？ 赵立峰懵了！这份试题，当初出出来时，许多老师做的都磕磕巴巴，陈平却答的这么快？这怎么可能？ 赵立峰转念一想，揪着的心就放下了，这小子肯定是不会做，所以乱写！ 罗爱国、王涛也被陈平的答题速度惊着了。也不由的怀疑陈平是不是在乱写。 但陈平答题时的从容自信，又让两人无法将他和乱写联系在一起。 陈平越写越快，越写越轻松，一些需要多步推导和材料特性综合分析的超级难题，都被他剥丝抽茧，轻松解析了出来。 甚至有些题目，他直接跳跃了微小计算的步骤，就精准得出了关键结果。 罗爱国忍不住好奇凑近看了一眼，正好看到陈平跳跃步骤的一幕，直接就懵了。 陈平的解题思路和办法，绝不是死记硬背能做到的。 他的解题办法，运用了许多庞杂的数学知识，高效的减少了计算，将活学活用在解题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办公室一时间安静无比，三人看着陈平答题，心思各异。 半小时没到，陈平就利落的将钢笔帽盖上，并将试卷轻轻推到办公桌中央。语气平静地对几人说道：“题答完了。” 办公室里，王、罗二人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答案，一时回不过神。 赵立峰则压根不信陈平真能做出试题。 原本他见陈平答题挥洒自如，还有点小慌。结果陈平居然草稿都不打，直接写答案，还短短半小时就答卷完毕。 当时他就安心了，笃定陈平就是在乱写。要知道这份魔鬼试题，他第一次做试，规定时间内都没答完，更何况陈平？ 赵立峰戏谑的看着陈平，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题答完了？” 赵立峰都懒得去看那张试卷：“我看是随便胡乱写完了吧？你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简直可笑！” 他认定陈平破罐子破摔。这种完全不过脑子的“答题”速度，除了“乱写一气”还能是什么？ 赵立峰看向王涛：“主任，现在结果已经清楚了！我们给机会他证明自己，他却胡写一气。” “这是对学校，对我们这些老师的严重挑衅！这种藐视考试、欺骗师长的学生，必须严肃处理！只有处理了他，才能以正学风！” 王涛原本心里还存着侥幸，陈平答题时太自信了，不像不懂的样子！ 可陈平这超出常理的交卷速度，又打碎了他的侥幸。 就在王涛无奈摇头，准备宣布结果的时候，陈平反驳赵立峰道： “赵老师，你都没看我的答卷一眼，怎么就肯定我是乱写的？” 赵立峰闻言，满脸的嗤笑：“还用得着看？” “知道这份试卷什么难度吗？这是罗教授亲自把关、去年全系平均分不到三十的‘魔鬼卷’！” “连高年级尖子生都不敢说轻松应对！你一个大一新生，半小时！你告诉我做完了？你当你是神仙啊？” “这速度，除了乱写、瞎蒙，还能是什么？” 陈平轻松的耸耸肩：“别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赵立峰不屑道：“别在那硬撑了，这套试卷，我也做过，当时仅草稿纸我就用了不下十张！” “卷子里的计算和逻辑推导，需要复杂的公式反复验算论证。” “而你呢？笔走龙蛇，草稿都不打，直接就往上填答案！连最基本的受力分析都没做！你这不是乱写是什么？” 第359章 不来，等着被开除吧 赵立峰摆出一副已经将陈平看穿的表情：“你连装模作样都懒得做！自然是在瞎写，碰运气！” 他转头看向王涛和罗爱国：“主任！罗教授！事实摆在眼前！这种学生，不严惩不足以正视听！” “宣布处理结果吧，这卷子没什么好看的了！” 王涛是真想帮陈平说说话，但确实张不开嘴，这会儿别说赵立峰，他都觉得陈平着实有些嚣张。 这小子是完全没将学校和老师放眼里啊！ 他正想告诫陈平两句，然后宣布结果，结束这场闹剧时，一旁的罗爱国说话了。他略显激动的看着赵立峰，皱眉道： “赵老师！你都没看试卷有什么资格妄下结论！谁说写得快就是胡写乱写了？” “陈平同学的答题，不仅严谨，而且解题思路清晰，这份答卷是我见过的所有答卷中，最优秀的！” 啥？赵立峰都懵逼了！ 王涛也直傻眼！ 罗爱国则拿起试卷，指着那些流畅的答案说道：“例如这道题！需要结合位错理论和菲克第二定律建立动态模型，步骤繁琐，计算量极大！” “陈平同学的答案，在关键参数转换点上，全都切中了要害，不仅给出了最优解！计算方面也大量用到了不常用、但实用的数学理论。” “没吃透书上的核心概念，没一定的数学功底，是做不到这样解题的。” 他又指了指另外一题：“再看这个！涉及复杂应力状态下的屈服准则和塑性变形分析。” “他跳过了常规的冗长推导，直接用了一个非常规但绝对正确的能量法路径，一步到位给出了极限载荷！” “这种解法，同样需要对材料力学本质有极深的理解才能办到，很多高年级学生都未必能做出这样的解答！” 罗爱国看着呆若木鸡的赵立峰道：“你说你做这份试卷时用了十张草稿纸？那是你的材料学内容掌握的不如陈平同学扎实！” “通过这份试卷，陈平同学说他已经学透了大一的课程，我是认可的。” “甚至可以说，陈平同学对知识的掌握，已经到融会贯通、信手拈来的地步。” “所以他才不需要那些繁复的中间步骤！因为他脑中已经对这些有了清晰的答案路径图！陈平同学，简直是材料学的天才！” 罗爱国的话，如同惊雷，震得赵立峰头晕目眩，呆立当场。 其对陈平的夸奖，每一句都像是响亮耳光狠狠的砸在了赵立峰的脸上，让他的老脸火辣辣地疼。 “这……这不可能！”赵立峰不可置信。 他将其视作眼中钉、肉中刺的陈平，竟然半个小时就完美攻克了他故意刁难的魔鬼试卷？还得到了罗教授天才这样的评价？ 凭什么？ 赵立峰的骄傲、自尊，在罗爱国对陈平夸奖中，碎了一地！强烈的屈辱感几乎将他吞噬。 王涛也同样惊呆了，陈平竟然真的顺利答卷完毕，还得到了老友的夸奖。 他可是清楚罗爱国脾气的，两人认识这么多年，他就没听说过罗爱国夸奖过哪个学生，由此可见陈平的厉害。 这下，王涛心安了，陈平这么妖孽，还有杨校长撑腰，给点特权、少上几节课又算得了什么？ 王涛看着罗爱国询问道：“老罗，那这份试卷还需要再逐题评分吗？” 罗爱国毫不犹豫地摆手：“完全不需要！刚才看的那几道题，其解题思路之精妙、理论运用之纯熟，已经无可辩驳地证明了陈平同学的能力。” “他确实已经吃透了大一的基础课程，甚至远超于此！对于陈平这样的天才学生，知识的融会贯通往往是超越常规学习进度的。” “说他现在的能力已经超越了很多普通大学生，都毫不夸张！” “所以，我认为，对于陈平同学而言，这些基础课程，上不上已经没有实质性的意义了。” 王涛听完，看向一旁被五雷轰顶的赵立峰，当场宣布结果。 “赵老师，罗教授的话你也听到了。事实胜于雄辩，陈平同学的自学能力超群，水平远超课程要求，他的情况比较特殊。” “以后他的课程安排，系里会酌情考虑的，以实验室的课题研究为主。关于他旷课的事情，到此为止，不再追究。” 赵立峰恨得牙痒痒，他费尽心机找来难题，本想一举将陈平打入谷底，结果却给了对方一个展示自己能力的机会。 他恨啊！ “主任！不可以这样，这对其他的学生不公平！而且会引起非常坏的影响……” 赵立峰倔强的做着最后挣扎。 “够了！”王涛猛地一拍桌子，厉声打断赵立峰：“赵立峰！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事实摆在眼前，罗教授作为我们系的权威已经给出了最专业的评判！” “你的职责是管理好班级，协助学生成长，而不是抓住学生的特殊情况一味纠缠、制造事端！” 说着，王涛面色阴沉道：“你再这样无理取闹、针对学生，辅导员的工作就别干了！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王涛的训斥毫不留情。让赵立峰明白再争辩下去只是自取其辱。他只能狼狈地退出了主任办公室。 陈平，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千万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有你好看的！ 而此时，办公室内，罗爱国则是满脸笑容看着王涛道：“老王啊！这次我可真得好好感谢你，你挖掘出了一个好苗子啊？” 陈平见罗爱国看着自己双眼冒光，顿觉不妙。 “老师，既然我已经证明了自学完了大一课程，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没等王涛说话，罗爱国先笑了：“你可以走了，记着，明天来实验室……” 陈平老脸漆黑：“罗教授，我可以不去吗？” 罗爱国笑呵呵道：“当然可以。” 陈平心头一松。 没想到，紧接着罗爱国后半句话就让陈平呆立当场。 “明天我要是在实验室看不到你，你就等着被开除吧！我开除学生，可不像赵立峰那样需要上级批准！” 第360章 点儿特么真背 陈平满心无奈的走出办公室，罗爱国的赏识，他无法回报，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了。 他并非抗拒科研，而是清楚即将发生的历史，明白此时投入科研并非明智之举。 按照历史走向，国内科研即将迎来严冬。 由于外汇日益吃紧，经济形势严峻，国家无奈下，只能集中精力建设经济，放弃其他。 科研则是被放弃的重灾区，大多短期内看不到前景的项目接连下马。 之后，又因为大毛的原因，国际格局变化，西方对华技术封锁松动，国内又催生出一股“造不如买”的浪潮。 这股浪潮下，加速了更多的研究所、科研项目夭折，华夏科研彻底陷入寒冬。 前世作为科研者，陈平既然穿越来了这个时代，他认为自己有义务为科研破局。 而破局最重要的点便是钱。只有积累了足够的资本，他才能扛起华夏科研的天。 才能短时间内拔高国内的基础工业能力。从而将他脑海中那些先进的“黑科技”制造出来，实现弯道超车。 所以，罗爱国的好意，他只能心领，却不能践行。 沿着台阶而下，陈平见到二楼拐角处，两个脑袋鬼鬼祟祟的伸了出来。竟是邓国昌和李松。 陈平忍不住咧嘴一笑：“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 邓国昌、李松见到是陈平才出来：“还能干嘛，怕你被赵立峰那家伙整惨了呗！” “见你被带走，我俩不放心，就跟过来了。怎么样，姓赵的没为难你吧？” 陈平轻松地耸耸肩：“没有！” 李松又问：“那旷课的事主任怎么说？解决了没？” “解决了！”陈平满脸笑意：“以后再旷课，赵立峰也没法拿这个找我麻烦了。” “啥！你还打算旷课？”邓国昌和李松异口同声惊呼，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小子真不怕死啊？才躲过一劫，这是又要作死啦？” 陈平收起笑容，认真道：“我有我的原因，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两人见陈平不愿说，就没刨根问底。 邓国昌揽着陈平的肩膀，笑呵呵道：“你的课本李松帮你领了，课上点名我帮你应的。为此，我还被罗教授抓个正着！一顿猛批！” “你说说看，该怎么补偿我俩？” 陈平闻言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这还不简单？国营饭店，管饱！怎么样？” 李松、邓国昌一听“国营饭店”，连忙摆手：“别别别！哪能顿顿国营饭店啊，食堂我们就满足了！” “行！那就食堂！”陈平爽快地应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走起！” 三人勾肩搭背，朝着食堂的方向大步而去。 食堂内，陈平给邓国昌和李松分别整了三个荤菜，刚在角落的餐桌坐下。就见高家栋一路小跑追在秦浣溪身后进了食堂。 高家栋神色焦急道：“小溪姐你等等我！那天校门口，我真不是故意跟你对着干的！” “你知道我的，只要是你的事，我就容易冲动！我、我是太在乎你了，看到你被陈平那混账欺负，我就受不了！” “小溪姐，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心意？” “从你第一次来我家，我就喜欢你了！这些年，我眼里心里都只有你一个。我知道我有时候做事太幼稚，惹你生气，可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你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努力配得上你的！” 高家栋的表白声音不小，引得周围一些同学侧目。 秦浣溪眉头紧锁，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烦。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语气异常严肃道： “高家栋！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绝无可能。我对你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过去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干扰到我的学习和生活了。” “如果你再这样，我就向辅导员反映情况了。现在，请你离开，我要吃饭了！” 说完，秦浣溪就去了打饭的窗口，打了一荤两素。谁知，高家栋狗皮膏药似得，依然粘着她。 “小溪姐，我知道你因为那天的事儿生气，你给我个机会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小溪姐……” 秦浣溪被缠的没法子，避无可避要发火时，恰好看到角落低着头拼命装透明的陈平。 她顿时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直接与陈平坐到了同一张长凳上。 邓国昌、李松两人低头扒饭，眼睛却贼溜溜的，时不时就偷瞄陈平那边。 陈平则哭的心都有，点儿特么真背？怎么哪哪都能碰上这俩货。 高家栋本就看陈平不爽，见秦浣溪毫不犹豫坐在陈平身边，还有意无意的挨着他，心头的火蹭的就蹿了起来。 “陈平，你怎么在这……” 高家栋气势汹汹的质问，他不敢招惹秦浣溪，就只能将心里郁闷的火气对准了陈平。 陈平那个无语啊！劳资就是请室友吃个饭，这也不消停？尼玛！ 他知道高家栋针对自己，接下来肯定又是揪着之前那些破事儿没完没了，便起身欲走。谁知他一起身，把高家栋吓了一跳。 “你……你你想干什么？”高家栋色厉内荏的问，他可是被陈平揍过一顿的，哪能不怕？ 陈平无语瞥了这货一眼，我做什么？给你俩腾位置啊！ 他冲着邓国昌、李松道：“国昌、松子，走！咱们换一桌吃。” 说完，陈平拿着搪瓷缸避开两人，径直离开。邓国昌、李松尴尬的冲两人点点头，就跟着陈平走了。 高家栋满心的郁闷，自己当宝贝，恨不得供起来的女人，主动示好别人，还被嫌弃。简直没天理！ 秦浣溪怔怔看着陈平离去的背影，红着眼，咬着唇委屈道：“陈平，难道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说着，秦浣溪倔强站起，追着陈平而去。 高家栋想阻拦，但想起之前秦浣溪对他的态度，最终还是选择闭嘴跟了上去。 第361章 惹人耻笑 秦浣溪赌气似地再次走到陈平的桌前，就那么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陈平满心无奈，只能装作看不见，沉默地扒拉着搪瓷缸里的饭菜。 邓国昌和李松也都缩着脖子坐在对面自顾自的吃，但心里却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戏上演。 很快，高家栋也追了过来，见秦浣溪眼巴巴的站着，陈平却视若无睹，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陈平！你有没有点教养？见到熟人都不知道打个招呼吗？眼睛瞎了还是怎么的，没看见小溪姐就站在你面前吗？” 陈平压根不屑搭理高家栋，依旧不言语，筷子不停，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饭菜。 高家栋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尴尬的想死。 他伸手去拉秦浣溪：“小溪姐，咱们甭理他，他靠着秦伯父混到今天，结果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 “还勾搭周彤陷害秦家，害的建国哥坐牢，秦伯父丢官入狱，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高家栋想将秦浣溪拉走，却没拉动，秦浣溪声音颤抖的冲着陈平问：“你现在连跟我说句话都不愿意了吗？” “是，你跟我家之间是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儿，但那些跟我无关啊！你难道不清楚？” 陈平无奈叹息，心想，婚都离了，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前身那么在意你，将你当手心里的宝呵护时，你当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垃圾。 我不想跟你有半毛钱的瓜葛，却哪哪都有你，秦浣溪你究竟咋想的啊？ 陈平依然低头不说话，秦浣溪终于忍不住了，眼泪簌簌掉落。 高家栋又心疼，又愤怒，指着陈平道：“你装什么清高呢！小溪姐就想跟你说句话，你都爱搭不理的？” “当初你要不是卖掉了秦伯父给你的户口和工作名额，你能混到今天？” “翅膀硬了就学陈世美！装聋作哑给谁看？秦伯父当市长时你像条哈巴狗，现在秦家落难你就翻脸不认人！” “你算什么男人？” 高家栋指着陈平的鼻子：“你一个农村泥腿子，要不是小溪姐当年落难，轮得到你癞蛤蟆吃天鹅肉？” “你还在这装……” 秦浣溪猛地扭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除了未干的眼泪就是怒火。 “够了！高家栋！我说过多少次了？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我不需要你替我说话，更不需要你替我出头！” “我跟陈平之间的事，你不了解！真相不是你说的那样，也不是你臆想的那样！” “请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私生活，那只会让我觉得难堪和窒息！” 高家栋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仿佛被当众抽了一记耳光般，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指着依旧埋头吃饭、仿佛置身事外的陈平：“我维护你，替你教训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竟然反过来指责我？你是不是疯了？” “你看看他！他从头到尾有正眼看过你吗？他把你当什么了？你竟然还维护他？” “高家栋！”秦浣溪满脸的决绝：“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绝对不会有！请你！不要再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来纠缠我！” “你的关心，对我来说是困扰和负担！听懂了吗？” “负担？困扰？”高家栋像是被这两个词刺激到了，他愤怒道：“我只是看不过眼！我心疼你！” “他陈平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农村穷小子！靠着秦家才爬起来的白眼狼！” “他凭什么这么对你？他有什么资格无视你，践踏你的心意？他不配！” 食堂里静如死寂。所有吃饭的学生都停下了筷子，目光聚焦在这戏剧性的一幕上。 秦浣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高家栋那番“不配”的嘶吼，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让她既愤怒又难堪，让她无法自处。 就在这时，陈平轻轻放下了筷子，他终于抬起了头，平静而又轻蔑的看向了高家栋。 不知为何，高家栋心里莫名的就涌起了一股寒意。 陈平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高家栋，我说你这个人还真是有意思！” 高家栋下意识应道：“我怎么有意思了？” 陈平道：“你问我凭什么这么对秦浣溪，斥责我没资格无视她、践踏她的心意，指责我不配！” “那么请问，你又凭什么管我跟秦浣溪之间的事？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在这里对我陈平指手画脚、评头论足？” “你配吗？” 三个问题，如同三记闷棍，直接将高家栋砸懵了。 “我……”高家栋张了张嘴，却无从解释。他凭什么？以什么身份？同学？朋友？追求者？秦浣溪的“护花使者”？ 哪一个身份能支撑他如此理直气壮地介入别人的私事，甚至当众辱骂？ 秦浣溪刚才的呵斥犹在耳边，他所谓的“维护”，在秦浣溪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陈平没有给高家栋思考的时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不搭理你，不是我怕你。是觉得没必要。觉得跟你争论那些无谓的事情，纯粹是浪费时间。” 他淡淡看着脸色苍白的高家栋，毫不掩饰的嘲讽道：“你不就是喜欢秦浣溪吗？” “喜欢她？你就去追啊！拿出你的本事，使出你的手段，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嫁给你啊！” “你喜欢他与我何干？为什么总要来找我的麻烦？” 陈平满脸的轻蔑：“我现在，既不是她对象，也不是她丈夫，只是她前夫！” “我们之间，从离婚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一丁点都没有了！” “你有本事，就把她追到手，让她给你暖被窝、给你生娃！我陈平绝无二话！” “没本事？”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你要么就滚回去学学怎么与女人相处！” “要么，就趁早认清现实，彻底放弃！别再像个没脑子的苍蝇一样嗡嗡乱撞！惹人耻笑！” 第362章 咱们正好借机再挣一笔 高家栋被陈平驳的满脸通红，他梗着脖子辩解：“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对小溪姐的感情是纯洁的。” “不像你，只是想着利用她占便宜。” 陈平轻蔑一笑：“纯洁？指的是你跳梁小丑一样帮她骂我吗？” “你以为这样，她就能高看你一眼了？就能感动她了？就能让她觉得你是个男人了？傻缺！”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他抬起手，食指几乎要点到高家栋的鼻尖。 “下次！你再敢不分青红皂白、像疯狗一样扑到我面前乱吠……” “我不会再跟你废话，会直接揍你！缺心眼的玩意儿！” 说完，陈平不再看僵立当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的高家栋，也不看满眼泪、神情复杂的秦浣溪。 转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毫不犹豫地离开。 邓国昌和李松对视一眼，齐齐心道，“卧槽牛逼”。两人冲高家栋投去歉意的目光后，赶紧跟着陈平走了。 秦浣溪呆滞的看着陈平离去的方向。他走了！走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留余地。 仿佛她和围绕她发生的一切，都是不值一提的尘埃。我真的还能挽回他的心吗？ 食堂外，邓国昌、李松追上陈平：“平子，等等我们……” 陈平转身，这才想到，自己是来请两位室友吃饭的，抱歉的冲两人道：“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邓国昌想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平子，那个秦同学，真是你前妻啊？” 陈平点头：“是的。” “我……我就是好奇啊……要是问了不该问的话，你就别搭理我。”邓国昌扭捏半天，才说道。 “秦同学这么漂亮，听说还是今年高考的前三，看上去，她对你还余情未了，你真不考虑啊？” 陈平叹息一声：“我们之间的事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有空我再细细跟你们说，我和她没有可能的！” 陈平没再多说，将饭缸子交给两人带回寝室，直接上车离开。 …… 江城自行车厂！ 一群领导正在会议室里抽闷烟，谁都想不出摆脱眼下困境的办法。 汤明跟陈平谈崩后，江城自行车厂的以旧换新活动就遭到了致命打击。 家乐副里江城牌自行车只卖110元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上门要求退车的人络绎不绝。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李峰环视在座的每一个人，压抑着怒火质问：“你们平时一个个不是挺能说的吗？不是挺有主意的吗？怎么都哑巴了？” “只知道坐在这里抽闷烟，屁都放不出一个？我要你们何用？” 下方有人忍不住嘟囔道：“当初劝你不要将钱全部投入生产，你不听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李峰瞪了那人一眼：“怎么，厂子还没垮呢，就开始推卸责任了？” “当初搞以旧换新、增产扩能的时候，你们可是都同意的，还说是抢占市场的好机会。现在出事，就成我一个人的锅了？” 汤明硬着头皮接话：“厂长，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怎么安抚住退货的顾客。” “要是让他们闹起来，形成群体事件，性质就变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废话！我不知道后果严重吗？”李峰暴躁地吼道：“我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听你们在这分析问题有多严重！” 牛广发此时，无奈看着财务问：“咱们现在账面还有多少能用的资金？” 财务科长苦着脸道：“账面已经空了，别说退钱，这个月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 牛广发叹息一声，看向李峰道：“老李，事到如今真没别的路子了。只能是你想办法去找上面要钱了！先把难关度过去再说！” 会议室内其余人，也不约而同地附和起来。 “是啊厂长，牛顾问说得对，咱们这么大的厂子，上面肯定不会不管的。” “对对，先稳住局面，其他的再从长计议……” 李峰烦躁地来回踱步。找上面要钱，就等于间接证明了他的无能。 事儿是他搞出来的，一旦追究责任，他这厂长也就当到头了。 所以，在李峰眼里这是最后的办法，如果可能，他还希望挣扎一下。 牛广发知道李峰想什么，劝道：“老李，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再耽搁怕是你要来钱都迟了。” 李峰长叹一口气道：“也只能这样了！” …… 陈平一路驱车，很快就到了家乐副。下车后，便直奔马奇志办公室。 办公室里，马奇志正在打电话，见陈平进来，嘱咐通话的人继续盯着后，挂断来电。 陈平问：“江城自行车厂的情况怎样了？” 马奇志咧嘴道：“刚接到消息，那边已经乱套了！” “他们在供销社搞活动的地方，现在乌泱泱挤满了人！全是要求退货的！” “李峰那帮人，连续开了两天会，依然没有应对的办法！” “许五对他们偷工减料的宣传也起效果了，现在群情激奋，都嚷嚷着要找江城自行车厂理论，我们想要的效果达到了。” “不过，我们找记者撰写的新闻稿被人拦下了，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陈平有些意外：“知道是谁拦下的吗？” 马奇志道：“我让刘伟托人问了，是三把手卢其正，估计是怕事闹大，江城自行车厂直接崩盘。” “二来，恐怕也是借机报仇，给咱上眼药呢？” 陈平皱眉：“又是他！这家伙真是贼心不死啊！” 马奇志继续道：“刚刚电话里说，李峰已经启程去江城中枢，找上面要支援了。” “平子，你说咱们要不要加大力度，趁这个时间差，直接将其打垮？” 陈平摇头笑道：“慌什么，李峰真能要到钱反而是好事，咱们正好借机再挣一笔！” “你是想……”马奇志反应了过来：“趁机再把车退给他们？” 那批他们用来向江城自行车厂以旧换新的旧车，收外加翻新，平均成本不到二十，可折旧给江城自行车厂，至少都是三十往上。 里外里，三万辆车，三十万的利润啊？ 我草！马奇志眼珠子都亮了。 第363章 两个解决办法 马奇志对陈平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李峰啊李峰，你说你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干嘛非招惹平子啊？这不找死吗？ 两人密谋一番后，马奇志就匆匆去了。 与此同时，江城中枢三号办公室里。 李峰正站在卢其正的办公桌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恳求。 “卢主任，现在情况非常严峻！我们厂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家乐副太狠了，突然以110元的超低价，公开售卖我们江城牌自行车！市场完全失控！” “这个价格，比我们搞‘以旧换新’活动后的实际价还低一大截！”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现在顾客对我们意见非常大，他们觉得自己当了冤大头！爆发了大规模的退货潮！” “而且陈平那边，还在大肆宣扬我们为了搞活动，偷工减料，降低了产品质量！” “顾客们听风就是雨，现在群情激愤，都认定了我们的新车质量不行，退货的人越来越多，已经接近失控！” 李峰尴尬道：“而且厂里的资金链也快断了！为了这次活动，厂里所有的钱都砸进了增产扩能上。” “现在，别说给顾客退钱，连这个月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李峰看着卢其正恳求道：“领导！江城自行车厂已经走投无路了！” “您能不能看在咱们是老牌国营企业、旗下还有几千职工的份上，给我们拨一笔款子，拉我们一把？” 卢其正几乎气炸，死死盯着李峰道：“当初搞活动时，你怎么跟我承诺的？” “你说这个活动肯定能帮江城自行车厂抢回市场，给家乐副一个教训。” “甚至前几天，你电话里还在跟我报喜，是谁说你们彻底将家乐副打垮的，又是谁告诉我家乐副连还手的勇气都没有的。” “这才几天时间啊，你现在跟我说不仅活动一败涂地，而且还把江城自行车厂的老本都亏进去啦？” 卢其正劈头盖脸冲着李峰就是一顿臭骂：“我特么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让你当了厂长。” 李峰委屈的不行：“领导，这真不是我的问题，是陈平那混账太狡猾了。” “我们刚开始搞活动时，他装作没任何办法的模样，谁知是故意让我们轻敌，然后趁其不备给我们致命一击。” 卢其正都被李峰气笑了：“这是陈平阴险吗？这是你蠢好不好？” 李峰乖乖闭嘴。 卢其正沉默许久后，无奈道：“你需要多少扶持资金？” 李峰见卢其正提钱，顿时觉得有戏，说道：“至少两百万，两百五十万更好！” 卢其正当场炸毛，瞪着李峰：“你没事儿吧？张口就要两百五十万？你当江城中枢的钱大风刮来的啊？” 李峰道：“那就两百万吧……” 卢其正无语：“给你批一百八十万！就这，我还不知道怎么跟周书记解释呢？” 李峰心下稍松，一百八十万就一百八十万，至少能缓解燃眉之急。 卢其正满脸的不爽：“待会儿，我带你去拿钱，你听清楚了，拿了钱，赶紧解决问题。” “那个什么活动，给我停了。还有，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偷工减料？” 李峰讪笑：“我们江城自行车厂是老厂，怎么会……” 卢其正瞪着他：“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屁话，我要听真话！” 李峰无奈：“确实比以前的质量降低了一些，但还在国家规定范围内。” 卢其正更蛋疼了：“给我将屁股擦干净，听见没？因为你们我已经压了报社几次新闻稿了。我可不想为此被上面问询。” “领导放心，我保证将事情处理好！” …… 江城自行车厂门前，乌泱泱的人群将厂门围得水泄不通，喧嚣的声浪几乎掀翻了天。 人们推着崭新的江城牌自行车，攥着皱巴巴的购车凭证，脸上写满了愤怒。 “黑心厂子退钱！” “偷工减料糊弄老百姓，当我们是傻子吗？” “你们以旧换新的价格最便宜都得120。家乐副不要旧车，还只卖110！骗老百姓，你们丧良心啊！退钱！” 铁门后，十几个厂保卫科人如临大敌，用身体死死顶着，个个满头大汗，面色惶恐。 人群里，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将自行车推到铁门前。 崭新的江城牌自行车，后轮钢圈已经变形，车架焊接处赫然可见一道裂缝。 “你们自己看！这就是你们生产的新车！才骑了三天！过个坑就快散架了！还敢说你们的车没质量问题？” 控诉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我的也是！骑起来嘎吱嘎吱响，链条老是掉！” “轮胎薄得像纸片！骑两天就鼓包！” “退钱！必须退钱！” “把厂长叫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对！叫厂长滚出来！” 人群情绪彻底爆发，众人用力摇晃铁门。保卫科人被推得东倒西歪，防线摇摇欲坠。 “大家冷静！冷静！厂里领导正在想办法……”保卫科长扯着嗓子喊，声音却淹没在怒吼的浪潮里。 “想办法？我看是想怎么赖账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挤到前面喊。 “就是，我都来几次了，每回都忽悠我说第二天公示解决方案，可到现在都多少天了？你们的公示呢？解决方案呢？” “大家伙可别被骗了啊？今天说什么也不能相信他们的话。” “对，今天必须退钱，不退钱我们就闹！谁来了都不管用。” 就在这时，一辆212停在了人群外，李峰满头大汗的从车上下来，他想挤到人群前方去，却怎么也挤不进去。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他喊话也没人听。最终，李峰牟足了劲，大吼一声：“都特么给我安静！” 轰！瞬间现场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李峰。 “想退钱，就听我说！”李峰见控制住了场面，一抹额头的汗渍：“关于这次活动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我深表歉意。” “厂里已经商量出了解决办法，现在给你们两个方案选择！” “一、根据票据原价退车。二、如果你们选择不退车，我们厂愿意在补足差价的情况，再每辆车给你们补贴十块！” 第364章 我要江城人尽皆知 与此同时，马奇志和陈平两人正在商量拿多少自行车退款合适。 这次陈平主要是想借降价，打击江城自行车厂的盈利能力，目的是将江城自行车厂打垮，吃掉一部分，或者全部吞掉壮大自身。 可李峰已经去江城中枢求援，摆明准备退货了，当中差价不少，送到嘴边的肉，不吃陈平、马奇志又觉得亏心。 两人便商量，三万辆车究竟拿出多少去退还合适。 马奇志提议要不将车全退给江城自行车厂得了，那可是三十万的利润。 陈平却考虑的更全面，摇头道：“老马，账不是这么算的，全退未必是最优解。” 马奇志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平子，道理我懂。可这是送到嘴边的肉啊？要不……咱们先退它个两万辆？” “稳稳当当弄二十万落袋为安？毕竟这是实打实的现钱！” 陈平再次摇头：“不行，最多退一万五千辆。车退太多，咱们自己手里就没牌了。” “江城这么大的市场，总有贪图便宜或不了解内情的顾客，冲着低价来购买。” “到时，咱们没车可卖，就控制不住市场价格，等同放虎归山，江城自行车厂这劫就渡过去了。” “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赚差价，而是要让江城自行车厂的车卖不上高价，品牌臭掉，市场崩塌！” “只有这样，才能动摇他们的根基，逼得他们走投无路。我们也才有机会吃掉他们！” 马奇志犹豫道：“可是……” 陈平没再让他多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老马，不用说了！就这么定了！” “我们的终极目的是，打倒江城牌，争取做我们‘家乐副’自己的自行车，我们要的是原属于江城牌的市场！” “一旦我们拿下这个市场，未来将会替我们产生源源不断的利润，而眼下只是短期利益，孰轻孰重，我相信你能懂！” 马奇志无奈道：“唉！道理是这个道理，但这送到嘴边的肉，眼睁睁看着不能吃，太难受了！” 马奇志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起。接通后，他只是听了两句，就笑不活了，片刻挂断后他看着陈平笑道。 “平子，李峰那蠢货的补偿方案出来了，给了两个选择。一、原价退车；二、不退车补差价，每辆车再补贴十块！” 陈平听完，也是笑疯了：“李峰这是病急乱投医了啊，咱们还在这头疼，结果人家自己送钱上门了！” 马奇志哈哈道：“谁说不是呢？估计是活动卖出去的车太多，上面拨款又不够，他才想到了这个馊主意。” 陈平思索片刻，吩咐道：“老马，你赶紧安排人，趁补偿方案刚出来的混乱，咱们赶紧把差价跟补贴的钱弄到手。车咱们不退。” 马奇志点头：“我待会儿就去办。” 陈平急促的继续吩咐：“等咱们钱领完，家乐副里的江城牌自行车就卖100。” “李峰以为这法子能省钱？那我就拿他的钱加大补贴，让他们永无宁日。” …… 江城自行车厂大礼堂。 李峰看着恢复秩序、排起长队的顾客，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看着长龙般的人流，他心底那股子国营大厂领导的嘚瑟劲又上来了：“哼，再难的关，不也被我过了吗？” “咱们可是几千人的大厂，国家能看咱们垮？只要有国家托底，我怕个毛啊？” 李峰越想越自信，目光扫过那些保卫科人员呼喝下畏缩的顾客，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忍不住呵斥道：“都排好队！守点规矩！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拿了钱就赶紧走，别堵着门！” 保卫科的人见厂长这副做派，有样学样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推搡着那些动作稍慢或探头探脑的顾客：“听见没？排好队！别磨蹭！” “说你呢！往前挪挪！” 顾客也早已没有了之前闹事的心，这会儿，他们只想尽快拿到补贴。面对保卫科粗暴的态度和李峰颐指气使的呵斥，选择了忍耐。 李峰见先前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一个个温顺的跟鹌鹑似得，心头更得意了。 不过就是群没见过世面的小老百姓罢了，指缝里漏点蝇头小利就把他们拿捏住了。 跟我闹？你们也配！ 他背着手，踱着步，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潜意识就觉得厂里的危机已经过去。禁不住的思绪飞到了家乐副和陈平身上。 玛德，你们以为这就赢了？天真，给我等着！等劳资将这些顾客忽悠走，腾出手，非给你们找点事儿不可！ 李峰却并不知道，排队的人里，有三分之一是家乐副的，许五也在人群里。 他看李峰在那阴恻恻的笑，眼里时不时露出阴冷，便猜到这货是又觉得自己行了，八成是在琢磨怎么报复他们。 许五冷笑，你以为事儿完了？天真！被平子盯上，不扒你两层皮，我跟你姓！傻缺！ 时间飞快！ 一晃两天过去！ 江城自行车厂的退货大潮终于过去了。百分之七十的顾客还是贪便宜，选择了退差价领补贴。 厂里节省下了大笔资金，李峰等人开心不已。他却不知道，此时家乐副众人比他更开心。 马奇志喜滋滋的推开办公室门：“平子！成了！补贴、差价都到手了！” 陈平问道：“退货的多还是领差价补贴的多？” “跟你预料的一样！”马奇志道：“七成顾客选择了领差价和补贴。” 陈平笑了：“天助我也，我还担心，万一退车的人多了，下波咱们再降价，就没那么多人闹事了。” “幸好，情况与我预料的相差不远，咱们可以准备下一步了！让人准备传单，把江城牌自行车的价格印在最显眼的地方。” 马奇志满脸笑意：“我待会儿就通知许五，这些他熟，印制传单大概需要两天时间。” 陈平眼内精芒闪过：“好！那就两天后动手，咱们不是招了不少新人吗？” “你将这批人全部交给许五，告诉他，两天后，我要江城牌自行车在家乐副售价100的消息，人尽皆知！” 第365章 直接定型量产吧？！ 江城自行车厂厂长办公室里，李峰满面春风的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双脚惬意地搭在桌沿，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老牛啊，看见没？”李峰夹着烟看着对面的牛广发吹嘘道： “我就说他们闹不出什么名堂吧？咱们可是根正苗红的国营大厂！几千号工人在这儿呢！上面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倒下去？” “这笔钱到位后，咱们至少能安安稳稳的将今年度过去了。” “只要有国家在背后给咱们托底，这天它就塌不下来！谁能把我们厂怎样？笑话！” 李峰眼里尽是自以为是的冷意：“家乐副？陈平？哼！一群上不得台面的泥腿子，有点小手段就以为能扳倒咱们？天真！” “等我将手头的事儿理顺了，要他们好看！” 牛广发则没有李峰那么自信，这次要不是上面支援的及时，恐怕就酿成大祸了，哪有李峰说的那么简单。 他忍不住劝道：“老李啊！我觉得咱们应该吸取这次的教训，之后稳着点，没事儿就别跟陈平斗了，咱们不是他的对手。” 李峰“嗤”地一声，轻蔑的瞥了眼牛广发：“老牛，你这思想很危险啊！” “他陈平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私营个体户，钻政策空子发了点歪财的泥腿子！” “他有什么资格在咱们面前嘚瑟？他算老几啊？我们国营企业才是华夏经济的脊梁，国家经济发展还得看咱们！” 他轻蔑道：“老牛，你该不是被那小子吓破胆了吧？竟然说这种丧气话！” “我告诉你，他坑咱们厂的事儿，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不整得他跪地求饶，我就不叫李峰！” 牛广发无奈：“整他？你怎么整？他不是体制内的人，咱们那套规矩完全约束不了他。家乐副是私营的，体制的那些条条框框对家乐副也没用！” 李峰脸上露出算计的冷笑：“怎么整？当然是从他命根子下手！他生意做得是不错，但你别忘了，他的供应商，九成都是国营企业！” “他家乐副哪样产品不需要从国营厂进货？我已经跟供销社的何昌广说好了，到时一起约那些供应商吃饭，劳资卡不死他！” “我就不信，断了他的粮，他还敢像从前一样跟我们龇牙？咱们国营系统的能量，压根不是他一个泥腿子能抗衡的？” 牛广发重重叹口气，想着自己就是前车之鉴，劝道：“老李！你清醒点！当初我就是这么干的，想拿捏陈平，结果呢？落了个被开除的下场！” “陈平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听我一句，到此为止吧！” “否则你整不死他，他反手再针对咱们厂怎么办？上面可不会次次都替咱们买单的。” “而且你算过账没？退差价、补贴完后，咱们账面也没剩多少了！再有点风吹草动，厂子就真保不住了！” 李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够了！你就是怕他！” “老牛，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怂！居然被一个个体泥腿子吓成这样！你怕他，我李峰可不怕！” “这次的场子，必须找回来！我要让他知道，我们国营企业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招惹的！” …… 陈平离开家乐副后，驱车去了孙家坳的实验室。 临时办公室里，郝长春见陈平来了，满脸的兴奋。 “告诉你个好消息，自动马桶的集成电路，按你的方案搞出来了。” “我找了江大的朋友帮忙，他带着几个学生日夜赶工，纯手工‘搓’出了电路板。” “这玩意拿回来后，我们就立刻组装了一台马桶，你随我来，看看这样品还有什么问题，有问题我们立刻改进。” 陈平没想到郝长春的效率这么高，也挺高兴：“真的？这么快搞出来了？” “当然！”郝长春连连点头，说话间，领着陈平就往另一间房走去。 很快陈平就看到了样品，马桶虽然部件大多比较粗糙，但大致的设计思路是他想的那样。 韩立也跟在两人身边，这个项目他全程参与。 先前，他虽见识到了陈平的设计水准，知道对方在电子设计上水平极高。 但长期以来养成的科班优越感根深蒂固，心底深处依然固执地认为陈平这种“野路子”，在系统性和严谨性上终究比不上他这种正统学院派。 所以，他对老师让陈平提意见的做法不以为然，觉得老师多此一举。 样品可是他亲自监督完成的，他认为几乎完美，稍作改进就可以定型生产了。 他都满意，陈平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而且陈平一个泥腿子，搞不好之前都没见过马桶，提得出意见来才有鬼。 陈平仔细将马桶看了一遍，满意的点头：“设计的完成率挺高，教授您辛苦了！” 郝长春笑道：“辛苦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现在就想快点完成你五件产品的任务，拿到承诺的资金，继续叶片材料的研究。” 陈平心中对郝长春的敬重更深了一层，要不是郝长春这样的科研人，在华夏科研最艰难的岁月里坚守，华夏不可能短短几十年时间就赶超欧美，成为全球第一科技强国。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只要你完成任务，资金绝对管够。” 郝长春示意学生道：“都愣着做什么啊？赶紧通水通电，给陈总演示一下。” 学生行动起来，给马桶通水通电，逐一展示了各项功能。 陈平看完冲洗功能，加热功能，杀菌功能后，再次点头。 说实话，这个项目让他对郝长春刮目相看，虽然老头有些老学究的固执和骄傲，但执行力真没的说。 这才多少天啊，这自动马桶就像模像样了。 “郝教授，这个样品我给八十分，功能基本达到了设计要求。” 见陈平赞赏，韩立也得意起来，暗想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 他自得道：“这种民用产品的小设计对我老师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让老师主导这样的研究完全是大材小用。” “我看也不用挑毛病了，就这个样品就已经很完美了，直接定型量产吧。” 第366章 量产？差得远呢！ 陈平见韩立满脸自得，知道这小子又飘了，轻笑道：“你真觉得这样就可以定型量产了？” 韩立挺直了腰板，傲气回应：“当然！陈总，恕我直言，您可能不太了解这其中的技术含量。” “冲洗功能，我们用的是电磁阀控制水路，开闭及时，水流稳定，精准控制谈不上，但稳定可靠没问题！” 他走近一步，指着马桶座圈：“恒温加热，我们也下了功夫。用的是电阻丝配合双金属片温控，能在几分钟内达到预设的舒适温度。控温也还算准，温差不大。” “至于杀菌，您最初设想的那个‘紫外线灯’，目前实现难度太大，成本也高。” “我们换了个思路……” “这个组合方案，在现有条件下，算是非常创新且有效的设计了！” 韩立说完，目光最终落在陈平身上，“科班正统”的自信依旧，言下之意：这已经是当下技术能做到的最好结果了。 陈平看向郝长春，语气平和地问：“郝教授，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郝长春略一沉吟，回答道：“陈总，这个产品是你提出的设计方案，核心思路都源于你。” “我们只是执行了技术实现。所以，最终的评价标准应该以你想要的结果为主。” “不过，从技术角度看，需要的功能确实都实现了，我和韩立都觉得这款产品的设计基本达到了预期。” 陈平心头暗暗叹气。郝长春这番话虽谦虚，但话里话外也透露着他对这款样品的满意。 两人的态度直接暴露出了这个设计团队的短板，这群人全是科研出身，技术攻关成功就是科研终点的思维根深蒂固。 而产品设计，则需要从用户角度出发，不断优化，不断改进。两者的目标有着本质的区别。 陈平知道，想将这些人转型成合格的产品设计师，还需漫长的实战来打磨。 不过陈平没直接点破，而是顺着话头聊了起来。 “郝教授、韩立，我之所以说这个产品做的还不错，是基于你们的研发效率。”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们能把设计思路完整落地，搞出样品，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这是我感到惊喜的地方，也是我夸奖你们的主要原因。你们的执行力值得肯定。”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了几分：“但这绝不意味着产品已经完美了。相反，这款自动马桶的缺陷还有很多，离量产标准差得远。” 韩立一听，不爽的辩解道：“陈总，你是不是吹毛求疵了？” “这马桶所有功能齐备。冲洗、加热、杀菌，一个不缺。我们测试过多次，运行稳定得很。哪有缺陷了？我觉得这就是最完美的产品！” 陈平摇了摇头：“你看，到现在为止，你们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没意识到自己当下做的不是科研，而是一切要以顾客感受为先的产品设计。” “技术再好也只是提升顾客使用感受的手段，并不代表，技术好，技术先进，顾客的使用感受就一定好。” 韩立不服：“还说你不吹毛求疵？你说说看，这些功能哪不好了？” 陈平知道，韩立是思维上没转过弯，便解释道：“看样子你还是没想明白问题所在。那好，我具体来说说。” 他指向马桶盖：“这个你们制造出来后，坐上去感受过吗？没有吧？” “你们所关注的，只是功能‘有’还是‘没有’，却完全忽略了用户使用时的实际感受。” 陈平当场坐了上去，指了指硬邦邦的马桶盖说道：“首先，这个东西是要供人长时间去坐的！完全平面的盖子，久坐不硌得慌吗？” “你们如果设计时，让盖子带点弧度，中间高，两边低，是不是更符合人体工程学？坐上去，是不是比纯平面的马桶盖更舒服？” 接着，他的手指沿盖子边缘划过，感受着那未做处理的直角棱边：“再看这里！边缘这么生硬，坐的时候，大腿内侧是不是正好压在了上面？”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会硌腿，会非常不舒服！如果收边处理，打磨圆滑，消除硌人的棱角。用户的感受会不会更好！” 陈平站起，又指向冲洗喷口：“然后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冲洗功能。水流确实有，也冲得干净，但问题在于水流力道过猛，冲击感太强。这会让用户感到不适的。” “这个功能是整个产品的核心卖点，用户的感受直接影响产品的成败，而你们却忽略了这个最重要的点。” “要是我做这个设计，会做一个调节功能，让用户根据自己的敏感度和需求，选择轻柔、适中或强力模式来调节水量大小，满足不同的需求。” 最后，他敲了敲座圈：“还有这个加热功能。几分钟才能达到预设温度。听起来不错，但实际体验呢？” 陈平触摸座圈：“从我进来，站在这说话到现在，多久了？座圈才只是微热！” “你们知道冬天的早上，一个冰冷的马桶圈有多‘刺激’吗？” “用户急的时候，根本等不了这漫长的几分钟！加热速度必须提升！” “要么优化加热元件，要么采用更高效的加热材料。目标是几秒或十几秒内达到舒适温度，让用户随时坐下都能感到暖意，而不是干等着。” “这个功能慢，就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形同虚设！” 陈平环视众人：“以上的问题，不是技术不能实现，而是你们压根没从顾客使用的角度去考虑，去验证！” “产品设计，技术只是底层支撑，用科技人性化的去服务用户，以达到用户的需求，才是最终的目的！” “用户想得到的我们得想到，用户想不到的我们也必须替他们想到，只有做到这些，才是好的产品设计，懂吗？” 陈平一番话，驳的现场众人哑口无言，他们这才知道，产品设计里竟还有这么多门道。 众人不由齐齐反思了起来。 第367章 有没有解决办法？ 陈平一口气指出了不少问题，众人越听脸色就越难看，起初心头的些许骄傲得意，彻底放下。 他们自以为是的产品，实际在陈平眼里，连半成品都算不上。 郝长春也从陈平的这番话里，察觉到搞科研跟搞产品，目标和目的是不一样的。不由自主的拿出了笔记本记录陈平所说的话。 老师都带头了，学生自然有样学样，很快，摆放样品的房间就成了大型的授课现场。 陈平一口气讲了不少东西，感觉到口渴才停下。 喝了杯水后，他环视现场：“今天就讲这么多，回去大家总结反思，争取下次我再来的时候，你们的样品，能有更多人性化的设计亮点。” 陈平说完，众人不由自主鼓掌，韩立不知不觉中都记了满满几页纸。 等陈平说完结束语，他才恍然察觉，自己竟也认真的听进去了。也意识到科研跟产品设计区别是真的不小。 陈平让众人散了，又单独跟郝长春聊了很久，才离开实验室。 总体来说，他对实验室的产品研发进度还是满意的，至于大家伙的思维和做事方式，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还得慢慢改。 陈平离开孙家坳后，就直奔陈家村的员工福利房施工现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福利房的进度，简直快的突破天际。 第一批建设的五栋楼，竟有一栋已经无限接近封顶。 刘伟就在现场，见到陈平，笑呵呵的迎了上来：“你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陈平笑着给对方散烟：“刚刚去了趟实验室，顺路就过来了。” 他环视现场，满意的点头：“进度相当不错啊？” 刘伟拿出火柴，给陈平点烟，然后自己点上，吞云吐雾一口后笑道：“亏得孙家坳的老少爷们！” “他们是真拿出吃奶的劲儿干，没日没夜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回家了，只能在工地安了个窝，吃住都在这了。” 陈平笑着点了点刘伟：“怎么？跑我这来邀功啊？” 刘伟翻了记白眼：“我邀功你还能给我加工资不成？” 这年头，公务员想加工资可不是容易的事儿，级别都是死的，不升职，一辈子都别想加工资。 陈平笑道：“工资能不能加我说了不算，但奖金可以发啊！” 刘伟一愣，赶紧劝道：“平子，奖金这事儿，你最好慎重，特区才刚建立不久，就分钱，说不过去。” 陈平笑着拍拍他的肩：“哪说不过去了，特区就是多劳多得，谁不服，让他来找我！我用自己挣的钱发奖金，碍着谁了？” 刘伟还想劝说，陈平道：“这事儿你别管，听我的。” 紧接着，陈平在刘伟的陪同下，巡视了一遍工地，不得不说，刘伟的工作能力没的说，将工地管理的井井有条。 他原本还想提醒刘伟安全方面必须做措施，没想到刘伟想到了前面，安全措施全安排上了。 这让陈平感觉自己捡到了一块宝，周彤让刘伟出来历练不是没道理的。 陈平问：“工地这边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决的吗？有的话直说。” 刘伟道：“其他的没啥，就是最近陈家村外姓人，老是过来，我都说多少回了，工地不安全，可他们就是不听，有空就凑这儿来看热闹。” 陈平皱眉道：“怎么，他们又来找麻烦了？” 刘伟笑道：“他们可不是找麻烦，是羡慕，天天过来说，这砖砌的楼房怎么好怎么好！” “言语里都是后悔和自责，说要是当初相信你就好了，如何如何的……” “平子……” 刘伟想了想还是打算劝劝陈平，得饶人处且饶人。周围都是特区，就这么一块地方没划进来。 时间长了，特区人的生活越来越好，他担心这些外姓人迟早搞事情。 陈平却提前堵住了刘伟的后话：“劝我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不是没给这些外姓人机会，是他们自己不要。我说了，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刘伟叹息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道：“平子，最近我呆在工地，发现孙家坳的砖，质量挺好啊。” “你有没有想过，把砖厂扩大，特区上马的项目太多，仅靠家乐副，我怕把家乐副拖垮了，得不偿失啊！” 陈平摇头道：“扩大砖厂？不，这不符合未来特区的发展方向。” “你只看到了眼前盖楼的红火，看到砖头能卖钱，但你有没有想过，这烧砖的窑炉背后，藏着多大的祸害？” “祸害？”刘伟不解：“烧砖还能有祸害？不就是挖点土，点把火的事儿吗？老祖宗都干几千年了？” 陈平道：“几千年的做法，未必就对。” “这种传统黏土实心砖，问题大了去了。首先，它吃地！烧砖得用大量好土，特别是表层肥沃的黏土。” “取土的地方，几年甚至十几年都长不出像样的庄稼，良田变荒滩、变深坑！” “咱们陈家村、孙家坳，包括周围几个村，拢共才多少好地？能挖多久？要不了一些年，房是盖起来了，吃饭的地没了，子孙后代怎么办？这是断根的事！” 刘伟脸上的轻松消失了，他意识到陈平所说的不是小事。 陈平继续道：“其次，是烧！烧窑要用大量的煤，浓烟滚滚，里面全是灰渣和有毒的气体。” “时间长了，砖厂周围天都是灰蒙蒙的，树上、庄稼上全是灰。对人和环境危害非常大。” “而且烧砖会产生大量的废渣废料，堆在那日晒雨淋，污染水源和土壤。清理运输又是麻烦和成本。” 陈平看着若有所思的刘伟：“你说，这样高污染、高消耗、破坏耕地、影响健康的产业，能长久吗？” 刘伟沉默了，他没想过烧砖背后有这么多问题。默默将陈平的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是我欠考虑了！” 想了想后，他看着陈平问：“那有没有解决的法子呢？总不可能有污染，就不烧砖了吧？那咱们国家还如何建设？” 陈平道：“当然有解决办法！” 第368章 代价 刘伟安静的听着，陈平也没藏私，将他所知的未来情况缓缓说了出来。 前世国家在这方面可是吃过亏的，刘伟是周彤安排来镀金学习的，根据这些天的观察，陈平发现刘伟能力不错，将来说不准比周彤的位置更高。 陈平便借机将一些事情透露给他知道，刘伟将来上去了，国家就能少走一些弯路。 “能做建材的可不止有泥砖，能替代的其实很多。” “例如，用钢铁厂、发电厂产生的废料，煤渣、矿渣、粉煤灰压制砖块，就可以代替传统的泥砖。” “相比传统的烧砖，用这些东西压制成形的砖，强度更高、重量也更轻，是非常好的建筑材料！” “而且用这些东西制砖，不仅能杜绝泥砖吃地的问题，还变废为宝，一举两得。” “还有混凝土砖、轻质砖、蒸汽砖……” 陈平一口气说了数种代替模式。 刘伟起初只是觉得，陈平说的这些对自己未来有用，打算听听，记在心里。 但随着讲述，他发现陈平说的许多观点和方式，他竟然一时间理解不了。 赶紧拿出笔记本，将陈平说的重点记了下来，方便之后好好消化。 陈平见刘伟态度端正，就多说了一些：“不仅建筑材料需要革新，其实建筑方式也可以革新。” “比如装配式建筑，重要的墙板、楼板在工厂里用更环保的材料，像造零件一样标准化生产出来，运到工地直接拼装，又快又省人工，现场建筑垃圾也少。” “漂亮国目前建筑，大多喜欢用钢结构，这种方式，优点很多，例如强度好、结构稳定、质量没的说。” “但这种方式缺点也同样明显，造价高，并不适合我们这种发展中国家。” “而我说的装配式的模式就不一样了，只要计算的好，用钢筋做骨架，能达到与钢结构同样的效果，但价格则低廉的多……” 陈平越说越多，越说越细，刘伟则是越记越多，越想越多。 最终陈平总结道：“所以，孙家坳的砖厂，维持现状，供给特区当前建设的基本用料就行。不能扩大！” “我们要把目光放长远，把资金和精力，放在更有未来、可持续发展的产业和技术上。” “图一时之快，毁了绿水青山和子孙的饭碗，不是长久之计，更不是正确的扩张方向。明白了吗？” 刘伟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那股想大干快上的劲头彻底熄了。 “平子，是我想得简单了。感谢你给我上了宝贵的一课，还是你看得远，就按你说的办！” 陈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赚钱这方面，咱们得好好的跟大漂亮学，啥时候学透了，学明白了，就是咱们超越他们的时候了。” 刘伟有些难以置信，第一次对陈平的话产生了怀疑，毕竟当下华夏与漂亮国这个世界第一强国，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平子，咱们真能超越大漂亮吗？” 陈平满脸自信，肯定的回答道：“能，而且时间不会太久，咱们要做的就是努力，一直到那天到来为止。” 刘伟重重的点头。 之后陈平离开工地直接回了家。正值饭点，堂屋的四方桌上，姐姐陈丽正在往桌上摆菜，二妮趴在桌边，眼巴巴盯着红烧肉，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回得正好，洗洗手吃饭了！”陈丽看着进屋的陈平说完，摸了摸二妮的脑袋：“你想吃就吃一块。” 二妮笑眯眯的，赶紧放了一块进嘴里，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很快，老爹跟林小玉也回了，一家人围坐饭桌，乐呵呵的就打算开造。 谁知院外，不知是谁鬼鬼祟祟的往里面偷瞄，不时还有低声议论传来。 陈大山放下碗筷，说道：“谁啊？” 老陈发话，很快，门外的人进来了，带头的竟是之前一直跟陈家过不去的李家媳妇和徐老蔫。 背后还跟着一些个低着头的外姓人。 陈丽和林小玉脸色都不太好看，二妮更是下意识往陈大山怀里缩了缩。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上次在陈平家门口给陈家泼脏水的。 他们原是想趁陈平不在，找老陈使劲，看能不能借老陈的嘴让陈平罢休，却没想到，陈平突然回来了，双方撞了个正着。 陈大山倒是一如平常，笑道：“李家媳妇、徐老蔫，你们来有事儿？” 众人对视，最终还是当中嘴皮子最利索的李家媳妇做代表说话了。 “大山老哥，平子！我们……我们是来认错的！真心实意认错！” 李家媳妇一张嘴，其他人就顺着话茬，纷纷上前道歉。 “大山，平子！之前我们糊涂！猪油蒙了心！我们知道错了。” “是，我们以前是嫉妒你们家，干了不少腌臜事，还希望你们能原谅！” “对不起……” 众人说着，将他们带来的礼物，放在了陈家院子里。有鸡蛋、烟酒、糖果等。 陈大山赶紧上前阻拦众人：“你们这是做什么？没这个必要。” 李家媳妇道：“大山兄弟，我知道，这些东西对你家来说算不得什么。但这是大家伙的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我们来，是想求你帮我们说句话，让平子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以前我们瞎了眼！不识好歹！嫉妒你家，以为踩你们陈家就能得好处，我们现在知道错了。” “你看村里，陈姓人家家日子红火，往后还能分房，附近其他村也能跟着特区过好日子，就剩我们外姓的，守着一亩三分地，眼巴巴看着。我们悔啊！” “是啊！大山哥，你给我们一个机会吧？以后平子指东，我们绝不往西！你们父子说啥就是啥！”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绝无二心，否则，天打五雷轰！” 众人纷纷央求，要不是陈大山眼疾手快拦着，李家媳妇就给陈平跪了。 陈大山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这些人虽说之前干的不叫人事儿，但毕竟是多年邻里，他也不忍见这些人落到如此下场。 他也看向了屋里的陈平，一时间，陈平身上聚焦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平放下筷子，看着门外众人，淡淡道：“原谅你们可以，但让你们加入特区不可能，是人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第369章 我干了 陈平说完，放下筷子，看向老爹道：“我吃好了，累了，先去歇了。” 说完，陈平直接回房，任由门外众人怎么哭喊，认错，都始终没有再出门一步。 与此同时，张兴旺正在市中枢对面的一家酒楼跟人见面。 他已经得知，陈家村的外姓人打算向陈平服软，他担心万一陈平答应，别说他妄想的特区二把手，这支书位置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他跟周围几个加入特区的村打听过，村干部里除了孙德邦对特区的建设有过特殊贡献之外。其余村支书，都成了说不上话的边缘角色。 张兴旺可不想自己也落得这样的田地，在村里他本就不受陈平待见，而被他利用过的外姓人，也恨不得弄死他。 万一特区再将剩下的半个陈家村吃下，他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张兴旺决不能坐视这样的事发生。而与他见面的，居然是，一直蛊惑尚文一家子搞事情的方先生，方建明。 见到方建明推门进来，张兴旺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方先生！来来，快请坐。” 方建明不咸不淡的坐下，也不说话。 张兴旺赶紧狗腿子似得低眉顺眼的给方建明倒茶：“一些日子没见，方先生气色更胜从前，这气度，这不怒自威的劲儿，放眼荆楚二代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假以时日，您必能超越您父亲的成就，成为方家的顶梁柱。成为这荆楚的天！” “这是我让人特地在您来之前沏的黄山毛峰，您尝尝！” 方建明随意的喝了口茶，淡淡道：“说吧，今天找我有何事？” 张兴旺抿了抿嘴：“是陈家村的事儿。陈平那小子，手伸得越来越长，眼瞅着就要把陈家村吞进特区里了。” “一旦特区吞并剩下的半个陈家村，我这位置就悬了。陈平对我恨之入骨，您是知道的。” “这家伙记仇得很，真到那一步，我这辈子的努力怕就要毁了。方先生，我可是一直认准您的，您指东我不往西，您说一我绝不说二。” “您看能不能念在我以往的功劳上，帮帮我，给我换个位置，调出陈家村这火坑。哪怕去个偏远点的地方当个副职，也比在这儿等死强啊！” 方建明轻蔑一笑，放下茶杯：“让我帮你？你调来陈家村才几个月啊？板凳都没坐热，就又给你挪窝，别人知道了，怎么看我们方家？” “他们会说我们方家连个村支书都安排不稳，方家脸往哪搁？” “还有，我当初让你趁机混进特区，混个二、三把手的位置，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好意思跟我提要求？好意思求我换位置？” 张兴旺满心的无奈和委屈：“方先生，真不是我无能，而是陈平那小子太妖孽了。” “我使了各种手段，甚至还威胁过他，可这货背后有周彤撑腰！周彤连她的司机刘伟都调来了，现在就在工地上管事。” “这荆楚，除了方先生和您的父亲，谁敢说自己能压周彤一筹？我不是没想办法，我甚至将之前我那些朋友关系全找了一遍。” “谁都知道陈平背后是周彤，压根就不敢插手。所以，我只能来求您了。” 方建明无语的瞥了眼张兴旺：“你个废物！我让你给他找事儿，是要在特区里制造混乱！又不是让你扳倒周彤。” “只要特区出事儿，无论是工地事故，还是群众意见闹事，或者其他任何能引起关注的恶性事件。” “只要一件，我就有机会以此为借口，往特区里伸手，安插我们的人，或者直接介入调查！” “你倒好，去了这么长时间，一件像样的事儿都没搞出来。我想插手都没办法！还好意思让我帮你，我怎么帮？要不我替你去当这个村支书？” 张兴旺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挫败：“方先生，我真的尽力了。之前我把能煽动的外姓人都鼓动起来了，把陈家围得水泄不通，什么难听话都骂了，脏水也泼了。” “可那些姓陈的，硬是咬着牙没动手！现在，孙家坳和李家屯都听陈平的，我的人只要想闹事，他们立马就到，两个村的人乌泱泱一片，根本招架不住。” “我连制造流血冲突的点子都想好了，可常常是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无奈道：“现在更糟了。陈平那小子把特区的福利搞上了天，还要分房！” “好日子就在眼前。那些外姓村民，肠子都悔青了，天天琢磨着怎么给陈平赔罪，怎么巴结姓陈的沾光。” “我的话都没人听了！我现在想搞事，人都找不到。” 方建明听完张兴旺的汇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不仅清楚目前特区的状况，还知道陈平和周彤私下在谋划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竟直接绕过他的父亲到了更高层人的耳朵里。 上面现在对周彤的支持力度前所未有，对这个特区项目的前景也极为看好。 父亲跟他说过，一旦陈平跟周彤密谋的事情成功，不仅他抢陈平生意的计划会泡汤。 甚至父亲在省里的地位，都极有可能动摇，搞不好就会被周彤取代！ 方建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样的情况决不能发生，特区只能在他父亲的控制下发展，陈平想出的那些赚钱点子，也只能为他服务。 方建明盯着张兴旺道：“我有个主意，只要成功，别说区区一个特区二把手的位置，让你取陈平而代之都有可能，只是不知道你敢不敢做。” 张兴旺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问道：“什么主意？” 方建明凑近张兴旺小声道：“特区这会儿不是在加班加点的赶工盖楼吗？你可以从这点入手！” “你这样……” 方建明一番话说完，张兴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 方建明见张兴旺一副怂样：“不敢就算了，至于你的职位，我无能为力！” 说完，他就要走。 张兴旺沉思片刻，眼里闪过凌厉之色，一把拉住方建明，恶狠狠咬牙道：“我干了！” 第370章 你当如何？ 转眼就是第二天，陈平驱车前往家乐副，打算看看针对江城自行车厂的准备工作进行得如何。 刚走进办公室，马奇志就兴冲冲上前告知：“平子，好消息！” “哦？什么好消息？”陈平问。 马奇志兴奋道：“那几家大供应商，同意了咱们提出的三月一结货款的方案。” 陈平对此早有预料，压款在当下虽然不常见，但在日后是基操。随着家乐副市场占有率越来越大，供货商妥协是迟早的事儿。 “干的好，这事儿成了，所有参与人员都有赏。” 综合办公室，员工听到陈平许诺，欢呼雀跃：“老板威武！” 马奇志也是满脸笑意：“刚刚电话里，供货方代表说中午在国营饭店摆了一桌，想跟你见个面，你有时间吗？” 陈平觉得见面拉近一下关系也行，毕竟未来是要长久合作的伙伴，便点头答应：“行，那咱俩一起去！” 马奇志点头：“好！” 陈平随即又问：“对了，江城牌自行车第二波降价的事，宣传做的怎么样了？” 马奇志道：“许五带着人家家户户敲门送传单。咱们江城牌自行车卖100的消息，该知道的人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好！”陈平笑着给马奇志散了根烟：“盯紧点，这次，我要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两人又细聊了一些细节后，陈平抬手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出发吧？” 两人驱车直奔约定的红旗饭店，径直往二楼的包间而去。 而此时包间里，热闹非凡，李峰、何昌广正跟几个陌生面孔有说有笑。 “你们说，待会儿陈平得知我们共同进退，会不会憋屈死？”李峰笑道。 何昌广撇嘴：“活该他憋屈，谁让他做事不讲规矩的？” 被众人围在中央的一名年纪稍大的男人，淡淡笑道：“不过是个有了点成绩，就自以为是的黄毛小子而已，何必跟他置气。” “待会儿你们在旁看着，我来谈，保证让他老老实实伏小做低！” 众人笑谈时，包间门被马奇志从外推开。 推门时马奇志还是满脸笑意，但见到李峰、何昌广也在，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陈平也当场明白怎么回事了，眼神玩味了起来。 第一时间，扬言让陈平伏小做低的男人，就满脸堆笑迎上前，冲着陈平伸出手。 “陈总！欢迎欢迎！早听说家乐副的陈总年轻有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男人自我介绍道：“我是江城电视机厂的厂长，彭帅！” 两人说话间，其余几个厂的负责人也分别上来打招呼，冲着陈平就是一波不要钱的夸奖。 彭帅则一一介绍众人。 “英雄出少年啊……” “陈总如此年轻就有此等成就，令我们这群老家伙汗颜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客气，但更多的是长辈对晚辈指点的做派，完全没将陈平放在同等的地位对待。 陈平对此不以为意，在他进来看到李峰和何昌广的时候，就知道今天这顿饭，很难和平收场了。 他目光落在以主人自居的彭帅脸上，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质问。 “彭厂长，大家都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讨生活，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跟江城自行车厂和供销社的恩怨吧？” 彭帅微笑道：“略知一二。” 陈平道：“既然你知道，那你请我又请他们来，是什么意思？” “我来，可是打算跟你们谈压款，顺便说说扩大销售规模的事的，他们在场，不太方便吧？” 彭帅没想到陈平如此直接，愣了愣笑道：“年轻人就是有锐气，一句话，说的我这老头子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旁人附和地笑。 彭帅摆出一副长辈指点晚辈的姿态道：“陈总啊，你都说大家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讨生活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闹那么僵呢？” “我跟老李、老何有些交情，也是众人里最年长的，就倚老卖老劝你两句。” “年轻人不要意气用事，做生意看的是利益，和气才能生财，你跟老李、老何是有点摩擦，但都是小事。” “今天就给老哥一个面子，大家一起坐下来，将误会解释清楚，你看如何？” 陈平嗤笑：“彭厂长，你老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家乐副为了跟供销社、江城自行车厂竞争，砸出去了多少真金白银？” “你一句话就想将这些成本抹掉，要我们家乐副收手？你这面子未免也太值钱了些吧？” 彭帅面色一僵，随即用爽朗的笑声掩饰过去：“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哈哈！” “陈总，是老头子我思虑不周了，待会儿我自罚三杯给你赔罪！” “至于你所付出的成本，未来有我们在背后给你的家乐副撑腰，陈总你还怕挣不回来吗？” 一旁其余几名厂长，也纷纷上来劝解。 “陈总啊，做生意为挣钱是不错，但大局也不得不考虑啊。” “供销社、江城自行车厂都是江城骨干国企，你们闹僵，对谁都没好处，你说是吧？” 戴着眼镜的干部也赶紧附和：“陈总年轻有为，自然是大度的人。” “老彭一片好意，想着给大家一个坐下来解释误会的机会，我相信陈总是能体谅的。” 又一人凑近道：“就是，有误会，咱们就消除误会，总能谈出个道道来的。僵在这里，对谁都没有好处，陈总你说是吧？” “来来来，有什么，咱们酒桌上敞开了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虽然都在笑，但话里话外只口不提家乐副的付出、损失。 陈平什么人，怎么可能被一串空头支票、暗戳戳的几句威胁糊弄过去？ 他眯了眯眼，环视现场，目光戏谑的从李峰、何昌广身上掠过后，最终落到彭帅脸上。 “彭厂长，我这个人直肠子，不喜欢拐弯抹角。就问你一句，我今天要是不让你做这个和事佬，你当如何？” 陈平话音一落，所有人脸色都不好看了起来。 第371章 质量不好，多糟心？ 陈平一句话出口，包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气氛相当之尴尬。 几名出面做和事佬的厂长，齐齐心里泛起被冒犯的恼怒。 这年轻人，是不是太狂了点？真以为凭你一个家乐副，就能跟我们这么多国营大厂叫板？ 在座的可是江城市工业的半壁江山，你陈平算老几？跟我们横？你有那资格吗？ 彭帅最为尴尬，虽然还在笑，但笑容已经很勉强了。 他自恃身份，打着“和事佬”的旗号，觉得给足了陈平面子，没想到这小子油盐不进，连个台阶都不给他留。 他就不明白了，这样一个做事说话不考虑后果的愣头青，是怎么成功的？ 竟然还将江城自行车厂和供销社打的没有还手之力。李峰、何昌广未免也太废物了点吧？ 而且他还不理解，这小子就不怕他们联手卡家乐副的脖子吗？ 你卖场生意再红火，终究是个二道贩子，没有生产能力，货源命脉可都捏在他们手里呢！这家伙就一点不担心吗？ 其余人沉默时，李峰、何昌广交换了一个眼神。 彭帅等人唱了红脸，那这白脸就他们来唱了。反正他们跟陈平的关系已无转圜余地了。 李峰率先怒斥道：“陈平！你什么态度？在座的哪位不是你的前辈？彭厂长一片好心来为我们化解恩怨，你就这么说话？” 何昌广阴阳怪气的冷笑：“老彭，我就说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没什么好谈的，你们非不信！” “大家都看到了，可不是我不给他机会，是他自己有机会不知道珍惜！” “既然这样，咱们也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就按之前说好的办！用得着在乎他什么意见吗？” 何昌广的话更是赤裸裸地将威胁摆在了台面上。 彭帅笑了笑，他相信陈平能听懂他们潜台词里的威胁。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陈平身上，想看他如何应对。马奇志也是担心不已，被数家国营单位围剿，这可不是好事。 包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就在众人都以为陈平即将服软的时候，陈平突兀的笑了起来。 他目光戏谑的掠过所有人：“你们是不是觉得，联手来这么一出，我就只能妥协？” 何昌广嗤笑道：“不然呢？” 陈平看着马奇志道：“我之前让你找替代品的事，你一直在做吧？” 马奇志认真点头：“一直在做，家乐副的每款在售产品，都有至少两个替代方。” 现场众人心头一突，强烈的不妙感袭来。 陈平问：“相关资料和相关的销售汇总也带来了吧？” 马奇志点头：“当然，我都带来了。” “拿给我看！”陈平道。 马奇志迅速从包里掏出详细的汇总文件，快速将在场的厂子圈上后递给陈平。 陈平手指在文件上划着，嘴里碎碎念：“江城电视机厂……电视机厂，哦，在这里。” 嘟囔着，陈平抬头瞥了眼彭帅，笑道：“彭厂长，你们江城电视机厂的长江牌电视，上个月在我们家乐副的销量不错啊？” “一共销售了799台，是我们家乐副，黑白电视机的销量冠军呢！” 彭帅骄傲一笑：“我们江城电视机厂生产的长江牌电视，质量好、价格优，当然销量好。” 陈平深以为然的点头，手指轻轻的滑动到下面，马奇志提前备注好的可替代品牌上。 “啧啧，电视机的竞争居然这么激烈啊，居然有这么多可替代的品牌。” “熊猫、牡丹、黄河、金星……” “名气更大的牡丹、金星牌，居然进货价只比长江牌贵十来块钱？” 说着，陈平看向旁边的马奇志吩咐：“老马，你待会儿回去告诉下面的人，下个月开始，咱们家乐副主推这两个品牌！” 陈平看似吩咐马奇志，可任谁都听得出，他实际是在威胁彭帅。 彭帅当场脸色就变了，这个月销售统计里，家乐副可是占据了他们厂销售份额的一半以上。 他怒瞪陈平道：“陈总，你什么意思？” 陈平一脸的无辜：“我没什么意思啊？就是觉得，牡丹、金星比长江牌质量更好，价格还只是稍贵一点，明显性价比更高嘛！” “作为卖家，既然价格差不多，我自然要给顾客推荐性价比更高的产品啊？家乐副为顾客负责，这有什么问题吗？” 彭帅怒道：“当然有问题，国内电视销售是有明确区域划分的，荆楚、江城是我们长江牌的地盘，你怎么可以篡改制定好的计划份额？” “你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吗？你就不怕我去告你？” 陈平懒洋洋的摸出烟来，自顾自的点着，吞云吐雾一口：“告我？你上哪去告我？商业局还是计划委员会？” “不好意思，我们家乐副是私营企业，有自主经营权，不归上述任何一个部门管，这电视我想卖谁家的就卖谁家的！” 彭帅气炸了，一拍桌子，指着陈平道：“你这是破坏江城的营商环境，恶意针对本地企业。” 陈平笑呵呵道：“彭厂长这帽子扣的，我又没说不卖你们长江牌的电视。” 彭帅听到这话，怒气才稍稍的消了一些：“算你识相！” 却没想到，陈平接下来一番话，差点没将他气死。 陈平看着马奇志：“老马，咱们仓库还有多少长江牌存货？” 马奇志嘴角一抽，心头泛起浓浓的熟悉感，又是这招！！！ “大概还有两百台的样子。” 陈平看着文件，思索两秒后道：“明天贴个告示，就说长江电视经咱们家乐副内部检验，质量不达标，以成本价350一台处理！” 彭帅当场就炸了，他们厂长江牌出货价就是350，陈平零售价卖350，以后谁还敢卖他们厂的电视？ “陈平，你敢……” 陈平不搭理彭帅，继续道：“还有，跟下面的售货说清楚，让他们售卖长江电视的时候，提醒购物者长江电视的质量问题。” “多建议他们买牡丹、金星，毕竟好几百块的东西，买回去质量不好，多糟心？” 第372章 你个竖子 陈平这番话出口，众人都懵逼了。 谁都没想到，陈平不仅拒绝“和谈”，丝毫不给他们这群国营大厂领导面子，还直接拿他们当中最有实力、身份最高的彭帅开刀！ 彭帅盯着陈平，脸色难看至极，压抑着怒火问：“你什么意思？” 陈平笑容依旧，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道：“彭厂长，我什么意思这不是很明显吗？家乐副觉得长江电视不太亲民，想替换掉。” 彭帅强压着愤怒：“我不过是念在大家都是江城商业的一份子上，做个东道，说说和而已。” “陈老板这就上纲上线，直接拿我们的产品开刀，是不是太霸道了些？” 陈平摇头嗤笑，环视一圈包间里神色各异的领导：“说和？有你们这样说和的吗？不管我家的乐副态度，也不在乎我的损失。” “打着哈哈，说句话、罚三杯酒，就当家乐副投进去的钱不存在啦？这究竟是谁霸道？” 包间里，攻守易主，陈平轻而易举将话语权握在了手里。 李峰见势不妙，站出来说道：“你公然违反上面制定的销售计划，这是扰乱市场、破坏规矩。” “彭厂长不过看不过眼，想跟你聊聊，你却如此目中无人，你就不怕我们联手封杀你，家乐副无货可卖吗？” 何昌广嗤笑：“我说过，这个人不可理喻的，根本没谈的必要，你们现在信了吧？” “直接给他断供，看他们家乐副能撑几天，等他撑不住的时候，自然会连滚带爬的回来求我们的。” 陈平嗤笑看着何昌广：“咱们大可试试，打打擂台，看最后谁求谁？” 众人里看起来最和善的那名戴眼镜的领导，笑着劝和道：“陈老板，咱们是一片好意，没必要闹这么僵吧？” “这菜也上了，酒也开了，大家都消消气，边吃边聊，有什么是说不开的呢？” 其余几个厂长也纷纷开口劝说，倒酒的倒酒，递烟的递烟，想缓和双方的气氛。 但陈平却压根不搭理这群人，烟酒都不接，仔细的看完马奇志给的资料后，看向率先说话的眼镜领导问。 “你是江城第二食品厂的厂长余刚吧？” 余刚见陈平盯着自己，心头一突，有些后悔自己劝和的行为，但这和事佬都已经做了，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是我。” 陈平在资料上搜寻，很快找到了第二食品厂那一栏：“余厂长，你们厂上个月，百分之九十的销量，都源于家乐副。” “是谁给你的勇气和他们一起对家乐副逼宫的？” 余刚面色尴尬：“陈老板，我只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 其余几个厂长也赶紧配合着上前说好话。 陈平也不接话茬，一一从文件上找出这群说话人代表的厂家。他越看就越想笑。 “还有你们，旗下的产品也没有丝毫技术含量，替代品一抓一大把，家乐副念在你们是本地企业的份上，拉你们一把，让你们的产品在家乐副销售，你们却联合起来找家乐副麻烦？” 陈平忽然收敛笑容，蹭的站起，一巴掌拍在桌上“谁给你们的勇气！！！供销社的何昌广吗？” 陈平忽然的爆发，吓了现场众人一跳：“他们供销社才销售你们多少产品？你们当中最多的一家也不过百分之二十！” “跟家乐副叫板？你们是都不想混了吗？” 余刚赶紧赔笑：“陈老板，我们真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来是想跟你谈押款的事儿的！” 其余人也连连附和。 “你就是这么来跟我谈压款的？”陈平嗤笑：“行，那我就跟你谈压款，你们厂能给家乐副多长时间的压款？” 余刚道：“就按说好的，三个月！” 陈平直接粗暴打断：“三个月不行，半年。” 余刚当场不淡定了：“陈老板，咱们可是说好的，你们家乐副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陈平冷笑看着他：“你们请我来时，说这顿饭是干嘛的？结果我来后，你们又在干嘛？你们能说话不算，我为什么不能？” 余刚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样，打死他也不多话啊。 “陈老板，三个月压款真的是我们厂的极限了，既然都说好了，时间就不能再延长。” 陈平撇嘴冷笑：“不能是吧？行！” 他扭头看向马奇志道：“我看食品厂这一栏，有七八家替代方。” “你明天联系他们，谈谈压款的事儿，谁愿意就跟谁合作，换掉第二食品厂！” 余刚彻底慌了：“陈老板，你难道就真不怕我们联合起来抵制你？” 陈平笑看余刚：“我不怕！” 彭帅脸色阴沉到极致，盯着陈平道：“看来你是非要跟我们作对了？” “你就不怕我将这事儿捅上去，定你一个搞乱江城经济的罪名，上面人责怪？” “责怪？”陈平笑呵呵道：“责怪我什么？责怪我淘汰你们这些不遵守商业规则，没丝毫竞争力，不是耍下三滥手段，就是向国家要政策要支持的巨婴厂家？” 砰！彭帅彻底怒了，狠狠一拍桌子：“你说谁巨婴呢？” 陈平轻笑：“不用怀疑，我说的就是你！” “你们江城电视机厂是技术很牛，还是生产的产品有不可代替性？还攒局威胁我？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东西。” “你……你……”彭帅指着陈平，气的胸疼。 陈平嗤笑：“你什么你？就你们厂那拼装都拼装不明白的水平，要不是上面让我多照顾本地企业，你以为你们的长江电视有资格进家乐副？” “我早想换掉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也没借口，正好今天你送上门，不然我要换掉你们还真没好的借口。” “彭厂长，谢谢你啊！你真是个好人！” “你……” 彭帅一口气没捯上来，双眼一黑，当场晕死了过去。 “彭厂长？？？” “彭厂长！！！” 众人赶紧将彭帅围住，帮忙顺气、掐人中，许久彭帅才清醒过来。 “你个竖子！！！上面不会任由你胡作非为的！” 第373章 你的心可真大 陈平压根懒得搭理彭帅，直接看向几名一直沉默的厂长。 “我时间宝贵，想合作的，半年押款期，谁赞成谁反对？” 面对陈平的询问，众人又尴尬又后悔，他们来时，觉得家乐副就一家私营企业，再怎么大胆，也不敢违背上面制定的计划。 所以他们觉得，陈平只有任他们拿捏的份。 谁知陈平不仅敢违背计划，还出手就砍掉了江城电视机厂的售卖，甚至还扬言直接破价将长江电视搞死。 顿时，众人里随波逐流的那几个厂长怂了，当场跟彭帅几人划清了界限 “陈老板，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们来就是跟你谈压款的事儿的，什么联盟，威胁，我们都压根不知道！” “对对对，刚刚发生的事儿，我们完全不知情啊！” 一直没说话的几人当场翻脸不认人，将彭帅等人卖了个一干二净。 李峰怒道：“老王、老夏，你们……” 不等李峰话说完，表示愿意继续跟家乐副合作的几个厂长，厉声打断他。 “我们怎么啦？刚刚联盟，针对陈老板的计划，都是你们在商议，你们自说自话，从头到尾，我们都没答应好吗？我们就是来谈压款的！” “就是，我们全程没参与，我们愿意跟家乐副继续合作下去……” 几人想都不想直接选择了站队陈平，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彭帅终于缓过劲来了，怒瞪几人道：“家乐副是私营企业，可以不顾组织计划，可你们可不是，你们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单位！！！” “搞清楚你们的身份，违背组织计划，是要付出代价的。” 陈平身边的众人里，一人早看彭帅不爽了，没好气道。 “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只知道，我们厂一千多号人等着吃饭，家乐副占据了我们厂销量的百分之七十。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跟家乐副过不去？” “就是，你彭帅不就是仗着地方保护，你们江城电视机厂不愁销路吗？站着说话不腰疼，凭什么让我们这些没有地方保护的厂子，陪你拼命？” 彭帅脸色铁青：“你们……你们好样的，希望到时候，局里开会，你们面对领导的时候，也能这么理直气壮。” “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会原原本本告诉上级的。” 陈平这边的厂长也不示弱：“告状？你随便告，我为了自己的厂子谋出路，谁能说我什么？” “就是，难不成我们提升厂子的效益还有错了，搞笑吧你！” 何昌广盯着站队陈平的几个厂长冷笑：“老彭，不用跟这些叛徒废话。” “他们敢叛变，我就敢明天将他们从供销社的供应名单里剔除。” 何昌广这一番话出口，等于彻底跟站队陈平的这些人撕破脸了。 彭帅等人纷纷阴笑，供销社是多大的体量？没有供销社支持，看你们怎么活！ 却没想到，最先选择支持陈平的那名厂长咬牙道：“剔除就剔除，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个月，我们厂的产品在供销社就卖了不到一千块。家乐副这边却卖了将近十万。你当我稀罕你们供销社那点销售额啊？” “干不赢人家家乐副，就耍下三滥的手段，供销社在你何昌广的带领下根本没有前途。” “你放肆！”何昌广气炸了。 那人根本不虚，冷笑：“装尼玛呢？你跟劳资平级，还放肆，搞得自己官儿多大似得。” “以前劳资是求着你卖货，不想厂子里的工人们没饭吃，忍气吞声。现在爷不跟你玩了，你跟爷这装个球啊？” 何昌广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气的老脸通红：“好、好！老王，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那人不屑道：“等什么？等着看你们供销社怎么垮台吗？那我等着……” 陈平适时的接过话语权，看着站队家乐副的几名厂长道。 “各位厂长，这包间里弥漫着一股子官臭味，让我直犯恶心。” “咱们去大中华，菜管饱、酒管够，好好的聊聊咱们合作的未来。” 陈平发话，其余人赶紧附和。 “对对对！换个地方，这些人看着就坏心情。” “这个提议好！” 陈平一笑：“那咱们走！” 说着，陈平带着众人离开，房内只剩脸色漆黑的彭帅等人。 砰！彭帅气不过，狠狠一拍桌子：“家乐副简直无法无天！给我等着，待会儿我就将情况报告上级。” 其余几人也都很愤怒：“太嚣张了，必须联手封杀家乐副。” “对，区区二道贩子而已，装什么装！咱们多联系一些厂家联手，直接让他无货可卖。” 李峰道：“各位，没必要跟这种人生气，不过是个暂时占据上风的泥腿子而已，将来，咱们有的是机会将今天的场子找回来。” 众人纷纷对李峰的说法表示赞同。 却没想到，包间门再次被推开。陈平在众目睽睽下去而复返。 众人有些懵，这小子干嘛？难不成是觉得会被整，害怕封杀，回心转意来求饶了？ 众人这念头刚从脑内闪过，就见陈平抓起了掉落在桌上的车钥匙。 “钥匙忘拿了！” 他将钥匙冲众人晃了晃，转身离开。临出门，他好似想起了什么，扭头似笑非笑的看向李峰。 “李厂长，听说你们车厂得到了一笔拨款，缓过劲来了？” 李峰阴沉着脸：“什么叫缓过劲来了？我们厂就没出现过问题。” “之前不过是你们家乐副暂时占上风而已，别得意，很快我们下一轮针对家乐副的营销就会上马，你等着吧！接下来有你们家乐副好看的时候！” 陈平笑了笑：“是吗？我们家乐副未来会不会好看我不知道，但我却知道，你们倒是很快就要不好看了。” 李峰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陈平浮夸的摊摊手：“你还不知道啊？明天开始，家乐副里江城牌自行车就卖100块了。” “你还有心思在这跟这些人逼逼赖赖？不得不说，李厂长，你的心可真大！” 第374章 谁让这些人找死呢 陈平走后，以彭帅为首的众人，对其又是一番的贬低。 最终彭帅环视现场压手，嘈杂的包间才安静下来。他看着众人道： “这小子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他哪知道，我们国营单位的底蕴和背景？” “他单纯就是赚了些钱，又被那些改革派人捧着，就以为自己是江城经济的救世主了。” 彭帅似笑非笑道：“所以啊！咱们还是按他来前我们商量的，串联更多厂家，同时向上面反应情况，从两方面着手封杀家乐副。” “只要咱们齐心，咱们背后的人给力，上面就不敢忽视我们的意见。上面重视了，家乐副就有得受了。” “咱们再掐着他的货源，哪怕他陈平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低头？” “这次咱们必须得让他知道，谁才是江城经济真正的主导者，谁才是游戏规则制定者。跟我们横！就凭他？天真！” 旁人也觉得彭帅说的有理，纷纷点头，各自迎合。 “李峰……李峰……” 众人都发表意见完了，李峰还跟梦游似得，彭帅忍不住喊道。 “啊……” 李峰半晌才反应过来。 旁人笑道：“李厂长，想啥呢？不会真被那小子吓住了吧？” 众人哄笑。 李峰只看在座众人的神情，就知道，这些人跟他之前一样，没将陈平放心上，轻敌了。 他想劝，但被陈平按地上摩擦，虐的死去活来的事儿又太丢脸，他说不出口。 只能勉强冲着众人笑道：“想其他事在，有点走神。” 众人又是纷纷嗤笑，其中一名跟他关系不太好，姓刘的厂长挖苦道。 “老李，你不会真信了那小子扬言，将你们江城牌自行车卖100块的鬼话了吧？” “你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刘厂长鄙夷道：“先不说他这么做承受不承受的起亏损。” “就货源这块，没你点头，他上哪去弄那么多车卖？零售价格比造价还便宜，他脑子进水还差不多？你就是胆子小，自己吓自己。” 刘厂长话说完，其余人忍不住纷纷帮腔，各种笑话李峰。 李峰则越坐越不安，这些人不知道陈平的厉害，可他清楚啊？ 又被刘厂长带头嘲讽，一群人拿他当笑话，他彻底坐不住了，起身道：“抱歉，你们坐，我回厂里去了，还有些事。” 说完，李峰就要走。 彭帅赶紧上前拉住他：“老李，大家开玩笑呢？你生气干嘛？酒都开了，哪有不喝就走的道理？” 李峰无奈：“我没生气，是真有事。” 说着，他还是忍不住环视众人劝说道：“你们没跟陈平交过手，不了解他，这家伙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说完，李峰匆匆离开，打算回厂让人确认家乐副是不是又降价了。 没想到，他刚出门，包间内再次传来哄笑声。 笑声最大的就是刘厂长：“你说这李峰，被个泥腿子吓成这样？上面调他接替老牛，我看就是个错误。” 其余人也纷纷搭腔。 “谁说不是呢？” “听说之前老牛也是栽在陈平手上的，江城自行车厂领导班子都是些啥人啊？一窝子废物！” 轰！众人再次哄笑。 李峰将这些话都听在了耳里。想起自己刚接手江城自行车厂时，何尝不是跟这些人一样，对牛广发的提醒一个字听不进去？ 忽然，他不那么恨陈平了，希望这家伙，也能像对他们厂一样，好好给这群眼高手低的白痴一点教训！ 谁让这些人找死呢？ …… 与此同时，家乐副。 陈平可不是能轻易吃亏的性格，以前还没如今成就的时候，他就敢干秦建国、杨树才。 更何况当下，他是江城私营个体头面人物，背后还站着周彤这样的大佬？ 所以，一回到家乐副，他立刻将主要团队召集到了会议室开会。 以彭帅为首的厂家，在会上集体被家乐副列入了黑名单。 他要求，三天内，这些厂家的产品必须被代替，并且他还要求将这些厂家的库存拿出来促销，打压其销售价格。 会议很简短，不到一个小时就开完了。 马奇志、刘大头两人，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所以产品替换的事儿进行的非常顺利。 而许五那边的宣传也到位了，针对江城自行车厂第二枪的子弹已经上膛。 第二天一大早，家乐副就打出了新的广告宣传，江城牌自行车再次降价，售价100。 并且猩红的江城牌宣传下，还有其他一系列产品的降价消息，其中以长江电视的大幅降价最为引人注目。 这一降，江城零售业再次迎来新的风暴，无数顾客涌向家乐副，一时间人满为患。 与此同时，马奇志抓住机会，将因为江城自行车厂搞事，而耽搁的第二批四家新店，趁着降价的东风，一起开业。 宣传效应拉满！一时间，全城的人都谈论起了家乐副降价的事。 “听说了没？” 各大居民区里，家乐副降价的消息传的满天飞。 “啥事儿啊？” “家乐副的江城牌自行车又降价了。” “不是前段时间刚降价吗？还逼得厂家补贴了，怎么又降价了？” “咋又降价啊？还不是质量问题，今早给我送菜的那个小伙子说，这车卖110都没人要，家乐副干脆赔本赚吆喝，再次降价吸引顾客。” “哟！以前我还觉得江城牌质量不错，没想到是这种货色。” “谁说不是呢？”另一名妇女道：“我家第一台自行车就是江城牌的，前段时间他们搞以旧换新活动，我家又买了辆。” “结果两台车一比，新车比老车差远了。我老头子是江城钢厂技术科的，他说江城自行车厂换了材料，铬钼钢管标号不一样，新车的材料差一大截！” “真的假的？” “我还能骗你们不成？”那名妇女唾沫横飞：“我老头子还让我明儿再去找江城自行车厂扯皮要补贴呢？他说，江城自行车厂敢不给补贴，就退车，换永久的。” “明天记得叫上我，我家也参加了那个什么以旧换新的活动，天杀的江城自行车厂搞活动骗人，不得好死！” “行，咱们明儿把参加过活动的人都叫上，人多力量大。他们敢不给补贴，咱们就退车！” 第375章 还我血汗钱 第二天，大清早，江城自行车厂就再一次被人堵了。 门卫大爷和保卫科人死死顶住铁门，嗓子都喊破了，却没人退让。门外尽是怒骂叫嚣的顾客。 “科长，赶紧去通知厂长啊？再迟了，这些人怕是要冲进厂子里了。” 科长满头大汗：“已经通知了，厂长说很快就过来。大家顶住！” 一门之隔外，尽是愤怒嘶吼的顾客。 “让你们厂领导出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才补差价、补贴完几天啊？你们又降价？” “你们江城自行车厂是将我们这些顾客当猴耍吗？让你们厂长滚出来，给我们补差价，不然我们就冲进去了！” 眼看着，保卫科人就要扛不住了，李峰、牛广发和一群领导慌慌张张赶来。 保卫科长见李峰到来，浑身一松，冲门外的顾客喊道：“我们厂长来了，大家安静，有什么意见，你们可以直接跟我们厂领导沟通。” 听到这话，现场才逐渐安静下来。 “我是江城自行车厂的厂长李峰。” 李峰赶来，气都来不及喘，就冲门外的顾客喊起话来。 “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派代表，到厂内跟我们和平沟通嘛！你们这一次次的堵门算什么？” “知道吗？你们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了，听我的，选代表出来跟我们谈，其余人都散了。” 门外的顾客喊道：“散了？散不了，尼玛，上次给完钱后你们怎么说的，说价格不会再降！” “结果才几天，又降了10块，这不是摆明忽悠我们吗？” “你们不给合理的解释，我们绝不散！” 李峰赶紧劝道：“大家别激动，听我说，这次的降价是家乐副所为，跟我们厂没有关系！” “而且我们还怀疑家乐副的这批车是假冒伪劣产品，压根就不是我们厂生产的……” 不等李峰说完，人群里再次有人喊道：“放你的狗屁！家乐副的车我看过，包装、生产钢印、编号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你们厂检验科长的签名，绝对是真的！” “你们就是想推卸责任，不想退差价！” 李峰大汗淋漓的解释：“我们没有推卸，而是家乐副那批货，真的有问题……” “去尼玛的有问题……”人群里，一名愤怒的顾客，从地上捡起碎砖块，挥手就往李峰扔去。 “当我们傻啊？” 李峰当场脑袋中招倒下，紧接着，摇摇欲坠的厂门就被冲垮了。愤怒的顾客冲进了厂里，情况瞬间失控。 一小时后，浑身鞋印，包扎好脑袋的李峰，在牛广发的搀扶下回到了现场。 此时赶来的公安已经介入，但愤怒的顾客依然不解气，围着现场，七嘴八舌的说着事情经过。 了解完情况，公安黑着脸走到李峰面前：“李厂长，这些顾客所说降价的事儿，是不是真的？” 李峰倒是想赖账，可惜他赖不掉。只能点头表示：“是真的。” 公安铁面无私：“既然是真的，那还有什么可争执的？犯得着把事情闹这么大吗？你们是觉得我们公安很闲吗？” “将心比心，别说顾客，就算我碰到这种事儿，也会生气。” “赶紧将差价退给顾客，不然事情闹大，责任不是你能承担的。” “又退钱？”李峰捂着脑袋，想死的心都有。 公安严肃道：“李峰同志，别说我没警告你，你现在退钱，事情还能平息！” 他凑近小声道：“在闹下去，要是出现人员伤亡，或是将你们厂子砸了，闹事的人大概率没事儿，法不责众，你是得吃不了兜着走的。” 李峰满脸的憋屈：“那我呢？就这么被白打了？” 公安问：“你认得出是谁打你的吗？” “我……”李峰哪记得谁打了他，一股悲凉涌上心头：“我特么……” 呜呜呜！李峰再也忍不住委屈，捂着脸哭了起来。 牛广发看着李峰这球样，无奈的叹息，当初听我的多好，让你别招惹陈平，你非不信。 他只能接过李峰的工作，看着闹事的顾客安抚道：“大家安静，有序排队，准备退差价了！” 而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家乐副。 马奇志冲进办公室，眉飞色舞冲陈平喊道：“平子，江城自行车厂那边又妥协了，打算退钱！” 陈平一愣，笑不活了：“那咱们不是又可以挣一笔了？赶紧的，让许五找人去退差价。” 马奇志转身就准备去办事，陈平忽然想起什么，叫住了他：“对了，今早长江电视销售情况怎样了？” 马奇志道：“还是有一些顾客，图便宜买了长江牌。” 陈平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眼里浮现出玩味：“让许五送货时，顺带给他们也宣传宣传。” “一辆自行车，十块二十块的差价，顾客就差点把江城自行车厂砸了。” “长江电视，一百多的差价，你说顾客会不会把他们厂点了？” “李峰这么可怜，咱们得想办法给他分摊分摊压力。” 马奇志面皮抽搐，人家惨不也是你坑的？这会儿你倒是做起好人了。 当然，腹诽归腹诽，事儿他还是办的很利索。 当天晚上，江城自行车厂再次给顾客补贴差价的消息，在许五和配送队的宣传下，人尽皆知。 他们的推波助澜下，长江电视成了接替江城牌自行车的下一个宠儿。 不少买了长江电视的人，听到长江电视降价的消息，当场暴走。 很快，这些人就串联了起来，商量着明天也要去退差价。 一夜的躁动后，第二天大早，江城电视机厂正门就被浩浩荡荡的顾客堵了。 也不知是‘谁’良心发现，将那些去江城自行车厂闹事退差价的经验、心得总结后，传授给了这些人。 所以，看起来在江城电视机厂外闹事的人专业了许多。不仅有横幅，还有口号。 江城电视机厂还不到上班的时间，正门就被堵了个严严实实。不给说法，谁都不许进。 彭帅姗姗来迟，脑子里还琢磨着，该如何敲打家乐副和陈平时。 就听到自家厂子外，整齐的口号声：“无良产品，黑心厂家，退差价，还我血汗钱！” 彭帅当场就傻眼了。 第376章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彭帅很懵，赶紧下车询问顾客里带头的人：“退差价？退什么差价？” 带头闹事的人问：“你是什么人？” 彭帅道：“我是江城电视机厂的厂长，彭帅！” 那人顿时眼里全是怒火，张口就骂：“原来你就是这家黑心厂的厂长啊？” “装傻是吧？我半个月前在供销社460块买了台你们厂生产的长江牌电视，现在在家乐副只卖350块。你说退什么差价？” “三……三百五？”彭帅顿时脸黑了。 昨天，陈平扬言要贱卖他们厂的电视，但彭帅觉得他们是国营大厂，零售价格又是国家计划委员会制定的，觉得陈平没胆量乱来。 再说，350块是成本价，哪有做生意不挣钱的？所以，彭帅没把陈平的话放心上。 现在他才知道，这混账跟他玩真的！ “是啊！他们售价就是350块一台，不信你让人去查，今早刚贴出的降价广告！” 顾客们纷纷抗议。 “就是，哪有你们这样干的，刚刚说话的那位大哥家电视好歹还买了半个月。” “我家电视昨儿买的，隔天就降价，里外里亏了110，哪有这种道理。” “我家也这样，刚买就降价，气的我昨儿都没吃下饭。” 众人鼓噪，纷纷斥责江城电视机厂胡来。 彭帅也没想到陈平真拿他们厂开刀了，一肚子火气当场就冲闹事的顾客发了出来。又是威胁、又是恐吓。 可这群闹事的顾客，经过了‘有心人’传授经验，无论彭帅怎么说，就是不妥协。 彭帅只能让人报公安，可公安来了也没用，人家占理，就是堵着门不肯走。 不仅如此，这些人还叫来了记者，差点把彭帅气死。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彭帅只能将厂里的领导班子召集起来，在厂门口的梧桐树下露天开了个紧急会议。 “怎么办？”人到齐后，彭帅忍不住问。 副厂长一头雾水：“家乐副的人挺好说话的啊？前几天拿货时还说，下次做活动照顾照顾咱们厂，搞个促销，帮咱们提振销量。”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我看得先搞清楚对方为什么这么做，然后对症下药。” 销售科长也赞同：“不错，得搞清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有误会，咱们得尽快将双方的误会解除。” “否则，他们长期以这个价格售卖咱们的产品，咱们的麻烦就大了。” 彭帅平时在厂里主管行政，对销售不太了解，不爽道：“麻烦，能有什么麻烦？” “不就是几个闹事的小老百姓吗？待会儿我给上面打个电话，给公安施加压力，很快就能将这些人赶走。” “几个平头百姓而已，我就是不退差价，他们还能咬我不成？” 销售科长知道厂长不懂经营，是短期来厂里镀金过渡的，便解释道。 “厂长，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人家卖这个价，就是故意针对我们的。” “咱们厂电视的出厂价就是350，家乐副零售卖这价，咱们其他的渠道商还怎么卖？没法卖了啊？” “一两天，这些渠道商还撑得住，但时间一长，他们肯定吃不消。” “一旦他们吃不消，要么找咱们退货，要么就只能跟家乐副一样以350的价格低价倾销。” “到时，市场上所有咱们厂的电视都只能卖350，顾客就会觉得咱们厂的电视，就只值350。” “哪怕咱们过了这一关，也不可能再将产品的价格拉回到原来的水平。” “所以，咱们要趁顾客还没反应过来前，找家乐副沟通，把价格拉回去，从源头解决这个麻烦！” 众人都意识到大事不妙，忍不住吐槽。 “家乐副这么刻意针对咱们，是不是咱们厂谁得罪人家了？不然人家犯得着这么弄吗？” “我看可能性很大！如今电视机市场竞争这么激烈，谁这么不长眼，得罪谁不好得罪家乐副？” “就是，不知道现在江城零售业，家乐副说了算啊？哪家厂子不看他们的脸色啊？财神爷不供着，反而去得罪？缺心眼吧？” 彭帅老脸通红，几人的话，如同耳光般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赶紧岔开话题：“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谁跟家乐副熟，去打电话，看看能不能让他们通融一下，将价格调回来。” 众人都知道事情不简单，不敢接茬，齐齐看向销售科长。 销售科长只能无奈的扛雷，一通电话打完，人都傻了，赶回来后，众人围着他问。 “情况怎样了？” 销售科长满脸无奈：“对方态度相当强硬，没得谈。” 副厂长看着销售科长道：“你不是跟他们经理马奇志关系不错吗？找他呢？” 销售科长无奈道：“电话就是马奇志接的，冲着我就一通阴阳怪气。” “我想解释，他压根不给我机会，说是让该解释的人去解释！” “这……” 众人对视，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彭帅也骑虎难下，该解释的人是谁？他彭帅呗？ 昨儿才在人家面前嚣张跋扈，各种瞧不上，扬言要给人家教训。 隔天就得灰溜溜的去道歉，他想死的心都有。可他不去行吗？不行！ 他可不想让这些人知道，那个没事儿找事儿，得罪家乐副的人是他。便提出去谈谈，其余人也没反对。 于是，很快彭帅就驱车到了家乐副。 他原以为，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厂之长，副厅级，比中枢大员也就低个半级。 即便家乐副对他有意见，也会客客气气的招待。 却没想到，招待他的只是个小职员，他在办公区枯坐了四个小时，心头的怒意几乎要爆发时，那名小职员才姗姗来迟。 “彭厂长，我们老板会开完了，说要见你，跟我来！” 彭帅又不傻，哪能不知陈平是故意晾着他？他恨不得一走了之，可他能走吗？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忍心头的怒意，跟着小职员走进陈平的办公室。 进门，他人都没站定，就迎来了陈平的一通嘲讽：“哟！这不是彭厂长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第377章 立规矩 彭帅进门就被陈平贴脸开大，差点当场暴走。 但他更清楚的是，这会儿他要是翻脸走了，不止早晨的四个小时白等了，他得罪家乐副的真相，也很快会被其他人知道。 所以，彭帅忍了，强挤出微笑，冲着陈平伸手。 “陈老板，又见面了，幸会啊！” 陈平却只是看了眼彭帅伸出的手，不回应，目光示意对面的座位：“坐吧！” 彭帅又是气的一抽，却拿陈平没辙，只能坐下。 “陈老板，昨天的事儿是一场误会，我虽然是组局的人，但真没为难你的意思，我其实是想跟你谈谈押款的事儿的！” 彭帅见陈平一副不咸不淡的态度，也没说给自己这个老前辈一个台阶下，他便自己找了个台阶顺坡下驴。 他觉得，自己如此低姿态，陈平总该消气了吧？谁知，陈平只是挑挑眉，不痛不痒道：“然后呢？” 彭帅愣了愣，心里骂开了。你特么不该顺着劳资的话客气两句缓和关系，我再顺势将话题引到电视的售价上，顺利进入谈判吗？ 你搞一句然后？是什么鬼？你让劳资怎么接话啊？ “然后……然后就是……就是押款的事儿，三个月，我同意了。” 陈平呵呵道：“是吗？” 彭帅这次学乖了，故意没接话，但陈平说了个是吗，就不再出声。给老彭差点整破防。 他无奈的只能间隔了几秒后自说自话：“是啊！” “你看啊，你们家乐副如今是江城零售业的龙头，销量那么高，我们厂适当给家乐副一些政策优惠也是应当的。” “哦！”陈平意味深长的应了一声，点点头，就又没有然后了。 彭帅心里那个气啊！这小子摆明了耍他，但他还不能发作，只能继续唱独角戏。 “陈老板，我听说家乐副今早对我们厂的长江电视调价了，卖350一台？” 陈平笑了笑：“对啊！” 彭帅差点就吐血了，特么的，这天没法聊下去了。但他还是不死心，继续道。 “你看，之前咱们一直合作的非常愉快，你用这么低廉的价格销售我们厂的电视，对你我都不太好。” “你能不能……” 彭帅陪着笑脸，觉得自己已经将话说的这么明白了，陈平总该说点什么了吧？ 可他低估陈平了，这次陈平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他，显然是在等他的后话。 彭帅无奈接着道：“能不能，把我们厂的电视调回到正常价格？” 陈平满脸的玩味，就那么看着彭帅，彭帅只能接着解释。 “因为你们售价的事儿，今早都有人到我们厂里闹事了。” “你看哈！恢复正常售价，你们能挣钱，我们厂也能省去麻烦，对大家都好！你说是吧？” 陈平摇头失笑：“彭厂长，你要是昨天是这个态度，不就没这事儿了吗？” 彭帅心头一松，这家伙，可算是正常说人话了。 “陈老板，昨天的事儿真的是个误会，事情最后发展成那样，并非我所愿。” “这样，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为了表示歉意，我将押款的时间再放宽点，给你们半年，如何？” 陈平摸出根烟点着，轻笑道：“如何？不如何！” 彭帅有些急了：“陈老板，你是觉得押款时间不够，还是有其他不满？如果有，说出来还能再谈的。” “例如我们厂电视的出厂价，我还能再给你降一降，怎样？” 彭帅看着陈平，希望能得到自己期待的答复，但可惜，陈平让他失望了。 “彭厂长啊！相比此时的客气，我还是更喜欢你昨天桀骜不驯的样子。” “我知道，你现在虽然低头，但心里对我，对家乐副，还是不服气的，何必如此委屈自己呢？” 彭帅脸色很难看：“陈老板，不过一点小误会，没必要这样吧？” “弄得最后，大家撕破脸，谁都不好看，谁也落不着好，何必呢？” 陈平收敛脸上的笑意：“威胁我？我这个人最不怕的就是威胁。有什么，尽管来！！！” 彭帅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年轻人，我没有威胁你，也不是怕你，低头是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闹得收不了场，懂吗？” 陈平丝毫不惧，轻笑一声：“老东西，我就是在整你，就是要按着你低头，你又能奈我何？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如何让我收不了场。” 彭帅彻底绷不住了：“好！那你就给我等着！” “小李！”陈平不再搭理彭帅，直接冲办公室外喊。 很快，带彭帅进来的那名职员走了进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陈平将烟头掐灭在烟缸里，指桑骂槐道：“你是怎么通过入职培训的？” “不知道家乐副的办公区是机要重地吗？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面放？” “要来的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偷听到公司的机密，你负的了责吗？” 职员羞愧的低下了头。 而此时，彭帅再也忍不住了，恶狠狠瞪着陈平道：“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陈平也不虚：“送客！” 彭帅眼睛都快喷火了，冷冷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说完，他断然转身离开。 人走后，陈平脸上的神情才缓和，拍拍职员的肩膀：“别在意，刚刚不是针对你，是骂给那个老混账听的。” 正好这时，马奇志摸到了门口，陈平冲着职员道：“没你事儿了，你出去吧！” “是！”职员出门。 马奇志进来，顺手将门关上：“姓彭的来认怂的？” 陈平点头：“是啊！” 马奇志哈哈道：“贱骨头，没事找事非要装，这下好了，自己坑自己。” 说着，他看向陈平道：“骂了他一顿，气顺了吧？” 陈平点点头：“气顺了些，但还不够顺，给你个任务！” 马奇志正色：“你说。” 陈平道：“联系其他长江电视渠道商，收批电视回来！” 马奇志问：“你想干什么？” 陈平眼中凌厉一闪：“按死这个老东西，顺带给江城其他国营厂家立规矩！” 第378章 深更半夜还在施工？ 原本，彭帅约了江城大半国营厂厂长晚上吃饭，打算商议断供家乐副的事儿。 没想到，中午家乐副针对江城电视机厂的消息就传开了。 得知江城电视机厂被家乐副整的欲仙欲死，先前还答应一定会来的厂长们，一个个不见了踪影。 几个跟彭帅关系不错的厂长，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亲身参与，可又不好驳彭帅的面子，只能让手下去露了个脸。 国营饭店里，彭帅看着空空荡荡的包间，满心都是愤怒。在他看来，这些人的背叛，比早晨陈平的刁难还让他丢脸。 “王八蛋！一群没种的废物，陈平随便一个动作，就吓得他们不敢冒头了！” “亏得我还将他们当知己，当朋友，我真是瞎了眼。” 一旁的何昌广也没想到，陈平一招杀鸡儆猴，就把所有人都唬住了。 他看着彭帅劝道：“老彭，这事儿也怨不得他们，陈平这小子太狠了，谁跟他作对他就拿对方产品的价格做文章，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彭帅不爽的瞥了眼何昌广，要不是当初你特么在我面前各种贬低陈平，让我轻敌，我能当这出头鸟。现在你还帮这群叛徒说话？你特么哪边的？ 彭帅冷笑冲着何昌广道：“老何，他们跟陈平没冲突，可以随时做墙头草，你可是跟陈平结了仇，无法回头的。” “现在我面子不好用了，是不是该你出手了？你不是说，谁不参加这个联盟，你就将谁踢出供销社供应名单的吗？” 何昌广面色一僵，心想，你特么有气别冲我来啊？谁得罪你你冲谁去啊？ 但心里这么想，何昌广表面还是不敢表现出来，毕竟现在他的盟友已经不多了。再得罪彭帅，那他就真成孤家寡人了。 何昌广无奈苦笑：“老彭，此一时彼一时，那天我说这话时，只有几家国营厂倒戈，现在情况不同了。” “整个江城国营体系，八成都不敢冒头，你总不能让我将这些厂家全踢出供销社供应体系吧？” “全踢了，将来我们供销社卖啥啊？卖空气吗？” “……” 彭帅被何昌广怼的无言以对，不悦的盯着对方：“老何，你该不会也想打退堂鼓了吧？” 何昌广道：“老彭，就像你说的，我跟陈平已经结仇，早已没有了回旋的余地，你当我不想整死他吗？我是没法整死他！” “这事儿不是不能做，只是我不能做，因为我权力不够！明白吗？” 彭帅道：“什么意思，说仔细点？” 何昌广道：“意思是，你等几天，让厂子的情况恶化一些，再去找上面告状。” “江城的经济形势这么严峻，上头能看着你们那么大间厂子被整垮？” “而且咱们上面那位跟陈平也有过节，先卖惨、装无辜，再挑动仇恨，不用我教你怎么做吧？” “到时帽子给陈平一扣，至少是一顿敲打，说不定还会给他点颜色看看，你我的仇和困难，不就都解决了？” 彭帅一想也是，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这个银币，又想拿劳资当枪使。 他笑看何昌广道：“老何，你们供销社当下的困难可不比我们厂小，有这么好的办法，你自己怎么不用？” 何昌广尴尬一笑：“我已经上报了，可上面迟迟没有回复！” 彭帅哪能不知这货敷衍他？上前笑着拍拍对方的肩道：“那到时候，咱们两家一起上报，我就不信咱们两家联手，上面还不管。” 何昌广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答应。 …… 夜黑如墨，陈家村陷入沉寂。 凌晨两点，张兴旺摸出院子，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无人，赶紧冲院子招手。紧接着十来道身影窜了出来。 张兴旺迎着为首的来人问：“老刘，你确定咱们拆掉承重墙、配重墙这楼就能塌？” 张兴旺对面站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黑脸汉子，目光怨毒道：“放心，劳资在工程队摸爬滚打半辈子，听我的错不了。” 张兴旺很紧张也很害怕，身子止不住的抖，手心里全是汗。 刘愣子见张兴旺如此不堪，鄙夷道：“瞧你那点出息，只要按我的计划来，出不了事儿。” “都给我听清楚了，待会儿楼塌了，第一时间摸回张兴旺家，惊动其他人，村里大乱后。” “张兴旺你就假装出来看情况，给其他人打掩护，其余人跟着我趁黑离开陈家村，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了！”众人回答。 张兴旺有些犹豫：“老刘，万一……” 刘愣子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全是凶恶：“怎么你后悔了？信不信劳资现在就做了你？” 张兴旺一缩脖子：“没……没有！” 他嘴上说不后悔，其实心里肠子都悔青了。他就不该听方建明的话去找刘大彪，把这群杀神弄到村来。 刘愣子的计划虽然看起来天衣无缝，可万一出岔子了呢？他现在再怎么不如意，好歹也是支书，未来还有前程。 今晚的事儿要是被人发现，他前程毁了不说，还得坐牢。 这事儿太大了，后果根本不是他能承受的。可这会儿他身边都是刘大彪的人，他不敢反对。 刘愣子冲着跟来的其他人吩咐：“待会儿，按我说的干，让你们拆哪就拆哪？最后，我会告诉你们怎么让楼塌。” “记得拆的时候，地上铺棉被隔音，尽量小声。” 说着，刘愣子看向张兴旺再次确认：“你确定晚上巡夜的那人被你灌醉了？” 张兴旺只能点头：“确定。” 刘愣子这才环视其他人道：“好，咱们按计划行事，走！” 说着，几人翻过围墙，趁着夜色掩护，快速接近目标。 而一墙之隔，就是村里外姓李家媳妇，李春梅的家。 今晚他儿子发烧，李春梅照看到这会儿，儿子状况才好转。 她安置好儿子后，回屋刚脱衣服准备睡觉，就听见一墙之隔的工地里，隔三差五传来轻微的咚咚声。 李春梅纳闷：“啥情况啊？怎么这深更半夜的还在施工？” 第379章 杀人啦！ 咚咚声，时有时无！ 李春梅牢骚两句刚准备睡下，声音又传来了。她推搡身边的男人。 “孩他爹，醒醒，你听听，是不是工地在施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男人只是抬了抬眼皮：“工地不施工叫工地吗？有什么好稀奇的？别吵劳资睡觉！” 男人说着，翻身又睡了。 李春梅一想也是，打算赶紧睡，可刚合眼，声响再次传来。 她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特区新房没他们外姓人的份就算了，这大晚上的还施工，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李春梅越想越不爽，起身穿上衣服，拿起手电出院子，往工地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这两天，工地刚修到她家对面，围墙也只砌了半截，李春梅一撑就翻了过去。 围墙内，并不是她想象的热火朝天的施工场面，远远的就看到新盖的楼下有几个黑影晃动。 好奇心驱使下，李春梅摸黑靠近，借着月光，才看清那些黑影正在新盖的楼上拆着什么。 李春梅瞬间就将这些黑影和小偷联系到了一起。但很快，她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楼是特区给居民盖的，特区人恨不得这些楼修快点才好，维护都来不及，又怎可能偷东西？ 而他们这这些没被划进特区的外姓人，则更不可能了，见过了特区的超高福利后，谁不想加入特区？谁敢打特区福利房材料的主意。 那这些人是谁？外面来偷砖、偷水泥的人？ 李春梅躲在暗处犹豫要不要管闲事。忽然，她想到自己要是能将这些人吓唬走，是不是就立功了？ 陈平这人虽然心肠硬，不好说话？但为人却是极公正的，有功必赏。 罗金龙不就是因为听了陈平的话，将马田供出来，虽在坐牢，家人却依然被陈平破例迁入了特区吗？ 对！他罗金龙能立功，老娘也能！ 李春梅越想越觉得对，便悄悄摸到这群人附近，猛地窜起，忽然将手电筒打开，对准了几人的脸。 “你们是谁？大半夜在这里干啥呢？” 李春梅现身就是一声怒吼，差点将躲在墙根的张兴旺魂吓掉。 完了！是李春梅，真的被发现了！ 刘愣子几人也是被吓了一跳。手电光刺眼，李春梅第一时间就看清了几人的脸，发现都是陌生面孔。 “外村人啊？偷东西？” 说着，李春梅张嘴就打算喊人。刘愣子几人这才反应过来，看清来的就只有李春梅一人，怒喝道：“还不按住这女表子？她看见我脸了。” 几人立即飞扑向李春梅。李春梅也傻了，这几人偷东西被发现咋不跑啊？ 很快，她就看到冲来的人一边跑一边抽刀。 顿时李春梅吓得魂都没了。张口就喊：“杀……唔唔唔……” 没等她话喊出口，墙根下的张兴旺一个虎扑，将她压在身下，死死捂住了李春梅的嘴。 李春梅顿时就看清了压着自己的人是谁：“张……唔唔，放开……唔唔！” 张兴旺知道自己被看到了，心里很慌，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不想死就闭嘴……” 却没想到，追过来的刘愣子见李春梅被张兴旺按住了，提刀就往李春梅脖子上剁。 张兴旺都吓疯了，压着李春梅就是一滚，将将避开刘愣子砍来的一刀。 “刘愣子，你特么疯啦？杀人？”张兴旺怒斥道。 刘愣子满脸阴森：“你个白痴，别叫劳资的名字！这女人看见我们兄弟的脸，也看到你了，她跑了，咱们谁都活不了！” 张兴旺呆了，是啊！李春梅看到我了，这要是让她跑了，岂不是全露馅了？ 该死，真该死啊！劳资就不该信方建明的，这下全完蛋了！ 不！还有机会！张兴旺一咬牙，看向被自己死死压住的李春梅，眼神也变得凶恶起来。 李春梅刚刚被吓蒙了，这会儿被张兴旺要吃人似的盯着，清醒了过来。 她不是一般的女人，是陈家村第一悍妇，否则，当初张兴旺找外姓人帮忙闹事时，也不会第一个相中她。 李春梅反应过来后，第一时间就想自救，她被张兴旺按住，上半身不能动但腿能动。便一屈膝，狠狠撞向了张兴旺的裤裆。 嗷呜…… 中招的瞬间，张兴旺眼里布满血丝，捂着裆便滚了出去，惨叫连连。 他一个支书文官，哪是李春梅这悍妇的对手，要不是猝不及防被制住，李春梅一个打张兴旺两个都有多的。 李春梅反应很快，对方亮了刀子，她知道这群人绝不是普通小偷。脱身后，掉头就往工地外跑，还机灵的跑着蛇形，背后追她的刘愣子挥了两刀，都愣是没砍中他。 “救命，杀人啦！！！” 李春梅找到空隙，又是一声凄厉的叫喊。 刘愣子肺都气炸了，冲着手下道：“玛德，被这女人坏了事，给劳资把她剁了！” 刘愣子恨死这女人了，深更半夜，你特么不安分睡觉，居然跑来坏老子事儿？看劳资不弄死你丫的！ 张兴旺也是个废物，连一个女人都控制不住。 草！ 众人在李春梅身后穷追不舍！李春梅也不知是潜能爆发，还是平时跟村里女人打架攒的经验，居然滑溜的跟鱼一样，眼看跑到围墙边了，刘愣子几人都愣是没追上。 “别让她跑了，你们都是废物吗？”刘愣子发狠，提着刀就往李春梅背心掷。寄希望于这一掷，戳死这女人！ 却没想到，李春梅没有第一时间上墙，而是横着跑了一步才翻身上墙。正好躲过了刘愣子的一刀。 李春梅真不愧是陈家村悍妇之首，翻墙的同时，看到墙下有碎砖，竟跳下墙头后，捡起碎砖掉头就扔。正好砸翻背后紧跟着翻墙的人。 “救命……杀人啦！”李春梅中气十足，又是一声喊叫。 家里卧室亮起了光，不远处的邻里也被惊动，附近的几户人家房里接连亮了。 追到墙边的刘愣子，看了眼外边的状况，知道大势已去，愤愤拦住其余跟来的人。 “追不上了，赶紧跑，不然待会儿被村里的村民围住，就死定了！” 第380章 众人皆惊 很快，村民聚集到李春梅家，李春梅的男人李正也穿好衣裳，慌张冲出屋子。 “春梅，你没事儿吧？刚刚你喊啥？杀人？” 哇！见到男人，又看到邻里，李春梅再也忍不住，抱着男人嚎啕大哭起来。 悍妇也怕死！刚刚她吓坏了！ 众人面面相觑，李正好半天才安慰好媳妇：“别哭了，到底咋啦？” 李春梅这才将自己遇到的事儿说了出来。一听有人偷东西，竟还敢动刀子，众人都怒了。 “狗胆包天，当咱们陈家村没人吗？” “顺子，三娃，抄家伙，咱们过去瞅瞅。” 村里人当时就不干了。 李春梅焦急道：“恐怕不是偷东西这么简单，那几个人凶恶的很，口口声声说我看到他们脸了，要弄死我！我看八成是来捣乱的。” “捣乱？”李正有些莫名其妙：“咱们穷乡僻壤的，跑咱们这来捣乱，他们落到什么好？” 李春梅这会儿格外清醒：“应该不是针对咱们，而是针对特区的，我看到张兴旺跟他们一起，在特区盖的新楼上拆什么东西。” 众人一听面色就凝重起来。几个年轻后生一听是特区的事儿，还有张兴旺参与，就不太想管了。 “咱们又不是特区的人，管它呢？爱咋咋地！” 李正说道：“不能这么说，毕竟乡里乡亲，我们对平子有意见归有意见，但不能眼睁睁看着其他乡亲出事儿。” 几个年岁稍长的外姓人也赞同李正的说法。 李春梅冲着那几个不太情愿的后生骂道：“你们什么脑子？咱们这是帮特区吗？咱们这是帮自己。” “还记得罗金龙是咋被特殊照顾进特区的？立功啊！咱们要是能将这几个混账抓起来，咱们不也立功了吗？” “平子这人虽脾气臭，但为人敞亮，做事大气，说不定到时一高兴，也让咱们进特区了！” 这话出口，顿时众人的积极性上来了。 李正拉着十来号人：“我们抄家伙去追人，顺子，你通知其他人跟上，再告知陈平。这次的功劳，必须是咱们的！” 说完，他冲媳妇问：“他们往哪跑了？” 李春梅指了指村背的方向：“后山。” 李正抄起柴刀，一挥手：“咱们走！” 外姓人兴冲冲去后山搜人时，顺子敲响了陈家老宅的门。 “谁啊？” 陈家亮起了光，老陈披着衣裳从里面出来，见是顺子，奇怪的问：“你咋来啦？有事儿？” 顺子喘匀气后，往陈平屋子的方向看了看：“大山叔，平子哥呢？” “睡了，咋啦？”陈大山问。 “出事儿了！” 顺子一五一十将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说话的时候，陈平、陈丽、林小玉也被惊动，先后起了。 听到发生的事儿，陈平的脸色阴沉下来。他立刻联想到了很多可能性。 “爹，你去通知剑英叔，待会儿咱们工地见，我先去看看情况。” 陈丽、林小玉也要跟着。 陈平摇头阻止：“你们跟着，万一我碰上了那些歹人，反而束手束脚。” “你俩待在家里，除了家里人，谁敲门都别让进，以防那些人狗急跳墙。” 林小玉担心道：“那你一个人，行吗？那些人可是有刀的。” 陈大山也担心。 顺子一瞅机会来了，自告奋勇的扬了扬手里的锄头：“放心，我跟着平子哥，我有事儿也不会让他有事儿的。” 陈大山感激道：“顺子，谢了！” 说完，众人分头而去。 半个小时后，工地灯火通明，孙德邦和几个其他村的领导，领着上百号精壮汉子，赶来了工地。 一到现场孙德邦就骂骂咧咧道：“谁特么不长眼！竟敢来咱们特区工地搞破坏？老六，你带人进山，给劳资弄死那些龟孙！” 其余几个村领导，也纷纷下令，很快，跟来的那群精壮，分成几个小队，进山大规模搜寻去了。 今天工地负责值夜的是陈家族人陈自立，这会儿酒也吓醒了，得知情况匆匆来陈平面前认错。 “平子，是我不好，不该跟张兴旺喝酒，你处罚我吧？” 陈平道：“罚肯定要罚，但这事也不全是你的错，张兴旺是支书，谁都想不到他胆这么大，竟故意灌醉你打算搞事。” “不过这样的事情以后决不能再发生，老刘！”陈平看向一旁的刘伟：“今天幸亏李家媳妇发现的及时，不然事情就麻烦了。” “明儿你出条规定，日后特区，凡是工作时间，都不允许喝酒，违者一律重罚。” 刘伟点头：“放心，我明天就起草规定！” 几人正说着，陈大山到了，但没看到李剑英。 陈平问：“爹！剑英叔呢？” 陈大山道：“你剑英叔已经进山了，放心，有他在那些人跑不了。” 陈平得知李剑英亲自进山，就放心了，他走到李春梅跟前，感谢道：“李婶，今天的事儿谢啦！” 李春梅有些不好意思：“特区是你的心血，也是大家伙的希望，婶当然不能看着它被人破坏。谢个啥，举手之劳而已。” 陈平认真道：“这可不是举手之劳，我听说都动刀了，你差点就出事儿，这句谢谢，应该的！” 李春梅原想提加入特区的事，但周围这么多人在，她张不开嘴，最终还是把心里的话咽了回去。 陈平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李春梅的想法，但他没提这事，觉得得看看再说。 “他们搞破坏的地方在哪？” 陈平开口，李春梅带着众人过去，指着自己发现刘愣子的地方：“就是这里，那群人不知道在拆什么！敲得咚咚响！” 众人看了一圈后，刘伟疑惑：“拆墙？他们想干什么？” 陈平虽不懂建筑，但他是力学大家，摸了摸下巴：“黄叔在吗？” 老黄从人群里钻出：“在！” 小老头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工匠，陈家新宅就是他监督建造的。 陈平问：“黄叔，他们拆的好像是承重墙和配重墙吧？” “我不记得在哪看过一篇文章，说砖混结构的房子，只要计算得当，拆掉一定的承重和配重结构，施加外力，就能让楼塌？” “黄叔，是这样吗？” 老黄点头：“不错！” 众人皆惊！ 第381章 已经迟了 现场众人都怒了。 “这也太混账了吧？这是要杀人啊？幸亏发现的早，要不然明天施工，指不定死多少人呢？” “就是，太恶劣了。” 陈平却知道，杀人对方恐怕没这胆量，应该是打算趁夜，将楼弄塌，到时哪怕这楼是他陈平出钱所建，与官方无关，也要负安全责任。特区轻则换领导班子，重则，直接撤销。 李春梅说张兴旺是参与者，可陈平知道，张兴旺不可能有这种狗胆。 那这胆是谁给他的？ 这人得有事儿成后，顺势推倒特区班子的权利。还要能事后获得利益。 放眼整个荆楚，有权顺势推倒特区班子的人没几个。敢这么做还能从中获利的人就更少了。 卢其正？省二号？还是……方文斌？ 孙德邦愤愤道：“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报公安！”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不错，必须报公安，要查清这件事背后的一切。” 陈平被众人的吵吵拉回到现实：“大家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无论是谁在背后搞事，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安抚好孙德邦等人后，陈平将刘伟拉到一边，小声道：“你赶紧去一趟江城，将这个消息告诉周书记。” “这些人来特区搞破坏，不仅是针对我，我估计也是冲周书记来的。” 刘伟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自然知道里面的弯弯道道：“我马上去，村里交给你了。” 陈平点头，顺手掏出车钥匙：“开车去，村里有我，出不了事儿，放心！” 刘伟点头，掉头离开。 与此同时，刘愣子正带着张兴旺等人，往大山深处去，他提前在山里准备了一个隐秘的藏身地。准备在山里猫一段时间，等风声过了后再出来。 而陈家村外，负责接应刘愣子的人，见对面山上，时不时有亮光透出，特区工地方向又灯光大作，刘愣子几人到约定时间还没出来，便知道事情恐怕有变，第一时间，驾车驶离现场。 直到天蒙蒙亮，进山搜寻的人，才陆续回来。却没人找到刘愣子等人的踪迹。 “平子！没找到人！” “这几个混账，老鼠似的，竟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接连出山的队伍带来的都是坏消息。陈平的脸色逐渐凝重。 陈大山、孙德邦等人凑近陈平，问：“平子，接下来怎么办？” 陈平扫视了眼周围的人问：“剑英叔呢？他回来了吗？” 陈大山摇头：“没有。” 陈平这才松了口气，只要李剑英还在追踪，就还有机会将这些人揪出来。 “大家伙先分批歇息，等剑英叔回来再说。” 陈平说完，吩咐老黄先停工，检查楼的状况，确定没安全隐患才能继续施工。 同时他还让孙德邦几个村领导，增派人手，日夜对工地巡视，确保不再出事儿。 吩咐完，陈平让大家伙，该休息的休息，他跟老陈两人匆匆赶回家，抓紧时间睡觉。 …… 与此同时。 省中枢一号办公室。 方文斌阴沉的看着儿子方建明：“特区工地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指使张兴旺找刘大彪派人搞破坏？谁给你的胆子！” 方建明抽着闷烟，脸色也不好看：“玛德，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方文斌气的一把揪住儿子的领子：“你个蠢货！我千方百计把特区框在可控范围内，你倒好，直接递刀子给周彤！” 方建明眯了眯眼：“我这么做不仅是为自己，更是为你，你不清楚你和周彤的角力中，你已经逐渐处下风了吗？” “再这么下去，你这一号，还能坐几天？” “闭嘴！”方文斌怒道：“插手特区，谁给你的勇气？现在事情败露，周彤肯定会介入调查！你这是帮老子？你这是害我！” 方建明道：“我的计划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张兴旺，真特么废物……” 方文斌重重敲击桌面道：“他废物是没错，你也有问题，你太轻视陈平了，你撺掇尚文搞事、蛊惑刘大彪闹事，哪次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不接受教训？” “陈平倒逼省中枢成立特区时我就警告过你，此人只能牵制，不能硬碰！你把劳资的话都当耳旁风了吗？” “现在，周彤只要顺藤摸瓜逮住人，就能把‘破坏改革’的帽子扣到我头上！你是生怕改革派找不到靶子吗！” 方建明烦躁道：“做都已经做了，你说这些还有用吗？” 方文斌深呼吸一口气：“儿啊！你是被这些年的成功冲昏头了。” “你以前的那些对手要么是二代废物，要么就是没什么文化底蕴的江湖草莽，你对付起来当然简单。” “但陈平跟你以前的那些对手都不一样，你以前的那套在他面前行不通，你还不明白吗？” 方建明不爽的摸根烟出来点着，想了想后道：“放心，我搞出来的事儿，我自己解决，只要你敲打一下张兴旺，不要乱说话，其他的事情我都能搞定。” 方文斌盯着儿子，阴森道：“你准备怎么解决。” 方建明轻松的耸耸肩：“该闭嘴的人，应该已经闭嘴了。至于暂时不能让他闭嘴的人，就要靠你了，你得让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能说。” …… 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里。 周彤抿了一口茶：“这是一石二鸟啊！一旦特区塌楼，不仅陈平这个直接负责人要负责，我这个监管者也要被连带。差点就让他们得逞了。” 刘伟脸色也很阴沉：“领导，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周彤笑了笑：“静观其变！” 刘伟满脸不解：“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咱们就这样放过他们？” 周彤淡淡道：“如果我的猜测成立，那咱们的对手就是方文斌，那么，现在这个消息不仅我知道了，方文斌肯定也知道了。” “大概率他们的后手已经启动，等咱们找到这些人时，该闭嘴的肯定闭嘴了，那些方家父子无法让他们闭嘴的人，自然死无对证！一切都已经迟了。” 第382章 不留后患 陈平一觉睡到下午才醒。 见老爹在家，迎上前问：“爹，工地情况怎样了？” 陈大山道：“刘伟已经回来了，这会儿在那边主持大局，事情都按你的吩咐安排了下去。” “你老孙叔组织了三个巡逻队，24小时换班巡逻，工地的安全，问题不大。” 陈平点头：“那就好，剑英叔呢？回来了吗？” 陈大山摇头：“没有。” 话音刚落，院子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李剑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父子俩立刻迎了上去。 陈平问：“剑英叔，找到那些人了吗？” 李剑英面色凝重地点头：“找到了。” “太好了！”陈平精神一振：“人呢？有没有问出什么？” 李剑英摇头，声音低沉：“人都死了。” “什么？”陈平和陈大山同时失声。 “怎么回事？”陈平追问。 李剑英道：“我循着踪迹一直追进深山，在一个极其隐蔽的山洞里发现了他们的尸体。” “全都死了，手法干净利落。从伤口位置和现场痕迹看，来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受过严格训练，极可能有军旅经历。” 陈平心中一凛，事情果然比他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凶险。 “剑英叔，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发现吗？” 李剑英点头：“有，张兴旺失踪了，没有他的尸体。” 陈大山脸色发白，抓住陈平的手道：“咱们这次怕是惹上麻烦了！平子，要不这特区咱就别搞了？” “不行！”陈平断然摇头。特区是改变家乡、积累资本、支撑未来科研的基石，岂能因一点波折就放弃？ 陈平摸出烟来，散给李剑英和老爹，自己点上一根，猛地抽了几口后，说道：“爹，你别担心，有剑英叔在，安全应该没问题。” 李剑英道：“我能保证特区的安全，但靠我一个人不行。可以去找几个信得过的老战友帮忙，组成一支护卫队，日夜轮值巡逻警戒，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好！”陈平毫不犹豫：“那请人这事儿就拜托剑英叔你了！待遇方面我绝不会亏待大家的。” 李剑英点头应下：“我这就去联络。不过，在我带人回来前，你们都小心点，尽量少单独外出。” 说完，李剑英不再耽搁，转身匆匆离开院子。 李剑英走后，陈大山看着儿子，眉头紧锁地再次开口：“平子，现在咱家日子好过了，你也挣了不少钱，要不，特区的事儿就算了？咱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好吗？” 陈平看向父亲，眼神坚定：“爹，你放心，剑英叔不在的这段日子，我会小心的。” 陈大山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还想再劝：“可是……” 陈平打断父亲的话，语气沉稳而有力：“爹，树欲静而风不止。有些事儿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这幕后的指使者，不仅计划弄塌咱们的楼，还杀人灭口，绝对能量大的吓人，而且也不可能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你怎么就知道，我们放弃了，他们就会放过咱家？” 他看着父亲的眼睛，继续道：“而且，咱家现在不止咱两个光棍了，还有姐姐、小玉、二妮，还有那么多陈姓族人、孙家坳人，这么多人指着你儿子我呢？我放弃了，他们怎么办？” “再说，朗朗乾坤，我就不信，共和国的治理下，真有人能一手遮天。” 陈大山知道儿子说得有道理，但还是禁不住满心的担忧。 陈平知道老爹不放心，柔声劝道：“爹，有些事不是忍让就能结束的。相反，咱们越强，对方才越不敢肆无忌惮。待会儿我就找刘伟说这事儿，我相信周书记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陈大山叹了口气，知道儿子是倔脾气，再劝也是徒劳，而且局势确实如此，暂时也只能先按陈平说的办了。 陈平离开家后，就直接去了工地，找到了正在忙碌的刘伟，将李剑英发现的情况，包括找到尸体、张兴旺失踪、凶手手法专业等细节，都如实告知了对方。 刘伟大惊失色：“都死了？张兴旺不见了？这……果然，跟周书记说的一模一样！” 陈平立刻追问：“周书记怎么说的？” 刘伟定了定神，将周彤的分析转述出来：“书记说，估计等我们找到人时，一切都已经迟了。对方无法控制的人，会死无对证。” 陈平听完，内心震撼周彤判断的精准。 刘伟则难掩愤怒：“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平子，这事儿你报公安了吗？” 陈平摇头，说出了自己的考量：“剑英叔身份特殊，可能是有特殊经历的退伍兵。这事儿从他嘴里说出来，后续调查起来，少不了给他添麻烦。” “而且，我让他去找信得过的退伍战友，组建安保力量了。我想来想去，还是周书记来想办法安排人去调查更妥当。” 刘伟仔细想了想，觉得陈平说的有道理：“那我现在再去一趟江城，把最新的情况当面汇报给书记！” 说完刘伟就要走。 “对了！”陈平叫住刘伟。 “什么？”刘伟停下脚步问。 陈平道：“周书记，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刘伟看着四下无人，小声在陈平耳边道：“书记怀疑方文斌。” 陈平眯了眯眼，果然跟他猜想的一样。 江城中枢。 在得知情况的第一时间，周彤就让自己的心腹领着公安去调查。 结果，山里尸体都已经被处理了，不过山洞里还有明显打斗的痕迹和血迹残留。 消息传回一号办公室时，刘伟拿着报告，声音低沉地对周彤说：“书记，你猜的没错，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现场仔细勘察后，只发现了残留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 刘伟叹气道：“这事儿恐怕要变成一桩无头公案了。” 周彤却轻轻摇头：“不会，如果事情是方文斌做的，他就不会留后患。肯定会彻底了结。” 刘伟不解时，桌上的电话响了，周彤示意刘伟接，接完，刘伟整个人都不好了。 “书记，又被您猜中了，张兴旺自首了，将所有事情都扛了下来。” 第383章 推波助澜 市公安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在张兴旺蜡黄的脸上。几名公安干警神情严峻地看着他。 “张兴旺，老实交代！你为什么指使人去破坏特区工地？你的动机是什么？” 张兴旺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为什么？哈哈哈！因为我恨！我嫉妒陈平那个黄口小儿！” 他激动地挥舞着戴着手铐的双手，重重砸在审讯桌上：“特区！那是多大的肥肉啊！刚成立那会儿，老子第一个腆着脸去找他示好！” “结果呢？这混账东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直接驳回来！还羞辱我！他凭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癫狂：“他一个商人，不过走了狗屎运发了点财，就骑在我这支书头上拉屎？一手遮天管着特区？” “他瞧不起我！他眼里根本没有我张兴旺这个人！好啊！他不是能耐吗？他不是把特区当命根子吗？” “我就想着，只要特区出事儿！他陈平肯定吃不了兜着走！他得负责！他得完蛋！” “我张兴旺混了这么多年，能没有人脉？只要特区出事，陈平倒了，我活动活动，走走关系，说不定特区就落在我手里了！” 张兴旺突然又爆发出神经质的大笑：“谁能想到，我计划得天衣无缝！竟被李春梅那个蠢婆娘撞破了！” “她一个女人家，大半夜不睡觉瞎逛什么？坏我大事！我不甘心！功亏一篑啊！！” 审讯持续一个小时后结束。负责审讯的公安整理好笔录，向刑侦队长汇报了情况。 “队长，张兴旺的供词跟我们掌握的情况基本吻合。他承认整件事就是他策划的，动机就是对陈平怀恨在心，想搞垮特区自己上位。” “我们也核查了刘大彪的情况，他确实跟陈平有仇。刘大彪本人虽然不承认双腿是被陈平打断的，但我们从其他渠道确认了这一点。” “至于那个刘愣子，是刘大彪的远房堂哥，背景就是通缉犯，以前就是泼皮无赖，在工地混了二十年，打架斗殴是常事，后来因为失手打死人跑了。” 队长听完汇报，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敲击桌面。 从表面看，证据链条很完整。张兴旺的供词、动机、与刘大彪的关联、刘愣子的通缉犯身份和背景，都指向这是一起由个人恩怨引发的、意图破坏特区建设的案件。 但队长心里就是觉得不对劲。一切都太完美了。张兴旺的供词流畅得仿佛背过稿子，所有证据都严丝合缝地指向他一个人，且恰好避开了任何可能指向其他方向的线索。 这种感觉，就好像这些证据和供词，是提前精心设计好，打包送到他们面前，催促他们赶紧结案一样。 思索再三，刑侦队长觉得不能轻易下结论。他对面前的下属说：“我感觉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先别急着定论，把张兴旺和刘大彪都晾两天，关押好。” “过两天我们再组织一次突击审讯，重点盘问细节，特别是刘愣子被灭口，张兴旺又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两点，看看有没有其他人参与的可能？看能不能找出其他破绽。” 他话还没说完，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队长接起电话，是局长打来的。 电话一通，局长就不容置疑到：“张兴旺的案子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人证物证确凿，就直接结案吧，按程序办。” 队长心里一紧，立刻反驳道：“局长，我认为这案子还有蹊跷！” “证据表面看是齐了，但感觉太顺了，像是被人安排好的。特别是那个刘愣子和他同伙的死，还有张兴旺突然自首，里面……” “有什么蹊跷？”局长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有些不耐烦：“证据完备，嫌疑人供认不讳，动机合理，关联人物背景清楚，还有什么可查的？” “你感觉？办案是讲感觉的吗？证据链闭环了就行！特区才成立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破坏案，还死了通缉犯！这事影响极其恶劣，上面非常关注！” “要是拖着不结案，迟迟给不出一个明确的说法，所有方面的面子都挂不住。” “可是……”刑侦队长还想辩解。 局长无奈道：“这事儿真不是我独断专行，是上面下达的意思，懂吗？不快速结案，就唯我是问！我招谁惹谁了？” “按我说的办！证据齐全就结案！立刻办手续！” 说完，局长不由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刑侦队长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脸色更加凝重。 上面急于结案的态度，让刑侦队长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 陈家村的工地上，当陈平从刘伟口中得知张兴旺自首、公安直接结案的消息时，瞳孔猛地一缩。 刘伟愤愤道：“这事儿明显有问题！张兴旺胆子再大，也不过是个村支书，就算公安那边解释说他招供时癫狂得像疯子，我也觉得这事儿违背常理！” “而且李春梅明明说，她差点被刘愣子灭口，是张兴旺救了她，还当场痛骂刘愣子疯了！怎么掉头他就成策划一切的主谋了？” 陈平立刻追问：“李春梅提供的张兴旺救她、骂刘愣子的这些关键证词，公安那边怎么处理的？” 刘伟重重叹了口气：“李春梅跟公安说了，但公安质问她时，她表示事发突然，又吓得够呛，不敢百分百确定。公安就把这部分供词删了，不予采纳。” 陈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又冰冷的笑意：“看来周书记猜得没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背后应该是方文斌没错了。” 放眼荆楚，只有他才能让张兴旺迅速“癫狂自首”，让关键证词被“合理”忽略，让案子在证据链看似完美的闭环下仓促了结。 刘伟陷入了沉默，显然也认同这个判断。 陈平眉头微蹙，想了想又缓缓道：“或者……也许还不止方文斌一个人。” 刘伟猛地抬头：“不止他？什么意思？” 陈平淡淡一笑：“特区动了太多人的奶酪，挑战了太多人的固有利益。或许这件事，整个荆楚的本地派和保守派都在推波助澜。” 第384章 挖角 与此同时。 大院内，一幢常年空置，却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的干部别墅内，一名带着金丝眼镜的青年，正阴郁的看着对面的方建明。 “我是怎么跟你讲的？再三嘱咐你低调，让他们失去自研能力即可，结果你却搞出这么大的事儿，你是生怕周彤抓不到你们方家的把柄吗？” 方建明喉结滚动：“李少，下面人连续三天踩点，确认万无一失！我才让人动手的。” 李元明嗤笑：“万无一失？那李春梅是怎么出现的？你就是在荆楚这一亩三分地上胡来惯了，觉得天大的事儿都有你父亲顶着，谁也不能将你怎样！” “现在不是当初了，周彤来了，荆楚不是铁板一块了。你还不明白？” 方建明委屈想解释，但最终在李元明的强势目光下只能低头，因为他清楚，无论比背景，还是比能力，他给对方提携都不配。 “这次的事，是我做的不好。下次不会了？” 李元明阴冷的瞪了方建明一眼：“你还想有下次？最近安分点，不要再搞事了，我好不容易才替你们父子擦干净屁股的，再出事被周彤逮住，谁也救不了你。” 方建明点头后好奇地问：“李少，我想不通，您为什么要针对特区的这个小实验室？” “据我所知，这个实验室里，研究的不过是落后的单缸发动机和什么马桶，根本算不上高科技。” “特地针对这样一个实验室，你是不是太瞧得起他们了？” 李元明背靠沙发，脸上尽是嘲讽的冷笑：“陈家村的这个实验室虽小，但有郝长春坐镇，不可小觑！” “而且我也不是针对他们，而是针对目前国内所有的科研机构，因为他们拦了我们的财路。” “我跟那位已经在京城见过漂亮国代表了，对方答应我们，只要我们需要，什么都可以卖。” “这可是独门生意，是垄断，既然我们能买到技术、买到核心，还需要自研做什么？让他们研究出成果来跟我们抢生意吗？” 李元明满脸的笃定：“至于国内的人，他们是最好的廉价劳动力，在我们的构想中，他们负责低端生产制造就行了。国外什么活没人干，咱们就让这些人干什么。” “到时，咱们一手进口国外的技术、高科技产品来国内赚钱，另一手将国内生产的低端廉价产品出口到国外，里外里能赚两份钱。” 方建明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李少，您和京城那帮朋友想的这路子，绝了！事情要真能发展成这样，咱们想不发财都难啊！” 李元明道：“这便是我针对特区实验室的根本原因。至于其他科研机构？我已经接到消息，国家很快会把全部力量集中在经济发展上。” “没了国家资助，这些大型的科研机构，将会集体陷入资金困境而停摆，到时我们轻易就能将其一一击溃，让这些机构全军覆灭。” “最终，国家的进出口，都归我们说了算，所有的钱都要经过我们的手。相比你的那点小心思，这才是大道，挣得才是大钱！” 方建明被李元明描绘的蓝图说得心潮澎湃的同时，也为被对方点破心思而尴尬。 “我哪有什么小心思！” 方建明想解释，李元明压根懒得听，嗤笑道：“你以为你的小心思瞒得过我们？” “你不就是看中了陈平的赚钱本事，想从他身上分杯羹，才故意把动静搞大，好取而代之吗？” 方建明老脸一红。 李元明道：“以前没跟你细说，是因为我们的计划没完全确定。现在告诉你，是让你安心。” “相比陈平挣的那三瓜两枣，我们谋划的才是真正的大买卖。孰轻孰重，你该明白了吧？以后，把你那些小心思收起来，别自作主张坏了大事。” 方建明立刻收敛笑容，郑重地答应：“明白了，李少！您放心，以后我一定以大局为重！” 但想起针对实验室，方建明又有些为难：“李少，说实话，下一步咱们只针对那个实验室的话，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李元明不屑嗤笑：“就说你胡来惯了，只知道蛮干吧！又不是让你拆了他的实验室，只要他的实验室不能运转就行了。你不能从硬件上动手还不能从软件上动手吗？” “软件？”方建明疑惑。 “软件是什么？是设备和人！”李元明点明关键：“你想办法，找人以各种理由哄骗他实验室里的核心人才，将他们弄走。” “再通过你父亲的关系，克扣实验室的设备。没人没设备，他空有一个实验室有什么用？他还能做研究吗？” 方建明一听这话，顿时喜形于色：“好计划！” 李元明嗤笑：“不是我的计划好，是你都已经不会用脑子了。” 方建明羞愧地表示：“李少教训的是，我这就去办。” 当天下午，针对实验室的挖角行动就开始了，最先被盯上的人便是特区实验室的台柱子，郝长春！ “老师，您的电话！”一名学生冲着正在调试产品的郝长春喊道。 郝长春从实验室出来，拿起电话便问：“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您好，请问是郝长春，郝教授吗？” “是我，你是？” “郝教授您好啊！久仰您的大名！我是第二研究所的王海。” 郝长春微微皱眉，想起了这么号人，是江城第二研究所的副所长。 “找我有事？” 王海语气热络道：“冒昧打扰您，主要是有项目，想邀请您参与。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是关于发动机叶片材料的……” 对方滔滔不绝地讲着各种优厚条件，但在郝长春听来都是假大空的套话，他这会儿着急产品的调试，便道：“谢谢好意，我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些，手头上还有事儿。” “郝工，您听我说完嘛，这机会真的千载难逢……”对方还想争取。 郝长春快速道：“我正在做产品的可行性实验。就这样，有什么以后再说。” 说完，他不等王海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385章 我考虑考虑 江城第二研究所，王海的办公室里，方建明冲着挂断电话的王海问：“他答应了吗？” 王海无奈：“他说很忙，在做产品的可行性实验，没空说这些，然后挂了电话。” 方建明满脸的不屑：“忙？他那个小实验室能忙什么？” 王海问：“那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方建明想了想：“既然他说自己忙，不愿意见面，那你就直接去实验室堵他，约他出去谈。” “就按咱们之前说的，条件有多好你就开多好，反正又不用兑现。他一直对上面暂停他的飞机发动机叶片项目耿耿于怀，你就冲这块使劲，只要他答应离开特区实验室，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王海笑呵呵道：“那我的事儿……” 方建明哪能不知王海想什么：“你放心，只要你将这事办成，我保证将你头上的那个副字去掉。” 王海连连感谢，随即又想到之后的事儿，问：“万一郝长春真的来了，发现我忽悠他，要走怎么办？” 方建明没好气的翻了记白眼：“拖字诀怎么用还用我教你？反正你想法子给我将他拖着就行，能拖多长时间拖多长时间。” “万一他真的要走，我会再让其他研究所继续接盘的，之后就不关你的事儿了。” …… 王海的行动很迅速，下班前半小时就到了特区实验室，可一直到下班，实验室内都没人出来。 坐在212上的他，越等越烦躁：“一个小破实验室有这么忙吗？下班都还不出来。” 他耐着性子，又等了半小时，实验室才陆陆续续有人出来，郝长春是最后几个出实验室的，脸上带着疲惫，手里还捏着几张实验数据。 王海见自己要等的人来了，瞬间换上副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郝教授！总算等到您了！我是第二研究所的王海，之前给您打过电话的。” 郝长春一愣，眉头微皱：“王所长？我不是说对你的邀请没兴趣吗……” 郝长春说着便要走。 王海一把将他拦住，脸上堆满笑：“郝教授，我是真想跟你谈谈。您还没吃饭吧？我请客，就在清河镇国营饭店，咱们边吃边聊，不耽误你事儿！” 他半推半拉，将不太情愿的郝长春拉上车。毕竟以前都是一个系统的，郝长春就没有拒绝。 212直奔清河镇。 到国营饭店，王海让司机点菜，自己领着郝长春坐下：“郝教授，我的来意你已经清楚了，您有什么想要知道的细节，例如待遇、拨款，可以随便问，我现场解答。” 郝长春点头：“这个项目是哪个单位下达的？具体的研究目标是什么？” 王海心中暗喜，知道郝长春上钩了：“郝教授，项目的具体来源嘛……你是知道规矩的，没有加入项目前，我不便透露。但我可以说的是，上面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 “原本我们准备去京城找专家坐镇的，后来所里开会讨论时，有人提到了您的大名！” “我查了您的资料，这一查可不得了！才发现，原来全国顶尖的发动机叶片材料领域最权威、成就最高的专家，居然是我们荆楚人，还就在江城！” “于是，我就冒昧给您打去了之前的那通电话，没想到您这么忙。” “所以，我觉得应该亲自来请，才能表达我对您的重视和诚意。” 王海滔滔不绝，极尽吹捧之能事，将郝长春捧成了学术巅峰，又把项目的“前景”和“待遇”描绘得天花乱坠，试图用这一连串的糖衣炮弹砸晕对方。 “……项目启动资金充足，设备都是国外进口的最新款！您的待遇更不用说，至少是现在特区实验室的三倍！住房、津贴……” 郝长春端着茶杯，眼神却锐利起来。王海的话听着光鲜，却没一点干货。 他太清楚行业现状了：各大“争气工程”的飞机项目风声鹤唳，上面透出的意思明显是收缩、暂停，只留10号一个项目在苦苦支撑，甚至引进毛熊现成飞机的呼声都甚嚣尘上。 这种时候，江城二所突然要搞一个全新的、高规格的发动机叶片项目？太不合常理了。 “王所长！”郝长春看着对方，目光中充斥着审视：“你说的项目听起来确实不错。不过，我有两个疑问想请教一下。” 王海脸上的笑容更盛几分：“您说！知无不言！” 郝长春目光如炬，直视王海：“既然上面准备重启发动机叶片材料的研究，那是准备走镍基单晶路线？还是打算尝试新型陶瓷基复合材料的路线呢？” 王海脸上笑容一僵，眼神飘忽：“呃！这个嘛……具体的指标还没下达，郝教授您是权威，这些细节，到时候您来了由您主导定夺就行……” 他含糊其辞，只字不提具体数据。郝长春心底冷笑，这两个方向是目前世界叶片材料研究的主流，既然要重启研究，首先要做的就是定方向。 王海连这个都说不清楚，不由的让郝长春内心的疑惑更重。 “据我所知，上面关于航空发动机的路线争议很大，暂停自研、引进技术，甚至直接引进成品过渡的声音很强。如果你能许诺全自主研究？我可以考虑，但如果不是，我兴趣不大！” 王海额角渗出了细汗，干笑着敷衍道：“请您，当然是全自主，不然让您来，不是大材小用吗？” 莫须有的东西，王海只能编，他知道郝长春的心愿就是搞出华夏新一代飞机发动机的叶片材料，就顺着郝长春的心意吹。 看着王海眼神躲闪的样子，郝长春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消失了。 他知道，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国家目前在这方面落后西方强国很多，他之前主导的项目都是在毛熊的基础上改进，全自主研究？怎么可能？所以，黄海在撒谎！ 正好这时饭菜上来，郝长春敷衍着对方，饱饱的吃完饭后，笑道：“王所长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事儿…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谢谢款待。实验室那边还有些数据没处理完，我得赶紧回去弄。考虑好了，我会联系你的。” 说完，不等王海挽留，郝长春匆匆离去，目的地却不是实验室，而是陈家村，他要将有人挖角实验室的消息，尽快告诉陈平。 第386章 人各有志 郝长春并不知道，他急匆匆去通知陈平的时候，已经迟了。 刚刚赶回到江城的韩立正同两名郝长春的心腹学生，在红旗饭店包间内，与江城第一研究所的所长吴启明见面。 吴启明满脸微笑的看着对面的韩立道：“韩工来我们所吧！我给你独立课题组，正高职称，经费上不封顶！” 韩立瞳孔微震：“吴所长，我一直跟着老师学习，自认为带队经验和项目研究上，不如我老师，您为什么不找我老师呢？” 吴启明压根就不在乎郝长春那边的招揽情况，他的任务是挖走眼前的几个人，自然是供着面前几人，尽量贬低郝长春。 “韩工，你老师什么情况，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之前的项目国家花了多少钱和资源，有成果吗？” 韩立见吴启明这么说，老脸微红，他一直跟着老师，说老师没成果，不就等于说他没成果吗？ 吴启明话锋一转道：“说实话，我们曾想过招揽你们老师，但……开会的时候许多人都觉得你们老师老了，没闯劲了，没以前的开拓精神了。” “相反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都是他的得意的门生，不仅深得他的真传，还更年轻，更有精力和闯劲。我们所很看好你们！” 韩立有些发愣，这段时间，在陈家村实验室，他一直被陈平压着，老师总是将陈平挂在嘴上夸奖，弄得他都抑郁了，心里对陈平的憎恨和嫉妒也越来越深。 这会儿被吴启明一夸，他再次飘飘然起来。看来，还是有人慧眼识珠的，不像老师，成天将个商人夸成花，他再厉害还能亲自主导科研不成？ “吴所长过奖了，我们不过是跟着老师学习而已，哪有您说的那么出色！” 吴启明却连连摆手：“唉！韩工你谦虚了，说实话，我们所一直对你有所关注。” “要不是你们老师固执，我早把你要到我们所来了，正好这次是个机会，再要人，他郝长春总不能以乡下那个破实验室为名头，拒绝我了吧？” 吴启明一番挑拨，韩立脸色难看了起来：“吴所长，你是说你找老师要过我们？” 吴所长知道对方上钩了，故作惊讶道：“你们不知道吗？” 几人摇头。 吴启明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道：“之前你们老师跟我说，是你们不想来，我就没坚持。原来郝长春这老东西撒谎啊！” 韩立和其他两名学生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愤怒：“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儿？老师怎么能这样？” 另一人埋怨道：“就是，他从来没跟我们说过这事儿。” 吴启明冲几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这种事在研究领域太常见了，估计是你们老师觉得你们走后，他没顺手的人可用。” “再就是！”他看了几人一眼怜悯道：“他恐怕是怕你们离开后，闯出名堂盖过他的风头，想将你们按死在他的麾下，万一你们有什么突破，他还能抢功！” 韩立满心的怒意升腾，但三人里有一人比较冷静：“郝教授不是这样的人。” 吴启明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想知道他郝长春是不是这样的人很简单。” “我问你们，这次我想挖走你们，也跟他通过气，他有跟你们提起过吗？” 吴启明知道，这次挖角后，他跟郝长春的关系会彻底破裂，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给对方泼脏水，让郝长春百口莫辩。 哪怕郝长春解释，没有过这样的事儿，谁能证明？ “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这次的事儿，他又没有告诉你们，对吧？” 刚刚提出质疑的那名学生也沉默了，韩立则死死攥拳道：“老师他太让我失望了，我们哪里对不起他了？居然断我们的前程，可恶！” 其余两名学生也不忿道：“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吴启明知道自己成功了，笑问道：“那现在你们还愿意加入第一研究所吗？” 三人对视后，齐齐点头：“愿意！” …… 陈平从郝长春那里得知有人通过挖角来针对实验室后。第二天大早，便匆匆赶到了特区实验室。 实验室里，郝长春早已等候多时，正对着少了大半学生，空荡荡的实验室出神。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脸上是陈平从未见过的凝重，眉宇间尽是难掩的失落。 陈平快步上前：“郝教授，怎么了？” 郝长春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小陈，你来了，韩立、赵斌他们几个骨干，今天都没来。” 陈平的心猛地一沉。昨晚得知王海意图挖角郝长春不成，他就隐隐觉得对方会调转枪口，针对郝长春手下的年轻骨干。没想到真被他猜中了。 陈平轻叹，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强求不得，这些学生是否走，甚至郝长春是否走，对他来说，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陈平的记忆里，有无数现成成熟的技术，只要实验室在，哪怕没有郝长春，随便拉几个拥有一定基础的研究员，只要他想出成果，随时都能。 所以，他并不在意几人的出走，只是看着满脸失落的郝长春，他心有不忍。 上辈子，陈平也带过学生，知道背叛是什么滋味，就忍不住安慰起这位为科研事业付出了一生的老人。 “郝教授，你别心急。或许只是路上耽搁了，他们临时有事才迟到的。等等再看？” 郝长春缓缓摇头，嘴角牵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小陈，你不用宽慰我了。我跟这些孩子朝夕相处，比你了解他们。” “时间观念从他们当我学生的第一天起，就是我三令五申必须遵守的事儿。这个点还没到，也没请假，他们应该是已经被挖走了。” 陈平无奈苦笑：“走就走吧！人各有志。他们要真认为其他研究所是更好的去处，咱们也不能拦着，好聚好散！” “或许他们在其他所真能闯出更好的前程呢？” “前程？”郝长春满脸的疲惫：“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就不拦着了。” “但实际情况你我都清楚，他们的离开是有心人的算计，他们只会被毁！我不甘心啊！” 第387章 你是怕我超过你吧 郝长春满脸的落寞：“要是那些挖角的人，真能给他们追求理想、施展才华的机会，我替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但那些人是存心不良啊！昨天来找我的王海，说什么有重大项目，什么全自主研究，我随便试探两句，他就原形毕露，漏洞百出！” “这个项目根本就是诱饵，一旦这些学生去了，等待他们的必然是无休止的拖延和内耗！” 郝长春看着陈平：“我不忍他们被骗、被利用。被某些人当成打击特区的棋子。” “这些孩子，是我精心培养的苗子，是华夏未来科研的希望！任由他们离开被束之高阁，要不了几年，这些孩子就废了！” 陈平看着眼前忧心如焚的老人，肃然起敬。可他帮不了郝长春。 因为他清楚，除非他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否则没人会信留在一个区区的村实验室，会比去大名鼎鼎的研究所更有前途。 “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老郝，你担心再多也没用，只有等他们来了，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陈平正说着，韩立几人来了。见三人步履轻快，脸上洋溢着轻松，眼里还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兴奋。陈平就知道，这几人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挽留也是徒劳。 但郝长春显然不这么想。他对这些倾注了心血的学生有着深厚的感情，看到他们出现，立刻带着一丝责备迎了上去。 “韩立！赵斌！孙强！你们怎么回事？”郝长春不满的看着几人：“现在几点了？” “都忘记我给你们的第一课上的是什么了吗？连时间观念都无法遵守！你们又怎能在面对无数次失败时，有毅力坚持下一次的实验？” 韩立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了。 “老师，我们今天不是迟到，而是来向您辞行的。我们已经想好了，准备接受江城第一研究所的邀请，今天就去报到。” 郝长春内心重重一叹，果然如此。但他觉得自己身为老师，有责任点醒这些被蒙蔽的学生。 “去第一研究所？你们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现在各大研究所什么光景？银根紧缩，指望着国家拨款过日子，项目说停就停，研发处处掣肘！你们确定，去了有项目可做？” 这段时间老头通过与陈平的接触，固有的观念转变了许多，越想越觉得陈平说的对，科研和商业是密不可分的。 只有把科研的成果变成实实在在的产品，在市场上赚到钱，有了充足的资金，才能反哺更深入、更前沿的科研探索。这才是真正可持续发展的科研道路！ 所以，他对特区实验室非常有信心，但显然，他的学生不这么想。 韩立只是看了眼郝长春，随意敷衍道：“老师，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说着，他就自顾自的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果断的收拾起了东西，边收拾还边说。 “但我们去意已决，第一研究所吴所长亲自承诺，我们一去，立刻组建独立的‘先进航空发动机材料研究’课题组！” “由我担任组长，赵斌和孙强担任副组长，直接授予我们高级工程师职称！经费也不缺，研究所说了，上不封顶，全力保障！” “去了后，我们的工资是现在的三倍，外加项目津贴、住房补贴、交通补助，研究所还承诺立刻解决我们三人的住房问题，三室一厅的干部房！” “这种平台，根本就不是某些商人小打小闹的实验室可比的。” 韩立说着，轻蔑地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平：“人家给我这样的待遇，我又怎么能辜负吴所长的一番美意呢？” “老师您放心，你放弃的发动机叶片项目，一定会在我的手上重塑辉煌。” 郝长春看着韩立意气风发的样子，以及赵斌、孙强脸上难以抑制的兴奋，心头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 “你们糊涂啊！现在是什么光景？各大研究所都在勒紧裤腰带，连维持老项目都困难重重！” “哪个所还有余力、有魄力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为一个‘新’项目组建独立课题组？还上不封顶？” “你们难道就一点看不出这当中有问题吗？我们之前的项目是怎么被砍掉的你们心里不清楚？上面现在对科研是什么态度，你们感受不到吗？” 郝长春深吸一口气，试图冷静劝说，让几人回心转意：“如果上面觉得有能力、有必要做发动机叶片项目，当初为什么毫不犹豫地砍掉我们之前的项目？这根本没道理！” 韩立脸上的兴奋瞬间被一层阴霾覆盖，取而代之的是被质疑的恼怒和不屑。 他停下收拾东西的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毫不示弱地回视郝长春： “怎么就没道理了？砍掉老项目，那是因为老师您！您让上面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成果！被砍掉不是理所当然吗？” “但新项目就不一样了！吴所长慧眼识珠，非常看好我的能力和潜力！” “有我和赵斌、孙强精诚合作，我相信，很快！属于我们华夏自己的、先进的发动机叶片材料就会诞生！” “他在骗你们！”郝长春焦急道：“昨天，江城第二研究所的王海副所长也请我吃了饭，也是一模一样的说辞！” “说什么重大项目、优厚待遇、独立课题组！结果呢？我稍微试探两句，问研究方向是镍基单晶还是陶瓷基复合，他都答不出来，这所谓的项目根本就是个骗局！” 郝长春抓住韩立的手臂：“他们挖你、挖我，目的只有一个，借此针对特区实验室！你们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吗？” 韩立猛地甩开郝长春的手，脸色铁青：“够了！老师！” “我看您是在这个小实验室待久了，眼界也变小了！您自己不敢接受更好的平台，凭什么拦着我们？你说吴所长骗我？说王所长骗您？证据呢？就凭您那所谓的试探？” 韩立愤愤盯着郝长春道：“我看您不是怕我们被骗，而是怕我们超过您吧？” 第388章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郝长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韩立，老师是那种人吗？你竟然这样想我？” 韩立将脸上的最后一丝伪装卸下，凌厉的盯着郝长春道：“老师！到现在你还想骗我们？” “我问你，吴所长是不是数次向你要我们几人，却被你一口回绝？” “这么大的事儿，你凭什么替我们做决定？还骗他说我们自己不愿意去！您把我们当什么了？” 郝长春怒了：“吴启明这混账，竟然污蔑我？我郝长春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何曾做过这等下作之事！他这是在挑拨离间！他根本没找我谈过调走你们的事！” “挑拨离间？”韩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脸上满是鄙夷。 “人家所长亲自出面，许诺我们独立课题组、高级职称、上不封顶的经费！花这么大的代价，就为了挑拨我们跟您的关系？就为了搞垮这个……” 他嫌恶地环视了一圈略显简陋的实验室：“……乡下的小破作坊？老师，您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韩立身旁的另一名学生赵斌，抱着胳膊毫不掩饰的嘲讽：“就是！就算吴所长真是挑拨离间，那也是因为我们值这个价！” 孙强更是刻薄地补刀：“老师，您喜欢窝在这犄角旮旯里给人打下手，那是您的自由！可希望您不要阻拦我们，我们可不想跟你一样烂在这里。” 郝长春看着眼前曾经寄予厚望、倾囊相授的学生，冲着他满脸的恶意，心头涌起难以抑制的悲凉。 他试图做最后的劝解，让几人回心转意：“你们太天真了！吴启明摆明了就是在画大饼！” “现在什么年月？各大所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连我们之前的国家级项目都被砍了。” “他吴启明上哪搞经费开新项目？还给你们这么优厚的条件？这是陷阱！你们去了，只会被闲置、被消耗！到那时候，你们后悔都晚了！” “够了！”韩立粗暴地打断郝长春：“老师，你弄不到好项目，那是因为你无能！不代表我们也一样！不要把您的失败强加到我们头上！” “对！我们不愿意待在这里！”赵斌和孙强异口同声。 韩立深吸一口气，代表三人做出最终宣告，声音冰冷而决绝：“老师，你不用多费口舌了。我们心意已决，今天就走！”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其他留下的学生似乎也在抉择着什么。 一直冷眼旁观的陈平，此时缓步上前，挡在了气得浑身发抖、面色灰败的郝长春身前。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韩立三人：“人各有志，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也觉得第一研究所是‘更好’的去处，我陈平不强留。” “但有些丑话，我要说在前头。特区实验室在你们眼里，或许是不值一提的‘破地方’。但也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我再给你们一次反悔的机会，你们留下，我当之前的事儿没发生过，但只要你们踏出这个门，我陈平发誓，将来与我有关的任何项目，将不再用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见陈平说这种话，韩立满脸的鄙夷和不屑：“就这破地方？谁稀罕！” “要不是当初走投无路，要不是老师固执非要来这里，你以为我们愿意待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搞研究？” 赵斌和孙强也立刻附和：“就是！我们以后就算饿死，沿街要饭！也绝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 陈平淡漠一笑：“很好。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郝教授，办手续，让他们走！” 郝长春知道自己学生已经魔怔了，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让人办手续。 很快，三人就乐呵呵的离开了实验室，临走，连招呼都没跟郝长春打。 三人做出表率，随后一大批犹豫徘徊的学生，也选择了离开。 短短一上午时间，郝长春从原来团队里带来的研究员就只剩下了三人。 陈平丝毫不慌，反而好奇三人为什么留下：“你们怎么没跟着一起？” 三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个子稍高的研究员先开口：“我们跟老师好些年了。老师觉得这里行，那这里肯定有值得留下的地方。所以，老师留，我们就留。”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研究员笑道：“而且，这段时间在您这儿，虽然搞的是‘马桶’、‘单缸机’，但我却学到了不少外面学不到的东西。” “老师说您那套‘科技变产品，产品养科研’的理论是对的，我也是赞同的。” 陈平欣赏的依次在三人肩膀上重重地拍了拍：“很好，相信我，你们不会为今天的选择而后悔的。” “我会让你们亲眼看到，我是如何一点一点将这里打造成华夏尖端科技摇篮的！” 三人纷纷点头。 郝长春则已经从失望中走了出来，无奈的看着陈平道：“我也相信咱们的实验室前景广阔，但现在麻烦的是人都走光了！接下来项目怎么办？只靠我们几个人可不行。” 陈平思索片刻后道：“我去江大想想办法，作为母校，他们帮帮学生应该不算过分吧？” 说着，陈平匆匆离开实验室，直接去了陈家村工地。远远就看见刘伟正在地基旁，捏着图纸和施工队长比划。 “老刘！”陈平打断刘伟与旁人的交谈。 刘伟歉意跟旁人说了两句后，走到陈平面前：“你怎么来了？” 陈平将实验室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刘伟越听眉头皱的越紧：“这还真是一环扣着一环啊。看来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这背后，恐怕不止方家这么简单。” 陈平无奈：“所以，我得找些人来补充实验室的人手，想来想去，只有江大合适，你那边有熟人，看看能怎么弄？” 刘伟无奈苦笑：“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不知道大学生多金贵吗？无数的单位、企业排着队抢人，能是你说要就要的？” 陈平道：“我没说要毕业生啊，可以让大三的学生到我的实验室实践，大四的学生来实习嘛！” “我们实验室的台柱可是郝长春，泰斗级科学家！给一群毛崽子当老师，江大难道还不乐意？” 刘伟眼睛一亮：“这个主意不错，可以试试，咱们直接去找杨副校长，看看有没有可行性。” 第389章 我要双赢 商量完后，两人动身，先去了趟清河镇，在地委借了个电话，联系上杨长林，得知他在学校，两人才驱车直奔江大。 江大，副校长办公室。 杨长林接待了来访的两人，刚坐下，老杨就忍不住点着陈平的鼻子数落，好气又好笑。 “你小子，我给你特权不是让你嘚瑟的，你不上课就已经够遭人恨了，就不能低调点吗？非要跟你们辅导员过不去？” “要不是王涛主任按着，这事儿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陈平赶紧赔笑，连连拱手：“杨校长，我的错，我年轻气盛，下不为例！” 杨长林满脸无语：“还有，你答应人家的事儿，你倒是兑现啊？” 陈平被说得一头雾水，下意识反问：“我答应啥了？” 杨长林一看他那茫然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压根没把罗爱国的话放在心上，顿时气笑了。 “你答应人家罗教授，要去人家实验室的！你去了吗？” 陈平直接就懵了，我靠！我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杨长林无奈道：“你可是把我老头子坑惨了，王涛被缠得没辙，转头就把我卖了！” “罗爱国直接找到我这，上来就是威胁，说你再不去他的实验室，他就把我给你开绿灯的事儿都捅出去！” “那老货陆陆续续从我这坑走了一瓶酒半条烟，我招谁惹谁了？” 陈平赶紧赔罪：“这事儿怪我！忙晕了，把答应罗教授的事忘了！您放心，待会儿我就去罗教授那负荆请罪，好好道歉！” “至于您的烟酒，算我的！” 他看向旁边的刘伟吩咐道：“老刘，待会儿你去安排，中午找个地方，把杨校长、王主任，还有罗教授都请上，咱们好好喝一顿，我以酒谢罪！” “行，我待会儿去办。”刘伟毫不迟疑地点头应下。 这一幕落在杨长林眼里，也不由心惊了一下。周彤有多看重刘伟，他是知道的，说是当接班人培养都不为过。 而身为周彤接班人的刘伟，却面对陈平心悦诚服。看来这陈平相当的不一般啊！ 陈平再三表示歉意后，就直奔主题了：“杨校长，今天来，我主要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杨长林脸顿时一黑，警惕地摆摆手：“你小子别蹬鼻子上脸啊！给你不上课的特权，已经是极限了，再搞特殊，我就真没法跟其他学校领导交代了！” 陈平赶紧解释：“校长，您想哪去了！我不是找您要特权的，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杨长林推了推眼镜，一脸狐疑。 陈平便把特区实验室人手紧缺的现状，以及想让江大大三、大四学生去实践和实习的想法详细说了出来。 杨长林听完很是吃惊：“你们特区竟然搞了个实验室？还想让咱们江大的学生去实践和实习？” 陈平点头。 思索片刻，杨长林就警觉了起来：“你小子，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实际是想诱拐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我可跟你说了，大学毕业生的名额都是有计划的，你想要人没问题，但需要申请，上面批了才可以！” 陈平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您这是说哪儿的话！我是真想给同学一个实践、实习的机会，正好也能解决我们实验室人手不足的麻烦。这是双赢啊！” 陈平表面这么说，心里却是另外的想法。哼，等那些人去了我的实验室，劳资给他们来一套保险式的营销洗脑，保证到时赶都赶不走！双赢就是我赢两次！ “您想想，学生们经过我们实验室的实践和实习后，动手能力和项目经验肯定突飞猛进，将来毕业分配，竞争力绝对比其他学校强，您说这是不是给江大长脸？” 杨长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给我戴高帽！你们特区那种小实验室，有什么好积累的？能比得上我们江大的各大重点实验室？” 陈平见对方小瞧自己，立刻祭出杀手锏：“杨校长，您这可就小瞧我们实验室了吧？” “我们实验室的台柱子可是郝长春教授！先不说他在材料学这一块的非凡成就，就说他在化学、物理领域的造诣，也绝不比江大实验室里任何一个导师差！” “郝教授亲自带学生实践，这种机会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陈平顿了顿，故作姿态道：“我可是念江大的好，看江大是我母校才来邀请的。不然我直接掉头去找华工，就凭郝教授这块金字招牌，估计能把他们乐疯！” 听到“华工”这个老对手，外加郝长春的招牌，他不得不细细思量。 “你确定是郝长春带队？”杨长林可是从王涛、罗爱国的口中得知这小子有多滑头的：“你可别蒙我！” “蒙我，不仅这事儿办不成，到时连你的特权一起收回。” 陈平笑道：“杨校长，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吗？” 杨长林沉吟片刻后谨慎道：“郝教授坐镇，确实是个亮点。让学生去实践学习，原则上学校是支持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时间上必须安排在假期。学期中，学生要以课业为重，不能本末倒置。” 陈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刚经历实验室骨干被挖角，正急需补充人手维持项目运转，哪等得到假期？ “原本我还准备了一系列计划，开放我旗下的厂子给母校的工科学生学习，让一些文科生去特区中枢，开放家乐副给学校相关专业的学生观摩管理，经营之类的，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陈平装出一副失望表情，扭头看向刘伟：“老刘，待会儿咱们吃完饭就直接去华工吧！” 杨长林也懵了，什么？一系列计划？陈平手下还有其他厂子能让工科学生实习？ 特别是家乐副，那可是目前江城最火爆的零售企业，企业理念，企业管理，都是整个江城最先进的。 这个覆盖面可比派几个学生去实验室实习广多了。弄得好，这就是个先进试点啊！这种机会怎么能平白让给华工？ 杨长林思索片刻，就叫住了欲走的两人：“等等！” 第390章 你就是新来的陈平 杨长林叫住了陈平和刘伟：“你刚刚说的，给江大学生去工厂和家乐副实习机会确定能算数？” 陈平停下脚步，转过身，满脸诚恳：“校长，我是要在您手底下混四年的，我坑您，难道不怕您扭头回来报复，给我小鞋穿？” 杨长林哑然失笑：“你小子，难怪王涛说你鸡贼。得了得了，这件事儿，我答应了。” 陈平内心大喜，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说道：“杨校长，您愿意合作我很高兴，但有件事我必须丑话说在前头。” 杨长林道：“你说。” 陈平满脸认真：“郝长春教授可是对跟他实习的学生有严格要求的，您千万得找点靠谱的优秀学生去。不然，郝教授嫌麻烦，一气之下撂挑子我可就亏大发了。” 刘伟不着痕迹的撇脸翻了记白眼，默默替江大默哀。看这架势，这些江大优秀人才八成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咯。 杨长林压根没意识到陈平的狼子野心，当即拍板做保证：“这个你放心！我亲自筛选人，保证派最好的苗子去，肯定配得上郝教授的严格要求！” 见杨长林答应，陈平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笑道：“那就先谢谢杨校长了！待会儿别忘了饭局哈。” 说完，陈平就准备跟刘伟走。 杨长林再次叫住他：“你小子这就要走啊？” 陈平点头，看了看表：“还有点时间，我先去家乐副转转。” 杨长林无语：“你都来学校了，不去老罗实验室点卯，你信不信他知道了能把天捅破？” 陈平无奈，玛德，还是没能糊弄过去。但表面他还是装作一副抱歉的模样：“您看我！又把这事儿忘了！我这就去，这就去！” 出校长办公室，刘伟去安排午饭了。陈平打听到实验室的位置后，硬着头皮去了。 实验室里，罗爱国正带着学生讨论新一轮实验的数据，见陈平进来，老脸刷的就黑了。 “歇息一刻钟！”他冲学生吩咐完，狠狠瞪了眼陈平：“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陈平无奈，只能跟着进去。 进门后，罗爱国就坐到了椅子上，从办公桌上拿起烟，陈平赶紧帮忙点火。 点着后，老罗不善的看向陈平：“你小子，说好天天来实验室的呢？把我老头子当猴耍？课课不上，实验室实验室不来，是想上天吗？” “先不说跟我做课题是许多学生求都求不来的事儿，就说你答应却不履行承诺，是不是得给老头子我一个交代？” 陈平赶紧道：“教授您消消气，我不来是有原因的。” 然后陈平就将特区最近发生的几档子事儿说了出来。 罗爱国听说，家乐副被针对，还有人在特区搞破坏，差点死人，心里的气也消了些。 陈平连连赔不是：“罗教授，我今儿就是专门来负荆请罪的，您说怎么罚，我认！我保证将功补过！” 见陈平态度还算诚恳，罗爱国这才脸色稍稍好看了些：“哼！罚？罚你有用吗？浪费的时间能补回来？” “之前的事儿就算了！从现在起，你即刻加入这个课题组！该干嘛干嘛！不要再搞事儿，有事儿先请假！” 说完，不由分说地把一份资料塞到陈平手里：“这个，你给我仔细看，看懂了，我再找你。” 陈平无奈，只能拿着资料翻阅起来。 而此时门外一群学生窃窃私语。 “看到没？罗教授居然没让他当场滚蛋？”一个学生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声音压得极低：“还把人叫进办公室训话？这待遇以前谁有过吗？” “是啊！”同伴立刻摇头，脸上全是不可思议：“上次那个师兄只是迟到，就被老师骂哭轰了出去。” “这小子都多少天没来了，老师居然没轰他走？他到底什么来头？” 有人道：“该不会他是有啥特殊背景吧？会不会是哪位领导的……” “不可能！”立刻有人反驳：“罗教授什么脾气你们还不知道？管你是谁家孩子，该骂照骂，该滚照滚。” 角落里留校五年的罗爱国助手王浩，看着老师紧闭的办公室门，眼里全是嫉妒。 凭什么，这小子再出色也不过是个大一新生？老师这是老糊涂了吗？这样的人还不敢走留着过年吗？ 就在这时，陈平拿着罗爱国给的资料，出了办公室，议论声瞬间消失。众人带着探究、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陈平对此恍若未觉，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资料吸引。 他快速翻阅、浏览着资料上，一行行的数据、一张张拆分后的简略设计图。 这分明是飞行器材料改进的数据！再看相匹配的设计要求和设计简图，一股强烈的熟悉感瞬间在心头浮起。 思索片刻，陈平脑子里灵光一现，这不是他上辈子刚进设计所时，导师给他们新人培训作业里见过的，J-8“八爷”的改进图纸吗？ 陈平瞬间心跳加速。难道罗教授的这个课题，是为J-8的改进做的材料研究？ 如果真是这样，那凭他前世积累的经验和技术，他能拿出的改进方案可就多了！毫不夸张的说，他能轻而易举的将‘八爷’改出花来。 不仅能让这款三代战机性能飞跃，魔改到接近四代的水平，甚至超越四代都有可能。 若他的猜测是真，那凭借这款魔改后的战机，国家应对周边乃至大洋彼岸的空中威胁就不在话下了。 沉浸其中的陈平，下意识站定脚步，在脑海中构想改进方案，正好站在了王浩面前。 王浩一眼就看到陈平手中的资料，页眉处是老师罗爱国密密麻麻批注的想法和预估方向。 他瞳孔猛地一缩，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之火从心底窜起。 这份资料，他不知求了多少次，罗爱国都没松口让他看！凭什么陈平一个大一新生能看？他算什么东西？刚来就能让老师如此毫无保留的信任？ 王浩不爽至极，冷冷盯着陈平开口问道：“你就是新来的陈平？” 第391章 要不就拆了装修吧 王浩出声，陈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资料合拢，礼貌地点头回应：“师兄你好，我就是陈平。” 说完，他又朝周围其他看过来的人微微颔首：“各位师兄好！” 王浩不耐烦地打断他：“哎哎哎！乱攀什么关系啊？谁是你师兄了？你能在这儿呆下来，才有资格叫我们师兄！ “咱们这儿搞的是科研，靠的是真本事，攀关系在这儿没用！” 陈平微微一愣，感觉对方来者不善。不过，他初来乍到，只当是实验室老人对新人的“下马威”，便平静地应道：“明白。” 说完，他就打算找个地方坐下，继续研究那份珍贵的资料。 然而，陈平这份不卑不亢、甚至显得有些“淡然”的态度，在王浩看来简直就是赤裸裸的轻蔑和挑衅！ 一个新来的，面对他这位“师兄”的训斥，居然没有丝毫的惶恐敬畏？这更坐实了王浩心中，这小子仗着老师偏爱目中无人的判断。 王浩再次走到陈平面前，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说道：“既然明白，那就先去把那间实验室打扫了！墙上贴了卫生操作守则，按上面说的做就行。” 他刻意用“打扫卫生”来挫陈平的锐气，寄希望对方明白自己在实验室的“位置”。 陈平看了看王浩紧绷的脸，又顺着王浩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实验室，虽然觉得这要求来得有些突兀，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尽快融入环境的心态，点了点头：“行。” 说完，陈平再次合上资料，往实验室走去。 陈平走后，旁人纷纷笑着上前。“王浩师兄，你这是打算收拾这小子？给他点颜色？” 王浩嗤笑：“不过是个刚来的大一菜鸟而已，收拾他那是抬举他。只是给他立个规矩，让他知道实验室里的尊卑，免得他仗着老师的另眼相看，连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了。” 这时，另一名学弟拿着草稿纸，凑到王浩面前，指着上面复杂的计算和图表：“王师兄，你看看这个材料硬度和韧性的计算，我弄不太清楚，你能教教我吗？” 王浩接过草稿纸，仔细看了看，思索片刻，指着其中一个关键参数道：“你这思路偏了。这里不能用简单的线性叠加，得考虑应力集中。” “你看，在这个截面突变的地方，得用这个公式计算应力集中系数Kt……”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几个积分公式和推导步骤：“……最后，把修正后的应力值代入强度准则公式，才能算出真实的承载极限。明白了吗？” 那名学弟看着复杂的微积分推导，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明白了明白了！王师兄你太厉害了！这个难点我都想两天了，你只是看看就知道了！” 王浩脸上露出一丝自得，刚想再指点两句，一个平淡的声音却在他背后响起。 “这样计算太麻烦了。可以直接用矩阵解法，把应力分布离散化，建立刚度矩阵和载荷向量，联立求解。省掉了积分过程，计算量小很多，结果也更精确。”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都被所说的解法吸引，集中在那个算法上。求教的那名学弟下意识地按照所说的思路，在纸上飞快地尝试简化计算。 片刻后，他惊喜道：“卧槽！厉害啊！这算法牛！果然简单太多了！” 他兴奋地看向声音来源，正准备感谢，却发现说话的人竟是陈平。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了。王浩老脸涨得通红，感觉脸被陈平打的啪啪响。 这混账是故意的吧？故意等我说出解法后，再把他更高明的解法拿出来，让我丢人！！！ 他越想越不爽，盯着陈平厉声道：“谁让你插嘴的？研究上的事儿，是你一个新人能随便插嘴的吗！” “你这次碰巧蒙对了，要是错了，你知道一个错误的数据对课题研究有多大的影响吗？说不定会让我们整个团队数月甚至数年的研究毁于一旦。” 说着，他指向实验室：“还有，我不是让你去做卫生了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做个卫生都没耐心，还能指望你做好研究？” 陈平只是平淡地看着王浩，轻松的耸耸肩：“不是你说，在这里攀关系没用，要靠实力证明自己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张师兄用他所说的办法，简画计算出来的草稿纸道：“我这不是在用实力证明自己吗？” 学生里几个一直看王浩不太爽的人，听到这话，差点没绷住笑出声，赶紧低下头掩饰。 王浩的脸瞬间由红转青，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恼羞成怒地瞪着陈平，胸膛剧烈起伏着。 陈平接着道：“而且我没有不做卫生，我是做完卫生出来的！” 王浩阴沉着脸：“卫生做完了？你糊弄鬼呢？” 说完，他快步走进实验室。实验室里一尘不染，但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吹毛求疵的找起了问题。 他伸出指头，用力抹过一台离心机的底座缝隙，看着指尖上那几乎看不见的微尘，厉声道：“这里全是灰！仪器底座都没擦干净，这能叫做完？” 他又指着墙角：“试剂瓶架，标签没全部朝外对齐！通风橱的玻璃内壁，水印都没擦掉……这么多问题，你跟我说卫生做完了？” 陈平神色平静，等王浩说完，才指了指墙上贴着的操作守则：“师兄，每一项操作，我都是严格按照这份守则来的。” “守则上只要求‘清理仪器表面灰尘’、‘保持地面洁净’、‘物品摆放整齐’，可没说要仪器底座缝隙一尘不染、标签必须朝外啊！” 他顿了顿，看着王浩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补充道：“要是按你提的标准来做卫生，我建议，直接把实验室拆了重新装修一遍，可能还省事点。” “噗嗤！”实验室门口，一个一直在围观的学生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第394章 我要好好想想自己错哪了 旁人的笑声，就像一记耳光，狠狠砸在了王浩脸上。他盯着陈平，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一字一句道。 “我告诉你，在这个实验室，除了老师就是我最大，我说你这卫生没做干净，就是没做干净！” “现在，立刻，给我重做！不做到我满意，你就别想碰任何实验！” 陈平听王浩这么说，当场乐了，反问道：“我要是不做呢？” 王浩脸色一沉，厉声道：“不做？那你就回家反思，什么时候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来向我检讨，得到我的认可后，你才能回实验室！” 一旁的学生，一部分站在王浩那边，觉得陈平的确是过于嚣张，一个刚来的新人，竟然顶撞老师的助手，被王浩收拾纯粹是自找的。 另一些人则觉得王浩就是欺负人，实验室的卫生早晨大家才做过，老师也认可了。陈平本来就没什么可做的，你偏说陈平做的太快，还说人家没过关，这不是找茬是什么？ 王浩自己则觉得吃定陈平了，他认为无论陈平是靠本事，还是靠关系进来的，都是冲实验室履历来的。 只要陈平在意这份履历，就不敢冒失去留在实验室的风险跟他犟。只能乖乖低头认怂。 却没想到陈平一听自己可以离开，顿时眼睛亮了，一副捡到宝的表情问：“真的？” 王浩被陈平搞懵了，这小子有病吧？让你回家反思检讨，你这么高兴？还问是不是真。 但表面，王浩还是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当然是真的，老师平时有课，他还要把控实验室方向，很忙的，实验室内一直都是我帮忙管理的，我说了算。” 陈平当场笑呵呵上前，握住了王浩的手：“没想到师兄竟然说了算，那真是太好了！” 众人见陈平这副表情，禁不住心头鄙夷起来，还以为是个刺头，原来也是个变色龙，一听师兄有权，就怂了，孬种！ 王浩也是得意不已，软蛋，秒怂？你再跟劳资犟啊？真没意思！ 他冷笑看着陈平道：“既然你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那就当着大家的面，做检讨吧！” “只要你诚意足够，今天的事儿就算了，记住，检讨要深刻，态度要端正！” 陈平也有些懵：“检讨，谁说我要检讨了？” 王浩一脸狐疑：“不检讨？那你说什么‘太好了’？耍我呢？” 陈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暗道，那是劳资一时激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傻缺！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我还没想清楚自己错哪儿呢！这就回家反思去！” 见陈平这般，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懵了，被赶走，怎么还一副喜滋滋，像捡了天大的便宜的模样。 陈平不等王浩反应，又补了一句：“我脑子笨，不一定反思的明白，反思时间兴许是一个月，或许是一年。等我想明白了，一定来找师兄检讨！” 说完，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资料，转身就往外走。到门口，陈平猛地想起什么，回头冲王浩道：“对了，待会儿老师要是问起我去哪儿，师兄你可得跟他说清楚啊！” 随后，陈平吹着口哨，乐呵呵的离开了。 徒留实验室众人面面相觑！ 陈平走后没多久，罗爱国便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实验台前，敲了敲桌面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好了，休息结束。我们接着讲刚才的数据分析。” 罗爱国环视一圈后道：“科研需要实打实的数据积累，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一个数据，都像一块砖，基础打不牢，后面建得再漂亮也是空中楼阁，随时可能崩塌。” “尤其是在飞行器材料这种关乎安全、关乎性能的领域，数据的精确性和分析方法的科学性，直接决定了研究成果的可靠性和价值。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师。”众人纷纷点头。 “嗯。”罗爱国满意的接着问：“张琪，前天布置给你的那组材料硬度和韧性的演算数据，算出来了吗？给我看看。” 张琪就是先前求助王浩，最终用陈平给的演算方法推演出结果的那名学生。 他将自己那份采用陈平所教的矩阵解法演算的草稿纸递了过去。 纸上步骤清晰，结果一目了然，比起他之前和王浩讨论的积分路径简洁高效得多。 罗爱国接过稿纸，目光扫过那些矩阵符号和简化的计算步骤，眼睛猛地一亮。 他越看越认真，手指无意识地跟着纸上的思路快速移动，脸上先是惊讶，随即露出赞赏。 “好！非常好！张琪！”罗爱国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你的进步太大了！这矩阵解法用得精妙啊！” “把复杂的应力集中问题离散化，用刚度矩阵和载荷向量联立求解，完全避开了繁琐的积分过程，思路清晰，计算量大幅减少，结果却更精准！” “你的数学运算能力，有了飞跃性的进步啊！最近下了苦功钻研数学吧？真不错！” 张琪被老师夸得暗自得意，正好陈平被王浩赶走，自己是不是就能把这个属于陈平的功劳霸占了？ 他这念头刚从脑海划过，罗爱国就继续道：“请张琪同学来说说他这番推算的心得。这份演算非常有启发性，思路新颖高效。大家鼓掌欢迎！” 张琪心里一咯噔，这份演算完全是陈平随口指点的！让他说感悟？他说的出来个球！ 张琪只能支支吾吾道：“老…老师……其实，这不是我想出来的……” “不是你？”罗爱国有些意外：“那是谁想出来的？” 张琪只能实话实说：“是陈平同学指点我的。” “陈平！”罗爱国眼睛更亮了，老怀大慰。我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天才！随手点拨就是高招！把他留在实验室，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之一！哈哈哈！ 他兴奋地抬头，目光在实验室里扫视：“陈平呢！别躲着了！跟大家好好讲讲你这个演算方法的思路和心得！让大家都学习学习！” 第393章 光明正大脱身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陈平？”罗爱国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回应，现场安静得有些诡异。 罗爱国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视线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离门口最近的王浩身上，语气不善的问：“王浩，陈平人呢？去哪了？” 王浩心头发虚，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他……他可能去洗手间了吧？” 罗爱国敏锐地捕捉到王浩的躲闪，脸色一沉，不再看他，直接看向旁边另一名学生。 “李铭，你说！怎么回事？陈平去哪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被点名的李铭吓了一跳，看了看脸色煞白的王浩，又看了看罗爱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硬着头皮，把刚才陈平如何被王浩刁难的事说了出来。 罗爱国听完李铭的叙述，脸瞬间黑得像锅底，胸膛剧烈起伏。整个实验室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知道老师要发怒了，赶紧屏住了呼吸。 “王！浩！！”罗爱国猛地看向王浩：“我让你在实验室帮忙管理，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拿着鸡毛当令箭？” “让你当助手，是看你留校好几年了，想给你个机会，压压担子，指望你能有点长进！” “结果你就这么管理的？不想着大家一起共同进步，净想着怎么踩人，怎么显摆你那点可怜的‘权力’？” 王浩被罗爱国训斥的老脸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忍不住反驳道：“我这么做还不是因为老师您偏心？” “陈平不过是个大一新生，你凭什么特殊对待他，那份您随身带着的研究资料，我求了多少次，你都不给我看，今天却偏偏给了陈平，这不公平！” 罗爱国怒极反笑：“不公平？那份资料我给陈平看，是因为他刚来，对我们这个课题两眼一抹黑！” “我把我的思路和预估方向给他看，希望他能尽快理解我们的研究重点，跟上进度！” “不给你看，是因为你在实验室待了两年！是课题的核心成员，你告诉我，我那份资料里的核心思路，有哪一条是你不知道的？有哪一条是你没参与讨论过的？” 罗爱国痛心疾首：“我不给你看，恰恰是不想用它框住你！” “科研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思路！是思维的活力和发散性！你这方面本来就弱，想法总跳不出固有的框框！” “我要是再把那份带着我个人强烈倾向的、假设性的推演资料给你看，你更会被死死地框在里面，跟着我的思路亦步亦趋，连最后那点可怜的‘可能性’都会被掐灭！” “我这是在保护你的思维空间，是在帮你！你个蠢货！非但不领情，还反咬一口说我偏心？” 王浩被骂得面无人色，他万万没想到，老师不给他看随身资料，不是偏心，而是为了帮他，瞬间脸涨成了猪肝色。 罗爱国怒不可遏：“陈平是我千辛万苦争取留在实验室的！他有多大的潜力你们根本不知道。” “你对他不服气，那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有多优秀，陈平是今年高考的全国理科状元！” 轰！一听这话，众人哗然。 “他居然是状元？” “是啊，没看出来呢？” “我还以为他是关系户呢！” 罗爱国故意等他们消化完，才冷笑接着道：“他还不止是简单的全国理科状元，而是史无前例，恐怕也后无来者的满分理科状元。” 轰！这下实验室彻底炸锅了！ 几个刚刚还不以为意的曾经高考名列前茅的学生，此时也被震撼了。 满分状元！恐怖如斯！ 罗爱国嗤笑：“你们以为他就这点本事？我告诉你们，他的天分远超你们的想象！” “还记得我曾经出的那份，你们都只能刚刚及格的魔鬼试卷吗？那份试卷，前些天陈平也做了，满分！” “知道那份卷子拿满分代表着什么吗？代表着他已经融会贯通了整个大学材料学的相关知识。” “在他面前你们有什么可得意的，有什么可骄傲的？不怕打击你们，从他那天的答题，我可以肯定，他对材料学的理解在你们所有人之上。” “不夸张的说，他的某些解题思路和答题见解，甚至超越了我！” “你们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面对老师的训斥，众人羞愧不已。 那份魔鬼试卷有多恐怖，在场的所有人都领教过，陈平竟然答了满分？ 而且这货没上大学，就自学完了所有课程，甚至达到了融会贯通的境界。这种学习能力，简直堪称妖孽！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天才！可笑的是，他们还自以为是的瞧不起人家。 这会儿众人算是弄明白了，陈平为什么能指点张琪，还被老师这么看重了！ 罗爱国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浩道：“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知道陈平那小子一直都不愿意来我们实验室吗？” “他是我好不容易威逼利诱来的，你竟然将他给赶跑了？居然还拿不能来实验室威胁他？他现在不知躲在哪个犄角旮旯偷笑呢！” 众人再次震惊，感情人家压根就不愿意来实验室，还是老师强行逼迫来的？ 现在他们算明白为什么陈平离开时，是那么一副诡异的表情了！那特么就是憋笑憋的啊！ 还说什么自己笨，得长时间反思，或许一个月，或许一年！人家压根就是借机拖延呢！ 罗爱国愤怒的盯着王浩道：“你给我听好了！你！怎么把陈平弄走的，就怎么去把他给我弄回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看到他的人，你要是没办法将他弄回来，那你也别回来了！” 王浩知道自己闯大祸了，满心忐忑的看着罗爱国道歉：“老师，您别生气，我这就去追他，一定将人给您带回来。” 说完，王浩风风火火冲出实验室，直奔材料系宿舍，可哪还找的到陈平的人？ 人家好不容易找到借口光明正大脱身，能让你再请回去？开玩笑呢！ 第394章 不能继续放任了 国营饭店的包间里，杨长林、王涛落座，却没见到罗爱国。忍不住看着陈平问：“老罗呢？怎么还没到？” 陈平轻松的耸耸肩：“罗教授今天怕是来不了了。” 王涛一脸不解：“老罗今天有空啊？不来是还在生你小子的气吗？” 陈平贼笑道：“早晨我去他实验室报到，结果被教授的得力助手王浩师兄，以‘卫生没打扫干净’为由，勒令回家深刻反思错误。” 他将实验室里王浩刁难、自己借机脱身的经过简要说了出来。 他看着杨长林、王涛两人道：“我犯了这么大错误，不得好好反思啊？哪敢请罗教授来？” “回头你们两位碰到罗教授，帮我告诉他。我对自己所犯的错误非常后悔，一定认真、深刻反思。少则一年，多则三四年，我肯定能反思清楚。等反思完，我再去找他老人家检讨！” 杨长林、王涛人纷纷无奈摇头，这小子哪是反思，分明就是借机光明正大的不去实验室。 杨长林苦笑：“你小子……就是个滑不溜手的泥鳅！” 王涛也忍俊不禁。 陈平随即话锋一转，问道：“杨校长，早晨咱们说的派学生去特区实验室实践实习的事儿，你跟上面聊了吗？” 杨长林点头：“聊了，基本已经敲定，下个星期，第一批学生就能到位，都是按郝教授的要求筛选的优秀苗子。” “太好了！”陈平举起酒杯：“多谢杨校长鼎力相助！我敬你！” 两人碰杯，陈平一饮而尽后，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看向王涛：“我还得谢谢王主任先前的维护！要不是您，怕是赵立峰得一直盯着我找麻烦。” 王涛笑呵呵：“小事儿而已，干了！” 喝着聊着，两人感兴趣的问起了陈平特区相关的事儿。 陈平将能说的说了一些。 两人不由咋舌，显然是没想到，特区地盘竟然这么大。 杨长林道：“合并了四个半自然村，还都是占地不小的大村，你这特区的地盘快赶上江城一个区了。” “年纪轻轻，就执掌这么大的地盘，你小子未来前途无量啊！” 陈平连连谦虚：“校长过奖了，说实在的，我是真没想过当官，是赶鸭子上架，被迫的！” 杨长林、王涛连连笑骂陈平虚伪。 眼看酒足饭饱，陈平让刘伟拿出准备好的烟酒。 王涛当场推辞：“使不得，搞这套干嘛？” 陈平直接塞了过去：“王主任，学生孝敬老师天经地义。再说了，杨校长为了我的事儿，烟酒搭进去不少，哪能再让您二位破费？收下收下。”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刘伟开车将陈平送到了家乐副。马奇志正在开会，得知陈平来了，赶紧散会赶回办公室。 一进门，陈平便冲着他问：“江城自行车厂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马奇志咧嘴直乐：“那么多人闹事，还能咋办？肯定是退差价啊！” “我们的钱退回多少了？”陈平追问。 “差不多一半吧！”马奇志道：“不过这回他们学精了，每天限定数量退款，估计是拨款又快见底了，想法子拖延呢。” 陈平闻言一笑：“既然咱们的款回了一半，就没必要耗时间了，下午让家乐副所有门店挂出广告，让许五发动配送队上街宣传。” “从今天起，咱们的江城牌自行车，卖九十块！” …… 江城自行车厂，会议室。 李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财务的汇报让他心烦意乱。 财务道：“厂长，资金情况不容乐观啊。再这么退款下去，迟早被耗死。虽说现在还能勉强维持，但这绝不是长久之计！” 李峰看向会议室里沉默的众人：“都说说吧，该怎么办？集思广益！” 回应他的却是压抑的沉默。李峰环视，彻底心凉，知道问也是白问，疲惫地挥了挥手，正准备宣布散会。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猛地推开，下属脸色煞白地闯了进来，声音急促地喊道：“厂长，大事不好了！” 李峰心头猛地一跳，强压下烦躁问道：“又怎么了？” 来人喘着粗气，声音带着惊恐：“家乐副！家乐副的江城牌自行车再次降价，现在……现在只卖90了！” “什……什么？！九……九十？！”李峰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当场晕过去。死死抓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完了！全完了！上一次的差价还没退完，家乐副的第三波降价又来了！这根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啊！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绝望的气氛几乎凝固。 这时，一直沉默的副厂长牛广发站了起来，声音嘶哑道：“厂长！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斗不过陈平！去找他求饶吧！” …… 江城电视机厂的情况也没比自行车厂好多少。天天有人上门来闹事。 刚开始，彭帅还能通过公安震慑这些人。但不知是谁出的主意，之后闹事的人学聪明了，公安的人一来，这些人就撤，公安一走这些人便再次出现。天天闹得鸡犬不宁。 彭帅按之前跟何昌广商量的，一直等到，厂里销售数据直线下滑，接近亏损的边缘，才约上何昌广一起去了江城中枢，找卢其正告状。 江城中枢，三号办公室内。 彭帅将事先准备的销售报表推到卢其正面前：“领导，这是我们这个月的销售情况，家乐副恶意对我们厂产品进行降价打压，并煽动消费者闹事！这完全是恶性竞争，扰乱市场秩序的行为。” “如果江城中枢继续坐视不理，恐怕要不了几天，我们厂就会被对方活活耗死！” 何昌广也附和道：“我们江城供销社处境也差不多，被家乐副接连针对打压后，现在已经没多少顾客光顾了，甚至有些门店全天销售挂零蛋！” “中枢如果还不出手整治家乐副，江城供销社，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就会入不敷出。” “而且，我最担心的是供销社、江城电视机厂、江城自行车厂还只是开始，以后家乐副会继续针对其他江城国营企业，一旦形成亏损倒闭潮，您难辞其咎啊！” 第395章 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卢其正也是满脸的郁闷，早知情况这样棘手，他就不该接江城中枢三把手这个位置。 如今倒好，好处是一点没捞着，还回回在对方面前吃瘪。更可气的是他自己吃瘪也就算了，还得给下面这些蠢货擦屁股。 他权衡再三，觉得确实该对陈平采取些措施了。否则真如彭帅和何昌广所言，江城大型国企接连出现资金断裂甚至倒闭的情况，他这个分管商业的负责人难辞其咎。 思索片刻，卢其正看着眼前两人道：“你们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先回去吧。我会尽快将此事上报，请上面定夺。” 何昌广和彭帅对视一眼，强压下心中的窃喜，恭敬地应了一声，起身离开办公室。 走出中枢大楼，两人脸上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 彭帅拍了拍何昌广的肩道：“老何啊，你这主意出得妙！摆事实讲道理，难题直接抛给上面。让他们来选，是要保我们这些关系到民生就业的国营大厂，还是继续放任陈平那小子搞破坏。” “我就不信，事情都到这地步，上面会为一个陈平，眼睁睁看着咱们厂几千号工人没饭吃！” 何昌广嘿嘿一笑：“那是当然！陈平那小子，不过就是个泥腿子，根本没有政治头脑。” “逞一时之快，把国营单位逼到墙角，上面能容得下他？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看他这次怎么倒霉！”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平被收拾的狼狈模样，志得意满。 与此同时，卢其正赶去了省中枢，在一号办公室里，将江城自行车厂、电视机厂以及供销社面临的困境和彭帅等人的诉求详细汇报给了方文斌。 方文斌听闻后，就觉得针对陈平、打压其势头的机会来了。但表面，他还是一副严肃凝重的神情，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仿佛在深思熟虑。 卢其正急切地说道：“领导，真不能继续放任陈平这样肆无忌惮下去了！这家伙先是针对供销社，挤压其生存空间。接着搞垮了江城自行车厂的销售体系，逼得他们濒临绝境。现在又把矛头对准了江城电视机厂。” “这三家可都是咱们江城国营阵营里举足轻重的大厂，三个厂子职工加起来过万！如果真被陈平搞垮了，这些工人闹起来，那可是要出乱子的，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方文斌装模作样地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良久。他缓缓开口，仿佛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般。 方文斌叹了口气道：“情况确实非常严峻，陈平这种不顾大局、恶性竞争的做法，必须得到遏制。” “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明白商业行为也是有底线、有规矩的，不能为所欲为，更不能动摇国本！” 他顿了顿：“不过，要注意方式方法。我们的目的是维护市场秩序、保障职工就业和社会稳定，不能让人误解我们中枢是在刻意打压私营企业。” “这样，由你出面牵头，去联系江城其他国营大厂和主要供货单位。就按照彭帅他们的意思，联合起来，对家乐府进行货源封杀！” “切断他的上游供应链，没有货源，他那套低价倾销的把戏自然就玩不转了，生意也就支撑不下去。” 方文斌想了想后，又道：“但是，我们的目的是敲打，不能一棍子把他打死，否则我跟上面不好交代，毕竟这小子对江城的经济增长还是有点贡献的。” “等封杀见效，他撑不住了，你就去找他谈。让他把该让出来的市场份额让出来，遵守行业价格规范，恢复良性的市场竞争秩序。懂我的意思吗？” 卢其正心中狂喜，脸上却努力维持着恭敬和严肃，连连点头：“懂！领导，我一定把握好分寸，既要让他认识到错误，也会给他留余地的。” 方文斌摆摆手：“去吧！” 卢其正离开方文斌的办公室。脸上那副凝重、痛心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扬眉吐气、胜券在握的得意。 “陈平啊陈平，你不是牛吗？你不是所向披靡吗？我看你这回怎么玩！” …… 沿江路国营饭店包间里，陈平、刘伟刚推门进去，等候多时的李峰和牛广发立刻堆笑的迎了上来。 “陈总！快请，饭菜都点好了，就等您大驾光临了。” “真是不好意思，您那么忙，我们还打扰您……” 两人一唱一和，客气的不像话。 陈平玩味地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李峰和牛广发，既没有故意奚落挖苦，也没有热情回应，只是点头后平静坐下。 “两位，不知道你们今天找我，所为何事？” 面对陈平的询问，李峰嘴唇嗫嚅着，脸上火辣辣的，准备好的求饶话堵在喉咙口，怎么也说不出口，难为情到了极点。 牛广发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硬着头皮开口恳求：“陈总，我们错了，之前是我们不知天高地厚，不该跟您作对。我们厂已经经不住折腾了，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们厂一马？” 有牛广发打样，李峰也开口了：“陈总，之前是我自以为是，狂妄自大。现在我才明白，自己有多愚蠢，有多可笑。”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忧虑和恳求：“江城自行车厂，有几千名职工，关乎几千个家庭。我犯了错，我愿意承担责任，被处分，甚至被开除，我都认！” “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错误，影响到这几千个家庭的生计，他们都是普通工人，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一旦厂子垮了，他们的生计就没了。” 陈平平静地看着李峰和牛广发，轻笑道：“还记得你们当初那副意气风发吃定我们家乐副的模样吗？再看看你们现在，是不是很打脸？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两人被陈平嘲讽的老脸通红。 “我可以停止对江城自行车厂的针对。担……”陈平环视两人道：“但你们厂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因为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李峰满脸的急切：“你说，只要我们能承受，我认罚！” 第396章 异想天开 陈平环视两人，淡淡道：“这第一条，是你们厂从今往后不允许再生产江城牌自行车。” 李峰、牛广发脸上血色尽褪。 李峰急的声音都变了调：“不能再生产江城牌？陈总，这不行啊！江城牌是我们厂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牌子，凝聚了数代工人的心血！就这么废掉，暴殄天物啊！” 牛广发也恳求道：“是啊陈总！废掉江城牌，我们厂就得从零开始创立新牌子。那得浪费多少时间、投入多少资源？” “而且我们厂现在根本就没能力做新品牌的投入，废掉江城牌后厂子靠什么盈利？厂里的几千号工人怎么活啊？” 陈平摇头驳斥两人：“强行保留江城牌就有用啦？这个牌子的口碑早就塌了！而且降价容易涨价难，江城牌经历了三轮大幅降价，恢复原价，谁卖你们的账？脑子进水还差不多！这样的品牌不放弃，留着过年吗？” 李峰、牛广发还想争取，但理智却告诉他们，陈平说的没错，即便强行留下了江城牌，质量、口碑做的再好，短时间内，售价也很难提上去。 李峰焦急道：“陈总，不是我们不答应你的条件，是厂子实在耗不起了，与其另起炉灶做新品牌，还不如试试抢救一下江城牌，反正横竖都是死！” 牛广发也直叹气。 陈平平静道：“我只是说，不让你们生产江城牌，又没说要挤垮你们厂。与其将你们厂产能浪费在病入膏肓的江城牌上，不如替我生产车架，组装我的新产品。” “你们觉得呢？” 李峰、牛广发大喜：“真的？替您生产车架？那太好了。” 两人心里燃起希望，厂子绝处逢生了。 李峰急切道：“陈总，只要订单量足够，能养活厂子里的人，我可以答应你，以后我们厂不再生产江城牌自行车！” 陈平笑了笑：“先别急着高兴，我还有第二个要求。” 李峰道：“你说。” 陈平环视两人后道：“我的第二个要求是，你们必须让出厂子的经营权。也就是说，以后在江城自行车厂，只能是我陈平说了算。” 轰！这个要求如同惊雷，瞬间将李峰和牛广发刚刚燃起的希望轰得粉碎。 李峰脸色剧变：“陈总，上头是不可能让一个外人控制我们厂经营权的？” 牛广发补充道：“是啊陈总，厂子是属于国家的，就算我俩点头，也没用！” 陈平却是满脸自信：“这点，你们不必操心。我会去找江城中枢谈，用公私合营、股份制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合营后，我占股51%，国家占股49%。” 李峰和牛广发都懵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过去确实有过公私合营的企业，但无一例外是国家掌握绝对话语权，厂长书记都由上级指派，代表国家行使管理权。 私人控股并直接掌控国营厂子经营权的情况，闻所未闻。 李峰连连摇头：“陈总，你这……有点异想天开了。我们从没听说过哪家合营企业是私人说了算的！上面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 陈平目光扫过两人，语气笃定而平静：“没有先例怕什么？我们开了这个先例不就完了？” “李厂长，江城自行车厂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没人比你更清楚。就算我不对你们进行第三轮降价打压，就你们厂现在的营收和管理，也撑不过两年。” “与其眼睁睁看着几千人的大厂垮掉，工人下岗，国有资产变成一堆废铁，为什么不选择与私营企业合作，搏一个起死回生的机会呢？” 陈平自信道：“我相信，江城中枢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清这其中的利弊，做出明智选择的。” 陈平轻轻的敲了敲桌面：“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们，今天之所以愿意跟你们谈，给你们挽回的机会，是因为我从针对江城自行车厂那一天起，打的就是吞掉江城自行车厂的算盘。” “跟你们说这些，我是不希望等我吞掉江城自行车厂后，因为我们的意见不合，你们给我使绊子。我又得花时间，花精力，重新将厂里的管理层捋一遍，那样不符合我的利益。” “懂吗？” 两人震惊了，没想到陈平心竟这么大，居然一早就盯上了他们厂。 不过说实话，他们内心深处对合作并不抗拒。与陈平交锋至今，陈平早已用手段和实力打服了他们。 陈平的能力毋庸置疑，赚钱的本事更是出类拔萃，对手下还大方。跟陈平混没什么不好的。 只是他们放不下曾经国营大厂的那份面子，低声下气来求放过就已经够丢脸了，再跟陈平混，那还不被其他厂子笑话死？ 两人很犹豫，一时难以抉择。 陈平笑了笑，清楚两人纠结什么，淡淡道：“二位，我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机会难得，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之所以首选你们厂，是因为你们厂规模足够大，跟我心中设想的未来半机动车厂的销量匹配，入主你们厂，我短时间可以不用扩展生产线。” “自行车生产这玩意，说实话，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我要是不苛求规模，随时能找出大把代替你们的选择，例如，临水自行车厂。” 牛、李二人都是浸淫多年的老自行车人，知道陈平说的没错。而且也深知临水自行车厂的能力，就像陈平所说，除了规模，临水自行车厂相比他们真的不差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断。 李峰一咬牙，点头应允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让上面同意合营方案，我们保证全力配合！” 陈平微笑起身，冲两人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谈妥了合作的事儿，几人简单吃了些东西，就各自离去。牛、李二人回厂匆匆准备去了。陈平则是被刘伟送回了孙家坳。 得到消息的何志勇，一早就在厂外候着了，见到陈平后满脸激动迎上前问：“平子，咱们真的将江城自行车厂吞下了？” 第397章 还能改的更好 陈平笑道：“没错，大概率能拿下江城自行车厂，等拿下了，我就让你接手去管理这块的事。” 何志勇猛地一拍大腿：“平子！真没想到，我何志勇一个二道贩子出身，竟也有使唤江城自行车厂这种正规国营大厂的一天！” “你放心，厂子交给我了，我保证给你管的妥妥当当，让它变成咱们的半机动车大本营！” 刘伟不解陈平为什么要废掉江城这个品牌，正好这会儿没外人，他便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平子，你为什么非要废掉‘江城牌’？” “虽说自行车没你的半机动车前景广阔，但目前靠着咱们家乐副的渠道，扭转销售颓势应该不难。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牌子，有过辉煌，就这么彻底放弃，不可惜吗？” 何志勇一听陈平竟要废掉江城牌，都惊呆了，不过他跟陈平很长时间了，知道陈平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就没多嘴。 陈平淡淡一笑：“你说的这些我知道。江城牌确实还有些底子，要救，我也不是没办法。我是故意这么做的。” “为什么？”刘伟、何志勇齐齐对陈平投去了不解的目光。 陈平解释道：“很简单，因为废掉它就等于废掉了江城自行车厂独立生存的能力。” “我可不想留下这祸根，某一天上面忽然发现厂子又能玩了，给我来个釜底抽薪，厂子重归国有，到那时候咱们怎么办？所有投入和心血岂不白费了？” “所以，不如直接废掉这种可能性。那样，江城自行车厂就只能靠我的订单活着。上面的人也不会轻易去动那个不该有的心思，厂子才能真正稳定地捏在咱们手里。” 刘伟听完，忍不住道：“都说周书记走一步看三步，你这都快走一步看十步了！那么远的事你都考虑到了。” 陈平笑呵呵道：“少拍马屁啊，不加工资的！” “志勇，这边你多上上心，做合营的准备。至于老刘，你赶紧去工地看看，那边没你看着，我不放心。我去实验室转转！” 说完，陈平开车直奔实验室。 实验室里，郝长春见到陈平来了，立刻迎上问道：“江大的事儿办得怎么样了？” 陈平笑呵呵道：“当然办成了，杨校长答应了，第一批学生下星期就能到位，都是筛选过的优秀苗子。” 郝长春一听，忍不住感慨：“江大可不是好说话的主，我打过几次江大学生的主意都没成行。没想到你一开口，他们就大批学生往咱们这送！你小子有两下子啊！” 陈平苦笑：“人家只是答应了让人来实践和实习，咱们实验室要留人，还是得走正规申请流程。” 听到这话，郝长春不乐意了：“啊？这怎么行？那咱们不成免费培训基地了？” 郝长春的学生也担忧道：“是啊！好不容易把人培训上手，能干活了，实习期一到人走了，肯定会影响试验进度的！” 陈平轻松一笑：“急什么？上有政策，咱们下有对策嘛！” 几人不由齐声问：“什么对策？” 陈平笑眯眯的，挑了几个后世保险、营销团队团建、培训、洗脑的方法说了出来。说的众人一愣一愣！ 郝长春都不由好奇，陈平这小子，究竟什么脑子，怎么什么都懂啊？ 陈平道：“总之，就是让他们从心底认同咱们实验室，觉得留下比回江大、比去其他地方都有前途，让他们感受到尊重，对咱们实验室产生归属感。” “当然，利益也很重要。各种补贴搞起来，动用咱们的钞能力，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知道跟着咱们干，钱途无量。” “成长空间也要给足。让他们接触最前沿的设备，参与最尖端的课题。让他们知道，在咱们这儿，只要有能力，很快就能独当一面，甚至主导项目。” “可他们若是选择留在学校或者去某些国营单位，得论资排辈，熬很多年都不一定能出头。” 最后，陈平自信满满的看向郝长春：“当然，最终还要动用咱们的杀手锏，只要他们愿意留在咱们实验室，以后就能以郝教授的学生自居。名利双收的诱惑下，不留下来的是傻子！” 众人都被陈平说愣了。 郝长春看怪物似得看着陈平：“幸亏你小子还算是个好人，否则你这些花花肠子用在骗人上，怕是不少人得倾家荡产。” 陈平一头黑线，教授，你会不会说话啊，什么叫我还算是个好人，我本来就是好人好吗？ 他话锋一转，问道：“郝教授，咱们的小排量单缸发动机研发，进度如何了？” 郝长春道：“缸体材料和铸造工艺的问题已经解决了，生产协作的厂家也落实了。” 陈平非常满意：“有没有什么问题？” 郝长春点头：“有两个小问题！” “什么问题？”陈平追问。 “首先是动力方面。”郝长春拿出设计图，指着参数：“目前样机的最大功率和扭矩输出虽然达标，但在中低转速区间，偶有扭矩不足的现象。” “初步分析是进排气效率不够理想，配气相位需要优化。另外，为了控制成本，压缩比设定相对保守，限制了动力潜力。” 随后，郝长春指向了另一端：“另外是平顺性。” “单缸机固有的震动问题依然存在，现有的平衡轴设计对二阶往复惯性力的抵消效果有限，运转时震动幅度虽比国产同类好很多，但比霓虹的产品差一些。” “同时，在怠速和低负载工况下，运转稳定性也比霓虹同类产品逊色，存在转速波动和噪音，我觉得与点火系统的精准控制和供油稳定性有关，需要进一步调校和优化。” 陈平看着图纸思索起来。 而郝长春身边的学生，则意见不同的说道：“老师，你未免有些吹毛求疵了吧？这份设计图行业大咖方教授看过，他都大加赞赏，还有改的必要吗？” 陈平抬头认真道：“有！而且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还能改的更好！” 第398章 茅塞顿开 郝长春学生中资历最深、能力最突出的郑源，无奈道：“陈总，您可能对研究有些接触，但您或许不清楚当下国内的工业环境，设计和技术能否达到，与当前国内制造能力能否生产出来是两码事。” 他觉得陈平太理想化了，而且应该是对国内制造业的水平不太了解，便指向图纸上的关键参数，解释道： “先说老师提出的动力优化。改进配气相位和提升压缩比的确能提升动力，但这需要极高精度的凸轮轴加工和缸头气门座圈研磨技术辅助。” “国内机床的精度误差普遍在0.05毫米以上，很难稳定加工出满足复杂相位要求、承受高压缩比冲击的精密部件。” “强行提高压缩比，以我们现有缸体材料的均匀性和热处理工艺，爆震风险会急剧增加，可靠性反而会下降。” 他顿了顿，指向平衡轴部分：“至于震动问题，老师提到的平衡轴对二阶往复惯性力的抵消效果有限，这确实是单缸机的物理限制。” “但要设计更高效、更复杂的平衡系统，或者追求霓虹产品那种极致平顺性，就需要极其精密的铸造和微米级的动平衡校正设备，这些我们目前都难以达到。” “怠速不稳和噪音，除了点火和供油系统本身的精度限制，还涉及到整个发动机基座、车架刚度的匹配，以及国内橡胶减震元件的一致性问题，这不是单靠实验室优化设计能解决的。” “每一个环节生产时产生的微小偏差累积起来，就是我们现在看到与霓虹产品的差距。” 另外两名学生纷纷点头附和： “是啊陈总，郑师兄说的很实在。我们和老师都希望能做出世界一流的产品，但国内的工业基础就摆在这。” “设计图上的理想参数，落到生产线上，受限于材料、设备、工艺，很多都不得不打折扣。” “能稳定造出目前这个水平的机器，已经是结合国内最好资源后的‘极致’了。” 郝长春听完学生们的分析，特别是郑源那切中要害的制造瓶颈阐述，叹气承认：“你们说的没错！是我理想化了。过于追求理论上的极致完美了。” 随后，他看向陈平道：“在咱们国家现有的制造条件下，这份设计，确实已经是在可量产范围内，能做到的完美方案了。” “怪我，是我追求完美的想法，误导陈总也跟着较真了。咱们就按这个设计定稿吧。” 然而，陈平目光依旧坚定地停留在图纸上，没有丝毫动摇。 “不。还有改进的空间。” 郑源无奈的笑了，这位陈总也太较真了吧！不过他也欣赏对方这点。不较真，怎么做的出更好的产品呢？ 他也有心追求完美，可惜队友不给力，目前华夏制造，就这个水平，他能有什么法子呢？ 郝长春打算劝说时，陈平开口了，神情认真：“郑工，你说的很实在。国内在制造精度、材料均匀性、热处理工艺、动平衡等……确实跟发达国家有所差距。” “按常规思路去硬解，追求更复杂的机械结构、更极限的加工参数，无异于缘木求鱼，只会陷入更深的泥潭。”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在图纸上点了点：“但我们为什么要被‘制造精度不够’这个前提框死思维呢？为什么一定要在‘制造出绝对精密的零件’这条死胡同里撞墙呢？” 郝长春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郑源和其他学生则很是困惑。 陈平拿起笔，在图纸的进排气系统部分画了一个圈：“先说动力优化。中低转扭矩不足，核心是进排气效率不够理想，对吧？” 众人点头。 陈平继续：“传统的优化思路是优化凸轮轴型线、改进气门正时，这确实需要极高的加工精度来保证设计完美实现。我们换个角度想，能不能让系统自己适应这种‘不完美’呢？” 他指向缸头位置：“我们可以在进气道设计上引入一个非常简单的‘自适应扰流结构’。” “这不是什么精密阀门，而是一个基于流体力学计算的、特定形状的微小导流槽或涡流发生器，它的位置和角度是固定的。” “其作用不是精准控制气流，而是在气流通过时，利用其自身的形状，在较宽的气流速度和压力范围内，自动诱导产生有利于混合气形成和燃烧的涡流或湍流。” “这能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因为制造误差导致的气门开闭时机或升程的微小偏差对气流的影响，提升中低转速下的充气效率。对加工精度的要求，反而比追求极致凸轮轴要低得多。” 接着，他又指向压缩比问题：“压缩比保守，是担心材料均匀性差、热处理不到位导致爆震和缸体损伤。硬提压缩比风险大。那我们就‘梯度用材’。” “缸体顶部承受压力和温度最高的区域，我们可以采用一种相对昂贵、高温强度和抗蠕变性能极佳的特殊合金，通过精密的局部铸造或焊接工艺，只用在燃烧室顶部及缸套最上端这一小块关键区域。” “缸体其余部分则采用成本较低、工艺更成熟的常规材料。这样，关键区域强度大幅提升，就能承受更高的压缩比带来的热负荷和机械负荷，而整体成本却不会飙升，制造难度也集中在局部，可控性更强。” 陈平放下笔，看向震动和平顺性问题：“至于震动，单缸机的先天缺陷，平衡轴抵消二阶往复惯性力效果有限。追求更复杂的平衡确实需要微米级动平衡，我们做不到。那我们就‘以动制动，主动消减’。” 他拿起一张白纸，快速画了个示意图：“在发动机基座与车架连接处，不采用传统的、性能一致性差的橡胶减震块。我们设计一种‘磁流变液阻尼器’。” “它的核心原理很简单：里面填充一种特殊的液体，这种液体的粘度可以在外加磁场作用下瞬间、大幅度地改变。我们在阻尼器内部设置一个简单的电磁线圈。” 众人都惊呆了，陈平讲述的东西如同给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众人忽然明白，研究并非只有硬解一条出路，像陈平这样通过其他方式软解，似乎也能达到效果。 听得津津有味的几人，居然在陈平的讲述下，生出了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第399章 给我出来 “关键的来了！”陈平认真的敲了敲图纸：“我们在发动机关键部位安装一个廉价的振动传感器。这个传感器不需要高精度，只要能大致感知震动的强度即可。” “传感器信号输入到一个同样不复杂的小型控制模块。这个模块负责分级改变磁流变液的粘度，从而提供最优的阻尼力。” “简单说。”陈平总结道：“它不是被动地‘硬抗’震动，而是主动地感知-响应。发动机震动大了，它就变硬一点，多吸收能量；震动小了或频率变了，它就变软一点，避免过度抑制影响操控。” “磁流变液技术现在虽然前沿，但原理清晰简单，实现起来比追求机械平衡的极限精度要现实得多，效果也会好得多。” 实验室里，几人都听傻了。 陈平讲述的东西，堪称科幻，但难以实现吗？不，就像陈平所说，比纯机械提升精度，容易实现的多。 刚开始，几人对陈平所说还不以为然，随后，各个都认真的记起笔记来。说到解决供油问题时，陈平更是惊呆了几人。 “供油精度的核心矛盾，在于我们现有的化油器，其量孔加工精度和油面高度的控制不够精确，导致混合气浓度在小负荷下波动较大。” “那怎么办？”陈平环视众人，在化油器怠速油路旁画了一个圈：“我们绕开绝对精度的死胡同，用相对稳定和机械补偿来解决问题。” “我们可以用，双怠速油路+气压补偿阀来解决这个问题……” 随着陈平的讲述，包括郝长春在内，对于科研的理解和思维方式，都发生了重大的转变。 科研是要追求最先进，不断突破极限吗？不！科研是要在现有的条件下，达到设计想要的效果，这才是科研正确的打开方式。 陈平来的时候，天就已经擦黑，等他给实验室的几人讲完想法和设计时，已经是深夜。 陈平看向众人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没有了！”下方几人同时道。 陈平敲了敲贴着图纸的黑板道：“既然都明白了，那从明天开始，就按照我的这个思路改进。” “好！” 众人回应完，郝长春带头鼓掌，众人响应。 陈平都懵了，啥情况？这场景怎么变得有些像前世他给下面团队成员授课时的情景了？ 郝长春感慨上前：“陈总，你今天可是让老头子开眼了，老头子搞了这么多年科研，还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科研还能曲线救国。” 陈平笑道：“科研要的不就是最后的那个技术参数吗？不一定非要硬解，通过其他方式和技术实现软解同样可行。” 郑源带着其他两名学生上前，恭恭敬敬的冲陈平鞠躬：“陈总，我为先前对你的轻视道歉。” “感谢你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让我明白了，以前我对科研的理解是多么的片面，你放心，以后再有这样的情况，我绝对不会轻易说不！” 陈平笑道：“都是小事，真理越辩越明，道理越讲越清。搞研究，就是要勇于质疑，但也要知错能改，一切以实验数据和可行性验证来说话。” “这点上，你们几个比韩立他们强多了！” 几人忍不住笑了。 陈平看向郝长春：“郝教授，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尽快将这个单缸发动机样机弄出来，也许我们很快就要用上了。” 郝长春一愣：“很快用上？何志勇那边我瞧过，虽说那些二手设备已经能用了。但说实话，那些设备技术太落后了。” “生产出来的车架，即便经过他们厂研发团队的手工加强。依然很难把咱们的单缸发动机优势发挥出来。” 陈平笑眯眯道：“那些设备，以后我只会用在咱们的低端产品上。高端产品，能完全发挥发动机优势的，我会放在其他地方生产。” 众人闻言大喜，之所以郑源之前质疑陈平，也是觉得，发动机做的再好，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不过是做半机动车而已，他才质疑陈平和郝长春的。 “其他地方生产？”郝长春面露喜色：“莫不是咱们搞到新设备了，准备开新厂了？” 陈平摇头：“不是新厂，而是我打算吞下江城自行车厂。” 众人惊了：“江城自行车厂？” 陈平点头：“这便是我今天特地来询问发动机研究进度的原因，不过目前，我只是跟江城自行车厂内部谈好了，还得过江城中枢这关，不过问题应该不大。” 众人各个面露喜色，有江城自行车厂这个前提在，设计生产新的半机动车不在话下，单缸发动机的前景显然更广阔，他们改进研究的动力也更足了。 “所以，大家努力。”陈平环视众人：“因为你们的研究很快就会变成成品，走进千家万户。” 郝长春代表实验室作保证：“陈总放心，我们实验室肯定不会掉链子。” 交代完事情，陈平又询问郝长春等人在这边生活有没有什困难后，驾车离开了实验室。 bj130刚靠近陈家村，陈平就感觉到路边的树林里，似乎有什么盯着他。 穿越后，他的五感和大脑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增强，而且随着时间，这些能力还在增长。 虽然此时天色已经漆黑，但他就是能肯定，路边的树丛中，有东西正在快速移动，跟踪并盯梢他。 陈平一边开车，一边思索。 虽说，先前捣乱的事儿，被上面快刀斩了乱麻，无论是不是方家搞鬼，继续搞事都不是明智之举。 但陈平也不敢笃定，真没事了，万一幕后人是疯子呢？ 陈平眯着眼，仔细感受，被跟踪盯梢的感觉越发清晰。他微微低下头，以防对方用枪偷袭，快速将车开到村口。 猛地一打方向盘，将车横在了路中央，把进村的路堵住。飞跃下车，躲在了路边的大树背后，冲着不远处的树丛就是一声怒吼。 “是谁！有本事给我出来，偷偷摸摸跟踪算什么英雄！” 第400章 来者不善 陈平喊完后，左右田埂下冲出几人。只看对方迅捷的速度，眼眸中冰冷的杀意，陈平就知道这些人不简单。他当即绷紧了身体，背靠大树，摆出防御姿态。 就在这时，人群中最后的李剑英站了出来：“别动手，自己人！” 陈平一愣：“剑英叔？是你啊？这些人是……” 两人对话间，村口废弃的土屋后，又走出一人，连他敏锐的感知都没觉察到这人的存在，如幽灵一般。 陈平不由阵阵后怕，幸亏这些不是敌人，否则凭他们的默契配合，稍加逼迫，他必然难逃暗处那人的算计。 李剑英道：“他们都是我战友。之前不是跟你说要找些人回来保护特区和你的安全吗？就是他们。” 说着，李剑英看向众人：“各位，这位就是特区负责人陈平，未来他和特区的安全，就是你们首要的任务。” 众人纷纷看向陈平，上下打量。 陈平一听这些好手都是李剑英找来的帮手，心头一喜：“各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我家，替各位接风，顺便大家互相认识认识。” 李剑英点点头，冲村口暗处道：“山猫、铁蛋，你俩巡夜！其余人跟我上车去平子家！” 陈家里，老爹、姐姐、小玉都没睡，见陈平推门回来，陈大山走出堂屋迎了上去。 “咋才回啊？也不提前说一声。剑英也来了啊？” 陈平苦笑解释：“去了趟实验室，跟郝教授聊着聊着就忘记时间了。” 两人说话间，老陈看到院外还有一群人：“他们是……” 陈平赶紧介绍：“他们是剑英叔的战友，我请来负责特区安全的。” 老陈欣喜的将众人迎了进来，之前福利房被人搞破坏的事儿，将他吓得不轻，他也是军武出身，一眼就看出了这些人的不凡，有这些人在，今后特区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那感情好啊，来来来，都进屋坐！” 老陈将人请进院子，陈平招呼姐姐和林小玉去厨房：“姐、小玉，整几个硬菜，我给兄弟们接个风。” 两女点头，张罗起来。 众人里块头最大的张猛，不好意思的推辞：“这么晚了，就不麻烦了……” 李剑英笑着打断他道：“没事儿，来这就当自己家，他们爷俩都不是外人，大家别客气。” 父子二人招呼人进屋，很快一桌硬菜上桌。陈平邀请大伙儿落座，纷纷给众人倒酒。 “剑英叔，各位兄弟，今天咱们聚在这里是缘分，这杯酒，我敬各位！感谢大家不远千里来帮我！” 主人都端杯了，众人纷纷起身：“谢陈总！” 陈平分别与众人碰杯，一饮而尽。 “想必各位来之前，剑英叔跟你们说了特区的情况吧？” 众人点头。 陈平道：“咱们特区呢！摊子铺得有点大，眼红的人不少，为以防万一，我拜托剑英叔请来了各位。就先简单跟大伙儿说说特区目前的状况吧！” 陈平边说边再次给众人倒酒：“未来各位兄弟主要负责的，有三个区域。” “首先是工地！人多且杂，容易出纰漏，虽然我让人盯着了，但毕竟村民不如你们专业，交由你们负责，我更放心。” “再者就是厂区！相比工地，厂区的厂子，各自有门卫和内部管理，安全保障比工地好，但也不得不防。” “最后，也是咱们特区重中之重的，就是实验室！各位不仅要保护实验室设备的安全，更要负责郝教授和成员的安全。” 一圈酒水倒满，陈平再次举杯。 “我知道，这么大的区域，仅靠你们很难做到周全，我会让剑英叔牵头成立保卫处，从各村挑选出精壮，给在座的每位配备一支巡逻队。” “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希望未来，能在各位的帮助下，保证特区生产、实验、建设等各方面的安全。” “先前那杯是感谢，我再敬各位兄弟一杯，这杯祝愿咱们未来合作愉快！” “我干了！” 陈平说完，一饮而尽。 众人也再次纷纷举杯相陪。 “来了特区，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吃菜，不必拘束！” 陈平两杯酒下，既说明白了目前特区的状况，又化解了张猛等人的局促。军人大多是豪爽的性子，推杯换盏间，很快桌上的气氛就热络了起来。 李剑英看着陈平道：“平子，你放心，刚刚你说的三个重点，我亲自安排防卫，保证万无一失。谁再敢来找事，我保证他有去无回。” 张猛敬了陈平一杯：“陈总，我们都是教……不，是剑英老大的得力战将。有我们在，保证先前那样的事儿绝不会再发生，如再有意外，我老张提头谢罪。” 陈平陪了一杯：“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了，今后特区的安全，就托付给各位兄弟了！” “我陈平做事，向来不亏待自己人。报酬方面，绝对让各位满意，基础工资500，加班、特殊任务、补贴另算。” “往后特区发展好了，兄弟们就都是元老功臣，该有的福利、待遇，一样都不会少！” 众人一听待遇这么高，激动不已。 张猛在面前倒上三杯酒，代表所有人对陈平感谢：“多的就不说了，都在酒里，陈总以后看兄弟们表现！” 咕嘟嘟，三杯酒下肚，席间的气氛更热烈了。这顿夜宵，持续两个小时才散场，宾主尽欢。 第二天，陈平起的稍微有点晚，洗漱完随便吃了些早饭，就准备去家乐副瞅瞅，却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张猛蹲在车边。 “老张，你等我啊？” 张猛笑着上前：“剑英老大让我贴身保护你，以后我就是陈总的司机兼保镖了。” 陈平笑了笑，没拒绝，随手将钥匙扔给了张猛：“那以后，我这一百四十斤就交给你了。” “保证完成任务！”张猛敬了个礼，接下钥匙上车，按陈平的指示直奔家乐副。 一进家乐副综合办公室，陈平就看到了面色沉重的马奇志：“马哥，你这一脸的凝重，是又出事儿啦？” 马奇志点头：“刚刚三号的秘书打来电话，请你去参加江城零售企业座谈会！怕是来者不善啊！” 第401章 座谈会 陈平一想到是卢其正搞出来的座谈会，也猜测这座谈会恐怕没那么简单，怕是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马奇志见陈平脸色难看，出主意道：“要不，咱们不去？就说有要紧事脱不开身？” 陈平想了想摇头道：“不行！不知会去哪些企业，贸然缺席容易得罪人，显得咱们目中无人。” “而且，卢其正正愁找不到借口对付咱们呢，不去对方肯定又是不配合中枢工作、破坏团结之类的帽子扣下来。” 马奇志皱眉：“我倒不怕其他，就是担心他们从行政层面施压，逼你在某些事儿上让步。” “国企有国家兜底，亏了也不心疼，咱们是私企，让步损失的都是自己兜里的真金白银。不如先拖着，等弄清他们玩什么花样咱们再应对？” 陈平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 “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不去，对方还以为咱们怕了。正好，跟江城自行车厂合营的事儿，我也想找周书记聊聊，探探她的口风。” 马奇志见陈平主意已定，便不再劝。很快，张猛开车，bj130朝着江城中枢疾驰而去。 半小时后，bj130稳稳停在了江城中枢办公楼前。陈平让张猛留在车上等，他则直奔座谈会的举办地楼顶会议室。 会议室里，此时已经来了不少人，陈平看到了几个眼熟的国营大厂厂长。只是，陈平认识他们，他们却没见过陈平。 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陈平耳里就传来了旁人的议论，从议论中陈平了解到今天的座谈会，名为座谈，实际则是结盟。 为什么结盟？自然是冲家乐副，冲他陈平来的。 陈平还得知，今天的座谈会，江城中枢竟然请来了最近正在内地考察的港岛商业协会副会长赵老先生。 陈平听着旁人所说的老先生生平，很快就跟前世记忆中的一位港岛商人联系在了一起。 这位赵老，全名赵国伦，是七八十年代港岛名噪一时的富豪，财富虽只在港岛排一流末，但人脉相当广，跟后来港岛最出名的两个李家都有交集。 可惜，这位赵老先生在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初辉煌一时，却没挺过八七年港岛大股灾，随着一批港岛老势力成为了股灾的牺牲品。 赵国伦的到来，让陈平非常意外，按说，方文斌、卢其正是保守派，一直抵触改革，怎么忽然请这位来主持座谈会了？ 难道真是俗话说的，外来的和尚好念经？港岛币比软妹币香？ 稍一思索，陈平就明白了当中的原因，算起来，港岛币也是外汇。而且国内就是有那么一帮子人，骨子里自卑，就是喜欢跪舔洋人，人家放个屁，他们都觉得香。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场的人多了起来，熟面孔也越来越多。 陈平暗自盘算，待会儿怎么敷衍这个座谈会，最好是到一半，他能悄无声息退场，去找周彤聊江城自行车厂公私合营的事，这才是他今天来江城中枢的主要目的。 就在他神游天外时，一道戏谑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哟！这不是家乐副的陈总，咱们江城如今私营企业的头面人物吗？” “你这么厉害的大人物，也来参加咱们这种省级的商业座谈会啊？我还以为你都没兴趣正眼看我们这些国营单位的人呢！” 陈平抬头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就见彭帅满脸戏谑的站在不远处。 他微微皱眉，今天在场的九成九是江城各大国营企业的话事人，彭帅上来就给他拉仇恨，摆明是想将他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陈平又岂能让他如意？ “彭厂长说笑了，我们家乐副不过是家刚成立不久的新公司，在各位国营大佬的面前，顶多只能算初生牛犊。各位前辈都来了，我陈平哪有不来学习进步的道理。” 陈平这番话，连消带打，让旁人心头被彭帅挑起的愠怒，消弭无形。 “倒是彭厂长你，我听说最近天天有顾客去贵厂讨要说法，喊着让江城电视机厂退差价。” “这么恶劣的情况下，你们厂还能安安稳稳的生产，可见彭厂长管理是多么有方，待会儿大家交流经验心得时，彭厂长可千万不要藏私啊！” 一旁不少人知道这事儿，纷纷憋笑。 彭帅气的差点吐血，强忍怒意，皮笑肉不笑的反击道：“我们厂出这样的事儿，还不是拜你们家乐副所赐？” “陈总，你该不会不认账吧？”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彭厂长，你说这话就冤枉家乐副了，江城谁不知道，我们家乐副一心为顾客？” “之所以降价卖长江电视，也是因为我们质检抽查的时候，发现长江牌电视质量参差不齐，远低于同行平均水平。” “我们本着对顾客负责，才选择低价甩卖的，我们为顾客着想，怎么在彭厂长口里，就好像是我们故意针对你们厂似得？” 彭帅冷冷道：“是不是故意针对你心里清楚。” 陈平轻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既然彭厂长质疑我们家乐副，我明天就让家乐副质检部出具质检报告。” “将长江电视的重点问题，与牡丹、金星这些品牌的比较，列个清单出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顾客，我们处理长江电视的原因。” “这样，彭厂长可满意啊？” “你……” 彭帅差点被怼自闭了，要是家乐副真这么做，恐怕要不了几天，他们长江电视就得步江城自行车的后尘。 连续深呼吸后，彭帅才忍住心头的怒意，他冷冰冰的看着陈平道：“你就可劲的胡来吧！反正你也胡来不了多少天了。” “知道今天这场座谈会要谈的是什么内容吗？就是打算制定一个有利于本地企业发展，互帮互助的规则。” “打压我们长江电视？最多到后天，你就得当初怎么将话说出来，到时怎么把话吞回去。” “我倒要看看到那时，你们家乐副的脸往哪搁！” 哼！说完，彭帅冷哼一声，掉头而去。 第402章 你对赵老所说有什么看法 彭帅和陈平的争执，引起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关注，大部分人觉得彭帅活该，没事儿非去找人麻烦，被打脸是自找的。 有些人则觉得陈平不知死活，区区一个刚吃饱饭的泥腿子，就敢落他们国营企业的面子。 今天的座谈会，明着是讨论、制定往后国营、私营企业经营的规则和准则，实际谁不知道是冲陈平和家乐副去的？参与的除了陈平外，都是国营企业的人，规则为谁制定，还用说？ 可笑这小子，死到临头不自知，竟还敢跟人冲突，简直找死！ 就在大家心思各异时，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卢其正和几名领导走了进来。 何昌广也在来人当中。他挑衅的瞥了眼陈平，一脸的幸灾乐祸。 众人见卢其正，纷纷起身相迎。 “领导来啦，辛苦了，之前您去我们厂考察，给的关键意见，我们按您指点改正，最近两月销量都好了不少。我代表厂里两千名职工感谢您。” “是啊，领导日理万机，还要忧心我们这些下属企业的经营和管理，真是让人敬佩！” “中午我们在红旗饭店摆了一桌，还望领导赏光。” 众人簇拥着卢其正，马屁翻飞，好一阵追捧，听得下面坐着的陈平，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他觉得这些人太恶心，拍马屁没下限，但显然卢其正不这么想，被众人吹捧的飘飘然，下意识目光锁定陈平，冷笑示威。 何昌广附和的也歌功颂德了几句后，问道：“领导，人差不多到齐了，要不座谈会现在开始？” 卢其正摇摇头：“等等，还有重要的人没到。” 彭帅问：“不会是赵国伦先生真要来吧？” 卢其正得意的点点头：“不错，宾馆那边说，他已经出门了，恐怕很快就到。” 众人哄的一声，窃窃私语起来。 港商目前在国内的地位，可说是高高在上，就更别提，赵国伦还有一个港岛商业协会副会长的名头。 众人都希望能跟这位有所交际，特别是目前企业情况不太好的几家厂子，寄希望于能被看上，投资改制，说不定很快他们就能过上好日子。 哪怕不能改制，能跟这样的港岛富豪说说话，以后也是他们吹嘘的谈资，那可是港岛啊！明珠的商人啊！ 眼看就要到座谈会开始的时间，众人眼睁睁期待着，会议室再次被人推开。 一名西装笔挺，头发后梳，六七十岁模样的老人，在几名健硕青年的拱卫下走了进来。 顿时，卢其正就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赵会长，您终于来了！欢迎欢迎！” 其余人也纷接连上前打招呼，各个低眉顺眼，笑得跟菊花似得，哪有丝毫面对陈平时那居高临下的模样。 “赵会长，幸会幸会！” “有幸在江城见到您，三生有幸！” “是啊，赵会长，待会儿您可得在商业上，指点指点我们这些晚辈！” 也不知是到内地考察这种场面见得太多，还是真的已经心静无波了。赵国伦面对众人的追捧，表现的很平淡。 他只是派头十足的冲众人点点头：“各位客气了，老朽不过比各位虚长几岁，身处港岛，见过的商业案例多点而已，当不得大家这般夸奖。” “既然今天是来座谈的，那待会儿大家有什么想知道的，或是企业发展有什么疑惑的，都可以问，老朽知无不言！” 说着，他压压手表示：“都坐，都坐！” 刚刚一群在陈平面前，桀骜的跟什么似得大佬，面对赵国伦，却温顺的跟鹌鹑似得，老头一句话，顿时现场就安静了，乖乖落座。 陈平打心眼里瞧不起这群跪舔阿谀的玩意儿。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就知道家里横。 赵国伦有水平吗？据陈平后世所知，这老头算有点本事，但不多。能有今天，更多是因为碰上了港岛七八十年代的大发展，是特殊时代赋予他的机遇。 在陈平看来，这人连枭雄都算不上，顶多算个草莽。否则也不可能在大股灾中倾家荡产。 就这么一个半吊子，就把整个江城所谓的商业精英全唬住了，可见这群人是多么的无知，无能！ 很快，座谈会开始了。 卢其正一番牙酸，听得众人昏昏欲睡的开场白后，赵国伦便在众人的鼓掌下上台讲话了。 下方一群国营大佬，各个正襟危坐，纷纷拿出纸笔，面色郑重的认真听讲。而陈平只是简单听了几句，就没兴趣了。 赵国伦所说的商业理论，太老了！别说陈平是从70年后穿越来的，他说的东西就算放在当下，也是非常落后的东西。 陈平听了不到两分钟，就忍不住哈欠连天，忍不住的打起了瞌睡。 很快一个小时过去，赵国伦笑道：“老朽就不多啰嗦了，大致先讲这么多，休息一会儿，待会儿便是提问环节。大家有什么疑问尽管问，老朽尽量给大家解答疑难。” 赵国伦说完，台下响起一片掌声，紧接着就又是一轮追捧。 “赵老真不愧是港岛商业副会长，讲的东西，一针见血，说的好多内容，我日后的工作里都能用得上。” “是啊！刚刚说的那个销售模式，让我茅塞顿开。厉害厉害！” 陈平好笑，厉害个锤子！他暗骂一句，就打算起身去找周彤，结束这场无聊的座谈会时。 一直暗中注视他的何昌广，拦住了去路，瞥了眼陈平空空如也的桌面，阴阳怪气道：“陈总，你这是瞧不上赵老讲述的那些理论吗？竟然连笔记都没做？” 何昌广这番话声音不小，顿时引来了周围无数道注视的目光。 陈平哪能不知何昌广在给他拉仇恨？ 他瞥了眼赵国伦的方向，果然赵国伦关注到了他们这边，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 陈平淡笑：“没有，我记性比较好，都记在脑子里了。” 说完，陈平就打算转身走。 何昌广却没打算放过他：“那你对赵老所说的那套理论，有什么看法？” 第403章 争论 陈平轻松的耸耸肩：“没什么看法。” 何昌广咄咄逼人：“既然没什么看法，那为什么你们家乐副，做生意的准则，却跟赵老所说的南辕北辙呢？” 陈平笑了笑，懒得跟何昌广多说：“你觉得是怎样就怎样吧？” 说完，陈平再次打算走。 而这次，叫住他的不是何昌广，而是赵国伦：“年轻人，我也很想听听你的想法。” “你开的那间家乐副超市，我听卢领导说了，非常新颖，年轻人就是脑子活，但你通过做活动，大肆破坏价格体系这点，我不太赞同。” “原本我是打算待会儿座谈的时候，跟你聊聊这事儿的，既然何先生提出来了，不如咱们先来说说这事儿？” 说实话，陈平有点烦赵国伦，不太想跟他掰扯，在他看来，商业模式和商业手法，不是一成不变的，而要因地制宜，因人制宜，是时时刻刻都会有变化的。 港岛能跟国内比吗？港岛多少人，内地多少人？港岛多大，内地多大？压根就不是一码事好吗？ “愿闻其详！” 赵国伦道：“就先说你用在供销社上的商业手段吧？你通过恶性的价格竞争，短时间内的确能拉动你们家乐副的营业额。” “但你想过没有，一旦你长时间运用这种策略，最终伤害的是市场，价格体系也会随之崩塌，原本可以做十年的生意，因此周期大大缩短，甚至整个行业都要面临灭顶之灾。” “而价格的崩塌会导致其中很多企业倒闭，坚持下来的企业也只能被动的跟随做价格变动，最终恶性循环，导致整个行业毁灭。” 赵国伦一番话罢，不等陈平反应，彭帅就首先跳了出来：“赵老说的没错，家乐副之前针对江城自行车厂就是用的这套，现在江城牌自行车都卖不出去了，他们厂也陷入了严重的危机。” “要我说，家乐副就是害群之马，要是我们任由它这么继续下去，日后还会出现千千万万个江城自行车厂，到那时，哪怕中枢出面干预，也再难挽回整个行业被毁灭的厄运。” “所以，我建议中枢勒令家乐副在一定价格区间内进行买卖，家乐副如有违背，我们就团结所有的企业一起封杀它。” 前来的人中，不少人知道江城自行车厂的遭遇，有一些则是何昌广和彭帅联盟的人。纷纷站出来帮腔指责家乐副和陈平。 卢其正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为了以免赵老所说的情况出现，陈老板，我认为你该代表家乐副做个表态。” “否则，我会将赵老的预判上报给上面，勒令对你们强制进行价格管束！”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家乐副就被打成了全民公敌。 陈平面对众人的指责，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丝带着讽刺意味的笑意。 “赵老先生，感谢您远道而来分享经验。不过，您刚才那番关于价格体系的高论，请恕晚辈不敢苟同。” “您这套理论，在港岛那个特定的、相对饱和的市场环境里，或许有一定效果，但生搬硬套到此时的内地，那就是刻舟求剑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都没想到陈平敢如此驳斥这位港岛大亨。赵国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卢其正和彭帅等人更是怒目而视。 陈平毫不在意，言辞如刀：“您说‘稳定的价格才能赚长久的利润’。这话听起来很不错。但请问，在内地过去几十年，价格不稳定吗？” “结果呢？内地发展出了好企业吗？研发出了好产品吗？老百姓得到了实惠吗？国家的经济发展起来了吗？” 陈平环视现场其他人：“赵老从港岛来，不知道内地的情况，你们还不知道吗？” 众人唯唯诺诺被陈平说的张不开嘴。 陈平冷笑：“你们知道国内的情况，但你们就是不说？因为你们怕！怕什么啊？怕竞争！为什么怕竞争，因为你们是被国家计划惯坏了的巨婴！”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市场在计划的管辖下，你们没有任何的生存压力。产品质量，服务质量，技术革新，你们都不用考虑。” “为什么？因为国家兜底啊？计划给你们安排上，你们只用将产品生产出来，管他好不好，都能卖钱。老百姓接不接受都得接受！所以你们不想改变，赵老说的正好迎合了你们的想法，你们就拼命捧臭脚！” 彭帅怒道：“什么叫捧臭脚？赵老是我们尊贵的客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客人？” 卢其正也呵斥道：“陈平，你的话过分了，赶紧给赵老道歉。” 陈平嗤笑：“赵老是你们的客人，又不是我的，我为什么要道歉。再说了，我说错了什么吗？没有！” 赵国伦皱着眉头道：“你这是强词夺理，我在港岛做了几十年生意，也认识无数的企业家，稳定的价格体系下才能发展好企业，这是绝大多数企业家的共识。” “还有，你说稳定的价格体系，会造成产品的下降，工人的懒惰，行业发展的退步，我不赞同。” “在港岛，商人遵循这套规则已经几十年了，就没见过哪个商人是不推陈出新的，也没见过谁因此而不研发新的产品。” 陈平无语的看了赵国伦一眼：“老先生，你先要搞清楚，港岛的情况跟内地的情况完全不同。商业做法也是需要因地制宜的。” “为什么在港岛不会出现我说的那些状况，很简单，因为港岛小，商业周期短，一件商品从诞生到没落，或许一两个月，周期就走完了。周期过去了怎么办？当然是推陈出新啊？” “还有，在港岛是有外国品牌竞争的，选择多样化，企业不钻营，就没有生存空间。” “但你现在站的这片土地是哪？是神州，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十亿人口！而且还是半封闭状况，很多产品的商业周期是几年甚至几十年，是港岛能比的吗？” “还有，在内地是没有外国品牌竞争的，自己关起门来，你好我好大家好，都按计划来，升级质量、服务、技术革新重要吗？不重要。躺着都能吃饱，那改变做什么？” 第404章 即刻封杀 陈平一番话说的面前众人哑口无言。 赵国伦也回过味来了。隐隐发现自己被卢其正等人带了节奏，陈平并非两人口中那样是一无是处的泥腿子。 陈平目光如炬，环视现场众人：“诸位扪心自问，过去几十年的路，真的走通了吗？我们拥有庞大的国土和人口，却连满足老百姓最基本的生活物资都捉襟见肘。” “计划指令下的生产，不问需求，不讲效率。带来的结果是什么？是仓库里积压着卖不出去、甚至没人愿意用的次品，而老百姓手里攥着票证，却买不到急需的商品！” “这不是个别厂子的失误，是体制的弊病。国家财政背负着沉重的包袱，补贴着效率低下的生产，宝贵的资源在低效运转中被浪费。” “这种状况不改变，国家如何富强？民族如何振兴？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能真正好起来？改变，不是为了否定过去，而是为了赢得未来！” 陈平一番慷慨陈词，说的赵国伦都想替对方叫声好。 稍缓语速后，他接着道：“为什么经济必须改革！因为旧有的模式已经拖不动华夏这艘巨轮了！” “‘计划’这个东西已经严重背离了建立时的初衷，管得太宽、太死，试想如此死板教条的东西，怎么能适应瞬息万变的市场需求。” “它捆住了企业的手脚，磨灭了企业的自主能力，让企业变成了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一点风雨。” “在座的各位，你们厂子有多少是真正靠市场竞争生存的？又有多少是靠国家订单、财政输血在维持的？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的动力！没有市场需求的真实反馈，企业就不知道产品的好坏，不知道革新方向。” “改革，就是要打破‘计划’的枷锁，引入‘市场’的活水！让企业去面对消费者，去接受检验，在竞争中学会生存。” “只有让价格反映价值，让供求关系决定资源配置，才能激发亿万人的创造力和积极性，才能让经济这台大机器真正高效运转起来，创造出属于老百姓的财富！” “而在这场深刻的变革中。”陈平话锋一转：“私营企业扮演着不可或缺的关键角色！” “私营企业是什么？在上面人看来，它就是给市场带来活力的‘鲶鱼’！” 他指着自己：“就像家乐副的出现，让供销社感到了压力，让老百姓有了选择。这就是竞争带来的好处！私营企业生于市场，长于市场，天生对市场需求敏感，反应灵活。” “私营企业没有‘等靠要’的惰性，只有生存下去的紧迫感。这种灵活性和效率，是当前僵化的国营体系最缺乏的。” 现场鸦雀无声，大多数人都觉得陈平说的有道理，哪怕卢其正、何昌广这些不站陈平这边的，期望给陈平点颜色看看的。在这番话下，也找不出反驳的点。 陈平冲着众人道：“我不知道将大家聚集在一起开这样的座谈会有什么意义！是交流怎样才能更舒服的趴在国家财政上吸血吗？” 卢其正脸色铁青，狠狠瞪着陈平道：“陈平，你放肆，政策如何制定、实施、执行，岂是你一个区区个体户能置喙的？” 陈平嗤笑：“既然我无权置喙，那你请我来做什么？你想怎么做，直接决定通知就行了。” “你……”卢其正气炸了。 陈平冷笑：“不就是想让我来看着你们如何团结，给我一个下马威，敲打我吗？”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脾气犟，不喜欢被约束，无论你们是结盟也好，使阴招也好，尽管来，我陈平皱下眉算我输！” “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你们慢慢谈吧！” 说完陈平转身就往门外走，路过赵国伦的时候，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提醒他一句。 “赵老先生，念在你是为数不多愿意回国投资，为国家经济建设做贡献的港商，我提醒你一句。” “做实业就好好做你的实业，赚快钱这东西，小玩怡情，切莫舍本逐末，最终把自己一辈子的辛苦都折进去了。” 说完，陈平不再理睬众人，扬长而去。 眼看陈平丝毫不顾及自己颜面，径直离开，卢其正气的七窍生烟。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当作响。 “岂有此理！当着赵老的面，当着这么多领导、这么多国营企业负责人的面，他竟然就这么走了？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一个小小的个体户，靠着投机取巧发了点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一点规矩都不懂！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 “中枢组织座谈会，讨论的是关乎整个行业、关乎经济改革方向的大事！他陈平算什么东西？竟敢如此藐视组织，藐视领导，藐视贵宾？” “这种破坏市场秩序、扰乱价格体系的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 何昌广同彭帅对视，知道机会来了。 “领导，陈平太不像话了！您代表的是江城中枢的威严，他竟敢当众拂袖而去，这不仅是打您的脸，还把整个江城中枢的颜面按在地上摩擦啊！” 彭帅也连连的附和：“这种害群之马，再放任下去，江城的经济非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不可！他今天敢在座谈会上撒野，明天就敢跟中枢的政策对着干！” “必须严惩！我建议立刻上报省里，定他一个破坏经济秩序、藐视政府组织的罪名！再断了他的货源，让他领教一下咱们的厉害。” 卢其正此时有方文斌撑腰，不怵周彤，冷静思索后，也觉得这是机会，必须给陈平一点教训，当即拍板。 “嗯，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能任由陈平这么胡来下去了，从今天开始，在座的要团结一心，封杀家乐副！” “他陈平不是狂吗？不是不将在座各位，不将江城中枢放眼里吗？我们这次就让他看看得罪了我们究竟意味着什么！” 旁人也纷纷附和，现场闹哄哄的。却没人注意，赵国伦一直脸色变换不定。 那小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我砸出大笔资金杀到股市的事儿吗？可他一个远在江城的小个体户，是怎么知道我在港岛的商业布局的？ 第405章 怎么都不吭声了？ 陈平离开会议室后，直接去了一号办公室。周彤正好在，抬头笑问：“你是来参加座谈会的吧？” 陈平点头：“是，顺便过来看看您。” 周彤让陈平坐，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问道：“刘伟在你那边干的怎样？” 陈平笑了笑：“他能力相当不错，工地管得井井有条，棘手的事儿交给他我都放心。” 周彤听到刘伟表现不错，笑容都明媚了两分：“那就好。不过刘伟年轻，沉不住气，万一有错处你多担待些。” 陈平摆手：“哪能啊！他处事稳当，我都打算让他当特区二把手了。” 周彤放下茶杯，面色凝重道：“刘伟在你那边表现不错，我也就放心了。特区工地破坏的案子，我让人查了，但线索在刘愣子那断了。” “山里只找到了打斗痕迹和血迹，尸体被处理得很干净。加上张兴旺突然癫狂自首，刘大彪的供词又严丝合缝...” 周彤说着叹了口气：“表面证据链太完美，找不出任何破绽。” “放眼荆楚，能让关键证人集体闭嘴，还能将一切收拾的这么干净的，除了方文斌没第二个人。” “不过……”说到这，周彤的神色轻松了两分：“他这么一弄，你们特区短期内，倒是不会再出什么事儿了。你得谨防他从其他方面下手……” 陈平哪能听不出周彤的弦外之音：“您指的是今天这个座谈会吧？” 周彤点头：“不错。虽说特区被破坏后他们不方便明着针对你，但背地里搞点事，例如整合江城的国营厂商给你找麻烦，断你的货源，还是能办到的。” “而且针对江城自行车厂的事儿，你虽是被动反击，但下手太狠了点。这两天事儿都闹上会了，有几个领导对你的做法颇有微词。” “所以，他们用这个来针对你，我还真不好过问什么。你只能自己小心，早做提防。” 陈平自信道：“这方面我一早就已经做足了准备，断我的货源？怕最后砸的是他们自己的饭碗！” 周彤笑了笑：“看来你有信心应对，那我就放心了。” 陈平认真道：“其实今天来找周书记，我也是想跟你聊聊江城自行车厂的事儿的。” 周彤来了兴趣，放下茶杯：“说说看。” 陈平将自己的计划简单告知周彤，然后笑道：“之前周书记你不是提过，想让我跟供销社合营吗？我当时觉得供销社的盘子太大，牵扯到的职工太多，而且里面的管理架构复杂，人事也复杂，就没答应。” “但江城自行车厂没那么多弯弯绕。如果中枢愿意，我觉得，可以拿江城自行车厂来做试点。” 周彤反应了过来，盯着陈平问：“你说实话，你对江城自行车厂动手前，是不是已经想到了有现在的情况，所以，才故意对江城自行车厂下狠手的？” 陈平也没否认：“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但这个想法只是其一。我之所以看中江城自行车厂，还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拿下江城自行车厂，就能补强我的短板。” “最关键的一点，是相比零售业、服务业，我更懂制造业。我手上有一款单缸发动机快研发完了，一旦定型量产，就需要一家产能合适的生产商，江城里，就江城自行车厂合适。” “这款产品，不仅在国内有巨大市场，在国外也肯定有销路，到时咱们赚外汇就又多了一条渠道。” 周彤没好气的瞪了陈平一眼：“先前你就答应过我创汇？结果到现在还没影。这会儿你又拿外汇说事！当我傻呢？” 陈平只能无奈解释：“书记啊！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您看看最近发生了多少事儿？我哪有空抽身出来创汇啊？我忙的连江大的课都推了。” “但这次的事儿绝对有谱，新产品不敢说畅销全球，在东南亚，肯定有市场。” 周彤想了想问：“你说的新产品，是不是你先前做的那个半机动车？” 陈平点头。 周彤思索片刻后道：“你有多少把握，需要多长时间见效？” 陈平知道周彤是被自己拖怕了，笑道：“创汇我有七成把握，至于需要多少时间，那就要看两个企业整合的速度了。” 周彤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我可以答应合营，但这次不能跟之前一样，你必须给我保证。” 陈平问：“书记想要什么保证？” 周彤认真道：“第一，产品定型后，必须优先满足创汇的需求，然后才是国内市场。” 陈平点头：“这个没问题。” 周彤接着道：“第二，整合自行车厂后你必须立刻拿出具体方案和时间表。我会派人监督协调，不能拖沓。” 陈平应道：“可以。” 大方向制定好，两人又聊了些细节，陈平匆匆离开。 见陈平出来，张猛立刻发动车子：“陈总，接下来去哪？” 陈平道：“江城自行车厂。” “好咧！” 张猛一脚油，bj130离开江城中枢，直奔江城自行车厂。 与此同时，江城自行车厂会议室里，气氛十分凝重。当李峰转述完陈平提出的要求后，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让我们放弃江城牌？这绝对不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科长猛地拍案而起，气的浑身发颤。 “江城牌是咱们厂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牌子，凝聚了数代工人的心血，就这么废掉，简直是暴殄天物！”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对！这小子狼子野心，这哪是合作，分明是想毁了咱们厂！” “废掉江城牌，我们厂就得从零开始创立新牌子。咱们现在哪还有这个能力做新品牌啊？” “咱们厂现在这情况，废掉江城牌？这不是把咱们往死路上逼吗？” 眼看着会议室里，全是反对的声音，李峰也是头大：“都给我闭嘴！” 现场安静了下来。 李峰愤怒的环视参会的众人：“我倒是想不按陈平说的来，可咱们厂眼下面临的困难怎么办？” “你们要是能想出法子让厂子度过眼下的难关，别说让我听你们的，我这个厂长让给你们做都行！” 现场鸦雀无声，有法子他们早想了，还等到今天？ 见一个个都不吭声，李峰不屑道：“刚刚不是都叫的挺欢吗？现在怎么都不吭声了？” 第406章 就这你们还当宝？ 李峰的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让会议室里一群自诩老资历的管理层无言以对。 许久才有人讷讷道：“话不能这么说！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嘛！我们这不是正在琢磨吗？” 其他人也急忙附和：“对对对！厂子现在困难，也不能全怪我们啊？都是该死的家乐副，要不是他们搞降价，我们也不能跟进搞以旧换新。要不是他们，我们厂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没错，现在他们不仅提出要兼并咱们，还口出狂言要废了咱们的拳头产品，咱们不能让他如意。” 财务科长道：“对不能让他如意，兼并咱们，替他们生产车架，做他的春秋大梦吧，咱们有国家托底，就不答应他，他能怎样？” 李峰看着眼前的一群蠢货，还扬言要反击家乐副？拿什么反击？拿头吗？ 李峰烦躁道：“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马上就要到发薪水的日子了，发完薪水，就要结原料钱。” “我是没本事再找上面要钱了，既然你们这么厉害，接下来搞钱的事儿就交给你们吧！” “王科？陈工？吴主任？” 李峰一边叫着名字，一边一个个目光从发言的几人脸上掠过。 王科慌乱的摆手：“李厂长，您都没法子要钱，我们哪有那本事？” “是是是，我们没那能力，厂子还是得在李厂长您的领导下继续做大做强……” 几人连连推脱，别说他们没法子，就算他们有法子，也不会接这烂摊子。 李峰火大不已，正想给这几个既要又要的混账一顿喷时，下属匆匆闯进会议室。 “厂长？陈先生来了！” 李峰一愣：“哪位陈先生？” 属下道：“家乐副老板，陈平先生。” 李峰一喜：“快请！” 属下说完匆匆出门去请人了。 会议室里安静数秒，瞬间爆炸。 众人群情激奋。 陈工猛地站起，满脸的愤怒：“正好这混账来了，我倒要问问他，把咱们厂逼到绝路，还要废掉咱们的品牌！他到底是何居心！” 财务科长也不悦道：“不错！他肯定居心不良。什么合作？我看他是想吞了我们厂，把咱们拳头产品废了，咱们就只能任由他拿捏，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对！”另一个小领导也站起来，满脸的不忿：“之前他降价倾销，把咱们挤兑得都快活不下去了，现在趁火打劫，还讲不讲道理？懂不懂规矩了？他以为自己是谁？” 会议室里，指责和贬低声不绝于耳。 “待会儿他来，咱们就一起质问他！让他给个说法！凭什么要废‘江城牌’？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天这事没完！” “对！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就在众人气势汹汹放话要陈平给说法时，会议室门被人从外推开。 陈平满脸淡然的走了进来，大马金刀的在李峰身旁坐下，目光从一个个愤怒的人脸上掠过。 “你们不好惹？来来来，都说说看，你们怎么不好惹了？” 财务科长猛地拍桌站起，指着陈平鼻子喝道：“你一个投机倒把起家的个体户，懂什么叫国营大厂的根基吗？‘江城牌’是省里挂了号的老字号！是你说废就废的？” “他就是想掏空咱厂！”陈工满脸愤怒：“废了咱的拳头产品，厂子就只剩个空壳子了，厂子垮了，他就能从合资变独资，鸠占鹊巢！” 吴主任冷笑：“咱们厂的生产指标可是省里定的！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指手画脚？问过中枢的意见了没？” “就是，我才不信中枢能答应这么离谱的要求，将我们一个国营大厂的话语权交给一个个体户，可笑！” 陈平只是淡笑，压根就不在意众人的指责。 众人叫嚣着，呵斥着，可久久得不到陈平的回应，逐渐也骂累了，声音慢慢的小了起来。 陈平这时才环视众人，嗤笑道：“都发泄完了？骂完了？” 众人冷哼，偏过头摆出一副桀骜不驯的姿态，不搭理陈平。 陈平也不在乎，从随身的包包中，拿出一份马奇志所做的，江城自行车厂上半年的营销情况。 “既然你们都说完了，那我就来说说。首先咱们就看看，被你们当成宝贝的江城牌，到底是不是像你们说的那样有价值！” 说完，他将手里的文件递给李峰：“李厂长，将这些分发下去，让大家都看看，咱们江城自行车厂的效益究竟有多么好！江城牌自行车究竟多么受老百姓欢迎。” 李峰将一份份整理好的文件，分发了下去，然后自己坐到主位上，翻开了文件。 陈平扬扬手里的文件：“这是我让家乐副市场调查部做的，上半年江城自行车的营销情况。” “来，咱们好好捋捋，你们口里的宝贝疙瘩究竟多么‘优秀’！” “今年上半年，全国自行车销售总量为850万辆。其中荆楚的销量为33万辆，这33万辆中，永久、凤凰等大品牌，占据了销量的三分之一，将近11万辆，而荆楚本地品牌，瓜分剩下的22万辆。” “这当中，本地小品牌拿走了剩下销量的三分之一，将近7万辆，余下的15万，分别被临水自行车厂和我们厂瓜分。” “其中，临水自行车厂分走了辆的销量，剩下的辆，才是江城自行车厂的上半年的销量，也就是一个月不到两万辆的销量。” “这个销量，放在全国主要品牌里，排倒数第一，更是连凤凰、永久、飞鸽这几个大品牌销量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就这，你们还当成宝？” 陈平这份数据宣布完，现场炸锅了。 “这个数据不准！”生产科的人首先站出来说话：“我们上半年可是生产了将近十七万辆自行车，而且都销售出去了。” 其余人也附和：“对，怎么可能就这么点销量？数据差了六万多辆。” “你故意贬低我们的数据想干嘛？是准备借此贬低我们厂吗？” “他能安什么好心，肯定是借机搞事儿啊。” 众人纷纷表示不满，看着陈平就像看仇人似得。 第407章 这人直接开掉！ 就连李峰都不由问：“陈总，你这个数据有问题……” 陈平挥手打断，环视众人道：“你们说的17万辆，是出货数据，而我文件里统计的是成交数额，这是两个数据。” 众人一愣，随即冷笑。 “有什么区别吗？” “就是，反正我们车卖出去了，又不可能退回来。” 陈平淡淡道：“是啊，不可能退回来，但这将近六万辆的销售，是市场库存，也就是存在各大经销商手上的存量货。” “他们卖不完这些货，是不可能再次订货的，简单说，就是你们上半年卖掉了本该下半年的六万辆销售额。” “更麻烦的是，就在这两个月，你们大规模的进行了以旧换新活动，致使大量的潜在客户购买了新车。” “这些车是直接从厂里出货的，而且是压根不赚钱的，据统计，这个数量超十万辆。” “十万辆促销出去的车，外加市场上库存的六万辆，也就是说，你们在没有准备和后续销售计划的情况下，将正常状况下后八个月的货提前卖完了，还是不挣钱的那种。” 陈平微笑的环视在场众人：“请问，你们厂下半年，甚至是到明年上半年这段时间，是打算不生产不销售全喝西北风吗？” 现场鸦雀无声。 这些人的市场嗅觉和市场危机感，早被国家的计划喂到丧失了，压根就没想过大面积的以旧换新会给厂里未来的销售带来怎样的灾难。 此时被陈平点明，众人开始后怕了。 陈平笑问：“都不说话了？你们刚刚不都拿江城牌当宝吗？觉得我提出合资，废掉江城牌是害你们吗？” “信不信，我现在给你们一批江城自行车的货，你们拿到市场上，80块一辆都卖不出去。” 陈工愤怒道：“这还不是你害的，是你针对我们厂……” 陈平直接摆手打断：“说话前，先动动你的脑子，我跟你们厂的恩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你们厂先阴我我才还击的，我有错吗？难不成，许你们胡来，我连还手都不行？只能等死？” 陈工不说话了。 吴主任不服道：“江城市场饱和了，我们难道不能去其他地方跟别人抢市场吗？” 陈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这正是我第二点要说的，看看后面的统计，你们江城自行车厂整个上半年，在外省的销量，不到一千。” “去外省跟人抢市场，你们拿什么抢？销售渠道你们有吗？相关的市场你们了解吗？自家地盘地方保护下，那几家大牌子都能拿走荆楚三分之一的销量，出去你们凭什么跟人家竞争？” 吴主任也闭嘴了。 王科不爽道：“没有渠道，我们就不能建立新的渠道吗？我们不能去尝试吗？” 陈平无语：“渠道建设不需要钱吗？尝试新的市场不需要开销吗？你们都已经将货卖到了明年份的了，也就是说，接下来七到八个月你们厂都不会有收益，你拿什么去建设渠道？” 王科色厉内荏道：“我们是国营大厂，几千职工，难道上面还能看着我们厂垮？我们有困难上面肯定会支援的。” 陈平笑的更轻蔑了：“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不久之前上面才批给了你们一大笔资金吧？你确定这个时候开口还能要到钱？” 王科也彻底闭嘴了。 其余人这个时候，也都不敢说话了。 陈平冷笑：“这就是你们面临的处境，你们不愿放弃，当成宝贝的江城牌，至少半年不能给你们厂带来收益。就更别提，这个牌子还被你们做臭了！” 陈工反驳：“胡说八道，江城牌是咱厂老厂长带着我们，一锤子一榔头，几十年辛辛苦苦打出来的！什么叫做臭了？” 陈平问：“现在江城牌自行车的售价是90块，远低于成本价，而且还出了偷工减料的丑闻。你觉得短时间内，口碑能逆转回来？这不是臭了是什么？” “所以，现在放弃江城牌，替我生产车架，是你们厂唯一的活路。” 陈平不客气的冷笑：“你们还以为自己多香呢？还什么我想占你们的便宜，想坑你们厂子。” “就你们现在的状况，你出去问问，除了我陈平谁愿意往你们厂子里砸钱？谁能给你们厂子里几千号人一口饭吃？” “你信不信，我现在将消息放出去，就会有无数的自行车厂哭着喊着来跟我合作？当我稀罕你们厂吗？”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陈平环视现场后，用手指狠狠的敲了敲桌子：“现在我再问你们一次，这合作，你们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现场没人吭声。虽说心里都已经被陈平说服，也害怕了，但都还撑着自己国营大厂领导的面子不愿意低头。 陈平被这群人气乐了，直接起身看着李峰道：“李厂长，你们爱怎样怎样吧，你们这厂子，没救了！” 陈平说完就走。 李峰、牛广发哪敢让陈平走？赶紧阻拦。 “陈总，你别生气，我们愿意合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两人表态后，使劲冲其他人使眼色。 一群人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陈总，我们刚刚只是转不过弯，您别生气。” “我愿意！” “我也支持！” 有人开头，陆陆续续这群领导接连低头。 牛广发劝道：“陈总，我们厂是很珍惜这次合作机会的，我保证，以后再不会有人跟你唱反调了。” 李峰也赶紧劝道：“对对对，您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陈平也没坐下，再次看向那群所谓的领导：“让我留下可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从今天开始，我做任何决定，都不允许有人反驳，你们能做到吗？” “能！”李峰、牛广发赶紧点头。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 陈平这才重新坐下，说道：“既然如此，那就下一条。” 众人纷纷翻页，陈平说道：“江城自行车厂的管理层，我不做大的变动，但必须裁撤百分之三十的人去车间，太臃肿了！” 吴主任反驳道：“这怎么可以，我们的职位都跟级别挂钩的，必须上面同意，才能进行职务调动。” 陈平也不搭理这位，看向李峰道：“李厂长，这人直接开掉，上面有意见，让他们来找我！” 随后陈平冷冷看向众人：“我再次重申，想我留下投资，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就得听我的，最后问你们一次，能做到吗？” 第408章 这玩意能创汇？ 目前厂里的困难只有陈平能解决，这货还当众杀鸡儆猴，众人哪敢反对。 “我们都听陈总的！” “对对对！都听陈总的。” 眼看大家服软，吴主任知道自己当了出头鸟。不情愿也只能放下面子求饶。 “陈总，我刚刚是说秃噜嘴了，并不是真反对您，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陈平压根不搭理吴主任，环视现场其他人道：“大家不要被干扰，接着讲下面的。” “陈总……”被陈平无视，吴主任是又羞又怒，忍不住声音提高了两分。 陈平不耐烦的瞥了对方一眼：“开会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李厂长，保卫科的人呢？将无关的人赶出去！” 不等李峰发话，参会的保卫科长赶紧起身：“吴主任，请吧，别让我难做……” 吴主任面色扭曲，片刻后冷笑威胁道：“很好！你给我等着，随便开除在职干部，谁给你的权利，我一定会去上面告你的。” 而此时陈平已经将文件翻页：“大家接着看下一页……” 哼！吴主任气哼哼扭头而去。 风波在陈平的强势镇压下消停了，会议开完的第一时间，一笔十万块的资金就打到了江城自行车厂账上。 与此同时，陈平联系完何志勇，就去了江城自行车厂技术科，将车架想要的效果样式告知，打算让技术科试试手，看看这些人的水平。 等陈平从技术科出来，何志勇已经赶到了江城自行车厂。紧接着便是双方交接管理权。 交接完，陈平跟何志勇说了几个注意事项后，便让张猛驱车载着他赶往孙家坳实验室，打算看看单缸发动机的研究进度。 一进实验室，旁人就热情的跟陈平打招呼。 陈平问：“郝教授呢？” “在里面的小实验室试机呢？”郑源道。 陈平有些惊讶：“样机这么快就弄好了？” 郑源点头。 陈平快步往小实验室而去，就见郝长春正俯身调试着一台裸露的发动机。 缸体表面残留着手工打磨的痕迹，油管线路略显粗粝，但整体结构都是按他的要求改的。双怠速油路如枝杈般从化油器延伸，气压补偿阀的铜质部件也赫然在列。 “你来得正好！”郝长春抬头就见到陈平，邀功似得指着样机：“来瞧瞧这台样机，完全是按你那套‘曲线救国’的路子改的！怎么样？” 陈平上前接手，点火启动。 发动机轰然响应，怠速运转稳如老狗，再无之前的转速波动与噪音。他侧耳倾听数秒：“供油稳了，怠速抖动也压住了，这台样机相当不错！” 陈平检查一番后，看着郝长春夸奖道：“郝教授，您这次的效率可真是惊到我了，你放心，等样机定型，这次参与研发的，一人一个大红包。” “这次的功劳我可不敢全占。”郝长春连连摆手。 陈平一愣，还以为对方是谦虚：“首功就是您的，您就别谦虚了。” 郝长春摇头笑道：“真不是我谦虚，而是有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帮了大忙……” “谁啊……” 陈平正想问，就听实验室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老郝，机器运转的如何了？” 话音未落，罗爱国顶着一头乱发踱步而来，一脸刚睡醒的疲惫样。 陈平惊呆了：“罗教授，怎么是您？” 罗爱国没好气的瞪了眼陈平：“怎么不能是我？你不肯来我实验室，老头子就只能亲自登门来逮人了！谁知道老郝是这儿的头儿？被他给抓了壮丁。” 罗爱国满脸的无奈：“老头子我可是连着几天在这儿免费当了钳工！设备的零件全程手搓！” “下次实验室里，我要是看不到你人，哼哼！别怪老头子我立刻拍屁股走人，留这堆铁疙瘩烂在这儿，让老郝一个人玩！” 罗教授在项目上帮了这么大忙，陈平自然得给面子。当即承诺：“您放心，下次实验您肯定能见到我。” 与此同时，陈平也坚定了将八爷改进办法告诉罗爱国的想法，打算借老罗的手来完成这项壮举。当给老罗的报酬了。 罗爱国撇嘴道：“算你小子有良心。” 搞定了陈平，罗爱国看向郝长春问：“老郝，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款单缸发动机是谁设计的了吧？” “能另辟蹊径，将无法解决的技术难题，用非技术的方案通过设计解决，这人的设计水平让我惊为天人。他的思维模式太值得我们学习了，这人是天才。” “你可是答应我了的，解决发动机的问题后，你要将人介绍给我，还要推荐他去我实验室帮忙的。” 郝长春笑着看向陈平：“喏，你不是见到设计者了吗？” “见到了？”罗爱国一脸狐疑：“谁啊？” 郝长春哈哈大笑：“不就是你的学生，陈平吗？” 罗爱国直接沙雕了：“陈……陈平？你是说，这个设计方案是陈平做的？” 罗爱国难以置信。 郝长春笑着点头：“是啊，就是他设计的。” 罗爱国盯着陈平问：“硬解和软解的理论也是你琢磨出来的？” 陈平点头。 罗爱国兴奋的一把抓住陈平的手：“你小子，天才啊……” 罗爱国语无伦次的将陈平一番夸奖。弄得陈平都不好意思了。 郝长春等罗爱国夸奖到词穷后，才问陈平道：“你小子，今天过来是有事？” 陈平赶紧将话题转回到正轨上，免得罗爱国继续尬夸：“半机动车生产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等发动机定型，就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这么快？”郝长春满脸惊讶。 陈平点头：“不错，我将江城自行车厂拿下了，以后半机动车的车架就由他们生产。” “孙家坳的工厂，只负责发动机组装和整车组装。不过，大批量生产前，还有个小问题，需要解决一下。” 郝长春问：“你是觉得这款发动机还不够好？” 陈平摇头：“不，这款发动机不是不够好，而是太好了，指标基本已经到达了设计的上限。” “原本这款产品我是想以国内市场为主的，所以经济性方面，就没太苛求。但现在这款发动机，肩负创汇的任务。就需要在动力和经济性上做个平衡了。” “创……创汇？” 听到这玩意竟然能创汇，郝长春、罗爱国惊呆了。 第409章 江大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陈平点头，简单将他跟周彤商量的创汇办法说了出来，听得罗爱国、郝长春目瞪口呆。 “你是说，这款产品，你打算销往东南亚？” 陈平点头：“不错，东南亚的一些国家，摩托车的需求量很大，我们这款车，基本可以平替轻型摩托，价格却比轻型摩托便宜很多，在那些国家应该有非常广阔的市场前景。” “当然，除了东南亚，我还想尝试东亚的霓虹、棒子和欧洲市场，这些国家对产品的要求比较高，所以经济性上，我们必须要做的更好！” 罗爱国、郝长春顿时激动了。 特别是郝长春，他可太清楚创汇的重要性了，有外汇，才能搞来那些西方封锁的技术和设备。 他的叶片研究，之所以一直停滞不前，就是因为设备太老旧，大部分都是毛子的产品。 毛子的东西虽然能用，但在高精尖加工方面，却有明显的缺陷，目前主流的数控机床等精密加工设备，都捏在霓虹、欧洲和大漂亮的手上。有外汇，才有可能弄来这些东西！ “这玩意真能创汇？” 俩老头还是不能置信。 陈平笑道：“东南亚那边是绝对没问题的，咱们无论是价格，还是技术，都有巨大的优势。” “但霓虹、欧洲、大漂亮就不一定了，但机会也不小。” 郝长春兴奋道：“太好了！你放心，最近我就是不眠不休，也会将你想要的样机搞出来。” 罗爱国也连连点头：“也算我一个，不搞出你需要的样机，我绝不回家。” “只是……”罗爱国想了想道：“这个经济性的平衡，我一时半会儿，想不到着力点。” 说到这个，郝长春也皱眉：“我也没什么好点子，不过没关系，待会儿我召集大家开会，集思广益。” 虽说，让大家商量后，陈平再从材料和设计两个方向引导，能让郝长春和他的学生，包括老师罗爱国的团队，循序渐进的增长研发能力。 但因为陈平向周彤做了保证，外销创汇的时间比较急。 陈平思索后，决定这次的设计就直接用记忆里现成的。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让大家进步。 “其实，我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方案。” 陈平边说，边走向黑板，拿起粉笔在发动机草图上画了个圈：“经济性的核心在于降低热效率的损失，通过缸径行程优化，可以让压缩比提升8%，综合功率反增5%。” “进气道改成渐缩喇叭口，还能再提升8%的进气效率，通过这些改动，我们就能弥补热损失，而且目前我们现有的生产水平也能做到。” 随后，陈平指向化油器：“省油的另外一个关键，在空燃比的精准控制上。我们可以尝试把铜质孔换成陶瓷镀膜铸件，表面粗糙度磨到Ra0.8，汽油雾化效率能提升30%。” 他在黑板画出螺旋气道：“进气管加铸铁导流片，成本低廉，但混合气均匀度上能翻倍！” 郝长春眼睛发亮：“雾化好+混合匀，燃烧肯定更充分！但陶瓷件精度……” “车床精铣就行！”陈平敲了敲黑板：“表层氧化铝镀膜用两次浸渍烧结，江城陶瓷厂废料就能提纯。” 罗爱国问道：“那怠速油耗呢？” “加个负压膜片阀。”陈平画了个弹簧结构：“转速低时自动关小油路，成本也不高，怠速时油耗却能降低很多！” “妙！”郝长春直拍大腿：“全是现有的技术拼凑起来的！但效果却出奇的惊人。” 罗爱国盯着陶瓷件参数，狐疑的问：“你的这些数据哪来的？” 陈平苦笑，他当然不能说是从未来剽窃的，只能演算。 看着陈平行云流水的各种例证、举证、解析，一小时后，最终计算出来的结果，跟陈平所说，一毛一样。 而这个计算过程，却将两名科技大佬吓坏了，陈平的数学水平堪称妖孽，比一般专攻数学的科学家，还要牛逼。 罗爱国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平道：“陈平，就凭你这一手数学本领，出去，我都不敢说自己是你老师啊！” 郝长春则见怪不怪：“这小子，纯粹就是个怪胎，自学成才！我听说，你们江大还不信他的水平，拿试卷考他？” “笑死个人了，他的水平，别说念你们江大，在你们江大当教授都绰绰有余了。” 罗爱国也心悦诚服：“嗐！他那天去我们实验室时，我还怕他跟不上，给了他一叠资料。完全是多此一举！” 陈平却笑道：“不，还是有些用处的，因为我从资料里发现了一些能修改的地方。” 罗爱国一惊：“是吗？说说看？” 陈平苦笑：“教授，这一说就没完了，我还有事，得去忙一会儿，修改的地方，等我下次去实验室的时候，再跟您细说。” “陈平！！！”罗爱国满脸愤怒的抗议：“你这不是要我老命吗？说到关键处你卖关子？” 陈平连连道歉：“老师，是真没时间细说，明天我就去实验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罗爱国无奈的只能答应：“你要是敢放我鸽子，我就直接杀你家去，抽死你！” “不会不会！”陈平说完，看了眼时间，匆匆离开实验室。 结果在实验室门口，撞见了李剑英招来的安保铁蛋，便迎了上去。 “首……不对，陈总好！”铁蛋上来就冲陈平行军礼。 陈平笑道：“剑英叔让你负责这边的安保？” 铁蛋点头：“是的，还分配给我了一队人，位置都是李头亲自划分的，找的也都是最机灵的村民，绝对不会出问题。” 陈平满意的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实验室的安保就拜托你了。” 铁蛋憨笑：“放心陈总！保证完成任务。” 陈平笑着拍拍对方的肩膀，正准备离开，就听背后传来一道声音：“陈平？” 陈平转身看去，就愣了，来的居然是老熟人，辅导员赵立峰。 赵立峰见真是陈平，又看他跟保安在一起，压根没往陈平是研究员的方面想，更不会相信陈平是实验室的负责人。 他看过陈平的资料，知道陈平就是附近乡下的，又见陈平跟门卫铁蛋在一起，下意识就以为陈平是旷课来这里挣钱的。觉得自己逮着机会了，便黑着脸训斥道。 “你怎么回事儿？先前你跟我说旷课有原因，你所谓的原因就是来这挣钱？” “身为江大的学生，跑来给人看大门？你不觉得羞耻吗？江大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第410章 把这混账给我扔出去 陈平皱眉，赵立峰这货脑子有坑吧？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看门啦？还一副教训的口吻？你怕是忘了之前怎么被打脸的吧？ 不过，陈平清楚眼前这家伙的狗德行，越搭理对方就越来劲。陈平便只是瞥了眼对方就想绕开。 陈平却低估了赵立峰对他的记恨，打脸的机会都送到跟前了，赵立峰又岂可能轻易放弃？ 只见赵立峰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横跨一步拦在陈平身前：“陈平，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陈平无语，劳资都不搭理你了，你丫还非要凑上来找打脸，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吧？ “赵老师，我还有事要忙，有什么等回学校再说。” 说完，陈平就往停车的地方而去。 赵立峰狗皮膏药似得跟着，嗤之以鼻道：“你忙？忙什么？忙着怎么给人看大门吗？丢人现眼。” “你的情况今天必须说清楚，否则我不仅会把你的行为上报学校，还会告诉主管实验室的郝教授，让你丢了这份工作！” 陈平眉头皱起：“赵老师，关于我不上课的事，我记得已经说清楚了吧？” “当时在王主任办公室，我做完那份试卷，罗教授就承认了我的水平，明确表示我可以不上课，只用去他实验室即可。” “你现在又将这事拿出来说，有意思吗？” 陈平驳的赵立峰老脸微红，他见陈平在这看大门，下意识就觉得是打脸陈平的机会。 一个大学生给人看大门，说出去肯定被人笑话，赵立峰就觉得陈平会因此觉得羞耻，觉得他无论说什么，陈平都得忍，却没想到陈平竟然敢犟嘴。 不过，他依然有自信能收拾陈平，这两天他在实验室帮忙，跟郝教授混熟了，他相信只要自己开口，郝教授就会念在他帮忙的份上，给陈平教训。 一个泥腿子而已，还敢犟嘴？玩不死你！今天你敢不低头，劳资就敢让你失业。 “不知死活的东西，我都说跟实验室导师郝教授很熟了，还跟我犟？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失去工作？” 陈平愣了，这小子跟郝长春熟？还有这事儿？没听说啊？ 赵立峰见陈平不吱声，误以为陈平怕了，更得意了，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现在知道我得罪不起，不敢说话了？早做什么去了？你再嚣张啊？再跟我作对啊？再逃课，不将我放眼里啊？落到劳资手上了吧？” 赵立峰得意洋洋：“虽说我讨厌你，看你不顺眼，但毕竟师生一场。别说我不讲情面，不给你机会！” “你先恭恭敬敬的给我道歉，然后回去写份一万字的检讨，明天回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认真悔过。” “只要检讨态度我满意，我可以勉为其难放你一马！” 铁蛋见赵立峰一直纠缠陈平，忍不住上前，不善的盯着赵立峰：“陈总，要我把这白痴玩意儿扔出去吗？” 赵立峰不将陈平放眼里，自然也不会把同样是门卫的铁蛋放眼里。更是忽略了铁蛋对陈平陈总的称呼。 他不屑瞥了眼铁蛋：“把我扔出去，谁给你的胆子？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实验室导师郝长春请来帮忙攻克实验难关的客人。” “惹恼了我，你们项目失败，你负的了责吗？” 铁蛋只是退伍军人，又刚来没几天，哪知道实验室是什么情况？ 而且来的那天吃饭时，陈平亲口跟他们说过，特区里重要的不是厂区，也不是建设的那些，而是这间实验室。 一听会影响到实验室，铁蛋也不敢多话了，生怕坏了陈平的好事儿。 见铁蛋被自己唬住，赵立峰嗤笑出声：“瞧你那怂样，一个看门的扬言扔我出去，谁给你的勇气？一边呆着吧你！” 说完，他目光移到陈平脸上：“怎样，你考虑好了吗？陈平？” 陈平撇撇嘴：“赵老师，你确定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们实际没有太大的恩怨，之前发生的那些，不过是些小误会，没必要弄得跟生死仇人似得吧？” 陈平眼里，赵立峰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值得他生气，更不值得他针对。更何况每次两人针锋相对，吃瘪倒霉的都是赵立峰。 所以，陈平真没打算把对方怎样，如果赵立峰愿意就此了结，陈平也不想追究，他忙的很，哪有时间跟这种小人物计较。 只是陈平的善意，却被赵立峰当成了畏惧，他见陈平这么怂，忍不住猖狂冷笑。 “现在知道说软话求饶了？当初开学新生见面会，你当着班里所有学生驳我面子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你无故旷课，我批评你的时候，怎么不像今天这么虚心？还记得你当时嚣张的嘴脸吗？现在后悔了？晚了！” 赵立峰昂着头，鼻孔看人：“咱们之间的恩怨不是误会，没有调和的可能。” “要么，你按我说的，给我道歉，然后当着全班学生的面检讨。” “要么……”赵立峰故意拖长尾音，眼里全是威胁：“我让你彻底失去这份工作。” 陈平很无语，说起来自己跟赵立峰没打过几次交道，即便得罪，那也是这货先招惹他的。这家伙为什么就死盯着他不放呢？ 见陈平还不妥协，赵立峰继续加码，他今天就是要压服陈平，出掉心头的那口恶气。 “我知道你是附近的陈家村人，家庭情况不好，所以，这份工作对你来说挺重要的吧？” “实验室不仅离你家近，薪水还不错，你承受得起失去这份工作的后果吗？” “我最后问你一次，这歉你道还是不道，检讨你写还是不写？” 陈平终于明白赵立峰为什么老是盯着他不放了，感情是觉得他出身贫寒，觉得吃定他了，就往死里针对欺负他。 行！瞧不起农民是吧？那劳资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这个没背景的小农民究竟有何能耐。 “铁蛋！” 陈平一声吼，铁蛋站了出来：“在！” “把这混账给我扔出去！” 第411章 他是老板，还是特区一把手 铁蛋先前不动手完全是因为怕坏了陈平的事儿，此刻得令，顿时凶神恶煞的走向了赵立峰。 赵立峰当即就慌了，他文弱书生一个，怎可能是魁梧彪悍的铁蛋对手。 他一边后退，一边指着两人道：“你们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们，我跟实验室负责人郝教授非常熟，是他请来的客人。” “你们跟我动手，郝教授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俩都得失业……” 赵立峰话还没说完，就被铁蛋一把拎起扔了出去，身体循着一道美丽的抛物线，重重的摔出了实验室范围。 幸亏铁蛋怕出事，留了一些力，不然这一下，赵立峰不死也得脱层皮。 “哎呦喂……”赵立峰哀嚎着：“陈平你个王八蛋，还有你这看大门的傻大个，你们给我等着，今天这仇不报，我就不叫赵立峰。” 铁蛋早就忍不了了，听赵立峰还敢威胁，嘿嘿笑的走上前，伸手就将赵立峰小鸡仔似得拎了起来。 “小比崽子，还横是吧？看你铁蛋爷爷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 就在铁蛋准备再次动手的时候，实验室里，听到外面响动的郝长春、罗爱国和一群学生跑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郝长春跑在最前面，见到状况，询问道。 铁蛋一看实验室领导来了，有些心虚，下意识挠头，扑通一声，被他拎着的赵立峰自由落体砸在了地上，差点将他尾巴骨砸断。 铁蛋憨憨道：“郝教授，这家伙找麻烦……” 罗爱国不知发生了什么，上前将赵立峰扶起：“你们怎么打起来了？” 见到罗爱国和郝长春，赵立峰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差点没哭出来，哽咽的告起了状。 “罗教授，我刚刚在这看到陈平看大门，好言好语提醒他，学生应该以学业为重。” “能上江大是多不容易的事儿，别人想都想不到，他倒好，不上课跑来看大门挣钱？” “我苦口婆心的劝，甚至表示，如果陈平家里真的困难，作为他的辅导员，我可以向学校替他申请贫困补助。” “补助加上每个月国家发放的大学生津贴，他省吃俭用一点，不仅上学的费用够了，还能补贴家里。” 赵立峰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我一片好心，没想到遭来的是陈平的谩骂。” “我不服，就跟他吵了两句，没想到陈平直接就让他的门卫朋友动手了，你看给我摔的。” “罗教授，今天发生的这事儿必须上报学校，学生竟然打老师，倒反天罡了，这要是不管，将来其他学生有样学样，我们这些当老师的还怎么教书育人？” 说着，他又委屈的看向郝长春：“郝教授，您也得给我做主。我跟老师好心好意来给您的实验室帮忙。” “你们实验室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动手打我，说不过去啊！” “这两个人，必须开除！今天打了我是小事，我年轻扛得住，改天他们要是发疯，打了郝教授您，您这一大把年纪的，岂不是要遭老罪了？” 赵立峰竹筒倒豆子般，添油加醋将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现场所有人听完都面色古怪起来。 罗爱国跟郝长春对视一眼，郝长春就将处理权交给了对方。 罗爱国走到陈平面前问：“是他说的那样吗？” 陈平好气又好笑道：“您说呢？” 现场这状况，傻子都看得出并非赵立峰所说那般，实验室谁不知道，陈平最近都忙疯了，哪有功夫跟赵立峰这种小人物扯皮？ 就更别提赵立峰那堆漏洞百出的屁话，摆明就是在撒谎，连陈平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来告状？你丫是真不知道死怎么写啊！ 陈平说完，罗爱国随意的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赵立峰这会儿心里都乐坏了，以为得逞了。尼玛，虽然挨了顿打，但只要能让陈平倒霉，值了！ 这可是他跟陈平交锋以来第一次获胜！ 陈平啊陈平！让你跟我作对，要倒霉了吧？该！ 却没想到，罗爱国没冲陈平发火，而是径直走向赵立峰道：“今天发生的事儿，我会向系里王主任汇报情况的。” “现在你可以走了，后面的实验不需要你参与了。” 罗爱国说前面两句时，赵立峰还自鸣得意，觉得终于让陈平吃了回瘪，心里别提多高兴。但听到后面，人就傻了。 他这次能跟罗爱国来给实验室帮忙，可是走了后门的。他觉得带队不仅能在行政方面露脸，还能跟罗爱国、郝长春这种大咖接触，。 毅然决然的就动用了背后的关系，还指望着，跟两位大佬处好关系，以后说不准能跟着两人混点成果呢！ 可怎么忽然，罗爱国就让他回去了？难道自己添油加醋的谎话被罗爱国看穿了？不可能啊？ 赵立峰自认为刚刚那番话，天衣无缝，不可能出问题，便辩解道：“罗教授，我可是系里派来跟您搭档的，让我回去不合适吧？” 罗爱国嗤笑：“挺合适啊！你业务水平达不到实验所需，管理更是一团糟，不仅不能给大家服务，反而惹是生非，找实验室工作人员的茬。不让你走，难道我走不成？” 赵立峰一愣：“罗教授，是非曲直我说的很清楚了，是他们的责任不是我，你怎么能歪曲事实说我找茬？我什么时候找茬了？” 罗爱国翻了个白眼，是一个字都不想多说了。郝长春笑着接过话茬，解释道：“赵老师，你恐怕还不清楚，陈平是什么身份吧？” 赵立峰愣了愣，下意识道：“他不就是个目无纪律，天天旷课的江大大一新生吗？还能有什么身份？” 郝长春都被逗乐了：“看来你是真不清楚情况啊，那我就给你重新介绍一下他吧。” “特区内目前的工厂，江城畅销的绿色蔬菜、瓜果全都是陈平的产业。江城声名赫赫的家乐副，也是他开的。” 说着郝长春又指了指背后的实验室：“包括咱们这间实验室，也是他投资的。你这几天所帮忙的两个项目，也是未来他旗下的新产品。” “所以，他不是看门的，是老板，是特区一把手！” 第412章 往后，江城零售业咱们说了算 赵立峰瘫坐在地，耳畔嗡嗡作响。 郝长春的话如同惊雷在他耳里炸开，一些之前陈平身上不合理的地方，此时他都想明白了。 为什么学校允许陈平旷课，而且陈平多次有恃无恐的不将他当回事。 这小子这么多产业，还分管着江城经济改革特区，可不是没时间上课，学校得给他特权吗？就连赵立峰引以为傲能参与进来的实验室，也是人家陈平出资建的。 赵立峰满心的悔恨，人家都说要不事情就到此为止了，他还非不依不饶的找事，完了，现在全完了！ “陈……陈总……” “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多有得罪，我其实对你没恶意，就只是……” 赵立峰结结巴巴的道歉，与先前那个嚣张跋扈，欲要致陈平于死地的他，判若两人！ 而陈平早已失去了耐性，机会他给了，但赵立峰没有珍惜，既然如此，那就求锤得锤吧！ 陈平厌恶摆手，打断赵立峰：“罗教授，这人交给你处理，我不希望以后他再来烦我。” 这会儿罗爱国眼里，陈平就是大宝贝，他还指望陈平在他的课题里发挥决定性作用呢！陈平开口，自然得照办。 “你放心，回去后我就向学校反映。” 陈平点头，直接上车。 赵立峰意识到大事不好，追上求饶道：“陈老板，我知道错了，请你原谅，我……” 陈平看都不看赵立峰，一脚油门，驱车离去，徒留追悔莫及的赵立峰僵立在原地。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江城电视机厂会议室内。 众人在卢其正的牵头下，一共三十二家大型的国营单位，达成了攻守同盟协议。一群厂长在文件上签名后，一个以彭帅为领头的联盟，初步形成。 会议结束后，彭帅的办公室里。卢其正看着彭帅、何昌广询问：“事情顺利吗？” 何昌广笑着点头：“很顺利，接下来就该咱们给家乐副点颜色瞧瞧了。” 卢其正满意点头。 彭帅道：“断供的事，已经达成了共识，不出两天，家乐副就将无货可卖，他们生意再好也是白搭。” 卢其正环视两人提醒道：“记住，这次我们的目的是敲打家乐副，别玩过了。” “毕竟家乐副是咱们江城经济改革的名片，上面非常关注，一旦它被整垮了，上面肯定责怪，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彭帅道：“领导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何昌广接过话茬：“弄他个半残，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连领导您的面子都不给，他这是自找的？” 三人相视大笑。 …… 家乐副总店。 供销负责人匆匆找到马奇志：“马总，出事儿了。” 马奇志微微皱眉：“出什么事儿了？” 供销负责说出情况：“刚刚连续接到几家供货商的电话，要求我们结清尾款。态度非常强硬！我怀疑，这些供货商想结清尾款后断我们的货源。” 马奇志皱眉：“有多少家联系了我们？” “这是我统计的数据和名单，您看看！”供销负责将统计递给了马奇志。 马奇志接来一看：“24家，这么多？” 供销负责点头：“是的，他们应该是提前商量好了的，才会在同一时间打电话来。” 马奇志面色凝重，庆幸陈平之前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提前做了准备，否则，这些人冷不丁来这么一手，他还真没招。 “省外供货商有没有要求结清尾款的？” 供销负责摇头：“没有。” 马奇志思索片刻，决定道：“先用咱们省外的供货商代替这24家，确保货源稳定后，再挑一批供货商来做备选。” “新备选的选择，必须要快，只要愿意押款的，都可以吸纳进来。” “还有，加大仓库的囤货量，以防省外的供货商跟风出幺蛾子，仓库不够就尽快找，货源囤积量必须达到月销量的百分之七十，这事得立刻办，明白吗？” 供销负责点头：“明白！” 马奇志点头：“去吧？顺便通知高层，开会！” 供销负责离开后，很快家乐副高层就召开了紧急会议。会上，众人集思广益，对突发的这场供应链危机商量出了几套方案应对。 会后，马奇志刚想找陈平告知发生的状况商量对策，陈平就来了。 办公室里，陈平听完马奇志的汇报后，挑了挑眉：“要求结清尾款？哼！他们想得到美。” 马奇志愣了愣：“平子，听你这意思是不想给他们尾款？咱们要是这么做，传出去，对家乐副的名声影响可不好。” 陈平道：“我们按章办事，有什么不好的？” “按章办事？”陈平提醒，马奇志才想起当初制定合约时，涉及到了违约赔偿的条款：“你这是打算告他们违约？” 陈平点头。 马奇志苦笑：“平子，他们是国营企业，告了咱们也赢不了。改革开放刚起步，相关的商业纠纷法不健全，走法律途径并非明智之举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不以为意：“我知道。” 马奇志翻了记白眼：“知道你还这么干？” 陈平笑道：“我这么干，不是要争输赢，要的是诉讼的这个过程。你想想，从状告到取证调查，再到最后宣判得多长时间？” 马奇志想了想：“快则两三个月，慢、恐怕得半年到一年……” 忽然，马奇志反应了过来：“你是想借此拖住他们？” 陈平点头：“不错！反正是扯皮，那就使劲扯呗，我们有合约在手，占理，能拖多久是多久。” “目前国营企业大多经营状况不佳，入不敷出的比比皆是，他们根本拖不起。” 马奇志彻底明白了陈平的用意，忍不住笑道：“你这家伙，真是太坏了。” 陈平笑道：“他们自找的，能怪我？” “他们以为联合起来，就能给咱们下马威？让咱们服软？那咱就顺势将这些联合起来的本地企业全踢出供应链。” “很快他们就会知道，没有我们家乐副，他们连货都卖不动，要不了几天，背后搞事的就会顶不住压力上门来求饶的。” “到那时，我们就可以顺势重新制定行业规则，往后江城的零售业，得咱们家乐副说了算！” 听陈平这么说，马奇志激动不已。 “当然，家乐副这边，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陈平招手让马奇志附耳过来：“咱们这样……” 第413章 对，就这么个 一周的时间一晃而过。 卢其正组建的江城国营联盟左等右等，却迟迟没等来家乐副无货可卖的场景。 不仅如此，家乐副还在这段时间搞出了个拼刀刀活动，拼单就减，拼的人越多，价格就减的越低，人气爆棚。 而供销社的销售则是惨不忍睹。昨天一整天，接近两百家门店，加起来营业额却不到一万块。气的何昌广在会议上拍桌子瞪眼，发了一大通脾气。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种状况该怎么应对？都哑巴了吗？说话啊？” 副社长无奈的看着何昌广道：“社长，你先消消气，这种状况生气也没用，陈平就是鬼点子多，你又不是没见识过！咱们要是有办法，之前被陈平针对的时候，就用了！” 何昌广气炸了，这特么是直接投降认输了吗？“难不成，咱们就这么看着家乐副耀武扬威不闻不问？” 财务主管无奈道：“社长，不是咱们不想办法，是咱们即便想了法子，也斗不过陈平啊？” “之前的事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能用的办法都用了，哪怕跟风模仿家乐副的活动，也干不过他们啊。” “您恐怕还不知道吧？江城自行车厂以旧换新活动时，家乐副搞来了大批旧车，跑去对手那以旧换新，拿换来的车打压车价。” “这还不算完，打压完对手车价，他们居然还恬不知耻的去领江城自行车厂的补贴、差价，一进一出，他们不仅将江城牌搞臭了，还大赚了一笔，我就没见过心这么黑的。” “跟他们作对，不会有好下场的。” 供应主管这时叹气加入道：“要我说，家乐副咱们惹不起，还是认怂求和吧！” 副社长也道：“是啊！社长你不是让人断了家乐副的货源吗？等他们没货了，活动自然做不下去。咱们何必多此一举斗一时之气呢？” “对对对！副社长说的对。” 旁人附和。 “就是啊，咱们就等着，这什么的拼刀刀活家乐副要是坚持不下去，就证明他们货源不足，咱们拿捏住对方命门了，到时我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可要是他们的活动能一直做下去，那就说明，家乐副的供应体系比我们想象的强大，最终吃亏的又不止我们一家，让同盟的其他三十一家厂商去担忧呗，咱们就安静的看戏，千万别露头。” “否则以陈平那睚眦必报的个性，谁露头谁倒霉！” “就是，干不过人家还非要跟人家过不去，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何昌广脑仁都是疼的，进退两难。 只能内心暗暗祈祷，家乐副只是虚张声势，货源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充足吧！否则！他们这个联盟就成所有人的笑柄了。 …… 一晃又是半月过去，家乐副拼刀刀的拼单活动，一传十十传百，就连下面乡镇都知道了，不少村民坐车或赶车来城里买东西。 江城甚至下面的乡镇，掀起了一股囤货的风潮。许多家庭一口气囤积了半年甚至一年的牙膏、肥皂，卫生纸等日用。 老百姓拼单都拼疯了，甚至早晨见面问好的话，当下都是今天你拼了吗？ 家乐副里不仅日用品、食品、衣服鞋帽生意火的没天理，就连家电区的大件，销量也是平时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 老百姓都拼红了眼，各种买买买。一些非本地的品牌，在家乐副火爆的销售下，进入了江城老百姓的视线，逐渐有了取代本地产品的势头。 此消彼长，卢其正倡导的所谓三十二家本地企业联盟，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和可笑。 江城电视机厂，会议室。 烟雾缭绕中，一群厂长黑着脸，不发一言的抽闷烟，各个跟死了爹似得。 “领导、老彭、老何，都快一个月了，说好的家乐副跪地求饶，无货可卖呢？” “你们当初的承诺一个都没兑现，反倒我们因为跟供销社深度捆绑，货货卖不出去，市场市场不断的被外地品牌蚕食，再这么下去，咱们全得完蛋。” 有人带头，众人纷纷打开话闸：“是啊领导，你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了，当初是您倡议外加承诺，我们才加入这个同盟的。” “眼下这个状况，您可不能不管啊！” 眼看众人将矛头对准了自己，卢其正的脸色也非常难看，他哪想得到，家乐副准备这么充足，供应链做的这么扎实，他们一断货，对方的备用供应商就源源不断的补了上来。 他知道这一仗，大概率又得输，认输求饶，他又拉不下面子。可再这么下去，这些联盟里的厂子又撑不了多久。 左右为难！ 卢其正问：“那你们想怎样？” 最先说话的那名厂长站出来道：“您直接下行政命令，让家乐副必须销售我们的产品，并且要按国家计划进行销售，将原本属于我们的市场份额还回来，还是老规矩，本地厂家吃饱了，外地厂商才能沾染江城的市场。” “没错，中枢指导意见，家乐副不听也得听，外地厂家必须让出最近蚕食的市场份额！” 众人纷纷表达对家乐副和陈平的不满，似乎忘了，起初是他们找事，组成同盟封杀家乐副，家乐副才被迫选择卖外地品牌反击的。 这些厂长能不要脸的翻脸不认人，可他卢其正不行啊！他要真按这些厂长说的做了，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家乐副是私营企业，不归我管辖！” 卢其正只能推脱。 而下方的人则不满的炸锅了。 “那我们不管，联盟是您这位中枢领导定的，现在出纰漏了，自然该您这个领导来补上纰漏！” “就是，实在不行，您直接给家乐副小鞋穿，各种检查安排上，不听话，就不让家乐副安心做生意！” “方厂长这个建议好！领导，就这么办，换着法的一天查三次，家乐副敢不低头，就一直查下去，查到它生意做不成为止！” “对，就这么干！” 第414章 你耍我 看着会议室里，厂长们各种叫嚣动用行政手段对付家乐副，甚至要他直接下令强行让家乐副销售本地产品，卢其正就一阵胸闷，恨不得当场扇这些人几个耳光。 是他不想动用自己手里的权力吗？ 是他没办法动用啊！ 先不说陈平跟周彤关系密切，他敢滥用职权周彤就敢收拾他。抛开这层关系，陈平如今也是挂了名的特区领导。 虽然没有明确行政级别，但实权地位相当于区长，距离他也就差一级。以权压人这招，在级别差距不大且对方背景深厚的情况下，根本用不了，否则会引火烧身。 卢其正强压下心头的无力感。无奈地抬手：“都别吵吵了！你们的诉求我知道了。事情我会想办法处理的。今天就先到这，散会！” 散会后，卢其正回到办公室，思索着怎么才能让陈平退让，他首先想的是打电话给方文斌。但手刚伸向电话，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上任以来，方文斌通过他遏制、打压家乐副的任务，就没一次是办成了的。对方本就对他的能力产生了怀疑。 这次集结三十二家企业，声势浩大地断了家乐副的货源，本该十拿九稳，结果被陈平提前安排好的替代供货商破了局，让他们的联盟沦为了笑话。 一旦求助方文斌，事情的前因后果就瞒不住，知情后方文斌怕是会彻底对他失去信心，甚至他位置不保都有可能。 思虑再三，卢其正还是决定给陈平打电话。比起被方文斌看轻、失去前途，向陈平低头，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至少，他能暂时稳住局面，给自己争取一点转圜的空间，避免情况继续恶化。 卢其正下定决心，拿起电话，便拨通了家乐副总店的号码。很快电话接通，卢其正表明身份并要求与陈平通话。 对方客气道：“您稍等，我去叫陈总。” 半分钟后，电话再次被人拿起，听筒里传来了陈平的声音：“领导找我？” 卢其正打着官腔寒暄起来：“陈总，最近特区的工作还顺利吧？” “还行！”陈平道。 卢其正笑道：“管理特区，还能兼顾下面的生意，陈总的管理能力，非同一般啊！” 陈平没空跟对方瞎客套，直截了当问：“领导，都这么熟了，有话直说，没必要拐弯抹角。” 被陈平点破，卢其正也不再绕弯子，说道：“陈总，是这样的。之所以我牵头建立本地的企业联盟，初衷是想提振本地企业的市场份额，互帮互助，并非针对家乐副。” “你这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听下面人说，那三十二家厂家的产品全部被踢出了家乐副供应体系，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些？” “家乐副作为江城零售的龙头，对江城的经济发展的作用至关重要，你们是私营企业的表率，一些小误会，何至于此，解释清楚便是，大家一起共同维护江城市场的稳定繁荣才是正途，你说是吗？” “当然，这当中的误会，企业有责任，我也有责任，我在这给你道个歉。” 陈平笑了笑，平静道：“领导说的是，做工作嘛，上面传达意思到下面，经常会出现会错意的误会。很正常，我理解！” 卢其正心头一松，语气立刻热络起来：“陈总果然识大体、有大将之风！我就知道，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心胸开阔，不会计较这些小误会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隐晦地切入正题：“既然误会解开了，你看能不能让家乐副的销售沿用联盟成立之前的份额？” “家乐副继续以销售本地企业产品为主，这样，大家才能共同进步，对江城经济稳定也有利。至于押款，我可以替他们承诺允许家乐副押款半年，以缓解你们的资金压力，如何？” 陈平笑呵呵的回应：“那我就先谢谢领导了，既然误会说明白了，自然要回归正常，不过……” 卢其正原本心里还为陈平的好说话而狂喜，听到“不过”二字，咯噔一下，追问道：“不过什么？” 陈平道：“回归以前的份额，我自然是不反对的，但因为这些企业组建的联盟对我们断供断的太急，一点缓和的时间都没给，家乐副就启动了应急措施。” “您知道的，家乐副这么多分店，这么多员工，我必须对他们负责，所以我们临时与愿意合作的供货商加签了一条防断货协议，在协议终止日期前，无论供货方，还是家乐副违背协议，都要付巨额的违约金。” “我们也是担心再出现忽然被断供的被动情况，所以协议时间统一签了一年。” 卢其正人都听傻了，这岂不是要让这三十二家企业等一年？那怎么行？ 不等卢其正反驳，陈平话锋一转：“当然，我们家乐副一向支持中枢的工作，这个协议结束后，我们会以本地企业为先的。” 陈平这一记软钉子，让卢其正差点气背过去，他知道陈平就是故意为难他，给他颜色看。 但事儿都说到这份上了，卢其正也不想放弃，只能尽量和善的追问：“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陈平笑道：“当然可以，咱们都是本地企业，通融通融不是应该的吗。” 卢其正心中一喜，笑道：“陈总真是一心为民的良心企业家啊！只要这事能通融，我向你保证，今年年底，荆楚十大杰出青年，必定有你一个，我卢其正说的。” 陈平道：“感谢领导的支持，不过这个十大杰出青年还是算了，因为我这边的通融是有前提条件的。” 卢其正追问：“什么条件？” 陈平道：“前提条件当然是必须有人出这笔违约金啊！否则，我们家乐副就是失信于人，将来谁还敢跟我们做生意？” “这笔钱要么中枢出，要么那些企业出。只要解决这点，其他的一切都不是问题。” 卢其正顿时像吃了老鼠屎似的，暴怒道：“陈平，你耍我！” 第415章 家乐副，我要你死 陈平依然一副平静的口吻：“领导，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在配合你解决问题啊？怎么就成耍你了？” 卢其正不爽道：“你明知道中枢不可能出这笔钱，那些企业更是拿不出违约金，你拿这个说事儿，不是耍我是什么？” 陈平无辜的反问：“领导，你这话说的，我都听不明白了。你们组建联盟后，不顾规矩，道义，说断供就断供，我们跟联盟的厂家沟通，说希望给我们一点时间缓冲，这些厂家可是连一天时间都不愿意给。” “这件事上，我们既没有给上面增加麻烦，也没有给兄弟企业为难。我们家乐副自己将问题解决了。” “现在联盟的企业有麻烦，这麻烦还是他们自己造成的。不也该他们自己承担后果，自己解决困难吗？” 陈平音量提高了两分：“好，就算他们无能、废物，没办法解决问题找上您，您让我帮忙。” “我也没拒绝啊。您让我通融，我立刻提出解决方案，没有丝毫推诿，也没有半句怨言。只是让他们承担那份本就是他们搞出来的违约金而已。这就不乐意了？” “中枢总不能既要我们帮忙解决困难，又想让我们家乐副自己出违约金吧？有这么办事儿的吗？” 卢其正知道自己刚刚没忍住，语气不太好，陈平也明显生气了，只能缓和语气道：“陈总，我知道你本事大，肯定有办法越过协议把事情办成的。” “我可以保证，这次的事情办成，以后你陈平的事就是我卢其正的事，但凡在江城的地界上，你遇到商业麻烦，我都给你办的妥妥当当，如何？” 陈平语气严肃道：“领导，你这是教唆我违法吗？” “先不说，违约不履行义务，是法律不允许的，就您刚刚那番话，也已经涉嫌严重违纪了。” “我们家乐副依法经营，按合约办事，绝不会做违法乱纪、破坏契约的事情。这点谁说都没用！” 卢其正彻底撕破脸皮，声音陡然阴冷：“陈平，我放低身段主动缓和关系，是给你台阶下！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陈平嗤笑一声，反唇相讥：“领导，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可别忘了，你当下犯难的状况，不就是你酿的罚酒造成的吗？” “你牵头搞联盟断我货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缓和’？现在玩不转了，倒想起让我帮忙擦屁股，还指望我往里贴钱？卢其正，我是你爹吗？” 卢其正气炸了，怒吼道：“陈平，你居然敢侮辱我？” 陈平冷笑：“领导，要不是我有教养，这会儿就一口唾沫吐你脸上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又当又立，里子面子都要，你配吗？” “原本我还念着大家都是江城本地企业的份上，给这些厂和你留了些颜面，既然你这个态度，这面子不留也罢！” “告诉你，现在就算您们答应给钱，这事儿也办不了，跟我横，那你就跟那三十二家国营厂子绑着一起去死吧！” 卢其正气疯了，在电话那头不断地喘息：“你……你！陈平你有种！你真当老子拿你没辙？信不信我让人去查你的店！你知道今天有多少人让我动用行政手段吗？” 陈平直接在电话里笑了：“查啊？欢迎！我会在我每个店铺配上记者等着你，只要你不怕被曝光，尽管来。” 卢其正喘息声更重：“你狠！你以为仗着一些外省供货商，就真的高枕无忧了？我卢其正虽然级别不高，但人脉还是有一些的。” “你莫要逼我，一旦我动用影响力和人脉，虽不一定能让这些外省厂家全听我的，但给你们家乐副找点麻烦，还是不难的！” 陈平笑了：“是吗？我还是那句话，尽管来，你看我陈平怕不怕。” 卢其正气得浑身颤抖，在电话前嘶吼：“好，很好！陈平，这次我不让你低头求饶，我就不姓卢！” 陈平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丝嘲弄：“我等你。对了，我提醒你一句。”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联盟里的三十二家企业，不说全垮了，垮个七八上十家，你恐怕就不是免职那么简单了，而是犯罪。” “上一个这样威胁我的，是你的前任秦卫东，他的结局如何，不用我多说吧？不怕死你就接着作，到时我送你去跟他作伴。” “你放肆！竟然威胁我？”卢其正的声音因惊怒而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威胁你怎么了？”陈平嗤笑，语气骤然转厉，积压的怒火喷薄而出：“劳资还要骂你呢！让劳资帮忙，还让劳资吃亏，你想屁吃吧！滚尼玛的，缺心眼的玩意儿！” 话音一落，陈平就狠狠挂断了电话。 卢其正被陈平彻底激怒，在办公室内疯狂打砸，文件、茶杯、笔筒散落一地。秘书闻声推门进来，看到一片狼藉和领导铁青的脸色，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僵立在门口。 卢其正发泄完，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盯着天花板，眼中怒火逐渐消退，只剩冰冷的决绝。他猛地坐直身体，看向门口噤若寒蝉的秘书，声音嘶哑的吩咐。 “去！把家乐副用来替代本地厂商的那些外省厂家名单，还有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查清统计给我，马上！” 秘书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是，领导！我马上去办！”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份整理好的名单和联系方式被秘书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卢其正的办公桌上。 卢其正拿起名单，眼神阴鸷地扫过上面一个个陌生的外地厂家名称。 他这次铁了心要亲自出手，用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给陈平和家乐副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得罪他的代价。 他粗略统计，名单上魔都的企业最多，所以第一个电话，他打给了魔都市商业局长，当年和他同一批上山下乡的老知青，两人有过命的交情。 家乐副，你给我等死吧！ 第416章 即将量产 与此同时，家乐副。 陈平挂断电话，立刻找来了马奇志商量：“老马，尽快再挑选一批备用供货商出来，动作要快。” 马奇志问：“卢其正又要搞事？” 陈平点头，简单的将情况说了说。 马奇志愤愤道：“这王八蛋，为什么老跟咱们过不去？难道就因为咱们是私营，就得跟后娘养的似得，天天被欺负吗？” “这次是他们自己非要搞那什么联盟，现在搞不下去了，却让咱们家乐副让步买单，凭什么？” 陈平叹息：“没办法，这是企业性质决定的，那些国营厂长，在体制里级别不低，谁知道他们哪天摇身一变就成了卢其正的下属，甚至是上级。所以卢其正不敢得罪他们。” “但咱们就不一样了，咱们是纯粹的商人，对他的仕途毫无影响，所以他得罪咱们毫无心理负担。” “要不，你跟周书记说一声？”马奇志试探性的问。 陈平摇头：“事情还没到那个地步，再说了，咱们未来是要走出江城的，周书记只是地方干部，管辖有限。” “咱们去了其他城市再遇到这样的事儿，还是得自己解决，所以咱们必须学会独自处理这些问题。” 马奇志担心道：“平子，找新的候选供应商没问题，但我要提醒一句，国内所剩的优质的供应商不多了。” “断供的麻烦，一两次我们还可以应对，一旦联合的厂家多了，规模大了，我们就不一定撑得住了。” 陈平自信道：“你可以尝试联系联系羊城那边的企业，那边是改革前沿，应该有不少小规模的私企，只要质量好，价格公道，我们便可以扶持性的让它们进入候选名单。” “羊城附近的私企？靠得住吗？”马奇志显得很是怀疑。 陈平道：“为什么靠不住？我们不也是私企吗？我们跟江城供销社相比，孰优孰劣？” 马奇志欲言又止。 陈平知道对方担心什么，淡淡道：“老马，跟卢其正叫板并非我的本意，只因退无可退，才无奈跟他撕破脸。” “否则今天让一步，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卢其正’跳出来，有样学样地跟咱们玩极限施压。退一次，腰杆子就软一分，久而久之，咱们就别想再站直了说话。” 他递了根烟给马奇志：“当然，我也不会一味的被动防御。等备选厂家安排妥当，你以家乐副的名义，邀请和我们合作的供货商，来江城，咱们开个供货商大会。” “我要好好的跟他们讲一讲，让他们知道，家乐副的模式才是零售业的未来，如果他们信我，愿意共同进退，那么，我们的反击就可以安排上了。” 陈平在家乐副一直待到了中午，吃完饭后，接到实验室的电话，得知单缸发动机已经定型装机试运行的消息后，便驾车匆匆赶回孙家坳。 他抵达孙家坳半机动厂时，何志勇和郝长春正各骑着一辆，类似自行车却明显更粗犷，结构更坚固的原型车在绕着车间飞驰。 两人见到陈平，利落地将车开到BJ130旁刹停。 郝长春迎着下车的陈平，兴奋地拍着车座道：“陈总，发动机装车的效果远超预期！” “有油时动力充沛，油耗尽后还可切换脚踏模式，骑行感受只是比普通自行车稍重。性能没得说，市场接受度绝对高！” 何志勇补充道：“成本控制也达标了，量产基本没问题。” 陈平绕着原型车仔细查看，也很满意，冲何志勇问：“量产准备进度如何了？供应链能否支撑？” 何志勇道：“传动部件与车架部分，我已经跟江城自行车厂那边沟通好了，由他们生产。” “单缸发动机和组装工作，我们自己负责，不过油箱和切换装置需要新增两条小生产线。” “正好之前江城自行车厂起过生产微型摩托的心思，他们有闲置的设备，稍作改造，咱们月底就能全面开始生产。” 陈平满意的点头，接着问：“成本方面呢？最终量产，整车成本大概多少？” 何志勇立刻答道：“目前核算下来，整车成本最昂贵的是发动机。占整车的百分之七十。” “如果月产在一万台左右，成本大概能控制在两百二十块上下。产量增加的话，成本还能再下降一些。” 陈平问：“售价呢？” 何志勇道：“我们参考了部分国外类似的微型摩托，又综合考虑国内的购买力后，暂定四百的售价，你觉得怎么样？” 陈平想了想道：“定价四百利润空间是够了。不过，咱们最好是坡度定价。” “坡度定价？”何志勇有些不解。 陈平解释道：“就是定三个价位，高中低三档，比如在原型车的基础上进行适当简配，去掉一些非必要的装饰件或者降低部分材料的等级，做一个基础款，定价三百。” “然后，在性能或行驶距离方面做文章，比如增大油箱容量或提升发动机效率，做个高配版，定价五百。” “这样，我们的产品就有一定的顾客容纳空间，能适应各个阶层不同顾客的需求。” 何志勇眼睛一亮：“陈总，你这个主意好！适当简配和增配不难，成本也好控制，还能覆盖更广的消费群体。我这就去让下面的人按你的想法改进设计方案做成本核算。” 说完，何志勇就急匆匆转身去安排了。 何志勇走后，郝长春看向陈平道：“陈总，你交给实验室的两个项目，单缸发动机已经装车测试成功，自动马桶的研发也基本完成。是不是该考虑下一个项目了？” 陈平听完，笑着拍了拍郝长春的肩膀：“老郝同志，你这工作劲头，让我非常感动啊。” 郝长春苦笑：“陈总，你是知道我目的的，我只想快点完成五个商用项目，从你这拿到投资，继续我的发动机叶片研究。” 陈平打开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递了过去：“这是接下去的项目。你看看如何？” 第417章 惊人的工程思维 郝长春接过文件，翻开一看，里面清晰地列着三个新项目的名称和简要说明。他抬头看向陈平，有些惊讶：“三个？你早已经想好了？” 陈平肯定地点点头：“不错。” 郝长春翻开文件，念出项目名称：“热得快、急热急冷饮水机项目，微型随身听卡带机项目，空气炸锅……” “陈总，饮水机我大概能猜到是提供饮用水的设备，但‘热得快’具体指什么？‘急热急冷饮水机’和普通饮水机又有什么区别？” “还有这个微型随身听卡带机，我知道卡带机，但微型随身听是什么概念？还有‘空气炸锅’，这名字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陈平笑道：“‘热得快’是一种小型电加热棒，直接插入暖水瓶或者水壶里，能快速把冷水烧开，比传统的炉灶烧水效率高得多。” “它的核心就是一根高效发热的电热丝加上必要的绝缘和安全保护结构。” “至于‘急热急冷饮水机’，这是一种集成了加热和制冷功能的饮水设备。比热得快高级，但功能原理差不多，只是多了个快速制冷功能，所以我将这两个产品合成了一个项目。” “热得快主打内销，饮水机主攻创汇！” “至于微型随身听卡带机，大概这么大……” 陈平比划大小、模样、方式：“这东西主打便携性。我们需要把磁带播放器做得小巧轻便，使其能轻松放进衣服口袋，再配上轻量化的头戴式耳机。人们就能随时随地欣赏音乐了。” “空气炸锅。是一种利用高速循环热风烹饪食物的设备。它的原理类似于一个小型的强力热风对流烤箱。” “通过内部风扇和加热元件，让高温空气在食物周围高速循环，这样不需要大量的油，也能让食物表面产生类似油炸的酥脆口感，比如炸薯条、鸡块等，但用油量可以大大减少，更健康一些。” “这玩意，是特地为漂亮国设计的产品，因为他们比较喜欢油炸食品！” 郝长春听完陈平的解释，对这几个项目有了初步的概念。敏锐地察觉到陈平的布局全是针对创汇去的。 “热得快主内销，饮水机和空气炸锅创汇，连这个微型随身听卡带机，看这精巧设计，怕也是冲着国际市场去的吧？” 他抬眼看向陈平，询问道：“还有之前的半机动车，我记得最初方案更实用化，后来你特意在发动机上做了改进，也是为了创汇。你这是把特区的发展方向转向了出口创汇吗？” 陈平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坦言道：“周书记那边催得急，创汇任务压得重。我既然答应了，只能先拿出几样有把握、见效快的产品顶上。” “咱们当下的目标，是争取赶上接下来的华夏出口博览会，争取吸引一些订单，也好给周书记一个交代。” 郝长春讶然：“听你这意思，你手里还攥着不少其他产品？” 陈平点头：“是有一些想法，不过那些项目要么研发周期长，要么市场培育需要时间，眼下只能先放一放，集中力量搞定眼前这几个能快速见效的。” 郝长春放下文件，由衷感叹：“人家都叫我材料学怪胎，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怪胎！” “从零售、机械到小家电，甚至发动机，就好像没有什么是你不懂、不能搞的。这几个东西要是真弄成了，怕是能帮华夏的出口上几个台阶啊！” 陈平笑了笑：“其实我对材料学的涉猎更深。也看过您那个叶片项目的数据和构想，有些与您不同的想法。” 郝长春瞬间眼神亮了：“说说看？” 陈平坦诚道：“你那个项目本身是有前景的，技术构想也很前沿。但它并不适合目前的华夏！” 郝长春愣了，他没想到陈平否认他的项目：“为什么？” 陈平思索片刻后道：“目前国内的发动机研发，依然还是走的毛熊的老路。涡喷6、7普遍的问题是，使用寿命不过关，故障率高，油耗、噪音大。” “这里面小部分是材料的原因，更多的则是生产装配工艺、毛熊本身的设计缺陷，和我们本身飞机与发动机不匹配造成的。” “想要在这方面有所突破，要从多方面着手，才能根本解决问题，材料只是其中影响最小的一环，即便解决了材料问题，对发动机的帮助也只是杯水车薪。” “要我说，不如干脆推翻重来，找一个合适的载体，设计优化后，重新换思路，做适合我们自己技术路径的东西，才是正确的解法。” 郝长春在陈平的提示下，捕捉到了一些思路，但关键的路径依然模糊不清：“你的意思是彻底放弃现有体系另起炉灶？谈何容易！” 陈平笑道：“例如，罗教授目前正在研究的项目，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就是咱们目前最先进的J8机体材料改进，是吗？” 郝长春猛地一震，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你……” 他看向陈平的目光瞬间充满了警惕和难以置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平静地解释：“您别乱想，我不是间谍，也没有偷国家机密的想法。我是猜出来的。” “我在报纸上看过J8的图片，从图片上的尺寸比例、进气道和尾喷口等特征，结合公开报道的性能参数片段，推算出了具体的机型数据范围，再关联到罗教授的材料研究方向，猜出研究目标并不难。” 郝长春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但心中的震撼丝毫未减。他没想到陈平仅凭公开信息就能推算到这种程度，这份洞察力和工程思维实在惊人。 陈平继续道：“所以你看，我们现有的顶尖项目，依然是在补课，在别人设定的框架里追赶。” “材料只是支撑整个平台的一环，平台本身的设计思想、技术路线可能就已经落后了。” “与其耗费巨资在一条注定艰难且可能永远落后的路上精雕细琢，不如集中资源，选择一个更有潜力、更符合未来趋势、也更容易突破的‘新载体’。” 郝长春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深度优化J8？” 陈平点头：“不错，J8是目前国内能找出的最好的载体了，能优化咱们就优化，不能就重新设计。” “只要载体气动、翼型、翼载荷、推重比这些方面能全面进步，动力的需求就会降低，哪怕用技术落后一点的发动机，依然能让J8的整体性能亮眼。” 第418章 我不也是想带你们发达吗？ 郝长春被陈平深度优化J8的想法震惊了：“J8真的能优化到这种程度？” 陈平点头：“根据罗教授提供的机体数据，优化空间很大。” “首先，可以采用翼身融合设计和更薄的超临界机翼，配合复合材料减重，能显着提升升阻比和机动性。其次，优化进气道设计，能整合DSI减少雷达反射并提高进气效率。” “再然后，可以尝试放宽静稳定度，这样能大幅提升操控响应和敏捷性。最后，机体表面采用雷达吸波材料和倾斜垂尾设计，结合座舱镀膜，能有效降低雷达反射截面。” “这些技术整合起来，J8的飞行性能、态势感知和生存能力将发生质的飞跃，接近甚至能超越四代机。” 郝长春虽然不是飞机布局专家，但作为顶尖材料学家和工程全才，他立刻理解了陈平方案的颠覆性和可行性。 他眼神灼灼道：“这想法你跟罗爱国说了没？” 陈平摇头：“暂时没有。这么值钱的方案，怎能不拿点好处就交出去？” 郝长春皱眉训斥道：“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事，谈什么好处！” 陈平笑道：“我要的好处不是钱，是希望由您来主持这个项目，再‘不经意’的将部分关键思路透露给罗教授。” “以他对项目的执着和对技术突破的渴望，必然会主动要求加入我们实验室的。这样，咱们缺高端人手的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郝长春愣了好几秒，才点着陈平的鼻子笑道：“你这小子，已经不能用怪胎形容了，你就是个怪物！” “研究上厉害，这些算计人的鬼点子也层出不穷。这样一来，你可是占尽了便宜！既得到了国家支持，还能白得一批罗爱国训练好的顶尖研究员。” 陈平坦然道：“郝教授过奖，这是互惠互利。相比我得到一批研究员和罗教授，国家得到的实惠更大。” “一架接近甚至部分超越四代机标准的新型J8，足以保障未来十年的空中优势。谁占的便宜更大？” 郝长春张了张嘴，最终无话可说。 陈平笑了笑：“当然，J8优化这些都是后一步咱们要做的事儿。” “现在，咱们得先把眼前的半机动车和自动马桶这两个产品的收尾做好，确保能顺利生产。否则，我怕赶不上不久之后的华夏出口博览会。” 他拿起文件，指向新项目部分：“至于后面我跟你说的这三个项目，随身听卡带机技术难点最多。” “一些关键技术，比如超小型精密机械、磁头、微型马达，大多在霓虹手上，咱们攻克起来会比较困难，可以稍稍放缓。” “先把热得快、饮水机和空气炸锅这两个项目搞起来。争取咱们能带半机动车、自动马桶，再加上饮水机或者空气炸锅，至少三个成熟产品去博览会。” 郝长春此刻有陈平所说的J8项目打底，动力十足。立刻干脆利落地答应下来：“陈总放心，半机动车量产收尾和自动马桶的完善，我亲自盯着，保证按时按质完成。” “热得快/饮水机和空气炸锅项目，我也会立刻组织人手，优先攻关！博览会前拿出三个过硬的产品，应该没问题！” …… 江城第一研究所。 一间破旧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韩立、赵斌、孙强三人对面而坐，脸色都很难看。 孙强看着韩立，目光不善道：“韩立，要不是你当时挑拨，我也不会动摇。我可是一直都信任老师的。是你说，吴所长肯定不会骗我们，我们会有更好的前程。最终我才妥协的。” “现在呢？这就是你说的更好的前程？我们都来多少天了？吴所长许诺的研究资金、项目、研究团队迟迟看不到，反倒是听说所里不少项目停了，说是被上面切断了资金。” “你赶紧找吴启明，问问究竟什么情况啊？” 韩立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地低着头。 赵斌忍不住了：“你倒是说话啊？总不能请我们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转头就不认账了吧？” “他说的研究条件无法兑现就算了，现在连给我们的优厚待遇，也不能兑现。我们在这挣的工资，还不到当初在孙家坳那个乡下实验室的一半。” “为了这事儿，我找人事科的问了，被人给怼出来了，说国营单位的工资跟级别挂钩，骂我一个屁都不算的小研究员，还想拿总工程师的工资，完全是想屁吃。” 赵斌很是焦急：“韩立，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咱们迟早被吴启明坑死。” 韩立依然不吭声，办公室里沉闷的空气，混杂着劣质烟草的刺鼻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强看韩立这副模样，心头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桌子。 “当初在孙家坳，老师带着咱们干项目，虽说条件差点，可哪次亏待过咱们？工资按时发，项目有奔头，跟着老师还能学本事。” “是你，跟吴启明见面后，就时时刻刻在我们耳边说什么第一研究所是金字招牌，吴启明是‘大人物’，跟着他前途无量！各种鼓吹，说比跟着陈平好一万倍。” “你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会给我们分房，我们才来的，现在搞成这样，你倒是说个话啊！” 赵斌也忍不住了，脸色涨红道：“是啊！你当初说吴所长亲口许诺，只要咱们来，立马给配最好的团队，启动最前沿的项目，工资至少翻番！” “结果呢？翻番？翻他麻了个巴子！老师那边回不去了，这边又是烂摊子，我们的大好前程，全特么毁在你手里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积压多日的怨气、焦虑、对未来的恐惧和对韩立的愤怒彻底爆发。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韩立身上。 韩立也火了，蹭的一下站起：“还不是你们自己贪心，现在事情没达到预期，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我特么招谁惹谁了？我不也是将你们当兄弟，想带着你们发达吗？” 第419章 不能便宜陈平 赵斌嗤笑反驳：“带我们发达？你说的好听，你怎么想的，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不喜欢陈平，总觉得陈平能挣钱，能掌控实验室，能当特区领导是他运气好，你瞧不起他农民出身，嫉妒他。” “你带我们一起跳槽，不是因为你想拉我们一把，是因为你想把孙家坳实验室搞垮，想看陈平倒霉！” 孙强也附和道：“就是，别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你除了嫉妒陈平，想坑他外。你还清楚，你自己一个人扛不起项目，知道我们俩在实验室水平不亚于你，把我们弄过来，一旦有你摆不平的事儿，可以靠我们俩。” 韩立无奈：“我承认，我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却没想过要害你们，现在情况已经成了这样，你们别说埋怨，杀了我也没用啊！” 赵斌愤愤道：“你去找吴启明要说法啊？” 韩立颓然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找？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他。” “刚开始他还应付一二，拖延拖延，现在连演都不演了，直接就用开会和不再推脱，我根本见不到他的人。” 孙强急了：“那怎么办？”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许久之后，赵斌叹息道：“要不，咱们回去找老师试试？老师心肠软，我们求求他，承认错误，他或许会原谅我们。” 孙强有些难为情：“可是当初我们走的时候，说了那么过分的话，老师能原谅我们吗？” 韩立也满心都是后悔，当时他太冲动了，也被嫉妒蒙蔽了理智。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吴启明给他的承诺，很多都是有漏洞的。这些天他时常想起走的那天老师说的话，其实都是金玉良言。 赵斌咬牙道：“怕什么，老师气量大，我相信他不会跟我们一般见识的。我们买些东西去道歉。总比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等死强。” 韩立沉默许久，站起身道：“好，去试试，不行咱们就软磨硬泡，直到老师原谅我们，让我们回实验室为止。” …… 沿江大道旁，一栋占地颇广的洋楼内。方建明正站在顶层办公室窗前，凝望着夏江两岸的风光。 这栋建筑曾是外国领事馆，建国关闭后几经转手，如今已成为了他的产业，作为他与京城权贵们的一处重要的联络据点。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方建明转过身，瞥了一眼门口，慢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随意地点上一根烟道：“进来。” 门开了，下属赵强快步走了进来。他恭敬地站在桌前，汇报道：“方先生，您让我查的孙家坳实验室，有些眉目了。” 方建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桌面，语气冷淡道：“说。” 赵强立刻道：“孙家坳实验室，现在正在研发两个项目，一个是半机动车，另一个则是自动马桶。” 方建明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什么叫半机动车？” 赵强解释：“这个源于陈平刚刚起家时的一个构想，就是拿一些废旧的微型发动机，安装在自行车上代步。是介于自行车和摩托车之间的产品，他们取名为半机动车。” 方建明点点头，问道：“这个半机动车的研究进度如何？” 赵强道：“项目基本定型，正在筹备量产。据我观察，这个东西，应该是他们下一步商业规划的重点。” “我查实验室的时候，听说周书记对这个项目也非常支持，亲自跟国资部交涉，并得到许可将江城自行车厂划归给了特区，实行公私合营，负责这个产品的车架生产。” “而且这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合营，是国内第一个以私营为主导的合营，话语权都在陈平手上。” “至于技术细节，我也打听了，据说很先进。他们准备将原先以改造二手为主的项目，升级为全新成品上市销售。” 方建明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彤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这么大的国企划转，竟然不通过我父亲，直接跟上面单线联系，而且还让这个计划通过了。她眼里还有我父亲，还有荆楚的这些领导吗？简直胡闹！” 他发泄了一通后，火气稍稍消了些，抓住赵强汇报中的关键，质疑道：“你刚才说据说很先进？我不是让你细查具体技术参数和项目详情的吗？什么叫‘据说’？” 赵强尴尬地表示：“方先生，不是我不想细查，而是压根没法查。” 方建明不解：“没法查？” 赵强说道：“刚开始时，我还能通过小恩小惠，找一些实验室打杂或是帮忙的问到一些情况。” “但随后，他们好像有所警觉。我再找这些人问，对方都很小心，只要说到涉及实验室研究的事情，要么对方避而不谈，要么就直接质问我想干什么。” “而且据我发现，特区安保力量也提升了，特别是实验室附近，只要接近，我总感觉有人盯着我。不是我不尽力，而是真的查不出细致的东西了。” 赵强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将疑惑问出来：“方先生，你说陈平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专门针对我们做的布置？否则怎么短时间内，所有人的警觉性都提高了？” 方建明想了想：“不可能，陈平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可他也不解，怎么就忽然提高了安保力量和警觉性呢？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 “他们恐怕是真突破了某些技术，而且这个技术应该还比较先进，所以才会这么小心谨慎。” 赵强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您这么一说，确实有可能。” 方建明接着问：“另外一个项目呢？” 赵强道：“也只是调查出了一些皮毛，有关技术的，根本查不到，只知道那个自动马桶项目是冲着创汇去的。” 方建明思索再三，看着赵强问道：“特区附近还有些是不在特区管理范围的陈家村外姓人吧？好像这些人还跟陈平有仇？” 赵强点头。 方建明阴冷一笑：“重点公关这些人，让他们帮咱们查，比咱们自己查容易得多。” “还有，当初我们针对孙家坳实验室时，从那边弄走了几个实验员，地位还不低，他们应该知道内情，正好拿他们当突破口。” “这技术，应该比我们想象的有价值。咱们必须拿下，掌控在自己手里，不能便宜陈平。” 第420章 组建联盟 时间一晃两天过去，家乐副的供应商大会，声势浩大的搞了起来。陈平亲自带领受邀来的大批供货商，开始了密集的参观行程。 一行人首先走访了家乐副当下在江城的十四家分店。这些门店无论大小，均客流如织，“拼刀刀”活动的火热氛围仍在持续，货架上商品种类繁多且流转极快。 供销商们亲眼目睹了家乐副强大的终端消化能力和对消费者的巨大吸引力。各个赞不绝口。 参观完门店，陈平又带着众人去看了家乐副正在建设的两个大型配送中心。虽然尚未完全竣工，但其庞大的占地面积、先进的仓储管理办法和高效的物流系统，显示了家乐副在物流方面的独到造诣。 家乐副独特的“送货上门”服务更是让供销商们印象更深刻。虽然目前规模有限，但这种直接连接门店与终端消费者的模式，其背后的规模效应和未来可能的扩展性，令人遐想连篇。 参观完，陈平邀请所有与会的供货商前往大中华用餐。席间，大中华饭店精致的菜肴和卓越的服务让众人赞不绝口。 随后众人得知，大中华和美味的超品质蔬菜，也是陈平的产业后。供货商对陈平的实力有了更深一层的认知。 午饭结束，陈平将所有供货商代表带到准备好的会议室。待众人落座，他环视全场，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开门见山地问道： “各位领导，上午参观了我们的门店和配送中心后，不知大家对家乐副的现状和未来潜力，是否满意？”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之声。 “满意，太满意了！”来自魔都日化的代表率先站起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兴奋。 “陈总，不瞒您说，以前我们产品进江城，费老鼻子劲了，渠道慢、回款难。现在跟家乐副合作，效率真是没得说！尤其是那个‘拼刀刀’，我们厂里的货发到你们仓库，周转得比以前快太多了。” 紧接着，一位来自外省的家电供货商代表也由衷地称赞：“家乐副的模式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上午看了你们的配送中心规划和门店管理后，我感觉这才是现代零售该有的样子！效率高、覆盖广，特别是你们提出的送货上门服务和区域物流枢纽的想法，简直是神来之笔。”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气氛热烈而积极。 陈平微笑着听完大家的反馈，笑道：“那我就先讲讲，家乐副未来的发展规划，好让各位对我们家乐副的潜力和前景，有一个详细的了解。” “家乐副如今在江城已经有十四家门店，而这些门店基本都是两个月内建设起来的。家乐副在江城的门店建设目标是，今年春节旺季之前，至少达到三十家。” “顺利的话，应该能到五十家。届时，产品的销量将会是现在家乐副吞吐能力的两到三倍。” 众人惊叹。 陈平进一步阐述未来发展规划：“明年上半年，家乐副会在荆楚省主要的城市，建设总计两百家门店。” “具体将根据城市规模和经济情况布局，稍大、经济情况稍好的城市二十家门店。稍小、经济稍差的城市十家门店。” “这一布局计划将在一年内完成，目标是整合整个荆楚省的零售市场，使市场规模再翻三倍。” 最后，陈平展望了后年的战略方向：“后年，也就是82年，家乐副将全线出击，向邻近的赣、豫、湘等省份进行布局。” “扩张策略是首先布局各目标省份的省会城市，然后逐步辐射分散到周边区域。我们的目标是两年内，实现对华夏中部地区的全覆盖。” 陈平这番话说完，会场内一片哗然。 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一年内整合整个荆楚？两百家门店？两年覆盖周边的省份？这……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 另一位供货商代表紧锁眉头，语气充满疑虑：“陈总，家乐副的模式在江城确实独树一帜，但目前国内零售还是掌控在国有的供销社手里，根深蒂固。” “各地情况不同，地方保护主义很难打破，想要在其他城市复制江城的成功，恐怕阻力重重，难啊！” “何止是难？”旁边立刻有人附和：“供销社在当地经营多年，人脉盘根错节，政策上也享有便利。家乐副作为私营企业，跨区域扩张，每一步都可能遇到地方上的无形壁垒。” “别说后年覆盖整个中部，我看明年荆楚能否顺利铺开两百家店都悬。” 然而，质疑声中，也有不同的声音响起，这些人对家乐副是相当的认可： “话不能这么说！”一位来自改革前沿地区、见识过特区速度的供货商反驳道：“时代变了！国家现在把经济建设摆在首位，讲的是‘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家乐副的模式好不好？看看江城老百姓参加‘拼刀刀’的场面就知道了！只要家乐副能持续创造这样的效益，良性发展，打破原有的规则并非不可能。国家需要这样的标杆企业来带动改革，我看成功的希望很大！” “没错！”另一位对家乐副配送体系和销售能力印象深刻的代表点头赞同：“家乐副的供应链效率、门店管理和营销手段，都远非传统的供销社可比。这种模式本身就代表着先进的生产力。只要资金和货源跟得上，配合国家提倡的改革方向，快速扩张并非不可能。” “中部地区能出现家乐副这样的企业，上面只会乐见其成，甚至会给予一定支持。我对陈总的规划有信心！” 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质疑与支持的观点相互碰撞。 陈平则笑道：“大家对家乐副的能力和规划，应该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那我就说说这次我们召开供应商大会的用意吧！” 席间安静下来，纷纷注视陈平。 “相信大家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之前我们家乐副被某些企业联合断供的事儿，之所以这次召集大家来江城，我就是想解决这个问题，让家乐副再无后患的。” “今天的大会，另一个议题就是我想以家乐副为主，组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牢不可破的商业联盟。” 第421章 吹得有些没边了 陈平的话音刚落，现场一片哗然。谁都没想到，陈平野心居然如此之大，打算组建一个以家乐副为核心的商业联盟！ 一些来自大型国营工厂的代表不以为然，其中魔都日化的代表，表达最为直接：“陈总，恕我直言，家乐副在江城确实做得风生水起，是私营企业的翘楚，这点我承认。” “但毕竟你们目前只是江城一座城市耕耘，与我们这些产品行销全国的国营大厂相比，体量上还有不小的差距。” “建立商业联盟是好事，大家资源共享、互惠互利嘛。但要说以家乐副为主，接受家乐副的领导，这个恕难从命。” “说句不好听的，以我们厂的规模，凭什么要接受一个区域性零售企业的主导？”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同样来自大型国营企业代表的点头附和。家乐副再强，根基只在江城，虽说陈平画了张饼，但毕竟还是没影的事，谁知道成不成的了？ 另一波人，主要是部分对家乐副模式比较看好、规模相对中等的企业代表，则显得更为务实，但也带着深深的疑虑。 一位来自外省电器厂的负责人谨慎地说道：“陈总，建立商业联盟共同发展，这个方向我们是赞同的，家乐副展现出的潜力和效率也令人印象深刻。” “如果家乐副真能如您规划的那样，一步步实现全省乃至跨省的扩张目标，为我们带来更大的市场和利润，我们加入联盟自然没问题。” “但关键在于‘领导’二字。商业合作讲的是平等互利，如果联盟以家乐副为主，那么在未来的合作中，万一在某些事务上，我们厂的利益与家乐副的利益产生了冲突。” “比如供货价格、回款周期、甚至是区域销售策略的不同，到时我们的利益如何保证？联盟的决策机制是怎样的，如何确保成员的声音和权益不被忽视？” 他的问题直指核心，众人再次看向陈平，等着他的解释。 陈平笑道：“决策机制，当然是投票制。但家乐副要求占百分之三十的投票权。” 话音未落，魔都日化的代表当即跳了出来：“家乐副占百分之三十？那岂不是你们只用再拉拢百分之二十的厂家，就能在联盟里横着走，这是联盟还是一言堂？” “我们魔都日化是目前国内最大的日化生产厂家，产品销售遍布全国！无论体量还是销量，我们都比家乐副强几个档次，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这投票权比例，我们不接受！” “说得对！”另一位来自大型国营电器厂的代表立刻声援：“我们厂的规模和市场覆盖同样远超家乐副在江城的盘子。” “联盟合作可以谈，但领导权和投票权分配必须基于实力和对等原则。家乐副开口就要百分之三十，胃口未免太大了！” “不错！”又一位大厂代表道：“商业联盟讲究的是互利共赢，以家乐副目前的体量，远不足以支撑你想要的主导地位。这个投票权比例，缺乏说服力。” 面对几家大厂代表的激烈反对，会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那些来自中小型企业的代表，虽然对家乐副的渠道和规划心动，此刻也面露难色，纷纷委婉表态。 “陈总，这个投票比例，确实有些不太合适，我们觉得还是需要再仔细商量商量。” “是啊，魔都日化几位老总说的也有道理，联盟的决策机制关系到各家切身利益，得慎重权衡。” “我们理解家乐副的雄心，但具体比例上，是不是可以再斟酌一下？大家都退一步？” 陈平环视现场，自信道：“为什么我要这个领导权？其实很简单，因为我比你们眼光独到，经营理念先进，战略眼光更长远。” 陈平看向魔都日化的厂长：“齐厂长，你说魔都日化市场占有率高、销量大，我承认。” “但这个市场占有率是怎么来的？你自己不清楚吗？那是因为国内日化工厂太少，你们属于半垄断，没有真正的竞争对手！” “你们的产品，一二十年前就是这些东西，现在还是这些，有多少进步？躺在计划经济的温床上吃老本，这就是你所谓的竞争力？” 陈平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国家当下铁了心要开放，粤东、鹏城那些地方在拼命发展，拼命学习外面的先进经验和技术。而你们呢？还拿着老黄历沾沾自喜。” “一旦开放国门，国外的日化品牌带着成熟的工艺、新颖的营销和产品进来。你们这种靠着政策壁垒和市场空白建立起来的所谓‘竞争力’，能撑多长时间？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魔都日化的厂长齐宝华脸色变幻，嘴唇嗫嚅了几下，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反驳出来。 齐宝华哑火后，其余几个大厂的代表也不说话了，因为他们的情况跟魔都日化差不多。 陈平迎着众人或质疑或探究的目光，认真道：“为什么我们家乐副要当这个领导？除了我之前说的那些模式、效率和战略眼光外，我还有一个你们都不具备的优势。” “我不缺资金，也不缺技术。你们自身无法完成产业升级，但我可以帮你们做到这点。”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会议室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帮我们产业升级？” “真的假的？” 质疑的低语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迅速蔓延开来。一个搞零售的，突然说要帮他们这些生产制造企业升级产业和产品？这听起来简直像天方夜谭。 “陈总，这话是不是说得有太满了？产业升级，这涉及到技术研发、设备更新、工艺改良，哪一样不是需要深厚积累和专业性？” “家乐副确实在销售上有独到之处，但要说你们懂生产制造，还能帮我们产业升级？我不太信。” “就是，升级产品线哪有那么容易？你们这牛吹得有些没边了吧？” 第422章 这里不欢迎你们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平从容淡定道：“我旗下有一家实验室，由顶尖专家郝长春教授主持，最近刚研究出了两项科技含量拔尖的产品。” “我们还有一整套研究计划，从轻工到食品技术、电子，覆盖多个产业。甚至我在服装时尚设计领域也有涉猎。” “我相信，凭借这些东西，只要大家愿意跟我合作，一定能大幅提升各位所在厂家在行业中的竞争力。” 话音刚落，一旁的工作人员就开始给供应商分发事先准备好的文件。 起初，众人面露不屑，纷纷低声议论，轻工、电子、食品、服装，这哪一项不需要专业积累，家乐副作为一个区域性零售商，哪有这等本事涉猎这么多行业？痴人说梦还差不多。 但当他们翻开文件，里面的内容立刻震惊了所有人。文件中详细列出了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和即将涉猎的项目。 里面包括已经研制完成的自动马桶、单缸发动机技术，还有下一步即将研发的热得快、饮水机、空气炸锅、随身听等项目。 虽然后面几个产品，还只是刚刚投入研发，但技术路径和研究方案，都描述的非常清晰。项目的技术参数、成本分析、市场预测都无比精准，逻辑严密。 不少人在当中看到了商机。 永久自行车厂代表率先打破沉默：“陈总，这个单缸发动机技术，能不能考虑和我们厂共享？” “我们永久厂最近在探索进入摩托车行业的可能性，卡在了发动机上，我看你们这款发动机就很合适我们。” 他这一说，仿佛打开了闸门。 服装厂代表接着道：“陈总，我们厂在面料和成衣制造上有基础，喇叭裤在江城销量这么好，如果我们深度合作，我相信很快就能在全国开花！” 与此同时，另一批厂家则敏锐地捕捉到了更直接的商机。 一位塑料制品厂代表急切地说：“陈总，您说的自动马桶项目，里面肯定需要各种塑料件、陶瓷件、五金件吧？” “我们厂在注塑和五金加工方面深耕多年，市场口碑没的说，能不能让我们承接一部分订单！” 另一位机械加工厂代表也赶紧表态：“我们厂有成熟的铸造和精加工能力，资料上的这个单缸发动机，缸体、曲轴等零部件我们都能生产，质量和成本都有竞争力！” 相比虚无缥缈的产业升级，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项目、产品及其带来的订单，价值的体现显然更直接。这无疑对在座的厂家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陈平看着踊跃发言的众多代表，微笑道：“各位的意见我收到了。关于技术共享，只要大家愿意成为联盟内的伙伴，当然不是问题。” “具体最后以收费授权，还是以技术入股形式合作，都可以谈。” “至于希望承接我们项目零部件生产的厂商，只要你们加入联盟，并且在质量、价格、交期上具备竞争力，我们的采购订单，首选联盟成员。” 眼看现场嘈杂声越来越大，陈平敲了敲桌面：“大家等等再高兴，我这里还有一个消息要宣布。” “你们之前看到的半机动车和自动马桶项目，将会参加很快到来的华夏出口博览会。以我们的品质，我有信心挣回一定额度的外贸订单。” “不仅如此，我还与一位做东南亚外贸的港商朋友有过沟通，并基本达成了合作协议。” “也就是说，哪怕这次博览会的成绩不理想，也有东南亚市场保底，保证产品能走出去创汇。” 现场众人听到这个消息，又是一阵惊叹。 陈平等现场再次安静下来后，才继续道：“之所以说这些，我是想告诉你们。” “如果你们之中有有意愿、也有实力的厂家愿意做外贸，我也愿意拿出渠道跟各位共同分享，但前提是必须加入联盟。” 现场直接炸锅了，那可是外汇啊！国家现在最缺的东西！对于这些国营厂家来说，出口创汇不仅意味着高额利润，更意味着政绩。 魔都日化的齐宝华首先表态：“陈总！我齐宝华，代表魔都日化表态！只要您所承诺的产业升级不是虚言，我们魔都日化愿意加入商业联盟！” “我们也愿意！” “我们也愿意让您领导联盟，日后咱们一起杀到国外市场去。” 现场众人反应热烈，陈平笑着压压手，参会众人再次安静。 陈平认真道：“既然大家都愿意加入联盟，并且也愿意让我来领导，那咱们就签协议吧！希望将来合作愉快！” 众人纷纷起身回应，很快，众人就在协议上签上了各自的名字。 联盟协议后，不少厂家要求跟家乐副深度合作，陈平便决定再拿出一些产品，让实验室研发。 而陈平匆匆赶往实验室时，韩立三人刚推开实验室大门。 想象中，实验室人丁零落，郝长春独扛大旗的场面没出现，反而是忙的不可开交，多名陌生的年轻面孔穿梭于工作台之间。 有的在调试半机动车的发动机组件，有的组装自动马桶电子模块，还有的围在图纸前激烈讨论着什么。 这一幕，将推门进来的三人惊呆了。 这还是他们记忆中的那个乡下实验室？ 几人甚至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赵斌低声嘀咕：“不是说我们走后，实验室急缺人手吗？怎么多了这么多人？” 孙强也不解：“还一个个干劲十足，跟打仗似得？” 韩立烦躁道：“我哪知道？” 三人这一刻心里五味杂陈，忙碌的现场，对比三人在第一研究所内坐冷板凳，无人问津的场景。三人肠子都悔青了，早知是这个情况，打死他们也不去第一研究所啊？被吴启明那老王八坑死了！ 就在三人神色恍惚，心头懊悔不已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韩立？你们怎么来了？简直胡闹，谁放你们进来的？都给我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第423章 你们不是说饿死也不回来的吗？ 说话的是当初郝长春所带学生里，选择留下来的郑源。而另外两名跟郑源一起选择留下的学生，见到门口的三人，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你们还有脸回来？” 这突如其来的火药味让实验室里忙碌的新人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郑工，这几位是……”一个新来的年轻研究员小声问道。 郑源嗤之以鼻，讲出了当初三人差点将实验室搅黄了的事。顿时，所有人眼神都不善了起来。 “这不是吃里扒外吗？” “就是，陈总和郝教授对他们这么好，他们竟然出卖实验室，太恶心了！” “白眼狼！赶紧滚蛋，别耽误我们干活！” 新老研究员同仇敌忾，指责、轻蔑的话语不绝于耳。 三人站在门口，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韩立神色尴尬道：“老郑，我们也只是想有个好的前程，毕竟咱们认识多年，没必要这样吧？” 郑源嗤笑：“正是念在咱们是多年的朋友，我才给你留面子，否则，我早大耳刮子将你抽出去了。我们实验室不欢迎你们，赶紧滚蛋，不然，我让安保赶人了。” 三人尴尬不已，恨不得立刻掉头就走，但一想到现在的处境，三人忍了下来。 赵斌赔笑道：“我们是买了些东西来看老师的。上次走的时候，我们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回去后，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今天是打算来给老师道歉的。” 郑源凝视三人：“你们要真这么有良心，当初就不会走。所以，别跟我这演，我还不知道你们是什么人？” “怕是被老师说中了，第一研究所挖你们去根本不是看重你们，而纯粹就是为了针对我们实验室吧？” 韩立三人被郑源一语道破近况，神情更加尴尬。郑源只扫了一眼他们窘迫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冷哼一声。 “被我说中了？当初你们走的那么决绝，压根就不将老师放眼里，还说什么老师嫉妒你们，怕你们出头？老师辛辛苦苦培养你们，你们这么污蔑他，你们还是人吗？” “其他人走，我还能理解，但你们三个人走，我替老师寒心。谁不知道，在我们这批学生里，老师最器重你们三人？结果，最后背叛老师，伤他最深的也是你们。” “现在你们在第一研究所混不下去了，想起老师了？说什么回来看老师，怕是想求老师让你们回来的吧？当我们实验室是收垃圾的吗？” 面对郑源的斥责，三人感觉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站在审判台上，无处遁形。 郑源冷笑：“还不滚？怎么，非要我喊保卫科的人来，把你们赶出去，你们才乐意？” 韩立嘴唇哆嗦着，巨大的羞耻感让他几乎窒息，可他不能回去，因为他知道一旦离开，他们这辈子就恐怕再也没有勇气踏进这里半步了。 就在韩立三人僵在原地，进退维谷时，旁边办公室的门开了。 郝长春看了韩立三人一眼：“你们三个，有什么来我办公室说吧。” “老师！”郑源立刻转头，语气激烈：“跟他们这种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这就叫安保把他们轰出去！” 郝长春叹息一声：“郑源，毕竟师徒一场。让他们进来。” 三人跟着郝长春进了办公室。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郝长春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看着站在面前、神情局促不安的三个昔日学生，问道：“你们来找我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韩立、赵斌、孙强互相看了一眼。 韩立一咬牙，带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老师，我错了！我千不该万不该，不相信您，相信了吴启明的鬼话！对不起！” 韩立说完，赵斌和孙强也紧跟着跪了下来，哽咽着说：“老师，我们知道错了！我们鬼迷心窍，我们让您失望了！老师，对不起！” 郝长春被这突如其来的下跪惊着了，立刻起身绕过桌子：“你们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起来！” 他伸手去扶韩立，又示意赵斌和孙强也起来。 将三人一一扶起后，郝长春看着他们脸上明显的懊悔和窘迫，叹了口气：“你们是不是在第一研究所受委屈了？” 韩立低着头，声音带着苦涩：“老师，我们被吴启明骗了！” “根本就没有什么项目，也没有不封顶的资金，甚至连当初许诺给我们的优厚待遇都是假的！我们去了之后天天坐冷板凳，什么事都没有……” 赵斌和孙强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神里满是后悔。 郝长春眉头紧锁，语气带着责备和无奈：“这个吴启明！身为所长，却干这种缺德事？” “你们也是不争气！当初我苦口婆心跟你们说了多少遍，你们偏不信，非要往火坑里跳！” 韩立偷偷给赵斌和孙强使了个眼色，三人再次齐声恳求：“老师，我们真的后悔了，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原谅我们，重新让我们回实验室来？” 与此同时，陈平行色匆匆的赶到了实验室。 刚走进大门，郑源就慌慌张张地将他拉到一边。见郑源神色异常，陈平纳闷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郑源压低声音道：“陈总，韩立、孙强、赵斌他们回来了。” 陈平一愣，随即鄙夷道：“他们还有脸回来？人呢？” 郑源急忙道：“被老师叫进办公室了。陈总，看状况，他们仨是被第一研究所坑了。我了解韩立，他要是在那边混出了人样，绝对不可能回来。” “您赶紧过去看看吧，老师心软，说不定就又被这三个白眼狼忽悠，点头让他们回来了。” “行，我去看看。” 陈平点头说完，就直接去了郝长春办公室，也不敲门，故作不知的直接推开办公室大门：“郝教授，关于……” “哟！这不是三位被第一研究所所长亲自挖角的未来科学家吗？你们不是说，就算饿死，沿街要饭！也绝不会再踏进这里半步的吗？” 第424章 你们得从最底层做起 韩立听到陈平那刺耳的嘲讽，老脸瞬间变得漆黑，拳头死死捏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中怒火滔天。 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陈平两嘴巴，但现实却又让他不得不低头。吴启明的承诺全是谎言，不仅项目没有兑现，连待遇也没有给他们。 再这样下去，他这辈子就彻底耽误在那个毫无希望的地方了。所以，他咬紧牙关，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忍了下来。 他努力的挤出笑容，说道：“陈总，我真知道错了，今天是来给老师道歉的，希望老师能原谅我。” 赵斌孙强也站前一步，纷纷表达歉意：“陈总，我们当初不该听信吴启明的鬼话离开实验室，现在后悔莫及，恳请老师原谅，也希望陈总能原谅我们。” 陈平笑眯眯的：“瞧你们这话说的，郝教授教你们一场，你们向他道歉是应该的，但冲我道歉就没必要了，人各有志，跳槽而已，很正常。” “你们在郝教授手下辛苦学习了这么多年，能去更有发展前景的地方，我这个当老板的就算心里不情愿，也不能阻碍你们的前程不是？毕竟我们只是个乡下实验室而已！” 陈平这番话，听起来客气，实际却将当初三人离开时说的全还给了他们，三人臊的恨不得找地缝钻。 韩立哭丧着脸求饶：“陈总，当初我们离开是不地道，但我们也是被吴启明那老混账给骗了。” “我哪能想到堂堂国家级研究所的领导，居然说话不算数，我们这段时间，可是被他坑惨了。” 说完，他飞快地向赵斌和孙强使了个眼色。另外两人立刻会意，知道老师心软，只要说动老师，哪怕陈平不情愿，也不会轻易忤逆老师的意见。便立刻配合韩立卖起惨来。 “是啊陈总，吴启明答应给我们的项目、资金，全是空头支票。这些东西不给我们就算了，我们去第一研究所主要看中的是发展。” “可他们愣是连项目都不给，我们在那边每天就是坐冷板凳、空耗，我们担心，再这么耽误下去，没多长时间，我们在老师这学的专业知识就荒废了！” 孙强也赶紧附和：“是啊老师，我们离开，完全是奔着他们答应重启发动机叶片材料研究的份上。” “虽说当初走的时候，跟您闹得不愉快，但我们的初衷是想提升国家发动机的发展啊！我们并不是为了个人！”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诉苦卖惨，郝长春不由的心软了。是啊！这些孩子虽然当初走的时候话说的过分，但他们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国家航空事业的发展。 陈平只是瞥了郝长春一眼，便知道老头动摇了。但他没有在这个时候发表意见，打算等等再看。 韩立三人与郝长春相处多年，对老师再熟悉不过，此刻见他眼里流露出柔软，便知道机会来了。 韩立立刻抢前一步：“老师，我们真的是被吴启明逼得走投无路了！与其让我们天天在研究所里像废人一样枯等空耗，还不如让我们回这边。” “哪怕只是当个实验助手，打打杂，我也愿意。至少这样，我们不会被荒废！” 赵斌、孙强也配合着哀求道：“是啊老师，求您看在我们师生一场的份上，让我们回来赎罪吧！” “我们的研究水平虽然及不上您，但也是华夏发动机材料学的未来，要是我们都被荒废了，未来您老了，国家真需要发动机材料人才时，我们也能随时顶上去啊！” 郝长春心软了，毕竟是他培养多年的学生，他是真不希望三人被荒废。便忍不住看向陈平。 陈平不由叹息，知道老头妥协了。可几人这一手道德绑架的套路，郝长春看不出来，他岂能看不出来？ 不过他也不好驳郝长春的面子，便笑道：“郝教授你看我做什么，当初建设这个实验室时我就说了，这里一切归您说了算，您的决定就是实验室最终的决定。” 郝长春松了口气，陈平的性格他是知道的，这家伙可不是轻易服软的人，陈平能放三人一马，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 “既然你们认识到错误了，那就回来吧。但我希望，之前那种事儿不要再发生，否则，这辈子你们都不要再说是我郝长春的学生，知道吗？” 三人喜出望外，连连点头。 “知道了老师，您放心，我们不会再做那样的事儿了。” “谢谢你，陈总！” 陈平淡笑：“谢我做什么，我都说了，实验室你们老师说了算。” 三人对郝长春又是一番感谢。 郝长春也很高兴，这些学生，他都是当自家孩子对待的，特别是韩立三人，非常有天赋，他一直都希望他们能成才。 韩立显得很激动，表现欲也很强，看着郝长春问：“老师，那我回来之后做什么？还是跟在您身边当助手吗？” 郝长春也没多想，当即就准备答应下来。但这时，陈平说话了。他这关都还没过呢？就想回郝长春身边当助手，拿下实验室里最重要的岗位？想屁吃呢？ “郝教授已经有助手了，就是你们师兄郑源，还有其他两名当初愿意留下来的人。现在实验室下面，分设了三个组，分别由他们三人负责！” 韩立一愣，心头不舒服了起来，给郑源当助手，走之前，郑源给他当助手都不够格。“陈总意思是，让我给郑源当助手？” 赵斌、孙强知道韩立的脾气，只看他这个表情和语气，就知道他不服气，又要犯傻跟陈平抬杠了。 两人赶紧拉住韩立，笑眯眯的冲陈平道：“给郑源当助手没问题，我们愿意，能回到实验室我们就已经很感谢老师和陈总了。” 陈平见韩立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知道这小子不是心服口服，只不过是当下没办法了才低头而已。 他摇摇头，似笑非笑的冲三人道：“不好意思，郑源三人的助手也有了，你们得从最底层做起。” 第425章 麻溜的，给劳资滚蛋！ 三人见陈平这么说，心里都不舒服了。 赵斌忍不住开口：“陈总，让我们从最底层做起？我们走的时候可是实验室里老师雷打不动的三大助手。” 孙强也附和道：“是啊。之前实验室的两个项目，还是我们协助老师才顺利完成的，您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陈平乐了：“我陈平做事向来公道，这点实验室的人都知道。” “当初是你们自己要走的，我挽留了，你们老师也挽留了，好话说尽，你们就是不听，连项目奖金都不要，非要走，我能有什么办法？是我卸磨杀驴还是你们一意孤行？” 韩立气炸了，忍不住问：“居然还有项目奖金，我怎么不知道？” 陈平笑眯眯道：“是啊，那天我正准备宣布这事儿呢，结果你非要走，发奖金的事儿就延迟了。” “最终我宣布发奖金时，实验室就只剩下郑源他们三人，我给他们一人发了五倍的项目奖金，这事儿你们老师知道，不信你问他啊！” 郝长春点点头：“的确是这样，而且在你们走之前，陈总就跟我商量过这事儿，他没撒谎！” 三人肠子都悔青了，尼玛，他们跳槽第一研究所，什么都没得到，不仅白白损失了原来在孙家坳实验室的位置，还损失了不菲的奖金？ 三人都不知道说自己什么好了！ 陈平接着道：“而且你们是跳槽后，在其他地方混不下去回来求收留的，总不可能你们一回来，就直接官复原职吧？这样对郑源他们公平吗？” “要你们一回来，就顶掉了他们的位置，那他们当初选择留下来，是为的什么？” “至于让你们从最底层做起，也是本着公平的原则。你们也看见了，现在我们实验室人才非常多，而且大家都是凭自己努力和表现，才获得的如今的位置。” “你们一回来，就空降到他们之上？你们让其他研究员怎么想？更何况你们还是之前背叛过实验室的人，叛徒回来都能继续逍遥，那其他人还会对实验室忠诚吗？” 韩立三人被陈平说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陈平不仅点破了他们当下混不下去的窘境，还直言不讳他们是叛徒。 三人难堪无比。但从他们今天所见的情况看，孙家坳实验室比第一研究所有前途的多，所以，即便他们难堪、羞耻，甚至明知陈平在羞辱他们，他们还是选择了忍耐。 “我……我愿意！”韩立低头了。 随后，赵斌、孙强也选择了低头。 陈平点头：“很好，既然你们同意那我就先将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回来，我不反对，但有条件。” “首先是你们必须从最基础做起，其次便是，试用期半年，而且在这半年的试用时间里，你们工资只有正式实验员的三分之一！” 陈平将这三个条件说完，三人直接就炸锅了。 “陈总，你这不是耍我们吗？我们回来为什么还要试用？我们的水平，老师又不是不知道？” 最先跳出来反对的，依然是韩立。 其余两人也纷纷附和：“是啊，条件也太苛刻了吧？让我们从最低做起就算了，竟然还需要半年的试用期。” “就是，最过分的是，还只给我们正式实验员三分之一的工资！这不是羞辱我们吗？” 陈平淡笑：“羞辱你们？并不是，这是我们实验室的新规矩，不信你问你们老师。现在我们实验室来的新人，是不是需要试用半年，是不是试用期只拿三分之一的薪水。” 郝长春这时也逐渐回过味来了，这才多大会儿，三人就开始讨价还价要待遇了？刚刚大义凛然说的什么为国家，全是放屁。 见三名学生看向自己，郝长春点头：“不错，你们走后，我们就察觉到了实验室管理上的巨大缺陷，于是就针对性的做了一些管理规定。” “现在实验室新招来的人，都有试用期，工资也是陈总说的那么多。并不是针对你们。” 韩立不服道：“可我们不一样啊？我们是这个实验室的元老，而且我们的水平也不是那些普通研究员能比的。怎么能将我们跟他们一概而论？” 赵斌、孙强也连连点头：“是啊！我们还是老师最出色的学生呢！” 郝长春沉默了，之前陈平就已经破例给他面子答应留下三人了，但三人还不知足，居然张口跟陈平要条件？ 如果这时，他再开口替三人说情，那就是不知轻重了，也对不起郑源那几个真心愿意留下来支持他的学生。 见老郝沉默，陈平就知道他的心意了，哪还会给几人好脸色？ 只见陈平先是装作不解：“你们不一样？” 随后，忽然想明白了似得：“这个不一样指的是，你们背叛过实验室，所以不同吗？” 三人被臊得哑口无言。 陈平满脸揶揄道：“叛徒还好意思说你们是老师最杰出的学生？谁给你们的脸？” “你们是不是忘了，你们是在第一研究所混不下去，回来求我和你们老师给你们一口饭吃的？要饭还要的这么理直气壮，真有你们的。” “你……”韩立气炸了。 赵斌、孙强也是脸色难看到极致：“陈平，你说谁要饭了。” 陈平一瞪眼：“说你们呢？怎么，你们敢做，我还不能说呢？” “当初你们走的时候，我就说过让你们想清楚了，只要你们踏出这个门，将来与我有关的任何项目，将不再用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要不是念在你们老师帮了我不少，他老人家于心不忍，你以为我会跟你们客气？一个个还跟我谈条件？蹬鼻子上脸是吧？行！” 陈平看了眼郝长春：“郝教授，对不住了！” 哎！郝长春内心替三位学生哀叹一声。 陈平冲郝长春道完歉，冷冷看着三人道：“现在，就算你们愿意降薪实习，劳资也不愿意收了。两面三刀的三姓家奴，还把自己当根葱了！” “麻溜的，给老子滚蛋！” 第426章 得好好计划计划 韩立还想反驳：“陈总，你不能这样，我们已经认错了……” 陈平嗤笑：“认错有用，还要公安做什么？”他直接提高音量冲门外喊道：“安保……” 见陈平来真的，韩立几人不再伪装，咬牙切齿的指着陈平道：“算你狠！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 说完，他猛地一甩手，转身重重地摔门而出。郝长春下意识想张嘴劝劝三人，但一想到三人刚刚说的混账话，心里的最后一丝怜悯，化作了长叹。 陈平冷笑回敬：“我后不后悔不重要，你们别再后悔就是，别过不了几天，又舔着脸回来求我，那可就不好看了。” 而此时，门外的研究员，早已在办公室里几人激烈的争执中，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郑源鄙夷道：“陈总愿意收留你们这些叛徒，就已是看在老师面子上格外开恩了。你们竟还恬不知耻地要待遇？你们还要脸吗？” “就是！白眼狼还有脸讨价还价？，活该被赶出去！” “赶紧滚吧，别脏了咱们实验室的地！” 研究员同仇敌忾，斥责着三人。 韩立也不惧，反正撕破了脸，冷笑回敬：“你们得意什么？等我把实验室弄垮，砸了你们吃饭的饭碗，看你们还怎么笑。” “我们走！” 韩立扭头，带着脸色同样难看的赵斌、孙强而去。 “哎……”郝长春长叹一声：“教不严，师之惰，是我没管教好，让他们长歪了。” 陈平笑呵呵的揽着郝长春的肩膀道：“你这三个学生，特别是韩立，能力不咋地，嫉妒心却强到离谱，见不得人好。” “这种人只有将他扔到社会大染缸里，接受现实的毒打，或许方可有醒悟的一天，靠你教是教不好的。” 郝长春目光黯淡，显然还在为学生的事儿自责。 陈平笑眯眯劝道：“别伤春悲秋啦。我这还有大把的新项目等着你领导呢？” 郝长春愣了愣：“又有项目了？” 陈平点头：“不错，而且不止一个，都是潜力巨大的好项目。” 众人一瞬就被陈平的话吸引。 陈平道：“所以，咱们没工夫，也没精力跟韩立这种小卡拉米较真。” “接下来，实验室的工作任务将会很重，接连有项目上马，而且还要建立新的研究组。” “组长、副组长的职务，大家都有机会，所以……”陈平环视众人：“大家加油！” 实验室内，众人短暂的兴奋激动后，就全身心投入到了研究中，至于韩立三人，谁管他们死活。 韩立三人花了整整三个钟头才回到第一研究所。 赵斌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办公桌上：“陈平那个王八蛋！亏得我还因为之前的事儿，对他心怀愧疚，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故意借机羞辱我们。” “还有老师！”提起郝长春赵斌眼里全是怨毒：“他居然就眼睁睁的看着姓陈的羞辱我们，连个屁都不放！看着我们落难见死不救。他就是个假仁假义的伪君子！” 孙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还指望他？你没看见我们求他时，他看陈平脸色的那副窝囊样吗？” “他早被陈平用钱砸晕了！他现在就是陈平脚边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我们能比得上陈平给的钞票香？你还指望他帮我们说话？可笑。” 孙强一番话下，赵斌心里更窝火了：“玛德！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不好过，他们也别想好过！” 孙强也连连点头：“对，反正撕破脸了，谁特么也别想好。” 两人同时将目光看向韩立：“韩立！我们仨，从来都是你拿主意！你说说！这事儿怎么办？” 韩立狠狠吸了口烟，将燃尽的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熄：“怎么办？能怎么办？陈平是特区一把手，背后还有周书记撑腰，手下产业铺得那么大。” “我们呢？不过是三个被第一研究所扔在角落、没人搭理、没项目没成果的小研究员而已。跟陈平作对？我们是对手吗？” 赵斌听出了韩立话里的弦外之音，眼中闪过一丝狠毒：“你的意思是……正面对抗不行，那就玩点阴的？” 他压低声音：“要不，咱们匿名举报？就说他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产？至于实验室，咱们就说他打着研究的名义，实际是盗取国家科研机密，谋取私利？” 孙强觉得这主意可行：“这个主意不错！虽然陈平现在风光无限，但上面真要因为举报对他调查，也够他喝一壶的！” 孙强看着韩立问：“你觉得怎么样？” 韩立摇头：“举报偷税漏税侵吞国有资产，有周书记保他，很容易查清。分量不够。” “我听说陈平跟一个港岛富商有过往来，据说还打算通过那人做外贸生意……” 说到这，韩立沉吟数秒：“或许我们举报他涉嫌勾结境外势力，窃取国家军事科研机密，更靠谱。” “军事机密？”赵斌和孙强倒吸一口凉气。 “没错！”韩立眼神锐利：“我们之前跟着老师研究的是什么？航空发动机叶片！虽然项目最终没成，但核心数据和理论模型还在我们脑子里！” “这东西，往小了说是技术资料，往大了说，就是涉及航空动力的敏感信息！” “我们举报陈平利用老师掌握军用发动机叶片技术，再通过港商秘密输送到境外！这不就将所有信息联系起来了吗？” “国家忌讳这个，无论举报是不是事实，都会调查！周书记也压不住！” 孙强眼睛亮了起来：“对！一旦调查启动，陈平肯定会被控制，少则几天，多则十天半月！他手下那么多产业，没有他坐镇，必然大乱！” 赵斌也兴奋道：“老师也会被带走协助调查！老师一进去，实验室就瘫痪了！妙啊！” 韩立嘴角勾起一丝阴笑：“没错，但关键怎么操作是个麻烦。我们得找个‘安全’的方式，让这次的举报看起来像是内部匿名所为，这样我们才能脱身！” “这个得好好计划计划。” 第427章 早知道，先抢为敬了 陈平与江城自行车厂的公私合营协议，在获得上级特事特办的批准后正式生效。 协议条款经严格核验无误，陈平承诺的第一笔生产启动资金也如期打入江城自行车厂账户，双方的合作正式启动。 与此同时，实验室研发的单缸发动机技术成功定型。技术图纸和核心部件生产标准迅速移交至各相关的配件厂。 在陈平调派过来的何志勇全力协调下，江城自行车厂迅速开足马力生产半机动车架。 流水线日夜运转，短短两天时间，第一批一千辆崭新的半机动车便顺利下线。经过严格质检，合格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九。 陈平将半机动车的销售重任交给了刘伟。刘伟展现出一贯的高效作风，当天下午就完成了销售团队的组建，并迅速敲定了举办产品订购会的场地。 各项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铺开，一场旨在引爆市场的产品订购会正式开启。 江城中山公园门口的空地上，早晨八点，临时搭建的订购会场人头攒动。 新奇的“试乘试驾”模式吸引了大批江城老百姓围观，不少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比自行车略大、却装着发动机的半机动车。 大家围着样品，七嘴八舌地议论。还不断询问试驾那群人的使用感受。 “这玩意儿真得劲！不用蹬就能跑，要是真弄一辆，以后进城可就轻松了！” “是很不错，比自行车快，还稳当。” “就是要烧油，油可不便宜。” “啥不便宜啊？人家有标明的油耗在哪放着呢？算下来只稍比坐公交贵一点而已，接送孩子、买菜都方便。” 众人议论间，试驾的队伍更是排起了长龙，只是现场氛围虽然火爆，大家也觉得这玩意好，但毕竟没人用过，就很犹豫，试乘试驾的人倒是不少，却没人下订单。 就在这时，一群结伴而来的小个体老板出现了，领头的是在火车站前蹬三轮的，擦着额头的汗，钻进人群，大声问道：“这是华耀的销售点吧？” 接待人员客气的表示：“大叔，是的，您是想试乘试驾吗？想的话，请到后面排队。” 男人摇头：“不用不用，我之前就用过你家的产品，那时，还只是用二手旧车改的，贼拉好用。” “我用了这么长时间，就只是给链条上了一次油，没啥大毛病，你们二手的改装质量都那么好，就更别提新的了？我直接买，不试驾，相信你们华耀。” 销售人员惊喜道：“那您要哪一款？” 男人回应：“我要三轮里程长的、有劲儿的，我好多拉活儿。” 售货员介绍：“三轮的有三档可选：基础、中档和顶配。基础版里程和载重稍稍差点，中档版载重好些，顶配版动力最强、里程最远，载重也更好。” “如果你经济能力允许，我推荐您买顶配的，这个发动机能效更好，而且油箱也更大，里程更远。” 男人问：“顶配多少钱呢？” 售货员微笑道：“三轮顶配是600。” 男人追问：“你确定这个跑得远？载重好？” 售货员点头：“您放心，我们华耀做的就是口碑。” 男人爽快的大手一挥：“行，直接开单子，我要四辆。” 随着男人拿下四辆三轮车，其余个体户也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抢购，而且全都不试驾直接下单，跟抢白菜似得，场面瞬间沸腾。 眼看着男人爽快地付钱，直接取货，叫上跟来的人准备离开，排队观望的人群中一名老汉忍不住上前询问。 “大兄弟，你咋这么爽快？就不怕他们坑人吗？这种半机动车，可是没见过的产品啊。” 男人笑呵呵回应：“你们是没见过，但我不仅见过，还用了好长时间。我一直在火车站拉人拉货，用的就是他们华耀以前二手车改装的车，好用的不得了！二手改装的质量都那么好，新的质量还能差了？” 老汉还是不太相信：“真的假的？你不会是托吧？” 男人笑道：“我叫王二牛，火车站拉人的都认识我。你们不信去火车站问问就知道我是不是托了。” 老汉接着问：“那那些跟着你一起来的呢？” 王二牛看了看身边那些同样买了新车、兴奋的个体户介绍：“他们也都是之前华耀的客户，用过华耀的产品，都说好！所以没谁试驾，直接就上手了。” 老汉这才信了几分。 王二牛问：“老哥，你这是看中了华耀的车？” 老汉点头：“是看中了，不过还有些犹豫。” 王二牛笑道：“犹豫啥啊，老哥你要是信我，看中了赶紧买，质量绝对没问题，你这会儿不买，待会儿怕是要被抢光咯。” 老汉不信：“这玩意儿不便宜，能那么快卖光？” 王二牛笑呵呵道：“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在我们圈里多抢手！我之前的那辆二手改装货，就有无数人眼馋，没事就问我哪买的。” “可后来人家华耀不做了，那些人想买都买不到，我这一回去，别人得知消息，肯定蜂拥杀过来买车。等你犹豫完了，车就没了！” 王二牛说完，喜滋滋的骑车离开。 人一走，人群里就有自作聪明的人蹦了出来。 “啧，演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上来就买四辆？糊弄谁呢？” “就是，哪有这么买东西的？试都不试，肯定是托儿！” “这老哥看着脸生，谁知道是不是火车站拉人的？再说了，就算真拉货，六百块一辆，四辆就是两千四，他得拉多久才回本？” “我看啊，就是华耀的人看咱们犹豫，故意演这么一出刺激咱们掏钱，当咱是傻子呢？” 这边众人一边排队，一边议论。 结果，没多大会儿，更多个体户赶来了，根本不理会旁边排得老长的试驾队伍，挤到销售员跟前就嚷嚷： “华耀的新车？给我来一辆三轮的，要顶配！” “我要两辆两轮的，快点开单子！” “三轮的，给我也整一辆……” 还没等试驾的众人反应过来。 售货员就满头汗，抱歉的小跑过来：“各位不好意思，今天的一千辆车售罄。试乘试驾的那辆也被人抢了。你们不用排队了，试乘试驾活动结束了。” 人群里，刚刚还怀疑王二牛是托的几人，愣在了当场，怀疑人生。 尼玛，早知道这么抢手，先抢为敬了！ 第428章 大家别被骗了 虽说早晨的订购会，只卖出了一千辆车。但江城的街头巷尾，随处可见议论华耀半机动车的人。 杂货铺前，两名搬运工盯着路过的华耀三轮车感叹：“瞧这华耀三轮的车斗，比我那板车能拉多了！” “可不是？火车站老王说加一次油跑三天，比养驴省心多了！” “你动心了？我也动心了。要不咱俩去问老王打听打听，一人弄一辆？” “这主意好！卸完货咱就去。” 纺织厂家属院内，刚提车的吴师傅被邻居们团团围住。 “老吴啊，你买了一辆华耀？这车我今儿可是听同事说了，那叫一个好，稳当、油耗低，速度还快，是吧？” 老吴笑呵呵的：“是啊，平时从单位回来，没个一小时到不了，今儿我下班，半小时就开回来了，比公汽还快。” “真的？” 老吴挑挑眉：“咱们都多少年邻居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隔壁老张一拍大腿：“赶明儿我也去弄一辆，有了这玩意，往后上班快，还不费力。你这款多少钱？” 老吴挺着腰板拍了拍座板：“500，顶配的那款，他们这车，有三个配置，从低到高，分别是低配300，中配400，顶配500。” “低配的里程低我就没要，中配倒是可以，但动力肉了点，就挑了这款顶配的，里程、动力都足够。” 老张摸了摸下巴：“你搞机械的，懂这些。你买啥我就买啥，等下次华耀再搞订购会，我也去骑一辆回来。” 短短一天内，华耀响遍江城，不少人对这款车动了心。 …… 江城中枢三号办公室，秘书急匆匆闯了进来，惹得卢其正直皱眉。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沉声问：“怎么了？” 秘书眼里全是焦急：“领导，大事不好了！陈平的半机动车，在订购会上不到一小时就售罄了一千辆。销售情况火爆到难以置信！” “而且这个车还成了江城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看这状况，只要华耀的销售不出问题，很快华耀就会跟家乐副一样，成为江城最热门的品牌。” 卢其正神色大变，陈平目前仅一家家乐副，就让他和方文斌投鼠忌器，完全不敢动用规则外的手段针对。 一旦其手下再出现一家类似家乐副的企业，日后，他们别说针对陈平，整治对方出气，怕是在陈平面前腰杆都挺不直了。 秘书道：“领导，您得尽快想办法了，否则等陈平旗下的华耀羽翼再丰，您想针对陈平就难了。” “甚至他出色的商业成就，还有可能吸引来更上层的目光。一旦到那个地步，以这家伙睚眦必报的性格，肯定会调转头来对付我们。” 卢其正眉头紧锁，他已经将陈平得罪死了，如果陈平的华耀再成功，大概率会得到上层改革派的关注。 到那时，陈平随便在上头耳边说句话，或通过周彤表达对他的不满，方文斌都保不住他。 可麻烦的是，之前魔都那边满口答应的联手封杀家乐副的事儿，因为几家主力魔都企业忽然的反水，迟迟没有回应。 卢其正面色凝重道：“确实不能再等了。只是魔都那边不回应，我暂时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秘书献策道：“要不，就先让答应的那些企业对家乐副进行封杀？” 卢其正摇头：“没用，那些企业分量不够，封杀只能起短期效果，很快家乐副就能找到替代厂家，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卢其正手指轻敲桌面，许久后，他忽然眼睛一亮：“这个什么华耀的半机动车，是陈平跟江城自行车厂合作的吧？” 秘书点头：“是的。” “那就妥了！”卢其正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意。 秘书问：“领导，您想到解决办法了？” 卢其正冷笑：“江城自行车厂名声都臭了，他们的产品质量，老百姓能信吗？咱们只要订购会上将这个消息放出去，你说他们的车还卖的出去吗？” 秘书大喜，一拍大腿：“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领导您高明。” “这江城自行车厂名声还是陈平自己搞臭的，这次咱们就让陈平这混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在江城自行车厂与孙家坳厂的工人不眠不休的赶工下，两千辆崭新的华耀半机动车提前下线。 当天，许五一声号令，配送队就将华耀第二场订购会于明天举办的消息迅速传播了出去。 得益于接连两天，江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论，第二场订购会，还未开场，江城中山公园门口的空地就被汹涌的人潮挤得水泄不通了。 华耀的销售团队和安保，努力维持着秩序。 刘伟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攒动的人头，心中既激动又紧张。他知道，这架势，两千辆车恐怕也撑不过一个小时。 “大家听我说，别挤，试乘试驾的左边排队，直接订购的右边排队，交钱拿号取货。” 八点整，订购会正式开始，开售即高潮，刘伟也没想到，居然有过半的顾客，选择不试驾直接买。 眼看抢购狂潮即将开始，一道洪亮的声音，突兀地在人群末端响起。 “大家听我说！你们可千万别被华耀的人骗了！” 人群一静，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随后主动让开一条道。 只见一个穿着半旧工装、身材干瘦、一脸愤懑的中年男人，推着辆华耀车向刘伟所在的方向而来。 而那辆华耀半机动车，摔的都没眼看了，前轮变形，后轮拖在地上，油箱也破了，坚固的三脚架和脚蹬的连接处，撕裂成了两截，怎一个惨字了得？ “各位，华耀他们就是纯骗子，你们看看我的车！” 男人指着自己的车：“上次订货会买的，我就骑了一天，过个坎，结果三角架直接就震断了，你们看都成了什么样了？” 轰！现场顿时议论声一片，众人窃窃私语。 男人满脸愤慨：“我寻思，刚买的新车就算质量不好，也不至于过个坎，就烂成这样吧？我还以为是我操作不当，就打算去看包装里的说明书，结果你们知道我在包装上看到了什么吗？” 旁人纷纷好奇：“你看到了什么？” 男人怒声道：“我看到了华耀的生产厂家，华耀竟然是江城自行车厂的产品！” 第429章 你狗日的，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番话，可捅了马蜂窝了。 现场顿时议论声一片。 “居然是江城自行车厂的产品，他们不是叫华耀吗？” “是啊！要早知道华耀是江城自行车厂生产的玩意，倒找我钱我也不来，谁不知道江城自行车厂产品质量差。” “不仅质量差，还败人品，到现在还没补清前期以旧换新的差价呢！” 现场瞬间全是讨伐指责声。 瘦男见效果初显，更加卖力地表演起来，唾沫横飞：“谁不知道江城自行车厂什么德行？” “你们改个名字，加个发动机，就敢将江城牌的烂货卖四五百的高价？这不是欺负老百姓吗？” 男人这番话，有理有据，周围的人再次附和。 “是啊！江城自行车厂的东西质量差得要死，他们这不就是换个皮，骗人吗？” “我们老百姓攒几个血汗钱容易吗？挂羊头卖狗肉！这华耀的人丧良心啊！” 众人一议论，那些付了钱的也慌了。围着男人那辆车，转圈的看了起来。 “这处裂口不像人为所致，质量也太次了吧，我们怕不是被骗了，华耀真是江城自行车厂换皮的产品吧？” “我草！厂家里，真的标注了江城自行车厂。你们看……” 一人在包装上找到了生产厂家名称，生产厂家有两个，第一栏是孙家坳组装厂，第二栏就是江城自行车厂。 “这不是明摆着坑人吗？” “退车！把我们的血汗钱还回来！” 起初信任华耀，选择付钱的那波人倒戈了，叫喊着让华耀给说法，退钱，群情激愤！ 恐慌和怀疑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华耀的工作人员焦急地解释着，但他们的声音在汹涌的质疑浪潮中压根就听不见。 刘伟脸色铁青，他知道是有人故意捣乱，但面对汹涌的民意，一时也措手不及。他正要拿起喇叭试图安抚。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谁要退车？谁质疑华耀的质量？” 接到消息的陈平，带着何志勇急匆匆赶来，三两步就上了主席台。 刘伟面色有些难看：“抱歉陈总，我事情办砸了。” 陈平淡淡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关你事，是有人故意搞事，跟我过不去。” “别担心，我来处理。” 陈平的出现，让现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瘦男人见顾客被陈平震慑，暗骂一群没用的废物，他便再次站了出来：“看你的样子，你是领导？” 陈平淡淡点头：“不错，我就是华耀的老板，我叫陈平，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跟我谈。” 瘦男人指了指身旁的车：“你看，这是我在你们上次订购会上买的华耀车。骑了一天，过坎的时候就颠散了架。” “我起初也是很相信你们的，因为买车的时候，你们的导购将你们的车吹得天花乱坠。” “结果就这？”瘦男满脸的鄙夷：“不仅如此，你们的销售还存在严重欺骗消费者的行为。” “因为先前你们介绍的好，而且这车的确看起来粗壮结实，我就没细看，等车坏了后，我细看包装才知道这车竟然是江城自行车厂生产的！” “江城人谁不知道，江城自行车就是劣质产品的代名词？所以，你不仅要赔偿我，还要给我们消费者一个交代，并且当众道歉。” “要我们给交代？”陈平轻轻一笑，从刘伟手中接过扩音喇叭。 “好，我今天就当着所有父老乡亲的面，给你，也给所有关心华耀产品质量的人，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陈平平静的从台上走下来，走到男人推来的那辆半机动车前，瞥了眼车的状况，心里就基本有数了。 陈平环视现场众人后道：“在场的各位，谁力量和体重远超常人的，有兴趣的话我们一起做个实验。” 众人不知陈平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有胆大的站了出来。 站出来的，都是壮汉，两个一米八，一个接近一米九。 陈平看完站出来的三人后，满意的点点头：“刘伟，让人推三辆车过来。” 刘伟领命，很快工作人员就推了三辆崭新的半机动车上来。 陈平看着围观的众人问：“你们觉得这三位，力量、块头够不够？不够的话，自认为比他们更强的，也可以上来。” 围观众人纷纷摇头，这三人一看就是猛男中的猛男，现场的人虽然多，还真找不出比这三人更强的。 陈平问道：“你们不表态，那我就默认你们承认他们三人的能力啦？” 围观众人点头。 陈平再次看向前来搞事的瘦男：“你呢？你觉得他们三人是不是比你体重大，力量强？” 瘦男也想不明白陈平要干什么。不点头还能怎么办呢。瞎子都看得出三人比他这瘦甘蔗强得多。 “好，既然你也承认，那我们的现场测试开始。”陈平说完看向主动站出来的三人。 “你们仨，分别各自领一辆车，随便在附近找沟坎，多大的都行，任由你们造，只要不故意撞，怎么造都可以！” “谁有本事像他一样……”陈平指了指搞事的瘦男：“将这车的三角架弄断，我就给谁一千块奖励。” 三人一听还有这种好事儿，顿时乐了，都很自信，觉得凭他们弄断三角架不难。 “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伙都听到了，不许后悔！” 陈平微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行！” 三人纷纷点头，分别领车就开始造，吃奶的劲都用上了，各种造。甚至其中一人，借着某段路高低不平，快速冲过去，连人带车往下生砸，车都丝毫不损。 逐渐三人从自信到怀疑、不服，直至力竭绝望，呼呼坐在地上喘粗气，而被他们三人暴虐的三辆车却完好无损。 其中一人盯着搞事的瘦男吼道：“你狗日的，是怎么做到将车搞成那个鬼样子的？” 瘦男顿时如同吃了屎般，哭的心都有。 第430章 产品三包？什么鬼？ 这会儿，围观的顾客就算再傻，也知道瘦男是在污蔑了。 人家三个壮汉，拼命造了大半个小时，连人带车半米的高度往下砸，华耀的车屁事儿没有。 你这小身板过个坎，车坏了？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陈平笑眯眯的看着搞事的瘦男问：“这位先生，你对我们的测试结果认可吗？如果你还不认可，可以任意在我们今天的两千辆车里挑一辆。” “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你随便造，只要你能现场将华耀的车弄成你推来的那辆那样，别说一千，你要多少钱我就给多少。” 瘦男背后冷汗直流，他这小身板，哪有弄垮这车的本事？他就是收钱办事，来搞事情的。他上去，岂不是三两下就露馅了？ 瘦男眼珠滴溜溜一转，直接将话题转换到江城自行车厂身上：“谁知道你是不是避开那些质量不好的车，挑质量好的那些让人测试？” 陈平笑道：“我说了啊，你可以自己去挑？” 瘦男胡搅蛮缠：“我又不是专业的，哪能看的出你们的车，哪辆好哪辆不好？” “这车是江城自行车厂生产的这点，你总推脱不掉吧？谁不知道江城自行车厂黑良心，偷工减料？” 陈平心头早有对策，笑着道：“你说的那是以前的事儿，。就在一周前，江城自行车厂，已经被我们华耀兼并了，现在是华耀旗下专门负责生产车架的公私合营分厂。” “也就是说现在的江城自行车厂，只负责生产。其他的管理、设计、原材料、包括最终的销售都由华耀说了算，质量把控在我们华耀手上，我说这些车没质量问题，他就肯定没问题。” 陈平这话出口，现场炸锅了。私营掌控话语权的公私合营？这是闻所未闻的事啊！ 瘦男道：“你说是就是啊？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蒙混过关，特地编纂的谎话。” 话音才落，刘伟已经将合营文件副本递了过来，陈平拿起副本就递给眼前的顾客随便看。 陈平道：“这是我们跟江城中枢签订的合营文件，不仅有江城中枢的红头，最后还有咱们江城书记周彤的签名和江城中枢的公章。” “我所说的是不是真，一看便知。” 众人传看副本，顾客里不少人都是体制内的，一眼就辨别出了真伪。 “这文件是真的。” “不错！” 数人表明身份，站出来替华耀说话后，瘦男无话可说了。可他毕竟是带着任务来的，于是就又找了个刁钻的角度攻击。 “就算江城自行车厂当不了家，也不能证明你们华耀就是良心企业！” 陈平都被这货的话惹笑了：“好，既然你不承认刚刚那三位同志的测试，也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们今天就眼见为实，让你心服口服。” 陈平在刘伟耳边小声吩咐。 很快刘伟就去安排了。 十来分钟后，一台切割机，几个铁锤一些其他的工具。外加一辆华耀车一辆永久自行车被摆在了大家面前。 陈平撸起袖子，亲自演示。 “既然我说你不信，那我们就用眼睛看，现场拆车，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华耀产品的质量究竟如何，是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 陈平指挥何志勇道：“老何，将咱们和永久的车，三脚架部分切割开，让大家看看，咱们用的什么材料。” 这一举动，点燃了现场所有人的好奇心，众人纷纷凑上前来围观。 何志勇干二手车起家的，切割的业务熟得很，很快就将两辆车的三脚架切了开来。 陈平道：“大家看，这是永久的三脚架，这是我们华耀的三脚架，材料同样都是铬钼钢管，你们自己看厚度。” 肉眼可见，华耀的铬钼钢管厚度比永久厚的不止一星半点。 “永久的质量大家都知道吧？”陈平问。 众人点头。 陈平接着介绍：“车身强度，韧性，主要靠的就是铬钼钢管的强度。而三脚架则是整车受力最大的地方，简单说，就是三脚架的强度越大，车身所能承受的重量就越高。” “我们车身所用材料的厚度，跟永久比，肉眼可见的好不少……” 陈平言简意赅的讲出了材料、设计、加强筋等一系列部件的作用，还仔细说出了他们实验室给出的车架受力数据。 听得周围人一阵阵惊叹。 随后，陈平在众人惊呼下，抡起锤子，就开始砸华耀的三脚架，砰的重重一锤下去，铬钼钢管竟然只是稍稍扁了一些，并没完全变形，随后他抡了七八锤，才彻底将钢管砸扁。 他喘着粗气，看着周围的顾客问：“大家伙儿觉得咱们华耀的用料如何？” 众人接连夸赞。 瘦男在一旁急的满头大汗，他没想到华耀的产品竟然质量这么好，别说这些顾客，他都想攒点钱，买一辆了。 可他不能认怂，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还是刚刚那话，你们自己肯定知道哪辆质量好，所以你们自己挑的车没什么说服力。谁知道剩下的两千辆里，有没有质量不好的？” “除非你将两千辆车都拆了，证明里面一辆瑕疵产品都没有，我就信你，否则你们家就是质量不好，就得给我赔偿。” “不然怎么车在你们这里好好的，我骑回去就出问题，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瘦男这么一说，顾客中又有不少人动摇了，觉得瘦男说的也有些道理，谁知道华耀是不是提前就知道了哪些车质量好，才拿出来展示的？ 陈平笑道：“这位同志，你可能没仔细看我们的说明书吧？刘伟，拿份咱们的产品说明书来。” 刘伟一愣，忽然想起了什么：“哎呀，被这些人一闹，我也急糊涂了，怎么忘了这茬。” 他笑呵呵的拿了份说明书过来，陈平将说明书翻到最后一页，展示给众人看。 “我们华耀的宣传说，顾客买华耀的车，买的就是质量保证、安心，我们为什么敢这么说，因为我们是有产品质量三包的。” 众人懵了，瘦男也傻眼！ 产品质量三包？什么鬼？ 第431章 你等我消息 三包政策，源于86年颁布的《工业产品质量责任条例》，首次提出“修理、更换、退货”责任。于当年的7月1日开始实行。 这便是三包法的前身。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买东西，特别是买大件，那是要看命的。命好出了问题，人家搭理你。命不好，人家一句谁知道你怎么用坏的，就能将顾客打发了，你还没处说理。 所以，在陈平提前六年祭出三包这件法宝，并仔细解释完华耀的售后三包政策，表明但凡是买了华耀的产品，华耀都负责三月包换，一年整车保修，三年重要部件保修的承诺后。 在场的顾客都疯了。 “我……我我我……要一辆，两轮的……” “我要一两三轮的……” 瘦男也傻了，哪有这么做生意的，就没听说过卖出去的东西还保修的？这不纯纯的脑子有坑吗？ 他大声的冲不顾一切抢购的顾客喊：“你们别傻了，哪有这样的企业，他们肯定是骗人的，说不定车卖完了，厂子就没有了，你们上哪去找人三包……” 瘦男话没说完，就被人一脚踹出了队伍：“滚尼玛的，你特么就是故意来搞事儿的，当劳资们傻还看不出来吗？” “你个孙子，本来劳资是排在队伍前列的，现在给我生生挤到了队伍中列。” “今天劳资要是能买到车，这事儿就算了，买不到，看老子待会儿锤不死你！” 旁人也是满脸不屑，狠狠的往瘦男的脸上吐了口唾沫：“呸！别耽误我们买车，欠收拾的玩意儿，滚远点！” 瘦男畏畏缩缩爬起，跑的老远。 看这架势，他今天的这场戏是演砸了，得趁所有人不注意时赶紧溜，回去问问雇佣他的人下一步该怎么做！ 今天肯定是拿华耀没辙了。 正当他打算趁人不注意，钻入人群溜之大吉时，两名公安围住了他。 “王三，你小子才出来几天啊？又搞事儿？”公安呵斥道。 刘伟也跟在公安的身边：“公安同志，就是这人闹事，我怀疑他是受人唆使，故意来捣乱的。” 公安冷笑：“不用怀疑，是肯定。这小子才放出来没两天呢？饭都吃不上，哪来的钱买几百块一辆的半机动车？” “老实交代，谁让你来搞事的？” 轰！排队的众人听到公安的话，彻底放下了心里的最后一丝疑惑。顾不上这边的状况，试乘试驾挤不进去，那就直接掏钱买了。 人家车都拆了，还现场测试了，质量没的说，还试个屁啊？ 一瞬间，那些眼看排队试车轮不到的人，直接更换队伍，掏钱买，买回去有的是时间试！ 眼看订购会现场的问题解决，陈平将剩下事情交给刘伟，吩咐何志勇找许五查查王三背后是谁指使后，驱车回了家乐副。 刚到家乐副，就见马奇志迎了上来。 “平子，上午那位参加过咱们供货商大会的魔都日化齐厂长，打了几次电话找你。好像很急。” 陈平点头：“我这就去给他回电话。” 回到办公室，陈平坐下第一件事就给对方回了电话。 “齐厂长，你找我？”陈平问道。 “陈总，你们江城那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齐宝华问。 陈平微微蹙眉：“没什么事儿啊？齐厂长您怎么这么问？” 齐宝华沉默了片刻，酝酿措辞，片刻后道：“是这样的，最近我们这边商业局长，组织了不少魔都当地的企业，准备对家乐副封杀……” 齐宝华说出了最近在魔都发生的事儿，瞬间陈平就知道是谁针对自己了。 卢其正你个狗日的，主意都打到魔都国营厂商身上了？大概率，今早的事儿，应该也跟这混账有关！ 听齐宝华讲述完后，陈平笑问：“齐厂长，那您是怎么想的呢？毕竟商业局长是您的上级啊！” 齐宝华不屑道：“上级？上级个屁，我们是部级单位，不归地方管，他管不到我头上，我肯定是站在你那边的。” “我还联系了永久、金星等一些上次去你们那参会的厂长坐了坐，统一了意见，都决定支持你。” 陈平笑道：“感谢齐厂长的支持，您放心，实验室这边最近正在研发一款新洗发水，绝对比你们的海鸥洗发膏好。” “等研发出来，咱们合作一把，一起去闯国际市场。” 齐宝华听陈平这么说，乐了：“那就这么说定了，魔都这边你放心，主要的供货企业我会帮你看着的，肯定不耽误你事儿。” 陈平道：“齐厂长，你可以替我传个话给这些厂长，我这边实验室的新产品很多，适合他们的不少，只要大家支持我，好处少不了，机会好的话，咱们一起出海闯荡。” “真的？”这下齐宝华更兴奋了。 “不过……” 谁知，陈平话锋一转。 “不过什么？”齐宝华问。 陈平笑道：“我这边虽说有科研实力，也有经济实力，但官面上的人脉还是不够，这才只能任由别人欺负没法还手。” 齐宝华想了想说道：“老弟你说，你想怎么办？只要你兑现所承诺的新产品，我可以替这几家企业答应你，绝对站在你这边。” 陈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背后搞事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他们搞这么大阵仗出来，就是想断我的货源，然后凭借货源上的优势逼我妥协。” “你说我们若是联手，一起反断供了江城供销社的货源，你说能不能将这背后搞事的人脸打肿？” 电话那头的齐宝华沉默了。 陈平见齐宝华不说话，淡淡道：“当然，齐老哥你那边不方便的话就算了，我就这么一说。” 没想到，电话里齐宝华连连笑道：“老弟你误会了，我不说话不是怕了他们，是在想能不能多给你找些援兵，一起封杀，效果更好！” 这下轮到陈平愣了：“齐老哥，你说真的？” 齐宝华笑道：“老哥跟你一见如故，更何况你还愿意带老哥创汇，那你就是老哥的亲弟弟，老哥能让你被人欺负咯？” “你放心，这事儿交给老哥，保证帮你办妥，你等我消息！” 第432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接完电话，陈平将事情告知了马奇志，马奇志听完气得直骂娘，卢其正居然偷摸的联系魔都企业，打算联手封杀他们釜底抽薪。 幸亏平子通过供应商大会，用利益将供应商都捆在了家乐副身上。才有了齐宝华的反水。 这次卢其正怕是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两人简单商议一番接下来该如何操作后，陈平驱车去了江大。 接下来，孙家坳实验室会增加不少新项目，实验室再次陷入了人手紧缺的窘境，他打算找杨校长，看还能不能从江大弄些学生来帮忙。 材料系寝室内，邓国昌、李松两人一边吃午饭一边担心：“松子，你说平子这么多天没来上课，究竟什么情况？” 李松道：“上次赵立峰抓他去系里对峙，你不也看到了吗？他一脸轻松的从王主任办公室出来，我想王主任应该知道这事。既然系里都没说什么，他应该没事儿。” 李松虽嘴上说的笃定，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这时，躺在上铺的高家栋冷笑放下手里的书：“旷课近两个月能没事儿？当江大是菜园门吗？我看这货八成已经被学校劝退了。” 李松端着饭盒的手一僵，嘴唇嗫嚅两下没敢接话。 邓国昌却“哐”地踢开凳子站起来：“高家栋，大家同学一场，更何况还是一个寝室的，你就不能盼平子点好？老师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就知道他被劝退了？” 高家栋嗤笑道：“赵老师最近有提过陈平半个字吗？以前他哪天不拿陈平当反面典型敲打全班？” “再说，你听过哪所名校能容忍学生旷课一个多月的？真当校纪校规是摆设啊？” 高家栋满脸不屑，觉得自己这两个室友天真到愚蠢，陈平旷课那么长时间，学校能无动于衷？ 陈平这家伙也白痴，能上江大是多不容易的事儿啊，这家伙居然成天旷课，也不知道在外面搞什么，捡了芝麻丢西瓜，愚蠢至极！ 他正幻想着，未来两人因为学历的差距，走上不同的人生道路，终有一天，他将高高在上的俯视陈平时，寝室门被人从外嘎吱推开。 众人同时看向门口。 “平子！” 邓国昌、李松惊喜的站了起来。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陈平笑眯眯的扬了扬手里的四个铝饭盒，也不搭理上铺的高家栋。 “红旗饭店的菜，来来来，加餐！” 李松接过将其摆好，一个个打开。 邓国昌夸张的嗅了嗅：“算你小子有良心，回来还知道给兄弟们带好处！” “嚯！红烧肉！” 见下面几人不搭理自己，陈平带菜回来加餐也不叫他，高家栋更不爽了，撇嘴道：“几盘破菜就舔成这样，你们是没吃过饭吗？” 邓国昌火大的站起，就要发飙。 陈平笑眯眯的将他按住，刚刚在门外，他就听到了高家栋阴阳他，自然不会给他好脸。 “国昌，急眼干嘛？狗咬你难道你还咬回去啊？” 噗！李松刚喝口水，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这人骂的，充满了哲理！ 高家栋猛的从床上窜起：“王八蛋，你骂谁呢？” 陈平抬眼道：“谁搭腔，我骂谁。” 高家栋差点气炸了：“你……” “你什么你！”陈平直接打断对方：“只许你阴阳我，我就不能还嘴？你以为你谁啊？天王老子吗！” 高家栋在再也忍不住了。作势下床。 陈平也不虚，起身撸起袖管：“皮痒了？要不咱俩找个地方单练？” 高家栋身形一滞，瞬间想起了自己之前被陈平虐成渣的场景，只能忍气吞声的睡下，将背冲向几人：“粗鄙！” 见高家栋认怂，陈平这才坐下。 “咱们吃咱们的，甭理他！” “哎！” 三人笑眯眯开干。 邓国昌边扒饭边问：“平子，你一直不来上课，学校这边没事儿吧？” 陈平笑道：“没事儿，学校知道我的情况，我忙其他的事情去了。” 李松松了口气：“那就好！” 三人不当回事，高家栋却将这话听到了耳里，冷笑，学校知情？吹什么牛逼呢！ 三人风卷残云，三两下就将陈平带来的四个菜干完了。 陈平舒服的点着一根烟。 高家栋翻身瞪眼道：“寝室禁烟！” 陈平猛嘬一口，冲着上铺就是一道烟雾吐出，随后便是满脸痞笑。 高家栋被呛得接连咳嗽，却又拿陈平没办法，只能再次背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陈平收回目光，看着意犹未尽的邓、李两个小老弟道：“我这会儿没功夫张罗，中午这顿随便了点，等哥办完事，晚上带你俩去大中华，好好搓一顿。” 邓国昌、李松眼睛都直了。虽说他俩不是本地人，但也听说过大中华的名头。 邓国昌上下打量陈平：“你小子发财了啊？这么阔绰？” 李松则有些惶恐：“平子，大中华很贵吧，要不就算了。” 陈平笑道：“不贵，我有事找你俩帮忙。你们晚上安安心心跟着我，敞开肚皮吃便是。我先去办事了啊，待会儿不见不散！” 丢下话，陈平潇洒推门而去。 人走后，高家栋才翻过身来，满脸的鄙夷道：“打肿脸充胖子，别到时吃完饭没钱买单！” 陈平离开宿舍，便从车上拿了条永光揣进衣服内兜，直奔校办公楼。很快便敲响了杨校长办公室的门。 “请进。”杨校长的声音从内传来。 陈平推门而入，杨长林抬头见是他，脸上露出笑容，热情地起身：“哟，你来了？快坐快坐。” 说着便拿起暖水瓶，给陈平倒了杯茶，放到他的面前。 “特区的建设进度如何了？” “托您的福，很顺利。”陈平从衣内抽出用报纸裹好的永光烟放桌上：“一点心意，特地给您带的。” 杨长林连忙摆手推脱：“之前跟你说老罗坑我烟，开玩笑的！哪能次次要你的烟？拿回去！” 陈平笑道：“我现在能一心扑在特区上，全是您的功劳，一条烟而已，您收下。” 杨长林苦笑：“你小子，总是这么客气。行，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 他顺手将烟收进抽屉：“你啊，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看，这次来又有什么事儿求我？” 第433章 你是不是被威胁了？是的话，眨眨眼！ 陈平点头：“我来确实有事相求。” 杨长林挑眉：“你又打什么主意？直说！” 陈平简单的说了说实验室现在的情况。 “特区实验室要同时启动洗发水、小家电和电子模块研发，人手缺口巨大。想请您再协调些化学、机械、电子专业的学生过去实践。” 杨长林刚端起的茶杯顿在半空：“我上批给你的人，包括被你扣下的罗教授团队，这还不够？” 陈平贼兮兮的笑道：“您说笑了，罗教授那是自愿参与咱们项目的。可不是我扣下的。” 杨长林没好气道：“少跟我这打马虎眼！我都听人说了，自从罗爱国去了你的实验室，最近整个团队就回了学校一次。回来还不是干活是拿换洗衣服的！” “我可警告你了，老罗目前手上的是国家级项目，不仅事关国家利益，更关系到江大的脸面。你悠着点！别弄得我最后下不来台！” 陈平笑道：“瞧您说的，我们实验室那边，山美水美人也美，风水特好，罗教授一过去，他手上的那个项目就有新想法了。” “他老人家，觉得呆在我们那边更有利于研究，这才留下来的。” 杨长林无语：“少忽悠我，当我傻吗？” 陈平信誓旦旦道：“我可没忽悠您，罗教授是真有想法了。” “真的？”杨长林问。 陈平点头：“真的，而且我还起到了一些作用，所以，您可别抠门，多给我拨点人才。” 杨长林指节敲着桌面：“你打算要多少人？” 见对方松口，陈平心头一喜：“我们这边初步上马的就有十多个项目。我还准备新建两个研究组，其他组也得扩大……” “先给我来一百号人吧！” 杨长林差点没跳起来骂娘，你当江大是韭菜地吗？你想割多少是多少？ “一百不可能，最多给你三十人！” 陈平摇头：“杨校长，三十人太少了，八十人吧！” “四十人！” “七十人！” 杨长林一瞪眼：“五十，不能再多了，再多，你直接找校长去，我这个副校长当不了家。” 没想到陈平嘿嘿一笑，直接伸出手：“成交！” 杨长林愣了两秒，顿时知道自己上当了，一把拍开陈平伸来的手：“待会儿我让后勤那边给你名单，赶紧从我视线里消失，我看到你就头疼。” 陈平顽皮的分别拍了拍两边的袖子，摆出了个单膝跪地的姿势：“扎！小的这就消失！” 说完，陈平就屁颠的跑了。 杨长林看着陈平消失的方向，是又好气又好笑。 刚回到宿舍楼下，陈平拉开车门正准备上车，就见赵立峰迎面而来。 他瞬间不淡定了，暗骂江大是不是克自己，怎么哪哪都能遇到不开眼的人？这王八蛋，该不会又要找自己麻烦吧？ 出乎意料的是，赵立峰这次竟破天荒的没上来找茬，反而冲他点头微笑。 陈平很是懵逼，但表面还是客气的打了声招呼，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赵老师好。” 赵立峰笑容和善道：“你好，最近挺忙吧？” 陈平附和的点点头。 赵立峰道：“既然忙，就赶紧忙你的去！课业有王主任、杨校长和我担着，缺课的事儿学校会解决的。” 陈平顿时了然，应该是这家伙上次被赶出实验室，查清了自己底细。不然也不会提到杨校长。 陈平忍不住暗笑，赵立峰同志，这是认怂了啊？想到每次交锋吃亏的都是对方，他便也懒得计较了：“谢了赵老师。” “路上慢点。”赵立峰嘱咐一声，便往办公楼而去。 陈平刚拉开车门，准备驱车离开。 就见，宿舍楼里，高家栋冲了出来，一把将赵立峰拉回到陈平的车旁。 “赵老师您在就好。”他指着陈平咬牙切齿道：“我要举报他。” 赵立峰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就像陈平猜测的那样，之前他被赶出实验室后，找了自己的后台，好好打听了一番陈平的情况，差点没将他吓尿。 赵立峰这才知道，被自己针对的学生陈平，虽然在中枢没有明确的职位，但级别相当于区长。 手底下的产业，更是目前江城私企中的中流砥柱，明星级的。最让他头皮发麻的是，陈平在江大的靠山是杨长林校长。 正因为知道这些，所以赵立峰对陈平才那般客气，故意示好，希望陈平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他一马。 结果高家栋这个神经病，疯狗似的扑上来，拉着他一副要咬死陈平的模样，还说什么他在就好！好什么好！搞得他和高家栋一伙似得！ 他赶紧严肃批评高家栋：“高家栋同学，这里是学校，你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 高家栋没细想，习惯性以为赵立峰还是原来的赵立峰，是跟他一样讨厌陈平的那个赵立峰。 “赵老师，我下次注意，我要举报陈平！” 赵立峰皱眉：“举报？你举报人家什么？有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不要随便瞎说，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赵立峰自认为对高家栋还算了解，开学后，两人接触的很多。虽说这家伙仗着自己有些家世，时常眼高于顶，但总体上还算个聪明人。所以，他话里有话，觉得高家栋能听明白，会息事宁人。 却没想到，高家栋压根没细想他的话，便直接说道：“开学两个月，陈平他就没正儿八经上过一堂课，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学校必须阻止。” “否则其他学生有样学样，学校威信何在？老师您的脸面何在？至于证据，我们全班同学都可以证明，我说的话是真……” 赵立峰骂娘的心都有，恨不得给眼前的高家栋一耳光，要死你自己去死啊？干嘛拉老子下水？ 他强装镇定道：“高家栋同学，陈平同学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旷课是有原因的，具体原因我和学校都知道！” 高家栋懵了，不能置信的看着赵立峰，这还是那个天天上课拿陈平做反面典型，恨不得把陈平毁之而后快的赵老师吗？ “赵老师，你是不是被谁威胁了？是的话？你眨眨眼？” 第434章 美滋滋 高家栋盯着赵立峰许久，突然“哦”的一声：“我明白了！是不是陈平这混账贿赂了系领导，给老师您压力了？所以你不得不屈服？” 赵立峰都傻了，什么贿赂领导？高家栋你特么也太能联想了吧？ “胡说八道什么？陈平旷课是特殊情况，对此学校是知情的。” 高家栋见赵立峰神情怪异，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他猛拍胸脯道：“赵老师，您不用怕！陈平能威胁您，难道还能威胁全校师生吗？” 他转身冲围观学生振臂高呼：“同学们！这种公然践踏校规的行为，我们绝不能忍！” 不少人都知道陈平的状况，还以为这家伙早被学校处理了，没想到居然是学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高家栋一煽动，众人都不爽的附和了起来。 “对，不能忍。” “我们请个假都必须有充足的理由，凭什么他想上课就上课，不想上就不上？这不公平！” “对，不公平，学校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赵立峰见高家栋鼓动了学生，急得直跺脚：“高家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被威胁……” 谁知他越解释，高家栋就越觉得自己猜想的对，不等赵立峰话说完，直接打断。 “老师，你不用担心其他，出了事我自己承担后果！” 原来，刚刚陈平从寝室离开后，邓国昌、李松就对他一通口诛笔伐，高家栋哪忍的了这个？随后也摔门离开了寝室，正好在楼下撞见陈平从车上拿烟。 于是，他悄悄跟在后面，见陈平去了办公楼，高家栋第一反应就是陈平走后门送礼了，才能连续旷课安然无恙。再一联想赵立峰的反常，就更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赵立峰眼看着学生情绪被高家栋煽动起来，心头火急火燎。只能拿出老师的威严，再次训斥并警告高家栋。 “高家栋，你不要胡闹，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煽动闹事，是要被处分的！” 高家栋不屑道：“处分我？刚刚我亲眼看见陈平带着一条烟去了学校办公楼。要处分，是不是也该先处分他这个贿赂学校领导的人呢？” 高家栋话音一落，人群炸开了锅。 “什么？他带烟去了办公楼？”一个男生脸涨得通红：“这不是明目张胆贿赂吗？我们请假一天都要跑断腿，他倒好，拿条烟就完事了！” “太可耻了！”另一个女生愤怒附和：“这里是学校，是做学问的地方，竟然走后门，搞社会上那套，赵老师，对这种事情学校可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必须严肃处理！” 众人七嘴八舌地嚷起来。 “对，让他公开做检讨！” “让他解释清楚怎么回事，并道歉，否则学校的校规校纪，还有什么约束力？公平正义又何在？” 学生们都很年轻，被高家栋三两句话挑动的热血上涌，纷纷表达不满，一副今天这事不处理明白，他们就不罢休的架势。 高家栋此时仿佛一个胜利者，冷笑看着陈平，虽没有说话，但他目光里却全是挑衅。 你不是牛气吗？你不是嘚瑟吗？你再牛啊？再嘚瑟啊？我看你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 赵立峰急得额头冒汗，奋力挤到学生们面前：“同学们，冷静！事情有隐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隐情？”高家栋轻蔑道：“赵老师，话我跟你说清楚了，陈平做了什么事儿，我也说明白了，您要还是袒护他，那就是跟我们所有学生作对。” 高家栋说完看向其他学生问：“你们说，今天这事儿要不要讨个公道？” “要！”几十道声音汇成怒吼。 赵立峰被挤得踉跄后退，脸色惨白，眼见场面就要彻底失控。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道声音响起：“陈平不上课是我点头的，与学校无关，更不需要送烟贿赂，谁有意见？来跟我说！” 人群一怔，扭头看去，说话的竟是罗爱国。他满脸严肃地环视现场众人，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后爆发出阵阵议论。 “罗教授？怎么会是他……”有人小声嘀咕。 “他不是最讨厌学生不守规矩，出了名的大公无私吗？难不成，他也被陈平贿赂了？”另一人惊讶道。 众人让开一条路，罗爱国走了进来。赵立峰赶紧上前，低着头承认错误：“教授，是我管理不到位，没跟学生们解释清楚，差点让他们闹事。” 罗爱国摆摆手：“刚刚我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知道事情的经过，不关你事。” 随后，他看向陈平没好气道：“你小子，就是个惹事精，到哪都不消停。” 陈平无辜地摊摊手：“教授，我也不想的，人家非追着我找麻烦，我能怎么办？” 随后，罗爱国看向了高家栋：“是我允许陈平不来上课的，你有意见？” 高家栋不服气：“您虽然是教授，但也无权不让学生上课吧？这可是公然违反校纪校规！您这么纵容陈平，让其他学生怎么想？要不，明天我也不上您的课？” 罗爱国环视现场，见闹事的都是材料系大一的学生，转头吩咐了声身边的实验员那些东西，随后冲众人淡淡道：“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让陈平上课？那就跟我来。” 很快，众人来到教学楼。而那名实验员也赶到了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试卷。 罗爱国接过试卷，冲所有人扬了扬：“这里是一份试题，待会儿我发给你们做。只要这份试题能及格，你们就都可以不来上课。而且不仅是我的课，是所有大一的课程你们都可以不上。” 众人一听，瞬间炸锅。 还有这种好事儿？ 众人里，最激动的就数高家栋。 他对自己的水平很自信，上大一前，他就已经自学完了大一课程，家里还专门找了老师给他补习，他根本就不觉得一份大一内容的试题能难住自己。 “罗教授，这可是您说的，您可得说话算话。” 罗爱国点头：“我说话算话。“ 高家栋立刻埋头答题，要是真能不上课，他岂不是可以天天腻在小溪姐身边了？美滋滋！ 第435章 牛逼的老罗 现场不少学生跟高家栋有同样的想法，一场考试，只要拿到好成绩，大一学年就通关了，这种好事，谁不要谁傻！ 可事实却并非如他们所想。试卷的难度远超他们想象。 不少人，连在这份试卷上动笔的资格都没有。只是快速浏览完题目，就没有然后了。 “这是大一的试题？怎么这么难？” “是啊！跟我预习、自学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而之前满心自信的高家栋此时也傻了眼，他从头到尾看完整张试卷，除了最开始送分的两题，其他的，他全不会。 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拿到试卷的人，便先后选择放弃。目光看向了讲台上的罗爱国。 罗爱国淡笑：“做不出来？刚刚你们拿到试卷时，不是都很自信吗？” 高家栋不服气地抬头：“罗教授，这根本不是大一的内容，试卷超出了我们学习的范围，我们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罗爱国摇头：“你错了，这份试卷里，百分之九十的内容全部来自大一材料学，你们不会做，不是因为知识超纲，而是因为你们根本没学明白大一的内容。” 高家栋不信：“老师你撒谎，这不可能，我已经自学完了全部大一内容，但这份试卷涉及的东西，很多我连看都看不懂。” 罗爱国淡淡一笑，侧脸看向跟着一起来的陈平：“陈平，他不相信我的话，要不，你上来给大家说说？” 陈平也不客气，直接走上讲台。拿起试卷开始讲解：“试卷第三题，关于晶体结构的分析，教材上第七章就有详细讲解，只是题目变换了表述方式。” “试卷第四题，是金属融合重组，相关内容在教材的最后一章，167页有详细的阐述。只是出题，故意做了个陷阱，让你们误以为不是相关内容。” “第五题……” “第十题……” “其实，这份试卷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只是大多数用了一些障眼法。如果你们能真正吃透知识点，沉下心来，仔细推敲，用大一的知识内容是完全能够从容解答的。” 教室里一片安静，学生们盯着试卷，渐渐反应了过来。那些看似陌生的题目，核心考点确实源自课本，只是他们平时死记硬背，没有真正理解。 高家栋则是死死盯着讲台上的陈平，满脸的不甘心。 凭什么这个混蛋能上台讲课？他都没来上课，他怎么知道这些的？ 此时站在一旁的罗爱国、赵立峰包括跟着罗爱国回来的学生，纷纷给陈平送上掌声。 罗爱国回到讲台前：“陈平刚刚有关题目的讲解，非常完美。他甚至连内容出自教材的哪一章、哪一页都记得。你们现在明白他为什么可以不上课了吧？” 台下的学生，羞愧的低下了头。 人家连知识点在哪一张、哪一页，甚至在哪一行都知道，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人家不仅通书看的滚瓜烂熟，而且还融会贯通，将教材学了个明明白白，显然是下了苦功的。 这样的态度，这样的自学能力，他们有什么资格质疑人家？ 罗爱国环视现场学生：“我之所以同意陈平同学可以不来上课，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这份试卷，他也做过，而且是满分！” 轰！现场炸锅了。 众人想到了陈平牛，却没想到陈平这么牛！ 罗爱国接着道：“而且，整套试卷陈平同学做起来很轻松，不到半小时就全部做完了。” “甚至他解题时，用了许多超越大学内容的计算方法，解题思路。” “你们还觉得，他需要跟你们一起坐在这里上课吗？让他来上课不仅是浪费他的时间，更是浪费他的才华！” 周围不少学生暗自点头。 高家栋脸色铁青，不服反驳道：“罗教授！您这是什么话？难道就因为陈平成绩好，就可以无视校规？如果人人都这样，江大怎么管理学生？” 他猛地转头，冲周围学生煽动道：“大家都听到了吧？罗教授这是公然包庇！规矩就是规矩，哪怕陈平再天才，也不能凌驾于校纪校规之上！否则，学校的威信何在？” 罗爱国冷冷一笑：“高家栋，你口口声声说规矩，可你扪心自问，你真是为了维护校规吗？还是出于对陈平的嫉妒，才故意针对他？” 他眼神凌厉，语气逐渐加重：“若你真有本事，就拿出不逊于陈平的实力超越他！堂堂正正打败他！搞这些阴谋诡计的小动作，拉帮结派的诋毁他，算什么英雄？” 高家栋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罗教授！您这是强词夺理！规矩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天才也不能例外！您今天袒护陈平，明天就会有更多人效仿，到时学校还怎么运转？” 他恶狠狠地威胁道：“您若非执意破坏规矩，可别怪我去校纪委举报了！” 罗爱国寸步不让，反而嗤笑一声：“举报？好啊，你现在就去！” “我倒要看看，校领导是听你一个只会死抠条文的愣头青，还是听我这个亲手带出国家级项目的教授的！” 他环视四周，声音陡然提高：“江大若连一个天才都容不下，非要逼他按部就班地浪费时间，那我就带着陈平走，去其他名校，这种迂腐的地方，不待也罢！” 高家栋没想到罗爱国竟强硬至此，他只能没辙的继续给对方扣帽子，希望强压着对方服软：“罗教授！您这是公然挑战学校制度！” 罗爱国冷笑，亲热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头也不回带着他离开：“随你怎么说。反正陈平我是维护定了。你要告就去告吧！” 走出教学楼后，陈平笑看罗爱国：“罗教授，你可真够意思！不过，学校要是真处理你，你打算怎么办？” 罗爱国压根不当回事，轻哼一声：“想要我的学校一大把！我不过是为了研究才留在江大的。” “而且我的实验室课题，是国家直接拨款，离开江大，我走，我和江大指不定谁损失更大呢！” 陈平愣了两秒，哈哈大笑，冲罗爱国伸出大拇哥：“老罗同志，你牛逼！” 第436章 最终的目标 罗爱国将陈平带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认真的看着陈平问：“老郝昨天跟我说了些对我那个项目的改进建议。据说是你的意见？” 陈平无语，都提醒过这老头，让他说是自己的想法，怎么老家伙扭头就把他卖了？ 既然被卖了，否认也没用，陈平便干脆的承认了：“是的。” 罗爱国眸子一眯，拿出一沓资料摊在桌上，指着上面的数据图表。 “你提到的放宽静稳定度设计、翼身融合气动布局，这些都是美国F-16、F-18正在验证的技术。而你说的……” 他手指重重戳在另一张手绘草图上：“前缘机动襟翼配合电传飞控系统，连洛马公司的公开论文里都只提过概念！你是从哪学的这些东西？” 陈平知道自己因为操之过急，技术给的太超前，被罗爱国怀疑了。 他便想了想，解释道：“老师，我在郝教授那看过一本他珍藏的《国际航空》杂志，里面有F-15的剖面图……” 他故意停顿，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记性好，几乎过目不忘！而且我对计算也非常敏感。” “瞎琢磨的时候就把鸭翼布局和您给的J8资料叠在一块儿想了。还有一些空气动力学论文里讲述的内容，例如……” “全部都融合在了这新的构想中。嗯，大概就是这样！” “过目不忘？”罗爱国有些怀疑。 陈平笑道：“不信，您可以试试。” 罗爱国半信半疑的从抽屉里抽出几份复杂的资料：“试试这个。” 陈平接过，罗爱国给他的是一份英文原版的航空动力学论文和专业图表。 他快速翻动纸页，眼神如扫描仪般精准捕捉每一行数据。不到五分钟，他合上文件：“可以提问了。” “第三页第七行公式的推导过程？”罗爱国问。 陈平从容回答：“利用雷诺数转换模型，在跨音速阶段引入激波修正项。” 罗爱国快速接着问：“图12中标注的临界攻角数值是？” 陈平笑了笑：“14.7度，但实际飞控限制应设定在12度以下。” 罗爱国又从抽屉里拿出张手写的草稿：“这个呢？你能计算出来吗？” 手稿，是罗爱国撰写的未公开演算。 陈平凝视三秒：“您把涡流发生器面积算小了，应该用环形积分来解而非是用线性近似计算。” 这下，罗爱国彻底震惊了。 他盯着陈平许久后，才道：“要不是经查验，你真的从小到大都在陈家村生活。我都怀疑你是其他国家派来我们这里搞破坏的间谍了。” 罗爱国问道：“你估计这改进方案成功几率有多大？” 陈平沉吟片刻：“八成以上。但需要实验室验证几个关键节点，特别是电传飞控与鸭翼的耦合效应。” 罗爱国手指微颤：“你之前说能让J8改拥有四代机能力，这话是认真的？” 陈平笑道：“我的原话是甚至超过四代机。” 罗爱国猛然站起：“你是说…保底对标F-16，优化到位还能更强？” 陈平点头：“气动效率理论上比j8的原设计，翻倍都不止。” 罗爱国震惊地缓缓坐下，目光死死盯着陈平，仿佛要将他看透。 许久后，他突然道：“我立刻将这事儿告知上面！有你在，我们的战机研发至少能提速五年！停滞不前的十号项目说不定也能提前完工！” 他说完就伸手去抓桌上的电话，枯瘦的手指因激动微微发抖。 陈平却一把按住了听筒：“罗教授，这些想法算在您头上就行。” “你说什么？”罗爱国猛地抬头，眼中怒火迸发：“你觉得我帮你是为了窃取你的成果？你当我罗爱国是什么人？” 陈平摇头：“教授，我不是这个意思。是我不想进您说的那个团队。” 罗爱国不解地看着陈平，眉头紧锁：“为什么？你这样的天才，进入真正的顶级研究团队才能发挥出你最大的能量！”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建设特区，也不是做生意，更不是在江大上课。你要做的，是把你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把你脑子里的东西，变成现实的装备！” “只有这样，才能解决我们国家目前的困境。“ 陈平平静地注视罗爱国，反问道：“教授，您觉得目前我们国家最大的困境是什么？” 罗爱国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面临的严峻国际局势！毛熊跟我们关系急转直下，西方还围堵封杀我们，一个情况不好，随时有可能爆发冲突！” 陈平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您说错了。我们国家真正的问题不在装备上，也不在武力上。”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我们真正的问题是穷，是没钱。” 罗爱国愣住了。 陈平目光灼灼道：“教授，我们在建国初一穷二白的时候，就能打败联军。” “我们缺血性吗？不缺！我们缺战斗力吗？不缺！没有装备，我们一样可以赢。所以，最关键的问题不是这些……” “最关键的问题是，国家目前的经济实力太弱了。您说的冲突是有可能发生，但应对冲突靠什么？是装备吗？不是！” 陈平竖起一根手指：“首先就是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有钱，冲什么突？没钱，我们拿什么造装备？没钱，造装备所需要的材料从哪里来？” “所以我们当下只能忍，只能当孙子！我们的外交，为什么天天抗议？因为除了抗议，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经济不好，影响的是方方面面！没钱，民生就上不去；民生上不去，老百姓就没有幸福感；没钱，科研也上不去；没钱，我们在国际社会上说话都心虚！” 罗爱国想插话，陈平却抬手制止，继续道：“所以对我来说，现阶段最重要的是赚钱！只有特区成功了，我的企业成功了，才能盘活江城乃至整个荆楚的经济。” “然后国家便可以以我做的这些为模板，推广到其他省份，发展千千万万个特区，扶持千千万万个来建设国家经济。” “经济好了，民生自然就好了；民生好了，科研就跟上了。在这种良性循环下，不出十年，我们的腰杆就硬了，说话也有底气了。到那时再发展需要的装备，才合适！“ 陈平直起身子，目光炯炯：“这才是发展的正解！这才是改革开放最终要实现的目标！” 第437章 笑到最后才算赢 罗爱国数次想反驳，但最终都放弃了。因为发现自己竟找不出任何破绽来反驳陈平这番振聋发聩的论述。 “所以……”陈平将散落的图纸重新叠好，语气坚定道：“对于当下的我来说，把才能放在赚钱上，帮国家解决外汇问题，反而更重要。” 罗爱国苦笑着摘下眼镜擦了擦：“好吧，我承认你说得有些道理。但你为什么不试试科研赚钱两不误呢？” 陈平无奈道：“教授，我现在仅赚钱这个担子，就已经步履维艰了。” “您还要让我把科研的担子也扛起来？您这可不是欣赏我，而是捧杀我。” 罗爱国一愣，忽然就明白了陈平的意思。 陈平叹息：“您也是科研圈的老人，应该懂的。科研者确实神圣，但他们也是人，也有名利的需求。好处都让我一个人占了，他们怎么想？” “而且目前，创汇对国家非常重要。科研也是需要仪器和设备的，华夏科研上不去，并不只是我们的人才储备不够，也不是我们专家科学家的水平不够。” “大多数时候，是因为仪器设备跟不上，工业能力跟不上。只能无奈妥协而已。” 他神色认真道：“而这两样想要长足进步，就必须跟西方强国学习。就需要拿钱去买他们的设备和仪器。用他们的设备和仪器做我们自己的研究。” “然后吃透这些设备。消化这些东西，尝试制造出自己的设备和仪器，才能接近甚至超越他们。到那时候，我们的科研也才能真正的追赶上主流步伐。” 罗爱国若有所思地点头后，深深地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可是，让我占据别人的功劳，你这不是为难老头子我吗？” 陈平嘴角微扬：“这是您应得的。您可别指望我，我顶多只能在思路上给你们一些帮助。” “至于具体的实验、繁琐的数据验证，还是得你们自己来。既然如此，那占据功劳这话又从何说起呢？” 罗爱国苦笑：“你小子，这么年轻，怎么就名利都瞧不上呢？跟个七老八十看破红尘的老头子似得。” 陈平忍不住暗乐，您还真说对了，我两世为人，两个年纪加起来，的确快七十了。 “行吧，你说服我了。”罗爱国坐回椅子上：“那J8那个计划什么时候开始？” 陈平想了想：“等我忙完孙家坳实验室的产品，参加完博览会再说吧。” 罗爱国郑重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 陈平离开罗爱国的办公室后，天色已近黄昏。站在材料系楼下等了一会儿，邓国昌和李松便下课出来了。 “言而有信，是个爷们！”邓国昌看到陈平，便上前一把揽住陈平的肩膀：“一想到要去大中华吃饭，刚刚我课都没心思上了。” 李松则有些不好意思：“平子，大中华是不是太贵了，要不我们就在国营饭店吃吧？” 陈平爽朗一笑：“咱们学校附近的那家国营饭店没有包间，不适合谈事，大中华条件好，你俩跟着我就行。” 李松见陈平这么说，也只能点头。三人坐上陈平的bj130，很快就驶出了校园。 如今的大中华，分店已经开起来了。江大距离江边的总店比较远，陈平就选择了离学校更近的一家分店。 分店刚开不久，生意就已经很火爆了。装修更不是国营饭店之流可以比的。 别说农村出身的李松，就连有过大见识的邓国昌都连连惊叹。 三人进门，穿着旗袍的迎宾便迎上，脆生生道：“欢迎光临。” 陈平道：“我要一个包间。” 迎宾微笑：“正好，我们二楼还有一个包间，您跟我来。” 三人跟随迎宾小姐来到服务台前，迎宾微笑着对前台说：“这三位客人需要二楼的包间，麻烦安排一下。” 前台快速查看记录后点头：“好的，二楼‘听涛阁’还空着。” 她刚开完单，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另一名迎宾领着七八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进门就笑道：“给我们开个包间！要最大的！” 前台小姐连忙起身致歉：“实在不好意思彭厂长，最后一个包间刚被这三位先生定下了。” 她伸手示意陈平他们的方向。 中年男人不满地皱眉抬眼，目光扫到陈平时愣了。陈平也微微挑眉，来的居然是他的老熟人，江城电视机厂的厂长彭帅。 彭帅身后跟着的，陈平也都认识，都是江城几个国营大厂的领导。 “是你？”彭帅意识到是被陈平抢了最后一个包间，顿时心情就不美丽了。 陈平点头：“是我。好久不见啊彭厂长。” 随后他扫了眼其他几位跟来的厂长，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都是熟人啊，你们凑到一起，该不会又要商量怎么封杀我吧？” 彭帅等人被陈平一语戳中痛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上次联手封杀失败后，家乐副迅速切断了与他们的合作，转而与其他厂商达成供应协议。 家乐副的生意丝毫未受影响，依旧红火，可他们这些国营厂却遭了殃。失去家乐副这个大客户后，他们不仅库存积压严重、资金周转困难，就连工人都怨声载道。 特别是被陈平特别关照的彭帅，他所在的江城电视机厂，销售锐减八成，没少在各级会议上被领导点名批评。 此时仇人见面，还被陈平嘲讽，他能忍得住才有鬼。 “姓陈的，你少得意，先赢不算赢，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你等着！” 陈平笑呵呵道：“你能不能笑到最后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现在这里没包间了。拜拜了您嘞！” 陈平挥挥手，就领着几人准备上楼。 彭帅气炸了，正打算拂袖而去。 大堂经理一路小跑赶来，小声询问迎宾情况后，直接走向陈平几人，一把从领着陈平上楼的迎宾手里，将象征包间归属的号牌抢走。 转头她就陪着笑脸的将号牌递给了彭帅：“彭厂长，这是我特地给您留的包间，您跟各位厂长上楼吧。” 杨经理说完，环视现场训斥起员工：“不知道彭厂长是我们大中华的贵客吗？有包间不留给彭厂长，给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你们一个个的是眼瞎吗？” 这下，风水轮流转，轮到彭帅冲陈平摇手里的号牌示威了：“我说吧，笑到最后才算赢！” 第438章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陈平淡淡看了眼彭帅，就不再搭理他，径直走到女经理面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对方：“你是这家大中华的经理？贵姓啊？” 女人上下打量着陈平朴素的穿着，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嗤笑：“不错，我是大中华街道口分店的大堂经理，杨丽。” 陈平丝毫不为对方的蔑视所动，神色依旧淡然。微微点头，语气平静：“请问，明明是我们先拿到的包间，你有什么权利擅自将我们的包间给其他人？” “据我所知，大中华的待客规矩是先来后到吧？” 陈平的声音不疾不徐，也很礼貌，但不知为何就是让杨丽浑身不自在。 杨丽面露不耐，矢口否认：“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刚刚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间包间是我给彭厂长提前留的。” “只是下面的迎宾不知道情况，所以弄错了，将这个号牌给你了而已。” 她敷衍性地解释了一句，甚至对陈平三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转身便谄笑着看向彭帅等人。 “彭厂长，真不好意思，下面的人不懂事，经验不足，坏了您的兴致，您千万别计较。” 说完，杨丽就跟会变脸似得，扭头扬着下巴，用尖利的声音对着迎宾和前台训斥道：“一个个不长眼的东西？彭厂长来了也不知道问问我是不是给他留了位置？” 迎宾、前台被杨丽训斥的深深低下了头，噤若寒蝉。 杨丽余光又轻蔑地扫了陈平三人一眼：“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彭厂长是我的朋友，是大中华的贵客，以后都给我将主次分清了！“ “下次再出这样的事，你们就全给我卷铺盖走人！” “以后接待客人，都给我擦亮眼睛！耽误了真正贵客的兴致，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陈平玩味地看着杨丽，在他眼里这女人活脱脱就是个小丑。 杨丽话刚说完，彭帅就领着几名厂长得意洋洋地走上前来，晃着手里的号牌笑道：“看到了吗？” “这就是我们之间地位上的差距。或许你赚了点钱，但在大多数人眼里，你有钱也只是个体户。” “而我们就不一样了……”他刻意拉长声调：“我们是正规国营企业的领导，是官儿！” 其余两个厂长立刻上前打配合。梳着背头的中年人嗤笑：“老彭，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他虽说现在手里掌控着几家企业，还在乡下搞了个什么特区，但说到底……” 他轻蔑地上下扫视陈平：“他还是个白丁、泥腿子，哪知道咱们体制里的弯弯绕绕？你说了也是白说，他听得懂吗？对牛弹琴！” 另一人扶了扶眼镜，假意劝解却语带讥讽：“年轻人，别有了些成就就忘乎所以。这个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彭帅赞同两人的说法：“之前咱们间的争斗中，你是赢了几场，但这并不代表你强，只是我们掉以轻心了而已。” 他阴冷一笑，凑近陈平压低声音：“你还不知道吧？很快针对你的第二轮打压就要来了。” “到时你就会知道，跟我们的国企，中枢作对，会是什么下场？” 杨丽见双方剑拔弩张，从对话中听出彭帅跟陈平有恩怨，暗喜自己站对了队。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原来是个泥腿子个体户啊！真是的，也不擦亮眼睛看看，彭厂长和这几位厂长是你能得罪的？还害得我在这儿做恶人。” 她轻蔑瞥了陈平一眼道：“我要是你，看到彭厂长就主动把号牌让出来！人家是什么地位，你是什么地位？不知所谓！” 陈平全程平静地听着，等几人都说完，才笑盈盈地开口：“杨经理，据我所知，大中华也是私营企业、个体户吧？” “你昧着良心巴结这些所谓的官儿，不怕你们老板不高兴吗？” 杨丽笑盈盈道：“正因为我们大中华是私营企业，就更需要巴结好彭厂长这样的大人物啊？否则惹得彭厂长不高兴，发脾气，我们老板也担待不起。” “说到底，我们老板也是个个体户而已，个体户，没人脉，没背景，就得靠彭厂长这样的大人物赏饭吃。” “别说是我，哪怕是我们老板来了，也一样要对彭厂长客客气气。” 陈平饶有兴致地反问：“既然你这么看不起私营企业，觉得低人一等，又为什么要来大中华工作呢？” 杨丽仰着下巴，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也得挣钱活命啊？再说了，在大中华，我能认识彭厂长这样的大佬。” “说不定，伺候的彭厂长高兴，赏我一份江城电视机厂的工作，那我就赢麻了！” 她越说越得意，语气愈发轻佻：“江城电视机厂啊，那可是国营单位，铁饭碗，出去到哪都有面子，比在大中华这里干，给个体户做事强多了！” 陈平只觉得杨丽这女人太可笑，还江城电视机厂好？怕是离倒闭都不远了吧！ 杨丽懒得多跟陈平纠缠，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卑躬屈膝地迎着彭帅几人，讨好道：“彭厂长，请！包间就在二楼，待会儿您几位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就行。” 她一边引路，一边赔着笑脸道：“今天让几位领导心气不顺了，是我的疏忽，待会儿我一定亲自上来给各位敬酒赔罪！以表歉意！” 邓国昌和李松两人全程插不上话，越听越懵逼。 陈平不是他们同学吗？怎么就跟江城电视机厂厂长有过节了？而且陈平面对这几位本地赫赫有名的厂长，竟然丝毫不怯场，还隐隐压对方一头。 李松毕竟农村出身，看着趾高气昂的彭帅等人，心里发虚，拉了拉陈平道：“平子，包间让给他们算了，咱们就在大厅吃，也挺好的。” 邓国昌则有些不爽：“凭什么让他们，就因为他们是厂长？” 陈平则笑道：“你们安心，稍等我片刻，该我们的包间，谁也抢不走，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第439章 大中华老板 陈平话说完，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一把将迎宾手里的号牌抢了回来。 彭帅见状脸色一变，厉声呵斥：“你做什么？” 杨丽则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张牙舞爪地冲到陈平面前。 “你什么情况？还有没有点规矩了？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大中华！居然敢在大中华闹事？我看你是想找不自在吧？” 她尖利的声音回荡在大堂，引得周围食客纷纷侧目。 邓国昌和李松见陈平直接动手抢号牌，赶紧上前一步站在他身旁。 李松心里直打鼓，觉得陈平有些冲动，对方可是国营大厂的领导啊！但转念一想，明明是对方仗势欺人在先，又觉得陈平做得对。 邓国昌则直接撸起袖子，压低声音兴奋道：“平子，干得漂亮！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就该这么治！” 他跟个愣头青似得，眼神凶狠地盯着对面几人，只要陈平一声令下，他肯定冲上去让这些人好看。 两人都很坚定，今天就算要打架，也绝不能让自己的同学被人欺负咯！ 陈平淡淡上前一步拦住两人：冲着杨丽道：“这个包间本来就是我的，别说对面是彭帅几个不入流的瘪三，就算是卢其正来，我今天一样不会让。” 杨丽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贬低几位厂长，还提卢领导，他是你这种小人物能提的吗？” “不开眼的东西！再不识相，信不信彭厂长一个电话就让你的生意黄了？” 她越说越得意，脖颈上青筋暴起：“像你这种土包子，赚点钱就以为能跟领导平起平坐？我呸！国营厂随便漏点订单就比你一辈子挣的都多，你连给彭厂长擦鞋都不配！” “现在立刻将号牌还回来，否则，我让人将你赶出去了！” 陈平只是淡笑：“赶走我？你还不配。” 众人正说着，听闻闹事消息的分店总经理匆匆赶来，正是之前于志国在大中华提携的张建军。 张建军来时，满心的火气，心想谁特么不长眼，竟敢在大中华闹事？ 可当他看到在场众人里有陈平时，火气瞬间消散，不仅懵，还心里直突突。搞不清状况的他，拉过杨丽问：“怎么回事？” 杨丽立刻添油加醋地污蔑道：“张经理，您可算来了！这三个乡巴佬一进门就嚷嚷着要包间，我说包间已经订满了，他们非但不听，还骂咱们大中华店大欺客！” “我解释了好几次，他们反而变本加厉，硬说咱们瞧不起普通顾客，故意刁难他们。” 她扯着嗓子指了指陈平，夸张道：“刚才这位还威胁说要去商业局举报咱们服务态度差！彭厂长他们刚好过来，看不过眼，想帮着调解，结果他们连彭厂长都骂上了！”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张经理，咱们大中华可是江城第一饭店，来往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客人，哪能任由这种无赖撒野？” “我为了维护饭店声誉，才坚持不给他们包间，结果他们直接动手抢号牌！” 她压低声音，故作担忧：“您说，要是让别的客人看到这种场面，还以为咱们连基本的清净餐饮环境都维护不了呢。他们会怎么想咱们大中华？” 张建军听完杨丽的控诉，眼角狠狠抽了两下。这女人颠倒黑白的话术简直漏洞百出。 陈平可是大中华幕后的老板，怎么可能在自己店里闹事？他眯眼扫过彭帅等人倨傲的神情，又瞥见陈平嘴角那抹熟悉的讥诮，心头雪亮。 这不明摆着是彭帅等人仗着自己的身份，仗着杨丽这个熟人仗势欺人吗？ 他忍不住好笑，这群白痴，居然在大中华老板面前装逼？蠢不蠢啊你？ 张建军目光锐利地盯着杨丽，沉声问道：“杨丽，你确定说的都是事实，没有撒谎？“ 杨丽哪知道陈平是大中华的幕后老板，她挺起胸膛，信誓旦旦地保证：“张经理，我句句属实！彭厂长他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彭帅立刻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说道：“张经理，刚才确实是这小子无理取闹。我彭某人以江城电视机厂厂长的身份担保，杨经理说的都是实情。” 梳着背头的厂长也附和道：“没错，我们几位都看见了。这小子不仅强抢号牌，还口出狂言，说什么就算卢其正来了也不让包间。简直目无王法！” 戴眼镜的厂长推了推镜框：“现在的年轻人啊，有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张经理，你们大中华可是高档场所，让这种人在店里闹事，传出去多影响声誉？” 杨丽见几位厂长都替她说话，底气更足了，她义愤填膺地对张建军说：“张经理，情况您已经了解了。” “您可要为我做主，替彭厂长他们讨回公道！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咱们大中华闹事了！” 她双手叉腰，得意地瞥了陈平一眼，心想这下看你还怎么嚣张。几个厂长也冷笑看向陈平，仿佛已经看到他被保安轰出去的狼狈模样。 张建军则是心头直发笑，走到陈平面前，微微躬身：“陈总，不好意思，是我管理不善让您受委屈了。” 陈平看着张建军，嘴角微扬：“老张，那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张建军直起身子，目光转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杨丽和几位厂长，冷声道：“自然是严惩不贷。” 见张建军对陈平这样一副态度，现场众人都懵逼了。 杨丽不敢置信道：“张经理，你在做什么？这个人在我们家乐副捣乱，你不将他赶走，还向他赔礼道歉？” 彭帅脸色也很难看，带着几名厂长上前道：“张经理，你这是觉得，我们这些国营大厂厂长，没有这个泥腿子重要？你这可是红果果的打我们的脸啊！” 梳着背头的厂长冷哼一声：“张建军，你可想清楚了！我们几个厂在大中华的消费可不是小数目，你确定要为这么个乡下人得罪我们？” 张建军环视众人，忍不住噗嗤一笑：“呃……各位恐怕还不清楚陈总的身份吧？容我郑重的向各位重新介绍一下。” “这位陈平陈总，就是我们大中华的老板！” 第440章 我想回去教书 张建军的话像惊雷般劈在了众人心上。 杨丽瞬间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倒退数步，差点崴脚：“不……这不可能！他明明……” 她想起自己先前在陈平面前的嚣张，各种羞辱，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 彭帅老脸涨成猪肝色，他就不明白了，陈平年纪轻轻的，怎么江城最红火的几样生意都跟他有关呢？这特么真是，装逼不成反被草，丢人丢姥姥家了。 其余几名厂长这会儿也尴尬的想死，之前他们觉得大中华不过私营背景，老板不可能为区区陈平驳他们的面子。谁知，陈平就是老板。 而大堂看热闹的食客，这会儿都乐坏了。 “狗眼看人低，结果踢到铁板咯！在老板面前装逼，也是够够的了。” “那女的更可笑，睁眼瞎，帮外人欺负自家老板，啊哟，笑死我了！” 旁人的嘲讽，让彭帅恨不得找地缝钻，可他明白，这时不能低头，低头将会更丢人。 “大中华是你的产业又怎样？你打开门做生意，难不成还能将我们这些顾客赶出去？” 彭帅一提醒，其余厂长也反应了过来，是啊！我们是顾客，还是大中华的大客户。 陈平即便不满，也只会冲着那个傻逼杨丽发火，跟他们有毛线关系。顿时几人腰杆又直了。 “就是，赶我们走，损失的是你们大中华自己。” “而且一旦大中华目中无人、店大欺客的名声传出去，以后谁敢来你们大中华消费？” “店大欺客？损失的是我们自己？”陈平环视众人一眼，轻笑：“不好意思，我陈平不缺钱。你们那点生意，说实话，我不在乎。” “再说大中华的经营，我们讲诚信，讲规矩，何错之有？你若非要说我们店大欺客，那就店大欺客了。” “我陈平，我大中华欺的起。” 旁人听到陈平这番不亢不卑的话，忍不住纷纷叫好。厂长们就更尴尬了。 彭帅正想说点狠话，希望能借此震慑陈平，将面子找回时，陈平已经不再看他。 “老张！”陈平看着张建军吩咐：“让人将他们请出去，并通知下去，以后我们大中华的所有店铺，不接待这几家厂子的客人。” “是！”张建军点头，招手喊来门口的安保：“几位厂长，请吧？” 几人气炸了，却发不出火来，憋得够呛，只能一声冷哼，拂袖而去，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彭帅更是怨毒的看了陈平一眼，心中暗骂，先让你得意，看你能得意几天，等卢领导事情办成，我看你怎么哭。 而此时，杨丽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了。先前她之所以敢大放厥词，一是觉得有彭帅等人做靠山，不怕区区一个泥腿子。 另一个原因，则是从头至尾就没瞧得上陈平，觉得陈平再牛逼也有限。 谁知，这世上的事儿往往就是那么寸。被她瞧不上的小青年，竟然是她的老板。 杨丽越想越恐惧，虽说在大中华当大堂经理，不如在国营单位上班有面子，但钱不少挣啊？还能认识一些国营大佬，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陈总，我错了！是我瞎了眼，我不该那样说您，对不起，我认错！” “我以为您……” 陈平嗤笑摆手，根本不给杨丽说完的机会，冷笑：“你以为我什么，以为我不过是个乡下泥腿子，所以可以随便欺负？” “我虽然没怎么管大中华，但我记得，我给大中华立过规矩，凡是来我们这的顾客，我要求一视同仁。” “你是怎么做的？” 陈平的质问下，杨丽面色惨白：“陈总，求您在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再也不敢了。” 陈平轻笑：“抱歉，道歉要有用，公安就该失业了。” “我记得你刚刚说，大中华再牛，也不过是个体户企业，远比不上国营单位有面子。彭帅还没走远，你现在追或许还追的上。” 陈平看着杨丽一字一句道：“从现在开始，你被大中华开除了！” 说完，陈平撇了眼一旁的张建军：“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 说完，陈平微笑迎上一旁被事情的神转折雷傻了的邓国昌和李松：“你俩傻愣愣的看着我做什么？走了，上去吃饭！想吃啥点啥！” 邓国昌不能置信的问：“平子，你真是大中华老板？” 陈平微笑点头。 李松满脸的震惊：“难以置信！” 三人上楼，在迎宾的带领下走进了包间。进入包间坐下，陈平就让服务员看着上菜，捡最有特色的来。 老板光临，上菜自然神速，很快桌上就摆满了饭菜，陈平打开茅台，目光示意对面的两人。 “整点？” 两人还如坠梦中，陈平说完，许久才反应过来点头。 邓国昌无奈的摇头：“平子！我现在对你是服的五体投地，之前我觉得，你虽是满分状元，但学习上不太上心。” “我觉得，我总有能超越你的一天，但在我得知，你将罗教授的魔鬼试卷做出满分，再看到你还手握大中华这样的产业后，我便知道，这辈子，我怕是都很难超过你了。” 李松无语的白了邓国昌一眼：“感情你还做这种白日梦呢？真不知道是夸奖你勇气可嘉好，还是说你不自量力好！” 说完，李松举杯冲陈平道：“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来这种高档酒店吃饭，谢谢你！” 说完，李松一仰头，将杯里的酒水喝完。 李松坐下，邓国昌没好气的揽上了李松的肩：“你小子，骂我的时候一套一套，说我不自量力。” “可相比我，你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了，我那要是不自量力，那你这就是妄自菲薄！” “好歹你念得也是江大，虽然比不上清北，但未来前程也绝对差不了，干嘛这么看低自己？” “不说别的，咱们这些人出了大学随便混混，也比刚刚彭帅那几个二愣子厂长强，来这样的地方吃饭，不是难事。” 李松沉默片刻，苦笑：“你们不知道，我毕业后，想回老家乡下。” 陈平、邓国昌同时一愣。 “回老家乡下，回去做什么？” 李松抬头，冲着两人一笑，笑容阳光神圣：“我想回去教书。” 第441章 究竟是个什么妖孽 陈平、邓国昌纷纷愣神。 李松知道两人不解，淡淡的讲述起来：“我的老家在川蜀凉山，环境非常艰苦。” “十里八乡，就只有一所学校，近的学生每天要走十几里，远的每天要走三十里。” “我是咱们十里八乡里，出的第一个大学生，来报到的路费都是乡亲们凑的。” “对我来说，大凉山不仅是我的家乡，还是我的牵挂。” “原本，学校里有梁老师，他是整个大凉山唯一的老师，不夸张的说，梁老师是我们大凉山孩子心里的那道光，那道能让我们走出大山的光。” “可就在我来江大报道前，传来了一个噩耗，他得了胃癌，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瘦的……” 说到这，李松有些动情，揉了揉鼻子，好半天才平静下来。陈平、邓国昌同时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 李松整理好情绪，接着道：“我们都没放弃，但梁老师他自己似乎放弃了，他这辈子都在教书育人。” “不仅人献给了大凉山，他的收入，也几乎全补贴给了学校和穷困的学生。” “我让他安心，告诉他，别担心看病花钱，花再多钱，我们也能想办法凑出来。” “梁老师却告诉我，不治了，不想让自己成为大家的负担，相比他的病，他更担心的是，学校没了他，以后整个大凉山的孩子，就没有了前途。孩子们心中最后的光也就熄灭了。” 说到最后几句，李松都哽咽的说不出话了。 邓国昌也很感动，他出身优渥，家庭环境很好，从没见过这样的事儿。 他举起酒杯，揉揉鼻子道：“敬梁老师一杯！” 李松、陈平同时举杯。 三人一饮而尽。 陈平看向李松：“所以，你就想回去，代替梁老师？” 李松重重点头。 邓国昌认真道：“松子，你是个爷们，我支持你！” 说完，邓国昌举杯。 陈平一巴掌拍在邓国昌的后脑上：“支持个屁啊！状况你都没搞清，你就支持。” 邓国昌不解：“平子，你不支持吗？” 陈平摇头。 邓国昌比较直，顿时脸就黑了：“平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松子要是不回去，那些孩子怎么办？大凉山的学校怎么办？” 陈平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松子回去就有用了？要是靠一个人就能支撑起大凉山的教育，大凉山能这么多年才出松子一个大学生？” “松子将他的一辈子搭进去，为啥？就为再培养一个跟他一样的大学生出来？折一个培养出一个，外加几十年的付出，摆明了是亏本买卖啊？” 邓国昌一想，挠挠头：“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 李松看着陈平微笑道：“平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事儿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劝我。” 陈平摇头：“我没想劝你，只是想告诉你，你这么做也无济于事，解决不了大凉山教育的根本问题。” 李松苦笑：“我知道，但没有我，大凉山那最后一道光也没有了，我不能让孩子们没有希望。” 邓国昌沉默了。陈平也久久不语。 李松知道两人都是为他好，举杯道：“来，我借花献佛，谢谢你们两人的关心，我敬你们。” 一仰头，李松又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笑着道：“是我扫兴了，不说我的事儿了，说点别的。”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却没有岔开话题：“松子，我倒是有办法帮帮你们大凉山，但前提是，你别跟我犯倔，不许回大凉山教书。” 李松有些为难：“可是……” 陈平没好气的打断他：“可是什么啊？一个有可能成为科研主力，甚至科学家的人才，去乡下教书？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邓国昌无奈道：“平子，可松子不回去不行啊？” 陈平白了眼邓国昌：“你也给我闭嘴，听我的！” 李松一愣：“平子，你真有办法解决我们大凉山的问题？” 陈平想了想道：“你们那十里八乡的，大概有多少人？” 李松想了想：“一两万吧？” 陈平道：“这样，由我来出资，负责请老师去你们当地的学校任教。” “然后，我看看能不能再跟江大商量，每年让江大固定派一些教育系学生去实习。” “这样的话，应该能解决你们学校老师的问题。” 李松、邓国昌一听这话，顿时眼睛都亮了：“真的？” 陈平点头：“当然，我骗你们做什么？只是这些还不够。” “你们当地教育不好的原因，除了没老师，学校少外，归根结底是经济基础太差造成的现状。” “我这边有不少用工缺口，每年大概可以接纳五百你们当地的青壮前来务工。劳务水平嘛，与江城普通工人的水平持平。” “这样，以点带面，每年几百几百的人从村里走出来，我相信很快你们那边的日子就能好起来。” “大家口袋里有钱，就能反哺当地经济，当地的经济有起色了，就会形成良性循环，大概有个五年的时间，你们大凉山的情况会焕然一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松兴奋的差点没蹦起来：“平子，你说真的，你愿意雇佣我的同乡？” 陈平点头，这顿饭，他原本是想让李松、邓国昌帮他在学校给实验室招人的。 没想到因为李松的特殊情况，提前了原本该出现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进城打工潮。 陈平点头：“我愿意，不过这事儿不简单，你们必须跟当地中枢沟通好。” “我这边也得找上面的人聊聊，让他们接收这些务工人员时松松绑！否则天天应付检查，仅介绍信这一项就能将人烦死。” 李松激动的当场就要给陈平磕头，陈平一把将他拉起：“你做什么？大家兄弟，你这样我就不帮你了。” 李松眼红红的感动道：“谢谢你，平子！” 邓国昌疑惑的问：“平子，不是我泼冷水啊？你这大中华气派是没错，我也知道是连锁经营，有好多家。” “但一年雇佣那么多人务工，你吃得消吗？” 李松也冷静了许多，邓国昌一提醒，他也想到了这个严峻的问题。 陈平笑道：“大中华吃不消，还有家乐副啊？” 两人来江城有一段日子了，当然听说过家乐副，愣了几秒后，邓国昌惊呼：“卧槽！你不会告诉我家乐副也是你的产业吧？” 陈平微笑着点头：“不错！” 两人眼睛都直了，心想自己这舍友，究竟是个什么妖孽啊！ 第442章 你们开个价！ 陈平笑呵呵接着道：“在江城城郊，我还收拢了四个村，建设了一个特区……” 邓国昌、李松听完人都傻了。 陈平能挣钱就算了，竟还有个半官方的身份。 陈平道：“所以，我手下绝对能消化那些人。” 邓国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好奇的问：“平子，你是咋做到这些的？” 陈平笑了笑：“咋做到的啊？运气好……” 陈平说了说自己的发家史，冲着李松笑道：“所以，你可以放心将你的那些同乡交给我。” “还有，如果情况允许，你可以让梁老师来江城，这边的医疗条件好，到时我看看有没有办法治他的病。医药费别担心，我出了。” 陈平这话说完，李松忍不住眼泪下来了：“谢谢你，平子。” “不用谢我！”陈平一笑：“你好好念书，争取为咱们华夏的科研努力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李松再次举杯，三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邓国昌忽然道：“平子，你不是说有事儿找我们帮忙吗？” 陈平一拍脑门：“哎哟！幸亏你提醒，不然我都将这茬忘了。” “是这样的……” 陈平简单将他立项了不少项目，孙家坳实验室人手紧缺，忙不过来的情况说了出来。 “愿意去我们那边实习的，包吃包住，还有薪水可拿，并且有郝长春、罗爱国两大教授言传身教。绝对比去普通研究所、研究院实习学到的东西多。” 邓国昌、李松一听是这种好事，点头道：“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俩了，保证给你办的妥妥当当。” 承诺完，李松想了想：“平子，我能不能空闲的时候，也去你的实验室学习？” 邓国昌也连忙道：“对啊，我刚刚也想问这事儿呢！” 陈平笑眯眯道：“当然能啊，你俩是我兄弟，愿意的话随时去便是。” 两人乐了，赶紧恭敬敬酒。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走时，陈平喝了酒没法开车，张建军正准备联系司机将陈平送回去。张猛从门外走了进来。 陈平一愣：“张哥，你不是说回家探亲的吗？怎么跑这来了？” 张猛憨厚一笑：“是剑英老大吩咐，让我躲在暗处测试，看你是不是真安全了。” “所以，我就找了个托词，说回家探亲，实际最近我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你。” 陈平这才知道，李剑英在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事儿，冲张建军摆摆手：“有张猛送我就行，不用找司机了。” 张建军点头，送几人出门。 三人跟着张猛上车，将邓国昌和李松两人送到学校，就径直回了陈家村。 …… 华耀的产品最近销售势头非常猛，卢其正搞了那么一出戏后，不仅没影响华耀的口碑，倒是陈平当场砸车的事儿口口相传，华耀的名声反倒越来越响亮。 第二天大早，韩立、赵斌、孙强三人照常上班，刚进研究所，就见到宣传栏贴了张告示。 因当前经济调整，研究所经费紧张，为保障科研工作持续开展，经研究决定，自即日起，全体职工基本工资下调15%。 望同志们理解国家困难，发扬艰苦奋斗精神，共克时艰。待经济好转后，将优先恢复原有待遇。 特此通知…… 看完告示，先后回到办公室的韩立、赵斌、孙强三人，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 他们一门心思离开孙家坳实验室到第一研究所为啥？不就是为的名和利吗？ 结果吴启明答应的所有条件，一条都没兑现，名利都没挣到不说，看样子接下来那点微薄的工资也要保不住了。 三人心里那个恨啊！ 更让三人郁闷的是，他们污蔑陈平的举报，如同石沉大海，一点回音都没有。 孙家坳实验室依然安然无恙，陈平更是越来越风光。 几人都听说了，陈平新搞出来的半机动车华耀，在江城卖疯了，成为了现象级产品。 要知道，华耀的发动机，可是他们跟着老师一起搞出来的，他们在项目中出了不少力。 要是他们不离开实验室，现在不仅是实验室的功臣，还能捞到不少切实的好处。 可他们做了错误的选择，离开了孙家坳，现在不仅名利尽失，还只能在第一研究所里坐冷板凳，甚至还要被降工资。 三人不仅悔，心里还恨。 韩立一拳砸在办公桌上，咬牙切齿道：“玛德，被吴启明这老东西坑死了，不仅答应的所有条件没兑现！现在还要降工资，这简直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赵斌脸色也是一片阴沉：“咱们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了他的鬼话！早知道就该留在孙家坳，至少陈平舍得给钱。” 孙强捏紧拳头，眼中闪过怨毒：“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后悔也晚了！上次咱们去求饶，陈平的态度你们也看到了，根本不会让咱们回去。” “他混得风生水起，我们却在这儿吃糠咽菜，这口气我咽不下！” 韩立眯起眼睛，压低声音道：“既然举报没用，那我们就换个法子搞他！” 赵斌皱眉：“你想怎么做？我们的举报石沉大海，这说明上面有人护着他，咱们再折腾，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韩立道：“我听说，最近永光厂对他们的那款单缸发动机感兴趣，已经开始谈技术转让了。” “发动机的数据和构造，咱们也知道，凭什么让陈平挣这个钱？不如咱们私下找永光，将技术数据卖给对方？” 赵斌、孙强脸色一变：“这不是窃取技术吗？万一陈平那边将事情捅到公安，咱们得吃不了兜着走。” 韩立笃定道：“怕个球，永光花小钱办大事，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利益，除非脑子秀逗了，否则就不会将我们捅出来。” 其余二人一想也是：“这个主意倒是可行。” 却没想到，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人推开，一个儒雅的男人走了进来，微笑道：“你们想把技术卖给永光？那不如卖给我，想要多少钱，你们开个价？” 第443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三人一愣，惊恐对视。 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刚刚三人商量的事儿被来人听到，万一传出去，以后在这行他们就没法混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进来之前不知道先敲门打招呼吗？”韩立呵斥。 男人微笑环视现场：“我叫方建明，是个生意人，大家都喜欢称我为方先生。” “我倒不是有意偷听你们的对话，是你们自己没锁门，我又刚好走到了门口，恰巧听见而已。” “三位放心，你们刚刚的对话，我不会同任何人说，更不会帮陈平来对付你们，因为我跟陈平，也不对付。” 闯进办公室的，不是别人，正是省中枢一号方文斌的儿子，京城二代在江城的代言人，人称方先生的，方建明！ 方建明这么说，三人不由自主心头一松，韩立凝视方建明几秒，询问道：“方先生，刚刚你说你要买我们手上的发动机技术？” 方建明微笑点头：“不错！” “我不仅要买你们的技术，而且我还准备开一家跟陈平一样的半机动车厂。聘请你们三位去我的厂子里，当工程师，总负责所有技术问题。” 三人目光交织，有些不能置信，天上掉馅饼，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还这么巧？ 简单目光交流后，赵斌、孙强两人就示意韩立做代表与对方交涉，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韩立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方先生，我们不可能因为你一句‘也跟陈平不对付’，就信任你。” “这点，你应该能理解吧？” 方建明微笑点头，他当然不会让三人知道，三人如今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他一手促成的，便装作是第一次见三人的模样。 “当然，换我也不会轻易相信第一次相见的人。” “不过……” 说着，方建明环视三人，笑容玩味的从口袋中掏出三沓外汇券，都是一百面额的，一沓一万！ “我相信，有这个见面礼在，能让三位对我的信任多几分。” 韩立看着厚厚三沓，足足三万的外汇券，眼里贪婪和惊愕兼具。 在这个软妹币，流通最大面值还是10元大团结的时代，外汇券可说是真正的稀罕玩意儿，而且价值远超面额。 外汇券旨在满足来华的外国人、华侨、港澳台同胞的消费需求。在国内物资供应紧张，日常生活用品需凭票购买的情况下。 外汇券允许持有者在指定场所，如友谊商店、宾馆、免税店等地方消费。购买到普通老百姓无法直接购买的好东西。? 见三人眼里放光，方建明笑道：“怎样三位？我的诚意够足吗？” 三人对视一眼，显然都动心了。 方建明继续蛊惑：“这三万外汇券，还只是订金，等你们将发动机弄出来，你们一人还有一万。” 韩立看着方建明问：“方先生，能告诉我你究竟想干什么吗？” 方建明淡淡一笑：“想干什么？自然是想复制华耀的产品啊？” “国家现在正在改革开放，国内的经济形势虽然还不明朗，但很快会随着政策作用的显现，人民生活水平的逐步提高，经济情况显着改善。” “当然，短时间内，汽车、摩托车这些大件还无法走进我们老百姓的生活。” “但像华耀这种半机动车的普及，甚至电视、录音机、洗衣机等家用电器，会很快出现在普通百姓的生活中。” “华夏有十亿人，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市场，半机动车这么好的产品，怎能让陈平一家吃独食呢？” “相比在背后搞没有用的举报，我觉得站在台前，光明正大的拿着陈平的技术，跟他竞争，击败他，狠狠打他的脸，才更爽快，你们说呢？” 方建明微笑地看着三人，表达了自己的立场。 三人又是一阵心惊，没想到他们偷偷举报陈平的事儿，这人也知道。 沉默许久，最先妥协的是韩立，他看着其余二人道：“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愿意接受方先生提议的。” 说完，他伸手从三沓外汇券中拿走了一沓。 其余二人对视一眼，也纷纷妥协。各自拿钱。 方建明笑道：“看来三位都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接下来，你们就跟我走吧！” 韩立道：“方先生，容我们一些时间，我们得去跟所里商量一下辞职……” 方建明笑着摆手：“不用，我已经替你们想好了。” “最没有后顾之忧，也最能保证你们利益的离开方式是停薪留职。待会儿我打个招呼，一句话就能替你们办妥。” 三人越发认为方建明有能量，背景深厚。同时，也觉得或许能借方建明的势，给陈平点颜色看看。扳倒他也说不定。 陈平啊陈平！不把我们三人当回事是吧？给我们等着，等我们带着你研发的产品，回来抢你的市场时，看你特么怎么哭！ 三人跟随方建明下楼，直接坐上了方建明开来的伏尔加，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他们还是第一次坐这种高档轿车。 韩立眼看着方建明发动了车子，问道：“方先生，我们现在去哪？” 方建明笑道：“有你们相助，发动机这个建厂的最大难题就解决了，接下来当然是去解决车架的生产问题。” “车架生产？你有目标了？”韩立问。 方建明淡淡一笑：“临水自行车厂。” …… 陈平并不知道，被他赶走的三个背叛者，已经跟方建明搞在了一起。 他刚接到齐宝华的电话，得知魔都的联手封杀虽被齐宝华搅黄了，但卢其正还没放弃，通过人脉，又网罗了一批中小厂商进了他们的联盟。 也从其他省份找了些大厂，正声势浩大的准备对家乐副进行第二轮封杀打压。 陈平笑呵呵道：“看来，他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齐宝华道：“我这边准备好了，陈总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啊？” 陈平笑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从今天开始吧！” “行！”齐宝华点头：“我待会儿就去通知其他厂家。” 挂断电话后，陈平看着窗外，逐渐入秋，风卷落叶的萧瑟，淡淡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第444章 生死危机 江城电视机厂会议室。 反家乐副联盟所有成员正在仔细聆听，卢其在台上宣布的新联盟成员。 “羊城电子厂、金陵纺织厂、杭城五金公司……” 卢其正每念出一个新名字，就代表着他们这个联盟制约家乐副和陈平的能量强一分。 “再加上咱们本地的三十二家企业，这次我们一定能让陈平知道什么叫四面楚歌！什么是大势不可违！” 卢其正名单念完，彭帅率先鼓掌迎合，笑容里尽是得意：“领导这招釜底抽薪绝了！这些企业，都是家乐副的重要货源，只要他们反水，绝对能让家乐副喝一壶。” 卢其正掏出香烟散了一圈：“这次我可是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争取一击必杀让陈平低头。” “只要他低头，将来家乐副就会成为我们把控的销售渠道，到时，家乐副走出荆楚，我们就能凭借家乐副的渠道，顺利的将咱们本地的产品销进其他省份。” “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赢！” 何昌广谄笑着帮卢其正点燃香烟：“要不说还是领导深谋远虑呢！陈平那泥腿子以为有备选供应商就高枕无忧？” “简直可笑，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国营企业在国内是怎样的地位？敢小瞧我们，我们就让他好好看看，国营企业的能量究竟有多强。” 彭帅提醒：“只是……周彤那边会不会干涉我们的行动？” 卢其正淡淡一笑：“周彤插手又能怎样？商业这一片，都是方书记的人，随便敷衍拖延一下，就足够挤出我们针对陈平的时间了。” “等周彤将上面的工作做通，我们这边已经大局已定，她还能如何？” 台下众人对视，纷纷笑了。 “既然如此，领导您就下令吧！” “对，屡次在那小混蛋面前吃瘪，我早就不爽了。” “咱们这回一次性将这小王八蛋打服，让他乖乖听话，唯我们马首是瞻。” 卢其正自信一笑：“好！那我正式宣布，针对家乐副的第二轮封杀，正式开始……” 意气风发的卢其正挥舞手臂，宣布的话刚出口。会议室大门就猛地被人从外推开，秘书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连基本的敲门礼节都顾不上了。 “领导！大事不好了！” 卢其正皱起眉头，不耐烦地呵斥道：“慌什么？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 秘书喘着粗气道：“领导，刚刚接到电话，魔都日化、杭城纺织、国威电子……十几家外省的大型国营企业，突然宣布对我们江城供销社实施断供！” “什么！”卢其正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彭帅等人也懵了，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什么情况？他们有没有解释断供的原因？”何昌广声音发颤地问。 秘书擦着冷汗：“他们给出的理由是，我们江城中枢纵容地区企业进行不平等竞争，说我们搞区域垄断排挤外来商品，破坏了市场的公平！” “他们为了保证在江城的利益，被逼无奈，组建了反制联盟，保护自身的利益。” “而且以魔都日化为首的联盟企业已经正式向商业部和轻工业部递交了举报信，指控江城中枢在商业竞争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轰……” 会议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几个厂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人甚至吓得打翻了茶杯。 “举报到了商业部和轻工部！这、这是捅到上面去了啊！” “完了完了，麻烦大了！” “魔都日化疯了吗？他们凭什么举报我们？这是要跟我们玉石俱焚？” 卢其正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抖，但他很快强自镇定下来，咬牙道：“慌什么！我们是正当竞争，他们凭什么扣帽子？” 彭帅急得直搓手：“领导，这不是扣帽子问题！魔都日化是部属企业，他们一举报，上面肯定要派人下来查的啊！” “调查就调查！”卢其正硬着头皮道：“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领导！”何昌广声音发颤：“您忘了？咱们之前确实联合了本地企业，专门限制家乐副的供应。” “而因为我们的断供，家乐副现在的主要供货商都是外地企业，这事儿经不起查啊！” 卢其正眼皮一跳，心里猛然一沉。是啊，他们之前为了打压家乐副，确实封杀了家乐副。 而家乐副目前主要销售的都是外地企业的产品，封杀家乐副，不就等于封杀外地企业吗？ 他为了针对陈平，还暗中拉高了外地商品的审核标准，这些事情都是有迹可循的，要真被查出来就麻烦了。 “而且……”秘书小心翼翼补充：“听说魔都那边已经在《经济日报》上发了文章，点名批评地方保护主义！” 卢其正重重跌坐在椅子上，额头渗出冷汗。 如果只是地方层面的对抗，他还能周旋，可一旦上升到国家层面，被舆论点名，那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他轻则被问责，重则乌纱帽不保！大概率还会连累方文斌。 “怎么会这样？陈平哪有这么大的能量？魔都日化凭什么听他的？”彭帅满脸不可置信。 秘书苦着脸道：“咱们是不是低估了陈平？他背后会不会除了周书记外，还有其他人？” 卢其正咬紧牙关，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不通，陈平是怎么调动外省大企业的。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几乎是他们刚准备动手，对方就直接掀桌子了！ “领导，现在怎么办？”众人六神无主地看向卢其正。 卢其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里已经没底了。 “先别慌！会后我会联系省里，看看能不能把事情压下来。” “但魔都日化已经把举报信递上去了啊！这已经超出了省管的范围。”何昌广也开始害怕了。 “我会让人去商业部解释，我们只是正常市场行为，而不是地方保护的！”卢其正烦躁道。 彭帅道：“可咱们经不起查啊？一旦进入调查，都是明摆着的事儿，解释也没用。” 卢其正脸色难看到极致，原以为胜券在握的一场商业围剿，转瞬就成了作茧自缚，这让卢其正说不出的憋屈。 “我去问问方书记，看他有没有办法跟魔都直接通话，争取大事化小！” 第445章 里程碑？眼中钉吧？ 与此同时，家乐副里，陈平正在跟齐宝华通话：“齐厂长，你这手玩得漂亮啊！” “魔都日化带头的举报信递到了上面，上面肯定雷霆震怒，觉得荆楚中枢阳奉阴违。” “卢其正算是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他们联合本地企业封杀家乐副事实存在，这‘地方保护主义’的罪名怕是摘不掉了。” 齐宝华笑道：“谁让他们仗着国有的身份为所欲为的，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兄弟了，我能让他把你欺负咯？” 陈平笑道：“现在舆论已经造起来了，《经济日报》的文章一发，卢其正的罪名基本就坐实了。” “多亏你牵线搭桥，否则光靠我，可没法让这么多外省大厂同步行动。” 齐宝华哈哈一笑：“小事！对了，孙家坳实验室的新产品进度如何了？我可还等着你说的洗发水呢？” 陈平胸有成竹：“放心，这玩意配方难度不大，主要是健康危害方面需要仔细测试，一来欧米这方面的管制比较严格，二来，这东西我们还要内销，我们得对老百姓负责。” 齐宝华道：“嗯！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陈平笑道：“放心，你这次帮我这么大忙，我肯定将你们魔都日化的产品放在时间表的最前列！” “哈哈哈！”电话里，齐宝华开心大笑：“那我就安心等了，现在我满心都是期待，期待着咱们一起出海创汇的那一天能快点到来。” …… 省中枢一号办公室。 卢其正正满头大汗的向方文斌求救：“领导，大事不好了！魔都日化联合多家企业向上面递了举报信，指控我们搞地方保护主义，断供家乐副！” “而且他们还联系了媒体，您再不介入，舆论就压不住了！” 方文斌原本正在批阅文件，闻言猛地抬头，眼神如刀：“你说什么？” 卢其正硬着头皮继续道：“陈平那小子不知怎么说服了齐宝华，魔都日化不仅反水了，还带头举报！” “现在《经济日报》已经发文批评了，说我们破坏改革开放，搅乱经济秩序……” “啪！”方文斌腾的一下站起：“你是白痴吗？联合三十多家企业联手封杀家乐副，结果家乐副没被弄死，反被人举报了上去？你是怎么办事的？” 卢其正缩着脖子辩解：“领导，我没想到陈平有能力将这么多家外省大企业聚拢在一起。更没想到齐宝华敢驳我们中枢的面子……” “没想到？”方文斌厉声打断：“你一句没想到就完了！上次供销社闹剧的舆论风波还没完全平息呢？这次又搞出这种丑闻！你让我怎么跟上面解释？” 卢其正怯怯道：“领导，只要您给魔都中枢打个电话，让他们压一压齐宝华，事情应该就能大事化小。” “虽说魔都日化是部属企业，但毕竟身在魔都，怎么都得给魔都中枢一些面子的。只要他这带头的不闹，其他的也就闹不起来了。” 方文斌脸色铁青：“你以为魔都中枢是我家开的？我说和解就能和解？人家凭什么听我的？” 卢其正无奈道：“领导，这事不仅事关我，对您也是打击啊。” “我肯定是没好果子吃了，但万一事态扩大，或者周彤趁机添把火，会不会将您也拉下水呢？” “我这么说并不是为我自己考虑，而是为您考虑啊！” 方文斌沉思片刻，最终决定亲自给魔都中枢通话。 他深知事态严重，若放任舆论发酵，不仅卢其正会遭问责，自己也可能被牵连。 电话接通后，魔都方面接听的是分管经济的高层领导，对方语气客气，但透着疏离。 方文斌开门见山：“老刘，关于魔都日化举报江城商业垄断的事，能否请您协调一下？毕竟都是国营单位，闹到部委去了，你我面上都不好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刘领导叹道：“老方啊，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这次举报证据确凿。你们那边联合本地企业打压家乐副，几十家厂商的断供记录明摆着，怎么解释？” “更何况《经济日报》都发文了，现在压，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方文斌眉头紧锁：“可以让齐宝华那边再跟上面说说，一切都是误会，现在双方沟通顺畅了，误会已经解除了嘛！” 刘领导轻笑一声：“老方啊！你应该清楚，魔都日化是部属企业，我们魔都中枢也不好过度干涉。” “要我说，你们不如先撤掉那些针对家乐副的行政限制，主动缓和矛盾。虽说对方是私企，但毕竟是你们江城的私企，你们私下沟通，应该比我沟通更顺畅，是吧？” “我建议，你尽快找家乐副的人聊聊，否则上面派调查组下来，谁都难做。” 方文斌听出对方态度软中带硬，只能退而求其次：“那能否请齐宝华暂缓媒体攻势？给双方留个协商的余地呢？” “这个嘛……”刘领导顿了顿：“齐厂长性子耿直，现在又占理，恐怕劝不动。不过我可以试着递个话，成不成就不能保证了。” 挂断电话后，方文斌脸色阴沉。卢其正小心翼翼地问：“领导，魔都那边怎么说？” 方文斌揉着太阳穴道：“事情比较麻烦，看来，必须我出面找陈平聊聊了。” …… 陈平接到了省中枢传达的方文斌希望见面的消息后，驱车直奔省中枢，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见到了早已在办公室内等待的方文斌。 方文斌面带笑容地迎上来，热情地握住陈平的手，亲切的笑道：“陈平同志，咱们又见面了。” “这段时间，我可没少听说你的消息，不仅家乐副的生意蒸蒸日上，华耀也出了爆款产品，后生可畏啊！” 陈平微微一笑：“书记过奖了，家乐副、华耀之所以能有现在，运气的成分居多。” 方文斌示意陈平坐下，亲自倒了杯茶递过去：“你谦虚了！家乐副、华耀的成功，对江城、荆楚甚至对国家来说，都是改革的亮点。” “省里一直对你都有关注，你的企业不仅带动了江城就业、促进了经济，还给其他私营企业打了样，你们的崛起对江城、荆楚的经济改革，具有里程碑的意义。” 陈平佯装吃惊：“里程碑？书记您不会是记错词儿了吧？我还以为是眼中钉呢？” 第446章 对弈 方文斌被陈平一句“眼中钉”噎得笑容微僵，但很快调整了表情，轻咳一声。 “陈平同志说笑了。改革路上难免有分歧，但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为了江城经济的发展嘛！”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愈发和缓：“这次卢其正他们的做法确实欠妥，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了。” “但话说回来，他们也是出于对本地企业的保护，只是方法上有些激进。” “你看，现在事情闹到部委去了，对江城形象、对你企业的发展环境，都不好。” 见陈平神色平静，方文斌继续道：“不如这样，只要你帮忙劝说魔都日化等企业，撤回对卢其正等人的举报。” “省里可以出面协调，让那些断供的企业恢复对家乐副的供货，并且保证今后不再有针对家乐副的行政干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当然，省里也会记住你的大局观，未来在政策扶持、资源倾斜上，一定优先考虑你的企业。” 陈平垂眸摩挲着茶杯边缘，听完后轻笑一声：“方书记，您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在无理取闹了。” “卢其正联合三十多家企业封杀家乐副的时候，怎么没人提‘江城形象’？他们抬高外地商品审核标准、逼得我们只能从外省进货时，怎么没人说‘方法激进’？” 方文斌被问得眉头一跳，强压着火气赔笑：“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权衡利弊。” “你现在占着理，可如果把所有人都得罪死了，将来在江城做生意，难免举步维艰啊。” “方书记这是在威胁我？”陈平挑眉。 方文斌笑道：“陈总这是说哪的话？威胁你什么后果，之前我可是尝过。难道我不怕你拍屁股走人啊？” “虽说你现在走比当初，损失要大很多，但以你的能力和决断，一旦下定决心，这点损失自然不放在眼里。我没有这个意思。” “只是……” 方文斌故作为难：“你想想，那些本地企业背后是多少职工家庭？如果因为这次事件导致厂子受处分、效益下滑，工人们可就苦了？你忍心看他们饭碗不保吗？” “陈总是明白人，也是已经和我站在了同样高度的人，应该能看到中枢的难处。” 陈平淡淡一笑，知道方文斌这是硬的不行，就来道德绑架了。 “方书记，您知道家乐副现在有多少员工吗？两千三百人。华耀投产后还会再招一千名工人。特区有多少人，你更是比我还清楚。” “如果我被卢其正整垮了，这些人和他们背后的家庭没了生计，又该谁来负责？” “那些跟着卢其正搞封杀的企业，他们断供时可没手软，现在知道怕了，想起‘工人死活’了？” “年轻人，你这又是何必呢？”方文斌轻轻抿了口茶，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缓缓说。 “你是聪明人，做事有分寸。但你要明白，这世上的事，有时候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现在你占着理，我确实不好直接动家乐副和华耀，但……你真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 陈平眉头微皱，心中警觉，但面上仍维持镇定：“书记的意思是？” 方文斌微微一笑，语气低沉而缓慢：“你父亲是陈大山，对吧？你对他当年退役的事儿，了解多少？” 陈平微微皱眉：“你什么意思？” 方文斌靠在椅背上，姿态悠闲，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有些事，过去太久，很多人不想再提。” “可如果真有人铁了心要查，你觉得那些旧账，会不会被翻出来？” 陈平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方文斌，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找到答案。 方文斌始终挂着那抹若有似无的笑，让人捉摸不透：“你不要误会，这依然不是威胁。” “我只是提醒你，我这个人向来‘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你要逼我到绝路，那我也只有奋力一搏、鱼死网破了。” 陈平心头翻涌，方文斌这番话，显然意有所指。父亲的背后，看来是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文斌见他沉默，轻轻一叹：“年轻人，做事要留一线。我若是你，现在就会想一想，是继续跟我斗下去，还是适可而止，给自己留条后路。” 陈平只是稍稍被方文斌乱了些心神，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决定回家后就找父亲问问情况，但眼下，先给这个老混账撅回去再说。 陈平轻啜一口茶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方书记，输了就冲家人下手，是不是未免也太不讲究了些？” 方文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扶手，依然是那副尽在掌握的姿态：“我也不想的，但你一直抓着我们的把柄不肯放手啊。” “要是这些国营企业，都因为你的原因破产倒闭，上面查起来，我难辞其咎。我也是迫不得已！” 陈平丝毫不慌，笑道：“好一个迫不得已。看来书记是觉得吃定我了。” 方文斌摇头道：“陈总说笑了，今天来，我一是想跟你聊聊，让你帮忙劝说魔都日化放弃对我们江城国企的举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外一个目的，其实也是真想跟你深入聊聊。既然你打算在江城扎根，那么你就需要一个明面的靠山。” “为什么这个靠山就不能是我呢？周彤这人刚愎自用，一来江城就四处树敌，自以为杀鸡儆猴，掌握了一定话语权。” “其实，与我相比她还差得远！你有需要，何必舍近求远，非要跟周彤合作呢？” “陈总！你觉得如何？” 陈平自然不是毫无准备的莽夫。上辈子他也是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深谙未雨绸缪的道理。 早在与方文斌父子矛盾初显时，他就暗中授意李剑英调查了方建明。 李剑英不负重托，果然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原本陈平是打算将这些留在最终不死不休时用的。 谁知，老爹身上竟有他不知道的秘密，还被方文斌当做了把柄，陈平不得已只能提前将杀招拿出来了。 陈平淡淡道：“不如何！” “书记，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江城能量巨大的人物？涉及私营、国企，甚至与中枢也有匪浅的关系？” 方文斌对陈平所说的能人，嗤之以鼻，在荆楚，他铁了心要打压的人，周彤都保不住，更别提陈平说的这个什么能人了。 “是吗？江城还有这样的能人？谁啊？” 陈平微笑：“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只知道，大家喜欢称呼他为方先生！” 方文斌瞬间脸色骤变。 第447章 一网打尽 方文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掩饰了过去，方先生便是他儿子方建明，他能不知道？便故作茫然。 “方先生？江城还有这号人物？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然后方文斌装作一副好奇的神色，询问：“陈总，你怎么忽然提起此人了，难不成，你觉得他能够保你？” 陈平笑容玩味的摇摇头：“我也只是听说此人，还无缘得见！好奇心泛滥，便让人查了查……” 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直视方文斌：“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方文斌也陪着陈平演：“哦！难不成，陈先生查到了些什么？” 陈平淡淡点头：“这位方先生不简单啊！” “他不仅能办到其他人办不到的事儿，甚至连中枢某些位置的升迁、任免都能摆平。” “他私下还跟不少私营商人有关，跟大多国企厂长也相交莫逆，可说是背景滔天。” 他抬眼直视方文斌，语气玩味：“有人说，在江城就没他办不成的事儿，赚不到的钱！没查之前，我觉得这话多多少少有些夸张的成分……” 方文斌神色渐凝，却见陈平忽然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但查完之后，我觉得这话简直是谦虚了。甚至我还发现他背后……” 话音戛然而止。 方文斌指节发白，猛地攥住扶手：“他背后还有什么？” 陈平轻轻往后靠了靠，目光锐利却带着几分戏谑：“方书记，您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你跟这位‘方先生’有什么关系？” 方文斌脸色微变，但仍强撑着镇定，冷笑道：“陈总说笑了，我只是好奇，你查到的这位‘方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陈平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这位‘方先生’背后可不仅仅只有江城荆楚的能量。” “他还与京城某些二代权贵关系匪浅，而这些权贵，又和国外的某些资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方文斌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陈总，这种捕风捉影的事，可不能乱说。万一你所查跟事实不符，事情传扬出去，可是会惹麻烦的。” 陈平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惹麻烦？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我也不知是什么体质，不惹麻烦，麻烦都会自己找上门，习惯了！” “所以啊！我从来就不怕麻烦！” 方文斌眯起眼睛，语气渐冷：“陈平，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平收敛笑意，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我想说的是，如果上面知道，江城的某些人借着改革开放的东风，暗中勾结京城权贵，甚至可能涉及境外资本的利益输送，您觉得，上面会怎么处理？” 方文斌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你这是捕风捉影的无端指控！” 陈平缓缓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视方文斌：“您说这是捕风捉影？那我来给您算笔账，十亿人的市场正在打开国门，这块蛋糕够不够让人铤而走险？” “刚开始国家缺的或许只是一些产业空白的进口商品，但等经济好转，需求会从成品转向技术。境外资本+权贵的组合拳，便可以从进口产品到进口技术翻翻的赚钱。” “然后，他们就能用这些钱收购国内的优质资产。替国外生产没人愿意生产的低利润、低附加值产品，再将这些产品返销海外。” “他们左右手这一倒腾，利润就会再次翻着跟头往上涨。方书记，您说这算盘打得精不精？” 方文斌心头警铃大作，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 陈平这番话直戳他的软肋，儿子与京城二代勾结的生意，正是这样的盘算！ 他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陈总，这些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 陈平似笑非笑地耸耸肩：“臆想吗？那您就当是臆想吧。”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天气：“我原本打算将这些‘臆想’告诉周书记，让她提醒一下上面。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先碰见您了，一时没忍住就说了出来。” 方文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他盯着陈平那张带着无害笑容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偏偏陈平还没打算放过他：“不过呢？我觉得不管是不是我多想，这种事都应该给上面提个醒。毕竟改革开放是国策，万一真被人钻了空子，那就不好了。”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尾音：“您说是吧，方书记？” 办公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方文斌的脸黑如锅底，数次想说点什么反驳陈平的猜测，可怎么也张不开嘴。 陈平这番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字字诛心。若真让周彤拿着这些‘臆想’去上面吹风，哪怕没有实证，也必定会引起警觉。 甚至上面那些高人还会借此布局做点事情，到那个时候，可就不是方建明所说随时能抽身那么简单了。 “书记脸色不太好啊？”陈平故作关切地俯身：“要不要帮您叫医生？” “不用，只是最近工作太多，有些疲累！”方文斌摆摆手。 陈平笑盈盈的手腕一翻，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哟，都这个点了。我还答应周书记过去聊聊特区的事儿呢。” “方书记，没什么其他事儿，我就先走了，正好顺便去周书记那儿串个门。” 方文斌猛地站起身：“等等！” 面对方文斌的失态，陈平笑了，他知道自己拿捏住了对面的老狐狸：“怎么，书记还有事？” 方文斌稳住心神：“陈平同志，我们再谈谈。” 陈平笑呵呵的问：“不是都谈完了吗？还谈什么？” 方文斌努力维持着面上的温和，笑道：“关于卢其正同志的情况，或许我还有了解不全面的地方，我想你应该清楚。” 陈平笑了笑：“卢领导啊？他的工作的确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但主要原因，还是下面有奸佞啊！” “再正直的领导，耳边总有人吹歪风，难免也会有做错误决定的时候，您说是吧？” 方文斌银牙都咬碎了，陈平所说的奸佞是谁？不就是针对家乐副搞断供的几个主力厂长，彭帅、何昌广之流吗？ 陈平这混账，是要将得罪他的人一网打尽啊！ 第448章 我要的是科技感 方文斌心中虽已认栽，但多年的权谋经验让他仍不甘就此放手。他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叩击桌面，试图在陈平的步步紧逼中寻得一丝转圜的余地。 “陈平同志。”他强压下烦躁，语气刻意放缓：“彭帅同志他们固然有错，但这些人毕竟是国企的中流砥柱，掌握着江城数个行业的关键技术和生产链条。” “将这些人一撸到底，厂子的运转恐怕会出大问题，工人们的生计……” 陈平似笑非笑地打断：“方书记，您这‘顾全大局’的戏码演一次就够了。断供家乐副时，可没谁考虑过工人的死活。” 方文斌额头渗出冷汗，却仍硬着头皮周旋：“不如这样，彭帅留任，其余厂长留一半，处理包括何昌广在内的一半涉事厂长？” “毕竟，彭帅同志背景匪浅，逼急了他，对你没好处。” 陈平轻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目光锐利地直视方文斌：“是吗？人是您处理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戏谑：“要不……这些人就都别处理了？直接将‘方先生’挖出来如何？” “毕竟他对江城的影响，可比这些小鱼小虾大得多。解决了他，等于是还了江城一片朗朗晴天。” 方文斌脸色铁青，举棋不定。 陈平则冷笑起身，指尖重重叩在桌面上：“方书记，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特区还有三个项目等着我签字，华耀的新生产线今天要调试，我没空陪您玩讨价还价的戏码。” 方文斌霍然抬头，却见陈平已转身走向门口，背影挺拔如出鞘利剑。 “三天。”陈平在门前顿住，侧脸被光影分割成明暗两半：“看不到处理通报，我就请周书记帮忙参详参详。看她对某些人挖社会主义墙脚是个什么看法。” 他森然一笑：“您说这罪名。够不够枪毙十分钟的？” “还有，以后别用家人来威胁我，我这人脾气不好？谁敢动我家人，我就挖他家祖坟！” 方文斌几乎都抓狂了，恶狠狠的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陈平：“你就真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 陈平笑呵呵的，扭头玩味看向方文斌：“鱼死网破？方书记，你拿什么跟我鱼死网破？” “你就笃定，我手上没有其他的底牌吗？我能查到小方的马脚，查出点老方的把柄，应该不难吧？” 陈平这话，几乎等于撕破了脸。老方是谁不言而喻。 “事儿呢，书记您看着办？我呢！去忙了，再见！” 说完，陈平冲方文斌摆摆手，扬长而去。 陈平走后许久，方文斌才发现自己手里的钢笔不知何时折成了两截，墨汁正顺着指缝滴落在文件上。 片刻，他深呼吸一口气，将怨恨深深藏在了心底：“你有种，千万别落我手里，否则我让你求死不能！” …… 离开省中枢后，陈平便驱车回了在孙家坳新设的博览会统筹办公室。 决定要参加博览会，陈平就将准备工作交给了刘伟，现在是刘伟带着一群江大学生正在做准备。 陈平一进门，眼前便是一派忙碌景象。 十几名江大学生正围着展台模型七手八脚地布置，桌上堆满了红黄相间的彩纸和竹篾扎成的装饰架。 展台中央竖着块刷了金漆的木板，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华耀”两个大字，边缘还粘着一圈手工剪裁的锯齿状红纸条，活像过年贴的窗花。 陈平怎么看怎么觉得土气。 刘伟见陈平来了，立刻放下手中的资料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陈总，您来得正好！”他递过一叠装订整齐的文案，语气颇有些得意：“这是我们准备的参展方案，从展台设计到宣传话术，都按您之前提的思路做了细化。” 陈平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起来。 周围几个江大学生也跟着凑近，眼神里带着期待。 这份方案他们可是熬了几个通宵才敲定的，既结合了当下流行的宣传风格，又融入了他们对市场的理解，自认为已经足够专业和前沿。 然而，随着陈平一页页翻过，眉头却微微蹙起，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满。 终于，他合上文件，抬头看向刘伟，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这方案，不行。” 刘伟脸上的笑容一僵，几个学生也愣住了，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就是按您的吩咐做的啊？我看挺好，怎么就不行了？” 陈平看了学生一眼，笑道：“我让你们找宣传的点，你们找了吗？” 学生自信地点头：“我们找了，自动马桶的宣传点是，方便、快捷。半机动车的点是载重好、皮实……” 陈平听着听着，就知道问题在哪了！不是刘伟和这些学生对方案不上心，也不是他们不够努力。 而是他们的眼界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和思维。 陈平笑着问：“那展台的布置，你也是参考咱们国家其他产品展会的展台做的设计吧？” 学生一愣，点了点头。 陈平一捂脸：“我就知道，难怪看上去像赶大集。” 学生有些懵，问道：“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陈平笑着摇摇头：“不是不好，而是你们弄错了目标客户。那些厂家之所以这么设计展台，是因为他们大部分销售的是咱们国家的特产，摆出文化特色确实能吸引顾客。” “但咱们的产品不一样，自动马桶和半机动车属于科技产品，展台设计就必须别具一格、整体清爽，最关键的是要突出‘科技’这两个字。” “我们的展台设计要有强烈的科技感，要让人还没进咱们的展台，只从标识，就能感受到浓浓扑面而来的科技气息！” 刘伟和学生都很懵：“这不可能吧？” 陈平笑道：“怎么不可能？你们忽略了我之前跟你们说的很重要的两点，那就是华耀的英文名和企业logo，这两样如果能设计好，就一眼能让人感受到科技感。” 第449章 神来之笔 刘伟和学生明显都不大相信陈平的说法。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眼界和认知的问题。 陈平也看出了众人似乎找不到方向，觉得还是得给这些人指明目标，才能让他们更好的去想象。 否则，凭他们的眼界，很难突破认知的边界，打开想象的大门。 “这样，我给你们打个样，给一个大概的设计思路和方向，你们之后按我给的细化、延伸、想象？” 说完，陈平就开始动手。他思索了大概十分钟，就开始画了。 他首先用钢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个动态感的“H“变形体。将字母两侧立柱设计成向上收窄的流线型光柱，顶部以30度角斜切形成向上的箭头，中间横杠转化为一道闪电符号。 整体采用单色深空蓝，边缘用0.1mm细银线勾边，一眼看去极具高级感，整体又带着浓浓的科技风。 学生们围过来时，有人嘀咕：“这图案的确醒目，而且不知怎么的，一眼看去，就感觉是家科技公司！还真稀奇！” 陈平笑着用圆规在H右上角添加三个渐小的同心圆，组成原子结构图案。 然后写下“华耀、华夏科技的裂变点！”的中英宣传语。 至于英文名，陈平拒绝了当下流行的花体字，用三角板画出全大写的HIVO四个字母。 特殊处理在于，字母I采用无衬线体的同时，顶部增加像素化设计，用五个方形色块组成阶梯状递减的发光效果，科技感营造上好的一塌糊涂。 “HIVO是High-Volution的缩写，中文翻译为，高度进化。我们解释的时候，可以向顾客引申为科技的进化！” 陈平边在设计上加加减减，边解释：“这东西，就是既要体现进化感，又要让外国人能拼读，而且能直观感受企业的高大上……” 陈平紧接着用笔蘸红蓝墨水，简画起了展台的三维示意图。 “将logo放大作为背景墙主体，下方用等距透视网格线构建虚拟电路板图案。” “展台地面设计成黑白相间的光学迷彩纹，产品陈列台采用当时罕见的亚克力悬浮结构” “用磁铁把半机动车模型悬空20cm，下面打蓝色冷光。” “科技感就是要把不可能变成可能，现在就去联系玻璃厂定制弧形展示柜，要能反射彩虹光的那种……” 刘伟和学生们围在陈平身边，起初还带着几分怀疑和不解，但随着他的笔尖在纸上飞速勾勒，他们的表情逐渐凝固，眼神由困惑转为震惊。 “这……这怎么可能？”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瞪大眼睛，声音微微发颤。 他盯着那个深空蓝色的“H”形logo，喉咙滚动了一下：“明明只是简单的线条组合，为什么一眼看上去就让人想到高科技？” 旁边的女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图纸，仿佛在确认这是不是真的。“陈总，这字母‘I’顶部的像素块设计，简直神来之笔！”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叹：“明明只是五个方块，可它们排列起来，就像在发光一样！” 刘伟紧紧盯着陈平笔下逐渐成型的展台示意图，原本自信的表情早已被震撼取代。 “悬浮的半机动车模型，亚克力透明展台……”他喃喃自语，突然猛地抬头看向陈平：“陈总，您是怎么想到用磁悬浮来展示产品的？天马行空啊！” 一名学生激动地喊道：“我明白了！科技感的关键是把‘未来’具象化！” 他的脸涨得通红：“陈总这是把大家想象中的未来科技，直接搬到了纸上！” 其他学生此刻才彻底醒悟，不是他们的方案做得不够好，而是他们根本没能跳脱出时代的局限。陈平的设计仿佛一柄利剑，劈开了他们认知的天花板。 “我们之前还在纠结红纸金漆……”一个学生羞愧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跟陈总的设计比起来，的确就如陈总说的，像赶大集。” 刘伟真诚地冲陈平感谢：“陈总，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这已经不单是设计水平的差距，更是思维层次的碾压。” “您放心，我们一定把这份方案细化到极致，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华夏科技！” 陈平拍了拍他的肩：“嗯，好好细化！还有针对的营销点，别搞错了。” “智能马桶是，用科技改变生活，半机动车是，拒绝污染，绿色环保，轻便快捷。” 众人连声称是后，纷纷进入各自的工作状态，陈平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没再打扰众人，离开后，驱车去了何志勇的半机动车组装工厂。 自动马桶的造型设计陈平在实验室内就做好了，产品只用按先前的设想，生产出来就没问题了。 但半机动车不行，受限于成本，陈平在国内国外开发的是两个版本，国内主打的是实用、造价便宜。 但面对国外的版本，设计上就要出彩很多，漂亮的外观，流线型的车身，还有喷漆颜色，都附加了许多要求。当然，比国内版的造价也要昂贵许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刚到华耀组装厂，何志勇就迎了上来：“陈总，您今天是来看出口版的样车吧？” 陈平点头。 何志勇略显激动道：“正好，样车刚组装完不久。” 说完，他吩咐手下，很快工人就将一辆防尘布盖着的流线型半机动车推了出来。 随着防尘布被揭开，一台通体银灰色的半机动车缓缓呈现在眼前。 车身的曲线如同被风雕刻而成，采用轻量化铝合金骨架，通体银灰色的烤漆在灯光下泛着夺目的光泽。只是看着就觉得高级。 车把中央，装配上了陈平为国外版特别设计的，集成仪表盘，采用半透明材质，能清晰显示时速、油量和发动机状态。 最引人注目的是发动机周围的散热鳍片，呈几何形排列，既实用又充满机械美感。 “嗯，基本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不过还欠缺一点点。”陈平道。 何志勇问：“欠缺什么？” 陈平让人拿来纸笔，将刚刚在统筹办公室设计的logo画了出来。 “将这个，HIVO POWER，按照我设计的等比放大，用白色漆喷在三角架上，就是这里……” 何志勇立刻按照吩咐去做了。 不大会儿，喷logo的新车就推了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明明就只是多加了一个logo，为什么整台车的科技感，高级感就仿佛提升了一个档次呢？ 这简直是神来之笔！ 第450章 棋逢对手 众人围着那辆银灰色的半机动车，目光灼灼地盯着简约而充满科技感的“HIVO POWER”标识，陷入短暂寂静后，随即惊叹声此起彼伏。 “老天爷！”一名年轻工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logo的银线勾边：“就加了这几个字母，整台车就突然像从科幻电影里开出来似的！” 戴鸭舌帽的老师傅也连连咂嘴：“邪门了！这字母排列的角度像会发光一样，我盯着看竟有点眼晕！” 何志勇瞪大眼睛绕着车子转了三圈：“原本车身线条虽足够漂亮，但总觉得差点什么，现在logo往这儿一喷，瞬间整台车的精气神都上了一个档次。仿佛画龙点睛！” 众人夸奖时，陈平已经开始为其他几款配色设计起了logo。 炭黑色款，陈平用边缘以极细的蓝光勾边，在暗色背景上logo就如同能悬浮发光般。 珍珠白的设计则采用深空蓝色，字母间点缀着星光般的银色圆点，与白色车身形成鲜明对比的同时，又诡异的保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和谐。 最令人叫绝的是红色车身的设计，字母采用渐变色处理，由顶部的金色过渡到底部的银灰，中间辅以极细的黑色描边，整个logo如同被火焰淬炼，仿佛logo正在燃烧一般。 “陈总真是神了！”一位老师傅激动得直搓手：“这哪是印制logo啊，这是给车子注入了灵魂！” 学生们也眼睛发亮地讨论着细节：“颜色搭配太绝了，既醒目又不显俗气！” “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陈总的设计把产品的档次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陈平无奈地压压手，现场安静下来：“夸我，又不多给你们奖金，大家这么卖力干啥？” 众人哄笑。 陈平道：“距离博览会没多少时间了，展品精致、吸引眼球是关键，质量则是一切的基础。可不能因为有了漂亮的logo设计，就忽略了最关键的质量。” 众人保证：“陈总放心，我们一定保质保量完成任务，争取在博览会上，让华耀一炮而红！” ……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两天过去。 方文斌终究还是按约定，在省中枢会议上雷霆出手，处理了封杀联盟的相关人员。 彭帅、何昌广等三十余名国企负责人尽数革职查办，连带着卢其正也被记大过处分，调离了原岗位。 消息一出，整个江城官场为之震动。省中枢大楼里，都是对此事谈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方书记这次连自己人都没保，看来是真被逼到墙角了......” “可不是吗？自从周书记来后，保守派接二连三吃瘪，这才多长时间，三把手都换两个了。” 说话的人，偷偷看了眼周围，小声道：“看来，咱们头上的这片天，怕是要改姓了。” 与此同时，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里。 周彤的新任秘书王晓琳刚看完省中枢下发的人事处分通报，忍不住抬头问：“书记，眼下方书记已经退让，咱们是不是顺势出手？从他手里再撬出些实权来？” 周彤放下手中的钢笔，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王晓琳不解：“可是书记，空出这么多位置，咱们真的一个都不沾手吗？这岂不是白白错过机会？” 周彤笑道：“那些位置，拿到手了又如何？不过是没用的头衔而已。” “那些地方，不仅副手，就连底层的科员都是本地派和保守派的人，派人去了，也是被架空的命！对我们没有任何实际好处。” 王晓琳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能痛打落水狗呢？” “痛打落水狗？你觉得方文斌真就这么认输了？”周彤似笑非笑。 王晓琳一愣：“难道不是？” 周彤淡淡道：“方文斌在江城经营多年，背后关系盘根错节。这次退让，八成是战略性收缩。” 王晓琳皱眉：“可我看处分名单上彭帅都挂了名，战略收缩也不至于处理他吧？” 周彤笑着摇头：“彭帅不是方文斌的人，他这么做，是故意给陈平树敌的。” 王晓琳一惊：“彭帅不是方文斌的人？那他是谁的人？” 周彤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色，从容道：“彭帅是江城中枢二号的人。” “二号？”王晓琳瞳孔微缩：“那岂不是说，陈平跟二号这仇算是结上了？” 周彤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沉稳：“之所以我按兵不动，就是因为有二号存在。” 王晓琳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可二号不是一直中立的吗？既不站本地派，也不站改革派……” “表面确实如此。”周彤放下茶杯：“但他在江城中枢，甚至省中枢内都有拥趸。这些人加起来，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所以我不敢妄动，因为我不能有丝毫出错。没了老首长做靠山的秦卫东钳制他，我再出错，二号就能趁势而上，将我挤走，哪怕京城改革派不愿，也阻拦不住他的脚步。” “至于他会不会记恨陈平，那就得看他究竟怎么想的了。” 王晓琳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她低声道：“所以，方文斌才轻易地在陈平面前妥协?目的是尝试让陈平和二号结仇？” “没错。”周彤嘴角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他这是祸水东引，把陈平推到了二号的视线里。现在就看二号，会不会下场了。” 王晓琳问：“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周彤道：“当然不是，让出这些空位，一来是我控制不住，二来，也是向二号示好。” “让他明白，彭帅下来并不是我的本意，这些空位置就算是对他的补偿了，这些位置，在他手上可比在我手上有用多了。” “另外，我会在三号的位置上，尝试性的做做争夺，二号究竟什么态度，到时就能见分晓。” 王晓琳震惊：“书记，您想让人竞争三号的位置？谁有这资格？” 周彤淡淡一笑，念出了一个人名：“清河镇地委书记，谢安国！” 第451章 被耍了 与此同时，孙家坳华耀组装厂办公室里，李剑英匆匆推门而入：“平子，你交代的事儿查清了。彭帅的靠山是江城中枢二号冯远征！“ 陈平眉头微蹙：“冯远征？这人在江城能量如何？” 李剑英神情严肃：“当年老首长在荆楚主政时，冯远征就是分管工业的四号，虽然排名靠后，权力却不小。” “上面确定改革开放的路线后，荆楚有过一次大调整，他被调整到了江城地方作为二号。” “在荆楚，他看似中立派，但实际拥趸不少，算起来，他的能量不比方文斌差。省里三成厅局是他的旧部，相关的国企也被他经营得铁板一块。” 李剑英说着从公文袋抽出一份泛黄的报纸：“你看这篇《论国企改革的荆楚路径》，署名是省政策研究室，实际执笔人就是冯远征。” 他指着文中“渐进式改革“的提法：“这理论曾经被京城某位大领导公开称赞过，据说连中枢政研室都在研究。” “这个人，无论是背景还是城府、能力，都不在方文斌之下，” “方文斌故意点出彭帅，还故意说彭帅背景深厚，怕是知道你不会低头，激你针对彭帅，借刀杀人。” “冯远征这人藏得很深，表面跟谁都和和气气，但近些年，荆楚政坛的动荡，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方文斌自己恐怕都没对付冯远征的十足把握，所以干脆借机让你俩针尖对麦芒，你们谁赢谁输，最终都是他得益！这是阳谋！” 陈平听完李剑英的汇报，略感意外。他没想到冯远征的能量如此之大，不仅在荆楚根基稳固，甚至其理论还曾得到京城大领导的认可。 不过，陈平并未因此感到压力，他手上有创汇这个杀手锏，只要这事成了，任谁在他面前都得矮三分。 “先看看这位二号怎么做再说吧！他要真不长眼，非要跟我过不去，我不介意再弄下来个把人。” 李剑英欲言又止，显然对冯远征的背景有顾虑，但见陈平不在乎，便没再多劝。 陈平转而问道：“方文斌那边查得如何了？” 李剑英摇头：“他的关系网比预想的复杂，线索已经延伸到了京城，还需要些时间深入挖掘。” 陈平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继续查，越详细越好。” 他眼神深邃，语气中透着冷意：“无论冯远征还是方文斌，想拿我当棋子，就得做好被我反将一军的准备。” “而我们反将的本钱，就看李叔你的情报能力了。” 李剑英点头：“你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尽快将两人查明白的。” …… 江城省中枢会议室，烟雾缭绕。二十余名班子成员围坐在红木长桌旁。 冯远征划着火柴点燃一支烟后，淡淡的瞥了眼主位上的方文斌。 他鬓角霜白，却丝毫不显老态。深灰色中山装熨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谢安国同志资历尚浅。”组织部长翻动文件，微微皱眉：“他是怎么进最终名单的？” 方文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掠过神色同样平静的周彤。 故作镇定？周彤，你恐怕做梦都想不到，今天的一切都是我操控的吧？ 想借机推你的老相识谢安国上位？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方文斌手指轻敲桌面，一直等到所有人意见说完，他才看着组织部长开口。 “王部长，安国同志在清河镇的工作成绩还是有目共睹的，至少在特区的建立上，他功不可没。” “既然安国同志，有能力，也有成绩，资历浅一点，破格录用不是大问题，不拘一格降人才嘛！” 王部长跟方文斌似乎有着某种默契，方文斌开口后，他就选择了沉默。 方文斌余光瞥过冯远征，见他正在记着什么，钢笔写的沙沙响。便知道这位从不轻易表态的二号人物，依然在保持沉默。 但今天，他就是要逼这头老狐狸站队表达意见。 见不再有人反对，方文斌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没有其他意见了，那咱们就进行最后一轮的投票吧！” “候选人是谢安国、梁启明两位同志，现在从我开始举手投票。我赞成让谢安国同志担任江城中枢三号职位。” 顺着谢安国的位置往下，众人先后举手，在方文斌的安排下，冯远征正好坐在最后一个位置。 “同意谢安国同志的17票，反对的也是17票。”计票人的声音响起，久久回荡在会议室里。 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坐在最末位，尚未表态的冯远征。 周彤也随着众人，看向了他，很想知道，这位自己看不透的江城二号，究竟如何选择。会不会掉进方文斌做的局里。 方文斌适时地出声：“远征同志，现在票数是17对17，你的意见呢？” 只要冯远征否决，他立刻就会把二号打压改革派的消息散播出去。到那时候，无论冯远征承不承认，他都会被归进保守派。 冯远征淡笑摘下眼镜，缓缓擦拭镜片。迟迟没有表态。 方文斌见冯远征不举手，嘴角隐晦地勾起一丝弧度。 他轻咳一声，故意拖长声调道：“看来，远征同志也不赞成谢安国同志担任三号职位。” 他笑了笑，暗想，果然跟自己猜测的一样。随后笃定地张口宣布：“根据表决结果，梁启明同志将......” 就在这时冯远征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会议室骤然安静。他慢条斯理地戴上眼镜：“书记，您会错意了。” 方文斌的瞳孔猛地收缩。 “我并没有否决谢安国同志，而是在权衡谢安国同志调任后，由谁接任清河镇地委书记一职。” 冯远征边说边缓缓举起右手：“现在我郑重表态……我冯远征，赞成谢安国同志成为江城三号！” 方文斌派系众人当场脸色剧变。 所有人都懵了，什么情况？冯远征赞成了周彤推举的人？开玩笑吧？ 方文斌也难以置信，震惊的看着满脸微笑的冯远征，四目相对，他从冯远征的眼里看到了轻蔑、不屑，还有些许的玩味。 方文斌瞬间反应了过来，他被冯远征耍了！ 第452章 成败在此一举 会议室里二十余名班子成员如同被按下暂停键，齐齐愣在当场。 组织部长老王的眼镜滑到鼻尖都忘了推，他张着嘴看向最后排。冯远征那只举起的右手像耳光一般砸在了在场所有方派人的脸上。 有人打翻了茶杯，茶渍在红木桌面上洇开也无人理会。 寂静片刻，会议室里骤然响起压抑的私语声。 “老冯竟然选择了支持？”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干部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是一直保持中立的吗？” “这下有意思了......”旁边的人微微摇头，声音压得极低：“方书记怕是要气疯了。” 后排的几个年轻干部互相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人比了个手势，示意同伴注意看方文斌的脸色。 “冯远征是什么意思？”角落里，有人用近乎耳语的音量嘀咕：“难道他和周书记联手了？” “不好说......”另一人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仍在微笑的冯远征：“但方书记绝对是失算了。” “瞧！”有人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旁人看方文斌：“方书记气得手都在抖......” “嘘……”旁边的人赶紧制止：“别乱说......” 周彤靠在皮质椅背上，指尖轻抚着茶杯边缘浮起的热气。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穿过缭绕的茶雾落在冯远征身上。 果然如此......这位二号不简单。关键的时候摆了方文斌一道。 周彤甚至大胆猜测，这位若是隐藏极深的改革派，那荆楚的局势就有意思了。 方文斌攥着钢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远征同志......”方文斌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三号的位置关系到全市经济布局，你……确定考虑周全了？” 冯远征慢条斯理地点头：“我考虑清楚了，当然，若书记觉得不周全，可以指出来，远征虚心受教！” 方文斌以为冯远征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给他一个台阶下，等他说出不周全的地方，冯远征就顺坡下驴。 却没想到，冯远征话锋一转：“就像书记先前说的那样，安国同志在清河镇的工作成绩有目共睹，特区的建立上也功不可没。” “既然安国同志，有能力，也有成绩，资历浅一点问题不大，我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我是完全赞成方书记所说的，所以，我刚刚思索片刻后，最终还是决定支持书记的想法，选择了谢安国同志。” 众人懵逼了，谁都没想到冯远征把皮球又踢回了方文斌脚下。 几个年轻干部拼命低头憋笑，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而方文斌派系的人脸色则像打翻的调色盘，青一阵红一阵。 方文斌肠子都悔青了，恨不能抽自己两耳光。当初为了彰显大度说的场面话，如今竟成了冯远征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利器。 方文斌原本是打算用“资历不足”当借口否掉谢安国的，谁料冯远征把他捧人的客套话‘故意’当了真！ 现在可好，他要是改口，等于当众打自己脸。可不改口，又白白让周彤的人占了关键位置。 方文斌如同吞了死苍蝇般，明明被恶心坏了，还不得不装出一副高风亮节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这个暗亏这会儿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了。便笑道：“既然如此，安国同志的调令就按流程走了。” 方文斌内心一万个不情愿，事情也只能先这样再说。 会议草草收场。 方文斌合上文件，用公式化的口吻总结道：“既然表决结果已经明确，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说罢率先起身离席，快步回了办公室，关门的瞬间，他猛地将文件夹摔在桌上。 冯远征这王八蛋！表面装作中立，关键时刻却捅了自己一刀。 更可恨的是，对方还故意耍他，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既然这头老狐狸已经表明了立场，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冯远征！你给我等着！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冯远征才慢悠悠收拾完笔记本。他看似轻松，心里却在复盘今天的一切。 他今天倒是爽了一把，狠狠打了方文斌这老狗的脸，不过这老东西，睚眦必报，自己摆他一道，这货肯定得报复。 接下来，该防守反击？还是……以攻代守呢？ 周彤则是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的，她站在走廊栏杆旁，静静看着楼下乘车离去的冯远征。心里全是疑惑。 冯远征为什么帮她？真的只是看穿方文斌的算计？还是另有所图？ 无论如何，谢安国能上位总是好事。她转身下楼，忽然想起陈平，要不要提醒那小家伙小心点冯远征呢...... 众人却不知，李剑英在第一时间就将会议的结果告知了陈平。 家乐副办公室里，李剑英将一份会议记录推到陈平面前，眉头紧锁道：“谢安国的事定了，但过程比你想象的蹊跷。” 他指着记录上冯远征的名字，声音压低：“方文斌本想借投票逼冯远征站队，结果这老狐狸反手就投了赞成票，把方文斌的脸都打肿了。” 陈平指尖轻点记录上的“17:18”这个票数，忽然笑出声：“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冯远征要是能被方文斌随意拿捏，也坐不稳江城二号的位置。” “可我想不通！”李剑英烦躁地扯松领带：“他为什么要帮我们？之前查到的情报里，彭帅明明是他的人！这老小子肯定有别的盘算！” “管他什么盘算。”陈平推开窗户，初秋的风卷着落叶扑进来，他随手抓住一片枯叶捏碎：“重要的是老谢的三号位置稳了，江城中枢，我们的人已经占据了两个关键席位。” “眼下要紧的不是去揣测老狐狸的心思。”陈平笑着递了根烟给李剑英：“而是应对即将到来的博览会，那才是咱们的应对危机的本钱。” “只要华耀的产品在博览会上闹出的动静足够大。创汇这把尚方宝剑到手，管他方文斌还是冯远征，谁也无法将我们如何？成败就在此一举！” 第453章 就怕陈平不愿做这把刀 没了方文斌的扶持，又再一次经历换帅的江城供销社，彻底被家乐副打的一蹶不振。 魔都日化联合杭城纺织、国威电子等十几家外省大型企业的断供行动，短短两天内就显现出毁灭性的威力。 江城供销社各门店货架上，原本热销的肥皂、毛巾、搪瓷盆等日用品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要么是不知名一看就品质不过关的替代品，要么就直接贴上“缺货”标签应付了事。 在家乐副穷追猛打下，原本不愁销路的江城供销社，竟然过半的门店全天销售挂零蛋。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而更致命的是部属企业的举报信已递到商业部，《经济日报》的批评文章将“地方保护主义”的帽子死死扣在了江城头上。 供销总社社长办公室里，代理社长刘振业的辞职报告已经递上去了五次，可都没有回应。 他又不傻，前面几任社长搞出来的烂摊子让他来收拾，凭什么？ 他比谁都清楚，这就是颗不知什么时候爆炸的雷，他宁愿被调去其他单位任闲职，也绝不会沾手这个位置。 而与供销社情况不同的是，家乐副各种活动花样百出，甚至还挂出了和华耀半机动车购车名额挂钩的活动宣传。 店外扩音喇叭里循环播放着活动规则：“单日消费满200即可抽购车名额！免排队！免加价！” 购物者的队伍从中山广场排到和平路口，生意火得几乎爆炸。 与此同时，江城中枢会议室里。 主持会议的方文斌脸色铁青：“供销社187家门店，昨天有91家营业额挂零！剩下的连电费都挣不回来！都说说该怎么办吧？” 而回应他的只有翻文件的声音，所有人都低着头。 封杀的事儿，虽说明面是卢其正搞出来的，但实际谁都知道，背后是方文斌的首肯。 周彤直接甩手不管了，冯远征装作完全不知情，于是这事，就只能谁搞出来的谁收拾，落在了方文斌头上。 工业局长硬着头皮道：“书记，家乐副的活动，按说是不合规矩的。他们用华耀半机动车的优先购买权当赠品来吸引顾客，这属于恶意倾销！要不要让工商局去查查？” “查？”方文斌冷笑：“怎么查？都是他自己的企业，他想怎么做都可以！他是私营企业，不受我们那一套的约束。” “查他？你们是嫌咱们面对的舆论环境还不够糟糕？非要荆楚的事上了国家日报才罢休？” 财政局长小声嘀咕：“要不……让周书记去谈？毕竟他跟陈平关系莫逆……” “她要愿意谈，事情早解决了。”方文斌气闷道：“而且她是改革派的领军人，万一她教唆陈平提过分的条件，咱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组织部长轻咳一声：“书记，新任的江城三号谢安国同志，不是今天刚报到吗？” “他好像跟陈平有点交情。去年清河镇派出所抓捕过陈平，是谢安国亲自放的人，后来他还专程去陈家村慰问过。” 方文斌眼神骤亮，又迅速阴沉：“谢安国是周彤的人！他能答应吗？” “可这事儿原本就归三号分管啊！答不答应他都得管。”王部长压低声音：“反正事情成了是您领导有方，不成那也是他谢安国无能。有枣没枣咱们先打一杆子再说。” 方文斌指节敲着桌面，思索片刻后笑了：“这是个好主意！就让谢安国去碰这颗钉子。通知他，就说省里决定由他全权处理供销社的危机。” 众人长舒一口气，却没看见方文斌眼底的狠色。 …… 与此同时，江城中枢。 谢安国接到省中枢要求他处理供销社危机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 他才刚赴任江城中枢三号的位置，连办公室都没来得及熟悉，就摊上这档子麻烦事儿。 他捏着文件肺差点没气炸，供销社如今就是个烂摊子，库存积压、资金链断裂、外省断供，再加上舆论压力，谁接谁倒霉！ 顾不得其他，谢安国火速赶到周彤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周彤见谢安国慌慌张张进来，挑眉笑道：“老谢，你这三把火还没烧起来，就先被人架在火上烤了？滋味如何啊？” “周书记，您就别开我玩笑了！”谢安国将文件拍在桌上：“方文斌这是存心坑我！供销社现在就是个无底洞，填进去多少资源都没用！除非……” 周彤笑着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除非什么？” “除非让陈平接手！”谢安国压低声音：“他手上有家乐副的成熟渠道和货源，如果能和供销社合并……” 周彤重重放下茶杯：“这事儿我以前也想过，还跟陈平商量过，但是被他拒绝了。” 她想起上次与陈平谈论供销社改革时的场景。陈平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供销社的三大死穴。机构臃肿像吞金兽，人际关系盘根错节，经营模式僵化。哪一条都不是一个私营企业能解决的。 谢安国道：“可既然他敢合资自行车厂，供销社为什么不行呢？”周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老谢，陈平不是不敢接茬。而是比谁都清楚供销社的症结所在。” “他觉得接这个烂摊子不值得。与其把时间耗在改制那些僵化的老机构上，还不如集中精力发展自己的产业。” 谢安国皱眉道：“难道就真没有转圜余地了？” 周彤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当然有办法。既然保守派想让我们收拾这个烂摊子，那咱们就好好跟他们谈谈条件。” “这次不仅要解决问题，更要把该拿的好处拿足。我们要趁机为陈平争取最大的政策支持和资源倾斜，尽快把他养肥。” “等陈平的产业壮大到能够左右荆楚经济命脉的时候，别说方文斌，就是他背后的人想动陈平也得掂量后果。” 周彤眼中精光闪烁：“这是咱们改革派的一次机会。商业特许权、土地审批、税收优惠、银行贷款……能争取的都要争取。只要陈平成了气候，就是我们对保守派最有力的反制。” 谢安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您是说，我们要把这次危机变成改革派的机遇，通过扶持陈平来改变荆楚的经济格局？” “正是如此。”周彤转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到时，保守派就算不愿意，主动权也会落在我们手里。” “但问题是……”周彤幽幽道：“就怕陈平不愿做这把刀啊！” 第454章 颜值即正义 江城二号办公室，冯远征摘下半旧的眼镜擦拭，冲坐在对面的秘书轻笑道：“老方今天这出戏，唱得可真难看。” 显然冯远征的心情不错，可秘书却是满心担忧：“领导，方书记今天的确丢了人，可您一贯明哲保身，我不明白，今天为什么您会忽然选择正面跟方书记为敌！” “为什么？”冯远征淡淡道：“因为现在局面不一样了，我也不用继续装糊涂了。” “我从来就不是什么中立派，而是……” 冯远征畅快笑道：“上面一早埋在荆楚的棋子。是要在关键时候，推变革一把，出其不意的改革派！” 秘书瞳孔一缩，没想到，自己的领导竟是上面一早派下来潜伏的人。 冯远征笑道：“很惊讶？” 秘书尴尬道：“我还以为……” 冯远征哈哈大笑：“以为我是外面人说的，喜欢装糊涂的老狐狸？盯上了周彤那一亩三分地？” 秘书苦笑点头。 冯远征惬意的点着一根烟：“我要是真贪恋权势，上次人事变动时，我就直接上去了，又怎么可能妥协明升暗降做江城二号？” “方文斌以为算计了所有人，却不知自己早已经是棋盘上的困兽。至于彭帅，还有极个别的废物，是我故意留着迷惑人的。陈平借方文斌的手了结了他，反而省了我一桩麻烦。” “领导……”秘书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听您这意思，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也不是方文斌，而是他背后的人？” 冯远征摘下眼镜，嘴角勾勒出笑意：“方文斌一个地方上的大员而已，他凭什么搅动这么大的风浪？他背后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秘书心头一震：“所以……您才一直装作中立，就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 “没错。”冯远征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我之所以故意让方文斌以为我是墙头草，以为我会在他和周彤之间摇摆不定、权衡利弊，就是想让他放松警惕。” “只有这样，才便于我挖出他背后的人。”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秘书低声问。 冯远征笑着将烟灰弹进瓷缸：“明面上，我会继续扮演中立派。但暗地里，我会出手，激化方文斌和周彤、陈平的矛盾。” “双方越势均力敌，方文斌就越藏不住马脚，说不定连他背后的人都会被迫下场周旋。” “到那时候，我就可以顺势给他致命一击，将他连同下面那些蛀虫一网打尽。” 秘书这才知道，自己的领导图谋居然这么大。一网打尽方派，几乎等于血洗半个荆楚官方。 “怎么？怕了？”冯远征笑问。 “我不是怕……”秘书喉咙发紧：“而是震惊。没想到领导布局这么深远...” “深谋远虑的不是我。而是京城里，我的老上级。从改革开放定下的那天起，他老人家就已经落子了。” “他老人家心思缜密，这局棋针对的不仅是保守派，更是一些披着改革派皮，打算借东风谋私利的人。” 冯远征看着秘书，自信道：“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工作很多，周彤是明，我是暗，直到将江城的杂音肃清为止。” …… 与此同时，孙家坳统筹办公室里，团队正在为华耀参展做最后的冲刺。 陈平仔细检查完刘伟和学生团队完成的展台设计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整体设计、产品展示、宣传话术，这些都到位了，但还差一点点。” 刘伟一脸茫然地挠头：“差一点点？差什么啊？我感觉我们介绍的流程已经很专业了……” 陈平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差一帮接待宣传的俊男美女。” 办公室瞬间安静，众人面面相觑，有人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很难理解吗？”陈平双手抱胸，目光落在刘伟身上。 “刘伟，你自己想想，一个颜值普通的接待人员介绍产品，和一位漂亮得像天仙似的女同志讲解，你觉得你更愿意听谁的讲解？” 刘伟耳根刷地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没憋出话，但涨红的脸已经出卖了他的答案。 “看吧，答案显而易见。”陈平轻笑着转向所有人：“所以我们要挑一批颜值合格的接待人员，哪怕专业稍弱也没关系。” “过人的外貌，加上气质，专业的讲解，外商一眼就会觉得，这家企业员工都这么出众了，产品肯定更了不起。” 办公室里一时鸦雀无声。 陈平环视一圈，自信道：“相信我，颜值即正义这句话，对任何人都适用。” 现场的江大学生，受时代和眼界的限制，一大部分都不赞同陈平的说法，张口就想反驳。 刘伟却直接挥手打断：“按陈总说的办！” 在陈平手底下干了这么久，刘伟比谁都清楚。但凡陈平拍板的决策，从无失手。 学生们却窃窃私语不服气。 “这不是胡来吗？” “就是，咱们这是宣传产品还是……唉……世风日下。” 陈平也不跟这些学生计较，只当没听见，督促刘伟赶紧选人。 当天下午，家乐副各分店的漂亮柜姐、自行车厂姑娘、总装厂身材挺拔的退伍兵小伙，甚至特区村里眉眼俊俏的村民，全被召集到了孙家坳统筹办公室。 经过三轮筛选，最终挑出一百人，男女各五十。众人往操场一站，就把统筹办公室里的一群学生眼睛看直了。 就连先前不看好这么干的部分学生也在亮眼的颜值下倒戈了。 但陈平却并不满意：“不行，不是我想要的效果，气质不对！” 刘伟不解地问：“陈总，哪儿不对了？这些可都是咱们精挑细选出来的，颜值绝对没得挑啊！” 陈平摇头：“光好看不够，我要的是‘范儿’！” 他指向一个略显拘谨的姑娘：“你看她，漂亮但怯生生的，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再看那小伙，倒是挺拔，不过却是像在站军姿，太板正。” “我要的是自信、从容、落落大方，最好带点精英气质。外商一眼看去就自然而然地觉得咱们是大厂，而不是乡镇作坊！” 陈平摸了摸下巴：“这样，先把这些人的名字记下来，我再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弄。” 第455章 神魂颠倒 陈平离开了统筹办后，直接开车去了半机动车总装厂旁的服装厂，找到了张为民。 老张见陈平这稀客来了，忍不住开起了玩笑：“陈总啊，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咱服装厂这点小利你看不上了是吧，你说说你，都多久没来了。” 陈平苦笑道：“我最近忙成啥样，你不知道啊！” 厂里刚刚为展会挑选了几名女工参加统筹办公室的培训，张为民自然猜得到陈平的来意。 “怕要不是展会需要服装，你都想不起自己还有家服装厂了吧。” 陈平摆手笑道：“哪能啊？只是目前服装厂产能饱和，我给服装厂订的计划是在下一步。” 张为民笑道：“行，只要你没忘记我们也是你的产业就行。对了，展会你想接待人员怎样着装？” 陈平问：“你有什么想法？” 张为民想了想说道：“接待人员的服装得镇得住场。男装就以中山装为蓝本改，女装可以在旗袍基础上加现代设计！既有民族特色，又有现代感，你觉得怎样？” 陈平皱眉摆手：“这设计还是土了！我要的是那种外商一看就觉得高大上的国际范儿，你这方案既不传统又不现代，两边不讨好。” 张为民问：“那完全西化呢？西装那种？” 说着张为民拉着陈平去了设计室，拿起纸笔直接画了起来，所画的是当下比较流行的西装款式。 陈平皱眉思索后，摇摇头：“还是不行！体现不出精英范！” 陈平拿起笔，循着记忆：“我画一个，你帮忙参谋。” 说着，他将后世比较流行，洋气的男女职业装画了出来。 男装采用修身剪裁的暗纹西装，枪驳领设计搭配窄版领带，衬衫领口做45度斜裁。 女装则是收腰双排扣西装套裙，内搭真丝飘带衬衫，下身搭配铅笔裙和黑丝。 “这种，配上皮鞋和腕表，精英范十足！” 张为民盯着陈平笔下流畅的设计线条，眼睛越瞪越大。 “这...这...”老张的喉结上下滚动：“这种裁剪方式我从来没见过！” 陈平嘴角含笑，笔尖在女装腰部轻轻一点：“你没见过的多了，记住，女款的关键在这里，收腰的幅度要大，才能更体现曲线。“ “可这会不会太……”张为民比划着胸部轮廓，老脸发红。 “外商就吃这套。”陈平又添了几笔。 办公室里顿时热闹起来，众人纷纷围上前，探头去看陈平的设计图。 “这设计绝了！”一个年轻的助理瞪大眼睛，指着女装收腰处感叹道：“这线条比咱们之前见过的那些外贸版型还洋气！陈总果然厉害！” 另一位老员工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佩服：“不愧是能设计出喇叭裤的人，这眼光和创意，谁比得上？” 陈平定稿后，满意地拍了拍张为民的肩膀：“就按这个版型赶制，明早我就要。” 张为民得令就匆匆去安排了。陈平顺便在制衣厂里逛了逛，视察一番，离开时，天色已经近黄昏。 回到家里，一家人正在等他。 饭桌上，老爹冲他招招手：“刚上桌，你回的正好，来，吃饭。” 陈平笑眯眯坐下，刚拿起筷子准备吃饭，就被陈丽用筷子“啪”地敲了记手背。 “哎哟！”陈平缩回手，一脸懵地抬头：“姐，咋啦？” 陈丽瞪圆了眼睛：“你说咋了？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今天什么情况？老张刚说我忘了制衣厂，回家又被姐问同样的话……我招谁惹谁了？ 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姐，我不记得忘了啥……要不你提个醒？” 林小雨噗嗤一笑，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看得陈平直发呆。 “哎哎哎……跟你说事呢？往哪看？”陈丽没好气的瞪了弟弟一眼。 陈平脸皮多厚，笑眯眯道：“当然是看我家小玉啊？好看嘛！” 林小玉羞涩的恨不得找地缝钻。 陈丽则狠狠瞪了眼弟弟，好看你倒是追人家啊！隔三差五的撩一下，搞得人家小玉一门心思都系在你身上，你倒好，撩完人家扭头就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得。棒槌！ 陈平被姐姐说得一头雾水，挠着头满脸无辜：“姐，有啥你就直说嘛，干嘛猜来猜去的？我猜不着啊！” 陈丽双手叉腰，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给你提个醒！你今天满特区跑，到处挑俊男靓女，是不是把你自己亲手组建的队伍给忘到犄角旮旯了？” 陈平还是一脸懵：“什么啊？” “模特队啊！”陈丽终于忍不住，重重拍了下桌子：“你当初花那么多心思组建的服装厂模特队，现在要用人的时候，反倒把她们给忘了？” 陈平一拍脑门，这才恍然大悟：“卧槽！模特队！怎么把他们给忘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历练，姐姐、小玉的气质提升了一大截，就算穿原来的衣服，也显得洋气了许多。 自己还眼巴巴找人，还不满意，模特队的姑娘们不就是现成的气质范吗？ 我真是糊涂！ 陈丽将筷子重重拍在餐桌上，杏眼圆瞪：“你知不知道模特队的姑娘们今天多伤心？” “早上听说你要挑人去博览会接待，一个个兴奋得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小芳把压箱底的连衣裙翻出来了，小梅也特意借了支口红。” “特区的村民你没漏，制衣厂的女工你也带上了，却独独忘记了她们。” “下午我去练功房时，十几个姑娘躲在更衣室哭。你咋就不干人事呢！” 陈大山也笑呵呵道：“小丽骂得好，这混小子，忒混蛋，就该狠狠的治治。” 陈平无奈看着老陈：“爹，咋你也掺和一脚！真是的。” 陈大山斜觑一眼儿子：“你以为忘了模特队，就只有那些队上的姑娘伤心啊？” “小玉上午也是在衣服里好一阵找，结果你连她都忘了，我这当爹的都看不过眼，你还敢说你姐训你不应该！” 陈平知道自己犯了众怒，赶紧承认错误：“姐、小玉，是我不好，真给忙忘了！明儿你们跟模特队的姑娘们说，她们都能参加。” 陈丽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陈平则笑眯眯的看着林小玉，心思已经飞到了明天的接待培训上了。 就小玉这身材，ol装配黑丝，别说洋鬼子了，哪怕外星人来了，只要是雄性，都得神魂颠倒。 第456章 特区不养闲人 第二天一早，陈平就将模特队的姑娘们全部召到了统筹办。 当穿着崭新OL套装的林小玉走进训练场时，整个场子瞬间安静了。收腰的西装勾勒出她纤细腰线，铅笔裙下若隐若现的黑丝长腿。配上她天生自带的那股子柔弱温婉的气质，连陈平都看直了眼。 “都愣着干什么？开始分组演练！”陈平咳嗽一声掩饰失态，转头对刘伟低声道：“看见没？这才叫范儿！” 培训分三组同时进行。陈平带着高管们扮演外商，挨个检验接待流程。 模特队的姑娘们一上场就显出了优势。普通营业员讲解时总忍不住的紧张，而陈丽带队的小组全程保持微笑，介绍产品时连手势都带着走秀般的韵律感。 “这款自行车采用航天级铝合金车架。”林小玉指尖轻点展板，声音清亮得像是山涧泉水：“是由我国顶级飞机工程师亲自调校的变速系统，比同类产品省力30%。” 她说着微微侧身，西装开衩处露出一截雪白手腕，腕表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扮演客商的刘伟差点忘了接词。他盯着林小玉发间晃动的珍珠发卡，突然理解什么叫“颜值为王”了。 这姑娘甚至不需要刻意展示产品，光是她站在那儿，就让人相信她推荐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 几个被淘汰的姑娘斜倚在墙边，眼睛盯着林小玉的方向直翻白眼：“哼，有些人就是命好，靠着裙带关系啥好事都能轮上。” 林小玉听到旁人的闲言碎语，耳尖腾地就红了，捏着展板的手指节发白。 模特队里性子最冲的小芳啪地把产品手册摔在桌上：“放什么酸屁呢？选拔全程公开透明，自己业务考核垫底还有脸嚼舌根？” “是呀是呀，谁不知道你们模特队……”穿碎花裙的姑娘故意拉长声调，眼神在林小玉凹凸的曲线上来回扫：“每天练的不是走台步，是钻老板办公室……” 双方的争执，正好被上厕所回来的陈平听见：“都给我闭嘴！” 他大步走到碎花裙面前，一米八多的个头几乎把对方罩住：“张翠花，考核时你连产品参数都背不全，现在倒有空编排人了？” 被点名的姑娘顿时缩起脖子。陈平转身从桌上抄起一叠考核表抖得哗哗响：“所有人分数都在这儿！” “林小玉产品知识考核98分，简单英语对话满分……” “你们谁觉得不公平，现在站出来！”陈平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我现场出题加试，能超过林小玉成绩的，我亲自道歉，然后再邀请你们入队！” 陈平环视全场，众人鸦雀无声。 他重重拍响考核表：“怎么都不敢出头了？刚才污蔑小玉的时候，不是一个个都带劲得很吗？” 被点名的张翠花死死攥着衣角，低下了头。 陈平道：“告诉你们，本事是练出来的，不是酸出来的。” “对我们特区的处事方式不满意，随时欢迎你们退出，外面半个陈家村的外姓人，眼巴巴地等着加入呢。” “特区不养闲人，想要待遇就拿真本事换。别跟我玩泼脏水，搞孤立那套，捅自己人算什么本事？” 张翠花被陈平一顿凶，当场啜泣起来。 陈平瞪着她：“哭什么哭？委屈就玩了命的背，努力成为候选人啊。” 林小玉于心不忍，在众人诧异的注视中走到了张翠花身旁，将自己做笔记的小本本塞了过去。 “翠花姐，这是我整理的知识点，下午我陪你加练英语对话好不好？别哭了，你加油，肯定能过关的。” 翠花“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我错了！小玉......我不该嫉妒你的，对不起！” 林小玉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弄得手足无措，连忙摆手：“翠花，快别这样，大家姐妹……” “不！”张翠花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抽噎着说：“我不该背地里说你坏话......我、我今天一定要把产品手册背熟！陈总说得对，想要什么待遇，就该凭真本事去争！” 陈平紧绷的脸这才缓和下来。他走到两人身边，拍了拍翠花的肩膀：“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正确方式。” 说着他目光一一掠过现场众人，掷地有声道：“特区不养闲人，但也不会埋没任何一个肯努力的人。” 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都记住了！”陈平的声音在掌声中再次响起：“在我们特区，你可以不服气，但必须用实力说话。今天这事到此为止……” 他忽然提高声调：“现在所有人，立刻投入训练！准备接下来最后一次测验！” 经过一出小插曲，大家学习上进的劲头被陈平激发了出来。 最终的测验里，翠花表现出色，搭上了去博览会的末班车。 而陈平处理完了这些，就径直驾车去了家乐副物流中心，找到了许五。 许五见到陈平，三步并作两步迎上：“陈总！您可算来了！” 他黝黑的脸上笑出几道褶子，转头冲仓库里喊：“瘦猴！老六！快出来，陈总视察来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几人闻声从货架后钻出，身上还沾着灰，一个个咧着嘴直乐呵。 瘦猴用袖子抹了把汗：“陈总，咱这物流中心现在可气派了，比供销社的仓库大两圈！” “您瞧这新仓库，钢筋骨架全按您说的标准建设的，地面也做了防潮处理，货架还都是加厚钢材的，承重绝对没问题！” 他指向东侧正在施工的区域：“那边是新建的中转中心，按您的规划，分成了冷链区、普货区和急件处理区，现在主体结构已经完工，正在进行内部装修和设备安装。工人师傅们加班加点，年底前就能全部交付使用！” 许五在一旁补充道：“陈总，线路规划也按您的要求优化了。咱们现在有六条市内干线，十二条支线，辐射周边八个县市。等中转中心建成，咱们家乐副就可以往外辐射了！” 陈平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干得不错！大伙这段时间辛苦了，工程进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他拍了拍许五的肩膀，笑道：“年底项目验收合格，我给你们团队包个大红包！” 众人闻言顿时欢呼：“陈总您放心！这里有我们盯着，保证不会出岔子！” 许五问：“对了，陈总你这趟过来，不只是检查工作的吧？” 陈平点头：“参加博览会的人基本定了，来找你，是因为你们是铁路子弟，想你们帮忙买去羊城的火车票。” 第457章 不识相，让你鸡犬不宁 许五一听是买票的事儿，立刻拍着胸脯应承下来：“陈总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瘦猴在铁路系统路子野，保管把咱们的人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瘦猴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似得：“陈总您要硬座还是卧铺？我表舅在客运段调度，保准能给咱们留最好的车厢！” 陈平随手就将名单递给了瘦猴。 “还有个重要任务。老许你挑二十个身手好的兄弟，到时跟我们一起去羊城。那边情况复杂，咱们人生地不熟的，得防着有人使绊子。” 许五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挑人，老六算一个，他退伍前在侦察连待过。大刘也得带上，那小子会点南拳......” “记得都穿体面点。”陈平笑着打断他：“别整得跟打手似的，回头让制衣厂给你们配两套新西装。” 正说着，扛着箱货物路过的老刘，听见两人的对话插嘴：“陈总，咱这趟算出差不？听说羊城的烧鹅可是一绝......” 许五抬腿就踹，笑骂道：“就知道吃！赶紧干活去！” 陈平被逗乐了，接着交代其他任务：“展台物料我让人赶制了一些，火车托运怕磕碰。你安排三辆解放卡车，提前出发......” 他掏出张图纸铺在货箱上：“这是会场平面图，标红圈的位置是咱们的展位。物料运到后，你直接找博览会筹委会的王主任，他会安排工人配合安装的。” 许五掏出钢笔，把要点都记在本子上：“展台主体结构、灯光架、产品展示柜......这些大件我亲自押车。易碎品用稻草填充，每车配两个跟车员轮流盯着。” 许五把记事本塞进兜里：“你放心，我这就去找车。瘦猴负责车票，我带人走陆路，保准开展前全部到位！” 时间一晃，就是四天过去。 傍晚的江城火车站人头攒动，陈平的特区参展团队浩浩荡荡集结在站台前。 卧铺车，从江城出发到羊城，睡一夜，第二天清晨就能到达。 林小玉穿着崭新的收腰西装套裙，纤细的腰线和黑丝长腿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模特队的姑娘们同样光彩照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说笑。 瘦猴带着二十名身穿笔挺西装的精壮小伙，腰板笔直地站在行李堆旁，活像一支商务保镖队。 刘伟举着小旗清点人数，额头沁出细汗：“都到齐了！卧铺车厢在第4节到第6节，技术组跟女同志优先安排下铺！” 何志勇和郝长春正蹲在地上检查工具设备，以防现场有车坏了，可以随时修理。 陈丽抱着一摞资料风风火火冲进车厢，见陈平正瘫在卧铺上啃苹果，二话不说将资料推到他怀里。 “别闲着！把这些产品手册按编号分装，再核对一遍英文版参数！” 陈平哀嚎一声：“姐，我是老板啊......” 话音未落，林小玉已经抱着一袋文件夹挨着他坐下：“陈总，我帮您。” 几个胆大的模特队姑娘起哄：“小玉，这是夫唱妇随吗……” “我哪有！”林小玉红透了耳根。 “没有你脸红什么？” “你还胡说！” 模特队的姑娘们笑闹做了一团。 车缓缓的开动了，往羊城的方向，陈平看着车窗外，渐行渐远的江城，心潮澎湃！ 羊城，我来了！ 翌日凌晨五点，羊城！ 火车站笼罩在青灰色的晨雾中，出站口的铁栅栏刚拉开，陈平的队伍便跟随人流如潮水般涌出。 林小玉抱着文件箱站在台阶上，薄雾沾湿了她的发梢。她仰头望着这座跟江城差不多大小，却风格迥异的城市，眼里全是惊喜：“陈总，这就是羊城啊？” 陈平接过她手中的箱子，目光扫过站前广场上挑着扁担的菜贩、蹬三轮的工人，以及远处那些斑驳的骑楼。上辈子的记忆如走马灯般闪过…… 玻璃幕墙的CBD，霓虹璀璨的珠江新城，与眼前这个自行车铃铛叮当作响的老城缓缓重叠在了一起。 “对，这就是羊城，一座充满活力，充满奇迹的城市！” 模特队的姑娘们挤作一团，新奇地打量着穿喇叭裤戴蛤蟆镜的本地青年。 猴子和兄弟们则警惕地环视四周，随时防范突发状况。 “刘伟！”陈平喊了一声。 刘伟上前：“我在这。” “招待所都安排好了吧？远吗？”陈平问。 刘伟笑道：“安排好了，在博览会附近，但距离火车站有点远，我让五哥安排车了。咱们稍等，他们应该快来了！” 陈平点点头，正打算嘱咐大家伙注意点安全，东西别丢了。 话还没出口，就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混混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互相使了个眼色，其中两人故意往何志勇身上撞，引得队伍一阵骚动。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分散的瞬间，另外三个混混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住了抱着公文包的刘伟。 “哎哟！”黄毛混混假意被刘伟绊倒，一把拽住了他的裤腿：“你这人怎么搞的，走路不长眼吗？” 刘伟下意识弯腰去扶，另一个混混趁机猛从他背后猛地一扯，公文包顿时脱手而出。 最后一个戴蛤蟆镜的混混早已等在旁边，接过包转身就跑。 “站住！”刘伟当场就急眼了，脸色煞白，包里可是装着参展手续和五千块现金的！ 瘦猴眼疾手快，抄起路边一根竹竿就追了上去：“狗日的往哪儿跑！” 其余几个老兄弟也立刻分头包抄。 陈平见状不妙，立刻沉声对众人道：“大家靠拢点，互相盯紧行李，我去帮忙！” 话音未落，他一个箭步追了出去，身形在人群中疾闪。 抢包的混混正得意地钻进胡同，一回头却见陈平如猎豹般堵在巷口，压迫感十足。 他掉头就逃，结果背后是瘦猴等人，混混被两拨人堵在了正中间，进退两难。 “跑啊？”陈平冷笑一声：“咋不跑了？” 混混脸色一变，却丝毫不惧：“哥们，一看你们就是来参加博览会的，这样，包里的钱我带走。资料文件留给你，怎么样？” 陈平乐了：“呦呵！你还挺横啊？都被包饺子了，还想拿钱走？” 混混眯了眯眼：“兄弟，不怕告诉你，你们一下车，就被我们佛爷盯上了。” “识相的舍财免灾，不识相！我家佛爷能让你们在羊城的日子，天天鸡犬不宁，你信吗？” 第458章 谁允许你们这么装修的 不等陈平反驳，瘦猴听完混混的威胁，嗤笑一声撇嘴道：“佛爷？呵，就你们这号钻胡同偷鸡摸狗的货色，也配称爷？” “给你个建议，乖乖将东西还回来，我们送你见公安，你老老实实改造，出来本本分分做人。” “否则，牢你得坐，打你还得挨！” 说话的同时，周围众人将混混团团围住。 混混见陈平等人不卖账，脸色一沉，冷笑道：“外地佬，没听过佛爷的名号吧？” “那我就跟你讲讲佛爷的威名，羊城火车站这一片，谁见佛爷不得乖乖听话？他老人家跺跺脚，羊城治安队都得连夜开会！” “火车站到珠江边的码头，你们去打听打听，但凡有油水的地方，哪个摊位不给佛爷按月上供？” “去年有个过江龙，仗着有几个兄弟，硬是不交‘平安钱’，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阴笑着将脸凑近众人：“三天之内，仓库起火、生意被搅黄、工人被打，最后跪着给了双倍孝敬到佛爷府上！佛爷才算饶过他！” 混混满脸轻蔑的环视众人：“敢跟我动手？那你们就得做展台‘意外’断电，跟外商谈判时被人搅黄的准备！” “佛爷手底两百多号兄弟，羊城上上下下的人都熟，他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在展会上寸步难行，跟我家佛爷叫板，你们也配？” 陈平听完混混的话，非但不惧，反而咧开嘴笑了起来。 “哟，你家佛爷这么牛逼啊？行，我初来乍到，给他个面子。”说着突然收起笑容，眼神陡然锐利：“把东西原样还回来，我保你一根汗毛不少。” 他上前半步，一米八多的个头压迫感十足：“但要是你给脸不要，我不仅锤翻你，还会亲自去会会你们佛爷，看是他的名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瘦猴等人配合地缓缓撸袖子，摆明了随时准备开打。混混脸色发白，攥着公文包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咬着牙把包甩还给瘦猴。 陈平缓步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混混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 “算你识相，这次的事儿算了。给你家佛爷一个面子。” 混混僵在原地，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不敢动弹。 陈平接着道：“但你给我听清楚了，最好不要想着报复。否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话音落下，陈平大手一挥：“咱们走！” 陈平等人刚走出巷子，刘伟便急步迎了上来。脸色苍白，焦急地问：“陈总，东西……东西找回来了吗？” 陈平神色平静地点点头，将公文包递给他：“东西都在里面，一样不少。” 刘伟如释重负，翻开包检查，确认参展文件和现金完好无损后，才长舒一口气：“东西都在，好险！” 许五此时已经到了，大概了解了情况，凑上前指着带来的四辆大解放。 “陈总，赶紧上车！火车站是佛爷那帮人的地盘，多留一刻就多一分麻烦。” 许五以前也是混火车站的，清楚同类的作风，提醒完陈平后，就匆匆招呼其他人：“都上车，先离开这儿再说！” 很快，人和设备行李都搬上了车后斗。 司机是当地人，清楚火车站的状况，赶紧开车离开。 许五和陈平坐驾驶室，一上车，他就道：“我会让兄弟们小心盯着招待所和展馆周围的，我以前也干这行！但凡是盯上的肥羊，不咬下一块肉绝不会松口。” “而且咱们落了他们面子，最近大家都小心点，出门结伴，不要落单！” 陈平随手散了两根烟给许五和司机：“嗯，待会儿我让刘伟逐个交代！” “不过，咱们也不能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他要非跟我过不去，那就得较较劲了。” 许五点头：“没错，这些人欺软怕硬，越怂他越欺负你。” “我待会儿打电话回去，再叫些兄弟过来，晚上就能到，咱们的人手还是少了点。” 陈平点头：“嗯！” 四十分钟后，四辆大解放停在了博览馆附近的一家招待所门前。 这是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羊城第三招待所”的牌子，虽不算豪华，但胜在干净整洁，距离展馆步行只需十分钟。 刘伟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捏着名单，高声招呼道：“大家按组站好！女同志住二楼东侧，技术组住三楼西侧，模特队和安保兄弟住一楼，方便看管物资！” 众人领完房间钥匙，立刻开始整理行李。猴子等人动作利落，刚放下包就集合在招待所外。 许五已经提前等着了，吩咐众人：“老六带两人守招待所大门，猴子盯后院，其他人轮班在附近巡逻，发现可疑人员立刻汇报！” 众人点头分散，迅速进入警戒状态。 陈平对房间也挺满意，放下行李便下楼找到了刚布置完任务的许五：“老许，展馆那边现在能进去吗？我想去看看场地。” 许五点头：“可以！” 陈平问：“装修进度怎样？” 许五道：“昨天装修工人就已经进了场，展台主体已经搭好，灯光电路也调试完毕了，就等咱们的产品和装饰品进场了。” “按你的要求，HIVO的金属LOGO背板固定在了主展墙上，地面铺了黑白格纹胶垫，悬浮展台支架也装好了。” “走，咱们去看看！”陈平提议，许五出门带路：“咱们走小路，近不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穿过两条街，远远就看见了一座占地颇广的体育馆，展览馆就是在体育馆的基础上改建的。 主楼是典型的苏式建筑，水泥外墙上刷着“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标语。 陈平刚进展厅，就被眼前巨大的HIVO英文logo震撼了。深蓝色的金属背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工人们正忙着调试悬浮展台的位置。 他满意地拍拍许五的肩膀，正想表扬几句，突然一声厉喝传来，气势汹汹的问：“谁允许你们这么装修的？申报了吗？” 第459章 真不怕事情闹大？ 一个满身官威的中年男人带着随从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地指着展台：“灯带、悬浮支架，还有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谁批准你们装的！立刻拆掉，按标准模板重装！” 中年男人背着手踱到展台前，皮鞋重重踏在黑白格纹地胶上，眉毛拧成了疙瘩。 “还有这些东西？都是不合规的，全部拆掉，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他猛地扯下一条灯带甩在地上，灯珠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展位高度超限二十公分，背景板违规用了金属材质，还有这个柜子，也是违规的东西！” 他踹了脚亚克力展柜，转头对随从厉声道：“情况都记下来！电路乱接存在安全隐患，地面铺设也是未经防火处理的易燃材料！” 许五上前张嘴道：“我们……” 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方指鼻喝止：“你们什么啊你们？哪个单位的？知不知道展位装修要报批三套图纸？” 男人翻着白眼抖动手里的登记簿：“你们的展台多占用十几厘米通道知道吗？影响美观不说，万一要是因为这个，摔着了外商算谁的？” 许五赶紧笑眯眯的递烟套近乎，谁知对方狠狠一巴掌拍开，烟盒直接被拍飞：“少来这套！现在立刻停工！” 男人突然弯腰从展台底部扯出半截电线，因为用力过猛，将绝缘层拉脱了胶。 他像揪着罪证般高高举起：“看看！绝缘层都磨破了，你们想制造火灾吗？” 他掏出红头文件啪地拍在HIVOlogo上：“明天上午前不恢复标准配置，直接取消参展资格！” 男人转身时还故意踢翻了油漆桶，蓝漆顺着悬浮支架淅淅沥沥往下淌，精心设计的科技感展台愣是被泼成了抽象派涂鸦。 许五一听，脸色瞬间涨红，但还是强压下了火气，上前一步解释。 “这位领导，我们是严格按照流程报备的。展台设计图纸上周就交给了王主任，安全检测报告昨天刚通过，消防、电路都是检查组亲自验收的......” “放屁！”中年男人猛地打断许五的话，掏出工作证‘啪’地拍在展台上。 “看清楚了！我是博览会安全督导组组长赵德明！王主任点头你们就可以乱来了？他管得了场地分配，管不了安全规范！” “私自改装电路，使用易燃材料，光这两条就够封你们的展位了！知道吗？” 许五看着满地的狼藉，手不自觉攥紧：“赵组长，我们用的是防火材料，我们有检测报告......“ “其他单位的检验报告我们不认，必须我允许认可的材料才行！”赵德明转头对随行人员厉声道：“把问题都记清楚！华耀集团违规搭建、安全有隐患、拒不整改！” 许五急得额头冒汗：“赵组长，我们......” “休要狡辩！”赵德明狠狠瞪了眼许五：“再狡辩，我现在就取消你们的参展资格！” 许五气得浑身发抖：“赵组长，别的我不说，但电线可是你刚刚用力撕扯才拉开的绝缘层，怎么就存在火灾隐患了？” “怎么？还想栽赃？”赵德明指着许五的鼻子，嚣张道：“今天你就是说破了天，也是不合格！” 许五还要争辩，却被陈平一把拦住。 陈平上前两步，目光直视赵德明：“赵组长，我们华耀初来乍到，没得罪过你吧？” 他环视四周，指着展台沉声道：“现场的工人师傅、隔壁展位的友商都看得清清楚楚。我们的展台布置合理合规，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你查都不查，上来就找麻烦，一口咬定不合格，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你就不怕，我将这里发生的事儿捅上去，治你一个滥用职权的罪名？” 赵德明冷笑一声，眼神轻蔑地扫视四周：“谁找麻烦了？你有证据吗？不要信口胡说！” 他刻意提高音量，目光扫向周围几家展位的负责人：“你们说说，他们的展台合不合规？电线绝缘层破损、材料易燃，是不是安全隐患？” 被赵德明盯上的几位代表面面相觑后，低下头避开视线，支支吾吾不敢应声。 赵德明见展位代表不吭声，目光阴鸷地转向正在干活的工人们。 这些工人大多是附近打散工的，就指着博览会装修的活儿养家糊口。 他们当然知道华耀的展台用料讲究、施工规范，可被赵德明这么一看，一个个后背直冒冷汗，心头打鼓起来。 “老李头，你说说！”赵德明突然点名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这电线是不是华耀图省钱，随便找的旧线接的？” 老李头攥着扳手的手直发抖，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领、领导明鉴......俺们就是干活的......” 赵德明猛地踹翻脚边的工具箱：“正因为活是你们干的，我才问你话呢？你说，这些电线是不是旧的，华耀是不是图省钱，忽悠人！” 说话的同时，赵德明死死盯着对面几个工人，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比老李头年轻些的王师傅扛不住压力，只能顺着赵德明的话，低头盯着鞋尖嗫嚅：“好、好像是有几处......不太合规矩......” 有人带头，其余人也就纷纷跟着说话了：“领、领导，这儿确实......没包绝缘胶布......” “我们都是按华耀人的吩咐干的！” 都是普通装修师傅，哪敢得罪赵德明，只能违心撒谎。 赵德明再次看向旁边展位的负责人，嘴角扯出冷笑：“你们都看见了吧？” “华耀的展台完全不合规，电线乱拉、材料易燃，这要是展览期间着了火，谁负责？你们愿意跟这种单位做邻居？” 海鸥收音机的副厂长额头渗出冷汗：“赵组长说得对...安全第一...我们服从组委会安排。” 红棉纺织厂的张厂长也只能赔笑脸：“赵组长火眼金睛！我们厂明天就自查电路，绝不给展会添乱！” 赵德明冷笑扫视陈平和许五，手指敲了敲记录本：“证据确凿，工人亲口承认！你们违规搭建、偷工减料，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他目光阴鸷地逼视两人，语气咄咄逼人：“现在立刻给我拆了，否则……” 他猛地合上记录本：“明天你们就带着这些破烂滚出博览会！” 周围工人噤若寒蝉，隔壁展商纷纷低头假装忙碌。 陈平却忽然笑了：“赵组长，你确定要这么处理？真不怕事情闹大？” 第460章 不死不休 赵德明见陈平还敢顶撞，顿时火冒三丈，他叉着腰，鼻孔朝天，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嗤笑道。 “你一个外地乡巴佬，也敢在我面前耍横？谁给你的胆？” 他猛地一拍展台，震得上面的工具哗啦作响：“这里是羊城！是我赵德明的地盘！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我说你不行，行也不行！” “去年也有一家罐头厂，带队的跟你一个德行，没轻没重，不知尊卑！跟我犟。” “结果参展几天，就直接被赶出了博览会？没两个月，厂子都没了！” “知道他厂子怎么没的吗？检疫报告不合格、税务稽查、消防查封三连击，两个月就凉凉了！这就是跟我赵某人作对的下场！” 赵德明死死盯着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你现在按我的安排去做，说不定我一高兴还能给你留条活路。” “但要是你非不识相，跟我犟.....我不介意让你追悔莫及！” 说完这话，赵德明得意地整了整领口，朝身后招了招手。年轻手下立刻小跑上前，手里捧着记录本。 赵德明问：“该记的都记下来了吧？” 手下连连点头：“华耀违规搭建、存在安全隐患、拒不整改等七项问题都记全了。” 赵德明满意地‘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陈平，手指在展柜上重重敲了两下：“今晚把这儿恢复成标准展位，明天我再来检查。” 说完，赵德明掉头就走，边走边高声吩咐：“通知保卫科，给我重点盯着华耀的展位！” 所有人都觉得大局已定，在赵德明的地盘上，陈平这个外来客，受了委屈，也只能忍。 附近参展的领队，不是第一次来博览会，知道赵德明的脾气和背景，以往被他针对的单位，最终都认怂忍气吞声。 所以他们觉得今天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赵德明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却没想到，陈平的反击，在众人猝不及防下到来了。 陈平冷笑扬声：“五哥！” 许五一个箭步上前：“我在！” 陈平扫过满地狼藉的展台，掷地有声道：“你现在回去，让刘伟联系江城一号周彤书记！” “把今天我们在羊城华夏出口博览会上的遭遇，告诉周书记，跟她说清楚，我们华耀来羊城不是来受气的！” “接待方今天敢明目张胆针对华耀，明天就能把江城企业的脸面扔在地上摩擦！” “这不只是我们华耀一家的事儿，而是江城所有企业的事儿。羊城接待方的作为，不仅是打华耀的脸，更是羞辱了江城所有企业，把江城中枢不放在眼里。” 许五飞速地在笔记本上记。 陈平接着道：“你替我问问周书记，在其他地方能替国家创汇的企业，都被当做宝，当英雄，怎么偏偏在羊城接待方眼里连条野狗都不如？” “你再问问，国家提倡改革开放，是不是只是一句口号，压根没准备落在实处？不然羊城接待方为什么是这副百般刁难的嘴脸？恶意满满？” 陈平的嗓音逐渐拔高，引得周围工人和参展商纷纷侧目：“我陈平今天把话撂这儿，如果江城中枢不向羊城中枢、粤东省中枢讨个说法，我代表华耀退出博览会！“ “让周书记转告上级，不是华耀不愿为国创汇，是有人把一心为国的企业不当人看！“ 许五刷刷写完：“都记下了。” 赵德明一听陈平竟敢反击，脸色瞬间铁青，快步冲上前厉声喝道：“你想干什么？” 他指着许五手中的笔记本：“你少在这儿搬弄是非！扯什么江城中枢？谁给你的胆量将事情上升到这个高度的？” 陈平压根懒得搭理赵德明，而是看着许五继续道：“待会儿回去，刘伟联系一号，你负责联系江城三号谢领导。” “他是看着我们从一家小厂一步步发展壮大到现在的，对我们知根知底，肯定会给我们撑腰。” “正好他分管的就是商业，你告诉他，我希望他能代表江城与羊城方面好好沟通，问问羊城中枢这种恶劣局面究竟是怎么造成的。” 许五连连点头，快速在本子上记录着。 陈平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要提醒一下谢领导，让他控制脾气。” “他这人护犊子，要是知道我们在羊城受这种气，一怒之下搞不好会在江城，甚至整个荆楚对羊城的企业采取行动。” “记得劝劝他，千万别一刀切。羊城有些企业跟我们关系不错，别为难他们。要是牵连到无辜企业，反倒显得我们小气了。” 许五抬头道：“明白！我一定把话带到，也会重点跟谢领导强调，不搞全盘否定。” 陈平认真的点头：“对，就是这个意思。羊城大多数企业都是好的，我们虽然要讨公道，但不能坏了商业合作的氛围。你跟谢老说清楚，这事就拜托他出面协调了。” 赵德明听着陈平一条条安排，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牙切齿的盯着陈平道：“姓陈的，你少在这儿危言耸听！以为搬出几个江城领导就能吓住我？” “我在羊城混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以为将事情上升高度，我就会退让？” “我也是正处级干部！你那些江城关系，手再长也伸不到羊城来！” 他指着陈平鼻子道：“跟我玩危言耸听？行，待会儿我就让保卫科把你们这些破烂连人带货全扔出去！我看你那些江城领导能拿我怎么样！” 陈平依然不搭理赵德明，当他是空气一般。 许五道：“陈总，那我们这边要不要做点什么呢？” 陈平冷声道：“当然要！你让刘伟给谢领导打完电话后，立即通知家乐副，从今天起全面下架粤东省所有产品。” “告诉合作商，不是我们家乐副不讲理，而是我们在羊城被人踩在脚下羞辱，这是不得已的还击！“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践踏我华耀的尊严，就要做好承受不死不休代价的准备。” 第461章 你是不是想死 赵德明听完陈平的威胁，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斜眼瞥着陈平，语气讥讽道：“家乐副？听都没听说过的企业，也敢拿出来唬人？还封杀我们粤东全省企业？当我赵德明是白痴吗！” 他凑近陈平，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知道粤东有多少企业吗？光是年产值过亿的就有四十三家！” “就你们那小破店，连我们一根汗毛都动不了！还全省封杀？你那什么副在我这儿，屁都不算！” 陈平这次没有不搭理赵德明，而是盯着他嗤笑一声，随即转向正在干活的工人们，高声道： “各位师傅，不用继续装修了，活儿就干到这儿。工钱我们的人待会儿会给你们结清的，一分不少！” 工人们面面相觑，有人想开口解释，但看了看赵德明阴沉的脸，最终还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陈平不再理会赵德明的反应，转身对许五干脆利落地招了招手：“五哥，走吧，按我们刚刚说的办。” “既然羊城不欢迎我们，那也没必要在这儿受气，咱们回去准备退出华夏出口博览会了。” 许五重重‘嗯’了一声，迅速收起笔记本，冷冷扫了一眼赵德明，跟着陈平大步朝展厅外而去。 周围的参展商和工人全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陈平竟然如此果断，直接撂挑子走人。 赵德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再放狠话，可陈平头也不回，他根本找不到机会。只能转而对周围的工人和参展商嘲弄道。 “两个土包子还演上瘾了？什么家乐副？都没听过的破烂小店，也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 “还封杀粤东企业？天大的笑话！就他们那点家底，怕是连粤东乡镇厂子的门都摸不着！” “什么江城领导、什么周书记，唬谁呢！我赵德明在羊城混了这么多年，怕过谁？这俩货迟早得灰溜溜回来求我？” 周围几个代表则低声议论了起来。 “家乐副？我在江城考察时见过，店面又大又干净，商品种类比供销社齐全多了，听说在江城已经占了九成零售市场……” 旁边穿中山装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据说家乐副的连锁经营，年底就要往周边县市扩张。江城供销总社都扛不住对方的竞争，底下的市县乡供销社更不是对手，他们统一荆楚零售市场怕是迟早的事。” 赵德明听周围人低声议论，先是一愣，心头微微有些发慌。 但转念一想，家乐副再厉害也不过是江城企业，还能把手伸到羊城不成？ 他在粤东混了这么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区区一个外地企业，能奈他何？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扯，冷笑一声，背着手带着手下离开，压根就没将这些人的话放心上。 许五回到驻地后，立刻找到刘伟，两人按陈平吩咐的任务，先后打电话回江城。 随后，陈平召集包括刘伟、许五在内的一帮领导，紧急开会。 其余人听到居然出了这种事儿，数人气得拍案而起。 “姓赵的简直欺人太甚！” “仗着手里有点权就作威作福，这种人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 众人情绪激动，纷纷痛斥赵德明的刁难。一时间，会议室里议论纷纷。 刘伟待众人稍稍冷静后，转向陈平，眉头紧锁的问：“陈总，我们为这次博览会投入了这么多心血，难道就此放弃？这可是面向国际市场的机会啊！” 陈平坐在主位上，神色沉稳：“先别急，既然事情已经告知了江城中枢，我相信周书记和谢领导不会坐视不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静观其变，看看江城那边怎么处理。” “如果江城中枢处理不了，我们宁可不参展，也不能让人踩在头上欺负。生意可以不做，尊严不能丢！” 刘伟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你说得对！咱们不能为了参展就低声下气。” “大不了回去专心发展国内市场，等实力更强了，再找机会出口！” 许五也沉声道：“我这就去安排，让兄弟们随时准备撤展。” 陈平微微颔首：“记住，我们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该硬的时候，就必须硬到底！” 下午，赵德明正靠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悠哉地准备眯一会儿。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刺耳炸响，吓得他差点从椅子上溜下来。 他皱着眉，不耐烦地抓起话筒，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暴怒的声音，是他的顶头上司，分管商业的上级。 “赵德明！你特么是不是疯了？谁给你的胆子刁难华耀的？你知道你捅了多大的篓子吗？” 赵德明心头一颤，下意识坐直了身子，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领、领导，您听我解释……这是误会，是华耀他们违规……” “放你娘的狗屁！”领导厉声打断：“江城中枢周书记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省中枢一号办公室！” “江城三号谢领导更是放话，要是江城企业再受半点委屈，荆楚全省立刻下架所有粤东商品！” 赵德明脸色刷地惨白：“不、不至于吧？他们一个小企业，哪来这么大能量……” “小企业？你他妈眼瞎了？”领导怒极反笑：“陈平是荆楚最大的私营企业家，他旗下的公司一大把。还在江城开辟了一个特区，任负责人，属于半官方的身份，职位不比你低！” “他手下有华耀、家乐副这种潜力巨大的企业，其中家乐副更是江城零售霸主，供销社都被压着打！人家真要封杀粤东企业，损失的是咱们粤东！” 电话那头猛地一拍桌子：“我警告你，展会的事，他们想怎么装就怎么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对方消气！” “你要是再敢刁难华耀，就特么给我卷铺盖滚蛋！” “啪！”电话说完，对方狠狠挂断。 赵德明呆坐在椅子上，回想着领导说的情况，不由自主的发抖起来。先前地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第462章 丧家犬 赵德明刚放下电话，座机就又响了起来。他颤抖着抓起话筒，电话里就传来市安全监督副局长的怒吼。 “姓赵的！你知不知道华耀是江城重点创汇企业？华耀陈总更是江城中枢几番恳求，才答应帮忙江城创汇的！你居然把人往外赶？” “你想死别拉着劳资啊，警告你，这事要是处理不好，劳资扒了你的皮，你大爷的……” 不等赵德明辩解，电话便被挂断。赵德明满头大汗，正想着该怎么办时，电话又响了，这次打来的是省外经贸委主任。 “赵德明！你马上给我滚去给华耀道歉！你知道粤东有多少企业打算跟陈平合作，出海创汇吗？现在全被你搅黄了！” “这事儿要是闹大，影响粤东创汇，坏了我的大事，我唯你是问！” 电话一波接一波，赵德明冷汗顺着后背哗哗流。就在他哆嗦着想喝口水压压惊时，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秘书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 “赵组长，不好了！有江城媒体打电话询问今天事情的始末，说要曝光咱们博览会刁难企业的黑幕！” 赵德明心口剧痛，差点背过气去。 与此同时，王主任那边也头大如斗，连续接了数波电话，解释并保证妥善处理后，才算消停。 可他没想到，电话是消停了，羊城分管经济的副领导郑国栋却亲自找上了门，进门就拍着桌子斥责：“赵德明那蠢货呢？让他滚过来。” 赵德明跌跌撞撞赶到王主任办公室时，郑国栋正脸色阴沉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郑、郑领导......”赵德明嗓子眼发紧：“您找我？” 郑国栋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张口就骂：“你长本事了啊赵德明！身为督导组长，居然敢把创汇企业往外赶？来之前，我办公室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质问我如何管理下属的！” “你特么究竟怎么回事？” 赵德明额头冷汗直冒，身子微微发抖，却还强撑着挤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郑领导，您听我解释......这事儿不赖我啊！” 他手忙脚乱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您看，这是我检查后，记录的问题，华耀违规使用易燃材料，电线绝缘层破损……这些问题，工人师傅们都可以给我作证。” “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展会安全啊！去年荔湾展馆火灾的教训还不够惨痛吗？我是把关严格了些，但并不是故意刁难！” 郑国栋气得上前，一把揪住赵德明的领子：“你当我白痴吗？来之前我早把事情查清楚了！” “工人在你的威逼下被迫作伪证、展商因为你的威胁集体噤声，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 “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这是滥用职权！华耀的展台，王主任检查并认可过，结果被你一句话否了，谁给你的权力？” “你这一闹，江城家乐副下架粤东全部商品，江城中枢更是随时准备对我们的企业全面封杀，直接打电话找我求救的企业就有七家！” “上级领导更是跟我拍了桌子，就因为你，我的老脸今天都丢尽了，赵德明，你该死啊！” 王主任站在一旁，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心里暗爽不已。 赵德明啊赵德明，你也有今天！平日里仗着背景作威作福，不把我这个直属领导放眼里，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活jb该！让你狂！这回不扒你层皮，我王字倒着写！ 王主任强压下内心的幸灾乐祸，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劝道：“郑领导，现在当务之急是先稳住华耀那边。” “我建议咱们分三步走。第一，立刻恢复华耀展台的原样；第二，赵组长必须亲自登门道歉，态度要诚恳；第三，我们可以额外补偿华耀一个核心展位。” 他说着偷瞄赵德明惨白的脸，又补充道：“当然，具体处理还要看郑领导指示。眼下博览会开幕在即，若因此事影响粤东与江城的经贸合作，那损失就太大了。” 郑国栋脸色阴沉地听完王主任的建议后，点点头：“就这么办！” 随后，他凌厉的看向赵德明：“赵德明，你现在立刻去把华耀的展台恢复成原样，装修费用由你个人出！” “装修问题处理完，你再跟我一起去招待所给陈总登门赔罪。记住，赔罪要诚恳！要是陈总不原谅你……” 郑国栋愤怒的盯着赵德明：“你就洗干净屁股等着坐牢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干的腌臜事。吃拿卡要，索贿受贿，光是经我手转交的举报信就有十几封！” “以前不动你，是念在你岳父当年的情分。但这次……” 郑国栋眼中寒光迸射：“你要是无法得到陈总的谅解，我绝对把你一办到底，谁也救不了你！” 赵德明脸色惨白道：“郑领导，我、我这就去办！一定把展台恢复成原样，并亲自向陈总赔罪！” 说完，他连滚带爬的冲出办公室，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气焰，活像只丧家之犬。 …… 招待所大厅里，众人正沉默的等待着江城的回话。 许五烦躁地碾熄烟头：“这都两个钟头了，江城那边怎么还不回信？该不会是不管我们了吧？” 刘伟摇头：“事关江城的利益和颜面，周书记不可能不管，谢领导更护短，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可能还在沟通吧……” 这边话还没说完，一个魁梧的光头，带着二三十个混混闯进了招待所大厅。 他穿着件皱巴巴的的确良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左臂上的青龙纹身。 “哪个不长眼的上午在火车站动我兄弟的？”男人一把扯下蛤蟆镜，眯缝着眼扫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陈平脸上。 “你就是佛爷？”陈平淡淡的问。 光头男咧嘴一笑：“不错，听说你挺横啊？还放话说要会会我？我还以为是条过江龙呢？没想到是条虫。” “我一个电话，连博览会展位都保不住！就这点本事，你也敢跟我叫板？” 第463章 你才知道啊 许五一听这话，瞬间瞪圆了眼睛，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我就说跟那个什么赵组长往日无怨今日无仇，他干嘛无缘无故针对我们。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佛爷却只是轻蔑一笑，悠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双喜，旁边的小弟立刻狗腿地凑上来点火。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个烟圈，这才斜着眼看向许五，满脸不屑：“是我，你不服啊？” 许五暴怒，就要动手。 陈平将人拉住。 佛爷叼着烟，轻蔑地睨着暴怒的许五，嗤笑一声，转头对陈平阴阳怪气道：“你这兄弟脑子不太灵光啊？” 他故意拖长音调，手指点了点太阳穴：“在我的地盘上，还想跟我动手？是想早死早超生吗？” 这时，早晨被陈平等人围住的那个小子站了出来，趾高气昂道：“都特么说了让你们花钱消灾，不信我的，现在倒霉了吧？活该！” 另一名小弟嗤笑：“就是，也不打听打听，我家佛爷在羊城什么地位！” “羊城西关十三巷，三百多个档口都得给我家佛爷进贡！港商来投资，都得给佛爷递拜帖！” 旁边满脸横肉的刀疤脸立刻接茬，炫耀道：“上个月工商局突击检查，佛爷一个电话，整条街的铺面十分钟内全清了场！最后查了个屁！” “知道大家为什么叫我家老大‘佛爷’吗？因为在羊城这地界儿，我家老大就是救苦救难的佛陀，就是天！” 佛爷抬手压了压，嘈杂的小弟立刻噤声。 他将烟头狠狠碾灭在招待所前台的搪瓷缸里，眯着眼踱到陈平面前，歪着脑袋阴笑：“现在知道劳资是谁了吧？还牛逼不？” “在羊城这片地界，劳资跺跺脚，火车站到珠江边的码头都得抖三抖！你们这些外地来的土鳖，连老子的名号都没听过，就敢动我的人？” 佛爷说着，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我佛爷在江湖混，最讲究规矩。你们外地佬刚来羊城不懂事，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马三，上午那个包里，大概有多少钱？” 马三笑眯眯道：“佛爷，我跑的时候，大致摸了摸，包里鼓鼓囊囊五沓，应该是五千。” “行！”佛爷从前台拿起纸笔，刷刷写了一张字条，啪地拍在陈平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来，在这张欠条上签上你的名字，你欠我五万块，明儿中午前送到西关巷十三号‘鸿运茶楼’，这事儿就算翻篇。” “否则……”他眼神陡然阴狠：“不让你们参展只是开始，我一句话，你们这群人连羊城都出不了。” “到那时候，就别怪我不讲规矩了！” 一旁的小弟，纷纷嗤笑。 “赶紧签字吧，佛爷只是翻十倍的要你们放血，已经是给你们面子了！” “不错，别找不自在。否则到时你们想求饶，就不是翻十倍能解决的事儿了！” 许五听完佛爷嚣张的威胁，瞬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嘎嘎响，猛地跨前一步怒吼道：“陈总！我特么忍不了了！狗日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瘦猴也红着眼冲了上来：“陈总你别拦我，今天不把这帮杂碎干趴下，我瘦猴名字倒着写！” 身后十几个兄弟齐刷刷现场找家伙，一副拼命的模样，杀气腾腾。 陈平笑眯眯地抬手拦住暴怒的许五等人，看向佛爷淡淡道：“钱给了，事儿真能平？” 佛爷闻言哈哈大笑，指着陈平对许五等人得意道：“瞧瞧！这才是明白人！一群莽夫，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 他歪头啐了一口：“要不是这位拦着，今天你们全得被扒光了扔珠江喂鱼！” 话音未落，佛爷身后三十多名混混齐刷刷从腰间抽出片刀。 随后，佛爷再次看向陈平得意道：“兄弟，我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这五万块，买你们上午对我小弟的不敬。钱到位，上午的事儿就算翻篇。” “不过，江湖规矩，一码归一码。博览会的事儿嘛……得另算！” 陈平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追问：“那博览会这一码，又该怎么算？” 佛爷突然放声大笑：“识时务，难怪你是这帮人的头，博览会的事儿再添五万，我保你明天展台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陈平玩味的盯着佛爷：“十万块，就能保我们在羊城平安无事是吧？倒也不贵！” 佛爷闻言眼睛一亮，黄板牙咬住下唇咂摸两声：“都说了，一码归一码！你想要在羊城平安无事，再出一笔钱，我保你万全！” 陈平啧啧道：“那又是多少呢？” 佛爷笑眯眯道：“给你算二十万，打包价！我就当交你这个朋友了，往后在羊城地界，我保你们横着走！” 许五怒道：“陈总，不能给钱，这些痞子没信用的！” 瘦猴也是一脚踹翻了凳子：“是啊陈总，让我跟他们干，有刀很了不起吗？劳资又不是没挨过刀子。” 陈平笑眯眯地压了压手，许五几人虽满脸愤怒，但还是咬牙忍住了冲动。 陈平转头看向佛爷，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慢条斯理道：“钱嘛，我有。二十万对我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佛爷一听，眼中瞬间闪过贪婪的精光，心里暗喜，今天可算逮着个冤大头了！ 旁边的小弟们更是挤眉弄眼，交头接耳，一副捡到大便宜的模样。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钞票堆在眼前似的。 佛爷得意地摸了摸光头，故作豪爽地哈哈大笑：“兄弟果然上道！二十万买个平安，值！” 他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都开始在脑里盘算这些钱该怎么花了。 “以后在羊城，你报我佛爷的名号，保管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汗毛！” 只是佛爷万万没想到，笑眯眯的陈平，说翻脸就翻脸。 “钱劳资有，但就是一毛都不给你，傻缺玩意儿！” 佛爷一愣，老脸瞬间漆黑：“你特么耍我？” “二逼，你才知道啊！” 谁都没注意到，两人说话的间隙，陈平已经靠近了对方，一句蠢货骂完，毫无征兆的，他就动手了。 第464章 还不过来道歉 话音未落，陈平的人已暴起！右腿如钢鞭般扫向佛爷膝窝，佛爷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砍死他们！”佛爷倒地便怒吼，而一旁的许五、猴子也早有准备，趁势而上。 陈平一把掐住佛爷后颈怒吼道：“都特么别动。” 擒贼先擒王！佛爷已经落到了陈平手上。 佛爷阴恻恻的喊：“别管我，砍死他们……” 小弟们一拥而上，大厅内其余人都吓坏了，为了保护其他人，许五、瘦猴带着兄弟拼着被砍的风险，逆势而上。 陈平眸子一眯，对方有刀，干起来吃亏的绝对是他们？他才选择先抓佛爷，却没想到，这家伙混不吝，居然摆出一副不怕死的姿态。 不怕死是吧？劳资成全你！ 陈平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猛地按住佛爷的脑袋，往前台砸去。“哐当”一声闷响，佛爷顿时满脸血。 “砍啊！草！” 嘭！砰砰砰！ 佛爷疼的说不出话了，其余混混也被陈平的狠辣吓住。 陈平抓过佛爷的衣领，将他那张满是血的脸提起来，环视一圈周围噤若寒蝉的混混，冷笑道：“怎么不砍了？你们不是很行吗？刚才你们不是挺威风的吗？再砍啊！” 佛爷疼得面孔扭曲，却仍强撑着狰狞道：“姓陈的……你有种就弄死我！不然老子早晚让你横着出羊城！” “找死！”陈平沉着脸，拎起佛爷又是一通砸。 砰砰砰！ 佛爷惨笑：“西关十三巷里混的都是我的人，只要今天我不死，我保证将你们在场所有人丢进珠江喂鱼。” “敢在羊城动我？”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满脸的狰狞：“老子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就在双方互不相让时，郑国栋带着赵德明、王主任一行踏入了招待所。 见到满地狼藉，还站着群手持片刀的混混。满脸血的佛爷更是正和陈平斗鸡似的对峙。 郑国栋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哪吗？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持械威胁羊城贵客，你们这是扰乱社会秩序，严重的违法犯罪！立刻给我住手！” 郑国栋一番训斥后，赵德明才看清满脸血的竟是他的老友佛爷，心脏瞬间狂跳，后背的衬衫都汗透了。 该死的佛爷怎么偏偏这时候闹事？还特么被郑领导撞见了！ 完了完了！郑领导要是深挖，知道我跟佛爷的关系，肯定认为我也有份。 他眼前发黑，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纪委带走，妻子离婚、财产没收、牢底坐穿的下场了。 王主任心里则乐开了花。 傻缺赵德明，平时仗着佛爷和岳父的关系作威作福，现在好了，当场被领导撞破！不死也得脱层皮！ 让你俩狼狈为奸吃拿卡要，活该！ 佛爷虽满脸是血，却依旧嚣张，他歪着脑袋瞥了眼郑国栋，咧嘴嗤笑：“你特么谁啊？在这装大尾巴狼？老子办事，有你什么事儿？活腻歪了吧？” 旁边的小弟也跟着叫嚣：“老头儿，劝你别多事，否则连你一块儿收拾！” 郑国栋气炸了：“你……你们，你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佛爷眯着眼，阴狠道：“在羊城这一亩三分地，劳资就是王法！警告你，赶紧滚开，否则劳资让你今天走不出这招待所？” 赵德明冷汗直冒，恨不得冲上去给佛爷两嘴巴。这蠢货，眼前这位可是羊城分管经济的副领导啊！你特么跟他横？这不找死吗？ 见佛爷一副要跟郑国栋动手的横样，赵德明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急中生智，猛地一个箭步挡在郑国栋面前，冲着佛爷拼命挤眉弄眼，同时高声怒斥。 “朗朗乾坤，你们竟敢为非作歹！动我的领导？除非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佛爷原本满脸狰狞，正要发飙，忽然看清挡在面前的是赵德明，愣了两秒。 随即反应过来，赵德明话里着重的领导二字，应该说的就是刚刚说话的那人。 他恶狠狠地瞪了眼陈平，咬牙切齿道：“今天算你小子走运！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大手一挥，冲小弟们吼道：“撤！” 来时气势汹汹的一群混混，走时灰溜溜，对比格外讽刺。 赵德明见佛爷溜了，长舒一口气，脸上却依旧强装镇定，转身对郑国栋关切道。 “郑领导，您没事吧？这群混混无法无天，竟敢在您面前放肆！这事儿我一定会严查到底的！” 郑国栋见赵德明不顾危险护着自己，怒火稍缓：“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这群人持械在国营招待所闹事，威胁参展商，还当众恐吓领导，必须严惩不贷！” 赵德明要的就是郑国栋将事情交给他，暗自松了口气：“领导放心，我一定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王主任冷眼旁观，嘴角微不可察地泛起一丝讥讽。 看来得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赵德明和佛爷的那些勾当捅到郑领导那儿去了，等郑领导知晓真相，劳资看你还怎么演？ 吩咐完赵德明，郑国栋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陈平面前，满脸歉疚地握住他的手。 “陈总，实在是对不住！让你们受惊了！你们远道而来参加博览会，我们却连基本的安全保障都没做好，这是我们羊城的失职！” “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严查！绝不会让这样的恶徒逍遥法外。” 陈平见郑国栋满脸真诚，心里的气消了些，打算听听郑国栋接下来如何处理博览会的事儿。 果然，郑国栋话锋一转：“陈总，我今天来，是代表羊城中枢，对你和华耀在博览会上遭遇的不公正待遇表达歉意的！” “赵德明滥用职权、刁难企业的行为严重损害了羊城的营商环境，我一定严肃追责，绝不姑息！” “华耀作为江城重点的创汇企业，是我们羊城的贵客，为确保此次参展顺利进行。” “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改正的机会，共同维持两地经贸合作的稳定。” 说完，郑国栋看向赵德明：“还不过来向陈总道歉！” 第465章 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赵德明灰头土脸的上前，低着头，连直视陈平的勇气都没有。 “陈、陈总......”他的声音细若蚊蚋：“先前是我赵德明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和华耀......” 说着，他深深鞠躬：“我赵德明，郑重向您和华耀道歉！请陈总大人大量，原谅我的无知和狂妄！” “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赵德明装作一副忏悔的模样：“不仅耽误了华耀的参展，还险些影响粤东和江城的经贸合作......” “希望陈总能给我一个机会改正，我保证，一定会把华耀的展台恢复如初，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如果陈总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我也一定全力以赴去办！”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乞求之色，那副模样活像一只待宰的丧家犬。 陈平只是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连正眼都不看赵德明。 郑国栋见陈平这般，显然是余怒未消，赶紧上前一步，语气诚恳道：“陈总，这次的事确实是我们的失职。” “对于赵德明同志，我们一定严肃处理！但眼下博览会开幕在即，粤东和江城的经贸合作事关重大，还请陈总以大局为重......” “华耀是江城的重点创汇企业，您的参展不仅关乎企业利益，更牵动着两地经济往来。” “若因这次误会影响合作，不仅是羊城的损失，更是江城创汇的损失。我们愿意全力补偿，确保华耀顺利参展，绝不耽误您的商业计划。“ 郑国栋真诚道：“我代表羊城向您保证，类似事件不会再发生！华耀的展台我们会尽快恢复，并额外提供核心展位作为补偿，请您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希望陈总高抬贵手，以两地经济发展为重，我们定会妥善处理后续事宜，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陈平能感受到郑国栋的诚意，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不能轻易揭过。 华耀既然要长期参加博览会，就必须要让某些人彻底记住教训，否则难保日后不会被变本加厉地针对。 他微微眯起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郑领导，您的诚意我看到了，但仅靠道歉和补偿，恐怕还不够。” “华耀来参展，是为合作共赢，而不是来受气的。今天这事，若只是轻飘飘揭过，以后谁还敢来羊城做生意？” 陈平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赵德明，淡淡道：“要处理，就得让其他人明白，动华耀，得付出什么代价。” 他的意思很清楚。赵德明必须被严肃处理，不仅要公开认错，更要承担法律责任。 只有杀鸡儆猴，才能让羊城的一些人长记性，让他们明白。华耀，不是好惹的！ 陈平神色严肃：“郑领导恐怕还不知道，刚才那个带着几十号混混、拎着刀来威胁我的光头是谁吧？” “他叫佛爷，在羊城道上赫赫有名。这位进门就放话，说他一个电话，就让我们华耀丢了展位！” “甚至扬言，上个月工商局突击检查，他一句话，整条街的铺面十分钟内全清了场！中枢的检查，在他们面前就是个屁！” “还炫耀，羊城西关十三巷，三百多个档口都得给他们进贡！港商来投资，也得提前拜码头！” “您现在还觉得，我们华耀的展位被针对，只是误会，只是偶发事件吗？” 王主任心里暗爽，好个陈平，句句戳中要害！佛爷跟赵德明那点腌臜勾当全被抖出来了，这下看还有谁能保这蠢货！ 赵德明，你完了！ 郑国栋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赵德明，脸上的震惊逐渐转为暴怒。 他瞬间反应过来，刚才赵德明根本就不是保护他，而是在暗示佛爷自己的领导身份，好让这混混头子及时抽身！ 郑国栋脸色铁青，盯着赵德明问：“陈总说的这些，是不是真的？你跟那个佛爷到底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能一个电话就让你刁难华耀？” 赵德明冷汗涔涔，慌忙摆手狡辩：“郑领导，冤枉啊！那佛爷就是个地痞，满嘴胡话！我、我根本不认识他……陈总误会了！” “我查华耀展台全是为了安全，问题记录的清清楚楚，哪有什么勾结？” 郑国栋冷眼盯着赵德明，见他还狡辩，怒道：“你当我白痴吗？还不承认？行！”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王主任，厉声吩咐：“立刻报公安！让他们介入调查！我就不信查不出问题！” 赵德明瞬间慌了神，声音发颤求饶：“郑领导！您听我解释，我真没勾结佛爷啊！你们误会了！” 郑国栋冷笑：“是不是误会，公安查完就知道了！” 王主任转身就要去前台拿座机拨号。赵德明见势不妙，转身就要往门外跑，结果刚跑两步就被提前警觉的许五和瘦猴堵住。 许五一把揪住他后领：“想去哪啊？赵大主任？” 赵德明涕泪糊了一脸，哀求：“陈总！求您高抬贵手啊！我赔钱，我认罪，别让公安抓我……” 十分钟后，几名公安疾步进门，郑国栋直接指着赵德明，命令道：“这人涉嫌滥用职权、勾结黑恶势力敲诈企业，带回去严查！” 公安二话不说架起赵德明，像拖死狗一样将其拽向警车。 赵德明一路哀嚎：“郑领导！我岳父可是老周啊……” “陈总！我错了！饶了我吧……” 没人搭理赵德明，公安来得快，去的更快。招待所大厅，终于清静了。 郑国栋这才转身郑重看向陈平：“陈总，这个处理，你觉得如何？” 陈平冷笑：“郑领导，只是处理赵德明，您觉得够吗？佛爷当众持械威胁，甚至炫耀与公职人员勾结、操控工商检查，这样的恶势力若不连根拔起，羊城营商环境如何让人放心？” 郑国栋立刻会意，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当即亲自去了前台，将电话打给分管政法和纪检的市领导，语气严厉。 “老李，西关十三巷的佛爷恶势力，公然持刀威胁企业、勾结公职人员干扰政务，影响极其恶劣！” “我要求纪委和公安联合行动，彻查其保护伞及所有违法勾当，必须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第466章 到底谁要见我 郑国栋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陈平自然不能不给对方面子。两人一番沟通后，很快就达成了和解。 陈平笑着同郑国栋握手：“郑领导，您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既然事情已经处理妥当，我待会儿就重新组织装修工人进场施工，保证不耽误展会。” “当然，我也会立即致电江城方面，将事情说清楚，让周书记和谢领导安心。” 郑国栋闻言露出如释重负的笑：“陈总，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这次的事情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到位，给您和华耀添了不少麻烦。您能这么通情达理，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说完，郑国栋看了看手表，略显歉意道：“我还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就先告辞了。王主任会留下来全程配合你们的工作，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提。” 说着，他转头对王主任嘱咐：“一定要确保华耀的展台恢复如初，所有需求都必须优先满足。” 王主任点头：“您放心，这里交给我了！” 郑国栋离开后，王主任立即上前对陈平道：“陈总，展台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工人，随时可以开工。您看还有什么需要我协调的？” 陈平笑道：“麻烦王主任了。我先给江城那边打电话回复一下，然后咱们去看看现场，把损失情况再确认一下。” 王主任笑道：“没问题。” 陈平大步走到招待所前台，拿起电话直接拨通了江城一号周彤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简明扼要地汇报了羊城方面的处理结果：“周书记，羊城这边郑国栋副领导亲自到场监督事情的处理，赵德明已被公安带走，佛爷的势力也将被连根拔起。” 听筒里传来周彤轻笑声：“问题解决就好！跟你小子说！为了你，我和老谢这次可是把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了，连省里都惊动了。” “你小子故意把动静闹大，不就是想让江城给你撑腰吗？我给你办妥了，创汇的事儿，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陈平闻言咧嘴一笑：“书记您放一百个心！我要是完不成创汇任务，自己跳珠江喂鱼去……” 站在一旁的王主任暗自咋舌。他见过不少企业家见领导时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却从没见过陈平这种敢跟一号书记开玩笑的。 当听到陈平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超额完成任务时，他下意识就将华耀列入了内心重点关照名单。 挂断电话的陈平抓起西装外套，冲许五和刘伟一挥手：“咱们一起跟王主任去会场，今天就把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 …… 佛爷去小医馆包扎好后，刚回西关十三巷的老巢‘鸿运茶楼’，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压惊，外面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皱起眉头想骂人，一个小弟就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佛、佛爷！不好了！公安扫街了！”小弟上气不接下气：“东街、西街、南巷子全被围了！兄弟们被抓了不少！” 佛爷怒道：“草！抓我的人，谁给他们的胆？” 他的头号马仔马三小心翼翼凑上前道：“老大，这次咱们祸闯的好像有点大，公安像是动真格了，咱们是不是先避避风头？等博览会结束再露头？” “放屁！”佛爷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老子在羊城混了二十多年，关系盘根错节，谁动的了我？八成是做做样子给那外地佬看的！” “市局那位，还有工商李主任、区里的方大佬都是我哥们！区区几个小公安，能奈我何？躲什么躲？” 马三低头应和：“是是是，您说的是……”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是茶楼服务员的尖叫声和公安威严的喝令。 “公安办事！都不许动！” 佛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大！快跑！”一名小弟冲上二楼示警：“公安从正门进来了！点名要找您！” 佛爷哪还敢摆谱，跟着马三，翻出窗子，顺着下水管，落在后面的小巷里。 随后，他就听到茶楼里传来打斗声和公安的警告，心跳如擂鼓，冷汗浸透了衬衫。 两人一前一后，刚跑出巷子，就迎上来一队公安，马三奋力将佛爷推向与公安相反的方向。 “老大快跑，我拦住他们！” 佛爷拼了命地跑，马三的惨叫声，逐渐远去，他却不敢停留，因为背后追逐的脚步声，就在不远。 “玛德……”佛爷一边咒骂一边在小巷中狂奔，狼狈得像只被猎人追赶的野狗。 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刚甩掉背后的公安，佛爷还没来得及得意，迎面就又来了一名公安。 “站住，不许动！” “完了……”佛爷两腿发软，只能眼睁睁看着公安逼近。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从墙头跃下，如猛虎般敲晕了公安。 黑影瞥了眼佛爷，急声道：“跟我走！” 佛爷跟着来人跑出公安的包围圈，才看清对方的模样，身高近一米八，一张方正的国字脸，眼睛却锐利如鹰。 “你、你是谁？为什么救我？”佛爷忍不住问道。 壮汉没回答，只是像拎小鸡一样抓住佛爷的后领：“我家先生要见你。” 说完，佛爷就看见了路边一辆黑色的伏尔加，壮汉拎着他三两步凑近，拉开车门，将他塞了进去。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佛爷试图压下心头的慌张，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壮汉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老实点，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东方宾馆。当下羊城最好的酒店。 车子稳稳停下后，壮汉领着佛爷进酒店，穿过铺着红毯的走廊，推开位于楼顶的一间套房，就将他按在了屋内的真皮沙发上。 佛爷焦躁地环视周围环境后，问：“到底谁要见我？” “等着。”壮汉抱臂立在墙壁边，像一柄出鞘的刀。 半小时后，房门被推开。 一名身着笔挺藏蓝西装、肩宽腰窄的男人走了进来，满脸微笑地坐在了佛爷对面。 “你是谁？为什么抓我来这？”佛爷惊惧地问 男人唇角微扬，掏出进口香烟，壮汉毕恭毕敬的上前替他点着。 “我姓方。”男人优雅地吞云吐雾一口：“大家都叫我方先生。” 第467章 合作愉快 在羊城博览会组委会的协调下，被赵德明破坏的华耀展台迅速进入重建阶段。 陈平亲自坐镇现场，不仅要求恢复原有设计，更向王主任争取到了相邻的300平米的核心展位。 “把两个展区打通！”陈平站在狼藉的展台前，手指划过被蓝漆污染的悬浮支架。 “主展区延续科技感设计，HIVO金属背板加装环形灯带，新展区做产品体验中心。” 他接过许五递来的图纸，用红笔圈出连接处，并简单地画起了草图：“这里拆掉隔断，铺灯光地屏做动态导视，外商从任何一个角度都能看到我们的主LOGO。” 二十余名工人立刻分头行动。 随着工程进行，陈平不断地优化着自己的想法：“悬浮支架延伸到新展区顶部，产品陈列可以这样摆放……” 看着不断被陈平调整优化的展位，王主任连连感慨：“这绝对是本届博览会最具设计感的展位！” 傍晚时分，展台重建工作终于告一段落。陈平笑着对忙碌了一整天的王主任和工人们说道：“今天辛苦各位了！走，我请大家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他带着众人来到博览会附近一家颇有名气的国营饭店，要了个宽敞的包间。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热气腾腾的粤式菜肴，香喷喷的白切鸡、鲜美的清蒸鲈鱼、金黄酥脆的炸乳鸽摆满了圆桌。 “来，大家别客气，尽管吃！”陈平热情地招呼着，许五则负责倒酒递烟。 王主任夹了一筷子菜，赞叹道：“陈总，你们华耀的展台设计真是绝了！那个悬浮支架的创意，还有环形灯带的效果，看着就大气上档次。” “是啊是啊！”一个工人师傅接口道：“我干了这么多年博览会装修，还没见过这么有科技感的展台。虽然还没见到产品，但光看这个架势，就知道华耀的产品肯定牛逼！”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包间里气氛热烈。 陈平谦虚地笑了笑：“各位过奖了。我们华耀一直秉持的理念就是‘科技改变生活’，展台自然得布置的科技感强一点。” “等明天产品展台彻底布置好，你们就能看到我们的产品了。到时你们就会知道，不仅只是展台，我们的产品同样科技含量十足。” 王主任闻言，连忙举起酒杯：“那我就提前预祝华耀在这次博览会上大获成功，创汇满载而归了！” 众人纷纷站起举杯，一饮而尽。 “谢谢王主任吉言。”陈平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环视一圈：“这杯我敬在座各位，感谢大家的鼎力相助。没有你们的付出，我们的展台不可能这么快恢复如初。来，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相撞。 …… 与此同时，东方宾馆。 自称为‘方先生’的男人，自然是陈平在江城的仇敌方建明。 佛爷警惕地盯着眼前自称‘方先生’的男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 方建明优雅地吐着烟圈，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佛爷，别紧张。找你，是因为我听说你和华耀的陈平杠上了？有这回事吗？” 佛爷的神情瞬间凶狠：“你调查我？警告你，别乱来。我佛爷在羊城混了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 “你给姓陈的找场子，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承受得住我的反扑！” “哈哈哈哈哈！”方建明放声大笑，玩味道：“佛爷，你多虑了。如果我是陈平的人，刚才就不会让人救你了。否则，岂不是多此一举？” 佛爷眯起眼睛，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建明随意地抛根烟给佛爷：“别这么紧张，找你，我只是觉得你我有共同的敌人，想跟你合作而已。” 佛爷不解：“合作？” 方建明笑道：“陈平将你害成这样，难道你不想找他报仇？正好，我和他也有账要算。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合作合作？” “你到底是谁？”佛爷质问。 “我是谁重要吗？”方建明笑道：“你只要知道我在江城就跟他不对付，我对他的恨不比你少就可以了。” “这次他来羊城，人生地不熟的，我觉得是个对付他的好机会。” “你觉得呢？佛爷？” 佛爷虽然混江湖出身，但能混到羊城西关十三巷扛把子的地位，显然不是没脑子的莽夫。 他盯着方建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认真道：“方先生，合作当然可以，但我混江湖，求的是利。” 他慢条斯理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吐着烟圈道：“对付陈平，是我们合作的前提条件，并不是我能得到的好处。” “我想知道，在这桩合作中，我能得到什么其他好处！” 方建明大笑，拍着手道：“好！我就喜欢跟佛爷这样的聪明人谈生意！” 他转身从真皮公文包里掏出五沓外汇券，推到佛爷面前。 “这里是五万外汇券，够佛爷暂时安置兄弟的了，这只是订金，事成之后，我还会给你五万。” “当然，除了钱外，我还能帮你解决现在沾染的这些麻烦。这些好处，不知佛爷满意否？” 佛爷黄板牙咬住香烟的滤嘴狠狠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眯起三角眼，咧嘴一笑：“方先生，爽快人！这笔买卖我接了！” 随后，他前倾身子，问道：“就是不知，你想要我干什么？先说好，赔本买卖我可不干。” 方建明轻笑出声，手指轻敲沙发扶手：“先不急。还不到该你出手的时候。” “这段时间，你躲在我这儿。用这里的电话暗中联系你的手下。公安那边我会打招呼，保你平安。需要你出手时，我自然会通知你。” 佛爷瞳孔微缩。能在羊城警界说得上话的人物，他混了二十年也就攀上一个。眼前这人轻描淡写就摆平了他的麻烦，让他越发觉得跟对方合作有利可图了。 佛爷叼着烟咧嘴一笑，三角眼里闪过狠光：“方先生爽快！既能收拾姓陈的出口恶气，又有钱拿，这买卖稳赚不赔！” “时机到了，您尽管吩咐就是，我保证把您的事儿办得明明白白！” 方建明满意地伸出手，两人紧紧握在了一起：“合作愉快！” 两人相视大笑！ 第468章 最大的黑马 在众人的努力下，展台短短两天就完成了装修。 第二天大早，八点，华夏出口博览会在羊城展览馆盛大开幕。身着中山装的工作人员早早列队迎宾，展馆前彩旗飘扬，锣鼓喧天。 “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色标语下，郑国栋代表羊城中枢致辞：“本届博览会是改革开放政策实施后，国内举办的首次大型外贸展会。” “我们诚挚邀请了来自漂亮国、霓虹、西D等国的外商朋友……” 讲话完毕，外商代表纷纷鼓掌。 剪彩仪式上，六位领导手持红绸，随着“咔嚓”的剪刀声落下，彩带应声而断。 郑国栋宣布，80年度华夏出口博览会正式开幕，现场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华耀凭借科技感十足的展台，在博览会上吸引了众多目光。 尤其是自动马桶展区，不少人驻足围观，惊叹其自动冲洗、恒温加热等功能。 然而，当得知售价高达699元时，不少人摇头咋舌，最终只能遗憾离开。 虽然产品设计前卫，但高昂的价格让普通消费者望而却步，现场更多的就是看个热闹，别说订单，连个订购意向都没有。 尽管如此，华耀的展台仍凭借独特风格成为了博览会的焦点。 见推销情况不是很好，刘伟急匆匆地走到陈平身旁，压低声音：“陈总，情况不太妙啊！” “隔壁几家展台都已经签单了，咱们这儿虽然围观的人多，可一听到价格就都被吓跑了。” “要不……咱们稍稍降点价？” 陈平气定神闲：“急什么？忘了咱们是来干嘛的了？创汇！国内顾客根本不是咱们的目标。” “等识货的老外来了，你就知道，咱们这自动马桶的威力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到郑国栋带着一群外商走进展馆。 陈平眼睛一亮，立刻快步迎了上去。郑国栋原本打算先带外商参观几家国有企业的展台，却被眼疾手快的陈平半路截住。 想到之前对华耀的亏欠，郑国栋没有阻拦，正打算让翻译帮忙介绍对方，却见陈平已经用流利的英语和外商热络地攀谈了起来。 “Wele to China……欢迎来到华夏出口博览会！我是HIVO品牌的创始人，陈平！” 陈平自信地伸出手，与为首的金发外商有力地握了握。 外商们显然对这位能说一口地道英语的华夏商人很感兴趣。陈平又转向几位说德语的外商，用德语问候：“您好！很高兴认识您。” 接着又用日语与霓虹外商沟通，引得众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郑国栋更是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一个商人竟熟练的掌握了多国语言。 人才啊！ 很快，陈平凭借卓越的见识，风趣幽默的谈吐，获得了所有人的好感，众人谈笑风生，不时被陈平逗得开怀大笑。 “请允许我带各位参观我们华耀的展区。”陈平顺势引导外商们朝华耀展台走去。 郑国栋无奈苦笑，终于明白陈平葫芦里卖什么药了，念在展会谁家创汇，都是替国家做贡献。他便没阻拦，随陈平去了。 陈平领着众人走进自家展厅，当外商看到华耀悬浮支架、环形灯带和充满未来感的装修时，纷纷赞叹。 “OMG！这是我在华夏见过最具未来感的展台！”漂亮国外商惊叹。 D国外商仔细打量着自动马桶的构造，连连点头：“这产品不错！技术非常先进，居然将诸多功能集成到一小块控制区上了，制造能力令人惊讶！” 陈平抓住机会，亲自演示产品：“这款马桶是我们华耀的首款科技卫浴产品，具有自动冲水、座圈加热和自动清洗等功能。” 随着陈平的操作，马桶盖缓缓升起，内置的紫色杀菌灯光亮起，引得外商纷纷凑近观察。 霓虹外商用专业眼光审视产品，由衷赞叹：“厉害！这款马桶，无论设计还是功能都很完美。” “霓虹TOTO公司，今年也发布了一款类似的产品，能坐圈加热，暖风烘干，但并不具备这款产品的清洗和杀菌功能。” “没想到，我竟在遥远的华夏，看到了比TOTO还先进的卫浴产品，让人匪夷所思。” 郑国栋在旁，内心是既惊讶又欣慰。他没想到华耀的展台设计居然获得了如此高的评价，更没想到这些外商似乎对华耀的产品很感兴趣。便多给华耀留了些时间。 就在众人惊叹华耀智能马桶的先进功能时，霓虹外商突然脸色发白，捂着肚子躬身道。 “真是失礼……华夏的美食太诱人了，我有些水土不服……” 翻译连忙解释客人需要如厕。 陈平眼睛一亮，立刻热情地扶住对方手臂：“我们特意在隔壁展区搭建了体验式卫生间，您正好可以亲身感受一下HIVO智能马桶的魅力。” 说着便引着霓虹外商穿过悬浮灯带装饰的走廊，推开一扇镜面玻璃门。 只见20平米的体验区内，三个隔断，三台造型各异的自动马桶。 霓虹外商顾不得客气，匆匆钻进最近的隔间。 陈平则回到展台，继续跟其他外商交流，现场气氛欢乐，不久，霓虹外商就回来了。 漂亮国外商忍不住问：“使用感受如何？” 霓虹外商一脸享受，下意识飙出霓虹语：“斯国一！温水冲洗后暖风烘干，简直太舒适了，舒畅！舒服！便捷！” 其他外商听到霓虹外商盛赞，纷纷露出惊讶和好奇。 漂亮国外商忍不住凑近，笑问：“真有这么好？那待会儿我也得亲自感受一下！” D国外商点头附和：“我也很好奇它的实际操作体验。” 陈平笑道：“当然可以！各位随时都可以体验。” 几位外商相视一笑，纷纷表示待会儿一定找机会亲自体验。 这时，霓虹外商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问：“这种功能性、舒适度俱佳的产品，在霓虹高端卫浴市场应该有竞争力。如果价格合适，陈桑，我们或许可以尝试合作一下。” 全程陪同的郑国栋听完翻译的转述，不由暗自咋舌。华耀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获得了外商的青睐，照这势头发展，华耀极可能成为本届博览会最大的黑马啊！ 第469章 不信咱们打赌 在霓虹外商盛赞HIVO智能马桶的体验感，并表达出采购意向后，其余外商也纷纷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漂亮国外商率先表态：“如果体验感确实出色，我们很乐意将这款产品引入到北美市场。” “漂亮国消费者对自动家居产品的接受度很高，尤其是这种兼具卫生与舒适功能的卫浴设备。” D国外商严谨地补充道：“欧洲市场对节水环保技术要求严格，但只要能通过相关认证，这类创新产品在高端酒店和住宅项目中将极具竞争力。” 霓虹外商搓着手，满脸期待地问：“陈桑，这款智能马桶的订购价多少？“ 陈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张口就报：“99米金。” 站在一旁的郑国栋听到这个报价，惊得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99米金在当下是什么概念？虽然官方汇率是1:2.5上下，但实际在黑市上，1米金能兑换10元软妹币。 这等于一个马桶要卖将近1000软妹币！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才几十块，这价格简直是在抢钱啊！ 郑国栋暗自咋舌，江城来的陈老板可真敢开价，这么贵的马桶能卖出去吗？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外商们的反应，生怕这个天价把客人们吓跑了。 果然，外商都皱起了眉头。 霓虹外商率先摇头道：“陈桑，99米元这个价格，虽然可以运作，但我们获利却并不高。” “HIVO作为新品牌相比TOTO缺乏知名度，我们需要投入大量的推广费用。” 他掰着指头算：“广告费、渠道建设费、售后服务网络......这些成本会吃掉大部分利润。” D国外商推了推眼镜补充：“欧洲市场还要额外支付CE认证和环保关税，99米金的到岸价确实偏高。” 漂亮国外商直接摊手：“北美消费者对新品牌接受度有限，除非价格下降，否则很难操作。” 躲在人群后的郑国栋急得直跺脚，趁着翻译间隙拼命冲陈平挤眉弄眼、比划口型：“降价啊！” 作为分管经济的领导，他太清楚华夏制造业的成本优势了，普通工人月薪不过30元，国营厂同类型马桶出厂价才35元。 陈平这玩意儿就算加了点‘花哨功能’，成本也撑死不会超过50块，居然敢叫价近千元人民币？ 眼看外商们接连露出遗憾之色，郑国栋后背都沁出了冷汗。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外汇啊！要是被陈平吓跑了，煮熟的鸭子岂不是飞了？ 他攥紧拳头盯着陈平，恨不得冲上去替陈平降价。 陈平仿佛没看到郑国栋神情似得，嘴角噙着从容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几位外商。 “Gentlemen，你们该不会把我当成那些对国际市场一无所知的普通华夏商人了吧？” “TOTO卫洗丽在霓虹本土售价299米金起，在欧美更是溢价30%。” 他忽然切换成流利的日语对霓虹外商说：“比起我们产品可调温控，能紫外线杀菌，自动清洗，TOTO的基础款就像儿童玩具。” 转身又用英语继续补充：“至于价格？我们比他们便宜三分之二，却多了200%的功能。这个价格贵吗？” 众人被陈平揭穿压价的意图，也毫不尴尬。 霓虹外商冷静辩解：“陈桑，TOTO的售价是有品牌溢价的，是无数霓虹制造，用优质的产品和口碑撑起来的。” “但华夏产品就不一样了，华夏在外国的形象，一直是落后、贫穷，普通顾客很难相信华夏能制造出真正先进的科技产品。” “所以，想要跟TOTO竞争，就必须走低价策略吸引顾客。否则很难扭转刻板印象。” 其余外商也纷纷点头，赞同霓虹人的说法。 郑国栋见外商和陈平僵持不下，连忙笑着上前打圆场：“各位贵宾，不好意思，请允许我暂时借用一下陈总。刚刚主办方过来说有些展务需要跟陈总沟通，失陪片刻。” 不等外商回应，他就拉着陈平快步走到展台角落。确认周围无人后，郑国栋压低声音急道。 “陈总！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外汇订单啊！”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语重心长道：“我搞外贸工作近三十年，比谁都清楚国外对我们偏见多大。” “霓虹外商说的没错，西方市场就是认品牌、认产地。咱们华夏制造在人家眼里就是质量不行，品质不行！” “你这马桶，成本能有50软妹币就顶天了，你卖99米金，换我我也不答应啊！” “你降降价，先把生意谈成再说，将产品打出去，品牌打出去，日后做大做强了，咱们再涨价嘛！” 陈平听完郑国栋的劝告，轻轻摇头：“郑领导，您懂经济，但主要涉足的是宏观层面。而我们做企业讲究的是市场和品牌的定位。” “TOTO的普通款就敢卖299米金，我们的产品比他们多三项专利功能才卖99米金啊，我已经给这些人留了足够的操作空间了。”“他们压价，不过是贪心不足，想把本该属于我们的利润吃掉，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郑国栋急得直搓手：“人家那么定价是因为他们有近二十年的品牌积累啊！华耀只是家新企业……” 陈平自信满满道：“郑领导，这价格绝对能谈成，请您相信我。他们现在讨价还价，不过是谈判策略罢了。我保证博览会结束前，这些人一个都跑不掉，都会乖乖签单。” 郑国栋眉头紧锁，忍不住压低声音：“陈总，不是我不信你，但外商的态度你也看到了。99米金确实超出预期太多，咱们稍微灵活一点？毕竟外汇要紧啊！” 陈平轻轻摇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这帮人精得很，嘴上说着贵，其实算计的比谁都清楚。真嫌贵他们早走了。” “压价不过是他们惯用的套路，刚刚你要是不拉我过来，我再跟他们争论两轮，或许他们直接就签单了。” “现在您拉我过来，他们大概率能猜到您想促成这笔买卖，态度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应该再说不了两句就会走。” 郑国栋被陈平说的有些心虚，暗道，难道自己好心办坏事了？ 陈平笑道：“而且我还能猜到，待会儿晚上中枢的官方晚宴，他们会要求禁止我参加。” “然后借晚宴我不在场的机会，拿话套您，用巨额的外汇销售，做钩子，旁敲侧击引您主动降价。逼您让步！” 郑国栋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陈平道：“不信咱们打赌？如果事情按我说的发展，华耀的销售，您就按我说的来。” “如果不是，就按您的来，怎样？” 郑国栋点头：“好！” 第470章 华夏制造，可以高性价比，但不能廉价 几位外商在郑国栋和陈平离开华耀展台后，聚在走廊角落低声商议起对策。 霓虹外商率先压低声音道：“诸位，华夏目前急缺外汇，任何能挣外汇的生意，在他们眼中都是宝贵的收益。” “所以，待会儿我们完全可以放开手脚去压价，不必顾忌太多。毕竟，对他们来说，能成交就是赚。” 他环视众人，强调道：“请各位务必保持清醒，不要被眼前那点利润迷惑。我们团结一致，才能把价格压到最低。” 漂亮国外商闻言，咧嘴一笑：“说得对！等他们回来，咱们就将价格对半砍。他们不答应，我们就走。反正着急的是他们，华夏太需要外汇了。” D国外商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晚上不是有华夏官方举办的接风宴吗？我们完全可以要求禁止华耀参加。这样一来，晚宴上我们就能更直接地对官方表达我们的集体态度，借此机会向那位官员施压。” “官员们追求的是政绩和外汇数字，他们并不清楚这款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真实价值和潜力。” “只要我们不松口，他很可能会为了促成交易而妥协，转而向华耀施压降价。在华夏，管理者的权力可不小，他去施压比我们谈判的效果好得多。” 外商们纷纷点头，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 很快，郑国栋带着陈平回到了华耀展台。正如陈平所预料的那样，外商们的态度果然发生了转变。 霓虹外商率先开口：“陈桑，经过我们内部讨论，我们认为99美元的价格太高了。考虑到华夏产品的市场认知度，我们最多只能接受40美元的采购价。” 话音刚落，漂亮国外商立刻附和：“没错，我们北美市场的渠道成本更高，40美元是上限。” D国外商也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欧洲市场还需额外认证费用，这个价格对我们来说才具备可操作性。” 郑国栋当场愣住，真被陈平说中了！这些人不仅大幅压价，而且态度一致，显然是早有预谋。 陈平面对外商集体的压价攻势，神色丝毫未变，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从容回应道：“40美元？这绝无可能。各位心里其实都清楚，我们的产品功能远超同价位的TOTO基础款。” “我给的99美元已经是极具竞争力的公道价。你们拿回去，在国际市场上完全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霓虹外商听后，故作无奈地摊开双手，笑着说：“陈桑，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恕我直言，你对外贸有多少利润，并不清楚。” “对于我们商人而言，利润空间是命脉。按你给的定价，我们是能赚钱，但赚的远没你想象的那么多。虽然你们的产品不错，但这种不挣钱的买卖，我没法做。” 其余外商也纷纷表示遗憾。 “郑领导，我们一起去看看其他展台吧？”漂亮国外商道：“您刚刚不是要给我们介绍你们国企的产品吗？” 郑国栋此时心里还在震惊，居然又被陈平猜中了，这些人压价不成就立刻走。 这小子，真是神了！ 他上前同陈平握手：“陈总，那我就先带外商去其他展台逛逛了？” 他趁机小声道：“待会儿如果事情跟你猜的一样，我再来找你。” “好！”陈平点头，郑国栋就带着一群外商离开了。 刘伟和许五见外商走远，立刻围上来。急道：“陈总，40米金其实咱们利润也很可观了，不如先答应？” 许五也附和：“是啊，总比一单没签强，创汇要紧！” 两人脸上写满焦虑，生怕错过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陈平听完许五、刘伟的劝说，只是微微一笑：“你们这账算得不对。我坚持99米金的底线，不仅仅是为了眼前这一单的利润。” “你们只看到了自动马桶的成本和售价，却没看到这背后的市场逻辑。” “TOTO功能更少的基础款在欧美卖到299米金，我们的产品功能更多、更先进，卖99米金已经给他们留足了丰厚的利润空间。” 陈平道：“他们联手压价，无非是仗着我们国家急需外汇，想趁火打劫，欺负我们不懂国际行情。” “一旦我们这次低头，就会被他们当成软柿子，以后次次都会在定价上，以同样的手段逼我们就范。” 刘伟迟疑道：“但陈总，如果这单没成，我们这次参展的效果可能就……” 陈平笑道：“那又怎样？酒香不怕巷子深！我们的东西好，技术好，还怕产品卖不出去？” “华耀的未来，绝不止于一个自动马桶。我们还有半机动车，今后还会有更多高技术含量的产品走向世界。今天让一步，明天他们就会要求两步、三步。” “想想看，如果这次我们接受40米金，他们日后会不会将价格压到30、20。” “直至他们提出我们完全无利可图的报价，那时，我们做还是不做？做了，亏本；不做，前功尽弃。” 许五和刘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恍然。 “我们的产品，技术、功能都在那里摆着。”陈平自信道：“凭什么要贱卖？” “一旦让他们形成了‘华夏产品就该便宜’的刻板印象，以后我们所有的高端产品，都休想卖出应有的价值。” “这不是一个马桶的问题，这是为华耀所有未来产品，在国际市场上定调的生死之战。” 陈平掷地有声的看着两人道：“所以，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华耀的产品，值这个价。华夏制造，可以高性价比，但不能廉价！” 刘伟心悦诚服道：“抱歉陈总，是我短视了。” 许五挠头：“做生意的门道，还是陈总在行，你指挥，我们照办就好！” 而此时，一群外商已经在郑国栋的带领下，到了另一家国企展台，相比华耀，这家国企不仅展台没有任何新意、亮点，产品相比国际主流也落后得不止一星半点。 众人看了几眼就完全没有看下去的兴趣了。 郑国栋正准备带着众人继续逛，几名外商眼神交流后，霓虹外商做代表说道：“郑领导，接下来的参观，我就不参加了。” 郑国栋不解：“为什么？” 第471章 两手准备 霓虹外商直言不讳地对郑国栋表示：“郑先生，说实话，这个博览会除了华夏特有的工艺品、土特产外。” “其他产品对我们八喜这样的霓虹连锁电器超市来说，根本没有吸引力。” “你们的工业产品、电子产品，很多甚至比不上我们多年前就已淘汰的技术。” “如果不是你们官方表达了改革开放的意愿，并且与我们政府有过沟通，我们根本不会考虑参加这次的博览会。” “所以很抱歉，不是我不想继续，而是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 说完，霓虹外商冲着郑国栋点头后，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几名同行径直离开。 随后，又有几国外商也表达了类似看法，认为展会缺乏有竞争力的现代工业品，不愿再继续参观。 最终，留在郑国栋身边的只剩漂亮国以及几个小国的外商代表，场面一度显得颇为尴尬。 又逛了接近半小时，看了几个国营企业的展台后，漂亮国外商尴尬的说道：“郑领导，我也……” 郑国栋心头一紧，未等对方说完就下意识追问：“您也要走？” 漂亮国外商闻言点头歉意一笑：“不错。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而是你们推荐的这些产品，放在国际市场上真的没有竞争力。” 他稍作停顿，语气平和但直白地解释：“至于霓虹同仁刚才那番言论，您也不必太往心里去。一方面，这确实是基于产品现状的客观评价。” “另一方面，他可能也对华耀产品感兴趣却未能谈妥价格，心里有些不快。” 他坦诚道：“说实话，你们这个博览会上的电子、工业类产品里，真正让我们觉得可以尝试运作的，只有华耀一家。” “不过，华耀的产品设计和技术确实比其他参展品要出色一些，但也仅仅是在这个展会上‘相对拔尖’而已。” 漂亮国外商略微沉吟，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神情：“如果华耀的价格能适当降低，或许还有合作的可能。” “但像陈总那样，想把产品对标国际顶尖品牌TOTO，目前来看，无论是品牌影响力还是市场接受度，都有不小的差距。我就说这么多了，抱歉，我也要走了。” 郑国栋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挽留：“Mr.约翰逊，后面还有我们的其他国企，不如再转转？” 约翰逊礼貌而坚定地摇摇头：“No，郑先生。市场定位和商业决策需要基于现实。你们的产品，真的不具备国际市场竞争力，继续下去，也是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 其余剩下几个小国的外商，也纷纷表达离意。 约翰逊在离开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靠近郑国栋，压低声音说道：“对了，郑先生。有件事我想提醒您。” “我看霓虹代表对陈总坚决不肯降价的态度非常不满，情绪可能有些激动。” 他稍作停顿，语气显得意味深长：“晚上官方的接风晚宴，如果陈总到场，双方很可能发生争执，甚至闹得不愉快。” “为了晚宴的和谐氛围，我建议……最好不要邀请华耀的陈总参加。” 说完，约翰逊彬彬有礼地微微欠身：“尊敬的郑先生，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随后便带着随行人员转身离去。 郑国栋站在原地，望着约翰逊逐渐远去的背影，整个人都呆了。 事情的发展与陈平的推测完全吻合，甚至连说辞都如出一辙。 郑国栋顾不得其他，匆匆回到华耀展台，将陈平拉到一旁说道：“真让你说中了，外商们……都走了。” “以前读三国，总觉得诸葛亮料事如神是后人吹嘘。今天遇见你，我才信了世上真有这等本事。” “这些人不仅跟你说的一样，没呆一会儿就走了，连说的话，都跟你预料的大差不差。” 陈平笑了笑：“照这么说，我对晚宴的预测，应该也八九不离十。领导，您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郑国栋面露难色，深深叹了口气：“陈总，你真不打算降价吗？我看得出，他们对你的产品有兴趣。只要你让步，订单谈下来应该不难。” 陈平摇头，神情坚定地将先前跟许五、刘伟说的那套，华夏制造可以高性价比，但不能廉价的理论说了出来。 郑国栋听完，沉默片刻，最终叹息着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华夏制造，可以高性价比，但不能廉价。是我太着急创汇，反而失了分寸。” “晚上的晚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郑国栋苦笑。 陈平语气轻松道：“郑领导，您要是信我，晚上就尽管摆出高姿态。” “晚宴上他们说什么，您就当听不懂，也不用着急回应，稳住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郑国栋一愣：“交给你处理？” 陈平点头：“对，目前我们双方处在一个商业角力的过程，但我有信心，最终带领华耀赢下这一仗。” 郑国栋想了想，推心置腹道：“陈平，我明白你的心思，你是为了华夏制造业的长远未来着想，不想让我们的产品在国际上被打上廉价的标签。” “这一点，我个人非常钦佩。但你也得理解，咱们国家现在确实面临着严重的外汇短缺，这是必须过的难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透出真诚：“如果你能促成这笔交易，哪怕稍微吃点亏，少赚一点，国家和羊城都会记住这份情。” “你为国家做了贡献，国家还能让你吃亏？将来一定会在其他方面得到补偿。” “而且，有了这份贡献，对你个人在国内的事业发展也会大有裨益。明白吗？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降价吗？” 陈平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他与郑国栋不过见了两次面，对方却能推心置腹到这个地步，显然是真心将他当成了朋友，而非仅仅是需要应付的客商。这份坦诚和关切，让陈平颇为动容。 他诚恳地看着郑国栋：“郑领导，您的这番话，我记在心里了。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和关照。” “您放心，创汇的事儿，我有两手准备，哪怕最后真的失去了您带来的这些外商，我还有其他的渠道。” 这下轮到郑国栋意外了：“真的？” 陈平笑道：“当然是真的，您都跟我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怎么会骗你。” “您就放心吧，博览会上其他企业表现怎么样我说不好，但我这边的创汇板上钉钉，功劳少不了您的一份！” 第472章 ‘超人的分析能力’ 晚上，陈平在羊城精心挑选了一间特色馆子，热情接待了他来羊城之前就已提前邀约的客人。 陈平在包间刚坐下不久，郎显便风尘仆仆地带着几名手下推门而入。 双方简单寒暄落座后，郎显直言道：“陈总，我一直以为我们合作的首款产品会是你的高品质蔬菜。” “没想到短短几个月，你不仅开了零售超市，还涉足高科技轻工和智能卫浴，产业跨度这么大，实在让我惊讶。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忽然就涉足了这么多行业？” 早在决定参加羊城博览会之际，陈平便已同港岛的朗显取得了联系。 有关TOTO等国际品牌的详细资料与市场参数，正是通过朗显在港岛搜集并提供的。 正因掌握了这些关键信息，陈平才能对国际市场行情了如指掌，从而在谈判中底气十足。 面对郎显的询问，陈平自然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知道未来两年半机动车和自动马桶将成为市场风口。 他只能敷衍道：“纯粹机缘巧合。我与江城中枢合作，搞了个特区，整合资源后，发现正好有条件做这些，就顺势开发了两款产品。” 郎显十分惊讶：“我知道华夏在港岛旁边正在建设鹏城特区，打算通过港岛与国际接轨。你那个特区，跟鹏城一样吗？” 陈平表示：“大致框架一样，都是探索开放和经济发展。不过，我的理念可能更超前一些，侧重于市场化运作和科技创新产品的孵化。” 郎显对陈平所谈的市场化理念表现出浓厚兴趣。交谈中，他发现陈平的想法极为超前，两人越聊越投机。 郎显笑道：“陈先森，没想到，你生意发展的这么快。说实话，我的确对你的自动马桶、半机动车感兴趣。” “我主要的生意伙伴在东南亚，你知道的，那些国家里，摩托车是主要交通工具。” “你的这个半机动车，只要能有你说的八成水准，我轻而易举就能让它铺满东南亚。” 随后，郎显正色两分：“至于你说的利益捆绑那些外商，然后通过他们反哺，将一些西方禁运的东西搞回华夏的想法，我并不太看好！” “外面对华夏的技术封锁非常严苛，有官方的深度监控，这样做风险太大了。一旦被察觉，你我都会成为某些国家的眼中钉。” “你在内地情况还好点，但我在港岛，很可能成为对方直接的打击目标。” 陈平点头：“你的担忧我懂，但那是在你弱小的情况下。如果，我能让你在被他们发现之前，实力强悍到能左右港岛经济，甚至东亚的经济呢？” 郎显一愣：“陈先生，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虽自信自己有些商业才能，但还没自大到妄想能成为寡头的地步。” 陈平笑着摇头道：“不，我说你能你就能。” 郎显奇怪地看着陈平。 陈平接着道：“不知郎先生对港岛股市怎么看？” 郎显无奈地表示：“没想到陈先生还关注这个。不瞒你说，股市我有涉猎。” “今年年中，受到本港最大的地产收购案刺激，港岛股市到达了高位，后面我并不看好。已经将手上的一部分股票套现，钱是赚了些，但已经不打算再参与了。” 陈平闻言，神色未变：“郎先生，如果我说港股还能涨而且会涨很多呢？我记得不错的话，最近港股应该才1100点左右吧？” 郎显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回应：“的确是这个位置。但我觉得能上涨的区间已经有限了。港岛从75年市场见底、走出大股灾阴影后，已经涨了五年，指数翻了好几倍，空间不大了。” 郎显起初对陈平谈及的自动马桶、半机动车合作尚有些兴趣，但陈平忽然将话题转向港股，又说出这般在他看来毫无依据的预测，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逐渐意兴阑珊起来。 他摆了摆手，将话题拉回：“陈总，我们还是聊聊生意吧。就算港股还能涨，我也没什么兴趣。” 陈平察言观色，知道对方不相信自己。若非之前展示的产品技术和创汇思路吸引了郎显，此刻恐怕对方已将自己视为信口开河的骗子了。 陈平脑子飞转，琢磨怎样才能既让对方信任自己，又不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思索片刻，他很快就有了决定。 “郎先生，刚刚你从门外进来，走了八步，点头了三十次，笑了五次，看了随从五次，还摸了口袋八次。” 郎显有些奇怪：“陈先生，说这些你想证明什么？” 陈平笑道：“我要告诉你的是，我过目不忘，而且拥有超出常人十倍百倍的分析、运算能力。” “我说港股会涨，就一定会涨。” 郎显半信半疑，将一份他刚起草的合作文件递给陈平：“给你十分钟，记住这四千字，我就信你。” 陈平接过文件，快速翻阅后，仅三分钟便递回。接着，他从容口述文件内容。 起初郎显不以为意，但随着陈平念到一半竟一字不差，他逐渐震惊。当陈平完整复述全文，四千字，果真毫无差错时，郎显目瞪口呆！ “难以置信！陈先生你居然真能过目不忘！” 陈平点头：“不错！” 郎显道：“陈总，虽然你很让我震惊，但恕我直言，仅凭这些，依然无法让我相信你的观点。” “漂亮国三大投行的分析，也跟我的想法类似，主流都认为港股到目前的位置，上升空间已经不大了。” 陈平道：“我知道仅凭我几句话，难以让你短时间内信任我，那我就用我的另一样分析来证明我的能力。” 说着，陈平看了看腕表道：“今天是11月4日，京城时间晚7:34，漂亮国与我们时差13个小时，也就是说，还有四个小时，漂亮国大选就要出结果了。” “据我的分析，普选里根会获得约50%左右的选票，卡特获票40%上下，最终里根会拿到十个百分点左右的优势。” “至于选举人票，里根更是赢的毫无悬念，我预测会在480票上下。他将成为漂亮国第49届总统。?” 郎显愣了，猜测谁当总统不难，毕竟二选一，有百分之五十的胜率，但连数据都猜，就很恐怖了。 刚刚陈平又露了一手过目不忘，郎显也不由好奇起来，难道对面的这家伙，真像他说的那般拥有超人的数据分析能力吗？ 第473章 精准的预言 与此同时，羊城中枢的晚宴正在羊城宾馆的宴会厅内举行。 厅内灯火辉煌，铺着洁白桌布的长桌上摆放着精致的粤式菜肴与酒水，但郑国栋却无心品尝。 他端着酒杯，面带礼节性的微笑，心思却全在陈平白天的预言上。 果然，晚宴进行到一半，几位主要外商便默契地围拢过来。霓虹外商八喜的代表率先举杯，语气看似随意却意有所指。 “郑领导，今日博览会，我们确实看到了贵国开放的诚意与魄力。我们远道而来，也是真心希望能寻得共赢的合作契机，为两国的经贸往来架起一座坚实的桥梁。只可惜……哎！” 约翰逊紧接着点头，推心置腹地说：“郑，请相信，我们对华夏市场是抱有长远期待的。” “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订单，更是国际渠道、品牌经验和市场认知。若能合作，这将是华夏制造走向世界的一个绝佳窗口。” 郑国栋颔首致意，心中那根弦却悄然绷紧。他知道，正题即将到来。 果然，D国的施密特先生轻轻推了推眼镜，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与遗憾。 “郑领导，我们私下交流时，其实都对华耀公司的产品设计印象深刻。客观地说，在贵国目前的工业品中，它的确令人眼前一亮，具备了一定的国际对话基础。” “可惜啊，陈总似乎过于执着于一个虚幻的价格标杆了。他或许研究了TOTO的售价，却忽略了品牌价值数十年的沉淀、全球售后网络的成本、以及市场建设所需的巨额投入。” 浅野适时接口，神情中流露出对年轻人“不切实际”的惋惜：“不错，将一款全新的、来自华夏的品牌，直接与市场领导者进行价格对标，这……这更像是一种对国际商业规则的误解。” 约翰逊放下酒杯，双手微微摊开，做出一个坦诚的姿态：“郑，请你理解，我们提出40美元的价格，绝非是恶意压价。” “这个价格，已经充分考虑了华耀作为新品牌所需面临的额外市场开拓成本。我们愿意承担初期的推广风险，这本身就是我们诚意与合作意愿的体现。” “这个价位，留给华耀的利润空间，以华夏的生产成本计算，已经非常丰厚。华耀本可以借此机会，迅速积累资本、扩大生产、迭代技术，稳稳地迈出国际化的第一步。但很遗憾，陈先生太固执了。” 施密特补充道：“商业的本质是可持续的共赢。40美元，是一个能让链条上各方、包括华耀自身都能获得合理回报，共同将市场做大的价格。而99美元……” 他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更委婉的说法：“更像是一个将绝大部分短期利润攥在自己手中孩子气的定价。” “这或许能让华耀在这一单上获得惊人的利润，却会严重挤压渠道伙伴的积极性，无异于扼杀了产品长期的市场生命力。这并非明智的长远之计。” 浅野先生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沉重：“郑领导，我们钦佩华夏改革开放的勇气，也知道贵国对于外汇的迫切需求。” “正因如此，我们才感到格外痛心。一个本可以成为创汇明星、为国争光的企业，却因为决策者对自身定位的认知偏差，对国际市场复杂性的低估，而白白错失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 约翰逊压低了声音，话语中的暗示变得更为直接：“郑，您是主管经济的领导，视野和格局自然不同。” “国家利益、地区发展大局，远比一家企业的短期账目利润重要。我们带着诚意和资源而来，希望看到的是华夏合作伙伴务实、理性地抓住机会。” “如果因为对方过于坚持一个不切实际的高价，而导致合作流产，这不仅是我们双方的遗憾，恐怕……也会让外界对羊城乃至华夏的营商环境、合作诚意产生一些不必要的疑虑。” “您个人的斡旋与努力，我们看在眼里，所以希望不要因为某些人的一意孤行而让我们的善意和您的努力付诸东流。” 几位外商的目光都落在郑国栋脸上，他们的言辞层层递进，从产品认知、市场规律谈到商业共赢，最终落脚于国家利益与领导责任。 将陈平的坚持，描绘成了一种缺乏远见、贪婪短视、甚至可能损害国家利益和地方政府威信的行为。 郑国栋听着几位外商这番义正言辞的分析，不由暗叹几人的口才了得。 他们先是肯定华夏开放的诚意，接着表达对华耀产品的欣赏，再以“商业规律”“长远共赢”为由剖析定价“不合理”。 最后将话题提升到国家创汇大局和地方营商环境的层面。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情理兼备，若没有陈平事先精准的预言和透彻的分析，他恐怕真会被这些人说动，转而向华耀施压。 但此刻郑国栋对这些人想要什么心中明镜一般。他面上露出些许为难，回应道。 “诸位的意思，我明白了。你们对华耀产品的认可，以及对于合作共赢、长远发展的考量，我都非常理解，也很感谢各位的坦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不过，我也必须向各位说明。华耀公司是一家私营企业，拥有独立的经营决策权。我们地方政府原则上不能、也不会动用行政权力去直接干预企业的具体定价和商业谈判。” “这是市场经济的基本原则，也是我们改革开放要树立的规矩。” 看到几位外商神色微动，郑国栋又立刻补充，语气显得积极而尽力：“当然，作为地方领导，促进合作、服务企业、争取外汇是我的职责所在。” “请各位放心，我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将各位的诚意、以及你们对市场情况的专业分析，再次、更充分地与陈总进行沟通，尽力说服他和华耀公司，希望能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 说完，郑国栋举起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程式化的笑容。 “来，我敬各位一杯。感谢各位对羊城博览会的支持，也预祝我们接下来可能达成的合作！我先干为敬！” …… 而此时的陈平，正在与团队开会。 他回到招待所后，第一时间就将众人召集起来，鼓励了大家今天的表现，又鼓舞了一番士气。 会议一直到十点多才结束，结束后，陈平疲惫地回房，洗漱完，刚准备躺下，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这么晚了，有事儿吗……” 陈平拉开门，就见门外站着满脸不敢置信的郎显：“陈先生，就在刚刚里根赢了，大选票数和你猜测的一模一样！” 第474章 制造竞争 郎显满脸难以置信，声音都在发颤：“陈先生，大选的数据和你几个小时前预测的几乎分毫不差！你究竟是怎么推算出来的？” 陈平淡然一笑：“这并不神秘。我通过自己的渠道，将米国那边公开的民调数据、各州历史投票倾向、经济指标对选民情绪的影响，建立了一个多变量概率模型。” “当然，其中也加入了一些我个人对数学理解的推测算法，通盘计算后得出的结论。” 郎显听得目瞪口呆，陈平的“分析”逻辑听起来无懈可击。他现在对陈平所说港股还能涨，信了七八成。 “厉害！”郎显连连惊叹：“居然将数据、时势、人心算到如此地步，这方法要是运用在股市，肯定如鱼得水。” 陈平笑道：“你现在信我了？” 郎显诚恳道：“若说全信，那肯定是假话。但您展现的分析能力确实惊人。” “既然您对港股如此笃定，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二。至于您说让我成为东亚寡头……如果股市真如您的预期那般发展，我愿意一试。” 陈平点头：“很好，那我们现在谈谈合作吧。你在港岛做这么多年外贸，一定有电器外贸方面的人脉吧？” “我希望你能帮我联系霓虹、漂亮国和欧洲的外商，主攻自动马桶的销售。” “不用规模太大，只要能打入他们的市场，建立起销售渠道就可以。” 郎显听罢陈平的需求，当即爽快表示：“陈总放心，这次华夏出口博览会来参加的外商不少，里面许多都是我认识的朋友，你的要求对我来说小事一桩，交给我了。” 两人正商议着细节，陈平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陈平起身开门，郑国栋就匆匆走了进来，进门便叹道：“陈总，果然一切都像你猜想的那样！晚宴上那几家外商趁你不在，对我轮番‘攻势’，句句在理，想让我动用权力逼你降价。” 一旁的郎显听到这番对话，心中再次震惊。他从两人寥寥数语的对话中推测，陈平肯定也为这人预测了什么。 想到陈平那神乎其神的分析预言能力，以及对方此刻匆匆赶来商量的情形，郎显对陈平的能耐又有了更深的认识。 此时，郑国栋才注意到房内还有旁人，面露讶异。 陈平连忙为双方介绍：“郑领导，这位是港岛的商人郎显先生，是我的合作伙伴。郎先生，这位是羊城的郑国栋领导。” 两人都对对方的身份感到意外，随后客气的寒暄起来。 陈平向郑国栋介绍：“郑领导，我之所以对创汇那么有信心，就是因为眼前这位郎先生。” “他在港岛做外贸，主攻东南亚市场，我们的半机动车正好适合东南亚，所以，我才能肯定的跟您打包票创汇的事儿没问题。” 郑国栋听到这消息，非常兴奋：“是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郎先生！如果这单创汇能成，你和陈总的功劳，我会记在心里。将来，你来内地发展，能给的便利，我肯定给。” 郎显笑道：“郑领导客气了，我虽然来自港岛，但我也是华夏人，帮国家分忧解难是应该的。” 两人寒暄完，陈平接着道：“郑领导，既然创汇有保底，我希望接下来自动马桶的事情，您听我的。” 郑国栋安心了，点头道：“放心，我肯定支持你。” 陈平道：“那就好，明天郎先生会替我找些霓虹、漂亮国、欧洲的客户。虽没今天您见的那几位大牌，但也是有能力帮我们打开这几个地方市场的商人。” “我希望您用今天一样的接待规格接待他们，并且要大张旗鼓，尽量让今晚的那几位知道。” 郑国栋顿时明白了陈平的意图：“你打算给他们压力？” 陈平笑道：“对，别看这些人今天抱团，很团结似的，其实只要利益出现分歧，他们的联盟就会分崩离析。” “到时，我们再逐个击破，只要有人妥协，很快他们的团体就会瓦解，然后咱们就可以一个个分别收割了。” 郑国栋听完计划，点头赞同。郎显也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觉得陈平的主意成功几率不小。 三人又一番商量细节后，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羊城最豪华的酒店里，约翰逊正与上级通着电话。他兴奋地汇报。 “先生，我在华夏发现了一款非常出色的自动马桶，不仅质量可靠，科技含量甚至超越TOTO，具备调温、紫外线杀菌和自动清洗等先进功能。” 上级质疑：“华夏产品？质量有保证吗？” 约翰逊肯定道：“绝对有保证，体验感不输任何国际大牌。” 上级接着问：“这么好的产品，报价多少？” 约翰逊笑道：“开价99米金，但我打算把价格压到50米金。” 他并没说出真实的压价，计划将虚报的10美元作为自己的回扣。 上级听完十分惊讶：“这么优秀的产品竟然这么便宜？约翰逊，你一定要拿下这个订单！” 约翰逊自信地保证：“您放心，华夏方面急需外汇，我有把握让他们妥协。交易一定能成。” 约翰逊房间里发生的事，此时也在霓虹、D国等其他外商房里上演，众人都在与上级或老板讨论HIVO自动马桶的优越性。并保证能以最低成本拿下订单。 仿佛华耀已经成了待宰羔羊似的，第二天大早，这群人甚至都没按羊城官方安排的行程走。 三三两两的约着在羊城游玩，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给羊城中枢施压。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竞争对手此时已经出现在了华耀的展台里。 参展众人对华耀的产品赞不绝口的同时，也如先前的约翰逊等人一样打算借机压价。 陈平笑着摇头：“各位，99米金的价格已经非常良心了。” “TOTO卫洗丽的到岸价，我虽不知具体多少，但却能猜到绝不会低于150米金。” “相比TOTO，我们华耀额外让利51米金，而且产品更是优于卫洗丽许多。” “这样的诚意下，各位还讨价还价？这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呢？” 第475章 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商人嘛！天生脸皮厚，虽然被陈平揭穿，但还是胡搅蛮缠的争辩，说的话跟昨天约翰逊几人大差不差。 陈平面对众人的压价，神色从容地反驳道：“各位，如果我真愿意降价，昨天就已经跟八喜的浅野先生、沃尔玛的约翰逊先生达成合作了。” “我们华耀的产品什么品质，能不能赚钱，各位都是行家，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提醒各位，那几位胃口可不小，开口要的就是区域独家经营权。一旦我和他们谈成，你们可就没机会了。” 众人明显有些动摇了。 陈平笑着继续蛊惑：“我要是你们，就趁着他们犹豫之前，先签一笔。” “我们华耀讲究先到先得，你们订单一签，我就马上组织生产，首批供货优先给你们。到时，你们拿到的不只是产品，更是先机！”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彻底动心了。他们虽说比不上八喜、沃尔玛这种国际巨头，但也都是区域里有头有脸的商家，眼光自然是不差的。 华耀的自动马桶能不能赚钱，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这时，人群中那位一直表现出浓厚兴趣的霓虹商人山田健一郎向前迈了一步。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陈平，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谨慎地问道：“陈桑，您刚才提到的八喜浅野，指的是我们霓虹友都八喜株式会社的浅野先生吗？” 陈平心中微动，面色平静地点头：“正是他。浅野先生对我们的产品也很感兴趣，我们目前正在洽谈中。” 山田健一郎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低声自语：“果然是他！” 随即山田抬头，语气变得急切：“陈桑，不瞒您说，我非常看好贵公司的HIVO自动马桶。无论设计、功能还是用户体验，都超出了我的预期。” “99美元的价格，相比TOTO的同类产品，确实具有巨大的优势。如果推广得当，在霓虹市场大有可为！”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提高了几分：“所以，我愿意与您签订合作协议，将这款产品引入霓虹！” 陈平心中一阵暗喜，他等的就是有人率先打破僵局，但脸上却只是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欣赏笑容：“山田先生果然有眼光，我们非常欢迎与有魄力的伙伴合作。” 然而，山田健一郎紧接着话锋一转，提出了关键条件：“不过，陈桑，我有个要求。” 陈平道：“有什么您说，能满足的，我会尽量满足。” 山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定陈平：“我要HIVO自动马桶在霓虹市场的区域独家代理权。” “签约后，贵公司必须保证在霓虹境内，只有我们山田电机能够合法销售这款产品。” 陈平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利用竞争让华耀的产品变成互相争抢的香饽饽。 而且陈平还知道，山田电机虽然不如友都八喜建立时间早，目前不是友都八喜对手，但未来，却是霓虹的电器零售的扛把子。 但他却丝毫没有将内心的激动表现出来，眉头微微蹙起，装作一副为难的神色，似乎正在艰难地权衡。 “这个……山田先生，您知道的。”陈平语气带着些许迟疑和歉意：“我们目前正在与八喜的浅野先生洽谈，他们对霓虹市场也有很强的意向。” “如果直接将独家代理权授予贵方，您能保证我们的销量吗？据浅野先生说，他们可是霓虹电器销售的霸主，没有对手的那种。” 一旁的郑国栋、郎显要不是知道华耀昨天跟那群人的谈判结果，都信了陈平的鬼话了！ 两人纷纷暗骂，演的真像！ 山田健一郎笑了笑：“陈总，浅野是什么个性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不占点便宜，他不会轻易松口。” “我们山田电机在霓虹家电和卫浴渠道的实力，虽然比起友都八喜略逊一筹，但绝对也是顶尖的！” “我们有覆盖全国的销售网络、成熟的客户群体和高效的物流体系。而且最关键的是，我们对华耀的产品，有比八喜更强的信心。” 山田心里也知道，华耀跟八喜的谈判，不可能像陈平说的那么顺利。 但他清楚，一旦让友都八喜这样的巨头拿到代理权，他们山田电机这样的第二梯队企业将很难再分一杯羹。所以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山田深吸一口气，直接梭哈了：“所以，我代表山田电机，将采购价提高到每台109美元！而且是离岸价！” “而我的条件只有一个，HIVO自动马桶在霓虹的独家代理权必须归我们山田电机所有！” “如何？” 109美元的离岸价？陈平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他几乎想立刻握住山田的手说“成交”。 但戏还得演足。陈平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展台边缘，营造出一种内心激烈斗争的氛围。 终于，他仿佛经过了一番极其艰难的思想斗争，缓缓抬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无奈、赞赏和最终决断的复杂笑容。 “山田先生！”陈平的声音显得郑重而有力：“您的诚意和魄力，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您愿意付出如此有竞争力的价格，并承担独家推广的责任，这份决心我感受到了。您给出的条件，让我无法拒绝。” 他郑重地冲对方伸出手：“我代表华耀公司，同意授予山田电机HIVO自动马桶在霓虹市场的独家代理权。”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共同开拓市场！” 山田健一郎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陈桑，也感谢您的信任！您一定会看到我们山田电机在霓虹的实力！我这就让人准备合同！” 有山田电机第一个吃螃蟹，参观的人中，不少客商也表现出了对自动马桶的浓厚兴趣，现场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全程在一旁观察的郎显，眼见陈平仅用一番话术就成功撬动市场、反客为主，心中越发笃定自己没看错人，与陈平合作绝对是明智之举。 而郑国栋则人都麻了，这就打开了局面？轻松拿下了霓虹市场？我该不是在做梦吧？ 第476章 大气！谢谢啊 在羊城逛了一上午后，约翰逊与浅野打了辆计程车，同行回酒店。 途中，两人再次聊起华耀，约翰逊担忧道：“浅野，咱们对华耀是不是逼得太紧了？来参加华夏出口博览会的外商不少，万一华耀被其他商家抢先签走了怎么办？” 浅野不以为然，笃定道：“你多虑了。其他商家？跟我们几家比，有竞争力吗？” “就算有人签单，也不过小打小闹，根本没实力把华耀这个品牌推起来。” “无论销售规模、渠道能力，还是市场影响力，我们这几家都是这次参会外商里绝对的‘扛把子’。” 他稍作停顿，压低声音补充道：“而且华夏外汇缺得厉害。规模小了根本不顶事！” “好不容易出了华耀这么一个能大量创汇的企业，官方能轻易放过？” “你看昨晚郑领导那着急的模样，就知道华夏现在有多难了，他还答应帮忙劝说。有什么可担心的？华耀迟早是我们的囊中物。” 约翰觉得浅野的话有道理，便将注意力转到了沿途的风景上。 很快，计程车将两人送回了酒店，刚进大厅，施密特就匆匆迎了上来。 浅野微微蹙眉：“施密特，你这慌忙火急的，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施密特点头：“浅野，麻烦了！华夏那边邀请了一批中型外商去了华耀展厅，据说已经开始签单了，我们要不要提提价格？” 约翰逊一听，也紧张了起来。 浅野却依然神色轻松：“刚刚在路上我就跟约翰逊说过这事，几个中型外商而已，签单了又怎样？规模不够，创汇能力有限。根本解决不了华夏面临的问题。” “华耀想要大批量出货，华夏想要大规模创汇，只能靠我们这帮人。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华耀就是瓮中之鳖！” 他语气笃定，认为只要几大外商坚持压价，华耀和华夏官方妥协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他没想到，有时就是这么寸，他刚装完逼，要劈他的雷就上门了，打脸来的那叫一个快。 浅野这头话音刚落，那头陈平就带着已经喝的发飘的山田进了酒店。 陈平在门外就瞧见了大厅里说话的三人，一进来，便故意大声道。 “山田先生，没想到你们山田电机这么有实力。” 山田晃晃悠悠道：“我也没想到华夏居然有华耀这样的企业，让我大开眼界。” “特别是你在饭桌上说的那些奇思妙想的产品，要是真能生产出来……” 他拍着胸脯道：“别的市场不敢说，霓虹市场老哥给你包了，保你的产品畅销！”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热络的聊着。 不远处的浅野闻言直接傻眼了！华耀已经跟山田电机合作了？这么快？这怎么可能？ 陈平故意将话题往友都八喜身上引：“不过，之前八喜的浅野先生说，霓虹市场，他们占大半，我们华耀是新品牌，曝光度要是不够的话，会不会叫好不叫座？” 山田晕乎乎的，自信满满道：“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友都八喜只是看起来强，实际上不过是纸老虎。” “我们山田电机，两年就做到了霓虹电器第二梯队的第一，明年，我们就能进入第一梯队，最多再有一年时间，我们就能跟友都八喜分庭抗礼。” “在霓虹不少地方，我们的店铺数量和销量，已经超过了八喜！” “友都八喜的经营理念、魄力、眼光都不如我们山田电机，我们超越他们制霸霓虹市场只是时间问题。” 浅野听到这话，当场就火了，山田这混账，不仅抢走了他志在必得的生意，居然还诋毁他们企业？ 叔能忍，婶不能忍！ 前一秒还智珠在握、冷静分析局势的浅野，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所有关于大局、压价、联盟的算计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被“偷家”的怒火和被当面贬低的羞辱，以及失去重要商机的愤怒，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底破防。 浅野冲上前，大声呵斥道：“山田健一郎！就你们那点市场份额，还想超越我们友都八喜？你们山田电机配吗？” 山田没想到浅野也在，愣了两秒，便冷笑借着酒劲毫不留情地反击了起来。 “我说什么？说实话啊！”山田挺直腰板：“自动马桶这么优秀的产品，你却故意晾着，不就是趁着华夏急需外汇的档口借机压价吗？” “为了抠二三十米金的成本，却丢了至少一百五十米金的利润，眼睁睁把这么好的买卖让给我们山田电机，浅野……” 山田笑呵呵的站直，冲浅野鞠躬，嘲讽拉满。 “大气！谢谢啊！” “你……”浅野气得想吐血。 山田却没打算放过他：“我什么我？真不知道友都八喜为什么派你这种人来，鼠目寸光，只会耍些自以为聪明的小伎俩。你们友都八喜是没人了吗？” “还什么我们超越不了你们？友都要都是你这种没用的废物，都不用我们山田电机赶超，你们自己就得嗝屁关门！” 山田一番毫不留情的嘲讽下，浅野彻底破防，气急败坏。 可他又拿山田没办法！便将一腔怒火和挫败感全转向了陈平。 他恶狠狠地瞪着陈平：“陈总！你们华耀到底懂不懂规矩？我们友都八喜向你们华耀表达了明确的合作意向！” “咱们之间的谈判都还没结果，你怎么转头就把我们感兴趣的产品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 他激动道：“难道你忘了，我们友都八喜是华夏官方郑重邀请来的客人吗？” “你这么做，以后谁敢跟你们华耀合作？你就不担心影响两国企业之间的互信？影响华夏和霓虹的商业往来？” 陈平乐了，你玛德，劳资昨天让着你，你真将自己当根葱了是吧？ 怎么滴？当老子好欺负，说不过山田就在我这找平衡？给你惯的！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厉，面色不善道：“浅野，中午几个菜啊！给你喝成这样？都说胡话了？” 第477章 咱们霓虹见 浅野立刻反驳：“谁说胡话了？” 陈平嗤笑道：“你啊！昨天你可是亲口说过，华夏在世界人眼里，是落后、贫穷的代表。外国人很难相信华夏能生产出好的产品。” “你还说，我们想进入霓虹市场，必须走低价策略，否则很难扭转外国人对华夏的刻板印象。” “晚上，你甚至跟郑领导说，我的定价直接与市场领导者价格对标，是对国际商业规则的误解，是孩子气的定价，说我完全不懂国际贸易规则。这些是你说的吧？” 浅野承认：“是我说的，我说的有错吗？在场的各位外商都是这么认为的，不信你可以问他们。” 其余外商纷纷点头附和。 陈平见状，神色更鄙夷了：“但我从山田先生那边听到的却不是这样。” “他非常有诚意，也非常欣赏我们华耀的产品。他甚至愿意以超出报价的109米元采购我们的产品。” 陈平戏谑一笑：“而你们八喜，却只愿意给华耀40米元，还摆出一副施舍、帮忙的姿态。” “浅野先生，换做您是华耀负责人，面对一家认可产品价值、愿意给出合理价格的合作伙伴，和另一个一边贬低您的产品、一边企图大幅压价的‘合作伙伴’，您会选择哪家？” 陈平的话音落下，众人都惊呆了。 浅野脸色铁青，指着山田厉声道：“山田，你是不是疯了？” “华耀只是一家新企业，自动马桶也是他们的首款产品，而且华夏还急缺外汇，你居然给这么高的价格？你们山田电机是钱多了烧吗？” 山田轻笑一声，神色从容道：“就像我之前说的，我有眼光，你没有。我看中的是华耀自动马桶200米金的利润，而你执着的是蝇头小利。” “你这种鼠目寸光的人，又怎么可能明白我的想法？” “你……”浅野气炸，还没等他反驳，陈平便接着开口，语气平静却有力。 “至于浅野先生所说的国家之间的关系，那我就更不爱听了。难不成你们八喜是霓虹企业，山田电机就不是了？” “我觉得相比你们八喜，山田电机和山田先生更有气度。从他愿意用高价与我们合作，这魄力就不是浅野你能比的。” “而且，我华夏企业与谁合作，不与谁合作，也不是你们一家霓虹企业能指指点点的。” 陈平一番驳斥，直接撕下了浅野的虚伪面具，更是维护了自己和国家的尊严！ 浅野被陈平说得脸色涨红，正想开口反驳，一旁的山田再次开口打断。 “浅野君，你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你自己没眼光、没魄力，错过了这么好的合作机会，难道还要继续胡搅蛮缠吗？” “再说下去，别人还以为我们霓虹人、都跟你一样短视呢。”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得意道：“你还不知道吧？自动马桶只是华耀的首款产品。刚刚吃饭时，陈总还说了不少其他的构想。” “例如小型的随身听！即热饮水机，空气炸锅，扫地机器人！只是这些天马行空的构想，就足以证明华耀有成为伟大企业的潜质。” “饭桌上，我已经代表山田电机提出跟华耀深度合作，自动马桶只是我们合作的开始。” “未来但凡华耀的产品，只要质量好，构思巧，都可以无条件进入我们山田电机销售！” “所以浅野，不仅自动马桶你们友都八喜没戏了，华耀今后的产品，你们也没戏！” “你……”浅野被两人联手怼的，感觉自己要爆炸了：“好好好！算你们狠！” “陈总，你以为拿下了霓虹，有山田电机的订单就能顺利将华耀推广出去？可笑！” “先不说山田电机在霓虹过不过得了我们八喜和TOTO这关，就算过了，我们霓虹也只是世界市场的一小部分。” “其余的市场，可是还攥在约翰逊先生和施密特先生背后的企业手中。” “你跟山田的合作不过是运气好而已，约翰逊、施密特先生说过，他们是绝对不会向你妥协的。” 浅野说的倒是底气十足，却没察觉一旁的约翰逊、施密特，早已经动摇了。 陈平轻笑着目光看向约翰逊：“约翰逊先生，据我所知，沃尔玛在米国也并不是没有对手吧？” “我有位港商朋友，是做外贸的，他跟我介绍，米国有家企业叫百思买，虽说这次博览会他们没派人来。” “但我想我通过这位朋友牵个线，与同你们沃尔玛在北美打的如火如荼的百思买坐下来聊聊，还是不难的！” “当然，我相信他们也愿意见我，哪怕……”陈平顿了顿，咧嘴冲约翰逊一笑，笑容里充满了恶趣味。 “只是恶心你们沃尔玛一下，他们也会非常乐意的，您说呢？约翰逊先生？” 约翰逊神色阴晴不定，就像陈平所说，百思买是他们在北美最大的对手。双方的关系，比友都八喜和山田电机更恶劣。 哪怕不挣钱，只要能恶心沃尔玛，对方也是乐意的。 陈平不等约翰逊回话，随后看向施密特。 施密特顿时心头一慌，他代表的麦德龙，在欧洲对手更多，例如跟陈平的家乐副一字之差的家乐福，还有欧尚、卡西诺这些企业。 施密特当即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笑着道：“在商言商，既然华耀觉得40米金不合理，我们再谈判便是！我对华耀的产品，是非常有兴趣的。” 施密特反水，约翰逊自然不甘人后：“施密特先生说得对，我也觉得咱们还可以坐下来仔细地再聊聊价格。” 浅野直接傻了，恶狠狠看向两位盟友：“你们……你们……居然背叛我！” 施密特笑着圆场：“浅野先生这是说哪的话，你也可以继续谈啊？生意不就是谈出来的吗？” 浅野阴冷道：“不必了，你们拉得下脸，我浅野可不吃回头草！” 说着，他看向陈平和山田：“想轻松进入霓虹市场？你们问过八喜和TOTO了没有。” “给我等着，咱们霓虹见！” 第478章 反向输出 陈平将微醺的山田送回房后，刚出门，走道上约翰逊和施密特便将他拦住。 约翰逊认真道：“陈总，我们考虑过了。沃尔玛对HIVO自动马桶很有兴趣。” “我们非常希望能在北美市场引进这款产品，当然，我们需要的是区域性销售权。” 施密特紧接着点头，推了推眼镜：“麦德龙在欧洲市场也有同样的意向。陈总，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谈谈合作的事宜吗？” 陈平微微一笑，点点头。很快三人就到了酒店的咖啡厅。 陈平不紧不慢地在沙发上坐下：“二位，现在的情况和昨天可不同了。目前已经有多家外商对华耀的自动马桶表示出强烈兴趣。” “其中山田电机更是以每台109米金的离岸价拿下了霓虹市场的独家代理权。” 他抬眼看向两人，笑道：“你们昨天给出的40美元，恐怕我答应，这些客户们也不会答应。” 约翰逊忙赔了个笑脸：“陈总，我们愿意提高报价！沃尔玛也可以接受109美元的价格……” 施密特也连忙附和：“麦德龙同样可以给到这个价位。” 陈平却轻轻摇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不不不，109美元是给山田电机的价格，因为他们是最早表现出诚意、并且愿意承担新品牌推广风险的合作伙伴。”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而你们二位，昨天不仅联手压价，还试图通过官方渠道向我施压。” “你们的合作诚意，相比山田电机差远了，凭什么享受与他们一样的待遇？” 约翰逊脸色沉了下来：“陈总，你这是趁火打劫吗？要知道我们掌握的可是北美和欧洲最大的销售渠道！没有我们的网络，华耀的产品很难在北美和欧洲迅速打开市场！” 施密特也有些愤怒：“不错，TOTO卫洗丽系列自动马桶虽然也刚出不久，但他们旗下其他产品在欧洲经营多年，品牌认知度绝非华耀这样的新产品能比的。” “即便你们的产品更优秀，也需要付出不菲的推广费用。109美元的价格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诚意了。” 陈平从容地靠回沙发，嘴角依然挂着那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最大的渠道，意味着最强的议价能力，但也意味着，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款产品的市场潜力。否则二位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不是吗？” 陈平看向约翰逊：“而且，据我所知，沃尔玛是北美最大的渠道商没错，但优势并不明显，约翰逊先生，是这样的吧？” 约翰逊哑口无言，在北美，百思买对沃尔玛的竞争紧咬不放，双方市场份额争夺激烈，沃尔玛的渠道优势确实并非压倒性。 陈平接着转向施密特：“至于欧洲，麦德龙的优势虽然稍大一些，但我也完全可以同时与两到三家渠道商合作。” “欧尚、卡西诺……这些企业也有成熟的网络。分散合作，渠道不就大了吗？” 两人陷入沉默。 陈平淡淡道：“最关键的是，你们昨天不仅联手压价，还通过各种手段逼迫我，甚至在郑领导面前玩弄策略，企图利用官方力量逼我就范。” “这要是我都能轻易原谅，日后岂不是谁想骑在华耀头上拉屎拉尿谁就可以？反正看在订单的份上，我们最终都会让步。” 约翰逊问：“那你想怎么样？” 陈平从容回应：“很简单，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你们必须承诺一个我满意的销量，确保订单规模。” “第二，我们华耀的另一款产品，半机动车，在你们的区域也必须有所销售，并且同样要有定量保证。” “如果你们答应，我们现在就可以合作。如果不答应，那我只好说抱歉了。” 两人心里很清楚，华耀的半机动车确实设计不错，但其产品内核和需求，并不适合北美和欧洲市场。 两地交通以汽车为主，而且大家生活富裕，不缺油钱，摩托车都只是用于休闲，半机动车这种介于自行车与摩托车之间的代步工具，在当地缺乏普及基础，市场潜力有限。 约翰逊面露难色：“陈总，半机动车在北美确实难以推广。我们的交通以汽车为主，半机动车这种代步工具缺乏市场基础。” 施密特附和道：“欧洲情况也类似，汽油充足，交通结构不同，半机动车与本地需求不兼容。我们能否换个合作条件？” 陈平摇头笑道：“没有基础，你们可以创造基础嘛！” 两人一愣：“什么意思！” 陈平顺势就将后世环保、科技营销那套理念拿了出来。 “例如从环保入手，推广环保从你我做起，绿色出行这些理念。现在全球环保意识正在萌芽，这正是打造新消费观念的绝佳时机。” “还可以从科技入手，提出科技改变生活，绿色改变未来，把半机动车包装成环保、健康、时尚、科技的出行选择。” “先找几位有影响力的环保人士或社会名流，让他们体验半机动车，通过媒体宣传这种‘低排放、低能耗’的绿色出行方式。” “只要理念打出去，就会吸引一批注重环保、追求新潮的消费者。有了初步的曝光和口碑，再结合校园推广、社区活动，慢慢培育市场。等形成小范围的潮流后，大众自然会跟风。” 约翰逊和施密特听完直接愣了。第一次知道生意竟还能这样做。从环保理念切入、用科技包装产品、培育全新消费市场！ 陈平这个天马行空的销售创意，彻底刷新了他们的认知。此刻，两人再也不觉得被陈平“按在地上摩擦”有多委屈了。 正如山田所说，只要陈平执掌华耀，这家企业注定能走向伟大。到那时，他们这些最早与陈平携手的人，必将收获丰厚的回报。 约翰逊与施密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同时点头：“我们同意你的条件。” 陈平微笑伸手：“合作愉快。” 三人握手后，两名大佬就匆匆回房起草合同了。 而陈平则懒洋洋的笑着起身，想起上辈子，华夏曾经历的认知作战，公知满地爬的年代！ 嗯！这波反向输出的操作，不错！爽！ 第479章 出事了 东方宾馆的套间内，方建明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当听到华耀不仅与霓虹的山田电机签下了109美元的高价独家代理合约，紧接着又成功与沃尔玛、麦德龙等国际巨头达成合作时，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将手中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怒气冲冲道：“这家伙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方建明内心受到了巨大冲击。 他知道陈平和华耀有两把刷子，否则他也不可能起截胡陈平的半机动车的心思。 只是他先前以为，华耀的优秀只是靠同行衬托，只是对比那些不思进取的国企有些优势而已。 却没想到，华耀这么猛，产品被多家国际巨头认可，还以高于预期的价格达成合作，这让他意识到自己严重低估了华耀的实力。 他来羊城本来是想看华耀和陈平笑话的，却在陈平的一番神操作后，自己成了笑话。 华耀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那些准备好的，在华耀创汇失利，或是创汇不佳后，动用的阴招，此刻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手下小心翼翼地问：“方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方建明烦躁暗骂，怎么办？我特么哪知道该怎么办！他胸口憋闷，正无处发泄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不还有那个被他顺手救下、原本打算用来给陈平添乱的“佛爷”吗？ 之前因为佛爷在招待所闹出动静，不仅展会安保全面升级，连外商和参展人员的保护也严密了许多，导致方建明一直找不到机会针对陈平，几乎把这号人忘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方建明问手下：“那个佛爷，他还在吗？” 手下连忙点头：“在！他还暗中招揽了不少弟兄，一直等着您的吩咐呢。” 方建明嘴角勾起一丝阴沉的弧度：“好，去叫他来见我。”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反正佛爷也不知道他是谁，他决不能让陈平就这么轻松拿下创汇订单？ …… 博览会进行得非常顺利，陈平不仅成功与山田电机、沃尔玛、麦德龙三大国际渠道商签下合约，还陆陆续续与多家中小型外商达成了合作。 半机动车的销售，在郎显的积极运作下，也迅速进入了快车道。 一些东南亚商人对这款兼具实用与创新的代步工具兴趣浓厚，订单纷至沓来。 陈平根据市场需求，对产品做了精细区分。高端“华耀”系列采用流线型设计，专供欧美、霓虹市场，售价定在199至399美元不等。 而109至119美元的低端款式，则主攻对价格更敏感的东南亚市场。 就在博览会仅剩两天、形势一片大好之际，华耀展台却突发意外。 展台旁那个专供客户体验的试用厕所，突然发生爆炸，现场一片狼藉。 事后经初步检查，爆炸源竟指向华耀自家生产的自动马桶。这一下，可谓捅了马蜂窝，原本火热有序的展台瞬间被惊愕、质疑与混乱所笼罩。 陈平赶到展台时，山田健一郎、约翰逊和施密特都已面色凝重地到达了现场。一见他出现，三人立刻围了上来。 约翰逊率先开口，语气严厉：“陈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好的产品怎么会爆炸？如果这是华耀的质量问题，那就是严重的安全隐患，那我们只能取消合作了。” 施密特也神情严肃道：“陈总，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明确的交代。安全是底线，我们不能把有隐患的产品引入欧洲市场。” 山田健一郎则显得十分为难，他压低声音对陈平道：“陈桑，我个人非常相信华耀。” “但出了这样的事，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回去无法向公司交代。山田电机不是我一个人的企业，而且这样的负面消息一旦传到霓虹，会对我们的声誉造成极大的影响。” 周围其他中小合作商也纷纷投来疑虑和不安的目光，现场气氛紧张。 陈平压压手，现场安静了下来。 在路上他就已经将思路捋清楚了，仔细地将自动马桶所有的设计部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定产品没有任何可发生爆炸的点。 因此，他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次的事故是人为的，有人故意害他。至于这人是谁，他也猜了个大概，应该是没被抓到的“佛爷”干的。 他找来了随行的技术负责人郝长春，让他将自动马桶的简略设计资料拿出来，并请相关方面赶紧复印分发给众人。郝长春立刻掉头去办。 陈平这才看向其余人朗声道：“大家先安静，听我说。” “各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能理解大家的震惊、愤怒，但我请大家先冷静，只有在冷静理智的情况下，我们才能将事情的原委还原出来，才能找到真相。” “首先我们的产品是马桶，不是炸弹。大家有听说过，哪家的马桶质量不好就爆炸的吗？我相信你们都没听过！” “虽说我们马桶，比普通马桶，多了个自动功能，但这些自动化的设计，无论是加热、清洗、烘干等，都不存在任何可爆的点。” “也就是说，在正常情况下，我们华耀马桶哪怕是出现了故障，也绝不可能发生爆炸。” 现场有人提出质疑。 “这事谁说的清楚，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啊？” “就是，空口白牙，你得拿出证据来证明，我们可是要为我们当地顾客负责的！” “对，必须拿出证据！” 围观的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时，郝长春急匆匆带着资料回来了。 陈平让刘伟将资料分发给众人：“这是自动马桶的简略设计资料，大家可以仔细看看。” “从电路结构、加热组件到水路系统，都没有涉及易燃易爆的部件或设计。爆炸绝非产品本身问题，我怀疑是有人恶意破坏。” 他一边分发，一边继续解释：“或许大家看不懂这些东西，但我相信，你们既然来参展，团队里肯定有懂技术的，他们一看便知。” 陈平却没想到，他刚安抚完众人，打算从技术角度将爆炸与产品切割开，一道声音便传来了。 “你说技术没有问题就没问题啊？这不过是简略的技术资料而已，又不是完整详细的技术资料！” “有本事你把详细的技术资料拿出来，你敢拿出来，我就信你说的是真的！” 第480章 陈总，你还能翻身吗 陈平眉头紧皱，曝光关键技术资料，是能证明华耀清白，但公布技术机密，只要稍稍懂行，一眼就能将技术剽窃了去。 谁特么提议的，太恶毒了。 顺着声音看去，陈平就见浅野站在人群外，满脸的幸灾乐祸。 陈平眯了眯眼：“浅野先生，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华耀的经销商吧？提出这种要求，是不是越界了？” 浅野笑着摊摊手：“陈总，话不能这么说。在场不少人是我朋友，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们上当受骗吧？主持正义，难道有错？” 陈平清楚，浅野是因为华耀将霓虹市场代理权交给了山田电机，心怀不满，所以借机生事。 但此刻，众人已经被浅野煽动，不少小经销商起哄，嚷嚷着要陈平公开关键技术自证清白。 陈平一时也无法平息众人的愤怒，他细看那些嚷嚷的人，大多是订货不多，与华耀交恶也损失不大的小客户。 这些人什么心思，陈平清楚，一旦他们公开关键技术，这些人肯定剽窃，回去就能另立品牌找工厂仿制。 随着场面失控，不少人附和。 “对啊！拿出技术资料我们就信你！” “既然清白，公开一下又何妨？我们也是为消费者负责！” 浅野笑眯眯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问：“怎么，陈总这是不敢公开，心虚吗？” “看来华耀的产品确实有问题啊！会爆炸的马桶谁敢销售？” “出了事儿，你们华耀拍拍屁股跑了，可我们这些经销商却是在各国经营多年、有信誉的企业，声誉上的损失谁承担得起？” 浅野的话无疑戳中了在场众人的痛点，一时间，质疑和抗议声此起彼伏： “说得对！不公开技术，就是心里有鬼！” “华耀心虚了……” 浅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如果陈平拒绝公开关键技术，那就坐实了“心虚”和“产品有缺陷”的指控，华耀的商誉将瞬间崩塌，合作必然瓦解。 若公开技术，华耀自动马桶的核心技术便会泄露，任何懂行的对手都能轻易仿制，华耀这款产品的市场优势将荡然无存，等于自废武功。 浅野冷笑，跟我过不去，我就让你所有订单作废，看你华耀能怎么办！ 面对浅野的步步紧逼，陈平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一旁，华耀团队也都愤怒无比。 郝长春拍着手中的简略资料，激动道：“这份资料足以证明我们的清白，加热模块用的低压，水路是物理阀控，哪来的爆炸源？” 刘伟也不服：“浅野先生，你这是胡搅蛮缠！” 浅野却抱臂冷笑，丝毫不为所动：“谁知道你们关键部分藏了什么？没看到完整的核心技术前，谁能保证你们的产品没有隐患？” “万一就是某个隐藏的电路有设计缺陷呢？不公开全部技术，你们就是心虚，就是糊弄大家！” 话音落下，周围被煽动的小经销商也跟着附和，现场气氛愈发紧张。 看着陈平眉头紧锁，迟迟无法找到解决办法，其余华耀人也无能为力，浅野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意，心里乐开了花。 他可不是爆炸后才知道情况的。爆炸前，一个神秘人就在酒店找上了他。 不仅明确告知华耀展台即将“出事”，更是清楚他跟华耀的恩怨，让他来就是要让他亲手给陈平“致命一击”的。 浅野正苦于找不到报复的机会，当然愿意，双方一拍即合。 随后神秘人就全盘托出了计划，告知浅野他会利用爆炸引发恐慌和质疑。 浅野就可以以外商的名义站出来，当众逼陈平在“曝光核心技术自证清白”和“拒不公开、坐实产品缺陷罪名”间做选择。 于是浅野就来了，果然事情跟神秘人所说的一模一样！浅野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慢悠悠地踱步上前，看着脸色铁青的陈平笑道：“看来，华耀是不会公开核心技术了？” 郝长春愤怒道：“我们拿出的设计资料！已经证明了产品不存在可爆点！凭什么要我们公开核心技术？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浅野笑眯眯的看着众人道：“既然华耀选择不公开，不愿自证清白，那我们这些负责任的经销商，就只能选择结束合作了。” “毕竟，这关系到顾客的生命安全，更关系到我们企业多年积累起来的商誉和品牌形象！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 “没错！” “安全第一！” 众人纷纷附和。 浅野盯着始终沉默的陈平：“陈总，你确定不公开技术，证明华耀的清白？” 陈平迎着浅野，眼神没有丝毫犹豫的摇头：“不公开。” “唉……”浅野发出一声夸张的长叹，摊开双手：“真是无奈啊！本来还以为发现了一款划时代的好产品。” “却没想到，是这种质量，啧啧，会爆炸的马桶，谁敢用啊？” 心怀叵测的那群人立刻附和。 “是啊！这种有严重缺陷的产品，我们可不敢卖，既然华耀选择不公开技术，那咱们立刻解除合同！我们不卖了！” “对！终止合作！” “我们也退出！” 一时间，要求解除合约的声音此起彼伏。 舆论和安全隐患的双重压力下，山田健一郎、约翰逊、施密特三人，也只能为难地表达出自己的意见。 山田冲陈平歉意道：“陈桑，抱歉。我个人始终相信您和华耀，但此事影响太大，我……我必须为公司的声誉负责。” 约翰逊和施密特也紧随其后表达了类似的意思。他们别无选择，只能先后宣布暂时与华耀终止合作。 浅野满脸嘲弄：“陈总，这样的局面，你还能翻身吗？你昨天拒绝我时，可是强势的很啊！” “谁知才一天就风水轮流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创造的企业，一步步陷入深渊，却无法挽救！” “啧啧！真可怜啊！” 就在全体华耀人陷入绝望时，一道声音忽然在人群外响起：“谁说华耀无法翻身的？既然是有人故意搞破坏，那将那个搞破坏的人揪出来便是！” 第481章 你们陷害我 众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李剑英带着张猛、山猫、铁蛋，陪着几名身材魁梧，一看就是特殊部门的人，推开人群，往陈平而来。 自从出了佛爷那档子事后，许五便从江城调来了一批人，李剑英和战友也就是那时候来羊城，暗中保护陈平的。 跟友都八喜谈崩后，陈平就留了个心眼，让李剑英顺便盯着浅野，以免对方借机生事。 事发后，他第一时间就找上了李剑英，让对方立刻调查情况。 此时李剑英自信无比地说出刚刚那番话，陈平就知道，调查应该是有眉目了。 浅野皱眉：“你们是什么人？” 随李剑英同来的那名气质干练的男子向前一步，神色严肃地出示了证件。 “我是负责本届博览会安全事务的工作人员。我们接到消息，有人在展会搞破坏，特来调查。请各位配合。” 身为霓虹人，浅野压根没把华夏官方的人当回事。他瞥了一眼证件，便不屑地看着陈平道。 “陈总，你以为随便叫几个官方的人，说句‘有人搞破坏’，就能把今天这事糊弄过去？当我们白痴吗？” “我们要的是证据！实实在在、能证明你们产品安全的证据！” “拿不出证据，这些人就是你华耀为了脱罪而找来的帮凶！是继续欺骗我们这些国际客商的下作手段！” 其余人纷纷附和。 “没错！拿证据来！” “对！必须拿出证据！” 安全负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浅野一眼，缓缓开口道：“我们来，自然是掌握了证据的。” “浅野先生，在我展示证据之前，希望你能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这对你，对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都有好处，你说呢？” 浅野心头一慌，难道这些人知道什么？他仔细回想与神秘人接触的细节，自觉并无破绽。 他定了定神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该不会是想把华耀马桶爆炸的事嫁祸到我头上吧？这也太可笑了！” 外商也纷纷议论，显然并不相信浅野与这起爆炸事件有关。 现场气氛凝滞，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安全负责人的身上，想听他怎么解释。 负责人一挥手，几名工作人员便抬来了电视机和录像机。设备很快连接妥当。按下播放键，电视屏幕里就播放起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是外商酒店所在楼层的走廊。时间是今早七点三十三分，只见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该楼层，左右张望后，停在了一间客房前并敲了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浅野从里面探出身来。两人简短交谈了几句，随后浅野侧身将男人让进了房内。大约一刻钟后，男子从浅野的房间离开。 录像播放完毕，现场其他人还不觉得有什么奇怪，浅野却已经脸色煞白。 他猛地站起身，情绪激动道：“你们……你们居然监视我！这是对我个人隐私的严重侵犯！” “我抗议！我要见霓虹外交官！你们这是践踏霓虹人的人权！” 他表面愤怒，内心却慌得一比，万万没想到，酒店走廊里竟然安装了当下霓虹都很罕见的监控系统。 而且这套监控系统将他与神秘人会面的全过程完整记录了下来。 负责人神情平静，语气沉稳地回应：“浅野先生，我们并非故意监视，也绝无侵犯您人权的意图。” “这套监控系统是近期才安装的，起因是此前有人意图破坏博览会，威胁参展人员的生命安全。” “为确保所有外商及参会者的安全，我们全面升级了安保措施，才临时加装的监控设备。” “整个工作流程均有明确的上级指示和完整记录，且监控仅覆盖公共走廊区域，并未涉及任何客房内部。” “因此，这属于正当的安全防护举措，不存在所谓侵犯人权的情况。” 其余外商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负责人继续问：“浅野先生，我要你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找您的男子是谁？是您的熟人，还是……” 浅野心里更慌了，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强作镇定道：“不，我不认识这个男人！他……他是来询问需不需要特殊服务的。” “我随便聊了几句，没谈拢就让他走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负责人闻言笑道：“浅野先生您确定？监控显示，你们在房内足足交谈了一刻钟。” “即便如您所说，你们讨价还价，也耗费不了如此长的时间吧？” 浅野一口咬死那男子只是上门推销特殊服务，自己因不感兴趣而将其打发走，交谈时间长是因为对方纠缠不休。 负责人笑容更甚，目光锐利地盯着浅野：“浅野先生，你撒谎。我们掌握的证据，可不止这段监控录像。希望你能坦白！” 浅野心中一紧，却仍强作镇定地反驳：“我没有撒谎！你们这是诬陷！我要求见我国外交官，我严正抗议！” 负责人不再多言，向身旁的山猫示意。山猫立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一台微型录音机，当众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机里传出的，正是浅野与神秘男子在房里的对话。与此同时，随行的霓虹语翻译，同步翻译起来。 男子压低声音：“……华耀展台很快会出意外，他们的自动马桶会爆炸。到时现场必然大乱，质疑声四起。” 浅野带着兴奋：“哦？然后呢？” 男子笑道：“浅野先生您这时就趁乱站出来，要求陈平公开产品的全部核心技术自证清白。” “他若不肯，就坐实产品有缺陷；他若肯，技术泄露，华耀也完了。无论如何，都能彻底搅黄华耀这次的创汇。” 浅野冷笑：“好！这主意妙！陈平让我颜面尽失，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报复。这活儿我接了，我要他万劫不复！” 录音放完，现场就炸锅了。 所有外商，包括山田、约翰逊、施密特等人，震惊地看向浅野，目光中尽是愤怒与鄙夷。 “这是污蔑！”浅野慌张道：“录音是伪造的，你们陷害我！” 第482章 怎么哪都有他 李剑英闻言冷笑：“陷害？跟你接头的人已经抓住了，正在接受审问。” “至于幕后指使的人，我们也掌握了线索，他们很快就会被捕。到底是怎么回事，等人齐了，我们随便查查就能一清二楚。” 安全负责人神情严肃地看着浅野：“浅野先生，鉴于现有证据表明你与本次爆炸破坏事件存在重大关联，现在正式要求你随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请你配合。” 浅野眼里全是慌乱：“你们不能这样！我要见霓虹外交官！我是受邀前来参加博览会的外商，你们无权调查我！” “你们这是侵犯人身自由！这样做，是在破坏霓虹与华夏两国之间的友谊！” 浅野语无伦次地扣各种大帽子，试图用外交辞令和国际影响来施压，也希望有其余外商站出来声援。 然而，现场听完录音证据后，没人同情浅野，特别是三家最大的合作方，恨不得给浅野两嘴巴，浅野差点就毁了他们赚钱的机会，还帮他，做梦差不多。 陈平一声嗤笑：“现在你想起两国之间的友谊了，你陷害我们华耀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两国友谊？” “你要是真顾及两国的友谊，就不会做出这种勾结他人、恶意诋毁华夏企业、企图搅黄重要经贸合作的肮脏勾当！” 陈平不再理会浅野的叫嚣，转而看向一旁的山田健一郎：“山田先生，您作为华耀的合作伙伴，霓虹商界的代表，我希望你能将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告知贵国的外交官员及相关机构。” “华耀公司对于在贵国客商身上发生如此恶劣的陷害行为，感到极度震惊和愤怒。” “我们要求霓虹方面，以及浅野所代表的友都八喜株式会社，就此事给出一个合理、公正的解释和交代！” 陈平顿了顿，神情严肃道：“如果霓虹外交方和涉事企业，不能给出令人满意的处理结果。” “那我将会把这次博览会发生的事儿公布在国际媒体上，曝光贵国企业的恶劣行径，事情能闹多大，我就闹多大！一切后果，将由贵方承担！ 浅野听陈平要将事情曝光到国际媒体，脸色瞬间惨白，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慌忙上前，声音发颤地哀求：“陈总，请……请不要这样做！是我一时糊涂，被利益蒙蔽，做了愚蠢的事。” “我向您、向华耀郑重道歉！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只求您别把事情闹大。” “这不仅会毁了我个人，也会严重影响友都八喜和霓虹商界的声誉。求您高抬贵手，我们私下解决，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他再也不敢狡辩，只盼陈平能给他一个挽回的余地。 陈平轻哼一声，冷冽地看着浅野道：“道歉有用，还要法律做什么？” “你处心积虑陷害我们华耀的时候，可曾想过这样会损毁华耀的声誉和华夏的国际形象？” “又可曾想过，你这么做会不会毁了辛辛苦苦创业的我、以及整个华耀团队的心血？”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强硬：“现在形势逆转，你成了众矢之的，我又凭什么要顾及你的处境、你的名声？” 说罢，陈平转身面向山田健一郎，神情肃然道：“山田先生，我刚才的那番话，请您务必原原本本地转达给贵国外交官员及相关机构。这不是请求，而是华耀的立场。” 山田健一郎立刻郑重地点头。他心中清楚，这不仅是陈平和华耀的事儿，更是山田电机打压竞争对手友都八喜的绝佳机会。 他当即神色认真地承诺：“陈桑放心，这件事的严重性我明白。我一定会将您的意思准确传达，并督促各方给您一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浅野听到两人的对话，双腿一软，跪坐当场，他知道，事情再无转圜的余地了。 他……完了！ 真相大白，先前签订了解除协议的外商，此时又舔着脸上前说好话，希望与华耀重新签订合作协议。 陈平却嗤笑看着其中几名刚刚趁机逼华耀公开核心技术、企图占便宜的外商，转头对刘伟指明后吩咐道： “老刘，将这几人列入华耀的黑名单。从今往后，我不允许华耀和旗下任何一家公司跟他们合作。” 刘伟立即点头：“好的陈总，我立刻就办。” 陈平接着冷冷补充：“还有，你让郎先生帮忙查查，这些人在当地的竞争对手是谁。华耀将全面跟他们的竞争对手合作。” 这番话一出，几名想趁机捡便宜的外商集体傻眼了。他们慌忙围上来，连声哀求道歉，有的甚至挤出眼泪，说自己是一时糊涂、受了浅野的煽动。 陈平却只是漠然扫过几人，嘲讽道：“路是你们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华耀不会给任何背后捅刀子的人第二次机会。” 说完，他不再多看一眼这些反复无常的人，转身径直离去，只留下一群面色惨白、后悔不迭的外商僵在原地。 与此同时，羊城公安迅速侦破了此次破坏案件。通过审讯抓捕的涉案翻译，警方获得了关键线索。 公安部门立即部署警力，在火车站布控，成功拦截了准备逃往北方的主谋佛爷。 经过突击审讯，佛爷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交代了全部作案经过与动机。 案件就此告破，真相大白。 晚上，华耀举行了盛大庆功宴，陈平热情邀请了郑国栋、王主任等人出席。 宴席上，陈平向郑国栋和王主任表达了衷心的感谢，感激他们一直以来的支持与帮助。 随后，他转向在场的全体员工，慷慨激昂地鼓励大家，肯定团队在展会期间的出色表现，并当场宣布。回去后将为每位员工发放奖金，以资奖励。 全场气氛热烈，掌声雷动。 酒过三巡，郑国栋将陈平拉出包间抽烟。 吐出一口烟气后，郑国栋沉声道：“佛爷落网了，他是主犯。但其背后，包括行动计划、爆炸物来源等，均指向一个叫‘方先生’的人。” 陈平眼神一凝。 方先生？方建明？ 怎么哪都有他？ 第483章 震惊 郑国栋神色凝重地压低声音：“佛爷虽然落网，但那个‘方先生’……你得多加小心。”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严肃：“能想出这么歹毒的计划，还能制作微型爆炸物，并悄无声息地潜入博览会现场安装进去，这个人的能量和手段，绝不简单。” “陈平，往后行事，你务必要谨慎再谨慎。” 陈平听出郑国栋话里的关切与担忧，心中微暖：“郑领导，谢谢您的提醒。我会小心应对的。” 见陈平并不慌张，郑国栋放心了两分：“你有心理准备就好。国家现在正需要外汇，更需要华耀这样有骨气、有本事的企业。” “你们这次不仅创了汇，更是给咱们华夏企业长了脸，争了光！这是国家之福啊。陈平，好好干，再接再厉！” 陈平感受到郑国栋话语中的勉励与期望，肃然应道：“感谢领导的信任和鼓励。华耀能有今天，离不开国家的支持和像您这样的领导帮助。” “请您放心，我和华耀全体同仁，一定会继续努力，做出更好的产品，开拓更广的市场，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庆功宴喝到很晚才结束。 散场后，陈平依然清醒，特意叫住郎显，一同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陈平从随身行李中取出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郑重地递给了郎显。 “郎先生，你回港岛后，立刻注册一家公司。”陈平指着资料说道：“然后以这家港岛公司的名义，将这里面所有的技术，在全世界主要市场申请注册专利。” 郎显接过资料，只是快速扫了一眼封面，便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陈总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回到港岛，我第一时间就去办。” 对于陈平的决策，郎显如今已是毫不怀疑。他深知陈平眼光的长远，此举必然是为华耀未来的全球布局和知识产权保护构筑关键防线。 第二天一早，陈平便带着华耀主要参展团队成员，登上了返回江城的火车。 展会的收尾、物流协调等善后事宜，则全权留给了许五等人负责处理。 而陈平却并不知道，将佛爷当弃子扔掉的方建明，就在他们上车回江城的同一时间，到达了京城。 京城火车站，人流熙攘。 方建明提着简单的行李快步走出出站口，面色略显疲惫，刚站定，便有一辆黑色伏尔加滑到他面前。 车窗落下，司机朝他微微点头，方建明就快速上了车，径直驶离火车站。 一小时后，车最终驶入一处门禁森严、环境清幽的院落。 院内古树参天，一栋雅致的小楼静静矗立。方建明被引入楼内，神色不悦的李元明正坐在茶台后等候。 “都跟你说了，要低调。”李元明没有起身，皱眉责备：“你这么冒冒失失地直接来找我，很容易被有心人发现的。” 方建明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急切：“李少，事情有些大，我直接从羊城过来的，不敢有片刻耽搁。” 李元明闻言，微微皱眉，放下手中的茶杯：“事情有些大？能有多大？” 方建明简单将华耀在博览会上的情况讲述了出来，李元明却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华耀的自动马桶等产品不过是“取巧”之作，并非真正的高科技。 “区区一家新建立的私企，有什么好担心的？这次博览会是改革开放后的首次盛会，国家层面高度重视并广泛邀请各国参与。” “因此许多外商的采购带“政治任务”成分，意在支持华方的期待，这种销售成绩并不能真正体现产品的实力。” 说完，他越说越觉得可笑，忍不住摇头道：“还高科技产品？华夏能搞出什么高科技产品。” 方建明深知李元明的背景。作为海外留学归来的“海龟”，李元明从内心就看不起国内的技术和产业，认为国内落后，缺乏创新能力。 若非因为父辈在国内的地位和资源，他恐怕根本不会回国。 因此，当自己强调华耀产品的科技含量时，李元明压根就不信，完全没把华耀放在眼里。 方建明见状，连忙正色解释道：“李少，华耀不是您想的那种普通企业。他们的自动马桶竞争力非常强，甚至引来了霓虹公司的激烈争夺。” “为了拿到区域销售权，霓虹的山田电机甚至主动提高报价，才赢得了最终的竞争。” “而且据我所知，他们首批订购的量就非常大，绝不是你所想的应付任务的行为。” 李元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语气轻蔑：“量大？能有多大？几百台？还是几千台？这种小订单，在真正的国际贸易里根本不算什么。” 方建明神情严肃道：“据我掌握的情况，仅第一批订单，山田电机就定了十万台。” “十万台？”李元明起初还没在意，随口重复道：“不过十万而已……” 话说到一半，他猛然反应过来，身体一震，差点从座位上惊的跳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说多少？十万台？山田电机一次性订购了十万台？” 李元双眼紧盯着方建明，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怀疑：“你确定？会不会是你查到的数字出了问题？十万台可不是小数目！” 方建明神色笃定：“我确定。山田电机首批十万台的订单千真万确，合同都已经签了。” “而且，据我所知，漂亮国方面和欧洲方面也对华耀这款自动马桶非常看好。” “沃尔玛和麦德龙都与陈平达成了合作。他们的市场容量相比霓虹只大不小，首批订购量，只会比霓虹的更多，绝不会少。” 方建明的话让房间内的空气几乎凝固。李元明脸上的轻蔑与不屑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这么大的量，华耀走的是华夏出口一贯的低价策略吧？也是，想在科技上跟欧米争锋，华夏除了价格外，没有任何优势。” “不过，即便是低价，这个出口量也相当的恐怖！” 方建明神色尴尬道：“那个……” 李元明问：“怎么了？有话说！” 方建明只能说出实情：“华耀没有走低价策略，相反价格喊的相当高！” “什么！！！” 李元明差点怀疑人生！ 第484章 那可得做做文章了 李元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声追问：“高价？多高？” 方建明如实回答：“109米元一台。” 李元明刚喝进口中的茶水差点喷出来，失声道：“109米元？十万台就是一千零九十万米元！三家最大的经销商加起来，华耀第一批出货岂不是能创汇三到四千万米元？开什么玩笑！” 他瞳孔震颤，脸上写满了错愕，完全不敢相信。 李元明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还是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贫穷母国吗？ 一家新建立不久的公司，一款新出的产品，居然能创汇这么多钱？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李元明的预想，更与他背后的米国资本旗下精算师团队的预估背道而驰。 怎么突然就冒出了这样一家企业？ 李元明眼神一冷，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必须将华耀这个潜在的威胁扼杀在摇篮中。 他眼神逐渐锐利，沉吟片刻道：“华耀的出现，对我们未来的计划威胁很大啊！” 方建明点头：“是啊，我也这么认为。” 李元明审视地问：“你特地从羊城过来，是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吗？” 方建明心头一热，来路上他已打好腹稿。陈平一个泥腿子都能闯出来，他这背靠京城大少的高干子弟凭什么不能发财？便当即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构思好了一套方案，但目前缺资本。” 李元明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先说说你的计划。只要方案靠谱，本少爷不介意投钱。至于我本人和我身后的米方……别的不敢说，钱，绝对不缺。” 见对方流露出支持意向，方建明兴奋起来：“我通过自己的渠道，秘密挖来了三名前华耀的技术骨干，打算仿制他们的半机动车和自动马桶。” “此外，据我观察，陈平旗下的家乐副超市也同样是门极好的生意。他正是靠家乐副这个‘现金奶牛’才培养出华耀的。” “我计划全面复制他的模式：仿造华耀产品的同时，将江城供销社改制为合资企业，正面与家乐副竞争。” “再通过您国外的朋友，引入先进经营理念，形成‘中西合璧’。同时，我也会从我父亲这边入手，从政策层面给他们制造麻烦，争取在最短时间内，将他旗下的产业瓦解、吞并。” 李元明听得频频点头，也觉得方建明的想法可行。 方建明自信道：“我相信，凭我们在国内的人脉和背景，捏死陈平，用不了多长时间。” 李元明思索片刻后，微微颔首道：“行，按你的计划，先试试看。我前期给你五百万的投资。” “你现在要做的是回江城，以最短的时间将生产搞起来。让半机动车和自动马桶上线，有我在国外的关系，取代华耀与几大经销商的合作并不难！” “超市先缓一步。咱们先把他们的创汇生意抢了再说。实际操作起来遇到问题，或者资金不够，等你回江城后，将工厂开起来咱们再聊！” 方建明闻言大喜过望：“李少放心，这次咱们绝对能成事，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 陈平回江城后，立刻就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很快选定了一家陶瓷厂生产马桶主体。 随后，他通过郝长春的关系，与江南无线电器材厂达成合作，生产电子元件。其余简单的配件则由江城本地企业制造。 在江城中枢的大力支持下，建设兵团仅用半个月就建成了自动马桶的组装工厂。 建成剪彩当日，现场气氛热烈。不仅江城中枢的重要干部来了，省中枢方面也由方文斌亲自带队。 剪彩结束后，方文斌便找到了陈平，脸上带着赞许的笑：“陈总，年轻有为啊！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华耀竟成了江城创汇的第一大户，真是后生可畏。” 陈平微微欠身，语气谦逊：“书记过奖了，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方文斌摆了摆手，目光意味深长：“陈总，你太谦虚了。短短时间，你旗下的产业一个接一个做起来，而且每个都红红火火，这岂是‘运气’两个字能概括的？” 陈平神色不变，回应道：“我的成功离不开领导们的帮助和支持。” 方文斌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似随口问道：“只是我很好奇，陈总，你的自动马桶和单缸发动机的技术是从哪来的？据我所知，目前这类国际先进技术可一直都掌握在国外大集团的手上。” 陈平心头微动，面上却从容答道：“技术是郝教授和我们实验室团队共同努力、研究出来的。” 方文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道：“真的？你确定？” 陈平察觉对方话里有话，正想再开口试探时，方文斌秘书快步上前，附耳低语了几句。 方文斌随即笑着起身：“陈总，临时有紧急工作，我得先走一步了。希望华耀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陈平笑道：“我一定谨记书记的勉励！” “那我先走了！” 方文斌说完同陈平点点头，又与其他人打过招呼后，快速离去。 陈平则眉头微蹙，他确定华耀生产经营没有任何问题，但为什么感觉方文斌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呢？ …… 江边，前使馆。 方建明迎上匆匆到达的方文斌：“爸，你来了。” 方文斌随意点点头，坐上沙发询问：“是调查有什么进展了吗？” 方建明满脸喜色地点头：“不错，有重大进展。已经查清了，华耀所用的技术，目前专利掌握在一家港岛公司手里。” “这个公司建立不久，幕后老板名为郎显，是一位做外贸起家的港商，此人背景、人脉都比较复杂，主要业务在东南亚，但跟一些欧米、霓虹的商人也有交集。” “而这家公司的另一个股东，便是这些技术专利的所有人，叫布鲁斯·李，是一名从事技术研究的马来籍白人。” 方文斌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这专利技术背景这么复杂，那他可得在当中做做文章了。 第485章 究竟怎么回事 方文斌稍加思索，询问：“你打算怎么做？” 方建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我已经买通了实验室内的人，将半机动车和自动马桶的关键技术偷了个七七八八。” “再加上原本就在实验室工作、对内情大致了解的韩立等人，我们已经基本复原了两样产品。”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现在麻烦的是生产。华耀那边有江城中枢的帮助，组装工厂已经建成，但我这边还需要一些时间。所以，我想父亲你想办法，拖延他们一二。” 方文斌点着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我这边拖延华耀是没问题。但关键在专利，没有专利许可，你生产出来的产品只能在国内卖。而国内，半机动车还好说，自动马桶根本就没有市场。” 方建明脸上浮出自信的神色，语气笃定：“我已经让李少那边去操作了。他打了包票，拿下专利只是时间问题，他在国外的能量，可不比在国内差。” 方文斌目光审视地问：“你确定？” 方建明重重点头：“确定。现在就差您这边了。” 方文斌默然片刻，将烟按灭，果断道：“行，拖延时间的事交给我了。” 方建明满脸喜色，眼中闪过狠厉：“这次一定要给陈平那混账一点教训，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一想到，他得知自己生意被抢，震惊无助的神情，我就忍不住兴奋！” …… 剪彩完自动马桶的组装工厂后，陈平就回了家，一进门老爹陈大山就迎了上来：“平子，今早有几个电话找你！” 陈平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咕嘟嘟的灌进肚子，一抹嘴问：“谁啊？” 陈大山道：“说是你港岛的合作伙伴，就是之前来过咱们家的那个，叫啥来着……” 陈平道：“郎显！” 陈大山连连点头：“对，就是他！” 陈平点头：“我知道了！” 陈家村升级成特区后，为了工作方便，能随时找到陈平，不仅陈平的办公室、各大厂子装了电话，周彤额外还批给陈平家里了一部座机。 回屋来到电话边，陈平就拨通了郎显的号码。很快，听筒里传来郎显的声音：“雷好啊！揾宾果。” “是我。”陈平应道。 郎显笑了：“陈先森，你终于回电话了。” “找我有事？”陈平问。 郎显随即就说出，有人致电新公司，询问专利授权的事。 陈平一听，眼神骤然一凝。瞬间联想到今天组装厂建成剪彩后，方文斌询问他的话。 这是有人想抢生意啊？难道又是方建明？可能性不小。 当然，他觉得其他国际卫浴大牌得到消息，去郎显那边打探情况也有可能。 陈平捋清思路后，脸上浮过一丝恶作剧的笑：“你回绝了？” 郎显道：“没有，这样的事儿，我肯定要跟你商量再做决定的啦！” 陈平想了想：“没回绝，就拖着。” 郎显有些不解：“你该不会真想将技术授权出去吧？那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吗？”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有，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谁盯上咱们自动马桶的生意了。” 郎显问：“那我该怎么操作？” 陈平笑道：“你该怎么谈就怎么谈，要清楚表达出迫切想授权出去赚一笔的态度！” “当然，记得狮子大开口，互相拉扯。还要注意，要让对方觉得很快就能拿下谈判。” “记住，谈判过程中，尽量从对方口中打探，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 “虽说我猜大概率是国内的对手搞事，但也不排除是TOTO或者其他的卫浴大品牌得知消息，想追根溯源我们的技术。” 郎显道：“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去查的，只是这个拖延，有必要吗？” 陈平嘴角一勾，眼中闪过戏谑的光：“当然有必要。你说，要是我猜中了，真是我们身边的对头撬华耀的墙角，让对方觉得技术唾手可得，一个冲动提前生产了……” “最后却发现，技术专利实际在我手上，是不是很刺激？” 电话那头的郎显一阵恶寒：“陈先森啊？幸亏我是你的合作伙伴，不是你的敌人，否则，估计我会被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你放心，我会按你说的做，尽快查清究竟是谁窥视咱们的技术的！” 陈平点头：“好！有事咱们再联系！” 说完，陈平挂断电话。在脑子里再次将事情捋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方文斌上午的话意有所指，对方建明的怀疑也越来越盛。 这时，午饭做好了，陈大山喊陈平吃饭。陈平刚要离开，桌上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他眉头微皱，转身接起。 电话一通，里面立刻传来实验室小张焦急的声音：“陈总，不好了！刚刚有一群自称安全部门的人，闯进了咱们的实验室。” “说咱们实验室涉嫌泄露国家机密！我们解释，他们不听，说有人举报，而且证据确凿，还有证人……他们刚刚将郝教授带走了！” 陈平心头一沉，果然是有人盯上了华耀，港岛那边刚有人打听专利技术，这头就针对他们动手了。 他沉声询问：“只抓了郝教授吗？” 小张声音发颤道：“除了郝教授外，其他几个组的负责人都被带走了，说是要协助调查。” 他带着哭腔问：“陈总，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实验室已经乱了，下面的项目没有了主导人，全部陷入了停滞！” 陈平冷静思索后，果断道：“你给罗教授打电话，告诉他情况，让他赶过来。我这边马上就过去。” 挂断电话，陈平披上衣服，出门跟老爹打了声招呼，开车直奔实验室。 到达实验室时，实验室内一片慌乱。众人见到陈平，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写满惊惶与不解。 一人急切地问：“陈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我们好端端地研究民用产品，怎么就涉嫌泄露国家机密了？” 另一人附和，明显还心有余悸：“是啊！您没看见，刚刚那些人抓人的架势，完全是将咱们当成了罪犯啊！” 陈平安抚众人：“大家都别慌，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们放心，这事儿我会妥善处理，给所有人一个交代的。” 有陈平坐镇，很快实验室恢复了正常秩序。与此同时，罗爱国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实验室。 “陈平，究竟怎么回事啊？” 第486章 真当我好脾气呢 陈平将罗爱国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罗教授，我怀疑有人眼红华耀的创汇项目，故意给实验室挖坑，郝教授是被牵连的。” 罗爱国气得脸色发红：“这么下作？老郝是什么人？他要想出卖国家，还等到今天？这些人太卑鄙了！” 陈平按住他的手，语气沉稳：“教授，您先别动气。现在不仅郝教授被抓，其他课题组的带头人也都被带走了。” “实验室不能乱，需要您坐镇稳定局面。其他的事交给我，我保证把郝教授全须全尾带回来。” 罗爱国强压怒火，重重点头：“好，你去忙，实验室放心交给我。” 陈平应了一声，刚转身要走，小张就匆匆过来：“陈总，你的电话。” 陈平赶紧去郝长春办公室接听，电话是刘伟打来的：“平子，出事儿了，刚刚一群自称安全部门的人，封了我们的马桶组装厂。” 陈平已经料想到了这个情况，对方从实验室入手，通过莫须有的罪名，目的就是阻挠他们自动马桶的生产，搅黄创汇订单。又怎可能放过组装厂？ “别担心，我这就想办法处理，不能生产，就先调试设备，培训工人，别闲着就行。” “好，我知道了！”刘伟道。 实验室里，挂断电话后陈平就匆匆离开，直奔江城安全部。 江城安全部坐落在城郊一栋灰白色的五层楼建筑内，四周环绕着围墙，门口有持枪卫兵站岗，铁门紧闭，庄严、肃穆。 车刚停稳，门卫便上前检查。陈平拿出介绍信：“我是华耀公司的陈平，这趟是来了解特区实验室被带到此处的郝长春教授几人情况的。” 门卫打量了他几眼，转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名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出来，面无表情地将陈平带了进去。 穿过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他被领进一间狭小的会客室。房间陈设简单，墙面刷着半截绿漆，只有一张木桌、两把椅子。 陈平随意坐下，没过多久，门被推开，一名面色威严、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上下，脸颊瘦削，嘴角自然下垂，坐下时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桌上，随后视线就像钉子般扎在了陈平的脸上。 他没有寒暄，也没有解释带走郝长春的缘由，拿出笔记本和钢笔，准备随时记录。 开口便是冷硬的质问：“陈平同志，你和郝长春是什么关系？” 陈平迎着对方的目光，平静答道：“他是我们特区华耀实验室的技术负责人。” 中年人紧接着追问，语速平缓却带着压迫感：“据我所知，郝长春曾经是国家重点飞机发动机材料项目的研究导师。” “据知情人举报，你们华耀这次在华夏出口博览会上，靠新出的两款产品，创收了巨额的外汇！” “我很好奇，华夏自动卫浴和轻型发动机这块，技术非常薄弱，为什么你们的产品可以另辟蹊径，受到国际大厂商的青睐呢？” “陈先生，你能解释一下，你们这些技术的由来吗？” 陈平郑重道：“我们的技术全部自主研发，实验记录，基础数据，都很齐全，你们若要查，去我们实验室一看便知。” 中年人眼皮微抬，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继续问道：“是吗？但我得到的消息，却跟你刚刚所说，并不是一回事！” “有人举报你们实验室利用郝长春掌握的发动机材料技术作为交换，与境外敌特分子进行了技术交易，你们新产品的技术就是这么来的！” “而且，你们在博览会上和几家国际大零售商的合作，也是交易的一部分，那些创汇回来的钱，就是买机密发动机材料技术的钱！” “是这么一回事吧？陈平同志？” 陈平眉头紧皱，据理力争：“这是诬告。华耀的所有技术成果均出自我们自己的实验室，我愿意配合调查，但也希望相关部门，满足我的要求。” “一，我要见郝长春教授和我实验室的成员，我要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 “二，我要看举报的举证！” 陈平话音未落，中年人嗤笑出声：“你要求？陈平同志，请你搞清楚状况！你，包括你的华耀，正在接受调查。你有什么资格要求？” “还想看举证材料？那是我们内部掌握的机密，你现在是配合调查的对象，不是来指导工作的！” “你以为创了点外汇，搞了几个哗众取宠的产品，就有资格在这儿讨价还价了？幼稚！”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哼音：“你以为我们的部门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见就见？” “郝长春现在是这起重大泄密案的核心嫌疑人，正在接受严格审查。” “在案情水落石出前，任何人，包括你这个所谓的负责人。都不得接触他。” 中年人说完，下巴微抬，眼神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意味。 “现在你可以走了！有需要的时候，我们会再次传唤你的！” 陈平脸色骤然一沉，目光冷冽地盯向对面。 是，你是特殊部门，职权巨大，但连像样的证据都不摆出来，就直接抓人？ 他客客气气解释，这人倒好，将他当犯人似的训斥，句句带刺、字字夹枪！真当老子没脾气啊？ 特殊部门又怎样，惹毛了劳资，照骂不误！ 他嘴角绷紧，眼底压着火，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叩：“走？不弄清楚情况，我走不了！” 男人脸色一沉，厉声道：“陈平，你这是打算在安全部胡闹吗？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有几个脑袋？” 陈平冷笑，目光锐利地回视：“我胡闹？胡闹的是你吧！有点权力给你能的？我要见你的领导，我要举报你！” 男人“砰”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你以为你是谁？举报我，还要见我的领导，你也配！” 他抬手指向门口，语气强硬：“警告你，再不老老实实走人，我就让人把你‘请’出去了！” 第487章 自己坑自己 陈平上辈子跟机密单位可没少打交道，安全保卫条例熟得很。 他非但没退，反而上前半步，声音沉稳有力道：“我没资格，条例有资格吧？你刚刚违反了多少机密保卫条例？你不清楚？” 他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质问：“条例要求抓人之前必须举证，你举了吗？给我看了吗？” “还有，条例明文规定，在未正式进入立案调查环节前，被调查对象有权在相关部门监督下见家属或单位负责人，你为什么不让见？” 中年男人直接被陈平说懵逼了。一般人见到公安都瑟瑟发抖，更别提见他这种特殊部门的人了。 陈平不仅毫不畏惧，竟还搬出机密保卫条例。要不是陈平提起，他自己都快忘了这茬。 陈平气势汹汹的继续逼问：“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不是挺能装的吗？哑巴了？” 男人隐藏起心头的慌乱，神情严肃道：“请你注意你的态度！” 陈平敏锐地察觉到对方心虚了，继续施压：“我态度不好，那不是被你不讲程序、不摆证据的做法逼的吗？” “你们口口声声说调查，却连最基本的程序都不顾，抓人无凭，问话无据，连条例规定的权利都敢随意剥夺。你到底是为人民服务的公仆，还是摆臭架子的官老爷？” 男人头都大了，没想到陈平这么难缠。 陈平则继续道：“现在我要求你按条例办事。先自我介绍，然后把举证给我看，再让我见我们实验室的人。” “否则，我现在就去见你们领导，举报你不按条例办事、态度恶劣！我还怀疑，你之所以这样对待华耀，是背后收受了贿赂，替我们华耀的竞争对手服务，企图阻挠国家创汇！” 男人被陈平说得冷汗涔涔。心中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僵着脸，按条例办事，沉默数秒后，生硬地开口：“我叫吴国栋，是这里的调查科科长。” 说完，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和自己的证件推到陈平面前：“你要的举证，还有我的证件，看吧！” 陈平随意翻看了证件，将其扔到一边，拿起文件迅速翻阅。 举报信内容与吴国栋先前的说辞如出一辙。指控华耀的自动马桶与半机动车技术，是郝长春用国家发动机材料机密与境外人员交换所得。 信中还详细叙述，去年某次技术交流会上，郝长春曾与某国代表“私下密谈”，时间、地点甚至对话氛围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陈平心头一沉。如此细致的捏造，绝非外人能编造，必定是郝长春身边熟悉之人所为。 放在后世，查证通讯记录或现场影像便能轻易澄清，但如今是1980年，信息闭塞，想自证清白难如登天。 他放下文件，面色凝重。 吴国栋见陈平一脸凝重，讥讽道：“现在知道我不是无的放矢了吧？” 陈平没接话，起身道：“我要见郝长春。” 吴国栋嘴角动了动，想反驳，但最终只是烦躁地一摆手：“跟我来。” 陈平被带到一个独立的单间前。推门进去，房间不大，但还算整洁，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光线从高处的小窗透进来。 郝长春正坐在床边，见到陈平，立刻起身，脸上带着焦虑：“陈总，外面怎么样了？实验室还好吗？” 陈平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椅子上坐稳：“郝教授，你先别急。实验室我暂时让罗教授接手了，运转没问题。” “目前的状况是有人举报，说你用发动机材料技术和境外做了交易，换来了咱们的自动马桶和半机动车技术。” 郝长春脸色一白，手指微微攥紧：“这……这是诬陷！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技术怎么来的，陈总你最清楚啊！” “我知道！”陈平点头，目光沉稳地看着他：“举报信写得很细，应该是熟悉你的人捏造的。现在安全部门以涉嫌泄露国家机密为由调查，组装工厂也被要求停产了。” 郝长春呼吸急促起来，眼中闪过愤怒与无助：“那……那我们的订单怎么办？创汇任务……” 陈平压低声音：“订单的事我来处理，你不用担心。他们没证据，迟早事情会水落石出的。” “实验记录都在实验室，谁也抹不掉。这段时间，你吃好睡好，别给自己压力。外面的事，交给我。” 郝长春看着镇定的陈平，紧绷的肩膀稍稍松了些，深吸一口气：“明白了，别担心我，我会照顾自己的。” 陈平拍了拍他的手臂，淡淡一笑：“那就好。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陈平从郝长春的单间离开后，又去见了其他几位实验室成员，一一安抚完，吴国栋便板着脸道：“陈先生，现在你满意了，可以走了吧？” 陈平嗤笑一声：“走？走不了。你们领导呢？我要见他。我要举报你！” 吴国栋脸色瞬间涨红，声音陡然提高：“你不是说，我满足你的要求，你就不举报的吗？”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我耍你的，不行吗？这些权力本来就是我的。怎么，你还想用我本该有的东西，换我妥协？你觉得我有那么傻吗？” 吴国栋胸口剧烈起伏，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几乎喷薄的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究竟想怎么样？” 陈平自然不是真的要举报吴国栋，开玩笑，他的人还在吴国栋手上！这头举报，回头这货报复郝长春他们怎么办？ 他故意再次提出举报，就是要逼吴国栋服软。 见达到效果，陈平冷冷道：“想我不举报也行，但你得答应我，给我好吃好喝的照顾我的实验室成员，特别是郝长春教授，那可是我们实验室的宝贝，国家的财富！” “他们出去时，若是让我发现谁少了一根毛，我就跟你没完！” 吴国栋现在满心只想赶紧将眼前这个瘟神送走：“答应，我全答应还不行吗？” 他哪能想到，自己原本只是想装个逼，吓唬吓唬陈平，好完成老友交代的事情，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该死的，早知陈平这么难缠，就不答应老方帮忙了！这不是自己坑自己吗？ 第488章 等着，有你哭的时候 陈平刚走出安全部大门，迎面就撞见了韩立等人。 韩立嘴角一扬，眼底闪过毫不掩饰的戏谑，几步上前拦住去路：“哟，这不是陈总吗？怎样，安全部的茶好喝吧？” “你说你，正当做生意不好吗？非要走歪门邪道！还把我们老师也带坏了，竟胆大妄为地用国家的技术换取私利？” 陈平眯了眯眼，顿时就明白了，原来是这三个畜生诬告的郝长春，难怪连老郝跟谁见了面、说了什么、说了几分钟都清清楚楚。 “你们算人吗？老郝将你们当自己孩子一样照顾，把你们培养成才，你们就是这么报答他的？陷害诬告、恨不得他死？” 孙强幸灾乐祸：“陈总，你别乱说话啊？我们诬告谁了？” 赵斌得意洋洋的咂嘴：“就是，我们可是拿了证据出来的，有证据能叫诬告吗？” “老师也是糊涂，非不听我们的，一把年纪，老老实实搞自己的研究不好吗？偏要跟你这种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现在好了，东窗事发被你连累了吧？哎！” 韩立嘴角掩不住的上扬：“可不是嘛！国家机密也敢拿来做交易？你们不倒霉谁倒霉？” 三人相视，得意万分。 陈平看着三人的嘴脸，满腔的怒火熊熊燃烧，他今天才知道，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快速环视，见周围除了吴国栋外空无一人，脸色骤然一沉，眼中寒光迸射。 就在韩立三人得意洋洋，终于给了陈平和郝长春教训时。陈平陡然暴起，几人愣神间，韩立便被一拳砸在了脸上。 韩立惨叫后退的同时，陈平又是一脚踹翻孙强，随后转身揪住赵斌衣领，照面就是几记重拳。 三人猝不及防下，直接被打成了狗！ 陈平憋了满肚子怒火，拳脚如雨点落下，每一击都带着压抑的火气，打得三人蜷缩呻吟，毫无招架之力。 不到一分钟，韩立就被打成了猪头，满脸青紫。孙强、赵斌则是鼻血横流，蜷在地上呻吟，惨不忍睹。 陈平这才长舒一口气，甩了甩手腕，只觉得胸中郁气尽散，暗呼一声：“爽！” 他冷冷瞥着地上三人：“尼玛，小人得志的狗东西，嘚瑟什么嘚瑟，告诉你们，以后少在老子面前得意，否则老子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 吴国栋也懵了，哪能想到陈平这么大胆，都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开溜，这边的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韩立捂着脸上前告状：“吴科长，他打人！快把他抓起来！” 吴国栋还没说话，陈平就阴恻恻看了过来，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吴国栋只能干咳两声，大事化小：“抓什么抓？不就是寻常的斗殴吗？我看你们伤的也不重，这样吧，我做个和事佬，让陈平道个歉，都给我个面子，这事儿就算了！” 对面三人都傻了，吴国栋你瞎啊？我们被打成这个狗样，你说伤得不重？ 吴国栋当然看得懂三人眼神里是什么意思，尴尬道：“陈平，赶紧道歉。” 韩立三人肺气炸了，但吴国栋这么说，他们也不好驳对方面子，毕竟对方可是跟方先生称兄道弟的人，他们招惹不起。 而此时陈平的神情也和善了起来，好像真认识到自己错误了似的：“哎，是我不好，不该动手……” 韩立见状，腰杆又直了，以为陈平怂了，肿着脸含糊地嚷道：“道歉就想一笔带过？没这么简单！” 赵斌也叫嚣道：“对，没那么简单！必须赔偿，还得送我们去医院检查。” 孙强也道：“不错，全身检查！” 三人逮住机会，就想狠狠坑陈平一笔。可他们却忽视了，陈平是认怂的人吗？ 就在三人得意觉得接下来，陈平就该大放血，以平息他们的怒火时，陈平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 然后，陈平眼神陡然一厉，猛地抬手一记耳光抽了过去！ “啪——！” 韩立被抽得原地转了个圈，眼前直冒金星。 旁边的赵斌、孙强没料到陈平还敢动手，愣在原地。陈平抬脚“砰砰”两下将两人踹飞出去。 紧接着，他将三人扔在一堆，大耳刮子不要钱似的往三人脸上砸。边砸边高声“道歉”： “我给你道歉……啪！” “是我不好……啪！” “对不起……啪！” “我不该动手打人……啪！” “打完，我就送你们去检查……啪！” “全身检查……啪！” “你们都感受到我道歉的诚意了吧？” “啪啪啪啪！啪！啪！” 耳光声又密又响，一顿“歉”道完，韩立一张大脸肿的都没人形了。他晕乎乎地抬头，想找吴国栋帮忙，却见眼前空荡荡。 吴国栋刚刚就后悔溜迟了，还能一错再错？早在陈平再次动手时，他就悄无声息地跑了。 韩立只能回头怨毒地瞪向陈平，含糊不清地威胁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报公安，就不信治不了你！” 赵斌擦着鼻血，阴狠地接话：“对，这次不让你脱层皮，我名字倒过来写！” 三人狼狈不堪的叫嚣。陈平却神清气爽：“舒坦，爽！公安随便报，老子不缺钱，赔给你们看病就是了。” “你们给我听好了，郝教授的事儿，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跟我玩诬告？哼哼！咱们走着瞧！” 韩立越想越不爽，明明他们占优，通过诬告将华耀按在地上摩擦，不该陈平跪地求他们放过吗？这混账凭什么还敢嚣张？ “走着瞧就走着瞧！你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天真！老师被抓、废掉你的实验室、让你的组装工厂停工，只是第一步！” 他啐出一口血沫，嘴角扯出狰狞的弧度，咬牙切齿道：“下一步，我们还要把你的创汇项目抢过来！你别忘了，当初我们也是参与了实验的，里面用了些什么技术，我们一清二楚。” 孙强和赵斌也是满脸狠厉，技术他们已经模仿了出来，样机都造了出来，陈平的溃败就在眼前。 韩立恶狠狠道：“等着吧！有你哭的时候！” 第489章 我陪你吧 陈平离开安全部后，就去了江城中枢，见到了周彤。 他将韩立等人的诬告、郝长春被带走、实验室和组装厂陷入停摆的状况一股脑说了出来，胸中的愤懑几乎无法遏制。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彤：“书记，你能跟我说说这究竟怎么回事吗？难道我创汇不是为国贡献？” “仅用一份没凭没据的举报信，就把我们的创汇停了，实验室、工厂都陷入了停摆，这合理吗？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彤看着陈平，脸上尽是无奈：“陈平，你先别激动，听我解释。情况远比你想的复杂，这已经不是我或者江城层面能处理的事情了。” “对方的举报，内容非常‘专业’，不仅指控你利用实验室和组装厂进行‘非法技术转移’。将先进技术输送给境外。” “还影射你的出现是境外人员做的一个局。你的崛起太快了，而且不合常理。” “最关键的是。”周彤加重了语气，眉头紧锁：“这次举报绕过了我，也绕过了省里，是直接递到了京城某个特殊部门的手里。” “郝长春被带走，就是这个部门直接下的命令，地方上连过问的资格都没有。他们行动迅速，程序上完全‘合规’，打了我们江城中枢一个措手不及。” 周彤叹息：“我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尝试了沟通，但得到的回复很官方，也很强硬、‘涉及国家安全与经济犯罪嫌疑，必须彻底调查，排除风险’。” “现在，这件事的性质已经变了，不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或诬告，而是被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 “我怀疑，这背后不仅仅是韩立这几个小角色，也不是江城本土的某些人。” “能如此精准地捅到那个部门，并且让流程走得这么快、这么绝，说明对方在高层能量不小，而且非常了解你的软肋和过往。他们的目的，恐怕不只是搞垮创汇项目那么简单。” “在调查结论出来之前，实验室和工厂的停摆是强制性的，谁说话都没用。” 陈平烦躁地抽了口烟，眉头紧锁，沉声问：“就是说，你们相信我，但国家却不相信我，那我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周彤摇头，神色凝重：“目前无解。” 陈平眉头紧锁，指间的烟灰无声掉落。 他不怕韩立那些蠢货的针对，也不担心幕后人设下的圈套。专利牢牢握在自己手里，这些人再怎么闹也是白费力气。 他真正担心的是，工厂被勒令停摆，他无法在规定时间内交货。一旦逾期违约，后续的麻烦将如潮水般涌来。 “真的没其他办法了？”他掐灭烟头，声音有些发干。 周彤摇头，语气带着无奈：“能动用的人脉我都试过了。这个部门……跟我们不是一条线的，我们无法左右他们。” “他们比较特殊，要说国内还有谁能跟他们说上话，恐怕也就只有军方了……” “军方？”陈平眼睛一亮：“我有办法了？” 说完，他掉头就走。 周彤一愣，急忙追问：“你有什么办法？” 陈平却已经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离开江城中枢后，陈平便回了实验室。有罗爱国坐镇，实验室已经基本恢复了秩序，但气氛仍显沉闷。 罗爱国见陈平回来，迎上前询问情况。陈平便将郝长春被带走、调查升级以及工厂停摆的状况简要说了出来。 罗爱国听罢，叹息道：“看来是场持久战啊！” 陈平点头：“实验室这边情况怎样？” 罗爱国道：“运转没问题，但没了老郝和那些组长，研究进度无法保证。” 陈平也很无奈：“先维持着再说。” “对了！我有个事儿要问您。”说着陈平将罗爱国拉进办公室，并随手关上了门。 两人坐下后，陈平问道：“J8目前的研究情况怎么样？它具体隶属哪个部门？负责人是谁？” 罗爱国神色一凝，目光中透出警惕：“你问这些做什么？” 陈平也没隐瞒，将自己打算改进J8立功，让项目负责人帮忙解决麻烦的想法说了出来。 罗爱国眉头微动，略作沉吟后问：“你确定改进后的j8能媲美四代机？” 陈平点头：“我有至少九成把握！” 罗爱国道：“那可以尝试。我先打个电话探探底。” 说罢，罗爱国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罗爱国神情严肃地将陈平的情况，和之前陈平对J8项目的一些想法，简明扼要地向上级作了汇报。 随着对方的回应，罗爱国逐渐露出了笑容，显然事情很顺利。 几分钟后，罗爱国挂断电话，转身看向陈平：“上面同意了。今晚你就坐火车去京城，京城会有人接你的。” 陈平眼睛一亮：“太好了！” “罗教授，麻烦您把J8目前最详细的资料给我。我晚上在火车上抓紧时间，争取拿出具体的设计思路。” 罗爱国点头，转身去取资料。 离开实验室，陈平又去了趟组装厂，找到刘伟将情况说了出来。 “我今晚就准备出发去京城，这段时间，江城所有的事，就暂时全交给你了。” 刘伟郑重点头：“你放心去。厂子我会看好，实验室那边我也会和罗教授保持联系的。” 陈平拍了拍刘伟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等我消息。” 离开组装厂，陈平回家简单收拾，随即拨通了周彤的电话。 “周书记，情况紧急，我需要尽快去京城。麻烦您帮我安排一张最早出发的火车票。” 电话那头，周彤没有多问，干脆地应下：“好，我来安排，你准备你的。” 挂断电话，陈平一转身，就见父亲陈大山站在房门口。显然，刚才的通话和这两天的风波，老爹已经知道了。 陈大山想了想，在江城自己帮不上儿子什么，但京城…… 思索再三，他开口认真道：“平子，这事儿不小。你一个人去京城我不放心。我陪你吧！” 第490章 这些年还好吧 陈平惊讶地看着父亲：“爹，你就别跟着受累了？你别担心，我自己能搞定的。” 陈大山却笑道：“小看你爹不是？爹当兵时在京城待过不少日子，京城我比你熟，我带你去更省事。” 陈平笑着摇头：“真不用，我去了有专门的人接待。” 陈大山固执摇头：“爹知道你这次遇到的事儿不小。爹有几个战友在京城，顺便去找找，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陈平原想拒绝，但想到上次方文斌说老爹在部队犯过错误，回来后他旁敲侧击，老爹却不肯说。 他便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觉得让父亲去京城、找找战友，或许就能顺藤摸瓜知道老爹身上曾经的事儿了。 陈平笑了笑：“那行！您去收拾，我给书记再捎个话，让他多订一张票。” 陈大山见儿子答应，笑呵呵地就去收拾了。 陈平再次给周彤打电话要求加一张票后，又给马奇志去了电话，安排妥当家乐副，才回房将罗爱国给的J8资料打开。 仔细浏览，吃透J8改进的方向，他就按要求重新设计了起来，把上辈子知道的目前能用的技术，全融合到了新的设计中。 做军事装备设计，是他的老本行，许久没做了，陈平还有些手痒，很快就沉浸其中。 直到天色逐渐暗淡，林小玉过来喊他吃饭，陈平才从巨大的工作热情中脱身出来。 眼见天色擦黑，他看了眼腕表，见五点多了，奇怪怎么周书记还没回话。 起身出门，陈平打算饭前再给对方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时，姐姐陈丽喊了起来：“平子，来客人了！” 陈平一愣，都这个点了，谁来了？ 走出门，他便看到院外停着辆伏尔加，随后周彤走了下来。 陈平惊讶：“书记，你怎么来了？” 周彤笑道：“给你送车票啊，顺便让司机待会儿送我们去火车站。” 陈平一愣：“我们？书记，您是说这趟您也跟我一起去京城？” 周彤点头，神色认真：“这次的事比较大，我打算回京城找找人，看有没有帮助，创汇是江城接下来发展的重中之重，我必须做点什么！” 陈平邀请周彤进院子：“书记，还没吃晚饭吧？正好家里做了，您不嫌弃的话，咱们一起。” 随后，他看向司机，亲切招呼：“张哥，你也一起啊。” 司机小张连连摆手，拘谨道：“不了不了，我就在车里看车就行。” 陈平道：“张哥，都是自己人。刘伟可是经常在我家蹭饭的，你别拘谨，当自己家就是了，没必要见外。” 周彤笑道：“小张，一起吧。” 司机小张这才跟着进了院子。 院内，陈丽、林小玉手足无措。她们哪敢想省城一把手竟会来自家吃饭？两人都有些紧张。 陈平见状笑道：“姐，你平时不是谁都不虚的吗？今儿怎么见到周书记，一反常态还忸怩起来了呢？” 陈丽脸微微发红，瞪了弟弟一眼：“能一样吗？周书记是省城一号，我头一次见这样的大人物，当然紧张啊！” 陈平赶紧介绍：“书记，这位是我姐姐陈丽。”说着，又指了指林小玉：“这位是小玉，我爹认的干闺女。” 接着，他引着众人进屋：“咱们别在院子里唠了，走走走，进屋！” 进屋后，陈平招呼众人坐下。陈丽、林小玉麻利端菜，陈平扭头冲内屋喊：“爹，睡着了？来客人了。” 陈大山迷迷瞪瞪地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含糊道：“唉，人老了就是没用，坐床上抽袋烟，结果眯着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 陈平转向周彤介绍：“书记，这位是我爹，陈大山。”又扭头对老爹说：“爹，这位是江城一号周彤书记，旁边那位是他的司机张哥。” 谁知，陈平互相介绍时，陈大山直愣愣站住了，眼神复杂。恍惚中带着丝难以置信。 周彤没仔细看陈大山的脸。以为对方是被自己身份惊到了。她下乡走访，也常有农民听到她的身份露出类似的神情。 周彤便微笑着伸出手：“老哥，不好意思，打搅……” 话没说完，她也愣了。眼神比陈大山更复杂。微颤的瞳孔里，激动、震惊外，还带着些许遗憾。 眼看两人这副表情，陈平有些懵，试探着问：“书记、爹，你们认识？” 陈大山一惊，反应了过来，忙摆手道：“哪能啊？没想到是大书记来咱家吃饭，吓到了。” 周彤则是苦笑，声音略显干涩：“我刚刚一恍惚，以为遇到熟人，认错了，不好意思！” 她迅速调整情绪，大大方方地将手递过去：“陈大哥，认识你很高兴。” 陈平也没多在意两人的异样。毕竟身份差别太大，他压根就不认为两人是熟人。 饭后，陈平回屋收拾资料和设计，准备出发，周彤与陈大山在车旁等候，两人伴着昏黄的月色聊起了过往。 周彤望着陈大山，柔声道：“浩民哥，我真没想到……陈平居然是你的儿子。” 她顿了顿：“当年那件事后，你就来了这里？陈家村……是你的故乡？” 陈大山愣神片刻，才苦笑反应过来周彤是在叫自己：“好久没人这么喊我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彤忍不住轻笑。 陈大山目光投向远处，幽幽道：“我父亲是从陈家村走出去的。我退伍后，没处可去，就回了这儿。老房子还在，村支书是我爹的发小，挺照顾我的。” 他语气平缓：“回来后不久，他给我说了门亲事，于是就成了家。第一年有了陈丽，隔两年又有了陈平。” 周彤沉默许久，斟酌措辞，小心翼翼地问：“那……那嫂子呢？” 陈大山摸出烟，低头点上。火星明灭间，吐出一口烟：“离了。扔下两个孩子，跟别人跑了。” 周彤怔了许久，眼里倏地掠过一道微亮的神采。 陈大山没察觉，苦笑道：“她嫌我是农民没本事、挣不来钱……哎，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了。” 他转头看向周彤，神色温和：“你呢？这些年……还好吧？” 第491章 我是天才 听到陈大山的问题，周彤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呢？” 陈大山眼神一暗，愧疚地扭过头，不敢与她对视，声音低涩：“是我不好……” 周彤却忽然笑了，带着几分轻松：“逗你呢？我都混成江城中枢一把手了，物质上自然比你富足得多。只是精神上……” 她顿了顿，笑容淡下来，望向远处：“有点空虚。” 陈大山胸口发闷，长叹一声：“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说对不起的。当年，我没得选，只能……” “浩民哥！”周彤轻声打断他，目光温和而坚定：“我没怪过你。要怪，只能怪当时的世道，造化弄人。” 陈大山见她神色坦然，也随着释然一笑：“是我着相了。不说这些过去的事了，说说其他的吧。” 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转而问道：“你一个人来江城的？你爱人在京城？两口子长期不在一起，生活习惯吗？这次去京城正好，把你爱人介绍给我认识，说不定我们还能成哥们呢！” 周彤闻言，噗嗤一声笑了，笑容里竟流露出几分与她身份、年纪不符的俏皮：“我没结婚。” “啊……”陈大山一下就愣了。心头愧疚感更重了，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周彤轻轻地拍了记陈大山肩膀，语气轻松道：“你看你，又胡思乱想了不是？” 她轻笑着，目光中尽是坦然：“我没成家与你没关系。那件事发生后，改变了我许多想法。这些年，我一直扑在工作上，个人问题就这么耽误了。” “久而久之，反倒觉得一个人更自在。至少，工作的选择余地更大。” “就像这次来江城，我不必像其他女同志那样，要顾虑家庭、孩子。我就一个人，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陈大山听完，尴尬笑道：“也……也是。” 他嘴上应着，心里的愧疚却丝毫未减，默默垂下了头。 就在这时，陈平拿着整理好的资料和行李从屋里出来，打破了两人间的微妙气氛。 “书记，我东西收拾好了，咱们可以出发了。” 周彤闻声，瞬间收敛在陈大山面前时的柔和与松弛，恢复了惯有的严谨与严肃，仿佛刚才流露小女儿姿态的是另一个人般。 她利落地点点头，果断道：“行，那就出发吧！” 司机小张将三人送到火车站，帮着把行李送上卧铺车厢。不多时，列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站台。 陈平一上车便占据了靠窗的固定桌板，从随身包里取出厚厚一摞资料图纸，摊开摆好，随即埋头其中，手里攥着笔，时而疾书，时而凝神涂改，完全沉浸在设计的世界里。 陈大山在陈平上方中铺安顿下来，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不时越过报纸边缘，偷看周彤，眼神复杂。 周彤在陈平对面的下铺安坐了片刻，便被陈平笔下勾画出的复杂线条和潦草标注吸引。 她起身，自然坐到陈平旁边的空位上，微微倾身，好奇端详着图纸。 “陈平！”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探究：“你这写写画画的，是在干什么？” 陈平专注于笔下的设计，头也没抬，只当是领导对工作内容的寻常询问。 他全然未觉，周彤此刻靠近的姿态和询问的口吻，已悄然改变，多了几分亲人间的亲近与关切。 他随口回应，笔却未停，快速地画着写着：“一些设计图，还有配套的思路。” 周彤并未就此打住，反而更凑近了些，手指虚点着图纸上某个局部：“这看起来……有些像机翼，你做的究竟是哪方面的设计？” 陈平略微分神，抬眼看了一下四周，见没人。他才压低声音，几乎是耳语般道：“你猜的没错，是飞机的设计，而且是战斗机，国内目前最先进的J8改型。” 周彤瞳孔微缩，难以置信。目光在图纸和陈平年轻的脸庞上来回扫视，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 “你……”她半晌才找回聊天的节奏，不可思议道：“你小子这脑子怎么长的？我只知道你做生意是一把好手，没想到……你还有设计飞机的本事？” 震惊过后，疑问浮上心头，周彤蹙起眉头，审视地看着陈平：“你从哪儿学的这些？” “我要是没记错，你是在陈家村长大的吧，按理说，你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 面对周彤锐利的目光，陈平坦然。他放下笔，将那个用过多次、也颇具说服力的理由拿了出来。 “书记你还不知道吧？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所以学习东西特别快。别人学习，从认识到搞懂，再到消化吸收，可能需要一周甚至更长的时间，但我不一样。” 他顿了顿：“我呢……基本看一眼就能记在脑海里，然后花个一两天琢磨琢磨，就能融会贯通了。” “飞机相关的空气动力布局、材料学等都是我自学的。” 说完，他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图纸，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 周彤惊呆了数秒：“自学？这怎么可能？” 陈大山从中铺探下身子，折好报纸，眉头紧锁：“你小子还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我咋不知道！” 他嘴角微撇：“我可是记得你以前的成绩……一直都惨不忍睹的，咋就忽然成天才了？” 陈平放下笔，抬眼看向父亲，神情平静道：“爹，以前我贪玩，觉得没必要把心思花在学习上。” “反正一个农民，以后跟着你种田就是了，所以读书都是应付了事。” 他语气微微一顿，眼神里透出几分回忆与认真：“可后来高考恢复了。秦浣溪一心想回城，我若想跟她一起回江城，就必须考上大学。也就是那时起，我开始拼命读书的。” “陪着她复习的那几个月，我可是把小学、初中到高中落下的课全补回来了。” 陈平嘴角浮起一丝笑意：“然后我高考就考了满分，这还不能证明我是天才吗？” 第492章 要不，住我那？ 陈平说完，两人都沉默了。许久后，周彤低声询问：“你真能通过设计的改进让歼8提升一个档次？” 陈平笔尖稍顿，认真道：“我觉得应该可以。但设计这个东西，必须跟实际结合。” “这趟来京城，我就是准备仔细了解一下我国的制造能力究竟什么水平的。通常，制造跟不上设计，那设计再好也没用。” 周彤又是一阵沉默，目光落在那些复杂的线条上，若有所思。 陈平一直伏案工作到转点才睡，一沾枕头便很快沉入梦乡，呼噜声震天响。 下铺的周彤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车厢里只剩有节奏的铁轨连接处碰撞声。 许久，确定陈平已经睡着，周彤轻声开口：“浩民哥，你睡了吗？” 中铺传来陈大山闷闷的声音：“睡了。” 下铺的周彤忍不住噗嗤笑了：“没睡就起来聊聊。” 中铺窸窣响动，陈大山披上衣服起身。两人轻手轻脚走到车厢连接处，灯光昏暗，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零星灯火，照在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周彤道：“我想具体了解一下陈平这些年的过往。你知道，对方污蔑陈平和郝长春与境外勾结，做技术交易。” “如今，他又忽然展现出过人的飞机设计能力，免不了会被人攻讦怀疑。” 陈大山摸出烟，低头点上。火光映亮他半张脸，他缓缓吐出青白的烟雾，目光投向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久久不语。 周彤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轮廓，轻声问：“怎么了？” 陈大山夹着烟的手指无意识地搓了搓，喉结滚动，眼神里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不知从哪说起。” 周彤想了想：“就捡你记忆比较深刻的说吧。” 陈大山捋了捋思绪，刚开始只是说陈平的学习如何让人操心，后来逐渐放开了，从陈平爬树掏鸟窝到河里摸鱼，各种趣事越说越起劲。周彤在旁附和，时而轻笑，时而皱眉。 陈大山叹了口气，表情里尽是无奈：“你不知道，这家伙刚长成大小子那几年，我没少操心。他多动，好奇，胆子还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有一回，他跑去偷看人家姑娘洗澡，结果被人逮住了，给我气的，回来按住他就是一顿好打。” “我怕他长歪了。”陈大山继续道：“我问他为啥偷看人家姑娘洗澡，是不是有什么坏心思。他说……” “他说什么？”周彤忍不住接话，身体微微前倾。 陈大山脸上掠过一丝哭笑不得的尴尬：“他说，就是想不明白，为啥姐姐蹲着尿尿，他站着，就非要弄清楚。” 他摇了摇头，嘴角扯动了一下：“我个当爹的，又没法解释，给我气的。” 周彤先是一愣，随即捧腹大笑，肩膀微微耸动。俏皮地横了眼陈大山，眼波里流转着促狭与久远的熟稔。 陈大山被她看得一怔，有些摸不着头脑：“你这么看我干啥？” 周彤脸颊微红，略显难为情地低声道：“你还说孩子呢，你自己当年不也一样？偷偷摸摸的……要不是我故意装作不知道，我爸得打死你。” 陈大山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张了张，想解释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发干，半晌没吐出一个字。 周彤见状，眼里的笑意更深：“我看他啊，就是像你，那股子愣劲和好奇劲儿，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大山越发尴尬，抬手摸了摸后颈，眼神飘向别处，不知该如何接话。 周彤这才收起调侃的神色，转而问道：“对了，他跟那个秦浣溪，到底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陈大山松了口气，整理思绪后说道：“当年秦浣溪家里出了变故，她被下放到我们村。姑娘长得俊，又有文化，村里村外追求的人不少。” “后来……有人想借着权力逼她就范，她走投无路，无奈选了平子。” 周彤叹息：“原来是这样，其实秦卫东这人不坏，只可惜，他的爱人太能作了，回来后就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们家似的。” “儿子也被教坏了，走上了不归路，这才害了秦浣溪。要是他们家知道你以前的身份，他那老婆恐怕得跪着上门来巴结。” 陈大山眼神一暗，摇头道：“不说这些了，只能说两个孩子有缘无分。” 周彤侧过脸，轻声问：“你这次回京城，打算去见二哥和几位老人家吗？” 陈大山沉默片刻，缓缓摇头：“事情没到那一步，我先看看找林子能不能解决问题吧。平子这边也有自己的打算，如果他能搞定，我就回去转转，也就不找谁了。” 周彤点头，神色认真：“我也会尝试在京城找找人的。” 第二天清晨，火车缓缓驶入京城站。陈平被周彤轻声叫醒时，老爹和周彤早已收拾妥当。 他慌忙起身，手忙脚乱地将图纸资料叠好塞进包里，又胡乱把随身物品一卷，这才跟着两人匆匆下车。 一出站，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陈平抬头望去，只见天空飘着细雪，簌簌地落在站前广场上。远处的屋顶、枯枝已覆上一层薄薄的白。雪不大，却让京城的冬晨显得格外肃静而萧索。 三人刚走到出站口，便见一辆黑色伏尔加静静停在路边。车上竖着个牌子，上面写着欢迎陈平同志来京。 陈平赶紧上前，伏尔加车门打开，一位身着深蓝中山装、约莫四十岁上下的男子快步迎上，面容端正。 “是陈平同志吧？”他伸出手，与陈平握上：“我姓王，京城航空研究所的司机，奉命来接您的。” 说着，他出示了证件。 陈平连忙从内袋也掏出自己的介绍信递过去。王同志扫了一眼，点点头，利落地接过陈平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咱们这就出发，住宿都已经安排好了。” 陈平看向父亲和周彤：“爹，周书记，你们要去哪儿？雪天路滑，要不让王同志顺路捎你们一程？” 周彤摇头：“不用，待会儿有人来接，你放心去忙，你爹有我照顾。” 陈平心想有周彤在，老爹出不了事，便道：“那留个电话吧！我忙完了找你们。” 周彤留下一串号码。陈平就上车了：“那我先去忙了，忙完咱们再见。” 说完，王师傅一脚油门。两人目送伏尔加驶离。 周彤看着陈大山问：“京城这边你联系住处了吗？” 陈大山摇头。 周彤嘴角微抿，眼中掠过一丝柔和：“要不，住我那？” 第493章 融合侧卫的设计（1） 王师傅将伏尔加驶入一处戒备森严的研究院，高墙环绕，门口有持枪士兵站岗。 院内道路宽阔整洁，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枝丫覆着薄雪，显得肃穆而静谧。 几栋灰白色的苏式建筑整齐排列，窗户方正，处处都透着严谨的科研气息。车在其中一栋标有“招待所”字样的楼前停下。 王师傅领着陈平进入内部招待所。房间已经开好，不大，但干净整洁，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暖气很足。 “陈平同志，待会儿院里有个内部见面会，主要人员都在，你收拾一下，跟我过去吧。” 陈平也没多想，将行李简单归置，从包里取出那份写了近半的设计思路稿纸，带上便随王师傅出了门。 会议地点在研究院主办公楼的顶楼会议室。 陈平到达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主席台上，一位老者端坐中央，约莫七十上下，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 清癯的脸上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静而锐利，透着历经风霜的威严与智慧。 他身旁坐着两名中年军人，肩章显示级别不低，坐姿笔挺，神色严肃。 台下座无虚席，放眼望去，全是身着中山装或工装的研究员，几乎看不到四十岁以下的面孔，大多两鬓斑白，气氛凝重。 陈平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部分人只是平淡地瞥了眼便继续看手中的材料，但有些目光则明显带着审视与毫不掩饰的敌意。 那是一种混杂着怀疑、不屑与排斥的审视，明显是在质疑这个突然闯入的年轻人有何资格出现在这里。 台上的老者此时微笑看着陈平开口：“我是沈鸿飞，目前负责这个团队的工作。” 陈平心里一惊，沈鸿飞？ 上辈子他入行时，这位被誉为中国航空工业奠基人之一的巨匠早已仙逝，但他设计的战鹰曾守护过长空，其严谨的学风和献身精神一直是业内的传奇。 陈平瞬间对老人涌起崇高的敬意，恭敬道：“沈老，久仰大名！能在这里见到您，是晚辈的荣幸！” 沈鸿飞宠辱不惊，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气度不凡。 他随即看向台下众人，郑重介绍道：“这位是陈平同志，从江城来。他在技术方面有一些新颖的想法，这次是我特地请来，与大家一起交流进步的。” 陈平微笑冲台下众人点头示意，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不少原本漠不关心的研究员皱起眉头，目光里透着审视与怀疑。而那些本就带着敌意的人，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讥诮与不满。 一个戴着眼镜、鬓角斑白的研究员低声对身旁同事道：“这年纪……有二十五吗？怕是连正经项目都没跟过吧？” 旁边的人摇头，语气冷淡：“就是，这不是乱来吗？这么年轻能有什么积累？居然让这样的人进入项目？” 众人里不知是谁，轻蔑地哼道：“怕不是哪个关系户塞进来镀金的吧？当咱们这儿是培训班了？” 而对陈平明显有敌意的那群人，更是不屑：“这模样怕就是个大学生吧？这种水准做我们学生都不够格，他有什么资格进这个会议室？简直是笑话！” 会议室弥漫着空前的质疑与不信任。 沈鸿飞压了压手，现场逐渐安静。他将陈平此前交流中提到的一些想法公布了出来。 “陈平同志可是说过，如果他的改进方案得到推行，咱们的J8是可以达到四代机水准的。” 话音未落，现场直接“炸”了。 质疑声再次轰然，那些本就对陈平抱有敌意的人反应最为激烈： “四代机？开什么国际玩笑！” 一个面容瘦削、眼神锐利的中年研究员猛地站起：“J8的基础摆在那儿，气动布局、发动机、航电，哪个跟四代沾边？年轻人吹牛也不打草稿！”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摇头冷笑，语带讥讽：“我们搞了一辈子飞机，都不敢说这种大话。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摸过真飞机吗？看过风洞数据吗？说这种话，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敌视的人群里，面色黝黑、嗓音粗哑的负责人更是直接拍起了桌子，毫不客气地指向陈平。 “沈老，战机不是儿戏！四代机什么概念？需要达到部分的隐身性，能超音速巡航、超机动，还必须有高度信息化的能力！” “凭他几句话，就想把三代机拔高到四代？放这种卫星，简直是把我们这些终身为战机研发努力的科研人员当白痴！” 另一人也嚷道：“就是！今天他要是讲不出个一二三，就直接让他滚出项目团队吧，浪费大家时间！” 嘈杂的声浪中，陈平只是嘴角微扬，迎着质疑、不屑甚至愤怒的表态，一言不发。 喧哗稍歇，那群敌视者中为首的瘦削中年再次开口，咄咄逼人：“陈平同志，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上台讲讲吧。” “让我们听听，你的‘四代机’到底从哪儿来。要是说不明白……”他冷哼一声：“你趁早自己离开，别让我们赶人。” 陈平点点头，从容走向讲台，看着沈鸿飞和几名将军客气道：“麻烦你们让让！” 几人没拒绝，拉着凳子坐到了一旁，将正中间的黑板让了出来。 陈平拿起粉笔，转身面向黑板，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地画了起来。 要说改进J8从何开始，他门儿清。上辈子，他跟随的老师曾对此做过深度研究，后来因国家引进技术更成熟、能快速形成战力的苏制SU-27（侧卫）。 他的老师才无奈搁置自己的改进研究。但那套设计本身并未被否定，只是输给了时间与急迫的需求。 当然，陈平并未完全照搬老师的成果，而是将侧卫的一些优点拿了出来。 毕竟，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华夏空军的重点，都是在研究并发展侧卫，甚至最终华夏版的侧卫，远远超出了研发母国毛熊的战斗力。 他首当其冲做的，就是将侧卫惊人的机动性融合进了自己的设计。 粉笔摩擦黑板刷刷作响，陈平快速勾画出新战机的外形轮廓，线条流畅而凌厉，气动布局明显区别于原版J8，更显激进与精巧。 台下渐渐安静下来，不少原本质疑的目光，随着陈平手下粉笔线条的延伸，渐渐变得专注，不少人甚至逐渐震惊！ 第494章 融合侧卫的设计（2） 陈平将苏制侧卫标志性的中央升力体布局、大边条翼和翼身融合的设计，与J8原有的高空高速、三角翼相结合，创造出了一套全新的融合式气动布局。 他在黑板上快速勾勒前缘延伸的大边条，平滑过渡到翼身融合三角主翼，同时保留了J8修长的机身，但加入了外倾双垂尾和优化的进气道造型。 这一设计不仅大幅提升了潜在的超音速巡航能力，还通过边条翼产生的涡流增强了大迎角机动性，而翼身融合与外表平滑处理则加入了低可探测性、隐身的初步考虑。 现场瞬间寂静。 众多研究员瞳孔收缩，身体前倾，死死盯着黑板。有人不自觉张开了嘴，手中的笔掉落在笔记本上。几位老专家扶了扶眼镜，眉头紧锁却目光灼亮。 原本敌视陈平的瘦削中年怔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战斗机的气动布局还能如此设计，这种打破常规的设计方式既延续了J8的高速特性，又注入了侧卫的强悍机动潜能。 这套设计更是隐约摸到了下一代战机的隐身门槛。每一根线条都颠覆了传统认知，却又在空气动力学上显得合理而锐利。 陈平转身面向台下，目光沉静地扫过众人，手指轻点黑板上的布局图，详细讲解：“我的设计思路，核心在于融合与扬长避短。” 他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J8原有的高空高速优势必须保留，所以我延续了修长机身与三角翼基础。但在此基础上，我引入了中央升力体布局与大边条翼设计。” 他指向边条翼与翼身融合的过渡区：“这里条翼产生的涡流能显着提升大迎角机动性，弥补J8中低空机动不足的短板。同时，翼身融合与外表平滑处理，为低可探测性埋下了伏笔，这是迈向四代机的关键一步。” 接着，他略作停顿，目光扫向那些原本质疑的面孔：“这样的气动布局，好处有三点。” “一、超音速巡航潜力更大。二、机动性，尤其是格斗机动，将获得质的飞跃。三、初步具备隐身能力，和有序优化的基础，为后续升级预留了空间。” 此时，陈平表情转为严肃，语气加重：“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航发必须给力。” 他深吸一口气：“国内航空发动机的现状还处在比较落后的位置，推力不足、可靠性待提升。因此，我在设计时就将其缺陷考虑在内了。”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组数据：“如果选择进口毛熊的先进航发，这款设计能发挥百分之七八十的水准。若用我们自己的航发，则能发挥约六成的战斗力。” “但即便只有六成，其综合性能也已无限接近四代机。”陈平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意：“如果能谈下毛熊先进的航发型号，那么，这款战机将超越一般四代机一到两成战斗力。” 台下鸦雀无声，众人震惊、茫然、难以置信。陈平则平静放下粉笔，微微鞠躬表示自己讲完了。 沈鸿飞收回落在陈平身上的欣赏目光，转向台下，淡淡道：“陈平同志的想法已经阐述完毕。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谈谈。” 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众人对陈平的看法，出现了明显的两极分化。 起初对陈平不在意的几名老专家，纷纷夸赞：“后生可畏。这套融合思路，大胆却并非无的放矢，至少在气动构想上，跳出了我们固有的框架，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旁边几人纷纷点头附和。 “确实。”另一位面容和善的研究员接口，目光中带着赞许：“能以机动性为目标在J8的平台做深度改良，仅此一点，就证明了年轻人极强的整合能力和视野。理论基础很扎实啊！” “虽然具体细节和工程实现还有漫长的路要走！但这个方向值得深入探讨。” “陈平同志，你的加入，给我们的团队注入了不一样的活力。欢迎你的加入！” 然而，与这些中立前辈不同的是，先前那几个明显敌视陈平的人，此时脸色更难看了。 为首的瘦削中年研究员冷哼一声，打破了和谐的气氛：“画饼谁不会？” “纸上谈兵倒是漂亮！我问你，你这套‘融合设计’，考虑过材料极限吗？J8的原始机身结构强度，能否承受大边条翼产生的增涡流载荷，你详细计算过吗？别到时空中解体！” 夸奖陈平的老者皱了皱眉，反驳道：“赵振坤，咱们做研究的宗旨不就是小心求证，大胆想象吗？” “有没有你说的问题，之后咱们细细推演计算，改进就是了，何必咄咄逼人？” 赵振坤冷笑：“我咄咄逼人？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他也不搭理替陈平说话的老人，只是针对陈平，语气讥讽：“还有，你说初步考虑隐身？笑话！雷达散射截面是画几条平滑曲线就能降低的？” “进气道、座舱盖、武器挂载，这些强反射源你怎么处理？用粉笔擦掉吗？” 他的追随者也纷纷站出来抨击：“最关键的是航发！你轻飘飘一句‘用国产航发能发挥六成’，这六成是怎么算出来的？” “有什么实验数据或仿真支撑吗？还是你靠做梦梦出来的？把国之重器的研发当儿戏！” 面对连珠炮似的质疑，陈平神色未变，只是等对方话音落下，才向前半步，平静开口，声音清晰传遍会议室。 “赵研究员说的问题很实际。关于结构强度。”他转向黑板，在机身与边条翼结合部重点圈出：“这正是设计的关键节点之一。” “我的方案并非简单叠加，而是需要重新进行有限元分析和结构强化设计，部分区域需采用新型复合材料。这确实是后续必须详算和试验验证的重点，但方向并无根本性错误。” “至于隐身。”陈平看着赵振坤笑道：“我当然知道不只是平滑外形这么简单。我在图中省略了部分细节，但思路却已经明确了出来。” “采用S形进气道遮蔽发动机风扇，座舱盖进行金属镀膜处理，至于挂载，赵研究员，拜托，我们设计的是四代机，不是五代机，没有全向隐身的要求。” 眼看着自己将赵振坤说的哑口无言，脸都黑了。陈平心头冷笑，老子上辈子是华夏七代机设计总师，跟我比经验，你丫就是找虐！ 第495章 恩师 不等赵振坤反驳，陈平继续侃侃而谈：“至于‘六成’这个数据的估算，是基于现有国产涡喷系列发动机的已知推力曲线、推重比，以及新气动布局带来的阻力变化和升力增益，初步理论推演出来的。” “当然，这需要后续大量的风洞测试和模拟飞控计算来修正。我说的是‘潜力’，而非‘结论’。科研允许基于理论的合理预估，否则我们连设计起点都无法确立。” “赵研究员，你觉得呢？” 赵振坤无言以对。 陈平笑道：“至于诸位担心的工程实现难题，每一项都确实存在。但我们的讨论，不正是为了在前期发现并解决这些问题吗？” “如果因为存在困难就否定一个新方向的可行性，那任何进步都无从谈起。” 陈平的反驳逻辑清晰，既承认了挑战，又阐明了解决路径和理论依据，不卑不亢，直指核心。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赵振坤脸色涨红，最终只是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沈鸿飞将一切看在眼里，适时地敲了敲桌面：“好了。今天的交流很有价值。陈平同志提供了新的思路，大家也提出了许多待解决的实际难题。” 他总结道：“J8后续的发展方向，是沿用原有改进方案，还是参考新思路进行一定调整，事关重大，需要更严谨的评估。今天暂时到此为止，后续咱们再组织专题会议再行商讨。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几位爱才的老研究员围到陈平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毫不吝啬的夸奖：“小伙子，沉得住气，思路也清楚，不错！” “是啊！继续努力，细节咱们以后慢慢抠。但大胆想象这可是天赋，是设计师的灵魂！” 陈平微笑回应：“各位前辈过奖了！” 这时，赵振坤等人收拾完东西，阴沉着脸走过来，盯着陈平，冷冰冰地开口。 “我不管你的想法是剽窃别人的、还是你真实想出来的，我都不会认可你这种没经历过完整项目锤炼、半路出家的二把刀。更不可能让你加入团队。” “搞飞机不是搞创作，你以为画点漂亮的图，然后说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就完了？飞机设计是需要无数次验证计算、实验才能最终定型的！” “你给我小心点，我会盯紧你的，千万别露出马脚，不然我要你好看！” 说完，他狠狠瞪了陈平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陈平压根不在乎赵振坤的针对，与其他人寒暄一番后，收拾东西便往招待所而去。 没想到刚到楼下，他就看到赵振坤在大庭广众下，毫不留颜面地厉声训斥着一名年轻人。 年轻人面色发白，低声解释：“老师，不是我耽误您的时间，是您的资料没放在办公室，我去了宿舍才找到，所以来迟了。” 赵振坤本就心气不顺，见学生竟敢回嘴，更是火冒三丈：“呵！看来还是我的错了？你这个清北毕业生，了不起啊？” 他冷笑着，语带讥讽道：“我现在向你道歉，对不起了，李佳明同志！” 李佳明神情慌乱，急忙道：“老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解释……” “还解释什么？”赵振坤脸色铁青：“李佳明，明天你就不用来我们组了。你这清北的高材生，我伺候不起！” 说完，赵振坤转身就走。 李佳明慌了。设计飞机是他的梦想，如今仅因一句辩解，老师就要断送他的设计生涯，他无法接受。 目前所里眼下只有J8项目推进，J10组早已停滞，他若被赶出组，不仅机会尽失，还可能被调去边缘项目，甚至遭人排挤。 他追上赵振坤，声音发颤：“老师，我错了！我不该辩解，无论什么原因都是我没做好，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赵振坤冷哼，指桑骂槐：“给你机会？我凭什么给你机会？我现在看到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就火大！” “让开！再胡搅蛮缠，我就不止赶你出组，我还会直接上报，告你阻挠研究、骚扰项目进展！” 李佳明眼眶通红，还想哀求：“老师，我……” “滚！”赵振坤暴喝：“我的小组，不需要你这种没经验的菜鸟！” 李佳明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上血色褪尽，只剩茫然与绝望。 散会的人群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研究员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冷笑。 “啧，这赵振坤真不是东西，自己在会上受了气，转头就拿学生撒气。” 另一个稍微年长的女研究员轻轻叹了口气：“李佳明那孩子多踏实，真是过分，人家是学生，又不是你奴隶，怎么着，必须唯命是从啊？摆明了借题发挥呢。” 其余人也不少看不惯这一幕的，窃窃私语。 “自己争不过陈平，就拿组里人撒气……什么德行？” “就是，幸亏他只是组长，他要是项目负责人，那还不上天啊！” 而此时的陈平，整个人都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 眼前的李佳明，他无比熟悉，他从未想过，自己穿越回70年前的1980年，竟会遇见上辈子引领他入行的授业恩师。 上辈子，这位恩师，不仅工作上对他无微不至，生活上也对他照顾颇多。所以陈平对李佳明非常感恩。 他第一次担任总师，就是李佳明推掉自己的任命，极力推荐陈平并担保促成的。也正是凭借那次机会，陈平一飞冲天。 陈平也没料到，会在此刻此地，遇上尚未发迹、仍处菜鸟状态的老师。 陈平快步迎上，关切地问道：“李同志，你还好吧？” 李佳明神情凄苦，眼眶微红，死死攥拳，显然刚刚他虽然承认了错误，但内心是不服的。 陈平看着恩师这副模样，胸中怒火骤起。故意提高音量，将话说给赵振坤听：“李同志，别灰心！有志者事竟成！” “正好，我今天将自己对J8改的一些想法递交上去了，会上反响不错。后续说不定就要组建团队。” “如果你愿意，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第496章 没教养 李佳明心里感动的同时，又有些怀疑担忧：“同志，谢谢你信任我。可这……这是真的吗？我……能行？” 陈平朗声一笑，手臂自然地揽住李佳明的肩膀，语气笃定：“你当然行，至于事情的真伪，你找人问问不就知道了！” 李佳明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尚未散尽的人。几位研究员迎上他的目光，纷纷点头。 李佳明眼睛骤然亮起，脸颊因激动而泛红：“那太感谢你了，设计飞机，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我愿……” 他话没说完，赵振坤去而复返，脸色铁青的盯着陈平，厉声质问：“你什么意思？” 陈平满脸轻松：“什么什么意思？你不要人家，将他踢出团队。我觉得他年轻，有潜力。反正之后我大概率要组建团队，你不要，我就将他招至麾下，有什么问题吗？” 赵振坤气炸了，咬牙切齿：“你故意针对我是不是？” 陈平无语：“赵研究员，你这话从何说起？” 赵振坤指着李佳明，脸色铁青：“我刚将人踢出团队，你就来做好人接纳，不是针对我是什么？” “我告诉你陈平，就你还想组建团队？加入我们研究院？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我是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们研究院是华夏最顶级的航空航天设计院，就你这种资历、学历，根本配不上这里！” 赵振坤旗下的组员也上前帮腔：“就是！以为今天设计思路得到部分人认可，就可以骑在我们组长头上了？你构想的可行性都还没影呢！” 另一人也跟着反驳：“有了一点成绩，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跟我们组长唱反调，你以为你是谁！” 三人恶狠狠盯着陈平，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般。 陈平无语的翻了记白眼：“我说你们几个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谁要骑你们头上了？” “首先，我从来没说过要加入研究院，也没有想代替谁，更不是针对你们。今天来前，我都不认识你们，针对你们干嘛？我又没病？” 赵振坤几人一怔，一时语塞。 陈平继续道：“另外，飞机设计只是我的业余爱好。我来，是想将我的想法拿给真正专业的人看，希望能对大家有点启发，为国家的国防发展做点贡献。” 赵振坤不屑地冷哼一声：“谁信啊！” 陈平撇嘴：“你爱信不信！我又不是解释给你听的，我是让其他人知道，我并非针对你而已。” “反倒是你，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天第一次见面，你就在见面会上各种看我不顺眼，跟我过不去，我挖你家祖坟了啊？” 这里是研究院，大家都是知识分子，赵振坤哪见过陈平这么彪悍的，一句话直接给他脸气绿了。 他哆嗦的指着陈平：“你……你……你粗鄙！” 陈平冷冷瞥了对方一眼：“我特么就粗鄙了，怎么滴吧？只许你针对我，我反击两句都不行啊？你以为你谁啊？” 说完，陈平直接将赵振坤扒拉到一边：“让让，劳资没工夫跟你哔哔。” 随后，他面向李佳明，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李同志，如果可以，加入我的团队吧。我保证让你实现你所有的愿望和想法，如何？” 李佳明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也没见过陈平这种非典型的彪悍科研人。 心里虽觉得赵振坤吃瘪很解气，可不敢表现出来，内心犹豫要不要答应陈平。 思索片刻，当李佳明想开口说点什么时，赵振坤再次上前，拦在了李佳明面前，脸色铁青地喝道：“谁允许你招揽他的？李佳明还是我们组的成员，我不允许他走！” 旁观的众人先是一怔，随即轰的议论开来，都觉得赵振坤的行为太恶劣了。 摆明就是为了跟陈平过不去，拿李佳明当猴耍。几分钟前还让人滚，现在又成你的组员了？要不要脸了？ 陈平压根不搭理赵振坤，目光平静地看向李佳明，诚恳道：“李同志，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邀请。” “你与其跟着赵振坤这种反复无常，没事就欺负你的小人，将前途系在他的心情上，还不如选择跟我。” 赵振坤黑着脸，不给李佳明说话的机会：“我说了，不许他去你那！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你违规招揽我的人，企图借此影响我的研究，用心险恶！还对我恶语相向。我会将你的所作所为，上报给沈老的，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陈平不屑地撇嘴：“你爱告谁告谁去。警告你，识相的就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别说骂你，你再跟我眼前晃，我特么还抽你，信不信？” 赵振坤被陈平瞪得接连后退，不敢再招惹陈平，只能将满腹怒火撒向李佳明。 “李佳明，我警告你，不许答应他！否则，我要你好看。我在研究院的人脉你知道的，我要是想让你不好过，谁也救不了你！” “你最好给我掂量清楚了！” 李佳明原本还犹豫。科研项目，构想再好，若工业基础、材料工艺等配套跟不上，也是空中楼阁。 陈平的设计虽在见面会上赢得了认可，但最终能否落地仍是未知数。 然而，赵振坤这番赤裸裸的威胁，刺激到他了。想到自己平日勤恳本分，却被赵振坤随意斥责、当作撒气筒。 若此刻拒绝陈平，以赵振坤那针尖大的心眼，日后必定变本加厉地欺负他。 正如陈平所说，跟着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确实没有前途。 李佳明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心一横道：“陈平同志，我愿意加入你的团队。” 赵振坤暴跳如雷，伸手恶狠狠地指着李佳明：“李佳明，你居然敢背叛我！谁给你的胆子？你是不想在研究院混了……” 话没说完，陈平一把抓住了赵振坤的指头，随意一扭。 “啊……疼疼疼！”赵振坤顿时惨叫，脸都扭曲了。 陈平冷冷盯着他，目光如刀：“你爹妈没教过你，用手指人很没教养吗？” 第497章 不好意思，打烊了 赵振坤愤怒地看着陈平：“你敢打我？”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我敢啊？刚刚不告诉你了吗？” 赵振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吼道：“我一定会将今天的事儿，告诉……” 陈平直接打断对方，眼神轻蔑：“我说了，我不在乎。别说你混了这么多年，只是个研究员，一看就混得不咋地。” “你就是在科研圈有天大的能量又能将我怎样？我又不混这圈子！” 说着，陈平撒手一甩，赵振坤踉跄几步，差点没站稳，狼狈不堪。 陈平则转向其余几个赵振坤的组员，目光冷厉：“警告你们，从今天起，李佳明就是我罩的人了。以后谁再欺负他，我就抽谁，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都听清楚了吧？” 几人面露惧色，慌忙点头。 陈平叱喝道：“滚！”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赵振坤等人走后，看热闹的人里，几个看好陈平的老研究员走上前来，带着忧虑，压低声音道。 “小陈啊，你可别掉以轻心，赵振坤在院里是有些背景的。你跟他闹成这样，恐怕你会上提的J8改构想会遇到阻力啊！你冲动了。” 另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研究员也叹了口气：“构想受影响还是小事，就怕以后在院里，他给你使绊子、穿小鞋。你还年轻，又是外来交流的，多留个心眼。” 陈平心中微暖，诚恳道：“谢谢各位前辈的提醒，不过我刚刚没乱说，我确实没打算扎根科研圈。” “他赵振坤再有背景、能量，那也是在研究院的体系。我不靠这个吃饭，他奈何不了我。” “至于我的构想能不能落地……”陈平轻松一笑：“我相信沈老的眼光，更相信国家。” “这个项目关乎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的国防安全，国家的意志，岂会因个别人的私心改变？没事的。” 几位老研究员相互看了看，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摇头，拍了拍陈平后，陆续转身离开。 待人群散尽，陈平才看着一直跟着他，神色有些紧张的李佳明：“走，去我屋里坐坐。” “你今天没参加见面会，还不知道我的设计。正好咱们聊聊，如果后面有可能上马我的构思，组建团队，你必须清楚我的想法和所用的技术思路。” 李佳明点头跟上，虽心里并不看好陈平的构想被采纳，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跟着陈平，无论最终结果如何，他都会认认真真把事干好。 两人并肩朝招待所走去。 路上，李佳明抿了抿嘴，忽然低声开口：“陈平……对不起啊，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陈平咧嘴一笑，摆摆手：“小事而已！” 他小声喃喃自语：“相比你上辈子给我的帮助，这点麻烦算得了什么……” 李佳明没听清，疑惑地转过头问：“你说什么？” 陈平神色如常，笑着敷衍：“我说，相比于你能给我带来的帮助，这点麻烦不算什么！” 说着，两人就到了陈平招待所的房间前，陈平推开房门：“进来吧，随便坐！” 陈平给对方倒了杯热水，就开始讲述自己的构思。 李佳明起初只是礼貌性地听着，神色间还带着几分不以为然。但随着陈平逐步展开气动布局的细节讲述。 把中央升力体、大边条翼与三角翼的融合、翼身平滑过渡以及外倾双垂尾等设计尽数讲出。 李佳明的表情就逐渐转为郑重，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当陈平提到这套设计能同时提升超音速巡航潜力、大幅增强大迎角机动性，并初步兼顾低可探测性时，李佳明已经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直到陈平讲完，李佳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差点激动地跳起来：“你这个设计，几乎完美！” “用大边条翼产生涡流，便补上了J8中低空机动的短板。翼身融合和外表平滑处理，虽然还没到全面隐身，但已经大幅降低了雷达散射截面。” “最关键的是，你保留J8高空高速特性的同时，把它的格斗潜能彻底释放出来了。这简直是把截击机和格斗机的优点揉在了一起！” 陈平点头，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就是这么想的。把中央升力体和边条翼设计，跟J8原有的修长机身与三角翼融合，既能延续高速优势，又能极大增强中低空机动和战场生存能力。” 李佳明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不过……我怎么看你的设计，有点像是借鉴了毛熊的侧卫呢？尤其是这个升力体布局和边条翼的弧度。” 陈平顿时眼睛一亮，心里暗赞。老师就是老师，虽现在的水平还只是个菜鸟，但眼光没的说，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技术出处。 他坦然笑道：“是借鉴了一些侧卫的优点，没想到被你看出来了。” “何止是借鉴！”李佳明眼神灼热：“你这是把侧卫的精华全提炼了出来，完美融进了J8里。无敌了好吗？” 陈平笑问：“你对这个设计构想，有兴趣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啊！”李佳明几乎脱口而出：“我太有兴趣了！这才是我想做的飞机设计，不止是改进，而是跨代的融合！” 陈平点头，转身从包里拿出写满设计思路和算稿的文件，递了过去：“这里面是我的详细思路和关键参数的初步推演，你仔细看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李佳明如获至宝，双手接过文件，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钢笔和红旗本，迫不及待地坐到一旁，埋头研读起来。 陈平也不废话，去了另一张桌子，继续自己的设计。 两人一个学习，一个设计，时不时陈平还回答几个李佳明不懂的问题，天不知不觉的就黑了。 强烈的饥饿感将陈平拉回现实，放下笔，就发现李佳明仍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在红旗本上飞快地写写画画，无比专注。 陈平忍不住感慨，世界真奇妙。上辈子，老师手把手领他入门。这辈子，换他来教老师了。 他笑着瞥了眼腕表，一愣：“我去，都八点了？食堂要关门了，麻溜的，吃了回来咱们再接着弄！” 李佳明也赶紧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冲向食堂，好在，食堂还有人，大师傅刚给一名科研人员打完饭。 李佳明小跑上前，冲着师傅道：“江师傅，两份饭，这个、这个、这个……一样两份，谢谢！” 胖乎乎的江师傅却不搭理李佳明，皮笑肉不笑的给自己点着一根烟，随手将窗口上的牌子翻转过来：“不好意思，饭菜售罄，食堂打烊了，明儿请早！” 第498章 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李佳明愣了两秒，指着刚刚打饭的研究员：“不是才给他打了吗？为什么到我就没了？” 他探头看了眼窗口里：“你这明明还有啊！” 江师傅叼着烟，嘴角扯出讥诮的弧度，眼皮都不抬：“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没了就是没了。现在你就两条路，要么出去吃，要么，饿着！” 说完，江师傅晃晃悠悠离开。 李佳明脸涨得通红，攥紧拳头就要往食堂里冲：“我找他讲理去！” 陈平一把拽住他：“算了，跟这种人计较什么。反正这儿的饭菜也不怎么样，走，哥请你去国营饭店下馆子。” 李佳明被拉着往外走，还梗着脖子回头瞪，一路上话都带着火星子：“明明有菜凭什么不卖？欺人太甚！” 两人走进研究院不远的国营饭店坐定等菜时，李佳明还愤愤不平：“我就是不服气……咱们又没得罪他，干嘛故意跟我们过不去？” 陈平笑了笑，给他倒了杯水：“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九成九是赵振坤搞的鬼。不然人家食堂师傅无缘无故针对我们干嘛？” 李佳明一愣，眼睛瞪圆：“你是说是赵振坤指使的？不会吧？虽说我们今天有冲突，但毕竟事不大……” 陈平夹了口菜，淡淡道：“会不会，明天午饭再看看有没人找茬不就知道了。赶紧吃，吃完还得回去赶设计。” “工作量不小，你得尽快熟悉我的思路，后面好些事得靠你搭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佳明眼睛倏地就亮了，陈平居然肯让他上手实操，先前那点愤懑瞬间被激动和兴奋替代。囫囵开始扒饭，快的一批！ 陈平三两下干完饭，就擦嘴起身结账，账结完，四下无人，他就晃晃悠悠进了后厨。 此时后厨里，大厨正叼着烟等下班，帮厨正忙着准备明天的食材。 大厨见有人闯进来，眉头一拧，呵斥道：“你谁啊？不知道后厨不能乱闯的吗？出去！出去！” 陈平笑呵呵地凑上前，递了根烟：“师傅，菜味道不错，我是特地来谢一声，顺便问点事的。” 大厨瞥了眼烟，脸色稍缓，接过来别到耳后：“说，啥事？” “我想跟您打个商量。”陈平压低声音：“您能不能之后帮我……做点‘外卖’？” “外卖？”大厨一脸茫然：“呃……什么叫外卖？” 陈平一拍脑门，赶紧解释：“就是我们先把菜钱付了，您按点做好，给我送到指定的地方。” 大厨有些为难：“这个……我们没这业务啊！” 陈平笑道：“不让您白忙，除了菜钱，我每天另给您算辛苦费。” 大厨一听眼睛亮了：“还能挣钱？” 陈平把手里那盒烟全塞进他围裙口袋：“当然。菜钱就照饭店牌价算。辛苦费嘛……”他略作沉吟，“一天十块，您看行不？” 大厨手一抖，刚点的烟差点掉地上。他这三级厨子，月工资才四十八块，这小子开口就是一天十块！ 要是对方吃上一个月他送的‘外卖’……岂不是能挣三百？顶他半年工资了！ “那太行了啊！”大厨笑的合不拢嘴。 陈平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厨点头。 陈平告知明天过来详聊后，扭头便回了前厅，带着李佳明匆匆赶回招待所了。 …… 与此同时，京城一环，一家酒馆里，陈大山正陪着几人喝酒。众人以一位衣着光鲜的男人为首，轮番向陈大山劝酒。 陈大山连饮四杯，才找到机会，醉眼惺忪地望向主位上满脸微笑的男人，含糊问：“林、子……我儿子的、、事，你能帮忙吗？他真是、被冤枉的。” 赵林掸了掸衣襟，又倒满一杯酒推到陈大山面前：“侄子的事儿，酒喝完咱们细聊。” “浩民哥，你这酒量退步了啊？这才哪到哪？话都说不利索了。来来来，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没见，接着喝。” 陈大山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强笑道：“行，不醉不归。” 说罢一仰头，将酒灌下。 赵林哈哈大笑：“爽快！浩民哥就是豪爽。来来来，再来！” 旁边的人立刻端起酒杯再次上前劝酒。陈大山发狠，又连饮三杯。 紧接着又是一圈劝酒，陈大山都记不清自己究竟喝了多少，眼看着撑不住了，劝酒者拿着酒瓶又要上来倒。 陈大山趁着还清醒，一把捂住杯口，急切道：“林、、子，我儿子、、的事儿真的很急……你、、帮帮我。你点头，我就算喝死，也、、、认了。” 而他对面的赵林，脸色缓缓冷了下来：“浩民哥，你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都说了，喝尽兴就谈侄儿的事！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陈大山神色挣扎，服软道：“林子，我没有不喝的意思。” 赵林瞬间翻脸不认人：“不是这意思？那你什么意思？林子是你特么能叫的？” “你以为你还是过去皇城根下无数人追捧的那个陈浩民？信不信劳资一句话，让你出不了四九城？” 旁人纷纷冷笑附和：“就是！林子哥让你陪酒，那是给你面子，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另一人道：“不识抬举的东西！林子哥没尽兴，你就提要求？谁给你的胆？” “林子哥让你陪酒是你的荣幸，知道多少人想陪林子哥喝酒都没机会吗？” 陈大山狠狠掐着大腿，借痛意强撑保持清醒。此时他就算再傻也知道对方在耍自己。 他盯着赵林：“林子，我没得罪过你吧？以前那帮人里，我最照顾的就是你，有好事、好东西，都先紧着你……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赵林嗤笑，眼神里满是讥诮与怨毒：“照顾我？陈浩民，你特么也说得出口！” “还记得当年我追舞蹈团那丫头的事儿吗？我不就摸了她两把，把她拖进黑屋子么？又没真得手！你居然让我当着所有兄弟的面给她道歉？” 赵林越说越激动，脸色涨红：“她一个平头百姓出身的泥腿子，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你倒好，当众打我脸。” “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我’，将我当兄弟？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第499章 你给我听好了 陈大山怒道：“我是为你好，想你走正道！真心当你兄弟，才拉你一把！” “否则，长此以往，你迟早出事！强迫女性是犯法，要吃枪子的！你不知道吗？” 赵林猖狂大笑，前仰后合，半晌才捂着肚子喘气道：“哎哟……笑死我了！犯法？陈浩民，你装正人君子把脑子装傻了吧？” “法律对我们这些人有用吗？难怪你混成如今这逼样！你特么就是活该！” 说着，他随手将桌上汤碗掀翻。汤汁四溅：“这饭真特么难吃。” 随从递来手绢，他擦了擦手，嗤笑看向强撑不动、身子微颤的陈大山。 “陈浩民，以前你有利用价值，我当然百般迎合，什么都能忍。但现在你这个鬼样子，还想让我帮你？你心里就没点逼数吗？” “至于这顿饭，我就是来看你洋相的。现在的你对我毫无价值，帮你？我没亲手弄死你，已经是仁慈了。” 他一招手，跟来几人纷纷起身。 眼看着几人要离去，赵林在门口忽然顿住扭头道：“哦，对了，知道那舞蹈团的姑娘后来怎么样了吗？” 陈大山死死抵抗着抑制不住的眩晕，指甲深陷掌心。 赵林得意道：“我最终还是睡了她，而且变着花样玩了两个月。只可惜，这女人不识相，意外怀孕居然想跟我结婚？” 他轻蔑一笑：“我只是略施手段，就把她赶出了京城。据说她回老家后，她爹觉得她不检点，把她赶出了家门。” “后来……她……好像是自杀了吧？” “你这个畜生！” 陈大山气炸了，额角青筋暴跳，猛地想站起来。可刚起身，难以抑制的酒劲便让他身子一晃，重重坐了回去。 见陈大山这副模样，赵林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怎么，还想跟我动手啊？” “陈大山，要不是京城还有几个挂念你的人，我今儿都不会放过你。” “还想跟我动手？你现在什么身份？我什么地位？你想死吗？” 说完，赵林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居高临下地睨着陈大山：“给你个忠告，尽快滚出京城。再让我看到你，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听懂了吗？” 陈大山喘着粗气，双眼赤红，却无法反抗，甚至连言语回击都做不到，只能死死瞪着对方。 见陈大山如此一副模样，赵林和随从纷纷发笑。 赵林指着陈大山问随从：“你们看，他像不像一条狗？”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包间门被人从外踹开。 赵林抬头，就见到满脸寒霜的周彤。 两名随从先是一愣，随即上前骂骂咧咧的阻拦：“你特么谁啊？进门不会敲……” “住口！” 赵林厉喝制止两人，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笑：“周彤姐？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啊？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回应他的，却是周彤抡圆了胳膊，狠狠扇来的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包间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了。 半晌，随从才反应过来，怒不可遏：“你特么敢动手？找不痛快是吧？！” 赵林再次挥手制止，脸色阴沉了两分，勉强维持笑容：“周彤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彤冷冷看了赵林几秒，眸中寒光一闪，猛地抬手，又是一记更狠的耳光甩了出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打得赵林脑袋一偏。 打完，周彤才呼出一口浊气，甩了甩手，瞥了眼脸颊迅速红肿的赵林，语气冰冷：“什么意思？就这个意思。”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看你不爽，就抽你。” 赵林捂着脸，彻底僵住。他完全没料到，周彤竟如此不留情面，上来就动手，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给。 赵林捂着脸怒道：“周彤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两家可是合作关系！你吃错药了吗？打我？你就不怕因此破坏我们两家的关系？” 周彤轻蔑地瞥了眼赵林，淡淡道：“破坏两家的关系？小林子，你都学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啊？” “现在，你就回去告诉你爸我打你了？看他敢不敢为你来找我麻烦。” “更别提，你我两家的合作，是你们赵家求我周家。关系坏了，又如何？” 说完，周彤走向陈大山。 赵林脸色涨红，暴怒道：“周彤你这个疯女人……” 周彤猛地扭头，一个凌厉如刀的眼神，赵林瞬间噤声，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你给我听清楚了！”周彤一字一句道：“无论浩民哥，还是他儿子，以后在京城，我周彤罩了。今天的事儿，你要是敢报复，或借其他机会找他们麻烦……” 她微微眯起眼：“别怪我周彤不给你们赵家面子，将你干的那些腌臜事全抖出去。” 赵林脸色瞬间惨白，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彤环视几人一眼，嗤笑道：“滚！”赵林不服也只能忍了，愤愤带着随从灰溜溜离开。 饭店外，赵林匆匆上车冲着前排座椅就是一顿输出，脸色铁青的咒骂道：“草！草！草！周彤你个贱人，给我等着……今天这事儿，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司机台上的随从试探着问：“林子哥，要不要我找几个人，给那对狗男女一点教训？” 赵林猛地抬头，恶狠狠瞪向他：“你特么想死，别拉着我！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周家大公主！” 随从眼神骤变，惊恐道：“周家……难道是那个周家？” 赵林咬牙切齿：“不然呢？京城还有哪个周家能让劳资低头？” 另一名随从不甘道：“林子哥，难道咱们就这样放过他们？” 赵林沉默许久，嘴角缓缓扯出一抹冷笑：“我赵林是吃闷亏的主吗？今天这仇必须报，不过得从长计议。” 与此同时，包间里，周彤给陈大山倒了杯热水，无奈道：“都说让你别找他，你就是不听。” 陈大山接过杯子，喝了两口，闭眼缓了缓，才勉强压住翻涌的酒劲。他叹息一声，声音沙哑道：“我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周彤叹息：“怨不得你。他蓄意隐藏自己，谁都没看出来。我也是后来慢慢看清他是什么人的。” “要我说，你还是找二哥吧。” 陈大山目光一暗，声音低涩：“我没脸啊……” 说着，他挣扎着想站起，身体却猛地一晃。脸色骤变，张口“哇”的吐了出来。秽物中，竟赫然夹着刺目的鲜血。 第500章 有充分的理由处分你 而此时陈平并不知道发生在自己父亲身上的事儿，更没想过，父亲所说的当兵时在京城混过几年，是这么个混法。 当晚，他将构思粗略地捋成一个详细的框架后，已经转点了。他搁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准备告一段落，毕竟一口吃不成胖子。 抬头，便见李佳明仍伏在桌前，全神贯注地写写画画，眉峰微蹙，眼神盯在纸面上，手中的笔几乎没停过。 “老李？睡吧！”陈平劝道：“明天起来再弄。” 李佳明“嗯”了一声，头也没抬，嘴上答应，心神却还粘在那堆线条和数据里。 陈平见状也不多打扰，提醒了一句“早点睡”，便自己躺下了。 第二天一早，陈平买回早餐，才叫醒不知何时趴在桌上睡着的李佳明。 李佳明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迷迷糊糊睁眼，看到早饭也不客气，拿起就吃。 “你昨晚几点睡的？”陈平边递过豆浆边问。 李佳明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大概……凌晨五点吧。” 陈平眉头一皱：“老李，研究再要紧，也得爱惜身体，熬夜伤身！” “以后不会了！”李佳明保证完，憨笑道：“昨晚主要是想一鼓作气把你的设计思路全弄明白，就……没刹住车。” 这下轮到陈平愣了。他看向李佳明，眼里全是探询：“你把我的设计全吃透了？” 李佳明放下手里的馒头，脸上浮起一抹自信，认真地点了点头。 陈平顿时就乐了，嘴角不自觉弯了弯。上辈子老师总夸他是天才，现在看来，老师也不遑多让啊。 他原本估计，对方怎么也得花个三四天才能消化那些设计理念，没想到仅仅一天，李佳明就上手了。 得知这个消息，陈平整个人轻松了一截。 他原本没准备这么快接触国防科研的。打算等自己积累足够的资本，再以资本的身份介入科研。却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华耀的事让他提前介入了这行。 之所以那么打算，是因为他深知，哪怕他是天才，且拥有超越时代七十年的见识，甚至穿越后大脑被增强，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解决华夏的商业和科技两大难题。这才有了“先商业，后科研”的计划。 可现在，老师出现了，而且展现出了不亚于他的科研实力与悟性。情况就不一样了。 陈平眼神微动，暗自盘算：或许……可以试着让老师分担些自己眼下没空去做的研究。 嗯，这想法不错。有空得好好捋捋。 心头涌起让老师代替自己在科研领域发光发热的想法后，陈平决定先试试李佳明的实操能力。 他选取了气动布局中最关键的工程难题，如何将大边条翼与三角翼融合、结构补强，应对涡流增升带来的额外载荷这点来做测试。 向李佳明详细讲述了自己的思路和计算要点后，李佳明眼睛骤然亮起，不仅当场就领会了陈平的意图，还立刻举一反三，提出两种可能的补强材料方案和局部结构微调的设想。 他兴奋地一拍桌子：“妙啊！你这么处理，既保证了强度，又最大限度地控制了重量！这个点子太好了！” 两人随即分工，陈平继续搭建其他子系统的研究框架，李佳明则埋头攻克融合的具体问题。 陈平时不时踱步过去看，见李佳明已经能流畅地进行力学推导和画出清晰的结构草图，心头的惊喜更甚。 李佳明的理解绝非敷衍或停留在表面，而是吃透了核心原理，并且已经能有效地延伸思考了。 陈平按捺住激动，看来“两条腿走路”的设想确实可行。不过为了稳妥，他仍决定亲自带李佳明一段时间，系统测试对方理论功底后再做最终决定。 一上午在专注的研究中飞快过去。到了中午，两人默契地停下笔，相视一笑，一同起身朝食堂走去。 到了食堂，李佳明拿着搪瓷缸，攥着饭票，便开始排队打饭，轮到他时，一看窗口打饭的还是昨晚的江师傅，不由自主的火气又涌了上来。 他将饭票拍在窗口前，将两个搪瓷缸子递过去：“今天饭菜没售罄吧？” 江师傅似笑非笑的不吭声。 李佳明随手指向里面的饭菜：“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个缸子三两饭。” 江师傅嗤笑一声，眼皮都不抬，直接冲李佳明身后的人招了招手：“下一个。” 李佳明火更大了：“搞什么，是我先来的！” 江师傅这才瞥了眼他，戏谑道：“你先来又怎样？上面明文规定，食堂只服务院里的人，不伺候外来客！” 李佳明质问：“什么叫外来客，陈平同志是沈老邀请的客人，是我们重要项目的外援。” 江师傅撇嘴：“上面就是这么规定的，谁来都不行！有意见，你去后勤提！” 李佳明黑着脸，跟对方杠上了：“好好好！就算陈平同志不是我们院里的人，我总是吧？按我刚才说的，打两份，我一个人吃！” 江师傅神情更轻蔑了：“你？呵呵，领导今早通知了，你伙同外人攻击侮辱院里的前辈，德行有亏。” “上面正在研究处分你还是直接开除你，所以不管上面怎么处理你，你现在都没资格在这儿吃饭。” “你的饭，我打不了。还是昨晚那话，要么你出去吃，要么……你就饿着。” 李佳明彻底绷不住了，火大道：“处分我？凭什么！我又没做错什么事？这不公平！”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沉着脸走进了食堂。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凸，鼻梁上架着副金属框眼镜，薄薄的嘴唇紧抿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来人正是京城航空研究院的副院长，孙国栋。 孙国栋径直走到窗口前，目光凌厉的看向李佳明：“凭什么？就凭你不遵守院里的纪律，对前辈不敬！” “还敢私自加入来历不明者所谓的‘团队’！凭这一点，院里就有足够的理由处分你了！” 第501章 我不干了 孙国栋话音落下，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逐一扫过李佳明和陈平。 “李佳明！昨天的事，院里已经了解清楚了。你不顾组织纪律，未经请示，就擅自脱离原定的研究小组，这是典型无组织无纪律的行为！” “其次，赵振坤同志是院里培养多年的技术骨干，你公然顶撞、侮辱他。不仅破坏了同志间的团结，更是在挑战院里的科研管理秩序，影响极其恶劣！” 孙国栋向前逼近半步，语气愈发严厉：“最后，也是最恶劣的一点！你未经任何审查与批准，就试图与这位……” 他瞥了眼陈平，略带轻蔑：“这位所谓的‘外援’组建团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泄露国家科研项目机密！是犯罪！J8改进项目涉及国防安全，任何人员的进出、团队的组建，都必须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和组织程序。” 他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凭我说的这些，院里处理你，有什么错？你还委屈上了？” 李佳明被孙国栋一串大帽子砸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完全找不到反驳的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食堂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孙国栋是在为他的小舅子赵振坤找场子。 但基于孙国栋睚眦必报的性格，谁都不敢说什么。 就在李佳明无助时，陈平站了出来。他看了眼对方，直截了当地问：“你是谁？” 孙国栋嘴角一扬，神色倨傲：“我是本研究院的副院长孙国栋，分管人事、后勤、财务。” 陈平笑了：“我算明白了，原来是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打杂的。怪不得这么自以为是！” 孙国栋脸色骤变，瞪圆了眼：“打杂的？你说谁打杂的！” 陈平撇嘴：“说你呢。这里是华夏最尖端的航空航天研究院，是研究技术的地方。你管后勤、财务、人事，也就是说你压根不懂技术，不懂技术你不是打杂的，还能是什么？” 孙国栋哪受过这种气，顿时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强词夺理！” 陈平笑意不改：“我有没有强词夺理，你自己清楚。要不是被我戳中软肋，你这么生气干嘛？”他顿了顿，眼神戏谑：“破防了啊？” 孙国栋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陈平“你、你、你”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食堂里所有人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陈平不再理他，转向李佳明：“别丧着个脸！你跟个打杂的生什么气？没必要。” 他拍了拍李佳明的肩：“去昨天那家国营饭店，找他们主厨，告诉他我昨儿说好的‘外卖’可以送过来了，咱们今儿中午吃好的。” 李佳明一愣：“什么外卖？” 陈平道：“你去就知道了。” 李佳明点头，转身离开。 陈平这才缓缓看向打饭的江师傅，又瞥了眼孙国栋，最终把目光盯在脸色铁青的赵振坤脸上。 “搞科研，很简单。”陈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不服我，就拿更好的设想、研究出更先进的技术来打我的脸。搞这些下作的小动作，有意思吗？丢不丢人？” 赵振坤老脸通红：“与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乱说！” 陈平嗤笑，都不屑得再跟这废物说话，视线转向孙国栋，轻蔑道：“还有你，屁都不懂，就敢给别人撑腰？你是真不怕死啊？我不得不赞你是个人物！” 孙国栋羞恼交加，急声辩解：“你胡说什么！我给谁撑腰了？” 陈平嗤笑，摆了摆手：“算了，老子懒得跟你这种二百五废话。” 他环视三人：“你们不就是看我不顺眼找茬，仗着李佳明没背景，欺负他吗？我们走行了吧！劳资又不缺钱！” “往后，李佳明跟我混，我让他挣比研究所高十倍的工资！就是白养着他，也不让他被你们这些狗东西欺负！” 陈平心里门儿清。他拿出来的技术和设计，眼下华夏根本弄不出来。沈老懂，另几位老专家也懂。 等他们确认了可行性，他这个设计，连带他这个人。军方和科研部门都得当祖宗供着。 你孙国栋现在牛逼？行，让你牛逼。老子不玩了，看你到时候怎么跟上面交代。 孙国栋许久才缓过劲来，指着陈平厉声道：“李佳明是你想带就能带走的？他是国家的人！” “还有，我严重怀疑你与敌特分子有关，来我们研究院，就是故意来捣乱的。” 孙国栋暗笑，你嚣张？以为劳资治不了你？还敢在我面前吆五喝六？看劳资怎么整你！ 陈平无语摇头，眼神里全是嘲弄：“哥们，就你这智力，是怎么混上副院长的？你裙带关系很强啊？” 他指了指研究所的大楼：“这儿是哪？这是华夏最顶尖的航空航天技术研发的地方！” “我要是你所说的跟敌特有关，国安能让我进这个门？沈老能同意我在见面会上发言？” 他上下打量孙国栋，撇嘴道：“你特么是不是傻逼啊？”“噗……”食堂角落先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随即像点燃了引线，整个食堂哄堂大笑。 就在孙国栋老脸一阵青一阵红，不知该怎么回话时，国营饭店的胖大厨提着食盒走了进来：“您要的饭菜，我已经弄好了！” 陈平随手掏出三十块钱递过去，大厨正要找钱，陈平直接摆手：“剩下的当辛苦费，不用找了。” 大厨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点头哈腰：“谢谢！谢谢同志！” 李佳明则有些懵，心想，这家伙昨晚就定了饭菜啊？是提前就想到今儿中午会有这出？ 陈平瞥了李佳明一眼：“愣着做什么？吃饭啊？吃完咱们还得赶火车呢？” 李佳明更懵了：“赶火车？去哪？” 陈平随意道：“跟我回江城，我在江城有个实验室，你就去那里面工作，月薪500。” 李佳明懵逼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没想走啊？陈平同志，我还想留在研究院，设计飞机呢？” 陈平抬头，随意的指了指一旁电线杆杵着的孙国栋和赵振坤：“有这两货在，你觉得你留下，有机会设计飞机？” 李佳明看了两人一眼，沉默了。 孙国栋终于忍不住想要发飙，沈鸿飞却匆匆忙忙的赶回来了，直奔陈平：“小陈同志，你的设计上面已经批了！” 陈平却淡淡一笑：“不好意思啊沈老！我不干了！” 第502章 做戏做全套 沈鸿飞当场就急眼了：“那怎么行？我刚刚和几个航空领域内的大师研究完，一直认为你的设计和想法可行性很高。” “他们都准备放下手头的其他工作，前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了，结果你不干了？你这是在拿我老人家开涮吗？” 陈平只是淡淡抬眼：“不，沈老，不是我拿你开涮，而是京城航空航天研究院的人拿我开涮。” “既然你们这么排外，也没有诚意接受外来的意见和想法，当初就该直接回绝罗爱国教授，免得我白来一趟。浪费时间更浪费我的感情。” 沈鸿飞一怔，眼神茫然，排外？不接受意见？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吗？ 他下意识就抬头去看赵振坤和孙国栋，两人略显慌乱的避开了他的眼神。 沈鸿飞心里咯噔一下。 陈平此时则拉着李佳明坐下，不再多说其他：“赶紧吃，吃完咱们赶火车回江城。等你去了我的实验室，只要经费不超标，你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 李佳明心一横，决定跟着陈平，重重点头，两人便埋头风卷残云地吃了起来。 沈鸿飞在旁坐下，面色尴尬：“小陈啊，你是不是跟研究院有什么误会啊？有的话，你可以跟老头子说。” 陈平边吃边答：“没有误会，您老也不用劝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 他说着快速的扒了两口饭：“京城航空航天研究院里这么多厉害的前辈，肯定能设计出更好的J8改，多我一个不多。” 匆匆吃完饭，陈平便领着李佳明离开了食堂。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沈鸿飞才从懵然中回过神，他环视四周，眉头紧皱：“谁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面对沈鸿飞的质问，食堂内一片死寂。众人或慌忙低头扒饭，或盯着自己的饭缸子视线躲闪。 最终他目光定格在了强作镇定，神色不自然的孙国栋和赵振坤身上。 “孙副院长！”沈鸿飞语气十分严肃的问：“陈平同志刚才说我们‘排外’、‘没诚意’，到底怎么回事？” 孙国栋勉强挤出笑容：“沈老，我们研究院向来重视人才，怎么会排外呢？” 沈鸿飞眯了眯眼：“孙院长当老头子老糊涂了吗？” 孙国栋讪讪一笑，如今研究院里，老院长年纪大了，除了技术外什么都不管，孙国栋虽然是副职，但实际在院里说一不二。 而且他背景不小，他不信，下面人会为了一个外来的小人物忤逆他。他要院里的人将真相烂在肚子里，谁敢不照办？ 孙国栋淡淡道：“真没发生什么！” 沈鸿飞只看孙国栋的神情和做派，就知道，这混账打算强行捂盖子。 他曾听老友说过，孙国栋仗着不菲的背景在航天航空研究院里搞一言堂。 但他没想到，对方竟胆大到这种地步，J8这样的项目，他也敢凭着自己的喜好干涉、搞小动作。简直胆大包天！ “孙副院长！”沈鸿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是觉得老头子不是你们研究院的人，就拿你没辙，查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孙国栋演戏演全套，委屈道：“沈老，您这是铁了心要冤枉我吗？您虽是国内数得上号的专家，但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劝您一句，说话做事前，最好先掂量清楚后果，别最后自己惹得一身骚！” 沈鸿飞嗤笑：“这个项目可不是你们航空航天研究院的独立项目。军方、其他研究院都有深度参与。项目里出现任何问题，我们这些参与方都有知情权。” “你不说？那我就让军方、国安的人来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真查出问题来，你可是要担责的。” 孙国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虽不懂技术，但能坐上研究院实权领导的位置，自然不是没有倚仗的。 他冷冷的回应：“沈老，你这是非要没事找事？” 沈鸿飞挺直身子，眼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沈鸿飞，建国起就为华夏的航空航天事业奋斗！眼里从来容不得沙子！” “今天这事，必须弄清楚！弄不清楚，那老头子我特么也不干了！” 孙国栋脸色难看道：“沈老，身为国家级专家、这次项目的技术总负责人，你竟然如此不负责任，凭一点猜测，便公然威胁协办单位领导？你还有没有点纪律性了？” 沈鸿飞冷笑：“孙国栋，你少给我玩上纲上线那套，你这是铁了心要捂盖子了？” 孙国栋板着脸不做声。 沈鸿飞嗤笑：“行，既然你们航空航天研究院这么牛？那这项目，你们自个儿玩去吧！” 说完，沈鸿飞猛地一甩袖子，大步流星离开。 这下，孙国栋、赵振坤都傻眼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挺和善的老头，竟然如此刚烈，直接撂挑子了。事情完全出乎了孙国栋的料想。 见沈鸿飞拂袖离开，赵振坤脸色煞白的凑近孙国栋，压低声音急道：“姐夫，陈平可以走，但沈鸿飞不能走啊！他走了，咱们压力就大了！” 孙国栋恶狠狠地瞪了眼赵振坤，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要不是你搞事儿，至于到这份上吗？你个没用的废物！” 说完，他掉头出门，着急去搬救兵了。 而此时，陈平刚收拾完东西，提着行李准备出招待所，就见沈鸿飞迎面匆匆赶来。 陈平停下脚步，神色平静道：“沈老，您真不用劝了，我已经决定了。” 沈鸿飞闻言却哈哈一笑：“谁劝你啊？我刚刚给上面打了电话交涉，要求他们严肃查证并处理今天的事儿。否则老头子我也撂挑子了！” 陈平、李佳明同时一怔，瞬间就明白老头这是在维护他们。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 陈平语气软了下来，诚恳道：“沈老，您不必这样的。” 沈鸿飞却笑呵呵地捋了捋袖子，眼神里透着了然：“你一个人以退为进不够，加上老头子，分量就差不多了。” 陈平脸上掠过一丝被看穿的尴尬：“您……看出来了？” 沈鸿飞点点头：“走，送你们去火车站，做戏咱们就做全套！” 第503章 未来发展的预测 孙国栋回到办公室，就给自己的老上级打去了电话求援，支支吾吾汇报到一半，电话那头就破口大骂起来。 “你说什么？你把沈鸿飞……气走了？” 孙国栋喉结滚动，额角渗出冷汗：“领导，我没有气他，是他……” “你还狡辩？”对方厉声打断：“孙国栋，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沈鸿飞是没什么权利，但他有别人不可替代的经验和技术啊！” “没了他，J8改你准备怎么弄？要是靠你们院里那些废物能搞定，上面需要费劲巴拉的把他请出山吗？” 孙国栋赶紧解释：“真不怨我，我不过是针对那个不知名姓陈的小人物，没想到他这么护犊子啊！” 电话里的训斥毫不留情：“我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你去想办法把人给我留下，他要是撂挑子走了，项目停滞，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你现在，立刻，马上把人请回来！态度要诚恳，该认错认错，该处理的人立刻处理！” “这次的项目是军方和首脑的联合决定，事情要是办砸了，别说你爸为国牺牲那点面子，你就是全家为国捐躯，也保不住你的脑袋！” 说完，电话被对面愤怒挂断。 孙国栋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原先以为，国家这几年逐步缩减科研经费，是要彻底放弃尖端科研、全力转向经济发展了。 眼下的项目也会跟其他项目一样，垂死挣扎，做做样子，要不了几天就下马。 却没想到，上面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竟如此之高。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赵振坤凑近，惴惴不安地问：“姐夫，上面……怎么说？” 孙国栋猛地扭头瞪向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事情大条了！上面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非同一般！真出了事，别说你，我都得完蛋！” 说完，孙国栋顾不上其他，拔腿就往外冲。赵振坤慌忙跟上，边跑边问：“姐夫，你干嘛去？” “去拦人！绝不能让沈老他们走了！”孙国栋头也不回道，随即又厉声警告赵振坤：“提醒你，待会儿你亲自给人认错！要是对方原谅你，你还有救。要是不原谅，你就等着被免职吧！” 赵振坤瞬间脸上血色尽退，才意识到，自己捅了天大的娄子。 两人一路气喘吁吁地冲到招待所。孙国栋急不可耐看向前台问：“陈平他们人呢？” 前台被他吓得一哆嗦：“院长，谁是陈平啊？” 孙国栋简单说了下陈平的样貌。前台这才知道陈平是谁：“您说是那个小年轻啊？刚刚沈老送他们去火车站了！” 孙国栋扭头就往司机班冲，随便逮住一名司机，喊道：“快！去火车站！快！！！” 火车站里，陈平已经买好了回江城的票，正跟沈鸿飞有一茬没一茬地聊着航空发展。 沈鸿飞望着窗外，若有所思：“听说漂亮国正在秘密研究一款新战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陈平目光微动，知道对方说的是F-117，而且f22的研发在明年也将正式启动。 略作沉吟，他觉得有必要让沈鸿飞了解未来航空发展的方向，也能让国内战机的研发少走弯路。 “沈老，我认为未来的战机，或许会走向一个我们目前还完全没有探索过的方向，也就是全向隐身。” 两人难以置信：“全向隐身？” 沈鸿飞沉声道：“这……听起来太科幻了。现有的技术基础下，恐怕很难实现。” 陈平摇头：“不，这些并非做不到，通过特殊外形设计、吸波材料等手段，就能大幅降低雷达、红外等信号的探测，从而让对手变成瞎子！” 他略作停顿，继续道：“与之配套的，作战方式也会彻底改变。” “战机可能不再需要进入目视距离内缠斗。超视距攻击会成为主流。在敌方看不到你的地方，通过先进的雷达和导弹，率先发起攻击，一击即中，然后脱离。” 陈平连续抛出两个先进概念，李佳明完全无法消化：“超视距战斗？在复杂环境下真能做到导弹精准制导和敌我识别吗？” “如果隐身和超视距战斗两样同时做到，那将会完全颠覆现有的空战方式！” 陈平点头：“不错，就是颠覆性的改变。我们现在已经在讨论翼身融合、S形进气道对雷达散射截面的影响了，这已经是有意识做粗浅的隐身了。” “随着复合材料和吸波涂层的发展，未来往全向隐身的方向进化的可能性极大！” 说着，陈平一笑：“至于超视距战斗，随着计算机和雷达技术的飞速发展，更强大的机载雷达和信号处理能力必然是未来的方向。” “拥有了更远距离发现、锁定目标的能力。先敌发现、先敌开火，不冒险进入敌人的射程的格斗，必然会成为主流的设计选择。” “连我都能想到这样的技术路线延伸，思维更前沿、技术更先进的漂亮国科学家不可能想不到。” “所以，我有七成的把握，漂亮国新研制的战机，会以隐身性能和超视距导弹攻击能力为发展目标。” 随着陈平的讲述，沈鸿飞、李佳明起初难以置信，然而当陈平条理清晰地将隐身技术与超视距作战的逻辑一环环拆解后，两人渐渐陷入了沉默。 细细琢磨，顺着陈平说的逻辑线分析，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三人背后传来：“若事情真按你分析的方向发展，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陈平想都没想便答道：“可以从两个方向着手。一，大力发展新型雷达与探测技术，力争从雷达探测上破解对方的隐身优势。” “二，同步研制隐身性能更优的战机，并发展射程更远的超视距武器，以攻对攻，夺取技术制高点。” 话说完，三人才反应过来，这道声音来自陌生人，扭头看去，就见一名身着戎装的老人，正微笑地看着他们。 沈鸿飞一惊：“叶将军，您怎么来了？” 第504章 如何自处 叶为民亲自前来，别说李佳明，有一定心理准备的沈鸿飞都着实吃了一惊。 陈平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惊动了当下为数不多还健在的老一辈军方实权人物。 叶为民将欣赏的目光从陈平身上移开，笑看沈鸿飞：“你电话里都威胁要撂挑子了，我能不来？” “另外老孟他们得知消息，也闹开了，我也很想来看看你们这群老家伙，集体欣赏的天才青年，究竟是何等人物？” 沈鸿飞彻底安心了。陈平是聪明人，嚷嚷着要走也是以退为进，叶为民亲自来挽留，这小子里子面子都挣到了，自然不会再走。而那些不长眼的家伙，也会很快被清算。 李佳明也暗自松了口气，对他来说，相比跟陈平去江城，他还是更愿意留下完成设计战机的梦想。 叶为民微笑着冲陈平伸出了手：“小陈同志，你好！我是叶为民。” 陈平与其相握：“叶老好！” 叶为民正色道：“你在研究院遭遇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该处理的，肯定处理。那些不和谐的人，我也会让他们闭嘴，保证还你一个安心的研究环境。” “对发生的这些事儿，我感到很抱歉，是我们的工作没做到位。我代表华夏，代表军方，向你道歉！也真诚地希望你能留下来，将你所说的四代版J8改弄出来。” 沈鸿飞附和道：“是啊小陈，叶老都发话了，我相信之后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肯定不会再有，留下来，咱们一起努力，一定能让J8改更上一层楼！” 李佳明也点头道：“是啊陈平，项目组需要你，国家需要你！留下来吧？” 然而，陈平缓缓摇头：“叶老，各位！感谢你们的信任和好意。但是，我已经决定离开了。” 沈鸿飞、李佳明两人都很意外，两人可是知道陈平以退为进打算的。叶老挽留，不正是顺坡下驴的机会吗？干嘛呢这是？ 叶为民笑道：“小陈，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来之前，我简单查了一下你的情况，也通过江大的关系，询问了罗爱国，知道你目前所面临的‘麻烦’。”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麻烦我能解决。当然，作为交换条件，你得在研究项目上，发挥你的才能。” 陈平叹息一声，神色黯然：“叶老，说实话，我很想答应您。但就在刚才……我忽然生出了放弃的念头，心灰意冷。因为我对这个国家、对一些人，无能为力。” 他抬眼，目光里带着疲惫与疏离：“是，我是有些才能，但相比于这个国家辽阔的幅员，需要解决的无数问题，我这点个人能力太渺小了。我不得不考虑自己的未来，我将面临的阻力。” 叶为民眯了眯眼，凌厉的注视着他：“为什么忽然生出这种悲观的情绪？” 陈平表面凄苦，心里却乐开了花，为什么？因为你来了呗！换个级别低一点的人，我特么就借坡下驴了！ 他上辈子也是体制里摸爬滚打过来的，深谙讨价还价之道。 周树人先生曾说过一个道理。倘若你想在屋子里开一扇窗，直接提出来，多半会遭到反对；但如果你先主张把屋顶拆掉，大家惊愕之余便会调和折中，开窗的要求也就随之达成。 如今，叶老这样级别的人物亲自出面了，他这时不“拆屋顶”，满天要个价，更待何时？ 陈平叹息：“既然您知道我来京城的目的，肯定也知道关于我和华耀莫须有技术交换的‘通敌’举报吧？” “我带着华耀的新品去华夏出口博览会，竞争外汇订单。我为的是自己吗？我是为国家！是江城书记再三恳求，我才放下华耀手头的其他项目，以创汇为目标去的羊城！” “我完全可以不答应这事儿的，也可以先做好手里的其他项目，明年、甚至后年再去！” “明知准备不够充分，有可能为参展花的钱打水漂，我还是带着华耀毅然决然的去了！” “为什么？因为国家太缺外汇了。我是去替国家解决燃眉之急的！但我得到了什么？” 陈平自嘲一笑：“华耀取得了巨额订单后，除了江城周书记开心，荆楚高层别说论功行赏，甚至连表扬和赞誉都没有！” “在华耀工厂建成时，某位一省大员，竟还阴阳怪气地问我‘华耀的技术是哪来的？’” 陈平眼眶泛红，双拳紧攥得指节发白：“叶老，这样的做派，这样的行为，让人心寒啊！” 叶为民眉头骤然锁紧，面色沉了下来。他到来前只是简单了解了陈平的情况，此刻闻言，才知道当中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听完，他胸膛明显起伏了一下。 陈平敏锐捕捉到对方神色的变化，深吸一口气，继续自嘲道：“即便如此待我，我依然不介意，因为我深知，我是在为我的国家做贡献。” “我深爱这个国家、这片土地，和生长在这里的人民。知道国家想要发展经济，人民想要过好日子，外汇是重中之重！” “没有外汇，咱们就拿不到关键技术、关键设备！无法提升生产力。生产力提不上去，老百姓就过不上好日子。” “所以，我不计代价，以一己之力扛起荆楚创汇的任务。可我最终得到了什么？” 陈平神色悲凉：“一个‘莫须有’的通敌罪名！工厂被停，项目被查，技术负责人直接被带走。” “他们甚至连举报证据是否严谨都懒得验证！仅凭几句供词，就意欲将事情盖棺定论！” 陈平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如今，我在研究所又面临着与我在江城的类似的遭遇。您让我怎么相信您的话？” “等我将设计做好，机型定下，再有人嫉妒，有人看我不顺眼，或者有人觉得我抢了他们的风头，意欲针对我，举报我设计J8的技术也是通敌所获。” “而他们背后，站着跟您一样手握权柄的大佬，您也护不住我时，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第505章 我说了算 李佳明这才知道，陈平的身上居然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儿，也不由得愤怒起来。 创汇是多好的事！竟然有人以权谋私意图阻挠？李佳明觉得荆楚高层脑子瓦特了，居然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儿。 沈鸿飞却是清楚，权力场上，阴暗下作的事儿多了去了，在许多人眼里，国家能否创汇根本不在第一位，他们的地位和权力才是第一位。这种事在那个大染缸里并不罕见。 叶为民虽然也对陈平的遭遇感到同情，但也回过味来了。这小子看似诉苦，诉说遇到的不公，实际是在跟他讨价还价。这家伙可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忠厚，鸡贼得很。 但这事儿，他撞上了还真不能不管。创汇的重要性，并不亚于军事装备的发展。 叶为民思索片刻，做出表态：“小陈你放心，这事儿，我会过问的，要不了几天，就能解决。” 陈平却知道，自己给叶为民下的药还不够猛。这位嘴上说着要不了几天就能解决，心里恐怕并不觉得自己说的创汇能有多少，态度明显敷衍啊！ 这可不是陈平想要的。他好不容易逮住老叶这么一尊大佛，怎可能轻易让对方一笔带过？那他前面的一堆铺垫岂不是白做了？ 这次的事儿，哪怕扳不倒方文斌，他至少也得拉几个方家阵营的人祭旗。 陈平便继续摆出一副心灰意冷的姿态，摇头道：“不了叶老，刚刚我不过是有感而发，没有其他意思！” “我是真不想继续下去了，不过就是几千万米刀的创汇而已，对我们这么大个国家来说，压根算不上什么。” “我忙忙碌碌的也有些日子了，赚了些钱，下半辈子丰衣足食没什么问题。我不想再掺和这些事儿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叶为民很是头疼，这小子这么说，摆明了是不满意自己刚刚的表态啊！ 他想了想认真道：“你放心，这事我说会管，就一定……” 话说一半，叶为民忽然反应了过来，瞳孔猛的一缩，急切道：“等等，你刚刚说创汇金额多少？” 陈平嘿嘿暗笑，劳资不上点猛药，你老人家不知道厉害啊！看看，这个反应才对嘛！ 李佳明直接惊呆了。几千万米刀的创汇，荆楚上层说搅黄就搅黄，这些人疯了啊！不知道国家现在缺外汇都缺成啥样了吗？ 沈鸿飞则乐了，心想荆楚的上层这是土皇帝当久了，真以为能只手遮天了，这么大数额的创汇也敢胡来，这不找死吗！ 陈平自嘲一笑：“没多少，就是几千万米金而已，相比江城国企对国家做的贡献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这下，叶为民彻底火了，脸色阴沉地问：“刚刚你的话都是真的？” 陈平点点头：“您可以随便查。”说着，他故意看了眼手表：“火车差不多到了，叶老，我要登车了，咱们有缘再见。李佳明，拿上行李，咱们进站吧？” 叶为民急眼了，上前一把抓住陈平：“小子，留下来！你说，想要什么，老头子都答应你！” 陈平摇头：“叶老，我是真灰心了，什么都不想要，现在就想回家。” 叶为民火大道：“你公司的事儿，待会儿我亲自督办，京城航空航天研究院里相关的人，全部严肃处理，并且，我给你项目团队里仅次于沈鸿飞的二号技术决策权。如何？” 叶为民这话出口，沈鸿飞、李佳明都惊呆了。这等于破格将陈平提拔到项目负责人的程度了，一旦项目成功，陈平的地位将与沈鸿飞这种熬了几十年的老专家平起平坐。 这在论资排辈的华夏科研圈，可说是绝无仅有的独一份，将来陈平只要愿意混科研圈，那是随便横着走啊！ 陈平却依然摇头，对他来说这些狗屁的虚名毛用没有，一号专家、二号专家，甚至首席，还不如多给他些实权实在。 他脑子里可是拥有领先时代70年的技术，他想要虚名，招招手就能得到，还用得着人家给？ “叶老，我真的不想继续了，我……” 不等陈平话说完，叶为民直接翻了记白眼：“小狐狸，别演了，老头子我又不傻，想要什么，你直接说？我都答应你！” 陈平演戏演全套，叹息一声：“叶老，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再相信国家一次吧。” “我的要求不多。首先，当然是解决我在江城华耀公司的问题。虽然我不知道背后是谁给华耀使绊子，但里面一定有荆楚高层的授意。” “既然国家已经决定要改革开放了，那有些固执、不懂经济的老同志，该换就换，您说是吧？” 叶为民面皮抽了抽，眼神复杂地看了陈平一眼，沉默片刻后，沉声道：“可以。还有其他要求吗？” 陈平继续道：“还有就是，我在江城也弄了个实验室，缺人缺设备，什么都缺。” “我创汇的技术，就是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我希望国家能给予我的实验室一定的支持，便于日后华耀能更多更好的创汇！” 叶为民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也可以答应你。” 陈平紧接着提出第三条：“另外，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能顺利在港岛和内地之间来往的身份。” “我跟一位港商在那边办了个公司，我去港岛代表的是内地，有个合适的身份，便于我行事！” 叶为民这下是真被吓到了，瞳孔微缩：“你在港岛还有产业？” 陈平腼腆地笑了笑：“有些生意在内地不便于开展。在外面……好办事嘛！” 叶为民彻底服气了，无奈道：“你还真敢要，这条我只能说尽量想办法！还有其他要求吗？” 陈平神色一正：“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叶为民嘴角直抽，还有？ 陈平笑眯眯道：“歼8这个项目，我要求团队独立，不隶属于任何研究所或科研部门，直接对您和这个项目的高层负责。团队内的一切，我说了算！” 第506章 要当就当一把手 叶为民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没料到陈平竟会提出要全权掌控项目的要求。这一惊不是“胃口大”能形容的了，这是意图颠覆现有的科研管理体系啊。 陈平则面色平静，他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并非贪权，而是要确保项目高效推进、避免内耗。 他见过太多大型科研项目被经费争夺、人员倾轧、成果归属拖垮的例子了。与陈平曾见过的场面相比，孙国栋、赵振坤玩的那些小伎俩，不过小巫见大巫而已。 他很清楚，唯有将团队独立出来，由他一人决断，才能彻底排除干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技术攻坚里。 李佳明被陈平的大胆震惊，觉得陈平是不是贪心了点，给你二把手的位置已经是破格了，你居然还想要一把手？ 叶为民此时看向沈鸿飞，显然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也有让他劝说一二的意思。 沈鸿飞会意，看着陈平语气温和道：“小陈啊，叶老将你放在二把手的位置，其实是有考量的。技术能力你毋庸置疑，但一个项目想要顺利推进，光有技术还不够。” “项目经费的申请、分配与监管，需要与各部委、研究院协调周旋。” “团队内部的人员调度、功劳归属分配，乃至日常事务的决策，都牵扯到诸多的关系与平衡。” “这些事务繁琐且易生矛盾，若全部压在你一人肩上，反而会分散你的精力，影响技术攻关。” 沈鸿飞目光诚恳：“叶老的意思，是让你专注于技术引领，协调、担责、平衡的担子，由我这把老骨头来扛。” “这样既能发挥你的长处，也能确保项目不受其他事务的掣肘。” “叶老这么决定，并不是不信任你的能力，相反，他是在最大限度发挥你的能力，是在帮你！” 陈平环视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微笑：“感谢叶老、沈老的关爱。” “但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我是一个成功的私营商人，生意做得还不小。你们觉得，我管理上要是没两把刷子，生意能做到现在的地步？” 叶为民、沈鸿飞苦笑对视，他们还真忘了陈平的另一个身份。 陈平接着解释：“相比现行的科研管理方法和体系，我觉得，我在华耀使用的管理办法更直接、更有效，也更能激发大家的潜力。” “我之所以提出这样的要求，并非贪权，而是想更快地把J8改弄出来，因为我真的没有太多时间耽误在京城。” “一旦华耀复产，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京城盯着，得往来于江城和京城，兼顾研究和创汇。” “所以，以我为主做研究分配更合理，也更便于管理，我也才能腾出更多的时间来。” 叶为民沉默良久后问：“我要是不答应呢？” 陈平无奈地摊手：“您如果不答应，那我只能向您抱歉了，这个项目我接不了。我是人不是神，如果不以我为主合理安排，创汇和研究根本无法兼顾！” 叶为民再次看向沈鸿飞。沈鸿飞点了点头，显然他对陈平是信任与支持的。 叶为民苦笑指着陈平道：“你小子，行，我答应了。” “不过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你提的这些要求条条离经叛道，哪怕是我帮你斡旋，也得大费周折。项目你可得给我干好了，不然我这老脸就没地方搁了。” 陈平神色一正，郑重承诺：“保证完成任务。” 叶为民最终拍板决定：“行，那咱们就按商量的办。不过团队还是在航空航天研究院里组建，毕竟那边有人有设备，还有现成的场地。只是不归他们管，完全独立，你说了算。” 陈平对这个折中方案表示满意，点头答应：“可以。” 叶为民办事雷厉风行，事情商定，就干脆利落地命令手下开车先送陈平几人回航空航天研究院。他自己则是匆匆离开，去处理其他的事宜了。 车一路将陈平几人送回到航空航天研究院，刚进院里，三人就撞上了开完会暂时接手项目团队组建的孙国栋，和其他航空航天研究院人。 赵振坤抱着胳膊，阴阳怪气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沈老和陈平同志吗？你们不是要走吗？怎么又……灰溜溜地回来了？” “该不会是走到半路，发现离了研究院这块金字招牌，自己什么也不是后悔了吧？现在才后悔，是不是晚了点呢？” 旁边几个一直依附孙国栋的研究员也跟着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奚落： “怕是舍不得项目成果带来的名声和好处吧？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倒很诚实。” “还有李佳明，你说你跟着瞎起什么哄？现在跟着回来，脸不疼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傻不傻？” 孙国栋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走上前，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扬，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沈老，您可是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怎么也跟年轻人一样意气用事呢？说不干就不干，把国家项目当儿戏？您的觉悟和纪律性都哪去啦。简直胡闹！” “念在你是老专家的份上，我不多说你了，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接着，他视线转向陈平，眼神里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语气也越发刻薄。 “至于你，一个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外行人，靠着点不知真假的‘构想’哗众取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可或缺的人物了？还敢大言不惭说要带走研究院的人？简直笑话！” 他刻意顿了顿，环视四周，确保所有人都能听清他的话，才说道： “我告诉你们，就算你们现在厚着脸皮回来，上面有人替你们说话，我孙国栋也不会在项目中重用你们！” “J8改是国家的重要项目，关乎国家的国防领空安全。我们需要的是立场坚定、服从纪律、经得起考验的科研人员。” “而不是你们这种稍不顺心就撂挑子、闹脾气，毫无集体观念和奉献精神的人！” 孙国栋那个得意啊！扬眉吐气啊！完全没注意到，陈平只是短暂愣神，脸上就浮现出玩味的神情，看傻逼似的看着对方。 第507章 抓的就是你 孙国栋压根没发现对面几人神情的古怪，还在那逼逼赖赖个没完。 “你们连基本的科研纪律和尊重都做不到，心浮气躁，根本没资格进入研究核心团队！” 孙国栋越说越得意，仿佛已经掌控一切：“项目组不是菜市场，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你们的行为，已经严重扰乱了项目的秩序，败坏了团队的风气。” “我基于稳定团队和保证项目进度的考量，之后会严格禁止你们参与核心研究，你们负责辅助工作就行了！大家觉得呢？” 孙国栋说完看向其余人。 旁人纷纷附和。 “副院长说的对！” “就是，以为回来就万事大吉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也不认可你们。” “对，从哪里来的，你们还是回哪里去吧，别在这儿耽误大家的时间，破坏我们研究院严谨求实的科研氛围！”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站到了孙国栋那边，拼命的嘲讽挖苦。 而那些真心为研究着想、知道陈平与沈鸿飞水平的研究员只能暗自摇头。 走了就别回来啊！回来岂不是把脸伸过来给人打吗？ 陈平压根懒得搭理孙国栋，径直带着沈鸿飞和李佳明朝招待所走。边走边不屑的嘀咕。 “傻逼玩意儿，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回来求饶的？脑子被驴踢了吧？” 孙国栋老脸漆黑，追上来喝问：“你刚刚骂谁呢？” 陈平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嗤笑：“你都追上来了，还不知道我骂谁？骂你啊，缺心眼！” 孙国栋气得面皮抽搐，指着陈平怒吼：“好好好！本来还想给你们个机会，你们竟然是这种态度？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陈平、沈老，我现在宣布，J8改项目研究团队，没你们的位置！” 陈平像没听见似的，嘱咐身旁两人：“咱们抓紧时间休息，接下来有得忙了！” 三人自顾自将孙国栋当空气，头也不回地径直走进招待所。 孙国栋则在背后气得老脸涨成猪肝色，跳脚骂道：“还在那装，有你们忙的？让你们扫厕所，去不去啊！” “今后我要是还让你们在J8改项目组里待着，我就不姓孙！” …… 与此同时，江城国安，吴国栋刚给郝长春等人送完饭，就被局长傅大海叫进办公室。 “局长，什么事儿？”吴国栋问。 傅大海眉头紧锁，神色担忧：“最近方领导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吴国栋摇头：“没有。” 傅大海更急了：“这都多少天了！莫名其妙让我们把人抓来，再这么下去证据不足是要放人的啊！” “到时人家反咬一口，举报上去，我们得吃不了兜着走啊！” 吴国栋跟方文斌有些关系，也是案件的经办人，了解一些傅大海不知道的内情，闻言笑道。 “领导您别担心，这事儿又不是咱们的意思，是京城下达的命令。” “就算这些人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放了，他们要举报也是举报京城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傅大海却还是不放心：“可是万一……” 他话没说完，手下就匆匆闯了进来：“不好了局长！上面直接派工作组下来，说是要接手华耀的案子，人已经到了局里了！” 傅大海脸色大变，吴国栋也慌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他们有没有说什么？” 手下还没来得及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推开了。 来人直接亮出证件：“是傅局长吧？你好，我是江城军区派来的，隶属刚组建的华耀通敌案调查组，我是来接手案子的，希望你们配合调查。” 说完一挥手，来人就要上前按住吴国栋和傅大海。 傅大海、吴国栋都慌了：“你们干什么？抓我们做什么？你们接手案子就接手啊？” 来人淡笑：“不好意思两位，这桩案子，疑点很多，证据不足，人却被你们强行关押了这么久，我们有权怀疑调查中存在不法行为！” “两位知道规矩的，这是调查必须走的程序。请两位配合我们的工作，这段时间你们不能私自外出活动，一切等调查清楚再说。” 他随即看向手下：“带两位去咱们的专用招待所，好好招待。” 傅大海、吴国栋双腿一软，脸色煞白，知道大事不妙了。 …… 京城，国安总部，敌特案件综合部主任梁安刚给自己沏好一杯茶，就接到了李元明的电话。 他美滋滋地吸溜一口茶，笑道：“你放心，事情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不会有事的！” “是，我们是没有证据，但是…有举报啊？” “而且对方的技术的确超出了目前国内的水平，我们是有理由怀疑技术来源的。” “至于关押时间过长，是出于办案的谨慎，以防万一嘛！等过了华耀和外资签订的供货日期，咱们再把人放了，谁也不能说什么。” 李元明笑道：“那麻烦梁叔了。” 梁安哈哈一笑：“小事儿而已，麻烦什么？就凭咱们这关系，还用得着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元明提醒道：“梁叔，你那套解释的托词，最好再仔细推敲推敲，毕竟事关创汇，上面肯定会查问的，别到时说漏了嘴。” 梁安哈哈大笑：“你放心，我又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儿。创汇又怎样？国家现在是定了改革开放的计划，可这不还在摇摆中嘛！” “只要没最终落实，我这边就好解释。毕竟这种创汇行为放在前几年，就是走资，是作风不正，是被资本主义奢靡荼毒！对这样的不正之风，我们向来都是严办的，你说是吧？哈哈哈！” 电话里，李元明也笑了：“那行，您心里有数就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梁安笑呵呵地再次吸溜了一口茶：“哎！李家也太谨慎了些，不过是地方上的一个小商人而已，还几次三番打电话，搞笑！” 他正不屑时，办公室门忽然被“咚咚”敲响。 梁安放下茶杯，懒洋洋道：“谁啊！进来！” 咔嚓！门打开，瞬间冲进来几人，上来就将梁安按在了办公桌上，完全不能动弹。 梁安惊呼：“你们是谁！想干什么？知道这里是哪吗？知道我是谁吗？” 一名制服男，此时走到办公桌边，与其对视，眼里尽是嘲弄：“知道啊？你是梁安，国安敌特案件综合部主任嘛！” “知道你们还不放开我？”梁安色厉内荏道。 制服男眯了眯眼：“抱歉，放不了，抓的就是你！” 第508章 我的方案是不是更爽 很快，案件因证据不足，郝长春及实验室重要成员被释放，调查组向他们真诚致歉。 刘伟与何志勇激动不已，迅速着手准备组装厂的复产工作。 与此同时，调查组进驻荆楚中枢展开调查。 方文斌在办公室里阴沉着脸，秘书急匆匆推门而入：“领导，调查组已经进驻我们中枢，接下来怎么办？万一他们查到事情跟我们有关就麻烦了！” 方文斌冷笑：“查到我头上？没可能。我和京城方面动手时，早就想好了退路。” 秘书仍不放心：“可是，他们进驻的时候明确表示，荆楚肯定有高层参与了这事儿！” 方文斌笑了笑，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递过去：“这些是我准备好的材料，里面的证据全部指向卢其正。你想办法，通过与我们无关的渠道把材料送到调查组手上。” 秘书一愣，接过资料快速翻阅，里面用春秋笔法将卢其正与陈平的恩怨梳理得清清楚楚，前因后果逻辑缜密。 秘书眼前一亮：“领导英明！有这份资料，调查组只会认为一切都是卢其正在背后搞鬼，我们和其他领导都是被蒙蔽的。” 方文斌嘴角扯出一丝嗤笑：“卢其正得了那么多好处，也该替我们做点事了。去吧。” 秘书点头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后，方文斌脸色阴沉下来。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喃喃自语：“陈平啊陈平，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能量，让京城直接派调查组下来了。是我小看你了。” 他眼神渐冷：“不过没关系，较量才刚开始。你给我等着，我不但要你身败名裂，还要夺走你的一切。” …… 江城林业局，卢其正刚被调来不久，这次的失势，他不仅权力损失巨大，名声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局里从他调来起，议论声就没停过。 走廊上，两名科员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卢局以前在别处可是风光得很，现在调来咱们这儿，明升暗降呢……” “何止啊，外面都传他之前插手企业的事没办成，反倒惹了一身腥。啧，现在连开会都坐角落了。” 卢其正垂着眼上楼，两名小声议论的科员尴尬的笑着打招呼：“卢局来了？今儿挺早呢？” 卢其正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笑着点点头，从两人身边走过，回到办公室，慢条斯理地沏了杯茶，摊开报纸，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如今什么也不求了，只盼着能在这个位置上安安稳稳做到退休。 至于和陈平的旧怨，他早就放下了。早知会是今天这般田地，当初他绝不会听方文斌的怂恿，更不会去争那个三把手的位置。可惜，一切都晚了。 报纸上的新闻刚看完，他端起茶杯正要喝，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三名穿着中山装的人径直闯入，为首的中年人面容冷峻。 卢其正手一抖，茶水溅出：“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中年人亮出证件：“我们是华耀通敌案调查组的。” “卢其正同志，现有证据表明你涉嫌滥用职权、干预企业正常经营，并涉嫌诬告陷害。请你配合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卢其正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这是误会……” 对方不再多言，朝身后两人示意：“带走。” 调查组审讯室内，被带回来的卢其正始终低着头，无论调查组如何审问，他都只机械地重复：“我什么都不知道，华耀的事与我无关。” 几名调查人员，无奈的起身，出门抽烟商量是不是要改变审讯方式，找其他突破口时。 审讯室内，负责打扫卫生的清洁工趁着没人，快速将一张字条塞给了他。 卢其正身体一僵，打开就看，看完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血色褪尽，嘴唇微微颤抖。 片刻后，他无奈的闭上眼，将字条揉成团，塞进嘴里吞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等审讯的人回来，还没等对方换手段，他就将一切都招了，全扛在了自己身上。 …… 京城，李元明的别墅里。 他握着话筒，轻松平淡的问：“江城那边的事情办妥了吗？” 电话那头，方建明的声音传来，语气笃定：“办妥了，我爸亲自出的手。卢其正已经将所有事情扛下来了。” 李元明闻言，笑了笑：“那就好。剩下来收尾的事情，你们不用操心了，我会去办的。” 方建明却显得十分不爽，带着浓浓的不甘道：“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让陈平这小子逃过一劫！我不甘心啊！” “等这混账创汇成功，等于是又多了一件黄马褂。到时，我们想动他就更难了。” 李元明脸上浮起一抹淡笑，语气平静无波：“建明，有点定力。” 他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说：“他这次逃过一劫不过是运气好。等过了这阵风头，别人联想不到咱们身上的时候，想对付他……还不是随时随地？” 方建明神色凝重：“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目前国内太缺外汇了，一旦他创汇成功，走进某些大佬的视线，恐怕到时你们家想动他，也不容易。” 李元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呀你，性子就是这么急。你仔细想想，是他跟漂亮国资本方的关系好，还是我跟对方的关系好？” “是，他是研究了几款能赚钱的产品，但那又怎样？相比整个华夏的廉价劳动力和市场能带来的利润，他那点产品不过九牛一毛？你说到时那些资本会倾向谁？” 方建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李元明不紧不慢地接着道：“只要得到漂亮国资本的首肯，我就可以通过这些资本的触角，终结他创汇的能力。” “他没了创汇的本事，谁还会管他死活？到时，我们不就可以任意将他搓扁捏圆了？” 方建明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嘴角扬起：“还是你想的通透，这个办法好。” 李元明笑道：“所以，你那边仿制华耀产品的进度要加快了。我已经在港岛联系好了专利授权方，拿下问题不大。” “只等你的产品仿制出来，咱们就可以动手侵吞华耀打下的创汇市场了。” “到时咱们不仅要废了他，还要将他赚钱的饭碗抢过来。你说说，相比单纯弄死他报复，我的方案是不是更爽呢？” 第509章 竟敢逞勇斗狠 陈平美美的在招待所睡了一觉后，醒来便将下一步的设计框架与研究方向做了初步完善，随后叫来了沈鸿飞和李佳明。 他将整理好的框架递给两人，沈鸿飞接过细看，不久便眼神发亮，啧啧称奇： “这设计，不仅把翼身融合、进气道提升雷达隐身做到了极致，还把气动布局与结构补强的耦合关系梳理得这么清晰……” “不仅设计思路堪称完美，计算依据也扎实，尤其是针对涡流增升带来的非对称载荷分布，你提出的复合补强方案，既控重量又保强度，确实超前！” 李佳明则凝神细读，眉头微微蹙起，片刻后抬头道：“陈平，你的整体架构我认同，但在‘大边条翼与三角翼融合过渡区’的处理上，我认为可以更激进一些。” “参考你之前提到的局部微调设想，我想到若是采用变曲率蒙皮配合稀疏桁架结构，或许能进一步降低雷达散射截面，同时提升抗疲劳特性。不过……” 他顿了顿：“这需要新材料支撑，眼下国内可能还没有合适的复合板材。” 沈鸿飞闻言，不禁重新打量李佳明，目光里满是惊讶与赞许。 他原本只觉陈平已是难得一见的妖孽，没想到这看似朴实的李佳明，竟也能在短时间内吃透设计的精髓，并提出具突破性的方向性建议。这年轻人，也是个天才苗子！ 陈平却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佳明，你的想法有创意，但现阶段不合适。” “变曲率蒙皮对工艺要求太高，国内生产线短期内无法实现。而稀疏桁架虽然减重，却会牺牲局部刚度，在跨音速颤振测试中风险太大。” “我们首要目标是确保J8改的稳定性和可量产性，不能为了一点隐身增益冒险增加不可控变量。” 沈鸿飞满意地点头，他很好奇，陈平明明是个从未接触过项目设计的新手，怎么搞起设计来，仿佛一个千锤百炼的老手般，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 李佳明则是将陈平说的记在了本子上，深思片刻后点头：“的确，我是着急了一些，忘记了J8这个项目的迫切性。” 陈平笑了笑：“设计思路有偏差，甚至出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多积攒经验就是了。” 说完，陈平环视两人：“现在，你们大致明白我的设计想法了吧？” 沈鸿飞、李佳明同时点头。 “好！”陈平神色一正：“那接下来聊聊分工。我打算分几个专项组推进，但对院里人员不熟，不知哪些能用、哪些信不过。” 沈鸿飞沉吟片刻，随即道：“我先前说的两位老友这几天就能到，他们各自负责气动与结构小组绝无问题。” “院里还有个叫周维的专家，为人踏实、功底扎实，可以牵头材料组。” “这样先组建三个核心小组，人力应该够了。” 随后，他看向李佳明：“佳明心思细、沟通能力强，就负责三个小组间的技术协调与进度对接。” “至于总协调和方向把控……我来。如此陈平你就能腾出精力去忙创汇的事了。你们觉得呢？” 陈平眼睛一亮，含笑点头：“沈老的安排周到，我同意。” 李佳明也认真应道：“我没问题。” 陈平看了眼窗外，起身笑道：“那咱们就先暂时这么定了，差不多该吃晚饭了，走，咱们去国营饭店，边吃边聊！” 三人收拾完，结伴下楼。 刚到招待所大厅，前台就匆忙上前告知：“沈老，两位，刚刚老院长打来电话，让你们晚上七点准时去办公楼三楼参加会议！” 沈鸿飞点头：“好，我知道了。” 三人都知道，应该是上面的命令下达了下来，要宣布独立项目团队组建的事儿了。 陈平领着两人在国营饭店大快朵颐一顿后，准点来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门刚被推开，里面的目光就瞬间集中了过来，一看是这三位，顿时嬉笑嘲讽声就涌了过来。 赵振坤靠在椅背上，率先出声：“嘿，他们还真来啊，我还以为皮再厚也知道什么叫羞耻心，没想到这几位脸皮这么厚，居然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旁边一个瘦高研究员立刻跟着帮腔：“咱们项目组每天有补贴，还能免费吃住，他们舍得走吗？” 另一个圆脸男人也嘿嘿笑：“要我说啊，有些人就是没摆正自个儿位置。真当项目离了你们转不动？这下好了吧？摆谱不成，只能去打杂了！” “你们说，孙副院长会给他们安排个什么位置？会不会让他们端茶倒水、扫厕所啊？” 众人哄笑。 三人里，陈平和沈鸿飞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江湖了，压根不为这些人的闲言碎语所动。 李佳明年轻气盛，霍然起身打算争辩，陈平一把拽住他胳膊，皱眉低喝：“干嘛呢？” 李佳明梗着脖子，忿忿道：“他们嘴太臭，让我教训教训他们！” 陈平懒洋洋一笑，音量却故意扬高几分：“没必要。被狗咬了，咱们该认倒霉就认倒霉，你还打算咬回去啊？那咱们成什么了？” 这番话顿时引得会议室里的中立者和对孙国栋派系不满的人笑出了声。 赵振坤老脸青红交加，面子挂不住。猛地拍桌站起，领着两个跟班气势汹汹过来，瞪着陈平：“你骂谁呢？” 陈平斜觑对方一眼，哭笑不得：“我服了啊？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中午孙国栋问我骂谁，现在你又这么问，怎么？你们这个派系的都是天王老子，我骂你很难以置信吗？二逼吧你！” 赵振坤暴怒，上前就要动手。沈鸿飞一惊，正要阻止，却见赵振坤的手腕已被陈平死死抓住。 陈平一使劲，赵振坤便连声求饶：“你放……放手！疼疼疼！” 陈平拧着赵振坤，目光扫过跟来的几人，冷笑道：“咋的，还想跟劳资动手？行啊！找个空地，你们几个一起上。劳资皱下眉，就不姓陈！”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孙国栋走了进来。一见到这场面，脸色骤然阴沉下来，厉声呵斥。 “陈平，你干什么？竟胆敢在会议室逞勇斗狠？还有没点规矩了！” 第510章 你就是这么再创辉煌的 孙国栋踏入会议室，脸色阴沉如水：“陈平！你好大的胆子！这里是国家级重点项目指挥部。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吗！” “我中午就已经提醒过你了，项目组里，纪律就是一切，你们非但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管理秩序。” “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原则？还有没有这个集体了？简直无法无天！” 孙国栋狠狠指了指陈平：“我不管你与谁有关系，或有什么本事，到了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一切行动听指挥，这是铁律！” “连最基本的会议秩序都不遵守，肆意喧哗，甚至动手，你有将我们这个集体，将我这个领导放在眼里吗？” 他正愁没机会拿陈平立威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自己送上门，那就别怪他狠辣无情了。 “对于你这种无组织、无纪律、自由散漫的作风，必须严肃处理！” “否则，让你这个头开了，以后大家效仿，还如何确保项目的推进，项目目标还怎么完成？” “我现在代表J8项目组，正式宣布，开除你参与项目的资格，并且在明天前，你必须上交一份一万字的检讨书，当众检讨！” 见孙国栋终于找到借口处理陈平了，赵振坤等人幸灾乐祸。 “活特么该！你再嚣张啊？” “就是，当会议室是什么地方，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就是得罪我们的下场！” 面对叫嚣，陈平压根懒得搭理几人，依旧懒洋洋地坐着，眼皮都不抬，直接将孙国栋当成了空气。 孙国栋见状，几步走到陈平面前，脸色铁青地质问：“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没人教你对领导和长辈得尊敬吗？你有没有教养！” 陈平这才慢悠悠抬头：“教养？对没教养的人，我干嘛要浪费自己的教养？我都是习惯用大耳刮子跟这类人讲道理的。” 他顿了顿，瞥了眼孙国栋，笑眯眯道：“孙副院长是也想见识见识我是如何与人讲道理的吗？” 孙国栋阴沉着脸，指着陈平正欲发作：“你……” 这时，会议室门再次被推开，老院长周振邦拄着拐杖走了进来。他面色阴沉地扫视全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都吵吵什么？安静！” 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孙国栋咬了咬牙，强压下火气，瞪了陈平一眼，威胁道：“你给我等着。过了今晚，研究团队架构定下，我看你还拿什么嚣张！” 说完，他冷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周振邦环视现场一周后坐下，眼里全是失望。众人噤若寒蝉，大喘气都不敢。 许久的沉默后，周振邦自顾自地讲了起来：“我还记得，我刚来研究院时，这里一穷二白，国外对我们技术封锁，国内也有很多人不支持。” “可为了让咱们的战机能飞上天，让咱们的国防工业挺直腰杆！我们硬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从最基础的图纸，一个点一条线的画，一幅草图一幅草图的画。” “困了睡车间，饿了啃窝头，为了一个数据能验算三天三夜，为了解决一个困难，成千上万次的实验。” “在我们的不懈努力下，国内自主研发的第一台战机成功了，这才有了今天华夏航空航天的成就，才有了我们研究院！” “这里曾经被称作‘功勋之地’，因为从这里出去的每一个成果，都对得起国家对我们的看重，人民对我们的期望！” 他的语调逐渐由缅怀转为痛切：“我原以为，这份责任感和荣誉感会一代代的延续下去。成为刻在我们研究院血脉里的传承！” “却没想到传承没延续，倒培养出一群眼高于顶、利欲熏心的蛀虫、废柴！不仅不知进取，不专心钻研技术，还学起了外面那一套蝇营狗苟、拉帮结派、排除异己的不正之风！” 说到这，周振邦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孙国栋的方向，虽未点名，但其意所指再明显不过。 “我们院曾经是共和国航空航天事业的脊梁！是自力更生、为国铸剑的功勋之地！而现在呢？沦落成什么样子了？” 周振邦狠狠地敲了敲桌子。 “沦落成了个别人搞裙带关系、排除异己、争权夺利的地方！沦落成了外行领导内行，不懂技术却敢对国家级重点项目指手画脚、肆意打压人才的官僚场！” “沦落成了正事不干、专搞小动作，把科研圣地弄得乌烟瘴气的名利场！” “你们这样的作为，让我心寒，让我无言以对创业的先辈啊！”周振邦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羞耻啊！” 看着老院长愤怒、失望的神情，整个会议室的研究院成员都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 孙国栋感觉到一丝不妙。中午会议时老院长还因为能独立承担J8改项目而满面红光，激动地连连称这是“难得的机会”，怎么转眼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他压下不安，挤出一丝笑容，试探着说道：“老院长，谁不知道咱们院在您的掌舵下，有序发展、稳步壮大。上面领导可都夸咱们院是华夏航空航天领域最亮眼的明珠呢！” “至于J8改这个项目，大家伙也都憋着股劲，打算齐心协力，再创辉煌！” “如果是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您直说，我们改便是，没必要说的这么严重！大家说是不是？” 话音落下，他派系的人纷纷附和。 “是是是！” “孙副院长说得对！” 周振邦看着台下这一张张巴结、奉承的脸，心头阵阵绝望，他盯着孙国栋，愤怒道：“孙副院长，你所说的再创辉煌，是指你小舅子仗着你撑腰，看谁不顺眼就整谁？谁与他意见不合，就刁难谁……” “还是指，因为你做靠山，食堂师傅都敢光明正大针对科研人员，不给打饭不说，还冷嘲热讽？” “你就是这么再创辉煌的？” 第511章 以观后效 孙国栋见周振邦当众质问，连忙换上委屈的表情解释道：“老院长，您这话可就冤枉我了。院里上下谁不知道我一心为公、任劳任怨？” “赵振坤同志虽然是我亲戚，但他在岗位上一向勤恳，从未倚仗过我什么。至于食堂那事儿，纯粹是误会。” “食堂师傅也是按规矩办事，可能沟通上出了点岔子，但绝不是我授意的呀！” 他陪着笑脸：“咱们研究院向来重视团结、爱惜人才，怎么可能排外呢？陈平同志多半是年轻气盛，加上沟通不畅产生了误解。” “我作为副院长，一直致力于维护院内和谐，这些大家都有目共睹。您可千万别听信一面之词，寒了咱们自己同志的心啊！” 周振邦直接拍了桌子，满脸的怒容：“你还撒谎？真当我老糊涂了吗？”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忘记自己来院里的责任了吗？当初，咱们院技术能力强，但管理我一直力有不逮。” “我和上面商量后，就想着找一个管理型人才来，我专精技术，来人专精管理，让咱们院更上一层楼！” “却没想到弄巧成拙！管理没提升多少，外行干涉内行的事儿却屡屡发生！” “你小舅子赵振坤有多少斤两，我不清楚吗？你让他做了小组组长，就已经很过分了，我念你没功劳也有苦劳，老头子也快退休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反而纵容了你！现在连歼8改这么大的国家重点项目你都敢乱来？连老沈这样的人，你都敢挤兑？” 孙国栋辩解：“老院长，我真没有。” 周振邦胸膛起伏，吼道：“还说你没有，我都找人问了，你跟陈平、沈鸿飞同志的争端，从始至终都是你的问题！你还狡辩？” 孙国栋脸色连续变化后，干脆不装了，冷笑道：“周老头，别给脸不要脸。敬你是老院长，我让着你而已，你还真以为研究院是你的私人财产了？” 他嘴角一撇，语气嚣张：“是，一切都是你说的那样，可没证据你又能拿我如何？还你找人问了？你有本事让那个人举报我啊？” 说完，他目光阴鸷地扫视全场，赤裸裸地威胁道：“我看特么谁敢！” 周振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 孙国栋嗤笑：“我什么我？我背后的人是谁，你不清楚吗？别说你拿不出证据，就算你拿出证据又怎样？你确定能将我弄下去？”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却字字刺耳：“老东西，别说我没警告你，跟我斗，你是对手吗？” “你都是要退休的人了，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否则，小心我让你退休了都不得安宁！” 周振邦气得身子一阵摇晃，沈鸿飞和几个研究员赶紧上前扶住。 沈鸿飞急道：“周老，您没事儿吧？” 周振邦摆摆手，脸色发白：“我没事。” 孙国栋则直接露出了真面目，冷冷道：“周老鬼，你识相的就乖乖回去当你的吉祥物，我让你平平安安退休，否则，别怪我……” 他话没说完，发现陈平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孙国栋丝毫不惧，瞪眼道：“离我这么近做什么？警告你，滚远点，不然我连你一起收拾……” 没等他话说完，陈平直接大耳刮子抽了上去：“收拾尼玛啊收拾！” 清脆的耳光声，瞬间惊呆了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动……动手了？ 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孙国栋也被陈平打懵了，脸颊火辣辣的疼，半晌才反应过来，怒道：“你敢打我，你知道不知……” “知道尼玛啊！”陈平反手又是一巴掌。 他先前只是懒得跟对方哔哔而已，这货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竟还敢威胁周老这样的功勋，陈平觉得不抽这逼养的，都不足以平民愤！ 孙国栋暴跳如雷，指着陈平：“陈平，你找死，我一定要你好看，我要……” “要尼玛啊！”陈平又是一记耳光，将孙国栋打得滴溜溜转。 这时，赵振坤等人也反应了过来，几人扑来：“你个王八蛋，竟敢对孙院长动手，你简直……” “去尼玛的吧！”陈平一个冲刺，三两下就将几人干翻了。 鄙夷的看了几人一眼后，陈平拍拍手，走向周振邦，关切道：“周老，您没事儿吧？” 周振邦摇头苦笑，脸上带着愧色：“让你见笑了，先前让你受委屈了。我代表航空航天研究院，向你道歉。” 陈平摇头，语气平静：“这不关您的事儿，是我跟那几个孙子的恩怨。” 他瞥了一眼捂着脸、眼神怨毒的孙国栋等人，转向周振邦：“您今晚开会，是打算宣布上面的决定吧？” 周振邦点头，神色疲惫。 陈平伸手：“决定呢，我宣布吧！” 周振邦叹息一声，从文件夹中取出一份红头文件，递了过去。 孙国栋在台下挣扎站起，嘴角还挂着血丝，瞪着陈平尖声叫嚣：“陈平！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宣布我们院里的决定？” 陈平不屑地瞥了几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很快就知道我算老几了，二逼！” 说完，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文件，随即念道：“经研究决定，即日起成立J8改专项独立项目组，直接向军方及高层负责，不隶属于任何现有科研单位。” “任命陈平同志为项目组总负责人，享有完全技术决策与管理权，项目组内一切事务，由陈平同志全权决断。” 念毕，孙国栋等人满脸不可置信，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这怎么可能？你一个外来的，凭什么负责国家级项目？” 赵振坤也紧跟着叫嚷：“假的！这文件一定是假的！” 陈平压根懒得解释，嗤笑：“还没完呢？后面还有对你们的处理决定！” 几人禁不住身子就是一抖。 陈平道：“经核查，赵振坤及张XX、李XX等，在项目中拉帮结派、肆意排挤、干扰科研秩序，现予以立即开除处分，希望航空航天院的其他同志引以为戒！” 他顿了一顿，笑眯眯看向孙国栋：“副院长孙国栋，管理失职、纵容亲属、作风跋扈，给予留职察看处分，以观后效！” 第512章 简直痴人说梦 孙国栋脸色阴沉地带着赵振坤等三人离开会议室，满心都是愤怒。 赵振坤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声音发颤：“姐夫，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就这么被开除了，我一家子怎么过啊？” 其余两人也急忙凑近，连连哀求：“院长，我们对您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这么被开除了，这辈子可就完了！” 孙国栋瞥了几人一眼，冷冷道：“号什么丧呢？上面只是让我留职察看，又不是免职。” “老院长很快就要退休了。等他退了，我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们调回来。这段时间，你们就当是休假吧。” 几人虽不情愿，却也只好点头，眼巴巴地望着他：“院长，您可千万要记得答应我们的……” 孙国栋沉声应道：“放心，我说话算数。” 待几人背影远去，孙国栋阴恻恻地瞥了眼会议室方向，神情怨毒：“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会议室内，陈平将之前在招待所与沈鸿飞商定的初步分工框架向周振邦进行了说明。 周振邦听完后，结合自己对院内人员的了解，推荐了几位功底扎实、作风正派的科研骨干。 陈平在此基础上，将现有人员与即将到位的沈鸿飞两位老友一同统筹，初步划分成三个专项小组，气动组、结构组和材料组，并明确了各组的临时牵头人。 沈鸿飞负责总协调与技术方向把控，李佳明则承担协调与进度对接。 这一安排得到了周振邦的认可，项目团队的组织架构就此初步定下。 陈平回到招待所后，第一时间拨通了江城的电话。得知工厂已经复产，郝长春等人无罪释放，悬着的心放下了，简单安排接下来的生产后，又一通电话打给了周彤。 告知对方近况，询问老爹的状况。却从周彤的口中得知，老爹病了。 陈平很是诧异，老爹身体一向硬朗，怎会突然生病？ “书记，咋回事啊？” 电话那头，周彤道：“胃病犯了，不严重。” 陈平道：“那我马上过来！” 说完，陈平挂断电话，向研究院借了辆车，直奔周彤家。 到达后，他看到父亲正靠在沙发上休息，脸色有些发白。陈平快步上前，低声问：“爹，你没事儿吧？” 陈大山摆摆手，挤出笑容：“没啥事儿，老毛病犯了，医生看过了，养两天就好。” 陈平察觉父亲神色有异，但未多问：“那您好好歇着，我这边事情都解决了，别担心。” “解决了？”陈大山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笑容，周彤也是满脸惊讶。 陈平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两人得知陈平的研究竟然得到了认可，甚至还惊动了叶为民，都显得十分震惊。 陈大山松了口气：“有叶将军相助，问题应该不大了。” 周彤也点头：“既然叶将军替你作保，江城的麻烦肯定能解决，你可不能辜负老将军的看重，赶紧去忙吧，我这几天正好没事闲着，你爹就住我家了，我来照顾他。你不用担心。” 陈平道了声谢，陈大山就赶人了：“你该忙啥忙啥，我这儿没事儿。” 陈平有种感觉，自己的到来好像并不受两人的待见，J8项目也确实得尽快搞定，江城那边还有成堆的事情等着他，便起身告辞，周彤相送到楼下，直至陈平乘车离开。 路上，陈平越想越觉得别扭，刚刚老爹坐在周书记家沙发上，跟个一家之主似的。 周书记虽说有些年纪了吧，但据说是单身？咋就一点不在乎作风问题呢？让老爹这么个大男人住自己家，不怕风言风语啊！ 一路陈平都在琢磨，可任凭他大智近妖，也猜不到，老爹跟周书记居然是老相识。而且还是老情人！ 回到招待所后，陈平就将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召集沈鸿飞、李佳明到自己房间开会，三人就J8改的设计分工与推进细节反复商讨至深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陈平便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睡眼惺忪地拉开门，只见门口站着沈鸿飞：“小陈，快准备一下，要开会了。” 陈平无语：“大清早的……开什么会啊？” 沈鸿飞表示：“老孟和老贺已经到了，这会儿正在会议室等着呢，两人都嚷嚷着要见你。” 陈平一愣，随即想起昨天沈鸿飞提过的两位。孟老、孟思远和贺老、贺青山。 前世，陈平就听过两位老人家的名字，佩服的很，没想到这辈子竟然有机会相见。 孟思远是华夏空气动力学奠基人之一，曾主导多个关键型号的气动设计，在跨音速领域贡献卓着。 贺青山则是结构力学与材料应用的泰斗，主持过数代战机的结构强度攻关，其提出的多项疲劳寿命预测模型至今仍是行业标准。 两位都是共和国航空工业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功勋元老，堪称国宝级的宗师。 陈平不敢怠慢，赶紧洗漱，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匆匆赶去了会议室。 一进门，便见到了两位精神矍铄的老者。孟思远目光炯炯，身形高大。贺老温和，瘦削矮小一些。 两人一见陈平就露出赞许的笑容。 孟思远笑道：“终于见到小陈同志真人了，你的设计框架我们看了，思路很超前，后生可畏啊！” 贺青山也是赞许连连：“能把隐身和结构耦合结合得这么合理，难得、难得啊！” 陈平连忙谦虚道：“两位前辈过奖了，我只是提了些不成熟的想法，担不起两位的夸赞。” 这时，跟在两位老者身后的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年轻人冷笑：“知道担不起，就别好高骛远，提出些惹人耻笑的构想啊？” “J8的底子摆在那儿，气动布局陈旧，机体结构落后，发动机推重比严重不足。” “相比目前主流，装配高推重比发动机和先进脉冲多普勒雷达，兼具格斗与超视距能力的四代空优机。J8就是个笑话！” “勉强够得上三代机而已，就这破烂基础，你还想将其改成四代机？简直痴人说梦！” 第513章 弱者的精神鸦片 陈平愣了，心想，这哪来的傻逼，我认识你吗？上来就开嘲讽？你谁啊你？ 贺青山见状，脸上露出尴尬之色，连忙介绍：“小陈，这位是我和老孟收的关门学生，叫陆文轩，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是海归派。” 孟思远也赶紧解释：“小友莫要生气，文轩出国了好些年，不太了解目前国内的情况，说话直白了些。” 陆文轩却一脸不服气，扬着下巴道：“老师，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随即看向陈平，语带讥诮：“国内的设计理念落后，工业基础薄弱，能造出J8已经是奇迹了。现在还想在J8的基础上改出四代机？不是痴人说梦是什么？也不怕惹人笑话！” 陈平淡淡一笑：“原来是海龟啊！难怪口气这么大！” 陆文轩却仿佛听不懂陈平的暗讽似的，脸上骄傲之色更盛：“漂亮国超级隐身战机都即将要服役了，国内居然还在J8这样的老古董上捣鼓，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说着，他又抬手冲着研究院指指点点起来，满脸轻蔑：“这种破地方，连栋像样的实验楼都没有，能研究出什么样的好战机？” “我在麻省理工的实验室里，见过诺曼·史密斯教授和凯瑟琳·李博士，他们主导的‘黑星’项目，那才叫真正的科研。” “流程严谨到每一个数据都要经过三重校验，实验环境是恒温恒湿的千级洁净室，设备清一色都是最新款的数控机床和激光测量仪，那才叫高大上、才叫牛逼！” “漂亮国在军事技术上的积累，根本不是国内短时间能追赶的。就华夏目前这财政状况，非要跟漂亮国比军事研究和军事能力，这不是找不自在吗？” 说着，他轻蔑的看向陈平：“居然敢说将J8这种破烂改成四代机？你怎么不说直接将J8改成五代隐身战机，一步就追上漂亮国了呢？” 孟思远脸色骤然一沉，厉声呵斥道：“文轩！闭嘴！你留洋几年，就忘了自己的根了吗？” 贺青山也收起脸上的温和，严肃道：“我们带你来，是让你学习、参与，不是让你在这里趾高气昂、指责国内的不足的！” “J8是咱们自己造的飞机，每一处设计都凝聚着华夏科研工作者的心血，你有什么资格说它是‘破烂’？这是一个科研人员该有的态度吗？” “没有J8，没有这个‘破地方’，华夏的蓝天靠什么守护？难道指望别人施舍吗？” 孟思远冷冷道：“你要是觉得这里配不上你，现在就可以回你的麻省理工去！” 陆文轩明显不服：“老师，我没有贬低自己国家的意思，更没有看不起咱们国家科研工作者的想法，我只是陈述事实。” “就目前国内这状况，与其将钱浪费在军事装备上追赶漂亮国，还不如拿去改善民生、改善经济，让老百姓过好日子。” 他撇了撇嘴，轻蔑道：“我出去的时候国内就是这个样子，我回来还是这个样子，多少年了，都没什么发展。” “国家难道不应该将研究装备的这些钱投资在更有价值的地方吗？明知道追不上人家，非要做无用功？这不是穷兵黩武吗？” 两位老者气得面色铁青，嘴唇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陈平却神色平静，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后世穿越而来的他，早已听惯这类西方的话术。 他是亲眼见证华夏是如何一步步按照自己的规划崛起的，自然知道陆文轩这番看似有理的言论，句句皆是裹着糖衣的毒药。 他微微一笑，目光直视陆文轩：“你难道没听过一句话，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吗？” “没有剑，和有剑不用，是两回事。” 陆文轩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剑锋？大炮？这些都是过时的思维。” “如今是全球化时代，合作共赢才是主流。漂亮国主导的体系已经证明了其优越性，我们硬要另起炉灶、闭门造车，只会浪费本就紧张的资源，让民生更加艰难。” “看看这研究院的条件，再对比我在麻省见过的‘黑星’项目，差距何止二十年？” “与其在注定落后的赛道上挣扎，不如认清现实，把力气用在能真正改善人民生活的地方。死抱着‘自力更生’的旧观念，不过是精神胜利法罢了。” 陈平似笑非笑道：“华夏和大漂亮的关系才好了几年啊？就忘记过去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了？” “技术封锁、经济制裁、战略围堵，你说追赶是无用功，那按你所说，华夏就活该永远落后，永远用别人淘汰的破烂？” 陈平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你可别忘记了，我们曾经是这个星球上最发达的国家，最先进的文明，只是最近一两百年，才落后的。我们先辈能引领这个世界，为什么我们不能？” “而你推崇的那个国家，历史短得连我们古代的任何一个朝代都不如。你说这样的话，就不怕先辈从棺材里跳出来抽你啊？” 陆文轩闻言，脸上不屑之色更浓：“历史？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这种动不动拿‘五千年辉煌’说事的人！” “老祖宗阔过又怎样？能当饭吃还是能当导弹用？成天抱着历史自我陶醉，不就是因为现在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吗？” “当下的现实是什么？是别人在实验室用超级计算机模拟气动，我们还在打算盘。” “别人的生产线全自动化，我们连螺丝钉都要手工校准。你跟我谈汉唐盛世？笑话！那能帮J8追上F-16吗？” 他不屑冷笑：“先辈是厉害，可他们的棺材板再厚也压不住现代的物理定律！” “科学只认数据不认祖宗，你这种‘祖上阔过’的思维，除了给自己找点虚妄的安慰，对科研有任何实际意义吗？不过是弱者的精神鸦片罢了！” 孟思远、贺青山气炸了！ 沈鸿飞也是老脸漆黑。 就在几人张口要呵斥陆文轩时，陈平挥手阻止，他自信道：“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让J8超越F-16的！” 第514章 战机还能这么设计 陆文轩满脸不屑，抱着手臂，一副看笑话的嘴脸。压根不信华夏目前航空航天水平，能把J8改的超越F-16。 陈平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黑板，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画了起来，流畅而凌厉的线条迅速勾勒出前所未见的气动布局图。 他保留了J8修长机身与三角翼的高速基础，引入了中央升力体与大边条翼的融合设计…… “这里！”陈平用粉笔重点圈出边条翼与机身的融合过渡区：“通过涡流增升，能弥补J8中低空机动性的固有短板。” “大迎角稳定性和瞬间盘旋能力，超越F-16这类强调中低空格斗的传统四代机轻而易举。” 他又指向平滑的S形进气道和座舱盖轮廓：“初步的隐身修形，结合未来可能的吸波材料，能大幅压缩敌方雷达的发现距离，做到先敌发现、先敌开火……” 孟思远和贺青山瞳孔骤缩，来之前，沈鸿飞登门让他们看过陈平的设计，虽然思路先进，但却有明显的瑕疵！ 这才几天时间啊？陈平居然改出了一版全新的设计，不仅弥补了之前的瑕疵，而且气动和框架都进行了微调。 单纯从设计角度来看，这版设计几近完美！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当下的工业水平跟得上陈平的设计，就这款设计图上的战机，制造出来，肉眼可见的比F-16强！ “这……这不可能！”陆文轩猛地站直身体，声音因惊愕而变调：“国内怎么可能有人能做出这样的设计！” 陈平轻笑：“怎么不可能，这款J8改，就是我设计的，不信你可以问沈老！” 陆文轩、孟贺二人同时将目光看向了沈鸿飞。 沈鸿飞笑着点头：“不错，这正是这两天，小陈和我们商量微调后的J8改！” 陆文轩觉得自己的脸被打的火辣辣的疼，嗤笑道：“就算是你设计的又怎样，这么先进的设计，国内现在的工业水平，根本造不出来！” 他不爽地走到黑板旁，指着边条翼与机身的结合部：“这种大边条翼产生的非线性涡流载荷，对机身结构强度要求是呈几何级数提升的！” “国内现有的材料和加工工艺，根本达不到承受这种载荷的水准，复合构件和整体框架都不可能达标！” 说着，他又滑向平滑过渡的翼身融合区：“还有这里！为了实现低可探测性，蒙皮表面公差和接缝精度需要达到国际顶尖水平，国内的机床加工的出来吗？怕是连实验室制备都困难！” 他抓起一旁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写下一组气动耦合方程的简化式，用力在某项参数上画了个圈。 “还有，你这个设计里隐含的跨音速面积律修形计算，涉及大量非线性迭代。” “以国内目前的计算机算力，根本不可能在项目周期内完成如此复杂的气动优化计算！你这纯粹是纸上谈兵！” 陈平神色平静地等他说完，才淡淡反问：“怎么就不可能？” 他拿起粉笔，在陆文轩质疑的结构结合部旁边，快速写下一串材料参数和加强构型。 “我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用新型复合材料与特定合金层叠加强，就可以解决你说的第一个问题。” “至于加工精度，可以通过工装夹具的创新设计和装配工艺的革新来解决，这不完全是机床精度的问题。” 接着，他在那组方程旁，画出了一套简化的等效计算模型：“至于计算，谁告诉你必须一步到位用最复杂的模型？” “通过合理的简化与等效，结合部分风洞试验数据反推，完全可以在现有算力下找到工程可行的优化解。科学是死的，人是活的。” 陆文轩五雷轰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陈平所提的是他完全没想过的方向！他第一次发现，战机还能这么设计！ 陈平所说的办法，简单、明了。靠人力和公式，材料叠加与合理工程设计，就完成了在漂亮国必须大量实验，通过高精尖计算机才能完成的任务！ 这…… 陆文轩整个人都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两位老教授也是集体怀疑人生。 孟思远颤抖地指着黑板：“这……这改动……妙啊！边条翼与机身的涡流耦合竟能如此处理，将气动损失控制到了最低，这思路绝了！” 贺青山也是满眼地神采：“好小子！结构补强和隐身修形兼顾到这种地步。你这不是改进，是给J8换了副仙骨啊！后生可畏……国士之姿啊！” 沈鸿飞欣慰地拍了拍陈平：“怎么样，我说这小子是天才吧？现在你俩信了？” 两个老头哈哈大笑。 “信了！信了！” 李佳明斜睨一眼陆文轩，不屑道：“我还以为海龟派有多了不起呢？原来就这水准，让人失望！” 陆文轩闻言，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李佳明毫不退让：“我说你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口口声声瞧不起国内，那你回来做什么？留在漂亮国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陆文轩气得面红耳赤，一时语塞。 陈平神色平静，缓缓开口道：“科学研究是什么？小心验证，大胆想象。你连我的设计思路都没搞清楚，只看结果，就断定J8无法超越F-16，可见你连实事求是的科研态度都不具备。” “你这种秉性，还谈什么科研，抱歉，孟老、贺老，我们的研发组，不需要这种不务实，只善空谈的研究员。” 孟思远狠狠瞪了学生一眼：“国家给机会你出国，是让你学习人家的先进技术，不是让你去学他们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自大心态的。” 贺青山也满脸不悦的训斥：“还不给小陈道歉？” 陆文轩心里虽一万个不服气，压根不觉得自己有错，但他更清楚的是，他需要机会证明自己，展示自己在国外所学的一切。 所以，虽然陆文轩不爽，却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对……对不起！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留下！” 孟思远、贺青山也纷纷出言相求。 陈平撇撇嘴：“既然孟老、贺老都替你求情了，那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以后你给李佳明打下手吧！” 什么？ 让我给李佳明打下手？凭什么？ 陈平哪能不知这小子什么心思：“你不服啊？” 陆文轩几乎气炸，但还是将胸中的恶气忍下了：“我服！给他打下手！” 第515章 公然大吃大喝？ 有了两位老将加入，三个研究组很快建立起来。陈平一早就将工作分配妥当了，三位负责人各自挑选好所需人员，便投入了忙碌中。 陈平则继续埋头完善自己的设计，一晃就到了中午。 众人三五结伴去食堂打饭。 食堂里人声嘈杂，研究院现在没什么项目，那些没被选进研究组的人，早早的就来食堂吃饭了。 看到歼8研究组的人乐呵呵的，满心都是羡慕嫉妒恨。做项目可是有除工资外的额外补贴的，歼8是国家级重点项目，补贴非常可观，落选的众人能不眼红？ 眼红咋办？那就不让这些入选的人好过呗！ 于是不知谁先开始的，食堂里就响起了阴阳怪气的挤兑声。 “瞧他们那嘚瑟的样？不就是接了个新项目吗？跟谁没做过项目似的，都鼻孔朝天了！” “就是，有什么好得意的？歼8要是那么好改，还能等到现在？大概率这项目做不了几天就腰斩！” 众人斜眼瞟着研究组的人，脸上挂着讥诮的冷笑，交头接耳间不时发出刻意的挖苦嘲笑声。 研究组的人想发作，但在几个老同志的劝说下，忍了。 谁知打饭时，食堂江师傅耷拉着眼皮，一看是项目组的人，故意手腕狂抖，勺子里的菜便少了大半。然后撇嘴道：“下一个！” 研究组的人一愣，刚压下去的火气蹭的就又冒了出来，指着自己的饭缸争辩道：“江师傅，这饭菜的量不对吧？” 江师傅扬着下巴，轻哼一声轻蔑道：“就这么多，爱吃不吃。嫌少？有本事别在这儿吃啊！” 研究组的人都怒了，纷纷上前争辩。 “江师傅，你怎么说话呢？我们是院里的正式职工，你怎么可以区别对待？” “就是！饭菜打这么少，我们饿肚子怎么干活？” 江师傅嗤笑：“就这一勺，想吃就吃，不想吃拉倒！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你们那个什么组长不是挺牛的吗？让他给你们解决啊？找我干啥？” 说着，他挥舞着饭勺：“磨蹭什么？你们挡着后面的人了！” 正好此时，陈平、沈鸿飞几人进来，看到这幕，脸色齐齐阴沉了下来。 沈鸿飞气呼呼的要上前理论。陈平伸手一拦，神色平静地转头对李佳明吩咐了一句。 李佳明立刻会意，转身小跑出食堂，陈平这才进门，研究组的人立刻围上来告状：。 “陈组长，江师傅故意针对我们，打饭分量少得可怜，这点饭谁吃得饱啊？” “就是，我们辛苦了一上午，凭什么这么对待我们？”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陈平安抚完众人，走到打饭窗口前。 江师傅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讥诮：“哟，还告状，瓜怂！” 陈平不搭理对方的阴阳怪气，直截了当地问：“你什么意思？” 江师傅夸张地摆出一副无辜模样：“什么什么意思，正常打饭而已啊。” 陈平拿起同伴的饭缸，放在窗口前：“正常打饭？那为什么你给我的人打的饭菜明显比别人少？” 江师傅嗤笑：“没有啊！你可别冤枉我，我向来一视同仁，不信你让其他人评理，看我是不是给你的人打少了？” 周围未能加入研究组的人纷纷幸灾乐祸地帮腔。 “我看就是一样多！” “就是，这不是找事儿吗？” 江师傅梗着脖子道：“陈先生，不就是之前我晚上没给你打饭，后来说你不是研究院的人不让你在食堂吃饭吗？我按规矩办事，没想到你这么小心眼，居然污蔑我？” 陈平冷笑：“跟我玩倒打一耙是吧？” 江师傅下巴扬得更高了：“谁倒打一耙了？有大家伙给我作证，就算你像针对赵振坤他们一样开除我，我也不怕！” 陈平满心悲哀。好端端一个华夏航空最高研究机构，竟被孙国栋带的这般歪风邪气，这货罪该万死啊！ 他不再多言，直接将饭缸子调转过来，“哗啦”一声，将里面的饭菜全倒在了打饭窗口前。 “睁着眼说瞎话是吧？行！” 江师傅没想到陈平居然这么过分，直接就将饭菜倒了：“你干什么！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赶紧给我收拾干净！” “我收拾尼玛！”陈平直接撕破脸。 周围人立刻群起攻之，帮腔。 “这不是不讲道理吗？明明都一样，非说少，还倒饭，无法无天了？” “就是，收拾干净，不然对你不客气！” “对，真以为当了个统管项目的组长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可不归你管！” 陈平环视众人，嗤笑道：“对我不客气？来来来，谁有意见，跟我出去练练？还特么给你们脸了是吧？信不信劳资把你们打出屎来？” “一个个的，科研创新不行，勾心斗角却一等一！什么东西！” 众人可是见过陈平动手的，三五个随便虐，谁敢出头？包括食堂江师傅在内，都缩着脖子蔫了。 陈平冷笑：“就这点本事？只会逼逼赖赖？废物！” 正好这时，李佳明领着国营饭店的大厨匆匆赶到，一口气就摆上十来盘热菜。陈平暗自算了算三个组的人数，转头对大师傅道：“再整四十个菜。对了，有羊肉吧？” 大师傅连连点头：“有，有！” 陈平干脆道：“给我来一锅胡萝卜炖羊肉。” 大师傅乐得眉开眼笑：“行，我马上就去做！” 陈平看向自己的组员，神色郑重道：“从今天起，咱们不吃食堂了，吃国营饭店。” “你们好好干，以后的事儿我管不了，但只要我还在一天，保证你们的伙食天天大鱼大肉！” 陈平话音刚落，现场炸了。未能加入项目组的原本就满心羡慕，此刻更是嫉妒到眼红。纷纷抗议！ “这不公平！” “就是，国家给你们项目经费是搞研究的，不是让你们私自开小灶大吃大喝的！” 江师傅冷冷道：“陈大组长好大的威风啊！你这是打算公然公款吃喝、铺张浪费？就不怕我们向上面反映？” 陈平嗤笑，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谁花公款了，我请客！” 第516章 动筷子，开造！ 众人瞬间傻眼，谁都没想到陈平竟如此硬气，自掏腰包补贴研究组伙食。瞬间羡慕、嫉妒、恨意像潮水般在一群未入选者的心头翻涌。 江师傅最先回过神，三角眼一斜，嗤笑：“你掏钱？你一个月才挣几个子儿？拿什么掏？这沓钱哪来的？” 话音一落，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与质疑：“就是！这钱肯定是公家的！” “对，这家伙动用了公款！公然搞特殊化！你敢让项目组的人大鱼大肉，我们就举报你贪污！” 这时贺青山、孟思远也到了食堂，一听陈平要私人出钱，再听四周“举报”的嚷嚷声，三位老专家脸色骤变。 他们都是经历过洪流风浪的人，深知这种事一旦上纲上线，后果不堪设想。好端端的项目，很可能因此夭折。 贺青山急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道：“小陈，不能冲动！伙食问题我们可以向上反映，协调解决，千万别授人以柄啊！” 孟思远也连连点头，眉头紧锁：“是啊，眼下一切以项目为重，稳当为上。” 组员们既感动又惶恐，纷纷围上来：“陈组长，为国家做项目是我们的职责，哪有让您个人贴钱的道理！” “咱们忍一忍就过去了，千万别因小失大。” 然而，对面的嘲讽却越发刺耳：“他摆明了就是在搞特殊化！赶紧解释，你这些钱哪来的？” “对！咱们必须监督他们，只要他们伙食超标，就立马举报！” 陈平轻蔑的瞥了眼江师傅等人，笑着同周围的项目组人解释：“没事儿，饭你们大胆吃，花的钱跟公款没半毛钱关系，都是我挣的。” “你们不了解我的情况，帮忙国家做项目只是我业余爱好，我的正职是私营企业老板，江城最红火的家乐副超市就是我的产业。” “除此外，今年出口博览会上拿到巨额出口订单的华耀，也是我旗下的企业。” “所以别说只是项目过程中请你们大鱼大肉，就算请你们吃一辈子，对我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陈平这话说完，食堂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 说的叫人话吗？帮国家设计飞机，只是业余爱好？我…… 贺青山、孟思远不约而同朝沈鸿飞投去询问的眼神，沈鸿飞笑着点头确认。 两人放心地同时，愈发惊疑不定，设计飞机竟只是这小子的副业？主业居然是私营老板？而且貌似生意做得不小。 若是他肯全心投入科研，那成就……两人都不敢往下想了。 而江师傅等人则妒火中烧，恨不得将陈平生撕了。 有人忍不住站出来反驳：“怎么可能？你撒谎！” 江师傅也反应了过来，跳出来质疑：“对！随便编个理由就想糊弄过去？当我们傻吗？这钱绝对是公款！” 陈平撇嘴嗤笑：“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这种事儿谁敢撒谎？私自动用公款是犯罪？我不想活了吗？” 众人一听，觉得有理，项目组人纷纷放下心，其余人则又是后悔又是嫉妒。 早知这样，拼着不要老脸，也该挤进这个团队的！待遇太特么好了！ 与此同时，国营饭店大厨领着徒弟再次出现在食堂。陆陆续续送来了几十道菜，几乎全是大荤的硬菜。 旁人看的眼睛发直时，两锅炖羊肉也到了，香气四溢，馋的江师傅等人直咽口水，嫉妒得牙痒痒。 陈平不再搭理旁人，敲了敲桌子，笑眯眯地端起茶水：“来，我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认识大家很高兴！” 众人纷纷举杯迎合。陈平喝了一口茶，笑道：“能和大家在一个项目组工作是缘分。” “这个项目，我对大家没有特殊要求，只要你们把我吩咐的任务做好，其他的事儿不用你们操心。我会尽全力让大家吃好住好！解决你们的一切后顾之忧！” 众人激动不已，连连表态一定全力以赴。 陈平趁势又宣布另一件事：“看到大家这么有干劲，我很高兴。借此机会我再宣布一个决定。” “之后，我会向上面申请一笔资金，只要项目顺利完成，就用这笔钱犒劳大家，论功行赏，人人都有奖金，从一百到一千不等！” 听到这话，众人更是兴奋到了极点，纷纷表态。 “陈组长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对，我们绝不辜负组长和国家的期望。拿出十二分的干劲，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大家情绪高涨，瞬间整个团队充满了信心和干劲。 而一旁江师傅等人，脸色越发难看，嫉妒的几乎眼中都要喷出火来了。接连质疑。 “国家批钱发奖金？你当过家家呢？院里这么多年，哪个项目有这先例？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旁边瘦高个研究员也抱着胳膊阴阳怪气：“就是，痴人说梦！现在经费多紧张，多少项目都砍了、停了，能保住工资、补贴就不错了，还想领奖金？” 面对旁人的嗤笑，项目组众人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平眼看自己刚鼓舞起的士气，肉眼可见的低落，立刻站起身，目光坚定地扫视全场，朗声道：“大家不必灰心！这个奖金，我承诺有，就肯定有！” “哪怕国家困难批不下来，我也会以华耀公司的名义拿出来，私人奖励大家！” 他重重拍了拍桌子，声音铿锵有力：“所以，大家努力！” 项目组众人心头一热，被江师傅等人冷嘲热讽浇灭的士气，再次被点燃。纷纷激动地站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喊道： “陈组长，我们一定拼命干，绝不给项目拖后腿！” “对！不就是个J8改吗？有陈组长带队，有沈老、孟老、贺老坐镇，咱们肯定能搞出来！” “组长放心，从今天起，咱们吃住都在实验室，不完成任务绝不休息！” “没错！咱们不蒸馒头争口气，一定给国家争光，给陈组长争光！让那些眼红的人瞧好了！看看我们到底行不行！” 陈平很是满意众人的态度，笑呵呵道：“那废话我就不多说了！” 他环视众人道：“都别愣着啦？动筷子，开造！” 第517章 顺便挣点钱 项目组众人吃得满嘴流油、酣畅淋漓，浓郁的肉香弥漫整个食堂，让周围看着的人直咽口水，眼中尽是羡慕。 士气提振后，大家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对陈平布置的任务都争抢着完成，晚上更是自愿加班。短短两天，项目组就被捋顺，一切有条不紊。 而那些没被选上的人，从最初的嫉妒、冷嘲热讽，渐渐变成了羡慕与懊悔，只恨自己当初没把握机会，错过了一桩美差。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们后悔此刻也只能干瞪眼。 这天一大早，叶为民亲临项目组检查。惊讶的发现，短短三天时间项目组就上了轨道。秩序井然，众人各司其职，或伏案计算，或对照图纸讨论，节奏紧凑却丝毫不乱。 墙上居然还贴上了明确的项目进度表，数据清晰、节点明确。处处都透着高效专业的气息。 叶为民对所看到的一切非常满意，召集众人，简单的开了个会：“说实话，我没想到，就这么几天时间，项目组就已经有模有样了！” “对此，我非常欣慰！” “大家干得不错！” 哗哗哗！下方响起掌声。 叶为民压了压手，现场安静下来。 “同志们，看到大家对J8改项目投入了如此热情，我深受感动。我从你们的身上看到了，咱们华夏科研人不怕苦不怕难，争分夺秒、勇于突破的精神传承。” “我为国家有你们这样的科研尖兵而欣慰！我希望大家继续保持这种态度，团结一心、刻苦钻研！我相信，在不远的将来，以你们为主设计的华夏战鹰一定能驰骋在祖国的蓝天上！” “华夏，因为有你们而荣耀！” 叶为民一番肯定与勉励，项目组众人无不心潮澎湃。掌声如雷般响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激动与自豪。 陈平领着叶为民参观了一番项目组，在叶为民的示意下，两人去了陈平办公室私聊。 办公室里两人坐下，叶为民的随从将门关上。 叶为民笑着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好小子，我真没想到，你短短几天就能把项目组打理得井井有条。来之前我还担心你年轻压不住阵脚，会遇上各种麻烦呢！” 陈平谦逊道：“叶老过奖了，主要是沈老、孟老几位前辈坐镇，组里的同志也都通力配合，我不过是做了点协调工作而已。” 叶为民满意地点点头，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答应你自由出入港岛的身份已经批下来了。” 他抽出几份证件推过去：“这是出入境护照和相关证明。另外……”他抽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工作证，“给你安排了个方便行事的身份。” 陈平拿起工作证翻开，瞳孔微缩，证件上赫然印着真理部对外联络局副局长的字样。 叶为民见他盯着证件久久不语，以为他嫌职位不高，笑骂道：“你小子可别贪心啊？就这个副局，我可是动用了不少老关系争取来的。” 陈平回过神，迅速收敛眼中的震惊，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将工作证轻轻放回桌上：“看您说的……我哪敢不满意。” 他垂下眼睑，激动的手都在抖，大佬，我那是吓到了好不！不满意？我太满意了好吗？ 叶为民没察觉他瞬间的失态，正色道：“别小看这个位置。明面是个副局，实际能调动的资源、差遣的人手可不少。” 陈平很是激动，试探着问：“那边现在职权最高的人是……” 叶为民道：“明面我们没有派人过去，但实际，早在建国初，我们就已经在那边有经营了。” “还在那边建设了不少国企，例如华润、中银、招商等。当然，要说职权的话，现在那边最大的是新华社分社社长。” 陈平前世了解过一些这方面的情况，此时港岛的新华社说是新闻媒体，实际宣传统战只是部分职能，文武工作都有，跟夷州在港岛的博弈一直都存在。 陈平开玩笑道：“社长好像没有局长牛吧？那我是不是可以指挥这位社长干点活？” 叶为民瞪了他一眼：“你想得倒美，这个社长可跟内地的不一样，能去那边担任这职位的，封疆大吏起，你说你能不能指挥他？” 陈平故意撇嘴，摆出一副不满意的神情。 叶为民见状，瞪眼道：“虽说你不能指使他，但那边的几个国企，你都可以动用，权力已经不小了，你小子可不要不识好歹！” “而且说起来，你这个身份隶属军方，你虽然不能指使对方，对方也无权指使你，更不能干涉你！” 陈平听到这话，心头更乐了。他去港岛可是要干大事的，自然要放开手脚，没人能管他，是好事。 他将东西收好，笑着道：“那谢谢叶老了。” 叶为民苦笑，指着他叮嘱：“你小子可别仗着身份为非作歹，不然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你。” 陈平一脸无奈，摊手道：“您老这话说的，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叶为民端起茶杯抿了口，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陈平：“对了，你江城实验室需要补充人手和设备的事，上面也批了。” “不过流程还得走，需要你这边以实验室的名义正式打个报告。” 陈平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待会儿我就让人准备！” 叶为民该说的说完，又勉励几句，便起身告辞。陈平恭敬地将人送走，立即召集沈鸿飞、孟思远、贺青山开会。 会议室里，陈平将他进一步完善的设计分发给三位老人。 “三位老师，这是我这几天进一步调整后的设计框架。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可能没法天天盯在这边了，项目具体的推进，就得仰仗你们了。” 沈鸿飞闻言眉头微皱：“创汇那边的产品，不是还需要些时日才能生产完吗？你干嘛这么急着过去？” 孟思远和贺青山也关切地看了过来。他们如今已知道陈平大致的状况了。既不希望陈平离开，又怕耽误他创汇的任务。 陈平笑了笑：“不是创汇生产的事。是我打算去趟港岛。” “去港岛？” 几人都惊了！ 沈鸿飞问：“你去港岛做什么？” 陈平腼腆一笑，眼神却颇为玩味：“收拾几个不知死活的瘪三，顺便……挣点钱。” 第518章 有钱就是爷 贺青山、孟思远看向沈鸿飞，想让沈鸿飞劝陈平，毕竟歼8刚刚立项，陈平给的框架虽完整，但万一出问题呢？ 沈鸿飞了解陈平的状况，清楚眼下外汇对国家的重要性不亚于科研，思索片刻后道： “你搞创汇我没意见，但可不能扭头就把项目抛脑后不管了！这边可还指望着你呢？” 陈平咧嘴一笑：“放心，忘不了。这趟，我就是过去打个前站，顺便看看那边的公司运营如何。很快就回来了。” 贺、孟两人听陈平这么说，都放下了悬着的心。 散会后，陈平开始筹备去港的事宜，寻思眼下港岛局势复杂，身边带几个人更稳妥。便想到了李剑英，一个电话拨去了江城。 李剑英听完陈平的打算，毫不犹豫道：“行，我亲自带队，你放心。” 陈平问：“你们大概去几人？我好上报安排。” 李剑英略一沉吟：“不用上报，我有自己的路子过去。你定好机票，把抵达时间告诉我们就行。” 陈平挂断电话，眼里全是诧异。他原以为李剑英只是退伍尖兵，现在看来，背景恐怕比他猜的更厉害，竟有自行赴港的渠道，可见一斑！ 随后，他又联想到父亲隐藏的过往，李剑英在村中独居无亲，又跟父亲关系非常要好，莫非他留在陈家村与父亲有关？ 陈平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大，许久他压下心头的猜测，拨通叶为民留下的对外联络局电话，联络对方预订赴港的机票。 对外联络局效率奇高，不到半小时就回电告知事情已办妥，机票定于次日中午，稍后会有专人送达。 陈平嘴角微扬：“果然人还是要往高处走啊，这待遇……啧啧！” 不久，对外联络局的人就将机票送到了招待所。确定下时间后，陈平便打电话通知了李剑英。 眨眼便是第二天，陈平破天荒地睡了个懒觉。起床后，随便吃了些东西，便让院里派车，直奔京城机场。 经过接近四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港岛启德机场。通关、办完手续后，陈平走出机场。 机场外的路边，陈平刚站定，一辆黑色皇冠便停在了他面前。车窗摇下，李剑英从驾驶座探出头，副驾驶上坐着张猛。 “愣着做啥？上车？” 陈平拉开门坐了进去，内心对李剑英不由更佩服了几分，老李同志不仅有法子提前抵达港岛，还弄来一辆车，可见其手段。 “剑英叔，你哪搞来的车？” 李剑英发动车子后笑道：“找战友借的。咱们在港岛这段时间，有车方便点。” 陈平惊讶：“叔，你在港岛还有战友呢？” 李剑英目视前方，嘴角微扬：“别说港岛这自己的地盘，就算漂亮国，我战友也不少。” 陈平暗暗咋舌，不再多问。李剑英打了把方向，问道：“去哪？” 陈平报出了新公司的地址。 车子很快驶进九龙区，七弯八绕后，停在了一栋大楼前。来前他已和郎显联系过了，按对方告知的位置乘电梯上楼，找到一间挂着“广发”招牌的公司。 公司虽小，五脏俱全，前台坐着个年轻小妹。得知陈平来意，便电话通知了里面，随后郎显风风火火地迎了出来。 寒暄两句，陈平介绍道：“郎总，这位是李剑英，我叔，身手了得，这次来帮忙照应的。旁边的是张猛，也是好手。” 随后，他又转向李剑英二人介绍：“这位就是郎显郎总，我们在港岛的合伙人，公司里外都靠他张罗。” 郎显立刻上前两步，热情地握住李剑英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欢迎欢迎！别在门口站着了，请进！去我办公室喝茶，慢慢聊！” 郎显将几人带进办公室。喝了杯茶，寒暄几句后，郎显便直奔主题。 “专利的事儿已经办妥了。漂亮国、欧洲、霓虹，还有华耀主要的销售市场，专利都已经申请好了，流程走得很顺利。” 陈平颔首：“辛苦了。” 郎显语气轻松：“不辛苦，我也跟着赚钱的嘛。” 随后，他表情微凝，声音压低了些：“至于那伙求购专利的家伙……我也查到了一些眉目。” 陈平顿时来了兴趣，问：“他们是什么人？” 郎显神色微凝，压低声音道：“我找了私家侦探跟踪他们。查到了这伙老外表面是漂亮国商人，暗中却跟内地有紧密的联系。” “所以陈先生，你恐怕猜得没错，这些人极可能是你内地的对手找的帮手，来争夺专利技术使用权的。” 陈平嘴角一勾，果然，跟他猜的大差不差。他最怀疑的，自然是方建明，只是，他想不通，方建明哪来的这种级别的国外关系？ 来找郎显谈专利的这几位，都是漂亮国着名企业的高层！据他所知，方建明是请不动这些人的，难道姓方的背后还有推手？ 郎显见陈平皱眉，以为对方不满他查到的消息太少，抱歉道：“陈先生，我能查到的只有这些，已经尽力了。” “对方相当谨慎，这个消息，都还是私家侦探贴身跟踪时，对方不小心说漏嘴偷听到的。” 陈平摆手：“不用继续查了，我有办法让对方自己露头。” 郎显一愣：“什么办法？” 陈平笑呵呵地向前倾身，低声说了几句。 郎显听完，愣了：“还能……这么弄？” 陈平不紧不慢道：“不行吗？” 郎显假装为难：“当然可以，这么做最终事发也牵扯不到我们，但布鲁斯·李恐怕会很麻烦。” 陈平无语的白了对方一眼，八十年代的港岛是什么地方？一切向钱看，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郎显能混到今天的地位，绝对没少干烂事儿！ 跟他这装什么白莲花呢！还一脸为难？不就是不想出摆平布鲁斯·李的钱吗？ 陈平懒得拆穿对方，直截了当道：“你告诉他把罪扛了，事后我们会想办法给他减刑的，价钱随他开，够仗义了吧？” 听到这话，郎显心照不宣地咧嘴笑了：“那就没问题了，在港岛，有钱就是爷！” 第519章 是我七你三 聊完专利的事儿，陈平很自然地将话题转到了股市上：“最近港岛股市行情不错吧？郎先生挣了多少？” 郎显听陈平提起股市，脸上顿时涌起懊悔之色。苦笑着摇了摇头：“唉……别提了。” 虽说陈平在他面前露了一手，但郎显习惯性谨慎，不敢投入太多，结果港股真如陈平所说一般，高歌猛进，他少赚了不少。 陈平只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这货保守了，显然是错过了一波赚钱机会，无语的白眼直翻。 郎显尴尬地解释：“我不是不信你，而是习惯使然，少投入了一些，想着跌了后再买，结果市场疯了，居然又涨了一百多点，追不进去了。” 陈平知道郎显魄力还是差了点，否则对方有资本又有人脉，不可能在这个港岛遍地黄金的时代混不出头，乃至后世陈平都没听过他的名字。 陈平想了想，问道：“那你信我吗？” 郎显赶紧表忠心：“当然信。” 陈平可是向他展示过分析能力的，跟能预知未来似的。 陈平道：“那就将你能动用的资金全拿出来，跟我一起投资股市，赚的钱，三七开。” 郎显试探性地问：“你准备投多少？” 陈平略一沉吟。按目前1米元兑换5.5港元左右的汇率，他创汇的那笔美元大概能兑换1.5-2亿港币上下。 但他知道国内外汇极其紧缺，上面恐怕不会轻易答应他的计划，打个对折，兑一亿港币，应该不难，便道：“我准备投资一亿港币！” 李剑英、张猛惊呆了，下巴差点掉地上。这才多长时间啊？这家伙的资产都用亿来计算了？ 郎显倒不惊讶，他参与了陈平的创汇计划，知道陈平的赚钱能力，心里略微盘算后道：“我这边现金大概有两亿多，凑一凑，三亿应该有。你三我七这个分配方案，还算公道。” 陈平没好气地白了郎显一眼，嘴角一撇：“你想什么美事儿呢？是我七你三！” “啊……”郎显脸都白了，恼怒道：“陈先生，你开玩笑吧？我投三亿，你投一亿，你拿大头？你这不是拿我当鸡借鸡生蛋吗？” 陈平撇嘴道：“我保底让你投资翻一倍。翻不了，差多少我赔你。怎么样？玩不玩？不玩我找别人？” 郎显惊呆了。保底翻一倍？不翻倍包赔？这种好事上哪去找！顿时，他怒色尽消，换上副讨好的笑容：“玩！玩！我一切都听陈先生的。” 反正陈平的华耀能挣钱，大概率不会赖账。就算赖账，这里是港岛，他想找陈平麻烦，还不是分分钟？他不怕！ 陈平点头：“那咱们分头去凑钱，待会儿证券所见。” 郎显点头，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后，陈平带着李剑英离开。 直到进了电梯，李剑英才神色忐忑地问：“平子，你真打算投一亿进那个什么股市里啊？我看郎显的态度，好像这股市是有赚有赔的，万一赔了……” 陈平嘴角微扬：“剑英叔，你放心，赔不了，你信我。” 李剑英不知该怎么反驳。 陈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轻松安慰道：“叔，你啥时候见我干过亏本买卖？” 李剑英一怔，面色稍缓，确实，陈平自从干买卖以来，就没亏过，生意越做越大，产品都打入漂亮国和霓虹了。便不再多说，只是眼底仍藏着一丝忧虑。 而一旁张猛正双眼发直，板着指头低声数着什么。 李剑英没好气地问：“你小子干嘛呢？” 张猛这才愣愣抬头，尴尬道：“我再算一个亿换成大团结有多少。” 陈平笑问：“那你算清楚了没？” 张猛憨憨地摇头：“没算明白，但我知道，估计得用卡车拉！” 陈平、李剑英都忍不住乐。 出电梯，三人在停车场取了车，按陈平的吩咐直奔中银。 大约半小时后，车稳稳停在了中银门口，三人下车，走向大厅。 一进大厅，李剑英、张猛眼睛就直了，中银大厅装修豪华，处处透着与内地不同的精致与气派。 一名年轻男职员注意到三人的到来，皱眉上前，故意用粤语问道：“三位，有什么事吗？” 这年代，港岛人虽不像后世废柴般仇视内地，却瞧不上内地人，更何况三人穿着寒酸，与港人明显不同，职员一眼就看出是三个内地仔。态度相当不客气。 陈平虽也不爽，但办事要紧，就没跟对方一般见识，张嘴准备说来意。 谁知，他话还没出口，门口一名身着西装、气派十足的男人走了进来。 职员想都不想立刻转身，将陈平等人扔在了原地。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职员对待来人的态度与面对陈平三人时判若两人。 无奈，陈平只能在一旁等着。 片刻，职员终于招呼完男人，陈平打算上前说明来意，没想到大门处又进来一名衣着考究的女子。 职员看都不看陈平，刻意避开三人，满脸讨好的上前接待：“梁太，您来了！今天办什么业务？” 梁太笑了笑：“我来取钱。” 职员热情地侧身引路：“这边请。” 路过陈平时，他板起脸，高高在上的扔下一句：“你们等着！” 言罢，便领着梁太往服务台去。 面对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谁忍得了？ 陈平上前不满道：“同志，是不是该讲个先来后到呢？好像是我先来的吧？” 梁太一听陈平说国语，还称呼同志，当即嗤笑别过脸去，仿佛多看陈平几人一眼都脏了眼睛似的。 职员更是满脸轻蔑，下巴微扬：“让你等着就等着！梁太是我们银行大客户，肯定要先伺候完她，才轮到你们啊！” 陈平一指大厅墙上挂着的牌子，上面分明写着‘有序排队，文明存取’：“这招牌难道是放屁？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讲了？” 职员一时语塞。 梁太却不客气地转过身，轻蔑道：“不就是往大陆汇款吗？能汇几个钱？就你那三瓜两枣也配在我面前嚷嚷规矩？” 第520章 有钱人的规矩，才是规矩！ 梁太鼻孔看人，眼里是毫不掩饰对陈平三人的轻蔑。阿杰在一旁弓着腰，满脸堆笑，十足的狗腿样。 陈平原本只想低调办事，尽快兑换资金，但架不住有些不长眼的瘪三非把脸凑上来找抽。既然如此，他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教训。 “谁说我是来汇款的？” 梁太打量垃圾似的上下扫视陈平三人，讥讽道：“就你们那穷酸样，哪怕不是来汇款，也肯定是办小业务的。总不能，你们几个小趴菜，是来取巨款的吧？” 话音落下，大厅里不少工作人员都笑了。 梁太收回目光，用教训的口吻道：“阿杰，我早跟你们经理说过，你们大厅太乱。得按客户层次区域分开！否则容易出岔子！” “你看今天这事，不就是明晃晃的佐证吗？你们任由这些大陆仔进出，不仅浪费中银的人力，还耽误我的事儿，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阿杰闻言，点头哈腰地道歉：“梁太教训得是，以后我们一定注意区分顾客，给您添麻烦了。” 梁太这才面色稍霁，摆了摆手，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做派。 “算啦算啦，我也知道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中银一直想跟渣打、汇丰竞争，可竞争力从哪来？不就是从服务顾客的点滴中来，从细节中来吗？” 说着，她嫌弃地瞥了陈平几人一眼，撇嘴道：“本来我今天心情挺好，结果被这几个大陆仔冲撞，好心情全没了，真是的。算了算了，我不跟乡下人计较。” 她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的，我取钱。” 李剑英、张猛哪忍得了这个？明明是对方插队不讲理，末了还摆出一副宽宏大量、不屑计较的嘴脸，句句都看低内地同胞，还像是施舍他们一般。 两人怒火翻腾，当即就要上前理论。 陈平拉住两人，上前一步道：“听你们这意思，港岛谁钱多，谁就是爹，谁就可以不讲规矩咯？” 阿杰被问得语塞，厌恶地瞪了陈平一眼，港岛有钱人就是爹虽是心照不宣的潜规则，但毕竟他不能摆到明面上说。 梁太却没这些顾忌，下巴微扬地嗤笑：“你说的没错，在港岛还真就是有钱就是爷！” “看你们这样，八成是刚来港岛不久吧！念在你们刚来不懂规矩，我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奉劝你们一句，这里是港岛，不是你们内地那些乡下地方，要懂得尊卑！在港岛，有钱人的规矩，才是规矩！” 梁太得意洋洋地将填好的单据递给阿杰。阿杰立刻双手接过，满脸堆笑地将梁太往存取隔断引。 陈平笑容玩味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今天，劳资就当一回爷。” 说着，他抬手指向阿杰，命令道：“你，滚过来。给我办理转账手续。” 梁太无语：“看你这意思，是认为你转账的数目，比我取的钱多咯？” 陈平淡淡道：“不可以吗？” 梁太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大陆仔，你知道我要取多少钱吗？” 陈平嗤笑：“我敢肯定没我的转账多！” 阿杰也在一旁帮腔，脸上写满了嘲弄：“梁太，您跟他说这些不是对牛弹琴吗。大陆人哪知道什么叫有钱啊！还是我来跟他说吧？” 阿杰走到陈平面前，鄙夷道：“小子，我给梁太一个面子，不跟你计较，你乖乖在旁边等着，办完梁太的业务，我就办你的业务！你再闹，别怪我找安保将你们轰出去了！” 阿杰说完转身就要走，谁知陈平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大手如同铁钳般锁紧，阿杰无法挣脱。 他脸色涨红的吼道：“你要干什么？放手！” 陈平慢条斯理道：“不是你们说有钱就是爷的吗？我比这娘们有钱，该先给我办业务才对吧？” 阿杰恼羞成怒：“大陆仔！差不多得了！装有钱人，你也先换身行头再来啊？” 他上下打量陈平，眼神鄙夷：“你这一身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装什么富豪呢？还跟梁太比阔绰？” “你知道梁太是谁吗？她是宏友商贸的老板娘！家里生意遍布东南亚，身价几千万！她不是你能比的，更不是你惹得起的！” 周围看热闹的职员纷纷嗤笑出声，看陈平三人的眼神，要多鄙夷就有多鄙夷！ 阿杰继续道：“知道梁太这会儿准备取多少钱吗？一百万！港币！你知道一百万是多少吗？别说见了，你听都没听过吧！” 梁太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看着阿杰撇嘴道：“你跟他说这些不是浪费口舌么？” “大陆普通人一个月最高挣三十六块，还美其名曰‘三十六元万岁’。” “出个万元户都要登报宣扬，钞票最大面额十块。他知道一百万是什么概念吗？我赶时间，别耽误工夫了。” “是是是，梁太，我马上给您办。”阿杰说完，再次用力，想要挣脱陈平的控制，可无论他如何都无法撼动陈平的钳制分毫。 阿杰火大道：“安保！安保！有人闹事！” 三名安保早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一直在一旁警惕地盯着。闻言，立刻快步冲了过来。 不等陈平吩咐，一直站在侧后方的李剑英和张猛动了，同时上前一步，如同两堵墙般挡在了安保面前。 两人眼神锐利如鹰，一股铁血煞气弥漫而出：“谁准许你们过来的？滚回去！” 安保被两人气势所慑，下意识僵在原地，只能再次看向阿杰征询意见。 阿杰见安保被拦，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威胁道：“你们究竟要干什么？公然在中银闹事，不怕被当成抢劫犯，被警察击毙吗？” “击毙我？”陈平笑容戏谑的一字一顿道：“你是想中银上上下下的领导，集体引咎辞职吗？” “我再说一遍！” 陈平这才松开阿杰，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道：“我要转账。” “至于数额！” 陈平环视众人咧嘴道：“一个亿！港币！” 轰！现场炸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 第521章 惹不起的陈局 众人先是震惊，整个银行大厅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陈平身上。 一个亿？港币？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把所有人都炸蒙了。短暂的死寂后，窃窃私语和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他刚才是说一亿港币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身行头加起来都不够一百块，哪里来的一个亿？” 阿杰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般：“一个亿？大陆仔，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你知道一个亿是多少钱吗？堆起来能把这间屋子填满！就凭你？” 旁边的梁太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像是抓住了把柄，讥讽道：“哎哟，真是吓死人了，一个亿哦！” “阿杰，你们中银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来胡言乱语了吗？这种满嘴跑火车的疯子，还不赶紧叫安保轰出去？” 她的话引起了不少职员和客户的附和。 是啊，一个衣着寒酸、明显是内地来的年轻人，张口就是一个亿，完全不符合常理，除了吹牛、捣乱外，还能是什么？ “就是，看他那样子，像有一个亿的人吗？怕是连一万块都没见过吧？” “肯定是看梁太有钱，心里不平衡，故意来捣乱找存在感的！” 安保人员也再次蠢蠢欲动，看向陈平三人的眼神全是怀疑和警惕，却因为李剑英、张猛的虎视眈眈，无法上前。 阿杰有梁太和众人的“声援”，底气也足了一些，指着陈平厉声道： “大陆仔，识相的赶紧滚蛋！不然，我立刻报警，告你们扰乱金融秩序、意图诈骗！就你，还转账一个亿？这种谎话你也说得出口！” 梁太声援道：“报警，我给你作证！”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嚷嚷着报警。 这时，经理闻讯匆匆从外面赶回，挤进人群中央，皱眉问道：“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阿杰立刻指着陈平，将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王经理听完，脸色铁青的看向陈平三人警告道：“这位先生，中银不是你可以胡闹的地方。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陈平也懒得废话了，伸手从内袋里掏出一个蓝色封皮的证件，“啪”的一声拍在了王经理眼前。 阿杰嗤笑出声：“哟，还掏证件？哪个乡下单位的工作证啊？吓唬谁呢？” 梁太也是笑的前仰后合：“还是个局长呢？只可惜这里是港岛，你这身份没用。” 王经理下意识看了眼陈平的工作证，瞳孔骤然收缩。 随后，他紧张地拿起证件仔细翻看，越看脸越白，很快额头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 “领……领导！实在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手下人不懂事，冲撞了您！请您千万海涵！” 王经理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 阿杰满脸不可思议：“经理？你……你叫他什么？领导？你没搞错吧？他就一大陆仔……” 梁太也皱紧了眉头，不满道：“王经理，你对他这么客气干嘛？我看他这证件就是假的……” “闭嘴！”王经理厉声呵斥：“你们知道个屁！这位是真理部对外联络局的副局长！你们知道那是什么部门吗……” 王经理话说一半，将后话咽了回去，不敢继续说了。 “在他面前，别说你了，我都只是个屁！领导不高兴，一句话就能让我们从中银滚蛋！你还敢在这里胡说八道？” 王经理的话，吓坏了阿杰，瞬间脸上血色尽褪，哆哆嗦嗦的不敢说话了。 中银大厅，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看陈平的眼神都变了。 陈平收起证件，目光平静地看着王经理：“现在，可以先办我的业务了吧？” 王经理满脸灿烂的笑容，躬身引路：“当然是领导您先！您请这边走！” 陈平却没立刻动步，而是转向一旁脸色变幻不定的梁太，淡淡问道：“你有意见吗？” 梁太虽不清楚对外联络局具体做什么的，但能让中银经理如此惶恐，绝对是丈夫口中“惹不起”的那类人。 她心里虽然很不爽，却也不敢在脸上有丝毫表现，挤出笑脸道：“不敢不敢！领导先请。” 王经理将陈平请到贵宾窗，亲自伺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领导，您具体要办什么转账业务？是从内地哪个银行转账过来？我一定以最快的速度为您处理。” 陈平说明情况：“我要办的不是传统的转账。而是类似于贷款的置换型业务！” “我名下有一家企业叫‘华耀’，刚在广交会上完成了一笔大约4000万米元的创汇，目前这笔外汇还没到账，但合约已经签订，大概年底就能到！” “我想以这笔外汇的合约作为抵押，向中银申请一笔一亿港币的贷款，用于在港岛的投资周转。” 这番话声音不高，却让一旁的梁太听得清清楚楚。她瞬间瞪圆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僵在原地。 一笔订单就能创汇4000万美金？相比陈平，他们家才是真正的小趴菜啊？ 梁太后背冒出一层细汗，心里的傲慢彻底化为了后怕。看着陈平眼里只剩忌惮与懊悔。 丈夫的生意虽暂时不涉及内地，但最近时常会提起内地的改革开放，话里话外都是进入内地的意思。万一哪天撞到这位的枪口上，那就全完了。 待会儿无论如何都要找机会向这位道歉！ 王经理弄清情况后，立刻着手处理，核实完情况，就原原本本地将情况汇报给了上级。 不久，一位身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子匆匆步入大厅，目光瞬间锁定陈平，快步上前。 “陈局长！我是中银港岛的副行长，刘进。手下人不懂事，怠慢了您，我代表中银向您郑重道歉！请千万海涵！” 刘进的出现，彻底击溃了梁太和阿杰内心仅存的侥幸，两人知道闯祸了，而且是大祸！ 客套寒暄后，陈平直奔主题：“刘行长，我方才提出的那种以外汇合约为抵押的贷款，贵行可以办理吗？” 刘副行长肯定道：“当然能办！我们已经核查了，陈局在华夏出口博览会上的创汇合同。是绝对的优质资产！” “一个亿港币的估价太保守了。我们中银愿意将价格提升到一点五亿港币！您看如何？” 第522章 上杠杆 有刘进出面，手续办得飞快。很快，陈平的账户就开好了。 刘进将一个存折交给陈平，笑容满面：“陈局，您的业务已经办好了。以后有空，咱们常联系，毕竟是兄弟单位嘛！” 陈平伸出手，与对方有力地握了握。 眼看陈平似乎要走，阿杰松了口气，刚刚他都快将脑袋藏到裤裆里了，就盼着这位惹不起的大佬赶紧走。 就在他以为侥幸逃过一劫，得偿所愿时，陈平的目光投了过来。 阿杰瞬间呼吸都几乎停滞了。果然，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陈平瞥了他一眼后，冲刘进缓缓开口：“那是自然，以后我免不了有麻烦您的时候，到时，刘行长可别嫌我烦！” 刘行长笑道：“那哪能啊！” 陈平道：“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就今天在贵行办理业务的情况，我有些意见不吐不快。” 刘进面色一肃，郑重道：“陈局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们一定虚心接受。” 陈平正色：“既然刘行长不介意，那我就说说，算是咱们兄弟单位关起门的实在话。” “今天这事儿，不大，就是业务办理时的一点小冲突。但里面透出的味儿，让我这从内地来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平道：“港岛是国际都市，讲效率、看实力，这没错。‘有钱就是爷’在某些场合或许也是现实。” “但中银是国企，这话不该从咱们自己的员工嘴里说出来，更不该成为区别对待内地同胞的潜规则。” “中银的根在内地，来港岛开拓，是为了服务国家大局，也是为了更好地连接两地。” “如果连自己的员工都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那这‘连接’的桥，从根子上就歪了。” 刘进神色郑重：“陈局批评的是。这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服务意识培训没到位。” 陈平摆摆手：“谈不上批评，就是一点感受。” “我说这些，不是要追究谁的责任。年轻人嘛，在港岛的环境里，耳濡目染，有些想法不奇怪。甚至可能你们的员工就是土生土长的港岛本地人！” “我要说的是咱们既然是国企，作风建设、思想建设就不能丢，员工代表的不仅是中银，更是国家对外的态度，让外人看到，咱们自己人都瞧不起自己人，那些外人又该怎么看我们？” 刘进神色一凛，当即检讨道：“陈局，您说得对，确实是我们管理工作没做到位，服务意识和思想教育有疏漏。” 陈平摆了摆手：“刘行长言重了，我并非指手画脚，只是作为一名普通客户，把切身感受说出来罢了。” “不，陈局，您提的意见非常中肯，一针见血。”刘进态度诚恳：“今天的事暴露了我们工作中的疏忽，必须深刻反省，并着手整改。” 陈平点点头，不再多言，寒暄两句，便告辞。 一直在旁忐忑等候的梁太见状，急忙挤出笑容上前，想要搭话示好。 陈平却仿佛没看见她一般，径直带着李剑英二人，扬长而去。 待陈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刘进脸上的笑容收敛，扭头环视现场员工。 “今天的事，必须全行反思！从明天起，全员组织学习，整顿作风！” 随后他看了眼都快哭了的阿杰：“让人给他结算工资，明天不用上班了！他被开除了！” 去交易所的路上，张猛乐得合不拢嘴：“平子威武！刚刚真是太爽了！那个刘行长一来，小杰脸都吓白了。” “还有那位牛气哄哄的梁太，眼巴巴等着跟咱们示好，哪还有半分先前的嚣张气焰？笑死我了。” 李剑英也觉得痛快，但更担忧港岛的现状。 “平子，港岛这地方，资本主义根深蒂固，人心也复杂。国家真能顺利收回来吗？收回之后，能治理得好吗？” 陈平后世穿越而来，对此毫不担心：“当然能收回。就日不落现在那尿性，是咱妈的对手吗？收回毋庸置疑。至于治理……” 他笑了笑：“也不用担心，咱妈有的是对付他们的铁拳。大不了，打几巴掌再给颗甜枣呗！” 说话间，几人到达了交易所。工作人员指引下，很快找到了先一步到来的郎显。 郎显将陈平带到VIP包间内，问道：“陈先生，事情办得怎样了？” 陈平点头：“很顺利。一点五亿，已经在账上了。” 郎显瞳孔微缩：“一点五亿？不是一个亿吗？” 陈平笑道：“有些意外收获。” 郎显内心对陈平的忌惮更深了一层，觉得陈平不仅分析、计算能力变态，背景显然也强悍得超乎想象。 “陈先生果然手眼通天！” 陈平避而不谈，随口问起开设交易账户的事。 郎显立刻道：“开户的事我已经联系好了。交易所的经理马上就到，有什么具体要求，咱们当面提。” 果然，他话音刚落，一位身着西装、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便快步走进了包间。 郎显起身为双方介绍：“陈先生，这位是交易所的客户经理赵启明。赵经理，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陈先生。” 赵启明笑容满面地伸出手，与陈平握了握，热情道：“陈先生，欢迎您选择我们交易所。” “我们所，拥有港岛最权威的市场调研和最全面的市场信息，能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为了表示诚意，我们会为您免除首年的账户管理费，并且提供专属的客户经理与实时市场分析。” 陈平听完，笑了笑：“赵经理，感谢你的好意。你说的那些我并不需要，因为我这次要做的投资并不是个股。” 赵启明一怔，试探着问：“不是个股？那陈先生想做的是？” 陈平微微一笑：“我这次来港，打算投资指数。” “指数？” 包间空气瞬间凝固。 赵启明瞳孔微缩。郎显更是大吃一惊！ 不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陈平神色平静地接着道：“而且，我还希望贵所帮我开启杠杆权限。” 赵启明眼睛瞪圆，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汗。 郎显更是“蹭”地站了起来，失声叫了出来：“上杠杆？” 陈平淡定地点头：“对，上杠杆！” 第523章 承诺 听完陈平的话，郎显脸色倏地一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杠杆的风险难以想象，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 “陈先生，这……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指数波动虽比个股平缓，但上了杠杆，那就是把风险放大了啊！” “市场瞬息万变，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回调，咱们的本金将面临重大损失，甚至会被强制平仓，血本无归。要不，换个稳妥点的投资方法？” 一旁赵启明同样面色凝重，他不仅是郎显的朋友，更是专业人士，看得更深。 他接过话头，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从专业的角度劝道：“陈先生，郎总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首先，风险层面，杠杆交易是双刃剑。它放大收益的同时，也放大了亏损和风险。” “港股市场虽在上升通道，但国际局势、资金流动乃至市场情绪都是不可预测的。” “一旦方向判断有偏差，杠杆带来的连锁反应会非常迅速剧烈，极难挽回。” 顿了顿，他又接着劝：“其次，从玩法而言，杠杆操作已非常规投资，‘赌’的成分极高。” “它依赖的不是对基本面的长期判断，而是对短期波动的精准赌博。我见过的惨痛杠杆失败案例太多。” “陈先生年轻有为，资金雄厚，稳扎稳打，肯定大有所为。实在不必将自己置于此种高压且不确定的境地里。希望您能多斟酌斟酌。” 陈平神色平静，目光扫过面色复杂的郎显和眉头紧锁的赵启明，嘴角微扬地笑道。 “你们的担忧，是基于常规经验。”他声音沉稳，不疾不徐：“但眼下，恰恰是非常规时期。”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着港股走势图的墙边。 “看这里。恒指从几年前的七百点，一路冲到现在的一千二百多点，势头看似凶猛，但并非空中楼阁，根基牢固。” “支撑这波行情的，是几大核心要素，而它们在短期内，无一具备转向条件。” 他转向两人，仔细分析：“第一，资金面。港岛作为远东金融枢纽，正承接来自东南亚甚至欧美的热钱。” “日不落方面为了平稳，默许甚至鼓励这种流动性，短期内收紧的可能性为零。” “第二，龙头公司。”陈平手指虚点，仿佛眼前罗列着各家报表：“汇丰、太古、和黄……这些蓝筹股刚刚发布第三季度财报，盈利增长普遍超预期，基本面向好。” “尤其是地产板块，受惠于‘居者有其屋’计划和地价的稳定预期，股价有坚实的支撑。没有基本面黑天鹅，何来系统性暴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外部环境！”他语气肯定道：“漂亮国为对抗通胀，利率已在高位，经济有陷入滞胀苗头，美联储下一步更可能是观望甚至考虑放松，而非继续猛烈紧缩。” “这给了全球市场，尤其是港岛这样的开放市场机会。日不落本土经济疲软，无暇也无力在此刻对远东重要财源地的金融市场施加负面压力。” 陈平停顿，自信地看着两人：“所以，短期内，市场缺乏足以逆转趋势的重大利空。波动会有，但趋势难改。” “我上杠杆，不是赌博，是基于这些要素叠加下的概率判断。短期下跌的风险，远小于继续向上的惯性。” 他看着两人道：“我们要做的，不是预测每一天的涨跌，而是判断潮水的方向。现在，潮水还在上涨。” 郎显与赵启明听得怔住了，陈平的分析不仅数据扎实，更透出一种对大局脉络近乎未卜先知的把握。 俩人不想承认，但心里却清楚他们被陈平的分析动摇了。 郎显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赵启明，眼神里尽是不安。 赵启明捋了捋思绪后，说道：“陈先生，即便趋势向好，我们也必须警惕技术性调整。” “从数据看，上一轮高点已接近1250点，而近期成交量出现微缩，市场追高意愿似有减弱。” “这往往是动能衰减、临近阶段顶部的信号。此时上杠杆，无异于在悬崖边跳舞啊。” 陈平闻言，笑容笃定道：“赵经理，你看的是过去的‘顶’，而我判断的是未来的‘势’。” “成交量的暂时收缩，是获利盘消化与资金轮动的正常现象，并非趋势逆转。港股这一轮行情，远未结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认真道：“基于资金流向、政策环境与全球经济格局，我推断这波涨势至少会持续到明年年中。恒指目标位……” 陈平转身指向曲线：“我判定在1800点左右。现在不过一千二百多，空间还很大。所谓的‘顶部’，只是中途的小山丘罢了。” 郎显与赵启明对视，都对陈平的笃定惊讶。 陈平看着郎显笑问：“你对我没信心？忘了我是怎么预测准漂亮国总统大选的了？” 郎显神色一怔，眼里掠过一丝尴尬，连忙解释：“陈先生，我不是不信您！只是玩得太大了。” 他搓了搓手，语气有些艰涩：“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心情，就是紧张忐忑还有些害怕！” 陈平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从容的笑意：“我可是承诺过，这笔交易你的盈利没达到预期数额我包赔的！” “郎总，如果你不信任我，现在退出，我不拦你。但如果相信我，那咱们就一起做大。” 郎显紧锁眉头，陷入深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陈平见状，语气笃定劝道：“我能肯定，这两年是港股最好的赚钱时机。错过了，以后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郎显内心挣扎，联想起漂亮国大选时陈平那精准得近乎神奇的预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一咬牙，重重拍了记桌子：“干了！” 陈平拍着郎显的肩膀，笃定的笑道：“我承诺过的就一定会做到。不出两年，我让你在东亚财富圈崭露头角。” “五年内，你会成为左右东亚经济的寡头。” 第524章 资本主义就是会享受 郎显做出了选择，赵启明只能无奈转换角色，放弃劝说：“既然你们决定了，那两位随我来，先办理开户手续。” 业务柜台前，赵启明专业而高效地协助二人完成了账户设立。 当工作人员例行询问杠杆是否开启时，陈平语气没有丝毫迟疑：“按目前港岛允许的最高倍数开。” 目前港岛最高的杠杆是五倍！ 赵启明虽对此早有预感，但还是想征询老友的意见。 他下意识侧目瞥向身旁的郎显。见其之前的挣扎与忐忑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里破釜沉舟的决然。 郎显迎着赵启明的视线，重重颔首道：“我相信陈先生，就五倍！” 得到郎显的明确首肯，赵启明不再多言，朝工作人员示意：“开通权限吧！五倍！” 手续迅速办妥。 陈平与郎显共计4.5亿港币本金，在五倍杠杆之下，可动用资金瞬间放大至22.5亿。 开杠杆对交易所来说是几乎稳赚不赔的买卖，因为交易所设有爆仓线。 一旦亏损触及4.5亿爆仓线，交易所会强行平仓，风险完全由客户自己承担。所以办理非常顺利。 而港岛期货市场，指数期货合约的总价值由指数点数与合约乘数共同决定。 当前恒生指数1253.6点，合约乘数为每点50港元，因此一手合约的总价格为： 1253.6点× 50港元/点= 港元。 由于期货交易采用保证金制度，投资者无需支付合约全额价值，只需按比例缴纳保证金即可开仓。保证金比例为20%，则实际所需保证金为： 港元× 20%= 港元。 陈平开仓本金为22.5亿，赵启明简单计算便得出了陈平能购买手合约。 按目前的规则做指数期货，指数每涨跌一点，一手合约的盈利是正负50港币。 也就是说港指每涨一点，陈平就能赚897.5万港币。跌一点则反之。 陈平原始成本4.5亿港币，指数跳水50个点，陈平和郎显投入的4.5亿就会蒸发，被强制平仓。 赵启明眉头紧锁，反复思量后，还是决定将风险向老友坦言，以免日后血本无归、朋友难做。 他轻轻拉了拉郎显的衣袖，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郎显却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决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你也别跟我说，就让我糊涂着吧！” 见老友心意已定，赵启明不再多言。 他转向陈平，问：“陈先生，现在距离收盘只有不到一小时，您确定现在进场？全部买涨？” 陈平点头：“对！” 赵启明暗叹一声，只得转身去安排。 不到十分钟，赵启明返回包间。陈平问：“办妥了？” 赵启明表面轻松应了声“是”，实则衬衫已被冷汗浸透。 如此巨额又疯狂的交易，莫说经历，他连听都未曾听过。 时间点滴而过，包间内的电子屏不断跳动，显示着受追捧的个股与大盘指数。 赵启明手心全是汗，死死盯着循环播放的指数上下，快速的心算盈亏。 郎显嘴上说着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心里却紧绷如弦，通过观察赵启明神色来揣测局势。 唯独陈平，跟没事儿人似的，轻松惬意的翻看着包间里免费的杂志，不时还出门与李剑英等人抽烟透气。 时间如流水，转眼收盘。 赵启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用力握了握拳，脸上绽开笑意。 郎显实在忍不住，低声问：“咱们赚了？赚了多少？” 赵启明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不听的吗？” 郎显直接上手箍住老友的脖子：“你说不说？不说信不信我弄死你！” 赵启明笑着求饶：“说、说，我说还不行吗？涨了21个点，你们挣了……” 说到关键处，他忽然闭嘴。 郎显心里跟猫挠似的：“你倒是说啊？这时候卖关子，我真弄死你了啊！” 赵启明大笑：“不到一小时，你们赚了近1.9亿港币。” 郎显是见过世面的，但一小时赚1.9亿，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瞪大眼睛，整个人懵在原地：“我……我的天！” 陈平这时才轻松起身：“投入了二十多个亿，才涨21点而已。要是这点水花都溅不起来，港股直接关门得了。” 赵启明尴尬一笑，方才他太激动，一时疏忽了。他们花钱买涨，市场当然会有反应！ 郎显不太懂期指，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陈平道：“意思是，我们进场买涨，涨是正常的。按我们的投入，21个点只能说勉强及格。” 郎显有些无语，感情自己白开心了一场。 赵启明却没泼冷水，笑着安慰道：“再怎么说也是开门红。” 陈平笑道：“那倒是。”他看向两人：“你们午饭吃了没？” 经他一提，两人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纷纷摇头。 陈平笑道：“走，一起。你们选地方，我请客。” 郎显提议：“港岛海鲜一绝。湾仔的‘龙景轩’擅长刺身，铜锣湾的‘富临阁’呢，风味传统一点，陈先生你想去哪家？” 陈平无所谓的耸肩：“你定就行。” 郎显最终选了“富临阁”，一行人驱车前往。 富临阁环境雅致，客人不多，几人饿极了，菜一上来就大快朵颐！ 席间，郎显与赵启明仍沉浸在下午交易的兴奋中，不时提及明天会不会涨，会涨多少。陈平只是听着，并未多言。 饱餐之后，天色已暗。 郎显兴致勃勃地邀请道：“陈先生，今天开门红，值得庆祝！港岛的夜生活一绝，咱们去夜总会放松一下如何？” 陈平没什么兴趣，摇摇头：“折腾一天，乏了。现在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郎显见状，也不强求，笑道：“理解理解，养精蓄锐要紧。住处我安排好了，是一栋我在南区的别墅，已经让人收拾出来了。” 陈平“嗯”了一声，随即结账离开。 郎显将几人送到别墅，就跟赵启明去嗨了，借此舒缓白天几乎崩断的神经。 陈平则带着李剑英、张猛推开了别墅大门。 李、张二人瞬间就被别墅内奢华的装修震惊了。 张猛忍不住道：“不得不说，资本主义就是会享受啊！啧啧！” 第525章 我要两千万 看着眼前精致讲究的一切，就连老革命李剑英心中都不免起了波澜。 难怪那么多干部抵不住诱惑，只要转换阵营就能过上这种神仙般的日子，纸醉金迷的冲击，多少人能扛住？ 然而在李、张二人眼里的奢华，在陈平眼中却是怀旧风，并无太多新奇。 他简单看了看房间格局，便利落地分配了卧室，随后向两人示范了电视遥控器的使用、房间内燃气热水器的操作方法。 拉开冰箱，见里面已备好食物水果，便嘱咐道：“饿了可以自己取用。” 又指向酒柜：“里面有白酒、红酒，冰箱有啤酒，想喝随意。” 言罢，一阵倦意袭来，他不再多话，转身回房休息。 原本李剑英与张猛也有些疲惫，但被别墅一刺激此时睡意全无。 电视里正播放着内地未见的新奇节目，冰箱里有吃有喝，两人相视一笑，乐呵呵地享受起难得的惬意了。 转眼一周过去。股市方面，恒指连日上涨，多则二三十点，少则十来点，一周总计上涨了57点。 仅仅这一周，陈平与郎显便联手盈利了 5.12亿港元。 口袋暖和，腰杆子就硬。郎显这几日容光焕发，赵启明更是把陈平奉若神明。 早晨，二人照例送来早点，五人围坐用餐。谈及股市，陈平神色淡然道。 “现在咱们手握一百多点的空间，基本不必担心爆仓。等这两天处理完专利的事，我就要回大陆了。之后有事电话联系。” 郎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陈先生这就要走？投资才刚走上轨道呢，后面变数还多，您不在港岛坐镇，我心里实在没底啊！” 赵启明也是神色一紧，恳切劝说：“陈先生，郎总所言极是。市场瞬息万变，尤其杠杆操作，更需要精准把握时机。” “您对大局的判断无人能及，您这一走，我们就没了主心骨，万一……” 陈平却笑着摆了摆手：“我说过，这段上涨还有些时间，一直要到明年年中，日子长着呢。有什么事情，我们随时电话沟通。” “要是真有你们处理不了的状况，一张机票，半天我就能到，问题不大。” 郎显眉头紧皱，仍不放弃：“陈先生，要不您安排一下内地的工作再回来？身在港岛，遥控内地？” 赵启明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关键时刻差之毫厘，可能就谬以千里，您亲自坐镇还是更稳妥些！” 陈平摇头：“不用再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股市虽赚钱，但在我眼里，华耀的创汇意义更重大。” 陈平没有仔细解释华耀的创汇对于眼下的国家意味着什么。 对方跟自己眼界差着十万八千里，说了，这两人也不明白。 他之所以来港岛投资布局，是因为很快港岛金融市场会出现一个时代的关键节点。 目前他已经布局并完成了两个节点，一个是紧贴国家改革开放政策的特区，另一个则是华耀的技术自力更生。 而他心中计划好的第四个节点，则是华夏与漂亮国这几年短暂的“蜜月期”，这段时间里，他有很多事情可以做。 甚至能因此，扭转未来即将出现的一些他不想看到的局面。 见陈平心意已决，郎显、赵启明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放弃，不再继续。 吃完早饭，三人动身前往交易所。市场一如既往的火爆，指数缓慢却稳定的上扬，交易量活跃，利好消息满天飞。 陈平静静看了一个小时，便笃定今天又将是收涨的一天。 随后便不再关注，转而看向郎显，吩咐道：“着手联系专利意向方洽谈吧，差不多该收网了！” …… 港岛，某高级酒店套房内。 金发碧眼的代理人迈克尔握着听筒，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李，港岛这边进展顺利。布鲁斯丶李态度已经松动，虽然还没最终签字，但看得出他很想做成这笔交易。专利授权，十拿九稳了。” 京城别墅内的李元明靠在真皮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眼里全是算计得逞的笑意。 “干得好迈克尔。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尽快把专利拿到手。华耀靠这些技术挣了多少，你是知道的。” “而未来这些专利能给我们带来的利益会更多。” “当然！”迈克尔语气笃定：“一旦专利到手，华耀在海外的销售就会立刻被我们卡住脖子。” “华耀的创汇产品，会瞬间变成废品，咱们一把就能坑死他们。” 李元明闻言，脸上的得意几乎溢出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平得知专利转让，生产出的产品成滞销废品时绝望的表情了。 “不止如此。我还要拿下他的实验室，据说里面还在研究其他技术和产品。” “还有他特区，我也要攥在手里，我要夺走他的一切。” 迈克尔在电话那头也笑了起来：“李，看来你已经胜券在握了。” 李元明放声大笑：“那是当然，放心，我有好处，你那份也少不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强强联手，我负责组织廉价劳动力生产，你负责在国外销售。” “赚了钱，在经过你的途径将钱变成技术，由我输入回国内，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到时候，咱们想不发财都难！” …… 几小时后，布鲁斯·李与迈克尔在约定的地点见面了。 布鲁斯·李主动上前，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伸手与迈克尔相握：“迈克尔先生，咱们又见面了。” 迈克尔回以礼貌的微笑：“李，咱们见了不下二十次了吧？我的诚意，难道你还没感受到？” “昨天我们北美负责人来了电话，对我的工作非常不满意。” “不怕告诉你，今天将是我们最后一次洽谈，如果还不能达成协议，明天我就会离开港岛，彻底放弃这个项目。” 布鲁斯·李笑了笑：“NO、NO、NO！迈克尔，你很清楚，我是非常欣赏你的，也想跟你合作，只是不满意你们给的专利转让费。” 迈克尔故作生气道：“李，我们给一千万米元转让费，已经非常有诚意了。你可不要贪得无厌！” 布鲁斯·李摇摇头：“你这是将我当傻子吗？我接到消息，在华夏出口博览会上使用我们专利的华耀公司，随随便便就谈下了接近四千万米金的合同，这当中利润多少，你比我更清楚。” 迈克尔摆出了一副无奈的表情：“那你想要多少？” 布鲁斯·李伸出了两根手指：“我要两千万米元！” 第526章 事情妥了 迈克尔听完布鲁斯·李的报价，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眼底掠过狂喜。 两千万米元？这比他们预估的底线低得多！这蠢货根本不知这些专利未来能撬动多大的市场。这笔买卖赚翻了。 但表面迈克尔还是神色为难地眉头紧蹙，双手摊开：“两千万？李，你这是在开玩笑吗？这是狮子大开口！” “我们愿意给一千万已经是基于巨大诚意和风险评估的结果。你要价翻倍，这让我如何向总部交代？这已经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 布鲁斯·李面对迈克尔的激烈反应，神色丝毫未变。 “迈克尔先生，我想我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了。两千万，这是我的底线，一分都不能少。” “如果你们无法接受这价格，那么很遗憾，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专利在我手里，我不介意再等等，或许会有其他更识货的买家。” “或者，我继续授权给华耀，他们虽然拿不出两千万米元的买断费，但我相信，华耀的陈总是很愿意以分红的形式与我长期合作的。” 见布鲁斯·李如此坚决，作势要起身结束谈判，迈克尔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似乎在纠结和挣扎，就在布鲁斯·李起身要走时。他狠狠地搓了搓脸，拉住了对方。 “好吧…好吧，李，你赢了。你真是个难缠的对手。两千万就两千万。” “我会尽力说服总部，虽然这很难，但，谁让我看好这项技术的前景呢。” 他刻意地摇了摇头，仿佛吃了天大的亏似的。 布鲁斯·李终于笑了，他的任务完成了。想到陈平和郎显承诺分他一半的转让费，布鲁斯·李就忍不住激动。 他强忍着兴奋，故作平淡地伸出手，与迈克尔握上。 “合作愉快！我没其他要求，只希望能尽快签约，最好今天就办妥。” 迈克尔轻松地耸耸肩：“交给我了，我会说服漂亮国那边的。” 两人又谈了些细节后，分头离开。 …… 一小时后，南区郎显的别墅客厅内。 陈平、郎显与布鲁斯·李围坐在沙发上。陈平目光平静地看着布鲁斯·李问：“事办妥了？” 布鲁斯·李嘴角上扬，露出轻松的笑容：“妥了。” 郎显闻言，立刻从身侧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沓法律文件，轻轻推到布鲁斯·李面前：“李，把这些签了吧。” 布鲁斯·李没立刻动笔，瞥了一眼文件：“我的那份钱呢？” 郎显轻松道：“你知道的，我和陈先生的现金都投进股市了，一时抽不出来。” 他手指点了点文件最上面那份：“不过你放心，你担了这么大风险，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这堆文件里第一份，就是我在阿泰的一批货，价值一千两百万米元，我折算成一千万抵给你。等那边的钱一到账，答应你的那份就立刻兑现。” 布鲁斯·李目光在陈平和郎显脸上掠过，沉默片刻，缓缓摇头，认真道：“我有一个要求。” 郎显笑容收敛，眸子一寒：“你想耍花样？” “不不不！”布鲁斯·李连忙摆手：“我没有那么愚蠢，郎先生。我只是……只是想加入你们的生意，用这些诶钱入股。” 布鲁斯·李的表态惊到了郎显。他眉头紧皱，当即就想开口拒绝。 陈平却抬手一拦，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问道：“你确定要加入？” 布鲁斯·李迎上陈平的目光，没有闪躲，反而透着股豁出去的坦然和精明。 “我不过是个普通的科研工作者，做了近二十年研究，没什么太大的成果，也没挣到什么钱！” “我从来没像最近这段日子般，深刻体会到金钱和财富的重要性。”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们做的这个局，不是为了挣钱，是要收拾某些人。” “还猜到你们真正能挣钱的地方，是郎先生最近十分关注的股市。” “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我想活得更好，所以，我不要现金，我想加入你们的投资生意。” 陈平好奇地挑眉：“你凭什么笃定我的投资能挣钱？” 布鲁斯·李神色坦然：“最近郎先生变化明显。不仅心情好了许多，气质都不同了。” “除了挣了大钱，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一个人短短几天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陈平笑了。他知道，眼前这位能做科研，并不笨，之前没赚到钱不过是入错了行而已。 他略作沉吟后道：“可以，我答应带你挣钱。但眼下的事，你必须给我办漂亮了。” 布鲁斯·李惊喜万分，试探着问：“我能知道你们在股市上投资什么吗？” 陈平摇了摇头：“抱歉，商业机密。” 布鲁斯·李眼神闪烁，有些不放心，也有些别的盘算。不死心地追问：“那我凭什么相信你？” 陈平淡淡道：“我给你和郎总一样的待遇。包你本金翻倍，不翻倍，差额我赔给你。翻倍外部分，三七分，你三，我七！” 布鲁斯·李眼睛骤然一亮，脱口而出：“真的？” 陈平肯定地点头：“当然。” 布鲁斯·李不再多言，拿起面前的文件，细看起来，逐页审阅，确认无误后，果断签字。 …… 与此同时，迈克尔也正在跟远在京城的李元明通电话。 “李。”迈克尔的声音里透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事情办妥了。” 电话那头的李元明笑了：“哦？对方开价多少？” “两千万米元！”迈克尔几乎都要笑出声了：“这个傻缺，根本不知道这项技术的真正价值！李，我们发财了！” 李元明也很兴奋，区区两千万米元就换来了未来可能是几亿几十亿的盈利，这笔交易简直太值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做得好迈克尔，有钱咱们一起赚，我不会少了你那份的。” “你现在就可以答应对方，两千万米元我马上打到你账上，专利转让的事越快越好。” 迈克尔笑容自信道：“放心，交给我了！” 第527章 偏出历史轨迹的10号 羊城，方建明收到李元明的消息，兴奋不已。挂断电话后，他走出办公室，望着外面已初具规模的工厂，眼中闪过得意。 凭借他与李元明的关系，他们投资羊城索要的地皮极大，工厂仅占其中二十分之一不到。 看着短期内建设起的厂房、宿舍，还有此时正在仓库区进行培训的工人。 他和李元明联手创建的远华公司的商业帝国雏形，已经初见端倪。 “小周！”方建明喊了一声。 秘书小周推开隔壁的门，扭着肥硕的臀部走了出来，俏生生凑到方建明身边，媚眼如丝道：“方总是又想啦？这次想在办公室，还是男厕啊？” 方建明吞了口唾沫，笑骂：“小浪蹄子，又皮痒了？晚上看劳资怎么收拾你。” “现在先办正事儿！去把韩工和另外两名副工叫来，我有要紧事要说。” 说着，他狠狠拍了记秘书的屁股。小周扭着身子就去了。 不大会儿，韩立等人匆匆赶来，一进办公室，韩立激动地问：“方总，是不是专利到手了？” 赵斌、孙强也是满脸兴奋，他们等这一天许久了。 当初他们就差给陈平下跪了，可陈平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们回实验室的请求。 如今风水轮流转，轮到陈平中计，他们终于可以狠狠的出口恶气了。所以几人一直都在期待这一天。 方建明哈哈大笑：“没错，就在刚刚，专利转让协议已经签署了。现在，华耀不再是技术拥有方了，我们才是！” 三人立刻就嗨了。 韩立笑道：“太好了！这次终于轮到我们教训陈平那个混账了。” 赵斌、孙强忍不住挥拳：“他不是嚣张，不是不将咱们放眼里吗？这次倒要看看他得知失去了专利支持后，是个什么表情，我都已经等不及了。” 方建明也忍不住幻想，自己高高在上，宣布陈平和华耀死刑的那天，会是怎样的场景。 明明他才是荆楚的天之骄子。 论背景，他爹是荆楚一号，论人脉，荆楚谁不知道他方先生？商界、官场，都得给他面子！在京城，他更是有李元明这样的靠山。 可自从陈平横空出世，他就一直被对方踩在脚底。这一次，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看着三人目光灼灼道：“不要得意忘形，这次教训陈平只是顺带手的事儿。关键是，咱们的产品开发必须加快进度。” “否则到时，咱们抢走了华耀的海外订单，却交不出货，那可就成笑话了。” 韩立拍着胸脯笃定道：“方总放心，从华耀内部买来的图纸，我们已经全部吃透，生产绝对没问题。” 其余两人也连连点头表态。 自动马桶就是他们跟着老师一起开发的，后期华耀虽改进了很多地方，但关键技术并没有变化。 他们轻而易举就将对方的改进复制了过来。 方建明满意地点头：“做得好！放心，事成之后，我和李总必有重赏。” 三人兴奋地赶紧道谢：“谢方总！” 方建明随意地摆摆手，神色得意地看向窗外江城的方向。 “陈平啊陈平，你自诩为江城第一私营企业家，甚至不少人私下称你为江城首富。这次面对我为你准备的必杀局，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真是让人期待啊……” …… 时间很快，一晃一周过去。陈平在港岛的两周，股市涨了近一百点。 陈平与郎显联手的投资，账面盈利接近十亿。郎显整日红光满面，逢人便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根，走路都带着风。 相比下，陈平倒是波澜不惊。十亿港币，听着是天文数字，可相较于他记忆中华夏未来在科技与工业领域所需的资金缺口，莫说十亿，百亿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那可是得以万亿来计的投资规模。 此时，坐在回京客机上的陈平，知道革命尚未成功，万里长征，他才刚刚踏出了第一步而已。 经过四小时的飞行，飞机缓缓降落在京城机场。陈平独自走出舱门，李剑英和张猛已从特殊渠道返回，未与他同行。 机场外，航空航天院的司机早已等候，见他便迎上前：“陈平同志，港岛之行还顺利吧？” 陈平微微颔首：“顺利。” 司机接过行李放入后备箱，随后车辆直奔航空航天院。 路上，陈平轻松地问：“师傅，最近院里有发生什么事儿吗？我们项目组的研究还顺利吧？” 司机笑道：“没什么大事儿，项目组各司其职，虽然忙碌但不失秩序，很顺利。” 陈平嘴角微扬，有老沈坐镇，他还是放心的。 司机却忽然话锋一转：“项目组一切正常，倒是院里忽然激活了10号项目，以孙国栋院长为首，组建了一个团队，重新设计了10号。” “据说已经出了一版新设计，并报给了上级部门，反响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带来的运气，这个搁置了好些年的项目，忽然就起死回生了！” 陈平一愣，10号应该就是他知道的那个后世的华夏航空明珠。 但据他的记忆，这个项目是在J8改无可改后，才重新被激活的。怎么忽然提前了？ 而且还已经设计出初稿，得到了上面积极的响应？难道是自己的出现，带来的蝴蝶效应？不应该啊！ 他眉头微蹙，接着问道：“那我们项目组对10号项目有没有什么反应？” 司机想了想：“刚开始几天没什么，各干各的。但后来，沈老好像得知了什么，很生气，跑去找孙院长对质，两人吵了起来。” “至于他们具体吵什么，就不是我这小人物能得知的了。” 陈平目光一凝，按照历史，10号是单发中轻型战机，J8是华夏第一款重型战机，经他改良后的更是如此，两机完全可以并存。并不冲突！ 既然不冲突，两人争执什么？还是说，此10号非彼10号？ 陈平猜测间，车已经开进了航空航天研究院，隔着老远，陈平就看到了项目组所在的办公区浓烟滚滚。 伴随的是众人此起彼伏的呼喊：“不好了，数据存档室失火了！快救火啊！” 陈平面色瞬间阴沉，不祥的预感在心头冒起。 第528章 谁抄袭谁 陈平看着现场的杂乱，心头一紧，立刻对司机道：“停车！” 车未停稳，陈平就已推门冲出，疾步奔向办公处。他一把拉住一名正慌张跑过的组员，沉声问：“怎么回事？” 组员满头大汗，急声道：“陈工，数据存档室……莫名其妙失火了！” 陈平眉头骤紧，不祥的预感更甚：“沈老呢？” “沈老在第一线！” 陈平甩开组员，拔腿冲向火场方向。远远便看见沈鸿飞、贺青山、孟思远三人站在存档室不远处，沈鸿飞正死死盯着火光，浑身发抖。 就在陈平距离他们还有十几米时，沈鸿飞突然一咬牙，低头就要往火场里冲！ “沈老！”陈平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拽住沈鸿飞的胳膊：“您要干什么？！” 沈鸿飞急得直跺脚，声音嘶哑：“抢救数据啊！项目计算的全部数据都在里面，全组人一个月的心血，不能有失！” 说着，他挣扎着还要冲。 陈平拉着他，皱眉道：“有备份的，咱们再重新梳理就是。” “备份也没了……”沈鸿飞眼圈瞬间红了：“昨天存备份的计算机出了故障，磁盘被误操作，数据都丢了！” “现在要是抢不出原始数据，三天后的定型会议，我们根本没法参加！” “定型会议？”陈平一怔。 他前世就是战机设计与雷达领域的科研大拿，对“定型会议”再熟悉不过。 那通常是两套同类机型竞争时才会启动的会议。J8改是重型战机，独一无二，为何需要参加这种会议？ 难道……自己之前的猜测是真的？孙国栋真的把10号改成了双发重型？ 历史的轨迹，偏了？ 陈平拽着沈鸿飞皱眉道：“沈老，无论如何，您不能冒险！” 他随即转头看向贺青山、孟思远：“贺老、孟老，你们看住沈老，我去看看。” 说完，陈平松开沈鸿飞，转身便冲向火光冲天的存档室。 现场浓烟滚滚，组员们正慌乱地进进出出，用脸盆、水桶泼水救火，但对已经烧起来的火势杯水车薪。 陈平拉住名拎着水桶的组员，急声问：“报消防队了吗？” 组员喘着粗气回答：“报了！可最近的消防队离这儿有十多公里，等他们赶到，房子或许能保住，但里头的纸质资料恐怕得全烧光！” 陈平看了眼火场，只见几名组员竟不顾危险地要往火里冲，试图抢出尚未烧着的资料。他心头一紧，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火能灭尽量灭，不许冒险！” 正要冲的一人闻声扭头，竟是李佳明。他急得跺脚：“不行啊，陈工，必须把资料抢出来，不然……” 他说着就又要往里闯。陈平大声呵斥道：“资料烧了，数据没了，我们可以重新整理、重新计算！但人不能出事！” 他随即环视其余人道：“所有人都给我听着！谁再不顾命令、不顾安危往火场里冲，明天我就把他踢出团队！” 众人又急又无奈，只得咬着牙加快接水的速度。十来分钟后，火警铃由远及近，消防队终于赶到。 经过半小时左右的奋力扑救，火势被彻底扑灭。现场一片狼藉，焦糊味弥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焦急与沉重。 陈平没有安慰情绪低落的团队成员，他比谁都清楚当下时间的宝贵，直接开始了下一步的数据抢救工作。 “一部分人留下收拾现场，清查损失；另一部分人统计，即时汇报数据……” 与此同时，副院长办公室内。 孙国栋靠在椅背上，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赵振坤笑眯眯的奉承：“姐夫，你这招实在妙！他们没了数据，整个项目就又得重来一次。” “咱们的10号项目，现在遥遥领先，我相信最终一定能在定型会议上胜出！” “我都已经迫不及待想看那些人失败后的嘴脸了，瞧不起咱们？哼！咱们就让陈平、沈鸿飞还有那几个老东西完蛋去！” 孙国栋瞥了小舅子一眼，严肃警告：“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传出去，我们都得完蛋。” 赵振坤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这里都是自己人，怕什么？你说是吧陆工。” 说着，他目光投向坐在孙国栋对面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居然是之前瞧不上陈平，随后被陈平震慑打脸的陆文轩。 陆文轩淡淡点头，一副清高的模样，压根懒得搭理赵振坤。 赵振坤碰了记软钉子，别过脸去，满心的不爽。牛气什么？不就是海龟吗？海龟你不也一样被陈平治的服服帖帖的。 孙国栋知道自己小舅子的尿性，更知道，10号项目目前得靠陆文轩，生怕两人闹起来伤了和气，笑着岔开话题。 “小陆，三天后，咱们这个设计，能在定型会议上胜出吗？” 陆文轩嘴角微扬，眼神自信笃定：“孙院长，即便没你这番操作，我也有胜出的信心。” “更何况，现在咱们的对手数据尽失，这个项目现在已经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孙国栋闻言，满脸是笑：“那就好，那就好啊！” 赵振坤见姐夫一副赏识陆文轩，甚至略带点巴结的模样，心里对陆文轩更不爽了。故意刺激对方。 “陆工，虽然我很欣赏你的设计，也佩服你的能力，但我还是不太理解……” “你为什么选择背叛老师？你就不怕事情曝光，他们找你麻烦？” 陆文轩轻笑，依然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找我麻烦？我的设计若是最终被选上，他们脸上也有光。找我什么麻烦？”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打败陈平那个半路出家的泥腿子的。” 赵振坤笑容戏谑地继续刺激：“我虽然也看陈平不爽，但他的专业还是毋庸置疑的。” “不然，陆工你的设计里，也不会‘借鉴’那么多他的理念了。” “若是咱们的设计最终被选上，你两位老师会不会高兴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陈平肯定会斥责你抄袭。到时，你又该怎么解释？” 陆文轩撇嘴：“借鉴与抄袭是两回事。科学的发展本就是站在巨人肩膀上。我的设计，是更优的整合与创新。谁都没资格说我的不是？” “再说，他们的资料和数据都被烧了，重做得花费不少功夫，进度远远落后于我们！” “我们进度在前，他凭什么说我抄袭？我还说是他们抄袭呢！” 第529章 不跟傻逼一般见识 陆文轩的话，让孙国栋眼前一亮。 是啊！对方的资料数据已毁，进度必然大幅落后。届时定型会上，谁的方案更早成型、准备更充分，谁就占理。 他们完全可以反咬一口，指控对方才是抄袭者！ 毕竟，天下哪有进度快者抄袭进度慢者的道理？ 就算陈平辩解资料被毁，但空口无凭，谁能证明。 这一手不仅能狠狠打陈平的脸，更能将过往所受的憋屈连本带利地找回来，一石二鸟！妙计啊！ 孙国栋微笑点头：“不错，这个主意好！” “进度摆在这，领导最终信谁不言而喻。他们拿不出证据，说什么都是徒劳！” 陆文轩冷笑接着道：“不仅如此。孙院长您到时还可以趁机上纲上线，不仅要质疑对方抄袭，更要抨击陈平的个人品德。” “如此光明正大的抄袭窃取他人成果，有什么资格统领国家级重大科研项目？” “这一手，咱们就能给他打上品行不端的标签，您说，这么个人，以后国家还敢用他吗？” “至此，他将永无翻身的机会！” 听完陆文轩的话，孙国栋看对方的眼神都变了，心底升起一丝寒意。这小子，手段太阴毒了，不仅要赢，还要把人往死里霍霍，不是善茬啊！ 赵振坤更是下意识挪了挪屁股，离陆文轩远了点，以免对方被雷劈时，连累到自己。 …… J8改，项目组。 陈平静静听着组员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会议室里每个人神色都不太好，既疲惫又沉重。 损失刚刚统计完，数据丢了百分之八十，资料烧掉了百分之六十。 这意味着，他们过去近一个月日夜兼程的演算、论证、优化，几乎化为乌有。项目被一把火，烧回到了原点。 所有人都笼罩在颓丧的阴影中。 唯独陈平，依然平静：“看来，这个项目咱们得从头再来一遍了。” 沈鸿飞叹了口气：“从头再来，当然没问题。大家咬咬牙，拼一拼就是。” “但关键是原本我们比10号项目领先。现在一把火烧完，全面落后了。” “三天后就是定型会议。要是因为这场火咱们输了项目，我无法接受！” 贺青山、孟思远也是接连叹息：“据说，10号项目递上去的初稿，反响不错。此消彼长，形势对我们很不利。” 陈平看着沈鸿飞，问出了心中疑惑许久的问题：“对了沈老，我还没来得及细问。” “这个10号项目，不是早就封存了吗？怎么忽然就启动了？而且还在这个节骨眼上。” 沈鸿飞也很恼火：“我也莫名其妙！孙国栋启动这个项目，连招呼都没打，直接就上马了。” “而且10号原先定位是中轻型，现在他却搞成了跟我们一样的双发重型！” “国家现在的科研经费本就紧张，他忽然另起炉灶搞同类竞争，摆明就是针对我们！” “我甚至怀疑……” “唉！”沈鸿飞说到这，想了想最终还是将心里的那丝猜想咽了回去。 贺青山接过话头：“有什么不好说的？你不就是怀疑这把火与对手有关吗？” “J8改的方案，是经过我、老沈、老孟三个人反复论证、点头的。” “完全满足了军方的需求。在这个基础上，根本没有竞争、也没有浪费资源重复开发同类战机的必要！” “他们这么干，本就不合理，再加上这把这么巧合的火，我想，咱们组里大部分人都会怀疑。” 孟思远语气沉重：“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关键是怎么才能增加我们在定型会议上的赢面。” “数据资料损毁大半，进度严重缩水。此消彼长，三天后的定型会议，谁胜谁负，真的不好说啊。” 陈平却很自信，淡笑：“放心，有我在，输不了。” 他随即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清晰地分配起任务：“一队负责纸面残片的抢救与数字化录入，哪怕烧剩半页也给我誊出来。” “二队、三队重新搭建新的计算环境，以我为主，我让你们怎么算，你们就怎么算！沈老统筹全局后勤，我负责关键验算复核。” “从今天开始，三班轮替，项目组24小时运转。进度每小时同步一次，卡壳处直接报我。” 指令落下，众人眼神一凛，疲惫顷刻被紧迫感驱散。 沈鸿飞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好，就按陈平同志说的办！” 一声令下，整个项目组超负荷运转了起来，仿佛一台精密的机器。 终于，时间来到了定型会议的当天。会议举行的地点定在了某军方机要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时，陈平等人都是满脸疲惫。 而此时会议室里，孙国栋等10号项目的参与者已经提前到来。 孙国栋的副手，瞥了前来的几人一眼，嗤笑着揶揄道：“哟，这不是咱们院里的‘明星项目组’吗？可算是来了。” “只是，三位老专家怎么这么憔悴啊？是项目遇到了什么无法攻克的难题吗？” 一人笑着接话：“哪来什么无法攻克的难题，不记得三天前项目组那场火了吗？是他们的数据和资料被烧没了！” “啊……”起初说话的副手，故作惊讶：“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不过好在有备份，问题不大。” 另一人噗嗤一声就笑了：“问题不大？问题大了去了好吗？他们备份数据的计算机也出故障了，数据全丢了！” 副手皱眉看着几人：“怎么会这样？备份的数据都能丢？这不是水平的问题，这是工作态度的问题吧！” “我就说不该让那些啥都不是的人主导设计，现在好了？出大事了！” “可不是吗？数据都能丢，他们这项目组解散得了，太不专业了，比咱们10号项目组差远了！” 孙国栋故意等众人一同挖苦完，才皱眉呵斥：“说什么呢？今天是定型会议，都注意影响，像什么样子？” 呵斥完，他才笑着看向陈平几人：“不好意思啊！下面的人口无遮拦，没别的意思，他们就是替J8项目组惋惜！” 陈平淡淡一笑：“没关系，我这人大度，从不跟傻逼一般见识！” 第530章 让人意外的总师 孙国栋当场就被陈平骂蒙了，看着陈平，他你、你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还嘴。 其余人赶紧帮腔。 “院长，您没必要动气。他们J8改项目，资料、数据都被烧了，进度落后我们不知道多少，逞口舌之快有个屁用？让他们说呗？你跟他们生气，你就输了！” “就是，现在让他们狂，待会儿项目竞争结果出来，看他们还拿什么狂，没必要搭理他们！” “嘴贱不赢，就装人间清醒？呵呵！”陈平嘲弄地瞥了几人一眼，招呼身后的沈鸿飞：“沈老、贺老、孟老，咱们找个离他们远点的地方坐，白痴可是会传染的！” 这下，10号项目组的人全被激怒了，心态集体爆炸。 “就你们J8改的进度，大概率是被砍的命，真不知道在那装什么装！” “就是！得意洋洋的好像已经是胜利者了一样，可笑！” “死撑而已，等他们见识到咱们10号项目多优秀，就知道谁是最后赢家了。” 陈平则直接将10号项目组当空气，大咧咧地坐下，一副看几人一眼都脏了自己的神情。再次把众人气得冒烟儿。却拿他没任何办法。 双方泾渭分明，谁也不搭理谁，都在静静等待军方和评审团的人到来。 很快，会议室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随后门就被推开了。 叶为民为首，领着两名军衔极高的军方人员，随后的是一群华夏着名战机专家。 走在最后的是位老人，他的出现顿时吸引了现场所有人的目光。 老人身形佝偻，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银发银须，慈眉善目。 沈鸿飞当即就起身迎了上去。扶住老人的胳膊：“老师！您……您怎么来了！” 最后出场的这位，居然是华夏航空的活化石、航空工业的奠基人之一，顾九章。 老人是华夏最早一批赴海外深造的航空精英，在毛熊最顶尖的航空设计局从事核心研究长达十余年。 曾参与过数型着名战机的气动设计与关键系统论证，其提出的某些跨代理念，甚至让当时傲慢的毛熊专家都为之震惊，极力想将他挽留下来。 然而，在新华夏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毅然放弃了优渥的条件与唾手可得的荣誉，回到了一穷二白的祖国。 他是无数后来者的导师，贺青山、孟思远等，皆受过他的指点，沈鸿飞更是出自他的门下。 在华夏航空界，他是无可争议的泰山北斗，是资格最老的国宝级人物。是一代传奇！ 顾九章拍了拍沈鸿飞扶着他的手，笑呵呵的：“听下面人说，这次出了两个非常有创意的设计，老头子我心痒啊，就想来看看。” “外加定型组的同志拿不定主意该用哪个，也想让我帮着定夺定夺，我就过来瞧瞧了！” 沈鸿飞心疼道：“老师啊，您的身体撑得住这种强度的工作吗？” 贺青山、孟思远也围拢过来，纷纷劝说：“顾老，保重身体要紧，这里有我们呢。” 顾九章轻轻摆手，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最后在陈平身上略微停顿了一下，笑道。 “没事，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要是真能看到让人眼前一亮的好设计，说不定我老头子一开心，还能向老天爷再借几年光阴呢！” “你们都坐、坐！今天大家来这里，是为了工作，我不是焦点！你们双方的设计才是焦点！” 顾九章发话，众人依言落座。叶为民作为会议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今天这个会议，目的是对两款重型战机方案进行评议和定型。” “在座的都是航空领域的专家和骨干，希望各位本着科学、严谨的态度，充分发表意见。”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其他人：“各位要不要讲两句？” 旁人几乎同时摇头。 “老叶，顾老时间宝贵，不能长时间劳神。咱们直接进入正题吧。” 叶为民见状点头：“好，那就直接开始吧！按流程，10号项目团队先做方案陈述，然后是J8改项目组，你们双方对这个安排有无意见？” 双方摇头表示没意见后，以陈平为首的J8项目组众人，就将目光投向孙国栋一方，想看看究竟是谁登台。 孙国栋冷笑，看什么看？你们还想起死回生不成？做梦吧！纵火烧掉你们的心血只是开始，接下来才是正戏。 他从容起身，面向会场，自信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由我们先来吧！” 说着，他环视众人道：“有请我们10号项目总设计师为大家介绍方案。鼓掌欢迎！” 哗哗哗！ 众人纷纷鼓掌，陈平也附和着拍手，却没见孙国栋一行人里谁有上台的意思！心头纳闷孙国栋搞什么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陆文轩走了进来。 J8项目组众人愣了几秒，心想他怎么来了？ 贺青山低声呵斥：“文轩，谁让你来的！” 随后他和孟思远歉意地看向评审团众人，介绍陆文轩，恳求对方通融让陆文轩参加定型会议，得到首肯，他才不悦地看向陆文轩：“还不谢谢各位评审？一点规矩都没有。” 陆文轩却并没理睬老师，反而径直走向为设计者准备的讲台。 沈鸿飞瞳孔骤缩，贺青山、孟思远更是不可思议，脸上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 贺青山声音发紧，指着陆文轩道：“你……你干什么？” 陆文轩笑道：“我来讲述10号项目的设计啊！” 贺青山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成了10号项目的总设计师了？为什么我们不知道？” 孟思远也很是不可思议。 陆文轩迎着两位老师惊怒的目光，满脸得意：“老师，我不过是主持个项目而已，有那么让你们诧异吗？” “我的水平你们还不清楚？早就可以独立掌控项目了。” 他顿了顿，发泄出了压抑许久的不满：“要不是你们一直压着我，总说我经验不够，要沉淀学习，我早就独立带队了。” “又怎会拖延到今天，让咱们师徒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不过我还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将我带来航空航天研究院，我也得不到在10号项目中展现自己的机会！” “那样就不会有今天这款超越时代的10号设计了！” 第531章 太狠毒了 贺青山气得浑身颤抖：“你在那胡说些什么？我们让你跟着学，是希望你多积累实操经验，取长补短！是为你好！” 陆文轩闻言，满脸不以为然：“为我好？我在10号项目组独立负责设计，不干得挺好吗？甚至项目进度和设计水平，还压过你们J8项目一头。” 随即，他看向陈平，带着明显的挑衅与不服：“再说了，相比我，陈平更年轻，更欠缺经验。他能独立掌控项目，凭什么我不能？” 贺青山、孟思远气得跳脚。 老贺指着陆文轩，声音发颤道：“陈平可以独立执掌项目组，那是因为他是百年不遇，甚至千年不遇的天才！” “你这段时间在项目组跟着，难道没看到？他根本就不像新手，方方面面，细节、技术、用人，全都考虑周到了！” “这些方面你跟他相比孰优孰劣，自己心里没数吗？” 见老师这么说，陆文轩更不爽了，他自然知这些方面，自己比不上陈平这个怪物。 但他就是不服，他一直觉得自己才是华夏航空航天界里，年轻人中最优秀、最强的！可老师、沈老都推崇陈平，都觉得他不如陈平！ 那他就证明给这些人看，自己比陈平强！哪怕手段不光彩，他也不在乎。只要能打败陈平就行。 他不再与两位老师纠缠，冷冷道：“我有没有资格，能不能独立掌控一个项目，很快你们就能见识到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叶为民问：“我能开始了吗？” 叶为民点头。 一直眯眼旁观的顾九章也笑眯眯地开口：“年轻人，我很期待，希望你的设计能让我惊喜。” 陆文轩走到黑板前，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陈平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诸位领导、专家，下面由我介绍10号项目的设计方案。” 说着，已经做好准备的10号项目组，拿上了一块已经贴好设计图和设计重点的黑板，架在了陆文轩身边的那块空黑板旁。 设计思路、想法及总体呈现的一清二楚。 陆文轩点着黑板道：“我们的设计，核心思路是打造一款具备优异机动性与先进航电的双发重型制空战机。” 他指着黑板上的气动布局草图。 陈平一眼就看出了，设计的总体轮廓，赫然就是后世歼10的鸭式布局，但机身明显加粗、拉长，改为了双发布局。 “气动方面，我们采用了经过优化的鸭式布局，配合大边条翼，能显着提升大迎角性能和瞬时盘旋能力。” “这里，我们参考并改进了某些现有设计中对涡流增升效应的利用方式，使其耦合更高效。” 陈平目光微凝。陆文轩所说的“参考、改进”，正是他之前在J8改项目组内部讨论中，详细阐述过的关于利用边条涡与鸭翼涡耦合提升升力的理论模型和初步计算参数。 陆文轩不仅听了，还将其核心思路融入了自己的设计中，只是换了些表述。 这是抄袭！ 而陈平身边的三位老者也炸了，显然都看出了其中的猫腻。 陆文轩压根不管J8项目组什么心情，继续讲解：“进气道设计，我们采用了可调斜板式，兼顾高低速性能……” 陆文轩接下来说的，也同样是陈平在讨论中强调过的、优于固定进气道的新方案。 “航电与火控系统，我们规划了以脉冲多普勒雷达为核心，强调多目标探测与跟踪能力，并预留了数据链和更强电子战系统的升级空间。” 这部分构想，也与陈平主导的J8改航电发展路线高度相似，只是陆文轩的版本在具体指标和系统整合细节上略显粗糙，更像是一个框架性的描述。 他最后总结道：“总之，我们的10号方案，是一款立足当前技术条件，兼具前瞻性与可行性的重型制空战机。” “设计理念先进，部分细节甚至超越了现有认知。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陈平：“我们的设计工作扎实，数据完整，研发进度领先，完全具备快速转入工程实施的条件！” “我的介绍完了！” 下方响起一片掌声，审核组成员低声交流起来，显然都对陆文轩的设计表示赞赏，连顾九章也频频点头，流露出欣赏之色。 见此状况，10号项目组众人看向陈平等人，眼里全是挑衅，仿佛在说，对，我们就是抄了，你们又能拿我们怎样？ 贺青山、孟思远气坏了，当即就要起身指责。 陈平却拦住了他们，压低声音道：“争辩也没用，他们不会认的。” 贺青山老脸漆黑：“不承认，我们也得将真相说出来。” 陈平却笑道：“你来我往的扯皮没意思，咱们不如这样……” 陈平靠近几人小声说起了自己的计划。 简单说完计划，贺青山、孟思远眼睛都亮了，沈鸿飞更是嘴角抽动，暗想这小子真是损啊，陆文轩还想坑他？在练个十年八年再说吧！ 当然，几人怕露馅，没敢表现出来，依然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似乎全靠陈平拉着，双方才没发生冲突。 孙国栋有些担心，小声问：“小陆，你看那几个老东西的反应，他们要是咬死咱们抄袭，凭他们的名声和地位，恐怕真会有人信。这对你我未来发展可不是什么好事。” 陆文轩轻笑：“那又怎样？他们拿得出证据吗？” “没证据，光凭猜疑、指责，能把我们怎样？最终还是得选我们的设计。” “再说了，谁说抄袭的脏水只能往陈平身上泼的？” “两个老东西要是识相，我还当他们是老师，他们该沾我的光就沾。要是不识相，非撕破脸皮跟我作对……” 陆文轩眸子里一抹狠戾闪过：“那我就对外说，我的设计初稿给两位老师过过目。他们敢挺陈平的设计，我就敢让他们陷入抄袭的泥潭！” “我了解他们，他们爱惜羽毛，即便心里再不爽，也大概率会把这次的闷亏吞下去！” 孙国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看陆文轩的眼神又多了两份忌惮。 这小子，为了上位，连授业恩师也往死里坑！太狠毒了！ 第532章 你有什么要说的 台上评审并没注意到下面的勾心斗角，一阵商量后，决定让顾老作代表评价。 顾九章笑着看向陆文轩，目光中流露出赞许：“文轩同志的设计，思路清晰，气动布局新颖，兼顾了前瞻性与务实。” “尤其对涡流耦合效应的应用设想，体现了他对前沿理论的关注与学习，非常不错。” “整体而言，这是一份扎实且有想法的方案，展现了年轻一代设计人员过人的设计能力和想象力。” 顾老话音落下，评审纷纷点头，鼓掌以示赞许。 陆文轩谦逊地微笑，起身向评审和顾老躬身致谢。 “谢谢顾老和各位领导的肯定。这份设计离不开我们团队的支持，更离不开国家的培养。” “我留学归来，唯一的心愿就是将所学所知，贡献给祖国的航空事业。” “能参与这样的项目，是我的荣幸，我必将全力以赴，为打造我们自己的先进战机竭尽所能。” 陆文轩话语恳切，姿态端正，评审席再次报以热烈掌声回应。 许久掌声才停歇，陆文轩得体地再次感谢后，看向陈平：“我的设计讲完了。希望J8改项目组的设计能给我们带来更大的惊喜。” 说完，他从容落座。表面平静，内心却乐开了花。 他恭维J8项目组自然不是对陈平惺惺相惜，陈平设计中所有的亮点都被他抄到了自己的设计中，J8项目组还能拿出什么惊喜？ 他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凸显自己的风度，同时也是对陈平的捧杀。 陈平笑眯眯起身，却没有走向讲台，而是径直来到评审团面前。 他没有进行任何讲述，只是将手中的设计资料递给了评审们。 面对评审疑惑的目光，他压低声音解释：“各位，不是我不想展示，而是设计内容过于先进，不便公开。” 评审们先是愣神，随后拿起设计就看，看清了陈平的设计思路后，越看越震惊，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甚至有评审都激动地颤抖了起来。 而这异样的一幕，落在10号项目组人眼中，下意识就做贼心虚以为陈平在告状。 评审脸上的震惊和不敢置信，被他们当成了得知抄袭后的惊诧和愤怒。 孙国栋小声和身边的陆文轩交流：“不好，这小子看样子是告状了。” 陆文轩冷笑：“没有证据，他能拿我们怎样？做好准备，只要苗头不对，咱们立刻反击。” 孙国栋点头，附耳吩咐下去，很快命令就传达到了整个10号项目组。 而此时，评审团正在激烈地低声商议，特别是陈平身边的两个评审，在他刻意的引导下，有意无意的目光数次瞥向10号团队方向。 最终，评审团和顾九章商议后，其中一人当场宣布定型会议暂时中止：“我们有些事需要闭门商议，定型会议稍后继续。” 这一系列的举动，让10号团队彻底不淡定了，断定陈平是告了状。 孙国栋指使下，10号团队众人纷纷抗议。 “既然是公开的定型会议，有什么内容是不能让我们知道的吗？还需要闭门商议？” “就是啊！特意避开我们，当我们什么了？” 孙国栋也顺势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各位专家领导！如果是因为我们双方的设计出现了雷同情况，请务必给我们10号项目组一个解释和申辩的机会！” “我们不接受任何不公开的指控！” 评审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搞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陈平要的就是这个误会，笑呵呵地接过了话茬，一番模棱两可的话，彻底将10号项目组的注意力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事实都摆在评审眼前了，他们有判断的能力和权利。你们没资格阻止！” 陈平这一番话，在评审和军方大佬耳里，指的是他刚刚交上去的设计。 而在10号项目组人的耳里，妥妥就是指抄袭的事儿。 陆文轩当即冷笑，起身辩驳：“一派胡言，你所谓的事实不过是你们J8项目组的一面之词！是否抄袭，是要拿证据出来的！” 10号项目组的众人齐声附和：“对！” 评审都傻了，什么情况？怎么莫名其妙的扯到抄袭上了？ 众人都是顶尖的科研工作者，谁都不傻，互相对视后，立刻反应过来，事情有猫腻，纷纷表态允许10号项目组发言。 得到许可，陆文轩自信道：“J8改项目组对我们10号项目组的抄袭控诉是诬告！他们这是恶人先告状！真正抄袭的人是他们！” “我们的数据演算存档和研发时间表都能证明，我们项目的研发进度远远领先于J8改项目组。” “哪有研发进度领先的一方，抄袭研发进度落后一方的道理？” 10号团队众人纷纷起身，七嘴八舌地声援。 “对！是J8改项目组抄袭我们。” “没错！要论是非曲直，就拿证据说话！不能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 孙国栋更是总结性表态：“各位领导、我们10号项目的气动布局、进气道设计思路，包括航电系统规划，设计时间，数据计算日期都清清楚楚。” “你们要看，我们随时能拿出来过目，而J8项目组相关数据根本拿不出来。” “仅凭这点就可证明，抄袭者根本不是我们10号项目组，而是以陈平为首的J8改项目组。” 孙国栋一副义愤填膺的样，愤慨道：“下面人多次与我暗示你们抄袭我们10号项目组的设计。” “我念在大家都为华夏航空航天服务，自信你们超越不了我们10号项目组的设计，想着你们抄思路也是学习，便没跟你们一般见识！” “没想到你们居然这么无耻，拿我们的构思参加定型会议，还蛊惑评审，倒打一耙说我们抄袭？简直无耻！” 说完，他看向顾九章：“顾老，正好今天您在，可得给我们项目组做主！” 10号项目组所有人都觉得，这一番操作下来绝对能将陈平等人钉在耻辱柱上。 却没想到，评审团众人不仅没动怒，反而各个表情玩味。 顾九章笑看陈平，问道：“小子，10号项目组指控你们抄袭，对此，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第533章 一律严惩 陈平满脸贱笑，他没想到孙国栋等人居然这么配合，就像事先知道他的计划、与他联手演戏似的，居然乖乖地不打自招了。 他玩味环视10号项目组众人，笑道：“谁告诉你们，我在和评审说你们抄袭的事儿的？” 陈平这话出口，10号项目组所有人都懵了。 孙国栋指着陈平：“你刚刚明明在跟评审说什么，评审还不时往我们这边看！不是在污蔑我们还能是什么？” 陆文轩也站了出来：“就是！你要是没污蔑我们，为什么评审暂停定型会，要求闭门商议？” 陈平笑看顾九章：“顾老，你跟他们解释下，我刚刚说的是什么？” 10号项目组所有人看向顾九章。 顾九章笑道：“小陈同志刚刚跟我们说的是，J8改的设计过于先进，不便展示。” “我们集体传看后，都赞同小陈同志的看法，才决定闭门商议，跟你们所说的什么抄袭，没有半毛钱关系。” 10号项目组众人哪还不知自己被耍了，各个脸色铁青。 可解释，他们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更有欲盖弥彰之嫌，一个个支支吾吾的半晌说不出话。 陈平笑看众人：“怎么都不说话了？你们不是说我诬告你们抄袭吗？我怎么诬告了？” “还有孙副院长，你说什么我抄袭你们的气动布局、进气道设计思路，包括航电系统规划等等，可据刚刚陆同志台上所说，我们双方的设计压根就不是一码事儿啊！” “我更好奇的是，是谁跟你说我们抄袭的？让他站出来，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10号项目组众人被陈平一番连珠炮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 评审团众人皱眉道：“孙副院长，到底怎么回事？” “这……这……”孙国栋没法解释。 这时，沈鸿飞站了出来：“还是我来说吧！” 于是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轻蔑道：“虽然我们没有证据，但事情究竟怎么回事，我想评审团各位都能看出来。” “他们指控小陈抄袭？这不是笑话吗？小陈三天就搞出了一份新的设计，而且远超J8改的革新，到底谁撒谎，谁才是抄袭者，不言而喻！” 评审团众人看向10号项目组：“孙副院长，你解释解释吧！” 孙国栋不知该怎么说。 陆文轩却不爽道：“你们不给我们看J8项目组的设计，我怎么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我不信有人能超过我的设计！” 顾九章轻笑：“我以我的名誉担保，小陈同志的设计非常优秀，比你们的强，而且强不止一筹。是四代半的水准。” “如果配套技术研究能够跟上，改进的空间会更大，甚至达到五代机都有可能。” 陆文轩惊呆了。 孙国栋也软在了椅子上。 “这不可能！” 10号项目组所有人，都如同被人当头一棒，砸懵了！ 陈平笑道：“为什么不可能？你以为我们这些天，是在熬夜恢复被烧毁的数据？天真！” “我明知道火灾有蹊跷，有人居心不良，怎么可能不防一手？” 陆文轩瞳孔一缩：“但你们只有三天时间，三天！设计出一款全新的四代半战机？你跟我讲神话呢？” 陈平道：“怎么就不可能了？无论是你抄袭的那份我之前的J8改设计，还是我给评审团看的这份新设计，都是我很早之前就开始构想的。” “所以里面很多东西都是想好了的，实操起来当然快。” 陈平得知J8改项目数据几乎损失殆尽后，直接就放弃了项目。因为想要填补损失的数据、重新追上进度，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他虽了解J8，却并没有参与过，哪怕有他这个挂比坐镇，里面涉及的数据，也需要实打实的重新演算。 但启动一款新设计就不一样了。他可以拿出上辈子参与过的J35设计出来，去掉隐形功能和内置弹仓，技术适当降级，再融合部分侧卫的特点，便轻而易举地攒出了一款全新的战机。 因为J35本就是从侧卫发展而来的，许多技术一脉相承。技术降级，自然比升级容易许多。 至于参数计算，核心数据他烂熟于心，还算个屁啊！做做样子，糊弄下面人，让他们自以为是算出来的，不就行了！ 有陈平这个挂比坐镇，新机型的设计能不快吗？ 看着10号项目组所有人跟死了爹似的，各个怀疑人生，陈平乐坏了。 跟挂比比设计？比速度？还以为赢定了？傻不傻啊！ 陈平笑看陆文轩和孙国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们是不是很失望？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和手段，却依然不能阻止我，憋屈吧？” 孙国栋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最终只能颓然垂首。还解释个屁啊！傻子都知道他们抄袭了！ 而陆文轩根本不信陈平能设计出四代半战机，不爽道。 “你们都被陈平骗了，落后愚昧的华夏，怎么可能设计出无限接近五代机的四代半？毛熊都设计不出来！华夏不配！” 陆文轩一番大逆不道的话，将孙国栋和10号项目组成员吓坏了。 虽说现在已是80年，风气渐开，但也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 孙国栋脸色煞白的一把拽住陆文轩的胳膊：“陆文轩！你胡说什么！” 陆文轩却已昏了头，甩开孙国栋的手，梗着脖子道：“我说错了吗？我在陈述事实！华夏就是落后，漂亮国才是人类的灯塔！” 10号项目组的所有人都傻了，大佬，你想死，自己去啊？别连累我们！ 叶为民暴怒：“来人，将这数典忘祖的东西拖出去关起来严查！我怀疑他是间谍。” 话音落下，叶为民的随行警卫冲了进来，将陆文轩粗暴带走。 随后，叶为民冷冷宣布：“即刻起，新机型设计权无需竞争，全权交由陈平同志主管！” “开除孙国栋航空航天研究院副院长的职务！由沈鸿飞同志暂代，全力配合陈平同志的新机型设计。” “10号项目组所有成员，必须接受安全调查，思想再教育，处分，视调查结果轻重而定！” “从明日起，全国所有科研机构开展整风运动，凡是涉嫌抄袭剽窃、数据造假、恶意竞争者，一律严惩。” “散会！” 第534章 我不跟骗子交朋友 有叶为民的钦点，歼8改项目组彻底转正，所有资源都往这边倾斜。 很快，设计的收尾就完成了，正式进入下一个验证阶段。 陈平按照许诺，开大会进行了表彰，给大家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转眼就是12月的最后几天，陈平将手头的工作交给沈鸿飞，决定回趟江城，看看自动马桶的生产情况，顺便迎接他穿越后的第一个新年。 却没想到，刚回江城，三大外商齐至，就专利和与华耀合约的事情，与江城中枢磋商。 得知消息，陈平立刻赶去了江城中枢。 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里，周彤见陈平来了，招呼陈平坐，并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什么时候回的？” 陈平接过茶杯道：“昨天回的，处理完特区积压的一堆事儿后，刘伟就告诉了我三大经销商找中枢磋商的事儿，我便想着过来问问情况。” 周彤道：“辛苦你了！对了，你爹情况还好吧？” 陈平笑道：“不辛苦，为国效力，是我的荣幸。我爹恢复得也挺好，能吃能睡，活蹦乱跳的。” “还没感谢书记您呢！要不是您在京城帮忙照顾，他也不可能恢复得那么好！” 周彤避开陈平的目光，低头掩饰尴尬：“小事而已，先说正事吧！” 陈平点头：“现在三大经销商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周彤神色忧虑：“他们要求江城中枢和华耀公司对专利易主的情况进行解释并协调。” “如果可以，他们愿意继续执行合同，只是将合同对象从华耀，转变为当下拥有专利的远华公司！” 陈平微微蹙眉：“远华公司？什么来头？” 周彤道：“一家羊城的新公司，是在你忙着解决实验室通敌事件、去京城的这段时间成立的。” “远华公司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成立，并与羊城谈妥地皮，大规模投资。目前他们已经确定拿到漂亮国的专利许可，开始着手生产了。” 陈平挑眉，果然，在方建明的背后，还有更强悍的势力。 否则仅凭方建明，远华根本不可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崛起。 周彤则继续说着她查到的情况：“自动马桶的技术专利，目前掌握在一家漂亮国公司手里，远华是以授权的形式得到的生产许可！” “三大经销商的意思是，希望我们动用官方渠道联系远华，将与华耀的合作转到远华头上。” “约翰逊明确表示，如果我们做不到，他将追究华耀公司违约的法律责任，并要求华耀进行赔偿。” 陈平得知了具体情况后，心里就有数了，他已经做足了准备，这次一定要钓出方建明背后的人。 至于真相，他决定暂时对周彤隐瞒，他虽信任周彤，但江城中枢里保守派不少，万一走漏风声，会影响到他的后续计划。 周彤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平设的局，忧心忡忡的自责。 “是我工作失误，以前只是听说国外有专利保护，但因为科技产品创汇没有先例，疏忽大意了专利，让外国公司抢注了专利。可惜了！” “陈平，你说我们有没有诉诸法律的机会？哪怕丢了漂亮国市场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欧洲和霓虹的市场。” 陈平摇头：“国外专利法体系复杂，打官司很麻烦，耗时耗钱！” “更棘手的是，我们是一家华夏公司。在国外，华夏企业本就受排挤歧视。” “恐怕官司还没开打，其他人心里，我们就已经是剽窃者了。想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才是受害者，很难！” 周彤闻言更郁闷了。 陈平宽慰道：“您也先别急。我先约见三家经销商看看他们的态度，试着聊聊有没有什么迂回的法子。” “您这边着重查远华的背景。仅靠方建明，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搞出这种阵仗，而且当中还有漂亮国的势力介入。” “幕后支持方家的这人，能量很大，必须查清他的来路。否则，让他一直藏在暗处，我们会很被动！” 周彤点头：“行，这事交给我了。” 陈平与周彤商议完，便直奔三大经销商下榻的酒店，在酒店内的咖啡厅约见了三人。 山田健一郎和麦德龙的施密特都准时抵达，唯独沃尔玛的约翰逊迟迟未到。 等候时，山田健一郎与施密特忍不住问起专利易主之事。 山田健一郎道：“陈先生，在博览会时，我们与你们的设计团队交流过，显然你们才是技术的发明者，怎么专利突然变更了？” 施密特也附和道：“是啊，我也很意外。我们在欧洲的门市都已经开始宣传了，如今却涉及另一家公司。究竟怎么回事？” 陈平无奈道：“事情并不复杂，技术是我们研发的，只是被人在海外提前抢注了。” 山田健一郎一愣：“技术专利被抢注了，这太遗憾了。” 施密特也摇头叹息，心想华耀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疏忽了呢？ 陈平道：“我听周书记说，你们因为专利易主的事，有向华耀索赔的意思？” 山田健一郎果断摇头：“陈先生放心，山田电机并无追责之意。即便最终咱们无缘合作，我也只会感到惋惜，不会落井下石。” 施密特也表示认同：“我个人意见与山田先生相近。但具体决定需公司层面定夺，我会尽力为华耀周旋的。” 陈平笑了：“多谢二位。” 而这时，约翰逊才姗姗来迟。 陈平热情地迎上：“人终于齐了！约翰逊，我在江城最好的中餐馆定了一桌，今天带三位去尝尝真正的华夏美食，正宗的中餐。” “其他的事儿，咱们待会儿边吃边聊！” 约翰逊却摇头道：“抱歉，恕我不能奉陪。” 陈平并不意外约翰逊的疏离，这货不仅迟到，还一副冷漠的态度，跟谁欠他钱似的。 显然，这家伙才是这次找江城中枢麻烦、搞事的主力。 陈平甚至怀疑，他和他代表的沃尔玛，也与这次专利事件的幕后黑手有关。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陈平还是热情地邀请：“约翰逊，哪怕咱们不能合作，交个朋友总没坏处吧？” “我保证，待会儿这顿饭，你绝对能尝到从未尝过的美味。” 约翰逊却直接冷冰冰的拒绝：“不好意思，陈！我从不跟骗子交朋友！” 第535章 完美的产品 山田健一郎见状，连忙笑着打圆场：“约翰逊先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项技术是华耀研发的，只是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专利被抢注了！” 施密特也附和道：“是啊，没必要上纲上线，就像陈说的，哪怕合作不成，我们还能做朋友嘛！” 约翰逊却不为所动，眼里全是鄙夷：“我们漂亮国人，最讨厌的就是不讲诚信、没有契约精神的人。” “更让我愤怒的是，现在他还在对我们撒谎，这件事根本就不是什么专利抢注，而是华耀剽窃，我在漂亮国见过技术拥有方，已经了解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你们就没想过，落后、贫穷的华夏，怎么忽然就冒出了华耀这样一家先进的公司？” “华耀隐瞒剽窃的事实，这不仅是对商业规则的践踏，更暴露了华夏人的无耻。” 约翰逊骄傲地俯视陈平：“作为这个世界上最高等的漂亮国公民。我绝不会容忍这种卑劣的行为，漂亮国的法律也不会允许华耀这么做！华夏就不配拥有这种尖端技术。” 约翰逊的激烈言辞下，山田健一郎倒还好，施密特有些动摇了。 陈平脸色一寒：“约翰逊，我可以容忍你污蔑我和华耀，但我不能容忍你污蔑华夏人和华夏。” “我郑重地提醒，你最好为刚刚那番对华夏和华夏人带有歧视的话道歉，否则，我会让你和你背后的沃尔玛为此付出代价。” 约翰逊高傲地昂着头，嗤笑：“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我有说错什么吗？” “你们华夏，不知用什么手段，剽窃了本属于我们漂亮国的技术，这难道不是卑劣？” “你们华夏人，表面喊着自力更生，背地里却干剽窃这种蝇营狗苟的事，难道不是无耻？” “你们国家更是明知企业剽窃技术，还公然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们参加出口博览会。” “偌大一个国家不思进取，净想着靠剽窃创外汇、走捷径，你们这样的国家配拥有尖端技术吗？” 他冷冷看着陈平，一副慷慨激昂的神情：“别以为这里是华夏，是你的母国，就可以吓唬我。我不吃这一套！” “我不仅要追究你们华耀的责任，还要让你们的官方明确对华耀的处理。华夏官方不给明确态度，我和我背后的沃尔玛，包括漂亮国，决不罢休！” 陈平嗤笑：“很好！我记住你们沃尔玛了，约翰逊，我会让你为今天所说的这番话后悔的。” 约翰逊嗤之以鼻：“就凭你？做梦吧！告诉你，无论沃尔玛还是我个人，在这件事上态度绝不会改变！”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再理睬陈平。 沃尔玛早就跟李元明控制的迈克尔等人达成了协议。 远华公司将以20米元一台的价格向沃尔玛供应自动马桶，还让出了专利收益的百分之十，作为沃尔玛在华夏推动此事、抹黑华耀的报酬。 所以，今天哪怕陈平说破天，把实锤的证据摆在他面前，约翰逊也不会改变态度！ 李元明可是盯上了陈平在实验室里研究的其他项目，不废掉陈平，让他身败名裂，李元明、方建明又怎能顺利接手原本属于陈平的实验室和特区呢！ 约翰逊走后，山田健一郎面色如常，不觉有什么不妥。施密特却眼神游移，尴尬一笑道。 “陈先生，吃饭的事，要不还是改天吧？我突然想起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不等他说完，陈平自信笑道：“其实我今天来见各位，除了解释专利的误会外，还有一桩生意想与二位谈谈。” 二人对视一眼，都很惊讶。 陈平淡淡道：“你们应该清楚华耀的实力。自动马桶和半机动车只是我们上半年的研发成果。” “下半年，我们的实验室里又研发出了两款更具市场潜力的新品。” 陈平笑看施密特：“施密特先生，你确定不想先睹为快？” 施密特闻言，脸上的尴尬逐渐被好奇取代。沉吟片刻后，终于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之前的郑重：“既然如此，那便去看看吧。” 陈平邀请两人用餐的地方，自然是自家的大中华。 下面的人早已安排好了一切，三人踏入包间不久，菜品便陆续上桌。 陈平逐一介绍桌上的美食，山田健一郎听得兴致勃勃，尝了几口，点头称赞：“味道确实独特，非常美味！” 施密特虽也觉得菜肴可口，心思却更多放在陈平提及的新产品上。 他放下筷子，目光直直看向陈平，忍不住问道：“陈先生，你说的新产品呢？是不是该展示一下了？” 陈平也没再卖关子，让人将两款产品送了进来，第一款，是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长方形的东西。 山田健一郎看清其侧面的按键和插孔布局时，他下意识惊呼：“这是……随身听？” 施密特也是目瞪口呆。 卡带随身听才刚被索尼推出不到一年，当下仍是技术前沿的象征，他万万没想到，华夏一个年轻的私营企业竟然研发出了竞品。 陈平淡笑示意两人：“两位可以试试。” 山田健一郎率先接过，仔细抚摸光滑的壳体，掂了掂重量，又查看了电池仓和耳机插孔，脸上的惊讶逐渐转为赞叹。 “体积比索尼的更小，做工也非常精细。” 他抬起头，语气郑重道：“陈先生，你们竟然能做到这一步，令人钦佩。” 施密特也凑近观察，之前的疑虑被强烈的好奇取代。“这真的是你们自己制造的？” “当然！”陈平边说边拿出盘试音磁带装入，将耳机分别递给两人：“听听，听完你们会更震撼的。” 山田健一郎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瞬间，他整个人怔住了。 清澈透亮的高音、饱满有力的中音、深沉而不浑浊的低音，如同潮水般涌入耳膜，细节丰富，几乎没有背景噪音。 他听过索尼的产品，但此刻耳中华耀随身听的音质，比索尼更胜一筹！ 他激动了：“天啊，施密特，这款随身听比索尼的Walkman还棒！是一款完美的产品！” 第536章 灭霸级的存在 施密特同样被华耀随身听展现出的顶级音质震撼到了，彻底放下了心中对华夏企业的最后一丝疑虑，被征服了。 “陈先生！这款随身听的音质超越了市面上的任何产品！上市后肯定能成为爆款！” “我担心的是，以华耀目前的产能，能同时供应欧洲和霓虹两大市场吗？” 见两人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陈平就知道自己的计划妥了。 身为穿越者的他，比谁都清楚，世界的本质是利益为王。没什么关系比利益捆绑更牢固。 所以，他出手便是王炸，打算用新产品的巨大利益，将两人捆绑在华耀的战车上。只有这样，未来才不会出现类似约翰逊那样的背叛。 陈平自信道：“产能你们不用担心，三个月内华耀的产能就能超过索尼！” 山田健一郎、施密特愣了，难以置信。 “三个月产能超过索尼？这……这怎么可能？” 陈平淡淡看着两人道：“我敢说出来，自然有把握。建设方面，有江城官方备书，我可以找军方工程部门支援。” “华耀的自动马桶组装厂就是他们建设的，一周完工！随身听工厂的设计我看了，与自动马桶组装厂大小类似，建设时间大概率也差不离！” “至于相关的生产设备，有创汇这个护身符在，没人敢阻挠！” “这么一算，厂房建设，设备进场、调试、员工培训，一个月足够了。剩下俩月，熟悉、熟练设备，满负荷运转产能，很难吗？” 两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那售价呢？”山田健一郎问。 陈平直截了当道：“90米元，离岸价！” 两人眉头蹙了起来。 山田健一郎为难道：“陈先生，这价格是不是高了点？” 施密特也随之附和。 陈平淡淡道：“相比120米元拿货价的索尼Walkman。华耀品质更好，价格更低，给你们90米元还不满足？你们可不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现在的市场。Walkman由于索尼自身产能问题，处于有价无市的状态，非常抢手，很多地方都出现了加价销售的情况。” “在这样的机会面前，你们不想着尽快跟索尼抢市场，在这跟我为了几块、十来块米金斤斤计较？” “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去找你们的竞争对手，告知我手上有类似Walkman但品质更好的产品，他们会想都不想就选择与我合作的！” 两人尴尬对视，知道价格没得谈了。 施密特果断道：“那行，如果华耀能在三个月内产能超越索尼，欧洲市场，我们麦德龙托底了。” 山田健一郎也立刻拍胸脯保证：“霓虹市场交给我了！” 陈平笑看两人：“这才像话嘛！当然，也别觉得你们吃了多大的亏，华耀实验室很快还有新产品亮相。到时，让你们优先挑选。” 得到陈平的许诺，两人因为价格心头些许的不爽消散，当场表达出与华耀深度绑定，成为长期合作伙伴的愿望。 陈平自然乐见其成。 施密特笑眯眯道：“陈先生，您不是带了两款产品来吗？第二款产品现在能看了吗？” 山田健一郎也表现出了期待。 陈平笑道：“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说着，他拿出两个盒子递给两人。打开盒子，两人就看到里面长方形，上半部分屏幕，下半部分镶嵌十字键和操控钮的掌机。 “这……这是、掌机！”山田健一郎、施密特同时惊呼出声。 陈平微笑点头：“你们可以上手试试，这玩意可耗费了我们华耀研发团不少心血！” 山田健一郎一把将其攥在手里，翻来覆去把玩了起来。 当下，霓虹最时髦的产品，除了索尼的Walkman外，就数任天堂在4月份发售的Game & Watch掌机了。 山田健一郎万万没想到，华耀拿出的第二款产品竟是科技含量丝毫不逊随身听的游戏掌机。 华耀的掌机，是以陈平为主导设计的，自然选用了最合理，后世众人接受度最广的布局。 与任天堂的Game & Watch横着，屏幕在中央，按键在两旁不同。 华耀掌机选择了竖系的布局，屏幕在上方，下方集合了方向十字键和其他功能键。 机器整体握感明显比Game & Watch更好。创新的十字键设计，更是对操控提升巨大。 山田健一郎边把玩边夸赞：“啧啧！这手感，这响应速度，还有这十字键……绝了啊！” “陈先生，恕我直言，这款掌机在握感和操控上，比任天堂刚推出的Game & Watch高不止一个档次！” 施密特把玩片刻后也连连点头：“不错，相比我体验过的任天堂的Game & Watch，这台机器明显更顺手，按键手感也更好。” “自上而下的布局，不仅更合理，对握持感也有提升，特别是这个十字键的设计，直接解决了方向操控精准度的问题，堪称神来之笔！” “陈先生，你们华耀的研发能力，超出了我的想象！这款掌机的设计让我大受震撼！” 两人轮流把玩掌机，越玩越兴奋。 山田健一郎道：“特别是这款游戏，太有意思了，我玩了一会，就已经舍不得放下了，这游戏叫什么名字？是你们自己设计的吗？” 陈平道：“华夏方块，我们实验室自己研发的！” 为了击败任天堂，陈平做足了准备，不仅硬件超越了对手，游戏软件他也下足了功夫。 他罗列出了几款记忆中优秀的游戏，最终，选择了大名鼎鼎的俄罗斯方块。 俄罗斯方块是游戏史上最畅销的产品，累计销量超过5亿份。 作为一款诞生于1984年的游戏，它在长达数十年的时间里保持了惊人的销售活力。 这款堪称灭霸级存在的游戏，能不好玩吗？两人爱不释手也就不奇怪了。 山田健一郎赞叹：“陈先生，这款掌机实在太出色了！如果掌机能像随身听那样，在短期内实现量产。” “最多一年时间，我能让他在霓虹超越任天堂。” 施密特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连连点头。 陈平却叹息着摇摇头，目光中尽是遗憾：“不瞒二位，因为缺失一些关键生产设备。” “所以，很遗憾，这款掌机目前华耀没法量产！” 第537章 对朋友的感谢 “怎么会这样？” 两人难以理解！ 陈平无奈摇头：“你们应该知道，当下华夏虽然与漂亮国关系有所缓和，但以漂亮国为首的西方阵营仍旧在许多高技术设备上对我们封锁、卡脖子。” “这台样机，因为运用到了部分国内无法生产的零配件，里面所用的，都是我们实验室老师纯手工‘攒’的。” 施密特震惊的捂住了头：“上帝啊，简直暴殄天物！如此跨时代的产品，竟然无法量产推向市场？” 山田健一郎则若有所思，沉默许久后，他看向陈平问：“陈先生，既然无法在华夏国内生产，那能不能将技术转到国外，我们秘密地生产呢？” 陈平摇头：“那样麻烦更大，华耀实验室属于我跟国家的共有财产，研究成果一半属于国家。” “一旦我私自将技术送到国外，会被政府视为叛国，我将面临牢狱之灾，更是会连累我的家人和朋友。风险和后果，都不是我能承担的。” 施密特很无奈。 山田健一郎也是连连叹息。 陈平故意哀叹道：“哎！说来说去还是华夏太弱了，如果我们自己能生产，或是跟漂亮国关系再好一点，不被禁令限制，能购买设备，就没这问题了。” 经陈平有意无意的提醒，山田健一郎、施密特瞬间眼睛就亮了。 是啊！购买设备不就是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吗？再将华耀所需的设备弄进华夏，华耀不就能生产掌机了吗？ 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动摇。 陈平继续道：“哎！华耀实验室里还研究着其他前沿产品，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能像随身听那样实现生产的！” 陈平这话出口，山田健一郎、施密特更心动了。 见状，陈平故意起身，借口去卫生间，给两人留出空间交谈。 果然，人走后施密特立刻看着山田问道：“山田，你是怎么想的？” 山田健一郎道：“要只是一款掌机，错过也就错过了，大不了，我们再寻找其他的生意便是。” “但问题是，华耀实验室不止只有掌机，它还是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能源源不断的产出各式各样的技术。” “一旦这些技术变成商品，我们就能通过它带来天文数字的利益，所以，我们不能眼睁睁错过！” 施密特也赞同道：“不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得想办法，帮华耀提升生产能力。” 山田健一郎笑着点头：“英雄所见略同。当下世界顶尖的工业技术，大部分掌握在霓虹和德意志手里。我觉得，可以通过你我的关系，将华耀所缺的设备弄进华夏来。” “我们唯一要担心的是，漂亮国对华夏的禁令，一旦我们的所作所为被发现，你我恐怕会惹上大麻烦。” 施密特沉思片刻后道：“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杞人忧天了？” “上面让我们来华夏，明摆着是觊觎华夏未来的巨大市场。想借经贸往来，搞好双方的关系，一旦未来华夏真的开放了，方便分一杯羹！” “既然如此，那这些人就不会轻易得罪华夏官方，我们帮华夏搞禁运的设备，只要漂亮国不知道，他们大概率会睁只眼闭只眼。” “更何况我们还能带着公司通过华耀的产品挣大钱。公司也肯定会支持我们！” “这样风险就更小了，我感觉这件事可以做！” 山田健一郎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他们两人公司背后的资本，在霓虹和德意志是跺跺脚，就能让国家抖三抖，政府都不敢随便得罪的存在。 所以，哪怕都知道他们在帮华夏搞禁运的东西，但只要漂亮国人不知道，所有人都会当事情不存在。 越想山田健一郎就越觉得施密特说的有理：“你说的没错，这事能干！” 施密特道：“那咱们干了。” 山田健一郎点头。 两人商量完不久，陈平推门回来。 山田健一郎问：“陈桑，掌机量产都需要什么设备？你列个清单，我和施密特去帮你弄。” 陈平早猜到了这个结果，但还是不免有些兴奋：“真的？” 两人点头。 施密特道：“但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要出去乱说，否则一旦曝光，咱们麻烦就大了。” 陈平点头承诺：“那是自然，对华耀有好处的事儿，我怎么会出去乱说？” 说完，陈平拿着纸笔，边写边说：“华耀目前缺的是一些精密集成电路的生产和设计设备。” “还有用于电路板上微型元件的自动贴装贴片机，和完整液晶屏蚀刻与封装生产线。” “当然，要是能弄来先进的芯片制造设备就更好了，游戏机的运算速度和运行稳定，全看芯片。” “咱们想要全面抢占任天堂的市场，不仅要有比他们好的硬件设计，更要有强悍的芯片支撑。” “这个是重中之重！” 陈平一边写，一边用余光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罗列出来的大部分是国内目前缺少的非关键设备，关键设备，他只选择了光刻机一样。 他比谁都清楚，虽说当下，华夏跟漂亮国关系好，但从国外弄设备回来，依然很惹眼。 这事儿不能急！得一点一点慢慢来。 两人接过清单，目光扫过纸上罗列的设备名称。他们并非专业人员，对设备的真正价值和获取难度并无清晰概念。 所以他们简单看完后就收了起来，打算回去再找公司的内部专家仔细评估。 “陈先生！这份清单我们带回去研究，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施密特也点头附和：“我们需要仔细商量，如何才能安全地避开相关方运作这件事。” 陈平感激道：“感谢二位。这份情，我陈平领了。” “我也不让你们白忙。事情如果成行，我愿意拿出掌机专利盈利的百分之十，作为对贵公司的酬谢。” “至于二位，我愿意在随身听90米元的定价基础上，给你们每台15米元作为提成。这便是我对二位的感谢。” 第538章 不值一提 两人听到陈平开出如此优厚的条件，欣喜若狂！ 华耀推出的随身听、掌机市场潜力多大，他们作为销售圈混迹多年的老手再清楚不过了。 凭着陈平给的每台15美元的提成，加上之前自动马桶的许诺，要不了两年，他们就能跻身富豪阶层！ 山田健一郎激动道：“陈总，您真是太慷慨了！除了感谢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施密特看陈平的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而是感激和狂热，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合伙人，而是再生父母一般。 陈平淡淡一笑：“谢什么，既然都是合作伙伴了，咱们就是一家人，有钱自然是一起赚！” 他表面平静，实则心里都乐开花了。因为他的初步计划成了。 麦德龙和山田电机能不能接受他给的10%的利润，尚不可知，但至少眼前的两位，被牢牢绑在了华耀的战车上。 陈平都能想到，回国之后，根本无需他催促，这两位就会拼尽全力为华耀张罗设备。 毕竟，帮华耀就是帮他们自己。华耀越成功，他们未来的收益就越丰厚。 这，正是陈平想要的结果。 随后的饭局，气氛热烈。 陈平不仅详细介绍了未来的合作规划，还陪着两人喝了些酒。微醺之际，他将二人送回酒店。 陈平刚离开不久，约翰逊便敲开了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的房门。很是傲慢的张口便是对华耀严厉指责。 “两位，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们，陈平和他的华耀公司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约翰逊语气激动：“他剽窃了属于我们漂亮国的先进技术，毫无商业道德可言。我们会在北米，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的权益！” “二位千万别跟这样的人走得太近，更别为眼前的蝇头小利选择与他合作，那样只会玷污你们的人格和背后公司的声誉。” 山田健一郎、施密特纷纷心头冷笑，但表面工作还得做，便分别敷衍地点了点头。 约翰逊不知内情，下意识就将两人的敷衍当成了大家是统一战线的默认，顺势抛出诱饵。 “在自动马桶上，远华公司才是真正的技术拥有方，他们也给出了极其优厚的条件。” 约翰逊压低声音，凑到两人身边，故作神秘道：“他们愿意以30米元一台的价格向你们供货自动马桶，并且，远华背后还有强大的漂亮国资本支持。” “一旦促成此事，不仅二位所在的公司能得到可观的利润，远华背后的资本还愿意为麦德龙和山田电机打开通往漂亮国的方便之门。” 约翰逊隐瞒了自己暗中扣下10米元的事实，竭力描绘与远华及漂亮国资本结盟的光明前景。 “这是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二位日后在麦德龙和山田电机内扮演重要角色。晋升区域总裁、进入核心管理层指日可待。” “这是对大家有利的好事！” 约翰逊本以为自己一番利诱，两人肯定积极响应，甚至对他这个提议人纳头就拜！ 他没想到，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相比陈平展示的随身听和掌机已被索尼和任天堂验证的巨大市场，自动马桶这种新品的市场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约翰逊劝说的方向也错了，他始终在为公司立功、争取晋升上面做文章，却没想到，即便两人晋升终究也还是给人打工。 而陈平在酒桌上给予两人的，是丰厚的个人利益。那可是每台随身听15米元的提成啊。 陈平还有意无意地透露，未来会在欧洲和霓虹与他们以合作的形式开店，只要两人愿意，摇身一变就能成为老板。 两相比较，约翰逊许诺的所谓利润，不值一提。 约翰逊却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意兴阑珊，还在那滔滔不绝地说。 片刻后，山田健一郎实在忍不住了，面露疲色地抬手打断约翰逊。 “约翰逊先生，您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今天我有些累了，合作的事，我需要时间考虑，也得跟公司商量一下。” 施密特也顺势起身，客气道：“我这边也一样，等我们与公司沟通好，咱们再聊这些问题，行吗？” 约翰逊能说不行吗？只能陪着笑脸寒暄两句后告辞离开。 他感觉自己的话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但又好像差了什么关键的东西。心中满是困惑与不甘。 回到自己房间后，他立刻拿起电话，联系漂亮国总部和远华背后的支持者，试图增加筹码，好吸引这两条“大鱼”上钩。 …… 陈家村。 陈平回家时，天色已经暗淡。 姐姐和林小玉张罗了一桌好菜，陈平正好饿了，坐下就吃。 老陈见儿子火急火燎的，吃完就匆匆准备回屋工作，忍不住问。 “自动马桶的麻烦不是解决了吗？你咋还这么忙啊？吃个饭跟打仗似的？” 老陈看着儿子，眼里全是心疼。 陈丽、林小玉也担忧陈平会被过度的忙碌拖垮身体。 见一家子都看着自己，陈平苦笑解释：“事儿是解决了，却是我用时间和一份设计换来的。” “出去了一个多月，特区的工作落下了很多，马上又要上新项目，我得把关啊！” 陈大山喉头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他心情很复杂，既盼着儿子有出息，又怕他累垮了身子。 “那你悠着点，别忙太晚！” “嗯。”陈平应了一声，转身出门，忽然想起在京城，自己都没空管生病的老陈，还是人家周书记照顾的，便扭头问道。 “爹你胃咋样了？这两天有没有去复诊？” 陈大山道：“复查了，没大碍！” 陈平道：“得空咱们去感谢一下人家周书记吧，要不是她在京城照顾你，您也好不了这么快。” “改天买点礼物，咱们爷俩……哦不，姐也一起，咱们去谢谢一下人家？” 陈大山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抬手摸了摸后颈，尴尬道：“不用吧？咱们去了怕是会影响周……领导的工作！” 陈平、陈丽都没察觉到父亲的异样，异口同声道：“那哪行！得亲自登门感谢才有诚意！” 陈大山只能讪讪地将后话咽了回去。 第539章 事情成了 当晚，李元明就接到了漂亮国打来的越洋电话，眉头微蹙：“你说什么？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态度敷衍？似乎不想合作？” “这怎么可能？难道他们不想要自动马桶的生意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思索片刻后道：“我猜应该是条件开得不够。打电话来，我就是想跟你商量，要不要再给他们让些利？” 李元明沉默片刻，指节在桌面上轻敲两下，最终沉声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消息很快传到了约翰逊耳中。得知总部同意加码，约翰逊脸上浮现出笃定的笑，心头的石头落了地。 次日清晨，约翰逊享用完丰盛的早餐，就神清气爽地走到了山田健一郎房外。 心头不断盘算着如何与两家联手压垮江城官方，一举扳倒华耀。然而，他敲了许久的门，屋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约翰逊不以为意，以为山田健一郎去吃早餐了。转身就去敲施密特的门，结果，同样半晌无人应答。 这时，一名服务员走近，用简单的英文告知：“先生，两位客人今早已退房离开了。” 约翰逊愣了：“离开了？怎么可能？” 服务员确定道：“我亲眼看到他们退房的，房费已经结了，我这会儿就是来清洁房间的！” 约翰逊愣在原地，一股比昨晚更强烈的不安感袭上心头！ 不是说好一起行动的吗？ 这俩家伙怎么不告而别了？ 约翰逊快步冲回自己房间，抓起电话再次拨通越洋号码，第一时间汇报了这边的突发状况。 …… 两小时后。 霓虹，京都！ 山田健一郎风风火火地赶回了山田电机总部，敲响了会长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会长山田正雄便猛地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脸色铁青，指着山田健一郎的鼻子破口大骂： “八嘎！山田！你是不是疯了？” 山田健一郎被骂的插不上嘴解释，山田正雄几步冲到近前，唾沫几乎喷到他脸上：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私自忤逆漂亮国？沃尔玛背后的资本有多难缠，你不知道吗？” “那是能在全球市场呼风唤雨的巨鳄！你竟敢不通过总部就暂停任务，擅自回霓虹？谁给你的权力？” 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用力点着桌面，敲得办公桌“咚咚”响： “就在刚才！漂亮国那边电话打到了我这！质问山田电机到底什么意思，联盟还搞不搞？” “语气强硬得像是在训斥下属！我们多年维护的关系，几乎被你的愚蠢葬送！” 山田正雄越说越怒，额角青筋暴起：“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会社将遭受多大的损失，面临多大的压力？” “漂亮国资本如果因此对我们产生恶感，甚至打压，我们在北美的渠道、未来的合作，全都要玩完，你承担得起这个损失吗？” 山田健一郎终于得空了，急切地解释：“社长，您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他语速很快，将情况简单扼要地说了出来。隐去了自己与施密特私下答应帮华耀的事儿，又将华耀的实力夸大了几分，尤其是随身听和掌机，被他吹得天花乱坠。 “社长，华耀的随身听，音质清澈透亮，细节丰富，完全超越了索尼的Walkman！” “还有他们的掌机，握感舒适，操控精准，那个叫‘十字键’的设计简直是神来之笔！” “里面预装的游戏‘华夏方块’，让人一玩就舍不得放下，这两个东西都是能颠覆市场的产品！”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秘地补充道：“而且，陈平先生在酒桌上还透露了，他们实验室里还在构想其他神奇的产品。” “比如能随身携带，不用胶卷的微型数码相机、能代替随身听，钥匙扣大小，音质却超越卡带机的数字MP3，华耀的未来不可限量啊！” 社长山田正雄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挑起，脸上的怒意逐渐被惊疑取代。 许久，他开口道：“你说的是真的？一家华夏企业生产出来的东西，能超越索尼和任天堂？还有那么多奇思妙想？” 山田健一郎拍着胸脯保证：“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 “社长，咱们为了一款自动马桶，舍弃华耀这样的合作伙伴，将未来的巨大市场拱手让人，不明智！所以我才急着赶回来报告的。” 他见社长神色松动，趁热打铁：“当然，合作我们也不是没付出的。华耀希望我们能帮忙弄一些设备进华夏。” 说着，他将陈平给的清单双手呈上。 山田正雄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先是微微颔首，看到后面，眉头却逐渐拧紧了起来。 “其他设备都好说。这个光刻机……”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有点麻烦！” 山田健一郎压低声音道：“社长，不麻烦的。我们可以子公司的名义订购这些设备，备妥后直接送上港商华丰贸易的船，运去港岛。”“后面的事儿，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咱们只要行事周密，就不会有人发现。” 山田正雄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为华耀许诺的巨大利益妥协了。 “我答应了，这件事你去办，务必小心，绝不可走漏风声。”随后，他又担忧道：“只是漂亮国那边，不好解释啊！” 山田健一郎笑道：“解释什么啊！就说国内业务突发状况，非我处理不可，暂时无法顾及华夏这边。主打一个‘拖’字诀。” “沃尔玛和其背后的资本急于吞下华耀的技术，等不到我们，他们迟早也得动手。只要他们动手，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山田正雄听罢，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这办法好！就这么办！” 与此同时，德意志也发生着类似的事情，麦德龙总裁最终也选择了施密特的提议。 一个小时后，这个消息就通过港岛的郎显传到了陈平耳里。 得知光刻机到手，陈平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打给了郝长春。 “老郝，事情成了！” 陈平说完，就听到郝长春在电话那头傻乐。 陈平接着道：“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把你熟知的这方面专家全给我找来，要钱给钱，要设备给设备。”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把咱们丢掉的光刻机项目捡起来，一年内，我要咱们的光刻机，达到世界先进水平！” 第540章 接你回家 与郝长春沟通完。 陈平驾车直奔江城中枢。敲开了周彤办公室的门。 周彤正在批阅文件，闻声道：“进来！” 看到进来的是陈平，神色还有些激动，便猜测道：“看你满脸喜色的，是说服另外两家了？” 陈平笑着点头：“不仅如此，我还通过他们撕开了从国外购置关键设备的口子！” 周彤瞳孔微缩，陈平之前就说过这事，但她知道当中的难度，所以没抱太大期望，没想到还真被这小子办成了。 “你确定？渠道可靠吗？” 周彤急切询问，作为高级干部，她太清楚能从国外购进先进设备的意义了。 陈平笃定地点头，将情况简略地说了出来：“设备会通过港岛的渠道进来，包括一台最新型号的光刻机。” 周彤呼吸都急促了：“陈平，这事儿如果成，那可是替国家解决了燃眉之急，立了天大的功劳。” “书记，您先别急着高兴，设备进来只是第一步。” 陈平认真说出了自己的打算：“还是我之前跟您说的，咱们得靠利益将人家捆绑在华耀的战舰上。” “所以，随身听和掌机工厂的建设，是重中之重，我需要您的帮助，动用一些非常规的力量。”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全力支持！”周彤毫不犹豫，斩钉截铁。 陈平伸出两根手指：“两件事。第一，工厂建设。随身听和掌机的市场窗口期很短，我必须抢在索尼和任天堂反应过来前形成碾压式的产能。” “普通的建设速度太慢，需要军方工程部队支援，像之前建设自动马桶厂那样，一周，不，最好五天之内，完成随身听工厂的主体建设，掌机工厂的设计图我也会尽快拿出来。” 周彤蹙眉沉思，几秒后点头：“可以。我会亲自联系，说明情况的特殊性。为了创汇和战略技术积累，特事特办。” “那我们再说第二件事！”陈平直视周彤：“光刻机进来后，只让其作为生产工具太浪费了。” “我要立刻重启我们自己的光刻机研发项目。这不是华耀实验室能独立完成的，我需要最顶尖的专家辅助。” “需要请您动用影响力，从华夏科学院，或者相关的国家级研究院所，请几位真正懂行、能挑大梁的泰斗级人物来主持或指导。” “钱、场地、辅助人员我全包，我只要人，最顶尖的人才！” 周彤倒吸一口凉气：“你要动科学院的人？还是泰斗级？陈平，你知道这牵扯有多大吗？这可不是借调一两个工程师那么简单！那些人都是国宝！” “我知道。”陈平不容置疑：“正因为他们是国宝，才应该用在最能发挥他们价值、最能迅速突破瓶颈的地方。” “书记，设备来了，如果我们没有足够水平的人去消化、去逆向、去超越，那它最多就是一台好用的机器，而不是我们自主技术的起点。” “机会稍纵即逝，我们等不起常规的流程。郝长春那边已经在召集他熟悉的专家，但层次和覆盖面还不够。我需要国家队的核心力量加入。”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周彤背着手，在窗前踱了两步，权衡其中的风险和可能性。 陈平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着。 终于，周彤下了决心：“你说得对！这事等不起！我会动用全部人脉去办的。” “以‘特殊技术攻关协作’的名义，看能不能先请动一两位过来短期指导，或者以顾问形式参与。”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过程可能不会太顺利，人数也可能有限。” “有一位算一位，都是雪中送炭！”陈平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书记，时间紧迫，工厂建设那边，我让刘伟立刻准备详细图纸和需求清单给您送来。科学院那边，就只能辛苦您了。” “行！”周彤摆摆手：“去忙你的，我这就开始联系。” 陈平也没耽搁，交代了两句尽量找最好的专家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 陈家村。 陈大山坐镇指挥，陈丽、林小玉张罗了一堆好菜，打算请相熟的特区骨干，来家里好好喝一顿，跨年。 老陈正忙碌地刮着鱼鳞，准备晚上的武昌鱼时，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随后院门就被咚咚敲响了。 陈大山一愣：“咋这么早就来了！谁啊！” 他擦了把手，去开院门。 只见门外，站着陈丽丈夫一家，以陈丽丈夫魏兵为首，公公魏大柱、婆婆刘淑芬、小叔子魏红军，提着大包小包的点心、罐头，笑呵呵地打招呼。 “亲家！” 原本，陈大山还挺高兴，见到这家人，瞬间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陈丽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和林小玉一起走了过来：“爹，谁啊！让客人进屋来坐呗！” 随后，她就看到了魏兵一家子，脸色蹭的就黑了！ “你们来做什么？” 刘淑芬脸皮最厚，一步就抢了进来，陈大山虽恨极了这家人，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将魏家人让了进来。 刘淑芬上来就想抓陈丽的手：“闺女啊！娘可想死你了！瞧瞧，才多久没见，你都瘦了？” 陈丽跟魏兵结婚多年，就从没见过老太婆对自己这么亲热。见对方还要上前来拉自己的手，她浑身不自在，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魏大柱干咳一声：“这不元旦么，我们过来看看亲家和你。” 说着他捅了捅身边木讷的魏兵。 魏兵局促看着陈丽：“丽丽，我和爸妈来，是打算接你回家的。家里，不能没有你啊！” 刘淑芬立刻接话，眼圈说红就红，作势抹泪：“丽丽啊，以前是妈不好，妈老糊涂，大兵不在家，我光顾着疼红军，忽略你了。” “你走的这些日子啊，家里冷冷清清的，妈这心里跟刀剜似的，吃不下睡不着。马上要过年了，你跟爸妈回家团圆吧，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是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脚踹了小儿子一记。 魏红军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含糊道：“嫂子，以前是我不对，你别跟我一般见识，回来吧。” 第541章 给脸不要？那就都别要了！ 陈大山沉着脸没说话，显然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女儿。 陈丽冷笑：“接我回去？你们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刘淑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哎哟！那是气话！气头上的话哪能当真！丽丽，娘知道你最懂事、最大度了……” “是啊，嫂子！”魏红军急切往前一步：“家里离了你真不行。我知道错了，真的！” 魏大柱也帮腔：“丽丽啊！家和万事兴嘛。我们道歉了，红军也赔不是了，以前有啥不痛快的，你骂我们都行！” “骂完了，咱翻篇，往后好好过。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呢？” 开玩笑，陈平现在是附近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能人，工厂都开多少家了，还在江城开了个什么超市，生意火爆至极。 据说去银行存款，都是用麻袋装钱的！这样的亲家，这样的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岂能轻易放弃？ 魏红军的一个发小，在家乐副干配送，一个月一两百。一家子都跟着沾光，父母在村里鼻孔看人。 干个配送都这么挣，更何况他们是亲家，陈平随便帮扶一下两个儿子，他们家就发达了。 起初魏大柱、刘淑芬还抹不开面子，觉得哪有媳妇跑了，婆婆、公公上门赔礼的道理？ 但看到魏红军发小一家的嘚瑟劲，魏家人就跟吃了苍蝇似的，最近没少因为这事在家吵架。 儿子、丈夫话里话外都是指责刘淑芬刻薄的言语，说要是她能对陈丽好点，陈丽也不至于回娘家。陈丽要是还在，他们早鸡犬升天了。 所以，全家商量来商量去，最终还是决定拉下老脸，老两口带队亲自来求陈丽。 陈丽比谁都清楚，魏家人低头，是弟弟给她挣的脸面。否则，还想刘淑芬低声下气认错，那比杀了她还难。 陈丽轻笑环视魏家人：“你们到底是舍不得我这个人呢？还是舍不得我弟弟现在有出息了，能拉你们一把了？” 刘淑芬脸色瞬间涨红：“丽丽！你怎么这么说话！娘当然是舍不得你！” 魏大柱也赶紧澄清：“丽丽，爹娘是真来接你回家过年的，不过是些小误会，说开了就没事儿了，亲家你说是吧？” 陈大山依然不做声，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魏兵。要不是现在儿子是领导了，怕影响不好，他当场就得冲上去给魏兵两嘴巴。 从小到大，他把闺女当宝，凭什么嫁去魏家，让一家子欺负？还不是他魏兵窝囊？ 魏兵低着头，眼神躲闪：“丽丽，爹，我知道错了，你们原谅我，让丽丽回来吧，家里不能没她。” 魏红军道：“嫂子，以前我不懂事，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大山心里跟明镜似的，魏家为啥低头啊？不就是想平子拉扯他们一把吗？但到底鞋合不合脚，只有闺女自己知道，他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小丽，这事儿爹不掺和，你自个儿拿主意。不管你咋选，爹都站你这边。” 陈丽鼻子一酸，心头积攒已久的委屈，混着泪水落了下来。 林小玉赶紧上前，抱住陈丽：“姐，你别哭，有我们呢？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二妮也乖巧地上来，剥开一颗大白兔：“丽丽姐，吃糖，甜！甜就不难过了！” 陈丽忍住眼泪，揉了揉二妮的脑袋，决绝地看向魏家众人。 “现在你们才知道悔悟？晚了！” “你们走吧。我不回魏家屯，更不会回那个‘家’。魏兵，你哪天有空，说一声，我们去把婚离了。” 陈丽的话像往滚油的锅里泼了瓢水，魏家人顿时就炸了。 魏兵猛地抬起头，脖子都涨红了：“我不离！丽丽，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没了你，这个家还叫家吗？我求你，别离开我！” 魏大柱脸色铁青，忍不住搬出了一家之主的架子：“简直胡闹！你是我们老魏家明媒正娶的媳妇，这婚我不同意，就离不了！” 魏红军更是又急又怕，眼瞅着到手的“前程”就要飞了，哪接受得了：“嫂子！你咋这么狠心呢！” “我们全家都给你认错了，你还想咋样？离了婚，你一个女人家以后咋办？你在村里抬得起头吗？” 三人心里头此刻翻江倒海，哪肯答应离婚的事儿？婚一离，他们跟陈平这财神爷的关系可就彻底断了！ 魏兵将来的前程、魏红军眼巴巴等着的肥差、魏大柱指望的“鸡犬升天”、刘淑芬梦想的“扬眉吐气”，全都得化成泡影。 陈丽不仅是他们家的媳妇，更是魏家通往金山银山的路，是全家荣华富贵的希望，这根线，死也得攥紧了！无论如何，软的硬的，今天必须把人带回去！ 这婚不能离！ 刘淑芬一拍大腿，干嚎起来：“我的个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丽丽，你居然要离婚！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她盘算着，今天就是撒泼打滚，也得把陈丽弄回家去。可陈家一家态度鲜明，陈丽的决定就是他们的态度。 刘淑芬见自己撒泼打滚没用，陈大山连句劝解的话都没有，知道她家的盘算落空了。 她脸上挂着的泪瞬间收住，眼底闪过一丝怨毒，索性心一横，指着陈丽大声喊道： “好你个没良心的女人！我们全家都这样了，你还想怎样？你是不是找野男人啦？” 陈丽脸色铁青：“刘淑芬，你胡说什么呢？” 陈大山也怒了：“你们造谣我女儿？当我陈家没人吗？” 刘淑芬泼辣惯了，还能怕这个？ 她不屑道：“造谣？我可没造谣，陈丽跟着那个什么模特队，天天出去扭屁股，勾搭台下的男人！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当年在魏家屯，她就不是省油的灯，没事儿老往我家红军身边凑，还跟那村东头的王木匠眉来眼去的。” “我们不计较这些接她回去，那是看在大兵喜欢她的份上，是给你家面子。” “你们给脸不要脸是吧？那就都别要脸了！” 第542章 你心咋那么大呢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个冷硬的声音。 “都给我闭嘴！” 陈平大步跨进院子，目光如刀从魏家四人脸上剐过。他先将姐姐陈丽护到身后，随后才转向刘淑芬，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刚在门外就听见有人满嘴喷粪。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们这家子人渣。” “刘淑芬，你们当初怎么对待我姐的，心里没点逼数吗？还有脸来我们家认亲，威胁我们？” 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冷笑。 “我姐在你们魏家当牛做马，受气的时候，你们谁心疼过她？照顾过她？” “现在瞧咱家日子好了，揣着明白装糊涂接我姐回去？当初我带我姐离开时，是谁骂她是‘不下蛋的母鸡’的？你们当她牲口使唤时，怎么没人想过大家是一家人？” 陈平目光扫过脸色青白交加的魏大柱和眼神躲闪的魏红军。 “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立刻，带着你们的破烂东西，给劳资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陈丽见陈平回来，悬着的心顿时落定，有了主心骨。决绝道：“平子，我不想再看到他们，让他们走！” 陈平闻言，重重点头：“听见我姐的话了吗？赶紧的，有多远给劳资滚多远！” 魏兵脑袋几乎垂到胸口，心头尽是悔恨。他对陈丽是有感情的，也清楚媳妇在家这些年忍气吞声的辛苦。 可他性子软懦，明知爹妈偏心、弟弟刻薄，却总想着息事宁人，睁只眼闭只眼，任由委屈落在陈丽身上。 他若早些拿出勇气替妻子说句话，哪怕只一次，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无可挽回的地步。 然而此刻，后悔也迟了。 魏兵内疚，知道自己错了。魏家其余三人可没这个觉悟，他们来认错，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而已。 见陈丽铁了心要离婚，三人干脆不装了，不让我家好过，那你们老陈家也别想舒坦。 刘淑芬“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双手拍着地面，咧嘴就干嚎起来：“哎哟喂，我儿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哭骂声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民。见状，刘淑芬更是来劲，哭天抢地，指着陈丽： “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了？难怪当初没事儿总往外跑，怕是早有相好的了吧！” “我可怜的儿啊，还心心念念体谅你，想让你回家，真是瞎了眼！难怪在台上扭屁股给男人看，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你都干得出来！” 她拍着腿，扯着嗓子：“各位乡亲都来看啊，帮我家评理啊！” 魏大柱和魏红军也赶紧帮腔，有多难听，就将陈丽编排的多难听。魏红军甚至睁眼说瞎话，污蔑陈丽勾引他，半夜钻他屋子。 魏兵傻了，没想到父母和弟弟，居然如此污蔑自己媳妇，他鼓起勇气上前看着刘淑芬道：“妈，你别乱说……” 刘淑芬一瞪眼：“闭嘴，你个没用的东西，都这个时候，还帮那个贱女人说话？老娘白养你了。” 眼见魏家人越闹越凶，院里院外围观的陈家村乡亲都面色不善了起来，没人搭腔。 魏家人没想到，以前屡试不爽的泼脏水，在陈家村，竟然没起到料想的效果。 他们哪知道，围观的都是被陈平调教的服服帖帖的陈姓族人，个别外姓人，也早对陈平奉若神明，只想着讨好陈平，给他们机会加入特区。 就更别提，陈丽人缘好，人品也是有口皆碑，谁会帮外人说话。 李春梅率先站了出来，满脸嫌恶地瞪向刘淑芬：“闭上你的臭嘴吧！陈丽是咱陈家村看着长大的姑娘，什么样的人咱们清楚！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满嘴喷粪？赶紧滚蛋！” 陈婶不屑地撇嘴，眼神里尽是讥讽：“不就是见平子出息了，认亲不成恼羞成怒泼脏水吗？咱们村的人可不眼瞎，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陈平的死忠陈小武更是直接开骂：“什么东西，还敢编排丽丽姐？再特么胡说八道，劳资现在就抽你们信不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魏家人骂得狗血淋头。 刘淑芬不服气，继续号丧：“哎哟，陈家村欺负人了，我不活了！” 她不嚎还好，这一嚎丧，围观的众人骂得更难听了。 陈平黑着脸站了出来，缓缓抬起手压了压，现场瞬间安静。他盯着魏家人。 “当我说的话是放屁？让你们滚不滚是吧？行，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刘淑芬一脸不屑地昂起头，尖声道：“怎么，你们还敢动手不成？” 魏红军嗤笑，挑衅似的往前迈了半步，扬着下巴：“你敢动劳资一根毫毛，我就报公安！怕你们啊？” 魏大柱也是满脸冷笑：“以为你当了个特区小头头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忘了，我家也是有人的。” “魏家屯村长魏德光，那是我老叔！你们敢乱来，我就去县里告你们，县里不管，我就去找地委！” 魏兵满脸通红，犹豫着上前拉住魏大柱的胳膊：“爹、娘、红兵，咱们走吧……别、别再为难小丽了。” 魏大柱一把将他推开，瞪眼骂道：“没用的废物！帮不上忙，就滚一边去！今天这事儿没完！” 陈平冷笑：“本来想给你们留点脸面，你们却非要自找没趣，还往我姐身上泼脏水，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说着轻蔑地扫向魏兵：“你就没发现，你跟这一家三口，极其不相像吗？” 陈平话出口，魏兵就愣了。 陈平淡笑接着道：“无论性格、样貌，还是身材，都截然不同。你就不好奇，这究竟怎么回事？” 这话出口，刘淑芬脸色骤变，慌乱上前恶狠狠看着陈平：“你瞎说什么呢？我告诉你，这种事儿可不能乱说！” 陈平嗤笑：“这种事？哪种事儿啊？我有明说是什么意思吗？你慌什么？” 刘淑芬顿时语塞，眼神躲闪，不知该怎么反驳了。 陈平又看向魏大柱，眉梢微挑，语气满是讽刺：“儿子跟你判若两人，你就没怀疑过什么？你心咋那么大呢？” 第543章 我随便说的 魏大柱面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起，却僵在原地，一声不吭。 刘淑芬脸颊瞬间涨成猪肝色，眼仁儿几乎瞪出眼眶：“你们陈家人太恶毒了！闺女不守妇道就算了，儿子竟然也是这种颠倒是非的混账玩意！陈大山，你的家教呢？” 陈平冷笑：“你们刚刚往我姐身上泼脏水，就不恶毒了？就不混账，就有家教了？可笑！” “你们一家人欺负我姐的事儿，我特么一直都记在心里呢！” “原本我打算将手头事忙完，我姐考虑清楚了，再好好跟你们家将这笔账算清楚。” 他轻蔑地扫视着魏家几人：“你们倒是有意思，我没去找你们，你们自己送上门了。” “把我姐欺负成那样，还打算攀亲戚，来我家占便宜？你们咋脸那么大呢？” 当初接回姐姐，陈平就没打算饶过这家人，他嘱咐李剑英盯着点，顺手查查他们的底细，没想到还真查出了一些东西。 所以从始至终，魏家人都是陈平砧板上的肉，怎么炮制对方完全看他心情。 刘淑芬还不知死活的往陈丽身上泼脏水，陈平能惯着他们，当场就打算把魏家的丑事全抖出来。看看究竟谁才是不要脸的破鞋！ “至于刚刚我说的那些！”陈平眼神又转回到刘淑芬身上：“事情是真是假，我有没有说谎，你比谁都清楚。” 刘淑芬脸色煞白。这可是她深藏了二十余年的秘密，这小子是如何得知的？她想狡辩，可陈平笃定的神情让她心头发毛，不敢冒险。 于是，她萌生了退意，撂下狠话就想走：“你们陈家村有种，人多欺负人少是吧？行，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回魏家屯叫人，看你们到时候还怎么嚣张！” 说完，她拽了拽丈夫和两个儿子：“我们走！” 魏兵心乱如麻，垂着头便打算跟着离开。魏红军也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就要走。 魏大柱却钉在原地不动，直勾勾看着陈平：“你刚才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 陈平玩味一笑：“什么意思，还不明白？我在说你大儿子魏兵，不是你亲生的！是你媳妇偷汉子的野种，你白白替别人养了二十多年儿子！” 轰！ 魏大柱如遭雷击，浑身一颤，踉跄着几乎站不稳：“不……这不可能！” 陈平却不给他丝毫喘息之机，步步紧逼：“不可能？你要装傻，我也没办法。你仔细瞧瞧，魏兵浑身上下，有哪一处像你？” “看起来也不太像刘淑芬，那他像谁呢？你好好想想。” 魏大柱先是一怔，随即像被什么击中般，脸色由红转黑，最后一片铁青。 刘淑芬慌忙扑上前，声音发颤：“他爹！你可不能信这混小子的挑拨啊！大兵是你儿子！千真万确！” 魏大柱猛地抬头，眼中怒火迸射，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小院。 全场骤然死寂。 片刻后，魏大柱的怒吼声炸响：“你还骗我！”他双眼赤红，额头青筋暴突：“你说，他是不是老叔的种？说！” 刘淑芬脸色煞白，眼神慌乱躲闪：“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可能跟魏德光……” 不等她话说完，魏大柱扬起手臂，又是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声音比先前更响、更重。 “还想骗我！”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多年的屈辱与暴怒：“魏家屯全是姓魏的，我叫老叔的就有三四个，我有说是魏德光吗？刘淑芬，你个贱货，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刘淑芬被扇得踉跄半步，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原先那股撒泼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惊恐与狼狈。 魏大柱双眼赤红，浑身颤抖着：“我一直纳闷，我跟老叔都出五服了，怎么大兵那么像他……原来是你跟他的野种？” 刘淑芬捂着脸连连后退，眼神慌乱：“我没有！” “还说没有！”魏大柱不等她说完，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她肚子上。刘淑芬痛哼一声，踉跄倒地。 魏大柱胸膛剧烈起伏，咬着牙恨声道：“结婚之前，魏德光可从来都不拿正眼瞧我！自从生了大兵，他对我们家的态度越来越好。” “特别是对大兵，就像对亲儿子似的！大兵的工作都是他帮忙的，可他却不愿意帮红军找工作……我一直奇怪啊！现在我全明白了，全明白了！” 刘淑芬捂着脸，眼眶通红：“他爹！魏兵怎么可能是野种？我嫁到魏家二十多年，哪做过一点对不起你的事？魏兵长得不像你，那是像他姥姥家！你可不能听外人嚼舌根！” “分明是陈家记恨咱们，故意编瞎话挑拨！往我身上泼脏水！这种人的话也能信？” 魏兵也赶紧上来劝说：“爹，这种事没凭没据的不能乱信！” 魏大柱一把推开魏兵，呼吸粗重，近乎癫狂：“你给我滚开！” 陈平冷冷上前：“你们自家的事儿，要杀要剐，回家慢慢吵。别在我家闹。” 魏大柱闻声，猛地扭头，目光凶狠地瞪向陈平。 陈平瞪眼，毫不退让：“咋的，跟我耍横呢？信不信劳资打断你腿，把你们全扔出去？” 魏大柱被陈平的凶悍震慑，冷静了两分。他喘着粗气，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回瘫坐在地上的刘淑芬身上。 那句“要杀要剐”像根针，狠狠扎进他混乱的脑子里，猛地就化作一股戾气杀意。 他不再看陈平，飞快扑向了刘淑芬，一双粗壮的手如铁钳般死死掐住刘淑芬的脖子： “你这个贱货！给我戴绿帽子！我要杀了你！！！” “嗬…嗬……”刘淑芬猝不及防，被掐得直翻白眼，两手拼命去掰魏大柱的手，双腿在地上胡乱蹬踹。 “爹！快放手！” “爹你疯了！” 魏兵和魏红军这才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冲上去，一个抱腰，一个拽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儿才把状若疯魔的魏大柱拉开。 刘淑芬连滚带爬，掉头就朝院外疯跑。 “跑？！你往哪跑？！我特么弄死你！！” 魏大柱像头发狂的公牛，甩开儿子，嘶吼着追了出去。 人都走后，围观的众人才反应过来，窃窃私语地议论。 陈大山凑到儿子耳边，问：“平子，刘淑芬真跟魏德光那啥了啊？” 陈平随意地耸耸肩：“我随便说的，没想到竟然说中了！” 第544章 那岂不是能挣四十亿 陈大山斜觑儿子一眼，嫌弃心想，我信你个鬼。大概率是剑英查出来的！ 陈平疏散完看热闹的村民，陈丽、林小玉就打算继续做饭。谁知，刘伟带着几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院子，双目圆睁，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魏家那几个坏种在哪？人呢？草！看劳资今天弄不死他们！” 陈平被刘伟弄得一脸懵，咋这小子看起来比我这个亲弟弟还生气呢？ “人已经走了。” 刘伟闻言，愤愤往地上啐了一口，骂道：“算他们溜得快，便宜他们了！” 说着他转身关切走到陈丽面前：“你没事儿吧？”一边说，还一边上下仔细打量，下意识就要抓她的手。 陈丽大窘，退后一步避开，无语地狠狠瞪了刘伟一眼。 刘伟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缩手，窘迫地挠着后脑讪讪道：“我……我就是一时情急，怕他们伤着陈丽。” 陈平乐了，这两人有情况啊！ 好你个刘伟，我当你兄弟，你却想当我姐夫？ 老陈见女儿尴尬，赶紧岔开话题：“既然来了，过来帮忙！” 刘伟哎了一声，撸起袖子，到厨房挨着陈丽身边去了。其余人各自找活干。 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摆上了桌，红烧肉、武昌鱼、鸡汤……香气扑鼻。 受邀的孙家坳、李家屯骨干，相熟的老哥儿几个陆续到来，孙德邦、李剑英、孙富贵父子围坐一堂，热闹非凡。 陈平在身旁留了个空座。等众人落座，举起酒杯，环视一圈道：“各位叔伯、兄弟，今天咱们聚在这里，一是跨年，二是庆贺！” “这一年，咱们特区从无到有，砖厂落成，工厂接二连三拔地而起，福利房也即将落成，家乐副还开了二十多家分店，半机动车、自动马桶都见了雏形！成绩喜人！” “当然，糟心的事儿咱也遇到了不少，外人眼红、使绊子，各种盘外招接踵而至，可咱们都挺过来了！” “咱们靠的是什么？是陈家村、孙家坳、李家屯……老少爷们心齐，劲儿往一处使，才有今天的局面！” 他顿了顿，将酒杯高高举起：“这杯酒，我敬大家，敬每一个在工地上淌过汗、在工厂里熬过夜的兄弟！” “今年咱们干得不错，明年会更好！咱们的福利楼会封顶，路会修通，华耀的厂子也会纷纷投产，日子会一天比一天红火！” “来！咱们为了今年收成，为了明年的辉煌。干杯！” “干杯！”众人齐声应和。 一杯喝完，陈平顺势就将下一步的计划说了出来，众人听闻，华耀都已经杀出国门了，更是兴奋不已。 陈平笑呵呵道：“随身听、掌机还只是咱们华耀兴旺的开始，等我明年在香港的投资收网，咱们特区就可以大刀阔斧地上更多更赚钱的项目了。” “所以，今年挣到钱的别懈怠，没挣到钱的也别灰心，明年咱们的特区，咱们的华耀科技，会有更多的机会，只要大家愿意拼，就一定有各位满意的回报！” 哗啦啦！ 众人热烈鼓掌，纷纷议论起来。 陈平哈了口酒气后，给身旁的空座杯里倒了杯酒：“各位，吃水不忘挖井人。咱们日子好了，但不能忘记是谁给咱们带来的改变。” “这个位置，是我特地给三爷爷陈汉留的。当初要不是三爷爷支持，我没这么容易走到今天。” “我希望大家不要忘记他的付出。” 众人面色一肃，齐齐举杯：“敬老支书！” 一杯酒下肚，许多人神色黯然。 “老支书可惜了。” “可恨的马田，要不是他老支书怎么会成为植物人？” 陈大山叹息道：“马田已经伏法付出代价了！咱们不说这混账了！” 刘伟问：“平子，老支书植物人的状况，真没扭转的法子了？” 陈平隔三差五就会去探望陈汉，对他的情况非常了解：“以国内的条件，很难让他老人家苏醒。我已经托郎显帮忙打听港岛的情况了。” “若是可以，下次我会将三爷爷带去港岛治疗，或许还有希望。” 众人连连叹息，转换话题后，气氛才逐渐转好。 当夜陈平大醉。 翌日，呼呼的寒风中，1981正式到来。好消息也随着新年，接连从港岛传进陈家村。 一周的时间里，山田健一郎、施密特的操作下，陈平所需的设备全部购置完毕。 霓虹因为距离近，又有郎显华丰贸易的生意，一切都很顺利。 施密特远在欧洲，运输上麻烦许多，他只能通过公司的渠道，先将东西送到阿泰后，再由郎显的人装上货船运往港岛。 所以，霓虹的设备都已经在运往江城的路上了，施密特的东西才刚刚到阿泰。 好在陈平最想要的光刻机，霓虹就有，购置清单里最重要的东西到手，陈平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这日，郎显正在与陈平通话汇报情况：“霓虹的设备，不出意外下午就能到江城，我会让人直接送去特区，你让人接收即可。” 陈平嗯了一声，随口问起股市：“港股现在的状况如何？” 提到股市，郎显精神就来了：“前几天都已经破1450了，不过这两天有些回调。但也在1400以上。” “就目前的指数，我让人算了，咱们赚了近13亿港币。陈森，咱们赚钱的速度太恐怖了，我到现在都还感觉每天像在梦里一样。” 陈平有前世的记忆，自然波澜不惊。按照历史，这轮能涨到1807点，随后，那个惊天的反转，才是真正赚大钱的时候！这才哪到哪？ 他便随口夸赞了一句：“嗯！你干的不错！” 郎显犹豫：“这个……陈森……” 见对方欲言又止，陈平问：“有什么就说。” 郎显酝酿片刻：“那我就说了，赵启明这几天反复提醒我可能会变盘，咱们要不要适当地减仓？” 陈平笃定道：“不用，还有上涨空间，1700以下，我们不考虑退场。” 郎显咚的一声，听筒吓得掉落在地。 指数能涨到1700？ 那岂不是能挣四十多亿？ 第545章 看不起谁呢？ 陈平挂断与郎显的电话后，便通知郝长春实验室开会，随后驱车奔赴实验室。 接到消息后，两拨人先后赶往会议室。 先到的，是郝长春召集来的，微电子专家周明远、精密机械设计师赵海，和他们的学生。 而另一波，是通过周彤的关系，从国家科学院调派来支援，昨天刚到的，由科学院研究室主任张延年率领、着名专家吴建国带队的光学系统工程小组。 此刻张延年走在众人最前头，身着中山装、梳着整齐背头，显得派头十足。 双方在会议室碰头后，郝长春立刻迎上前，热情伸出双手：“张主任，吴工，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代表华耀实验室，欢迎各位专家！” 张延年却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手虚握一下便抽回，目光扫视后，眉头紧皱：“陈平人呢？” 他声音里透着明显的不满：“我们都到两天了，他连面都不露？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郝长春忙赔着笑解释：“张主任您别误会，陈总确实忙，刚从外地回来没几天，手头工作堆成了山。不过您放心，他马上就过来，今天的会议就是他召集的。” “他忙？”张延年嗤笑一声，官腔拿得十足：“我们国家科学院就闲吗？我们可是放下了重要的研究工作，大老远跑来支援你们华耀的！陈平的时间是时间，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啦？” 他说着，心里也更窝火了。 过去，他顶着国家科学院的名头，去哪，吃住不是最顶级的待遇？ 华耀实验室倒好，让他们跟普通研究员一样，挤两人间的宿舍，别说接风宴，连顿像样的饭菜都没准备，全是在食堂凑合的。 陈平还迟迟不露面，张延年心里意见大了去了。 吴建国跟郝长春几人有些交情，也知道张延年心里不舒服，赶紧打圆场：“张主任，咱们既然来了，还是以工作为重。” “华耀这边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他们确实在赶关键项目，陈平同志应该也是真的抽不开身。再说，这不马上就要见面了嘛。” 张延年鼻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虽不再言语，但明显心里的气还是很不顺，他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年轻人，究竟何许人，竟然这么大架子。 片刻后，陈平推门而入。 众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陈平，见他如此年轻，气氛微微一凝。随后，郝长春召来的那批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郝长春侧身介绍：“这两位是我的好友，微电子专家周明远、精密机械设计师赵海，身后的那些是他们带来的学生……” 陈平客气上前与众人打招呼。 随后，郝长春转身看向国家科学院的众人：“这位是吴建国吴工，国内着名光学系统专家，和他的团队。” 说着，他又示意张延年：“这位是国家科学院研究室的张延年张主任，是这次国家科学院支援小队的带队负责人。” 陈平微笑向众人点头致意：“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欢迎来到华耀实验室。” 他冲吴建国伸出手：“吴工，久仰大名，认识您很高兴。” 吴建国握上陈平的手：“陈总客气了，我对你也是仰慕已久！” 陈平随即转向一旁的张延年，诚恳地伸出手：“张主任，感谢您带队前来支援，感激不尽！” 张延年却只是抬了抬眼皮，丝毫没有要握手的意思。自上而下地打量陈平，神色不悦道：“你就是陈平？” 陈平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自然收回，脸上的笑容未减，点头语气平和道：“是，我就是陈平。张主任有何赐教？” 张延年轻笑，端着架子道：“赐教不敢当。但作为一名在科学战线工作多年的老革命，我有几句忠告，不得不讲。” 陈平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姿态，微微颔首：“您请说。” 张延年声音抬高了几分，带着训诫的口吻：“这里在座的，论资历、论贡献，都是你的前辈。” “我们大老远放下手头的重要工作来，你作为晚辈，于情于理，再忙是不是也该先露个面，表示一下基本的感谢和尊重？这是做人做事的基本规矩！” 陈平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压下心头的不耐，客气道：“前辈批评得是，是我考虑不周，这段时间确实被各种事务缠身，疏忽了礼数。” 说着，他转向吴建国及其他几位科学院来的专家，态度诚恳地致歉：“各位，实在抱歉，是我太忙，怠慢了大家，还望各位前辈海涵，多见谅。” 郝长春的两位老友，知晓陈平的状况，哪会介意这个，连连表示不在意。 吴建国和其团队成员都不是小气的人，陈平态度又如此谦恭，团队成员赶紧出言表示理解。 “陈总言重了，工作要紧，我们理解。” “是啊，不用客套，正事要紧。” 吴建国也笑着打起圆场缓和气氛：“既然人到齐了，我看咱们抓紧时间，先开会商议正事？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然而，张延年见状，心里的气虽然消了，但陈平的谦逊，却被他当成了软弱可欺，借题发挥继续道。 “正事是要紧，但后勤工作同样不该疏忽，没有良好的后勤保证，研究如何能顺利进行？” 陈平耐着性子道：“哦！是我们的接待工作没做好吗？张主任，您说，有问题，我们马上改。” 张延年更嘚瑟了，手指虚点了一下窗外宿舍楼的方向：“吴工带来的，是我们国家科学院顶尖的光学团队！你就安排我们跟你们下面那些普通小研究员一样，挤双人间宿舍？吃大食堂的大锅饭？” “先不说我们国家科学院是你们的上级单位，单凭我们来支援你们地方攻克技术难关这点！接待工作就不该这么草率吧？连个接风宴都没有，太不像话了！” “你究竟是看不起我们国家科学院呢？还是看不起我张延年和吴建国呢？” 第546章 你是搞科研，还是来度假的 吴建国见张延年咄咄逼人，连忙上前低声劝解：“张主任，消消气。咱们来这儿毕竟是为了技术支援，华耀实验室处于攻关关键期，陈总贵人事忙，难免有顾及不周之处。” “眼下设备即将到位，正是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时候，这些小节，不如暂且搁置，以大局为重！” 张延年却充耳不闻，反而将下巴扬得更高，声音带着强烈的训斥意味：“大局？什么是大局？规矩就是大局！我们国家科学院的人走到哪里不受礼遇？” “他华耀一个地方实验室，论级别、论资历，哪点配让我们将就？有点成绩就尾巴翘上天，连基本待客之道都不顾，我不说道说道，他们还真以为咱们是来给他打杂的！” 他越说越激动，手指重重敲在会议桌上：“我看你们这儿，从负责人到环境，就没一点正经科研单位的样子！设备还没见着，架子倒摆得十足。”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不对等接待，不给出明确说法，接下来的协作，不开展也罢！” 郝长春脸色铁青，强压着火气：“张主任，华耀条件有限，大家来是为了早日让光刻机落地、为国家技术进步，不是来比待遇、讲排场的。” 周明远也忍不住附和：“是啊，张主任，陈总为了这些设备奔波劳碌很久了。” “咱们既然来了，是不是该先商量光刻机的研发呢？其他的之后再慢慢协调，先拿出研发方案才是正事吧？” “正事？”张延年嗤笑，转而指向郝长春，言语刻薄：“郝工，你在华耀待久了，是不是也学着和稀泥了？什么叫‘不是来比待遇’？这是态度问题！” “你们要是真重视我们，会连顿像样的饭都不安排？会让我们挤双人间？这不是瞧不起人是什么？” “我告诉你，我们国家科学院的人出去，就算普通项目对接，也没人敢这么怠慢！你们华耀又凭什么例外？” 陈平一直冷眼旁观，见张延年一副来劲的模样，目光顿时冰冷了起来，先前的谦和瞬间消失。 “给你脸了是吧？”陈平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寂静的会议室里：“让着你几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张延年愣了，没料到陈平竟敢当场翻脸。 陈平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步踏前，气势逼人：“张口闭口国家科学院，你摆谱给谁看？你睁开眼看看，这儿是华耀，是我陈平的地方！你是来支援的，还是来当大爷的？” “设备是我弄来的，项目是我推动的，就连项目投资的钱，也是我们华耀掏的。你拎不清自己的位置是吧？我不介意让你清醒清醒。” 陈平一指门口的方向：“觉得委屈？门在那边，没人拦你。华耀不需要指手画脚的大爷，要的是脚踏实地干活的人！想摆威风，回你的京城摆去，在我这儿不好使！” 会议室鸦雀无声，张延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指着陈平“你……你……”了半天，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 吴建国暗暗叹气。郝长春、周明远等人虽觉场面尴尬，心中却不由生出一股痛快。 张延年被陈平训得脸色发紫。 陈平却没就此放过他，继续训道：“当然，你们若真要走，我绝不拦着。不过……” 他目光扫过吴建国等人：“今天发生的一切，包括各位的‘高论’、‘要求’，我都会一五一十地整理，向上级如实汇报。” 会议室陷入死寂。 陈平的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你们所谓的“上级单位”影响力，在我这儿不管用，而我却有渠道把事情原原本本地捅上去。到时谁难堪，就不一定了。 张延年胸口剧烈起伏，终于按捺不住，“砰”地一巴掌拍在桌上：“你敢！” 陈平嗤笑，眼神凌厉：“我为什么不敢？” 他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张主任，你还没搞清楚情况吗？” “这个项目，从设备引进、资金筹措到团队建设，从头到尾都是我陈平个人协调推动的，与国家没有丝毫关系。” “你们是来‘打辅助’的，是来帮忙攻关的，不是来当视察领导、享受特殊待遇的！”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张延年心中那层“上级单位”的优越感，他喉头一哽，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陈平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声音陡然拔高，语气凛然：“你以为科研是什么？是摆谱、当大爷等着成果从天上掉下来？” 他目光如炬，扫过在场所有人：“科研工作是要艰苦钻研，不懈努力，为国家解决‘卡脖子’的技术难题，呕心沥血甚至拼命的！” “我们的前辈，在戈壁滩舍生忘死才打拼出华夏科研的招牌，他们如此牺牲和付出，就是为了今天让你来这讨一间单人间、一顿接风宴的吗？” 他越说越激烈，伸手虚指向窗外，仿佛指向远方无数无名奉献者的身影： “如果每个科研人都像你这样，一上来先问吃住条件、先摆资历架子，那我们和旧社会那些眼高手低、只顾享乐的‘财主老爷’有什么区别？这是对‘科研工作者’的亵渎，是侮辱！” 张延年脸色由紫转青，嘴唇哆嗦，却无法反驳。因为陈平句句在理，字字诛心。 陈平毫不留情地继续道：“我们这个项目，是要把光刻机从无到有搞出来，是要打破国外技术封锁的！这背后是多少人的期望和等待？” “你身为参与者，来后不问技术方案，不关心设备运抵时间，满脑子都是宿舍够不够宽、饭菜不够好。张延年同志，你到底是来搞科研，还是来度假的？”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渐缓却更显沉重：“今天这些话，我是说给你听，也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位同志听的。咱们科研工作者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制造问题的。” “如果你想留下，就请摆正位置、收起架子，把心思放到项目上。如果不愿意，慢走不送。” 说完，陈平不再理他，直接走上讲台：“大家坐好，现在开会！” 第547章 这不是笑话吗 张延年最终还是一屁股坐回了椅子，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着膝盖。 陈平戳中了他的软肋，他确实不敢走，这任务是上级亲自交代的，要是就这么撂挑子回去，别说面子了，处分恐怕都逃不掉。 他只能强压着火气，别过脸去不再看陈平。 陈平则压根没将刚刚的冲突当回事，专注而沉稳地走到一块简易的黑板前，拿起粉笔。 “各位！”陈平的声音清晰有力，打破了寂静，：“我们今天聚在这里，只为一件事，那就是重启光刻机的研究。” 他迅速在黑板上写下了“光刻机”三个字。 “我知道，前来的各位，以前多多少少都参与过光刻机的研究，甚至有些还是曾经光刻机研究的核心成员！” “但我觉得，不仅是国家，在座的各位对光刻机对未来科技发展的重要性，了解的都不够透彻。” “光刻机，是现代微电子工业的‘母机’，是制造芯片的核心设备。没有它，我们就造不出先进的集成电路，没有先进的集成电路，什么计算机、通信设备、未来可能出现的各种智能化产品，都将是空中楼阁。”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但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我们国家在半导体领域起步并不晚，曾一度是先进水平，但因为一些历史原因，我们落后了！” “国家则因为目前的经济状况，和行业科研所需投入的巨额经费，不得不放弃这方面的研究。” “国家有它大方向的考量，但我个人，不愿意研发就此终止！所以，我打算私人出资，将光刻机的研究捡起来。” “因为在我看来，光刻机和电子技术的发展，不仅是技术问题，更是战略安全问题。” “未来二十年、三十年，国家的发展、国防的现代化、经济的转型升级，都离不开电子制造和芯片，离不开我们自己的高端制造能力。如果我们这代人不能把短板补上，那就会一直被人掐着脖子！” 台下的专家们神色都严肃起来。吴建国微微颔首，他深知其中利害。周明远和赵海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彼此的认同。就连生着闷气的张延年，虽然依旧板着脸，但耳朵也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陈平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继续说：“所以，这不是华耀一家的事，这是在座诸位，我们所有人共同的责任。” 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步骤：“下面，我接着讲，未来研究的安排。” “第一步，理论梳理与资料汇集。请吴工、周工、赵工，还有各位带来的团队骨干，立刻着手整理我们手头所有关于光刻技术的资料，包括原理、光学系统设计、精密机械构造、控制软件、材料要求等等。” “特别是过去国内相关项目的经验和教训，要重点总结。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形成一个完整、清晰的技术认知框架。这件事，请吴工牵头负责协调。” 吴建国挺直了腰板，郑重点头：“明白。我们光学组会全力配合，尽快把理论部分理清。” “第二步！”陈平写下第二点，“逆向分析与技术预研。在理清理论的基础上，我们要针对光刻机的各个核心子系统，比如光源系统、物镜系统、工件台、对准系统……进行分解研究。” “赵工，您在精密机械方面经验丰富，这一块的预研请您多费心。郝工，您统筹全局，协调各小组。” 赵海推了推眼镜，认真回应：“没问题，虽然没实物对照难度大，但先把设计思路和可能遇到的技术障碍理出来，也很重要。” 郝长春也郑重道：“我会做好协调，确保各小组信息畅通。” 陈平写下第三步：“第三步，关键零部件攻关与人才培养。光刻机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涉及大量极端精密的零部件和特殊材料。比如高均匀性紫外光源、超高精度透镜、纳米级运动平台等等……” 陈平这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等任务分配完后，他环视众人：“同志们，这个任务极其艰巨，时间非常紧迫。我们没有退路，只能成功。” “从今天起，华耀实验所有的相关资源，都会向这个项目倾斜。钱，管够。需要什么设备、材料，只要国内能搞到甚至能想办法从外面弄到的，我会全力支持。” “有什么生活上的困难，也可以提，后勤会尽力保障，当然，是要在不影响科研攻关的前提下。” 陈平自信地看着众人：“我对各位只有一个要求，心无旁骛，全力以赴！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郝长春、吴建国、周明远、赵海等人几乎异口同声，他们的学生也纷纷挺起胸膛。声音响亮，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 陈平收拾面前的资料，大手一挥：“散会！” 陈平宣布完散会，合上手中的笔记本，就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内的气氛先是安静了一瞬，随即活跃起来。郝长春、吴建国、周明远、赵海几位负责人身边很快聚拢了各自团队的成员。低声议论着刚才陈平部署的任务，语气中既有压力，也带着兴奋。 “光源部分的理论模型需要重新验证……” “工状台的精度要求，现有资料里数据不全，得想办法……” “吴工，咱们光学组那份七十年代的原始设计图，还能找到吗？” 低语声嗡嗡作响，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具体的技术讨论中。 而一直黑着脸坐在角落的张延年，见陈平走远，便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附近几人听见。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就凭这里？一个乡下实验室，还想搞光刻机？”他嗤笑摇头：“异想天开，不知天高地厚。” 见两个年轻人面露诧异，张延年来了谈兴，摆出一副“过来人”指点江山的架势：“你们年轻，不知道这里面水有多深。” “当年‘748’工程，还有后来的‘109’项目，国家花了多少外汇？调集了全国多少顶尖院所、多少专家？人力、物力堆成山，结果呢？还不是因为技术封锁、基础工业跟不上，光刻机的研究不了了之。” “举国体制都搞不出来的东西。就凭他陈平一个私营老板，拉起个草台班子就想搞？这不是笑话吗？” 第548章 小题大做 吴建国皱眉劝道：“张主任，你别说了。” 张延年却不屑道：“怎么不能说啦，我说的是实情，是不想大家白费力气。” “那家伙说什么钱管够？这种屁话听听得了，真金白银投入，国家都承担不起，他一家私人企业，能撑多久？” “再说人才，除了极个别的几个，其余都是没经过大项目锤炼的年轻人。” 张延年自以为‘众人皆醉我独醒’，卖力地表达自己对实验室，对陈平的不看好。 “光学系统、精密机械、控制软件、特种材料……这哪一块对当下的华夏科研来说不是天堑？” “国外把我们可借鉴的路都封死了。凭一堆年轻人，看点资料，就妄想捣鼓出光刻机？拉倒吧！” 吴建国实在忍不住了：“张主任……” 张延年嗤笑打断对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无非是刚刚我那番话影响了团结，我也晓得你一直想拾起光刻机的研究。” “你想干什么，我不阻止。但话我得与其他的同志讲清楚，免得大家做无用功。” “要我说，咱们敷衍敷衍，写几份报告，面上过得去就得了，没必要真当回事！。” “指望这里出成果？纯粹是浪费时间。咱们国家科学院的人才，不该耗在这种注定没有结果的事上。” 他说完，背着手，溜溜达达地走了。 …… 与此同时，江城某酒店。 约翰逊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山田电机和麦德龙的敷衍，让他心头的不安感越来越强。 难道陈平私下给了两家好处，使得山田电机和麦德龙变卦了？ 可他给出的自动马桶出货价是30米元，是华耀绝对开不起的价格，还额外许诺帮两家开放漂亮国市场，华耀拿什么跟他竞争？ 约翰逊觉得事情正在往脱离他掌控的方向发展。他犹豫要不要将眼下的状况汇报上去。 就在他焦虑的抉择时。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了。 约翰逊下意识以为是山田和施密特处理完手头的事赶回来了，兴奋地开门，却没想到看到两张陌生面孔。 “你们是？” 左侧的东方面孔访客率先用流利的英文自我介绍：“约翰逊先生您好，我是友都八喜株式会社的海外业务代表，小林健太郎。” “我公司已与贵司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未来将由我方推进自动马桶在东亚市场的销售。” 另一人随后道：“我是家乐福集团国际专利事务部的负责人，安东尼·雷诺。” “家乐福会负责未来自动马桶在欧洲的推广和销售，并且根据沃尔玛的要求，公司派我来针对此次自动马桶的专利侵权问题，为你提供法律支持。” 约翰逊眼睛一亮，知道是总部针对山田电机和麦德龙的拖延敷衍，做出了回应，选择了新的合作伙伴。 他终于不用每天追问山田和施密特什么时候回华夏了，便急忙侧身让开通道：“两位快请进！” 将两人迎进房间坐下，约翰逊问：“总部是决定让友都八喜和家乐福代替山田电机和麦德龙了吗？” 小林健太郎点头：“对，根据贵公司的分析和判断，山田电机、麦德龙目前的拖延，很可能是因为政治方面的压力。” “他们觊觎华夏未来的巨大市场，所以不愿得罪华夏官方。因此，贵公司联系了我们两家接替，成为了联盟的新成员。” 约翰逊庆幸总部的果断，有这两家的加入，针对华耀的行动会轻松很多。 他好奇地看着小林健太郎：“小林先生，山田电机担心得罪华夏官方从而失去华夏市场，你们友都八喜就不担心吗？” 小林健太郎轻笑：“我们友都八喜和山田电机走的不是一条路。我们背后的资本势力，在霓虹国属于对华强硬派。” “我们对华夏市场有兴趣是不假，但这必须建立在霓虹为主导的地位下，可不像山田电机背后的资本，整天把‘两国友好’、‘化解历史恩怨’挂在嘴边，让别人觉得霓虹软弱可欺。” 他顿了顿，目光越发凌厉：“更何况，华耀公司的陈平，之前在出口博览会上，让我们友都八喜在众多外商乃至我国官方面前丢了大脸，沃尔玛将报仇的机会送到面前，友都八喜岂能放过？” 约翰逊瞬间明白。这不仅是一次商业结盟，更掺杂了地缘政治立场的选择和友都八喜和华耀的私人恩怨。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详细商量之后的详细计划吧。” 安东尼不紧不慢道：“约翰逊先生，根据目前我掌握的情况，事情是沃尔玛和背后的资本，从华耀手里抢了自动马桶的专利，现在想通过法律途径，让华夏官方承认专利归属，顺便给华耀一记致命打击，对吗？” 约翰逊眉头皱了皱：“嘿，我们可没抢谁的东西。那份专利，是我们花两千万米元，通过合法渠道收购来的。” 安东尼无所谓地耸耸肩，谁不知道你们漂亮国是出了名的强盗，这是当彪子还想立牌坊？ 他牵起嘴角，没戳穿对方：“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但大体，应该是我说的这个情况吧？” 约翰逊点点头：“对，我们不仅要专利，还要尽量让华耀翻不了身。” 安东尼略作沉吟，抬眼看向约翰逊：“既然目标明确，那就从法律和舆论两个方向着手，同时施压。” “先动用咱们背后的媒体资源，在海外造势，将‘专利侵权’事件炒作为‘华夏商业环境恶劣’‘缺乏知识产权保护’的典型。” “给华夏官方施加国际舆论压力，等他们快承受不住时，咱们再动用外交手段谴责，华夏大概率是承受不住这套组合拳的，最终能做的选择，只能是处理华耀来平息风波。” 说着，安东尼眼底掠过一丝探究：“不过，我更好奇的是，结合咱们三家的能量，搞这么大阵仗，目标只是华夏一家私营企业？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第549章 他们翻不起浪的 约翰逊听到安东尼的疑问，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小题大做？不。” 他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在沙发扶手上点了点。 “有些隐形的好处，暂时我不能说。我们先按你提议的办法做，把舆论声势造起来。至于最终的收尾……” 约翰逊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切尽在掌握的淡然笑容。 “或许都不用我们亲自动手，就会有人去收拾华耀。我们要做的，就是持续施加压力，把水搅浑。” 小林健太郎与安东尼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好奇与疑惑。什么“隐形的好处”，能让沃尔玛背后的资本如此兴师动众，却又讳莫如深？ 两人追问：“到底是什么好处？” 约翰逊笑了笑：“都说了，暂时不能说。到你们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知道。” 他目光扫过两人：“总之，这好处，绝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 很快，在漂亮国，一篇措辞犀利的文章见诸报端，标题触目惊心！《东方窃贼：专利保护缺失下的商业掠夺》。 文章详述了“某华夏企业”如何“窃取”他国专利技术，并指责华夏知识产权保护形同虚设。 文章刊出后，迅速在漂亮国商界和法律界引发轩然大波，成了漂亮国茶余饭后的谈资。 不仅国民愤怒，还引起了官员们的关注，一场针对华夏的舆论风暴，正在缓慢地酝酿。 短短两天，这股风就吹过了大西洋。 在法兰西，影响力最大的《费加罗报》迅速转载并评论，标题改为《专利之殇：当东方巨龙无视规则后，世界该如何应对》。 编辑们笔尖带着一贯的高傲与忧虑；读者们啜着咖啡，却品出了异样的苦涩。欧洲人对“规则”的执着，让他们对此事格外敏感。 紧接着，德意志、英吉利、大罗马。欧洲主要国家的报刊纷纷转载。主编们敲着桌子，要求国际版跟进。 街头民众议论纷纷，有人耸肩表示“这并不意外”，有人则担忧这会影响到本国企业的对华投资。 与此同时，远东霓虹也兴起了阵阵舆论，他们的反应是最激烈的。 《读卖新闻》以头版刊发报道，标题尖锐如刀。《耻ずべき窃盗：华耀科技の特许侵害を纠弾する》。 更关键的是，霓虹外务省官员迅速行动，一份措辞“关切”但实质施压的外交照会，被递到了华夏驻京都使馆。 参赞接过照会时，快速浏览内容，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心中念头急转，此事已非单纯商业纠纷，对方这是借题发挥，想在外交和舆论上双重施压。 短短数日，“华耀专利侵权事件”已从一篇报道，发酵成一场席卷美、欧、霓虹的国际舆论风暴。 …… 与此同时，江城中枢。 周彤桌上的电话铃急促响起。 她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接起：“我是周彤。” 听筒里传来了不满的声音：“周书记，到底怎么回事？华耀那个专利问题怎么闹到国际上去了？现在连外事部门都接到问询了！影响太坏了！” 周彤沉稳地解释：“领导，请相信我们，情况已经核实。华耀方面一直坚持专利的合法自主研发，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也支持这一点。这是竞争对手的恶意抹黑和商业打压。” 对方语气稍缓，但压力不减：“我不管是不是抹黑，现在舆论对我们非常不利！必须尽快、妥善处理，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不能再让事态扩大了！” “明白，我一定全力处理好。” 周彤刚放下电话，铃声几乎无缝衔接地再次响起。电话里的声音比上一个更焦虑：“周书记，侵权的事儿，上面的领导很关注！” “国际舆论闹的沸沸扬扬，已经影响到有意来华调研的外商投资信心了！这个问题必须立刻、马上解决！” “你们江城方面要负起责任，得尽快给上级、外界一个明确的交代！” 周彤面色凝重：“是，我们正在积极想办法应对。华耀是我们江城重点扶持的科技企业，它的清白关乎我们的营商环境信誉。” “我们绝不会让我们的企业蒙受不白之冤，也会坚决维护我们知识产权的声誉。” 挂掉这两个电话，周彤长长的舒了口气，无语的看着对面轻松的陈平：“你都听到了？” “事情正朝着我们没预料到的糟糕方向发展，国际舆论一边倒，压力已经从商业层面上升到外交和区域投资环境了。” 陈平却依旧靠坐在沙发里，脸上不见半分紧张，反而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强盗就是强盗啊。这是打算入室抢劫，还给被抢的人贴上‘过度防御’的标签。是想告诉全世界，只许我抢你，不许你还手吗？有意思！” 他戏谑地轻笑：“不愧是大漂亮，‘没脸没皮’这套玩得炉火纯青啊！” 周彤揉了揉发涨的眉心，抬眼看着对面沙发里姿态松散的陈平，无语道：“外头的风都快把房顶掀了，你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陈平只是微微牵了牵嘴角，没有接话。 周彤见陈平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难道你看不清形势？” “现在国际舆论一边倒，上面接到的外交问询和内部压力都快堆成山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纠纷了！” 她顿了顿，目光紧锁陈平：“你要是再拿不出有利的证据翻盘，一旦上面觉得压力太大，撑不住了，很可能……” 周彤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无比清晰，陈平再不想办法，上面可能会选择弃车保帅，平息风波。 陈平轻松道：“书记放心，没事儿！他们翻不起浪的。” 周彤被这家伙气得胸疼：“翻不起浪？你究竟是太高看自己，还是太小看你的对手了？” “难道你看不出，这股舆论旋风能刮得这么猛、这么快，是有人暗中推波助澜吗？” “你当所有人都像我一样，盼着你好、盼着华耀成事？想你倒台、想你死的人多了去了。” 第550章 拿什么赶超？拿命吗？ 见陈平依然自信，似乎一切尽在掌握。周彤忽然反应过来，她猛地惊怒看着陈平：“臭小子！侵权闹得满城风雨，该不是你故意搞出来的吧？” 陈平撇撇嘴没否认：“不这样，怎么钓出背后的人呢？” “自动马桶虽说有一定利润，但远没达到让国外几大公司，甚至沃尔玛背后资本下场，将侵权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所以，他们真正想要的，应该是我实验室里其他技术和产品。那些才是未来华耀跟世界巨头公司掰手腕的底气。” “据我所查，目前远华公司已经开始生产自动马桶了，生产标准和使用的技术完全跟华耀一样，几乎是复刻。” “而他们的生产准备、配件、物料等，是在专利获取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的，也就是说，我的实验室里，有他们的人，远华提前就知道了我们对产品的改良。” “所以，我顺水推舟，就让实验室里的一些新技术，不那么保密。你说，这么大块肥肉放在眼前，方家幕后那人，会不会动心？” 周彤震惊了，她没想到，陈平竟用整个华耀做鱼饵钓幕后人，而不是她之前所猜想单一的自动马桶。 “如果是我处在他的位置，应该会动心。” 陈平笑着点头：“不错，一旦他们动心，咱们就能顺藤摸瓜，将此人揪出来。” 周彤沉默半晌，苦笑：“你小子胆太肥了！搞出这么大动静，万一收不了尾，你自己也得栽进去！” “你都知道，幕后人连方家都能控制，可见他们在国内有多大能量！稍有差池，你将会万劫不复！” 陈平笑意未减，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寒意：“不冒点险，怎么让他露面呢？” 周彤满脸无奈：“陈平，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既然他们能从你实验室挖人，还能安插了卧底，未必不能再来一次，弄走你的技术。” 陈平轻笑：“之前是我故意放任，才让他们得了逞，这次不一样。” “实验室核心的架构和关键数据，只有我最信任的几个人掌握，而且层层加密、分权管理。” “他挖谁走都没用，想要关键技术，只能找我。” 周彤长长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陈平：“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我就不多说了。但千万记住，保护好自己。” “技术再重要，也比不上你的前程，看他们这次的架势，是要逼着官方对你定义，内外结合，毁了你！” 陈平起身认真看着周彤道：“放心，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 与此同时，京城。 李元明接到内应密报，得知陈平竟掌握了随身听和掌机的技术，心潮暗涌：“这小子手里果然藏了硬货，必须弄到手！” 手下见状，立刻奉承道：“李少高明！早早盯紧华耀，还相应做了部署，这些关键技术迟早是您的囊中之物，陈平再怎么折腾，也是替您做嫁衣。” 李元明得意地勾起嘴角：“一个乡下土鳖，自以为搞了点创新就能跨越阶层？可笑，他再蹦跶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手下问：“接着我们该如何行动？” “计划不变。”李元明把玩着茶杯，慢条斯理道：“华夏只能做低端代工，靠人口红利赚钱。至于技术……就像自动马桶一样，送到漂亮国主注册‘专利’，再转头售卖回国内。” “陈平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原本我只打算赚两份钱，现在又能多赚一项专利费了。真不知该怎么‘谢’他才好！” 说罢，他禁不住轻笑出声。 手下立刻附和：“李少英明！” 李元明志得意满地吩咐：“通知方建明，马上筹建随身听和掌机生产线。缺什么设备，清单列好，我通过漂亮国的渠道弄来。估算需要多少投资，立刻打款。要快！” 手下躬身：“明白，我这就去办。” …… 离开江城中枢后陈平直接回了实验室，召集众人开会。 几天过去，光刻机的资料与技术框架已初步整理完成。 吴建国首先汇报了光学系统的理论梳理，周明远补充了微电子部分的关键难点，赵海则详细阐述了精密机械的设计思路，郝长春作了整体协调进度的总结。 陈平点头认可：“大家效率很高，辛苦了。” 接着，陈平切入正题：“技术框架明确后，下一步便是集中力量，对几个核心技术分头攻关。包括光源系统、高精度物镜、纳米级对准与工件台控制。” 他简要说明研发需同步推进、团队协作的思路，随后问道：“大家有意见吗？” 会议室里多数人眼神发亮，跃跃欲试。吴建国当即表态：“方案清晰，我们光学组没问题！” 周明远、赵海也纷纷点头。 然而国家科学院团队中，不少人却神色沉闷，低头不语。张延年连日来的消极言论已悄然影响了士气。 见陈平发问没人回答，大家一副要干大事儿的模样，张延年不屑地嗤笑，语带讥讽：“我们能有什么意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儿不都是陈老板你说了算吗？你说怎么干，我们就跟着干呗，反正成败都是你自家承担，跟我们这些‘外援’有什么相干？” 他说完，别过脸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陈平眯了眯眼，心想这张延年可真有意思，是上次被劳资收拾得还不够吗？ 他环视国家科学院众人，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吴建国身边的，各个背脊挺得笔直，神色专注，干劲十足，显然心思已放在了研发中。 而与张延年挨得近的那几位，则是另一番光景。或是低头敷衍，或是懒散靠着椅子。显然对接下来的研发，并不关心。 陈平淡笑，目光不断在张延年身边几人身上来回扫视：“你们几个，也都这么想？打算与张主任一样，敷衍了事？” 几人面露不悦。其中一人皱眉，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 “不是我们想敷衍了事！是张主任说得对，咱们得认清现实！” 另一人紧跟着点头，撇嘴补充：“就是！现在光刻机的技术，早跟咱们当年放弃研究时天差地别了。” “这些老掉牙的资料，看再多又能怎样？技术都迭代多少轮了？” 张延年摇头晃脑地附和：“就是，还贴个口号放卫星，两年内赶超国际先进水平？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除非你能弄一台当下最先进的光刻机来，拆解，咱们逆向研发，否则，我们拿什么赶超？拿命吗？” 第551章 不切实际 张延年身边的几人闻言，哄笑起来，脸上满是讥诮与轻蔑。 吴建国面色一沉，率先开口：“研究落后了，自然就该把落下的课补起来。这有什么可笑的？” “难道因为落后，我们就要放弃研发？等将来急需这些技术时，怎么办？去买吗？如果人家不卖呢？” 赵海推了推眼镜，紧接着严肃地接话：“正是这个道理。有些核心的东西，我们可以不拥有先进的成品，但自主制造的能力必须要有。” “否则，一旦被‘卡脖子’，我们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周明远缓缓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发笑的人：“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道理，而是几十年来无数教训换来的共识。” 会议室里大多数人默默颔首。 郝长春也道：“技术可以追赶，但志气不能丢。如果试都不敢试，那才真会永远落后。” 然而，在会议室现场，一些年轻的研究员，却发出了不和谐的嘀咕。 一人皱着眉，向身旁同伴侧身低语：“理是这么个理，可光看这些老旧资料，确实感觉没什么用啊。都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跟现在国际水平差太远了。” 另一人抿了抿嘴：“确实。吃透旧技术是应该的，但吃透之后呢？就算把这些老技术全装到设备上，制造出来的也是落后的东西。” “关键陈总还说要‘两年内赶超国际先进水平’，这口号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了？” 旁边一人叹了口气，眼里透着迷茫：“光靠我们手上这些东西，怎么赶超啊？张主任说得难听，但也不是没道理的。” 见现场有不少人支持自己的说法。张延年神色更戏谑了。他慢悠悠地侧过身，目光斜睨着台上的陈平。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陈总，您听见了吧？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想法。” “我知道您心气高，想干一番大事业。但搞科学研究，最忌讳的就是脱离实际、好高骛远。您在实验室里挂‘两年赶超国际先进水平’这种脱离实际的标语……” 张延年无奈地摇头：“不仅起不到鼓舞士气的作用，反而会让大家觉得，咱们缺乏实事求是的精神。” 他话音一落，围坐的几人立刻开始捧臭脚，奚落挖苦的更放肆了。 “就是啊，人家国外光刻机现在都不知道迭代到第几代了。光学系统、精密控制、特种材料……哪一块不是天堑？这些玩意是靠喊口号就能填平的？这不纯纯的搞笑吗？” 戴眼镜的同伴也张口帮腔：“可不是嘛！科研是探索未知领域，没有最先进的样机逆向，没有技术路径，闭门造车，还两年追上先进水平？二十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摸到人家的脚后跟！” 其余几人也阴阳怪气地补刀： “陈总，您有钱，烧得起，时间也耗得起。可我们不一样啊。国家科学院把我们派来，是希望将我们的本事用在刀刃上，出成果、解决实际问题。而不是为了一句假大空的口号浪费时间的。” “就是，您这么搞，说句不好听的，不是坑我们这些人吗？把我们的时间和大好的精力，浪费在这种明显看不到头的‘卫星项目’上，回头耽误了国家其他紧要课题，这责任谁担得起？” 张延年听着身边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声援”，脸上的笑容越发笃定，重新看向陈平，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 “陈总，我不知道你究竟是出于什么样的雄心壮志，非得要脱离实际这么硬搞。” 他刻意加重了“硬搞”两个字。 “反正我坚持我的看法。这么干，就是好大喜功！不仅对技术突破毫无益处，还纯粹浪费金钱、浪费时间。” “你自己愿意浪费，没关系，你有这个资本。可对于我们这些科研人员来说，时间就是生命，就是价值。国家还等着我们在其他更务实、更有希望的项目上取得突破呢。” 他最后直视着陈平：“您真的有考虑过我们这些参与者的前途和付出吗？如果没有，你就是在拿大家的职业生涯开玩笑。” 陈平淡笑，目光缓缓扫过会议室里持怀疑态度的众人，特别关注了张延年和他身边的几人。 “看来是以张主任为首的某几人，不看好我们的项目，觉得浪费时间，觉得我是在胡搞瞎搞，对吗？” 张延年一脸揶揄：“陈总，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是你自己总结的。不过嘛……”他拖长了音调：“倒是总结的挺对。” 陈平脸上笑容不变，仿佛听听不出张延年的讽刺似的。转头看向郝长春，招了招手：“郝教授，你过来一下。” 郝长春上前，陈平凑近他耳边说了两句。郝长春听罢，叹息一声，快步走出了会议室。不多时，他就拿着沓文件回来了。 陈平目光再次投向张延年等人：“我呢，尊重你们的选择。既然你们不看好这个项目，不想参与，觉得留在这儿是浪费时间和才华，我不强留。” 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这是保密协议。签下它，你们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离开华耀实验室，回你们的原单位去了。” 此言一出，不仅张延年等人愣了，连吴建国这边的人也露出了愕然的表情。谁都没想到陈平会如此干脆，直接允许这些人退出。 陈平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回去后，有关华耀实验室、有关光刻机项目的一切情况，你们一个字都不许向外界透露。” “否则，我会追究到底，不仅你们工作会丢，还会因此负上法律责任。都听明白了吗？” 张延年不屑撇嘴：“吓唬谁呢？一个注定要黄的项目，搞得跟多机密似的。” 他想都不想，上台第一个拿起保密协议签上了名字。 张延年带头，一直以他马首是瞻的那群人，也纷纷上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台下几个年轻人，也动摇了，有人权衡后选择留下，有人选择放弃，也上台签下了保密协议。 待上台的人都签完名，陈平环视其余人：“还有没要退出项目的？” 众人摇头。 陈平笑着起身：“好，那我就带你们去看看，我说两年内赶超国际先进水平的底气在哪！” 第552章 震惊连连 见陈平一副底气十足的模样，张延年忍不住好笑，拜托，我们是国家科学院的人好吗？你还能拿出什么震惊我们的东西不成？ “这是要给我们开眼界？他确定我们看完他说的底气，是震惊而不是好笑？” 不仅张延年这样想，其余选择离开的也大多这么想。 “就是，我们什么没见过？光刻机研制难度极高，可不是靠嘴皮子吹两句，弄点所谓的先进设备就能搞出来的。” “难不成他还能从国外偷台最先进的光刻机回来，让咱们照着抄？” 几人哄笑，全然没把陈平当回事。 张延年更是慢悠悠踱着步子，一副看好戏的姿态：“走走走，咱们就去看看，陈总到底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陈平仿佛没听见身后的奚落，头也不回，径直带众人穿过走廊，走向深处一间新启用不久、安保森严的大型实验室。 实验室里，摆着不少新设备，众人一台台看去，从揶揄到惊讶，再到惊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吴建国第一个失声，眼镜后的双眼瞬间睁大：“德意志蔡司的SMT 1530非接触式光学测量仪！” “不可思议啊！” “这东西以前我们想通过技术引进的渠道弄一台基础型号都求不来，居然被陈总弄到手了！” 他身后光学团队的人也倒吸凉气，围着仪器惊呼：“真的是蔡司1530！还是最新配置！这可是标定和检测光学元件的神器啊！” 另一侧，周明远和赵海也被其他设备吸引。 “尼康MM-400系列坐标测量机！还是带激光扫描头的！这东西对微电子器件的三维形貌和尺寸测量至关重要，以前我们只能靠落后的投影仪和手工测量，误差大得头疼……” “霓虹那边对此类高精度测量设备出口管制极严，我们多次申请外汇采购都被对方以‘可能用于军事用途’而驳回，居然在这里见到了实物！” 赵海拍着一台崭新的加工设备感慨：“瑞士肖布林公司的S-20超精密数控铣床……天哪……” 实验室内，惊呼此起彼伏。 “快看那边！美国Zygo公司的Mark IIIxp激光干涉仪！用于检测平面度和直线度的顶级设备！” “还有这套！德国莱卡金相显微镜和图像分析系统！” “那个隔离工作台……是标准的百级洁净度配置！” 众人全都沉浸在见到梦寐以求设备的震撼与狂喜中不可自拔。 而站在门口的张延年和那些签了保密协议准备离开的人，此刻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又是懊恼又是不可置信。 “这……这怎么可能？”张延年忍不住惊呼。 蔡司的光学测量仪、尼康的坐标测量机、瑞士的数控铣床…… 这些设备可都是国家科学院想要，却因技术封锁和外汇短缺无奈搁置的宝贝， 但现在举国之力没能弄到手的东西，齐齐出现在了这个他嗤之以鼻的“乡下实验室”里！ 张延年只觉得恍惚，怀疑自己做梦。 而张延年的那些追随者此时都已经傻了，五味杂陈的呆呆看了实验室许久，终于有人艰涩地开口，声音干哑： “陈……陈总！这些设备，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问题一出，实验室里骤然安静。所有人看向陈平，都想知道陈平哪来的通天本领，居然能弄来这些各大研究机构求而不得的宝贝。 陈平平静道：“我是通过什么手段，什么渠道弄来的这些设备，诸位就不用深究了！涉及机密！” “你们只需要知道，我搞光刻机并不是脑子一热，而是有准备、有计划、有安排的就可以了。” 他顿了顿，笑看吴建国等支持者：“各位，我虽懂点技术，但在光刻机领域是外行。今天带大家来，就是想请你们这些内行看看，这些设备，合不合适我们的研究？够不够用？” 吴建国激动地回应：“合适！太合适了！有了这台1530，光学元件的检测精度就能提升两个数量级！这可是我们以前做梦都想摸一摸的机器啊！” “这套系统配上激光干涉仪，就能解决镜片面型分析和装调误差控制的问题！这可是卡了我们许多年的难题！” 周明远也道：“还有这台S-20，定位精度和重复性，完全能满足精密工件台基座的加工要求！” 其余人也都纷纷表示，自己相关领域的设备够用。 陈平笑道：“够用就好，我不懂行，只是把知道的设备先弄回来了，你们还需要什么设备，可以列个清单给我，只要对研究有帮助的，我都会想办法添置。” 众人又是一阵激动。 张延年等人则跟死了爹似的，满心懊恼。 你特么能弄到这些好设备，怎么不早说？藏着掖着到现在才亮出来！合着是算准时机，等我们退出才摆上台面的是吧？ 他越看这些设备就越不爽，越嫉妒，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设备好又怎样？光刻机是多学科集成的尖端系统，缺了核心技术和科研路线，别说两年，我看十年都摸不到边！” 其余选择退出的人也大多都跟张延年一样的心态，忍不住附和。 陈平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我敢放话两年赶超，自然有我的底气。” 说罢他不再理会张延年等人，而是带着郝长春等，转身推开隔壁实验室厚重的门：“这边还有个大家伙，有了它，我相信我们的研究绝对能事半功倍！” 众人带着好奇，随着陈平走进了隔壁洁净度更高的实验室。 张延年等更不爽了！还有，合着你是把我们当猴耍是吧？ 这念头刚从众人心头闪过，他们就被眼前所见到的东西，震惊到石化在当场。 映入众人眼帘的，居然是一台完整的、崭新的光刻机。 张延年身后的死忠里，有人在报道上见过这台光刻机的照片和型号介绍，当场惊叫了出来。 “这是尼康的NSR-1010G光刻机？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你说什么？这台是光刻机？” 第553章 你咋不上天呢 张延年虽然懂一些，但相比身边纯粹的一线研究员，见识差不少，忍不住就问了句。 死忠不住的点头：“是的，这是尼康最新型的光刻机、在去年国际展会上刚发布的新款！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吴建国、周明远等人半晌才反应过来，直接就扑了上去。 “真是1010G，线宽分辨率达到1.5微米的光刻机，这、这是现在国际上最先进的步进式光刻机！天啊！” “陈总，你简直太牛了！居然连这种东西都能搞回来……” 众人都没法形容陈平了。 陈平笑眯眯地走到那台庞大的设备旁，抬手轻轻拍了拍冰冷的金属外壳： “不错，为了让大家的研究少走弯路，我特地弄来了一台目前最先进的光刻机，尼康NSR-1010G。”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撼的脸，继续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把它拆解开、消化、吃透。” “然后，按照我们自己的想法和技术，研究、设计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光刻机。先模仿，再逐步超越……” 陈平顿了一下：“我想，两年时间，应该够了吧？” 还能拆开逆向？ 众人都傻了！ “够了！绝对够了！”吴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到发抖：“有这台实物在，光学系统、对准机制、工件台控制……所有关键技术都有了参照！两年时间，我们一定能吃透它！” 周明远紧跟着重重点头：“没错！有了最先进的样机逆向研究，等于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别说两年，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年半载就能摸清技术脉络，走出我们自己的路！” 而站在门口的张延年几人，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心里翻江倒海。 这哪是研究光刻机啊！这是拿着最先进的技术直接照搬吧！ 一人死死攥着刚签好的保密协议，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逆向这种现成的设备，稍微有点工业底子的国家就能快速上手，就更别提曾经在光刻机领域并不落后的华夏科研了。 这群人里当年不少都参与过华夏光刻机项目。在张延年等人眼里，陈平这等于是把成果送到了吴建国等人手里！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科研成果代表什么？代表未来的职称、项目资金……甚至是往上爬的仕途！这要是能参与进去，名、利、技术突破全都有了！ 众人差点没给自己两嘴巴，陈平都将成果送到他们手里了，他们竟然自己放弃了！ 此时，死忠里，一人猛地瞪向张延年，眼里几乎喷出火来。 “张主任！要不是你天天唱衰项目，在我们耳边念叨‘浪费时间’‘注定失败’，我们怎会跟着退出项目？现在好了，这天大的机会就要从我们手里溜走了！你必须解决这事。” 另一人也咬牙切齿：“是啊张主任，我们可是被你连累的，这个项目，我们必须参加，功劳不能少了我们的，否则回去我就将你在这边所做的一切告到上面去！” 张延年听着身边人的埋怨，脸上青红交加，尴尬得恨不得找地缝钻。 他要是早知道陈平能弄来这些设备，尤其是能弄来最新型的光刻机，打断他腿，他也不会退出！ 就更别提，他在国家科学院正值晋升关键期，他等于是白白丢掉了人家送上门的业绩！ 他更后悔好吗？ 他猛地一咬牙，走到陈平面前，陪着笑脸道：“陈总！你能弄到这些东西，怎么不早说呢？” “早说，我肯定不会有那些意见啊！光刻机技术攻关，关系到国家战略安全和科技自立，对我们科研工作者来说，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全力配合你的！” “我代表其余人表个态！我们会配合华耀实验室，深入参与逆向研究和后续自主设计，确保项目顺利推进，为国家光刻机的技术突破贡献自己的力量！” 陈平看着张延年那张堆满谄笑的胖脸，眼皮都没抬，嘴角冷冷一扯。 “你刚才不是还嚷着我们的项目‘浪费时间’、‘注定要失败’的吗？怎么，见着真东西了，这么好说话啊？” “你的志气呢？你的领导派头呢？你作为上级部门的优越感呢？” “张主任，我还是喜欢你先前桀骜不驯的样子！” 张延年笑容僵在脸上，试图辩解：“陈总，我这……这不是为了国家嘛！我们义不容辞！” “为国家？”陈平嗤笑：“你配提‘国家’两个字吗？” “设备没见着的时候，你摆架子、口口声声讲规矩、嫌宿舍差、嫌饭菜糙，满脑子都是那点‘上级单位’的排场，恨不得把‘国家科学院’五个字刻你脑门上招摇。” “现在看见光刻机了，看见蔡司尼康了，立马换嘴脸，又是‘义不容辞’又是‘贡献力量’的。” 陈平顿了顿，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张主任，你这脸皮，是跟川剧学的吧？翻脸比翻书还快啊！” 张延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陈平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字字诛心：“你扪心自问，你在乎过光刻机能否研发出来吗？你在乎的只有你的待遇、面子，能不能从中捞点业绩！” “你带人唱衰项目，动摇军心，搞得团队乌烟瘴气。现在看到有肉了，又想凑上来分一杯羹？你咋不上天呢！” “你……”张延年做梦都没想过，陈平居然直接开骂了，丝毫脸面不给他留。 他指着陈平，手指发颤，一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羞愤和被人当众扒皮的难堪让他几乎气炸。 陈平鼻腔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我什么我？见到有机会出成果、能镀金了，就想把吐出去的唾沫舔回来啊？” “晚了。” 陈平环视众人斩钉截铁：“我这儿庙小，供不起你们这些‘大’菩萨。” 他手臂一抬，决绝地指向实验室大门的方向：“门在那边，拿着你们签好的协议，立刻、马上……给我滚蛋。” 第554章 我查到的可不是这么回事 随后几天，陈平一心扑在了光刻机项目安排上，与此同时，国际舆论持续升温，以约翰逊为代表的沃尔玛、友都八喜和家乐福三大公司，通过媒体与外交渠道协同施压，对华耀进行专利侵权的公开控诉。 大漂亮、欧、霓虹等多国主要报刊接连发表指责性报道，将事件渲染为“华夏知识产权保护缺失”的典型案例。 继霓虹外务省后，大漂亮也向华夏驻外使馆递交了措辞强硬的外交照会，要求华方对此作出解释并处理华耀。 与此同时，约翰逊等人利用背后的资本与媒体资源，不断炒作舆论，试图将商业纠纷升级为国际关注的外交事件。 压力迅速传导至华夏国内，上级部门接连向江城方面询问情况，要求尽快平息风波、维护国家商业信誉与外交关系。 周彤在江城中枢接连接到来自上级和外事部门的紧急电话，均强调侵权事件已严重影响外商对华投资信心与国际形象，必须立即妥善解决。 与此同时，京城。 书房内灯光柔和，李元明斜靠在真皮沙发里，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手下脸上堆着谄媚的笑，正汇报着侵权的最新情况：“李少，刚得的信。外头舆论已经爆炸了，继霓虹后，漂亮国也发起了外交攻势。江城方面恐怕顶不了多长时间了。这是咱们出手的好机会啊！” 李元明眼皮都未抬，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不紧不慢地开口：“还用得着你说？” 他放下茶盏，嘴角勾着一丝胜券在握的弧度：“我早就安排妥了。这会儿，调查的工作组应该已经进驻了江城。按常理，最多三天，华耀和江城方面，就会被里外夹击压垮。” 手下立刻会意，腰弯得更低，连声附和：“少爷英明！这一来，华耀那些技术，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 李元明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方建明那边，工厂的进度如何了？” 手下立刻躬身：“回李少，已经按您的吩咐，第一时间拨了一千万软妹币建设专款过去。” “设备方面，通过我们在漂亮国的渠道，急需的生产关键设备也已经安排妥当，预计很快就能运抵国内。” “工厂的选址和基础建设，也派了得力的人手去督办，他们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厂房建起来，确保设备一到就能安装调试。” 李元明听着，脸上的笑容愈发舒展：“那就好，陈平啊陈平，你折腾了这么久，又是实验室又是搞研发，恐怕自己都没想到，最终却替我做了嫁衣裳吧！” …… 华耀实验室，小会议室里。 陈平正在部署光刻机项目下一阶段的具体工作，吴建国、周明远、赵海等人凝神记录，气氛专注。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三名身穿深色制服、神情严肃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出示证件：“陈平同志在吗？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会议室里瞬间一静。郝长春立刻站起来，挡在陈平身前：“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要带陈总走？” 工作组领头者淡淡解释道：“我们是上级派来的联合调查组成员。目前华耀公司涉及的专利侵权问题已在国际上引发了重大外交争议，上级要求对相关情况做例行核实。请配合。” 郝长春脸色铁青，声音陡然提高：“又是调查？前段时间安全局才来以‘勾结境外、以技术换技术’为由查过华耀，这才澄清几天？” “现在又随便找个理由来查？你们还有完没完？国家要是不想放开私营经济，那就别开放！一边喊开放，一边天天找茬，这算什么事？” 工作组人员依旧保持客气：“郝工，请理解。这次是因为外交层面的压力，几国就专利问题持续施压，程序必须走。只是问话，澄清事实。” 郝长春不满地反驳：“走程序？走什么程序？我们自己研发的东西被外国人钻空子抢注了专利！国家不保护自己的企业，反而帮着外人来查我们？你们讲不讲理？” 工作组领头语气骤然转硬，目光扫过众人：“请华耀实验室配合工作。如果再阻拦，我们将依法采取强制措施。” 陈平这时站了出来。轻轻拍了拍郝长春的肩，制止众人继续争辩。 “我跟他们去。你们继续按吩咐的推进研究。” 郝长春还想说什么，却被陈平用目光阻止，很快陈平就被带走了。 一小时后，江城纪律部门的临时办公区内，审讯室的门紧闭着。 陈平独自坐在里面，四周是冰冷的墙壁和一张简单的桌椅。陈平没丝毫焦躁，只是安静地闭目养神。 门外走廊尽头的窗边，工作组组长柯震正倚在窗台上抽烟。 手下忍不住低声问：“组长，就这么晾着他？上面不是催得挺急吗？说要尽快给外界一个交代。” 柯震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笑道：“急什么。先晾一晾。这种时候，人越等越容易心浮气躁。等他耐性磨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去问，效果会更好。” 手下点头，没再多问。 柯震表面是奉上级指令来调查“华耀专利侵权”案的。实际却是为李元明服务，借调查之名，摸华耀的技术底细，并设法为后续李元明的技术转移铺平道路的。 他默默在脑中复盘全部计划，反复推敲每一个细节，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淡淡地将烟抽完，看着手下道：“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去问话吧。” 两人先后走进审讯室，柯震在陈平对面坐下，目光审视：“陈平同志，接下来我们会就华耀侵权的事儿，有些问题问你，希望你知无不言。” 陈平平静点头：“问吧。” 柯震翻开记录本，语气平稳却带着压迫感：“国际舆论一边倒，多个国家指责华耀窃取专利并损害了他们的商业利益。” “从证据显示，远华公司被授权生产的自动马桶，所用的技术与你们华耀的技术完全一致，这点你如何解释？” 陈平嘴角微扬：“柯组长，我已经通过周书记向上面反映过情况了，我们没有侵权，而是我们的研究成果被国外抢注了专利。我们华耀才是技术真正的所有方。” 柯震微微一笑：“抢注专利？为什么我查到的不是这么回事呢？” 陈平淡笑，目光锐利回看柯震：“是吗？柯组长倒是说说看？你查到了什么？” 第555章 怎么会这样 柯震将手中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笑了笑：“据我所查，你们华耀先前就被人举报过，与境外勾结，疑似有非法技术交换的行为，但后来因为证据不足，调查终止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锁陈平：“我在接手这个案子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这件事，于是调查了一番华耀的基本情况。” 柯震翻开面前的档案夹，指尖轻轻点着纸面：“据我查到的资料，华耀实验室，建立还不到半年吧？” “而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你们就弄出来了两个项目，一个是单缸发动机，用在了半机动车上；另一个就是自动马桶，据查里面可是涉及到了不少高精尖的电子技术。” “为此我询问了一些专家。他们说单缸发动机我们国家有些基础，或许一时灵感爆发，倒是有可能短期研发出来。” “但这么短时间就研究出涉及多项电子技术的自动马桶，不太可能。” 柯震似笑非笑：“电子技术一向是华夏的短板。我咨询的几个专家都对华耀的研究效率感到震惊，并表示，华耀从研发到量产速度这么快，更像是直接使用的成熟技术。” 陈平轻笑：“柯组长，这些电子技术，对别人来说，或许很难，但对我来说却不过是一个构思的事儿，天才的世界，凡人是不会懂的！” 柯震轻蔑撇嘴：“是吗？但据我所知自动马桶这东西，米国人发明的。当初研发这玩意，他们花了足足七年时间。” “而目前市场上，进一步做技术研发的是霓虹的TOTO。他们设计了一款名为卫洗丽的产品，拥有跟华耀自动马桶差不多的功能。而他们研发这款产品，也花了四年时间。” 柯震身体向后靠去，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质疑：“我就好奇了，华耀是凭什么，在这么短时间内研发出这样一款产品的呢？” “还是说，那封举报并不是无稽之谈，只是单纯的找不到证据而已？” 陈平耸了耸肩：“我还是那话，天才的世界，你们不懂！” 柯震笑道：“陈总你的意思是，你在科研方面的天份，比米国、霓虹那些一线甚至顶尖的科学家还厉害？” 陈平迎着柯震审视的目光，坦然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柯震先是一愣，随即像听到了荒谬的笑话似的，仰头大笑，神情里尽是嘲弄。 别说他来是别有目的，陈平承不承认，都要治他的罪。就算他是秉公奔着查清事情原委而来，也不会信这种屁话！ “不好意思，陈总！我这个人，只信实打实的证据，或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断。” “所以，你不用在我面前演，就更别提，用这种离谱的话来搪塞我了。” 柯震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根据目前的调查显示，华耀的侵权几乎是板上钉钉。” “作为这次调查的负责人，我给你两个选择。首选，自然是你们华耀主动承认专利侵权，配合解决目前国家面临的外交麻烦。我念在你配合的份上，可以帮你求情，让国家从轻处罚华耀。” 陈平笑了笑：“说说另一个选择吧！” 柯震无奈道“另一个选择，那就是我公事公办，派人进驻华耀实验室，进行最严格的、全方位的审查。到时，查出了什么……”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调：“那华耀和你面临的，可就是从严从重的处理了。” 柯震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一副为对方着想的姿态：“我建议，陈总你还是实话实说吧。承认了，大家都节省时间，免得多遭罪，你说呢？” 这两个所谓的处理方案，自然是他和李元明商量好的，两条都是死路。 陈平认罪，那他们就顺势把陈平和华耀交出去平息风波，实验室收归国有，李元明再通过其他手段把实验室的技术变成他的私产。 不认？那就查，掘地三尺、吹毛求疵地查，这么大一个实验室，总能找到‘问题’，李元明想要的那些技术，在细查下，自然也无所遁形。查案的同时，直接拿走便是。 总之，李元明的计划里，陈平横竖都要背锅，在劫难逃。 陈平目光平静地迎上柯震，他可不怕查，甚至要的就是对方细查，不细查，幕后人上哪去接触华耀的新技术呢？不接触这些新技术，对方又怎会知道，几个关键的数据和技术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 “华耀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便查。” 柯震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看来陈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何必自讨苦吃呢？” 陈平只是回以一声轻笑，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仿佛笃定柯震查不出问题似的。 柯震轻笑后，转身出门。对守在外面的手下吩咐：“送他去单间住下，看好了！在侵权案出结果前，不许他与任何人接触。明白吗？” “是！”手下立刻应道。 …… 陈平被上面派下来的工作组带走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江城中枢。周彤亲自找上门，工作组却以，涉及外交层面的重大争议，必须隔离审查为由拒绝了周彤与陈平见面的请求。周彤无奈，只好在强调调查必须公正公开后，暂时离开。 与此同时，柯震的带领下，工作组全面进驻了华耀实验室。严密监控着实验室全体人员的同时，柯震还联系上了李元明安排在实验室的内应，得知了掌机和随身听的技术负责是谁，技术资料在哪！ 陈平要的就是柯震查出这些东西，自然没做防范，所以很快资料就通过柯震的手送到了远在京城的李元明案前。 李元明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让京城候命的几位资深电子专家，对随身听和掌机的技术进行复盘、研究。 看着眼前那沓厚厚的技术资料，李元明越想越觉得畅快。在他看来，陈平不过是个有点运气的乡下土老板，或许在技术上有几分歪才，但在真正的权谋和手段面前，不堪一击。 约莫过了一个多小时，几位专家暂时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困惑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元明急切地问：“几位，情况怎么样？凭着这些技术资料，我们是不是立刻就能让远华投产随身听和掌机？” 为首的老专家遗憾道：“李先生，很抱歉，这份资料虽然完整，但当中缺了一组关键数据和一项核心技术。” “如果没有这两样东西，即便我们拥有了这些资料，依然无法生产出合格的掌机和随身听！” 李元明如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会这样？” 第556章 我看你是想罪上加罪 翌日，得到李元明授意的柯震，再次审问了陈平。 审讯室内，他翻开笔录本，抬眼看向陈平：“陈总，经过进一步调查，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陈平靠在椅背上，神情自若，仿佛只是闲聊：“哦？柯组长又查到什么了？” 柯震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自动马桶的技术，根据实验室相关人员回忆，绝大部分核心技术都是你口述、提示，团队在极短时间内落实成型的。这一点，陈总是否承认？” 陈平嘴角扬起一抹轻松的弧度：“当然，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柯震一笑：“不仅如此，我还查到华耀实验室近期又研发出两项尖端产品。一是随身听，二是掌机。” “同样是在极短时间内完成研发，甚至已筹备量产。而且研发过程与自动马桶，几乎一毛一样。陈总，对这你又如何解释？” 陈平笑了笑：“昨天我就说过了，我是天才，有这样的表现，有什么好奇怪的吗？” 柯震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不明白陈平为何反复强调“天才”二字，像是在刻意挑衅，又像在掩盖什么。 “陈总，这不是一句你是天才就能推脱的！哪怕爱因斯坦在世，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接连突破多项高精尖技术吧？” “这不符合科学规律，更不符合常理。” 柯震合上笔录本，声音压低，带着几分劝诫与压迫：“陈总，我希望你配合调查，把事情说清楚。这样……你的罪名或许还能轻一些。” 陈平脸上笑容未减：“柯组长既然查得这么细，那应该也发现了，这两项技术有些关键数据和核心技术，不在你们拿到的那堆资料里吧？” 柯震瞳孔微缩。 陈平却已靠回椅背，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而且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反复向你提及天才的事吧？” 柯震神情凝重了起来。 陈平笑了笑：“我反复提及这个词，不是炫耀，而是在告诉你一个事实。” 他随手将面前的茶杯推到一边，身子微微前倾，看向柯震，张口便流畅地背诵起来：“‘江城昨日召开民营经济座谈会，市领导强调要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支持本土企业自主创新……’” 他语调平稳，字句清晰，仿佛只是在复述一段早已熟记于心的课文。 柯震听了一段后，发现，这似乎是段新闻，觉得陈平在耍他，有些恼怒：“陈总，你念一段这样的东西，又想证明什么？别玩花样了，这样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陈平靠回椅背，神色轻松：“我刚刚念的，是昨天早晨《江城日报》的头版头条新闻。” “之所以念给你听，我是要告诉你，我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但凡我看过一次的东西，都能原原本本地记住。” 柯震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他盯着陈平看了几秒，犹豫片刻，转头对守在门口的手下吩咐：“去，找份昨天的《江城日报》来。” 很快，报纸被取来。柯震一把接过，迅速翻到头版。飞快比对报道和陈平刚刚的口述。 几秒后，他捏着报纸的手指微微收紧，满脸的惊讶，头条新闻的内容，竟真与陈平方才口述的一字不差！ 他审视着陈平，没想到，这世界上真有这样匪夷所思的记忆力。 陈平笑了笑：“而且，我不只有过目不忘的本领。我还有异于常人的分析能力和计算能力。这点，同样可以在实验室里求证，实验室高层专家都知道。” 柯震感觉审讯节奏被对方带偏了。重新板起脸，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陈总，你或许是天才，但这跟华耀是否侵权，似乎没有什么关系吧？” “不，有关系。”陈平轻松道：“我向你反复提及我是‘天才’，并且展现超常的记忆力，是要告诉你……” 陈平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和你背后的人，想要的随身听、掌机缺失的关键数据和核心技术，它们在这里。” 柯震瞳孔骤然缩紧，呼吸也随之一滞：“陈总，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我背后的人？” “随身听和掌机，不过是我在调查中顺藤摸瓜查到的线索。正因为你们华耀在短时间内又推出了两项新研发，我才对你们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更加怀疑。” 陈平闻言，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意味深长地看着柯震道：“柯组长，在聪明人面前，就不要再说这些自欺欺人的屁话了，好吗？” “我说过，我是天才。除了过目不忘，我的分析能力也远超常人。” “远华公司的厂房建设、批地、物料储备……这些前期投入，都是在所谓的‘专利侵权案’爆发前完成的。” 陈平戏谑地看着柯震：“那个时候，华耀才是技术真正的所有者，侵权纠纷根本不存在。” “远华凭什么敢在风险未知的情况下，投入巨资？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除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这场‘侵权’风波必然会发生，而且华耀注定会陷入被动，甚至垮掉。” “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设计、内外勾结的戏码。目的，自然是搞垮华耀，然后顺理成章地吞掉华耀的技术成果。” 陈平笑了笑：“柯组长，你不是只信实打实的证据，或是基于事实的合理推断吗？要不你去查查，看看我的推断是否合理？” 柯震略显慌张道：“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的，现在回归正题……” 陈平盯着柯震，打断道：“柯组长，你这么着急岔开话题做什么？难道我推断的不对吗？” “还是说……柯组长，你不远千里从京城来到江城，主导这场调查……也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 “一派胡言！” 柯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桌子，“霍”地站了起来。恼羞成怒。 他指着陈平，试图用官威和气势掩盖内心的慌乱：“陈平！你这是诬陷！是诽谤调查人员！我看，你是想罪上加罪吧！” 第557章 告诉他，他只有一次机会 陈平戏谑地看着对方，啧啧两声：“柯组长这么激动啊？看来我猜的八九不离十呢！” 柯震满脸怒容，猛地一拍桌子，手指颤抖地指向陈平：“陈平！你知不知道污蔑公职人员是什么罪名？你这是……” 陈平就那么玩味地看着对方，不紧不慢地打断道：“柯组长，别演了。我建议，你还是听我仔细说说的好，否则误了你主子的大事，你担待不起。” 柯震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还想反驳：“你、你胡说八道……” 陈平也不管他，自顾自地往下说：“柯组长，你主子虽然有些能量，但着实有些目光短浅了。才两款产品，就这么着急整死我，就不怕这一锤子买卖做完，没有后续吗？” “任何产品都有生命周期的！” “随身听如果不迭代，从兴起到没落最多三年。掌机那就更别提了，目前只有一款游戏华夏方块，没有持续的游戏研发，不到一年，玩家就会腻！” “至于，自动马桶，不跟随市场升级，最多一年时间，就会被霓虹的TOTO，全面超越，直至失去市场。”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低，面带笑容，如同撒旦般蛊惑着柯震：“他大费周折，搞这么大阵仗，最终却只赚几年的快钱，真的值得吗？” “我是天才！半年就能搞出让他心动的自动马桶、随身听、掌机……实验室里，还有空气炸锅、智能饮水机这些潜力产品。” “他怎么就知道我搞不出其他产品呢？实际上，我还有很多构思没有付诸实践。” “例如能代替录像的VCD技术、代替卡带机的CD和数字MP3、通讯用的传呼机，甚至微型个人电脑、平板电视、冰箱、洗衣机……” 陈平顿了顿，看着柯震逐渐僵住的表情：“这些东西的生命周期，可比随身听和掌机强太多了。” “与其弄死我，只吃短期的红利……”陈平笑盈盈地看着柯震：“不如……我们合作啊，强强联手，岂不是能赚得更多？” 柯震脸上闪过一连串复杂的神情，他不得不承认，陈平的话让他动摇了。 李元明目的就是搞到陈平手上的技术，但如果陈平有更多的技术呢？多到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源源不断呢？ 李元明会不会动心？ 以柯震对这位大少的了解，李元明大概率是会动心的！ 许久，柯震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露馅了，赶紧找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陈总，我是奉命来调查侵权案件的，你少扰乱调查！” 陈平笑呵呵地看着对方：“柯组长，从你的眼睛里，我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没必要说这些没用的场面话！” 柯震心头一凛，下意识就想避开陈平投来的视线。 “我知道，你不信我。”陈平也不纠缠，语气轻松地接道：“没关系，我有办法让你和你背后的人信。” 他说着，拿起桌上的笔录本和笔，飞快地在空页上写下一串公式、几组关键参数和一个简明的电路架构框图。 写完，将那页纸利落地撕下，折好，递向柯震。 “你将这个东西，交给你背后的人。他看完，就知道我是不是真心合作了。” 柯震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片，犹豫片刻，还是接了下来。 陈平淡淡道：“你告诉他，他有能力让沃尔玛背后的资本为他所用，那就说明他的能量，至少是与那些资本对等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只盯着眼前这几个项目的蝇头小利呢？” “他出钱、搞定外面的资本和销售渠道，我来做技术、做产品、做营销。我们是天作之合！” “细水长流才是挣钱的王道！” 柯震深深看了陈平一眼。 陈平继续自己的独角戏，知道柯震已经彻底动摇了，但不会当面承认，以免落人口实。 “你背后的那位是聪明人。你将我说的，原原本本告诉他，他自然能明白其中的分量。” “但我也不是没有要求的，如果他动心了，那就让他来江城，亲自跟我谈，毕竟是涉及未来几十上百亿米元的生意。” “我展现出了自己的诚意，那他就也该拿出相应的诚意，是吧？” 审讯室静得令人发慌，几秒后，柯震做出决定，将纸片揣进口袋，冲着门外吩咐道：“来人！” 门应声而开，一名手下探头进来。 “带陈先生下去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手下侧身让开通道。 陈平这才慢悠悠地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依旧挂着那抹从容的笑意。迈步朝门口走去，就在即将踏出门口的刹那，脚步忽然一顿。 他半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回柯震身上，提醒道：“对了，柯组长，顺便提醒一句，别拿方建明来敷衍我。我知道他不是幕后人。” “他爹是封疆大吏不假，但若说他有能力让大洋彼岸的资本为他鞍前马后，我是不信的。” 他笑了笑，警告道：“你提醒你背后的那位，他只有一次机会。玩花样，那就别怪我选择其他合作者了。” “华夏有实力的家族虽然不多，但也不少。” 说完，陈平不再停留，转身跟着手下离开了审讯室。 …… 江城中枢一号办公室里，气氛凝重。 陈大山眉头紧锁，来回踱步：“这都两天了！工作组连你都不让见，问就是‘隔离审查’，这阵仗，难道是京城那几家动的手？” 他满脸的焦躁，双手无意识地搓了搓，犹豫着要不要去京城，找二哥和那几位老辈帮忙。 周彤知道陈大山的心思，劝道：“浩民哥，你别急。平子是自己主动跟工作组走的。应该心里有底。他跟我提过，想借机把藏在暗处的幕后人钓出来。” “你不清楚状况，贸然动用京城的关系去捞人，很可能打乱他的计划，反而坏事儿。” “而且，一旦你为了平子的事，动用了那些老关系，你这些年刻意低调隐藏的过往，就瞒不住了。” “要是平子知道了当年的一切？以他的脾气，绝不会罢休，你忍心让他陷入京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泥潭里吗？” 第558章 反制开始 京城。 李元明斜靠在书房的太师椅里，指尖正悠然敲着扶手，心腹将柯震所说的情况叙述完后，把柯震让人送来的纸呈上。 李元明眯了眯眼：“几十年源源不断的技术？VCD、MP3、个人电脑？这小子倒是敢想。” 他展开纸片，上面手写着公式、参数与电路框图。一旁参与商量的电子顾问只瞥了一眼，便惊呼起来。 “李少，这就是掌机核心的参数！正是资料上缺失的那部分！” 李元明沉默良久，脸上神色变幻不定：“跟我玩反客为主？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老詹你觉得他是虚张声势，还是真有底气？” 电子顾问老詹实话实说：“从他研发的这些东西来看，此人的确是科研天才！” “他手中或许真有我们尚未知晓的其他筹码。他提出‘细水长流’的那些产品，若能量产，其价值肯定远超目前这几项产品。” 手下也附和：“而且他点名要见您，还说方建明不够格。说明他对局势看得很清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若我们拒之不见，他或许真会转向其他家族，那我们就极有可能面临强劲的竞争，未来的财路暂不提，眼下到手的几项技术，也可能会因为缺失关键落入其他人手里。” 李元明缓缓靠回椅背，闭上眼，指尖再次轻敲扶手，一记一记极有节奏。 他正在内心权衡。亲赴江城，等于暴露了自身，也意味着交易从暗处的巧取豪夺，转为明面的谈判博弈。 但诱惑同样巨大，陈平所描绘的技术蓝图，如果属实，意味着一个可延续数十年的暴利产业链。远非几项快消电子产品技术可比。 陈平主动给出了部分技术，展现了合作的诚意，证明他确实掌握着核心技术命脉，且愿意分享。 “有意思，一个乡下土鳖，竟要跟我平起平坐谈合作？” 李元明眯眼思索片刻淡淡道：“也罢，我就亲自去会会这位‘天才’，看看他究竟是真龙，还是装神弄鬼的泥鳅。” 他站起身，果断下令：“安排一下，低调些，我明天去江城。告诉柯震，在我抵达之前，稳住陈平，以礼相待，但监控不能松懈。” “另外，通知方建明，随身听和掌机生产线筹建加速，或许等我回来，远华会兴起更大规模的基建。” “是，少爷！”手下领命快步离去。 李元明则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京城，低声自语：“陈平，你最好真有那么多‘构思’。若是骗我……” 他眼中寒光一闪：“我让你后悔终生！” …… 港岛，郎显盯着刚刚收盘的港股指数，1460点，身体因极度兴奋而微微颤抖。 指数每涨一点，就能赚897.5万港币，目前指数从他们入场时的1253点已经涨至1460点，上涨了207点。 也就是说，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挣了18.6亿港币。 狂喜的郎显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立刻找陈平分享这份喜悦了。 就在这时，秘书推门进来汇报：“郎总，外面有人找，说是大陆来的。” 郎显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以为是陈平亲临港岛了！赶紧激动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会客室内站着的，是之前随陈平来过港岛的张猛。 “张猛兄弟！”郎显脸上绽开热情的笑容，开口便问：“你怎么来了？陈先生呢？他最近怎么样？是不是也到港岛了？” 张猛神色凝重地沉声道：“陈总让我来告诉你，按商量好的计划，咱们的反制可以开始了。” 郎显笑容瞬间僵住，急切地问：“对方……已经动手了？” 张猛点了点头。 郎显问：“陈先生现在什么情况？” 张猛道：“已经被软禁调查了。对方的能量，比我们想象的要大，是京城某家族的人干的。” 听到这话，郎显脸色阴沉了下来。如今他对陈平奉若神明，将其视作财神爷，又岂能让陈平出事！ 郎显沉吟两秒果断看向张猛：“你先回去。我这边立刻准备，最迟明天，我便会去京城。” …… 京城，航空航天院。 沈鸿飞放下手中有关项目进度的汇报，满脸欣慰。J8改进展顺利，他正考虑是否该让陈平来一趟京城，看看成果，顺便也审核审核，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轻轻叩响。办事员推门进来，低声道：“沈院长，外面有人找您，说是江城来的。” 沈鸿飞微微一怔：“让他进来。” 很快身形挺拔、面容沉稳的李剑英走了进来。 沈鸿飞并不认识对方。 “你是？”沈鸿飞问。 来人上前一步：“沈院长您好，我是李剑英，是陈平让我过来的。” 听到“陈平”的名字，沈鸿飞神色一肃：“陈平让你来的？他最近怎么样？” 李剑英面色凝重：“陈总目前情况不太好。他卷入了一桩国际专利侵权案，正被调查组软禁审查。有人趁机落井下石，针对他和华耀。” 沈鸿飞眉头瞬间锁紧。他清楚陈平的为人，一个能毫不犹豫将先进飞机设计献给国家、分文不取的人，怎可能为了区区商业利益去搞什么专利侵权？这分明是有人借题发挥，欲加之罪！ “荒唐！”沈鸿飞冷哼，眼神里透着对陈平坚定的信任：“陈平想赚钱，还需这种手段？光是他给国家的那份设计，就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他看向李剑英：“他让你来，是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李剑英从怀中取出一封信递上：“陈总交代，这件事只有叶将军能帮他。但我受身份所限，见不到叶将军。所以只能靠您将陈总的亲笔信转交叶将军了。” “陈总说，叶将军看完，就明白该怎么做了。” 沈鸿飞郑重地接过信，承诺道：“信我一定送到。” 李剑英深深一躬：“那就拜托沈院长了。” 沈鸿飞神色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这就去见叶将军。陈平这样的人，踏实做事、一心为国，叶将军是不会眼睁睁看他蒙冤受屈的。” 第559章 你，也护不住他们 江城调查组临时办公地的审讯室内，门被从外推开，柯震恭敬侧身让路，与国内穿搭截然不同，一身洋范休闲装的李元明缓步走了进来。随意的坐在陈平对面，上下打量着一桌之隔的对手，淡淡道：“听说你想见我？” 陈平神色未变，迎上对方的目光，轻松道：“不错。自从知道方建明背后有人指使，我就对你产生了兴趣，一直想见你。还没请教？” 李元明挑了挑眉，优越感满满的抬着下巴道：“京城李家，李元明。” “哦？”陈平脸上露出玩味的表情：“前外务主管，后进驻真理部的那位所在的李家？” 李元明怔了一下，没料到陈平一口道出了李家的根底，从容道：“不错！” 陈平暗道难怪这小子如此强势，还打算一口吞掉华耀，这背景真不是盖的。 李家建国时出了不少力，又因有海外关系，建国后便掌管了很长一段时间外务，后又调入真理部坐镇。是动荡时为数不多没有伤筋动骨的家族。 李元明身体微微前倾，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语气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现在你见到我了，也知道李家是何等存在，就该明白，有些东西，不是你守得住的。主动交出来，大家都体面。” 陈平笑了笑：“我以为你听完我让柯震带的话，想法会有所改变，没想到还是这么短视，这是打算强取豪夺了？” 李元明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烟盒，抽出一支，在桌上轻轻磕了磕，随后用打火机点燃。脸上挂着从容倨傲的笑意。 “短视？”他微微摇头，吞云吐雾一口：“陈平，你确实有点小聪明，也能捣鼓出些新鲜玩意儿。但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只靠脑子和技术是站不稳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李家三代深耕，上可通达庙堂，下可联动四方。” “远的不说，光是这次‘侵权风波’里，就有沃尔玛、家乐福、友都八喜，三大国际零售巨头参与围剿，并有漂亮国、霓虹外交照会……” “没有足够的实力，没有一定的人脉，你觉得这些国际资本会为一个‘自动马桶’下场？” 李元明轻笑：“再说国内，方建明父子在地方也算根基颇深，可在李家面前，不过是听令行事的棋子。” “柯震所在的调查组，能越过层层程序直接把你带走隔离，你真以为只是流程需要？” 他靠回椅背，吸了口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带着几分睥睨：“从舆论造势、外交施压，到国内调查、生产布局……这哪一样不需要通天手段来推动？” “这是什么？这就是李家的能量。” “而你有什么，除了点技术，什么都没有，你是百年甚至千年都难出的科研天才又如何？” “只要你想变现你的产品，我就能让资本造势，让官方开路，让你的技术量产前就变成我的囊中之物。” “这不是强取豪夺！”李元明嘴角勾起一抹高傲的弧度：“这是绝对实力下的自信。” 陈平似笑非笑地点点头，语气轻缓：“或许吧。” 李元明眉梢微扬，脸上浮着得意之色，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当然，你之前托柯震带的话，也不无道理。” “与其赚几年快钱，不如细水长流，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与我合作！但合作模式，得我说了算。” 陈平眼中掠过一丝玩味，双手交叠，微微向前倾身：“李少说说看，怎么个合作法？我洗耳恭听。” 李元明不紧不慢地掸了掸烟灰，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华耀实验室，还是归你管，研发团队也由你带领。” “但从今往后，你只负责技术，替我源源不断研发出新的、能赚钱的产品。” “其他的一切，市场、生产、销售、对外合作，甚至包括专利的海外布局，全部由我来操作。至于你的报酬……” 李元明微微一笑，伸出食指：“我给你新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你觉得如何？” 陈平轻笑：“李少，是什么让你产生，拿我的成果赚钱，然后分我三瓜两枣，都是给我面子的错觉？” “难道不是？” 李元明坐姿未变，轻轻将烟按熄，语气从容不迫：“商业渠道、人脉、资本，我什么都不缺。没有你，我一样能玩，不过是找别的技术人员替代而已。” “给你个机会做我跟班，分你百分之十股份，已经是我仁慈了，别不知足！” 他说着，目光斜睨陈平，仿佛在等对方感激涕零。 陈平却没丝毫波澜：“李少，我不喜欢你这种高高在上的做派，也不喜欢你这副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嘴脸。” “说实话，你比我想象的还差劲。你……并不是我合适的合作者。” 陈平轻松地耸耸肩：“所以，我不会跟你合作。” 李元明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唐的笑话般，笑得前仰后合，好半天才止住笑声。 “陈平……”李元明身体前倾，盯着一桌之隔的对手：“我已经坐在这里了，你觉得你还有拒绝我的资格？” 陈平脸上和煦的笑容也逐渐转冷：“那些创意和产品在我的脑子里，我不想说，你还能强行从我脑子里取出来不成？” 李元明听完，脸上的嘲弄几乎要溢出来：“又是一个不知世间险恶的愣头青。” 他盯着陈平，目光逐渐锐利：“我没法从你身上下手，我还不能从其他地方下手吗？” “例如，你那个……还在乡下种地的‘农夫’爹？你那位被夫家抛弃的姐姐？” 李元明刻意放缓语速，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玩味：“还有……那个可怜兮兮、被父母抛弃，住在你家里的女孩，林小玉？” 陈平眯了眯眼。 李元明丝毫不在乎陈平怎么想，是不是愤怒。 他戏谑道：“陈平，就像你之前护不住自动马桶，护不住随身听、掌机这些技术一样……”他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笑：“你，也护不住他们！” 第560章 大势已成？ 陈平眯了眯眼，目光微沉。 他主动要求与李元明见面，是有两层打算的。 一来是让这位藏于幕后的对手走到明处，看清对方的底细，利于应对；二来，李元明背后站着的李家能量惊人，若对方真有诚意合作，自己未尝不能退一步。 并非他圣母，而是眼下华夏科研即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情况紧急，若能借李家之势加速资本积累、推动技术攻关，哪怕自己吃点亏，只要能帮华夏科研闯过这道难关，就值得一试。 可眼前这位，人虽来了，姿态却丝毫未变。仍旧端着一副居高临下的架子，仿佛施舍般抛出所谓的“合作”条件，甚至不惜以家人安危相胁。 这般行事，毫无底线，更谈不上半分信誉。陈平心中最后那点试探之意彻底冷了下去。 此人，并非良配。 陈平淡淡道：“看来李少是觉得吃定我了？” 李元明脸上全是倨傲：“吃定你？不不不，这个结果不过是你我真实实力的体现而已，你拥有如此强大的科研天份，何必揪着商界的一些事情不放呢？” 他仿佛在陈述一桩理所当然的安排：“你就应该安安心心搞你的科研，至于商业上的事儿，自然交给我。这样对大家都好，术业有专攻嘛！” 陈平则直接起身：“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李元明脸色骤然阴沉，一巴掌拍在桌上：“陈平！” 他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寒意，“你这是非要跟我作对？真不怕我拿你家人开刀？” “我可提醒你，我这人做事一向果决。到了那个地步，你可是没有后悔药吃的。” 陈平在门前停住脚步，半侧过脸，鼻腔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嗤笑。 “李少，你恐怕不记得我让柯震带给你的话了，我提醒过，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元明：“但很可惜，你错过了！” 说完，他不再看李元明，走出审讯室，冲着门外的柯震道：“回去了。” 柯震没料到陈平如此强硬。李元明亲自驾临，虽给出的条件苛刻，但至少意味着陈平和华耀能暂时从这场风波中脱身。 可陈平却拒绝了，这等于与李元明撕破了脸，以李元明的脾性和李家的能量，接下来的报复，必定如狂风暴雨。 柯震下意识劝道：“陈平，再想想吧！你斗不过李少的！”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径直往楼道而去，柯震无奈，只能让手下跟上。 审讯室内的李元明面色阴沉如水。 柯震小心翼翼地开口：“李少，再给我点时间，等陈平冷静下来，我肯定能劝说他改变主意……” 李元明抬眼，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不必了。” 他缓缓站起身，眼里淬着寒意：“一个乡下泥腿子，有点事业，就敢跟我摆谱？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从明天开始，我就让他旗下的企业关门，让他手里进行的项目无限期冻结……我会让他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柯震心头一凛，知道李元明这是动了真怒，要下死手了。 李元明嗤笑：“我会让他知道，跟我作对，是他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 …… 荆楚中枢，对外经济合作会议室，气氛凝重。 长桌一侧，约翰逊端坐正中，左侧是友都八喜的小林健太郎，右侧是家乐福安东尼·雷诺。列席的还有数名助理与法务人员，阵容齐整。 约翰逊面色凝重，语气愤怒：“方先生，我们沃尔玛、友都八喜和家乐福，长期以来一直高度重视华夏市场。” “尤其是当前，米国与华夏关系处于历史最好时期，我们总公司更是将华夏视为全球战略新的核心投资区域。” “为此，我们原本已初步规划，未来三年在华夏投资一些产业，并尝试做零售门店，预计直接投资额超五亿美元，能创造上万个就业岗位。” 小林和安东尼也连连点头，表达了同样的愿望。 约翰逊不悦地接着道：“但是，方先生，华耀公司的专利侵权事件，严重动摇了我们的信心。” “如果自主研发的知识产权得不到保护，我们如何敢将核心技术、巨额资金投入到华夏？” 他身体前倾，目光逼视：“这不仅是商业纠纷，更关乎到华夏的国际信誉。我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表达了关切，我们双方也就此有过数轮交涉，但一直未能得到华夏方面对华耀明确的处理意见！” “这让我们没有耐性再等下去了，今天我来，就是希望贵方能切实、明确对华耀的处理，给我们一个解释。否则，我们只能选择退出华夏了！” 方文斌眉头微蹙，听完对方陈述后缓缓点头：“三位代表，你们的意见和关切，华夏方面已经清楚了。” “首先，我代表荆楚省，对三位所在的公司对华夏经济发展的支持表示感谢。你们计划中的投资，是对我们营商环境的认可，华夏方面一直高度重视，也期待与各位的进一步合作。” 话锋一转，方文斌凝重道：“关于华耀公司涉嫌专利侵权一事，我们已经基本查清了问题，我与各位一样，对华耀的此般行径深恶痛绝。” “保护知识产权，不仅是国际规则，更是我国深化改革、扩大开放的基本立场。对于任何侵权行径，我们的态度一贯明确：零容忍。” 他略微提高声调，确保每个字清晰有力：“我们由国家知识产权方、市场监管、公安经侦部门参与的联合调查组，对华耀的调查已经接近尾声。很快就能查实侵权事实。” “就此，我们会严格依照国际条约，责令其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贵方损失，并视情节予以行政处罚，直至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方文斌目光扫过约翰逊等人，语气放缓但坚定：“请各位放心，华夏有决心、有能力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 “我们绝不会让个别企业的行为，损害外来投资者的信心，更不会让其影响华夏与国际社会的友好合作大局……” 约翰逊三人对视一眼，又齐齐看向方文斌，四人同时心头冒出一句话，大势已成！ 却没想到，此时方文斌秘书急匆匆进门，满脸慌张，张口就喊：“书记、书记，大事不好，专利案反转了！” 第561章 风雨飘摇 约翰逊瞬间被这个劲爆的消息乱了心神，表情凝固地大声质问：“专利案反转了？怎么可能！” 小林健太郎也傻了：“八嘎！这是华耀的狡辩！我们手握完整的专利文件，华耀拿什么反转？” 安东尼更是暴躁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荒谬！这分明是华耀的诡计！方先生，你必须勒令华耀澄清谣言！” 方文斌同样错愕，眉头紧锁：“各位莫慌，之前所有证据都指向华耀，他们侵权事实清晰，如何反转？” 秘书额角冒汗，语气急促：“书记，事情基本已经确凿，我也是刚刚接到上面的紧急通知才知道的，这个消息，国外已经传开了！” “那个马来籍白人专利所有者布鲁斯·李，在把专利卖给迈克尔之前，早就私下卖给了华耀的陈平！他就是个骗子，赚了两份钱！” “此人目前已经被捕，对自己的罪名供认不讳，按照国际通行的法律规则，先成交的才是专利合法的所有者！” “所以，目前从法律上来说，华耀才是专利所有方，而远华、沃尔玛、友都八喜包括家乐福都是侵权方！” 他喘了口气，声音越发焦急：“而且华耀已经在北米、欧洲和霓虹聘请了顶尖律师团队，正式诉讼沃尔玛、友都八喜和家乐福侵权！” “他们还公开指责，说三家公司故意在专利权未明的情况下煽动舆论、对华耀污名化。” “甚至通过外交手段向华夏施压，导致华耀被调查、停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他们要求三方就华耀的名誉和经济损失赔偿，并呼吁华夏官方严惩真正侵权的远华公司！” 秘书说完，会议室内所有人，包括方文斌都瘫软在了椅子上，目光不再有聚焦，事情大条了！他们似乎被算计了！ 秘书擦了擦汗，补充道：“更麻烦的是，华耀列出了一连串法律疑点。质问远华为什么能在专利归属未定时动工建厂、羊城方面为何快速批地……” “华耀还暗指，他们多次自证清白，但官方某些人却偏听偏信，硬是派来了调查组，并在审讯时多次引诱、逼迫华耀认罪。” “华耀的声明，措辞非常严厉，形容这次罔顾事实对华耀的调查为官商、内外勾结！这些漏洞一旦被深究，事情恐怕会闹大！” 这下不仅约翰逊等人慌得一批。 方文斌也觉得事情不妙，这特么是设了个天大的套，将他包括三方外商，甚至背后的李家都诓进去了，准备一网打尽！ 陈平这混账太狠了！ 方文斌毕竟是老谋深算的政客，见过的大风浪多，很快冷静了下来，环视会议室一圈，说道：“会议到此为止，咱们先各自处理麻烦吧！” 话音落下，参会众人各自起身，匆匆而去。 这场针对华耀的会议虽然散了，但国际舆论的风波却没有散，反而愈演愈烈。 这段时间，李家、沃尔玛、友都八喜、家乐福四方都觉得华耀基本手到擒来，完全没有应对翻盘的准备。 陈平却在这段时间里，通过郎显约见了北米沃尔玛的老对手百思买。对方一听，能得到自动马桶、掌机和随身听这种畅销产品的北米销售权，还能恶心沃尔玛一番，哪能不愿意？ 双方一拍即合！ 当天，百思买背后的资本就出手了，舆论漫天飞！ 《华尔街日报》财经版快讯。标题：专利迷局戏剧性反转，百思买宣布与华耀达成战略合作！ 文章不仅陈述了事实，并将沃尔玛描写成了资本恶龙，通过恶劣的手段，强取豪夺处在弱势方华耀公司的专利！ 多家主流媒体发布系列报道，质疑沃尔玛在此次纠纷中贼喊捉贼，是有意利用不完整的专利文件对竞争对手进行不正当打压。 与此同时，百思买集团旗下的王牌律师事务所宣布，将代表华耀公司，对沃尔玛及其合作伙伴提起一系列严肃的法律诉讼，指控其涉嫌商业诽谤、不正当竞争及专利侵权，并要求天价赔偿。 该律所以往战绩彪炳，他们的介入令本案在法律的天平上骤然倾斜。 与此同时，百思买正式宣布与华耀公司达成独家战略合作协议。根据协议，百思买将获得自动马桶、掌机及随身听在北米市场的独家销售权。 百思买首席执行官在新闻发布会上毫不掩饰兴奋之情：“我们始终支持真正的创新者。华耀是技术的原创者与拥有者，我们很荣幸能将如此出色的产品引入北米市场。法律终将证明谁在侵权，而市场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舆论风暴瞬间形成。一夜之间，沃尔玛从“知识产权受害者”变成了“利用模糊产权打压创新者”的怀疑对象。 各大财经电视节目、报纸充斥着对沃尔玛商业道德的质疑。法律专家在访谈中频频摇头，指责沃尔玛在此事中将法律视为无物的行径令人不齿。 短短几小时，沃尔玛就从法律和舆论上，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与此同时，霓虹和欧洲的市场也迎来了连锁反应。 在霓虹，本土电器零售巨头山田电机迅速行动，率先在《朝日新闻》和《读卖新闻》等主流媒体发布头版头条，标题直指要害：“专利真相大白！友都八喜涉嫌恶意侵权，损害行业公平”。 报道中详尽揭露了友都八喜在专利权属未明时便与沃尔玛联合施压华耀的行为，并引用法律专家观点，质疑其“商业操守严重缺失”。 在欧洲，零售巨头麦德龙同样快速出击。德国《明镜周刊》和法国《费加罗报》几乎同步刊发深度调查，标题为“家乐福的专利陷阱：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围剿”。 文章详细梳理了家乐福与沃尔玛、友都八喜协同施压的全过程，并引用欧盟竞争法专家评论，指出其行为可能涉嫌“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和“恶意干扰贸易”。 麦德龙集团、山田电机几乎同时召开新闻发布会，声援华耀，宣布与华耀达成欧洲和霓虹的独家销售协议，并严厉谴责各方“为短期利益破坏市场规则”的行为。 舆论迅速发酵，法律行动上，两家也快速跟进。几乎是瞬间，丑闻和法院传票就贴在了沃尔玛、友都八喜、家乐福的脸上。 三家原以为是来分蛋糕的，却没想到，短短几天，事情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翻转，三家因此陷入绝境！风雨飘摇！ 第562章 他必须死 短短半天时间，李元明就感觉天要塌了。 他就像一头困兽，在房间里来回暴走，双眼赤红，脸上再没半点从容倨傲，只剩被算计的狰狞暴怒。 “布鲁斯·李这个杂种！敢耍我！收了钱，签了字，转头给华耀当狗？” 他猛地转向垂手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柯震和手下：“劳资花了两千万！整整两千万米元！这王八蛋居然将专利先卖给了华耀？摆我一道？他想死吗？” 李元明骂完，还不解气，一把将桌上原本视若珍宝的自动马桶技术资料扫落在地，狰狞地仿佛要吃人。 “还有你们这些废物！”他指着办公室里的手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们干什么吃的？事前怎么调查的？这么大漏洞都没发现？就让老子生生往坑里跳？” 手下冷汗涔涔的解释：“李少，我们、我们查了，布鲁斯·李确实是专利的发明人和持有人，他、他跟华耀之间没有任何公开的交易记录啊……” “公开交易记录？”李元明怒极反笑，脸上肌肉扭曲：“你特么当他们是白痴吗？人家故意挖的坑怎可能公开？这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商业陷阱！该死！你们都该死！” 他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被对方玩弄于股掌间，巨大的羞辱感几乎让他发疯。 柯震此时上前道：“李少，现在不是发脾气的时候！华耀已在北米、欧洲和霓虹提起了诉讼，状告我们侵权……” “如果按先成交者优先的国际通行规则，远华的专利所有权就站不住脚。消息很快会在国内传开，到时远华和你将面临比之前华耀更严峻的舆论压力！得尽快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特么不知道吗？用你告诉我？”李元明暴躁地一脚踹翻眼前的椅子，窝火不已！ 原本稳操胜券、甚至能一举吞并华耀和特区的局面，瞬间反转，将他和他背后的力量推上了风口浪尖。 更麻烦的是，他还露面了！ 该死啊！ 他现在终于明白陈平那句，只给他一次机会是什么意思了。 柯震无奈，明知劝说会被骂，还是硬着头皮道：“李少，事已至此，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眼下形势虽对我们不利，但或许……或许我们主动找陈平谈谈，还能有转机？我看他之前，表露出的合作意向不似作伪。” 李元明心里那个悔啊！他居高临下，自以为掌控一切，只分给陈平百分之十股份，还以对方家人要挟。把所有退路堵死，一丝回转的余地都没给自己留。 现在他再舔着脸，低声下气地去求？等于是把脸皮按在地上摩擦！京城李家的颜面，他个人的骄傲，此后将荡然无存。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是，不去他将面临更严重的后果。 两千万米元的专利转让费，远华在羊城大肆圈的地、厂房建设、大批的进口生产设备，前期巨额的投入，一旦专利所有权易主全都得打水漂。 损失虽不至于让根基深厚的李家崩塌，但也绝对是伤筋动骨的级别。 更要命的是，失败后，爷爷会怎么看他？家族里那些看他不顺眼、等着他出错的人会如何落井下石？ 他好不容易在家族中争取到的地位、资源，会因此一落千丈，甚至被彻底边缘化。 李元明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他脸色变幻不定，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许久后，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带我去见陈平吧！” …… 与此同时，远华公司总经理办公室。 秘书小周正…在方建明…，身姿妖娆地，方建明眯眼享受，眼看两人就要攀上极乐巅峰。 砰砰砰！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粗暴砸响。 方建明一激灵，差点吓出毛病。 两人手忙脚乱地抓起散落的衣服往身上套。小周脸颊绯红，眼神惊慌。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方建明火大的胡乱系上皮带，脸色铁青地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来的是他心腹手下，张口就喊：“不好了方总，出大事了……” “出尼玛的大事！”方建明不等手下说完，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你特么不知道我在忙吗？今天你要给不出个合理的理由，劳资待会儿将你剁了丢江里喂鱼！” 手下也顾不得领导是否生气，语速极快地将刚得知的消息说了出来：“方总，专利案反转了！” “什么？”方建明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骂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缩。 手下急道：“那个布鲁斯·李，除了把专利卖给了我们，还卖给了华耀！他就是个两头吃的骗子！” “放你酿的狗屁！”方建明根本不信，一把揪住手下的衣领，面目狰狞。 “这不可能！转让协议就在我们手上！那孙子白纸黑字签了名的，钱都给了，法律手续齐全！哪来的争议？” “这特么肯定是华耀的缓兵之计！想拖延时间！” 手下都快哭了：“方总，这不是缓兵之计！外媒都已经证实了！漂亮国、霓虹、欧洲那边，华耀的律师团都起诉了！” “按国外通行的法律规则，如果布鲁斯·李是先把专利卖给华耀的，那华耀才是合法的专利所有方！我们远华和沃尔玛等就成了侵权方！事情大条了！” “这不可能……事情不该是这样的……”方建明气得浑身发抖：“我特么把全部身家投进远华，现在你告诉我远华是侵权方？” 手下哭丧着脸道：“方总，一切都是陈平的圈套，我们中计了！” 方建明瘫软在椅子上：“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消息！” 手下道：“方总，消息千真万确，我再三确认过的。” 方建明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疯狂地打砸办公室，片刻，他喘息着抬头，眼里全是怨毒：“居然把我们都算计了，陈平这混账真该死！” “对！”说到这，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神凶狠起来：“只要他死了，这事儿就结了！得弄死这小子！他必须死！” 第563章 加上我呢？够不够格 江城中枢，二号办公室。 冯远征摘下眼镜，轻揉眉心后，冲肃立桌前的手下问：“都查清楚了？确定没有疏漏？” 手下立刻点头，将一份报告恭敬地放在桌上：“是的，领导。” “远华公司就是京城李家和方建明合资建设的，方建明本人现在就在羊城远华公司主持工作。” “我详细核查过，方建明个人投入远华的资金至少有两百万元。这笔巨款，远远超出方建明个人乃至整个方家的收入总和。” “之前我们找不到方文斌的直接经济罪证，现在，通过这笔流向远华的钱，顺藤摸瓜，足以立案彻查。而我们先前掌握的其他线索和证据，也都能通过这笔钱串联起来。” 他看着冯远征认真道：“领导，当下是绝佳的机会，我们要不要立刻动手？” 冯远征将眼镜重新戴上，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桌面，琢磨片刻后问：“京城李家呢？他们会不会插手干预？” 手下答道：“眼下李家自顾不暇，专利事件反转，华耀在北美、欧洲和霓虹同时诉讼沃尔玛、友都八喜、家乐福侵权，舆论压力巨大。” “李家作为背后的操纵者，自身难保，恐怕不会、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站出来维护方文斌父子。” 他想了想道：“至于老首长，事情闹得这么大，涉及三国企业和外交争斗，其中方家还利用职权打压国内优秀私营企业，涉嫌以权谋私协助侵吞私企资产，行为恶劣至极。” “老首长不宜也不能出面担保，否则他无法向各方交代。方家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 冯远征默默地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划着火柴点燃，深吸一口，沉默片刻问：“周彤那边呢？还按兵不动？” “是的，领导。”手下点头：“周书记自从去了一次调查组后，就再未有其他动作，似乎在观望。” 冯远征闻言，嘴角渐渐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这个陈平啊！本事真不小。跟孙猴子大闹天宫似的，把天都捅破了。周彤肯定是站他那边的。” 他站起踱到窗边，望着楼下庭院里葱郁的树木：“既然都到这步了，她还沉得住气，就证明后面还有戏可看，我们也不着急出手。” “先看看这个小家伙，手里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牌，能把火烧到什么程度再说。” “等局面明朗，我们再把这枚足以炸翻方家根基的王炸扔出去。务求一击必杀，让方文斌和方家，永世不得翻身！” …… 调查组临时驻地。 当李元明推开临时软禁陈平所在处的门时，脸上已不见昨日的倨傲。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脸：“陈总，咱们又见面了。” “昨天回去，我好好想了想，觉得你说的不是没道理，我觉得，或许咱们应该再谈谈。” 李元明仗着陈平这几天都在柯震眼皮底下，根本无法接受外面的消息，自以为能打个信息差，把跟陈平谈崩的合作再续上。 陈平抬眼看着对方，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就那么玩味地任由李元明表演。 李元明摆出一副真诚的姿态：“昨天是我态度欠妥。李家虽有根基，但商业合作，终究讲究互利共赢。” “你提到的那些构想……VCD、MP3、个人电脑，我仔细想过，确实大有可为。” “若你真能持续产出这样的技术，李家愿意提供所有你需要的资源、资金、渠道，甚至海外的人脉也能动用。” 他边说边关注陈平的反应。见陈平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般，心下就有些着急了。 “当然，既然是合作，那咱们合作的模式也是能商议的。你是担心自主权，我可以给予华耀独立运营的权利，李家只持股不干涉研发。” “分成比例……也可以谈。之前那些不愉快，就当是个误会。我们联手，未来几十年，国内外的市场，定然尽归你我之手。” “陈总，你觉得如何？” 陈平轻笑：“不如何。” 李元明皱了皱眉，心中一股火气窜起，自己都如此自降身份了，这混账竟还不识抬举。 但眼下情势逼人，容不得他再傲气，只能强压怒意，装出一副虚心关切的模样：“陈总对合作哪方面不满？不妨直说，咱们可以再商量。” 陈平轻笑摇头：“李少，该说的话，我昨天已经说明白了。若你这番态度出现在昨日，或许我真会考虑让李家参与试试。” “但可惜，你错过了机会。” 他抬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说过，你们李家只有一次机会，可惜你没珍惜。” 李元明眯了眯眼：“真没商量余地了？” 陈平直接摇头：“不好意思，我向来说话算话。” 李元明脸色彻底难看起来，最后一点耐心消耗殆尽。他身子前倾，语带寒意：“陈平，你家人可都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不会真以为……我不敢动他们吧？” 陈平轻笑，眼神里尽是讥讽：“李少啊李少，你是不是觉得世上所有人都该围着你转？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渐冷：“你以为把我关着，我就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天真！” “没我点头，专利案能翻转吗？没我许可，事情会闹到全球皆知的地步？” 李元明瞳孔微缩。 陈平冷笑：“而且你应该清楚，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上面一定会出手，风口浪尖上，你搞事儿？是想拖着李家一起死？” “你要真有这个胆量，咱们就碰一碰，看看咱们谁先倒霉！” 李元明神色连变，最终彻底撕下伪装，死死盯向陈平：“就凭你，也配和李家碰？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我承认你这手专利反转玩得漂亮。但李家的能量，不是你所能想象的。不用我动手，甚至不用与李家有关的人出面……我就能让你全家死绝。你信不信？” 陈平丝毫不退，目光如刀般迎上：“那我就让你爷爷和你爹偿命，没有他们庇护，你什么都不是！我要捏死你，就跟捏死只蚂蚁没两样。” 李元明愣了两秒，随后张扬大笑：“赢了我一局，你这是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让我爷和我爸偿命？就凭你？不够格！” 就在此时，一道洪亮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那再加上我呢？够不够格？” 第564章 你动陈总一个试试？ 话音刚落，身着笔挺戎装的叶为民，领着两名身形高大的警卫走了进来。 老人视线在屋内一扫，锁定陈平，确认其安然无恙后，才不怒自威地看向李元明。 李元明原本还满脸玩味，暗笑居然有不知死活的人敢管他家闲事儿，简直嫌命长。结果看到来人是叶为民，瞬间瞳孔骤缩，又是惊愕，又是难以置信。 叶老头怎么出现在这了？还给陈平站台？难道他就是陈平的后台？难怪陈平对自己丝毫不惧，感情是有倚仗啊！ 不过他也不虚，相比叶为民，李家丝毫不逊色，若是别的事，他顺坡下驴给对方一个面子饶过陈平了。 但这件事不行，牵扯的可是李家数千万米元的投入，涉及家族小半家底，李家损失不起，他更损失不起。 但表面，李元明还是客客气气：“叶老？您怎么来了！您身体还好吧？我爷爷可是经常挂念您呢！” 叶为民压根不搭理李元明的示好，直接摆出态度：“我怎么来了？我不来，怕是你就要将华夏的‘国宝’大卸八块了！小子，你厉害啊！” 李元明微微皱眉，将陈平称作为“国宝”？糊弄谁呢？他下意识便以为，叶为民是为了给陈平站台，特地往陈平脸上贴金。 李元明笑容不减，绵里藏针道：“国宝？叶老，您这笑话不太好笑啊！” “陈总在产品研发上确有独到之处，但称呼他为‘国宝’……是不是过誉了？” “叶老，我不知道您跟陈平什么关系，但你要保他，我建议您先将事情搞清楚！” 他瞥了眼陈平：“可不是我们李家故意为难他，而是这事儿并非简单的商业纠纷。是关乎我李家生意上的巨额投入！” “陈平和华耀涉嫌专利欺诈，导致李家损失巨大，甚至可能面临侵权指控。” 李元明摆出恰到好处的“为难”之色：“若是寻常小事，叶老您开金口，晚辈自当遵从，这个面子无论如何得给。” “但此事关系到李家核心利益，我无法做主。牵扯太大，我若是退了，在家里长辈面前难以交代啊！” 他话说得客气，明里暗里却都是警告叶为民，李家核心利益不容侵犯，除非叶为民准备跟李家翻脸。 闻言，叶为民眼睛微眯，似笑非笑道：“小子，你是在威胁老头子我吗？” 李元明表面谦恭，话语里却软中带硬：“叶老说笑了，晚辈哪敢。” 叶为民嗤笑：“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啊！用你爷爷，用李家压我？以为搬出这些，我就会退让？任由你继续？” 李元明装出一副惶恐的神情，微微低头道：“晚辈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将事实说出来，让叶老知道情况，以免双方产生不必要的误会而已。” 叶为民眼神犀利地看着李元明，玩味地问：“若我一定要管这事儿呢？” 李元明眼里恼怒一闪而过。话都说得如此明白了，这老东西怎么还死咬着不放？ 他强压心中火气，面上仍维持着恭敬，语气里却带上了两分冷意：“叶老，此事牵扯很大，请您三思。” 叶为民双眉一挑，目光如电：“三思？你以为我说陈平是‘国宝’是想借此让你退让？可笑！” 他背脊挺直，声如洪钟：“我叶为民一辈子光明磊落，即便今天站在这的是你爷爷，我要护着陈平也不需遮掩，更何况你？” “实话跟你说吧！陈平是国家A+级项目核心成员，要动他？该三思的是你们李家！” 李元明直接蒙了，A+级可是最高级的国家机密工程，陈平一个民营老板，怎么可能参与这种项目？ 叶为民笑道：“陈平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华耀还是创汇大户。你小子胡来，是要给你们李家惹祸的！” “侵权案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孰是孰非，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总之，今天谁在都一样……”叶为民斩钉截铁：“哪怕站在这的是你爷爷，陈平，我也护定了。” 李元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目光冰冷道：“叶老，陈平的事不仅关系李家利益，更牵扯到我在家族的地位。我不能放过他，否则我和李家都会受损。”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强硬道：“我尊敬您才跟您解释，不是怕您，别怪我没说清楚，今天您若强行保他，那就是和李家结仇！” 叶为民轻笑：“小子，你口口声声李家，你能代表李家吗？这件事，是你们李家过了红线。我保陈平可不仅仅是帮他，也是帮你们李家。” 李元明哪听得进去这些，执拗道：“叶老，我若执意不让您带他走呢？” 叶为民轻松道：“那就开战，正好让我看看你们李家这些年有没有长进。” 李元明咬牙切齿：“叶老，真没得谈了？” 叶为民嗤笑：“跟我谈，你配吗？” 李元明阴冷道：“好好好！看来叶老是非要跟我李家过不去了，行！柯震！” 话音落下，柯震站了出来。 李元明吩咐道：“将陈平带下去，看好了，谁来都不许探视。” 说完，他看向叶为民：“我就是不放陈平，我倒看看，叶老能拿我如何！” 叶为民面色一沉，动了真怒：“小子，劳资当年能让你爷爷低头，今天一样能让你低头，跟我玩横的……” 眼见叶为民为自己动怒，陈平上前劝道：“叶老，跟这种自以为是的人置气不值得。事情没到让您老为我跟李家开战的地步，我要李家低头，一句话的事儿！” 李元明闻言，捧腹大笑：“陈平，咱俩到底谁自以为是？一句话让我李家低头？你没睡醒吧？” 他向前逼近半步，居高临下的嘲讽道：“要不是叶老给你撑腰，你以为你能好端端站在这里？我早将你碾成渣渣了！” “是吗？”就在这时，两名身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中年干部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神色愤怒，风尘仆仆的郎显。 “你动陈总一个试试？” 第565章 能否单独谈谈 李元明不屑地瞥了眼三人，嗤笑道：“陈平，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居然有这么多人保你。” 他眼神玩味地从进来的三人脸上掠过：“说说看，你们又是谁？” 不等郎显开口，一旁身着中山装的两名干部踏前一步。其中一人神情肃然，亮出证件：“我是国家进出口管理委员会、外国投资办的组长，赵光明。” “这位是积极响应国家改革开放号召、带着诚意前来内地投资考察的爱国港商，华丰贸易的老板郎显。” 赵光明正色道：“我接到上级批示，华耀侵权案纯属子虚乌有。陈平同志不仅无罪，更是有功之臣。” “他主导研发的产品是国家创汇的排头兵，仅自动马桶一个项目，在去年羊城博览会上就创汇数千万米元。” “而且，在港岛，陈平同志还有另一项，数额更大更关键的创汇项目正在进行，一旦成功，将会为国家争取更多宝贵的外汇储备，并打开一条重要的技术引进通道。” “经上级商定，华耀侵权案的后续处置及远华公司的调查，转由我和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的同志共同接替。” 他目光转向一旁脸色发白的柯震，语气严厉道：“至于柯震同志，在前期调查中存在严重失职，并涉嫌滥用职权等多项罪名。” “经上级决定，即刻起对柯震同志进行停职组织审查处理。调查组所有的案件材料，立刻移交我方。之后的调查工作，由我全权接替！” 李元明盯着赵光明，语气生硬的质问：“赵组长，你们进出口管理委员会无权过问专利侵权事宜，更无权接替调查，你这是越权！” 赵光明则从容地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盖有红印的文件，冲着李元明扬了扬：“这是上级的批示和任命文件。” “根据决定，第一，恢复陈平同志及华耀公司名誉，撤销一切不实指控。” “第二，远华公司涉嫌恶意侵权、非法侵占技术成果，即刻起查封其全部资产、冻结所有经济活动，并彻查其背后一系列违规操作。” “第三，对本案中可能存在的官商勾结、滥用职权行为，将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李元明的脸色骤然一白，脱口而出：“不可能，一定是上面搞错了！我明明……” 他猛地刹住话头，险些将他打点好了上上下下关系的真相说了出来。 他哪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平早就设计好的。 郎显处理好侵权的事情后，就星夜兼程赶赴了京城，凭借港商身份和紧急事态，直接越过常规程序，找到港澳办相关负责同志。 当郎显将陈平在港股市场以一己之力创汇数十亿的惊人战绩和盘托出时，港澳办的人都傻了，有巨额的创汇打底，事态立刻升级。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直达了更高层级的耳里，涉及巨额的创汇功劳和开启国际技术通道的贡献，陈平在一些大佬的眼里，立刻就成了香饽饽，又岂可能让他这样的功臣受委屈？ 于是“特事特办”的驱使下，李家那点布置和遮掩，顷刻失去了作用。一纸文件，勒令赵光明接管并调查清楚一切。 赵光明直截了当道：“李元明同志，我已经表明了身份和来意，现需要你配合调查。” “据我所知，你并非调查组成员，亦无任何公职在身。但令人诧异的是，你居然出现在了此案的审讯核心区域？” 他语气平稳，却字字如钉：“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在此案中扮演着某种角色，干预甚至操纵了调查！” 李元明慌了，辩解道：“我没有！” 赵光明冷笑，正准备下令控制李元明慢慢调查时，一名五十出头、面容与李元明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却更为沉凝威严的男人匆匆闯了进来。 李元明见到男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闪过狂喜：“爸！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李元明的父亲，李振国。 李振国没搭理儿子，而是看向叶为民、赵光明等人，扬了扬手中的文件袋：“叶老，赵组长。我是李振国，受上级临时指派，加入联合调查组，协助处理华耀专利侵权案的后续事宜。” 李元明听到这话，惊喜无比。父亲进入了调查组？这是家族发力了啊！他瞬间腰杆又硬了，脸上的慌乱一扫空，取而代之的是有恃无恐的嚣张。 “爸，你来得正好！侵权案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完全是陈平勾结外人，设局陷害我们远华和李家！” “他先是伪造专利交易记录，然后利用某些位高权重的人……”说着，李元明瞥了眼叶为民：“施压，企图将侵权的罪名反扣在我们头上！” “这是典型的贼喊捉贼，目无法纪……” 李元明越说越觉得占理，表情也越发得意。 陈平，你以为搬来几座靠山就能翻身？看见了吗？我爸来了！李家这次是铁了心要对付你。你死定了，华耀也完了…… 啪！ 就在李元明自嗨到不行时，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李元明头猛地一偏，捂着脸彻底懵了，瞪大眼睛望着父亲，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爸，干嘛打我？” 李振国看都没看儿子，转向赵光明和叶为民：“赵组长，叶老，李家三代为国效力，从建国到后来掌管外务、真理部，不敢说功勋卓着，但也是尽过绵薄之力的。” “今天犬子元明为一己私利，勾结外人、滥用职权、强夺民企技术，是李家管教无方，给国家添了乱。” 他微微低头，声音低沉：“我代他向两位、也向陈平同志赔罪。此事责任在我李家，李家绝不推诿。只求两位……能给李家一个弥补的机会。” 赵光明神情严肃，公事公办地回应：“这件事，性质严重，必须依法依规处理。不过……” 他话锋微顿，目光转向陈平，意味明显：“若受害方愿意谅解，后续或可酌情考量。” 叶为民直接摆手，语气干脆：“你看我做什么？这事儿我说了不算。陈平要是点头，我没意见。他若不肯，谁求情也没用。” 李振国转而面向陈平，淡笑：“陈平同志，能否单独谈谈？” 陈平尚未开口，一旁捂着脸的李元明猛地抬头，眼底闪过恼恨与不屑，脱口而出：“爸！跟他有什么好谈的？他算什么……” 李振国想都不想，甩手又是一巴掌：“我再听你废话一个字，从今往后，你就滚出李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么个儿子！” 第566章 人老成精 两人找了间没人的办公室。 进门后，李振国再次向陈平欠身：“陈平同志，我代表李家向你郑重道歉。” “元明所做的一切，李家事先并不知情，只当是寻常商业投资，直至侵权案反转，我才得知他竟用这等手段，很抱歉给你和华耀带来了困扰。此事是李家管教不严，李家绝不推脱责任。” 陈平神色平静地听着，并未回应。 李振国继续道：“李家愿意弥补华耀的损失，并保证此类事件绝不再发生。只希望陈平同志能给予李家一个机会改正错误。” 陈平面色平静地摇头：“道歉就不必了。李元明做的事，让他付出代价便是。” 李振国语气恳切道：“陈平同志，李家是真心诚意来致歉的，这件事当下闹的太大，一旦实锤，元明会被严惩。” “虽说这混账不成器，该给些教训，但毕竟是我儿子，也是李家看好的苗子，还请你通融一二，给元明和李家一个改正的机会！” 陈平嘴角浮起一丝冷嘲：“若我棋差一着，如今身陷囹圄的就是我，倒霉的也是我。那时，你们李家可会给我机会？” 李振国急忙解释：“陈平同志，你听我说，我们确实……” 陈平抬手打断，目光锐利：“李先生，虚伪的话我不想听。李家想凭几句软话就把这事揭过？莫非把我陈平当成傻子了？” 李振国诚恳看着陈平：“当然，该付出的代价，李家绝不推脱。首先，李家愿意将远华作为代价，送给你做为补偿，陈平同志觉得如何？” 陈平一怔，他原以为李振国不过是个放大版的李元明，先假意低头，不行便利诱，再不行就拿出家族能量施压。没料到对方开口就是王炸，居然愿意放弃远华。 远华的投资，对如今的他的确不算什么，不过股市一两日的起伏而已。但远华的工厂资质、手续，以及羊城那块地……价值却不低。 他神色不动，语气稍有松动：“李先生倒是舍得。” “做错事，就该付出代价。”李振国正色道：“你是生意人，远华投入了多少，你心里应该有数。将其做为代价，我想，是能证明我们李家的诚意的！” 陈平点点头，神色并未松懈：“远华作为代价，确实不错。” 他抬眼看向李振国，语气平缓却有力：“但只是这些，还不够。” 李振国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我知道。这不过是我们李家准备的‘敲门砖’而已。” 他略作停顿，接着道：“接下来的，才是正菜。来之前，我匆匆调查了一番陈平同志你的资料！” 陈平微微皱眉。 李振国赶紧解释：“抱歉，李家无意冒犯。实在是逆子干出这些事，李家此前并不清楚，所以被迫对陈先生做了些粗略了解。” “查完我大吃一惊。相比犬子，陈平同志，你才是真正的青年才俊，堪称天才。” 陈平神色淡然：“李先生，这些客套话就不必说了。还是说正题吧。” 李振国点头，神色转为严肃：“从资料里我看得出，陈平同志是把江城和荆楚当大本营了。” “既然是大本营，有方家这样的存在……就是掣肘。” 陈平眼眸微动，并未反驳。 李振国继续道：“我相信，无论是你的华耀，还是正在建设的‘特区’，都不希望头顶上有这样一个领导，不懂装懂，处处指指点点，是吧？” 陈平虽未开口承认，但眼里的思索，已让李振国捕捉到一丝动摇。 李振国见状，笑道：“我们李家，可以帮你将这颗毒瘤拔掉。” 陈平眼神微动，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李家竟肯割让远华，还愿意帮忙惩治方家，姿态如此之低，究竟图谋什么？ 他脸上却摆出波澜不惊的神色，淡淡道：“李先生，继续。” 李振国沉稳道：“这样安排，至少能保华耀和特区今后不受干扰。再有周书记在江城坐镇，往后类似之前这种‘后院起火’的事，不会发生。” 陈平听罢，心里已觉条件足够，脸上却仍微微蹙眉，露出沉吟之色。他想借机，再探一探李家的底线。 李振国将他神态尽收眼底，不紧不慢地道：“当然，除了上述两点。我们李家在海外的人脉，只要陈先生点头，李家也愿意为华耀和陈先生所用。” 这下着实让陈平大吃了一惊。他没想到李家竟愿意做到这一步。交出远华已是割肉，惩治方家展现诚意，如今连海外根基也愿共享，这不是让步，更像是递来的橄榄枝。 当然，陈平动心并非是惧怕李家，他手握创汇王牌、穿越者的先知先觉，以及满脑子的技术蓝图，若李家不知进退，他有信心给对方狠狠的教训。 他选择妥协，更多是为了大局。华夏科研寒冬将至，时间紧迫，他耗不起。与其与李家缠斗，不如借此换取资源与人脉，为即将到来的艰难时期积蓄力量。 只是，他想要的一切，来的太容易了，容易的让他都感觉不真实。 思索片刻，陈平认真的问：“李先生，李家做到这个份上，图什么？” 李振国笑了笑：“李家会在国外开一间公司，全权为华耀拓展世界市场服务。” 陈平愣了两秒，眼底掠过一丝审视。 李振国见他的神色，以为陈平误会；了，解释道：“别多想，李家没有其他意思，更不可能像犬子先前那般，不自量力地蛇吞象。我们只是想顺应华耀的发展，跟着分一杯羹。” “我家老爷子说了，李元明这混账，舍本逐末，只盯着华耀这个壳子，却看不清华耀真正值钱的是陈平同志你这个人，愚蠢至极。” 陈平意外道：“所以，这一切是李家老爷子的主意？” 李振国微微点头。 陈平暗赞，果然人老成精，这老头不盯着华耀，却押注在他个人身上。这是看准了他的技术能细水长流地赚钱，根本不在意眼前这点得失！ 他彻底动心了。 李振国看出陈平的心动，问道：“陈平同志，你觉得李家开出的条件如何？如果不满意，还可以再谈。只要李家能给的，我们绝不吝啬。” 陈平沉吟两秒，点头道：“这些筹码足够，我答应了！” 第567章 大概能翻十几倍吧 李振国神情显得相当激动：“你答应了？” 陈平点头：“不错，不过我们的合作，必须建立在李家完成前两项承诺的前提下。” 李振国郑重道：“你放心。待会儿就签协议，远华今天就能转到您的名下。至于方家，最多一周，必让他们土崩瓦解。” 陈平点头同意。 随后两人回到了审讯室。 审讯室外，赵光明、叶为民、郎显都在等候。见两人出来，叶为民和郎显询问道：“谈得如何了？” 陈平坦然回答：“已经达成了和解协议。” 一旁的李元明先是眼睛一亮，随即脸上浮现出不屑，小声嘀咕道：“装得牛逼哄哄，最后还不是低头认怂和解了，切！” 叶为民、郎显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没等他们发作，李振国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厉声道：“怎么跟陈平同志说话的？道歉！” 李元明梗着脖子不服道：“道歉？我凭什么道歉？不是都已经和解了吗？” 李振国冷冷道：“你知道李家用了多少东西，才换来陈平同志的既往不咎？” 他刻意略去了针对方家的条件，毕竟有外人在场，不便明言：“是整个远华公司！还有李家在国外经营多年的人脉！” 李元明失声尖叫：“这怎么可以！国外的人脉是我们李家的根基！还有远华，我们投入了那么多……” “闭嘴！”不等他说完，李振国又是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知道家族花了多大代价救你，就该好好改过自新！争取早日回归家族！” 李元明直接傻了：“不是吧，爸……‘争取回归家族’是什么意思？” 李振国冰冷地宣布：“意思是，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李家的人了。” “今后你的任何行为、死活，都与李家无关。从现在开始，你跟在陈平同志身边，学经商的本领和为人处世。什么时候得到陈平认可，什么时候回家族！” 李元明如遭雷击，瞬间崩溃：“不！爸！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 李振国只是淡淡地瞥了儿子一眼：“这是你爷爷的决定。有意见，找他去。” 李元明张了张嘴，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灰败地低下头，彻底自闭了。 这一幕让一旁的叶为民、郎显和赵光明都愣了。心里嘀咕：李家这是闹哪样？连继承人都扔给陈平了？这么看好陈平？ 陈平看着李振国，无奈道：“李先生，我可没说要帮你们李家免费教孩子。” 李振国哈哈一笑，语气爽快：“收费也行！” 两人对视，都忍不住笑了。 李元明站在一旁，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心里暗骂：马德，还让不让人活了，将我扔给陈平，那岂不是要被这混账羞辱死？ 不行，我得反抗，劳资不好过，也不能让陈平舒服咯！ 李振国冷冷瞥了儿子一眼，瞬间看穿他的心思：“你爷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说话向来算数。别怪我没提醒你，完不成任务，到时爷爷不让你回家族，我可不认你这个儿子。” 李元明张了张嘴，满肚子不服，但最终还是在父亲严厉的目光下低下头：“知道了。” 李振国显然早有准备，从公文包里取出远华的转让协议，双方签字后，同赵光明商量两句，将后续处理交给对方，就匆匆离开办事去了。 赵光明自然没意见，傻子都知道，李振国挂名调查协助，是来平李元明的事儿的，现在事情了结，其他事哪能劳烦他这样的人物？ 叶为民则满心奇怪，这小子一封信将他叫来，难道就是叫他来看戏的？ 他将陈平拉到一旁，低声问：“你信里所说的‘需要相助，事关紧要’，就是让我来看这场戏？” 陈平解释道：“让您来，一是怕计划出现纰漏。李家真的狗急跳墙，有您在，我也有对抗的本钱。” “当然，现在事情基本按我想象的解决了。唯一没想到的，是李家的态度。” 叶为民道：“别说你，就许诺的那两条，我也没想到！” “不止！”陈平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叶为民听完，忍不住苦笑：“老李这家伙鸡贼啊！这一手，不仅化解了跟你的恩怨，还顺带让李家靠上你这条线发展商业挣钱，还让你帮忙教孩子，一石数鸟。” “不过让给你的利益确实丰厚。就凭弄掉方家这一点，就可见他们的诚意。” 叶为民又问：“你让我来除了以防万一外，还要我做什么？” 陈平道：“这边的情况您也看到了。之后要解决的事情很多。自动马桶的生产、两个新产品生产线的建设，包括远华的接收……” “我得忙一阵子了，没空去京城。航空航天院那边，您跟沈老说，遇到问题，电话联系我就行。我给的路线没问题，按部就班继续研发就可以。” 叶为民无语：“就这？你把老头子我当通信兵啊？” 陈平摇头：“还有一点，只能您办。” 他神色郑重起来：“除了华耀的产品创汇，我还搞了个创汇项目，数额巨大。我要是去了京城，向大佬们解释，等他们批复、开会、商讨……估计没两个月摆不平，太耽误事儿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我想特事特办，打算由您老出面帮我劝说那些大佬。” 说着，陈平从怀中取出随身的红旗本，递给叶为民：“计划的构想、操作和观点，我都写出来了。您给大佬们看，他们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叶起初没当回事，随手翻开。但只看完两页，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头盯向陈平，声音拔高了许多：“你小子……这是打算用外汇储备炒股？疯了吧？” 陈平立即抬手示意，压低声音提醒道：“叶老，您小点声。” 见对方稍敛神色，陈平这才继续解释：“眼下要解决外汇紧缺的问题，长远的法子当然是发展咱们自己的产业，把产品卖出去，一点一点地挣外汇。但这路子对现在的华夏来说太慢了。” 他目光沉稳，接着道：“用我的法子，能把这个过程加快很多，而且利润……比较丰厚。” 叶为民眉头紧锁，追问道：“利润有多丰厚？” 陈平心算了一下，港股这波能涨到1800出头，他打算1750点开始抛售合约，也就是从投资到结算，能有五百点以上的空间，涨幅一个点的利润是897.5万港币，500点就能赚约45亿港币。 按照三七分，陈平能拿到近32亿，他个人投入了两亿港币，也就是翻了16倍。 陈平随口就将心算的结果说了出来：“大概能翻十几倍吧！” “多少？”叶为民惊呆了！ 第569章 李家居然投敌了 叶为民猛地抬头看向陈平，瞳孔骤缩：“多少……十几倍？” 他呼吸都不由地急促了几分，握着红旗本的手微微发紧，指尖甚至有些泛白。 陈平平静地点头：“嗯，差不多。” 叶为民胸口起伏，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但转瞬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深知，利润越大，风险就越大。 眼下国库里这仅有的十来亿美元外汇储备，是国家的命脉所在，万一一个闪失亏损了，那是要把天都捅出窟窿的大事。 沉默片刻，叶为民问：“你给我透个底，这笔投资，究竟有多大的把握？” “目前国库里的外汇储备，只有可怜的不到13亿美元！国家一分钱得掰成几瓣花！一旦亏损，我没法交代，你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平自然是知道当下国家多穷的。正因如此，才冒险提出投资帮国家创汇的建议。当然，虽说他知道历史，投资肯定能赚，也不敢随意打包票。 那些大佬可都个顶个的聪明绝顶，万一顺着这丁点的蛛丝马迹，怀疑他什么，他就麻烦了。 所以，他故作沉吟半晌，仿佛真在计算概率，约莫半分钟后，才说道：“我有七到八成的把握。” “我的数学能力，您是知道的。我对港岛股市的走势预测，是用自创的数学模型反复推算出来的结果。” “当然，您也得给大佬们打打预防针。股市风云变幻，没有稳赚不赔的投资。我提出这个想法，纯粹是想帮国家尽快渡过外汇紧缺的难关。所以……” 陈平停顿了一下，目光坦然：“最终是否采纳，风险能否承受，决定必须由国家来做。” 叶为民听完，低头再次快速翻看起陈平写在红旗本上的东西，推演数据和逻辑链条，确是缜密，严谨性十足，他也相信陈平并非狂妄之人。 七到八成的把握！十几倍的利润！他觉得可以赌，但最终的决定还是要上面那几位来做。 缓缓合上笔记，叶为民认真地看着陈平：“东西，我会转交上去的。至于上面怎么决定，等我消息。” 陈平郑重点头：“明白，辛苦您了。” 陈平扔下一颗大雷就不管了，哪怕叶为民干了一辈子革命，事关国家命脉，也无法淡定。 只有半年时间，他必须赶紧回京汇报。便简单跟几人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去。 陈平恢复自由身后，便领着郎显打算回特区。李元明不情不愿地跟在两人身后，脸色铁青。 陈平跟郎显一边聊着港股的情况，一边往找赵光明借的212走。 走到车旁，陈平拉开车门和郎显坐进了后座。李元明傻站在车外，一脸不忿。 陈平探出头，白了他一眼：“会开车吧？” 李元明不爽：“废话！” 陈平撇嘴：“那还愣着做什么？上来开车啊！” 李元明顿时炸毛了：“我开车？你坐车？你以为你是谁？” 陈平只是瞪了他一眼。李元明就想起父亲的话，气势一颓老实拉开车门，又觉得憋屈，撒气似的狠狠踹了车轮一脚。 “你好歹是个大老板，就不能换辆好车？这破玩意儿让我开，传出去我面子往哪搁？” 陈平斜瞥他一眼：“你开不开？不开回你的李家去，我这儿不养闲人。” 李元明气得咬牙，却只能忍。苦逼地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安安静静的当起了司机。 想他来时何等意气风发，自觉吃定了华耀、拿捏死了陈平，如今却成了给陈平开车跑腿的跟班。李元明想死的心都有。 一周时间在陈平连轴转的忙碌中飞快流逝。李元明成天被使唤得跟三孙子似的，鞋都磨薄了一层，却也只能忍着。 陈平虽看不惯李元明仗着投了个好胎人五人六，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二世祖能力确实不错。交代下去的任务，无论多繁琐，他总能办得条理分明、有模有样。 而陈平处理完实验室的事宜后，硬挤出了两天时间给许久没顾得上的家乐副。 他视察分店，一场接一场的召开问题分析会议。 好在马奇志已将日常运营理顺，陈平只需在关键处点拨几句，老马便心领神会，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随身听与掌机的新工厂，在工程兵部队日夜抢建下如期落成，设备陆续进场。特区与华耀上下紧锣密鼓地忙碌着，全在抢进度、赶时间。 而与国内华耀繁忙景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国外舆论与法律战场的持续发酵。 沃尔玛首当其冲！ 在百思买法务团队有预谋的攻势下，大量确凿证据被接连曝光，其中就包括布鲁斯·李白纸黑字的认罪口供。 沃尔玛的处境急转直下，舆论场上一片指责之声。 官司尚未正式开庭，沃尔玛内部便评估出官司必输。几次紧急会议下来，高层最终不得不做出妥协，主动约见百思买法务团队，寻求庭外和解。 谈判桌上，百思买代表开口便是三千万米元的天价赔偿。沃尔玛代表脸色铁青，强压怒火道：“这简直是勒索！” 百思买律师却从容推过一叠文件，语气平静：“所有损失，条目清晰，皆有依据。贵方若认为不合理，我们可以继续走法律程序。但届时，赔偿金额只怕就不止这个数了。” 沃尔玛代表死死攥着拳头，沉默良久，终是颓然松手，哑声道：“我们认栽。” 经过数轮艰难拉锯，沃尔玛被迫妥协，将赔偿金额定在了两千五百万米元。并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 随后，按照约定，沃尔玛在漂亮国媒体上公开道歉。 在欧洲，家乐副也以最终一千万米元的赔偿和公开道歉，了结与华耀的法律纠纷，麦德龙和华耀大获全胜！ 而三家里，最倒霉的要数友都八喜，不仅赔偿、道歉，还被岛国外务方点名批评，并被华夏方面列为了不受欢迎企业。 三家偷鸡不成，反惹得一身骚！肠子都悔青了！ 相比这三家，更为倒霉的是远华和方家。由于方建明投入远华的钱款来源不正，其股份协议仅是在私底下秘密签订的，不能公开。 如今李家站到陈平一边，这份不能摆上台面的协议，便被李家故意无视了，方建明的投入，瞬间打了水漂。 此时远华办公室里，得知消息的方建明，暴怒地砸烂了眼前的一切：“该死，怎么会这样？李家居然投敌了？” 第569章 跑！快跑啊！ 方建明一拳砸在桌上，双眼赤红：“陈平这混账究竟给李家灌了什么迷魂汤？” 手下神色凝重：“头，李家已经靠不住了。钱没就没了，您得赶紧和方领导通气，把方家和远华切割开。” “否则，一旦李家反咬一口。方家就会被拖下水，到时候可就全完了！” 方建明暴跳如雷地指着手下鼻子骂：“我特么不知道吗？可我怎么跟我爸说？” 他喘着粗气：“李元明忽悠得我把方家这些年攒的钱全投进了远华，一夜之间，钱全没了！你是要我告诉老方他儿子是个蠢货，把家底全败光了吗？” 手下挨了骂也顾不上生气，着急道：“头，现在不是顾面子的时候！李家捂着方家投资的消息，反倒对方家来说是好事，至少牵扯不到方领导身上。” “可万一李家发疯将事情捅出来，你爸也兜不住！到那时候方家就真没救了！” 方建明眼神空洞。他想不通，明明胜券在握，怎么就一败涂地了呢。半晌，他颓然抹了把脸。钱没了还能挣，老方的位置要是丢了，方家就全完了。 他抓起电话，手指发颤地拨号。 一次，两次，三次……忙音。 第四次，终于通了。 方建明急吼道：“我爸呢？让他接电话！有急事！” 接电话的是方文斌秘书，听出是方建明的声音，回应道：“建明，书记现在在开会，商议的事情比较重要，我不方便打扰。事情很急吗？” 方建明道：“十万火急！” 秘书想了想：“我知道了，待会儿会议中场休息，我找机会告诉书记，让他回电话。” “那拜托了！” 江城省中枢内，秘书挂断电话，抬头怯怯看着站在对面的那位面容严肃、身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 “我按您吩咐的做了，能放过我了吧？我真的不知情！”秘书求饶。 男人摆摆手，随从将秘书放开：“谢谢你的配合！” 秘书尴尬道：“我应该做的。” 男人看了眼随从吩咐：“看好他，我回来之前，不许他和任何人接触，以免风声泄露。” 随从肃穆领命：“是！” 男人看向其余人：“跟我来，去会议室，逮捕方文斌！” 与此同时，会议室里，方文斌正站在主席台前，手拿讲稿，向在座的班子成员宣讲江城1981年的经济发展规划。 “……同志们，今年的核心任务，是进一步深化企业改革，重点扶持国营大厂，确保经济命脉的稳定。” “同时，要严格规范市场秩序，尤其是对私营经济中可能出现的不合规、甚至损害国家利益的行为，保持高度警惕，坚决予以纠正，以保障我们的改革开放事业，沿着正确的方向……”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砰”地一声强行推开。 负责会议纪要的年轻干部猛地站起身，呵斥道：“你们干什么的！没看到在开重要会议吗？” 推门而入的，正是前来执行逮捕任务的中年男子。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讲台上的方文斌脸上。 他没理会年轻干部的呵斥，而是沉稳地从怀中掏出证件，向众人展示：“我是京城下派的纪委调查组组长，王云。” 会议室内众人，一听来头，瞬间就炸了，窃窃私语又是谁犯错误了。 王云不管旁人，径直走到了方文斌面前：“方文斌同志，根据组织掌握的情况，你在担任荆楚省主要负责人期间，涉嫌滥用职权、贪污、包庇纵容亲属违法犯罪、干预司法调查程序等多项罪名。” “并涉嫌与境外资本进行不正当利益勾连，上述行为已严重违反纪律和国家法律。” 方文斌瞳孔骤缩，但多年养成的城府使他迅速镇定了下来，辩解道：“你们这是污蔑！我在江城任职几十年，一向勤恳工作、严守纪律，从未做过任何逾越党纪国法底线的事！你们凭什么诋毁我？” “我要求见我的上级，包括纪律部门领导，我要亲自向他们解释！” “抱歉，在我们调查清楚你的问题之前，你谁也不能见。”王云不为所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展开。 随后，他环视现场，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宣读：“经上级批准，现决定对方文斌同志实行隔离审查……证据确凿，程序合规。依法正式对其实施逮捕。” 说完，王云大手一挥：“抓人！” 方文斌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手中的讲稿滑落在地，在一片死寂中，被带离了会议室。 与此同时，羊城。 方建明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电话，嘴里不断嘀咕：“怎么还没回电话？什么破会要开这么久？该死！” 他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椅子：“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等李元明那废物，我直接回江城找人，陈平现在已经是死人了！远华能落到今天这地步！” 一旁的手下脸色发白，犹豫片刻后说道：“头，咱们……离开羊城吧？” 见方建明猛地瞪过来，他硬着头皮继续说：“从今早起我就心神不宁，总觉得要出大事……我怀疑，事情已经……已经不可挽回了。” “方领导或许压根没有开会，而是被控制起来了。说不定抓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方建明一愣，嗤笑：“不可能！我爸在江城经营几十年，眼线遍地，哪可能一点风声都……” 话未说完，楼下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两人同时色变，扑到窗边往下看。 只见三辆吉普车急停在楼下，八九名身穿制服的人员，在两名中山装男子的带领下，正快步冲向大楼入口。 手下反应极快，一把拉住方建明：“头，快跑！他们肯定是来抓您的！” 说完，他抢先冲向门口，回头嘶声喊道：“我拖住他们！您想办法走，快、快啊！” 方建明跟着手下往下冲，刚到梯道，迎面就撞上上来的那群人。 方建明暗叫完了！ 却没想到，手下一咬牙，发狠一个纵跃就扑向楼道里涌上来的数人，生生扑倒一片。 随后手下的吼声再次响起。 “头！跑！快跑啊！” 第570章 这两点，华耀能做到吗？ 方文斌被捕、方建明在逃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一夜之间传遍了荆楚省。 这场由李家倒戈、冯远征补刀引发的官方地震，很快就席卷了全省，不少人被牵连带走。 几天的突击审查后，方文斌罪名板上钉钉，立案程序迅速启动。昔日不可一世的荆楚方家，土崩瓦解。 而陈平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压根就没关注方家的情况。 百思买在北米与沃尔玛的诉讼中大获全胜后，其代表就很快抵达了华夏，与华耀补签了正式的北米独家销售协议。 搞定百思买，陈平就接到了在羊城负责接收远华的刘伟来电，告知远华的遗留资产与人员安置基本妥当，就等陈平去羊城收尾了。 与此同时，特区内，华耀组装厂传来捷报。在陈平近乎严苛的质量标准下，第一批下线的自动马桶，合格率竟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九十八。 这批关乎数千万米元创汇的货物，受到了官方的高度重视。军方运输队直接负责物流，以最快的速度装车，送往广州港准备离岸。 根据陈平与三家外商谈好的合作条款，货物一经上船，即视为离岸交易成功，对方将立刻支付第一批货款。 这不仅意味着华耀的资金回笼，更代表国家账上又将增添一笔宝贵的外汇。 而货物送往羊城的同时，陈平和李元明也登上了飞往羊城的班机，飞机降落在白云机场时，已是下午。 两人走出舱门，立刻就感受到了羊城特有的潮湿。虽说临近春节，但气温依然有25度上下。 两人在飞机上就已经换上了单衣，陈平在前快步出站，李元明马仔似的背包跟着。 机场外，刘伟开着辆212，早早地就候着了。见到两人，他快步上前帮忙放行李：“路上还顺利吧？” 陈平点头：“顺利！” 两人上车，刘伟一脚油门，212驶出机场。陈平没多寒暄，开口就问起远华的现状。 刘伟一边开车，一边汇报：“人员情况比较复杂。远华原来的管理团队大部分已离职，基层工人留下约七成，但技术培训严重不足，这两天才重新系统培训完。” “不过厂里的设备全是进口货，而且都是最新型号，比我料想的好很多。” 他笑了笑：“预计这两天，就可以试生产了，大概半个月内，就能全力运转，羊城工厂一旦火力全开，华耀的产能就能提升一倍。” 陈平点点头：“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理清头绪，厂子复产，你辛苦了。” 刘伟笑了笑：“辛苦啥，应该的！” 陈平则瞥了眼后座上的李元明，笑道：“当然，咱们能短时间扩产这么快，除了咱们自己人的努力外，还要感谢李元明同志的慷慨！” 李元明扯了扯嘴角：“在我伤口上撒盐，你很爽吗？我刚忘的差不多，你就提一嘴，无语！” 陈平、刘伟忍不住相视大笑。 陈平转而问起会议：“下午这场会，具体什么议题？” 刘伟摇头：“不太清楚，会议是两天前，市办上门通知的，说是‘洽谈远华接收后的发展规划’，具体情况没细说。” 陈平揉了揉眉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希望别是羊城方面出什么幺蛾子！” 车很快驶入了羊城中枢。得知三人来意，负责接待的同志很快就将三人带到了顶楼会议室外。刘伟、李元明在外等候，陈平独自走了进去。 会议室宽敞明亮，长桌旁已经坐了七八人。他刚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便笑着迎了上来。 “陈总，又见面了。”郑国栋伸手与他相握，笑容真切：“没想到，短短时日，博览会上初出茅庐的华耀，就名动四方了。不仅圆满完成了创汇任务，还接下了远华，真是后生可畏啊。” 陈平客气回应：“领导过奖了。华耀能走到今天，离不开各方领导的支持。今后在羊城发展，华耀还需要您的帮扶呢！” “咱们互相支持！”郑国栋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羊城就缺你这样有魄力的企业家。以后有新项目，陈总可得多想着咱们羊城。” 两人寒暄间，陈平注意到长桌另一侧一名五十上下、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时不时就往他看来。目光里带着淡淡的冷意。 陈平神色不动，低声问郑国栋：“郑领导，那位是？” 郑国栋顺势看去，笑容略微收敛，声音也压低了些：“那是羊城三号，魏邦国同志。之前远华落地羊城，就是他负责推动的。今天的会议，也是他提议召开的。”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便各自落座。 会议很快开始，羊城一号周伟民简单回顾了近年羊城开放与发展的成绩，语调沉稳：“……未来，我们仍将坚持改革，扩大开放，全力支持华耀这样有实力、有担当的企业在羊城扎根、成长，共同创造羊城的繁荣。” 他话锋一转，看向陈平，语气温和：“这次请陈总来，主要是想当面听听，华耀接下远华后的具体规划。” “另外，之前远华落地时，市里曾与对方有过口头的创汇目标与合作方式协定。如今企业主体变更，这个协定，也需要和华耀重新议一议。” 众人的目光聚焦到陈平身上。 陈平神色平静，略一沉吟，开口回应：“感谢领导关心。华耀接收远华，第一目标明确，那就是尽快恢复生产，盘活资产，创造就业与税收。” “至于与地方的合作，华耀的态度一向都是积极的。我们愿意在合法合规、遵守市场规则的前提下，配合市里的整体发展计划，为羊城的经济建设贡献一份力量。” “至于你们跟远华的口头协定，合理的部分，华耀会按承诺完成。但企业和企业不同，技术、资金实力、运营模式上，华耀和远华都有很大区别。” “所以，有些不符合华耀利益的，我想，我们应该坐下来，重新商议。” 陈平话音刚落，对面的魏邦国就发难了。他手指轻敲桌面吸引注意力，目光直直刺向陈平质问。 “陈总，你的话听起来漂亮，但没有实际内容，很虚！” “当初羊城和远华的协定是，远华落地羊城，就要服从市里制定的年度创汇指标，并且重大经营决策上，需要征询我们主管部门的批示。” “这两点，华耀能做到吗？” 第571章 华耀不能接受 魏邦国刻意将创汇指标和主管部门批示说的很重，意思再明确不过了。那就是华耀接受了远华，那就要接受这份口头协定。 “如果华耀能做到上述两点，愿意跟远华一样服从领导，我对华耀接受远华没意见，但如果华耀做不到，不好意思。” “我建议将远华折现，让其他有实力的私人企业，或是国企来接手。”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几位与会干部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下眼神，郑国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看向陈平。 陈平心念电转：对方这是借题发挥，想用旧协议捆绑华耀，夺回主导权。他神色平静，迎着魏邦国的目光，缓缓开口： “首先，华耀是合法注册、守法经营的企业，这一点毋庸置疑。” “其次，华耀是私营企业。既然是私营，经营自主权就是核心。企业根据市场规律决策，自负盈亏，这是私营经济存在的基础，也是国家改革开放的目的。”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国家推动改革开放，目标之一就是想激发包括私营经济在内的各类市场主体活力，从而促进整体经济增长。” “如果我们今天讨论的是如何让私营企业像国营单位那样，‘服从领导、接受指标’，那岂不是与改革初衷背道而驰？” 陈平语气加重了些：“这么做不仅是开历史倒车，更会带来严重问题。一旦私营企业接受指导，事事都要向上级征询意见，那么很快就会像国营企业一样失去市场敏感性和创新动力，决策效率越来越低！” “这最终损害的是谁的利益？损害的是地方经济的竞争力和国家长远发展的利益。这种用行政捆绑市场主体的做法，之前已经被证明是行不通的。” 魏邦国脸色阴沉：“陈总，大道理谁都会讲。但现实是，当初羊城愿意批出那么大一片地给远华，重要前提就是对方承诺服从市里的创汇目标和宏观指导！否则，市里根本不可能批那么多地！” “现在华耀接收远华，付出的代价远低于实际价值，便宜占得不小。只是让你们遵守原本远华的协定，就不乐意？这天底下哪有光占便宜、不承担责任的道理？” 陈平听完，笑了笑：“魏领导，首先，远华愿意被华耀兼并，是华耀与远华资方之间的商业行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是纯粹的生意，并不直接涉及与羊城官方旧协定的承继问题。” “其次，您怎么就能断定，远华背后的资方将工厂让给华耀是‘吃亏’？商业上的得失，局外人未必看得清全貌。” “至于您说的‘占便宜就该付出’……”陈平微微摇头：“这完全是偷换概念。” “领导，我们谈的是生意。生意场，有盈亏，有输赢，自然就有某一方在特定时期占得先机、获得更多利益的情况。” “如果连生意场上的‘便宜’都不允许存在，那还做什么生意？不如回头吃大锅饭，人人平均，肉烂在锅里，也不需要搞改革开放了。”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魏邦国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脸色涨红。 陈平丝毫未退，反而更平静地看过去：“魏领导，是不是强词夺理，大家心里都有数。华耀在羊城，能创造就业岗位和税收，要说‘占便宜’，那也是羊城官方‘最占便宜’！” “华耀愿意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积极为羊城发展做贡献。但‘服从领导’‘接受指导’这种严重违背现代企业运营准则，背离改革开放精神的要求，恕难从命。” 魏邦国冷笑，手指重重叩了叩桌面：“你这套理论，听着很耳熟啊，这不就是资本主义那套‘企业自由至上’吗？”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给国家创了点汇，就有了讨价还价的资本，就能把集体利益和上级指导抛在脑后了？” 他目光扫过在场其他人，语气带着煽动：“我们改革开放，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不是为了培养不听招呼、只顾自己赚钱的‘经济诸侯’的！”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不少人赞同魏邦国的说法。郑国栋数度欲言又止，最终看向主位的周伟民。 陈平面不改色，正要开口，主位上的周为民轻轻抬手止住话头，语气不疾不徐道： “邦国同志的心情可以理解，陈平同志的顾虑也有道理。改革是新生事物，需要摸索，不宜简单定性。” 他略作停顿：“这样吧，旧协定是历史遗留问题，全部照搬或全盘否定，都不利于当前发展。” “我提个折中方案：华耀原则上接受年度创汇的指导性目标，但具体经营决策，仍由企业自主决定，市里提供协调指导，不直接干预。” 他看向陈平：“陈总，这么决定既照顾了大局，也尊重了市场规律。你看如何？” 魏邦国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提，端起茶杯，借着杯沿掩去眼底的得意。 周伟民嘴上说“折中”，可“指导性目标”和“协调指导”这两条，到底还是留下了。 只要有“指导”二字在，他就能以市领导的身份随时过问，企业难道还能把上门的领导晾在一边？至于创汇目标，定多定少，也是市里说了算。主动权，迟早能慢慢收回来。 他垂眼吹开茶沫，心里那口憋了许久的恶气总算顺了些。 远华的建立是他一手推动的，是用来攒政绩和攀附李家的，结果被华耀一棒子搅黄了。 他心里一直记着仇呢！ 现在华耀落在他手上，他岂能不做点什么？ 真以为吞下远华就赢了？等着吧，日子还长着呢。劳资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陈平在羊城寸步难行。 想到这，魏邦国脊背都挺直了几分。他觉得老周都定调了，陈平除了低头妥协，别无他法。 会议室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陈平脸上，都认为他会妥协点头。 然而，陈平却缓缓抬眼，目光越过半张桌子，平静投向主位。 “周书记，这是羊城的最终决定吗？” 周伟民淡淡道：“当然，细节上，陈总若还是觉得有不妥，咱们可以再商议。但大体，我认为这样最合适。” 魏邦国忍不住冷笑，小子，调子一旦定下，今后就由不得你了，咱们走着瞧！ 然而，陈平沉默片刻后，目光迎向周伟民：“周书记，很抱歉，华耀不能接受羊城提出的条件。” 第572章 华耀退出羊城 会议室里霎时一静，落针可闻。 众人脸上全是错愕，谁也没想到，周伟民亲自定下了调子，陈平竟会选择拒绝。 郑国栋率先反应过来，急切地解释道：“陈总，你先别急着表态。羊城对华耀的欢迎是真心的。” “‘指导’也好，‘协调’也罢，本意是服务和支持，绝不是捆住企业的手脚。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说着，看向周伟民提醒：“周书记，陈总和华耀这段时间的所为，我们都看在眼里。他们对远华遗留问题的处理态度和效率，足以证明华耀的诚意和担当。” “对这样的企业，我们应当给予信任，而不是用条条框框去限制。您说呢？” 周伟民思索片刻，目光重新投向陈平：“国栋同志说得在理。” “市里的角色是搭台、护航，而不是上台唱戏，更不会越俎代庖干预企业经营决策。这点，陈总完全可以放心。” “改革要推进，企业要活力，这两者并不矛盾。羊城既然敞开大门，就不会给真心实意来发展的企业上枷锁。” 这番话，已是明确释放善意，几乎是在暗示：所谓的“指导”更多是名义上的程序，实际执行中将给予华耀充分的自主空间。 然而，未等陈平回应，魏邦国“啪”一声将手中的钢笔拍在了桌面上。 “我有不同意见。有些事我们官方可以退让，但有些事不可以，否则，某人说不定就把我们官方的诚意当软弱了？” “华耀创汇的确有功劳，但那也是在各级领导指导下完成的。如今华耀居功自傲，创了点汇，就反过来要挟地方，逼着地方按华耀的规矩来？这是严重破坏秩序的行为！” “今天我们要是妥协了，开了这个口子，以后是不是但凡有点成绩的企业，都能骑到官方头上？” “他们今天拒绝了指导，明天就能无视规划、对抗政策。等最后他们骑在官方头上拉屎拉尿时，我们想改都来不及了。” 他环视现场参会的所有干部：“你们都听听他说的什么？” “口口声声市场规律、企业自主，实际半点责任都不愿意承担！这种只要权利、不要义务的做派，和资本主义唯利是图的商人有什么区别？” “我们改革开放，要的是遵纪守法、服从大局的企业家，而不是华耀这种斤斤计较、目无组织的企业！” 他胸膛起伏，显然将连日来的憋闷与对远华计划流产的不甘，全数倾泻在了此刻的指责中。 “你们怎么想我管不着，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给华耀特权的。” 会议室的气氛凝滞了片刻。 周伟民眉头微皱：“邦国同志，你的情绪有些过于激烈了。事情可以慢慢商量，我们要寻求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结果，求同存异嘛。” 郑国栋接过话头，语气恳切而务实：“周书记说得对。老魏，我们与华耀合作，核心目的是发展经济、创造效益。” “远华已经闲置一段时间了，厂子里、社会上议论纷纷。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华耀该不该接受指导，而是要尽快让工厂运转起来，恢复生产，保住就业和税收。” “至于具体的合作方式，我们可以在实践中逐步摸索完善，不必一开始就用僵化的条条框框把路子堵死。” 魏邦国下巴微扬，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是原则问题，我绝不妥协！远华当初落地，是有前提、有承诺的！” “如果今天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任何企业都可以效仿，拿了地、占了便宜就想甩开指导，市里的权威何在？改革开放的大方向还要不要坚持？放任资本无序扩张，后果谁来承担？” 他环视众人，试图争取支持：“我坚持认为，必须把创汇指导和必要的管理权责明确下来，这是对地方发展负责！” 郑国栋与周伟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周伟民沉吟几秒后，提议道：“这样争执下去也没个结果。我看，今天的会议暂时就到这里吧。” “我们内部先商讨一下，统一思想，再说远华接管工作具体推进的问题，大家觉得呢？” 魏邦国得意地看了陈平一眼，觉得自己是最终的胜利者，得寸进尺道：“内部商议可以！但我要求在商议结果正式出来、双方达成新协议之前，禁止远华进行生产活动！以防他们以既成事实的方式，倒逼市里就范。” 这番话针对性极强，彻底惹毛了陈平。魏邦国对华耀的敌意太明显了，华耀若是留下，将后患无穷。 周伟民、郑国栋也没想到魏邦国这么强硬，还想劝说时，陈平已经做出了决定：“不必商议了。华耀，退出羊城。” 说完，他提高音量朝门外喊道：“刘伟！” 门应声推开，刘伟急匆匆走了进来，立刻就感觉到了会议室内紧张的气氛。 他神色一凛：“陈总，您找我？” 陈平点头，语速快而果断：“现在的会议结束后，你立刻通知所有在远华的华耀人员，即刻起，华耀全面撤出羊城。” “厂里所有进口的精密机器设备，拆卸打包，运回江城。厂房和地皮，留人善后，与羊城商议处理。能折现就折现，折现不了，就当华耀交学费了。” 刘伟心中一震，知道出大变故了，不能多问，以免拆台，立刻重重点头：“是！” “陈总！别冲动！有事好商量！”郑国栋急得站了起来。 周伟民也赶紧软语劝说：“陈平同志，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嘛！有任何不满、任何条件，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陈平摇了摇头，神色坚定：“没必要了周书记，郑领导。今天羊城班子的态度我已经看明白了。” “即便我们华耀委屈求全留下，未来在羊城麻烦也不会少。长痛不如短痛，现在退出，我的损失反而更小。” 陈平表达出坚决的去意后，轰的一声，会议室炸开锅了。 第573章 你玩真的啊？ 陈平对身旁的议论置若罔闻，继续吩咐刘伟：“还有，安置好所有员工。无论是原远华留下的，还是我们新招聘的，包括厂房的建筑工人，全部结清工资，一分不许拖欠。” 刘伟问：“如果他们问原因呢？” 陈平轻笑：“实话实说，告诉他们，羊城官方某些领导不欢迎华耀。我们不走，只怕没好日子过。我相信，工友们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这话一出，周伟民和郑国栋脸色骤变。 魏邦国心里也“咯噔”一下，顿时慌了。华耀接收的原远华职工和新招的工人加起来接近两千，大多是急需工作的返城知青。 若因此引发大规模失业和不满，追责起来，他将首当其冲。 他失算了，原以为陈平接手远华投入巨大，即便不满也只能忍气吞声，没想到对方竟如此果决，说放弃就放弃。 魏邦国张嘴，还想给陈平扣“不顾大局”、“要挟组织”等帽子，试图反向施压逼其留下。 没等他来得及出声，陈平就冲着刘伟继续安排起了后续工作：“我们这批运往北美的自动马桶，是从羊城港离岸的吧？” 刘伟立刻会意：“是的，陈总。当初考虑到远华在羊城，接收后，长远看，以羊城做组装中心能节省运费，所以我们初步定下的离岸地点是羊城港。” 陈平直接道：“下一批货，改从魔都港或舟山港离岸。那边离江城基地更近，交通也更方便。” “明白！”刘伟重重应下。 “去办吧。”陈平摆手。 刘伟毫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会议室。 “陈总！息怒！万事好商量！”郑国栋真的急了，陈平这一番操作，羊城里里外外损失大了去了。 不仅华耀所吸纳的大批工人将面临失业困境，原已纳入预期的华耀税收也将落空，更是连带着让羊城港损失了笔可观的出港收入。 他看着陈平劝说：“陈总，远华复工在即，工人们都盼着呢！华耀突然撤走，影响太坏了！华耀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再谈，条件都可以调整的！” 周伟民也沉声道：“陈平同志，你要冷静。撤资不是小事，对华耀、对羊城都是巨大损失。” “我以个人名义请你再考虑一下，我保证会给你一个公平合理的解决方案。” 魏邦国当然明白这么一搞损失最大的是羊城，心中慌的一笔，但这个时候，他不能低头，低头就代表他心虚。 他强撑着厉声指责：“陈平！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你想干什么？用撤资、用工人就业来要挟地方政府吗？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答应你的无理要求了吗？” 陈平将面前的笔记本合上，抬眼看向魏邦国，目光平静无波：“魏领导，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华耀走定了。” “羊城背靠羊城港，距离港岛也近，有天然的经济优势。有这些条件在，未来肯定会有很多企业愿意接受羊城的领导。少我们华耀一家，无所谓的。” 魏邦国见他真要走，脸色一青，猛地提高声音：“你吓唬谁呢？华耀为了接收远华投入了这么多，你舍得就这么放弃？我不信！” 陈平已收好东西，嘴角极淡地扯了一下：“做生意嘛，不是赚就是亏。我说了，这笔亏损，就当交学费，我认了。” “你……”魏邦国还想斥责。 “魏邦国！你闭嘴！”周伟民厉声打断。 呵斥完，他看向陈平，语气放缓：“陈平同志，请再慎重考虑考虑吧。羊城需要华耀这样的企业，任何问题都可以坐下来协商。我代表羊城，诚恳请求华耀留下。” 陈平对周伟民摇摇头：“周书记，感谢好意。但我去意已决。”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哐”一声推开。 李元明大步走了进来，他先扫了一眼拎着包的陈平，又瞥过神色各异的众人，脸上挂起一抹惯常的、独属二代的，高高在上的神情：“陈总，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陈平点头。 李元明道：“那咱们就直接飞魔都吧？我在那边有熟人，圈地办厂小意思。我保证，条件绝不会比羊城给的差。” 说完，他冷哼一声，环顾全场：“瞧不上咱们华耀？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魏邦国如遭雷击，直直瞪着李元明，脑子里一片混乱。 李家太子爷？他怎么会在这？当初就是为了巴结上他，魏邦国才亲力亲为、一路绿灯极力促成远华落户羊城的！但怎么现在看起来，这家伙成陈平一伙的了？ 魏邦国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脑子一团浆糊。 陈平拎起包包，冲周伟民与郑国栋微微欠身：“周书记，郑领导，这次未能达成合作，我很遗憾，未来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至于后续的交接，你们放心，华耀有始有终，会留人负责与市办对接的。” 说罢，他转身便走。 周伟民、郑国栋面色发苦，追着送陈平下楼，话里话外都是挽留。 行至车前，陈平径直坐入后座。 “二位留步吧。” 说完，刘伟便发动车子，径直驶离羊城中枢。 车一出羊城中枢范围，紧绷的气氛就骤然一松。 李元明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娘的，让他们嚣张！还真以为咱们华耀好欺负？跟咱上眼药，他们也配！” 刘伟嘴角扬起：“就是。现在慌的是他们。咱们先找个地方好好吃顿饭，然后就等着他们来求了。” “也不想想，远华烂尾谁最倒霉？还跟咱们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拎不清。” 陈平笑看李元明：“瞧不出来，你倒是身份转换得挺快啊。” 李元明笑声一滞：“你什么意思？” 陈平道：“什么意思？你一口一个‘咱们华耀’，搞得我都恍惚，怀疑先前那个上蹿下跳、要摁死华耀的人是不是你了。” 李元明瞬间尴尬地脚趾扣地，赶紧别过脸去装看向窗外。 刘伟笑着圆场：“行了，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填饱肚子是正事儿。我知道附近有个馆子，味道不错。” 陈平却轻轻摇头：“不必了，立刻订机票，我跟李元明去魔都。” 刘伟、李元明瞬间就懵了。 “你玩真的啊？” 第574章 卖爆了 陈平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道：“当然，太容易到手的东西，通常不会被珍惜。” “羊城某些人现在就是觉得华耀是案板上的肉，可以随意摆布，接收了远华、投了钱、招了工人，我们就该忍气吞声。” 刘伟、李元明想了想，接连点头。羊城班子对待华耀的态度确实太想当然了，全然忽视了他们是私企，并非是没有自主权的国企。 陈平接着解释：“我做这个决定，还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想通过行动来让羊城某些人清醒，掂量清楚华耀这样级别的企业，对地方究竟意味着什么！” “让他们看明白，失去华耀将要付出什么代价，同时，也是想让他们看看其他求贤若渴的城市是怎么对待华耀的。” “第二！”陈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自信道：“我也想看看如今的魔都发展到哪一步了。他们的地理位置，比羊城辐射面更广，同样是落户的极好选择。” “两边竞争，我们就能落到好处。免得总有魏邦国那种恶心人的玩意蹦出来，觉得华耀离了他们就活不下去，可以随意拿捏。” 刘伟、李元明明白了陈平的用意后，也一致赞成了这个决定。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白云机场。三人赶了晚班的飞机，在机场餐厅匆匆吃了东西后，安检登机。晚上七点，飞机昂首攀升而去。 …… 与此同时，羊城中枢会议室，气氛空前凝重。 郑国栋一掌拍在桌上：“还争什么？陈平都走了，两千多工人的饭碗、眼看要到的税收、港口的稳定货源，全没了！” “当初远华眼看不行了，华耀站出来接手时，在座的没任何人说过一个不字，现在人家钱投进来了，工人也招了，问题就出来了，就刁难人家，这种事传出去，日后还有谁敢来羊城投资？” 魏邦国面色铁青，冷声反驳：“我不是刁难，是就事论事。今天我们只要退一步，明天他们就会进一尺。” “一个企业拿撤资要挟地方政府，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这口子绝不能开！否则往后谁都效仿，我们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他指尖叩击桌面，刻意提高声调：“羊城有港口、有政策，缺他一个华耀死不了？” 周伟民眉头紧锁：“华耀不是普通企业，手里握着大笔的创汇订单。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华耀走，羊城的损失都是实实在在的。” 他看向魏邦国，目光锐利：“你当初极力促成远华，现在又坚决反对华耀，到底是怎么想的？” 魏邦国眼角一跳，避开视线：“此一时彼一时。合作目光要放得更长远，华耀不是远华，我们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郑国栋气极反笑：“长远？工人马上没活干，你去解释吗？魔都虎视眈眈，这么大块肥肉送上门，他们能不吃？等人家在长江口扎根，我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周伟民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华耀这一手，既表达了不满，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和诚意。” “我建议立刻组织工作组，拿出补救方案。至少，要让人看到我们的诚意，不能他说走，咱们就让他们走了吧？” 魏邦国猛地起身：“我反对！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郑国栋也站了起来，声音低沉，“原则是让老百姓有饭吃，让经济有发展！你坚持的到底是原则，还是你的面子？” 会议室骤然安静。 魏邦国张了张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终究没再说话，只重重坐回椅子上，扭头望向窗外浓黑的夜。 周伟民脑仁疼：“既然两位都坚持自己的意见，暂时也争不出所以然，先散会吧，大家都回家冷静想想，明天接着再议。” 羊城的会议不欢而散，魏邦国觉得自己还有抢救的余地。他却不知道，华耀在远隔重洋的漂亮国，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上架第一天，自动马桶便销售火爆。 百思买对华耀自动马桶极为重视，经过与华耀团队的反复沟通，明确了产品优势，并由陈平亲自做了宣传计划。 所有人都对这款产品充满了信心。 清晨，伊芙像往常一样送孩子上学后，驾车前往附近的百思买。 作为一名家庭主妇，她有三个孩子，每天送完孩子都会去一趟超市，购买当天所需的食物和生活用品。 她习惯性地在超市内逛了一圈，很快就被家电区的促销吸引。华耀对华夏产品的颠覆性不仅在质量和科技性上，营销和包装方面，也吊打当下其他国家、甚至漂亮国的产品。 并且在销售区，与当初华耀在博览会上一样，设置了一间真实的卫生间，供顾客体验使用。 而导购向顾客的介绍和讲解，也引用了陈平很多来自后世，虽没有特殊意义，但一听就很高大上的词汇和套话。 “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伊芙好奇地问。 “夫人，您进去试试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导购耸耸肩：“华耀HIVO自动马桶是一款具有颠覆性、重新定义生活的科技产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它不仅具备自动冲水、座圈加热、温水清洗、暖风烘干和紫外线杀菌功能，卫生舒适，还能保护用户的健康，这是一款无与伦比的产品。” 周围渐渐聚拢了不少顾客，听完讲解，排队尝试起了马桶，出来后，都赞不绝口。 “暖风是恒温的，很舒服。” “座圈加热太实用了，冬天不怕凉。” “自动冲洗加杀菌，一键就能完成？” 伊芙亲自体验了座圈加热和暖风功能，很快被产品打动。所有操作集成于侧边面板，一键即可完成。远比传统马桶方便，功能也更加丰富。 最令她心动的是产品倡导的健康与舒适理念，这正契合许多美国家庭的追求。 “价格是多少？”伊芙问。 “目前售价299美元，包含专业安装和送货上门。”导购微笑着补充，“质保也很完善：一年内质量问题免费换新，三年免费维修。” “功能不如华耀的TOTO，在北米的售价可是399，贵一百米元，功能体验还不如华耀……” 导购巴拉巴拉的说着，伊芙越来越动心。能为家人带来更卫生、舒适的如厕体验，伊芙不再犹豫，当场下单。 现场不少顾客都像伊芙一样，选择了购买。 华耀凭借出色的设计、实用的功能，以及健康、科技的理念，两天内迅速引爆了北美市场。 三天全米百思买门店就售出了近五万台，百思买CEO都蒙了：“哦买噶，早知道我就定五十万台了。” “赶紧给华耀去电话，让他们加班生产，我们要补货！” 第575章 华耀，彻底火了 与此同时，在霓虹和欧洲市场，华耀自动马桶的销售势头同样火爆。 霓虹，山田电机凭借其遍布全国的销售网络，配合强有力的本土化广告，将这款集舒适、卫生与科技感于一体的“HIVO”自动马桶打造成了高品质生活的象征。 首日铺货，便取得了亮眼的销售数据。当天就超越了TOTO在霓虹的单日销量。 在欧洲，麦德龙集团依托其在西欧诸国的渠道优势，以“现代卫浴革命”为宣传核心，精准推向高端住宅与精品酒店项目。 产品卓越的功能与极具竞争力的价格迅速吸引了追求生活品质的消费者，订单量稳步攀升。 两地市场的初步成功，迅速反馈回华耀总部。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几乎同时发来了补货的请求。 此时，身在魔都的陈平和李元明都知道了华耀自动马桶在海外销售火爆的消息。 李元明直接人傻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陈平道：“我想到过销售会很好，但没想到居然卖爆了！陈平，我现在就想回家族，动用家里的能量将这个项目再抢回来！” 陈平当然知道对方在开玩笑，他臭屁道：“能卖得这么好，是因为它的名字叫华耀。如果换成远华，能有现在销量的五分之一就不错了。” 李元明不解，但也不怀疑陈平说的话。这段时间他在陈平身边，见识到了陈平神乎其神的商业能力，凡是陈平说的话，就没有不成为现实的。 “为什么？”李元明问。 陈平笑道：“因为我卖得不仅是产品，更是理念和宣传。” 李元明不懂，陈平也没详细解释：“你以后就明白了。” 随后，陈平看了眼时间：“走吧，我们跟魔都中枢的约谈要开始了。” 说完，两人走进魔都中枢会议室。 …… 羊城中枢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郑国栋将一份刚刚翻译好的电报推到长桌中央，指节叩了叩桌面：“最新消息，华耀的自动马桶在北美卖爆了。三天，近五万台。百思买已经在紧急追加订单。” 他抬头，目光扫过周伟民和脸色阴沉的魏邦国：“这意味着华耀已经得到了国际市场的认可。而这样的企业，却被我们逼走了。” 周伟民拿起电报，眉头越皱越紧。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显然内心已经动摇。 “国栋同志说得有道理，是我们对华耀的潜力估计不足。现在看来，它不仅是工厂，更是能带动产业、树立品牌的龙头。” 魏邦国猛地抬头，脸上肌肉抽动：“一时风光罢了！谁知道是不是噱头？卫浴市场就那么大，能火多久？说不定下个月就无人问津！” “企业的根本是服从大局！华耀这种动辄撤资要挟的做派，绝不能惯着！这个口子坚决不能开！” 郑国栋又气又急：“老魏！事实摆在眼前！华耀得到了国际市场验证！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岗位和税收，更可能是一个能持续带来外汇和产业升级的引擎！魔都那边可不会犹豫！” 周伟民沉吟片刻，看向魏邦国，知道此刻无法强行统一意见。 “这样吧，我们再等等，看看北美最新的销售情况。如果华耀能持续火爆，那么，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把华耀抢回来。” 郑国栋脸上并无喜色，反而苦笑：“书记，就怕等到那时，已经晚了。陈平不是坐等的人，魔都更不是。” 魏邦国冷哼，语气不以为然：“晚？能晚到哪儿去？他华耀再厉害，产品卖得再好，还能脱离地缘和成本限制？” “魔都条件是好，但谈判、落地、建厂，哪个不费时费力？我不信他能那么快找到更好的下家。” 周伟民暗叹一声，知道会议已无法继续。“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密切关注后续消息。散会。” …… 在羊城等待的时间里，华耀与百思买联手发起了第二轮宣传攻势。 北美各大报纸纷纷刊载文章，渲染华耀自动马桶所代表的“卫浴革命”、“健康科技”与“未来生活模式”，理念宣传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华耀产品登上了米国一档热门晚间黄金档电视的脱口秀节目。 节目现场，主持人格雷戈里笑容满面地指向舞台一侧特意搭建的、极具现代感的卫生间：“让我们欢迎今晚的特殊嘉宾——来自华耀的‘HIVO’智能马桶！” 在观众的掌声与好奇的目光中，一位受邀的普通家庭主妇卡罗尔被请上台体验。她走进卫生间，按照提示操作。 使用后的舒适感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走出卫生间时，卡罗尔脸上带着由衷的赞叹。 “难以置信……这完全改变了我的认知。它非常舒适、干净，操作简单得就只用按一个按钮。这不仅仅是马桶，这是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 紧接着，节目组请上了一位自称是TOTO品牌忠实用户的男士马克。在主持人邀请下，马克也体验了华耀马桶。 试用结束后，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转为明显的讶异。主持人适时问道：“马克，作为TOTO的用户，你觉得两者有什么不同？” 马克略作沉吟，坦诚道：“我必须说，华耀的马桶在功能集成度和使用体验的流畅感上，确实更胜一筹。” “加热速度更快，冲洗模式更人性化，而且那个紫外线杀菌功能是我的TOTO没有的。” 他耸了耸肩，语气带着服气：“看来，我可能需要重新考虑我的选择了。” 现场观众发出一片善意的笑声和议论声。主持人格雷戈里适时总结，对着镜头笑道：“看来，一场来自东方的‘舒适风暴’正在席卷我们的生活方式。华耀，值得关注！” 节目效果立竿见影，华耀“HIVO”自动马桶的科技、舒适与高性价比形象，通过电视屏幕深入人心，市场热度再度飙升。 漂亮国里甚至有好些家百思买，出现了排队抢购华耀自动马桶的场面。 不到一周的时间，华耀在漂亮国就成为了新生活的代名词。 华耀！彻底火了！ 第576章 有苦说不出 霓虹与欧洲市场的火爆销售，连同百思买在北美的捷报，很快就传到了魔都的陈平手中。 【百思买紧急追加五十万台！】 【山田电机申请将下一批供货量提至二十万台！】 【麦德龙要求欧洲区域优先保障十万台，并后续追加二十万台！】 看着订单上的天文数字，李元明除了震惊，更多是对陈平的服气。 他清楚这些意向订单意味着什么，有了这些，华耀将不必再为资金担心，每一轮生产都能以最快的速度转化为现金流。 陈平用实际行动，打破了他对华夏的成见，改变了他在商业上的理解，更是解放了他思想的局限。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钱还可以这样赚！ 将好的技术打造成一款优秀产品，然后将其精心包装、策划、营销成现象级热点，再辅以理念内涵。 一款香喷喷的网红爆款就诞生了！ 他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年轻的陈平，凭着技术和营销，将那些在他眼里高高在上、必须用家族人脉才能打动的国际巨头玩弄于股掌之间，任意搓扁捏圆。 他终于明白，爷爷为什么让他留在陈平身边了。此时的陈平在他眼里，就像曾经他信奉的那些资本大神一样，高不可攀。 这一刻，他放下了心中的最后一丝骄傲，真心实意地觉得，或许辅佐陈平，他的前途会更光明。 陈平花了一上午时间，处理完三大巨头的新增订单后，于下午参加了与魔都的第二轮会谈。 得知华耀在国外一炮而红后，魔都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诚意，不仅承诺华耀比羊城更优厚的税收和政策支持，还主动提出批给华耀一块土地，面积比羊城批给远华的大一倍。 陈平心中明了。地给得越多，捆绑就越深，预示未来华耀要在此扎根、扩展、形成产业集群。 他神色平静地听完领导的陈述后，诚恳致谢：“感谢各位领导的厚爱与信任，魔都给的条件非常优厚，诚意十足。” 稍作停顿，他话锋一转：“但华耀的选址事关长远规划，贵方的方案我们需要时间内部评估与详细论证。请容我们考虑考虑，华耀会尽快答复的。” 魔都方面虽对陈平未能当场答应有所遗憾，却也理解如此重大决策必须慎重。会谈最终在友好而愉快的气氛中结束。 …… 与此同时，羊城方面彻底慌了。 当得知华耀自动马桶在国外成为爆款产品、魔都更是开出比羊城优厚一倍的条件后，他们就知道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 羊城史无前例地由一号周伟民、二号郑国栋、三号魏邦国联手组队，紧急飞往了魔都。 飞机上，周伟民沉着脸训斥魏邦国：“老魏，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固执地抵触华耀呢？他们现在在国外卖爆了，魔都开出天价邀请他们入驻。” “而这样的香饽饽，却是被我们羊城逼走的！估计现在我们几个，在各大改革开放前沿城市班子的心里，都成笑话了。” 魏邦国脸色发白，低声辩解：“书记，我真是为了羊城好……当初远华落地有协议，我是怕开了口子，以后企业都不服管，地方威信就没有了……” 郑国栋没好气地打断：“为了羊城好？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无非是觉得华耀接手远华打了你的脸，你憋着口气要摆威风罢了！” 魏邦国张了张嘴，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只能颓然低下头：“……我承认，当时我考虑不周，情绪化了。” 周伟民叹息一声，说道：“如果因为这次的事，华耀彻底断绝和羊城的来往，魏邦国同志，你要负全部责任。到时，我会将情况原原本本上报的。” 魏邦国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他哪知道华耀能火成这样啊？早知当初就该顺水推舟，先让华耀落户再说，现在非但没拿捏住陈平，反而把自己逼到了绝境…… 他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扶手，眼中尽是懊悔与无奈。 飞机抵达魔都后，三人顾不上安顿，就径直赶往陈平下榻的酒店。然而前台查询却告知：陈平已于今晨退房离开。 周伟民眉头一蹙，立即动用人脉联系了魔都方面相熟的干部。电话那头传来明确的消息：“陈总他们中午就乘航班回江城了。” 挂断电话，周伟民老脸漆黑：“他这是故意躲我们啊。” 郑国栋叹息：“谁让咱们有错在先呢？” 魏邦国在一旁攥着拳，额角渗出细汗，紧张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去江城吗？要是到了江城他还不见……” 周伟民打断，决断道：“无论如何，这事必须跟他当面谈，我们的态度就代表羊城的诚意，出发，立刻去江城。” …… 周伟民一行匆匆赶往江城的同时，漂亮国再次传来捷报，华耀HIVO自动马桶以惊人的速度创下了全米卫浴单品最快销售额破亿的纪录。 消息传到沃尔玛总部，总裁办公室里一片死寂。他盯着手中的销售报告片刻，砸烂了办公室里的摆设。 “该死……早知今日，就不该听背后资本的。” “什么华耀是初出茅庐没见识的华夏企业！什么吓唬吓唬我们就能轻易拿捏对方！人家是老油条好吗？对漂亮国的了解比漂亮国人还清楚，这次真是被这帮钻钱眼的资本害惨了！” 百思买凭借华耀一款产品就在知名度和销量上双双超过沃尔玛。而华耀明明之前是他们沃尔玛先看上的！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抓起听筒。 “总裁，我已经到江城了，正准备……” “准备个屁？”听到是约翰逊的声音，总裁直接发飙了：“华耀在北美销售额破亿，全美最快纪录。” “约翰逊！”总裁的声音陡然拔高：“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要是你不能挽回华耀，你就原地引咎辞职吧。” 说完，电话挂断。 约翰逊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僵在原地，有苦说不出。 第577章 向你道歉 约翰逊通过多方辗转，终于在特区的华耀办公室里见到了陈平。 这次见面，约翰逊彻底放下了傲慢与敌意，脸上堆着近乎讨好的笑。为在国际上对华耀污蔑、施压以及歧视的言论郑重道歉。 “陈先生，之前是我目光短浅，被利益蒙蔽，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我代表个人以及沃尔玛，向您、向华耀公司、向华夏致以最诚恳的歉意。” 紧接着，他就迫不及待地切入正题，姿态放得极低：“这次我是带着沃尔玛总部的最高诚意而来。我们希望能重新获得华耀产品的销售权，特别是北美市场的。” “只要您同意，任何条件都可以谈！甚至我们可以接受比百思买更高的采购价！而沃尔玛在北美的销售、宣传网络都可以为华耀所用，为华耀进行最大限度的宣传！甚至……” “我们愿意为之前的错误支付一笔可观的补偿金。” 约翰逊亲眼见证了百思买是如何凭华耀自动马桶，让沃尔玛节节败退、颜面尽失的。 所以，拿下华耀的销售权，对沃尔玛而言已不仅仅是商业合作，更是挽回市场、稳住地位，甚至是反击百思买的关键。 他看着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的陈平，几乎是在恳求：“陈先生，请您相信沃尔玛的诚意和实力。只要能拿到华耀产品的销售权，沃尔玛愿意付出一切合理的代价。过去的不愉快，我们可以用未来的合作和利益来弥补。” 面对约翰逊的恳求，陈平只是淡然一笑，就在这时，办公室侧门被推开，一阵嘲讽的掌声响起。 约翰逊愕然望去，只见一位身材高挑、西装革履的白人男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正是百思买的全球高级采购副总裁，戴维·米勒。 “说得好啊，约翰逊先生。”戴维·米勒一边鼓掌，一边走近，语气中是不加掩饰的奚落，“沃尔玛愿意付出一切代价？这话听着真可笑啊。” “当初你们利用不完整专利文件，伙同远华对华耀进行打压和污蔑的时候，那份‘不惜一切’的劲头呢？” 约翰逊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百思买高层。 戴维·米勒没有停下，继续嘲讽：“你们把陈先生和华耀当什么了？是可以随意揉捏、呼之则去挥之则来棋子吗？还是认为只要事后道个歉、开个高价，就能把之前所有的恶劣行径一笔勾销？” “市场规则和商业道德在沃尔玛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他走到陈平身边站定：“你们出得起价格？我们百思买就出不起吗？别忘了，从一开始，选择与真正的创新者站在一起的是我们百思买！” 约翰逊被这番连珠炮似的羞辱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戴维·米勒不再看他，转向陈平，眼里全是得意：“陈先生，我想现在是时候让某些迟到者认清现实了。” 陈平点点头。 得到许可，戴维·米勒笑道：“就在刚才，百思买已经与陈先生及华耀公司签订了新的全面合作协议。我们将华耀自动马桶的采购离岸价提升到了150米元。” “此外，我们还与华耀就他们即将推出的新一代掌机与便携式音乐随身听，签订了最低500万台的基础订货合约。我们的预付定金已经到位，这，才是长期合作的诚意。” 戴维·米勒笑道：“所以，约翰逊先生，华耀在北美市场销售的大门，在可预见的未来，已经对沃尔玛关闭了。你们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也失去了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陈平适时地露出一个略带无奈的表情：“约翰逊，情况正如戴维先生所说，华耀已经与百思买签署了排他性协议。很遗憾，我想，短时间内我们可能没机会合作了！” 走出华耀那扇门，约翰逊的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戴维·米勒那充满奚落与胜利意味的话。 他明白，一切都完了。不仅合作没谈成，自己还在竞争对手面前丢掉了所有的尊严和底气，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回到下榻的酒店房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总部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向总裁汇报了此次江城之行的失败。他将责任都归咎在了百思买早已捷足先登并签订排他协议上。 电话那头，总裁沉默听完了他的叙述。随后，冷冰冰地开口：“约翰逊，你被开除了。” 没有暴怒的斥责，只有简单、直接的一句宣判。一句让约翰逊陷入深渊的决定。 …… 翌日，全美各大报纸与电视新闻头条，都被百思买以高于市场预期的价格，与华耀成为战略合作伙伴，及百思买锁定华耀未来几年新产品在北米的销售权的新闻占据。 消息一出，整个零售与科技界一片哗然。 众人议论纷纷，也好奇华耀新产品究竟是什么。竟能让百思买签订最低500万台的基础订货合约，并支付预付定金。 一轮炒作下来，华耀在美国知名度飙升，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品牌迅速成为全美热议的明星科技品牌。 …… 清晨，江城中枢会客室，周伟民、郑国栋、魏邦国三人正襟危坐，气氛肃然。 艰难的等待后，会客室的门终于被人从外推开，陈平在周彤的陪同下走了进来，目光扫过三人，微微颔首落座。 短暂的尴尬沉默后，周伟民轻咳一声，打破沉寂：“陈平同志，我们这趟来求见，是想当面表达诚意的。” 见陈平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并未回应。周伟民赶紧给魏邦国使眼色。 魏邦国做了好半天心理建设，才缓缓站起。 “陈总……”他艰难地开口道：“之前、是我……目光短浅，固执己见。我不该用旧协议框住华耀，更不该说那些混账话。” “我为在羊城时对你和华耀的不敬，向你道歉！” 第578章 你到底想怎样？ 魏邦国深吸一口气，看向陈平：“陈总，我为之前的固执己见，和不当的工作方式，向你道歉。” “当时，我、我主要是考虑维护地方管理的严肃性，担心调整会引发效仿，给后续管理带来麻烦，才坚持沿用原有合作框架的。” “现在看来，是我对华耀这样的创新型企业认识不够，处理上的确欠妥。希望陈总谅解，给羊城和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陈平嗤笑，到这个时候了还推卸责任？以为将“刁难”轻描淡写为“工作方式”和“认识不够”，将责任归咎于“维护严肃性”和“担心效仿”就能洗掉自己的错误？可笑！ 周伟民虽也厌烦魏邦国这个时候还玩小把戏，但这会儿不是计较的时候。他赶紧接过话头：“陈平同志，这次我们三人一起来，就是为了展现羊城的诚意。” “之前我们内部存在分歧，但现在分歧已经解决了。我们一致认为，由华耀接手远华，对羊城和华耀都是最优解。” “所以，请你务必放心，华耀落户后绝不会再有任何官方因素干扰，羊城已经彻底扫清了华耀接手远华后的后顾之忧。” 郑国栋也劝说道：“陈总，当初华夏出口博览会，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我始终相信并支持华耀。所以我真心希望，也真诚邀请华耀来羊城发展。” 周伟民顺势就给出了更具体的承诺：“我们这次，不仅是带着诚意来的，更是带来了优厚的条件。” “魔都承诺给华耀的地皮、税收以及其他政策支持，羊城承诺一样不缺，而且给得比魔都只多不少。” “而且，为了确保合作顺畅，我和邦国同志将不再过问华耀在羊城的具体事务。我们决定，今后羊城与华耀的所有对接工作，将由国栋同志负责。你们彼此熟悉，他也一直坚定支持你，这样能更好的杜绝双方的摩擦！” “陈总，你觉得这样的安排如何？” 周伟民说完，三人目光聚焦在陈平脸上，等待他的回应。 陈平只是手指轻敲桌面，显然并不买账。 周伟民有些着急，目光不自觉地转向陈平身边的周彤，他和周彤有些交集，希望她能帮羊城说几句缓和的好话。 周彤却只是眼帘微垂，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全然没有看见。 会议室里静得令人发慌。 许久，陈平才轻笑一声打破沉默：“都说完了？行，那我说几句吧！” 说着，他看向魏邦国：“魏领导，你对华耀的刁难，真只是你说的‘工作方式’和‘认识不够’？” 魏邦国想辩解，却被周伟民用眼神瞪了回去。 陈平又看向周伟民：“书记，羊城之前一番莫名其妙的操作，给华耀带去了多少损失？你们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当做不存在了？一句给更大的优惠，就没了？” “当时，设备拆卸、搬迁、人员重新安置，华耀付出了多少成本？如果我现在答应你们回羊城，华耀得重复再投入一遍这些成本！” “而且你们从头至尾都没向我解释，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更没有谁向我保证，这样的事儿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我要的是你们的道歉吗？我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承诺！要的是羊城知错能改的态度！” 周伟民尴尬地解释：“陈总，我理解你的顾虑。邦国同志这次是真的认识到错误了，我们也已经调整了对接机制……” 陈平直接抬手，打断他的话：“看来你们还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你们有没有认识到错误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们的改变，是营商环境。没有好的营商环境，我怎么能放心再次进驻羊城？” “犯错不处理，一句道歉就想敷衍了事？私营企业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就活该被欺负，被人踩进泥里，然后假惺惺说句对不起，下次我还敢再犯吗？” “这就是羊城所谓的诚意？” “我……”魏邦国再次张嘴想解释。 陈平摆手直接打断：“我不想听那些废话，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推脱责任。这是把我当傻子啊？” 魏邦国额角渗出细汗，垂在膝上的手微微发抖。周伟民一阵难堪，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直安静旁听的周彤才轻轻放下茶杯，淡淡开口：“陈总，你先别急。我相信羊城领导是带着诚意来的。” 她声音平稳，看向周伟民：“周书记，其实在江城，陈平和华耀也遇到过类似情况。有些老同志思想没转过来，总觉得私营企业不过是换个名字的国营单位，上面怎么说，下面就该怎么听，完全没理解改革开放的真正意义。” 周伟民眼睛一亮，身体微微前倾：“哦？那江城是怎么处理这类问题的？” 周彤淡淡一笑：“因为和华耀的磨合与碰撞，江城前后调换了两位三号，省中枢调整了一位一号，还有……” 她顿了顿，如数家珍般接着说：“市里涉及经济、工商、规划等关键岗位的负责同志，前后调整了不下十人。” 她每说一句，魏邦国的脸色就白一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周伟民也听得神情严肃，眉心渐渐蹙起。 周彤说完，视线平静地扫过三人：“改革就是新旧观念的碰撞。关键在于，地方有没有决心扫清障碍，真正为企业发展保驾护航。” “江城能做到的，我相信羊城应该也能做到，关键是决心有多大。”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魏邦国额角的汗终于滑了下来，周伟民沉默片刻，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事情敷衍不过去了。魏邦国是羊城老资格，有些背景，他一直不想撕破脸，没把魏邦国那些针对华耀的旧账摊开。 如今周彤把话挑明，等于是堵死了所有回旋的余地。 周伟民看了眼陈平，尝试着做最后的劝说：“陈总，你看……我们能不能换个折中的方式，让……” 陈平不等他说完，直接起身：“周书记，很抱歉，我很忙。我想，羊城方面还是没有想明白问题出在哪。” “等想明白了，我们再谈吧。” 说完，他朝周彤微微颔首，转身便朝门口走去，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周伟民僵在原地。 魏邦国忍不住了，暴躁站起。 他不傻，自然看出陈平将回归羊城当成了针对他的筹码。 他怒道：“陈平，你到底想怎样？” 第579章 敬请期待 魏邦国脸色涨红：“我们羊城中枢都做到这种程度了？三位最高领导联袂登门请你，我还诚恳向你道了歉，这还不够诚意，还不够低声下气？你还想我们怎么样？” “羊城背靠港口，毗邻港岛，地理优势得天独厚！政策、交通、劳动力，哪样比魔都差？提醒你，你不跟羊城合作，吃亏的是你自己！” 周伟民眉头紧锁，却未立即阻拦，等魏邦国说完，才沉声呵斥：“魏邦国！够了！” 他转向陈平，勉强挤出笑容：“陈总，老魏冲动了，他就是这个性子。不过……我觉得他的话也有些道理。我们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说着，他又看向周彤：“周书记，你也帮忙劝劝。” 周彤轻笑：“老周，我们江城中枢的工作是辅助私营企业发展、替企业排忧解难，从来不会替企业做决定，不搞大家长管理的那套。所以，你们之间的问题，只能你们自己解决。” 她语气温和，却字字清晰。 周伟民脸色一红，一时语塞。 陈平皱眉出声：“三位领导，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再说两句。” “华耀回不回羊城，不是我决定的，而是羊城的态度决定的，其他的我们可以慢慢谈，但有一条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只要魏邦国还在羊城领导位置上一天，华耀和我陈平就绝不会回头。” 魏邦国老脸漆黑，当场就要发作。郑国栋将他拉住。周伟民也眉头紧皱，明显有些不悦。 陈平嗤笑看着要发作的魏邦国：“怎么？你觉得委屈啊？当初在羊城，是谁从中作梗硬逼我们华耀走的？是你魏邦国！” “现在你觉得难受？觉得我不给面子非要跟你过不去？怎么不想想当初华耀是不是难受，我被你们逼得从羊城离开时，你怎么没想过我陈平的面子往哪搁？” 魏邦国气得发抖。 陈平毫不留情：“实话听着很难受吧？” “魏领导，当初你若是真为了羊城好才针对华耀，今天你们来，我二话不说立刻就会答应你们的请求。可你是吗？你为一己之私造成了羊城和华耀双输的局面，道个歉就想揭过？你没睡醒吧？” 魏邦国被气炸了，却无法反驳。 周伟民急忙打圆场：“陈总，我们工作有不足，可以改，希望你……” “改？”陈平直接打断，目光锐利地转向周伟民：“书记，你觉得这件事情你没有责任？是你纵容魏邦国，一次次和稀泥，事情才恶化的！若你第一次就指出他不对，他敢这么肆无忌惮吗？” “你们现在委屈，觉得亲自登门道歉已是礼贤下士，我不答应是不近人情。但你怎么不想想？这结果谁造成的？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要不是华耀的产品在国外卖爆了，你们会来请我？怕又是一轮轮无结果的‘商议’吧！” 周伟民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陈平却根本没打算放过对方：“别把自己标榜的多高尚。” “不过是我们华耀打破了你们的想像极限。你们忽然发现，有华耀羊城可以多一个亮眼的企业，能给你们带来无尽的创汇成绩，你们能从中得到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好处。否则，你们会低声下气的来求我？” 周伟民嘴唇紧抿。陈平的话将他最后那层体面撕得粉碎。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陈平冷笑：“别怪我说话难听，是你们羊城之前事情做的太难看。要不是我跟郑领导有些交情，进口博览会时他对我有过帮助，这次我见都不会见你们。” “你们真以为羊城的条件无可取代？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不说远的魔都，只说你们不远处的深城就不比你们差！你们有的条件，深城有；你们没有的，深城也有。” 陈平语气转冷：“我条件说得很明白了。能接受，那咱们找机会再谈；不能接受，不好意思，以后就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周彤微笑向三人略一点头，随即跟上。 门关上后，周伟民颓然跌坐进椅子，眼神迷茫。他当领导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被体制外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偏偏还无法反驳，因为对方骂的句句在理。 郑国栋沉默地抽着烟，心烦意乱，却碍于身份无法明言。 魏邦国见事情彻底黄了，非但不自省，反而又聒噪了起来。他涨红着脸，手指着门的方向：“嚣张至极！一个私营企业的老板而已，他以为他是谁？居然敢这样跟我们说话！” “简直目无组织、狂妄自大！罢了罢了，这种不识抬举的企业，走了也好！离了羊城，我看他能蹦跶几天！” 郑国栋别过脸，根本不搭理他。 周伟民则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推卸责任，丝毫未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忽然觉得陈平骂得对，以他对魏邦国的了解，他所谓的道歉只是嘴上服软。一旦陈平真回羊城，风头过去，这家伙必定还会找机会针对华耀和陈平。 一股强烈的悔意涌上心头，周伟民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道：“走，回羊城！” 郑国栋愕然抬头：“书记，我们……不再争取一下吗？” 魏邦国在一旁撇嘴，嘲讽道：“人家话都说得那么难听了，还争取？非要把咱们这些羊城领导的脸丢光才甘心吗？” 周伟民看了眼魏邦国，淡淡道：“回羊城后，我会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向上级汇报。陈平说得对，有些事情，必须处理干净。否则，人家凭什么拿真金白银支持羊城的发展？” …… 与此同时，一条广告在北美、欧洲、霓虹引起了轰动。 简单、洗脑！却令人印象深刻！ 一个漂亮的女孩，在世界各地，伴着风景，用迷人的微笑诠释音乐带来的快乐。都市街头、海边沙滩，迷人小镇，殿堂之前…… 她手里拿着一部随身听，塞着耳塞，随着音乐，或是微笑，或是轻舞，或是开心，或是公车上沐浴风的温柔。 而广告的配乐则是后世大名鼎鼎的，让步步高音乐手机创造神话的第一代洗脑神曲，纯音乐《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 哒令、哒令、哒令、哒哒哒…… 一首魔性的纯音乐完，华耀科技logo闪耀出现。 华耀1981春季新品发布会！ 3月5日。 敬请期待！ 第580章 瞄准未来 京城，某机要。 老者将手中的红旗本缓缓放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吸一口，这才抬眼望向叶为民： “小叶，这个陈平……就是前阵子闹侵权、后来又翻盘，把几家外商弄得灰头土脸的那个？” 叶为民立即点头：“对，就是他。” 老者脸上浮现出笑意，皱纹都舒展开了：“这个小同志，很有魄力啊。设了个局，把李家、国外资本、荆楚方家，全框了进去。一石三鸟，还从国外挣回了几千万美元的赔偿，相当的有手段。” 叶为民微微一愣，眼底掠过讶异：“陈公，我还以为您不关心这些，没想到您也注意到他了。” 陈公笑了笑，将烟灰轻轻弹进烟缸：“下面的人报过几次，说荆楚出了个有意思的年轻人。我就顺带听了一耳朵。年轻人，有手段、有闯劲、有胆魄，是好事。” 说完，他转向侍立在侧的秘书：“梁秘书，现在国库里能动用的外汇，还有多少？” 梁秘书向前半步：“去掉已经拨付的和近期必须动用的，大约还能挪出两亿米元。” 陈公没有立刻接话。手指缓缓敲着桌面，目光低垂，仿佛在权衡什么。直到手中的烟燃到尽头，他才将烟蒂按熄在烟缸里，抬起头时，眼中全是果决： “既然他说有七成以上的把握。”他的语气平稳而笃定：“我看，可以拨给他三千万美元的额度，让他去试试。” …… 华耀实验室里，郝长春、吴建国等人围在桌前，脸上都带着振奋。见陈平推门进来，郝长春立刻迎上。 “陈总，好消息！光刻机的逆向分析基本完成了，技术脉络已经理清。我们开始讨论自主研发路线了。” 吴建国补充道：“目前组里有分歧，主要在两个方向。”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我认为应该走‘步进式投影光刻’路线。这是当前尼康1010G采用的技术，我们有实物参照，可以在此基础上优化光源和透镜组，争取把分辨率做到1微米左右，这样能最快实现自主制造，风险也最小。” 赵海提出了不同意见：“我的想法是直接攻关‘接近式接触光刻’技术。虽然目前主流是步进式，但接近式结构更简单，对机械精度要求相对较低，更适合我们快速建立初步的工业基础。我们可以先解决掩膜版和精密对位的问题，争取实现1.5微米的稳定量产。” 两人说完，都看向陈平，眼里带着科研人特有的执着和自信。 陈平没有直接评判，而是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光学路径示意图，随后在旁边写下了几个关键词：准分子激光光源、移相掩膜技术、分步扫描投影。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样的路线呢？” 他指着黑板，语气平缓但清晰：“采用248纳米波长的KrF准分子激光作为光源，结合移相掩膜技术来突破衍射极限，再配合分步扫描的投影方式来兼顾大视场和高分辨率。这样，理论上可以直接将线宽推到350纳米甚至更低的水平。”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吴建国和周明远盯着黑板上的几个词汇，瞳孔微微放大，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 郝长春也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陈平放下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不太懂光刻机，但最近查了不少国外的论文和技术动态，也反复琢磨过我们的逆向数据。” “综合来看，我觉得这个技术路径，一旦走通，不仅能避开现在步进式和接近式的部分技术瓶颈，更有机会直接超越目前国际上主流设备的技术指标。” 他看向还在消化信息的众人：“当然，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技术上肯定面临很多难关，比如激光器的稳定性、移相掩膜的制作、扫描同步的精度控制……这些都需要大家去攻克。我只是觉得，既然要追赶，不如把目标定得超前一些。大家认为呢？” 吴建国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陈总……您这个思路……已经不是追赶了。如果真能实现，那将是跨越一代的突破！光源波长缩短、加上移相掩膜……这……” 周明远也眼神亮了起来：“虽然难度极大，但您给的这个理论上的确是最优路径！直接瞄准下一代技术，避免在旧框架里反复折腾。陈总，您这个‘不懂光刻的人’，却是给我们指出了当下最正确的路径！” “你让我这个搞了半辈子光刻的人，觉得以前对光刻机的研究都研究到狗身上了。” 众人哄笑！ 郝长春看着黑板：“得，我算是彻底服了。怎么什么东西到你手里，都好像变得简单了呢？” 陈平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我只是提出了个可能的方向，具体能不能成，怎么实现，还得靠在座的各位。” “如果大家觉得有可行性，那我们接下来的攻关重点，就朝这个方向调整？” 吴建国和周明远对视一眼，几乎同时重重点头。 “可以！” “值得一试！” 0.35微米的精度，虽说比他脑子里那些更先进的EUV光刻机技术落后了一两代，但却是最适合当下华耀的。 它完美平衡了技术难度与可实现性。是研发团队最好的“练手”项目。 更重要的是，这款光刻机一旦研发成功，立刻就能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技术。 陈平所规划好的接下来的爆款产品：VCD、CD、DVD，都可以通过它来实现。 华耀若能自主生产，就能绕开国外芯片供应商的制约，率先推出颠覆性的VCD整机产品，抢占全球录像市场，直接迭代影音。 当然，陈平的野心不止于此。 光刻机的潜力远不止解码芯片。它还能生产2G通信设备所需的基础芯片，甚至可以跨进个人电脑CPU的制造领域。 这两者都是未来万亿级别的巨大市场，是华耀乃至国家电子信息产业必须攀登的高峰。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陈平目前最迫切的，是利用这款光刻机提升掌机的核心性能，借此研发下一代更优的掌机。稳住自己即将要吃下的市场。 第581章 低价模式 与华耀全力投入新技术研发不同的是，大洋彼岸，华耀的三家海外合作商正经历着销售狂潮。 华耀随身听的新版广告登陆各大电视台，那首纯音乐《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瞬间风靡全球。 “哒令、哒令、哒令、哒哒哒……”的魔性旋律和简短吟唱，配合着极具未来感的产品画面，形成了可怕的洗脑效果。 几乎每一个看过广告的消费者，都对这个名为“华耀”的品牌和其随身听产品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山田电机、麦德龙、百思买的门店反馈的询问数据如雪片般飞向总部。甚至不少人直接提出了预定的要求。 与华耀随身听广告带来的火爆截然相反的是，京都，索尼总部会议室内，气氛压抑。 社长大贺典雄脸色铁青，将一份销售报表狠狠摔在桌上，报表显示索尼Walkman近期的全球经销商订货量出现了断崖式下跌。 “八嘎！”大贺典雄的怒斥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谁能告诉我究竟怎么回事？一个华夏品牌的广告，就让我们的市场出现如此剧烈的波动？” 市场部部长山本低头，声音干涩地解释：“社长，华耀的广告太洗脑了，音乐和记忆点超强，抢占了大量市场关注，我们的客户选择观望，也很正常。” “但我们Walkman的品质和品牌积淀，不是区区一家华夏公司能比……” “品质？积淀？”大贺典雄粗暴地打断他，手指敲着桌面，“别忘了TOTO的教训！他们的自动马桶技术就是被华耀全面超越的！” “如果华耀的随身听，音质、续航、设计也像他们的自动马桶一样，对我们的Walkman形成代差优势呢？你们有没有应对预案？” 会议室鸦雀无声，众人纷纷避开总裁的目光。 大贺典雄环视一圈，怒火更盛：“索尼每年投入巨额的研发经费，就养了你们这样一群面对突发竞争毫无办法的废物吗？” 沉默持续着。 终于，技术研发部的负责人藤原硬着头皮开口：“社长，或许……情况没有预想的那么糟糕。我们可以等华耀的产品正式上市，拿到实物进行详细评测后，再制定具体的应对策略……” “等？”大贺典雄猛地拍桌，怒极反笑，“TOTO当初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市场份额被迅速蚕食！等到别人把市场占稳了，再追还来得及吗？” 现场再次陷入死寂，只有大贺典雄粗重的呼吸声。 他深吸几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眼神变得冷硬而危险。 “看来，指望你们拿出技术反制方案是不可能了。”他眼神决绝，“既然无法在正面解决竞争产品，那我们就解决生产竞争产品的公司。” 一名高管小心翼翼地问：“社长，您的意思是……？” 大贺典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索尼有的是资金。我要收购华耀，至少，是收购他们随身听、掌机等一系列消费电子产品的核心专利和技术。” “我不相信，面对我们挥舞的巨额支票，贫穷的华夏，以及那家华夏公司，会不动心。” …… 江城，华耀会议室，山田健一郎轻轻摘下耳机，脸上写满惊叹。他转向陈平，语气激动：“陈桑，这音质……清澈透亮，低音饱满有力，背景噪音几乎听不见！比Walkman的音质出色太多了！” 施密特手指轻轻摩挲着随身听光滑的壳体，眼中满是赞许：“体积比索尼的更小，重量也轻了不少，握持感非常舒适。而且外壳做工精细，接缝严密，耐用性看来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仔细看了看随附的耳机：“连耳机的材质和音质都远超同类产品，细节很到位。” 百思买的戴维·米勒认真聆听片刻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陈总，这款产品的完成度非常高。音质均衡、佩戴轻便。从消费者体验角度看，它几乎找不到短板，这正是市场最需要的产品。” 李元明在一旁听着，虽不懂技术细节，但看到三位国际渠道商如此推崇，心里对陈平的敬仰无以复加。 陈平只是微微颔首：“各位满意就好。华耀的目标不只是对标竞品，而是重新定义随身听的体验。” 山田健一郎重重点头：“我相信，这款产品一旦上市，绝对能横扫市场！” 戴维·米勒放下耳机，眼神里满是惊喜：“这款随身听如果能达到你说的普通电池也能连续播放近十小时，那么这款随身听将吊打同类的所有产品。” 施密特点头附和：“外观设计也不同凡响，简约又科技感十足，操作也简单直观，即便是第一次使用的用户也能快速上手。华耀在用户体验上考虑得非常周全。” 见两人均对产品赞不绝口，山田健一郎脸上笑容更盛，他看向陈平，语气热切中带着期待：“陈桑，这款随身听实在太出色了！我们都相信它上市后一定会引起轰动。” 他略作停顿，身体微微前倾，问出了三人此刻最关心的问题：“那么……它的定价，你是如何考虑的呢？” 陈平没有直接回答山田健一郎的询问，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定价很关键。三位都是深耕国际市场的行家，以你们的经验看，这款产品定价多少合适？” 戴维·米勒率先开口：“从绝对品质来看，它超越了索尼Walkman，功能更优，续航更强。索尼Walkman的市场零售价在150至180美元区间。” 他稍作停顿，权衡道：“但华耀毕竟是新品牌，市场认知度需要培育。我认为，定价在130至140美元之间比较稳妥，既能体现产品优势，又对消费者有足够吸引力。” 施密特点了点头，补充了自己的看法：“我同意戴维的判断。索尼产品因产能问题经常缺货，市面上甚至存在加价销售的情况。这给了我们机会。” “考虑到我们拥有产能优势和更优的体验，定价直接对标索尼的150美元完全合理。这足以建立‘同等价位，更高品质’的市场认知，快速抢占份额。” 山田健一郎则显得更为激进：“陈桑，产品如此出色，我们有底气定一个更能彰显其价值的价格。索尼Walkman在霓虹本土的售价约合160美元。我觉得华耀也可以。” 陈平却摇摇头：“你们的意见很好，但这次，我准备走低价模式，争取一击，彻底将索尼赶出市场。” 第582章 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几人闻言，都愣了。 山田健一郎不解地率先开口：“陈桑，华耀随身听的品质超越索尼，理应享有匹配的定价。走低价路线，会不会最终拉低品牌形象，让消费者觉得我们只是廉价的替代品？” 施密特也面露忧色：“快速抢占市场的想法是不错，但过低的价格会压缩利润空间，从长期来看不利于品牌建设和后续研发投入。” “一旦被贴上‘便宜货’的标签，未来推出高端产品会非常困难。” 戴维·米勒也劝说道：“陈总，我们百思买也不建议采用过于激进的低价。合理的利润是产品持续改进和提供优质售后服务的保证……” 陈平平静地听三人说完，才缓缓开口：“你们考虑的品牌形象、长期利润，都很对。但我们的目光必须放得更远，手段也必须更强硬。” “索尼不是普通的竞争对手。他们技术底蕴深厚，市场嗅觉敏锐，一旦他们跟上节奏，将遭遇战变成持久战，我们将很难取胜！” “现在，索尼的产能不足，市场存在部分真空，我们的产品又有代差优势。只要把激进尺度把控好，就能在产销节奏上领先他们两步。” “索尼选择跟我们拼价格，咱们就比质量。他们推新技术，拉平差距，我们就打价格战，推陈出新更先进的技术。” “这样，我们就能打乱索尼的阵脚，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打断他们依靠Walkman积累资本、扩张的进程。” 陈平眼神坚定：“用暂时的、可控的利润损失，换未来市场的主导权。等他们从双线竞争中回过味来，我们的品牌、渠道、产能已经全面铺开，基本盘不可动摇。” “到那时，形象和溢价，自然会随之而来。我认为，这才是更高效、精准的竞争策略。” 三人对视一眼，山田健一郎紧盯陈平：“陈桑，你打算定价多少？” 陈平神色淡然：“给你们的离岸价，60米元。终端售价，统一为99米元。” 这个价格让三人再次一愣。相比之前预估的130米元以上，这几乎是腰斩。但联想到陈平那套“将索尼扼杀于摇篮”的理论，三人又觉得这样定价才合理，才有杀伤力。 施密特沉吟：“99米元的零售价，对比索尼Walkman的150米元，价格优势明显。配合产品力，确实有很大的机会对索尼形成碾压。” 戴维·米勒则更关心价格外的其他辅助工作：“如此激进的价格，需要有一套相匹配的营销方案支撑，两两配合才能快速打开市场并建立认知。” 陈平点头：“当然。为此，我准备了一套全新的营销模式。” 他目光扫过三人：“我们要为这款随身听注入系列产品的理念灵魂，我想了一句宣传语，为音乐而生！你们觉得如何？” 三人细细品味，都觉得很不错。 陈平细致地解释起来：“当然，既然提出这个概念，我们就不能让它变成一句空话。围绕它我准备了一系列动作。” “第一，产品发布会。我会将其做成一场‘音乐体验分享会’。只邀请音乐爱好者、媒体和核心用户，不讲参数，只谈音乐感受，让它成为热爱音乐人群的专属标签。” “第二，口碑发酵。首批产品优先供给音乐人、乐评人等有影响力的‘音乐圈层’，让他们自发分享使用体验。让华耀‘为音乐而生’这句宣传语深入人心。” “第三，社区共创。鼓励用户分享他们与音乐的故事、使用场景，甚至征集产品改进建议。让他们感觉不是在买一个播放器，而是在加入一个‘热爱音乐’的社团。” “第四，前期严格控制目标人群，制造稀缺感，强化‘音乐爱好者专属’的认同。我们要让买到它的人，有一种找到同类的归属感。” 陈平环视三人，总结道：“这套营销方式，核心是将产品从冰冷的硬件，转变为文化符号和身份认同。” “我们卖的不是随身听，而是‘音乐生活的入场券’。当所有人都认为，热爱音乐的人就该拥有一台华耀随身听时，我们的品牌和市场根基，就牢牢地打下了。” 三人听完，都被点燃了热情。这套结合极致性价比的精准文化营销策略，与他们熟知的任何商业案例都不同，大胆、新颖，且直指人心。 “为音乐而生……”山田健一郎重复着这句话，缓缓点头，“我明白了。这不是降价，这是一场重新定义市场和用户关系的战争。” 陈平笑着点头：“不错，就是重新定义产品、市场和用户的关系，形成良性循环。我们和用户间，不再是过去冰冷的、单向的传统买卖关系。” “而是要让用户成为我们的朋友、伙伴，甚至是产品研发与改进的参与者。这样，喜欢我们产品的用户，就会有超强的品牌归属感和忠诚度。一旦我们占据了市场主导，索尼再想抢回去，就很难了。” “我们若能将这个‘音乐爱好者’用户生态圈做成、做活，让顾客认为，华耀不止属于华耀公司，还属于每一个使用者和粉丝，我们的这场营销就做成了。” “我们甚至可以利用这个生态圈，让这部分死忠用户成为未来华耀所有产品的用户。” 山田健一郎这时才完全明白陈平的想法：“妙啊！陈桑！你的营销方案完全跳出了现有商业框架！我们不是在卖东西，而是在邀请志同道合的人，共同经营一个专属于华耀的‘家园’！这个天马行空的想法一旦落成，华耀将坚不可摧！” 施密特也连连赞叹：“陈！你太不可思议了！这种类似于‘文化共同体’的品牌理念一旦形成，华耀就不再是品牌，而是创造生活方式。” 戴维·米勒由衷感慨：“陈总，把冰冷的市场交易，升温成有情感联结的社群互动。这想法太有想象力了，你给我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第583章 天大的成绩 陈平总结道：“看来三位对‘为音乐而生’这个核心方向和‘99米元’的定价没意见了。很好，这意味着我们新商业模式的开端和品牌文化的奠基有了基本共识。” 三人点头，干劲满满！ 陈平笑了笑：“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就按说好的框架执行。接下来的首要任务是筹备产品发布会。我建议，发布会的地点，定在漂亮国。” “目前漂亮国是全球经济和科技潮流的中心。将发布会放在漂亮国，能最大程度吸引全球目光，建立我们产品的高端、前沿形象，为‘为音乐而生’的定位提供最有力的舞台支撑。” “你们觉得呢？” 施密特道：“有道理，在漂亮国举办，产生的国际影响力与在其他国家办，不可同日而语。” 戴维·米勒也同意：“我们百思买总部就在漂亮国，可以动用大量的本土资源给新品发布会造势。” 山田健一郎思索片刻，最终点头：“虽然霓虹市场也很重要，但先在世界中心打响第一枪，辐射全球更实际。我赞同。” “好。”陈平果断拍板，“那我们就各自行动。着手进行前期市场调研和潜在核心用户筛选，为发布会预热和社群建设打下基础。至于新品发布会的内容与演示，我会亲自做。” “大家分头行事！散会！” …… 京城。 索尼商务主管高桥义信一下飞机，便马不停蹄地直奔外贸部。尽管华耀近期闯出了些名堂，自动马桶销售火爆，但在索尼看来，对方的分量仍不足与索尼相提并论。 索尼深谙华夏的国情，知道在这片土地，官方的能量远胜企业自身。 因此，索尼并未选择直接前往江城与华耀和陈平接触，而是来到京城，找到主管对外贸易的部门，洽谈专利转让事宜。 外贸部得知索尼来了，极为重视，立刻召集了相关人员，与高桥义信进行了初步接洽。 会议室里，众人各自落座。 高桥义信没做任何寒暄，便开门见山地将准备好的方案推到桌面中央，沉稳扫过会议桌对面的一众外贸部参与者。 “依据我方评估，华耀在随身听、掌机及部分音频解码技术上的专利，具有相当的市场前瞻性和价值。” 他汉语流利，用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索尼愿意以总计四亿美元的价格，进行整体打包收购。” “对于这次的合作，我们索尼非常有诚意！我相信，贵国获取了这笔宝贵外汇后，一定能用资金取得更大的科技发展。这是索尼为这次的专利转让合作给出的意向书，请各位过目。” 高桥义信说完来意，会议室哗然！ 会议前，与会者都以为索尼此次来访，是为了与华耀在随身听市场的竞争，和市场准入等问题进行常规交涉。 毕竟，华耀之前的自动马桶专利纠纷就与漂亮国公司激烈交锋过，闹出的动静极大，过程中又是侵权指控又是剧情反转，还牵扯出了一连串的商业与外交博弈。 谁曾想，对方竟是来收购华耀手上的专利的，而且开口就是四亿米元的天价！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 四亿美元！相当于去年国家外汇储备的三分之一！倘若此事能成，国家将获得一笔前所未有的巨额外汇。经办此事的人员，也无一不是立下大功，前程似锦！ 窃窃私语声在会议室里迅速蔓延开： “四亿美元！” “这种好事！居然落到咱们头上了？” “这要是能谈成，那可是汗马功劳啊！” 高桥义信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心中暗笑。果然，华夏官方就是这个国家的一切。这些人，竟没一个人在意技术所有者华耀的意愿，居然都开始幻想谈判成功后能得到多少好处了。 可笑啊！一群目光短浅、愚不可及的家伙，根本不知道华耀的技术未来将多么值钱。 但他面上却丝毫不显，继续加码：“此外，索尼深知华夏目前致力于工业现代化，在某些技术领域急需升级。” “只要此次专利转让达成，索尼和华夏的合作关系就能确立。基于霓虹和华夏的友好，我们愿意将一部分已经完成技术迭代、但对中国仍有实用价值的生产线设备和技术资料，以优惠条件分享给华夏。为两国的技术交流合作，贡献一份力量。” 话音落下，负责这次见面的外贸事务主管主任孙耀威，就兴奋地在桌底握紧了拳。 他太清楚目前华夏的现状了，国家许多技术早已落后，苦于西方技术封锁，与毛熊的关系持续恶化，自身基础薄弱，技术上的更新换代进展极慢。 如果能用华耀的专利，换来巨额外汇，还能捞回一批急需的技术和设备，绝对是天大的功劳！能让他鸡犬升天的那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向高桥义信：“高桥先生，您说的……是真的？” 高桥义信微笑着颔首：“当然是真。孙主任不会以为我大老远从霓虹赶来，就是为了和贵方开玩笑吧？” 孙耀威强压心头激动，维持得体的官方仪态：“索尼公司的诚意，我方已经充分感受到了。对于贵方提出的合作意向，以及愿意促进技术交流的积极态度，我方表示由衷感谢。” “促进国际经贸合作、引进先进技术、为国家现代化建设服务，一直是我们部门的工作重点。贵方的提议，与我国当前的发展需求高度契合。”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会议室里同样神情振奋的同僚，继续道：“请高桥先生放心，对于这种有利国家发展、有利深化两国经贸关系的好事，我们自然会竭尽所能去推动的。” 高桥义信微笑起身重重与对方握手：“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送走客人，众人再次聚集到会议室。 副手王斌抢先开口，声音里尽是压不住的兴奋：“四亿美金啊！孙主任，这事要是成了，我们所有人都得记一大功！这是天大的成绩啊！” 第584章 外贸部的到来 与此同时，高桥义信回到了下榻酒店。 手下这才将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高桥先生，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华耀的人谈，却跟这些官方人员打交道？华耀属于私营企业，官方再有兴趣，华耀不妥协，我们也拿不到专利吧？” 高桥义信脱下外套，嘴角浮起一丝笃定：“你不了解华夏。华夏跟霓虹不同，在这里，官方意味着一切，拥有最终的决定权。” 他接过助手递来的热茶，缓缓坐下：“一旦官方层面做出决定，华耀就只有服从的份，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华耀在官方意志面前，什么都不是。” 手下仍有些迟疑：“可我们开价四亿美元，是不是太多了些？” “多吗？”高桥义信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不，这个价格是我深思熟虑的。只有高价才能吸引华夏官方的注意，才能让那些人意识到这不止是一笔简单的生意，还是一份不菲的‘政绩’。” “四亿美元，是去年华夏外汇储备的近三分之一。谁能促成这件事，谁就是为国立功。加上我们还愿意分享华夏渴求的技术、设备。你设身处地想，是不是吸引力十足？” “只要对方是个有上进心、想往上走的人，就不可能不动心。一旦他们心动，就会主动推动合作、说服上级，形成官方层面的共识。到那时……” 高桥义信微笑地抿了口茶：“无论华耀怎么反抗，都逃脱不出我们索尼的掌心。” “更何况，四亿米金看起来很多，实际随身听和掌机任何一样技术都不止这个价，就更别提，只要我们打开这条通道，还能通过这些人的手拿到未来其他华耀实验室的技术。” “你还觉得这四亿米元多吗？” …… 当夜，外贸部内部就为与索尼的合作迅速达成了一致。 翌日清晨，孙耀威便搭乘最早的航班直奔江城。抵达后，他去的第一站并非华耀，而是荆楚中枢，召见了刚刚接替方文斌的冯远征和江城一号周彤。 会面直奔主题。孙耀威没做任何寒暄，直截了当表达来意，告知索尼提出以四亿美元打包收购华耀随身听、掌机及部分音频技术的专利，并愿意附带转让一批国内急需的“实用技术”和设备。 他言辞恳切，话里话外都围绕着“国家利益”：“冯书记、周书记，这事意义重大！四亿美元，相当于国家去年外汇储备的近三分之一！” “霓虹那边还愿意分享先进技术和设备，这对咱们国家工业现代化意义重大，我们外贸部的意见很明确，要全力促成这次合作，把实实在在的好处抓在手里！” 冯远征听完，眉头微微蹙起，没有当即表态。 周彤则是直接反驳：“孙主任，外贸部这事儿做得欠妥了！你们了解华耀吗？他们仅凭自动马桶一项，头两批出货就给国家创汇了近七千万米元！” “至于随身听和掌机，华耀对其寄予厚望，很可能是下一个，甚至下两个‘自动马桶’！是能持续下金蛋的母鸡！你们现在为了四亿美元就要把母鸡卖掉？合适吗？” 孙耀威脸上保持着微笑，语气却分毫不让：“周书记，您也说了，那是‘期望’和‘可能’。商业有风险，期望有可能达成，也可能落空。” “但索尼给出的是真金白银的四亿美元现款！我们不能用国家宝贵的外汇储备去赌一个民营企业的产品未来。” “我们部门经过商议，觉得将技术变现，落袋为安，为国家换来急需的外汇和技术，才是当前最稳妥、最负责任的做法！” 周彤还想争辩，冯远征这时却开口了，他的切入点更为宏观和慎重：“孙主任，周书记的担忧不无道理。” “改革开放以来，国家反复强调要尊重市场规律，保障企业的经营自主权，尤其是私营企业的合法权益。” “华耀的技术是他们自主研发的成果，是其生存发展的根本。如果我们以行政力量强行介入，要求他们转让核心专利，这……与上面保护、鼓励私营经济发展的精神是否相符？会不会打击民营企业技术创新的积极性？” “这个口子一开，影响可能非常深远。必须慎之再慎，不可轻易做决定。否则，一旦出问题，悔之晚矣！” 孙耀威眼看无法说服两人，脸色微微一肃，拿出了上级部门的威严：“冯书记、周书记，这决定不止是外贸部的意见。合作计划，已经得到了更上级领导的原则性批示。” “我这次来，不是跟二位商量的，而是代表上级部门，正式要求荆楚省和江城市方面，全力配合，共同促成与索尼的合作的。” “这是政治任务。” 这话一出，周彤和冯远征都愣住了。 冯远征权衡再三，最终选择了一个相对缓和的表态：“孙主任，既然是上级的决定，我们地方自然配合。” “但是，事情涉及具体企业，而且华耀和陈平同志，在地方经济建设和创汇上是有特殊贡献的。能否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尝试与华耀和陈平同志沟通，听听他们的意见？至少让过程更顺当一些。” 他希望替华耀争取缓冲时间，避免矛盾激化。 但孙耀威的态度非常坚决，他摇了摇头：“冯书记，时间不等人。索尼方面还在等我们的正式回应，国际商业谈判，时机至关重要。” “这件事必须尽快处理，不能拖延。如果华耀和陈平同志通情达理，主动配合，那自然最好。如果他们不同意……”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为了国家利益，必要时，我们可以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动用行政权力，直接对这些涉及重大国家利益的技术进行处置，以官方的名义完成与索尼的合作。” “我希望冯书记能明白事情的紧迫性和严肃性，我不希望在这个过程中出现任何不必要的波折。” 听到“直接收缴”、“动用行政权力”这些词，周彤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霍然起身，目光直视孙耀威：“孙主任，对于外贸部和上级的这个决定，我非常的不认同。” “这是对市场主体权利的严重侵害，也违背了我们改革开放以来建立的商业规则和诚信精神！” 说完，她不再多言，直接转身离开。 第585章 不如何，我不同意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华耀办公室里陈平拿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周彤低沉的声音。她言简意赅地将孙耀威前来、外贸部力主推动与索尼合作的事情告知了陈平。 陈平眼神一凛，没想到索尼反应这么快，居然直接就盯上了他们的技术，打算以走上层路线收购技术的方式，瓦解华耀这个竞争对手。 “他们这是知道找我肯定谈不拢，就绕开华耀，利用国家目前急需外汇和技术设备的心态，用‘四亿美元’加‘技术转让’，诱惑官方向我施压，甚至代我做决定？” “这不是商业谈判，这是想利用行政力量来‘没收’我的技术，间接的瓦解华耀科研的动力和华耀跟官方的关系，釜底抽薪。索尼这招，阴险啊！” 周彤在电话那头深深叹了口气：“竭泽而渔的道理谁都懂，但面对四亿美元外汇和急需技术的双重诱惑，真正能保持清醒的人恐怕不多。” “更何况，这事若成，当中的经办者都有实打实的功劳可捞。有些人恐怕不是不知道留下技术或许能赚更多，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孙耀威来，是带着明确上层指示的，这背后，很可能不单单是外贸部领导的意思，或许还有更高层面的倾向，牵扯的利益方太多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少有的无力与担忧：“陈平，如果事情真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上面形成了统一意见，我希望你别跟他们硬顶。有时，暂时的妥协，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待将来。” “我知道了，周书记。”陈平平静道。 电话挂断，办公室内陷入沉寂。 陈平靠坐在椅子里，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眼神锐利而沉凝。 他飞速地梳理着眼前的困局：索尼的意图已经很清晰，就是借力打力。自己虽然因为创汇和之前的一些事，在部分上层领导那里留下了名字。 但这份“印象”和“分量”，在涉及数亿米元外汇和所谓“国家战略引进”的巨大利益前，究竟有多重？能否抵得过孙耀威手中那份可能代表着更高层意志的“尚方宝剑”？ 一旦孙耀威真拿“上级决定”和“国家利益”这两顶大帽子压他，强硬要求华耀配合，甚至不惜动用行政权力，自己该如何抵抗？ 正面硬抗，很可能碰得头破血流，甚至给华耀招来灭顶之灾。 索尼没有针对产品市场做文章，而是精准地打击了华耀最脆弱的一环，直指华夏变革前夕的秩序混乱。当真是给他出了一道难题啊！ …… 江城中枢，周彤挂断电话后，随即拨通了更高层领导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平静而笃定：“外贸部那边的态度很坚决，理由也充分。” “四亿美元外汇，加上急需的技术设备，对现在的国家来说，分量很重。如果没有大的变故，这件事……恐怕不会改变。” 电话挂断，周彤猛地将听筒扣回座机，发出一声闷响。她胸口起伏，眼中燃着压抑的怒火。 连自家企业呕心沥血研发的技术都保不住，这样的“改革”，还不如不改！ 同时，冯远征的书房灯亮至凌晨。他动用了所有能联系的人脉，电话一通接一通。然而得到的回应却出奇一致。 “上面这次决心很大，索尼开出的四亿美元现金外加承诺的技术引进，在大佬们的眼里是难以拒绝的“及时雨”。” “老冯，大局为重。” 对方最后一句劝告，让冯远征沉默地放下了电话。他揉着眉心，知道仅凭地方的力量，已经无法扭转某些高层的共识。 一股足以掀翻一切的巨浪，正悄然往华耀奔袭而去。 而此时，孙耀威也在酒店房间里得到了上级肯定的最终答复。他嘴角浮起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觉得此行已成定局，明日与陈平的会谈，将是自己仕途上最关键的一步。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份促成巨额外汇与技术引进的功劳，正化为一枚沉甸甸的筹码，稳稳落入自己，以及背后那些推波助澜者的囊中。 他从容地备好所有文件，眼神锐利而激动。万事俱备，只待明日一举拿下。 …… 翌日，江城特区。 华耀会议室门被推开，孙耀威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会议桌对面坐着的陈平，微微一怔。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比资料介绍的还年轻，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学生般的清朗。 对手的年轻，让孙耀威心底不由浮起了一丝轻视。 他在陈平对面坐下，带着惯常的、居高临下的口吻道：“陈平同志，我是外贸部的孙耀威。今天是代表上级，正式来通知华耀一项决定的。” 陈平神色平静：“孙主任请讲。” 孙耀威指尖轻敲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索尼公司提出以四亿美元，打包收购华耀随身听、掌机及相关音频解码技术的全部专利。” “经过研究，上级认为，这笔外汇对国家现阶段建设至关重要，因此决定，华耀必须配合我们部门合完成此项技术转让。” “你应该知道，国家目前在外汇储备方面非常困难。每一笔外汇都关系到重大项目的推进。希望华耀能够顾全大局，以国家利益为重。” 陈平听完，嘴角轻轻一扯，像是听到什么荒谬的事：“孙主任，这些技术是华耀自主研发的核心资产，更是我们未来参与国际竞争的根基。” “四亿美元听起来不少，但如果我们自己经营，最短半年，最长一年半，就能通过市场把这笔钱挣回来，而且是持续的创汇，不是一锤子买卖……” 孙耀威脸上掠过一丝不耐。他当然知道华耀留下技术有可能赚更多，但那又怎样？四亿美元是现成的、可立即计入自己“政绩”的。华耀能不能赚回这些钱，与他何干？ 他抬手打断了陈平的话，语气加重：“陈平同志，我理解你的心情。国家做出这个决定也很为难。但眼下外汇紧缺，我们必须抓住一切机会。” “你放心，转让所得的外汇，国家会按汇率折算成人民币返还华耀，这依然是华耀的合理收入。今后，国家也会在其他方面给予华耀相应的扶持。” 他稍稍停顿，目光带着审视：“你觉得如何？” 陈平直视着他，忽然笑了：“不如何，我不同意！” 第586章 这不是请求，是指示 孙耀威和随行的工作人员都愣了，几秒的沉默后，孙耀威拧起眉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陈平迎着对方审视的目光，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同意。” 孙耀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手打断身边正要发作的工作人员，带着居高临下的训导意味说道。 “陈平同志，你要搞清楚！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为了国家大局做出的决议！国家现在外汇极其紧张，每一米元的进账都关系到现代化建设的速度！” “四亿美元，能解决国家多少燃眉之急？你身为华夏企业，难道不应该以国家利益为重吗？” 一名随行干部语气带着责备：“陈总，你这个态度，不对啊！企业做大了，不能只想着自己，更要想着国家。” “没有国家的支持和稳定的大环境，哪来你华耀的今天？现在国家需要，你怎能只算自己的小账呢？” 孙耀威也附和：“就是，华耀用专利换索尼的巨额外汇和‘友好’技术分享，才是正确的选择，是对国家最直接、最有效的贡献！” “这些钱和技术，能惠及国内许多行业，提升国家整体的经济水平，比你华耀一家慢慢发展，对国家利益的拉动大多了！” 另一人也补充道：“就是啊，陈总，要讲奉献。个人、企业的得失，在国家整体利益面前，都是次要的。要有这个觉悟。” 陈平等他们说完，才平静开口：“孙主任，各位领导。国家推动改革开放，根本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打破旧有计划经济的束缚，激发包括私营经济在内的市场活力，让企业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在市场竞争中发展壮大，最终促进整体经济增长。” “私营企业的经营自主权，是改革的基石。今天，如果你们用‘国家需要’的名义，无视企业意愿，强行拿走其核心技术和未来，那这与改革要破除的行政过度干预，有何区别？这岂不是开历史倒车，打击所有私营企业创新的积极性？” 孙耀威眉头紧锁，语气变得严厉：“陈平同志，你不要偷换概念！这不是普通的行政干预，这是特殊情况下的特殊决策，是为了国家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改革开放当然要搞活经济，但前提是服从国家整体安排。在重大国家利益面前，企业做出必要牺牲和贡献，是应有之义。你不要固执己见！” 陈平毫不退让：“这不是牺牲，这是短视，是杀鸡取卵。一个健康的经济体，需要的是无数有活力、能持续创新、能在国际竞争中立足的企业。” “你们今天为了四亿美元拿走华耀的核心，明天就可以为了别的‘国家需要’拿走其他企业的核心。” “长此以往，谁还潜心研发？谁还追求长远发展？这损害的，恰恰是国家经济长远发展的根本竞争力和创新能力。表面上看是拿到了外汇，实际却是扼杀了未来可能创造更多外汇、更多价值的源泉。” 陈平环视几人一眼，放缓语速：“其实这个道理很简单。你们或许一时没转过弯来，但只要细想，就能明白这当中的危害了。” 孙耀威却果断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你的说法，始终建立在‘可能’、‘未来’这些不确定的东西上。既然是‘可能’，那就意味着同样存在很大的‘不可能’。” “一旦你们的新产品不受市场青睐，最终失败。到那时，损失的不仅是华耀，国家也将丢掉四亿米元的宝贵外汇！这个责任，我们谁都担待不起。陈总，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这事没必要再争了。” 陈平摇头失笑：“我也不想争的，索尼愿意用四亿美元换华耀的技术，这还不能说明我们技术的含金量吗？没有巨大的利益，索尼这样的企业会平白无故花这么多钱？他们是慈善家吗？” 孙耀威面色不变：“索尼是索尼，华耀是华耀。索尼有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全球品牌影响力和成熟的销售网络。他们能把技术变成全球利润，但不代表华耀也能。” “两家公司的实力、历史、底蕴天差地别。我们不能用你的‘可能’，去赌国家的‘现实’利益。” 陈平听着这番看似理性、实则固执的辩驳，沉默了片刻，忽然摇头失笑，眼里透出一抹看清现实的无奈讥讽。 孙耀威被他笑得一愣，下意识皱眉问：“你笑什么？” 陈平直视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平静地说道：“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孙耀威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涨红，瞪向陈平：“你什么意思？” 陈平迎着他愤怒的目光，语气平静：“我的意思很明白。你们不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而是这背后牵扯到你们的利益，你们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你们口口声声为国为民，可心里盘算的，是促成这件事自己能升官发财。至于华耀？去他的华耀！华耀发展的再好，你们也捞不到半点好处。” 陈平顿了顿：“所以，你们就选择了装睡，无论我怎么叫，你们都不会醒。” 孙耀威被彻底戳中痛处，当场勃然色变，猛地一拍桌子：“胡说八道！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是外贸部上上下下，包括上级领导，共同研究后的决定！你这是污蔑！” “我们一切出发点都是为国家利益！你这种狭隘、自私的揣测，是对组织、对上级决定的严重亵渎！”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轻蔑了：“我是不是污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孙耀威被他这毫不掩饰的讽刺激怒，霍然起身，手指重重敲击桌面，声音陡然拔高： “陈平同志！收起你无谓的揣测！这是上层的决策，是组织基于国家整体利益作出的慎重决定！不是你可以质疑、可以讨价还价的！” 他目光如刀，紧盯着陈平，一字一顿地宣判：“在这件事上，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你必须无条件服从！这不是请求，是下达给你们华耀的指示！” 第586章 赴京 陈平迎着孙耀威的威压，寸步不让：“孙主任，你们是拿着‘国家需要’的帽子，行强取豪夺之实。” “华耀的技术是全体研发人员的心血，更是我们未来发展的根基。四亿美元是不少，但技术的长期价值远不止于此。你们不能为了眼前的‘政绩’，就断送一家有潜力企业的未来。” 孙耀威脸色铁青，他来时觉得陈平年轻，在“上级决定”和“国家利益”的大义名分前，必然畏缩妥协。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强硬，完全不吃这一套。 他声音陡然拔高，严厉的质问：“陈平同志！你这是要公然对抗组织决定吗？” 陈平闻言，轻笑一声：“对抗组织？孙主任，你恐怕代表不了‘组织’！你背后的外贸部，也代表不了‘国家利益’。我的态度很明确，不同意用核心技术去换四亿美元的外汇。” 他站起身，冷冷道：“当然，你们也可以强行推动，用行政命令压我。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么干，后果你们未必承担得起。到时闹到无法收场，可别怪我没提醒。” 说完，陈平不再看会议室里脸色难看的众人，转身径直走了出去。 门外，一直等候的李元明赶紧跟上，压低声音道：“你就这么跟外贸部翻脸了？这可是上面的部门，一点面子不留，真不怕他们给你穿小鞋啊？” 陈平脚步不停，嗤笑：“怕个屁！来占便宜捞好处，还把自己说得那么清新脱俗，又当又立。给他们脸了？” 李元明冲着陈平竖起大拇哥：“牛逼！” 但随即又担忧道：“你这次等于把路走绝了，接下来肯定要面对上面的不满和压力，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陈平淡笑：“多想也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元明看着陈平的侧脸，心中的佩服之意更浓了。也觉得这小子做事的方式对胃口。越发觉得，待在特区，在陈平身边，比以前自己无头苍蝇似的单干有意思多了。 陈平走后，孙耀威一行人就被晾在了会议室，无人接待，更无人理会。 这种红果果的无视将孙耀威气炸了，他铁青着脸带人离开华耀总部，回到招待所后，第一时间就拨通了上级的电话。 他将陈平的态度添油加醋地汇报上去，重点强调陈平“目无上级”、“公然对抗国家决定”、“将个人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等恶劣行径。 电话那头，上级听闻后雷霆大怒，严厉斥责了陈平的“无组织无纪律”，并明确指示：“明日再去一趟，给华耀下最后通牒。若他再不识相，就依法依规，严肃处理！” 得到了上级的尚方宝剑，孙耀威心中大定，之前的挫败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即将“收拾”对手的快意。 陈平，看你能得意到几时，明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 略作思索，孙耀威又将电话打给了冯远征。语气“客气”中带着敲打的意味，告知了上级的明确决定，并“善意提醒”。 “冯书记，上面的决心您已经知道了。明天是华耀的最后机会，如果陈平依然固执己见，那么，为了国家利益，我们也只能依法依规强制执行了。希望您能帮忙做做工作，避免走到那一步。” 冯远征哪能听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孙耀威是想让自己与陈平沟通，让陈平明白当中的利害关系，逼其就范。 他在办公室内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给陈平打个电话提醒。 很快电话就拨了出去，接电话的正是陈平，冯远征寒暄两句后，直奔正题。 “陈平，这次外贸部的决心非常大，上面也默许了。你硬顶下去，华耀会彻底陷入被动。要不……你先配合他们的工作，争取时间？” “我这两天一直在联系京城方面，虽然目前效果不佳，但我还没找曾经的老领导，找他的话，应该能有一定的转圜余地。” 陈平笑了笑，语气轻松：“冯书记，谢谢您。但这件事，荆楚和江城方面已经不便插手了，以免事情变得更复杂。我有解决的办法，交给我来处理吧。” 华耀内，挂断电话，陈平立刻找来李元明，直接吩咐：“订两张机票，直飞京城。” 李元明一愣，好奇地问：“你是打算去京城，找更上层的领导解释？” “不。”陈平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他们不是想卖技术换外汇吗？索尼的四亿美元算什么？要卖，就卖更值钱的。玩票大的。” 李元明一头雾水，搞不懂陈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也没多问，反正到了京城，一切将会水落石出。 当天下午，陈平就携着李元明直奔京城，飞机落地后，李家的车已经等着了，陈平直接吩咐开去了航空航天院。 李元明看着门口那肃穆的岗哨和保密标识，当场就懵了。J8改是国家级的机密项目，安保等级极高，以李元明的背景和渠道也查不到任何陈平与项目有关的信息。 所以李元明对陈平能自由进出这里，还将他这么个外人带了进来，非常惊讶。 “陈平，你怎么在这熟门熟路的？难道……华耀跟这边也有什么机密项目合作？” 陈平直接去了院内招待所，开了间房，他也没再藏着掖着，反正接下来事情闹大后，李元明也会知道一切，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倒不是华耀，而是我个人是这边一个机密项目的总负责人。” “什么！！！”李元明惊得差点跳起来，总算知道当初叶为民保陈平时那句，陈平是国家A+级项目核心成员，不是框他，是真的了。 就在李元明内心翻江倒海时，房门被敲响了。 陈平示意李元明开门，就见闻讯而来的沈鸿飞风风火火的进门。 “小陈？你怎么突然回京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是不是项目上又有新的想法了？” 陈平咧嘴一笑：“算是吧！” 第528章 请指示 得知陈平又有新想法，沈鸿飞很是激动：“说来听听？” 老头如今对陈平五体投地，陈平的想法，总是令他惊艳，总是超越时代很多，他从陈平的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一般。 陈平如今在他和组里人的心里，都快成老师了。所以，听闻陈平有新的想法，沈鸿飞就急不可耐地想知道是什么！ 陈平沉默片刻，缓缓道：“沈老，我打算……将歼8改项目后续的研发路径、技术构想和一些关键方案，打包卖给漂亮国创汇。” “什么！！！”沈鸿飞直接傻了，脸上的激动瞬间被震惊与骇然取代：“小陈，你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平怎么忽然冒出了这种想法？这是创汇？这是通敌吧？ 陈平笑了笑，认真道：“沈老，我没开玩笑，真这么想的。” “您也知道，国家现在外汇紧缺，都到了拆东墙补西墙的地步。我们身为科研人，自然也要为国家出份力，解决国家的燃眉之急。” 沈鸿飞彻底急了，脸涨得通红：“不行！绝对不行！小陈，你糊涂啊！” “歼8改关乎未来十年甚至几十年的国防安全，把研发路径和技术构想卖给漂亮国，这不是资敌吗？我们辛苦研究，难道是为了让别人更快造出针对我们的武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这个项目的价值，远比创汇大！这是华夏航空未来发展的种子，现在为了几粒米，就要把整片田卖掉？哪有这种道理？你这是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陈平静静地听着，等沈鸿飞说完，才反问：“沈老，您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但眼下，国家需要的是实实在在能到账的外汇，去购买急需的技术、设备和原料，去推进更迫切的建设项目。” “为了国家目前的燃眉之急，我们做出些牺牲和贡献不是应该的吗？我们不能拿J8不确定的未来，去赌国家现实的利益。技术变现，落袋为安，才最稳妥、是对国家最负责任的做法！” 沈鸿飞被陈平说的一头雾水，半晌不知该如何反驳。 一旁的李元明，倒是从震惊中缓过了神来。憋笑憋得都难受死了。 他瞬间明白陈平想干什么了？ 你外贸部不是口口声声为了“国家利益”，逼着华耀卖技术给索尼，换四亿米元的外汇吗？好啊，那我现在就把国家级的国防科研项目“打包”卖给漂亮国，岂不是能换更多的外汇！ 一旦事情捅到上面，大佬们自然会关注华耀的状况，关注后，就会明白外贸部的说辞是多么的狗屁不通。 到时，别说对外贸部问责了，扣上“通敌”、“资敌”的罪名，拖几个进去接受最严厉的审查都有可能！ 李元明忍不住为孙耀威和他背后的推手默哀起来。一旦陈平将外贸部收缴华耀技术的做法摆上台面，某些人将注定要为此付出代价。 当天，研发组就售卖歼8的新技术，与陈平在会议上争论了起来，陈平没有解释原因，最终，研发组集体写了一封联名信，递给了上面。 陈平也没歇着，按孙耀威劝说他的逻辑，包装出了一封‘感人肺腑’的建议，同样递交到了上面。 而远在江城的孙耀威和京城内已经开始弹冠相庆的外贸部某些人，并不知道，一场风暴，就因为他们一个愚蠢的决定，正往他们席卷而来。 翌日。大清早，孙耀威便带着一行人再次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江城特区华耀总部。这一次，会议室里接待他的并非陈平，而是刘伟。 孙耀威目光锐利地扫过刘伟，语气强硬而不耐：“陈平呢？让他来见我！这次我不是来与你们华耀商量，而是来下最后通牒的！” 刘伟只是微笑，并没回应。 “我已经将陈平昨天对抗组织的恶劣态度上报了上去。”孙耀威冷冷看着刘伟：“领导说了，华耀的做法影响极坏，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行为！” “你们以为自己创了点汇，就可以不把国家利益、不把上级指示放在眼里了？笑话。” “忤逆国家意志！破坏上层外汇战略！拿企业的私利，公然挑战国家利益！你们华耀要是再不自省，悬崖勒马，按上级的最新指示，我将对你们华耀强制执行专利技术收缴。” 他刻意拖长了音调：“别说我没提醒你们，真到那一步，华耀的里子面子就丢光了！再想后悔，可没后悔药给你们吃了！” 刘伟故意等孙耀威耀武扬威完，才淡笑开口：“孙主任，您今天来得不巧。陈总昨天下午已经飞往京城了，现在人不在江城。您若要见他，恐怕得去京城找了。” 孙耀威闻言一愣，眉头拧起：“他去京城做什么？” 他心中迅速盘算：去找关系了？还是想绕过外贸部，直接向更上层“申诉”？ 想到这，他嘴角浮起轻蔑的冷笑。异想天开！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岂是他赴京找人说几句好话、求情就能改变的？ 再说了，陈平就一个江城私营企业的老板，即便有点后台，也不可能对抗整个外贸部，和其背后的推手。还赴京求援？简直幼稚！ 他当即沉下脸，以命令的口吻对刘伟道：“你立刻联系陈平，让他坐最早一班飞机赶回来！我就在江城等他。如果下午之前他赶不回来……” 他冷哼一声，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那就别怪我不给你们华耀留最后的体面了！” 却没想到，刘伟脸上不见丝毫畏惧，笑盈盈道：“陈总走的时候吩咐过了，外贸部的同志来，无论做什么，哪怕将华耀拆了，我们也都全力配合。” 孙耀威懵逼了，几个意思？陈平这是认怂了？不对，认怂他去京城做什么？没等孙耀威弄清华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刘伟上前温和地问：“孙主任，外贸部准备先拆华耀哪部分？请指示！” 第589章 一次性致富 与此同时，京城。 八一大楼内，接到消息的军方直接炸了锅。聂公气得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 “这个小陈，简直胡闹！”他脸色铁青，“用这样的技术去换外汇？他是失心疯了吗？” 他抬头看向警卫，厉声道：“老叶呢？让他立刻过来！J8改项目一直是他负责，我得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警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叶为民匆匆赶到。 “老聂，你找我？” 聂公余怒未消，指着桌上的两封信件：“看看你推荐的好同志！之前我就说让年轻人掌舵J8改有问题，你偏说他可靠，吹得天花乱坠！现在好了，闹出这种幺蛾子！” 叶为民一愣，接过文件快速扫视。他先是怔住，随即瞳孔微缩，满脸难以置信。 “把技术卖给漂亮国创汇？这……这真是陈平的意思？会不会搞错了？” “搞错？”聂公冷哼一声，“这是航空航天院直接递上来的，白纸黑字，还是反对和赞成两封信，能有假？” 叶为民眉头紧锁，连连摇头：“不可能。陈平这人我了解，不仅爱国，行事也稳重精明。我不信他会说这种糊涂话、办这种糊涂事。” 他抬头看向聂公，语气坚定：“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聂公见叶为民如此，怒气稍缓。他了解叶为民的为人，若非真有把握，绝不会这般袒护。 沉吟片刻，聂公沉声道：“好，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由你去航空航天院走一趟。” 他敲了敲那两份文件，神色严肃：“务必弄清楚到底什么状况。把自己尖端技术卖给敌人，让敌人造武器打自己吗？简直荒唐！” 叶为民郑重点头：“我这就去。” …… 航空航天院项目组内，几位核心骨干围着陈平，急切劝阻。 “小陈，这绝对不行！J8改是咱们的心血，更是国家未来空防的基石，怎么能……”一位老专家声音发颤。 陈平面色冷硬，打断对方：“不用再说了。如果你们不同意我的方案，后续所有关键技术和研究路径，我绝不再提供任何思路。” 这句话如同最后通牒，让现场瞬间死寂。他环视众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会后，沈鸿飞、贺青山、孟思远等几人聚在一起，气氛凝重。 沈鸿飞眉头紧锁：“不对劲，这绝不是小陈的为人。他应该比谁都清楚这技术的分量。” 贺青山捋着胡须，满脸困惑：“是啊，他当初拿出设计分文不取，一心为国。现在突然要把‘后续构想’卖给漂亮国？说不通啊！” 孟思远沉吟道：“他昨天突然回京，就抛出这么个石破天惊的想法，还如此坚决，我总觉得，这不是他的真实意图。倒像是……” 沈鸿飞与孟思远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故意做给什么人看的？” 几人正说着话往外走，迎面正好撞上匆匆带着调查组而来的叶为民。叶为民脚步急促，一见几人便问：“陈平呢？” 沈鸿飞赶忙答道：“应该回招待所了。” 叶为民点点头，转身就要带人走。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急忙追上去：“叶将军，请您留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叶为民停下脚步，眉头微蹙：“怎么这么问？” 沈鸿飞神色忧虑，斟酌着措辞：“陈平这次回来，状态很不对劲。他比谁都清楚J8改的技术分量，也一向识大体、有分寸。” “可现在，他铁了心要把后续构想卖给漂亮国，甚至以退出项目、不再提供任何后续思路来威胁我们。” “这……完全不像他平时的为人！我总觉得，这背后恐怕有我们不知道的重大原因。” 一旁的贺青山也点头附和，声音低沉：“是啊，叶将军。当初他献出设计毫无保留，那份赤子之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今天这出实在反常，更像是不得已而为之。” 孟思远也忧心忡忡地补充：“他向来行事有章法。如此激烈反常，必定事出有因。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才出此下策？” 叶为民听着几人的话，面色愈发凝重。他也觉得事有蹊跷，此刻沈鸿飞等人的疑虑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沉吟片刻后，叶为民沉声道：“我会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的。” 叶为民以了解情况的名义，让招待所空出一间客房作为临时谈话室。几名从八一大楼带来的调查人员简单询问了陈平近期行程和工作基本情况后，谈话便进入了正题。 一名面容严肃的调查员直视陈平，开门见山：“陈平同志，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生出向漂亮国出售J8改项目技术的想法。请你详细谈谈，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陈平神色平静：“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响应国家号召，为国家解决外汇紧缺的燃眉之急……” 他将孙耀威劝说华耀将技术转让给索尼的核心思想提炼了出来，说给对面的几人听。 “以J8改里面涉及到的一些先进技术，我想，只要咱们操作得当，找漂亮国卖个几十亿米元轻轻松松。国家现在外汇极其紧张，每一米元的进账都关系到现代化建设的速度！” “如果将J8改的先进技术卖了，能解决国家多少燃眉之急？我身为华夏科研人员，自然要以国家利益为重。我不能只想着自己，更要替国家着想。” “没有国家的支持和稳定的大环境，哪来我们科研工作者发光发热的机会？现在国家外汇短缺，我们科研人不能只算自己的小账。我认为将这些技术变现成外汇，是正确的选择，是对国家最直接、最有效的帮助！” “一旦技术变现，这些钱就能惠及国内许多行业，提升国家的整体经济水平，比研发战机，对国家利益的拉动大多了！” “我们得讲奉献。个人与科技研究的得失，在国家整体利益面前，都是次要的。” 叶为民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推门而入，打断了陈平。 “小陈！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什么‘技术变现’、‘为国家解决燃眉之急’？这套逻辑你从哪儿学来的？” 陈平一脸‘茫然’：“叶老，这不是官方的意思吗？卖些小技术，一亿一亿凑，创汇太慢了，不如直接玩票大的，卖最值钱的技术，一次性就能致富！” 第590章 直达天听 叶为民眉头紧锁：“等等！谁告诉你这是官方的意思？你从哪听说的？” 陈平一脸“茫然”：“不是官方的意思？不对啊？” “那怎么外贸部的同志说，为了尽快解决国家外汇紧缺的难题，有明确的指导精神。要让不确定的未来，让位于现实的利益。还劝说我顾全大局，不能只算自己的小账。” “外贸部孙耀威主任，可是拿着尚方宝剑，要求华耀把随身听、掌机的核心技术转让给索尼，换四亿美元外汇。我不同意，他就将华耀的反对上升到‘无组织无纪律’的地步。” 叶为民听完，瞬间明白陈平提出卖技术的原因了。 “外贸部？强行逼华耀交出技术换外汇？还说是上面的意思？” 陈平点头，诚恳道：“是啊！所以，我就想既然外汇问题都到这样的地步了，靠华耀那点小技术，几亿几个亿地攒，什么时候是个头？反正随身听、掌机，J8改的大部分核心技术构想都源自于我，不如干票大的！卖最值钱的技术。” “J8改的技术，与不少漂亮国正研发的东西相同，操作好了，几十亿甚至百亿米金的外汇收入不是问题！” “一笔生意就能解决国家几年的外汇缺口，立竿见影。这比抠抠搜搜卖华耀的技术强多了？何必舍大求小呢？” 叶为民看着陈平一脸“为国解决难题”的认真表情，一时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他终于彻底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这哪是要卖国防利器啊，这分明是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某些人“顾全大局”、“技术变现”的歪理，用最锋利的方式还了回去！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失心疯了，感情是在这儿跟我玩这套明褒暗贬呢？” 陈平满脸的茫然无辜：“叶老，您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明白啊。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那套似乎有点道理。就自己琢磨了一下。” “既然要卖技术挣外汇，何必捡芝麻丢西瓜？咱们紧着最大、最值钱的卖，挣完外汇，以后再想办法补回来就是了。” “反正技术就算给了漂亮国，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未必真能变成利器对付咱们。就算将来有事儿……那也是将来的事，先顾好眼前的燃眉之急嘛。” 叶为民看着陈平在那装模作样，暗笑：这小子，话里话外，不就是指责外贸部那帮人“只顾眼前”、“丢了西瓜捡芝麻”吗？ 也是，国家都改革开放了，外贸部反倒搞起了大包大揽那一套，开历史倒车。这要是碰上个普通企业，怕真让他们得逞了。 可惜啊，这次他们踢到铁板咯。 可表面，叶为民还是故作严厉：“行了行了，你小子给我安分点！卖J8技术这种话，以后别提了！既然回京，就给我把心思放在研究上，好好抓一抓J8改的进度。” “成天想些有的没的，搞得上面都紧张了，还以为你立场有问题，还搞出个调查组，这不是耽误工夫吗？” 陈平依然摆出一副无辜状：“叶老，我很安分啊。那些想法，我是发自肺腑，真心想为国家排忧解难……” “滚滚滚！”叶为民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挥手赶人，“少在这儿跟我装！忙你的研发去！让我发现你懈怠项目进度，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平见好就收，领命离开招待所。 他召集项目组核心人员开会，如同换了一个人般，神情专注地认真审核研究进度，要求各项目逐一汇报数据。 这副前后截然不同的做派，弄得沈鸿飞、贺青山、孟思远几人直发懵，搞不清这小子一会儿一个样究竟什么情况。 招待所内，调查人员此刻也完全明白陈平这出“卖技术”的戏唱给谁看的。 一名调查员面露难色道：“叶老，事情牵扯外贸部，我们军方系统插手干预，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您怎么就直接揽下替陈平处理了呢？” 叶为民苦笑：“你是不知道这小子有多能折腾。凭他那认死理的倔脾气，今天若不顺着他，把事解决，天晓得他后面能捅出什么篓子。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先把火药桶的引信掐了。” 调查员又问：“可我们怎么阻止外贸部那边呢？这可不是我们的职权范围。” 叶为民思索起来，片刻后，他眼睛一亮。 上面不是想让这小子在股市创汇吗？正好，借着汇报近况，把外贸部逼迫华耀、可能影响更大创汇潜力的事儿，提一提。 相信陈公不会坐视事态往糟糕方向发展的。对，就这么干！ 他看着几人命令道：“这事儿我自有办法。调查组可以解散复命了。记住，有关外贸部逼迫华耀的事，不要随便扩散。” …… 京城，某机要。 叶为民向陈公汇报近期工作进展。陈公起初还饶有兴致地听着，但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为民啊，”陈公放下手中的茶杯，直接打断了他，“你这弯子绕得，我听着都觉得累。你老小子到底有什么事？开门见山地说，东拉西扯，浪费时间干什么？” 叶为民被点破，脸上掠过一丝尴尬，随即露出苦笑：“陈公明察秋毫。我这点心思，还是瞒不过您啊。” 他顿了顿，整理措辞道：“是这么回事……之前我们提的，让陈平在港岛股市为国家创汇的事。我现在开不了口了。” “嗯？”陈公眉头微挑，有些意外，“什么意思？这事儿不是当初陈平自己提出来的构想吗？你还特意拿来跟我汇报，怎么现在反倒你开不了口了？” 叶为民无奈地搓了搓手：“原本我是打算近期亲自去一趟江城，跟他正式谈谈这事的。可还没等我去，他先来京城了。” “那不是正好？”陈公不解，“你直接跟他提便是。这个年轻人有想法，有能力，只要与国有利，我相信他不会拒绝。” 叶为民长叹一声，面色凝重：“话是这么说……可陈公，就在我来之前，江城那边出了些状况。” 他略作沉吟，将外贸部干的烂事儿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陈公听着，脸上的轻松渐渐褪去，眉头紧锁起来。 第591章 办不好，我拿你开刀 陈公听完叶为民的汇报，放下手中的烟蒂，嘴角浮现一抹冷然的弧度。 他一针见血道：“外贸部这是看中了现成的功劳，急着去‘摘桃子’了。”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凝，从政治角度剖析：“索尼投其所好，用四亿美元现汇和‘技术分享’做饵，正中外贸部急于做出成绩、填补外汇缺口的心理。这是用短期‘政绩’，绑架长远国家利益。” “索尼倒是阴险！” 他手指轻叩桌面：“这事若成了，后果很坏。以后但凡有民营企业搞出点像样的技术，是不是都可以打着‘国家需要’的旗号，强行收走、变现？” “这哪是改革开放，这是在开历史倒车，会彻底寒人心，断了我们技术自强之根基的。” 叶为民点头：“陈公说的是。” 陈公沉吟片刻：“这是在摧毁企业自主创新的根基，违背改革开放、放活经济的初衷。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他看向叶为民，语气果断：“小叶，外贸部那边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你安心抓好J8改的项目和手头的其他工作。等我把外贸部的路障清理干净了，你再找小陈，好好谈谈为国创汇的正事。” 叶为民神色一正：“明白。” “去吧。” 叶为民点头告退。 叶为民走后，陈公独自在办公室坐了约一刻钟。眼底凝聚着不易察觉的锐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点着。 片刻后，他按下内线通话，声音平稳而清晰：“小张，进来一下。” 秘书张振推门而入，恭敬地站在桌前：“首长，您吩咐。” 陈公没有抬头，脑子里仍想着刚刚叶为民的那些话，片刻后说道：“以办公厅的名义，拟一份内部通报。内容有三。” “一，内部批评外贸部在处置华耀技术转让事宜上的错误做法。明确指出，其行为违背了中央保护企业经营自主权、鼓励科技创新的改革精神，是典型的短视行为。” “二，请外贸部主要负责同志，解释清楚华耀公司‘无组织无纪律’、‘将个人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破坏外汇战略’在哪！他们究竟是如何定义这些罪名的，依据又是什么。” 他身体微微后靠：“三，要求他们就此事进行深刻反省，重新学习领会中央关于改革开放、尊重市场规律、保障民营企业合法权益的一系列指示精神，以报告的形式上交学习汇报。” 秘书张振快速记下要点，心中凛然：“首长，内部批评的层级和传达范围是？” 陈公淡淡道：“先限于相关方的部门吧！学习汇报深刻，事情到此为止，不深刻，那就所有部门通报。” “当然私下的风声，要放出去一些，让某些人明白，手中的权力，不是用来摘桃子、捞政绩的。去办吧。” “是！”张振肃然应命，转身快步离去。 …… 江城特区。 孙耀威脸色铁青的看着对面的刘伟：“陈平人呢？京城回江城没有这么难吧？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见我？以为躲在京城就没事了？” 刘伟神色如常，依旧带着那副程式化的微笑：“孙主任，陈总的行程我们确实不清楚。他并未通知具体的返回时间。” “不清楚？”孙耀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刘伟，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华耀！我已经没有耐心跟你们玩猫捉耗子的游戏了！” “如果今天下班前，我还见不到陈平回来配合执行决定……” 他目光森冷道：“那就不是强制执行那么简单了！我会立刻启动程序，依法查封相关技术资料和生产线！届时，华耀失去的将不仅仅是技术专利，还有生产经营的资格！这个后果，你们可要掂量清楚！” 刘伟微微欠身：“孙主任，我们理解并尊重任何程序。您依法依规办事，我们华耀一定全力配合，绝无二话。” 孙耀威被对方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气得胸口发闷，正要发作，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华耀的秘书走了进来，对孙耀威道：“孙主任，办公室有您的紧急电话，是从京城外贸部打来的，指名找您。” 孙耀威一愣，心中闪过一丝不安，但很快被压下。他狠狠瞪了刘伟一眼，撂下狠话：“你给我等着！等我接完电话，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冷哼一声，急匆匆转身去接电话了。 隔壁办公室里，孙耀威快步进门，拿起听筒：“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上级气急败坏的咆哮：“孙耀威！你给我立刻滚回来！出大事了！” 孙耀威心头一紧，还没开口，上级就连珠炮地质问起来：“你们在江城到底干了什么？你当初是怎么跟索尼谈的，又是怎么调查华耀的？华耀背后有这么大背景、跟国家级项目有联系都没查出来？” “现在好了，上面直接下内部批评了！要求我们解释华耀‘无组织无纪律’、‘破坏外汇战略’这些罪名是怎么来的，还要我们整个部门深刻反省、重新学习文件精神！我的脑袋都快炸了！” 孙耀威握着听筒，脸色瞬间煞白，僵在原地。 不等孙耀威反应，上级怒斥再次传来：“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稳住华耀！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有任何不满！至于陈平那边，你亲自去给他道歉，说清楚这只是个误会，是你执行过程中的理解偏差！” “总之我不管你怎么解释，这件事是你具体经手的，出了纰漏，你就得负责把屁股擦干净！” 孙耀威如遭雷击，握听筒的手都在抖，强烈的憋屈涌上心头。 他当初可是带着外贸部上上下下，甚至是更高层的默许来的江城，每一步都汇报过，每一步都得到了认可和支持！怎么现在出事，就成了他个人的问题了，要由他一个人来背锅？ “领导，这事儿当初是集体研究，都同意了的……” “够了！”上级粗暴地打断，“现在我没空说其他的！刚刚那些是给你的命令！要是华耀再闹出什么动静，或者上面有更进一步的处理意见，我就拿你开刀，明白吗？” 说完，电话嘭的一声挂断，徒留孙耀威在办公室里，面色惨白！ 第592章 功败垂成 孙耀威放下电话，背脊都被冷汗浸透了，惶恐与不安几乎将他淹没。他此刻才知道自己究竟捅了多大的篓子！ 当初怎么就没再多查查华耀的背景？怎么会将华耀当成随便拿捏的软柿子？浓烈的悔恨涌上心头，现在他们以为是唾手可得的“政绩”化作了断送他们前程的利刃，孙耀威肠子都悔青了！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会议室，面对依旧带着程式化微笑的刘伟，再也摆不出半分之前的威风。 孙耀威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刘……刘伟同志，关于这次的事情，我们的工作出现了一些偏差，是外贸部的问题，没能全面了解情况。我代表外贸部工作组，向华耀公司，特别是陈平同志，表示歉意。” 刘伟眼皮都没抬一下，整理着手边的文件：“孙主任客气了，配合上级工作是应该的。” 见刘伟这副爱搭不理的态度，孙耀威心头更慌：“促成跟索尼的合作，是我们的工作失误！” “刚刚上级已经打来电话，要求我们将这笔交易搁置，我为我对贵方工作上造成的干扰，深表歉意。” “希望你能告知我现在陈总在什么地方，我需要当面向他解释清楚双方的误会。并诚恳道歉！” 刘伟笑了笑：“孙主任，我是真不知道陈总在哪。他的行程，从来不跟下面交代。既然孙主任接到了新的指令，发现与索尼的专利转让存在问题和风险，并暂时搁置了这笔交易。” “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华耀这些天耽搁下来了很多事，急需处理，我就不奉陪了，各位……告辞！” 说完，他不再理会孙耀威等人，拿起文件便带人离开。 看着刘伟离去，孙耀威带来的组员面面相觑，忍不住小声问：“孙主任，到底出什么事了？先前上面不是命令我们无论如何也要将华耀的专利拿下的吗？怎么忽然就变成误会了？” 孙耀威再也忍不住了，将恐惧和怒火一股脑发泄了出来：“出什么事了？捅破天了！！” 他简单将上级告知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们简直废物！来之前怎么查验华耀底细的？华耀背后有国家级项目背书，这么重要的情况你们居然疏漏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组员们被骂得脸色惨白，一人委屈地低声辩解：“主任，当初我们也是按流程汇报，上级都同意了的啊，现在怎么能怪我们……” 这句话更是戳中了孙耀威的痛处，他何尝不是这么想的？可有什么用？他现在就是那个要被推出来“擦干屁股”的背锅人！ “上级？现在再说上级的问题还有用吗？他们能承认吗？提醒你们，接下来给我动用你们所有的关系和能量，查清陈平在哪！” “上面说了，让我们祈求华耀和陈平的原谅，陈平不点头，这件事没完！到时，我逃脱不了责任，你们也都没好果子吃！” 早晨还耀武扬威而来的一群人，此时全蔫了。 …… 陈平在京城花了两天时间，将歼8改项目积压的问题逐一梳理，提出了一系列切实的改进意见后，工作才算告一段落。 不知消息从何处走漏，项目组众人终于得知了陈平此前“疯癫”举动的真实原因。竟是外贸部意图强行让华耀将核心技术卖给索尼换取外汇造成的。 陈平被逼无奈，只能以“卖掉更值钱的J8改技术”这种近乎极端的方式反将一军，将事情捅到了最高层。 整个项目组都“炸”了！ “原来是这样！”一位老研究员气得胡子直抖，“这不是胡闹吗？逼着下金蛋的鸡去换几粒米！” “难怪小陈前后判若两人。”贺青山恍然大悟，满脸怒色，“他这是用自己当盾牌，护着华耀，更是在护咱们技术自主的底线！” 众人心中对陈平的误解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与同仇敌忾。他们明白了陈平为何先以“卖技术”的妄言震动朝野，随后又没事人似的回归岗位、一丝不苟地推进研发。 前者是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的“非常手段”，后者才是他身为项目负责人的本心与担当。 工作之余，这群心系国家未来的科研工作者们愤懑难平。自发联名撰写了一封言辞恳切又立场坚定的信，直接上报国家高层。 信中详细阐述了核心技术对于国家长远经济发展与国防安全的重要性，明确指出“杀鸡取卵”、“为短期外汇牺牲未来技术根基”的行为无异于自毁长城。 他们呼吁国家必须保护像华耀这样有自主创新能力的企业，绝不能让短视的行政干预扼杀民族产业的未来。 沈鸿飞更是以资深航空专家的身份，接受了内部刊物的采访。他抛开技术术语，用最直白的语言向采访者深刻剖析。 “创汇重要，但要看怎么创。是卖掉未来，一次性换点钱，还是保护好能持续下金蛋的母鸡、细水长流？这道理，小孩子都懂！” “有些人，眼里只有那点‘政绩’，只顾自己帽子上的顶戴花翎，不顾国家十年、二十年后的发展！这种行为，不是蠢，就是坏！是在挖社会主义建设的墙角！” 联名信和沈鸿飞的采访内容，虽然未在公众中广泛传播，但在相关系统和更高层面引起了巨大震动。 一场关于“技术自主”与“长远发展”的严肃讨论和舆论风潮迅速兴起。 外贸部被推到了风口浪尖，面对来自各方的质询批评，焦头烂额！ …… 京城，某涉外酒店。 高桥义信正在整理文件，手下匆匆敲门而入。 “高桥桑，刚刚收到消息。华耀那边的事情，出了变故，外贸部孙耀威一行人受到了严厉申斥，合作已经全面中止。” “从目前华夏内部传出的风声看，一场关于‘技术自主’和‘长远发展’的舆论讨论正在发酵。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华夏官方不可能继续推进我们收购华耀技术的提议了。我们这次求购专利的华夏之行，终究是功败垂成！。” 第593章 匪夷所思 高桥义信听完，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语气平静道：“这是我预料中大概率会发生的事。我不意外！至于专利没能到手，并没太大关系。这次不行，不代表之后不行，我们索尼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可是我不甘心啊！”手下愤愤道：“就差那么一点，眼看就要成功了。” 高桥义信笑道：“没必要灰心丧气，我们这次的华夏之行，虽说最终目的没有达成，但也并非一无所获。” “至少，我们成功地给华耀、陈平，与华夏国内某些急于求成的人之间，埋下了一根刺，这根刺只要在，利用好，我们就能做很多文章。” 手下不解：“您的意思是？” 高桥义信语气平静地继续分析：“这次的事情，前期能推进得如此顺利、快速，背后绝不仅仅是外贸部那些人的功劳。必定有华夏更高层的人，看中了这笔‘政绩’，暗中推波助澜。” “这个人或许隐藏在幕后，我们索尼、华耀，乃至外界普通人都不清楚他是谁。但华夏上层圈子，肯定心知肚明是谁！” “只要他们知道是谁，就会向此人施压，只要华耀反击引发的风波、和批评声让此人难堪。他便会记恨，而这份记恨，就是我说的那根刺。” 高桥义信笃定地笑道：“他大概率会将此刻的不利局面、受到的‘损失’，记在陈平和华耀的头上。所以，未来只要有机会，这人就会设法给华耀制造麻烦，找回场子。隐患也就埋下了。” “至于我们，只要华夏的高层还有这种急功近利的人存在，只要外贸部短视的思维模式不改变，将来我们再想从华夏获取其他技术并不是难事。” 他总结道：“你说，我们保留了日后合作的机会，还给竞争对手埋下隐患，此行算不算收获颇丰呢？” 手下满脸佩服地看着高桥义信：“高桥桑，您真是太高明了，属下佩服。” 高桥义信淡然一笑：“所以，不必为一时的得失而懊恼。只要华夏这样的土壤还在，我们索尼未来就随时能东山再起。耐心等待，机会还会出现的。” …… 与此同时，航空航天院。 捋顺J8改的后续研发并分配好任务后，陈平回到了自己的临时住所。他铺开稿纸，眼神沉静。 索尼这次主动跳出来搞事，已经彻底激怒了他。原本他只打算在随身听市场和索尼正面竞争，现在，他决定下重手。 穿越后日益增强的记忆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闭上眼睛，聚精会神，脑海中关于索尼在八九十年代的技术与产品脉络，如同档案般清晰浮现，连许多原本模糊的碎片信息也被迅速串联、补全。 他提笔，快速在纸上罗列关键节点： 1981年，索尼推出3.5英寸软盘驱动器。 1982年，与飞利浦合作推出世界首张CD唱片，同年推出广播用Betacam摄录一体机。 1984年，推出便携式CD Walkman（Discman）。 1988、1989年，分别巨资收购CBS唱片与哥伦比亚影业。 1992年，开发MD（微型光盘）及MD Walkman。 1994年，推出32位家用游戏机PlayStation (PS)。 看着这条清晰的发展路径，陈平的眼神锐利起来。磁盘、便携CD机、MD、家用游戏机……很好。 他迅速圈定了华耀下一步的狙击重点：在索尼推出3.5英寸软盘和Discman之前，抢先发布并全球专利封锁磁盘和便携式CD播放机技术。 同时，利用掌机积累的技术和用户基础，提前进军家用游戏机市场，直接截断PlayStation的诞生之路。 当然，摄录一体机他也没打算放过。不过是否跳过卡带模式，他还需要斟酌。 “跟我过不去？那我就走你的路，让你无路可走。”陈平低声自语，笔尖在“Discman”和“PlayStation”上重重画了个圈。 这次，他没让实验室从头研发。他要做的，是凭借脑中超越时代七十年的知识框架和空前强大的记忆、分析能力，直接将后世成熟、甚至更优的技术方案“降维”书写出来，形成完整的专利壁垒。 他不是所有领域都精通，但没关系。不懂的，就用他懂的后世常见技术进行“降级”替代。 原理模糊的，就凭借超强的数学和分析能力，结合现有公开资料逆向推导。凭借知识框架和见识的碾压优势，他能以惊人的速度理解和重构技术逻辑。 接下来的两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足不出户。稿纸越堆越多，上面写满了各种电路设计、光学读取系统原理、数字信号处理流程、机械结构草图……许多符号和公式，在当下的科研人员看来都堪称超前甚至难以理解。 两天后，沈鸿飞因上级到访，临时下发的会议通知前来找人。陈平没锁门，沈鸿飞推门就进来了，随后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房间里到处散落着写满复杂技术内容的稿纸，桌上、床上、地上，几乎无处下脚。 他小心翼翼避开满地“天书”，走到床边，看到陈平裹着被子睡得正沉，眼圈发黑，显然是高强度工作后累极了。 沈鸿飞轻轻推了推他：“小陈，醒醒。上面通知开会，要你参加。” 陈平迷迷糊糊睁开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声音沙哑道：“……开会？好，我收拾一下就来。” 沈鸿飞看着满屋的稿纸，忍不住问：“你这又是捣鼓什么呢？这些东西……我都看不懂。” 陈平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没什么，就是给一个不老实的对手，提前挖几个坑。” 陈平很快收拾妥当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除了航空航天院的老院长，还坐着外贸部的副部长李国栋。陈平刚进门，李国栋就起身快步迎上，神色郑重地向他伸出手。 “陈平同志，我是外贸部的李国栋。真是抱歉，之前外贸部的一些工作，没有仔细研查，出现了一些让人遗憾的失误，给贵公司造成了损失，对此我深表遗憾！” “今天来，我是代表外贸部，就与索尼专利转让一事上出现的严重工作失误，郑重向你道歉的！” 李国栋语气诚恳道：“外贸部在决策的过程中，过于急功近利，作风简单粗暴，给华耀公司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不良影响。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职，恳请陈平同志和华耀谅解。” 这番话一出，下方的沈鸿飞、贺青山等一众科研人员都惊得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一位副部长，居然在公开会议上如此郑重向个民营企业家、年轻项目负责人道歉。 匪夷所思！ 第594章 这是开挂了吧 李国栋的态度让在座的众人认识到，陈平这次与外贸部的较量，掀起的波澜有多大，触及的层面有多深。 紧接着，会议正式开始。 副部长李国栋主持，讲了一番官话套话。代表外贸部深刻检讨了此次事件中暴露出的“脱离实际、忽视企业经营自主权、片面追求短期政绩”的错误思想和路线。 他强调，外贸部今后将坚决贯彻国家改革开放精神，切实保护企业合法权益，并会采取具体措施，弥补前期对华耀等优秀创新企业造成的负面影响。 这番表态完，下方又是一阵低声议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捅了马蜂窝才想起纠偏，可笑。”一位研究员摇头。 “就怕说得好听，转头遇到‘功劳’又忘了疼。”另一人低声附和。 “你们发现了吗？虽说是全体会议，但我咋觉得，领导这话全是说给小陈一人听的呢？” 众人一愣，忍不住齐齐发笑。 陈平则是全程没什么表情，显得意兴阑珊。这种套话，他听多了，都免疫了。 李国栋讲完，目光转向陈平，客气地问道：“陈平同志，你对我们部门的整改方向和未来的工作重心，有什么建议吗？” 陈平抬起头，淡淡道：“李部长，你们外贸部的工作如何改进，是你们自己的事。我的意见微不足道。只要你们依法依规，不干扰企业的正常经营就好。” 李国栋碰了个软钉子，也不尴尬：“为了表示我们改正错误的决心，也为了让陈平同志看到我们的诚意，下面请具体经办此事的孙耀威同志，当面向陈平同志道歉，并深刻检讨。” 会议室门被推开，孙耀威低着头走了进来，身上再无半点往日的威风，只剩惶恐与紧张。 他走到陈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陈平同志，我……我为自己在执行任务过程中的严重失误，官僚主义作祟，工作作风上的简单粗暴。向您和贵公司表示最真诚的歉意。” “我已经深刻的认识到了错误，真心地希望您原谅我。” 说完，他又鞠了一躬，站在原地，等候发落。 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他和陈平身上。 陈平只是淡笑，说了句不痛不痒的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孙耀威却急了，知道陈平这是不肯原谅他，上前恳求道：“陈总，求您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一旁的副部长李国栋也帮忙说话：“陈平同志，孙耀威同志确实认识到了错误，他这几天也在深刻反省。” “外贸部接下来也会加强教育和制度建设，以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希望你看在他诚恳道歉的份上，能够……” 陈平看着两人眉头微皱，打断李国栋：“李部长，从刚刚你说的那些话里，我没有看到任何外贸部改错的诚意。你说那么多套话空话，能起什么实际作用？” “你们针对华耀的失败，只是因为我陈平有点人脉，也有些成绩，被上面关注并插手，所以你们只能认怂、道歉。” “但换做一个普通的、没背景的企业家呢？是不是就只能被拿捏，无法伸冤，甚至为了企业能继续，他们只能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李国栋张口想解释：“陈平同志，我们……” 陈平再次抬手打断他：“李部长，您真的没有必要再解释什么了。我的话可能有些刺耳，但说的句句都是实情。” “外贸部的问题，压根就不在于改变制度、学习自查这些表面文章上。根本问题是人，你们的思想、你们的行为方式，还停留在过去的条条框框里，没有跟上改革的步伐。” “你们没有从‘管理者’、‘当家人’的思维，往‘服务者’、‘引导者’的角色转换。你刚刚说一大通，有哪一句涉及到核心问题吗？没有。你们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顿了顿，语气更为严肃：“发展经济，是需要长远眼光和长线思维的。如果你们不从根本转变，未来只有两种结局。” “要么，改革开放因为你们这样的思维而受阻失败，你们继续用老一套行事。要么，改革开放最终成功，而你们因为不能适应新的环境、履行新的责任，最终被淘汰。” “经济发展有它自身的规律，靠行政命令强行干预、追求短期政绩，是违背规律的。” 最后，陈平看向李国栋和瘫软在一旁的孙耀威：“我能说的就这么多。至于赔礼道歉，不必了。该谁的责任就谁来承担，秉公处理即可。” 说完，陈平不再理会众人，起身离开会议室。 孙耀威看着陈平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他的前途，彻底毁了。 离开会议室后，陈平回到了房间，将这两天紧急整理出的各项技术资料，再次梳理，明确了未来几年内的研发时间节点和全球专利申请规划后，他立刻拨通了港岛的电话。 “老郎，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郎显的声音：“你终于记起还有我这么个合作者了，告诉你个好消息，除了自动马桶外，咱们的半机动车在东南亚也卖爆了。” 陈平早有所料，淡淡道：“这些市场，你门清，你处理便是，不用跟我汇报，我只看整体经营。” 郎显很是兴奋，知道陈平这是在放权，随着放权，将来他在华耀里扮演的角色将会越来越重要。 “你放心，东南亚的销售交给我，不会有任何问题。” 陈平笑道：“嗯，我对你有信心。” “今天找你，是我这边又弄出了一些新技术，涉及未来几年华耀产品的数个发展方向。我需要你以港岛公司的名义，尽快在全球主要市场完成专利申请。” 说着，陈平简单讲了下相关的技术。 郎显听完直接呆了！ 才多长时间啊，华耀又研发出了这么多高精尖技术？这是开挂了吧？ 第595章 引狼入室 陈平则简单将最近发生的事儿说了说。 “这次的事情，给我提了个醒。与其等别人惦记，不如先把路堵死。以后技术专利挂在港岛公司名下，所有权清晰，手续‘合法’。” “谁想要专利都得跟港岛谈，跟我陈平、跟内地的华耀，不再有任何直接关系。杜绝一系列后续麻烦，你觉得如何？” 郎显听完，也赞同陈平的策略：“陈先生，内地虽然做好了改革开放的准备，但配套的法律、意识和执行还没跟上。所以，这些值钱的技术，很容易被掌握权力的人盯上。” “内地不有那么句话吗？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等日后法律、意识和执行完善了，再将东西转回去也不迟。现在，用港岛公司做防火墙，是稳妥的办法。” “嗯，既然你也赞成，那就先这么办吧！”陈平点头，随即转换话题，“最近股市情况怎么样？” 提到股市，郎显的声音顿时兴奋起来，仿佛打了鸡血：“陈先生，最新指数已经到1531点了！按我们入场的1253点算，咱们总共赚了24.9亿港币！” 陈平暗想，一切果然还是在按原有的历史轨迹发展，没有出现偏差。 不过郎显心理承受能力明显不行啊，才赚这么点钱，就激动成这样？等赚大钱的时候，这货岂不得被吓死？ “股市这边先按兵不动，保持现状。我先忙发布会的事，忙完后会去一趟港岛。对了，我让你联系的医疗专家，联系得怎么样了？” 郎显认真道：“都安排好了。找的港岛最好的脑科和神经外科专家，随时可以检查和治疗。” 陈平随后去港岛，除了要去处理股市的事外，另一个目的就是打算带三爷爷陈汉去港岛治疗。 “行，我知道了。” …… 与索尼因技术收购引发的风波，在上层直接介入干预后，彻底平息。 外贸部上上下下被严厉整顿，多人调离原有岗位。孙耀威及几位主要经办人被内部调查，最终革职十余人，此事才尘埃落定。 华耀实验室里，光刻机项目正紧锣密鼓地推进着，距离首台样机问世仅差一步之遥。 港岛公司方面，在陈平的明确嘱咐下，全球专利申请进行得顺利且低调，未引起过多关注。 期间，陈平穿越到这个年代后的第一个春节来了。 此时尚无春晚，也无后世繁琐的节庆流程。陈平以华耀及特区负责人的身份，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团年宴，邀请了特区所有重要人物及各公司的大小负责人。席间推杯换盏，气氛热烈直至深夜。 年三十儿，陈家老宅，大家热热闹闹吃了顿团圆饭守岁后，一晃就是大年初一。 早晨陈平陪着老爹带着姐姐、林小玉，给村里、族里的长辈拜年后，就急匆匆地就被喊回了家。 老陈家门槛几乎被人踏破，前来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其中最令人意外的，是周彤的到来。 江城一号的出现，让原本热闹的老陈家堂屋瞬间安静。在场的几位特区领导和相关企业负责人，见状识趣地起身告辞： “陈总，周书记，你们聊，我们就不打扰了。” “是啊，家里还有点事，改天再来拜访陈总。” 很快，现场便只剩下陈平一家和周彤。陈平以为周彤来是找他谈公事的，陈丽也这么认为，便去了厨房帮忙，给周彤和陈平留下了空间。 陈平正要张嘴询问周彤找他什么事儿。 陈大山干咳两声：“那个，平子，周书记中午就在咱家吃饭了，你去镇上整点好酒。还有，我瞧二妮眼馋狗剩的烟花，咱家也不差这点钱，你去买点回来。” 陈平也没多想，点头答应：“那周书记您先坐，我去去就回。” 说完，陈平也离开了。屋里就剩周彤和陈大山两人，陈大山不自在地避开周彤的目光，跟犯错的孩子似的。 “不是我不想请你来吃团年饭，是我想来想去，不知道找什么借口。” 周彤没好气地白了眼陈大山：“浩民哥，当年你扔下我跑了我都不生气，还能为这点小事儿生你的气？” 陈大山满脸尴尬：“不生气，你刚刚进门要吃人似的瞪我一眼干啥？我真不是故意的，确实不知该怎么跟儿女说，为这事儿我足足愁了两宿。” 周彤噗嗤一声笑了：“好啦，不逗你了。今天来，一是给你拜年。二，我是想跟你商量点事儿。” 陈大山点头：“你说。” 周彤正色：“平子现在生意越做越大，搅动的风云也越来越剧烈。前段时间，他跟外贸部杠上了。虽说最后是平子胜了，但这事给我提了个醒。” “我担心他未来的对手会越来越厉害，所以我犹豫，是不是该劝你回归陈家。这样或许能给平子提供一些助力。” 陈大山听完，眼睛瞪圆：“什么？跟外贸部杠上了？啥时候的事儿？他没事吧？” 周彤摇头：“没事。平子去了趟京城后，事情摆平了。外贸部处分了不少人，领头的几个都被革职了。” “只是现在看是没事。但外贸部起初态度非常强硬，动手速度也极快，背后肯定有更高层的人推波助澜。事情黄了，我怕对方记恨平子和华耀，迟早还会再起波澜。” 陈大山显得很犹豫，他比谁都清楚家族里那些人心有多黑、手段多毒。回归陈家，未必是福。 他在堂屋里踱步，内心激烈挣扎。 良久，他看向周彤道：“暂时还是不要了，你知道那些人多难缠的。” “当年我父亲替家族立下汗马功劳，荣耀时，谁都来分享胜利果实，把我们父子捧上天。倒霉时，他们避如蛇蝎，甚至我们爷俩最难的时候，就是他们将我们推下万丈深渊的。” “让他们知道平子干出了这样的事业，能挣这么多钱，他们会不会在平子遇难时搭把手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他们绝对会惦记平子的产业。” 陈大山叹息：“回归家族，恐怕反而引狼入室。” 第596章 不，未来的灯塔在东方 陈平从镇上买回酒菜，一家人乐呵呵地围坐吃饭。 席间，周彤谈笑自若，聊了些家常和工作近况，并未提及特殊事项。饭后，她便起身告辞。一番操作，让陈平、陈丽完全摸不着头脑。 陈丽嘀咕：“书记大过年的专程跑来，就为了吃顿饭？” 陈平也觉得奇怪：“是有点反常。” 陈大山见状，赶紧解释：“吃饭时周书记不是说了嘛，是来看看你，代表江城中枢表个态，以示亲近。让那些暗地动心思的人知道江城对你的看重，省得总有些不知死活的人来找麻烦。” 陈平将信将疑。虽觉得父亲的话有些道理，但总觉得哪不对劲。 春节陈平在家休了三天，陪了陪家人。 大年初四，他就立刻又投入了紧张的忙碌中。将手头积压的各项工作，特区事务、实验室进展、专利布局，逐一梳理顺畅。便将精力集中到了即将在漂亮国举行的新品发布会上。 对发布会的核心思路、演示模式、演讲内容，不断地推演精修，一遍一遍地精益求精。发布会，他打算采用后世那套成熟常见的模式，但在当下绝对是能“惊爆眼球”的呈现方式。 所以，流量和关注度，不用他操心。他只用专心于流程，确保不会出错即可。思来想去他还是不放心百思买操办这些，最终决定让郎显提前赴米，担下了这个担子。 他拨通港岛方面电话，找到郎显后，便事无巨细、手把手地交代起来：“老郎，发布会的物料和现场布置，我信不过别人，得你亲自去盯。” “我列个清单，你负责采购定制，要确保万无一失，还有……” 陈平从舞台设计、灯光音响效果、演示道具，到媒体资料包的准备，一点一点地口述、解释，将所有要求和细节悉数交给郎显。 时间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飞快流逝，转眼元宵节已过。 陈平在出发前与百思买、山田电机、麦德龙三方进行了最后一次沟通确认后，花了两天时间，与旗下各个公司，确定不在时，突发事件的各项预案。直到他和刘伟都觉得没有任何纰漏。才放心订机票乘机去港岛，再由港岛直飞纽腰。 经过了近十七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开始下降，即将降落当下世界的金融中心、纽腰。 陈平透过舷窗，俯瞰着下方的城市，自由女神像、哈德逊河、曼哈顿密密麻麻的摩天大楼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看着熟悉的景物，他脑海里没由来地响起了前世听过的那首《京城人在纽约》的旋律，“千万里我追寻着你……”。 不过他的心境却与歌词截然不同，他不是来追寻，而是来征服的。 凭借流利的英文和对漂亮国的熟悉，陈平很快就通过了海关。 机场到达大厅内，百思买的戴维·米勒、麦德龙的施密特、山田电机的山田健一郎，以及提前到达的郎显，已经在此等候。 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轿车载着接到陈平的众人，驶出了肯尼迪国际机场，驶向曼哈顿。 看着车窗外这座号称“世界十字路口”的都市，灯红酒绿，高楼林立，一派繁荣景象。作为东道主的戴维·米勒带着一丝炫耀，向陈平介绍起了这座城市。 “陈先生，欢迎来到纽腰，这里是世界金融和商业的中心。”他热情地说道，“这座城市有无穷的机遇，是无数人梦想开始的地方。” “如果您愿意，完全可以考虑在这里生活、发展，这里的自由和机会是无可比拟的，是世界的灯塔。”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他没从陈平脸上看到任何惊叹和向往。陈平只是平静地看着窗外，反应非常冷淡，仿佛眼前的一切并不比江城或港岛的街景特别。 戴维·米勒忍不住好奇：“陈先生，您似乎……对纽腰不感兴趣？我还可以为您介绍其他更适合居住的漂亮国城市，比如洛杉矶的阳光海滩，或者波士顿的学术氛围？” 陈平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不，戴维，我并非对纽腰这座城市不感兴趣。” 戴维·米勒心里暗笑，他就说嘛，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能抵挡纽腰的魅力。但陈平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了。 “我是不太喜欢漂亮国这个国家。” 车内其他几人，包括施密特和郎显，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为什么？”戴维·米勒不解。 陈平解释道：“我觉得这里‘自由’的过度了。比如，枪支泛滥，街头并不安全。药物管控过于松懈，由此滋生各种社会问题……” “一个连国民基本安全都难以保障的地方，金融、商业成就再高，也不过是建立在流沙上的虚无。我不觉得这是文明社会该有的样子。”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我认为，未来的世界灯塔，在东方，在华夏。” 几人听完，相视一笑，以为陈平只是出于爱国情怀的场面话。 戴维·米勒耸耸肩，用一种宽容的语气笑道：“好吧，我承认，华夏的确很有潜力，发展很快。” 陈平知道他们只是在敷衍，暗自一笑。有我在，华夏的变化会快得多。上一世，华夏用了三十年震惊世界，四十年崛起，五十年站在世界之巅。现在有我，时间缩短一半，不过分吧？ 他看着戴维·米勒，心中淡然。希望十年后，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将华夏的崛起只当做一句笑话。 很快，加长林肯驶入纽约市中心，停在了着名的广场酒店门前。 陈平对所住的豪华套房条件并不太关心，放下行李后，第一时间就召集几人开了个沟通会。 他开门见山，将精心准备的“新品发布会整体构思与执行计划”分发给大家。当几人翻开文件。看到里面详尽的步骤、颠覆性的现场互动设计、媒体引爆策略以及全新的“体验式营销”概念时，表都惊呆了。 这简直是天才的营销创意啊！ 第597章 彻底翻脸 戴维·米勒眼睛越瞪越大：“陈先生，这和我们传统模式的新品发布太不一样了！‘沉浸式体验’的概念，还有你设计的这些与观众互动的环节，简直太棒了。” 施密特也连连点头：“这不仅仅是发布产品，更是在创造一种文化现象，制造狂热的期待！这种操作模式，我从未见过。” 山田健一郎仔细看着媒体预热和社群运营的部分，喃喃道：“提前筛选核心用户、建立专属社群、用‘神秘感’和‘稀缺性’吊足胃口……难以置信，这是天才的构想！” 郎显因为早知道内情，并不像其他几人一样震惊。心头略微还有些鄙视，老外就是没见识，冰山一角就不可思议，觉得疯狂了？这些跟陈先生在股市上的凶悍，没得比好吗？ 陈平敲了敲桌上的计划书，将几人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重点和注意事项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发布会不能只在现场火爆，影响必须覆盖全米，辐射全球。” 他目光扫过戴维·米勒、施密特和山田健一郎：“所以，发布会必须进行全美电视直播。戴维，利用百思买的媒体资源，确保至少两家全国性电视网现场直播，信号覆盖要广。” 戴维·米勒立刻应道：“没问题，交给我。” “施密特，你负责联络欧洲的主流媒体，确保直播信号能同步传递过去，并安排后续的报道和专访。”陈平继续部署。 “明白。”施密特点头。 “山田先生，东亚市场，尤其是霓虹本土的宣传和预热，由你全权负责。发布会后，我们要第一时间在京都、大阪等主要城市制造声浪。” “嗨！包在我身上！”山田健一郎郑重回应。 陈平最后看向郎显：“郎总，港岛及东南亚华语媒体的联络，还有所有发布会物料的最终确认和运输保障，由你统筹。任何环节都不能出错。” “您放心，我亲自盯。”郎显点头。 陈平环视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好，各自领命，分头行动。这次的发布会，我们要尽力做到完美。” “是！”众人齐声应道，脸上带着兴奋起身，匆匆离开套房，投入到紧锣密鼓的筹备工作中。 三月一日，陈平在酒店足不出户，反复推敲发布会的每个细节。 三月二日，他依旧如此。 戴维·米勒、施密特、山田健一郎、郎显以及助理团队，如同五个高速旋转的陀螺，一刻不停地围绕陈平这个核心运转。 一项项指令从酒店套房发出，一次次对物料、流程、媒体的核查近乎到严苛。直到陈平在心中为整个计划及前期准备评估至九十分，他才松懈下来。 下午，他难得地带着郎显前往纽腰主要景点游览。他们去了自由女神像、华尔街铜牛，拍照打卡，又去了中央公园漫步，体验了一把纽腰人的休闲。 傍晚回到酒店，两人刚进大厅，便被一人拦住了去路，来人是沃尔玛总裁托马斯·威尔逊。对方显然已等候多时。 “陈先生，幸会。我是沃尔玛的托马斯·威尔逊。”威尔逊伸出手，脸上带着商务化的微笑，“不知陈先生是否赏光共进晚餐？有些事情，我想亲口与您交流一番。” 陈平微笑点头，礼貌答应。 餐厅内，托马斯·威尔逊早就定好了位置，陈平静静地切着七分熟的牛排，安静聆听着对方的讲述。 威尔逊很是自信：“陈先生，沃尔玛在北米拥有超过两千家门店，仓储物流网络覆盖全境每一个角落，配送效率是百思买无法比拟的。” “我们的会员体系与家庭消费绑定更深，能更快地将华耀产品送达到数以千万计的家庭。此外，我们在品牌联合营销和货架资源上的投入，也远超竞争对手。” 他身体微微前倾：“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沃尔玛能比百思买给华耀带来更广阔的市场和更丰厚的回报。我认为，我们联手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 陈平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露出礼貌的微笑：“威尔逊先生，感谢您的邀请和坦诚。您说得没错，沃尔玛在门店数量、物流网络深度、以及与家庭消费的绑定程度上，确实比百思买优势明显。” “但很可惜！”他话锋一转，语气略带遗憾，“你们浪费了曾经属于你们的机会。而选择用恶劣的手段，企图夺走华耀的专利。 “我们华夏有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陈平直视对方，目光平静而坚定，“既然我选择了百思买，就不会改变！至于沃尔玛，你们的信誉在我心里已经破裂。所以，威尔逊先生，很抱歉，我不能答应您的要求。” 威尔逊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没想到陈平会如此干脆、不留丝毫余地地拒绝自己，甚至连一点周旋和讨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这让他感到极大的挫败和羞辱，作为沃尔玛的总裁，他从没遭遇过这样直接、不留情面的拒绝。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身体微微后靠，脸上的客套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陈先生，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自信。但你确定要为了那点‘信誉’，关上与沃尔玛合作的大门吗？” “你要知道，在北美市场，沃尔玛才是真正的王者。我们能让一个品牌迅速家喻户晓，也能让它……无声无息地消失。” “百思买帮你们宣传新品，我们或许无法阻止，但我们却可以给你找百思买阻止不了的麻烦。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他目光锐利的试图从陈平脸上找到动摇和恐惧。但他失望了，陈平没有丝毫动摇。 陈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看着对方：“威尔逊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威尔逊冷笑，不再掩饰：“你可以这么认为。”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将面前尚未吃完的牛排往前一推，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威胁。”他站起身，语气平淡，“牛排不错，您慢用。恕我不能奉陪了。” 说完，陈平不再看威尔逊，领着郎显径直而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托马斯·威尔逊眼神阴鸷：“我会让你为今天的狂妄付出代价的！很快你就会知道，在北美，得罪沃尔玛意味着什么！” 第598章 我是迈克尔 陈平面色凝重地回到所住楼层，一出电梯就看到了走道边正悠闲叼着烟的李元明。 陈平一愣：“你怎么来了？” 李元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能来漂亮国我不能来吗？真把我当你手下打工的牛马了啊？别忘了，我跟着你身边是来‘学习’的。” 陈平也回敬了一个白眼：“吩咐你的事，做完了吗？” 李元明无语：“做完了、做完了。不做完我敢来吗？自掏腰包买机票，千里迢迢来给你帮忙，还不被欢迎。我这是倒贴都赶不上热乎的啊。” 陈平被他的话逗乐了，转头对一旁的郎显道：“郎总，你手头要有处理不过来的杂事，可以分一些给他。” 郎显点头：“好。” 李元明神色正经了两分，认真道：“我刚刚在大堂看到沃尔玛的威尔逊了。那老小子是不是来找你的？” 陈平没隐瞒，点头承认，将和威尔逊谈崩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李元明皱眉提醒：“那咱们得小心点了。这老小子阴得很，不得不防。” 郎显闻言笑了：“你这‘咱们’两字，说得是越来越顺口了。” 李元明老脸一红，没接话。 郎显道：“你们家不是跟沃尔玛背后的资本有交情吗？要不……你出面做个和事佬？或者去当个卧底帮忙探听情报？” 李元明摇头：“与我家相熟的是沃尔玛背后资本方的‘老二’。威尔逊代表的是资方‘老大’，他掌握的能量更强，李家影响不了他。所以这事儿咱们只能靠自己。” 陈平道：“待会儿我会提醒百思买早做防范的。他们是地头蛇，应对威尔逊应该容易点。” 很快，李元明就被郎显拉着去交接工作了，陈平则第一时间将威尔逊找上门的消息告知了戴维·米勒。百思买得知威尔逊插手，立刻提高警惕，加强了各环节的准备。 时间一晃就是三月四日，距离新品发布会只剩最后一天。 下午，陈平再次召集所有人，对发布会的每一个环节、每一处细节做最后的确认。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刚准备回房休息，养精蓄锐，一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打破了平静。 戴维·米勒脸色铁青地找上了他：“陈先生，出事了。我们合作的主要电视台，刚刚单方面终止了明天的现场直播合作，甚至宁可支付五百万米元的违约金！” 陈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心中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毫无疑问，电视台的忽然反水，与沃尔玛和威尔逊逃不开关系。 他沉声道：“立刻召集所有人，到我房间开会，制定应对方案。” 很快，戴维·米勒、施密特、山田健一郎、郎显和李元明齐聚陈平房间，气氛凝重。 陈平看向戴维·米勒问：“这家毁约的电视台，在我们的直播推广份额里占多少比例？” 戴维·米勒面色难看：“他们负责我们主要的信号覆盖，占了总宣传的百分之六十以上。” 房间内瞬间一片死寂。沃尔玛这一手釜底抽薪，等同直接拿走了他们大半的曝光度和影响力，手段狠辣。 陈平沉吟片刻后道：“替代的电视台能立刻顶上吗？” 戴维·米勒点头：“能，但覆盖率和影响力……只有原先那家的五分之一。时间太紧了，我们怕是很难找到与毁约方规模相当的电视台。” 陈平当机立断：“时间不允许了。先用备选电视台顶上吧，纸媒和宣传物料上投入翻倍，尽力弥补……” 他话未说完，房间门再次被急促推开。 戴维·米勒手下脸色煞白地冲了进来：“不好了！我们的另一家合作电视台也通知毁约了，同样愿意支付违约金！” “法克！”戴维·米勒再也压制不住怒火，猛地一拳砸在桌上，“沃尔玛这帮无耻的混蛋！肯定是他们干的！” 陈平抬手示意他冷静，目光锐利地看向手下：“具体怎么回事？说清楚。” 手下喘着气汇报：“我们的人打听到，沃尔玛分别向两家电视台投放了巨额长期广告合约，条件之一就是要这两家电视台撕毁与我们的直播合作。” 众人听完，脸色都难看起来。果然是沃尔玛在背后操纵。 “对手摆明是故意在这个关键时间点给我们制造麻烦，让我们没有反应的时间。” “是啊，无耻至极！” 李元明无奈看向陈平：“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陈平身上。 陈平揉了揉眉心：“眼下，只能先用备选电视台顶上。时间太短，我也想不出好的对策。” “当下最重要的是，立刻落实与备用电视台的合作，并把合同锁死。不能再出岔子，否则，到时连一家直播媒体都找不到，我们的发布会就真成笑话了。” 戴维·米勒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陈平又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行动起来，各自确认好自己负责的环节。不要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 众人虽都心有不甘，却也知道这是当下唯一的应对之策，点头领命，迅速散去执行。 陈平眉头紧皱，沃尔玛这一手，精准地打在了他们的软肋上。他乘电梯下楼，打算在酒店附近走走，醒醒脑子，看能不能从前世的记忆里搜刮点偏门营销点子，应对沃尔玛的封锁。 却没想到，电梯刚到酒店大堂，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酒店大厅人满为患，闪光灯此起彼伏，喧嚣声震耳欲聋。数不清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往前挤，还有大量举着牌子的粉丝，激动地尖叫着，声浪几乎掀翻屋顶。 “迈克尔！看这边！” “迈克尔！我爱你！” 陈平还没反应过来，一群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就护着个黑人俊朗青年往电梯而来，不由分说地将他又挤回了电梯里。 陈平无语，只能回到电梯角落，等下一趟！ 电梯门关上了，黑人青年与身边的保镖，明显地长松了一口气。 随后青年看向陈平，歉意一笑伸出手：“抱歉兄弟，连累你了。我是迈克尔·杰克逊！” 第599章 米元的售价，你确定？ 陈平这才抬头，看清对方的脸，不由得愣了。 迈克尔·杰克逊？ 北美流行音乐天王！ 自己居然与他在酒店电梯偶遇了？ 他迅速镇定下来，微笑着与对方握手：“我说酒店大厅怎么那么多人。原来是你，我是陈平，很高兴认识你。” 迈克尔·杰克逊快速思索了一下“陈平”这个名字，笑问道：“华夏人？” 陈平点头：“是的。” 迈克尔·杰克逊露出友善的笑容：“华夏，一个神秘又历史悠久的国度，我仰慕已久。长城、功夫、太极，还有那从未间断的强大文明……有机会我一定要去华夏看看。” 陈平客气地回应：“随时欢迎。相信我，那一定是一趟让你不虚此行的旅途。” “对了，你来纽约是参加活动的吗？” 迈克尔·杰克逊笑了笑：“不，我是为了明天的演唱会，在麦迪逊广场花园。” 陈平道：“那提前预祝你演唱会圆满成功……”话音未落，他脑中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想法瞬间成形。 “迈克尔，我忽然有个关于你演唱会的新奇构想，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聊聊？” 他这话出口，迈克尔身边的保镖立刻紧张起来，上前半步，隐隐将陈平围在中间，眼神警惕。 保镖头目汤姆更是目光锐利地审视着陈平。他们起初以为与陈平只是偶遇，现在陈平提出“聊聊”，汤姆不由怀疑这是否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邂逅”。 陈平看出了对方的怀疑和戒备，立刻连连摆手，脸上带着无奈而坦诚的笑容：“放松，伙计们。我没有恶意，这真的是巧合。” “碰巧遇上了，我又碰巧脑子里冒出一个可能对迈克尔未来表演形式有帮助的想法。” 迈克尔·杰克逊见状，抬手制止保镖：“汤姆，别紧张。” 得到授意，保镖才没有围住陈平，但目光依然警惕。 迈克尔·杰克逊看向陈平，笑着耸耸肩：“为了表达刚刚把你挤回电梯的歉意，也为了感谢你的祝福，去我的总统套房喝杯咖啡怎样？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畅所欲言。” 陈平欣然点头：“荣幸之至。” 到达总统套房，迈克尔请陈平坐下，让助手沏上咖啡。 “陈先生，请用。现在，可以告诉我你那个关于演唱会的新奇构想了。”迈克尔·杰克逊好奇地看着他，眼神温和而专注。 陈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直接道出了自己的想法：“迈克尔，我的构想其实源于一个营销策略。” “我希望能在你明天的演唱会现场，进行一场精心设计、与音乐氛围完美融合的产品展示植入，并借此机会，邀请你成为我们华耀品牌在全球范围内的代言人……” 陈平仔细说了自己的构想，当中有不少令人眼前一亮的提议。 “代言费用方面，可以协商，保证让你满意。” 他话音刚落，保镖汤姆眉头紧皱，冷哼一声：“看吧，迈克尔，我就知道他是别有用心，冲着你来的。” 迈克尔·杰克逊抬手制止汤姆，他目光平和地落在陈平脸上，微笑道：“汤姆，别这样。我相信陈先生的诚意。” “而且，刚才在电梯里，他提出想聊聊时，我能看出他眼中闪过的是思索的光芒，而不是预谋。这个想法，应该确实是灵光一现。” 陈平点头致谢：“感谢你的信任和理解，迈克尔。这样的合作，对你我双方都有利。你觉得如何？” 迈克尔·杰克逊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握，脸上带着温和却坚定的笑容：“陈，我欣赏你的创意。不过，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他稍作停顿，语气认真：“我是一个纯粹的音乐人。明天的演唱会，主题是‘献给歌迷的礼物’。” “我的想法里，这应该是一场专注于音乐本身的秀，是音乐、舞蹈和情感的直接交流。” “我不希望掺杂太多商业元素进去，那会破坏这份礼物的纯洁性。所以，很抱歉，我不能答应你的请求。” 他的拒绝虽然委婉，但理由清晰，态度坚决。 陈平笑道：“迈克尔，没想到我俩的想法，竟然不谋而合了！” 迈克尔·杰克逊不解：“什么意思？” 陈平解释起自己为产品打造的理念，详细讲述了华耀随身听“为音乐而生”的宣传，以及围绕其构建的社区、口碑发酵和“音乐爱好者专属”等系列构想。 “我们这款产品，就是为纯粹的音乐爱好者服务的。我们希望用户通过它，感受到的是音乐本身带来的愉悦和共鸣，而不是冰冷的硬件参数。” “我们将创造一个属于音乐爱好者的社群。这与你希望演唱会是一场纯粹的音乐盛宴，献给歌迷一份纯粹礼物的初衷，不正完全契合吗？” 迈克尔·杰克逊听完陈平的阐述，脸上露出惊讶和赞叹的神情。 “陈，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将一款播放器，从简单的工具，升华到连接人与人、分享音乐热爱的桥梁。你的想法和做法，远远超出了普通的商业范畴。” “你的描述让我对这款产品产生了好奇。你有样品吗？我想亲眼看看、亲耳听听，它是否如你所说的那样出色。” 陈平微笑：“当然有，就在我楼下的房间。我现在就去拿。” 迈克尔·杰克逊点头：“我等你。” 陈平很快返回自己房间，取来了样机。将其递给迈克尔·杰克逊。 他先拿在手中仔细把玩了一番。 “做工非常精致，体积也很小巧。” 随后，在陈平的示意下，他戴上耳机，按下了播放键。 清澈、饱满而富有层次的音乐瞬间流淌而出。迈克尔·杰克逊惊讶的眼睛睁大。听了将近一分钟，他缓缓摘下耳机，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天啊……”他轻声惊叹，“这么小巧的一个设备，竟然能还原出这样的音质，太不可思议了！这比我听过的很多专业设备都要棒。” 他爱不释手地摩挲着随身听：“这款产品，你们打算售价多少？” 陈平笑道：“零售价，99米元。” “多少？”迈克尔·杰克逊震惊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99米元？陈，你确定？” 第600章 必须滴 迈克尔·杰克逊见多识广，对市场与产品有自己的判断。他低头把玩着那款播放器，指尖在金属边框上摩挲。 “依照这款产品的质量。”他抬起头，目光直视陈平，“别说99美元，就算199美元，也是良心价。” 他好奇道：“这个售价，会不会太低了？” 陈平脸上洋溢起一抹淡笑。他没提及与索尼争夺市场的打算，只是从容回应：“低价，是我们推广策略的一部分。” “这款产品就是为音乐爱好者打造的。售价友好一点，才能让更多真心热爱音乐的人用上它。” 迈克尔·杰克逊凝视陈平，眼里多了几分认真。 陈平继续道：“我们将综合成本、渠道、推广等费用摊薄后，在价格上对用户做出了最大的妥协。当然，这个价格上，我们还是有得赚。” 迈克尔·杰克逊认真道：“陈，商人经营，赚钱无可厚非，但你却将产品的灵魂放在了赚钱的前面，你是个有追求的人。” “不得不说，你打动我了。” 他耸耸肩，笑道：“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谈谈合作了。” 陈平一怔，随即露出难掩的惊喜，果断地开出了华耀和三大公司能给出的极限合作价格。诚意满满。 迈克尔·杰克逊也不是缺钱的主，他选择合作是因为欣赏陈平的创意，并不是为了钱，所以两人一拍即合，没在价格上产生什么分歧。 谈好合作条件，陈平便开始讲起自己的构想，描述场景布置，细致说明白他想要创造的氛围：“这首歌，你上台后不要直接唱。” “舞台造型是你坐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华耀随身听。所有的光聚焦在随身听和耳机上。” 他努力描述着脑子里的画面。 “随后，在背后的大屏幕播放城市、海岸、街头、不同肤色的人戴着同款随身听。音乐没响，观众会好奇，你在听什么。” 迈克尔·杰克逊的眼神逐渐专注。 “然后，你摘下一只耳塞。”陈平抬手做了个动作，“用麦克风对准耳塞，歌曲的旋律响起。观众看到这些就会有一种从‘私人聆听’，进入‘共同聆听’的感受。” 迈克尔·杰克逊有些惊喜，问：“是用舞台表演来表达，你我的音乐理念吗？” 陈平点头。 迈克尔·杰克逊笑了：“有创意！” 这时，旁边的迈克尔团队成员轻声提醒：“但我们没有合适的歌曲啊！” 气氛一滞。 迈克尔·杰克逊眉头微皱，手指在桌面轻敲，思索起来。 陈平也愣了，才想起这是81年，他对标的迈克尔那首《We Are the World》，还没创作出来呢？ 他迅速把逻辑理清，《We Are the World》最合适这个场景。确定后，他一咬牙，不就是文抄公吗？劳资当了。 “或许，有一首歌合适。”陈平抬头道。 迈克尔·杰克逊看着他，眼里全是不解。 陈平道：“我闲暇时，胡乱捣鼓的一首半成品，名叫《We Are the World》，是一首……” 快速讲出歌曲内核后，他补充道：“我觉得这首歌的意境和内核，最合适华耀的产品和刚刚描述的舞台。” 迈克尔·杰克逊愣了两秒：“你还懂音乐？会写歌？” 陈平略显局促地笑了笑：“只是爱好。外行。旋律也是瞎哼的，不专业的地方，需要你补全。” 迈克尔·杰克逊目光发亮：“哼来听听。” 陈平点头，简单哼起旋律。刻意在几处音节上稍作偏移，故意将曲子哼成未经雕琢不成熟的样子。词句也只是唱几句点到为止。 迈克尔·杰克逊起初还不以为意，随后眼睛一点点睁大。等陈平哼完，他直接站了起来：“陈，你的这个灵感太棒了。” 他转身吩咐：“纸笔。” 旁人送来纸笔，迈克尔·杰克逊就开始根据刚刚听到的旋律谱曲，拿捏不准的地方，陈平立刻补全。 很快，主旋律完成了。随后迈克尔·杰克逊快速在细节、结构、节奏上做补充，两人对着旋律反复推敲了半小时，完整的《We Are the World》就成型了。 陈平暗自抹了把冷汗。这原本85年才会出现的歌曲，因为他这个挂比提前了四年现世，不过好在天才终究是天才。迈克尔亲自修整后，旋律跟前世他记忆中没什么两样。 倒是这首歌的另一个作者莱昂纳德里奇，因为他的捷足先登，失去了另一半作曲人的名分。他在心里默默向对方道歉，暗想，只能将来找机会补偿这位老哥了。 迈克尔·杰克逊看着成稿，边看边唱，越唱越兴奋：“陈，你是天才。这首歌太棒了！” 他抬头：“那出场就按照你说的那样，只是，怎么将音乐融入你说的那段表演里呢？” 陈平道：“很简单，你先录一段清唱，就用最打动人的那几句。然后就按我们商量的来，你用话筒对准耳机里播放的清唱。从‘一个人聆听’，到‘全世界聆听’。” 迈克尔·杰克逊激动道：“这意境很棒。不过有个问题？观众未必知道我用的是华耀的产品。这个怎么解决？” 陈平笑了笑：“办法很多啊！例如大屏幕画面角落打上华耀logo，入场通道挂上简洁醒目的广告，标出宣传语，为音乐而生！Hear the World. Be the World（听见世界，成为世界）等等……” “不错不错！”迈克尔·杰克逊听完陈平的想法更惊喜了。 陈平又洋洋洒洒地讲了许多其他点子。什么后台花絮镜头出现产品。演唱会纪念册内页放产品理念阐述。新闻稿强调‘音乐连接世界’‘为音乐而生’等。 “都是隐形植入，你不必担心喧宾夺主。” 迈克尔·杰克逊越听越专注，频频点头。 陈平几乎嘴说干，才讲完了整套构想。 迈克尔看向团队：“你们都听明白了吧？” 团队人点头。 迈克尔道：“那咱们立刻改方案。” 团队成员纷纷行动起来。 陈平陪着讨论方案，推敲细节至凌晨两点。方案才改完。 迈克尔·杰克逊站在房间门口送陈平，眼里仍带着兴奋：“陈，我们这场演唱会，会成为经典的吧？” 陈平自信满满：“那是当然！” “必须滴！” 第601章 宣传受挫 陈平匆匆回到自己的酒店房间，李元明、郎显、戴维·米勒等人立刻围了上来。 “你去哪了？找遍了酒店都没找到你的人！”李元明问。 陈平道：“想办法解决问题去了。” 他环视现场，直接进入工作状态：“电视台那边处理的如何了？” 戴维·米勒神情里带着一丝疲惫：“百思买动用了所有资源。锁死了两家备用电视台，黄金时段，信号可以覆盖东海岸。” 陈平点头：“确认不会再有变故了吧？” “确认。”戴维语气笃定。 “其他的准备呢？”他又看向其余人。 山田健一郎正色道：“样机、媒体邀请函、现场物料，全部到位。无疏漏。” 施密特简短补充：“现场布置又筛查了一遍，没问题。” 陈平听完，长长吐出一口气，他笑了笑：“好。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众人一愣。 山田健一郎与施密特对视，眼中瞬间亮起光。 山田试探道：“陈总……您找到替代违约方的大电视台了？” 施密特也难得露出期待：“如果是国家级电视网，那我们这次就翻盘了。” 戴维·米勒却摇头苦笑，没给大家泼冷水，陈平有能力是不假，但这里是漂亮国。百思买都没做到的事，他一个外国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陈平摇头：“不是电视台。”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去。 刚燃起的希望，迅速黯淡。 陈平却笑了：“但比那个更好。” 众人再次抬头。 “明天的事儿要是成了，‘华耀’两个字，会出现在全世界的头条。”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李元明第一个忍不住：“你倒是说，究竟干了啥啊！卖关子是要烂JJ的！” 陈平白了他一眼：“老子还没娶媳妇呢？你盼我点好行吗？” 李元明没好气：“少废话，说！” 陈平环视众人，笑道：“我和迈克尔·杰克逊达成了合作。明天，我们的产品，将登陆他的纽腰演唱会。” “什么？” 几个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 震惊几秒，众人狂喜。 李元明哈哈大笑：“迈克尔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音乐巨星，你居然将他谈下来了？这次咱们华耀想不火都不行了啊。” 戴维·米勒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他粉丝遍布全球，只要画面出现华耀的产品，全米媒体都会主动报道，我们连公关费用都省了。” “陈，你是怎么办到的？太不可思议了！” 其余人也都是惊喜交加。 有迈克尔助阵，随身听的宣传妥了！ 陈平压压手，让众人冷静。 “听我说方案。” 他用最简练的方式，把舞台设计、清唱出场、摘下耳机、大屏画面、logo位置、入场陈列、媒体话术，一一讲清。 众人越听越安静。 明白了陈平的想法，这不是简单的广告，而是一次理念的输出。 产品是载体，理念是核心。 “发布会明天照常进行。”陈平最后总结，“但所有对外口径，加一句‘全球音乐合作计划即将启动’。不要提前点名迈克尔。” 戴维立刻接话：“我去协调媒体预案。” 陈平点点头看向其他人吩咐。 “李元明，你负责统筹，哪缺人你往哪补。” “山田，后勤交给你了，严防再有人搞事。” “施密特，你负责去找全球的电视台，谈我们华耀和迈克尔合作的《We Are the World》现场版的播放。” “拿出咱们在电视台上省下的钱，和两家电视台的赔款，我要明天演唱会后，《We Are the World》在全球主要媒体上，滚动轰炸！” 众人齐声：“明白！” 房间里的疲惫一扫空。 几个人几乎是跑着离开的。 ……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天还没亮，戴维·米勒已经在会场后台盯最后一轮信号测试了，眼里全是血丝。 李元明、郎显在外场来回奔走，协调媒体、确认样机、催物料。 陈平只在沙发上眯了不到两小时，清晨六点就再次投入工作了。 上午十点，华耀新品发布会准时开始。 产品讲解流畅，演示稳定，现场媒体也给出了正面的评价。几家科技报用上了“性价比惊人”“设计出色”之类的词。 但传播效果，远不及预期。 因为电视台覆盖有限，全国性频道缺席，实时收视峰值仅约138万。 转载媒体不足30家。 午间新闻中，主流媒体对“华耀新品发布”仅以15秒快讯带过。纸媒报道热度排名，也只在当日第27位。 新品发布会和原本预计的“现象级宣传”，天差地别。 …… 沃尔玛总部，总裁办公室。 威尔逊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神情悠然。 两名高管坐在沙发上，语气谄媚。 “总裁高明。”一人笑道，“提前截断他们的电视台资源，等于掐住了华耀的喉咙。这场发布会根本没掀起水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另一人附和：“新品再好，没有曝光就是摆设。照这趋势，这款随身听很快就会陷入‘知名度困局’。销量起不来，渠道自然松动。等他们无人问津时，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 威尔逊嘴角上扬，轻哼一声。 “商业竞争，从来都不是比谁产品好。而是比谁掌握话语权多。” 他心里颇为得意。 临时策反对方谈好的两家电视台，让华耀失去了全米覆盖，几乎对华耀一击必杀。 一个华夏公司，竟敢在漂亮国挑战他这个地头蛇？不知天高地厚。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 “总裁，刚收到数据反馈。”她递上报告，“华耀新品发布会的舆论扩散指数，仅达到行业新品发布平均值的42%。主流媒体报道量，低于预期的三分之一。” 威尔逊听完，满意地点头。 “意料之中。” 他把报告随手放下，语气从容：“漂亮国的零售渠道、媒体资源，哪一样不在我们掌控范围内？居然想绕开我们沃尔玛？可笑。” 两名高管立刻接话，纷纷奉上马屁。 威尔逊笑了笑，走到酒柜前开香槟。 瓶塞“砰”地一声弹起。 气泡升腾。 倒满三杯后，两名手下举杯。 “总裁这招太高明了，只要我们持续压制华耀的曝光率，他们的销量就起不来。” “姓陈的现在肯定很后悔吧，说不定明早，就会眼巴巴地来求总裁了！贱不贱啊！” 威尔淡笑跟两人碰杯：“华夏有句古话，家自作孽不可活，区区一家华夏公司也敢忤逆我们沃尔玛，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第602章 声名鹊起 夜幕降临。 麦迪逊花园广场灯火通明，人潮如海。 歌迷喊着迈克尔的名字，在入口处排队等待入场，一幅悬挂在通道穹顶上的巨幅广告，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通篇黑色做底，银白色耳机线盘旋整张画卷，像条光带，最终汇聚成地球的模样。 而下方则是醒目的宣传标语。 为音乐而生！ Hear the World. Be the World.（听见世界，成为世界） 最下方，是醒目简洁的“HIVO”标志。 没有复杂的宣传，没有夸张的性能数据，只有冷静而克制的视觉冲击。 有人当场停下脚步。 “迈克尔的演唱会……居然出现了广告？” “他从不接商业植入的。” “这个华耀什么来头？” 几名年轻歌迷对着海报低声议论。 “也许是特别合作？” “能让他破例的品牌，肯定不简单。” 还有人被海报的设计画面吸引。 “你看那耳机线，像是把世界连在了一起。这创意太酷了。” 1981年的广告，多数还停留在直白堆砌卖点上。而这组广告的视觉言语，极简、克制，给了众人强烈的冲击，也有着足够的记忆点。 疑问，被悄然种下。 …… 入场后，歌迷们在不同角落，都发现了华耀的痕迹。 场馆通道的灯箱上，滚动出现的宣传语。 纪念品处，陈列的银色随身听。 座椅背面的节目单内页，有关“Music Connects Us”的短文。 舞台侧翼背景灯架上，隐约可见的“HIVO”标志。 华耀不喧宾夺主，却无处不在。 时间接近八点。 观众席已经沸腾。 “迈克尔！” “迈克尔！” 人浪一排排翻涌，掌声如雷。 灯光骤灭。 尖叫声冲顶。 一道追光划破黑暗…… 迈克尔·杰克逊以标志性的旋转动作登场，黑色礼帽，银色手套。 第一首，《Don’t Stop’Til You Get Enough》。 节奏一出，全场跟着律动。 第二首，《Rock with You》。 灯光变成温暖的蓝色海洋，数万人跟着摇动身体。 两首唱罢，掌声震耳欲聋。 迈克尔喘息微稳，走到舞台前沿，微笑看向台下。 “今晚！”他开口，声音温和，“我想谈谈音乐。” 现场渐渐安静。 “最近，我认识了一位来自华夏的朋友。”他笑了笑，“他对音乐的看法，让我非常认同。” 台下有人欢呼迈克尔的名字，他回应招手。 “他说，音乐不只是声音。”迈克尔继续，“它让我们听见彼此，也让我们成为彼此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 “他送给我一句话——Hear the World. Be the World.（听见世界，成为世界）” 大屏幕上，那句标语缓缓浮现。 “我很喜欢这句话。”迈克尔目光真诚，“因为音乐，本就该连接世界。”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我们一起，创作了一首新歌。” 他抬头，语气郑重。 “歌名是《We Are the World》。” “它讲的是无论肤色、语言、国家，我们终究属于同一个世界。而我希望，连接这个世界的是音乐！” 灯光缓缓暗下。舞台中央，只剩一束追光，落在一副耳塞上。 迈克尔坐在高脚椅上，戴着华耀随身听。 全场静得出奇。 耳机线在灯光里微微闪耀。 几秒后，迈克尔缓缓摘下一只耳机。用麦克风对准了它。 一段清唱，从音响中流出。 纯净、温柔。 仿佛从耳机里，走到了现实世界。 观众席有人低声吸气。 “太震撼了……” “这开场……是从耳机里出来的？” 清唱结束。 音乐戛然而止。 迈克尔看向观众，轻声道：“这首歌，献给所有热爱音乐和热爱和平的人们。” 下一秒…… 音乐骤然响起。 鼓点推进。 大屏幕出现非洲、中东、东南亚孩子的笑脸与纯真的眸子。 有人红了眼眶。 迈克尔站起，举起麦克风。 “We are the world…” 声音穿透全场。 旋律是那么的抓耳，很快，所有歌迷都被代入到了音乐中。 舞台灯光如海浪般铺开，数万观众沉浸其中。 有人低声跟唱。 有人举起双手。 有人泪流满面。 当副歌再度响起时，几乎半个场馆已经在合唱。 “We are the children…” 那一刻，音乐不再属于舞台。属于所有人。 在歌声与灯光交织之间，华耀的标志静静停留在屏幕一角。没有抢戏。却无人忽视。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起立鼓掌。 这一晚人们心里记住的，不只是这首歌。 还有这场演唱会无处不在的一个名字！ 华耀！！！ …… 演唱会还未结束。 施密特就拿着刚刚录制完成的《We Are the World》现场版，去了电视台。 滚动播放。 全球独家现场版。 迈克尔的新歌首唱。 迈克尔的名字，本就是收视保证。所以不到一小时，全米的电视台都播放起了迈克尔的新歌。 凌晨新闻时段临时改稿。 电台也同步播放副歌。 迈克尔在全球的歌迷数量，庞大得惊人。 所以很快这首新歌就登上了实时流行榜榜首。 歌迷们沉浸在迈克尔新歌里的同时，也注意到了当中的细节，舞台中央突出的耳机，迈克尔使用的新式随身听。逐渐的，HIVO这个logo被歌迷铭记。 而那句反复出现的Hear the World. Be the World。（听见世界，成为世界）也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不少米国家庭，歌迷一边听歌一边问。 “那个随身听是什么牌子？” “迈克尔戴的那款？” 电视台很快就接到了无数的电话，一番查证下来，也记住了华耀这个名字，翻出当天“没什么水花”的华耀新品发布会录像。趁着热点，剪辑，免费播放！ 华耀两个字，开始频繁出现在电视媒体上。 而与华耀合作的电视台，第一时间也发现了热点，立刻重播华耀的新品发布会。 一番操作下来，华耀境况翻天覆地。 昨天，它还不过是个普通的科技产品发布会。 今天，则是“迈克尔同款”。 歌迷们第一次认真看发布会。他们发现，华耀的随身听不只机身轻薄、外观时尚，还拥有双声道立体声芯片，性能参数强悍。 最为重要的是它的理念，为音乐而生！音乐连接世界等等…… 在《We Are the World》的感染下，华耀的宣传语不再是简单的广告词，而是一种音乐理念，产品有了灵魂。 歌迷了解迈克尔的为人。知道他对商业植入极为谨慎。迈克尔都觉得好的东西，肯定有特别之处。 一时间，华耀和它的随身听声名鹊起！ 无数人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603章 凌厉的反击 第二天清晨。 百思买各地门店刚刚开门。 一群疯狂的年轻人，就冲进了店铺。 “华耀随身听还有吗？” “我要迈克尔昨晚戴的那款。” 销售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昨天，这款产品还无人问津。 今天，柜台前竟排起了长龙。 有人当场试听。 “音质真不错。” “外观也时尚。” “才99美元？认真的？” 对比同类产品，索尼的149米元售价，华耀的性价比立刻就显现了出来。 “相比索尼华耀的价格便宜三分之一啊！” “难怪迈克尔会选它。” 口碑开始自发扩散。 有人买完直接打电话给朋友。 “你还没看迈克尔昨晚的演唱会啊？先别看了，赶紧去买他推荐的那个华耀随身听。” 一款电子产品，居然就这么在极短时间内形成了人传人效应。 与此同时，媒体反应更快。 昨天他们简单带过的华耀，今天成了他们追捧的宠儿。 “迈克尔新歌背后的东方品牌？” “华耀：一夜之间的爆款？” “99美元挑战索尼市场地位。” 电视节目分析销量数据。 财经频道讨论供应链能力。 娱乐版面解读“明星同款效应”。 粉丝更是公开表态：“想和偶像用一样的东西。” 短短一上午。 全美七成百思买门店的华耀随身听，售罄。 库存数字不断刷新。 总部后台数据一片飘红。 戴维·米勒盯着实时销售曲线，喉咙发干。 李元明直接拍着桌子笑出了声。 施密特低声说了一句：“这不是推广，这是现象级营销。” 华耀的新款，卖爆了！ …… 与此同时。 沃尔玛总部，总裁办公室。 “砰！” 办公桌上的文件、电话、咖啡杯被尽数掀翻。 威尔逊脸色涨红，青筋暴起。 “怎么会这样？” 他嘶吼着。 “一夜之间翻盘？凭什么？” 他来回踱步，呼吸粗重。 “我们在媒体的人呢？电视台的人呢？他们为什么不拦着？” “还有那两家电视台，我们高价投广告，他们居然播放带有华耀广告的迈克尔新歌？” 他猛地转身。 “他们这是严重违约！让法务部告他们！我要打官司！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几名高管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其中一人小心开口：“总裁……我们的合约内容，是禁止他们直播华耀新品发布会。” 他声音发虚。 “没有涉及迈克尔新歌相关的内容，法律上，他们的行为构不成违约。” 威尔逊猛地瞪向他。 另一人硬着头皮补充：“我们也没预料到。从来不在演唱会上接商业广告的迈克尔，会为华耀破例？” “你们简直废物！” 威尔逊咬牙切齿。 “我是不是说过，要关注一切跟华耀有关的动向？这么大的合作，你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沃尔玛花这么多钱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手下神情无奈。 “总裁，这事真的不能怪我们。他们双方之前没有任何公开接触，百思买内部都不知道……我们也没想到啊。” 空气凝滞。 怒火在威尔逊眼里翻滚。 这不是失误。 这是被偷袭了。 另一名高管压低声音：“总裁，现在追责没有意义。得遏制华耀的势头。” “自动马桶已经让百思买在市场上领先了我们一筹，如果再加上这款现象级的随身听……” 他停顿了一下。 “今年零售份额，百思买会把我们压得很难看。” 威尔逊眯起眼。怒火慢慢沉淀成阴冷。 “华耀的随身听，卖多少钱？” “99米元。” 威尔逊眼神骤冷。 “99？” 他冷笑一声。 “比索尼低五十米元。这是要把索尼往死里打啊？” 他沉默数秒。思路迅速成型。 “联系索尼。” 几人一愣。 威尔逊声音恢复冷静，带着算计道：“以‘非法倾销’为由，联合索尼，把案子递到议院去，里面有我们的人。” 他语气平稳，却透着狠意。 “只要倾销罪名成立，就能冻结销售渠道，启动反倾销调查。” 他忽然又想起什么。 “华耀那款自动马桶，是谁的市场？” “是TOTO。” 威尔逊嘴角缓缓扬起。 “也联系他们。三家联手。” “零售渠道、电子巨头、卫浴龙头。” “共同向议院施压。” 他目光森冷。 “只要华耀被贴上‘恶性低价倾销’的标签，我们就能把它死死按住。” 他一字一顿。 “我要让他们……一台随身听，都卖不出去！” 沃尔玛的动作很快。 当天就联系了索尼与 TOTO，三方都恨极了华耀，一拍即合。决定联手状告华耀倾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舆论和宣传上，沃尔玛也没对华耀留手，当天就让背后的资本出手，压制了华耀相关的新闻和舆论。 不到半天，华耀的新闻曝光量下降了近40%。 《We Are the World》的电视播放频次，也明显减少。 …… 而此时。酒店顶层总统套房里。 陈平正和迈克尔一起庆贺演唱会圆满成功。众人说说笑笑，谈论着下一场演唱会怎么弄时，团队宣传负责人却脸色严肃地走了过来。 “迈克尔，你的热度掉的厉害。”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来人身上。 “上午的数据刚冲到峰值，下午就腰斩了。播放频率被调低，娱乐版面也在撤。这不正常！” 迈克尔的笑意缓缓消失。 “人为的？” “很明显。” 他皱眉。 《We Are the World》不仅是华耀的流量，同样也是他的作品。 流量被压，就是双输。 “是竞争对手做的吗？”他低声问。 团队成员摇头：“不像。我问过媒体朋友，限流指令来自更高层。可能是音乐公司那边的资本博弈。” “不是。” 陈平忽然开口。 众人看向他。 “应该是沃尔玛。”陈平道。 迈克尔一愣：“沃尔玛？我跟他们没有过节啊，他们为什么针对我？” “是冲着华耀来的。”陈平解释：“《We Are the World》是你的流量，同样也是华耀的。” 迈克尔问：“你跟沃尔玛有过结？” 陈平语气平静地把之前双方的冲突简要说了出来。 迈克尔脸色阴沉：“抢专利，搞独家不成，就耍这种手段？吃相太难看了。” 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资本压制，最难反击。 众人都找不到解决办法，陈平也冥思苦想，对方针对迈克尔，就必须在迈克尔身上破局！迈克尔最大的优势是什么？ 音乐? 再抄一首歌吗？ 陈平摇摇头，他倒是可以办到，但发歌需要时间，即便是在演唱会上发，也要等迈克尔下一场，下一场可是四天后。 黄花菜都凉了！ 陈平忽然眼睛一亮，迈克尔的优势除了音乐外，还有舞蹈啊！ 第604章 我要让华耀死 他脑里瞬间就泛起无数上辈子短视频平台的魔性舞蹈，那玩意的传播速度可是恐怖到爆炸的。 当下没有手机，没有短视频。 但有电视台。有商圈大屏。 有，时代广场。 念头成型的瞬间，他笑了。 “既然他们打压我们《We Are the World》这个爆点，那我们就再造一个爆点。” 众人抬头。 “咱们可以录一个三十秒的跳舞视频。”陈平语速加快，“你带一群人跳舞，每个人都挂上华耀随身听。动作简单、节奏强、魔性洗脑。” “然后将视频投放全米电视台，各大商圈的大屏，我有信心，短时间内热度就能盖过《We Are the World》。” “当它的舞蹈成为现象，观众看完后会回溯，讨论你不久之前的另一个作品，《We Are the World》，这样，两个热度作品就能产生联动效应。” “到那时对方再压我们的热度，就要付出成倍代价。威尔逊再狂，也得掂量值不值。” 房间安静了两秒。 迈克尔眨了眨眼。 “陈……又是你突发灵感？” “你该不是连舞蹈也会吧？” 陈平咧嘴一笑：“略懂。” 然后，他真找了个空地，找准节奏。 脚尖点地，身体前倾，嘴里边哼哼音乐旋律，肩膀卡拍抖动，右手打响指，左脚滑步前踏，转身、定格、手臂甩开，再一个利落的胸口卡点。 动作简单。 重复性强。 极其魔性。 属于那种——看一遍就能记住，听着音乐就想跟着跳的舞。只不过陈平身体协调一般，转身时差点没站稳。 迈克尔看了三秒，忍不住笑出声。 “陈，你脑子很好用。” 他站起来，走到中央。 “但身体，没你的脑子好用。” 众人哄笑。 下一秒。 迈克尔也哼起了陈平刚刚唱的那段旋律。随后舞动起来。 同样的动作，在他身上却像是被点燃了。 滑步丝滑。 卡点精准。 转身干脆。 最后一个定格动作，手指指向镜头，眼神凌厉。 一气呵成。飒得炸裂。 房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平拍手：“对，就是这个感觉！” 迈克尔笑着看他：“这舞叫什么？” 陈平想了想：“就叫……‘World Step’。” 简单，好记。 李元明已经反应过来：“我去拿随身听！” 迈克尔团队的人，立刻道：“我们去做刚刚那段旋律。” 几分钟后，几台华耀随身听挂在了舞团人的腰间。 房间里有现成的乐器，有陈平这个挂比在，配乐也很快成型。 迈克尔带着他的团队，简单练习后就上手了。很快，套房桌椅清空。临时摄像机架好。 正式开拍。 迈克尔站在最前，身后几名舞者排开。 “Ready？” 音乐起。 三十秒。 整齐、魔性、节奏炸裂。 每一次甩手、滑步、转身，腰间的华耀随身听都在灯光下闪耀。 最后一个动作！ 所有人同时定格，镜头拉近华耀标志。 画面结束。 房间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掌声。 陈平看着回放画面，满意地扬起嘴角。 “威尔逊。这一次，你压得住吗？” 视频剪辑完成后，团队几乎没有耽误一秒，直接通过百思买的渠道网络，将三十秒舞蹈视频铺向全美各大核心商业区。 纽约时代广场。 洛杉矶日落大道。 芝加哥密歇根大道。 旧金山联合广场。 每一块巨型屏幕，都是隔一小时滚动播放三遍。 而在舞蹈视频前，还插入了一段迈克尔亲自录制的短片。 镜头里，迈克尔微笑着道：“感谢昨晚到场的每一位歌迷。因为你们，音乐才有意义。” 感谢真诚而直接。 然后…… 音乐骤起。 鼓点炸开。 “World Step”开始。 三十秒。 节奏干脆利落。 滑步、卡点、甩臂、定格。 腰间的华耀随身听在灯光下闪动。 画面极简。 信息单一。 却极具记忆点。 最关键的是，短。 从商业区匆忙走过的白领，本来只打算瞥一眼。但因为短，他们看完了。 司机等红灯，视频看完了，红灯还没变绿。 广场上，人们议论纷纷。 “这什么舞？” “刚才那个动作怎么做？” 有人停下脚步。 有人跟着节奏晃肩。 有人当场模仿滑步。 魔性开始发酵！！！ 纸媒最先嗅到味道。 “迈克尔新舞蹈席卷商业区。” 电视台随后跟进。 午间新闻插播画面。 晚间节目解读“明星带动城市街头文化”。 半天时间。 第二波旋风形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而正如陈平预料的那样，很多原本没关注《We Are the World》的人，因为这段舞蹈开始搜索迈克尔最新的动态。 热度回溯。 联动，搜索。 《We Are the World》的热度也再次被点燃。 而那些因为新歌关注迈克尔的人，也开始在电视和街头看到这段三十秒的舞蹈。 双向导流。 热度的曲线不再有峰值，而是叠加。 到了晚上。 几乎所有娱乐频道都在谈两个名字。 迈克尔。 华耀。 商业区有人在模仿。 学校有人在练。 夜店开始循环播放那三十秒配乐。 势不可挡。 —— 沃尔玛总部。 威尔逊看着手下给他的热度报告，脸色铁青。 他猛地站起，一拳砸烂了文件柜。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怒吼。 “他们是提前算好的？还是我们太寸了，倒霉的撞上了他们短时间内的两波爆点？” 办公室无人敢出声。 “该死！真该死！” 他指着手下：“通知媒体，给我继续压热度！不惜代价！” 一名高管硬着头皮开口： “总裁……早上为了压《We Are the World》的热度，我们已经花了近一千万美元。” “现在是第二个爆点，而且和第一波联动。如果硬压……成本会成几何倍数增长。” 另一人补充：“我们的反倾销申请已经递交了。” “与其在舆论场跟他们硬拼，不如把资源用在议员游说上。只要倾销控诉通过，对华耀的杀伤更直接。” 威尔逊沉默。 他纵横商场多年，从未像这次这样，连续在同一个对手身上吃亏。 他想一口气拍死华耀。 但他也清楚，资本不会允许他无底线烧钱。 怒火，在胸口翻滚。 他深吸两口气，点燃雪茄。 理智重新占据上风。 “好。” 他声音低沉。 “按你们说的办。” “把那些议员招待好。” “我要最短时间内通过倾销控诉。” 他目光冰冷。 “我要华耀……死！！！” 第605章 将枪口对准霓虹 观察两天后，确定热度稳住，沃尔玛没再出手的迹象。众人悬着的心才逐渐放下。 这种热度，扩散的时间越长，就越难压制，短时间内沃尔玛不动手，就证明他们选择了息事宁人。 而“World Step”热度大爆，视频不仅在电视台、商圈轮播，甚至还被几档热度很高的综艺节目购买版权模仿。 《We Are the World》的播放量也没有再降低，快速回升，形成了二次热度回流。 迈克尔得到团队确认热度稳定后，长出一口气。 当晚，两方人马在酒店顶层开了个小型party。 气氛轻松。 音乐流淌，香槟碰杯。 陈平靠在沙发边，神情少见的放松。 “我要回华夏了。”他平静开口。 迈克尔一愣：“这么快？” “这边的事情差不多了。”陈平笑了笑，“华夏国内还有很多事儿等着我。” “什么时候再来？”迈克尔有些不舍。 陈平算了算港股利润落袋的时间：“大概夏天。” 他抬眼笑道：“到时华耀将发布第三款新品。你有兴趣来发布会玩玩吗？” 迈克尔几乎没有犹豫，点头答应。 “行，到时我肯定来，希望你捣鼓出的新玩意不会让我失望。” 两人相视而笑。 因为喝了酒，所以当晚陈平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清晨。 一行人收拾完东西，还是那辆加长林肯。还是戴维·米勒与团队成员，送陈平几人直奔机场。 只是相比来时，离开的是三人，陈平、李元明、郎显。 机场大厅。 简单拥抱告别后，戴维道：“首批产品大卖只是开始，要想保持火爆，后期还有很多事要做，咱们常联系。” “放心。”陈平点头。 两人聊完，一一跟其他人告别，三人刚准备过登机安检。 百思买的工作人员匆匆赶到，满脸慌张。 “不好了，出事了！” 戴维见是自己的法务助理，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法务助理喘着气，将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就在刚刚，议院初步裁定，华耀产品涉嫌倾销。” 空气瞬间凝固。 “起诉华耀倾销，开玩笑吧？”李元明脸色一沉。 助理点头解释：“是真的，有人联合提起贸易申诉，议院贸易委员会已经启动了调查程序。” “按流程，委员会若认定华耀存在低于市场公平竞争的低价销售行为，调查将进入反倾销听证阶段，到时不仅会临时征收惩罚性关税，还有可能冻结华耀的渠道销售资格。” 戴维低骂道：“肯定又是沃尔玛搞鬼。他们跟议院关键议员关系密切。这不仅是针对华耀，也是在针对百思买。” 陈平却异常冷静。 “沃尔玛只是零售平台。他们哪来的资格控诉我们倾销？” 助理道：“沃尔玛联合了索尼和TOTO，就有行业竞争方身份了。沃尔玛则以‘百思买售卖不正当低价产品，扰乱市场秩序’为由，另行申诉。” 陈平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索尼。劳资放你一马，你非要往枪口上撞。” 戴维上前一步：“咱们该怎么办？” 陈平沉默几秒。 “原本我不想太激烈。” “既然他们奔着弄死我们来的……” 陈平目光锐利：“那就不死不休！” 他看向李元明：“机票退掉。” 李元明二话不说，转身去窗口。 …… 半小时后。 一行人重新回到酒店。 迈克尔得知消息，亲自下楼。 “出什么事了？” 陈平简单说明华耀被倾销调查的情况。 迈克尔脸色沉了下去：“他们在玩政治。” “是。”陈平点头，“而且是冲着弄死我们来的。” 会议室门关上。 众人开始出主意。 “请律师团，拖程序。” “发动百思买联合反对。” “公开透明成本结构，证明没有低价倾销。” “利用粉丝舆论反压。” 建议一个接一个。 陈平始终没说话，只是低头抽烟。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散开。 几分钟后，他抬头。 “这些都是治标。打完这一次呢？下次他们换个名义再来，我们怎么办？” 房间安静。 没人反驳。 陈平忽然看向戴维：“有覆盖面广、可信度高的纸媒关系吗？” 戴维点头：“有。两家全国级报纸，可以发深度评论。” “好。” 陈平站起身。 “我要写一篇社论。” 众人一愣。 陈平则看向山田健一郎。 “山田，我这篇社论，可能会影响到霓虹。到时，你也许会左右为难。你要不要……” 山田健一郎目光坚定。 “陈桑。我比你们更清楚，那些右派资本是什么德行。” “我们虽然都是霓虹公司，但我们追求的是开放市场、技术进步。他们玩的是封锁和垄断。”他语气平稳，却坚决。 “我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你放手去做。” 陈平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 陈平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 这一次！ 他不准备防守。 来吧，互相伤害，看特么谁先撑不住！ …… 陈平回到房间，连领带都没解，直接就拿起纸笔写。 全文英文。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把“倾销”这口锅，连同背后的黑手，用舆论的风暴掀翻。 文章开头，他便开门见山，把“倾销调查”钉在了耻辱柱上。 倾销调查的目的是什么？是防止外来企业用掠夺性低价摧毁本土产业、夺走本土就业。 那么，请问：华耀进入漂亮国不到半年，渠道尚未铺开，刚刚起势，就立案调查倾销。这到底是政策，还是笑话？ 对一家新入场、尚未形成垄断、连市场格局都还没撼动的公司挥舞“倾销大棒”，不是维护秩序，更不是保护市场，而是在保护某些人的既得利益。 紧接着，他笔锋一转，转换了枪口。 谁夺走了漂亮国人的工作？ 这一句，写得又狠又稳，瞬间把文章的脊梁竖了起来。 你们口口声声说“保护漂亮国就业”，那我问一句： 这些年，到底是谁占领了你们的货架？是谁在拿走你们的利润？是谁把漂亮国人的消费、订单、工厂和岗位，一点点搬走？ 不是华耀。是霓虹。 而作为保护本国企业、国民利益的政府，却下场保护掠夺者？可笑吗？可悲吗？ 不…… 是可耻！ 陈平洋洋洒洒几百字，就旗帜鲜明地将枪口对准了霓虹！ 第606章 风暴酝酿 华耀连漂亮国经济“基石”的门都没摸到。 我们上市的仅有两款产品。 自动马桶，隶属卫浴。 随身听，属于轻工电子。 在漂亮国，这两个领域，真正掌握主要市场份额的是谁？我们来看看数据。 漂亮国卫浴市场，份额排行前三的是： TOTO：35% INAX：20% 松下卫浴：15% 而华耀，目前连5%都不到。 再看看轻工电子，市场被谁占领？ 索尼、松下、东芝、日立，四家联合占据了北米65%的市场份额。 我想看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发现了问题。 没错，这些清一色全部是霓虹企业。 清醒点吧？抢走漂亮国市场、就业的不是华耀，而是霓虹。 但漂亮国议院贸易委员会却拿着放大镜审视华耀。 可笑吗？ 不，是可悲！ 文章越写越尖锐，句句都在逼问。 我想问：华耀到底影响了谁的利益？让议院如此急切地下场，替这些霓虹企业站台？ 如果议院贸易委员会真的在乎“漂亮国就业”，为什么不去调查那些占据主要份额的霓虹巨头？ 最后，他把落点砸得更狠、更直接。 华耀为什么在随身听这款产品上给用户让利？因为我们的理念是，为音乐而生，希望更多热爱音乐的人用得起这款产品。 华耀不是搅局者。 华耀是在保护漂亮国消费者的利益。 我们的产品便宜，我们让普通漂亮国家庭用更少的钱，买到更好品质的东西。 这是倾销吗？不，这是竞争，这是进步。 这才是市场该有的样子。 文章最后，他直指核心。 如果说“让美国人买得起”也是错，恕我直言，那这就是一条暴政！ 写完，陈平给自己点了根烟。 对他来说，解释？缓和？不存在的！ 掀桌子！ 直接开战！ …… 陈平的文章见报，一上午时间，便在漂亮国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清晨的报摊前，西装革履的白领一边翻报纸一边低声议论。 “他说的不是没道理，霓虹的东西那么贵？政府却出面保护这些人，简直没道理！” “就是，打压便宜的华耀，保护贵的索尼和TOTO，最终买单的还不是我们。他们到底在保护谁？” “这华夏人胆子不小，但话说得挺实在。” 街头咖啡馆里，几名中年人指着报纸。 “现在到处都在讨论这篇社论，报纸都卖疯了。” “能不卖疯吗？这可是史无前例的公开质疑贸易委员会的裁决啊。” “他质疑的不对吗？去年我们公司倒闭，就是因为霓虹企业插手，现在全米到处充斥霓虹的产品。我认同他说的，漂亮国的就业、市场就是被霓虹抢走的。” 各大报纸，电视台讨论不断，保守派媒体斥责陈平“别有用心”，自由派媒体却称陈平给“贸易政策敲响了警钟”。 一时间，报纸专栏、电视台圆桌节目、电台热线，都围绕着“是否应该以倾销为名打压华耀”展开激烈讨论。 有评论员直言：“如果裁决缺乏足够的数据支撑，那么这篇社论无疑是对制度的一次提醒。” 也有人反驳：“我们不能因为一篇情绪化的文章，就动摇国家贸易战略。” 还有人冷静分析：“问题不在陈平是谁，而在于他说的逻辑是否成立。” 还没到晚上，“陈平”“华耀”“倾销裁决”就成了全米的财经热点。连一些原本对贸易毫无兴趣的普通市民，也开始关注这场风波。 舆论俨然有越演越烈之势。 …… 沃尔玛漂亮国总部办公室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威尔逊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对面沙发上，坐着两名霓虹企业代表。 索尼漂亮国代理人：中村健太。 TOTO漂亮国代理人：山本弘志。 山本弘志皱着眉头，语气有些不安：“威尔逊先生，这件事闹得有些大了。现在舆论明显偏向华耀，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在漂亮国的市场布局？消费者如果开始同情他们，对我们的销售未必是好事。” 中村健太冷哼、：“陈平这家伙真该死。他怎么敢写这种社论的？还把枪口对准霓虹企业。他就不怕我们抱团，彻底弄死华耀吗？混账东西……” 双方之间是有梁子的。如今陈平公然挑战贸易裁决，在他看来，这无疑是旧怨未消，又添新恨。 威尔逊却淡淡一笑，显得异常镇定。 “二位不用担心。”他缓缓道，“我们沃尔玛背后的资本，在漂亮国能量巨大。岂是区区一个华夏人，写篇文章就能撼动的？” 他眼神微冷。 “他越是这样，越证明我们打在了他的痛处。等倾销裁决正式落地，就是彻底弄死华耀的时候。” 话音刚落，秘书敲门。 “先生，议院贸易委员会议员的代表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威尔逊立刻起身。 门开，西装笔挺的罗伯特·哈金斯，代表议院贸易委员会关键议员托马斯·格兰特前来传达意见。 威尔逊和霓虹代表同时上前，神情恭敬。 “哈金斯先生，欢迎。” “格兰特议员对这件事怎么看？” “接下来会如何处置华耀？” 哈金斯坐下，神色冷峻。 “议员先生非常生气。”他语气冰冷，“区区一个华夏人，居然敢公开质疑议院贸易委员会的决定，简直可笑。” “格兰特议员已经联系了着名经济评论家理查德·布莱克伍德进行反驳。等文章出来，舆论风向就会迅速逆转。” “你们不用担心！” 三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神都亮了。 布莱克伍德，在漂亮国财经界几乎是传奇。当年能源危机时，就是他率先预判原油价格暴涨，被华尔街誉为“先知”。 金融震荡之际，他撰写了《结构性泡沫警告》一文，直接引发监管层关注。 甚至，曾经在全国电视辩论中，他用犀利的言辞压得三位经济学教授无言以对，一战封神。 他的专栏，不仅代表他个人，更代表一部分资本的声音，有他出手，华耀必死。 三人露出会心的笑。 威尔逊拿出红酒。 “既然格兰特议员安排好了，我们就不用担心了。” 红酒倒满。 “为胜利。” “为裁决。” “干杯！” 高脚杯碰撞，酒液摇晃。 几人却不知，正因布莱克伍德的下场，一场更大的风暴，悄然酝酿。 第607章 眼瞎的布莱克伍德 很快，布莱克伍德出手了。 这位财经评论圈的重磅人物，当晚就在主流报纸头版发表了长文。 标题醒目而克制：《情绪不能代替法律》 文章开篇，便直指陈平写的社论。 他没有正面回应“谁夺走漂亮国工作”的情绪点，而是把话题迅速拉回“制度与规则”。 文章表示，倾销调查不是针对某一家公司，而是针对“行为模式”。 任何进入漂亮国市场的企业，只要存在低于正常价值销售的嫌疑，都应接受调查。 情绪化的民族主义语言，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紧接着，他避重就轻地重新定义“问题焦点”。 华耀进入市场不到半年，并不意味着它不会进行掠夺性定价。 相反，短期低价迅速占领市场，本身就是经典的倾销路径。 先以极低价格冲击市场，待竞争对手退出，再逐步提价，这是教科书级的案例。 他刻意不提霓虹企业长期占据市场的事实，而是将华耀的“便宜”描述成潜在威胁。 今天消费者觉得便宜，明天可能就失去选择权。 保护市场秩序，本质上是在保护长期公平，而不是短期价格。 随后，他替议院贸易委员会辩解：贸易委员会依法启动程序，本身并没有错。 将合法调查描绘成“替外国企业站台”，既是不负责任的煽动，也是在削弱漂亮国制度的权威。 最后，他话锋一冷，暗暗给华耀扣帽子：如果一家企业无辜，理性的方式是配合调查，而不是在媒体上制造对立情绪。 商业竞争需要透明，而不是情绪勒索。 文章结构严密、语气理性，站在了“规则”和“法律”的制高点上，对华耀和陈平进行批判。 此文一出，舆论立刻分裂。 有人动摇。 “他说得也有道理，调查又不等于定罪。” “如果华耀真的没问题，为什么抗拒调查？” 但也有人不赞同。 “布莱克伍德这是给资本站台，谁便宜我支持谁，毕竟作为顾客的我是要掏真金白银购买产品的。” “就是，说什么长期公平？我现在就想少花五十美元。” 普通人之间，双方的支持率几乎对半。 可真正的风向，正在上层倾斜。 学术圈里，几位经济学教授公开评论。 “布莱克伍德的分析更严谨，陈平的文章带有明显民粹色彩。” 政策研究机构发表简报：“贸易调查是制度正常运作，不应被情绪化舆论干扰。” 主流财经媒体专栏纷纷转载布莱克伍德观点：“规则高于一切。” 甚至某些官员在采访中含蓄表示： “企业应当尊重程序。” 一时间，“理性”“规则”“制度”成为高频词。 陈平的社论，被部分人解读为“煽动”“冒犯”“挑动对立”。 舆论风向，明显被带偏。 …… 华耀内部会议室。 气氛压抑。 施密特沉声道：“布莱克伍德避开关键数据，只讲程序正义，这是偷换概念。” 山田健一郎点头：“他的文章逻辑上有漏洞，但表面站得住脚。” 戴维·米勒神色复杂。 “陈。”他语气低缓，“资本那边压力很大。” 会议室安静下来。 “也许……我们可以稍微低调一些。”戴维道，“忍一段时间。舆论记忆很短的，热度过去，事情自然会淡化。” “有百思买在背后运作，最终裁决未必悲观。” 陈平抬眼看他，目光冷而稳。 “你想让我低头？” 戴维皱眉：“不是低头，是策略性退让。” 陈平声音不高，却极坚决：“低头就是认输。” “即便最终判我们无罪，只要我们默认调查合理，那也是污点。” “本就不存在的事，我不认。” “华耀，不向权势低头。” 空气骤然收紧。 戴维还想再劝。 陈平却抬手打断。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个人立场，是资本在向你施压。” 他语气平静，但锋芒毕露：“我现在需要的是百思买的支持，不是意见。” “把我的话带给你背后的大佬。” “相信我，就站在我这边。” “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明哲保身。” 他停顿一秒，声音冷了两分：“当然，这件事后，华耀也会选择，真正愿意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的合作伙伴。” 会议室一片死寂。 百思买背后资本的意见？ 陈平根本不在乎！ 只要华耀能挣钱，他随时随地能找人代替！ …… 戴维·米勒当晚就飞回百思买总部。 董事会议室灯火通明。 高层连夜开会。 数据摆在桌上！ 华耀随身听上市两天，单品利润率高于同类产品12%，进店客流提升近30%，连带销售额明显上涨。 董事直言：“利润不会说谎。如果华耀倒了，我们损失的不只是一个赚钱项目，而是定价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最终，表决结果…… 超过七成的董事，决定支持陈平。 …… 凌晨。 陈平再一次拿起纸笔。 他没有铺垫，没有寒暄。 开篇第一句，“任何抛开事实与数据讲道理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紧接着他就上数据。 既然布莱克伍德先生强调“规则与理性”，那我们就谈规则，谈数据。 先看漂亮国的汽车行业。 过去十年，霓虹品牌在漂亮国市场的占有率持续攀升，已超过半数。 本土车企市场份额连年下滑，多家工厂倒闭，数万岗位流失。 请问，这算不算“长期市场结构变化”？ 有没有立案调查？ 他接着指向家电领域。 家电市场的霓虹企业垄断更为明显。 电视、音响、录像设备，霓虹企业占据超过60%的零售份额。本土品牌几乎没有生存土壤。 再往下捋。 医药领域。 霓虹企业在高端制药和医疗设备市场同样占据过半的份额。某些细分领域市场占有率甚至超过80%。 大家看完这些一定很好奇。 这些霓虹企业，有被倾销调查过吗？ 我们来看数据。 这些霓虹企业里，最早进入漂亮国市场的是丰田，自1957年开始在米国经营，至今已有24年。 而在这二十四年里，丰田被调查过多少次呢？ 仅仅三次，而且最终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紧接着，陈平罗列其他企业被调查的情况。 数据触目惊心。 被调查最多的，竟然只有五次，而大多数企业，居然一次都没被调查过。 随后陈平话锋一转，质问：布莱克伍德先生，对于这样的状况你又该如何解释呢？ 还是说你眼瞎，完全看不到？ 第608章 价值观碰撞 布莱克伍德先生说，《情绪不能代替法律》。 我对此并无异议。 然而，法律的根本原则，是人人平等。 可实际呢？ “平等”之下是红果果的双标！ 照例，我们来看数据。 他把一些霓虹企业的名字逐一列出。 某品牌进入漂亮国二十年，从未被调查。 某品牌十年内零调查记录。 某品牌市场占有率超过30%，调查次数……零。 而华耀，进入市场不足半年，却被迅速立案。 他写得极冷：华耀相比这些企业，市场占有率最小，进入漂亮国时间最短。为什么被调查的是华耀？ 布莱克伍德先生说，“保护市场秩序，本质上是在保护长期公平。” 那我想问，这种拍脑袋决定的调查，连短期公平都做不到，何谈长期公平？ 至于布莱克伍德先生说的，情绪化民族主义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那么按他的逻辑…… 霓虹企业长期占据市场、拿走利润、抢走漂亮人的工作，漂亮人还得鼓掌欢迎不成？ 有更便宜、更具性价比的产品出现，消费者不能选择，反而必须掏钱买贵的产品，这才是“理性”？ 文字越来越锋利。 布莱克伍德先生拿着天价稿费，受到资本追捧。 您不缺钱。 您却不知道，对普通漂亮国老百姓来说，150米元和99米元相差的那51米元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周的油钱。 是几天的饭钱。 是孩子的课外支出。 最后，他写下一句华夏俗语。 华夏有句老话，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 意思是，一个没有经历过困难的人，是没资格对别人的困境指指点点的。 这句话，我送给布莱克伍德先生。 资本和财阀不需要你替他们发声。他们有足够多的话语权。而真正需要你关心的，是那些为了51米元而精打细算的普通家庭。 …… 第二天清晨。 各大报纸的财经版、社会版，同时刊出陈平的第二篇文章。 标题醒目，语气锋利。 这一次，没有抽象的情绪，没有煽动的修辞。 只有一排排冷冰冰的数据。 汽车市场份额。 家电零售比例。 医药细分领域的市场占有率。 保持多年的“零调查”记录。 普通读者或许不懂复杂的贸易法条，但他们看得懂直观问题，为什么被调查的是华耀？ 很快，舆论风向彻底改变。 广播电台里，有主持人直接发问：“如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那为什么这些几十年占据市场的霓虹大公司安然无恙，而一家进入半年不到的华夏新公司却被迅速立案？” 街头访谈里，有蓝领工人直白地说：“我不懂经济，我只知道99米元和150米元的区别。” “他们说是保护我们，可我没觉得被保护。” 超市门口，有家庭主妇摇头：“如果华耀是问题，那这些霓虹企业算什么？” 压抑已久的情绪，被点燃。 抵制霓虹的声音开始在电台、社区、酒吧里蔓延。 这不是有组织的行动，而是情绪的自然外溢。 “我们的钱，为什么总往外流？” “我们的市场，到底是谁的？” 媒体嗅到了更大的风向。 “贸易公平”的话题迅速变成热门。 …… 与此同时。 沃尔玛总部，总裁办公室。 空气异常凝重。 两名霓虹企业代表坐在沙发上，神色不安。 “数据公开成这样，我们想低调都不可能了。”中村健太脸色非常不好看。 “继续下去，只会把矛头引到我们身上。”山本宏志也直皱眉，“或许，我们应该退出这场博弈。” 约翰逊端着咖啡，语气平稳，神态从容。 “两位不必担心，小风浪而已。” “我们背后有强大的资本，还有议院贸易委员会重要人物的支持，我们怕什么？舆论是可以被引导的。” 他抬眼，看向两人。 “华耀不过是一家华夏公司。” “在漂亮国，他们翻不起浪的。” 他自信道：“别忘了，我们还有布莱克伍德，他是不会甘心输给陈平的。” “相信，他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 …… 当晚。 布莱克伍德的书房灯光彻夜未熄。 他愤怒。 在他看来，陈平不是在辩论，而是在挑衅。 一个外来商人，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公开点名他这个资本都要毕恭毕敬的大佬，这是没将他放在眼里啊！ “既然你要撕破脸。”布莱克伍德咬牙，“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晚，他匆匆撰写了一篇新的文章。 内容更加尖锐，文字更加犀利。 文章名为《民粹主义的危险游戏》。 开篇，他不再温和，而是直接开炮。 当商业讨论滑向民族情绪，当理性让位于情绪煽动，市场将不再安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家来自华夏的公司，在遭遇正常调查时，却选择用“对外敌意”的叙事来制造压力。这本身就是一种不自信。 随后，他公开质疑华耀的技术。 一个尚未证明自身技术能力的企业，突然宣称拥有先进产品。这些所谓的“高科技”，究竟经得起多少审视？ 消费者被价格吸引，却忽略了质量与长期风险。 他暗示，“低价”可能意味着“偷工减料”。 “快速崛起”可能意味着“背后补贴”。 接着，他把矛头转向更宏观的层面。 来自一个并不是完全自由市场国家的企业，是否真的理解公平竞争的规则呢？ 这句话，意味明显。 然后，他又将矛头对准了陈平本人。 一位企业家，如果真正自信，就不会借助情绪煽动公众。商业竞争需要成熟与理性，而不是无理的对抗。 文章的字里行间里，他暗示华耀“投机”“不透明”“依赖非市场力量”。 他没有直接辱骂。但每一句话都在削弱华耀的合法性。 最后，他写道：市场秩序不是靠情绪建立，而是靠制度维持。 文章刊出。 舆论场更加分裂。 下层民众愈发坚定地支持华耀。 上层精英站队布莱克伍德和议院贸易委员会。 这场舆论战，已不再局限于产品。 而是一场史无前例的价值观碰撞。 第609章 情绪爆发 陈平看到布莱克伍德最新的文章时，没有动怒。 他笑了。 将报纸在手里抖开，冲旁人扬了扬。 “他急了。” 他语气淡淡，却极其笃定。 “他的文字里有火气。” “当一个人开始带着情绪辩论，就说明他已经失去方寸了。” 众人围过来。 李元明看完文章后，脸色阴沉：“他这已经不是辩论了，而是在骂我们不配。” 郎显也是脸色阴郁：“这句‘来自某种制度的企业’，是什么意思？是歧视吗？” 戴维·米勒眼神却亮了。 “陈，他这篇文章，有明显的歧视性暗示。” “我们可以从这点下手。” “我去找律师团队，起诉……” “不。” 陈平抬手阻止。 “他有钱，背后还有沃尔玛和两家霓虹资本。” “打官司，他输的概率不大。” “而且耗时太长，等官司打完，热点都过了！” “谁还记得这场争论？” 陈平笑道：“漂亮国法律，你比我更懂，这玩意儿，认钱不认人的。” 众人忍不住笑出声。 李元明道：“那你想怎么做？” 陈平淡淡道：“继续写文章反驳。” “我们之间的笔战，全米皆知。” “有些话，我写出来，反而比法庭判决更有用。” …… 不久后，陈平再次把自己关进房间。 几小时后，文章成稿。 标题依旧锋利。 开篇第一句，原封不动！ “任何抛开事实与数据讲道理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紧接着，他正面回应布莱克伍德。 我记得，当我陈述霓虹企业市场份额的数据时，被布莱克伍德先生称为是“情绪化的民族主义语言”。 那么请问…… 布莱克伍德先生在文章中多次强调“来自某种制度的企业”，又是一种什么语言？ 他没有指控，而是反问。 是理性分析？ 还是某种先入为主的价值判断？ 随后，他回应“质量暗示”。 布莱克伍德先生在文章里多次暗示华耀产品可能存在质量问题。 我这个人有摆数据的习惯！ 既然布莱克伍德先生质疑，那我就上数据。 随即，是华耀产品和竞品索尼的参数对比。 信噪比！ 失真率！ 电池续航能力！ 金属外壳抗压测试！ 跌落测试！ 大部分指标，华耀领先。 没有形容词。 只有实际的数据。 然后，他又放出重磅言论。 原本，我是不想这么做的，毕竟友商和议院贸易委员会也是要面子的。 但布莱克伍德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胡搅蛮缠。 那我只能再上一组数据了。 既然是“倾销”指控，那就必须涉及到成本。 接下来便是华耀随身听的成本数据单。 数据单显示，华耀随身听的综合制造成本为40米元。出货价为60米元，零售价99米元。 数据单上计算得清清楚楚。扣除渠道、运输、营销费用后，华耀的净利润率接近30%。 这是公开数据。 随后陈平质问，如果30%的利润叫“倾销”， 那么请问，索尼那比华耀更恐怖的利润率…… 应该叫什么？ 如果议院贸易委员会，一定要说30%的利润率是掠夺性定价，而其他友商更高的收入叫正常商业行为，我无话可说。 文章节奏不急不缓，却一刀比一刀狠。 陈平再回到宏观层面批判。 布莱克伍德先生建议我“睁开眼睛看规则”。 那我只能劝他睁开眼睛看世界了。 在霓虹国，已经有人喊出买下漂亮国的口号，甚至有人说，没能征服漂亮国的遗憾，霓虹将用经济手段弥补。 这些话，不是我的编造。 公开可查。 而他的最后一段，锋芒尽显。 布莱克伍德先生，你有没有想过，当你质疑华耀、质疑我、贬损华夏的企业是否理解规则的时候…… 霓虹人，霓虹资本，是不是也同样戴着有色眼镜在看你？贬损漂亮国。以一种傲慢的姿态，笑话你，挣了你的钱，你还得屁颠颠地替他们说话？ 布莱克伍德先生，这将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回应。 不是我心虚。 而是从我将数据摆在桌面上的那一刻起。 我们的争论其实就已经有了结果。 不要自欺欺人了！ 最后，我还是用开头的那句话结尾吧！ 任何抛开事实与数据讲道理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陈平这篇文章一经发布，舆论直接炸了。 这一次，不是争论。 是站队。 下层民众几乎一边倒支持陈平。 原因很简单，陈平晒了成本。 40米元的制造成本，60米元的出货价，99米元上市，接近30%的利润。 这不是赔本甩卖！不是掠夺式低价！这是清清楚楚有盈利的商业行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普通人算得明白这笔账。 “如果这也叫倾销？” “那150米元的索尼叫什么？” 对比太刺眼。 索尼规模更大，制造成本必然更低。华耀60米元出货价都还能赚钱，那索尼就是在通过产品掠夺。 更麻烦的是，陈平文章里提及的那些霓虹言论，也被远在霓虹工作的漂亮人证实了。 漂亮国震动。 情绪彻底爆发。 漂亮人原本对霓虹积压已久的不满，被点燃。 …… 街头开始出现自发集会。 “公平贸易，不要双标。” “保护消费者，而不是保护资本。” 有人举着写着“99米元不是罪”的牌子。 有人喊口号：“要么调查所有人，要么别调查任何人！” 官方门口，抗议人群聚集。 贸易委员会大楼外，玻璃被砸。 布莱克伍德家门口，被人用油漆写上了辱骂的标语。 情绪开始失控。 有人打砸霓虹品牌商店。 有人砸霓虹汽车。 更有极端分子在街头对霓虹人进行辱骂甚至肢体冲突。 港口工人宣布拒绝卸载霓虹货物。 口号是，“我们不替他们搬钱。” 局势迅速升级。 这已经不是商业争端。 而是社会情绪爆炸。 …… 资本市场反应最快。 霓虹企业股价应声下跌。 电子板块下跌5%。 家电板块下跌8%。 其中，被陈平点名次数最多的索尼，跌幅最大。 投资者恐慌抛售。 “政治风险不可控。” “市场环境恶化。” 新闻频道开始讨论“反霓虹情绪”。 一系列连锁反应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官方也终于坐不住了。 第610章 我有九成把握 议院贸易委员会召开紧急会议。 当晚发布声明…… 承认“调查程序在沟通层面存在失误”。 议员格兰特因为有份参与事件，被官方立案调查。 权财两失！ 贸易委员会负责人更是因此引咎辞职。 新任负责人上任第一刻就公开表示：“我们将重新审视调查标准，确保公平公正地对待所有市场参与者。” 并宣布：“未来将对所有在相关市场份额较大的企业进行统一审查。” 这是变相示弱，希望平息事态。 随后，他还表示将亲自拜访华耀负责人，说明情况。 给出的理由是：“此前调查的失误源于内部风险评估模型的误判。他需要亲自向华耀表示歉意。” …… 连续两天。 霓虹企业股票疯狂下挫。 资本紧急公关。 舆论彻底翻盘。 …… 酒店顶层。 陈平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滚动的新闻。 李元明和众人欢呼开香槟。 “赢了。” 郎显难得露出笑容。 施密特低声道：“这是教科书级的反击。” “陈，你简直太厉害了！” 戴维·米勒也很激动：“陈，你不只是赢了一场舆论战，而是改写了游戏规则。” 陈平举起酒杯，神色平静。 “改写游戏规则？还早着呢？” “希望真有那样的一天吧！” “干杯！” “干杯！” 众人轰然举杯。 这一夜，纽腰灯火璀璨。 而华耀，正式在世界崭露头角，站稳了脚跟。 …… 漂亮国风波过去。 陈平原打算直飞港岛看看股市，为下一步做准备，也顺便带三爷爷陈汉看病。 却在临行前接到国内重要电话，让他先回京，有要事相商。 陈平也没多想，当晚便改签航班，直飞京城。 …… 经过一夜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安检、过关，一切顺利。 刚出机场，他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贵宾通道外。 叶老？ 陈平愣了，赶紧快步上前。 “您怎么来了？” “让您亲自接机，这是折煞我啊！” 叶为民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陈平的肩。 “你小子，这次漂亮国之行，可是为国争光啦！” 陈平笑着摆手：“哪有，就是一点普通的商业争端，摆事实、讲道理，算不得什么的！” 叶为民白了他一眼：“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啊！有功就是有功。” 他语气认真。 “知道吗？咱们在舆论场，已经很久没赢过漂亮人了。你这次不仅赢了，还全球瞩目，不是功劳是什么？” 陈平只是淡笑，没有接话。 郎显在港岛就已经离了队，现在陈平身边只有李元明。 叶为民扫了他一眼。 “傻愣着干啥？你爷爷让你回来直接去老宅见他，有事跟你说。” “我跟陈平要去别的地方，就不送你了。” “……” 李元明脸都黑了。 您老捎我一段，废不了多少油吧？ 但叶为民跟他爷爷平辈，地位也不逊，他敢怒不敢言，只能陪着笑脸：“知道了。” 伏尔加缓缓驶离机场，往京城中心而去。 “叶老，您亲自接我，是是有事吧？”陈平问。 叶为民点头。 “嗯，有人要见你。” “谁啊？”陈平好奇地问。 叶为民卖关子笑而不答，转头问起陈平这趟漂亮国的经历。 车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驶进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 三岗五哨。层层检查。 陈平当然知道这里是哪。 上辈子他不止一次来过。 来这儿了？ 哪位大佬要见我啊？ 叶为民却对陈平的反应很是诧异。 旁人来这，谁不是紧张激动，怎么这小子，看起来平静得就像故地重游似的？ 车很快在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前停下。 叶为民下车。 “走吧。” 陈平跟着进楼，拐过长廊。 最终，两人停在了一扇木门前。 叶为民轻轻敲门。 “进来！” 屋里传来一道低沉、温和，却自带分量的声音。 两人推门进去，陈平就见到了办公室里，一位老人正在认真批阅文件。 那张脸，上辈子，他只在书籍与纪录片里见过。 办公室里的老人，正是叶为民的直属上级陈公。 见到是叶为民来了，陈公吩咐秘书上茶。 随即他目光落在陈平身上，带着几分欣赏问道。 “漂亮国这一趟，干得不错。” “从产品，到舆论，再到规则层面，你都没有退让。既让华耀站住了脚，也让漂亮国认识到了，我们的企业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舆论场上，我们很多年没赢得这么痛快了。” 陈平谦虚一笑：“运气成分居多。正好抓住了对方的纰漏。” 陈公笑了笑：“已经很了不起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着，陈公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抬眼看向陈平。 “小陈，抽烟不？” 陈平坐得笔直，点头。 “抽一点。” 陈公慢条斯理抽出一支递给他。 叶为民眼睛一亮，也伸出了手。 陈公侧头瞪他。 “你自己没有吗？抽我的？” “我的烟每天限量，抽一支少一支。” 叶为民悻悻收回手：“小气。” 陈平看着手里的烟，忽然觉得分量不轻。 笑着把烟往回递。 “那我也替您省一根。” 陈公哈哈大笑：“他不配。” “你值得。” “抽。”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屋里氛围更融洽了。 陈平只能接下，顺手替老人点烟。 陈公享受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笑道：“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点名要见你吧？” 陈平有所猜想：“是外汇储备投资的事吧？” 陈公点头。烟夹在指间，他语气渐渐严肃。 “现在国内的外汇储备，很紧。” “设备进口要钱，技术引进要钱，粮食、能源都要钱。每一分外汇，我们都是掰成两瓣花的。” “所以虽然老叶跟我打包票，说你在港岛的投资把握很大。我还是不放心，想亲自听你讲一讲。” “你说的，投资成功率七成以上。是真的吗？” 陈公认真地看着陈平。 听眼前的老人这么问，陈平回想起前世内部资料上介绍的这段历史。想起了那些因为缺经费被迫暂停，却实际很有潜力的项目。 如果外汇充裕一点…… 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陈平沉默良久，内心挣扎。 最终他抬起了头，做出了决定。 “其实……” “我对投资的把握有九成以上。” 第611章 我做的是概率 “你有多少把握？” 叶为民差点惊得站起来。 陈公眼神也微微一凝。 “九成以上。” 陈平语气笃定地重复了一遍。 叶为民忍不住瞪了陈平一眼。 “你小子，跟我这还留一手呢？” “早说九成，我们还用如此犹豫？” 陈平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我怕话说的太满，你们反而不信，像是在吹牛。所以我就说有七成把握，听起来稳重些。” 陈公神情越发认真，盯着陈平的眼睛，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确定？” “确定。” 陈平不做丝毫迟疑地点头。 屋子里只剩下香烟燃烧的声音。 火星一点点逼近烟蒂。 陈公眯着眼怔神良久，最终，猛地快速抽了两口，将烟蒂掐灭在烟缸里。似乎做出了决定。 这次投资，别说像陈平所讲能翻几倍，就算有个50%的收益，国家面临的许多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九成把握不赌，什么时候赌？ 陈公抬头，眼眸里精芒连闪。 “既然如此。” 他转头看向叶为民。 “计划要改。” “老叶，你立刻召集人。” “现在就开会。” “用外汇储备投资这件事……” 他顿了一下，下定了决心。 “今天就定下来。” 很快，参会的部门代表到齐。 会议室坐满，文件、资料摆了一桌。 气氛不算轻松。 陈公平静坐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开门见山。 “今天叫大家来，只谈一件事！那就是之前提过的，利用港岛资本市场，合法合规地进行金融投资，为国创汇。” “目前外汇储备紧张。工业设备进口、技术引进、部分关键项目推进，都受制于此。” “我们不能永远等。必须主动找路子。” 他简单说明了陈平的投资构想。以港岛为跳板，通过市场操作获取外汇收益的计划。 话音刚落，下面就有人站了起来。 财政系统的代表皱眉道：“陈公，事关重大，这事得万分慎重，外汇本就紧张，一旦投资失败，不仅无法创汇，还会进一步削弱储备。” “风险，太大。” 另一位金融管理口的人也站了出来。 “港岛市场这两年的确涨幅不小，但投机气氛浓厚。我们资本运营的经验有限。贸然投入国家储备，恐怕不稳妥。” 会议室里气氛顿时绷紧。 陈公没有动怒。 只是淡淡看向两人。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但也不能因为有风险，就丝毫尝试都不敢做。” “陈平同志能把华耀做到现在的程度，在国际市场创汇，在漂亮国把生意和舆论掌控于股掌。能力摆在那。” “我信他。” 这句话分量极重。 但反对的两人仍然坚持。 “陈公，商业成功不等于金融投资也能成功。因为金融和实体运作完全是两回事。” “目前全国外汇储备不过二十来亿米元，本就不够用。万一投资失误，谁负责？” 陈公平静道：“责任的问题，后面再说。我们先说计划的可行性，这个计划是小陈想出来的。现在就让他亲自向你们解惑。” “有什么质疑，不明白的，你们只管问，今天这个会议，我们大家畅所欲言。” 陈公点名后，陈平便站了起来，往会前准备好的黑板方向走。他脑子里有大把未来的金融经营理念，随便拿一点出来，就足够忽悠这些人了。 只是他没想到，还没等他说，质疑声再次响起。 “陈平同志，你怎么保证资金的安全？” “是啊，投资市场没有绝对把握。年轻人有闯劲我们理解，但国家仅有的一点家底不能赌。输了，就全完了。” “我也赞同，华耀是企业，输了可以重来。国家外汇输了，上哪去找新的创汇点，填补这个窟窿？” 陈平没有急，而是耐心解释：“投资的确不可能稳赚不赔。我的计划当然也不例外。” 这话一出，反对的两人立刻接话。 “大家都听到了吧？” “当事人自己都承认没有绝对把握了。” “陈公，我知道您爱才。” “但这是国家命脉问题。” “我不同意把外汇储备，投资进港股。” 陈平心平气和地压了压手。 “两位，先听我说完再发表意见，好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平继续道：“投资虽然没有稳赚不赔之说，却有数学概率存在，大概率的事，我们为什么不做呢？” 反对的两位，嗤笑：“大概率的事？能有多大的概率？” 陈平正色道：“九成以上把握。” “多少？” 这次，不仅两名质疑者，其他人也都愣住了。 “九成。” 会场一阵低声议论。 有人质疑，有人不屑。 “到底是年轻人，一点都不稳重，话也说得太满了。” “就是，金融投资九成把握？我怎么听都觉得是哗众取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质疑声此起彼伏。 陈平却神色不变：“我敢这么说，自然不是空口无凭。” “在我解释我的推断前，我必须让各位知道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我的数学能力，在华夏，哪怕排不进前三，也绝对是前五。” 他将自己在 J8项目，多次数学建模的经历讲了出来。 “复杂数学概率推演，是我的强项。” “根据港股的现状，我建立了一套数学模型。” 他说得并不晦涩。 “结合市场周期、资本流向、宏观政策变化，我构建的数学模型，能对未来趋势做出精准的判断。” “所以，投资港股，我不是赌涨跌，而是在做概率预测。” 他说得条理分明。 结合已知的未来大势“结果”，加上一些后世精炼总结的投资理念，陈平逐渐说服了众人。 现场几名懂金融的人员，越听越安静。 陈平则继续侃侃而谈：“再者，这套模型并不是空谈，而是已经在实践中验证可行的。” 他抬头看向众人。 “去年，我就在港岛与一位港商合作了投资公司，对港股进行了投资，用的就是我刚刚说的这个数学模型。” “我投入了1.5亿港币，合作伙伴投入了3亿港币。初始资金4.5亿港币。” “截至目前，账面资产，25亿港币。” “收益率，556%。” “净利润，近21亿！” 瞬间，现场死寂！ 第612章 这钱能挣，也该挣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刚才激烈的质疑，都在“21亿净利润”的天文数字面前，变成了笑话。 “21亿净利润？” 一直质疑陈平的两名参会者，因为过度震惊，嗓音都变了调。 “这不可能！港股虽然一直在涨，却绝不可能有如此离谱的回报率！这是投资吗？这是抢钱吧！” 另一人也脸色阴晴不定，试图推翻陈平的论调： “即便你说的净利润是真，可现在的港股已经在高位上了，这时候参与风险太大！进场，我们就等于去做接盘侠。” “陈公，我坚持认为，小陈同志太想当然了，金融投资不是做数学题！港股目前不合适投资，我们亏不起！” 陈平看着两人一副“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却在胡闹”的嘴脸，无奈地摇摇头。 他走回到黑板前，龙飞凤舞地写下两个大字： “指数”。 “我所做的投资与你们认为的并不一样，我做的不是个股，而是指数。” 陈平在黑板上画出一条近乎垂直的上升曲线，随即在顶端狠狠一划： “根据我的数学模型推演，今年年中，港股会到达一个畸形高点。然后，等待它的将是史无前例的暴跌。” “在这里，我们将有一个短期赚取暴利的机会。” 有人低声质疑。 “万一你的模型之前只是运气好碰巧蒙对的呢？” “数学不会骗人，流动性极限更不会骗人。” 陈平敲了敲黑板，眼神锐利：“根据我的估算，到今年年中，港岛市场的承接能力将达到临界点。” “简单说，就是全港的储蓄、外资、本地资本的现金流，能动用的全都会被吸进股市。” “当市场上没人能拿出更多钱来接盘时，市场的承接力就会进入真空地带，指数便会掉头，然后……” 陈平划了条向下的直线：“恐慌就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只需要一个引爆点，股指就会在短时间内打破惯性趋势，掉头、自由落体！”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翻江倒海。 陈公点着一根烟，深吸两口后问道：“你找到这个引爆点了？” 陈平点头。 陈公一口接着一口，快速将烟抽完，眼神冷峻地问道：“这个引爆点是什么？” 陈平放下粉笔，目光扫过在座的核心高层：“我们和英吉利关于港岛前途的谈判……是不是陷入了僵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级别不够，不知内情的官员满脸茫然。陈公和叶为民却是知道内情的，瞬间神色凝固，满脸震惊地看着陈平。 这事还处于高度机密中，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陈公探究的目光，陈平从容地解释：“同样是用数学手段找到的答案！” “归类、分析、整理，抛开没用的‘杂音’，剩下有用的消息，联系起来、推演一二，找出真相不难。” 陈平紧接着就开始罗列，他找到的有用消息：“最近雾都方面通过了《国籍法》，剥夺了港人在英吉利的居留权，这就是在为谈判破裂做撤退准备。” “最近两次英吉利特使访华，新闻简报字数一次比一次少。在外交辞令里，‘坦率诚挚的交换意见’通常就意味着双方拍了桌子，谁也不让谁。” “至于我为什么笃定谈判进入僵局？” “咱们再来看看相关的商业情况。” 陈平拿着粉笔继续在黑板上边写边解释。 “汇丰和怡和两大洋行，近期在不动产抵押贷款上突然收紧，资金开始隐秘回流。” “如果谈判顺利，他们继续大肆圈地才对，而不是像现在，一副随时准备‘提桶跑路’的姿态。” “而其他的英资，也或多或少有动作，这背后的每一个细节都印证着他们对谈判的不看好……” 陈平林林总总地举出了数个例子。 “有这些数据佐证，谈判情况如何，显而易见！” 众人将询问的目光看向陈公。 陈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缓缓点头。 “情况，正如小陈所说。” 他语气陡然严肃，目光扫过全场： “这是最高机密！在座任何人不得外传，违者……军法从事！” 得到陈公亲口确认，众人看陈平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尤其是一直质疑陈平的两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小子…… 不仅用数学模型在港股大杀四方。 竟连国家最高机密，都“推演”出来了？ 简直妖孽！ 回想他们刚刚还接连质疑对方，两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都快被打肿了。 陈平见众人逐渐信任正视了自己的推断，接着朗声道：“所以，这次投资，是十年难遇的暴利窗口期！” “投资要是成了，三五年，我们的外汇储备都不用愁了！” 众人再次看向陈公，等他拍板。 陈公却没立刻开口。他眉头紧锁，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了烟头。 “小陈，我信你，也明白你说的理论。” “但问题是，我们插手，会不会给港岛经济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我们要收回的，是一个健康的港岛。” “港岛人也是华夏人，一家人，血浓于水。” “不能因为我们的需求，就枉顾他们的处境。” 陈平不急不躁：“陈公，股市运行有它自身规律。港股泡沫太大，就算我们不插手，到年中也一样会暴跌。” “我们不挣这笔钱，外资那帮人照样会趁机抽身，把财富卷走。” 陈平认真道：“与其让他们挣得盆满钵满……不如我们把钱挣了，用来发展国内经济。” “等港岛回归，我们也有底气、有能力反哺港人。” 这番话落下，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那两名质疑者彻底沉默了。 所有人看陈平的眼神，都从最初的轻视，悄然变成了敬畏。 陈公沉吟片刻，缓缓道：“今天会议的重点，我会向上面汇报，商量后再做决定。毕竟这不是小事。” 他抬眼看向陈平：“小陈，你什么时候回港岛？” “就在最近。”陈平道。 “好。” 陈公起身，语气干脆：“我会尽快给你回复的。” 随后他神色严肃地环视众人。 “散会！” 第613章 毫无保留的信任 陈公一回到办公室，便立刻将会议纪要、投资方案，以及陈平的数学模型摘要，加急上报。 不到两个小时，上头便批复：召开紧急会议。 机要会议室里，只有寥寥数位参会者，却全是真正能拍板的人物。 陈公做完简短汇报后，现场短暂安静了几秒，精神矍铄的大领导便敲了敲桌子，温和而有力地率先表态：“我看，这个计划，可以尝试一二。” “外汇储备确实非常紧张，但正因为紧张，才更要主动出击，想办法解决问题。被动挨打的日子，我们过够了。” “小陈同志提出的数学模型、港岛市场分析、谈判僵局推演……都有理有据。尤其是他敢把九成把握摆到台面上，这份胆识和底气，难得。” “所以我的意见是信任他！你们觉得呢？” 下方几人，交头接耳片刻，进入投票环节。 无人反对。 短短二十分钟的会议后，方案全票通过。 会议结束，大领导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手，目光落向陈公：“你先莫走，我们聊一聊” 其他人立刻识趣地退了出去，将会议室门轻轻合上，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大领导看着陈公，郑重道：“老陈，你对陈平这位小同志怎么看？” 陈公语气郑重，字字清晰： “年轻有为，堪当大任。” “他白手起家创立了华耀，不仅在国际市场上站稳了脚跟为国创汇，还硬生生在漂亮国舆论场上给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更难得的是，在科研上他也颇有建树，目前执掌着国内最先进的J8改项目。据我了解，他搞出来的技术，非常先进，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大领导眼睛微微一亮，饶有兴趣地“哦”了一声：“这个小同志，很厉害嘛！” 陈公点头：“的确厉害。据老叶说，他是天才。不仅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而且在数学、航空航天方面，天赋超强。沈鸿飞更夸他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科研妖孽。” 大领导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轻视，而是发自内心的赞许。 他目光里多了一抹长辈般的慈祥与期待：“既然他是要闹天宫的大圣，那我们就给他制造施展的条件！” “他在科研上已经展现出了超强的能力，在创汇上也证明了自己。我看投资上，也差不了！” “这样，老陈……” 大领导果决道：“你把能动用的外汇，全部交给他。让他大展拳脚，按自己的想法做！” “失败了也不要紧，有我们这些老骨头给他撑着。你告诉他，好好干！” 话音落下，陈公都愣了。 多少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大领导对一个年轻人如此看重！全额外汇！毫无保留！失败也不追责！ 这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陈公得到准许后，第一时间将相关的人召集了起来，开了个会，决定拿出能动用的7亿米元的极限资金给陈平操作。 第二天大早，陈公就召见了陈平，将大领导对他的话，简述了一番：“大领导让你尽情施展，按自己的想法做！失败了也不要紧，我们这些老骨头给你撑着。” 陈平显得很意外，七亿米金基本是能动用的所有外汇储备了，可见上面对他的信任。 “您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陈公道：“很好！钱会经过中资直接进入港岛中银，到时那边的同志会协助你的。” “当然，协助不是监视，只是要确定钱的动向，并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陈平道：“明白。” 陈公重重地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大领导如此看重，是对你的信任和器重，你一定要珍惜这份信任，好好干，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陈公亲自将陈平送到楼下，语重心长勉励了几句后，陈平才离开机要。 机要外，李元明已经开车在外面等着了。 陈平笑着打趣儿：“你小子，消息够灵通的啊。” 李元明翻了记白眼：“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陈平嗤笑：“你倒是很臭屁啊，那你在外面等着干嘛？直接进去啊？” 李元明吃瘪地黑着脸：“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臭，我已经定了最近去江城的机票，现在出发吗？” 陈平点头：“去宾馆拿完东西，就出发。” 很快两人回到宾馆收拾好随身物品，直奔机场。 经过两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江城。 出机场时，江城中枢的车已经提前等着了，司机告知陈平周书记有请。 很快，车就到了中枢。 冯远征也在场。 双方见面，一阵寒暄。 周彤和冯远征先是恭喜陈平在漂亮国取得的成功。紧接着就聊起了华耀下一步的计划，包括特区下一步的发展。 周彤笑问：“小陈，华耀下一步有什么具体计划吗？江城特区这边的发展，你是怎么考虑的？” 冯远征也点头附和：“特区是你在江城一手建起来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有了魔都和羊城，就忘了家乡啊？” 陈平想了想后说道：“目前我的计划是，以江城为大本营，将产业辐射往魔都和羊城，形成一个三角。” 周彤和冯远征对视一眼。 最终两人选择与陈平更熟的周彤来沟通。 周彤温和道：“小陈，你是在江城起家的，现在荆楚的状况也稳定了，何不就让华耀在这里做大做强呢？” 陈平无奈地笑了笑：“书记，我当然不会忘记荆楚和江城，这里是我的家乡。” “只是华耀发展壮大后，创汇将是首要任务。” “魔都是华夏经济、金融中心，担负着与世界接轨的任务，一部分需要与外面打交道的产业，放在魔都更便利。” “至于羊城、粤省，是未来华夏电子产业的中心，轻工电子产业放在那边，无论制造成本还是产业更迭，那边都比荆楚更有优势。” “当然，我也不会忘记家乡。” “我的家乐副超市、半机动车厂、制衣厂，甚至未来规划中的汽车产业，全部会留在荆楚。” 第614章 你还知道回来啊？ 陈平一句会将“汽车产业留在荆楚”，让周彤、冯远征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华耀腾飞得太快了！ 快到两人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们刚收拾完方文斌留下的烂摊子，陈平就已经带领着华耀在漂亮国大杀四方了。 所以，两人都担心，陈平会不会因为江城和荆楚一直以来的掣肘，而放弃这里，只将江城当临时落脚点。 见陈平没忘记家乡，还准备将华耀最值钱的重工留在江城，两人心里都有底了。 周彤顺势就提及了羊城官方最近频繁找她的事儿。 “你去漂亮国的这段时间，羊城官方那边，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意思很明确，想跟你重新谈华耀入驻羊城的事。” “明说了条件好谈，我看诚意挺足的。” “你要不要见见他们？” 陈平摇摇头：“暂时不见吧。” “等我从港岛回来。那时，我手里的筹码会更多，他们开出的条件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冯远征好奇：“你又要去港岛？” “那江城这边怎么办？” 陈平道：“这次港岛之行我必须亲自去，而且时间会很长，我会将江城一应事务交给刘伟。” “两位书记也得尽快习惯了。未来，我会逐渐放手产业，转型为宏观管理。只规划产业的发展方向，具体的事情，都会放权给下面人负责。” 周、冯二人忍不住心惊，旗下产业都顾不过来了，可见这段时间华耀发展何其之快。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后，陈平领着李元明告辞离开。 冯、周二人起身将他送到门口，目送陈平乘车而去。 冯远征叹了口气。 “雄鹰展翅。” “荆楚这点地方，终究是留不住他了。” “要不是方文斌当初事情做得太难看。华耀没准真会在荆楚留下更多产业。” “现在……” “唉……” 冯远征无奈摇头。 周彤笑了笑：“小陈都承诺将造车留在荆楚了，那是多少岗位，多少税收？” “你还想怎样？别贪心不足！” 冯远征终是笑了起来。 “也是。” …… 陈平到特区时，天还没完全黑。 在江城中枢时，他就已提前打电话，要求特区相关重要岗位的人开会。 他到达会议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刘伟、马奇志、何志勇、郝长春等。 陈平落座，便开门见山。 “我近期要去港岛。时间不会太短。” “而特区的工作不能停。” “今天叫你们来，我准备细分你们未来的任务。” 他目光落在刘伟身上。 “刘伟。” 刘伟立刻坐直：“在。” 陈平认真道：“你负责全盘。” “特区内部事务，各公司间的衔接，由你统筹。” “一应大小事务，你都有直接决定权。” 刘伟点头：“明白。” 陈平这才看向郝长春。 “华耀实验室这边，核心方向不变。” 郝长春抬头，眼神更专注了。 陈平一句话定调：“郝教授，您给我带着那帮人，死磕光刻机。经费管够，研发工作一定要做扎实。” “未来华耀能走多远，就全看你们光刻机项目的攻克了！” 郝长春推了推眼镜，眼神坚定。 “陈总放心，实验室有雄厚的研发资金做保证，还有对标的竞品逆向，研究方面出不了岔子。” 陈平点头：“如果实验室人手不足，你可以找京城航空航天院的沈鸿飞，他会找上面协调人过来帮忙的。” 郝长春一乐：“那感情好，我跟老沈也是老熟人了，会后，我就打电话跟他唠唠。” 陈平点头，接着看向马奇志。 “老马，家乐副超市接下来……” 马奇志立刻翻开笔记本，将陈平说的重点一一记下。 “最重要的工作不是优化单店利润。” “而是开分店。” 马奇志一愣，下意识问： “继续布局江城？还是……” 陈平笑道：“不用怀疑，家乐福发展的步骤，我们已经商量过很多次了。” “当下已经是81年了，家乐福走出江城，进军荆楚一线城市的步伐，必须开启。” “先把连锁规模做起来。把品牌铺开。” “标准化、复制、扩张。” 马奇志惊喜：“明白。” 陈平看向何志勇。 “半机动车，目前主要工作是开足马力供货东南亚。创汇是第一位的，但国内市场的开拓，也不能落下，扩产的事得抓紧了。” 何志勇点头：“放心，我们的新工厂，已经在建设中了。预计年中就能全面投产，到时我们的产能至少翻五倍！” 陈平点头：“做得好！” 随后，陈平又看向其余几人，细致吩咐了各项任务。眼看任务都分配完了。 李元明傻眼了：“不对，我呢？” “不会又是打杂吧？革命一块砖？哪儿需要哪儿搬？” 几个人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憋住。陈平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道： “你跟我去港岛。” 李元明惊喜：“真的？” 陈平点头：“特区和华耀现在不缺打杂的，倒是我身边缺个跑腿的！” 李元明无语的白眼直翻。 陈平笑道：“怎么？不乐意？” 李元明刚想抱怨。 陈平道：“不乐意我换别人。” “别别别……我乐意？乐意！” 李元明无奈认怂。 陈平顺势看向其他人，继续交代：“刘伟，任何需要我签字的文件，先过你的手，把问题和风险标出来，再传我。” “马奇志，分店要有序扩张，要快也要稳，分店开一个就是一个，还有，供应链也一定要确保。” “何志勇，合同条款方面盯紧，别被人挖坑了。外国人可没几个老实的。有事多请教郎显，这方面他是专家。” “郝教授，实验室保密级别提一提，人的进出、资料的流转，严格管控起来。” 众人齐齐点头。 “明白。” 陈平起身。 “散会。” 离开特区华耀总部后，李元明就驾车直奔陈家村。车一进村，陈平心里绷着的弦就松了。脸上不由浮现起笑容。 事业再大，他也是肉体凡胎。 家是他的港湾，回到家，他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停车，开门，他就闻到了家里飘出的香味。 老爹陈大山坐在堂屋，手里端着茶，听见停车和进屋的脚步声，嘴上骂骂咧咧，眼里却全是惊喜。 “你还知道回来啊？” 第615章 温馨的家 陈丽端着盘菜从厨房出来，无语道：“您老行啦，下午就在门口转悠，转得我都烦了，这会儿装什么严父呢？” 陈大山尴尬一笑。 林小玉小心翼翼端着汤，脸红红的。 “平子哥，今天都是你喜欢吃的。” 陈平笑道：“谢谢！” 说着，他伸手帮忙端汤。 很快，饭桌上就摆满了菜。 腊肉、红烧鱼、鸡汤、炒青菜，还有一盘林小玉特意做的荷包蛋，蛋黄煎得圆圆的，像是怕他在外面吃不好，回来要补一补似的。 二妮坐在小凳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冲着陈平甜甜一笑：“平子哥，漂亮国好吗？” 陈平招呼李元明坐下，嘴馋的上手掐了块腊肉放嘴里，边享受边笑呵呵道：“漂亮国啊！没我们老陈家好。” 陈丽瞪他：“咋都上手了？没个正形。” 陈平接过姐姐递来的饭：“姐，你是不知道，在国外，我最想的就是家里的这口饭菜。漂亮国人吃的玩意儿，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李元明也看桌上的腊肉诱人，伸筷子就想夹。陈平直接将盘子护住，瞪眼道：“这是我的接风宴，你个外人吃其他的！” 李元明无语地白眼直翻。 桌上人都笑了。 二妮却执着于刚刚的问题：“可丽姐姐说，漂亮国很发达，到处是高楼大厦，比华夏好很多。” 林小玉也感兴趣，一家人都看向了陈平，满眼的求知欲。 陈平吃了两口菜，才开口。 “这个要看怎么说了。” “漂亮国发达是真发达。” “但也没你们想的那么好。” 陈大山不解：“啥意思？” 陈平不疾不徐：“就像治安。” “好多地方乱得很，天一黑就不能去。抢劫、盗窃，屡见不鲜。” “人家还不禁枪，私人都有。在咱们这，遇到犯法的还能见义勇为，在他们那，随时有可能被突突咯！” “所以说，看怎么比。他们是有钱，但他们也乱。” 陈大山听得直咂舌：“嚯！” 陈丽道：“可我怎么听说，那边不仅全是高楼大厦，到晚上还全是霓虹灯，跟白天一样亮。” 陈平点头，这次没反驳。 “城市确实发达。就像纽腰曼哈顿，高楼挤着高楼，到晚上霓虹璀璨，堪称不夜城！” “有钱人的生活，纸醉金迷。” “可穷人的生活，却比咱们这儿还惨！” “怎么说呢？” 陈平一下词穷，不知怎么准确形容漂亮国了。 李元明这时放下筷子道：“这么说吧？漂亮国就像咱们旧社会的放大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你有钱，在那边就能享受到这个世界能享受到的一切，但没钱，那里就是地狱。” 陈家人听得目瞪口呆。 陈平则冲着李元明竖起了大拇哥：“这个形容，很准确！” 李元明苦笑：“废话，我在那边念的大学，还工作过两年，自然清楚米帝虚伪之下的阴影里是什么模样。” 林小玉怯怯道：“那李哥，那边的女人，是不是像传说里说的那样，很……很……” 她弱弱地，很了半天不知该怎么具体形容。 陈丽看不得她这副样子，直接把话抢过来：“还是我帮你问吧？” “李元明，你老实说，平子在漂亮国有没有拈花惹草？” 林小玉推了把陈丽：“丽姐，我不是这意思！” 陈丽笑眯眯的：“我是这意思！” 陈平差点被汤呛到。 “姐！天地良心，我忙的要死，哪有空拈花惹草啊？” 李元明笑道：“我作证，平子在那边的确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大事小情都得他把控。” 林小玉明显松了口气。 陈丽却忍不住瞪她一眼：“他们说没有，你就信啊？有没有原则？万一这俩，狼狈为奸呢？” 李元明赶紧求饶：“丽姐，我是那样的人吗？” 陈丽轻笑：“你是！” “……” 彪悍的陈丽，一句话，干沉默了两人。 林小玉憨憨道：“我信平子哥和李哥！” 陈丽白眼直翻：“得，感情我里外不是人！” 众人哄笑。 李元明多鸡贼，赶紧岔开话题，讲起了他们在漂亮国的趣事儿，很快大家的注意力就转移开了。 “迈克尔？” 陈丽惊疑不定：“该不会你说的，是我想像的那个迈克尔吧？” 如今的陈丽，早不是当初的那个村姑了。她不仅自学时尚，还通过很多渠道研究欧米的流行文化。自然听过迈克尔的大名。 李元明笑道：“就是你想的那个！” 陈大山问：“迈克尔谁啊？你们这一惊一乍的？” 陈丽赶紧解释：“漂亮国当红的大明星。” “全球最火的流行天王。” 陈丽解释，迈克尔全球有多少歌迷，一场演唱会多少人，一张唱片能卖多少张。 老陈、林小玉、二妮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听闻全世界最出名的歌唱家竟跟自家儿子惺惺相惜，老陈笑眯眯地一口灌下二两酒。 自豪感，无法言语。 他也愈发觉得，儿子还是不要跟京城的陈家打交道为好。否则铁定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当成砧板上的肉。 可他又犯愁，随着陈平生意越做越大，地位越来越高，迟早会被那家子白眼狼盯上。这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顿饭在热闹中结束。 旁人都闲了下来，陈平却不得闲。 回屋他就开始做掌机未来的宣传计划，翻资料、设计流程、写发布会串讲词。以免去了港岛，没时间弄这些。 而林小玉，则安安静静地伺候着他。 无微不至！一直陪他到深夜！ 陈平在家待了两天，就接到京城方面的消息，资金已经通过秘密渠道进入港岛中银，一切准备就绪。 李元明安排好第二天的行程，晚上陈平陪着家人吃了顿饭。 第二天大早，公务车就在陈家外等着了，一家人送陈平到门口。 陈大山沉着脸，看着儿子，眼里满是不情愿。 “才回来几天啊！又要走？”他闷声嘟囔，“在家屁股都没坐热呢，就得出门，你比国家领导还忙！” 第616章 再赴港岛 姐姐陈丽也是万分不舍，不满的埋怨：“就是，钱哪有挣够的时候？你这一天天的，都不着家了。” 陈平无奈笑道：“姐，爹，港岛那边真有很重要的事，必须我亲自去。家里我都交给刘伟了，你们要是有什么办不了的，找他就行。” 林小玉站在门边，两只手绞着衣角，眼里全是不舍，但娇憨的她，满心的依恋却不知该怎么说，最终只憋出了一句：“平子哥，你什么时候能回？” 陈平苦笑：“这次时间有点长，顺利的话，一两个月，不顺的话，估计要到年中了。” 林小玉眼神黯淡了下去，脸上的失落根本藏不住。 “在外头多加小心，别只顾着挣钱。”陈大山叮嘱，语气里是长辈最朴实的关怀，“吃饱穿暖，多注意休息，别让家里惦记。” 陈平点点头：“走啦，时间不早了。” 林小玉数次张嘴，最终只是站在门口，依依不舍地冲陈平摆手告别。 陈丽看不下去了，低声在陈平耳边埋怨：“这丫头，心思全挂你身上了。你回应下，会死啊？” 陈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林小玉依旧站在那儿，还在痴痴地看着他。 穿越至今快一年了，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放不下这里的人和事了，也不像先前那么担心会穿回去，给林小玉带来伤害。 他叹息一声：“知道了，等这次回来，我会给她个交代的。” 陈丽瞪了他一眼：“还要等这次回来？” “你这个人，没有心的。” 陈平无奈苦笑，挥手告别上车，直奔机场。 …… 江城没有直飞港岛的航班。 陈平带着李元明，先飞羊城。然后在白云机场换乘直飞港岛的班机。 安检，出关，登机。 陈平上了飞机后，顺利找到自己的位置，刚准备坐下，却发现身旁坐着个身着制服、英姿飒爽的女军人。 女人皮肤白皙，眉宇间带着不让须眉的锐气，五官精致，却冷得像冰，制服下隆起的线条显得格外的利落有力。 陈平有些懵。李元明办事向来有谱，怎么这次订票出了岔子？ 他看向身后的李元明。眼神疑惑，自己身边的位置被别人占了？ 李元明也是满脸懵：“订票时，我俩的位置是在一起的。”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陈平只能冲女军人客气开口：“同志，你好，能跟你换个位置吗……” 话还没说完，女军人起身，伸手。 “陈先生，你好。我叫秦冰，隶属安保部特别行动处。” 她的声音清冷而果断：“从现在起，你在港岛之行的人身安全，由我全权负责。” 陈平愣了：“保护我？上面派来的？” 秦冰点头。 陈平无奈苦笑：“没这必要吧？” “这是上级的命令，我只是负责执行。” 秦冰冷静而克制：“根据我们的情报，你和郎显先生在港岛的操作已经引起了英资和华资两方的注意。” “夷州在港岛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一旦你动作过大，引起对方的注意，说不定他们会铤而走险拿你开刀。” 她认真看着陈平：“所以，陈平同志，你此行，没有想的那么简单，更不会太平。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体谅上面的良苦用心。” 陈平哑然，好嘛，自己也不知不觉成“大局”了。 “那行。”陈平只能妥协，“不过，现在你能不能跟李元明换个位置？我不太习惯……” “抱歉。”秦冰直接打断，“从现在起，24小时，我都必须在你身边。” 陈平瞪大眼睛：“24小时？包括睡觉吗？” 秦冰确定地点头：“对，你睡觉也必须在我眼皮子底下。” 陈平只觉得牙疼。 上辈子他也被国家特殊保护过，但派的是老爷们。被女同志贴身保护，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李元明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那个……秦同志，在飞机上应该挺安全，要不下飞机再贴身？你看……” 李元明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冰一个杀人的目光瞪了过来。眼神里的威胁再明显不过。 意思是，你再废话，我就废了你。 作为李家大少，李元明自然见识过不少这类特殊人员，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只能耸耸肩，给了陈平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乖乖回去了后排。 陈平无奈，只能任由秦冰贴身了。 一路奔波来羊城，他疲惫不堪，飞机起飞没多久，便靠着椅背沉沉睡去。 等醒来时，飞机已临近降落。身上却不知什么时候搭了一张毯子。 随后，旁边递来一杯温水。 “刚醒，喝口水，精神一下。” 陈平抬头，就看到秦冰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陈平苦笑，想说不用保护到这种程度。 秦冰却看出了他的想法，认真道：“保护安全，照顾起居，都是我的工作职责。” 说完，她起身走向卫生间。 “你缓缓，我去换身衣服。” 陈平叹了口气，得，人身自由没了！ 没过多久，卫生间门开了。 秦冰再次出现时，已经脱下了那身显眼的军装。换上了一身深蓝色的港式流行职业套装，内衬白色真丝衬衫，勾勒出了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 长发扎成干练的马尾，配着一副眼镜，活脱脱一个港岛商界的精英丽人。 前后巨大的反差，看得陈平眼神一亮。 秦冰坐回位置，淡淡解释：“在港岛穿军装太敏感，入乡随俗。” 很快，飞机降落。 启德机场。 郎显早已等候在了接机口。 当他看到陈平身后跟着个冷艳无双，且气场惊人的女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先生，这位是……”郎显一脸诧异，欲言又止。 陈平苦笑：“上面派的‘保镖’。” 郎显惊讶，上面派的保镖？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味，他哪能不懂？内心对陈平也就愈发恭敬了。 年轻，有超强的商业、金融本领，还进入了内地高层的视野，可见陈平的价值有多么大。 陈平却没管郎显怎么想，直奔主题询问：“最近股市情况怎么样？” 第617章 哪来的傻缺？ 三人上车，郎显一边稳稳地打着方向，一边低声汇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陈先生，港股指数过了1660点。”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距离您预判的1800点，已经不远了。按咱们现在的持仓规模，账面净利润已经过了33亿港币。” “33亿？” 李元明原本正懒洋洋地靠在后座，听到这个数字，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坐直，头顶差点撞上车顶。 他死死盯着陈平，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怪叫：“等等，你们刚才说挣了多少？” 郎显笑了笑，简单解释杠杆和指数的做法，然后熟练地将利润计算了出来。 李元明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确定你们做的是金融投资？不是打劫银行？33亿……抢银行都没这么赚吧！” 陈平像看白痴一样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33亿现钞，叠起来能把这辆车压塌。你抢得了，你带得走吗？动动脑子。” 秦冰虽然依旧坐得笔挺，表面冷酷平静，可藏在眸子深处的是震惊和诧异。上面让她保护陈平，家里也暗示她多跟陈平接触。 她原以为陈平只是个需要保护的商业、科技天才，却没想到这家伙竟是能在港岛翻云覆雨的巨鳄。 李元明见陈平提及33亿依旧风轻云淡，心底最后一丝出身豪门的傲气碎了。他以前觉得家世是自己的底气，可在陈平这种动辄连资本都能收割的怪物面前，优越感荡然无存。 他服得五体投地。 “你是哥，是我亲哥。”李元明苦笑摇头，“以后你说往东，我绝不看西。” 车子停在港岛中环一栋摩天大楼前。 郎显将三人带入大楼，最高的一整层楼，都已被陈平买下。 深棕色的实木地板、进口的办公隔断、职业而又干练的员工，构成了一派繁忙而高效的工作景象。 陈平信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被誉为“东方之珠”的金融都市。 维多利亚港的碧波、中环密布的楼宇、往来不息的车流。 他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负手而立，声音平稳，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这里，将是我们新的起点。” “很快，‘华耀资本’的名字，将刻进港岛金融版图。所有人都会知道，不止是西方，东方人同样有能力制订游戏规则。” 他转身，目光扫过这间象征着权力与野心的顶层办公室：“来港岛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未来，华耀资本的名字，会出现在纽腰、雾都、京都。” “我会让全世界知道，华耀制订的规矩将是未来商界谁都不能违背的准则。” 这番话字字如铁，砸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激起了所有人心里的那团火。 李元明听得心头震撼。秦冰不断拔高对眼前男人的评估。郎显则是不自觉地挺直腰背，眼神里透出炽热的崇拜。 制订规矩！陈先生这是何等气魄！ 许久，郎显打破沉默：“陈先生，我们在指数上的操作，已经引起了多方关注，英资和华资方的几位大佬都想见您一面。” “不知……” 陈平淡淡一笑，随着他们做多指数的利润越来越惊人，被华资和英资这种港岛地头蛇盯上是迟早的事。他早有预料，也并不在乎。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凭借上一世的见识，和华夏这个背后的靠山，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做任何事。 所以，这些所谓的资本大佬，陈平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我不喜欢英资那帮傲慢的家伙，没必要见面了。至于华资，看他们的诚意吧。想见我，就自己来，让我拜码头，他们不够格。” 郎显心领神会，当即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陈平又道：“顺便，让人查查英资和华资最近在金融市场的动作，我要最详细的资料。” “是！” …… 中银大厦，副行长办公室内。 刘进亲自给陈平续了茶，言语间满是感叹：“陈局，您在漂亮国折腾出的动静，真是解气。”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道：“港岛这边也不知是谁，将您投资指数的消息放了出去。” “那些金融人四处打听，都想知道究竟是哪位神人，居然如此厉害，竟然在指数上赚了几十亿。” 陈平礼貌地笑了笑：“刘行长客气了，都是运气。” “上面那7亿米金，到账了吧？” “早到了。”刘进正色，“您签字，这笔外汇就能随时进入您的投资账户。您打算现在办？” “办吧，我赶时间。” 刘进刚要通知秘书，办公室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刘进眼里一闪而逝不悦，但很快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将火气压住了。 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男男女女。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一身港味十足的精英范。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让陈平讶异的是，男人开口后是标准的京片子，目光在陈平那身略显朴素的打扮上扫了一眼，居高临下伸手道：“自我介绍一下，商务部外管司，徐向东。” 陈平敷衍地与其握了握。 徐向东就喧宾夺主地介绍起身后几位：“这些是我从京城带过来的金融专家。” 拉开椅子，徐向东自顾自地坐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推到陈平面前。 “陈平同志，你的履历我看过，你搞研发和实业创汇确实是把好手。”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像是在指示：“但金融投资靠的是数据推演和对政局的把控。你的那个做空的计划，我们闭门讨论过，风险系数太大，这不符合国家外汇的使用原则。” 他敲了敲桌子上的文件：“这是我们团队连夜做出来的稳健增值方案。主攻目前最坚挺的蓝筹股，年化收益预期在20%左右，胜在安全。” “有我们在，接下来的专业操作，就由我们来代劳吧！” 陈平一言不发，就那么玩味地看着对方。 哪来的傻缺啊？ 这是闻着功劳味儿了，屁颠颠来抢功啦？ 第618章 你配吗？你老几呀？ 徐向东见状，以为陈平默认了，转头看向自家团队，语气干脆利落。 “小丽，去对接中银的结算后台。” “小王，带人去盯着挂单波动，我要每半小时一份简报。” 吩咐完，他才像想起什么，看向一直缩在角落里翻白眼儿的李元明，淡淡道： “李元明，京城李家人对吧？既然来了，也别闲着。你负责帮大家订餐、买咖啡，跑跑腿。这种琐碎事，你应该在行。” 李元明气极反笑，正要发作，徐向东已经重新看向陈平了。 “陈平同志，虽然你是名义上的总指挥，但专业上的事，希望你多听我们这些专业人员的意见。” “我带来的这些人，两人留米归国，三人留法兰西，学的都是金融，而且还有在国外大公司实战的经验。” “这两位！”他看着自己团队里年纪最大的两人介绍：“一位是京城大学经济学研究室主任，另一位早年在米国华尔街工作，目前就职商务部，任职金融顾问。” “我们不仅有超越大多数团队的金融理论知识，更有超强的实战经验，是主导这次任务的不二人选！” “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徐向东见陈平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陈平没明白自己说的意思，暗骂，上面不知怎么想的，派这么个废物来主导如此重要的工作。这不是开玩笑吗？ 他倨傲地推了推金丝眼镜，耐心解释。 “陈平同志，可能你对目前港股的局势不太了解，没听懂我的意思，我再给你讲讲。” 他让手下拿出当下的曲线图，在1660点的位置敲了敲：“目前港股指数虽然在高位，但根据我们搜集的消息看，英资依然在吸筹，市场情绪高涨。” “我认为，至少能涨到年底，破两千点大关甚至更高。” 徐向东眉宇间满是自负：“我们的计划是，重点配置汇丰、置地这些老牌蓝筹股。这套组合拳下，20%的收益只是保底。” “我们一致认为，如此火热的行情，做多才是王道。做空不理智，是投机取巧，是赌徒行径。” 说完，他挂起一副职业微笑，觉得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这家伙应该妥协了吧？ 他走到陈平面前，倨傲地伸出手：“陈平同志，我相信你也是赞同我们团队意见的，是吧？接下来的合作，我们一定能相处得非常愉快。” 陈平没搭理徐向东伸来的手，目光缓缓扫过其团队里的每一个人。只见这群所谓的“专家”一个个挺胸抬头，脸上挂着自诩为精英的矜持与骄傲。 他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徐向东同志，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你与我说话的态度！” “啊！”徐向东有些懵。 “你站着，我坐着，你是在表示你高我一等吗？”陈平冷笑。 徐向东皱眉：“你什么意思？” 陈平咧嘴道：“我的意思是，我特么让你坐下，谁给你胆子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跟我说话的？” 徐向东没想到陈平直接发飙了，又是尴尬，又是恼怒：“陈平同志，你……” 陈平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听不懂人话吗？秦冰！” 秦冰冷冷回应：“在！” 陈平寒着脸道：“让他坐下，好好说人话。” 徐向东脸色骤变，暴怒道：“陈平，注意你的态度，我代表的是……” “砰！” 话音未落，秦冰的身影已如鬼魅掠出。 徐向东根本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双肩像是被铁钳扣住。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宣泄而来，他鸡仔似的，被秦冰狠狠地按进了真皮沙发里。 徐向东灰头土脸，精心打理的头发乱成了鸡窝，眼镜也歪到了一边，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他怒声道：“你在干什么？你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陈平压根不搭理徐向东的无能狂怒，似笑非笑地点了根烟。白色的烟雾喷在徐向东涨红的脸上。 “规矩？组织纪律？”陈平嗤笑，“你什么级别？跟我讲这些？” 徐向东抹了把脸，梗着脖子傲然道：“我是处级！国家部委外管司正处！按资历、按级别，这里都是我级别最高，你必须听我的！” 陈平轻蔑地摇摇头，像听到了天大笑话似的。 “先不说我真理部对外联络局副局长的正厅身份，就算我江城特区一把手的职位，也是副厅，你级别有我高吗？” “谁给你的权力，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指手画脚的？” 徐向东懵了，眼珠子差点惊出来：“你……你是厅级？你不就是个私营企业的个体老板吗？” 陈平撇嘴：“就算我只是个体老板，那也是陈公钦点的项目负责人。跟我玩强行喧宾夺主那套？你配吗？你老几啊？” “今天，劳资就给你们立立规矩。” 陈平起身，眼神如刀，扫向徐向东带来的精英范儿十足的团队成员。 “就这些烂番薯、臭鸟蛋，便是你口里的海归精英？他们谁有过一千万米元以上的投资实操？站出来说话。” 刚才还被徐向东吹得人五人六的几人，此刻像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陈平又看向那两名坐得四平八稳的“专家”。 “还有你们？” “研究室主任？特聘顾问？” “搞经济研究就老老实实回学校翻你的书。国内连股市都没有，你装什么内行？你实操过吗？什么事儿都敢掺和，你真是不怕死啊？” “项目要是出了问题，砍了你们全家脑袋都不够赔的。还京大经济研究室主任？国内这稀烂的经济状况，就是你们这群废物研究出来的。” “我实操过！” 一直没说话的特聘顾问站了起来。 “我在华尔街做了十年金融，大额操作见多了！我在这行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有你这么跟前辈、跟合作同志说话的吗？金融投资是技术活？你懂吗你就吆五喝六的？” 第619章 再惹我，劳资还抽你 陈平面带轻蔑，看着对方道：“在华尔街十年，你主导的最大交易，金额是多少？” 顾问目光躲闪，硬着头皮道：“一千五百万米元。这种级别的数目，你见过吗？” 陈平摇头嗤笑：“就这？还混了十年，难怪你只能回国。” “且不论你这数字有几分真，即便是真，你也没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出国前，我在羊城博览会签下的外贸订单，价值就有四千万美元。这次在北美推出的随身听，更是仅北美订单就已经破亿。” 他向前一步，逼近对方：“至于港股投资，几月前，我和港商合作人投入港股4.5亿，本金加收益，现在是三十三亿港币。” “这种规模的投资，这样的资金量，你见过吗？怕是听都没听过吧。” 说完，他不再搭理愣住的顾问，转向徐向东，语带讥讽：“就你们这水平，这眼界，也配和我谈投资？笑话。” 他起身整了整衣衫，看向刘进：“刘行长，资金记得稍后转进我的账户。” 刘进点头。 陈平瞥了眼李元明：“我们走。” 徐向东怔了数秒，脸色由惊转怒，逐渐涨红：“陈平！你给我站住！谁准许你走的！” 陈平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神色不耐。 “我是组织派来监督你的！”徐向东仿佛抓住了把柄似的，声调拔高，眼神阴郁，“你一切行动都必须向我报备！” “资金流向、操作决策，必须经审批才可动用！否则，你就是无视纪律、擅自行动！” 他一连扣下几顶大帽子，越说越觉得底气足，腰背也不自觉挺直了。 陈平却只淡淡一笑：“向你报备？” 他向前一步，目光锐利：“你有正式文件吗？还是谁的口头命令？有文件就拿出来。若是口头交代……”他指向桌上电话，“刘行长这儿就有电话，让你领导亲口跟我说？” 徐向东脸色一白。 他哪敢打电话？临行前，部里领导确有对他私下交代，觉得这趟港岛之行是机会。部里领导认为陈平不过是个体户，生意再大也是民营企业。暗示他拿下主导权，事情办好了，大家都有好处。 所以他并未把陈平放眼里。觉得一个生意人，有钱又如何？他可是代表组织来的。 可这是私下的交代，不是命令，他哪敢真打电话让上级与陈平对质？电话打了，上级也不可能承认。 徐向东只能死撑拦着门，不让陈平走：“我身份是明摆着的！还需要什么证明？组织派我来，就是监督、指导你工作的！” “呵。”陈平轻笑，“没文件，也不敢让上级对质，就这你也敢自称代表组织？” “我很忙，没空跟你纠缠，好狗不挡道，麻烦让让，你再拦着，我可不客气了！” 徐向东在京城那也是横着走的主，何时受过这种气？他不能就此认输。 “好！主导权我们先不说！”徐向东黑着脸道：“但我监督权总有的吧？你的每一笔交易、每一次操作，我都要审核！这样才能杜绝利益输送、资产流失！” “这是我的职责，你无权拒绝！” 陈平摇头，神色愈发嘲弄。 “你所说的监督权，我离境时叶老交代的清清楚楚。你只有监督资金是否被挪用、是否投入股市的资格。其余一切，都与你无关！” “不！”徐向东狡辩，“监督不止是监控资金的去向！还有评估决策是否合理的必要！否则操作失误造成重大损失怎么办？我这是对国家负责！” “所以，你必须每日向我提交持仓报告，每周提交投资分析，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我转交上级批准！这是制度！是纪律！” 徐向东见自己唬不住陈平，就搬出了上级，反正上级也有插手投资的意思，自己镇不住眼前这混账，皮球踢给上面。让陈平跟上面人扯皮去！ 总之，就是不能让陈平好过。 陈平彻底失去耐心：“我没空陪你们商务部勾心斗角。我来港岛，是为国家创汇的。” “现在我就打电话，问问上面到底谁说了算？”他转头看向刘进：“刘行长，借你电话一用！” 刘进笑道：“随便用！” 他早看徐向东不顺眼了，一来就摆架子，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活该被陈局收拾。 徐向东脸色大变，冲上来阻拦：“不行！你不能打电话！这是越级汇报，破坏程序！” “让开。”陈平将他推开。 徐向东踉跄两步，又扑上来抢电话：“我说不能打就不能打！你这是无组织无纪律……” 啪！ 陈平火大的挥手就是一耳光：“你马德，有完没完？是不是找抽？贱不贱啊！” 耳光重重落在了徐向东脸上。 他呆了：“你……你敢打我？” 陈平也不看他，拿起电话按下免提就拨号。 电话秒通。 “叶老，是我，陈平。” “小陈啊，港岛那边还顺利吗？” 电话里，叶为民声音温和，带着关切。 “有点麻烦。”陈平看向徐向东，“商务部派了个姓徐的来，说他要主导投资。要求我所有决策交他审核。叶老，这是上面的决定吗？” 电话那头，叶为民直接拍了桌子。 “胡闹！这个项目由你主导，全权处理一切事宜，是上面开会通过的！商务部只是协助。插手夺权！谁给他们的胆子？” 徐向东脸色由红转白。 陈平冷冷看了他一眼。 叶为民则在电话那头思索：“商务部，姓徐的？我知道是谁了！” “京城徐家的小儿子。他父亲在要害部门，大伯在地方有实权。塞他进工作组，恐怕是想让他来镀金的，将来好提拔。” “这事儿你不用费心，我来处理，你替我告诉他，再不知分寸，别怪我不给他们徐家留情面。” 陈平嘴角微扬：“明白了，您老忙，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房间陷入死寂。 陈平玩味看着徐向东，戏谑道：“听懂什么情况了吗？听懂了，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惹我，下次劳资还抽你！” 第620章 逆势而为 撂下话，陈平轻蔑地瞥了眼徐向东等人，看向刘进歉意道：“刘行长，今天打扰了，我先走一步了。” “陈局说哪的话，我送送您。” 刘进赶忙起身相送，他可没兴趣留下安慰徐向东。 三人大步离去，有说有笑。 直到三人声音都听不见了，徐向东团队成员才壮着胆子上前安慰。 “徐领导，您没事吧？” “要不要去医院？” “陈平那混账也太嚣张了！” “滚开！”徐向东甩开众人，捂着脸，眼中怨毒翻涌，他死死盯着陈平离开的方向，咬牙低吼：“这事没完！” “陈平，你给我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 而陈平从中银出来，就直接去了交易所。 交易所里人声嘈杂，电话声、报盘声此起彼伏。 赵启明一早就等着他了，见陈平进门，笑着迎上来，虽还是那副“职业经理”的打扮，但看陈平的眼神却全是敬畏。 陈平扫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笑问。 “赵经理。” “这次你不会再像之前那般，质疑我的决定了吧？” 赵启明老脸“腾”的就红了。 自己当初一口一个“风险”“不可能”，结果陈平硬是在指数上干出几十亿港币的利润。就连他都跟着狠赚了一笔。 经历这次疯狂的投资，赵启明才知道自己那点微末的从业经历，在陈平恐怖的分析能力和细致入微的全局把控面前，连小学生都算不上。 他赶紧谦卑地赔笑：“陈总说笑了，这次您说怎么做，我就怎么执行，绝不多嘴。” 陈平笑着拍拍他的肩：“跟你开玩笑呢？那么紧张干嘛。” 随后，陈平问：“让你组建的团队，组建了吗？” 赵启明引着众人前往vip包间。 “组建了，人都是精心挑选的，在里面等着呢。而且按您的交代，都签了天价的保密、违约条款。” “这些人名气可能不如英资掌控的那几位顶尖操盘大班，但绝对都是实打实能打硬仗的好手。” 说话间，众人走进包间。 里面等候的几人，见正主到来，纷纷起身迎接。 陈平冲几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赵启明就开始介绍几人的履历。 “这位是杜文韬。” “主操盘手，之前是长河风投的团队队长！” “有过十七次十亿级以上的投资经历。亿级以上的操作多达五十次。” “擅长“分批建仓、隐蔽出货”。” “出名的手稳、心黑、能熬。” 随后赵启明指向另一人：“她是梁思敏，擅长用衍生品做风险对冲，是团队里的首席风控师。” “这位是郭志恒，负责资金管理，敞口、保证金、强平等项目，是团队的资金和数据师。” “最后这位叫许志强，主要负责团队的宏观把控与情绪跟踪，跟踪消息、资金流是他最擅长的事儿，并且能在决策者犹豫时提供最稳健的操作方向。” 赵启明清楚，这次陈平做的是百亿级项目，这些人或许能力稍欠，但却是目前港岛能找到的，身家最清白，最合适的人了。 团队成员以为赵启明介绍完他们的身份，雇主多多少少会震惊，却没想到，陈平只是淡淡点头，就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对你们要求不高。” “暂时，只当你们操盘手用。” 几个人心里同时一紧，陈平这句话是在告诉他们，他们的履历，在这个团队没用。想要得到赏识，长久合作，就得拿出本事。 陈平环视众人，严肃道：“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谨记。” “那就是在这个团队，我是绝对的主导者，你们必须严格听从我的命令。哪怕这命令听起来不合常理。” “我不需要你们有思想，也不需要你们的观点。因为你们会的，我会，你们不会的，我也会！” “能做到吗？” 几人面面相觑。 这个大陆仔，有点看不起人啊。 可赵启明给的薪水太香，香到他们完全没法拒绝。 最终，杜文韬略带敷衍道。 “能。” 梁思敏、郭志恒、许志强随即也陆续点头。 陈平没再废话。 “既然都同意，那我就简要说接下来的任务。” 他转身，在早已准备好的黑板上写下。 做空指数！隐秘建仓！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你们的工作。” “逐步购买做空港股的期指合约。” “节奏要慢，分批、分散、隐蔽。” “我们不求快，只求稳。” 这句话落下，包间陷入短暂的安静。 几个人都没说话，但眼神都变了。 港股现在走势向好，指数一路向上，市场情绪热得发烫。 眼前这个男人，却要做空？ 杜文韬喉结滚动，硬生生把质疑咽了回去。 其余几人也都面色古怪！ 陈平却像没看见他们的反应一样。 “首批资金三十亿港币，三天内，我要你们把这些资金变成合约。能做到吗？” 几人再次对视，最终还是杜文韬表态。 “能！” 陈平点头：“那，现在就开始工作。” “去吧。” 众人没谁多问一句。转身出门，各自做准备。 直到集体进入电梯，杜文韬才嗤笑出声。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现在这种行情，做空就算了？” “我看他的意思，还是要不惜成本做空。” “这不是把钱往水里扔吗？” 许志强憋半天了，摇头接话道。 “市场基本面持续向好，这几年资金一直往港岛涌，股市、地产都疯了。” “这时候别说砸几十亿进去，砸百亿，怕是也溅不起水花，这家伙怎么想的？” 梁思敏皱眉：“而且情绪面这么热。大家都说指数要上两千，英资还在吸筹。做空，指数稍稍往上走走，保证金的压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太疯狂了！” 电梯里气氛更压抑了。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到最后，形成了同一个结论…… 大盘趋势向上、资金充沛、资产热潮未退，这时做空，就是逆势找死。 杜文韬无奈摇头。 “逆势而为！这家伙不是疯子，就是股神！且先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吧！” 第621章 华夏的声音 办公室里只剩陈平三人。 赵启明看了眼门的方向，问道：“陈总，您对这个团队还满意吗？” 陈平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 “先留下看看吧。” 杜文韬几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这次投资准备的。在陈平眼里，他们只是一批有待观察的人才储备。 他需要的，是一支能够在资本市场长期作战的队伍，而不是只会跟着趋势赚钱的投机者。 把三十亿资金交给他们操作，一方面，是想借此观察这些人的能力、秉性和态度；另一方面，也是借他们的操作作掩护，为接下来真正大规模入场的资金打埋伏。 至于最后杜文韬等人能留下几个？ 陈平其实并不在意。 资本市场，最不缺的就是“曾经辉煌过的人”。如果这些人愿意听话，愿意主动调整风格适应华耀，陈平不介意给他们一个机会。 但如果这些人仗着过往的成绩自以为是…… 他同样可以毫不犹豫地让其全部滚蛋。 陈平没再继续这话题，而是转向其他。 “做多的期指，可以慢慢收网了。” 赵启明立刻翻开笔记本汇报。 “陈总，目前恒生指数在1692点。” “按照我们最初的建仓位置和杠杆比例计算，现在账面盈利大约在四十亿港币左右。” 他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不过，距离您之前判断的目标点位，还有一百多点的空间。如果现在平仓，大概会少赚几亿港币。” “您确定现在收手？”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 “1692……”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离我预估的位置，也就差一百来点。” 随后他抬头，笃定道：“平仓。” “资金回笼后，全部转入做空的布局。” 郎显忍不住开口：“陈总，如果指数真的涨到您之前说的1800点，扣除交易费用，我们至少还能赚七亿港币。” 他迟疑了一下。 “这么大一笔利润，真的就放弃了？” 李元明知道陈平要说正题了，开门看了眼门外，确定无人，冲着陈平点点头。 陈平这才缓缓开口：“你们不是一直好奇，这笔新资金是从哪来的吗？” 赵启明和郎显对视了一眼。 他们确实一直好奇。 只是陈平没说，他们也不敢多问。 陈平看着两人，神情逐渐认真。 “这笔钱，来自国内。” “是国家目前能够动用的全部外汇储备。” 话音落下。 瞬间房内死寂。 郎显看着陈平，眼里全是兴奋。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国家将几乎全部的外汇储备交给陈平，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投资委托，而是对陈平绝对的信任。 只要这次成功…… 他有陈平这层关系在，未来进入内地市场，几乎不会有任何阻碍。 而赵启明却是另一种反应。 为陈平得到内地高层信任而高兴的同时，也忍不住担忧。他比郎显更了解港岛的资本格局，知道这笔钱意味着怎样的风险。 “陈总，您为国创汇的这份魄力令人敬佩。” “但港岛现在的情况……非常复杂。” 赵启明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道：“汇丰、怡和、太古这些英资机构，本身就代表英方在港岛的利益。” “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的这笔资金来自华夏，肯定会把我们当成敌人，处处针对。” “还有夷州，他们在港岛也有不小的资本势力。一旦他们知道，不仅会在市场上与我们对抗，更会对您采取非常手段。” 赵启明越说语气越凝重。 “而本地华资……情况也不乐观。他们很多人虽嘴上说自己是华夏人，但对内地的态度很复杂。” “这么大规模的资金，一旦被人盯上，后果非常严重。” 听完赵启明的分析，郎显也沉默了。 他知道，赵启明说的是现实。 几人同时看向陈平，神色郑重。 陈平轻松一笑：“所以，这事必须保密。” “我给团队三十亿做空，就是一个幌子。” “真正的核心操作，得靠我们自己完成。必须在对手察觉前，把仓位全部建好。” “动作可以不快，但一定要分散、隐蔽。” “这笔外汇储备，关系到未来几年，甚至十来年华夏经济发展的节奏。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陈平目光扫过三人。 “这个消息，不能外传。” 几人郑重点头。他们都清楚，一旦消息泄露出去，港岛资本市场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陈平看着赵启明道：“这一次，靠你了。” 赵启明知道这是进入陈平身边核心圈的机会，不再犹豫，重重点头。 “陈总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做好的。” 陈平点了点头：“在我说具体安排前，先说说刚刚老赵说的问题。” “我总结了一下老赵的担忧。” “核心问题，就是身份、立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便将这两点抛开来讲讲。” 他环视三人：“我是什么身份？无论是否替国家做事，我都是代表华夏的内地人。” “只要我在港岛公开开展业务，英资就会把我当成对手。夷州也一样。” 他敲了敲桌子：“这不是担心或者回避就能解决的问题。” “这是立场问题。” “从我踏进港岛、走进交易所的那一刻起，我和他们就是对立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 赵启明瞬间被陈平点醒。 陈平继续道：“至于华资。那是另外一回事。” “可以争取，但我不会主动巴结任何人。” “愿意合作的，就是朋友。” “将来他们想进内地发展，我可以给他们机会。” 说到这，陈平的目光忽然变得犀利。 “但不愿意合作的……那就是敌人。” “我不会丝毫手下留情。” 他说着，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数字。 400亿。 “这是国家外汇加上我们自有资金，在杠杆作用下能够调动的资金总规模。” 房里三人看到这个数字，呼吸都明显变重了一些。 “这个规模的资金，运用得好，足以左右港岛市场的生死了。” 陈平看着三人，一字一句道： “所以，我要用这四百亿收割英资，洗劫夷州人。甚至包括不听话的华资。” 他缓缓说道：“我要让未来的港岛金融市场，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们……” 陈平顿了顿，目光锐利道。 “华夏的声音。” 第623章 全港关注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港岛交易所。 VIP操盘室里，气氛明显比一周前紧张了许多。 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恒生指数。 1696、1703、1711。 指数缓慢上行。 杜文韬盯着盘面，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一阶建仓段完成了。” 梁思敏翻着手里的报表说道：“30亿港币的做空仓位，已经全部建完。” 郭志恒汇报：“平均成本1701点。” “保证金比例也在安全区。” 几人同时看向陈平。 陈平只是点了点头。 “干的不错。” 见老板语气平静得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杜文韬忍不住问： “陈总，接下来还要继续加码做空吗？” 陈平淡淡说道：“先这样吧。” “等等看。” 几人松了口气。 市场情绪这么火热。 指数还在往上冲。 还能怎么办？自然只能等了！ 这家伙，怕是也被市场凶猛的向上动能吓住了吧？ 他们却不知，他们以为陈平会因局势改变初衷，打算收手看看再说。 实际上，他们这个团队和那30亿。 一开始，就只是给某些人看的幌子。 …… 半小时后。中环！ 华耀资本总部，一间小会议室里。 陈平、赵启明、郎显碰头了。 桌子上摊着另一套完全不同的交易报表。 赵启明压低声音：“陈总，暗仓已经建到120亿港币的规模了。进度大概三分之一。” 他指着图表。 “我分散了近五十个账户，通过不同券商进场。目前还没有人察觉。” 郎显也低声道：“不过市场上已经开始有风声了。” “很多人都知道了，之前在指数上赚三十多亿的人是你。” 陈平笑了笑。 这件事迟早瞒不住。 港岛这种地方，资本圈子就那么大。 几十亿利润，不可能没人盯上。 赵启明继续道：“还有，您那30亿的做空太高调了。现在英资、华资、夷州三方，都已经开始打听您的消息了。” 陈平点了点头。 “很好。” 赵启明一愣。 很好？ 陈平笑了笑：“这些就是给他们看的，他们越盯着那30亿。我们真正的仓位就越安全。”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已经建完仓了。” …… 与此同时。 港岛。 三股顶级资本势力，同时盯上了一个名字。 陈平。 …… 港岛另一端。怡和洋行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 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站在窗前。 身材高大，金发碧眼，鼻梁高挺。 脸上带着典型的英国绅士微笑。 他是凯文·凯瑟克，怡和集团董事。 港岛英资财团核心人物之一。 凯瑟克家族。十九世纪就控制了港岛最庞大的英资商业帝国。 怡和、置地、牛奶国际、文华酒店。 这些港岛最庞大的资本集团，都是被凯瑟克家族控制的企业。 会议桌旁坐着十几名英资银行与企业代表。 汇丰银行、渣打银行、太古集团。 凯文把一份资料扔到桌上。 “这个华夏人，你们有人听说过吗？” 汇丰的经理皱眉。 “最近市场上确实有他的消息。” “据说之前指数那一波暴涨，他赚了三十多亿。” 凯文冷笑：“三十多亿？有点意思！” 他翻开资料。 照片上的人正是陈平。 “一个大陆来的年轻人。竟然在我们的市场赚走几十亿。” 他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现在，他又开始做空。”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凯文轻轻敲了敲桌子：“我不喜欢有人在我们的地盘上赌，这样港股很可能会在我们完全撤退前，崩塌。” “查清他的底细！” “如有必要！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 九龙，一家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这里是夷州资本的秘密办公室。 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鹰钩鼻，国字脸，眼神阴冷。 他是辜正雄，夷州辜家在港岛的资本代表，背靠夷州的金融与情报系统。 他旁边坐着几名西装男子，桌上摆着资料。 辜正雄敲了敲桌子。 “陈平，大陆人？” 手下点头。 “是的，最近港股指数那一波，赚最多的就是他。” 辜正雄眯起眼，点着一根雪茄，吞云吐雾一口后笑了。 “忽然调转头来做空？” 手下回答：“不错，30亿的规模。” 辜正雄忽然笑了，笑容很冷。 “一个大陆仔，敢在港岛玩这么大。” “他凭什么？还是说，他是代表着谁来的？” 他看向手下，眼神锐利。 “去，查清楚。” “看看他的钱，是不是从京城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手下微微一惊。 “如果是呢？” 辜正雄语气阴冷：“那就有意思了。” “京城想在港岛金融市场插旗？” 他缓缓道：“那我就让他们知道。” “港岛，谁说了算！” …… 中环。 环球航运大厦，顶层办公室。 这里是港岛航运界的核心之一。 办公室宽敞明亮，墙上挂着世界航线图。 一个六十出头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 身材微胖，面容温和，但眼神却极为锐利。 这人便是船王包玉康。 港岛航运巨头。 旗下的环球航运公司，拥有数十艘万吨级远洋货轮，航线遍布全球。 在港岛华资圈子里，包玉康不仅是商人，更是极具威望的领袖人物。 秘书轻声走进来。 “包生，最近市场上出现了个很有意思的年轻人。” 秘书递上一份资料。 资料首页是名字和照片。 “陈平？” 包玉康接过资料，慢慢翻看。 当看到那行近期获利时，他眉头微微一挑。 “靠指数赚了三十三亿？” 秘书点头：“对，如果是最近抛售，利润应该接近四十亿。而且这几天，他忽然掉头，花了三十亿做空港指。” 包玉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年轻人，胆子不小啊！” 秘书问：“需要试着接触，试探一二吗？” 包玉康摇了摇头：“先看看吧！” 他起身，走到窗前。 维多利亚港灯火通明。 远处货轮缓缓驶入港口。 包玉康意味深长道：“港岛这些年，英资说了算。华资最多只能跟着喝汤。”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这个年轻人，真有本事搅动市场。” “对我们来说或许是机会。” 秘书微微一愣。 “包生觉得他能成功？” 包玉康笑了笑。 “资本市场，没有永远的赢家。” “但我很好奇，这个大陆来的年轻人是真有底气，还是昙花一现！” “亦或是，他代表了谁！” 他笑了笑：“再观察观察。” “要真是我想的那样，见见他也无妨。” 第623章 我要打爆这个华夏佬 又是一周过去。 港岛股市依旧火热。 恒生指数在连续数日上涨后，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的震荡区间。 1710，1708，1715。 指数始终在1700点附近来回波动。 华耀资本的操盘室里。 因为不关注，所以，陈平两天都没来交易所了。 但这种反常的行为，在杜文韬几人看来，并非不关心，而是恐惧、后悔，几人都以为陈平是慌了，正在想办法解决问题。 笑谈间，指数又跳了一下。 1718。 杜文韬靠在椅子上，忍不住冷笑。 “又涨了。” 梁思敏翻着报表，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 “现在市场情绪这么热，非要固执做空。真不知道那位陈总怎么想的。” 郭志恒抬头看了眼盘面。 “保证金暂时还安全，但如果指数继续往上走，迟早要追加保证金，甚至爆仓。” 许志强更是摇头。 “现在整个市场都在做多，资金不断流进来。地产、银行、蓝筹全在涨。” 他说到这，看向杜文韬。 “看来他既不是你想象中的股神，也不是疯子，而是个彻头彻尾的外行傻蛋。” 杜文韬忍不住笑了：“的确，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位陈总根本不懂金融了。” 梁思敏忽然道：“我这两天听到个消息。” 几人看向她。 “什么消息？” 梁思敏道：“市场上有人说，陈平，是华耀集团的老板。” 杜文韬一愣。 “华耀？” 梁思敏点头。 “最近在漂亮国卖得很火的那个随身听，还有自动马桶都是华耀的产品。” 郭志恒恍然：“原来是他。” 许志强笑了起来：“那就不奇怪了。做实业赚了点钱，就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梁思敏道：“可还有人传，他之前在指数上赚了几十亿。” 杜文韬轻笑：“以我这几天对他的观察，即便他之前赚了，也只是运气。” “行情好的时候，顺势而为，猪都能上天。”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字，语气满是轻蔑。 “但现在他是逆势，迟早会被市场教做人。” 郭志恒也摇了摇头。 “这30亿，我看八成要打水漂。” 操盘室里几人对视了一眼。 几人同时露出了无奈的笑。 …… 而此时的华耀资本总部。 陈平等人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赵启明压低声音汇报：“暗仓已经建到了210亿，整体进度完成了一半。” 陈平点了点头：“继续。” 赵启明道：“按现在的速度，两周之内应该可以完成全部建仓。” 陈平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写下400亿。 看了片刻后，他划掉一部分。 又写了个300亿。 郎显看着黑板，有些疑惑。 “陈先生，你这是？” 陈平淡淡道：“我这两天仔细计算后，觉得原先的操作还是不够稳妥，就在刚刚，我下了决心，决定将用来做空的金额定为三百亿。” “剩下一百亿，购进这些股票。” 他说着，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名字。 汇丰银行。 置地集团。 太古洋行。 郎显眼皮猛地一跳：“蓝筹股？” 陈平点头，语气依旧平静。 “现在市场太热了，近乎疯狂。只靠期指和消息，有可能砸不动指数。” 他轻轻敲了敲黑板。 “所以我们要做其他的准备，万一达不到预期，我们也能把指数拖下来。而这些权重股，就是切入点。” 赵启明、郎显想了想表示赞同。 陈平则快速在黑板上计算。 当前恒生指数1718点，合约乘数为每点50港元，因此一手合约的总价格为： 1718点× 50港元/点= 港元。 期货交易采用保证金制度，投资者只需按比例缴纳保证金即可开仓。保证金比例为20%。 所以一手的实际金额为： 港元× 20%= 港元。 开仓本金为300亿，陈平简单计算便得出了能购买手的合约。 按目前的规则做指数期货，指数每涨跌一点，一手合约的盈利是正负50港币。 ×50=8750万港币。 陈平依稀记得，上辈子港股81股灾时，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跌了300多点，到年底，足足跌了630点。然后转年又跌了500多点。 这一世，虽说他强行让股灾时间提前，但有他做好的三手准备托底，跌个500点不过分吧？ 于是他看向眼前的两人笑道：“我预计，指数会至少跌500点，也就是说，我们将在短期内挣437亿港币！” 轰！郎显、赵启明两人脑子都炸了。 头皮发麻。 他们在港岛资本圈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大交易。但这种规模的，他们是第一次见。 郎显忽然想起陈平曾经跟他说的，让他做东亚资本寡头，之前他只觉陈平是在画饼。但现在，他看到这个数字时，才恍然发现，这不是看得见吃不着的饼，而是只剩一步之遥，即将成真的现实。 437亿的利润，国家大约分一半。 他和陈平三七开。他能分到近70亿。 寡头？ 不，此事若成！港岛将进入看他和陈平脸色行事的时代。 他们将会成为港岛的王！ …… 与此同时。 港岛资本圈里，陈平这个名字，开始迅速传播。最先被查清的，不是他的空单，而是他的身份。 怡和洋行总部，顶层会议室。 凯文·凯瑟克正背对众人，看着窗外港岛的夜景。 汇丰高管在其身后汇报。 “凯文先生，对方的资料已经查清楚了。” 凯瑟克回头，淡淡一笑：“说说看！” 高管打开资料：“陈平，大陆人。” “华耀集团创始人。” 凯瑟克眉头微微皱起。 “华耀？” 另一人接话：“最近在漂亮国很火的自动马桶，还有随身听，都是他们公司的产品。” “尤其是随身听，北米市场的销售非常惊人。” 凯文沉默了几秒，随后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原来如此。” 他走回会议桌旁，敲了敲资料。 “一个做实业的华夏商人，赚了点钱。就跑到港岛金融市场来玩资本？” “真不知道是胆大还是无知！” 汇丰高管问：“现在我们该如何？” 凯文用手指点了点资料上的华耀。 “这家公司，看起来很值钱啊！” 会议室里几人一愣。 凯文笑道：“那我们就先把他在港股里的钱吃掉。” 他说得很随意，像是在讨论一顿晚餐。 “等他被市场拖住。” 他眼神骤然冰冷。 “再趁他病要他命，吃掉他的公司。” 会议室骤然一静。 凯文已经做出了决定。 “通知金融部，拉指数。” “我要打爆这个华夏佬！” 第624章 直指要害 九龙，夷州资本据点。 辜正雄坐在沙发上，桌上同样摆着份资料。 手下正在对其汇报。 “已经查清了，这家伙是华耀集团老板。” 辜正雄知道华耀，冷笑点燃一支雪茄。 “原来是他！” 他随手翻了翻资料，看了看，忽然笑了。 “一个干实业的跑资本市场来搅局？” “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手下问：“辜先生，这小子该怎么处理？” 辜正雄吐出一口烟，语气很淡。 “既然他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玩！也好让他知道，金融投资和做生意是两码事。” 他轻飘飘把资料扔回桌上。 手下低声问：“那我们怎么做？” 辜正雄笑了笑：“当然是给他上一课，让他知道资本市场，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 “先看英资的反应，他们要是拉指数，咱们就助他们一臂之力。” 手下问：“要英资不动手呢？” 辜正雄挑眉：“那就让下面的人给他找麻烦，让他寝食难安，这点小事还要我教？” …… 中环。 环球航运大厦。 包玉康刚看完晚报。 秘书走了进来。 “包生。” “那个陈平，背景查清楚了。” 包玉康折好报纸，秘书便递上一份资料。 “华耀的老板，最近旗下产品在漂亮国很火？” 包玉康看到华耀北米的销售数据时，眉头挑了一下。 “年轻人本事不小啊！” 秘书道：“现在情况有点复杂。英资那边已经盯上他了，夷州那边似乎也在针对他。” 包玉康沉默几秒，缓缓起身。 “看来关注他的不止我们啊！” 秘书问：“要不要现在接触他？” 包玉康笑道：“替我约他。” “我倒是想看看，他这30亿投资究竟是骤富后的狂妄，还是真有过人之处。” “有意思的年轻人！” ……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港岛股市依旧火热。 恒生指数在资金推动下继续缓慢上行。 1715、1722、1730。 市场气氛比之前更加狂热。 专家甚至在报纸上喊出了“1800只是起点”的口号。 华耀资本操盘室内。 郭志恒把几家英资银行成交数据写在黑板上。 “你们看看这个。” 郭志恒指着一组数据。 “汇丰、渣打、怡和这几天资金明显流入，做多迹象明显啊。” 梁思敏点点头。 “而且是分批买入，节奏很稳。” 许志强也凑上前。 “这不是普通操作。” 杜文韬沉吟片刻，苦笑。 “没错，他们在做市。” 几人沉默了。 郭志恒问：“英资？” 杜文韬点点头。 “除了他们，港岛没人有这体量。” 梁思敏皱眉：“如果是这样，那指数至少还能再走一段。” 郭志恒看向期指持仓数据。 “市场现在空头仓位已经很少了。” 许志强忽然笑了。 “所以说……” 他指了指电视屏幕。 “我们这三十亿，是目前市场最大的空头。” 操盘室里静了一瞬。 杜文韬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如果我是英资，现在也会继续拉指数。” 梁思敏问：“为什么？” 杜文韬淡淡道：“因为空头太少，只要指数再往上走一百点。所有做空的人都会被迫平仓。” 他说完，目光落在盘面上。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到那时，空头被打爆，市场会更疯狂。” 许志强摇头叹气：“那我们这位陈总，恐怕这次要狠狠摔一跤了。” 郭志恒没接话，只是沉默。 梁思敏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指数，轻声道：“希望他有自己的打算吧。” 杜文韬重新看向盘面，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资本市场，判断错一次，往往代价就是输掉全部。” 操盘室重新安静下来。 谁都知道，这是个死局。 对抗所有港岛人，所有资本？ 痴人说梦！ 屏幕上的指数，还在缓慢波动。 1729、1731！ …… 中环，包氏航运大厦。 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密密麻麻的船只。远处吊机林立，港岛的繁华尽收眼底。 包玉康端着茶，看着对面的陈平，眼神带着几分探究：“陈先生最近动作不小啊。听说你在做空恒指？” 陈平点点头：“不错。” 包玉康淡淡一笑。 “年轻人胆子大。不过……” 他看向窗外繁华的城市，语气平稳。 “我不太相信港股会跌。” 陈平没反驳，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包玉康继续道：“港岛经济正处在上升期。贸易、航运、地产、金融，都在高速增长。企业盈利不断增加，社会财富快速积累。” “我承认，目前股市有泡沫，但只要港岛经济持续向好，这些泡沫就会很快消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更何况，目前市场流动性充足，短期内港指保持高位完全不是问题。” 他认真地看着陈平，目光中既有审视也有劝慰：“陈先生仅凭一个数学模型，就判断港股会在近期下跌，是不是太武断了呢？” 陈平知道，仅凭唬人的所谓数学模型，很难说服眼前这位固执且自信睿智的老人。 他今天跟包玉康见面，不止是因为他对老人的敬重，他还想要对方手里的英资蓝筹筹码。 “包生，理论确实如此。但港岛如今的繁荣，却是透支出来的。既是透支，那欠账就是要还的。” 包玉康眉头微微一动。 陈平认真道：“港岛现在的高估值，本质上是建立在房地产泡沫上的。过去几年港岛经济前景看好，土地价格节节上涨，各大财团蜂拥争夺持有土地的上市公司，地产股股价一路飙升。” “与此同时，市场上出现了疯狂的炒楼潮。” 陈平看着包玉康，语气平静。 “根据我的统计，现在港岛的供楼负担比已接近 180%。换句话说，普通人想买一套房，需要拿出接近收入两倍的钱才够供楼。” “包先生，您觉得这种状况真的能持续吗？”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陈平继续道：“即便像您说的，港岛经济继续增长，一定时间内能消化这些泡沫。但问题是，市场会给港岛消化这些泡沫的时间吗？” 第625章 扭转历史的风暴 包玉康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平语气依旧平静。 “漂亮国大环境不好，经济衰退明显，高通胀，美联储即将大幅加息，全球流动性肉眼可见的迅速收紧。” 他看向包玉康。 “到那时，港府会不会跟随？” 包玉康神色凝重起来。 陈平继续道：“如果港府跟随，那融资成本就会迅速飙升，地产与股市同时承压。炒作过度的市场，资金一旦退潮，踩踏式退场就会出现。” “地产周期一旦下行，地价与楼价回落，地产股与银行股将首当其冲，开始自由落体，然后，连锁反应开始。” 办公室一时安静下来。 包玉康沉思片刻，挥掉了眉间的阴霾，摇了摇头：“即便如此，华资、英资联手，依然可以稳定市场。” 他语气坚定。 “1973年股灾，港岛就是这么走出来的。只要大家同心协力，市场迟早能把泡沫消化掉。” 陈平笑了，笑容意味深长。 “包先生，过去也许可以。但现在恐怕不行。” 包玉康狐疑。 陈平笑道：“您忘了，去年是谁在九龙仓上，硬刚了英资。又是谁霸道地拿走了和黄？”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包玉康脸色微微一变。 “您和老李，一人在英资脸上抽了一巴掌。您觉得，他们还会把你们当伙伴？” 空气瞬间凝固。 包玉康沉默了。 陈平看着眼前的老人，脑里不由浮起了前世记忆。 大多数人只知道老包是船王，却不知当年棒棒冲突，华夏被封锁，爱国商人冒险从香山澳向内地输送物资，就有年轻的包玉康在其中。 后来他事业做大，几乎每次回国都想为国家做点什么。捐建酒店、交大的图书馆、小学，甚至宁波大学都是人家捐的。 他与大领导前后见过九次，惺惺相惜。 就连后世名扬世界的华夏造船业，也是在人家的订单帮扶下拉扯起来的。 归属谈判上，他功不可没。归属过渡时，不少港商撤资海外，也是他带头加大在港投资，稳定市场信心。 所以，老包这个人是爱国的。 陈平很敬重对方，也想拉对方一把。 “包先生，如果我说，我有绝对把握呢？” 包玉康震惊了。 “你说……你有绝对把握？” 陈平不再犹豫，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 “这件事，出我口，入你耳，以后我绝不会承认。” 包玉康手猛地攥紧。 陈平说了两个字。 “谈判。” 包玉康瞳孔骤然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 “你确定？” 陈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点头。 包玉康心猛地一沉。 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包玉康天人交战，仿佛定格在了沙发上。 如果陈平所说是真，那这就绝不只是普通看空。背后，可能还有更深的含义。 会不会是上面授意？ 他深深看了眼陈平，做空就是冲着英资去的？ “是……”他尽量斟酌用词：“杀鸡儆猴？” 陈平知道包玉康想多了。 但他也没解释，因为没必要。 这位误会与否，这次都会跟着他大赚一笔。 他看英资不爽，还是国家看英资不爽，反正都能为国创汇，是否解释，都不影响结果。 而包玉康的误会，反而能让他更顺利地拿到想要的筹码，何乐不为？ 陈平微为蹙眉，仿佛先前暗示的人完全不是他，满脸不解：“包生，什么杀鸡儆猴？我听不太懂。我做空港股，不过是觉得泡沫太大。” 陈平越是这般，包玉康就越笃定自己的猜测。 有些话说破了就没意思了。 他笑了笑，不着痕迹地岔开话题。 “年轻人，你说服我了。” “咱们谈谈合作吧。” 他把茶杯放下，看着陈平。 “市场反转，由盛转衰，整个港岛都要承受损失，而你却提前告知了我，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 陈平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也放下了茶杯，不紧不慢。 “我需要两样东西。” 包玉康点点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陈平道：“详细的资本动向，加仓、减仓、目标，资金流动。接触了哪些机构，准备做什么布局。我想这些信息，对包船王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包玉康笑了笑：“不难，具体目标呢？” 陈平伸出了两根手指：“英资、夷州资本。” 包玉刚眯了眯眼，目光示意陈平继续。 陈平缓缓靠进沙发里，神色轻松。 “另外，我需要一批蓝筹股票。” 包玉康笑问：“哪些？” 陈平缓缓说出了一串名字。 “汇丰、怡和、置地、太古……” 包玉康沉默了。 还不承认，是冲着英资去的？ 这都摆在了明面上了。 他还通过对话，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 外界传得沸沸扬扬，陈平南下港岛，准备拿三十亿做空恒指。现在看来，三十亿，恐怕只是幌子。 仅他手里的这批蓝筹股，价值就接近三十亿。 陈平真正掌控的资金规模，绝不止这个数。 想到这，包玉康背脊一阵发寒。 他的背脊几乎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逐渐意识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儒雅，人畜无害的青年，根本就不是外界传的，赚了几个钱，就不知姓什么的愣头青。而是一条择人而噬的过江猛龙。 恐怕在他下场进入港股做多时，就已经盯上了英资和夷州资本这两个猎物。 包玉康深吸一口气。 脑子飞快闪过这些信息和判断后，他笑了。 “好！我答应你。” 包玉康性格本就果断，下定决心便不再犹豫。 “你需要的股份，我会在一天内准备好，明天就可以交割！至于市场数据、动向，我会让人每半天向你做一次汇报。” “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随时向我助理提。” “你我合作的期间，包氏将对你开放一切权限，资源、信息共享，直至我们的合作结束。” 陈平满意地笑了，冲着包玉康伸出手。 包玉康也笑着站起，两人紧紧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一场扭转历史的风暴，在新老两代华夏商业传奇的握手下促成了。 第626章 决战即将开启 中环，一栋老式写字楼办公室里。 徐向东正在与上级通电话。 自从与陈平结怨，还挨了一耳光，他就一直找机会报复。 这段时间，他几乎把能打的电话，能找的人都找了一圈。一方面和家族沟通，一方面也向系统“汇报情况”。 在他的汇报描述中，陈平此番港岛之行，动机、性质完全变了味。 是狂妄自大、目空一切，将个人意志凌驾于组织纪律上，行事我行我素、近乎失控的极端危险人物。 徐向东叹了口气：“说实话，港岛的情况很不乐观。陈平状态也很不对。” “行事张狂，谁的意见都听不进去。” “他不仅拒绝与我沟通，甚至连最基本的情况都不愿意让我了解。” 电话那头明显火气很大。 “你们连知情权都没有吗？” 徐向东苦笑。 “何止，上次见面，我只是想了解他的想法和操作准备，毕竟事关国家外汇。结果他当场翻脸，不仅羞辱我，甚至还跟我动了手。”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 “动手了？” 徐向东低声道：“是。” “就在中银办公室，当着所有人打了我。” “太不像话了！”电话里的领导直接炸了。 徐向东赶紧接着拱火：“不止我。随行的专家，也被他当众辱骂。说我们‘纸上谈兵’，就是群废物。” “现在大家情绪很大，专家数次提出要回国。” “简直是胡闹！” 电话那头直接拍了桌子。 徐向东见火候差不多了，便顺势将事情往更恶毒的方向引。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必须向您汇报。” 电话那头问：“什么事？” 徐向东道：“陈平在港岛的操作非常激进。” “公开投入三十亿资金，做空恒生指数。” “可问题是，我们团队对市场做过分析。港股至少还有一年上涨周期。现在市场几乎所有机构都在看多。只有他一人做空。” “我本来想找他沟通这事，可现在根本找不到人。他似乎故意躲着我们。” “甚至……甚至我怀疑……” 电话里问：“你怀疑什么？” 徐向东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沉默许久后，咬牙道：“他在漂亮国的发展太顺了。漂亮国市场那么难进，多少国企出海受挫？凭什么他混得风生水起？” “他在港岛的操作又离谱至极，我怀疑……他已经被策反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急促起来，显然是很激动。 徐向东道：“领导，我担心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和国外资本勾结，故意挥霍国家外汇，搞经济破坏，我们目前可是连阻止的能力都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我会向上汇报的。” “必须查清楚！” “你现在人在港岛，要承担起责任，绝不能让事情发展到失控的地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状况发生，可以去新华社找人，那边应该能帮到你。” 徐向东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新华社港岛分社，在回归前，名义上是新闻机构，但实际等同驻外机构。 有上级发话，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动用国家在港岛的非常规力量了。 “明白，我会处理好的。” 电话挂断。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徐向东嘴角一点点扬起。 “陈平……你不是很狂吗？” “我倒要看看，这次你还能不能狂。” 两人却并不知道，就因为这个命令和徐向东的怨恨，差点毁了陈平的整个计划。 …… 华耀资本，中环办公室。 包玉康和华耀正式交割了陈平需要的股票。 郎显看着文件里详细的持仓表：“陈先生，最后一批筹码也到手了。” 陈平点点头。 包玉康效率很高。 按约定，从股票转移的那一刻起，每隔半天，就会有人送来最新的情报。 英资资金流向、几家洋行的仓位变化、夷州资本的动静，甚至连一些交易席位的细微波动，都被源源不断送到了这里。 资料全部汇总到了陈平桌上。 陈平几乎不离开办公室。 每一条数据，他都亲自看。 每一次波动，他都会在图表上做出标记。 两天时间，办公室几乎成了作战指挥室。 赵启明和他的亲信轮流盯盘，数据一条条被送进来，又一条条被推演分析。 第三天下午。 赵启明推开门走进办公室。 “陈先生，所有建仓已经完成。” 陈平很是欣喜：“平均点位多少？” 赵启明道：“1724点。” 陈平走到屏幕前。 此刻，恒生指数停在1737点。 曲线依旧向上，但斜率已经明显变缓。 上涨的力量正在一点点衰减。 成交量也开始出现微妙变化。 陈平盯着图表看了十几秒，自信一笑。 “差不多了，把我们准备的炸弹放出去吧！” 整个办公室的人心跳都快了一拍。所有人都知道。 最终的大戏，要开始了。 …… 与此同时，怡和总部。 一份厚厚的贷款文件被合上。 凯文把钢笔扔到桌上，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佳宁集团，是去年开始在港岛声名鹊起的地产公司。靠着一连串华丽的地产项目和资本运作，股价一路暴涨。 现在，佳宁正在筹备新的地产开发计划。 而凯文刚刚签下的，是一笔给佳宁的，规模不小的贷款。 资金会通过几家关联公司转入佳宁账户，用于推动股价和项目扩张。这种操作，在港岛资本圈早已司空见惯。 凯文吩咐秘书：“让财务部备案批钱，可以放款了！” 秘书点头正准备离开。 凯文忽然想起了什么：“等等！” “那个华夏人的仓位，现在怎么样了？” 交易主管立刻翻看手里的记录。 “根据市场数据判断，他应该还在维持空头仓位。” 凯文笑了一下。 “还不跑？” 主管道：“恒指现在1737点。” “距离强平线……大概还有五十点。” 凯文眉毛微微挑起。 “五十点？” 主管点头。 “如果指数冲到1785附近，他的保证金压力就会非常大。” 凯文脸上的笑意慢慢扩大。 “五十点而已，对我们来说算什么？” 他转头看向窗外的金融街。 无数资金每天在这里流动。 “港岛是我们英资的地盘，不是随便哪个外来投机者都能玩转的。” “收割吧？” 凯文下令后，秘书出门。 属于英资的机构应声而动，开始拉指数。 而距离怡和不远的一栋大楼内，辜正雄也接到了消息，正笑着让手下推波助澜。 他们却并不知道，一条由陈平亲手炮制的惊天消息，正在印刷厂，被印制成报纸。 决战即将开启。 第627章 不简单的年轻人 天色渐暗，夜生活开始，港岛人流如织。 运送晚报的卡车从印刷厂驶出，车厢里整齐码放着刚刚印好的晚报。分别被送往地铁口、报摊、便利店。 粗黑的标题几乎占据半个版面，吸引着来往的市民。 《远东信贷暂停大额兑付，地产信贷出现危机》 本报讯，港岛知名财务公司“远东信贷”近日出现流动性异常。多名客户向本报反映，该公司暂停了大额提款与贷款业务。 据知情人士透露，远东信贷近年大量向地产项目及相关投资提供高杠杆服务，部分贷款以高估值物业作为抵押。市场传言，该公司正面临银行续贷困难，流动性枯竭的麻烦。 虽然远东信贷尚未公开回应，但业内人士认为，其内部资金链明显出现了问题。 更可怕的是，远东信贷或许只是信贷市场的冰山一角。一旦信贷大面积出现危机，流动性枯竭，很可能会对地产融资市场造成毁灭性冲击。 目前已有多家券商和财务机构开始重新评估地产抵押贷款的风险水平…… 几百字的报道，却让全港轰动。 街头巷尾、茶餐厅、酒吧、夜场。 到处都是谈论这则新闻的人。 “远东信贷出问题了？真的假的啊？” “如果是真的，地产的麻烦就大了。” 有人皱眉翻着报纸：“远东信贷规模不小，很多地产公司都靠他们融资。” 有些人则不以为然：“市场这么热，没那么容易出事的。” 但也有人从中嗅到了危机。老股民都知道一件事，股市的繁荣，很大程度是建立在融资和杠杆资金上的。财务公司如果大面积出问题，对股市的影响将是致命的。 夜色渐深。 消息在资本圈子快速扩散。 有人不信。 有人打电话确认。 也有人隐约感到了不安。 就在白天，市场还沉浸在上涨的狂热里。 恒指收在 1737点。 券商报告都在说同一句话：“牛市才刚开始。” 但晚上，报道一出，不少敏锐的人，却感觉到了风雨欲来的危险！ …… 第二天。 港股开盘前。交易厅比往常安静得多。 不少人都在谈论昨晚的新闻。 “远东信贷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我确认过，提款确实慢了。” 很快，远东信贷资金链出问题，提款变慢，已批贷款不到账的消息就传遍了交易所。 不少人在此消息的影响下，慌乱了起来。 九点三十分。 港股开盘。 最先出现异常的是地产股。 开盘一分钟，某地产股就出现大单抛售。 大厅里立刻有人询问。 “谁在卖？” 没人回答。 紧接着，陆续几只地产股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成交量瞬间放大。 交易员的声音开始变得急促。 “地产板块在跌！” “难道远东信贷出问题的事是真的？” 电话声此起彼伏。 几分钟后，银行股也出现了松动，一笔又一笔的抛单涌出。 恒生指数原本只是高位震荡，这些抛单出现后，应声掉头。 1737、1732、1726！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电子屏上。 “指数在跌！” “卖盘越来越多了！” 有人开始卖出地产股，有人加速抛售金融股。 短短十分钟。指数就跌了近20点，交易所的气氛变了。昨天还信心满满的市场，此刻忽然多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味道。 那是，恐慌滋生蔓延的气息。 …… 怡和中环写字楼里，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催命似的响。 指数跌破1720时，消息传到了凯文办公室。 凯文站在闪烁指数的电视前，脸色阴沉。 “远东信贷到底什么情况？” 交易主管刚挂断联系的电话。 “我刚确认完，他们的资金链确实出了问题，暂停了部分贷款兑付，普通存取虽然正常，但明显在刻意放缓业务办理节奏。” 凯文忍不住低骂：“谢特……” 办公室里一瞬安静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片刻才逐渐恢复冷静。 “一家财务公司而已，市场太敏感了！” “还是按先前的计划，继续拉指数。” 交易员小心翼翼道：“可地产股已经松动了。” 凯文不耐烦瞪了他一眼：“那就托住。” “我不希望市场因为这种破事恐慌。” 他看向屏幕上缓慢下滑的指数，语气冷硬。 “港岛市场要跌，也得我们英资准备好了再跌。执行我的命令，给我拉！” 交易室瞬间忙碌起来。 几笔大单很快出现在市场里。 指数跌势放缓。 凯文拿起那份恐慌源头的报纸。 “陈平，是你的手笔吗？以为放条新闻，就能让市场翻天？” “天真！” …… 与此同时，辜正雄也接到了消息。 助手汇报：“市场在远东信贷新闻的冲击下乱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辜正雄轻蔑一笑：“小题大做，港岛哪年没几家出问题的财务公司？” 助手问：“我们要不要减一点仓位？” 辜正雄摇头：“不用。” “华夏小子的30亿空头还没打爆，英资就不会罢手，他们要的是市场主权。况且他们仓位很重，现在下跌，损失最大的是他们。” “还是按之前的计划来，英资拉，我们就帮忙！英资死不死跟我们没关系，但华夏那小子，一定要死！” …… 包玉康办公室里。 老包缓缓放下手里的行情统计，眉头微微一挑。 “真的跌了，这小子有两下子啊！” 远东信贷的问题，是陈平通过他的渠道查出来的，当时他觉得，未必会被市场重视。没想到这小子一篇文章，让市场出现了他预料之外的反应。 包玉康靠在椅子上，手指轻敲桌面。 陈平的能力出乎他的想象，但更出乎老包预料的是，藏得这么深的远东信贷，他这地头蛇都不知道对方出问题了，陈平这小子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那边的情报网，已经在港岛此无孔不入了？” 想想，包玉康又觉得不像那边的作风。 难道真是这小子的数学模型起了作用？ 否则怎么解释这精准的判断？ 包玉康望向窗外。 港岛的金融街依旧繁忙。 他忽然笑了：“难怪上面派他来港岛。” “这个年轻人，真不简单啊！” 第638章 危机才刚开始 隶属华耀的交易所vip包间内。 行情屏幕上，指数曲线正缓缓下落。 1718、1715！ 房里几人心脏跟着指数下滑而剧烈跳动。 郭志恒盯着屏幕，眉头拧紧。 “真的跌了？” “一条无关痛痒的消息有这样的威力？” 他难以置信。 许志强把分时细致图拿了出来，不断对照着影响指数的几只地产股数据。 “地产板块跌得最狠。刚开盘，抛单就明显放大。” 梁思敏快速翻着刚刚汇总出来的成交数据。 “远东信贷的消息在市场里已经传开了，券商那边都在确认。从市场的反应来看，事情应该是真的。” 郭志恒无语：“就算是真的，也只是一家财务公司而已。港岛哪年不出几家问题公司？” “市场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 许志强赞同：“从情绪上看，确实有点过头。” “不过……” 他指了指成交量。 “卖盘在增加，这是事实，尤其是地产股。” 梁思敏把手里的数据放下，看向杜文韬。 “杜，你怎么看？” 杜文韬一直没说话，靠在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支笔，目光不断在指数曲线上来回。 电视上的指数再次跳动。 1713。 1711。 杜文韬看着年周期曲线，上涨趋势清晰。 从年初到现在，指数几乎一路走高。 今天这点下跌，放在整个趋势里并不算什么。 可他就是不安。特别是联想到，每次跟陈平见面，对方展现出的淡定，那种仿佛能预知结果的从容，他就忍不住怀疑自己。 脑海里天人交战，杜文韬许久才挥掉心里的自我怀疑，让理性重新占据上风。 “远东信贷的问题的确会影响市场情绪，但情绪不等于趋势。” “我还是维持自己的判断。” 郭志恒点头：“我也这么认为。” “港股涨了这么久，有点回调很正常。” 许志强也附和道：“而且英资那边不会坐视不管，指数一旦跌得太快，他们肯定会托盘。” 1714，1716！ 卖盘慢了一些。 杜文韬笑了笑，故作轻松：“嘿！都丧着脸干嘛？我们是做空的？跌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吗？” 郭志恒一愣，也笑了：“是啊！”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气氛逐渐轻松。 郭志恒摊摊手：“不过，我还是不看好趋势会下行。” 许志强点头：“不错，市场涨到这个位置，出现震荡很正常，远东信贷只是个触发点。但还不足以改变趋势。” 梁思敏也赞同：“今天的走势更像短期波动。” 杜文韬靠在椅背上，轻笑。 “短期调整而已，我们的雇主运气不错。” “但我依然认为他没那么容易翻盘。” …… 华耀资本顶层办公室里。 当指数停在 1715点附近时，众人都笑了。 赵启明点着一根烟：“指数真的砸下来了。” 郎显在旁看着分时图，忍不住笑道：“市场就是这么魔幻，昨天下午还一片看多，不过是一条新闻，今天所有人就都闭嘴了，仿佛世界末日。” “真是可笑！” 李元明靠在沙发上，拍着腿。 “我现在真想看看那帮英资的嘴脸，昨天他们的各种嘴替叫嚣1800点只是开始，今天就差点破1700，脸都被打肿了。” 赵启明点头：“陈总这手太漂亮了，精准打击，这波行情就是地产和银行带起来的。远东信贷暴雷，等于是一刀砍在他们大动脉上了。” “地产先跳水，银行跟着松动，市场情绪一下子就被扭转了过来。” 几人说着，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陈平。 陈平神情平静，仿佛这场市场震荡，与他无关，是别人主导的一般。 李元明忍不住道：“你这家伙，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哥，我们买了300亿的空单！” 陈平挑了挑眉：“你要我怎么反应？这才刚跌了十几点而已。” 他环视几人：“这就开始庆贺胜利了？是不是早了些？” 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陈平看了眼屏幕上缓缓下探的指数曲线，语气平静道：“远东不过是我们给市场准备的开胃菜而已，后面的才是好戏。” “现在你们就乐歪了嘴，等最终这次投资结算，几百亿进账时，你们咋办？” “笑不出来了，哭吗？”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放声大笑。 …… 下午。 港股重新开盘。 市场气氛却和早盘完全不同。 恒生指数在 1710点附近稳住后，开始缓慢回升。 1713、1717、1720！ 现场不少交易员明显松了口气。 不少人鼓掌相庆。 “稳住了。” “我就说区区远东信贷，还不至于把市场打崩，你们偏不信，怎么样？涨回来了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视里财经节目也在讨论上午的行情。 一位英资投行策略主管站在图表前，手里拿着笔，在屏幕上的趋势线上画了一笔。 “从技术面看，今天的下跌是情绪驱动。” 他语气很笃定。 “恒生指数目前仍然处在完整的上升通道里。1730到1700之间，本身就是正常震荡区间。” 主持人问：“那远东信贷的事件会不会引发更大的连锁反应？” 策略主管笑了笑。 “一家财务公司的问题，不足以改变市场结构。港岛金融体系非常成熟。这种个别事件，对长期趋势影响有限。” “我反而认为，早晨的下跌对市场来说是好事！跌一跌，释放情绪和风险，港股才能更好地上涨！” 节目播出后不久。 另一条消息也迅速在市场里传开。 一位港岛商界名流接受了媒体采访。 他表示：“港岛经济基本面强劲。贸易、金融、地产都在快速发展。” “远东信贷，不过是个例。市场每年都会有类似情况，早盘的下跌不过是意志不坚定的散户所为，影响不了大局。” 银行表示：“港岛市场资金非常充裕。” 投行表示：“前期上涨太快，短期波动正常。” 这些言论很快被媒体转载。 交易大厅的气氛缓和了下来。 大批的散户重新开始买入。 指数继续缓慢回升。 1723，1725！ 恐慌，似乎正在消散。 所有人却不知道，远东不过是这次风暴的引线，危机才刚刚开始。 第629章 港岛没问题 当天，港指收在了1726点！ 远东信贷的消息虽然在市场里发酵了一整天。但下午指数还是顽强涨回了一部分。 市场里不少人悬着的心放下了，觉得这不过是上涨途中的一次短暂回调。 他们却不知道，另一条由陈平精雕细琢、足以动摇市场的消息，已通过包玉康的渠道在收盘后扩散了出去。 消息先只是在几家券商之间流传，说是银行那边准备收紧融资。但并没有太多人将其当回事。毕竟没有正式的报道，也没官方证实。 谣言从来都是伴随着市场存在的。混股市的，谁每天不是在谣言里摸爬滚打？ 可没过多久，另一条更具体的消息出现了。两家本地小型银行，正在准备提高股票融资保证金比例。 中环一家餐厅里，两名交易主管，正在低声交谈。 “银行已经提前打招呼了。下周可能提高保证金。” 另一人愣了：“消息是真的？提高多少？” “还没正式通知，但肯定要收紧。” 消息很快就在交易席位里传开了。 大部分人依然觉得这是谣言。 有人嗤之以鼻：“牛市里哪家银行会主动收紧融资？” 但不到一小时，第二家券商也收到了风声。 资金经理向部门员工下令：“有小银行开始评估风险了。融资比例可能会调。” “从明天起，熟客杠杆幅度保持不变，新客给我将杠杆比例调低，安全第一。” 这下，很多人不淡定了。 所有人都清楚，港股这几年的上涨，很大一部分是杠杆推出来的。如果保证金比例提高，就意味着很多账户需要补钱。 补不上，就得卖股票。 有人很快就算出了数额。 “至少几十亿仓位要被动平掉。” “那就麻烦了。” …… 第二天。 港股开盘前，交易大厅里几乎所有人都在打电话印证消息的真伪。 “到底有没有提高保证金这回事？” “消息是谁放出来的？” 回答都是模棱两可。 “调整保证金还没准确结果。” “但确实在讨论。” 模糊的回答，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九点半。 港股开盘。 恒生指数反复在 1725点附近震荡，明显有人试图稳定市场情绪。 “远东信贷只是个例，融资政策还没变。” 可不到几分钟，地产股就出现大笔抛单。 价格瞬间被砸低。 紧接着，其他地产股也开始快速下跌。 交易大厅里有人低骂。 “谁在跑。” 电话声突然多了起来。 “融资账户在减仓。” “有客户提前平仓。” 几分钟后，银行股也开始松动。 恒生指数曲线直线下落。 1722，1718，1713！ 卖盘明显增加。 交易员的声音越来越急。 “抛单在放大！指数跌破1710了！” 大厅里气氛瞬间慌张起来。 昨天远东信贷带来的不安情绪，还没消散。新的危机又出现。很多人被迫重新计算仓位。想知道如果保证金真的提高了，他们的股票还能撑多久？ 十分钟后，指数已经跌到 1705点。 有人站起来骂了一句：“到底是谁特么在出货？” 没人回答。 因为此刻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屏幕。 市场里弥漫着担忧情绪。 这不是单纯的下跌，而是信心的瓦解。 昨天还高喊牛市的人，此刻说话都变得谨慎。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要是真提高保证金……”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就接着道：“那市场就真的麻烦了。” 交易大厅里，悲观正在蔓延。比昨天更恐慌的气氛悄然在众人间传染！ …… 怡和总部，凯文把桌上的电话重重扣在座机上，脸色难看得吓人。 他指着屏幕上不断下滑的指数。 “谁能告诉我，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交易主管额头已经冒汗。 “市场在传银行要提高保证金。” 凯文冷冷盯着他。 “传闻？我不要听传闻，我要确定，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 几分钟后，另一名手下匆匆走进来。 “总裁，确定了。确实有两家小银行在讨论提高股票融资保证金。” 凯文眼神一冷。 “哪两家？” 手下报出名字。 凯文直接抓起电话。 “给我接港府。” 电话很快被接通。 凯文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带着怒气。 “市场在传银行要提高保证金。我需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决定。”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凯文，这只是内部讨论，还没有最终决定。” “市场上出现的状况，是几家小银行自发的风险收紧管控。可能他们资金链有压力了。” 凯文听完，脸色更沉。 “几家小银行？” 他冷笑：“你最好给我管好他们。”电话那头似乎想解释什么。 凯文却直接打断：“港岛市场是谁撑起来的，你们很清楚。我们英资，是这里的主体。是你们的衣食父母。” “在我没有允许市场下跌之前……” “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对市场不利的消息。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凯文说完，也不管对方感受，狠狠挂断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他盯着屏幕上的指数。 1708、1705！ 指数曲线仍然在缓慢向下。 凯文攥紧了拳头，第一次，心头生出了慌张。 他看向交易主管：“现在不能跌，市场必须按我们的节奏来。我不允许行情往我们预期外的方向走。” 他环视几人道：“给我拉！” 交易主管迟疑：“这样做，我们的成本会无形被拉高的。” 凯文咬牙切齿道：“按我说的办，不计代价！” 交易室立刻动了。 大额买单很快被挂了出去。 …… 另一边，辜正雄听完汇报，直接开骂了。 “英资这帮废物，几条小道消息都压不住。” 助手问：“辜先生，我们要不要减仓？” 辜正雄沉吟片刻道：“英资不会轻易妥协的，目前市场里他们的获利盘最大，他们还没出来，市场跌了谁买单？” 助手犹豫：“那我们该怎么做？” 辜正雄想了想：“市场崩了对我们没好处。而且那个华夏小子还没死。帮英资一把，托住市场。” “让人放利好消息，对冲利空！” “告诉所有人，港岛没问题。” 第630章 崩塌前夕 徐向东与成员在临时租赁的办公室，盯着屏幕里实时变化的恒生指数。 1706、1704、1703！ 指数每跳动一下，房里的气氛就沉一分。 徐向东眉头越皱越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不可能，两天前还一片火热的市场，怎么就忽然风声鹤唳了？” “远东信贷的问题就算是真的，也就是家小财务公司出了问题。至于提高保证金的传闻，也被证实是两家小银行的个体行为。为什么对市场影响这么大？” 团队里，华尔街回来的特别顾问也难以置信：“从技术面看，今天的走势太不合常理了。” “恒指从年初到现在一直都在上升通道。按正常节奏，应该继续震荡上行才是。可今天的走势，却像是市场没了支撑，正在暴跌的边缘。” “海归”成员也皱眉附和：“情绪面也不对！远东信贷只是个案，银行融资政策也没有改变。市场却慌得像靴子已经落地了似的。” 临时办公室一片死寂！虽说市场跌就代表国家挣钱，但众人就是开心不起来。 就在一群人，极度不爽时，办公室门被推开。徐向东通过新华社联系的两位“特别工作人员”周敬安、韩立成回来了。 徐向东面色一喜，上前询问：“查的怎样了？” 周敬安淡淡道：“查到了些情况。” “哦！”众人顿时来了精神。 韩立成环视几人，将查到的情况说了出来：“我们找到了最初传远东信贷和银行保证金谣言的媒体、券商。” “顺藤摸瓜发现，报道和谣言的背后有包玉康的身影。更巧的是，最近陈平跟包玉康走得很近。” 众人震惊，陈平这小子不刚来港岛不久吗？怎么跟华资大佬包玉康扯上了关系？他怎么办到的？ 徐向东更是脸色难看了起来，牵扯上了包玉康？那岂不是他夺权的想法，彻底难产了？ 这时，一旁京大研究室主任梁振华开口了。 “港岛现在虽归英吉利管，但终究是华夏人的地方。如果这些消息是陈平故意而为，那问题就严重了，这是意图破坏港岛繁荣的金融市场。” “这种恶劣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任由他胡来下去，很可能演变成港岛的金融动荡。” 梁振华说着给了徐向东一个眼色，徐向东立刻会意抹黑的机会来了：“梁主任说得对，港岛内地是一家，我们明明可以光明正大挣钱，为什么要用这种恶劣的手段？” “散布恐慌消息，引发股市波动，这已经不是正常投资行为了。” 徐向东语气逐渐加重：“这是恶意操纵市场，破坏港岛的金融稳定。” 顺势，他又给陈平扣上了顶帽子：“一旦他的所作所为曝光，很容易让外界误解我们内地的立场。” 梁振华微微点头，默契地接着道：“这件事性质不轻，徐处你必须向上面反映。” 房里其他人也仿佛找到了突破口，纷纷附和，痛斥起了陈平。 “对，这种事情不能不管。” “闹大了影响很坏。” “他这是破坏团结稳定。” 徐向东满脸正色起身：“大家说的不错，我得尽快向上汇报，现在就去联系。” “散会！” 说完徐向东离开，其余人也纷纷散了。 周敬安、韩立成两人出门，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韩立成环视四周无人后，不解道：“老周，不是指数跌了，国家就能创汇吗？怎么我瞧着这群人没一个开心的呢？” 周敬安吞云吐雾一口，轻笑：“为什么？羡慕嫉妒恨呗！” “虽说我不知道陈平同志哪得罪了这帮人，但有一点我清楚，他比这群只知道窝里横的废物强多了。” 韩立成问：“那我们接着查吗？” 周敬安犹豫片刻叹息道：“上面的命令，你我只有执行的份，没有质疑的资格。” 徐向东的独立办公室里。他正在跟大伯徐怀仁通电话。 “据查，目前影响港岛市场恐慌的消息，是陈平弄出来的，这种做法，很可能引发港岛的金融风险。” 徐怀仁一惊：“你确定是他干的？” 徐向东道：“线索都指向他，是不是他主导的，尚不能确定。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绝对参与其中了。” 电话那头传来徐怀仁敲击桌面的声音：“正愁没机会收拾这小子呢！没想到他自己送上门了。” 徐向东笑了：“我也觉得这是机会。” 徐怀仁思索片刻后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徐向东提醒道：“大伯，你注意一下，消息别让叶老头知道。他一直护着陈平，他要是插手，事情就不好办了。” 徐怀仁道：“嗯！我有分寸。” “记住，我这边使劲你也别闲着。港岛创汇计划，最关键的是结果。所以，在我这边有消息后，第一时间你就要拿到项目的控制权。” “这一步要是走好了，你还能往上走一步。你是徐家的未来，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你不能错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徐向东自信一笑：“明白！” 电话挂断。 徐向东得意点上根烟：“陈平！给你机会合作你不要，非跟我过不去。” 他眼里寒芒一闪：“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 下午的港股交易大厅，开盘就不断出现大笔买单。 指数强劲回升，1708，1712，1716！ 市场仿佛稳住了。 英资交易席位上，大笔买单接连挂出。 权重股价缓缓上升，地产股跌势收窄，似乎又回到了几天前的节奏。 电视财经节目连线分析。一名英资投行的策略主管站在走势图前，语气笃定。 “今天的波动依然是情绪反应。市场每个月都会有类似的讨论传出，港岛的金融体系非常成熟，不会因为个别银行的风控措施而改变整体趋势。” 类似的话，很快在各家媒体上反复出现。 港府也因为英资的压力，站出来委婉回应：“港岛经济很健康，贸易、金融、地产都在增长。” “提高保证金？不！那只是个别银行的行为，港府暂时没有这样的决定。” 港府的话一锤定音！ 交易所，所有人松了口气。 股指开始快速拉升，1716、1720、1730！ 危险似乎已经过去，但谁都没想到，这次因为港府发话的上涨，竟是此后几年港指的最高点。 崩塌，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到来了。 第631章 不能惹人注意 华耀资本内，弥漫着一股战前的肃杀气氛。所有人都在等最新的数据。 门外李元明匆匆而入：“老包那边的情报送过来了。” 陈平看向他：“情报怎么说？” 李元明道：“确定是英资托盘，还有夷州推波助澜！” 陈平挑了挑眉：“很好！真以为我只会舆论战？天真！” 随后他看向赵启明、郎显：“动手，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节奏来！” “是！”两人得令，分别往两个房间而去。 赵启明指挥操盘手开始砸盘，郎显则负责收集情报、后勤，放不利于大盘的谣言消息。 一瞬间，人都动了起来。 …… 港股交易大厅。 一笔巨大的卖单突然出现在盘面上。 “一万手汇丰，现价！” 交易员一边喊着一边看周围：“谁的手笔，没瞧见英资在拉盘吗？” 没人回应，甚至没有人看他，因为在他喊叫的时候，置地也出现了相同的大额卖单。 紧接着，第二笔、第三笔！ 英资的四个龙头，接连出现大笔卖单。 “究竟什么情况？谁干的？” 众人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会不会是英资自己贼喊捉贼？ 这个想法才落下，被打下去的大盘指数，又被英资拉了起来。 呼…… 众人舒了口气。 可没等众人舒缓过来，大单又来了。 汇丰，手！ 比刚刚多了一倍。 紧接着，置地、怡和、太古，都出现了同样的卖单。 指数刚掉头，划了道弧线就扭头再次向下。 1718、1712…… “该死！” 大厅里有人怒骂。 电话铃声，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查席位！是谁在砸盘？” 没等席位上的命令下达出去，新的抛单又冒出来了，这次剑指地产。 地产股也开始掉头往下，银行股逐渐松动，指数继续往下。 1706、1701！ 大厅里一下就乱了。 “1700要破了！” “该死！” 下一秒。 一笔大单直接把指数砸穿。 1698。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惊恐。 市场瞬间就乱了。 “破1700了！” 有人喊道：“利生证券有大客户平仓！” “该死，国泰有一批客户交不出保证金，强平了……” 已经没人顾得上去找原因了，因为抛单正在越滚越多。 有人抢着卖地产股。 有人把银行股往外甩。 还有人直接把融资仓位砍掉。 指数继续下滑。 1690。 1684。 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英资呢？他们不是一直在托盘吗？买单上哪去了？” 英资的席位出手了，一口气吞掉了所有买单。可才刚刚成交完毕，新的卖盘又压了下来。 几分钟后，指数已经被砸到1678了！ 大厅里弥漫着悲观恐慌的情绪。 刚才还在喊“市场没问题”的人，这会儿沉默了。电话声、喊单声、咒骂声混在一起。 交易大厅瞬间草木皆兵、风声鹤唳！ …… 怡和总部，顶层交易室。 电视屏幕上，恒生指数曲线正在快速下落。 1701、1698、1694！ 指数每跳动一下，办公室里的气息就压抑一分。 凯文站在屏幕前，脸色阴沉无比。 “到底怎么回事？” 他盯着交易主管。 “我让你们把市场托起来！为什么指数反而跌得更快了？你们都是吃屎的吗？” 交易主管被骂得头都不敢抬，大汗淋漓的解释：“凯文先生，这不能怪我们。是市场上有人在大笔抛售蓝筹。” “而且这几天的消息影响太大了，很多资金信心已经动摇，一看到指数下跌，就开始跟风出货。” 凯文暴怒的拍起了桌子：“我要的是结果，不是你的解释！” “我之前是怎么说的，不惜代价……” 他死死盯着交易主管：“我要指数涨起来，我要打爆那个华夏佬！” “这个市场是我们英资的，港岛的秩序也是英资建立的，我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懂我的意思吗？” 交易室没人敢接话。 半晌后，才有人试图从技术角度解释：“凯文先生，从技术面来看，现在的市场需要一点缓冲……” 凯文直接打断对方：“我不听这些。” “我只要结果！！！” 交易主管深吸一口气，只能点头。 “明白，我这就去办。” …… 港股交易大厅，英资席位连续出手。 汇丰、置地、怡和、太古。 一笔接一笔的买单挂了出来。 指数缓缓止跌。 1696、1700、1703！ 可就在大家刚松一口气的时候。 新的抛单又冒了出来。 而且是大单，蓝筹股！ 一来就是数万手。 大厅里的人终于坐不住了，冲着英资席位吼道：“你们不是说大家一起做多市场的吗？这些抛单是哪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英资的交易员也一脸懵。 “天地良心，我们真的不知道。” “你们也看到了，我们一直在托盘。要不是我们买，这些蓝筹早崩了。” 人群里立刻有人冷笑：“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导自演。嘴上说托盘，一边买，一边在别的席位疯狂砸盘。” 英资交易员急忙解释：“我们没有。” “没有？” 人群里有人往前一步。 “那好。” “你们把我现在要抛出的货全部吃了，我就信你的话。” 话一出，周围的席位全围了上来。 “对！把我们的货吃下去。” “我这边才几分钟，就积攒了一堆仓位。不是强平的，就是补不上保证金的，你们不是要托盘吗？那就接过去。” 英资交易员脸色发白，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打电话请示。 几分钟后，得到了交易主管的指示，挂断电话，看向大厅。 “凯文先生说，英资不差钱。” “你们出的货，英资接了！” 交易大厅安静了一秒。 众人轰然欢呼。 很快，操作开始，英资席位疯狂吃货，卖单被一笔一笔吞掉。 蓝筹止跌。 指数缓慢回升。 1698、1702、1706！ …… 与此同时。 华耀资本的办公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赵启明盯着盘口，声音压得很低。 “英资开始托盘了。” 陈平坐在椅子上，表情平静。 “咱们也跟着抢点货，慢一点，别着急。” “不能惹人注意！” 第632章 还能这么算？ 李元明一头雾水，看了眼陈平，又看看赵启明：“等等！” “你们不是刚刚还在砸盘吗？” “怎么扭头就开始做多了？” 陈平懒得跟他废话，无语地翻了记白眼。 “给你出道算数题。” 李元明一愣：“啥意思？” “测智商！” 陈平慢悠悠道：“我有一套港岛别墅，价值两百万。房价跌了，我一百五十万卖掉。跌到一百万，我又买回来了。” “你说我是赚了还是亏了？” 李元明直接懵逼了。 陈平则不再搭理他，跟赵启明低头商议去了。 “继续抢，果断点！” 这时，郎显推门进来，满脸兴奋。 “陈先生！老包的人已经动手了，席位都在按你的要求干活。” 陈平笑了：“英资接盘了？” 郎显点头：“全接了。” “很好！” 刚刚交易大厅，逼宫英资的那一幕，正是陈平和包玉康密谋的手笔。 目的是消耗英资的资金。 他很清楚，这个时候，英资哪怕知道这逼宫不正常，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果然事情的走向跟他猜想的一样。 “真把自己当港岛的主人了？接盘？呵呵，我看你有多少资金接盘！” 赵启明问：“待会儿英资拉起来，我们就出手打压吗？” 陈平摇头：“不慌，今天我们要把指数钉在低位上，这样才有利于收盘后的谣言攻势。” 他环视众人：“大家休息休息！收盘前十分钟。发动总攻，不给市场反应的时间。” …… 交易大厅里，蓝筹已经完全止跌，指数回到1700之上。 1704、1708！ 在场的不少人松了口气。 “稳住了。” “看来是虚惊一场。” 有人甚至笑道：“我就说嘛！英资不会让市场崩的。” 大厅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临近收盘，很多人以为今天就这样了，不少席位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收盘后的分析会了。 “今天算是挺过去了。” “有惊无险。” “是啊，刚刚差点把我吓尿了！” 众人说说笑笑，屏幕跳动。 忽然，一笔巨大的卖单出现。 汇丰，十万手！！！ 大厅瞬间安静。 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第二笔也来了，置地，十万手！！！ 紧接着，怡和、太古，全是十万手的卖单。 交易大厅瞬间炸了。 “有人砸盘！又来了！” 临近收盘，大家精神都松懈了下来，再想紧张起来就不容易了。 席位前，众人的电话接连狂响。 指数快速跳水。 1690、1682！ 大厅彻底乱了，交易席位前电话里传达的，全部是卖单指令。 “卖！快卖！”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抛单疯狂涌出。 指数继续暴跌。 1670！！！ 指数几分钟内，暴跌30点。 英资交易员脸色惨白。 “接不住了！卖盘太多了！” 可市场已经没人在乎他们了，都在抢时间。 交易大厅只剩下一个声音。 卖！！！！ 指数继续跳水。 1660、1652！ 华耀关键时刻，又是一波大单三连击。 指数直接跌破1650，收在了1648点！ …… 港股收盘后，华耀资本办公室里一片欢腾。 “赢麻了！” 众人忍不住击掌相庆。 “这下英资得吐血了！” “这帮人下午还说港股没问题！” “现在怕是脸都被打肿了吧！” 众人忍不住大笑。 郎显取来红酒：“咱们这第一仗，打的太漂亮了，必须庆祝一下！” 他开酒，给众人倒上。 “陈先生，这杯我敬你。” “今天这一战太漂亮了，未来必将是写进港岛金融史的经典操作。” “英资今天晚上要睡不着咯！” 众人碰杯。 “干杯！” “干！” 一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启明则快速计算起来。 “我们平均建仓点是，1724！” “今天收盘，1648点。” “咱们今天，挣了76点。” “港股每跌一个点，咱们就能挣8750万港币。” 他计算出结果，双眼放光地看着现场所有人：“同志们，你们猜今天我们挣了多少？” 陈平是数学天才，心算就得出结果了，却也没扫兴，附和的问：“挣了多少？” 其余人也双眼放光地看着赵启明。 赵启明激动道：“咱们今天挣了，66亿5000万……” 现场骤然安静，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欢呼。 “天啊！” “难以置信！” “发财了！” 赵启明继续算：“不过今天我们砸盘花了一亿多，准确的说我们挣了65亿！” 办公室再次沸腾。 “为了这六十五亿的开门红，为了咱们今天抽在英资脸上的耳光。必须再喝一杯！”酒倒满！ “来来来！” “这一杯必须喝！” 众人再次一饮而尽，都兴奋得不知该怎么表达心情了。 陈平却在这个时候，敲了敲桌子。 “各位，冷静一下，今天咱们的确开门红了，但这只是开始！市场的恐慌才刚刚被我们点燃，接下来我们会挣得更多。” “而且挣钱只是我们这次的目标之一，占领港岛资本界，让港岛以后唯华耀独尊，将英资、华资、夷州全踩在脚下，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他给众人倒酒：“这一杯咱们共勉，庆贺的酒也到此为止，咱们养精蓄锐，等全面胜利的那一天。我做东，最好的酒，最好的场子，咱们不醉不归！” “干杯！” 众人碰杯，房里响起一阵掌声。 庆功就此打住，赵启明、郎显进入了新一轮的忙碌中。 李元明则找上了陈平：“刚刚你出的那题，我算明白了。” 陈平瞥了他一眼道：“说来听听？” 李元明道：“一套价值200万的房子，你150万卖掉，然后100万买回来。无形中，少亏了50万！” “你今天的操作就是源自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算数题吧？一进一出，咱们不仅打压了股价，还拉低了成本？” 陈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一个忠告。” 李元明一愣：“什么？” 陈平认真道：“你这辈子，别碰投资。” 李元明狐疑。 陈平无奈，亲自计算：“房子价值200万，你拿在手里，只是一个数字。” “我150万卖掉，再花100万买回来。房子还是那套房子。但我手里……多了50万现金。” 他认真的看着李元明：“你仔细想想，我是赚了还是亏了？” 李元明愣了足足三秒，然后眼睛慢慢瞪大。 “我靠！还能这么算？” 第633章 风险？不，是机会！ 港股收盘后的中环，电话、会议、情报交换，几乎在所有资本机构里同时上演。 今天这根大阴线，把所有人都打懵了！ 怡和总部！ 顶层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凯文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众人。桌上的文件散落一地，显然是他刚刚愤怒下的杰作。 “废物！” 他深呼吸片刻后，依然压不住怒火，猛地转身痛斥手下。 “我让你们托盘！托盘！！！” “结果呢？” 他指着屏幕上定格的收盘数字。 1648。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成绩？” 众人低着头，没人敢接话。 凯文越说越火大：“英资在港岛经营近百年。我们的信誉、名声、脸面，今天全丢光了！” “你们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吗？” “说我们英资是废物，把控着港岛几乎所有的命脉产业，却连市场方向都控制不住。”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近乎凝固。 凯文阴森的环视手下许久，才压住怒火。 “都给我听好了！” “明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指数都必须给我拉起来。” 他一字一顿：“至少1700以上。” “一周内，我要指数达到1780。” 他看着所有人：“我要市场的主导权，我要让全港岛都知道，这里还是我们英资的地盘。” “安德斯丹……” 众人赶紧点头。 …… 九龙，夷州资本据点！ 辜正雄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无比。 “英资这帮废物！盘都托不住！” 手下小心翼翼道：“辜先生，收盘后，市场上出现了一些流言，他们怀疑……怀疑……” 辜正雄皱眉：“怀疑什么？” 手下道：“他们怀疑，今天的抛盘，是英资干的。” 辜正雄愣了：“你说什么？” 手下继续道：“传言说，英资早就判断港指到顶了，所以这几天才频繁在媒体上放利好。” “实际上，是忽悠其他资金接盘。” 辜正雄思索片刻：“不可能吧！” “他们自己托盘，又自己砸盘？” 手下解释：“明着托盘，暗地出货，这也是金融市场常见的手段。” “我开始也不信，所以查了一下。” “我发现，港府稳定市场的发言是在英资压力下做出的。而港府澄清前，的确商量过收紧保证金的议题。” “传言说，英资原本计划在年中前趁着火爆的行情出完手里的货，然后港府再宣布收紧保证金，结果被最近的媒体曝光搅乱了节奏。” “这才玩了这么一手，暗度陈仓！” 辜正雄沉默了。 手下继续道：“这传言听起来荒谬，但无风不起浪啊！” 辜正雄点了根烟，陷入沉思。 手下接着汇报：“市场还有一条流言，被广泛讨论。” 辜正雄皱眉：“什么谣言？” 手下正色道：“他们传，姓陈的跟英资是一伙的。” 辜正雄满脸错愕：“这怎么可能？” 手下道：“外面的说法是，所谓的30亿空单，其实也是英资的。他们故意把这个大陆人推出来当靶子。吸引注意力！” “英资，则暗中撤退。” 辜正雄思索再三，摇头：“这不可能。” “那小子是内地人。” “英资和内地，是对立的。” 手下却道：“可辜先生您想过没有？” “华耀的产品为什么能在西方卖得那么好？以前内地企业出海，哪个不是碰得头破血流？” 辜正雄心头突的就是一跳。 手下继续道：“您想啊！他大胆逆势买空，还是30亿的规模，没点把握能这么干？今天砸盘的蓝筹股，也肯定跟他脱不开干系。” “港股市场就他一人做空，他又没接触过其他资本，哪来的蓝筹砸盘？而且这么大规模的砸盘，市场里只有英资、华资能办到。” 辜正雄想了想：“可据我们的调查，他来港岛后，没跟任何资本接触过啊？” 手下道：“之所以有人这么传，是因为在欧洲市场代表华耀的麦德龙，正在跟英资谈华耀产品进入英吉利市场的事。双方在港岛外是有接触和合作的。” “有没有可能，这从头到尾就是英资和陈平演的一场戏？” 辜正雄沉默良久，脸色逐渐凝重。 “我还是不太信。” “但……” 他把烟按灭：“我们不得不防。” 他做出决定：“明天，我们也出一点货。” “先降低风险再说。” …… 环球航运大厦，包玉康办公室。 秘书正在记录包玉康的安排。 “记住！” 包玉康语气严肃。 “和华耀合作的事。绝不能让外人知道。” 秘书点头：“明白。” “只是包生，陈先生这次放的谣言，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让我们传他和英资合作，真有人信吗？” 包玉康哈哈大笑。 “你啊！还是没看明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秘书愣了：“您什么意思？” 包玉康笑道：“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啊！” “他一开始就没想让人相信。” 秘书更迷糊了：“那为什么还要传谣言？” 包玉康端起茶杯，慢悠悠道： “因为他要的不是相信。” “而是、怀疑！！！” 秘书不解。 包玉康继续道：“这条谣言，只要让港岛资本十之一二觉得无论真假，明天都得防一手，他目的就达到了。” 秘书反应了过来：“如果大家开始防御，明天大势的风向就会彻底扭转……” 包玉康点头：“不错，只要怀疑，明天他一砸盘别人就会跟着卖。市场会更恐慌！” “他今天传的就不是谣言。而是在跟其他港岛资本玩心理战。” 秘书恍然大悟。 “难怪。” “陈先生真厉害。” 包玉康笑道：“既然那边敢把他派过来，能力肯定是有的。” “对了！今天我们的收益是多少？” 秘书立刻露出笑容。 “两亿港币。” 包玉康笑了。 “既然局势已经扭转过来了，那就再赌一把。” 秘书问：“您的意思是？” 包玉康认真道：“明天我们也加仓空头，杠杆再放大一点。” 秘书吃了一惊。 “包生，这么做风险会不会太大了？” 包玉康笑得更灿烂了。 “风险？” “不！” “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机会。” 第634章 英资溃败 第二天清晨，港岛各大财经媒体就在英资的指示下同时发声了。 “港股基本面依然稳健。” “短期回调不影响长期趋势。” “多家机构看好指数反弹。” 陈词滥调，依然是以前那套。 只是这套以前在股民们看起来顺眼的玩意儿，在昨天的暴跌后，今天看起来是那么的刺眼。 英资不愿意看到市场继续恐慌。 报纸、电视台、财经评论员，全在唱多。 但效果却很有限，昨天那根大阴线，就像一根扎在所有股民心里的刺，挥之不去。 更何况，几天来英资喉舌一直唱多。市场却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信心这种东西，一旦松动，不是几句评论能拉回来的。除非市场用强劲的上涨做反馈。 否则再多利好，也无济于事。 上午九点半，港股准时开盘。 这一刻，港岛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指数。 恒指平盘开市，所有人松了口气，但行情却异常的诡异。 指数几乎没有波动。 盘口成交也非常少。 所有人似乎都在等着什么发生似的！ 一秒、两秒、十秒！ 卖盘在观望、交易员也在观望，资本同样在观望！ 这种情况在港股从未出现过。所有人都似乎在等昨天那个主导行情的力量出现。 方向明确，资金才会跟进。 有人小声嘀咕：“我手心都出汗了！希望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旁边人苦笑：“呸呸呸，你个乌鸦嘴……” 话没说完，屏幕忽然跳动。 卖单出现了！ 一上来就是恐怖的大单。 交易大厅里立刻响起唱票声。 “怡和……十万手！” “汇丰……十万手！” “置地……十万手！” 不少人倒吸凉气：“又来了……” 指数开始下滑。 1640、1635！ 交易席位几乎是瞬间就忙碌了起来。 电话声、叫喊声同时响起。 所有人一边操作，一边盯着盘口。 英资席位也在瞬间做出了反应，接盘！ 几笔买单下来，指数跌势缓了一下。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情况跟昨天截然不同。 不断有散单跟进，应接不暇！ 几百手、几千手！不断叠加。 指数和蓝筹价格一路向下！ 恐慌情绪一点点放大。 英资知道，再这么下去，根本控制不住盘面，于是一鼓作气，挂出了十万手的买单，希望就此稳住形势。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市场的卖盘太多了！ 几分钟内，他们的买盘就被消化了。 “怎么办？”英资操作副手询问。 席位上的主操盘手，咬牙道：“上面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做多。给我拉！” 命令下达，再次十万手托单出现。 股指跌势逐渐放缓，所有人松了口气。 主操盘手骂了句：“终于停了！” 可暗中搞事的人仿佛故意跟英资过不去似的，他们刚松一口气，大额卖单便再次出现。 “汇丰……五万手！” “汇丰……十万手！” “置地……八万手！” “怡和……十万手！” 几笔大单砸下来，其余的小散单也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般，迅速跟进。 指数再次跳水。 1620、1616！ 一波杀跌，让原本观望的人彻底慌了。 昨天暴跌的画面仿佛即将重新上演。 港岛各地的大户、资本，都被带动了情绪。 “先出来再说！” “先跑为敬！” 抛盘很快形成一股小潮。 指数继续下挫。 短短一个小时，恒指就逼近1600了。 交易大厅里气氛紧绷。 不少人脸色发白。 “1600要破了！” “该死，保证金不够了！” 电话里大喊：“再跌就要爆仓了！赶紧补……” 可市场并没有因为这些声音停下来。 英资还在拼命抵抗，大笔买单扫货。 但大势似乎已成，不是他们一家能抵抗的。 二十万手的买单，竟然短短一两分钟内，就被消化了。 就在英资操盘手浑身冷汗浸透时。 致命的杀招来了！ “汇丰……二十万手卖单！” “怡和、置地……” 唱票声落下，整个交易大厅安静了一瞬。下一秒，卖盘像被点燃一样涌了出来。 很多人已经顾不上判断了。 只剩一个念头！跑！ 指数瞬间击穿1600。 而且跌势不停，还在向下！ 1593、1587、1580！ 市场似乎彻底没有了支撑，直线坠落。 英资席位扛不住了，主操盘手脸色铁青。 “先不要托盘了，我打电话去总部问问。” 命令很快传达，英资的动作暂时停止。 而这一停，市场的买盘瞬间真空。 卖单却疯狂涌出，价格继续往下探。 …… 而此时的华耀资本，忙成了一片。郎显推门快步进来：“陈先生，英资刚刚停手了。” 陈平脸上挂起了笑意：“看来他们是撑不住了？” 他看向赵启明：“老赵，加大砸盘力度。” 赵启明立刻点头：“明白。” 陈平的视线重新落回屏幕，指数已经接近1550。 “1500附近，是杠杆集中的区域。” “很多融资盘的警戒线就在这附近，趁着现在的快速下跌，英资自顾不暇，咱们加速砸盘。” “跌速加快，肯定会有部分券商反应不过来，出现仓位强平，咱们就借着这股势头，一举将指数打到1500以下。”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快速操作起来。 这个区域一旦被打穿，市场将进入循环踩踏的节奏，他们手里的筹码就可以省着在关键时候用了。 陈平催促众人：“快，动作要快！” “让英资见识见识，什么叫势不可违！” …… 怡和总部。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凯文站在桌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慢慢坐回了椅子上。 “跌破1550了？” 他声音有点发干。 对面的交易主管点头。 “是的，先生。” “而且……跌得很快。” 凯文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电视屏幕上的实时数据。 分时线还在向下延伸。 凯文怒道：“为什么会这样？” 没人回答。 “市场为什么不听话了？” “英资居然也有被市场和他人决定命运的一天！简直混账！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房间里依旧安静。 片刻后，手下低声问：“先生，接下来该怎么办？交易所席位那边还等您回话呢？” 怎么办？我特么哪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不敢表现出来，深呼吸一口气道：“开会，大家商议一下接下来的操作方案！” 手下领命去了。 凯文虽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却知道，这个责任他不能扛！因为他扛不起！ 第635章 港指坠落 交易大厅里，英资焦急的等待着上级的回复。而其余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 一分钟，五分钟！ 英资席位的众人没有任何动作。 旁人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市场里最后做多的英资，似乎也放弃了。 有人掉头就往交易柜台冲。 全是卖单。 “汇丰！两万手！” “怡和！三万手！” 指数瞬间给出反应。 1545、1540！ 很快，更多的人反应了过来。 大厅里开始乱了。 “卖！赶紧卖！” “出货！有多少给我出多少！” “先别管价！出来再说！” 大厅里的喊声越来越大。 交易席位上的电话铃声越来越急促。 港指开始坠落！ 1530、1525、1520。 指数下跌的速度，让所有人脊背发寒。 原本犹豫的也彻底动摇了，更多卖盘涌出。 “三万手，汇丰！” “十万手，置地！” 电话里，券商负责人都用吼的。 可市场的买盘却越来越少，谁在风口上接刀子啊？ 于是现价卖不出去，只能贱价卖。 市场已经隐隐有踩踏的趋势了。 指数继续狂泄。 1515、1510！ 大厅气氛彻底乱了，交易与暴跌的指数赛跑。 一个老交易员盯着指数，喊了一声。 “天啊！1500……要破了。” 话音刚落，指数轰然击穿1500！ 1499！ 这一刻，市场彻底失控。 大量融资盘触发警戒，不少券商被迫强行平仓，一张张卖单被送到交易席位。 交易员连看都来不及看。 直接往外喊价：“卖！” 1488！1486！！！ 大厅里几乎没人再问价格。 只要能成交就行。 有人一边打电话一边擦汗。 “买盘太少！” “现在挂单就是往下砸！” 可指数已经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了，连环踩踏开始，券商被迫平仓，抛单一笔接一笔地砸出来。 市场已经不再是正常交易状态。 而是资金之间的互相踩踏。 谁慢一步，谁就要被埋。 交易大厅不少交易员双眼无神。 “完了……彻底完了！” “现在谁还敢接盘？” 指数还在往下坠落。 1485、1480…… 英资席位始终没有再出手。 很多人看着英资席位里，死了爹似的主操盘手，骂道：“该死，都是他们干的好事儿。” 临到下午收盘半小时，大厅里才慢慢安静了下来，不是因为市场稳住了，而是该卖的，基本都卖了。 三点整。 收盘钟声响起。 最终指数收在了1462。 港指全天下跌 186点，跌幅- 11.29%。 交易大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怔怔地看着指数，似乎还没有从暴跌中反应过来。 还有人冲着面前的电话大声咒骂：“该死，不是我不卖，是根本卖不出去，市场没有买盘！” 交易所外，整个港岛都炸锅了。 英资高层此刻正在开会，还没来得及约束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袭来，集体唱衰股市。 下午三点半，无线电视台率先插播新闻。 “最新消息！恒生指数今日收报1462点，单日暴跌超过百分之十。” “这是港股近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下跌。” 几分钟后，电台紧急暂停原本的节目。 “刚刚收到的市场数据……” “今天恒生指数暴跌186点，跌幅超过10%，市场出现严重恐慌情绪……” 券商基金部门，里面全是人。 “我不相信你们承诺的收益，我要赎回！” “对，我们也要赎回，退钱给我，我不玩了……” 各大报社的编辑室也忙疯了。 所有的晚报几乎在同一时间改了头条。 全部报道的都是与股市相关的内容。 巨大的标题醒目而刺眼。 《港股崩盘！指数暴跌11%》 《百年金融中心遭遇重挫！！！》 《市场恐慌蔓延！！！》 舆论迅速发酵，财经评论员纷纷出来解读。 “这次下跌，很可能意味着港股进入熊市。” “如果没有强力资金托盘，指数未来可能继续探底。” 甚至有人直接放出了极端判断。 “港指要死守1000点，否则八年前的股灾惨案将重现，港岛将因为金融动荡，进入长期衰退。” 港岛里弥漫着各种各样的悲观情绪。 而民间，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也都是今天的市场表现。 “听说今天股市跌惨了？跌了百分之十一！” “真的假的？” “电视都在播！” 出租车司机和顾客聊的也是股票。 “扑街啊！我的股票全套住了。” 乘客则心有余悸：“幸好我昨天卖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茶餐厅里也在讨论。 “我朋友在券商做交易员，他说今天交易大厅都乱了，很多人爆了仓。” “英资不是一直说市场没问题吗？” “现在谁还信他们？” “完了，那不是明天得血流成河？” …… 与外面的哀鸿遍野不同，华耀资本内此刻热闹得像过年。 “痛快！” “今天这仗打得太痛快了！” 郎显脸都笑僵了：“你们是不知道，刚刚我朋友从交易所打电话来，说交易大厅下午都乱成一锅粥了，1500一破，所有人都吓傻了。” 李元明学着前两天英资的口吻：“港岛没问题，无需担心……” 众人都乐坏了。 “老赵，别光顾着高兴。” “算算咱们今天赚了多少？” 众人兴奋看向赵启明。 赵启明笑道：“今天市场跌了182点，一个点，咱们能赚8750万……” “今天，咱们赚了……159亿港币。” 屋子里先是安静，随后瞬间炸开。 “159亿？” “真的假的？” 李元明愣了好几秒。 “我靠……赚了这么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陈平身上。 谁都知道这一战，陈平居功至伟！ 众人对他已经不止是敬重，而是佩服到五体投地！ “陈先生，接下来咱们怎么干？” “明天趁热打铁？再来一波暴跌吗？” 不少人都是这个想法。 陈平却摇了摇头：“不！”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接下来几天，我们不做任何操作。” 这话出口，所有人都愣了。 “不做任何操作？” “陈总，咱们为什么不趁着市场恐慌，扩大战果呢？” 陈平解释道：“市场的方向已经被我们扭转过来了。只要悲观情绪还在，接下来，市场就会自己往下走。” “我们剩下的筹码，要留在关键的时候用。” 第636章 有点不对劲 周五港股开盘前，交易大厅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安静里，所有人盯着指数，大气都不敢喘，仿佛呼吸声大了，都能让指数坠落。 九点半，开盘！ 指数1462。 盘面延续着昨天下午尾盘的平静。 可谁都不敢确定，这到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还是黎明前的黑暗。 时间缓慢地流逝着，指数在1460上下小幅来回波动，众人期待的反弹却并没出现。 十点过后，市场上零零星星出现了小幅卖盘，港指开始阴跌。 1456、1453、1450…… 连续经历几天暴跌的市场，似乎又弥漫起了前两天的味道，随着指数的下跌，抛盘开始变多，股指下跌的速度逐渐加快。 随后，市场再次滚起了雪球。 小资金卷着大资金，踩踏再一次发生。 机构加入了其中。 紧接着，大资金也动了。 交易大厅再次忙碌起来。 万手大单开始出现！ 置地、太古、长江系几只权重股齐齐下挫，价格像跳楼般往下掉。 “该死！又开始了……” 交易大厅里电话铃声疯狂响起。 “卖！给我全部卖掉！” “先砍仓位！” “保证金不够了，快平！” 指数迅速下探。 1450！ 1436！ 1418！ 大厅里气氛越来越紧张。 英资操盘手无助地看着暴跌的盘面，却无能为力。 市场内的资金，疯狂外逃，不顾一切！ 临近中午收盘，指数砸穿一千四。 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中。 …… 英资会议室里，正在激烈争执。 “我认为，现在我们就该不惜代价出逃，反正这一轮，我们赚的利润已经足够多了。” “逃？逃得出去吗？现在是什么行情，我们体量那么大，谁来接盘？一旦我们有所动作，股指会跌得更惨，我们只有等技术面出现反弹，有人接盘才能出货！” “否则，我们出手，价格会更低，跌得会更惨，市场更没人敢接盘了。” 凯文痛苦地闭上了眼。 事情怎么就成了这样？前几天，他还意气风发、挥斥方遒的要求手下操作股指涨到1780，好打爆那个华夏小子。 才两天时间，行情就走到了这种地步。 见双方还在争吵，凯文气得差点掀桌子。 “都给我闭嘴！” “我要你们来开会是解决问题的，不是无休止争论的。” 会议室骤然一静。 凯文环视众人：“我要的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手下一个个温顺地跟鹌鹑似的，没人敢接话。 “一群废物！”凯文大怒，“说到重点，就都不吭声了。” 这时，投资部的负责人道：“凯文，现在的状况，止跌肯定是办不到了，但减少损失，还是有可能的。” 凯文揉着太阳穴：“说，别卖关子。” 投资负责人道：“市场连续暴跌三天，做空动能消耗得差不多了，咱们可以等市场进入平缓期，联手港府救市，趁着技术性反弹的机会，小赚一笔的同时快速出货。” “这样，不仅能找到合适的接盘人，我们的动作也不会冲击股指。” “至于您想收拾的那个华夏小子……” 投资负责人阴恻恻一笑：“市场上你收拾不了他，在其他地方你还收拾不了他吗？” “港岛是我们的地盘，黑的白的你随便找个借口，就够他喝一壶了，又何必非要在估值上跟他争一时长短呢？” 凯文很头疼，他早已不执着于对付陈平了，眼下解决英资面临的麻烦才最重要。 否则，他这港岛英资掌舵人算是做到头了。 他只能暂时放下跟陈平的恩怨，收拾残局。 “也只能先这样了！” 说着，他看向投资负责人：“杰克，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与港府的沟通我来办，你全权把控市场，先减少损失。” 投资负责人杰克自信一笑：“放心！” 凯文起身，环视现场。 “散会！” …… 没有了英资资金的支撑。 市场彻底陷入了挣扎中。 指数像失控的列车，一去不回。 1380、1365、1350。 大厅里哀鸿遍野。 “完了。” “真的完了。” 有人已经不看盘了，坐在椅子上发呆。也有人还在拼命打电话，希望能找到新的资金补仓。 更多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账户里的数字一点点蒸发。 收盘钟声响起。 1343。 大厅里一片死寂。 周五收完盘，紧接着便是两天休市的周末。 整个周末，港岛都笼罩在阴霾之中。 各大报纸头版谈论的几乎全是股市。 各种情绪，不断放大。 几乎没人看好未来的港股！仿佛一夜间，之前那个繁荣、一切向好的港岛仿佛死了。取而代之的是，即将走向毁灭、堕入深渊的港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英资发言人，港岛富豪，财经专家，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出来讲话，所有人都在担忧，下周一，会是个什么情况。 周一，港股开盘！ 指数直接低开。 1300关口，瞬间被击穿。 卖盘依旧凶猛。 市场几乎完全无法抵抗。 当天收于1292点，下跌54点，跌幅4.02%. 收盘后，港岛媒体达成了共识般，不再谈论牛市，全在说风险。仿佛那头金牛，已经死了！ 周二，跌势终于稍微缓了一点。 但所谓的“缓”，也只是相对而已。 收盘于1262点，下跌了30个点，跌幅2.32% 周三，跌势终于趋于平稳，港指收于1245点，下跌了17点，跌幅-1.35%。 …… 而华耀资本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众人欢呼着，雀跃着，近乎疯狂。 赵启明激动得脸通红：“我入行时间也不短了，却从没见过这么刺激的行情！” 郎显也忍不住笑：“英资那帮人，这会儿怕是集体躲在厕所里哭呢！” 李元明兴奋地揽住两人：“老赵、老赵，赶紧算算我们挣了多少！” 赵启明快速计算起来。 “我们的平均建仓点位：1724，现在的点位：1262。” “跌了462点。” “恒指每跌一点，我们就能盈利8750万。” 他环视众人，报出了个让所有人震惊的数字：“咱们一共挣了404亿！” 现场瞬间就炸了，众人激动的互相拥抱、语无伦次。 而陈平却皱着眉，与周遭的气氛格格不入。 李元明凑上前：“咋啦？一个人坐这儿，装什么深沉呢你？” 陈平似有所觉道：“情况，有点不对劲！” 第637章 想借反弹跑路？做梦！ 陈平这话出口，顿时现场安静了下来。 “哪不对劲了？” 众人同时看向陈平。 陈平捋了捋思绪，抬头看向其他人。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波跌得太顺了？” 众人愣了。 赵启明狐疑：“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陈平摇了摇头：“不！” “按正常逻辑，市场经历这种级别的暴跌，哪怕是熊市，也该有像样的反弹。” 赵启明点头。 陈平皱眉道：“可从我们扭转市场开始到今天，别说像样的反弹，市场就连抵抗都几乎没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特别是这几天，跌得太顺了！” 现场瞬间就安静了。 赵启明皱眉：“确实。” 陈平想了想又道：“还有，你们注意到周末的舆论没？” 众人对视一眼，也琢磨出味儿来了。 陈平继续道：“所有媒体，所有财经评论，全在唱衰。仿佛整个市场一夜之间，全变成空头了。” 他停顿了一下：“可你们想想。” “前几天可是所有人都在喊1800只是牛市的开始呢！那些人呢？” 众人的笑容收敛起来。 赵启明道：“你这么一说，确实是很奇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陈平计算着：“市场从1724下跌到1262，跌了462点。” “跌幅接近-27%。” “正常情况下，市场跌成这样，再怎么也该有一次像样的技术性反弹。” 陈平道：“可现在几乎没有抵抗。” 众人也都意识到不对劲了。 陈平继续道：“还有，英资之前是最坚定的做多力量，1700附近拼命托盘的就是他们。” “可这几天，他们几乎没有动作。” 众人点头。 “不错，这帮人最近太安静了。” 陈平思索片刻道：“所以我怀疑，他们可能另有所图。” 赵启明道：“陈总，现在趋势已经形成，市场信心都崩了。英资就算想动，也无力回天。” 陈平却轻轻摇了摇头：“不！” “英资不会轻易认输的。” 陈平看向郎显。 “联系老包，让他查查英资最近的动向。” “我怀疑，英资在密谋大动作。” …… 周三。港股依旧在跌。 但跌势明显慢了下来。 全天盘面几乎没什么波澜。 指数在1240附近来回震荡，卖盘不再像前几天那样疯狂，买盘也只是零零散散。 收盘于1249点，只跌了13点。 几乎整个港岛都松了口气。 但华耀资本内，郎显快步推门进来。 “陈先生，老包那边的消息出来了。” 陈平正色道：“什么情况？” 郎显道：“这几天英资资金流、账户等都没有异常。” “不过，英资领头人凯文，昨天受邀去了趟港府。据说跟都督见面了，还谈了一个多小时。”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去了港府，见了都督？见了都督……” 几秒后，他眼神一变。 瞬间想明白自己忽略什么了。 “原来如此啊！” 上一世81股灾里，港府曾经出手救过市。这一世因为自己亲身经历，又将时间提前了。陈平就下意识忽视了这点。 李元明问：“有什么问题吗？” 郎显和赵启明也都看向他。 陈平缓缓道。 “我忽略了一件事。” “港府在这种情况下，是有可能救市的。” 办公室里一静。 陈平继续道：“如果我没猜错。” “港府最近很可能会有动作。” 赵启明皱眉：“救市？” 陈平点头：“对。” “英资不是认输了，他们是在等。” “等港府出手。” “市场跌成这样，只要港府释放一点救市信号，指数就会出现疯狂的报复性反弹。” 他环视众人：“到时，英资就可以掉头做多。借着反弹赚一笔，同时还能减仓出货。” “这一来，他们的损失就能补回来了。” 郎显脸色沉了下来：“这不是内幕交易吗？” 李元明也忍不住骂道：“他们就不怕信誉扫地？” 陈平轻声嗤笑：“信誉？” “这帮鬼佬要真有自己标榜的那么文明，港岛也不至于被他们统治一百多年。” “他们骨子里信奉的是强盗逻辑。” “只要自己不亏。” “其他人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 赵启明看向陈平。 “那我们怎么办？” 陈平冷冷一笑：“怎么办？当然是给他们一点惊喜。” “这件事我不知道就算了。” “现在我知道了。” 陈平目光冰冷。 “那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 周四。 港股开盘。 英资一反常态，开盘就大肆吸筹。 交易大厅内其余各家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英资不断在汇丰、置地、太古等权重上疯狂抢筹。一笔接一笔买单进入市场。 指数也随之动了。 1249。 1252。 1256。 涨幅不大，但走势明显在往上。 大厅里有人低声议论。 “英资这是怎么了？” “前几天还一动不动，今天突然开始扫货了？” 没人说得清原因。 市场虽然都好奇英资的异常，但因为连续的暴跌，各路资金杯弓蛇影，没谁敢跟风。 反倒有人觉得是减仓的好机会。开始把手里的筹码往外放。 英资则是照单全收。 指数依旧缓慢上爬。 1258。 1260。 1265。 一直到中午，港指收在了1264点。 交易大厅内不少人嘀咕。 “英资今天发什么疯？不会是想抄底吧？” 就在众人议论时，港府出台了救市措施。 都督发表了讲话：为稳定市场，港府决定动用外汇基金入市救市，直接买入恒生指数成分股，同时联合银行体系提供流动性支持。 消息一出，资本圈瞬间炸了。 “操！英资刚扫完货，港府就救市？” “这不是提前通气吗！” 全港骂声一片。 但骂归骂。 所有人都明白。 机会来了。 …… 与此同时。 辜正雄的办公室里。 助理冲进来：“辜先生，港府救市了。” 辜正雄当场脸就黑了：“英资这帮混蛋。” “通知交易室。” “加仓。” 助理一愣。 “现在加仓？” 辜正雄盯着屏幕。 “港府都下场了，这种反弹不抢，不是脑子有病吗？” “市场有多少货，给我抢多少。” …… 华耀资本。 众人刚看完直播，所有人看着陈平。 “还真让你猜中了。” 赵启明问。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陈平冷笑：“当然是启动备用计划。” “英资想借反弹跑路。” “做梦！！” 第638章 我要知道是谁在和背后搞鬼 下午。 港股重新开盘。 上午英资还能靠消息的优势，提前在市场里抢廉价筹码。下午，就只能刺刀见红了。 港府救市的消息彻底传开。 各路资金开始往市场里涌。 开盘没多久，指数就加速上蹿。 1291、1304、1310！ 大厅一下就热闹了起来。 前几天还死气沉沉的交易席位，这会儿电话声、喊单声络绎不绝。 筹码越来越贵。 成本越来越高。 市场情绪也越来越亢奋。 “我就说不可能一直跌的！” “还要你说，港府都出手了，还跌个屁啊？” 甚至英资席位都放出，“调整已经结束，港股很快就能回到之前的位置”的狠话。 交易大厅一片喧闹。 仿佛前几天的股灾从来不存在般。 …… 怡和总部。 凯文看着屏幕上的指数快速往上，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抑制不住。 属下笑道：“凯文先生，您这步棋走的太漂亮了，不仅市场反弹了，大家的信心也重新找了回来。” 凯文自得一笑，英资毕竟在港岛耕耘了近百年，要这点特权都没有，岂不是白混了？ 忍不住的，他又想起了在这波下跌中赚的盆满钵满的陈平，眼神逐渐变冷。 等我先把市场的事情处理完，腾出手，再慢慢跟你算总账。 随之，他想起最近吩咐的对陈平的调查，询问道：“让你查陈平的情况，你查了没？” “之前市场上的那些新闻，还有那些动作。是不是那小子搞出来的？” 手下立刻汇报：“已经在查了。” “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 另一边。 包玉康办公室里。 助手站在一旁，看着盘面，有些迟疑。 “包先生。” “现在市场反弹这么快。” “要不要适当减一点空仓？” 包玉康听完笑了一声。 “减仓？” 他摇摇头。 “你觉得陈平会没有后手？” 助手愣了一下。 “难道陈先生还能预料到这一步不成？” 包玉康淡淡道：“想想远东财务、保证金事件，还有随后的砸盘，往英资身上泼脏水。他从舆论入手，到下场出手，再到舆论和行动合力，让市场形成踩踏闭环。” “这一系列的安排，一环套一环，精妙无比。一个心思如此细腻的人，你觉得他会不准备备案，不给自己留后手？” 助手听了包玉康的分析，也觉得陈平大概率还有后手。 包玉康笑道：“从前天他忽然让我们盯着英资起，他应该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所以……” 他话还没说完，就接到了陈平的电话，从起初的不可置信，到神色震惊，再到最终目瞪口呆。 包玉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名鹊起的佳宁集团，被港岛资本圈奉为奇迹之子的陈柏青竟然是个诈骗犯？ “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包玉康挂断电话，将事情告知助理，助理脸都吓白了。 “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搞错了。” “应该不会！”包玉康缓缓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车水马龙、一片繁华的港岛。 “港岛，怕是要地震了……” …… 下午的盘面越来越热。 指数一点点往上爬。 1315、1320…… 交易热度越来越高。 不少资金按捺不住，准备重仓进场抢筹。 “再拉一波就要走出百点阳线了！” 就在这时。 一条消息忽然在交易席位之间传开。 传播速度极快。 “听说了吗？佳宁出事了。” 旁边的人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儿了？” 那人压低声音道：“佳宁公司账目有漏洞，地产项目资金根本对不上。” 另一人立刻摇头。 “怎么可能。佳宁可是港岛最猛的地产公司之一。去年才拿下那么多项目。” 旁边又有人插嘴。 “假的吧！这种公司是不可能有问题的。” 可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交易大厅里迅速扩散。 消息灵通的人，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佳宁在恒指权重里不算小。 更麻烦的是，它背后牵扯着一大串银行贷款和地产融资。 一旦佳宁出问题，牵动的不止是一个股票，很可能是一串的连锁反应。 前几天恐怖的暴跌还历历在目。 权衡再三，不少人不动声色地选择了出货。否则，一旦佳宁的状况被实锤，他们就会像前几天一样，跑都跑不掉。 卖盘悄悄出现在市场，鸡贼的机构，埋头出逃。 股指开始缓慢下跌。 1318、1310…… 英资席位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佳宁出问题了？不大可能吧？” 旁边的人不以为然。 “别理这种谣言。” “我们英资银行给他们放了不少贷款，要真有问题，早就知道了。”“肯定是对手盘故意放消息扰乱我们判断的。还是按照上面的指令，接着接盘。” 英资仍在扫货。 但盘面却开始变得有些不对劲。 买盘变少，卖盘却一点点多了起来。 英资几乎是瞬间，吃下了比原本多一倍的货，也逐渐拿捏不准了。 “我看还是给上面打个电话问问吧！” 指数缓缓回落。 1295。 1287。 临近收盘，指数已经重回1300以下了。 交易大厅里不少人开始议论。 “指数又掉头了。” “佳宁的消息不会是真的吧？” 就在众人疑惑不定时，又一条消息突然传进市场，瞬间就将原本还算平静的交易大厅炸翻了！ “有人把佳宁涉嫌诈骗的材料寄到了港岛廉政公署。廉政公署和商业罪案调查科已经联合对佳宁展开了调查。” 消息一出。 整个交易大厅不淡定了。 下一刻，盘面炸开。 卖盘疯狂涌出。 1280、1262、1248！ 指数几乎是直线跳水。 港府救市带来的上涨，瞬间被全部吞掉。 指数如同疯了般，一泻千里。 1230、1215、1208！ 收盘还剩最后几分钟。 最终。 指数勉强守住1200。 收在1201点。 恐慌再次弥漫开来，所有人意识到了一个问题，港府的救市失败了！如果晚上继续有消息证明佳宁的传言是真！ 那明天，将又会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暴跌。 …… 怡和，凯文的办公室里。 他愤怒的将桌上所有的东西掀翻在地。 “怎么会这样？” “这消息是谁传的？会不会又是那个华夏佬？去给我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第639章 港指还能跌多少？ 港交所VIP包间里，灯一直亮到深夜。 杜文韬等人谁也没离开。 桌上铺着打印出来的盘口数据和交易记录，几人正在复盘。 杜文韬靠在椅子里，看着几人问。 “算完了吗？” 对面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郭志恒先开口。 “算完了。” 许志强声音颤抖道：“30亿的空单。从1724一路跌到1201。” “利润……差不多六十亿。”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没人说话。 直到现在，木已成舟。 在座的几人还是难以置信，市场真的跌了，而且是一泻千里的暴跌。 联想到一开始，他们对陈平的不屑，背地里的挖苦、轻蔑。 几人现在感觉，他们曾经的行为，在这几天狂风骤雨的走势下，成了回旋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们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梁思敏苦笑：“我到现在都没明白。” “指数怎么会走成这样。” 许志强无奈：“这已经不是技术了。这是巫术，是未卜先知！” “当时整个市场都在做多。” “资金面、情绪面，全在看涨。只有他看跌。” “按正常逻辑，怎么都该涨。”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可偏偏就跌了。” 梁思敏把手里的资料又翻了一遍。 “最近的消息，真正算得上利空的，其实就三个。” “远东财务。” “提高保证金。” “英资可能出逃的谣言。” 她说完自己都笑了。 “就这点东西。” “放平时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可这一次，偏偏就把市场砸下去了。” 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杜文韬点了一根烟。 火光明暗交替。 “我倒是看出了点东西。”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不是在做空，而是在做人性。” “市场情绪太热了，导致许多拿着钱冲进去的人，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这种行情里，傻子都能挣钱。” “市场看似有确定性，但实际因为有这类什么都不懂的人存在，情绪也极容易被带动。” “而他，就是抓住了这一点，将这群人心里的恐慌放大、再放大，用无数小人物的恐慌，席卷市场、舆论、资金，甚至一切。” 他苦笑：“一旦踩踏的惯性形成，剩下的，根本不用他动手。” “市场自己就会往下掉。” 包间里几个人听愣了。 “他……有这么恐怖？” 杜文韬沉默许久，才慢慢开口。 “我感觉，他比我说的更恐怖。” 又是一阵良久的沉默。 杜文韬把烟按灭。 “这单做完。我不打算走了。” 许志强一愣。 “不走？” 杜文韬点头：“我想留下，跟着他学点东西。”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很平静。 “这种局面，这种手段。是我做了这么多年交易，没见过的。” “他值得我留下！” 众人沉默的看着他。 杜文韬则缓缓看向天花板。 “跟着他，也许……” “我能看到资本运作、金融市场真正的样子。” …… 当天晚上。 佳宁被调查的消息坐实了。 廉政公署发布通告： 佳宁集团正式被立案调查。 商业罪案调查科已经介入。 而几乎同时，佳宁董事长陈柏青被廉政公署带走协助调查的画面也被电视新闻曝光。 传言实锤，港岛一下子就炸了。 不少人连夜商量对策。 券商、银行、基金，全在打听同一件事。 佳宁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没人说得清。 但所有人都知道。 事情麻烦了。 …… 周五。 港股开盘。 指数直接跳空低开于1151点。 一下子低开了50点。 交易大厅开盘就乱了。 电话声响成一片。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盘面已经开始往下掉。 1135、1121！ 卖盘越来越多，指数疯狂下泻。 买盘却几乎没有。 不到一个小时。 1100点被砸穿。 有人忍不住骂。 “扑街，跌成这鸟样，还怎么做？” 但盘面却依然自顾自地继续下跌。 1089、1075！ 中午收盘。 指数收在了1068！ 大厅里一片哀声。 不少人呆滞地看着停下的指数，感觉只有停盘才能阻止这一切。 市场已经不是恐慌了，而是绝望！ 中午。 港府最先做出反应。 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强挤出微笑，表示佳宁的情况目前还在调查。 具体问题暂时不清楚。 不过这只是个别公司的事件。 港岛整体金融体系依然稳定。 风险是可控的！ 这种话，放在平时，市场会当成利好。 但放在现在，就等于是在承认，佳宁有问题，但事情不会扩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民间反应剧烈，资本方也很愤怒。 如此大的漏洞，究竟是谁造成的？为什么存在这么久，居然没人发现，管理部门都是死人吗？ 于是，港府不仅没能完成救市的目标，反而是火上浇油。 下午开盘，市场直接失控。 卖盘一出来，盘面立刻往下砸。 1053、1038、1022！ 大厅里已经没人讨论行情了。 全是在喊单。 所有人都在争分夺秒地跑。 指数继续往下掉。 1011、1006！ 市场开始试探1000点的整数关口。 幸亏一部分资金冷静了下来，停止卖单，回托了一下，市场才稍稍平缓。 直至收盘，没有进一步下挫。 最终，周五港股收在了1003点。 全天指数暴跌197点。 跌幅为-16.4%。 创造了港股有史以来最大的单日跌幅。 …… 收盘后，整个港岛都乱了。 港府连夜开会。 财政司、金融管理局、港府顾问，全被叫去了中环。 会议一场接一场。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佳宁爆雷，指数一天跌掉近两百点，市场情绪已经完全崩了。 与此同时，港岛各大资本也在私下碰头。 银行、地产商、基金经理，全在讨论同一个问题，怎么把市场稳住。 如果再这样跌下去，很多人根本撑不住。 …… 而华耀资本内，众人正在庆祝。 赵启明宣布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这次投资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共赚了631亿港币！”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疯狂的欢呼，众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六百多亿啊！” “比特么抢银行还快！” 一阵激动兴奋后，大家伙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了陈平。 “陈总，港指还能跌多少？” 第640章 我要见都督 陈平平静地将目光从维多利亚港的夜景上收回。 在前世，81股灾的低点是在明年。 是676点。 但这一世，情况完全不一样。 很多雷，被他提前引爆了。 下跌的节奏和方式，也和记忆里不同。 陈平估算了一下，下跌空间已经不多了，便道：“大概还有一两百点的空间。” 赵启明激动地问：“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陈平淡淡道：“该收手了，我们已经赚得够多了。” 几人沉默，都很不舍。 这种赚钱方式实在太爽了。 但他们也清楚，能赚这么多，陈平的实力占一部分原因，更多则是运气的加成。 金融市场里，贪心的人通常都死得很快。 而且这一路来，只要是陈平说的话，最后都验证了。 既然他说收手，那就收手。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郎显接起电话，说了几句，脸上浮过一丝震惊：“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后，他看向陈平。 “陈总，包生打来的电话。” 陈平问：“有什么事？” 郎显道：“他说李生想见你。” 办公室里一静。 港岛的李生可不少，陈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哪个李生？” 郎显耸耸肩：“就是你想的那个李生。” …… 英资总部！办公室里一片狼藉。 玻璃碎了一地。 文件柜、椅子，被砸的稀烂。 凯文手握着高尔夫球杆，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的一群手下。 “废物！全是废物！” “英资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们连那个穷人堆里钻出来的华夏小子都比不上！” “人家提前布局三十亿做空，赚了几十亿！” “你们呢？” 凯文猛地一挥球杆，将办公桌砸出一道可怖的裂缝。 “当初你们怎么跟我保证的？” “你们说港股一切向好！说绝不可能跌！” “结果怎么样？一周时间跌了七百多点！” 凯文几乎是吼出来的。 “英资直接亏损两近三百亿！” “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切向好？” “你们拿着英资给的高工资就是这么干活的？” 面前数名手下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都哑巴了吗？说话啊？”凯文愤怒地扔下球杆。 这时他的助理从外进来，弯腰帮忙拾起凯文心爱的球杆。 “凯文先生，这次的股灾暴跌，怨不得大家。当时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市场情绪、资金面，全都看涨。” “而且不止英资，包括华资、外资，所有人都亏了。恐怕整个市场，就只有那个华夏小子赚了钱。” 办公室瞬间安静，凯文也是满眼茫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莫名其妙就走到了这一步。 助理接着劝：“当下的情况，是金融市场出现以来从未有过的。” “亏损，怪不得任何人！” 凯文绝望的闭了闭眼。 助理道：“目前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解决股灾暴跌带来的后果。” 凯文叹气：“我也知道，可是……” “还能有什么办法？亏损已成定局，港府在我们英资的要求下，两次出面救市。” “情况你也看到了，根本没有用。” “此时我们唯一能庆幸的是，今天是周末，明后两天不用开盘，悲观的情绪或许能稍稍缓和。否则，我们的麻烦更大。” 助理道：“我最近收到了一个消息，或许我们能借这个消息挽回损失也不一定。” 凯文一愣，随后激动的看着助理，仿佛溺水之人看到了希望：“你有办法？” 助理点头。 “赶紧说，收到了什么消息？”凯文焦急道。 助理道：“那个华夏来的陈平，这次在港股，挣了恐怕不止几十亿。” 凯文一愣：“什么意思？” 助理细致讲起他刚收到的消息：“据说，那三十亿空单，只是他摆在明面上的障眼法。” “他的真实仓位，应该在三百到四百亿港币间。” “什么？” 办公室内所有人同时惊呼。 助理继续：“而且他做指数时，还上了杠杆。粗略算下来，这一轮，他的收益……” “至少五百亿港币。” 凯文整个人僵住了，其余人也不敢置信。 “他赚了……五百亿？” 助理道：“不错，消息绝对可靠，是从对方内部流出来的。而且这笔资金里，还有华夏内地的钱。而且这姓陈的，在华夏有公职。” “我怀疑这次的股灾暴跌，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阴谋。” “不仅针对英资，还针对港府。” “甚至……针对英吉利。” 凯文脸色阴沉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这次股灾是华夏官方主导的？可据我所知，这不是他们的办事作风啊！” 助理接着解释：“在平常或许对方不会这么做，但现在是什么时候？他们正在跟英吉利谈归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港岛金融、经济是英吉利的一张牌，但谁敢说，华夏不是在利用这点，告知对手，这张牌，你能打，我也能打呢？” 凯文沉默了，他知道，有这种可能性。 他慢慢坐了下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人一旦犯了错，很少有人会承认是自己判断错误。更多的时候，会给自己找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解释失败的理由。 凯文现在就是这样。 他慢慢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阴冷。 “我就说为什么会突然暴跌。” “佳宁、远东财务、保证金。” “这些我们英资都没提前知道的消息。他区区一个华夏小子，竟然提前知道了。” “原来他背靠华夏官方啊……” 助理道：“既然我们掌握了这个消息，何不趁着港岛目前还掌控在英吉利手上，以破坏港岛金融，破坏港岛稳定的名义将他扣押呢？” “只要他人在我们手上，那些钱就出不了港岛。钱只要还在港岛的地界，怎么处理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凯文瞬间就明白助理的意思了。 无论陈平是不是替华夏办事、投资，这罪名都必须扣在他头上。只要罪名有了，后续的处理就很简单了。 “嗯，你的这个办法好！” “事情最后要是成了，少不了你的功劳！” 凯文起身吩咐：“来人，打电话去港府，我要见都督。” 第641章 消息真泄露了 辜正雄的办公室里。 助理把消息说完后，屋子里静了几秒。 辜正雄慢慢抬头。 “你说什么？那个陈平……跟华夏内地官方有关系？” 助理点头：“不错！” “消息是从英资那边传出来的，应该准确无误。” 辜正雄脸色一下就变了。 “该死！”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椅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早知道这混蛋跟内地有关系，而且还是替他们挣钱，当时就把这小子弄死了！也不会发生后面这些烂事儿……” 辜正雄阴沉着脸，脑子飞转，许久后，他缓缓开口。 “不行！不能让他把这些钱带回内地。” “那边一旦有了钱，经济就会发展起来。以后夷州怕是真要被他们骑在头上了。” 辜正雄走回桌边，神色凝重的看着手下。 “去找人，将这小子的行踪摸清楚，找机会，黑吃黑。让他把钱吐出来。” 想了想，他补充道：“还有！查查他在内地有什么关系。亲人、朋友这些，都必须搞清楚。” “万一这小子宁死不屈，那就拿他身边的人开刀。无论动用什么手段，总之不能让他把钱顺利带回去。” 助理想了想劝道：“辜先生，其实咱们不用太急。” 辜正雄皱眉：“什么意思？” 助理道：“英资那边已经出手了，准备给那小子罗列罪名。” “我看目标多半也是冲着那笔钱去的。” “我们不如先看看情况，等英资搞不定，我们再出手？钱最后落在谁手上都没关系，只要不落到内地手里就行。” “英资成了，咱们也能省点事。” 辜正雄沉思片刻，点点头。 “嗯！这倒是个不错主意。” “不过准备还是要做，内地那边该查的情况，尽快查。港岛这边，该准备的也要提前安排。” “你找几个办事干净的，随时待命！” 辜正雄冷笑：“万一港府那边拿这小子没办法，我们就动手。” “到时，正好顺手把锅甩给英资。” “一石二鸟！” …… 环球航运大厦，包玉康的办公室里。 陈平来的有点晚。被助理领进来的时候，包玉康已经在里面坐着了，旁边还坐着个瘦削、但很有气势的中年人。 陈平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比上一世他从网络照片上记住的那张脸，年轻不少。 他暗道，果然是他。 李黄瓜、李嘉琛！ 包玉康见陈平到了，笑着起身迎接。 “陈先生来了。” 随即，他示意李嘉琛的方向，给双方互相介绍。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嘉琛，李生。长江、和黄系的掌控人。” “李生，这位就是陈平陈生。” 李嘉琛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陈生，久仰久仰啊！” “真是英雄出少年。”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陈平，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没想到这段时间搅动港岛风云的陈生，居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陈平和他握了握手，脸上也带着笑。不过心里却很平静。 他对此人说不上反感，但也谈不上好感。 后世关于这个人的评价很复杂。 有人把他捧上神坛，也有人对他不屑一顾。而陈平，恰好属于对他不太感冒的那一类。 陈平松开手，淡淡说道：“李生客气了，不过是运气好，小赚了几十亿而已。当初我三十亿买空时，可是有不少人觉得我疯了。” “我也没想到，市场这么快就应验了我的猜测，当初那些笑话我的人，还欠我一个道歉呢！” 李嘉琛笑了笑。 “陈生说笑了，那些人没眼光，他们的道歉，对如今的陈生来说，也算不得什么。面子哪有里子重要呢？” 陈平淡笑坐下。 李嘉琛很健谈，主导着三人间的话题，畅谈港岛的经济形势，还有未来的发展。陈平也不咸不淡的发表了一些浅显的看法。 老李就不着痕迹的将话题引到了重点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平一眼道：“陈生这次在港股获利如此丰厚，有没有在港岛投资的打算？” 陈平笑道：“区区几十亿而已，跟李生的资产和未来布局相比，不值一提。” “至于来港岛发展，说实话，我没太大的兴趣。一呢！是港岛太小，二，则是，我不太喜欢地产经济。潜力太小，没什么未来。” 李嘉琛笑了笑，自然是听出了陈平话里的软钉子，但他不在意，顺势就将话题引向了他想要的方向。 “陈生谦虚了，这次，你在港指恐怕不止是赚了几十亿这么简单吧。这是不信任我李某，有所隐瞒吗？” 陈平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包玉康。 包玉康端着茶杯，轻轻摇了摇头。 老包动作很小，但意思很清楚。 这件事不是他透露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对包玉康的为人也是了解的。 这人讲义气，也守信用。 既然他摇头，那事情大概率跟他没关系。 可如果不是包玉康，那消息是谁泄露的？ 陈平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他来港岛后的整个操作流程。资金、账户、交易席位、信息链条。 他很确定，布局没有任何漏洞。 这让陈平也有些好奇了。这位后世的亚洲首富，被称为“超人”的老李同志是从哪知道他底细的。 李嘉琛看着陈平，笑容依旧。 “看来，我得到的消息是真的。” “那三十亿，只是陈生摆在明面上的障眼法。真正的仓位，恐怕远不止这些。” 陈平知道这位观察敏锐，从他瞬间的神色变化中看出了端倪，但他还是不会承认。 “李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李嘉琛轻笑：“陈生可能还不知道。今天收盘后，港岛金融圈里有条消息在小范围流传吧？” 陈平摆出洗耳恭听的神色。 李嘉琛继续道：“消息说陈生斥资四百亿做空港指。这一次港指股灾，你至少赚了五百亿。”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而且……传言这笔钱里，还有一部分资金来自于内地官方。” 办公室骤然安静了下来。 陈平脸上虽平静，心里却翻起了滔天巨浪。 消息真的泄露了！ 第642章 趁火打劫 陈平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 “李生说笑了。” “先不说这个传言里的金额是真是假，帮国家投资这种说法，本身就很荒谬。” 陈平摊摊手。 “再说了，内地的作风，李生应该有所耳闻，刻板、僵化，你觉得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国内官方有胆子让个人替国家投资创汇吗？” 李嘉琛挑了挑眉。 “陈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遮掩，那你就是小看李某了。我既然来见你，自然是调查过，而且有把握的。” 李嘉琛顿了顿。 “至于我是从什么渠道确认的这个消息，恕我不能奉告。” “你比我更清楚内地的情况，我要对替我办事的人负责。” 陈平没有再否认，迅速地和包玉康对视了一眼。两人神色都不太好看。 陈平清楚，既然李嘉琛知道了这件事，那就意味着，大多和他一个层次的，都知道了实情，包括英资！ 陈平下意识就开始分析，英资、港府知道消息后，会怎么做。 包玉康则有喜有忧。 他之前就猜，陈平背后，有内地官方支持。但他没想到，内地对陈平的信任会到这种程度，竟然把外汇储备交给了他。 李嘉琛亲自找上门求见，就证明这笔钱不是小数目。 包玉康前后一分析，就觉得，于公于私，这件事他都得帮陈平一把。陈平无论能力还是背景都值得他结交。 他只是短暂犹豫，便有了决定，抬头看向李嘉琛。 “李生，你我是老朋友了。无论商业合作还是私交，我们都相处得非常愉快。” “陈平和我，也是忘年交，惺惺相惜。” 包玉康语气很平静。 “今天你既然来见陈平，自然不是无的放矢，有什么来意，不妨直说。” 陈平也看向了李嘉琛。 李嘉琛微微一笑。 “我今天来，一是想和陈生交个朋友。二，则是想跟陈生谈笔生意。” 陈平温和一笑：“生意？” “什么生意？” 李嘉琛端起茶杯，喝了口。 “我收到了一个消息，英资，还有港府，盯上你了。他们准备动用法律手段，冻结你这次投资的本金和利润。” “而我有渠道，可以帮你在他们动手之前，将这笔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包玉康、陈平脸色都变了。 两人没想到，英资和港府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这已经不是针对，是明抢了。 包玉康皱眉：“李生。英资和港府的动作，你能确定？” 李嘉琛点点头：“消息可靠。” 一时间，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陈平在脑子里飞快盘算。 眼下这种情况，如果能把钱先转出港岛，无疑是最稳妥的。 钱一旦不在港岛，英资和港府就算动手，也失去了目标。 至于钱转移走后，对方迁怒自己，陈平倒不担心。他有国家撑腰。港府和英资，不能、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过。 可如果这笔钱被卡在港岛，事情就会变得复杂很多。 当然，陈平也有应对麻烦的预案，只是他觉得没必要多生事端。 李嘉琛既然敢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就说明他的渠道很稳妥，既然稳妥，只要老李不狮子大开口，陈平觉得付出一些成本，也还算合理。 想明白这点，陈平抬头看向李嘉琛。 “既然李生把这件事说成生意，那我也就直说了。” “不知这笔生意，李生打算怎么抽成？” 陈平是聪明人，如果李嘉琛说“帮忙”。那多半只是收取一点第三方费用。 但他既然说的是“生意”，那就说明，这位亚洲未来的首富，是想从里面赚一笔。 陈平对此也并不介意。 既然对方把自己当生意。自己以后也把他当生意就是。 只要价码不过分，花点钱换个干净利落的通道。对他来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他决定听听李嘉琛的报价。 李嘉琛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开口道：“二十个点。” 话音一落，办公室内静了一下。 陈平乐了，这位是将自己当冤大头了啊！ 包玉康微微皱眉，看向李嘉琛。 “李生！这个价格，是不是有些高了？” 李嘉琛神情平静，把茶杯放回桌上，语气温和道：“包生！现在的情况你清楚。” “英资和港府，盯上陈生这笔钱了，最迟明天，就会有动作。” “这么短的时间，要把这么大一笔钱转出港岛。风险不小。” 李嘉琛顿了顿，又道：“而且这钱，也不是我一个人拿。” “要顺利把钱送出去，中间得动用不少关系。而想要这些关系办事，就需要打点。” 他看着包玉康道：“当中的费用陈生或许不太清楚，包生你还不清楚吗？” 包玉康笑了笑，不再多话。 李嘉琛说的他当然都明白。他之所以站出来说价格高，其实是给李嘉琛的台阶。 陈平这种人，投资能力在这摆着，背后又有内地官方的扶持撑腰。这种关系，一旦结下，未来价值远远大过一笔生意。 如果这件事做成人情，以后李嘉琛大概率能从陈平身上赚到更多。 可李嘉琛态度却在刚刚的对话里摆明了。那就是，只谈生意、不谈人情。 既然如此！ 他也就没有多说的必要了。 陈平内心暗笑，老李这是股灾里亏损，上我这来找补了？这如意算盘打的……啧啧！ 他笑着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李生！据我所知……” “资金转移，从地下钱庄走账，费用在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 “而通过博彩腾挪，抽成也不过百分之五左右。” 陈平看着李嘉琛，笑容轻松：“即便我这笔钱是被港府盯上的，有点风险。抽成上限也不会超过百分之七。”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一笑。 “即便是黑钱，或是通过犯罪所得的赃钱，转移的成本上限也就百分之十五。” “李生！你开口就要二十个点……” 陈平轻笑摇头：“这是港府还没对我定罪，你就先给我定罪了？我怎么感觉，你在趁火打劫呢？” 第643章 再虐一次，就懂规矩了 李嘉琛笑了笑，依然淡定。 “陈生，之所以是这个价格，一是时间太急，二是数额太大，风险也高。” 他不紧不慢抿了口茶：“钱也不是我一个人赚。中间要过很多渠道，多人经手。而这其中的每个人都承担了风险。” “陈生是投资老手，风险和收益对等的这个简单道理，你应该清楚。” 他顿了顿：“而且放眼整个港岛，能把这么大一笔钱送出去的。除了我李某人，恐怕没有第二个了。” 他特意看了包玉康一眼：“就算包生，也办不到。” 包玉康没接话。 李嘉琛继续道：“说实在的，这个时候，要二十个点，不算多。” “更何况……” 他语气慢了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陈平：“这里面还有内地官方的钱，如果这笔钱被冻结了。” “陈生确定……” “自己能向上面交代？” 陈平笑了笑，他怎可能听不出这句话里表面的提醒和暗地的威胁？ 李嘉琛见陈平不说话，以为已经拿捏住了对方的软肋，笑着继续道：“还有一点……” “这笔单子，能让不少人跟着赚钱。” “这样一来，如果港府真给你强扣罪名，也会有人站出来替你说话，这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对港府和英资，也能造成一定的压力。” “陈生，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陈平淡淡一笑：“李生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他语气轻松：“其实百分之二十，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不过就是一天暴跌的事。” 李嘉琛嘴角抽了一下。这是贴脸嘲讽他在股灾里亏了大钱吗？可他偏偏还没法反驳。 好在，这话有服软的意思，看来对方是准备答应了。 生意倒是成了！ 可下一秒，陈平话锋一转。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李嘉琛。 “不过……” “我不太喜欢李生这种谈生意的方式。” “我这个人，胆子大，脾气倔，尤其不喜欢被人拿捏。” 办公室里空气安静了一瞬。 李嘉琛的脸色也沉了两分。 陈平笑了笑：“所以，这件事上，我只能谢谢李生的好意了。” 李嘉琛深深的看了眼陈平：“陈生，拒绝我，你真不怕港府掀桌子，你竹篮打水一场空吗？” 陈平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掀桌子？英资、港府要是真敢掀了桌子，那我就让他们看看……” “不讲规矩，会有什么后果。” 李嘉琛没想到陈平准备硬刚港府和英资，愣了两秒，但很快他压住了心头的诧异，轻笑：“陈生，你确定不再想想了？” 包玉康也觉得陈平托大了，虽说港岛是华夏的，主要生活的也大多是华夏人。 但英资毕竟统治了这里近百年，影响力非凡，同对方翻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李嘉琛是有趁火打劫的意思，但如果钱能安全转出去，陈平随后面临的压力会小很多。事情也容易处理得多。 他想开口劝，却被陈平目光阻止。 陈平看着李嘉琛：“李生，不用想了。” “我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 “就像当初我三十亿买空港指，谁能想到最后赢家是我？” 陈平很平静：“现在也一样，我和英资、港府的这场对局……” “最后的赢家，为什么就不能是我呢？” 包玉康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李嘉琛沉默片刻，缓缓起身，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说了。” “我也希望陈生能演出好戏，让我开开眼界。” 说完，他朝包玉康点了点头。 “包生、陈生！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告辞！” 李嘉琛说完，带着手下离开。 老李走后，包玉康叹了口气。 “陈生，你别见怪。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把人情和生意分得很清。” 陈平淡淡一笑：“我没放心上。” 穿越而来的他当然知道李嘉琛是什么人，在这位的眼里，民族、大义、国家都得放在利益后面。 陈平不想对此人多做评价，也不将其放在心上。 人各有志！ 前世这段没有他的历史里，时代成就了老李，让他成了亚洲首富。 这一世，很多事情因陈平而改变，李嘉琛还能不能走到前世的那个位置还真不好说。 至少陈平觉得，让老包或者郎显坐那个位置更好，至少顺眼。 包玉康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心里的担忧说出来。 “其实，如果今晚把这些钱转出去，未必不是个好选择。” “万一英资和港府真动手了，你的处境会很麻烦。甚至可能失去人身自由。” “但如果钱转出去了，他们的目标就没有了，你更容易脱身！” 陈平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看向老包办公室外璀璨的维多利亚港。 “英资也好、港府也好！现在敢掀桌子，是因为还没认清现实。”“我能让港岛风声鹤唳，难道就不能让英吉利后院失火吗？” “他们小看我，也高看他们自己了。” 陈平自信一笑：“等他们再被我收拾一顿，知道疼了，自然就懂规矩了！” …… 中环老式写字楼，徐向东团队临时租赁的办公室里。 徐向东正在跟大伯徐怀仁通电话。 “向东，你这么做，有些冒险了。一旦事情穿帮，上面肯定雷霆震怒，到时别说功劳，你的前程恐怕都完了。” 徐向东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大伯，我也是被逼到这一步的。” “谁能想到港股会跌成这样？” “你那边刚跟上面吹完风，港股这边就跌炸了！我都没来得及出手，陈平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如果我不铤而走险，把陈平斥资几百亿以及他是官方之人的消息捅出去。” “这趟我不仅捞不到功劳，回去上面得知实情，我还得被处分，甚至还会连累家里。” 电话那头徐怀仁呼吸明显粗重了两分。 徐向东自信一笑。 “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我把消息放出去，英资和港府肯定不会放过那小子，甚至英吉利还会质疑华夏高层的动机。” “到时双方就得交涉，上面也不能盲目保陈平。毕竟扰乱金融市场、破坏港岛稳定这两顶帽子太重，上面无法解释。” “那样陈平就会被扣留在港岛。” “他回不了内地，上面就无法知道投资的全部情况，我们做文章的机会也就来了。” 第644章 图穷匕现 徐怀仁沉默片刻：“接着说。” 徐向东笑道：“我们可以把事情引往另一个方向。” 徐怀仁隐约明白了意思：“你是说……” 徐向东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 “既然他可以是跟英资合作，那为什么不可以是跟漂亮国或者其他资本合作呢？” “虽然他创了汇，但对港股、港岛经济的破坏，也是显而易见的。” “只要上面对陈平有一点疑心，我们就能给他扣帽子。” “破坏内地和港岛之间的关系！” “破坏港岛的经济繁荣！” “破坏内地在港岛人心目中的形象……” “还不是我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徐怀仁在侄儿的叙述下，脑子里已经大致构想出了一套说辞：“继续……” 徐向东吞云吐雾道：“到时，我人在港岛，便可以趁机代表内地和港府谈谈。” “陈平赚了那么多，我们拿出部分给港府、英资，事情就能压下去。” “到时，我再把剩下的外汇带回去……” 徐向东得意道：“这不就是功劳？” 徐怀仁沉思许久才开口。 “你的想法是不错，可等陈平真的回去，实情上面迟早还是会知道的。” 徐向东笑了。 “到那时，我们再换种说法嘛！” “陈平同志虽创汇有功，但做法粗暴，不仅影响了港岛经济稳定，还伤害了港岛人民感情，虽出发点是好，但影响恶劣。” “幸亏徐向东同志及时化解危机，避免矛盾激化，还顺利解决了资金回归的难题……” “随便用点春秋笔法，功劳不就有了？” “甚至，我的功劳还在陈平之上！” 电话里，徐怀仁权衡再三，最终咬牙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 当晚。 港督府灯火通明。 凯文带着几名英资核心人物，与都督密会。会议室的门一关，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没人知道里面具体谈了什么。但知道这个消息的，都明白，港岛恐怕要出大事了。 …… 第二天清早。 港岛各大报纸几乎同时报道，陈平斥巨资做空港股的消息。 《神秘资本做空港股七百点！》 《内地富豪港指淘金，狂赚五百亿》 《港岛金融是否遭人操控？》 新闻一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虽然标题不同，但报道内容大同小异。 近日港股暴跌七百余点，市场损失惨重，但与此同时，一名来自内地的神秘资本操盘手却大规模做空恒生指数，获利高达数百亿港币。 接下来，文章开始罗列所谓的“事实”分析陈平的动机。 在恒指高位突然斥资数百亿做空，是否是蓄意打压市场？ 远东财务、提高保证金、佳宁爆雷等关联性事件的曝光，背后都有此人的影子，这种行为是否涉嫌操纵市场？ 其身份背景更是复杂，疑似有内地官方身份。 新闻最后更是直指问题的关键。 如此大规模做空港岛，是否存在官方授意？又或者港岛近日的金融动荡，本身就是一次详细而又精密的行动？ 新闻看似客观理性。 但字里行间，全是引导。 相关新闻一出来，很快就在港岛传开了。 广播、电台、报纸、街头小报，全都在转载。 港岛的普通投资者，本来就因为股灾亏得血本无归。 现在突然有了个“罪魁祸首”。 民众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街头、茶楼，到处都有人在骂。 “原来是内地搞的鬼！” “难怪会跌成这样！” “这是要毁了港岛吗？” 舆论越炒越热。 到了中午。 港府终于出来表态。 财政司官员在记者会上发表讲话，语气十分严肃。 “港府已经注意到近期市场上出现的异常交易行为。根据初步调查，是有个别资本通过大规模做空，动摇恒生指数，对市场造成了严重冲击。”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扫过台下记者。 “这种恶意操纵市场、破坏金融秩序的行为，是港府绝不允许的。” 接着，他又补充道：“对于相关人员的背景以及资金来源，港府正在进行全面调查。” “在调查结束之前，其相关账户资金将被暂时冻结。” 最后一句，图穷匕现。 “如果确认这背后存在违法行为，港府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没收其所有非法所得。” 记者会结束不到一个小时，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就到了华耀资本。 领头的探员出示了证件。 “陈平先生。我们怀疑你与一桩金融案件有关。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陈平看了看对方手里的证件，又看了看周围，淡淡点了点头。 “可以，我收拾下东西。” 几分钟后，在众人的注视下，陈平被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带走。 而整个港岛的目光，也瞬间集中到了陈平身上。…… 商业罪案调查科。 一间没有窗户的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桌子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白人警官，胸前别着警徽。 “我是商业罪案调查科高级督察，罗伯特·霍金斯。” 他把一叠文件往桌上一扔，盯着陈平。 “陈先生，我们调查了港指近期的做空交易账户，经调查、筛选，发现其中大概有几十个账户疑似与你有关。” “涉案金额高达三百亿港币。” 他冷冷地看着陈平，口吻严肃。 “这是一桩令人发指的金融破坏案件，陈先生，希望你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交代情况……” 霍金斯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有威胁，也有诱惑，但陈平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压根不上当。 “抱歉霍金斯督查，在我的律师没来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霍金斯显然也被陈平的态度惹火了，他嘭的一巴掌拍在审讯桌上。 “说，你是不是内地派来搅乱港岛经济的……” “你是通过什么非法手段操控恒生指数的……” “你是不是提前获得了港府内部的金融政策信息……” “远东财务、保证金上调、佳宁事件，你为什么能够提前布局……” “是谁给你的资金……” “内地官方有没有参与……” 霍金斯反反复复问着，口干舌燥，火气也越来越大。 陈平倒是平静，要么敷衍，要么直接不回答。 “霍金斯督查，你不用浪费口舌了。我说了，我只会在律师在场的情况下回答你的问题。” 霍金斯笑容逐渐扭曲。 “陈先生，你恐怕还不了解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吧？” 第645章 你们就等着哭吧 他冷笑一声：“我提醒你，我们已经掌握了不少证据。” “聪明的话，你现在认罪，这样还能从轻处理。否则，你会被严判！” 他说着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凌厉。 “还有，你别指望有人能救你。你在港岛干的事，不只是港府震怒。英吉利方面也已经被惊动了。” “识相点，招供你还能被豁免，否则，英吉利方面雷霆震怒，谁都救不了你。” 陈平随意地瞥了眼对方，轻笑道：“当我三岁小孩吗？如果你真的有那种证据，就不会坐在这里跟我废话了。” 霍金斯脸色瞬间沉下来，猛地一拍桌子：“陈平！你是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陈平撇撇嘴，随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审讯室陷入安静。 霍金斯被无视，愤怒无比。 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警员。 “你出去看着。” 很快，手下领命出门。 霍金斯站起身，慢慢走到陈平面前。 “看来，是要给你上点手段了。” “你不太老实啊。” 他边说边卷袖管。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娇喝声。 随后是动手的声音。 “你干什么！” 砰！审讯室门被人猛地推开。 看门的警员，顺势拔枪。 一个女人快步走了进来，一身黑色职业套装，神情冷峻。 霍金斯脸色一沉：“谁准许你进来的？” 女人冷冷看着他。 “我叫秦冰，陈平先生的助理。” “根据《警队通例》以及《刑事诉讼条例》，你们是无权在律师不在场的情况下审讯我雇主的。” 霍金斯皱起眉。 秦冰继续道：“更何况，你刚刚还打算单独审讯我的雇主。这也是违反程序的。” “如果我的雇主在警局受到任何形式的强迫取供。我保证，这件事明天就会出现在所有媒体头版。” 霍金斯脸色很难看，却也不好再动手。 就在这时，又有两人走进审讯室。 其中一个西装革履、文质彬彬。 他把名片放在桌上：“我是陈平先生的代表律师，林志宏。” “我现在申请保释我的当事人。” 霍金斯立刻摇头。 “不！陈平涉及严重金融犯罪。上级已经下令，不允许保释。” 林志宏笑了一下：“霍金斯督察，你恐怕没有权力拒绝。”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 “这里是三位太平绅士联名签署的担保文件。同时，我的当事人愿意缴纳足额保释金。” “并保证在保释期间不离开港岛，随时配合商业罪案调查科调查。” 林志宏语气很平静。 “按照港岛法律，在没有正式起诉之前，你无权拒绝保释。” 霍金斯盯着那几份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可法律程序摆在那里。他沉默许久，最终只能点头。 “好。” 他冷冷看着陈平。 “你可以保释，但你必须遵守以下的规矩。” “第一，在案件调查期间，你不得离开港岛。第二，你必须随时接受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传唤。” “如果你违反任何条件，保释立即取消，我们将会对你再次拘捕，并有权拒绝任何情况下对你的保释，听明白了吗？” 陈平点了点头：“可以。” 林志宏正准备转身去办保释，霍金斯桌上的电话却响了。 霍金斯快速接起，随着电话里的吩咐，他脸上逐渐浮现起笑意。 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电话挂断，他微笑看向林志宏。 “林律师，很抱歉，陈先生被限制保释了。” 林志宏皱眉：“什么？” 霍金斯笑道：“港府刚刚下达了特别指令。” “陈先生涉嫌严重金融安全破坏行为，并可能涉及危害港岛金融稳定及公共秩序。” “根据《紧急规例条例》以及金融安全特别调查条款，我们有权对相关嫌疑人实施特别羁押调查。” “所以，在调查结束之前，陈先生都不允许被保释。” 林志宏脸色当场变了：“荒谬！” “你们这是公然践踏港岛法律！我的当事人尚未被起诉，你们却以行政命令剥夺他的保释权。” “这是对港岛法律程序的严重破坏，也是对司法独立的挑战！” 霍金斯笑着耸耸肩：“林律师，你跟我说这些没用，这是港府的决定。” “在《紧急规例条例》的框架下，我们是有权暂时拒绝保释的。所以，哪怕有三位太平绅士联名担保，也没用。” 林志宏气得脸色发白。 “港府这是滥用行政权力……” 霍金斯直接打断他：“我们是不是无视法律，你说了不算。这是港府的决定。” “如果你有意见，可以去找港府高层，或者去法院起诉港府。” 他往椅子上一靠。 “反正，在没有调查出我想要的内容之前，人我是不会放的。”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平：“陈先生！看来你得在商业罪案调查科待一段时间了。” 陈平冷冷看着霍金斯：“港府这是宁可违法，也要强行扣押我了？” 霍金斯得意一笑：“陈先生，什么叫强行扣押，我刚刚说的很清楚，这是《紧急规例条例》框架下，我们警方的权力。” 林志宏冷笑：“可笑，港岛法律是建立在无罪推定原则上的，也就是未经法院审判前，当事人都是无罪的！” “你们却强行用行政手段来解释扣押，这本身就是违法的！” 霍金斯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林律师，我说得很清楚，有问题找港府，你跟我说没用！” 林志宏看向陈平道：“陈先生放心，我会确保您的权利不被侵犯。会就这次的程序问题，向港岛律师协会正式投诉。” 陈平笑着摆手：“不用了，他们以为把我强行扣在这，就能让我低头？天真！” 随即，陈平嗤笑看向霍金斯：“回去告诉背后指使你来针对我的那些人。” “原本我只打算给英资一点教训，赚完钱就收手。” “可现在你们惹毛我了……” 陈平眸子里尽是冰冷：“所以，等着接下来的大戏吧？希望你们那位都督大人，能承受这么做带来的后果。” 英资、港府？你们就等着哭吧！ 第646章 拭目以待 京城，机要。 陈公办公室里。 叶为民老脸漆黑，看着对面的陈公。 “商务部那边递了材料上去，说陈平和外国资本勾连。” “还说他这次在港岛搞出来的事情，是在破坏内地和港岛之间的关系，破坏港岛的经济繁荣。” 叶为民气愤无比：“他们甚至还污蔑，说陈平的行为影响了内地在港岛民众心里的形象。” “陈平这次在港岛做的事情，别人看不懂，他们也看不懂吗？这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 “港股那帮资本家联手割散户的时候，他们怎么不说破坏经济秩序？现在小陈赢了，赚了钱，就成了破坏稳定？” 他说着直接站了起来。 “这摆明了是有人眼红！看到人家做出了成绩，就想摘桃子。摘不到，就给人扣帽子、泼脏水！” 叶为民看向陈公，胸中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 “陈公，这件事当初是您点头的，也是您拍板让陈平去做的。现在事情办成了，人被港岛扣了不说，内部居然还有人这么污蔑他。” “要是不管不问，让小陈受这个委屈，以后谁还敢替国家办事？” 叶为民语气越来越重。 “长此以往，就没人真心做事了。到最后大家只要不傻，就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为做多错多。” 陈公一直没说话，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沉默许久，才慢慢开口。 “你先别急，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把桌上的材料合上，眼神冷了几分。 “有人想借这件事做文章，那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陈公将没抽完的香烟，狠狠掐灭在烟缸里：“我现在就去找上面。” “这件事，必须给陈平一个公道。” 陈公很快就到了大领导所在的办公处求见。 秘书得知陈公来意，满脸为难。 “陈公，实在不好意思。” “首长这两天身体抱恙，医生刚刚交代过，必须静养，最近几天不能处理公务。” 陈公一愣：“几分钟都不行吗？” 秘书摇头：“医生说得很严重，病情也随时有可能加重。” “陈公，我知道您来肯定是有重要事情。可万一首长身体出状况，这个责任我担不起啊。” 陈公沉默片刻，还是决定再试试。 “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就几句话，最多十分钟。” 秘书依旧摇头，语气很坚决。 “陈公，真的不行。” “这样吧，等首长身体稍微好一点，我一定第一时间把您求见的事情告诉他。您看可以吗？” 陈公有些恼火，几乎就要硬闯，但联想到老友的身体还有年纪，最终只能放弃强闯的念头。 “那好，等医生许可了，你千万说一声，我有急事相求。” 秘书点头：“您放心，我肯定会的。” 陈公离开后，秘书回到了办公室。 大领导正坐在桌前批阅文件。 听见脚步声，他也没抬头。 “人走了？” 秘书点头。 “走了。” 大领导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看完手里的文件，签下名字，才活动了下身子，抬头见秘书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笑了笑。 “有什么话就说嘛。” 秘书这才开口。 “首长，我想不明白。您之前一直很支持陈平，也很欣赏他。” “这次他在港岛做空，给国家挣回了这么多外汇，明明是大功一件。可商务部那边借题发挥。” 秘书斟酌用词：“您只要站出来表个态，问题轻而易举就能解决，您为什么选择回避呢？” 大领导笑了笑，反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我问你。” “你觉得我们现在推进改革开放，最大的难题是什么？” 秘书想了想。 “资金、技术，还有落后的经济条件。” 大领导听完笑着摇头。 “不对，这些都不算真正的难题。” “资金可以慢慢积累。” “技术可以一点点研发。” “经济条件落后，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迟早能创造出来。” 大领导给自己点了根烟：“我们真正的难题，在内部。” “有些人思想顽固，不愿意改变。他们习惯用旧眼光看问题。甚至一听到西方，就本能地反对一切。” 他顿了顿。 “这些藏在暗处反对改革的人，才是改革开放最大的拦路虎。” 秘书若有所思。 大领导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陈平同志明明挣回了这么多外汇。为什么还有人敢把白的说成黑的？” 秘书愣了一下。 大领导淡淡道：“商务部的人都是瞎子吗？” “当然不是。” 他看向秘书。 “是有人在背后给他们撑腰。” “躲在暗处放冷箭。” 秘书一下子反应过来。 “所以您……” 大领导点头：“我现在故意拖着不表态，就是要他们摸不清我的态度。” “以为自己有机会。” 他轻轻敲了敲桌子。 “这样一来，背后那些人，就会浮出水面。” “小陈同志的事情，我心里有数。” “无论别人怎么攻讦他，他都是实实在在给国家挣回了外汇，这是功劳，任何人都休想抹去。” 他说得很平静：“港岛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英吉利敢翻脸吗？” “港府真的敢跟我们对着干吗？” 随着大领导的讲述，秘书逐渐明白他想干什么了。 大领导笑道：“他们不敢的。” “所以，只要小陈不低头，对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这段时间，正好够我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两面派，一个个揪出来了。” 秘书没想到，大领导已经想得这么远了。 大领导吞云吐雾一口，笑着说道：“而且我看啊！小陈同志很有个性，能力也不一般。他这次做空港岛指数的过程，可以说是算无遗策。” 大领导满脸的欣赏。 “我相信，他也肯定留了后手。” 秘书有些不能置信：“港府都已经出动了，他还能怎么办？” “首长，您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大领导笑了笑，目光深远地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究竟是你对还是我对！” 第647章 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港府会客室。 气氛有些压抑。 徐向东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门外才有脚步声传来。 凯文和都督麦理浩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的脸色都不好看，显然因为这几天的局面心情极差。 徐向东站起身，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 “凯文先生，麦理浩都督，感谢二位能在百忙之中与我相见，荣幸之至。” 麦理浩面色不悦：“徐先生有什么事，大可直说，我待会儿还有个晚宴要参加，时间不多。” 徐向东对两人的态度不以为意：“那我就直说了。” “港岛的情况我也十分关注，这次过来，也是希望能和两位好好沟通一下。” 凯文冷冷开口，语气明显带着火气：“沟通？” “那请徐先生说说看，贵方究竟想干什么？” 凯文目光逼视徐向东。 “你们派来个操盘手，在港岛市场上大规模做空恒生指数。短短几天，指数暴跌七百点。” “整个市场血流成河。” “几百亿资金凭空蒸发，被抽走的资金更是不计其数。” “投资者信心崩塌。” “金融秩序一片混乱。” 凯文敲了敲桌子：“你们制造出如此的混乱，见我们一面，一句沟通就完了？” “你知道你们的行为，给港岛带来了多少损失，给我们英资，给港府，给英吉利带来了多大的打击吗？” 徐向东真诚道：“凯文先生，我为陈平先生给贵方带来的损失，表示真诚的道歉。” “说实话，这并非我们官方所愿。” 凯文冷笑：“不是你们所愿？你这是将我们当傻子吗？一连串的消息轰炸市场，每一次都在精准的节点上。” “这绝不是巧合，我敢肯定这就是你们有组织有计划地对港岛发起的一次金融攻击。” 凯文语气越来越冷：“你们是在示威？是在警告英吉利吗？还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破坏港岛的亚洲金融中心地位？” 麦理浩这时也开口了，语气同样很不悦。 “徐先生！港岛的繁荣，对华夏有什么坏处吗？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破坏它？” “港岛一直是一个自由、稳定的国际金融市场。任何刻意操纵市场、破坏金融秩序的行为，都是对港岛秩序的挑战。” “如果这件事背后真的有你们官方力量参与。” 麦理浩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那就不仅仅是金融问题了，而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他说完认真看着徐向东。 “我们需要贵方一个解释。” 徐向东无奈地看着对面两人，随意的耸耸肩。 “抱歉，两位，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法解释。还是那句话，现在的状况并非华夏所愿，而完全是陈平的个人行为。” 麦理浩当场冷笑了一声。 “个人行为？” 他盯着徐向东，语气充满讥讽。 “徐先生，我们不是白痴？几百亿港币的资金，在恒生指数上大规模做空。” “即便陈平的华耀产品在全世界卖得很好，他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资金来做空港指。” “你现在告诉我，这只是个人行为？” 凯文也冷冷看着徐向东。 “你就算说破天，我们也不会相信这笔钱和华夏无关。” “更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放过陈平。” 徐向东轻笑了一声，慢慢从口袋里掏出烟。 “抽吗？” 他看向两人。 麦理浩、凯文先后拒绝了。 徐向东自顾自地点上一根。 “我今天来，不是让你们放过陈平。” 他轻轻吐出一口烟。 “而且我也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和华夏官方无关。” 麦理浩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起身：“凯文！我看这场无聊的会面，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凯文也跟着起身，眼神愤怒。 徐向东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雾。 “二位，其实我们才是一边的。” “你们就不好奇，陈平斥资几百亿做空港股，整个市场都没人发现，眼看就要成功，怎么忽然就被人捅了出来？” 麦理浩、凯文对视一眼，他们的确好奇这事儿，按道理，要真是有人看陈平不爽，想坏他的事，恐怕早就将事情捅出来了。 徐向东得意一笑：“因为捅出这个消息的人……” 他指了指自己。 “是我。” 房间里瞬间死寂。 许久，凯文、麦理浩才反应过来，几乎同时露出震惊的表情。 “这不可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向东笑了。 “因为这笔资金里，确实有一部分来自华夏官方。而我，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 他看着两人。 “当初我来到港岛，其实非常看好港股。我的计划，是做多港股，这样大家都好。” “甚至我认为港股至少还能涨到年底。” 徐向东眼神阴冷了两分。 “是陈平坚持要做空，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凯文和麦理浩对视了一眼，重新坐了下来。 麦理浩沉声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争论究竟是谁主导的惨剧，已经没有意义了。” “港岛遭受了严重的金融冲击，各方受到了惨痛的损失，这是事实。你解释也无法弥补你们对港岛造成的伤害。” 徐向东掐灭烟头：“谁说不能弥补的？既然问题是钱造成的。” 他语气轻松道：“那就用钱解决。” “你们不是冻结了陈平的资金吗？我们三方把这笔钱分了，不就能弥补一切了吗？” 麦理浩和凯文都惊呆了。 “你什么意思？” “分钱？” 徐向东笑着点头。 他靠在椅子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你们之所以生气，不就是因为港股暴跌，英资、港府，甚至英吉利都在经济上受了损失吗？” “既然问题是钱造成的。” “那就用钱解决。” 徐向东看着两人。 “把钱一分，这些损失不就弥补回来了吗？” 凯文、麦理浩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徐向东自顾自继续道。 “陈平这次做空港股，大概赚了六百多亿。再加上原本的资金规模，总盘子差不多在七百亿出头。” “我做主，咱们把这笔钱分了。” “你们拿走二百五十亿，算是弥补损失。剩下的钱，我带回去向上面交差。” “至于陈平的四十多亿本金，为了避免他闹事，原封不动还给他就是了。”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笑。 “这样一来，大家都有交代，皆大欢喜，你们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第648章 合作愉快！ 麦理浩和凯文都沉默了。 两个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意外。有种被天上掉下的金疙瘩砸在脑门上的荒诞感！ 他们原本以为，徐向东过来，是替陈平和内地官方打圆场，想办法把人捞出去。 谁能想到，对方谈的根本不是救人，而是分钱。而且，还是主动把到手的利润让出来。 这下，连麦理浩都忍不住重新打量了徐向东一眼。 凯文思索两秒，语气缓和道：“徐先生，你这个提议，的确很有诚意，但我也很疑惑。你这样做，华夏方面和陈平能答应吗？” 徐向东笑了笑，下意识就准备摸烟。 凯文赶紧示意助理：“把我的古巴雪茄拿来。” 助理扭头就去，很快就拿来了一盒精美的雪茄，凯文亲自抽出一支，修剪好，递给徐向东。 “来，徐先生尝尝这个！” 徐向东更得意了，十分享受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慢条斯理点上，吸了一口，这才开口。 “答不答应，不在于他们想不想，而在于你们能不能把局面稳住。” 麦理浩眯了眯眼：“怎么说？” 徐向东往后靠了靠，神色从容：“很简单。港府只要继续强硬，把陈平的罪名扣死，把他关着，时间越长，就对我们越有利！” “陈平投资的这部分钱里，有华夏的外汇储备，这些钱是华夏的命根子也是软肋。所以主动权在你们手里。” 麦理浩、凯文对视一眼，之所以扣押陈平、冻结其所持有的资金，他们自然是想黑掉这笔钱。最不济，也得让陈平吐出一些来，让英资回血。 而这么做，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华夏官方强硬插手，那样别说港府，英吉利方面都不一定扛得住。 万一事情闹得太大，他们也怕自己因此担责。 但现在徐向东给出了个符合各方利益的解决办法，而且还许诺250亿利益，他们自然乐见其成。 徐向东继续道：“有主动权在手，你们就能进退自如。” “现在又正值归属权谈判的关键时候，华夏方面就算不满，也不会轻易把事情闹大。毕竟一旦动作过激，容易影响两边的关系，也容易影响谈判的节奏。”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至于陈平，他再聪明，终究势单力孤。你们扣着他，多关几天，多给点压力，再把外面的舆论炒热一点，他能不怕？” 凯文和麦理浩都没说话，飞速在内心盘算。 徐向东则继续道：“他还年轻，前途大好，真要被定了罪，背上一个破坏港岛金融秩序、危害港岛稳定的名头，甚至面临牢狱之灾，他的未来可就毁了？” “人只要怕了，心就乱了，心一乱，很多事情就好谈了。” 凯文缓缓点头。 徐向东笑了笑：“到那时，我再去见他。” 麦理浩看向他：“你去？” “对！”徐向东神色不变：“我去和他谈，效果最好。因为我去，不只代表个人，在他眼里，也代表华夏官方的态度。” “我出面，他就会本能觉得，上面也拿眼下的局面没什么办法，甚至有可能是默认让他妥协。到那时候，你们说他会不会妥协？” 说到这里，徐向东得意地吞云吐雾一口。 “只要陈平妥协，华夏方面再由我家出面斡旋，把事情往‘大局为重、息事宁人’的方向推，这件事自然就能按我们的分配落地。” 他看着两人，微微一笑：“到时，陈平认栽，华夏默认处理结果，你们拿到补偿，我也能带一部分钱回去交差，大家都有台阶下，也都有实打实的好处。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 会客室里安静了下来。 思索片刻，凯文笑了。 250亿，虽不能把英资这次的全部损失填平，但也足够优厚了。 现在港股跌成这样，市场一地鸡毛，很多优质资产都被砸到了低位。他花不了太多钱就能拿回大笔的优质筹码，市场稍微回暖，他不仅能把亏损补回来，大概率还有得赚。 凯文脸上的阴霾一扫空。 “徐先生，认识你，真是我的幸运。” “无论这次事成与否，你这个朋友，我凯文都交了。以后你若是不想在华夏官方干，随时来英吉利找我。我保证，让你在英吉利一辈子衣食无忧。” 麦理浩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 “徐先生的提议，很有诚意。无论最后结果如何，我个人都要对你表示感谢。” 徐向东闻言笑了笑：“两位客气了。去英吉利，我是没什么机会了。将来，我大概率还会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发光发热。” 开玩笑，替国家解决了这么大麻烦，他至少也要往上再进一步，若是家族操作的好，往上进两步都有可能。 大好的前程不要，我去英吉利？劳资脑壳有包吗？ 他看了看凯文，又看了看麦理浩。 “不过，我倒是希望，等我将来再进一步后，还有机会与两位继续合作。” 这话一出，凯文和麦理浩更动心了。他们当然听得明白这话里的分量。 如果徐向东真能爬到更高的位置，那双方能合作的事儿就多了，投资、金融、贸易等等，都有大把的文章可做，继续赚钱是大概率的事。 想到这，两人对徐向东的重视程度，顿时又上了一层。 凯文心情大好，大手一挥。 “去，把我那瓶最好的红酒拿来。” 手下立刻应声出去。 没过多久，红酒被送了进来。 徐向东扫了一眼酒标，眼神微微一亮。 “1969年的康帝啊！让凯文先生破费了。” 凯文大笑：“哪里的话，美酒配英雄嘛。” 他说着，亲自给徐向东倒酒。 “来，徐先生尝尝，这可是寻常我自己都舍不得喝的好东西。” 酒缓缓倒入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轻轻摇晃。 凯文端起酒杯，看着徐向东，满脸笑意。 “徐先生，来干一个！” “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麦理浩也举起了杯子。 徐向东笑着端起酒杯，与两人轻轻一碰。 “干杯。” 第649章 红旗本里的预案 林志宏离开商业罪案调查科前，与陈平私聊了近半小时，随后他便带着陈平的交代匆匆而去。 秦冰留在了商业罪案调查科，盯着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确保陈平的人身安全不会出问题。 林志宏回到华耀资本时，郎显、赵启明、李元明几人已经在会议室里等着了。 见他进门，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人呢？保出来没有？” 林志宏脸色有些沉，摇了摇头。 “没有！港府临时加了罪名，不准保释。” 这话一出，屋子里气氛瞬间就变了。 赵启明当场骂了出来：“马德，他们这是在市场上干不过咱们，直接耍无赖打算明抢了！” 李元明脸色也极其难看：“还讲不讲规矩了？输了就掀桌子，真特么不要脸。” 郎显没有说话，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林志宏环视众人，朗声道：“陈先生虽然没出来，但有交代让我带给你们。” “他说，对目前的状况，他做过预案，东西就在他办公室保险柜里。” “还吩咐，接下来让郎先生接管团队的一切行动，代替陈先生行使团队掌控人的权力。” 说完，林志宏凑到郎显耳边，低声说出了保险柜的密码。 郎显也不废话，起身就往办公室去。 来到保险柜前，郎显按陈平所说的密码输入，打开柜门。 里面东西不多。现金、文件、印章之外，最显眼的是一个内地特色明显的红旗本。 郎显把它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他神色就变了。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陈平亲手写的内容。 每一页都写得极细。 从港股崩盘之后，英资可能出现的反应，到港府可能采取的动作，再到舆论、法律、金融、资金链、市场情绪，几乎每一个方向，陈平都提前做了预测。 而且，陈平足足列出了三种最有可能出现的糟糕走向。而且每个走向后，都附上了详细的应对办法。 郎显越看越震惊，他知道陈平厉害。却没想到对方竟厉害到这种程度，算无遗策都不足以形容。可说是大智近妖！堪比诸葛！ 而英资联手港府，先用媒体给他泼脏水，再扣罪名，最后强行羁押，赫然就是陈平本子里提前预料到的一种局面。 郎显强压住心头的震惊，把陈平写下的解决办法看完，记进脑子里。然后把红旗本重新放回保险柜，锁好，才转身出门。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等他。 郎显走回到主位，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陈先生被港府扣押了，这不是正常办案。这是输不起，是耍无赖。是演都不演的明抢。” 现场所有人都赞同的点头。 郎显继续：“不过，陈先生对这种局面有提前预估，而且给出了详细的解决办法。” “接下来，陈先生能不能安然脱困，就看我们随后的一仗打得够不够漂亮了。” 这话一落，众人神色都变了。 原本的愤怒，被兴奋、战意凛然取代。 郎显转头看向李元明。 “李先生，接下来，你负责整个团队的衔接，包括各部门之间的沟通。” “未来几天，不管发生什么，团队运转必须顺畅，不能乱。” “你能办到吗？” 李元明当即点头，神情肃然。 “放心老郎！衔接的事情交给我了，绝对不会出错。” 郎显又看向赵启明。 “老赵，你去见见杜文韬。问问他们愿不愿意留下帮忙。如果愿意，就把他们整个团队并进来，和你原先的人马混编，统一接受你的支配。” “接下来操作上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赵启明点头。 “放心，我保证盘面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郎显缓缓点头，然后看向众人。 “我来负责统筹，包括找资金，联络各方能帮得上忙的人，协调外面的资源。”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陈先生还特意交代，一旦港府走到这一步，内地很可能会投鼠忌器。” “因为被冻结的资金里，有内地本就不多的外汇。” “所以……” 郎显看着所有人认真道：“我们不能把希望压在内地身上。这一关，得靠我们自己闯。”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目光都很亮，很坚决。 郎显继续道：“我已经看过陈先生的计划了。很完美，也很犀利。” “如果执行顺利，我们不但能狠狠的再赚上一票，还能给英资、港府，甚至英吉利的脸上，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 “你们有没有信心？” 会议室里轰然应声。 “有！” “狠狠干他们！” 郎显看着这幕，点了点头。 “很好！散会！开始干活！” 命令落下，华耀资本瞬间运转了起来。 郎显把所有任务安排下去后，转身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一关，他就拿起面前的座机，连续打了三通越洋电话。 电话里，交谈的时间并不长。但得到的回应都是正面的。 放下电话，郎显看着听筒怔了两秒，忍不住笑道：“这家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他打出去的三通电话，对方的反应、态度，几乎和陈平在红旗本里预料的一模一样。 “简直妖孽！” 郎显点着一根烟，回忆陈平接下来的安排，随即拨通了包玉康的电话。“包生，有空见个面吗？” “好，我现在就出发。” 半小时后。 环球航运大厦，包玉康办公室。 包玉康已经知道陈平的情况了，律师林志宏就是他帮忙找的，三位太平绅士，也是他出面请的。 郎显到来，老包也没寒暄，直奔主题：“是不是陈先生有什么安排？” “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联系部分华资，对港府施压。律师协会那边，我也会想办法让他们出面，谴责港府程序违法。至于媒体……” 包玉康想了想：“我觉得暂时不要把声势闹得太大。港府现在本就在强撑颜面，真把他们架到火上烤，下不来台，反而可能对陈先生不利。” 第650章 援军来了 郎显笑了，果然就如陈平红旗本所写的一般，包玉康是值得信赖的。 “包生，陈先生不打算妥协，他要跟英资、港府再战一场。” “所以包生，我想替陈先生问一句，他能信任你吗？” 包玉康先是一愣，随即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这叫什么话？我包玉康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老包义气为先、信用为重？” “陈先生带着我赚钱，还让我避开了这次股灾的损失。这情分，老包都记在了心里。” “不就是跟港府和英资开战吗？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算我老包一个！” 郎显点头。 “好！有您这句话就够了。” 他没有再绕圈子，直接道：“陈先生能动用的资金，被港府冻结了，所以接下来华耀想要继续做事，就得先筹钱。” 包玉康听完，丝毫不做犹豫，直接冲门外喊了声：“把阿成叫进来。” 很快，助理阿成进来了。 包玉康开门见山：“我们包氏现在能动用的现金还有多少？” 阿成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答道：“现金大概在五亿上下。” 包玉康皱了皱眉：“做空那边，不是还有几十亿吗？” 助理连忙说道：“那部分还没结算，而且明显市场还要跌，拿出来会损失不少。” 包玉康压根不在乎：“直接套现。还有股票也卖掉一部分，现金、回款、抵押，能凑的全凑上。” “我不管你怎么弄，三十亿，周一之前，必须给我凑出来！” 助理的脸色一下就变了。 “包生，这个数额相当于您的七成家底了。您确定要拿这么多……” 他欲言又止。后面的话虽然没说，意思却很明显。一旦出问题，包氏就要伤筋动骨。 郎显坐在旁边，自然听得明白阿成话里有话。但他没有插嘴。 包玉康却是眼睛一瞪。 “七成家底怎么了？” “陈先生现在需要，别说七成家底，就算把我老包这把老骨头搭进去，也值。” 他摆了摆手：“按我说的办。” 助理只能点头，不敢再劝。 这时，郎显才笑着开口：“包生，不用。” 包玉康看向他：“不用？你不是说要筹钱吗？” 郎显道：“这次陈先生的计划不小。光靠你一人，远远不够。” 包玉康反应很快，立刻就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把华资的人聚起来？” 郎显点头。 包玉康想了想，很快就在心里过了一遍人选。 “老何、老霍、老郑，这几个我都熟，没问题。还有老李……” “他手里现金不少，只要有钱赚，他肯定愿意下场。” 郎显听到这，皱眉道：“您说的老李，是李嘉琛？” 包玉康点头。 郎显轻蔑一笑：“他就不用了，陈先生不喜欢他。” “在陈先生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这老货竟然趁火打劫，陈先生的赚钱点子，他没资格参加。” 郎显态度坚决，没丝毫商量余地。 包玉康叹息一声，他本意是想缓和双方的关系，但看郎显的态度，显然是没缓和余地了。 但他也知道，这事儿怨不得人家陈平，是李嘉琛自己先不留余地的，便没再多说。 “行，那不找他。” 郎显道：“华资这边，你尽量召集，也不用强求。” “这次不是求他们帮忙，是陈先生给他们赚钱的机会。” “陈先生的本事，包生你最清楚。” “只是现在情况特殊，陈先生手上的资金被暂时冻结，所以这件事，不存在欠谁人情，更不是求助，而是合作。” “愿意跟，就带他们赚钱，不愿意，也无所谓。陈先生还有其他人选。” 包玉康点了点头。 “明白，这件事交给我了。我亲自去联系。” …… 第二天大早。 启德机场。 最先落地的是百思买的戴维·米勒，紧接着半小时后，麦德龙的施密特也到了。 至于山田电机的山田健一郎，因为离得近，又对港岛熟悉，在接到郎显的电话后，当天下午就赶到了华耀资本。 戴维·米勒刚下飞机，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整理，就皱着眉问：“李，到底出了什么事？郎在电话里只说情况紧急，让我们立刻带资金过来。” 施密特也沉声道：“是不是陈先生那边出问题了？港府到底做了什么？” 李元明一边带着两人往外走，一边简明扼要地把情况说了一遍。 两人听完，脸色都变了。 施密特冷着脸怒道：“简直荒唐。” “在金融市场输了，就动用行政和司法手段扣押操盘者，港府这是脸都不要了吗？” 戴维·米勒也压着火气道：“而且拒绝合法保释，强行追加罪名，这已经不是正常执法了，这是公然践踏法律程序。” “港府就不怕经此一事后，毁掉港岛亚洲金融中心的地位吗？” 施密特冷笑：“那帮英吉利佬的嘴脸你们漂亮国还不清楚？港岛这所谓自由市场，也不过如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戴维·米勒愤怒道：“我知道他们什么人，只是没想到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 三人没在机场多停留，很快上车，直奔华耀资本。 等他们到达华耀时，郎显和山田健一郎已经在会议室里提前等着了。 见两人进门，郎显主动起身。 “戴维先生，施密特先生，辛苦了。” 山田健一郎也哈哈一笑。 “二位，好久不见。” 戴维·米勒、施密特纷纷跟两人打招呼。 “先谈正事吧。” 几人很快坐下。 会议一开始，郎显就不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陈先生在被带走前，已经预判到了最坏的局面，并提前做好了应对计划。”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 “我相信，各位对陈先生的能力，有足够的了解。现在，陈先生需要各位的资金支持。”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 他们来前，就跟各自背后的资本商议过情况，各方都愿意为华耀科技的未来买单。 可直到他们在港岛得知了陈平所干的事后，众人才明白，陈平有多么恐怖。 做实业，他把华耀做成了国际热销品牌；玩金融，则更是让人头皮发麻。 一周多的时间让港岛指数暴跌700点，打得英资和港府脸都不要了，选择直接扣人。 不提陈平华耀科技的潜力，只凭陈平一周在港指上打爆整个港岛资本的这一彪悍战绩，就足够他们无条件支持陈平了。 第651章 打得一手好算盘 施密特最先说话：“我们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资金。麦德龙背后的资本，为陈先生准备了二十亿马克。” 戴维·米勒笑道：“我们百思买，准备了二十亿美元。” 两人说完，山田健一郎就嗤笑起来：“你们太小气了，我们山田电机，这次准备了五十亿美元！” 施密特、戴维·米勒齐齐翻了个白眼。 “谁不知道你们霓虹有钱？都喊出要买下漂亮国了，多出点，不是理所应该的吗？” 山田健一郎瞬间老脸漆黑。 会议室其余人却都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郎显笑着冲众人道：“我在这儿替陈先生，谢谢各位的援手了。” “不过各位可以放心，陈先生从不让朋友吃亏。” “所以，这次投资，各位不用担心收益的问题。” 说完，他站到会议室的黑板旁，拿起粉笔，边写边道：“接下来，陈先生会从两个方向，同时狙击对手。” “各位今天带来的资金，包括后续港岛华资募集到的资金，我们会统一折算成港币，组建一个临时基金。” “基金的最终收益，将按照各位的出资比例分配。” 郎显写完，转过身来。 “另外，陈先生给这个基金定了一个最低收益标准。保底，百分之五十。” 这话出口，会议室众人都愣了。 郎显继续道：“如果最后收益不足百分之五十，差额部分，陈先生个人补足。” 众人都懵了！他们来，是为了支持陈平、表明立场。结果人家给出这样的承诺。这哪是帮忙？这分明是来跟着赚钱的好吗？ 戴维·米勒苦笑开口：“郎先生，没必要这样……” 施密特也附和：“是啊！这些钱，是代表我们与华耀科技合作的诚意。我知道陈先生自信，可金融市场变化太快，谁都无法百分百保证。万一亏了呢？” 郎显看着众人，满脸自信。 “没有万一，陈先生说能赚，那就不会亏。” 众人无奈苦笑：“好吧！” 郎显接着道：“当然，百分之五十之外的利润，陈先生个人要拿走百分之七十，没问题吧？” 三人先后表示没问题，随后问起陈平的详细计划。 郎显在黑板上简写出陈平的整个计划后，总结道：“所以我们未来的第一步，是继续做空港指。” “而第二步，则是……” “做空英镑！！！” …… 环球航运大厦，包玉康办公室里。 霍英董、郭德生、郑裕同、何鸿臣，几位在港岛华资圈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全都坐在沙发上。 霍英董笑着打趣包玉康：“老包，到底什么情况啊？” “电话里说得含含糊糊的，我可跟你说了啊，你老小子要是消遣我们，今天我跟你急眼。” 旁边几人也都笑了。 显然，大家对今天的聚会都是既好奇又疑惑。 包玉康失笑回敬了句：“我消遣你个糟老头子做什么？你除了有几个臭钱外，有颜还是有料？” 众人哄笑。 随后，包玉康收起笑容。 “这次叫大家来，是有个赚钱的机会。” “不知各位，最近有没有关注那位大陆来的陈先生？” 霍英董一愣：“那个做空恒指，被港府针对的陈平？” 包玉康点头。 显然大家都从最近的事里，认识了陈平。 何鸿臣道：“难道这个赚钱计划是他提出的，希望我们加入？” 包玉康笑道：“没错！” 郭德生顿时皱眉：“老包，你不是被忽悠了吧？那小子现在被港府针对，人都抓进去了，上哪去找赚钱的机会？” “还是说，他想借赚钱这事儿做诱饵，让我们帮忙向港府施压，把他捞出来？” “如果是捞人，我给你老包一个面子，也当是给内地后起之秀一个机会，你们发声明声援时，把我的名字加上。” “至于他说什么能赚大钱，我看大概率是空头支票。” 众人里，股灾郭德生损失最大，他本来就对陈平这个搅局者没什么好感，自然对陈平的提议也不放在眼里。 其余几人也觉得有这种可能，一时间齐齐看向包玉康。 包玉康却淡淡地摇了摇头。 “老郭你误会了，陈先生没那个意思，也不需要各位去替他站台。” 郭德生只是轻笑，显然不信。 剩下的人也没表态，都在等下文。 包玉康缓缓道：“陈先生不准备向港府和英资妥协。而是准备反击。” 这话出口，众人怔住了。 唯独郭德生还是满脸冷笑。 包玉康继续道：“只是他目前手上的资金被港府冻结，所以希望借用华资的力量。” “至于回报，陈先生给出的条件是保底百分之五十的利润。” 郭德生不屑道：“他说回报百分之五十，就百分之五十啊？” “他以为他是谁？神仙吗？” 包玉康道：“陈先生承诺，如果最终利润不足百分之五十。差额部分，他个人补足。” 话音落下，房内众人神情各异。 霍英董、何鸿臣是震惊。 郑裕同则若有所思。 而郭德生，是有些无奈，又有点觉得好笑。 “补足？他拿什么补？” 郭德生看着包玉康，语气带着质疑。 “他的资金全被港府冻结了。” “外面传言，说他做空的资金里，有华夏的外汇储备。可要真是那样，华夏官方早就站出来说话了。” “就算华夏顾忌归属谈判，不好公开表态，私底下也肯定会有动作。” 他嗤笑：“可实际情况呢？那小子被扣押都快两天了，内地一点反应都没有。” 郭德生敲了敲桌子。 “这说明什么？说明所谓的外汇储备参与的消息，多半是谣言。搞不好就是那小子自己放出来的风声。” “自以为能吓唬住英资和港府，让他们投鼠忌器。结果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吃这一套。直接把他给扣了。” “现在他抓瞎，就想把我们这些华资拖下水。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郭德生摇头，神情带着不耐。 “老包，你第一天在商圈混吗？这么容易就信别人的鬼话？” “现在的情况，万一港府真把他那笔钱扣死不给。他拿什么兑现补足我们百分之五十收益的承诺？” 第652章 子弹上膛 包玉康听完郭德生的话，没立刻反驳，而是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老郭，就算最终真像你说的，港府脸不要了，强行把陈先生的资金扣了。他手里也还有华耀科技和一堆畅销产品。” “随身听、自动马桶，在全球都卖得很好。仅凭这些利润，他就有兑现承诺的本钱。” 李嘉琛、郭德生都是他的老友，李嘉琛趁火打劫得罪了陈平，包玉康不想郭德生也赴李嘉琛的后尘，所以他想拉郭德生一把。 “再说了！”包玉康认真道：“你不信陈先生，总该信我包玉康吧？” “我来做担保，万一那笔钱真出了问题，陈先生补不了百分之五十的收益，我包玉康来补。” 这句话一出，郭德生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老包，你这不是抬杠吗？” 他站起身来。 “你我之间的交情，我当然信。但那个大陆来的小子，我不信。” 郭德生有些生气：“你要信他，我劝不了。但我也不会因为你，改变对他的看法！这个项目，我不参与。告辞！”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包玉康想拦，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人走后，几人相视苦笑。 霍英董劝道：“老包，算了！这次股灾，他亏得太多。八成是把账算到陈平头上了。” “随他去！你现在说再多，他也不会信的。等事情有了结果，谁对谁错，一目了然。” 霍英董和何鸿臣一直对内地抱有善意，对内地的情况也比其他港商了解。 他们知道，如果陈平没有真本事，内地高层不信任他，是绝不可能放任他在港岛搅风搅雨的。哪怕这钱是陈平自己的也不行。 所以两人觉得，陈平在内地，必然是极受信任、极受器重的。于情于理，陈平提出的计划，他们都该参与。 霍英董接着道：“至于我是否参与计划……” 他沉吟几秒：“既然老包你开口，我信你，也信陈平的能力，我就投十亿吧！” 何鸿臣也点头。 “我跟老霍的看法一样，也投十亿。” 郑裕同则依然靠在沙发上，思考着什么，没有立刻表态。 包玉康看着几人苦笑：“你们在这玩摊派呢？我打算投三十亿的。加上你俩的十亿，就算老郑点头，也才六十亿。” “咱们好歹是港岛华资的脸面。” “四大华资巨头，就凑出六十亿港币？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霍英董、何鸿臣都惊了。 “三十亿？？？” “老包你疯了吗？” “那可是你一半多的身家了。” 而这时，一直沉默的郑裕同开口了。 “他可没疯。”郑裕同看着霍英董、何鸿臣道，“这老货精明着呢。” “陈平背后有没内地撑腰，你俩比老包更清楚。” “他能力也没的说，从股灾就能看出其人之恐怖，所以这笔钱，大概率亏不了。” “六十亿，确实少了点。” 郑裕同顿了顿。 “我提议，咱们四家，一家二十五亿。正好一百亿。” 包玉康觉得郑裕同的提议不错。一百亿，能帮华耀解决不少问题了。 “老郑这个提议，我觉得可以，你俩呢？觉得怎样？” 霍英董、何鸿臣对视一眼。 “你俩没问题，我们当然也没问题。” 包玉康笑呵呵道：“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等等。” 就在这时，郑裕同再次开口。 包玉康一愣。 郑裕同道：“二十五亿没问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包玉康问。 郑裕同笑了笑：“我要陈平拿出华耀科技百分之五的股权做抵押。他答应，钱立刻到账。” 包玉康无语：“合着你一直不表态，是盯上人家华耀科技了？” 郑裕同笑道：“这叫双赢。” “我非常看好华耀科技。但你知道的，这种公司，只要不上市，外人基本不可能入股。” 郑裕同摊了摊手。 “所以，这笔钱就当是对赌了。” 包玉康正色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问陈先生的意思。” 他话刚说完，霍英董和何鸿臣几乎同时开口。 “如果是这样，算我们一个。也要百分之五的华耀科技股份。” 包玉康满脸的无奈。 “行行行，我去跟陈先生说。不过人家答不答应，我不敢保证。” 三人先后道：“就这么说定了。” 郑裕同看着包玉康：“说心里话，我还真希望陈平这次投资失败。” 包玉康一愣：“你什么意思？” 郑裕同挑眉：“这笔钱亏了，抵押给我的百分之五华耀科技，就不用还了啊！” “在我眼里，这百分之五的股份可比二十五亿港币值钱多了。” …… 周日下午。 所有资金全部到位。 施密特带来的资本先行结算，马克兑换成米元，大约10亿。百思买的资金是20亿。加上山田电机的50亿，三笔资金一共80亿。 郎显打算将这部分专门用于做空英镑。 至于港岛本地资本，包玉康、霍英董、何鸿臣、郑裕同四家华资凑的100亿港币。郎显准备留在港岛，继续做空港指。 简单换算后，华耀掌握的资本规模已经接近一百亿米元。 郎显整理出详细的出资比例后。为了以防英资发现，通过戴维·米勒，联系到了大通曼哈顿银行，也就是未来大名鼎鼎的摩根大通，在港岛的负责人。 当天晚上，双方在办公室见了面。 大通曼哈顿在港岛的负责人四十多岁，身形高大，全名为理查德·哈里森。 双方见面简单寒暄后，便直奔主题。 哈里森笑问：“两位今天来，打算办理什么业务？” 郎显没绕圈子：“我想在你们银行，做空英镑，不知贵行有没有这方面的业务？” 哈里森笑容热情：“当然有，你们预计的做空规模多大？” 郎显正色道：“八十亿米元。” 听到业务数额如此巨大，哈里森明显热情了许多，简单告知准则后，就开始介绍做空英镑的方式。 郎显直截了当的问：“哪种对汇率的直接冲击最大？” 第653章 演，你接着演 哈里森愣了下，解释道：“如果要对市场产生直接压力，通常会选择在现货市场大规模抛售。因为那会直接增加英镑供应。” 也就是现货借贷抛空。 简单说，就是先向银行借英镑，然后立刻在外汇市场卖掉，换成米元或马克。 等英镑下跌之后，再买回来还给银行，赚取差价。 成本是英镑借款利息，利润来自汇率下跌。 郎显听完，果然，和陈平写在红旗本里的判断一模一样。 郎显继续问：“那贵行能提供多少杠杆？” 哈里森道：“百思买是我们银行的长期客户。我们之间的合作一直非常愉快，所以可以提供最高的三倍杠杆。” 旁边的戴维·米勒还挺得意。 “不错的条件，谢谢你，哈里森……” 郎显直接翻了个白眼。 “三倍太低。” “最低五倍杠杆，否则我换银行。” 办公室瞬间安静。 哈里森有些为难：“郎先生，三倍已经是非常高的信用额度了。八十亿米元的规模，如果五倍杠杆，风险太大。” “我们银行方面……” 郎显直接站了起来。 “那算了，我们去花旗……” 他说完就要走，哈里森脸色一变，赶紧起身拦住。 “请稍等，这个额度超过了我的权限。我需要向纽约总部请示。” 郎显重新坐回椅子。 “去吧！速度点，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会议室安静下来。 十分钟后，哈里森回来了，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 “郎先生，总部同意了，我们可以为各位提供五倍杠杆。” 郎显点了点头。 “很好。”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 开户、资金划转。 80亿米元本金五倍杠杆。 总规模就是400亿米元。 按当时汇率换算，大约等于189.7亿英镑。 忙碌完，哈里森笑道：“郎先生，所有手续已经完成。明天伦敦市场开盘之后，各位就可以开始操作了。” “祝你们旗开得胜！” …… 傍晚，商业罪案调查科。 审讯室里灯光依旧刺眼。 这是霍金斯今天对陈平进行的第五次审讯。 桌子另一侧，陈平依旧坐在那，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来喝茶的。霍金斯却明显已经不耐烦了。 “砰！”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整个人几乎贴到了陈平眼前，眼神阴狠。 “陈平！你还在幻想有人来救你吗？别做梦了！到现在为止，华夏方面对你的事情没有任何表态。” “他们不会救你的，你放弃吧！” 霍金斯语气压得很低。 “上面已经给了我明确的指示，只要你承认扰乱港岛金融市场、非法操纵交易、恶意做空等指控。” “港府可以对你的行为既往不咎，只驱逐出境，没收非法所得。至于你的本金，可以还给你。” 他冷笑：“否则，我们就继续耗下去，看看最后倒霉的是谁。” 审讯室里静了几秒。 陈平忽然轻蔑地笑了起来：“还我本金？” 霍金斯一愣，这是陈平两天来第一次开口，他心头狂喜，这家伙动摇了吗？ 只要陈平认罪，他们就不需要再和徐向东合作，也不用分钱。陈平的利润，港府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吞掉。 而他，不仅能升官，还能得到一笔不菲的辛苦费。 想到这，霍金斯的脸上堆满笑意。 “不错，港府念你是初犯，只要你认罪，就从轻处理、既往不咎。” 陈平看着霍金斯，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们强抢属于我的东西，逼我认罪？给你们脸了？” 陈平眼里全是戏谑：“还既往不咎？或许到明天就是你们跪下来求我既往不咎了。” 雾都和港岛有七小时时差。 雾都市场早晨八点开始，也就是明天港岛下午三点，英资、港府的末日就要到来。 可笑这些人还以为拿捏死了他。 霍金斯彻底怒了。 “求你？别做梦了！” 他猛地站直身体。 “陈平，别给脸不要，老实交代！是不是华夏让你来扰乱……” 霍金斯再次问出了重复过无数遍的问题。 陈平只是轻笑，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警员探头进来。 “督察。” 他冲霍金斯使了个眼色。 霍金斯心头万般无奈，也只能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 很快，徐向东带着淡笑地走了进来。 “陈平，我们又见面了！” 陈平眸子里阴冷一闪：“徐向东，真的是你。” 徐向东眉头微蹙，装出一副无辜样。 “什么是我？” 陈平盯着对方，眼神逐渐锐利。 “这两天我把整个计划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每一个环节都重新复盘过，没任何可能泄露消息的地方。” “也就是说，大规模做空港指的消息，绝不可能是从我这里泄露出去的。” “所以……” “把这件事捅出去的人，只能是你。” 陈平目光冰冷。 “你胆子不小啊！难道不知，这笔投资里，有国家的外汇储备？这些外汇储备要是出了问题，你负得起责吗？” 徐向东怒道：“陈平，你胡说什么呢？” “我出卖你？” 陈平冷笑：“还装？” 徐向东脸色沉了下来：“陈平！你简直无可救药。” “之前团队见面时，你当众羞辱我，跟我动手不说，还整个项目都不让我参与，我没有一句怨言！” “你身陷囹圄，我在外面替你四处求人、奔波找关系，找解决办法。你倒好，反过来把所有责任往我身上推。” 他摆出一副愤怒不满的神情。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不要做空。港股的情况复杂，贸然做空风险太大，你不听。” “是你自己一意孤行，强行做空，才让自己沦落到这一步的。” “港岛经济被你搅得一团糟，内地和港岛间的关系也被破坏了。” “最后你自己的保密工作没做好，消息泄露，被港府抓了，自己闯得祸，不认，甩锅给我？” 徐向东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你还是不是人？” 陈平盯着徐向东片刻，忽然笑了：“演？行，你接着演，不承认是吧？我会找到证据的。” 第654章 该如何自处 徐向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里的怒火。 “你怎么想我，我不在乎，我是不是在演，时间会证明的。” 他看着陈平，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你最好弄清楚你自己的处境。港府这边，已经明确态度了，不会轻易放过你。” “至于内地，也有不少人，对你这次的行为很不满。” “觉得你鲁莽，把事情闹得太大。” 陈平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徐向东继续道：“你这次的投资里，有一半是外汇储备，上面现在最关心的是这部分资金能不能顺利拿回来。” “为了避免过度刺激英吉利方面，上面不方便直接出面插手你的事。” 徐向东看着陈平。 “在这种情况下，我临危受命，代表内地，跟港府谈了相关事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事情谈下来。” “今天，就是来通知你解决方案的。” 陈平嗤笑出声：“通知我？” “徐处长用词挺严谨啊！” 他玩味地看着对方：“来，说给我听听。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谈下了什么解决方案？” 徐向东当然听得出陈平话里的讽刺。但他不在乎。只要这件事能按他设想的方向走，他该拿的好处一分不会少。 “你这次投资连本带利，大概七百亿港币。我已经和港府谈好了。” “其中，拿出两百五十亿，补偿英资和港府的损失。” 陈平看徐向东的眼神更戏谑了。 徐向东却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讲：“剩下的部分，你和官方的本金加起来大概八十亿。” “你个人的四十多亿本金，可以归还给，剩余部分上交国家。” 他说得理所当然：“至于盈利部分最后是全部收归国有，还是划拨一部分作为你的奖励。” “那就是你和相关方的事了。” 陈平轻笑摇头，也不言语。 徐向东则继续说道：“当然，要达成这个方案，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你必须认罪。” “承认扰乱港岛金融市场、非法操纵交易、恶意做空等指控。并且，终身不得再进入港岛金融市场。” 徐向东看着他。 “你点头，协议立刻就能落实。你也可以恢复人身自由。” 陈平都惊呆了，不是因为他被说动。而是他完全搞不清徐向东的脑回路。 带着英资、港府，一起分他的钱。还一副替他争取了天大好处的样子。这货是脑子进了多少水，才能这么想？ 而对面的徐向东，则误会了。以为陈平是被他谈下的“优厚条件”震住了，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笑。 “我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也看不上我。但毕竟涉及国家的资金，我虽然不情愿帮你收拾烂摊子，却还是不得不出手。” “所以你也不用感谢我！”他耸耸肩：“我是看在国家的面子出手的，毕竟我也是这次项目的一员，这些是我该做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平不耐的打断。 “看样子，你还挺得意？” 徐向东一愣。 陈平盯着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徐向东，我很好奇，到底什么构造的脑子，才能认为你跟英资、港府一起分我的钱，分我的功劳，逼我认罪？我还得感谢你？” “我对你是真的惊为天人啊！” 他语气里满是讽刺。 “卖国、卖同胞，你还卖出荣誉感来了是吧？” 这话，刀子一般扎在徐向东心头，他脸色瞬间就变了。原本他还念在功劳的份上，一直压着火气，这会是彻底绷不住了。 “陈平！你以为我是跟你商量吗？” 徐向东死死地盯着陈平：“我是代表上面，来通知你最终处理结果的！” “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徐向东咬着牙，希望借国家大义，借气势压倒陈平。 “你不答应，那就是不顾大局！” “国家利益大于一切！” “为了大局，必要的牺牲，是必须的。别把个人得失，看得太重。” 陈平嗤笑：“少跟我来这一套。” 他看着徐向东，眼神冷得发寒。 “上面的决定？那你让上面的人来通知我。” “你？还不够格！！！” “砰！” 徐向东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陈平，我劝你最好想清楚自己现在什么处境？若是港府强行定你的罪，你可是要在港岛坐牢的。” “现在能帮你奔走，能跟港府说上话的，只有我！” 陈平轻蔑一笑：“徐向东，我劝你还是别做揽功的美梦了。我不会认罪的！” “你根本就不知道目前是什么局面。” “现在，不管我是不是代表华夏，港府都已经给我扣上了这顶帽子。” 陈平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 “我低头就代表华夏低头。” “华夏低头会有什么影响你想过吗？舆论压力、外交压力，甚至有可能影响归属的问题。” 徐向东脸色一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继续道：“更何况我们占理，凭什么低头？凭什么认罪？” “想让我认罪你们分钱，该捞好处的捞好处，该拿功劳的拿功劳？我和国家背黑锅？你在想屁吃呢！” 徐向东彻底被激怒了，他猛地站起。 “陈平！你太胡闹了，这件事已经不是你的个人问题了！是严重的政治问题！” “你对抗组织安排，枉顾上级决定，你这是背叛组织，站在国家的对立面！” “后果你可想好了……” 他指着陈平：“这件事后，你可是要为自己这次荒唐的行为负责的！” 陈平淡淡道：“我会为我所做的一切负责，就不劳徐处你操心了。” 徐向东脸色阴沉得可怕，盯着陈平看了几秒：“好！很好！” “罔顾组织，对抗上级？” “行！” “陈平，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向上级汇报，有你的好果子吃！” 说完，徐向东恶狠狠地摔门而去。 陈平笑眯眯的目送徐向东离开，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着八点。 还有十九个小时，新一轮的风暴就要开始了！英资和港府很快就会坐不住。 至于徐向东，一定会最先被英资和港府抛弃。 陈平咧嘴一笑：“到那时候，徐处，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而徐向东离开审讯室后，并未离开警局，而是跟呆在霍金斯办公室的都督麦理浩见了面。 “情况怎样？”麦理浩问。 徐向东脸色阴沉：“他拒绝了。” 麦理浩冷冷道：“看来还是折腾的不够啊，霍金斯！” 霍金斯领命：“在！” 麦理浩阴恻恻一笑：“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审讯，一直到他松口为止。” 第655章 大涨 周一，开盘前！ 沉寂了两天的市场，忽然又热闹了起来。英资的喉舌媒体，集体出面造势。 “港岛金融体系稳健，短期波动并不能影响长期向好的趋势！” “外部的恶意做空已被有效遏制，市场信心正在恢复！” 两条消息一出，迅速在各大报纸、电台、电视上铺开。 紧接着，港府也正式发声。 早间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语气强硬而官方。 “港府已经联合本地及国际资本，采取了必要措施稳定市场。” “为了维护港岛金融秩序与投资者信心，三方筹集了约两百亿港币资金入市接盘。” “我们绝不允许任何居心叵测之人，破坏港岛来之不易的金融稳定与繁荣。” 这番发言一出，市场瞬间炸了。 街头巷尾，全在讨论相关的事情。 “真的假的？两百亿托市啊？” “真的，英资和港府联手下场了，今天绝对涨！”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券商啊！晚了怕就只能干看了……” 市场情绪，迅速被点燃。 整个城市，都聚焦在了港指上。 与此同时，夷州资本。 手下匆匆进来汇报：“辜先生，消息已经确认了，英资和港府联手托市，两百亿。我们这边该怎么做？” 辜正雄笑了：“怎么做？” “当然买涨。” “之前我们因为那小子亏了那么多，现在不趁机跟着英资吃一口，那些钱岂不白亏了？” 手下点头：“好，待会儿我就去办。” 辜正雄忽然想到之前让手下办的事儿，问道：“对了，让你找人办事，找了吗？” 手下点头：“找了，都是手脚利索，背景相对单纯的。” “只是辜先生，陈平现在都被港府抓了，咱们还要动他吗？” 辜正雄听完，阴恻恻地笑了。 “现在动他是最好的时机，我已经接到了内地的消息，那小子就是官方的人，除了金融外，还在内地搞了不少产业，隐隐有改革带头人的趋势。” “所以这次的事，无论最后港府吞不吞他的钱，人都是迟早要放的。毕竟英吉利得顾忌与华夏的关系。” 辜正雄笑着点了根烟：“但他们要顾及双方的关系，我们却不需要。” 他看向手下。 “你想想陈平要是刚从港府出来就死了，最大的嫌疑人是谁？” 手下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港府！” 辜正雄笑着点头。 “没错，而且华夏一定会怀疑英吉利。这样，双方关系就很难维持了。鹬蚌相争，我们不就渔翁得利了吗？” …… 中环长江实业，李嘉琛的办公室里。 茶香袅袅。 郭德生喝了口茶，忍不住问：“老李，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李嘉琛端起茶杯，笑了笑。 “港府的消息，你看到了吧？你打算怎么做？” 郭德生放下茶杯。 “说实话，这次股灾，我亏了不少。现在港府和英资砸两百亿托市。” 他摇了摇头：“我还是有些疑虑的。” “首先是，他们是不是真的拿出了这么多钱，不好说。再者，就算他们真拿了两百亿。想让市场彻底掉头，这些钱未必够。” “我对后面的行情，不太看好。” 李嘉琛听完就笑了。 “那如果再加上你我呢？” 郭德生一愣。 “什么意思？” 李嘉琛放下茶杯。 “昨天，英资的人找过我，让我出手。” 他淡淡道：“我答应了。” “有钱赚，何乐不为呢？” 郭德生皱了皱眉。 “这……” 他明显有些犹豫。 李嘉琛看着他，笑了笑。 “我知道，老包找过你。应该是那小子许诺了什么能赚钱的好处，希望借用你们的资金吧？” 郭德生自然知道，华资内部的情况，或许瞒得过英资，但绝对瞒不过对方。 “不错！” 李嘉琛淡笑道：“看来，那小子是要跟港府死磕到底了。” 他看着郭德生道：“我不关心市场最后是涨还是跌。” “但有一点，我很在乎。” “那就是港岛的市场，只能由英资和我们华资来决定。” “他一个内地来的外来汉，凭什么在我们的地盘搅风搅雨？” 李嘉琛顿了顿，看向郭德生。 “老郭，你觉得呢？” 郭德生沉默了。他本就看陈平不爽，就像霍英董说的那样，他将自己这次股灾亏损的账算到陈平头上了。 此时，得知这次托市的人里还有李嘉琛，他也不由得动心了。 思索片刻后，郭德生也觉得李嘉琛说的对，他们的地盘凭什么让个内地仔说了算？ “好！”郭德生点了点头：“算我一个！” 李嘉琛顿时大笑，起身拿了一瓶好酒，给郭德生倒了一杯：“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两人碰杯。 郭德生大笑：“合作愉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嘉琛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目光幽幽的看向港岛交易所的方向。 小崽子！记我的仇？有赚钱的项目不带我？ 他眼神微微一冷。 那我就让你看看在港岛，我李嘉琛，到底是什么分量！ …… 港指，在万众瞩目中开盘了。 指数直接跳空高开在1015点，随后便如有助推器的火箭般直线上冲。 1020、1027、1032…… 盘口瞬间被买盘淹没。 交易所里，压抑许久的气氛，瞬间爆炸。 “涨了！涨了！” “托住了！真的托住了！” 交易员们激动地互相拥抱。 有人甚至落泪：“终于涨了！” 交易席上，电话不停地响，全是催单的。 “买！加仓！” “赶紧扫货，不能犹豫！” 大厅像是被点燃了一样。 情绪，完全失控。 …… 券商营业厅。 围观的市民，越聚越多。看着电视屏幕上，指数一路飙升，所有人都笑开了花。 “我就说不会一直跌吧！” “港府都出手了，还能跌？” “赶紧买啊！现在不买等什么时候！” 有人填单子加仓，有人懊恼周末没冲进去补仓，还有人都忍不住开始计算收益了。 整个市场，好像一夜之间回到了之前的繁荣，恐慌彻底消失了一般。 上涨一直持续到了中午收盘。收于1078点。港指经过连日的暴跌后，终于大涨了一次。 却没人知道，这半天的大涨，只是风暴中一次短暂的喘息。 新一轮的风暴，已经悄然到来了。 第656章 市场掉头了 夷州资本。 辜正雄站在交易室里，看着指数最终定格的位置，嘴角慢慢扬起。 “果然，没有姓陈的那个搅屎棍，市场稳了。” 他思索片刻，看着手下吩咐：“下午继续加仓，与英资合力。听说那小子找华资借了钱在还在做空港股。” “这次，咱们争取一天内，打爆他的空仓！” …… 怡和总裁办公室。 凯文端着咖啡，看着屏幕，神情从容。 “市场又回来了，这才是我熟悉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助理道：“让下面的人下午继续。” 他微笑着喝了口咖啡。 “至于那个陈平，告诉都督，要是他还不松口，那就送去监狱关两天。” “我倒要看看，他的嘴到底有多硬！” …… 港府大楼。 麦理浩站在办公室窗前，手里拿着最新的盘面数据。 秘书在一旁汇报。 “市场信心明显恢复，买盘持续放大。照这个趋势下去，要不了几天丢掉的信心，就能恢复了。” 麦理浩点了点头。 “很好，继续推进。” 秘书道：“凯文先生那边打电话来了，希望送陈平去监狱关几天，让他松口。” “您觉得呢？” 麦理浩微微一笑：“也是该给那个小子一点教训了，按凯文说的办吧！” …… 长江李嘉琛的办公室里。 上午指数的走势，让李嘉琛和郭德生都非常满意，两人惬意地品着酒。 李嘉琛笑得很轻松。 “看到了吧，这才是市场该有的样子。” 郭德生也松了口气。 “看来这次，我们选对了。” 李嘉琛举起酒杯。 “不是选对了，而是我们让它恢复了原本该有的样子。” “港岛的市场，轮不到外人指指点点。” 两人碰杯。 …… 整个市场在短时间内就从恐慌转向了狂热。没人觉得市场短期内会转跌。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一则消息，正在霓虹京都资本间悄然传开。 …… 霓虹，京都。 早报上一篇标题为《当市场规则被行政权力取代》的文章，悄然在金融圈内部流传开来。 文章从港岛近期的金融波动切入，重点分析了陈平被港府扣押的事件。 全文没有情绪化的指责，却句句锋利。 指出港府对陈平的指控，在公开信息中存在明显的证据不足。 但即便如此，港府依然动用了行政手段，对其进行羁押，并冻结全部资产，甚至拒绝正常的保释流程。 报道引来圈内不少人热议。大家都觉得在这件事上，港府明显违反了金融公平原则。 而这篇文章的后半段，更是将矛头直接指向了英吉利。 “近年来，英吉利本土经济持续承压，财政赤字扩大，产业竞争力下滑。” “在这样的背景下，港岛作为其重要金融窗口，其处理问题的方式，是否是受到本土经济压力的影响？” 文章的结尾，更是意味深长，直言道：“当规则让位于压力，当市场让位于行政，这是不是代表，更深层次的经济更迭正在到来？” 文章一出。 一些资深从业者就发表了看法。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监管行为了。这像是在用行政权力强行干预市场的结果。” “如果这种事情成立，那市场规则还有什么意义？” “今天是陈平，明天是谁？” 很快电视、新闻、财经栏目就发表了对此事件的看法。 霓虹人话里话外都是对港府的警惕。 在他们看来，港府的这种行为本质上已经触碰到了金融市场最核心的底线。那就是规则的确定性。 消息继续发酵。 越来越多的霓虹资本开始注意到这件事。 京都，三井住友财团总部。 秘书匆匆走进社长办公室，冲社长三井隆一道：“社长，新闻部已经核实了那篇文章的真实性，文章里提到的港府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扣押做空者，确有其事。” 她语速很快地讲着刚刚查证到的消息。 “被扣押的投资者叫陈平，港府已经冻结了他在港的资产，并拒绝正常保释。” 三井隆一没有立刻说话，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沉思片刻后他说道：“不管真假，我们都必须做反应。” 他抬头看向秘书。 “今天港指大涨吗？” 秘书点头。 “是的。” “上午上涨75点，涨幅7.48%。” 三井隆一冷笑：“英资还真以为，港指是他们的了。想怎么托，就怎么托？两百亿，就想稳住市场？天真！” “趁他们托市，我们出货。” “先降仓位，做风险对冲。” 他顿了一下：“英镑也要抛一些，看情况英吉利的财政状况非常糟糕。” “还有，顺便给他们一点压力。” 秘书微微一愣。 “社长的意思是？” 三井隆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对外，发一份声明。” “标题就用《没有诚信的市场，没有未来》。” “让他们知道，市场不是他们说了算。否则今天是陈平，明天，可能就是我们的人了。” 秘书立刻记录下来。 “是。” 类似的情况，并不只发生在三井一家。 整个霓虹金融圈，几乎都在同一时间，迅速反应。 减仓、对冲、撤资、抛售英镑…… 动作一个接一个。 一中午的时间，公开发声的就有三家大型财团。 措辞不同，但核心意思，都是对港岛市场的规则稳定性，表示担忧。 …… 环球航运大厦。 包玉康的办公室里。 四大财团话事人，并没有因为市场上午的暴涨而悲观，反而气氛欢乐，郑裕同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拿出一瓶珍藏的洋酒。 “来来来。” “今天这行情，不喝点都对不起自己。” 他一边倒酒一边笑。 包玉康看着他，哭笑不得。 “你这老东西，要是让外人看到我们这样，还以为我们跟英资是一伙的在这儿庆功呢。” 郑裕同端着酒杯，哈哈一笑。 “你还别说，我们跟英资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希望英资赢。” 包玉康满脸的无语。 众人酒刚入口，就开盘了。 指数一如既往的上冲。 1078、1080、1087！ 几乎没有回调，买盘一浪接一浪。 郑裕同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看看看，这还怎么跌？” “小陈这次，怕是真要失算了。” “这种走势，想让大盘掉头，基本不可能。” 郑裕同看向包玉康。 “老包，要不你跟他说一声。干脆股份直接转让算了。省得后面难看。” 包玉康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反驳。 霍英董猛地站直了身子。 “不是吧？” 郑裕同问：“怎么了？” 霍英董声音都在发颤：“你们看……” “市场掉头了！！！” 第657章 变数来了 郑裕同轻笑：“老霍，你吓唬谁呢？这种涨法，怎么可能……” 话说到一半。 他就看见了屏幕上下落的指数。 1080，1075！ 笑容僵在了郑裕同的脸上。 “这……” 郑裕同愣了整整两秒。 “这怎么可能？” 他盯着屏幕，声音都发虚了。 “整个港岛都在做多，指数却忽然掉头了？” 何鸿臣也盯着不断下落的指数，不敢置信！ 莫非那小子真能预测未来？ 不可思议！ 四人里，包玉康最冷静，冲着门外喊道：“阿成！” 助理阿成小跑着进来。 “包生！” “去！” 包玉康下达了命令： “清查所有渠道，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逆势而为！” 阿成领命出门。 包玉康笑看呆滞的郑裕同：“老郑，现在你知道我这个小老弟的厉害了吧？” 郑裕同无言以对。 …… 几乎同时。 类似的场景，出现在港岛不同的地方。 怡和总部。 凯文放下咖啡杯。 他满脸错愕，难以置信，这次他的准备比之前更足，甚至说动了两位华资大佬加入。 可指数又跌了？ 1075、1073！ 凯文死死攥着拳，看向助理：“去查，究竟怎么回事？” “全港都在唱多，唯一的空头也被我们控制起来了，我要知道究竟是谁在做空！” …… 夷州资本。 辜正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青筋暴起。 “怎么会这样？” “谁在出货？” 手下已经在查了，满头是汗。 “还在确认……” “快！” …… 港府大楼。 秘书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最新的数据。 麦理浩正站在窗前。 “都督，指数在回落……” 麦理浩身子一僵。 “回落了多少？“ “1065了……还在跌。“ 麦理浩脸色阴沉了两分， “让凯文加大买盘，这次我们不能输，输了，港府就彻底颜面扫地了。” “还有，立刻去动用能动用的所有能量，查清楚究竟是谁在搞鬼。” …… 长江实业。 刚才还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郭德生脸色铁青。 李嘉琛神色凝重。 “1060了……老李！” 李嘉琛没回应，而是转身看向窗外：“是我错了吗？” “看来，那小子还有后手啊！” “只是……他的后手究竟是什么呢？” …… 交易大厅。 上午的疯狂，像是一场梦。 所有人都愣在了屏幕前。 席位上的交易员，不知所措。 全港都在做多，究竟谁在做空？ “现在怎么办？”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但没人回答。因为谁都不知道答案。 …… 券商处，上午还兴奋讨论的散户们，集体闭了嘴。 所有人盯着屏幕，忍不住的开始发抖，上一周疯狂暴跌的场面，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指数在下落，追进去的钱，正在一点一点蒸发。可他们却在挣扎犹豫。 他们是这个市场里，最苦逼的一群人，消息闭塞，又没有太多的实际操作经验。只知道追涨杀跌！ 俗称，韭菜！ 所以，这群人也是最容易动摇、最容易形成群体效应的。 “还在跌……” 一个老人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脸都白了。 1058、1055！ 还在跌！ …… 市场里，最先、也最不能接受目前现状的是英资，所以他们的反击，最先到来。 英资席位，很快就接到了上级不惜一切做多的命令。 主操盘手放下电话，不再犹豫。 “买！有多少货，就吃多少货。上面说了不惜一切代价。” 很快，英资方面就动作起来。 买单一笔接一笔砸进去。 暴力扫盘。 所有卖单，不管价格，见一笔吃一笔。 盘面上，指数围绕1050来回拉锯，多空双方死死咬住，谁也不肯松口。 就在英资天神下凡一般，疯狂吃货时，一笔巨大的卖盘挂了出来。 交易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英资席位上。 英资无路可退，既然上级说了不惜代价，那就吃…… 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瞬。 在英资疯狂的操作下，指数应声反弹。 1055。 稳住了。 …… 就在英资稳住盘面、展现出强烈做多的决心后，反击的号角吹响了。 上午跟着一起做多的资金，打了鸡血一样，再次涌了进来。 …… 夷州资本。 辜正雄拍着桌子。 “买！继续买！” “跟着英资一起推指数！” …… 长江实业。 李嘉琛拿着电话，下达加仓的命令。 一旁的郭德生也在快速吩咐自己的助理操作。 ……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多方联手。 指数开始慢慢往上爬。 1058、1062、1065！ 市场似乎又稳了。 但就在这时，下午开盘动荡不稳的元凶找到了。 有关霓虹资本疯狂抛盘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交易大厅。 所有人都感到奇怪。 霓虹人为什么忽然抛盘？ 随着调查深入，很快，数家霓虹财团的声明，也传到了市场里。 三井住友：“对港岛市场规则的确定性，表示严重关切。” 三菱UFJ：“建议旗下基金，降低港岛市场配置比例。” 住友商事：“在相关法治争议未明确前，暂停新增港岛投资。” 三份声明剑指一个核心。 港府对陈平事件的处理方式，让霓虹资本感到不安。 大厅里，到处都是议论声。 “霓虹人管得也太宽了吧？抓个华夏人，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此时不发声，谁知道下次港府会不会用同样的手段对付霓虹人呢？人家也是保护自己。” “扯淡！霓虹人就是没事找事！” 市场上吵成了一锅粥，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更高一层的港岛资本圈却明白，霓虹人的态度，非常关键。 不少相关负责人，给港府打电话。 措辞客气，但意思却很明确。 “港府必须尽快表态澄清。” “霓虹资本的态度不能忽视。” “不能让刚建立起来的信心，再次崩塌！” …… 港府大楼，都督办公室里。 麦理浩脸色铁青：“我针对的是华夏人，跟霓虹有什么关系？这帮人是不是脑子有坑？” 助理站在一旁，赶紧解释。 “都督，霓虹资本也是防患于未然！” “这件事，必须及时处理。霓虹资本是目前全球最强大的资本力量之一。体量甚至不逊于漂亮国资本。” “他们在港岛市场的持仓规模非常庞大，一旦他们继续减仓，我们会很麻烦。” 麦理浩强压住心头的愤怒，最终无奈道：“去吧，发声明澄清！” 第658章 情况不对劲 港府的声明如期而至。 “针对目前市场传言，港府就近日外界关注的陈平案，作出如下说明。” “该案件系基于《紧急规例条例》及金融安全特别调查条款，依法对涉嫌严重扰乱金融秩序的嫌疑人采取的临时羁押措施，具有明确法律依据，并非无理拘禁。” “港府重申，港岛作为国际金融中心，始终坚持法治精神与市场开放原则。” “所有在港投资者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港府有能力、有决心，维护港岛金融市场的稳定与繁荣。” “敬请各方投资者放心。” 声明发出后，市场似乎瞬间就稳了。 英资的买盘还在持续。 辜正雄、李嘉琛他们的资金也在跟着助推指数。 几方联手之下，指数慢慢回升。 1058、1063、1068！ 看起来，局面正在好转。 但很快，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指数倒是稳了，但霓虹的抛盘却并没有停止。 对方还在持续、不紧不慢地抛售，但量能却在不断累积。 英资席位的操盘手最先意识到问题。 “不对劲！” “霓虹人还在出货，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他盯着盘口，眉头越皱越紧。 其余席位的几个老交易员也察觉到了霓虹资本的异动。 港岛的盘面在英资和其余资本的联手下稳住了。他们却并不知道，远在万里之外的雾都…… 风暴，才刚刚开始。 雾都时间早晨八点。 一条来自港岛的消息，经路透社转发后，迅速在雾都金融圈传扬。 内容依然是港府在陈平一事上的处理。 消息一出。 英吉利数位财经评论人，接连发声。 《金融时报》专栏作家，措辞犀利。 “港府援引《紧急规例条例》对一名投资者实施羁押，这一做法在法律层面存在明显争议。” “该条例的适用范围，从未涵盖过正常的金融交易行为。” “将合法的市场操作定性为扰乱金融秩序，本身就是对法治精神的践踏。” 而另一篇评论，则更加尖锐，直接把矛头指向了英吉利本土。 “近年来，英吉利财政赤字持续扩大，经济增长乏力，产业空心化问题日益严重。” “在这样的背景下，港岛作为英吉利最重要的海外金融资产，其行政手段是否已经沦为了缓解本土财政压力的工具？” 这些言论，像在平静的湖面里丢进了一枚炸弹，迅速引起了热议。 而同一时刻，雾都外汇市场。 接连出现巨大的英镑现货抛单。 没有任何预兆，体量大得惊人。 英镑兑米元的汇率，瞬间应声下跌。 2.1050、2.1035、2.1020！ 几乎同时，D国方面。 一篇署名文章，在法兰克福的金融媒体上发布。作者是D国最负盛名的经济学家。 《英镑的黄昏：一个帝国货币的衰退轨迹》 文章从英吉利战后的经济数据入手。GDP增速、制造业占比、财政赤字、贸易逆差。 每一组数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英吉利的经济，正在不可逆转地走下坡路。 而英镑作为其国家货币，被严重高估。 文章的最后一句话，写得很克制，但杀伤力极大。 “英镑目前的汇率，更多依赖的是历史惯性与市场惰性。而非经济基本面的支撑。” “当惯性消失的那一天到来，调整，将是惨烈的。” 这篇文章一出，欧洲各大市场，立刻做出了反应。 法兰克福、巴黎、苏黎世，英镑汇率全线下跌。 2.1000、2.0980、2.0955！ 跌势不仅快，而且凶猛。 而在汹涌的卖盘中，不少交易员注意到了一件事。 除了大量源自于漂亮国的抛单外，当下世界最强悍的资本之一，霓虹资本也在做空。 有人开始顺藤摸瓜，很快就把港岛发生的事情串联了起来。 港府不顾法纪对陈平的扣押。 霓虹三大财团的声明。 整条线索，清清楚楚。 于是，声援陈平的声音，开始在欧洲金融圈蔓延。对英吉利经济不看好的舆论，也越来越响。 两股力量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抛压。 而与媒体和舆论不同的是。 各大资本根本不废话，选择用脚投票。 英镑汇率继续走低。 2.0930、2.0910、2.0885！ 英格兰银行，雾都针线街。 外汇管理部门坐不住了。 紧急发布了一份英吉利经济基本面依然稳健的声明。 “今日英镑汇率的波动，系短期市场情绪所致，不反映实际经济状况。” “英格兰银行将密切关注外汇市场动态，并在必要时采取适当措施，维护英镑汇率的合理稳定。” “我们对英吉利经济的中长期前景充满信心。” 声明发出，抛盘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更凶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因为市场的解读，和英格兰银行想要传达的意思完全相反。 “经济真的好，还需要专门出来说？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英格兰银行什么时候为了汇率波动单独发过声明？这说明他们心虚。” “背后的经济状况，恐怕比表面看到的更差。“ 恐慌开始出现，欧洲几大市场的抛盘，汹涌而出。 2.0860、2.0830、2.0800！ 不少细心的人，忽然发现，英镑这一波的下跌走势，竟跟之前港指的暴跌很像。 于是，不少本就已经动摇的人，心更慌了！ …… 港岛，下午三点。 市场经过了半个小时的拉锯后，总算是勉强平静了下来。 指数在1055附近横着走，不涨也不跌。 英资的买盘还在，辜正雄、李嘉琛他们的资金也没撤，几方顶着，盘面看上去稳了。 交易大厅，气氛比起下午刚开盘那会儿，稍微松了一点。 有人低声说笑，似乎是觉得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三点半，没有任何征兆的，盘面，忽然冒出了几笔卖单。 体量虽然有些大，但品种很分散，看上去毫无章法。 英资席位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这种零散的卖盘，市场本身的买盘就能吸收掉，不值得紧张。 很快，这些卖单果然被市场消化了。 指数几乎没受影响。 但是，三分钟后又来了一波。 几乎一模一样，还是散单。 这次英资出手吸收了一部分。 再过三分钟，又来了。 英资席位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操盘手瞬间就皱起了眉。 他放下手里的笔，盯着盘口看了一会儿，脸色沉了下来。 “情况不对劲！” 第659章 自作孽，不可活！ 旁边的人问道：“怎么了？” 老操盘手没有回答，而是死死盯着每一笔卖单的出现时间和品种分布。 间隔均匀、品种分散，单笔体量刻意压低，这是故意隐藏出货意图的手法。 “去查！” 老操盘手语气一沉。 “查这些卖单是从哪个通道出来的。” 手下立刻去联系后台，可还没等消息传回来，盘面上的卖盘，忽然开始密集。 三分钟一波，变成了两分钟一波，然后是一分钟一波。 品种依旧分散，但总量，在迅速攀升。 指数开始松动。 1052、1048、1045！ 英资席位立刻加大了买盘。辜正雄、李嘉琛、郭德生三方的资金同步跟进，联手往上顶。 但这次买盘一进去，卖盘就跟着出来了，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们，一对一地消耗似的。 1043、1040！ 指数还在往下掉。 老操盘手额头上已经见汗了，转头冲手下吼了一声。 “还没查出来吗？” 手下也很着急：“在查！渠道太多了，想要查清楚，需要时间！” 老操盘手问：“是不是霓虹人加大了抛售量？” 手下摇头：“不是。” “霓虹那边的节奏没变。还是跟之前一样，匀速出货。” “这波是新增的卖盘！” 老操盘手脸色难看了起来。一个霓虹资本，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躲在暗处的，还不知规模，不知来路和目的。 老操盘手揉了揉太阳穴： “到底是谁……” 三点五十，距离收盘还有十分钟，盘面上的卖盘，骤然密集起来。 不再是零散的小单，不再分散在不同板块，而是集中的、大笔的、毫不掩饰的抛售。 藏在暗处的那只手，似乎不想伪装了，直接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 老操盘手有种感觉，对方并不是真的不想隐藏自己，而似乎是因为时间不够，再不跑，就跑不掉了。 老操盘手瞳孔一缩。 “不好，要变盘了！” 话还没说完，指数就开始快速跳水。 1035、1025、1018！ 卖盘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将英资和其他多方资本淹没。 “立刻买……”老操盘手直接喊了起来。 手下满脸的恐慌：“我们已经顶不住了！” 英资的托盘资金，瞬间被吞没。 辜正雄的买单刚挂出去，就成交了，价格还特么跌穿他的成本。 李嘉琛和郭德生连备用金都动了，但依然没能挽回颓势。 1010、1005！ 交易大厅里全是哀嚎声！ 不少人拼命揉着自己的头发，不能置信，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1002！！！ 开盘价破了！今天所有的涨幅被吞掉了。 最后十分钟，市场在所有人眼前演了一出荒诞剧！卖盘依旧在涌！ 998、993！ 千点整数关口也被击穿了。 港指最后定格在了988点！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最后十分钟的崩盘毁了所有人的好心情。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是谁在卖。更没有人知道，这不过是新一轮暴跌的开始而已。 港指收盘在988点，全天下跌15点，跌幅-1.5%。 这串数字，比起之前那几天动辄百分之七八的暴跌，几乎不值一提。 但只有真正经历了全过程的人才知道，这一天的波动，究竟有多剧烈。 这种走势，比前几天的暴跌更要命，对市场信心的打击几乎可说是毁灭性的。 市场上，全是咒骂港府无能、不作为的。 …… 怡和总部，助理刚帮凯文换新的办公用具，又被他砸了个遍。 文件柜被踹翻，文件散落一地。 助理站在门口，一动不敢动。 凯文来回踱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还在跌？” “我们花了这么多钱！港府也站出来说话了！甚至违背法律程序，把做空的罪魁祸首都抓了！” 凯文几乎是喊出来的。 “为什么市场还在跌！” 没人能给他答案，因为其他人也不知道为什么。 …… 夷州资本。 辜正雄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他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已经绝望了，满脑子都是明天如果继续跌该怎么办。 夷州那边会怎么处理他。 他这次的仓位太重了，亏损已经大到了无法向上面交代的地步。 他的前程，他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一切。 全毁了。 …… 长江实业。 李嘉琛坐在办公桌后，呆呆地看着屏幕上定格的988，久久无言！ 而郭德生则是懊悔。 人家都将大礼包送到眼前了，百分之五十的收益，不够包赔，包玉康作担保，如此具有诚意的合作条件，却被他亲手推掉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他不仅无法挽回之前的损失，还越陷越深。 这叫什么？ 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 华耀资本气氛则完全不同。 当收盘指数定格在988时，李元明几乎蹦了起来。 赵启明则是直接冲过来，跟郎显和其他人拥抱。 办公室里翻来覆去的都是。 “牛逼……真他妈牛逼……” 杜文韬团队一个个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久久不敢相信。 哪怕他加入赵启明团队后知道了陈平的部分计划，却依然觉得今天的市场不至于跌。 但事实是，市场就像是陈平手里的玩物，任由他搓扁捏圆，再一次按照他的想法运行了。 杜文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那家伙，简直就是魔鬼……” “啪！啪！啪！” 郎显用力地拍手，把所有人注意力吸引回来。 “大家辛苦了……” 哦哦哦！！！ 众人欢呼着。 郎显一笑：“我知道大家很兴奋，我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泼冷水，很让人讨厌……” “但是，这冷水我还是得泼！今天只是开始。” “我们距离陈先生的计划真正完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看着现场的每一个人。 “英资不会善罢甘休。” “港府也不会坐以待毙。”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比今天难。” 郎显顿了一下。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打起精神，把每一个环节做到位，把每一个细节处理好！” “直到……” “英资、港府、还有那些不信我们的华资低头、求饶，甚至是毁灭。” “同志们……” “革命尚未成功！” “今天这第一仗咱们赢了，但我希望明天的第二仗，咱们能打得更漂亮！” 第660章 市场上最大的笑话 就在全港议论当天港指走势、担忧明天港指何去何从时，雾都取代港岛成了风暴的中心。 欧洲英镑贬值的消息满天飞，被大批资本围殴，英格兰银行焦头烂额，他们却不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大洋彼岸的纽腰，正值清晨。 三明治、牛奶、报纸，大多数纽腰人一天的生活都是从这三样开始的。 与往日报纸头条多为国内新闻不同，今天纽腰两份大报的头条都是关于英吉利的消息。 华尔街日报：《英镑承压：欧洲市场的警告信号》。 文章大篇幅引用了D国经济学家的观点。 将英吉利制造业持续萎缩，财政赤字连年扩大。北海油田收入增长见顶。出口竞争力被D国、霓虹全面压制的核心数据摆在了纸面上。 报纸还延伸出了几个尖锐的判断。 “英镑目前的汇率，本质是透支英联邦体系的历史红利。” “但这种红利正在加速消耗，随着港岛问题的持续发酵以及本土经济结构性矛盾的暴露。” “英镑的估值基础，正在被一层一层抽走。” 《纽腰时报》的财经版也发了一篇深度分析。 角度略有不同，但结论更狠。 “过去十年，英国经济的增长几乎完全依赖金融服务业。而金融服务业的根基，是信用与规则。” “当港岛，英国最重要的海外金融中心，开始用行政手段替代法律程序解决市场争端时。” “投资者有理由质疑：英镑资产的安全性，是否还值得信赖？” 两篇文章。 一篇从经济基本面下手。 一篇从制度信用切入。 殊途同归。 全部指向一个结论，英镑，被高估了。 陈平在最初制定做空计划的时候，漂亮国就是他为英镑准备的主战场。 原因很简单，雾都虽然是全球外汇现货交易的最大市场，但随着漂亮国国力增长。 纽腰在外汇领域的影响力，早就跟雾都并驾齐驱了，甚至隐有超越的趋势。 而且雾都是英镑的主场，他也怕出现跟港岛一样裁判下场吹黑哨的情况。 外加百思买的关系网在北米。所以他觉得漂亮国，是真正能把英镑打穿的地方。 相比欧洲各国对英吉利还存在一些政治情份，资本即便不看好英镑，下手也不会太狠。 漂亮国的手段就凌厉得多，它虽然也跟英吉利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国力和地位，就注定了它不需在意英吉利的感受。 就更别提华尔街资本，向来有不谈国家！不谈民族！不在意情怀，只看能不能赚钱的传统。 所以欧洲的情况一传过来，做空英镑的方案，就摆在了各大资本掌控人的桌上。 这帮家伙比欧洲佬更精明，做空行动还没开始，就先让自家的喉舌上阵了。 《华尔街日报》、《纽腰时报》的那两篇报道。 说是新闻分析。 但谁都知道背后站着资本。 先造势，再唱空！把市场情绪压下去，然后再下场收割。这套打法，华尔街玩了几十年。 只是这次，华尔街佬却没想到，有人比他们动作还快。 报纸消息还没出现的时候，郎显就已经动手了。通过大通曼哈顿银行的通道，在纽腰外汇市场上大规模做空。 英镑现货，一笔接一笔的抛。 欧洲收盘时，英镑兑米元还勉强守在2.0800附近。 纽腰盘刚一开，郎显的卖盘就倾泻而出。 2.0780、2.0750、2.0720！ 盘面上英镑直线下坠，毫无抵抗之力。 短短四十分钟，英镑兑米元就跌破了2.0700。 紧接着，一口气跌掉了两百个基点。 而华耀的大手笔抛售，很快就被华尔街的其他资本盯上了，他们本来就在磨刀。 舆论造好了，分析报告写好了。方案摆在桌上了，就差动手。却没想到，有人抢了先，那还等什么？ 所罗门兄弟、高盛先后下场，然后是摩根士丹利。 漂亮国资本一个接一个拿着屠刀冲进市场对准了英镑，谁也不想落在后面。 因为华尔街的人都清楚做空这种事情，先手吃肉，后手喝汤。 再晚，连汤都没得喝！ 一时间，整个华尔街，无数双眼睛盯上了英镑。 卖盘像开了闸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进市场。 英镑大跳水。 2.0550、2.0480、2.0400！ 止不住的跌…… 一直跌到了2.0200左右，颓势才慢慢缓和。 一天之内，从欧洲到漂亮国，英镑兑米元，累计暴跌超过八百个基点。跌幅接近百分之四！！！ 这在外汇市场上，是一个极其恐怖的数字。 而夜色中的雾都，英格兰银行灯火通明。 英吉利人彻夜难眠。 …… 深夜，港岛！ 当雾都和漂亮国英镑暴跌的消息先后传回时，所有人都懵了，他们终于明白白天的市场为什么这么走了。港指的下跌，压根就不是谁在做空港指的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全世界都不看好英吉利，所有人都在做空英镑，进而做空英吉利的资产。 而港岛作为英吉利最大的海外金融中心，自然是首当其冲被针对的那个。 英资终于反应过来了，但可惜，他们这时反应过来已经迟了。 怡和总部，灯火通明。 凯文指着办公桌上厚厚一摞文件。 “被欧洲和漂亮国热议的那些经济下滑，财政赤字、制造业萎缩、出口锐减等问题……” “为什么在你们的本土经济形势报告里，完全看不到？？？” 手下噤若寒蝉，无人敢回应。 “问你们呢！说话！” 一个手下硬着头皮开口。 “凯文先生，我们的本土经济形势报告运用的数据，都是来自于英格兰银行的。” 手下显得很委屈：“我们也知道他们有粉饰数据的行为。但没想到他们玩的这么大，连自己人都坑……” “我们也不想的……” 凯文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他当然知道英格兰银行那帮人胆子大，经常胡来，却也没想到这群人胆大到连他们英资都敢糊弄。 正因为相信了那些所谓的数据，这段时间，他才敢倾尽全力托市。 砸了这么多钱，结果港指没托起来，英镑还暴跌了！让英资成了市场上最大的笑话！ 凯文想死的心都有。 第661章 退无可退 凯文也没主意了，全世界都在质疑英吉利资产的价值。 明天港指开盘，这种大环境下，必然又是暴跌。 而基于英吉利资产重新估值而引发的暴跌，已不是他们出手托市能救得了。 因为英资的对手是全世界。 凯文无奈地看着面前的这群人。 “报告的事我不追究了。” 他语气压得很低。 “都说说看，明天该怎么应对？”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手下面面相觑，没人开口。 他们也委屈啊，表现的机会谁不想要？关键是目前的局面无解啊！ 陈平当初做空港指，让他做就是嘛。赚够了钱，人家自然会走。市场虽然跌了，但总归能慢慢拉回来。 可凯文偏不，非要跟人家硬刚。抓人、冻结资产、拒绝保释。 一系列神操作下，惹的全世界都怀疑起了港岛市场的诚信。连带着把英吉利经济的底裤也给扒了。 各大资本蜂拥而上，做空英镑，做空英吉利的一切。别说他们港岛英资只是英资的分支。 就算把雾都本部家底全掏空，也干不赢全世界的资本啊！ 还想要解决方案？你老人家还是祈祷死的时候痛快点吧。 大家心里虽然都有意见，但目前当家的还是凯文，有意见也没人敢提。 凯文只能无奈地把目光收回来。他知道，眼前这群人靠不住，思索片刻他冲助理吩咐道。 “告诉麦理浩，我现在要见他！” …… 长江实业。 郭德生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 报表、数据，他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英镑暴跌的消息，就像一记闷棍，打碎了他对港指最后的幻想。 许久，他搓了搓脸，看向对面的李嘉琛。 “老李。现在怎么办？” “全世界都在重估英吉利资产。港岛也在里面。” “这次，不止我们股市的操作完了，手上的实体资产，也会严重缩水。” “地产、商业、物业！全部都会被市场重新定价。” 他瘫软在沙发里，眼神空洞。 “最致命的是，现在我们手上的现金基本套在股市里了，如果这种局面持续……” “我们扛不住的，迟早会被浪潮吞噬。”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李嘉琛也很无力，但他的情况比郭德生好。 酝酿片刻，他才开口。 “我也没办法，这是我没料到的状况。”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硬挺熬过去，不管市场怎么跌，只要过了这场风波。” “凭借港岛的基本面，缩水的估值，迟早能涨回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要么……” 话说一半，李嘉琛也说不下去了，从商以来，他就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让他对那个瞧不上他的陈平低头，他不甘心，但现实却又不断提醒他，这是唯一的生路。 郭德生焦急地问：“要么怎样？” 李嘉琛沉默了几秒。 “向陈平低头，我们认输，打不过、那就加入。” “把手里剩下的资金交给陈平的团队来操作。有那小子把控方向，大概率亏不了。” 郭德生表情很复杂。 他特么原本就是人家邀请的对象，结果他自己装叉，给强行推拒了，现在让他掉转头求人家，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打不过就加入吗？” 郭德生苦笑：“那也要看人家瞧不瞧得上咱们。” …… 夷州资本。 英镑暴跌的消息传过来后，辜正雄都快疯了。他催促手下计算亏损，看还有没有抢救的余地。 结果计算还没出来，夷州本部问询的电话先来了。 辜正雄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好一通忽悠，算是敷衍过去了。 可谎言终究有被戳破的一天，如果明天市场继续暴跌，他的处境，就不是被问责那么简单了。 手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辜先生，我们明天怎么做？” 辜正雄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咬了咬牙。 “明天开盘，咱们跑，能出多少出多少。” 手下神色复杂，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辜正雄当然知道自己这话有多么的可笑，于是，他又想起了那个让他沦落到如此地步的混蛋。 “之前让你找的人，一直有联系吧？” 手下点头：“有联系，随时可以动手。” 辜正雄满脸狰狞：“很好，等那家伙一出来就动手。” “劳资不好过，谁特么都别想好过。” …… 港府大楼，麦理浩办公室。 凯文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脸色阴晴不定。 “麦理浩，我们没有退路了！” 麦理浩沉默着。 凯文的语气很冷：“我这次要是不能翻盘，回到雾都后，在英资体系，会被彻底边缘化。成为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他转身看向麦理浩，眼神冰冷，浑身充斥着杀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你也会成为背锅的那个。” “上面需要有人为这件事负责，你我都清楚，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麦理浩满脸的苦涩，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给他再多的利益，他也不跟英资合作。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了。 凯文继续道：“你还有什么需要顾忌的吗？我们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陈平必须交出一部分利润，徐向东的方案，必须成功。否则你我都交代不了。” 他咬牙切齿道：“所以，我们要给陈平更大的压力，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得让他妥协。” 麦理浩叹了口气：“但我们要是这样做了，一旦事情曝光，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凯文忽然癫狂起来：“那又怎样？你甘心手里掌握的权力被别人夺走吗？” 麦理浩沉默了。 凯文冷笑：“你不甘心。” “所以，我们只能赌，这一切都是陈平那混账自找的。” 麦理浩道：“可如果那家伙就是不肯，死咬着不松口呢？” 凯文阴森森一笑：“那就让他陪葬。” 麦理浩瞳孔微缩。 凯文死死盯着麦理浩：“他不是已经被送进监狱了吗？” “给他找个靠谱的室友，慢慢地跟他谈，谈不拢就上手段。” 凯文咬牙切齿：“我就不信，生命受到威胁，他还能像之前那么淡定。” 第662章 你失算了 探访室。 徐向东坐在玻璃隔断的一侧，翘着二郎腿，满脸笑容。 很快，陈平被带了进来。 坐下后，徐向东上下打量他，脸上的笑容完全止不住。 “陈平！这里的滋味怎么样？” “早跟你说了，要识时务，你说你这是何必呢？” 陈平没说话，只是淡淡看着他。 徐向东继续道：“上面已经基本同意了我的方案。只要你松口，给对方一部分利润，这件事就能结束。” 他身体前倾，语带戏谑。 “你看你，华夏最优秀的年轻企业家，手握大笔资产，产品畅销全世界。” “你的未来有无限可能，却因为自己固执己见，毁了前程，值得吗？” 他靠回椅背，一副等陈平服软的神态。 可陈平却显得很平静，答非所问：“凯文和麦理浩快走投无路了吧？” 徐向东的笑容瞬间一僵。 陈平戏谑道：“看来我说中了，所以让你来当说客，做最后的努力？” 他上下打量对面的徐向东，神情越发玩味：“你好歹也出生华夏豪门，是手掌权柄，前途无量的高干。” “我怎么感觉你来这里后，就跟条狗一样呢？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当初刚来，咱们第一次见面，你面对我时的那股子高傲劲儿呢？” 徐向东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 陈平挑眉：“怎么，不想聊啊？不想聊，那算了！” 说完，陈平就起身。 徐向东只能将满肚子火气强压下去，挤出一丝笑容。 “陈平！我今天是很认真地来谈你的境况的。麦理浩和凯文，已经给你下了最后通牒。” “你要是还不合作，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我就无法控制了。” “甚至……” 他停顿了一下。 “会危及你的生命。” “所以我希望你放下对我的成见，放下对资本的敌意，设身处地的为自己想想。” 陈平玩味地砸吧了下嘴：“啧啧，徐处这么好心啊？” “麦理浩和凯文那两个废物敢动我？谁给他们的胆？” 陈平瞥了眼徐向东：“该不会，给他们胆的人是徐处你吧？” “还是……你们徐家？” 徐向东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猛地弹了起来。 “陈平！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平放声大笑：“徐向东，不要把别人当傻子。” “你敢说，泄露我做空资金的具体数额，借这边的能量钳制我，不是你做的？” “把我控制起来，上面就无法知道港岛做空项目的详细情况。” “然后你们徐家怎么说，上面就怎么听。你们再动用点能量，推波助澜。自然就有很多反对我的声音。” “这样，你徐向东就可以站出来，大义凛然的解决问题，调和双方的矛盾，解决麻烦，你的功劳就有了。” “甚至你家族操作一下，让上面的人美言两句，你或许能成为这件事里最大的获益者！” “徐向东，你敢说你不是这么计划的？” 徐向东脸色阴晴不定，咬牙否认：“没有，你别乱说，从头至尾，我都是为了华夏，才替你收拾残局的。” “徐向东，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演戏，那没意义。”陈平轻笑。 “你想过没有？这件事情明显过了底线，但为什么上面丝毫动作都没有？” “这是那位一贯的作风吗？” 徐向东的瞳孔缩了一下。 陈平淡淡的自说自话：“这不是他的作风，他从来就不是能屈服的人。更不可能被你们徐家几句话左右” “所以，我猜……” “大概率，我被当成了一根藤。” 陈平用手比划了一下。 “顺着我这根藤就能摸瓜，你徐向东，你们徐家，还有那些站在你们徐家背后的人。都是我这根藤上的瓜。” “现在你的计划看似一切顺利，但实际，只要你们有所动作，都会落入上面的眼里。” “之前或许是时机不成熟，可一旦时机成熟，你，还有你引以为傲的家族，你们背后的人，都会被……” “一一清算。” 徐向东的脸色彻底变了，不是愤怒而是惊恐。 陈平看着他满脸嘲讽：“你以为你抢的是功劳？” “不！” “你抢的是一张催命符。” “你休要胡言乱语！” 徐向东猛地拍向隔断玻璃。 “我们徐家是功臣！对华夏更是忠心耿耿！” 陈平轻蔑一笑：“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我来港岛，是那位亲自点头的。” “你觉得，他不管我的死活正常吗？” 晴天霹雳！ 徐向东整个人都呆住了。冷汗顺着他的背脊流淌。 陈平居然是那位钦点来港岛的？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们家没查出来？ 难道真像陈平说的那样？ 该死！事情麻烦了。 “陈平，你对我们徐家误会太深了，我一直都在尽力劝说他们放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平笑呵呵起身：“徐处，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 “哎哟，这消息我憋了很久，今天终于能告诉你了。” “徐处啊！徐家的时间不多了，与其在我这浪费，你还不如回去跟家人沟通怎么解决这个灭顶之灾！” 说完，陈平示意阿sir会面可以结束了，但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驻足回头看向徐向东。 “还有，他们在我手上就没赢过，我能料到那么多不可能的事情。难道就料不到他们会急眼，有可能对我下手？” “你怎么能确定，我是被动羁押的，而不是主动配合这一切的呢？” 徐向东整个人都麻了，震惊地看着陈平，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陈平忽然一拍大腿：“哎呀，该死，我算漏了一点，他们将我转移到这里来，是准备动粗啊？会不会威胁我的生命安全呐！” “糟糕！失策失策！” “哎呀，怎么就把这点忘了呢！” 他看着一旁的那位：“这里有没有单间，相对安全一点的地方，我申请转移房间，有些人可能要谋财害命！” 那人白眼翻上了天：“走吧！真有人危及你生命了，再说！” 第663章 别打脸 徐向东满脸急切，扭头快速出门。 走廊里，凯文正在等他。看到徐向东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徐向东没心情跟凯文废话，他只想尽快回去询问家里的状况。如果一切还不晚，那家族就得做准备了。 “他没答应！”徐向东说完，就要走。 凯文很懵啊！徐向东怎么进去一趟，出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徐向东走了两步，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凯文：“当初你说，我去英吉利跟你混一辈子衣食无忧，这话还算数吗？” 凯文愣了两秒，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向东道：“我家族可能遇到麻烦了。” 凯文随口敷衍：“你放心，只要这次计划成功，去了英吉利，我保你荣华富贵！” 徐向东没注意到，凯文复述上次的话时，暗戳戳加上了一个前提。 他提醒凯文：“陈平那混账，恐怕早猜到了你们会有所行动，大概率有后手。” “行动前，先查清楚，实在不行，就送他上路吧……” 说完，徐向东便急切离开。 凯文却不以为然，钱还没到手，那小子怎么能死？ 至于徐向东的提醒，他没放在心上，都被关起来了，那家伙还能有什么后手？ 凯文虽不信徐向东所说，却还是在动手前让人查了查，以防万一。 情况一切正常！ 很快，他就在办公室见到了通过特殊渠道请来针对陈平的南亚佬。 “凯文先生！”南亚佬进门后，就恭恭敬敬冲凯文鞠了一躬。 凯文问：“知道进去要做什么吗？” 南亚佬点头：“知道，折磨那个姓陈的，让他松口，答应凯文先生的要求。” 凯文淡笑：“很好，前期的五十万已经打进你账户了，事情办好后，还有五十万。” “最好今晚就办妥，哪怕手段激烈点也没关系，人不死就行。” “放心！”南亚佬自信一笑：“我知道怎么做，包你满意！” 凯文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 单独的隔断内。 陈平悠闲地抽着烟，旁边站着押送他来的那位。 “老王！” 陈平吐了口烟。 “事情都办妥了？” 老王点了点头。 “陈生，都妥了……” 他犹豫着问：“你答应我的事呢？” 陈平挑挑眉：“放心，包生亲笔推荐，你孩子港岛大学的名额肯定跑不了。” “还有，你的账户，我也嘱咐专人打理了，事后里面的金融产品至少价值五百万港币。” 陈平笑了笑。 “哪怕事情最终曝光，凭这些，你们一家也能很好地生活下去。” “至于其他兄弟，你替我告诉他们。我陈平一个唾沫一个钉。答应的事儿，绝对办妥，一个子儿都不会少他们的。” 老王点了点头，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了一口。 “陈生，归属后，情况真会像你说的那样？港岛被内地崛起的城市逐渐替代？” 两人相处得来，这两天，除了聊怎么不着痕迹的解决麻烦外，还聊了很多其他的。 陈平笑着点头。 “当然，到目前为止，我跟你说的事儿，有不准的吗？” 老王笑了笑：“你是股神，金融上自然厉害，只是……” “那个小渔村，我很难相信，未来会变得跟港岛一样繁华！” 陈平撇撇嘴，心想，我特么这还是收着说的，要说几十年后，港岛大多地方的基础设施还不如内地二三线城市，你敢信？ 就更别提渔村了，那可是未来华夏经济最发达的城市，是享誉全球的华夏科技中心。 “最多十年，渔村就会大变样。” 老王深吸了一口烟，想象不出十年大变样是个什么速度。 陈平问：“对了，上次你说，你家多大来着？” 聊起这个，老王脸上就闪过了一丝自豪。 “两百尺……” 老王嘚啵嘚的说。 陈平忍不住好笑，两百尺，七十平不到吧？瞧给这货乐的？ “信我的话，有闲钱，就去渔村买个房，轻轻松松千尺豪宅。未来还有无限的升值可能。” “反正你也认可华夏身份，没什么心理障碍，房嘛，当然是越大住着越舒心。” 老王笑了笑，没回应，显然有些犹豫。 陈平随意地耸了耸肩，老王人不错，三观也正，去渔村搞几套房，未来绝对比窝在港岛活得好。 要是他不信，那就是命了。 …… 另一边，单独的隔断里。 南亚佬阿朗刚进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说是单间吗？怎么隔断里有两个人？ 他扭头看带他进来的人。 “什么情况……” 他话还没问完，就被推进了房内。 送阿朗来的人，隔着门嘱咐道：“动静别太大！我去吃个夜宵，你们随意。” 阿朗以为话是对他说的，就没多想。 隔断里的两人，一人面墙，背对阿朗睡着，另一人，则正坐在床上打盹。 隔断昏暗，他通过身形判断，里面那张靠墙的床里，睡着的应该是陈平。 阿朗也不废话，等外面脚步声走远后，他便起身往‘陈平’而去。 “你就是陈平？” 到床边，阿朗边问边伸手去扒拉床上睡着的人。 “有人让我进来跟你聊聊，你在港指市场做空的事……” 眼看着床上的人翻身过来，他却看到了一张陌生的笑脸。 “你不是陈平？” 阿朗一愣，懵逼的以为是带他进来的人搞错了。 而床上躺着的人，却直接就动手了。 阿朗能被凯文雇来办事，身手自然不弱。他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准备拆招还手。 却不知，这房里的两位全都是对手，打盹的那位，已经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从背后一把抱住了阿朗。 两人合力，直接把人按在了地上。紧接着便是一通暴揍。 隔断里面关着的，竟是李剑英和张猛。 阿朗双手抱头，还妄想伺机反攻。李剑英一个膝撞，瞬间就让阿朗失去了战斗力。 张猛见李剑英下死手，提醒道：“剑英老大，别打脸！平子交代过，这家伙是要见人的！” 第664章 好自为之 半小时后，李剑英、张猛拖着被打成狗的阿朗回到了陈平所在的隔断。 老王掐了烟：“我出去放风。” 两人直接把人扔到了陈平面前。 陈平笑眯眯地看着地上的阿朗。 “凯文让你来的？” 阿朗趴在地上，嘴角还在窜血。 “老大，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什么凯文。” 陈平嗤笑：“狡辩是吧？” “北区有几个洪门兄弟，最喜欢你这种异域风情的。” “要不，我送你过去，让他们尝尝鲜？” 阿朗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别！我说！我都说！” 他赶紧开口：“凯文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找到我的。” “他给了我一笔钱，说里面一切都安排好了，让我进来之后逼你答应徐向东的方案。” “他让我给你点压力，断手断脚也没关系……” 阿朗竹筒倒豆子，将知道的一切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 “我只是收钱办事，以后不敢了，老大开恩，这次就饶了我吧……” 陈平笑问：“凯文给了你多少钱？” “一百万。” 阿朗老实回答：“先付了五十万，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万。” 陈平撇了撇嘴：“这家伙太小气了，250亿的生意，居然只给你一百万。” 阿朗不敢乱说话。 陈平笑眯眯地蛊惑起阿朗：“我给你五百万！帮我做点事，如何？” 阿朗可是知道李剑英有多狠的，刚刚动手时，他明显感受到了对方身上有杀气。 绝对是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而且还是不止沾染一条人命的那种。 收钱？他嫌命长还差不多。 “老大，别跟我开玩笑了。我现在落你手上，不给钱，我也得替你办事啊！” 陈平摆摆手：“办事收钱，天经地义。” “当然，你要不想挣这钱，那我换人。” 阿朗看了看陈平，见对方不似作伪。 这特么可是五百万啊！上哪找这么好的挣钱机会？ 他稍作犹豫，就咬牙点头了：“我干了，你要我做什么？” 陈平淡淡道：“要你做的事儿不难。你只用帮我拖住凯文，让他觉得事情还有希望，多拖他三天就够了。” 阿朗难以置信：“就这么简单？” 陈平耸了耸肩：“对啊，就这么简单，这钱好挣吧？” 阿朗深吸一口气，发狠道：“行！这活我接了，保证替您把事办妥。” …… 翌日清晨，港岛媒体直接炸锅了。各种有关英镑暴跌的消息铺天盖地。 英资、港府拼命让人压制舆论。但根本压不住。 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英镑。 “英镑一天跌这么多，我们港岛这次被连累惨了！” “该死，我昨天刚追进去，今天怕是出都出不来了。” “早知道就不听港府的了，都是那群不作为的混账害的！” 相比民众的讨论，媒体更是将此事重点报道。 明报头条：《英镑单日暴跌近4%，雾都金融城陷入恐慌》。 “英吉利经济结构性问题已无法掩盖，制造业空心化、财政赤字高企、贸易逆差持续扩大，英镑汇率遭遇全球看空。” 星岛日报财经版更是直言：“欧美资本联手做空英镑，背后是对英吉利经济前景的集体看衰。” “港岛作为英吉利最大的海外金融资产，恐难独善其身。” 电视财经栏目同样也在讨论此事。 “据最新消息，英镑兑米元汇率已跌破2.02关口，创下近年来新低。” “经济学家普遍认为，英吉利经济增长乏力、产业竞争力下滑，是此次英镑暴跌的根本原因。” “您怎么认为？” 面对主持人的询问，专家侃侃而谈：“市场已经失去信心了。” “英吉利政府必须拿出实质性的改革措施，否则英镑还会继续跌。” …… 十点，港股准时开盘。 没有任何悬念，跳空低开。 开在968点，低开整整20点。 市场一片哀嚎！ 可这还仅仅只是开始，随着开盘一起到来的是指数的快速下滑。 960、955、950！ 卖盘如潮水，买盘却几乎没有。 交易大厅所有人都要疯了。 “英资不是说托市的吗？” “托个屁！英镑都崩了，他们拿什么托！” 一个中年男人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 “完了，全完了，我的钱没了。” 有人在骂，有人呆呆地盯着屏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夷州资本。 辜正雄正跳着脚咒骂手下。 “快出货！出货啊！” “愣着干什么！” 手下哭丧着脸。 “辜先生，我们挂盘的价格，都赶不上下跌的速度，货出不出去啊！” 辜正雄一屁股坐回了椅子。 失魂落魄。 他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彻底完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把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陈平头上。 “该死的混账，我一定要让他死。” …… 环球航运大厦，包玉康的办公室里。 李嘉琛、郭德生两人坐在沙发上，表情都有些尴尬。 李嘉琛先开口：“老包，先前我俩跟陈先生有些小误会！我们认真反思了，是我们不对。” “咱们华资应该一条心，我们也想跟你们一起做空港指。不知是否可行？” 郭德生也连连点头：“是啊老包，你帮我们问问陈先生？” 包玉康叹了口气：“老李，老郭……” “陈先生给过你们机会的。” 他看着李嘉琛：“你当初要是不钻钱眼里，帮陈先生把钱转出去，不仅不会有这第二轮的暴跌，陈先生还会记你一个人情。” 说着，他又看向郭德生。 “当时陈先生都让我把你请来了，打算带着你一起做。” “可你是什么态度？” “你不仅不接受陈先生的好意，还跟老李一起帮英资？” 包玉康无奈。 “真不是我包玉康不讲情面。是你们干的这些事儿，让我都没法在陈先生面前替你们求情。” 郑裕同这时看着两人，惋惜开口。 “老李，老郭！” “陈先生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也送给你们两人。” “他说，既然做了选择，那就得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言尽于此，希望你俩好自为之！” 第665章 制霸全球的野望 北区办公室里。 凯文急得满头是汗。 见阿朗被带了进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阿朗满脸得意。 “那小子完全就是个弱鸡，昨晚我狠狠揍了他一顿，还把他的小指掰断了。” “给他折腾得，嘿嘿！” 他说着，还比划了两下。 凯文听着阿朗吹嘘自己的战绩，越听越不耐烦。 “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他低头，答应把一部分钱转给英资。” 阿朗冲着凯文道：“有烟吗？里面不能抽，憋坏我了。” 凯文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 阿朗接过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道：“你知道的。” “这家伙骨头很硬，要不然，你也不会请我进去对他动手。” 他弹了弹烟灰。 “我不能下太狠的手，万一弄死了，我麻烦，你想要的也得不到。” “他昨晚只是勉强撑过去的。” 阿朗看着凯文。 “我已经大概有谱了，今早他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惊恐和畏惧。” “这种眼神我熟，你放心，最多到明天，我就能让他屈服。” 凯文盯着阿朗看了几秒。 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说好话：“那你尽快办，外面的情况比昨天更糟糕了。” “你早点办成，也能早点拿到剩下的钱。” 阿朗知道敷衍过去了，也不敢久留，怕言多必失，便把烟掐了。 “我现在就去。” 人走后，凯文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找来负责人，让他叫人问话，来的正是老王。 凯文一番询问下，老王对答如流。 凯文见老王说的跟阿朗基本吻合，便挥手让老王去忙了。 负责人满脸谄媚道：“凯文先生，我办事您放心，我相信，你关注的那小子，很快就会屈服的。” …… 港指下午开盘了，刚开始还比较稳，围绕950上下波动。买盘和卖盘拉锯着，谁也没占到便宜。 但过了三点。 市场忽然开始加速跳水。 945、940、935！ 交易大厅里的人有昨天的经验，知道是雾都英镑开盘了。立刻让人打电话查询雾都英镑的情况。 得到的回复，全是负面的。 “英镑开盘就跳水。” “跌得比昨天还狠。” “已经破2了，现在是1.9980.” 挂断电话，众人脸色越发惨白。 昨天雾都、纽腰英镑二连杀。 所以今天开盘，英镑直线跳水，跌得姥姥都不认识了。 而港指这边，得到消息的人，继续出逃。 更可怕的是，以往那些被大资本豢养的散户韭菜。不知道是被之前的暴跌吓到了，还是吃一堑长一智。 他们本金小，灵活，溜得比谁都快。 市场哀鸿遍野下，大资本也很难找新的接盘侠。市场几乎没有接盘的欲望和动能。 港指继续下泄。 935、932、930！ 一路往下。 最终收盘定格在927点。 港指全天暴跌61点，跌幅-6.17%。 可港指收盘了，英镑的暴跌，才刚刚开始。 全世界的资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在外汇市场疯狂撕咬。 短短半个小时，就直接击穿了1.98。 一小时后。 1.9790。 卖盘一波接一波，根本没有停歇的意思。 英格兰银行试图干预。 买盘进场。 但就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 瞬间被吞没。 当地时间下午两点，价格1.9750。 下午三点，价格1.9720。 截至雾都收盘时。 英镑兑米元1.9715。 单日暴跌近五百个基点。 跌幅接近2.5%。 雾都，针线街一片死寂。 可更令人绝望的是，雾都收盘了。 纽腰，才刚刚开始。 …… 隔断里，老王送来了郎显的消息。 陈平第一时间掌握了外面的情况。 他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回忆上一世英镑暴跌的走势。 记忆里，上一世英镑是从4月份开始进入下跌通道的。 4月跌了0.0845，跌幅-3.79%。 5月初价格是2.1095，跌了0.0355，跌幅-1.65%。 头两个月的下跌相对还算温和，真正的暴跌期在6、7两个月。 6月月末，英镑收在1.9384，跌了0.1711，跌幅-8.11%。 7月末，收在1.8480，跌了0.0904，跌幅-4.66%。 但因为他的出手，主要下跌时间要提前到5月下旬到6月初了。 穿越后，陈平的大脑得到加强，他的记忆调取不仅快速清晰，而且准确。 很快他就联想到了上一世英镑暴跌的原因。 内因是老妇人货币主义紧缩政策的全面推行，导致利率剧烈波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不久前，又有364名经济学家联名写了封公开信，批评政府的紧缩政策，使得事情雪上加霜。 而这一世，再加上他通过媒体把英吉利衰退更深层次的原因扒了出来，带头做空。 所以陈平估计这一世英镑的跌幅会更大，更快。 想明白这些，陈平拿起纸笔，开始给郎显写接下来的判断和行动计划。 上一世，81年英镑的低点在9月份的1.8105。这一世有他，还有提前下场的华尔街那帮人。 陈平果断把第一目标价位定在了1.7700。 到了这个价位，减仓40%。 第二目标价位定在了1.7600。 到位，再减仓40%。 而1.7500则是他的终极价位。到时即可全仓套现。 洋洋洒洒写完对英镑的推断后，陈平又对港指做出了预测。 850点开始逐步减仓，800点之前必须减仓完毕。 写完，陈平放下笔，盘算起这一波能赚取的利润。 不出意外，收益将是难以想象的。他成为资本的目标提前完成了。 接下来他就不用为钱发愁了。 光刻机和其配套产业。他构想中的CD、VCD，甚至个人电脑和芯片，都可以逐步上马了。 下一个阶段，他就可以带领华夏科技，走上快速发展的上升通道。 一些原本他放在下一步的计划，也可以逐步提前了。 液晶电视、LED电视、冰箱、洗衣机、通讯、电池。全部都可以着手了。 陈平靠在墙上，脑子里开始浮现出一个个提前出现的科技，不由得笑了。 那个被上帝咬了一口的水果，还会不会出现？那个制霸个人移动电脑许多年的IMB，是不是也可以取代了？ 还有那个爱穿皮夹克卖卡的华人，还是让他安心回家搞研究吧！ 陈平越想越兴奋，脑海中，已经构建出了一个以华夏为主体的科技文明。 这一世华夏制霸全球的时间，恐怕要提前二十年吧？ 第666章 雾都坐不住了 徐向东已经一整天没联系到家人了，心里惴惴不安。 他给京城打了不下二十通电话，可那些寻常跟他关系要好、称兄道弟的二代们，不是支支吾吾顾左右言他，就是不接他电话。 徐向东心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静静抽完一根烟后，他再次拿起电话，第三次拨出了与他关系最铁的，发小的号码。 这次，电话终于通了。 可还没等他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了发小急促的声音：“向东吗？” “是我！” “家里人不让我接你电话，你听我说，事情紧急。” 徐向东心直往下沉。 发小急切道：“能跑赶紧跑，你大伯、你爸都被带走了，连你爷爷都被带去问话了，我爷爷说，你家怕是保不住了……” 轰！晴天霹雳。 徐向东整个人都在颤抖，冷汗瞬间将衣衫浸透。 他都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陈平说的，竟然全是真的。 他自以为能抢功，没想到却是堕进了别人的陷阱，他亲手把自己的家族推进了深渊。 我该怎么办？徐向东不知所措！ 他想起凯文曾经那番让他去英吉利的承诺，瞬间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去英吉利？对，去英吉利！ 赶紧跑！ 徐向东深呼吸一口气，故作平静地走出了办公室。 特别顾问不知去哪逍遥了，几位海归操盘手也出门逛街了。只有京大经济研究室主任梁振华没出门，正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里的港岛连续剧。 见徐向东神情忐忑的出来，他好奇的问：“徐处，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劲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徐向东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尽量让自己的神情看起来正常。 “能出什么事，还不是港股、英镑暴跌闹的。一想到陈平那王八蛋关进去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就心里窝火。打算出门去打听情况呢！” 梁振华听到陈平的名字就来劲。 “徐处，你说国家怎么想的啊？派这种人来港岛，看他把港指闹的，都跌成什么样了？” “我看这家伙就是个坏胚，来港岛也没安好心，肯定是跟国外有所勾结，来破坏港岛稳定的！” “你跟上面汇报了他的情况吗？上面打算怎么处置他？这种祸害，可不能轻饶！” 徐向东嫌弃地瞥了眼这老货。 他固然是有抢功的私心，但落到如今的田地，也有这老货的原因在其中。 要不是这老逼登天天在他耳边变着法说陈平如何如何，出各种阴招损招，他也不至于一错再错，昏招频出。 但他现在没办法收拾这老登了，只能将其留给上面解决。 既然上面对他们家动手了，相信团队里的人干过什么，谁参与了曝光陈平的计划肯定能查清。 他倒霉，这老逼登也没好果子吃。 他佯装轻松道：“跟上面反映了，正在商议呢，这事急不来，等消息吧。” 说罢，他看了眼表。 “我约了人，赶时间！” 说完，他没等梁振华再开口，就径直离去。 梁振华等人走后，脸上的笑就垮了下来：“装什么装，吹嘘家里手眼通天，结果连个泥腿子都搞不定，废物！” 说完，他晃晃悠悠坐回沙发看电视，却没想到，刚看完一集，意外就发生了。 轰的一声，办公区大门被人从外暴力破开，随后冲进来一群人。 梁振华皱眉呵斥：“你们谁啊？要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他就被人狠狠按在了沙发上，反铐住双手。 “你们怎么能随意抓人，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他话没说完，就看清了最后进来的两人，竟是之前徐向东从新华社借来调查过陈平的周敬安和韩立成。 “周……周同志？” 梁振华一愣：“你们这是……” 周敬安没搭理他，目光扫遍整间办公室，沉声开口：“徐向东呢？” “刚刚出去了，说是有约……” 周敬安脸色骤然一变：“老韩，带人去追，徐向东可能要跑，快！” 韩立成领命，立刻带人追了出去。 梁振华额头上已经见汗，委屈道：“周同志，能不能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我可是来港岛执行公务的，你们抓我做什么？” 周敬安冷笑：“抓你做什么？” “梁振华，据我们调查，徐向东向英资出卖陈先生情报的事，也有你的份吧！” 梁振华顿时脸色变了：“周同志，我冤枉啊！你说的这些我不知情……” 周敬安直接打断对方：“你冤不冤，上面会调查清楚的。” “梁振华，你涉嫌以职务之便泄露国家机密、伙同他人蓄意干扰国家金融部署、并在境外配合外国势力散布虚假信息等数项重大违纪违法行为！” “我现在依法对你进行抓捕，请配合！” …… 接下来两天，港岛彻底乱了套。 第一天，恒生指数开盘没多久就失守900点，全天一路阴跌，收在851点。 单日跌76点，跌幅8.2%。 港府紧急召开会议，会议上有人提议暂停交易，但很快被否定，因为港府担忧暂停会引发更大的恐慌。 第二天，800点差点没守住，收盘808点，再跌43点，跌幅5.32%。 两天时间，恒指从900点上方跌进800点区间，市场里到处是割肉出逃的单子，哀鸿遍野。 英镑则更惨。 雾都交易时段跌一波，收盘，纽腰接着跌，纽腰跌完，隔天雾都开盘再接着往下砸。 两天时间，从1.9715直接跌到了1.9003，七百个基点就这么没了。 做空的资金还在不断涌入，欧美媒体唱空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1.9000的整数关口眼看要失守。 雾都当局、金融管理部门和英格兰银行都坐不住了，联手彻查。 查来查去，查到了港岛头上。 从起手做空的资金来源，到最初的舆论风声，顺着线捋，全部都指向雾都方面最不愿看到的一个人。 陈平！ 上面一通暴怒的电话，打到了金融部门，质问港府羁押的决定，是不是与他们有关。 谁敢承认？ 错误当然全是麦理浩的。 于是，代表雾都当局的特使当天就飞往了港岛。 第667章 你该死啊！ 当天，麦理浩便在总督府见到了特使。 见面后，特使沃伦·哈格里夫斯连寒暄都没作，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臭骂。 “麦理浩！”哈格里夫斯满脸的愤怒：“你知道这两天英镑跌了多少吗？” “你知道英格兰银行为了托住汇率临时动用了多少储备金吗？你知道整个欧洲的资本市场都说什么吗？” “他们说英吉利的金融信用出了问题，说港府愚蠢的行政手段吓跑了国际投资者，给了他们一次赚大钱的机会！” “在全世界资本的眼里，我们英吉利成了彻头彻尾的傻蛋。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麦理浩想说话，哈格里夫斯却不给他插嘴的机会。 “你以为关起那个姓陈的，釜底抽薪，就能解决问题？” “结果人家反手就联合各国资本做空英镑，进而让全世界都盯上了英镑。” “你把一桩原本可以平和处理的事情，变成了全球财经版的头条。把我们英吉利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你知道上面有多愤怒吗？” “上面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麦理浩苦着脸解释：“特使大人，这不是我本意，我也是被凯文那家伙连累的。” “凯文？”哈格里夫斯皱了皱眉：“凯瑟克家族那个小子？” 麦理浩点头，随后便将凯文在市场上跟陈平斗气做多导致亏损，到计划扣人逼陈平交出利润的全过程说了出来。 哈格里夫斯越听越气：“什么青年才俊，什么家族未来，我看他就是一坨狗屎。” “这件事我会跟凯瑟克家族直接沟通的，那混账也必须付出代价！” 哈格里夫斯又看向了麦理浩，恨铁不成钢：“还有你！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都督，还是他是都督？” “港岛搞成这个鬼样子，还把火引到了英吉利本土，导致英镑底裤都被人扒了，被人集体狙击。” 他恶狠狠地盯着麦理浩：“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件事要是处理不好，不仅你都督的职位保不住，你小命也难保！” 麦理浩腿有些软：“特使大人，您得救我啊，这局面真不是我造成的。” “凯文步步紧逼，我也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 “推卸责任有用吗？”哈格里夫斯不耐烦地打断对方：“你知道这当中牵扯到多少人的利益吗？” “事到如今，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事情解决好，其余的都不重要。” 麦理浩满心都是恐惧，连忙道：“您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哈格里夫斯起身：“行，带我去见那个陈，我亲自跟他谈。” …… 这两天，凯文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港指跌成狗，英镑汇率也一塌糊涂，他几乎陷入绝望。 当下他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通过阿朗让陈平屈服，用陈平的钱填上部分窟窿，才能过关。 只是阿朗每次给的都是好消息，但又总是距离他要的结果差一步。 “那个陈，昨晚被我折腾得整夜没睡，人都垮了，我估计最多他就只能撑两天了……” “今天早上他吃了两口就吐了，精神状态很差，凯文先生，咱们就差一点点了……” 凯文不是没起过疑心，每次都会换人核实情况，可每次来的人说的情况、细节都跟阿朗所说大差不差，凯文只能耐着性子等。 他已经完全没心思处理事务了，草草把几项工作糊弄完，就打算再去见阿朗一面，秘书却快步走了进来。 “凯文先生，您的家族来人了。” 凯文脚步一顿，皱眉道：“谁？” 秘书低声道：“安德鲁先生。” 凯文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安德鲁，他那个一向在家族里没什么存在感、平日见了他总是满脸讨好的弟弟。这个时候跑来港岛做什么？ “让他进来。” 很快，安德鲁走进了办公室。 凯文扫了他一眼，语气不悦：“你怎么来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安德鲁笑了笑：“家族让我来处理点事，我就过来了。” 凯文有些奇怪。 家族派安德鲁来处理什么事？ 他现在没心思细问，阿朗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他必须先确认陈平的状况。 “我现在有事，等我回来再说。” 说着，凯文就要出门。 可安德鲁却挡在了他面前：“哥，这事你走了，我办不了，所以你现在不能离开。” 凯文脸色一沉：“让开。” 安德鲁没动。 “哥，别这么大火气，这次的事，跟你有关，所以你真不能走。” 凯文皱眉：“跟我有关？” 安德鲁耸耸肩：“是啊！家族让我来接替你，你走了，我怎么接替？” 凯文瞬间变了脸色，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家族让我来接替你。” 凯文像是听到了笑话一般，怒极反笑：“你接替我？凭什么？你有什么能力坐我的位置？” 安德鲁挑了挑眉，讥讽道：“我再无能，也比你强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你不仅葬送了英资在港岛的优势，还害得港指拦腰被斩，连带着把英镑也拖下了水。” 凯文脸色一僵：“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安德鲁淡笑：“不跟你废话了。”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家族授权，从现在开始，港岛的事务由我接手了。” 凯文身子一晃，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去。 安德鲁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道：“亲爱的哥哥，接受现实吧！你被家族抛弃了。” …… 怡和大厦对面的小巷里，徐向东蹲了两天。不敢露面，不敢回去，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凯文身上。 傍晚，凯文终于出来了。 徐向东立刻冲了上去，几乎是哀求：“凯文，救救我！带我去英吉利，我以后都听你的……” 凯文一看是徐向东，脸就黑了。 “救你？” 话音刚落，他抬手就是一拳，直接把徐向东打翻在地。 徐向东捂着脸：“凯文，你干嘛？” 凯文冲上去又是一脚，咬牙骂道：“干嘛？都是你这个蠢货出的馊主意！” “不是你拿着那狗屁消息来找我，不是你撺掇我把事情做绝，我会落到今天这一步？” 徐向东疼得脸都白了，连忙解释：“不是这样的，我们之前明明说好……” “说好个屁！” 凯文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因为你，我的英资控制人位置丢了，你还想跟我去英吉利，做梦吧！” 凯文泄愤似的按着徐向东暴打。 人走后许久，徐向东都没能爬起来，他眼神阴戾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陈平，我落到今天的下场都是拜你所赐！” “你该死啊！” 第668章 无本买卖，不干白不干 在麦理浩陪同下，哈格里夫斯第一时间赶到了羁押陈平的地方。 门一开，他便主动上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 “抱歉陈先生，这次的事，是港府处理失当了。” “我们在程序判断上出了严重问题……” “行政介入市场，更是一个错误。我代表雾都方面，真诚地向你致歉，也希望这场误会能够尽快解除。” 陈平半靠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床边跟学生罚站似的两人。 “我可是被你们无故羁押一周多了，吃尽苦头、百般受辱。一句道歉就完了？二位没啥诚意啊！” 哈格里夫斯神色一滞，显然没想到陈平这么不给面子。 麦理浩赶紧替上级说话：“陈先生，特使大人亲自过来，已经足够说明诚意了。” “你知道我们英吉利特使有多尊贵吗？那可是代表了……” 麦理浩一番吹嘘，上纲上线，将哈格里夫斯屈尊来见陈平说成是陈平的荣幸。 陈平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摆手打断：“你说了半天，我就没听到什么实际好处。” “没好处还谈个屁啊！大家都挺忙的，就别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麦理浩脸色顿时沉了下去：“陈平，你不要不识抬举……” 陈平冷冷瞥了麦理浩一眼：“给你脸了是吧？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跟我蹬鼻子上脸？你承担的起后果吗？” “跟你们明说，劳资是华夏人，你们英吉利、英资的利益，与我无关？不给好处，我凭什么停止做空英镑？” 麦理浩脸色铁青，还想张口争辩，却被哈格里夫斯直接打断。 “够了！” 哈格里夫斯猛地转头盯住麦理浩，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到现在还摆你的臭架子？” “事情闹成今天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你和港府的自以为是！要不是你们用行政手段干涉市场，非法羁押陈先生。事情会到这一步？” “还不知悔改，还来以势压人那套？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是屎吗？” 麦理浩涨红着脸解释：“特使先生，我只是……” “只是个屁！”哈格里夫斯冷冷道：“嫌事情闹得还不够大，还嫌雾都不够丢脸？立刻向陈先生道歉！” 麦理浩面皮抽搐，不情不愿的开口：“陈先生，刚才是我失言了，我向你道歉。” 陈平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道歉就不用了，让他滚蛋就行，他那张老脸我看着犯恶心……” 麦理浩当场就火了：“你……” “你什么你？” 陈平眼皮一抬，满脸不耐烦地打断：“你真不知道死是吧？” “原本我只打算让英镑跌到1.700。你再哔哔，我让它跌到1.500，你信不信？” 麦理浩下意识就想反驳。 “把他拉出去！” 哈格里夫斯猛地转身，冲着随从厉声喝道：“立刻！马上！别再让我见到这个蠢货！” 随从哪敢犹豫，上前按住麦理浩，就半拖半拽地把人弄了出去。 门一关，房内瞬间清净。 哈格里夫斯都额头见汗了。 他其实不太信陈平能把英镑砸到1.500，可他不敢赌啊！ 陈平刚到港岛的时候，谁敢信港指能被砸成现在这副鬼样子？陈平偏偏就做到了。 英镑一旦真跌到1.500，外汇市场会彻底失控，英吉利资产会被资本疯狂抛售，金融系统将彻底崩塌，本土经济和政坛都得跟着震荡。 这种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沉默了好一会儿，哈格里夫斯才缓缓开口：“那陈先生，你想要什么呢？” “这才是谈事的态度嘛。” 陈平靠在床头，语气很随意：“我的要求不高，首先，自然是把我在港岛市场上的资金解冻。” 哈格里夫斯立刻点头：“这个自然，没有问题。” 陈平继续：“其次，华耀的产品以后进入英吉利市场，你们不许设门槛，税收也得给最优惠的。” 哈格里夫斯略一思索，应了下来：“可以，这点我代表相关方面向你保证。” 陈平笑了笑：“再嘛，就是想让你们家老妇人帮我的掌机打个广告，广告费就算你们对我这次损失的赔偿了。” 哈格里夫斯一愣，脸上露出难色：“这个……恐怕办不到。” “先不说事情能不能成行，万一消息走漏，传出去，雾都方面将颜面扫地啊！” 陈平摆摆手：“这还不简单？别用广告的形式不就结了。让她出个镜，拿着我家的掌机玩，报纸再以新闻的形式报道一下，顺带提一提，不就有曝光度了？” 哈格里夫斯沉吟片刻，觉得这个点子可以，点头答应：“如果只是这样，倒不是不能操作。” 陈平笑了笑：“最后嘛，有些我看上的技术和设备，你们得想办法给我弄到华夏。” 这话一出，哈格里夫斯脸上的笑意立刻淡了。 “陈先生，这个难度太大。西方对你们的禁运很严，一旦被发现，我们很难解释的。” 陈平瞥了他一眼，嗤笑：“很难吗？” 哈格里夫斯没说话。 陈平慢悠悠道：“你要搞清楚一件事，你们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跟我讨价还价，而是怎么挺过英镑暴跌这一关。” “现在就算我收手，也还有霓虹资本、漂亮国资本，他们会继续咬着你们不放，直到拖垮你们，然后贱价大规模收购你们手上的资产！” “短期内你们想把经济颓势拉回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哈格里夫斯目光微微一凝。这正是雾都方面头疼的地方。 陈平自信一笑：“不过呢？如果你答应我最后的这个条件，我可以在收手做空英镑的同时，免费奉送你一个解决办法。” 哈格里夫斯又惊又喜，如果陈平真能给出一条路，那他回去，就有足够的筹码去推动这些条件了。 想到这，哈格里夫斯认真看向陈平询问：“陈先生，你真有办法？” 陈平自信点头，废话，他能没办法吗？上一世，英吉利就是凭借这个办法对冲英镑危机的。 陈平只是将英吉利上一世自己想出来的办法，提前告诉英吉利而已。 无本买卖，不干白不干！ 哈格里夫斯忍不住问：“是什么办法？” 第669章 清明我会给你烧纸的 陈平不担心哈格里夫斯事后反悔。 有金融这张牌震慑，他等于是把刀架到英吉利脖子上了。只要他想，就随时能让英吉利挨宰。 哈格里夫斯只要答应，就不敢也不能事后翻脸。所以，他懒得绕弯子，直接给出了答案。 “漂亮国、霓虹能做空英镑，你们就不能做多米元和霓虹币吗？只要操作得当，对冲英镑上的损失不难。” 哈格里夫斯精神一震，认真倾听。 陈平继续道：“这两家，目前是全球最强的经济体。” “尤其漂亮国，现在高利率政策摆在那，米元继续走强概率极大。你们顺着这个方向做，风险比硬托英镑小得多。” 哈格里夫斯连连点头。 陈平一笑：“还有，别只盯着那点汇率。米元、霓虹币这些主要货币越强，他们出口的压力就越大，而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货币值钱，不过是面子好看，对制造业和出口经济，却很致命。东西卖贵了，谁买你的？” 哈格里夫斯攥了攥拳，陈平的分析，英吉利上层也讨论过，但畏首畏尾，一直无法下决心，远没陈平这么笃定。 陈平接着道：“另外，你们可以继续用高利率稳住资本外流，先把信心托住。” “然后适当放松财政，拿基建和公共投资去保就业、保消费，不让市场情绪彻底崩掉。” “米元再强势，也只能是短期潮汐，熬过这段，英吉利的经济自然就稳住了。” 哈格里夫斯彻底精神了，陈平这番话直指货币竞争的本质，也点出了周期，只要按对方所说的做，英吉利走出眼下的经济困境是迟早的事。 “陈先生真是金融奇才，一语点醒梦中人，了不起，实在了不起。” “你提出的那些条件，我会尽快推动落实的，绝不会让你失望。” “至于你想要的技术和设备……” “我能问问是哪方面的吗？” 陈平挑挑眉：“你们也就那三样拿得出手，油气开采，航空航天，汽车制造。” “我也不多要，就你们的油气开采技术，和汽车制造设备吧！” 哈格里夫斯松了口气，暗想幸亏这小子没狮子大开口要航空航天的东西，否则他还真不太好跟上面谈。 哈格里夫斯哪知道，陈平不要航空航天不是怕要不来，而是嫌弃英吉利的技术太次。 哈格里夫斯起身冲陈平伸手：“那就这么说定了，陈先生，合作愉快！希望我们未来能成为朋友！” 陈平忽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港府登报道歉，恢复我名誉，还有怎么处理那些针对我的人，你自己看着办。” “总之……我高兴了，大家都好。” 说着，陈平笑呵呵拍拍哈格里夫斯。 “我不高兴了，后果你懂的。” 哈格里夫斯身子一颤，脸上的笑更浓了。 后果他当然懂！ 就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左手砸穿港指，右手压崩英镑，几乎把英吉利逼到墙角。 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招惹这位煞星了。 哈格里夫斯连连点头：“陈先生放心，那些琐事我亲自办，一定让你满意。” “那就行！”陈平这才握住对方的手。 哈格里夫斯汗都下来了，紧紧回握。 陈平微微一笑：“还有，替我跟英吉利上面带句话。” “归属洽谈时，别拿经济说事，英吉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除了你们自己，我最清楚，免得以后难看，懂吗？” “知道，知道。”哈格里夫斯连忙点头，“话我一定带到。” 陈平这才说出了那句哈格里夫斯期待已久的话：“合作愉快！” 哈格里夫斯走后，李剑英、张猛就回来了。 “平子，谈得怎样了？” 陈平咧嘴一笑：“谈妥了，最迟明天就能出去。” 两人都松了口气。 陈平看着张猛问：“夷州资本那边，盯死了吗？” 张猛笑道：“盯着呢。秦冰安排人借清洁工的名义混了进去。” “按目前掌握的情况，他们打算等你出去时动手，把事情嫁祸给港岛、英吉利方面，借机破坏我们双方的关系。” 陈平目光微冷：“不自量力的东西，既然他们找死，便成全他们。” “消息放给港府，让他们去摆平。” 张猛点头：“明白。”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关押处铁门打开，陈平、李剑英三人前脚出来，后脚街角就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来了！” 张猛神色冷峻地将陈平护在身后。 两辆黑色轿车像疯了一样，从左右两个方向猛冲过来，笔直对准三人。 三人早就商量过可能遇到的情况，脚下没有半点停顿，往旁边一闪，就扑向两侧躲避。 嘎吱！车稳稳地停在了先前三人站立的地方，车门砰地打开，数名枪手气势汹汹冲下车来。 为首一人瞬间盯上陈平，抬手就要扣扳机：“辜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下辈子别太狂，有些钱，不是你该赚的！” 话音一落，枪响。 中枪的却不是陈平，而是说话的枪手。 随后周围暗处，关押处内，瞬间涌出无数制服。 “放下武器！不许动！” “抱头蹲下！” 枪手都来不及反应，就被控制了起来。 港府早有准备，人一抓到，立刻突击审讯。没多久，枪手就把辜正雄交代了出来。 与此同时，夷州资本。 辜正雄正站在落地窗前，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那小子，应该死了吧？” 手下谄媚的附和：“辜先生神机妙算，那小子自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港府肯定想不到会有如此变故，这会儿怕是兵荒马乱了吧！” “而华夏方面一旦知道了消息，定然震怒，这笔账，自然会算到港岛和英吉利头上。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辜正雄得意一笑：“没错，双方关系恶化，归属洽谈自然就无从说起了。” 说到这，他眼底满是阴冷。 “那小子以为帮华夏赚了外汇，是最大赢家，可笑，殊不知我早算准了一切。我辜正雄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小子，安心的去吧，清明我会给你烧纸的。” 第670章 信心回来了 手下立刻满脸堆笑地拍起马屁：“辜先生这一手太高明了！陈平一死，局势立刻就乱了，还是您看得长远。” 辜正雄很受用：“有这个功劳，就算这次亏了钱，上面也不会怪罪，十有八九还有嘉奖。” 就当他得意洋洋时，办公室大门突然被人从外暴力破开。 “砰！” 一群制服人如狼似虎地持枪冲了进来，瞬间就把办公室控制住了。 “不许动！抱头蹲下！” 夷州资本内瞬间乱成一团。 辜正雄当场被按住。 他脸色狂变地喝道：“夷州资本奉公守法，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带队的制服从后面走了出来，冷冷看着辜正雄。 “知道，你是夷州资本负责人辜正雄嘛！” 辜正雄心里一沉，嘴上却还在强撑：“知道你们还乱来？” 带队的制服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抓的就是你！” “辜正雄，现在怀疑你涉嫌策划谋杀、雇凶袭击、危害公共安全，从事针对港岛稳定的非法活动！”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你说的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辜正雄腿一软，瘫在当场。 他知道，计划暴露了，他完了。 …… 第二天清晨，港岛几乎所有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同一条新闻。那就是麦理浩的公开致歉。 “港府在处理陈平先生的事情上，存在明显失误，我本人对此负有责任。” “我在此向陈平先生，以及受此事影响的港岛市民和投资者，郑重道歉。” 紧接着，陈平正式释放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港岛金融负责人也站了出来，对外表态港岛的金融信用完全没问题，此前只是工作程序出现了错误。 对此，他代表港府金融工作者向投资者、市民以及陈平先生道歉。 他并表示接下来会采取一系列措施，维护港岛金融稳定，让全球资本看到港府维持公平、公开、公正市场秩序的决心。 两位港府大佬表态、陈平无罪释放的三条重磅消息加持下，港指开盘后一路走稳。 大多资本选择观望，港府、英资在盘中不断托举指数，市场稳中有升。 整个上午，港指都在810点到820点间来回波动，最终午盘收在了813点。 中午，港岛最大的电视台，请来了陈平做直播采访。 演播厅里，灯光明亮，主持人脸上挂着微笑，开场串讲完，便客气地看向了陈平。 “陈先生，欢迎您来到我们栏目。” 陈平微笑点头后看向镜头：“大家好！” 闲聊两句后，主持人直奔主题：“陈先生，最近这段时间，港岛上下都非常关注您，也非常关注港府错误羁押您的事。” “对此，您自己是怎么看待的呢？” 陈平神色平静，不急不缓道：“有关港府在行政处理上的失误，我能理解。因为只要是人主导的事务，就会犯错，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相比失误的本身，我更看重的是港府在意识到问题后，积极改正、弥补的态度，这点相当难得！” “这说明港府确实是在做实事，至少，他们正在努力往公平公正的方向发展。” 主持人点头，随即又问：“陈先生，据说您这次在港岛做空，赚了不少钱。这点能跟大家说说吗？当然，如果不方便，您也可以选择不说。” 陈平笑了笑：“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做空的仓位大概是30亿港币。” “做空的动机也不复杂，就是觉得市场太疯狂了，所有人都觉得只要进场就能发财。” “但我知道，情况不是这样的。因为资产价格如果涨得过快、过高，就会偏离它本身的内在价值，形成泡沫。” “这样的情形下，一旦市场情绪转变，泡沫破裂，价格就会大幅下跌。” “而我当时对港岛市场的判断，就是基于此点做出的。” 主持人接着问：“那从另一个角度说，您有这样的观点，是不是代表着您对港岛的未来并不看好呢？” “不。”陈平摇了摇头：“恰恰相反，我对港岛的未来非常看好。” “港岛有成熟的商业体系，有国际化的视野，还连接全球资本，这是天然优势。” 说到这，陈平话锋一转。 “更重要的是，港岛和内地，同根同源。” “内地已经开始改革开放，未来有资金、技术、管理等各方面的需求。而文化相近、语言相通的港商进入内地，天然就比外资更容易受到信任。” “内地有十亿人口，有广阔的市场，一旦发展起来，需求大得惊人。制造业、贸易、消费、地产，各行各业都有机会。” “港岛背靠如此巨大的市场，只要不出昏招，未来可期！” 主持人明显被说动了，赞同点头道：“您这个看法很有远见，看来是真对港岛未来看好。” “对于当下的港岛金融市场，您对普通投资者，又有什么建议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想了想：“建议谈不上，送大家一句话吧！” 主持人问：“哦！什么话？” 陈平笑道：“别人贪婪时恐惧，别人恐惧时贪婪！” 主持人愣了愣：“这句话听起来挺有哲理，您能简单解释一下吗？” “很简单。”陈平语气平和，“市场怕的不是涨跌，而是情绪失控。” “所有人都疯狂冲进去的时候，往往就意味着风险已经堆积了。” “而所有人都被吓得不敢动作时，反而可能意味着机会出现了。” “投资最重要的，不是跟风，而是寻找价值，控制情绪，不能让自己被情绪牵着鼻子走。” 主持人笑道：“我相信今天看我们直播的人，一定会因为您的话有所启发。” 很快，采访就进入了尾声。 主持人问：“陈先生，您最后还有什么想对观众说的吗？” 陈平看向镜头，语气平静而干脆：“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采访结束不到一个小时，陈平在节目里说的话，就在港岛金融圈传开了。 报纸、电台、交易室、券商大厅，到处都在重复同样的内容。 “港岛未来可期！” “别人恐惧我贪婪……” 下午一开盘，气氛就不一样了。 阴跌的股票，陆续翻红。 先是零星几只，随后，一片接一片开始掉头。 港指缓慢上涨，812、815、818！ 走势很稳。 临近收盘前，指数站上了830。 最终收盘在838点。 全天上涨30点，涨幅3.71%。 港指，迎来了两周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弹。 所有人都感觉，市场的信心回来了。 第671章 赚麻了 陈平回到华耀资本时，办公室里已经热闹得不像话了。 长桌上摆满了港岛顶级餐厅的菜肴，名酒一排排码好，众人兴奋地手舞足蹈。 见陈平进来。 “嘭！” 李元明迅速开启香槟。 泡沫喷射。 随后，赵启明、郎显带头，众人整齐排成一行，冲陈平做起了夸张的“膜拜”动作。 “陈总牛逼！” “我们赢了！” “我们不仅干翻了港指！还打败了港府！英资！甚至英吉利！万岁……” 现场热闹至极，火热的气氛几乎把屋顶掀翻。 陈平陪众人干了几杯后，清了清嗓子：“都安静一下！” 见陈平要说话，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他环视众人道：“这次的投资只是华耀的开始。金融市场，每天都在上演奇迹，我们有无限的可能。” “所以，大家稳住心态，别飘，我保证下次我们会比这次赚得更多！” 众人迎合。 “对，未来我们会更牛！” “就是不知道我们这次究竟盈利了多少！” “是啊，有些日子没算账了！” 说着众人注意力就集中到了赵启明身上。 意思很明显，赶紧算账，让大家伙开心开心。 赵启明也不废话，账他早算出来了，烂熟于心：“这次我们的投资，整体分为三部分。” “第一部分，是最初建仓做空的三百亿港币，我们在1724点建仓，今天解冻后，全部抛空，平均平仓价827点，指数上，我们挣了897点。” “总盈利……” 赵启明微笑环视众人。 “785亿港币！！！” 现场一片死寂，但很快，就被疯狂的欢呼取代。 郎显咳嗽了两声：“还没完呢！” 众人安静下来，再次看向赵启明。 赵启明继续道：“第一笔做空投资里，陈先生、郎总共有资金44.5亿，占比53.66%，盈利376.7亿。” “国家起始资金为37.5亿，占比43.34%，盈利326.3亿。” “陈先生、郎总的共有资金里，按协议，陈先生保郎总翻倍，其余三七分。” “计算后，陈先生盈利占比61.4%，郎总盈利占比38.6%！也就是陈先生第一波做空总盈利为257亿港币，郎总盈利为159.2亿港币。” 话音一落，郎显就瘫进了沙发，眼神发直。 “百亿……百亿！！！” “我特么成百亿富翁了？”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陈平笑着上前拍了拍他：“还没完呢！后面的，你也有份！” 郎显猛地坐直：“别别，陈总，后面那部分我没出钱……” 陈平摆手打断：“虽然你没出钱，但整个行动都是你主导的，那些也是你应得的。” 郎显还想拒绝，陈平则看向了现场的其他人：“不仅郎总，老赵，李元明也都有……” 赵启明也赶紧摆手：“这不合适……” 陈平道：“没什么不合适的。” 李元明则整个人都在懵逼中：“没想到我特么也有份？那岂不是我也成富翁啦？” 陈平笑了笑，目光又迎向了其他人：“所有人，都有份！！！” “我们也有？” “天啊！” 现场炸开了锅。 “陈先生万岁！” “这辈子跟定陈先生了！” 陈平笑道：“别急，还没算完呢！” 说着他看向赵启明：“老赵，继续！” 现场立刻安静。 赵启明这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第二部分，是我们从华资那边借来的一百亿港币，目标同样是做空港指。” “一百亿，我们上了五倍杠杆，也就是五百亿的初始资金，建仓平均点位在994，平仓点位827，盈利167点。” “总盈利……420亿港币。” “按协议保华资至少一半的收益，也就要是从总盈利里刨除50亿收益，剩下部分三七分。” “根据我的计算，这波投资，华耀盈利259亿港币，华资盈利161亿港币。” 众人听得头皮发麻。 赵启明顿了顿，继续道：“最后是英镑。” “80亿美元，五倍杠杆放大到400亿，折合190亿英镑。平均卖出价为2.0800，目前没到目标位。” “但按目标价计算，总盈利约为60.5亿英镑。” “其中19亿是陈先生承诺的保底收益，剩下三七分。” “陈先生的盈利为29.5亿英镑。” “外资三家的盈利为31亿英镑。” 话音落下，现场彻底炸了。 “这他妈是抢钱啊！” “英镑也被我们打穿了！” “陈先生是神！是股神！” 所有人都在喊，酒杯乱举，办公室内的气氛达到顶点。 等众人的兴奋劲稍微过去一些，陈平再次抬手。 “安静！” 现场很快安静下来。 陈平扫了一圈众人，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认真：“这次的投资成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中间出了那么大变数，后面的盘，都是老郎带着大家一起扛下来的。我最多就是给了个方向，真正干活的是你们。” 他顿了顿：“所以，这笔钱，所有人都有份。” 话音刚落，立刻有人摆手。 “陈先生，这真不合适，我们就是打打下手……” “对啊，这钱我们拿着心虚……” 李元明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别磨叽了……” 他环视现场，嘚瑟道：“你们还没算明白吗？陈总这一把干下来，挣了近千亿港币！” “这种天大的喜事，当然见者有份！别叽叽歪歪了！陈总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 现场瞬间安静。 众人目光移回到陈平身上。 陈平笑了笑，也不绕弯子：“后面两笔盈利，大家都有功劳，所以，我会从这两笔收益里拿出百分之十作为奖励。” “老郎责任最大，干的也最多！我打算分给他百分之五。” “李元明、赵启明，一人百分之二。” “剩下百分之一……” 他看向其他人。 “大家一起分！” 现场再次炸了。 这些人原以为陈平只会分钱给重要的人，没想到他们这些小人物也有份。 “天啊！我们也能分百分之一？” “后面两笔投资的百分之一利润也有五六亿啊！” “那……” 众人盘算起来。 团队合共就这么点人。 二三十号人分五六亿！！！ 岂不是他们当中最底层的，也摇身一变成千万富翁了？ 第672章 阴沟里的老鼠 翌日，包玉康办公室内。 包玉康、霍英董、何鸿臣、郑裕同四位华资大佬早早就等着陈平了。 陈平带着赵启明到来，简单寒暄后，便直奔主题。 “老赵，给几位大佬报报喜吧。”陈平随口吩咐。 赵启明满脸笑意：“这次做空港指，诸位合资借出的100亿港币，我们上了五倍杠杆，建仓平均点位在994，平仓点位827，盈利167点。” “总盈利……420亿港币。” “按协议，陈先生需保华资至少一半的收益，也就是要从总盈利里刨除50亿收益给四位，剩下部分三七分。” “最终盈利，华耀259亿港币，华资161亿港币。” “这笔钱今天下午就能全部打入各位的指定账户。” 赵启明说完，现场一片死寂。 霍英董、何鸿臣、郑裕同面面相觑，满眼震撼。 这才多久？就挣了161亿！ 这赚钱速度，比抢劫还快！ 包玉康却稳坐在主位，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样，笑呵呵道：“怎么样？我就说陈老弟手段通天吧？” 霍英董等人许久才缓过神来，连连感慨，把陈平捧上了天。 陈平摆了摆手，轻笑道：“包生过奖了。多亏几位出手相助，我才能给港府致命一击，有钱自然大家一起赚。” “这波港股操作到此就告一段落了。与各位把账算清楚，我就准备启程回内地了，华耀那边还有新产品等着上市，一堆事要处理。” 听到这，郑裕同心思活络起来，半开玩笑地凑上前：“陈生，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陈平挑了挑眉：“老郑，说。” 郑裕同搓搓手：“我那份利润干脆不要了，你只用还我本金即可。我用赚来的那笔钱，换华耀科技百分之五的股份，如何？” 此话一出，会客厅里的气氛微妙了一瞬。 陈平乐了：“老郑啊老郑，你这算盘打得，我在香江对岸都听见了！” “你拿我帮你赚来的钱，回头来买我的核心产业？合着你啥都不出，空手套白狼啊？” 众人哄笑。 郑裕同也不恼：“陈生，我可是真心实意想入股华耀科技的！要是觉得光用利润抵不够，咱们加钱嘛！条件都好谈！” 他早看明白了，陈平手上的资产里，华耀科技是真正下金蛋的母鸡。 “加钱也不行。”陈平摇摇头，“华耀科技我是不会撒手的。” 见郑裕同面露遗憾，他话锋一转：“不过后续我还有别的生意。如果老郑你感兴趣，咱们未尝不能合作合作。” 郑裕同眼睛一亮，惊喜道：“此话当真？” 能跟这财神爷搭上线，稳赚不赔！ 不等陈平点头，旁边的霍英董、何鸿臣也坐不住了，连忙出声。 “哎哎哎！陈生，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何鸿臣半真半假地抱怨。 霍英董也笑着接茬：“就是！合作我们也有兴趣，算我们一份！” 包玉康点头：“还有我！” 陈平笑道：“行，这事儿我记着了，咱们日后合作的机会有的是。” 聊完利润，包玉康开了瓶红酒，陈平陪着三人喝了一杯，就告辞离开了环球航运大厦，直奔港岛玛丽医院。 三爷爷陈汉已经被接到了港岛，就安置在玛丽医院的高级病房里。 病床前，陈平看着依然双目紧闭的老人，冲一旁的医生询问：“我三爷爷情况怎样了？” 医生看了眼病历：“陈生，病人身体的各项机能基本正常。但大脑反应很微弱。” 陈平心头一沉：“苏醒的概率有多少？” 医生叹了口气，如实道：“像这种植物人状况，通常短期内苏醒概率最大。” “时间拖得越久，苏醒的希望就越渺茫。病人成植物人快一年了，现在苏醒概率……不足百分之一。” 陈平沉默了。 他静静看着病床上的陈汉，五味杂陈。穿越来这里后，除了老爹陈大山，就属三爷爷陈汉护着他。可现在，他却无法救陈汉于水火。 郎显看出陈平情绪低落，示意医生：“你辛苦了，先去忙吧。” 医生离开，郎显就走到陈平身边宽慰：“陈总，别担心了，现在医疗技术一天一个样，咱们又不缺钱，只要人在，就有机会。” 陈平叹了口气，收敛情绪：“我没事！” 两人走出病房，却没注意到，走廊消防通道门后，正有一双布满血丝的恶毒眼睛，死死盯着他们。 徐向东此刻正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藏身暗处，攥着锋利的匕首，随时准备冲出去跟陈平玩命。 就当他准备出手时，秦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他的方向看来。 徐向东一个激灵，迅速退回安全区域。秦冰身上的特殊气质，他太熟悉了。以前，他爸、大伯、爷爷身边都有类似的人。 他知道，想要在秦冰这种国家培养的特殊人才面前刺杀陈平太难，哪怕他不惜命也做不到。 他怨毒的一拳砸在墙壁上。凭什么！ 陈平一个乡下出身的泥腿子，混得风生水起，而他这个堂堂京城大少，却只能像条野狗般东躲西藏！ 就在这时，郎显陪着陈平往消防通道而来。 徐向东心里猛地一喜，机会来了！ 可没等他有所动作，秦冰率先走向消防通道，目光中全是戒备。 徐向东亡魂皆冒，迅速顺着梯道下楼，钻进楼道边的医疗垃圾箱里，隐藏起自己。 果然，秦冰走进消防通道后，第一时间观察四周，确定没有危险，陈平、郎显才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郎显知道陈平是烟瘾犯了，递过去一根：“陈总，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要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陈平笑着将烟点燃：“不说这话，咱们是朋友。没有你的信任，华耀资本也走不到现在。” 郎显笑道：“还记得咱们初见时，你还是个瓜贩子，这才多长时间，你都已经让港岛资本闻风丧胆了。有时候，我真觉得梦幻。” “别感慨人生了！”陈平弹了弹烟灰，正色道，“后面我大概率没时间管华耀资本，得将精力投入华耀科技。所以，华耀资本得你来扛。” 郎显手一抖：“我扛？陈总，我怕能力不够啊。” 陈平伸手拍了拍他，鼓励道：“这次做空英镑，你做得很漂亮，相信自己，你能行的。” 郎显犹豫片刻后，咬牙点头：“行，我试试吧！” 陈平笑着道：“这才像样嘛！” 郎显问：“华耀资本后续，打算做点什么？” 陈平想了想：“就目前来世界金融铬格局来看，米元是最合适的目标，但我还没做最终的决定！” 第673章 回京 “做米元？”郎显瞳孔一缩，瞬间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米元会涨？” 陈平点头，将烟蒂踩灭：“对，但我没想好。你这阵子先带队在港股里练练手。” “那个杜文韬不错，是个可造之才，可以培养培养，给老赵当副手，或是独立带队都可以，你自己看着办。” “至于投资这边，我需要斟酌一二，有几个目标。我忙完华耀新品发布会，应该就有结果了，到时候再跟你说。” 郎显重重点头：“行！” 两人谈完离开后许久，徐向东才顶着一身恶臭狼狈出来。 经过这次刺杀失败，他清楚了解到，陈平的地位今非昔比。大概率上面会继续派秦冰这样的人贴身保护。陈平自己的人手实力也很强。 他哪怕不惜命的刺杀，成功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我得变强……”徐向东咬着牙，声音仿佛淬了毒，“否则，我连接近他都做不到！” 想到刚才在垃圾箱里偷听到的消息，徐向东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笑意。 米元会涨？ “很好……那就从米元开始！”徐向东紧紧攥着拳头，“先挣钱，让自己变强！” “陈平，等着吧，我会回来的。” “到时，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 当晚，陈平将所有事务交代给了郎显，于第二天，和李元明乘机顺利返回京城。 刚下飞机，前来接机的工作人员就迎了上来，激动道：“陈局，陈公和叶老已经在机要会议室等着给你庆功了！” 陈平点点头，立刻乘车直奔目的地。 机要会议室里，坐满了相关方负责人。陈平一进门，主位上的陈公和叶老便双双起身，带头鼓起掌来。 “好小子，干得漂亮！”叶老爽朗大笑，“扬我国威，没给咱们华夏丢人！” 陈公也满脸欣慰，毫不吝啬赞美之词：“单枪匹马在港岛翻云覆雨，不仅全身而退，还打赢了一场漂亮的硬仗。小陈同志，你又替国家长脸了！” 掌声稍歇，陈公压了压手：“行了，我们就不废话了，你赶紧给大家伙汇报一下具体战果吧，在座的这帮人可是眼巴巴盼了一上午了。” 陈平走到会议桌前，冲众人点点头：“那我就说说这次的收获。” “这次做空行动，我们在港指1724点建仓，平仓位在827点，足足挣了897点。国家初始资金是……” 他简明扼要地说完过程，环视众人笑道：“最终，我们这次做空行动的总盈利是……” “326.3亿港币！”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紧接着，就爆发出了比刚刚更热烈的掌声。 “我的天，挣了三百多亿港币！” “这哪是去操盘啊，这是去印钞了吧！” “陈局真是神了……” 一片赞叹声中，陈公长长地舒了口气：“好啊！国家终于有外汇了，咱们下面的不少单位，可是嗷嗷待哺已久了……” 还没等他感慨完，下面的人就坐不住了。 重工业部负责人先站了出来：“陈公！我们那几台国外的尖端机床审批卡了大半年了，就差外汇结款！这次怎么也得先给我们拨点吧？” 纺织部的也不甘示弱：“老李，你往后稍稍！我们纺织可是出口创汇的主力军，现在设备老化严重，急需更新换代，这笔钱得先紧着我们用！” 叶老见状，幸灾乐祸地低声在陈公耳旁道：“你高兴得太早了，三百多亿听着吓人，实际相比全国那么多单位，依旧是杯水车薪。” 陈公被下方众人吵得头疼：“行了！” 现场一静。 他环视几人道：“我知道你们等拨款很久了，也知道各家都有困难。可国家目前就这么点外汇，解决不了全盘问题！” “好钢得用在刀刃上，必须紧着重要部门先来！” 这话一出，下面更急了。 “陈公，机床可是工业母机，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 “吃饭穿衣是老百姓的根本，还能创汇，轻工业必须先发展，我们也不能等！” 眼瞅着几人争得面红耳赤，有愈演愈烈的趋势，陈公揉了揉眉心，瞥见默不作声的陈平。 “小陈，”陈公开口：“不如你给点意见？你觉得这笔外汇，先拨给哪些部门合适？” 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移到了陈平脸上。 陈平无语，赶紧摆手：“陈公，我又不是你们的人，越俎代庖不合适。” 陈公笑了：“怎么？怕得罪人啊？我给你撑腰，只管说，谁敢拿你的话说事儿，我收拾他。” 陈平依旧摇头：“使不得！” 陈公收敛笑容：“小陈，我之所以想听你的意见，是因为你商业嗅觉灵敏，企业做得有声有色。所以你提建议，一定能让投资有最快的产出。别打马虎眼，说！” 叶老也帮腔道：“嗯，我也觉得老陈说的在理，这钱必须花在最值得的地方，有什么想法你就说，畅所欲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平没法沉默，想了想，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从目前世界产业格局发展来看，最好的投资方向是家电制造产业。这个产业技术发展快，产品革新也快，而且全球拥有庞大的用户市场。我认为这行大有搞头。” 话音一落，争拨款的几波人就联合起来唱反调了。 轻工部的皱眉道：“陈局，现在家电产业世界龙头是霓虹、D国，棒子这几年也有赶超的趋势。他们几乎瓜分了全球市场，掌握着最先进的核心技术！” “我们现在贸然杀进去分一杯羹，稍有差池就是血本无归啊！” 重工负责人也附和：“是啊，竞争太激烈了！我们没有技术优势，咋跟人家抢市场啊？” 陈平无语：“竞争激烈生意就不做了？华耀不就是硬生生从他们手上抢回来的市场吗？华耀能做到，你们为什么做不到？” 下面人不服地回呛：“陈局，华耀有充足的资金，有技术，但我们国内其他厂子没有华耀的条件啊！” 陈平乐了：“华耀的资金、技术哪来的？还不是我们自己研发，自己挣来的！我们能研发、挣钱，你们就不能吗？” “再退一步讲，即便你们短期研发不出新的技术，走不了技术流，还走不了性价比流吗？” 第674章 早死早超生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性价比流”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太陌生。 “小陈，这性价比……到底指的什么？”有人忍不住发问。 陈平简洁明了地解释：“意思很简单，就是质量过关，价格极低。咱们不跟老外拼技术，但咱们的产品要够用、耐造。” “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富人，那些发展中国家，欧美底层百姓，他们要的就是便宜实惠。” 众人许久才转过弯来，但很快就愁眉苦脸地开口：“理是这么个理，可咱们现在连‘够用’的技术都没有。” “厂里那些生产线，不少还是十年前甚至几十年前的旧货，造出来的东西自己人都嫌粗糙，就更谈不上你所说的性价比了！” 陈平想了想，决定还是要帮陈公一把：“这事你们不用操心，我有搞设备的路子，能帮你们解决一部分麻烦。”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会议室瞬间像滚油里进了水，直接炸了！ “陈局，此话当真？我们缺……” “陈局，给弄几条线，我们也缺……” 最夸张的是制造业的负责人，眼珠子都红了，张口就来：“陈平同志，既然有路子，先给我们弄五十条彩电生产线，收音机的生产线也要二十条……” 陈平听得直翻白眼，没好气地打断道：“这位领导，您要这么多线是打算回家配种生崽吗？五十条彩电生产线？” 负责人老脸一黑，尴尬地解释：“我们下属那么多家电视机厂、收音机厂，分一分就没剩多少了……” “停！”陈平摆手打断：“各位，咱们都已经困难到这种程度了，大家摊子就别铺那么大了。” “照你们这个搞法，我就算真给你们弄五十条生产线回来，每个厂也就分一两条线，能干什么？” “厂子的规模必须提起来！只有形成规模效应，产能上去了，单件成本才能压下来，这才是性价比的核心。” 负责人都听傻了：“搞规模化？那……那其他分不到线的小厂怎么办？让他们关门倒闭？那还不翻天了啊！” 陈平无奈道：“那你是希望现在忍痛砍掉一部分没希望的，还是想将来大家伙一起被市场淘汰？” “领导，老思想得放一放了，做产品，产业规模要是做不起来，成本下不去，别说出国跟外资拼性价比了，以后改革开放时间长了，你们怕是连国内私企中的后起之秀都打不过。” “现在改变虽然有阵痛，但市场是空白的，你们还有转型的机会，等以后市场逐渐被私企填满，你们想改都没机会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一群老资历被陈平训得哑口无言。 陈平接着道：“那些要技术没技术、要能力没能力的厂子，如果现在不找突破口，国家迟早养不起，横竖是个死，不如趁现在转型，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众人面面相觑，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陈平缓和了一下语气：“当然，我也知道大部分厂子没有技术储备，除了哭穷卖惨啥都不会。” “你们可以先回去跟下面聊，挑那些领导有闯劲、有魄力的厂子谈。我们华耀有一定的技术积累，可以给予愿意转型的企业技术支持。” 一听这话，不少人眼神就亮了。华耀的产品在国外卖得有多火，大家可是看在眼里的，这是实打实的活爹啊。 要是能得到华耀的技术支持，说不准，他们旗下的企业也能腾飞。 “陈局长，这感情好，我们愿意合作！” “我们也愿意！” 众人又开始争抢起来。 陈平知道这些人想什么，兜头就是一盆冷水浇下：“先听我说完，华耀的技术扶持不是免费的，是有偿的。” “没钱的话，华耀允许你们拿股份或者其他资源来换。”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底下又有人嚷嚷起来。 “陈局，你这就不厚道了吧？大家都不容易，华耀怎么能收钱呢？” “就是，免费拉扯一把兄弟单位怎么了？你们华耀产品卖得那么好。” 陈平脸色一沉：“不好意思，华耀是私企！自负盈亏，自力更生，没管国家要过一分钱帮扶！帮你们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技术多值钱，你们应该很清楚，从华耀那几款产品就能看出来。给你们支持我就已经是看在国家的份上拉你们一把了！别不知足。” “技术在我手里，我又不缺钱，大不了我自己建厂自己赚，凭什么白送给你们？你们脸大吗？” 众人被骂得面红耳赤，原本还想仗着资历搞道德绑架，却发现陈平根本不吃这一套。 最后，还是陈公发了话：“小陈说得对，国家既然决定搞市场化，那就是市场说了算。” “愿意改的，自谋生路，不愿意改的，那就等死。国家管着这些厂子是责任，其他人没帮你们的义务。” 陈公环视全场，一锤定音：“我觉得小陈的法子可行。就按这个思路先试试，谁有本事谁上，没本事的别赖在位子上哭穷！” “散会！” 会议结束后，陈公递了个眼神，就和叶为民一左一右把陈平带进了陈公的办公室。 陈公亲手给陈平倒了杯水。 “小陈，刚才在会上我之所以把话点得那么透，除了给你撑腰外，也是不让某些人把小心思打到华耀头上。” “但我也得跟你说句实话，那些厂子真要是彻底垮了、闹起来，国家不可能不管。” 叶老在一旁坐下，也有些发愁地敲着指头：“是啊，真要是一刀切下去，几万、几十万人的生计成了问题，那动静可就大了。” “小陈，你脑瓜子灵，除了刚才在会上说的，就没点别的建议了？” 陈平接过茶杯没喝，想了想道：“陈公，叶老，说实话。” “有些厂子，真没死撑下去的必要了。他们要技术没技术，要规模没规模，连最起码的干劲都没有，天天就在那儿混吃等死。” “这种企业留着干什么？” “说得难听点，这种企业就是趴在国家骨头缝里吸血的蛀虫，不如让他们早死早超生。” 第675章 这位是…… 听到陈平用蛀虫形容某些国营企业，陈公、叶老都沉默了。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情况？ 但在其位谋其政，这种事牵一发动全身，一个不好反而适得其反，所以要慎重。 见两老面色沉重，陈平喝了口水后继续道：“至于二老担心的失业问题，可以从三个途径解决。” “说说看。”陈公一喜。 陈平道：“首先，华耀手里有劳动密集型的技术，我会优先拿出来跟国内企业合作，这便能吃掉一批闲置工人。” “之后，我会围绕华耀科技，打造一条完整的产业链。把零配件生产任务外包出去，这样就又能拉动配套产业，保住就业。” “最后，也是华耀未来的核心规划，我会逐步剥离生产，彻底向‘设计型、营销型’企业转型。” 陈公和叶老对视，前两点好懂，可第三点两人很是不解。 陈平解释道：“未来华耀会专攻研发和营销，将产品设计好，交由合作工厂代工，华耀品控、验收后，进行销售，这样做的好处是……” 陈公听着听着就明白陈平的意思了，华耀这是打算把生产让给国家保就业。 “小陈，你这么干，华耀损失太大了。” 以华耀的财力和技术，完全可以自建厂，把上下游的利润吃干抹净。 “陈公言重了，互惠互利罢了。”陈平洒脱一笑，“重资产的生产环节甩出去，华耀反而能轻装上阵，做更多的超前产品。” “长远看，华耀或许能挣得更多。” 陈平说的其实就是后世的代工模式。 他原打算代工、自产双轨并行，以防像后世菊厂那样被大漂亮卡脖子。 但眼下国家改制困难，他只能放下自建产线的计划，先拉国家一把。 两老还没来得及高兴，陈平就话锋一转：“不过，想接华耀的单子，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两人一愣。 陈平认真地看着两老：“合作企业必须做到细分化、模块化！华耀产业链上的厂子，得抛弃传统国企大包大揽的模式。” “做外壳的，就给我死磕外壳；造螺丝钉的，就专门造螺丝钉；搞组装的，就只管流水线。华耀不需要一专多能。” 陈公不解：“分这么细干什么？” 陈平侃侃而谈：“因为只有专一，产能和规模才能拉到极致，成本也才能下来！” “而且，单一能更好地刺激技术迭代……” 随着陈平的讲述，办公室不知不觉安静了下来。 原本陈公和叶老还只是与陈平闲聊，可随着陈平深入剖析这套领先时代的产业规划和降成本的逻辑…… 两位首长先后拿出了纸笔，学习、记录、消化。仿佛课堂上听讲的小学生一般。 陈平离开机要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没选择在京城多逗留。 当晚，他就让李元明买了回江城的卧铺票，睡一晚，第二天大早就能到。 考虑到这段时间大家都绷得很紧，陈平索性给李元明放了几天假，让他留在京城陪陪家人。 李元明把陈平送到京城火车站后，陈平就提着行李上了车，找到自己的软卧包厢，开门就进，随后他就懵逼了。 包间内，赫然坐着身姿笔挺的秦冰。 陈平怀疑人生，低头看看手里的票，又退出去看了眼门牌号，嘀咕道：“没走错啊……” “别看了。”秦冰冷冷出声，“我对面就是你的位置，不然我也不会出现在这。” 陈平走进包厢放下行李：“港岛的事儿不结束了吗？你怎么还跟着我？” 秦冰冷冰冰瞥了陈平一眼：“你以为我想啊！是组织下的新任务，以后我就是你长期的贴身保镖兼助理了。” 陈平脸顿时垮了下来，很是无语：“给我选贴身保镖，怎么都没人问问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呢？上面办事太儿戏了吧？” 秦冰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别扭极了。 你这一脸嫌弃是几个意思？ 不过，这差事还真不算组织的意思。 回京后，她回了趟家，陪老爷子吃了顿饭。饭桌上，爷爷突然问起她对陈平的看法。 秦冰如实回答，表示陈平很有才华，很特别。 紧接着爷爷就问，她是否愿意继续执行保护任务？ 秦冰随口敷衍看组织的意思。 结果饭一吃完，她就接到了上级的命令。 秦冰也很无语，她就不明白了，爷爷究竟看上陈平哪点了？一副非让陈平当孙女婿不可的样子？ 要说这指示里没她爷爷的意思，打死秦冰都不信。 更让她闹心的是，自己好歹是京城四美之一，追她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到陈平这儿，自己跟个甩不掉的累赘似的？ 火车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秦冰越想越觉得气不顺，躺在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扭头去看陈平。 结果陈平睡得要多香就有多香！ 秦冰更膈应了。 许久后，她忍不住翻身起床，走到陈平身边，伸手将人拍醒。陈平迷迷糊糊的睁眼：“嗯……干嘛？” “你车票呢？”秦冰问。 陈平掏出票来。 秦冰淡淡道：“放我这吧，待会查票，就不用叫醒你了，你能多睡会儿！” 说完，秦冰拿走陈平的票，上床就睡，动作那叫一个利落。 陈平直接就懵逼了。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查票不用叫醒我？可我特么现在已经被你叫醒了啊！ 翌日清晨，江城火车站。 两人出站后，秦冰所在系统江城分部的人已经提前等着了，交接完车钥匙，秦冰发动212，载着陈平直奔家乐副。 马奇志早早就在总店等了，陈平召集负责人开了个会，确定家乐副正在快速有序地扩张，门店已经进入邻近城市，陈平非常满意。 一场会就是一上午，陈平归心似箭，秦冰稳稳驾驶着212直奔特区。 此刻的特区与他刚穿越来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特区福利房已经建好了五栋，年后就分了房，不少人这会儿已经搬进了新家。 与住宅区相隔的是农业区，农业区外靠孙家坳的是工业区。 驶过工业区，才到达陈家村。陈家还在原来的地方，因为是去年才盖的新家，老陈就没跟村里人抢楼房。 陈平到家时，一家人正在院里等他，见陈平推开院门进来，老爹老姐就打算上前寒暄，谁知，紧接着，停完车的秦冰就进来了。 一时间，全家人都愣了！ 陈大山皱眉：“平子，这位是……” 第676章 回家 陈平一看老爹那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赶忙解释：“爹，这位是秦冰，上面派来保护我的。” 陈平这么说，家里几人神色才缓和了些。 陈平顺势就向秦冰介绍道：“这是我爹陈大山，那是我姐陈丽。这是林小玉。小丫头叫二妮，小玉的妹妹。” 秦冰神色还是一贯的清冷，冲众人点了点头：“叔、陈姐，小玉好！” 二妮撒腿就朝陈平跑来：“平子哥！” 陈平一弯腰，把小丫头抱起：“哟，二妮长高了啊。” 二妮搂着陈平脖子，笑得直往他怀里钻。 陈大山笑着招呼道：“都别站院子里了，进屋吃饭。” 一群人这才进了屋。 屋里已经张罗好了一桌菜。 林小玉招呼秦冰坐。 老陈给儿子倒了杯酒后，拍了拍他道：“黑了，也瘦了。” 陈平笑着跟老爹碰了一个：“哪有，我在港岛好吃好喝，胖了好几斤呢。” 爷俩干完，饭桌上的气氛却变得微妙起来。 林小玉低头，悄悄抹泪，姐姐陈丽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陈平知道，二人都是为他在港岛所受的遭遇后怕，劝道：“你哭啥啊？我这不是好端端回来了吗？” 林小玉擦了擦泪：“没哭，被风迷了眼……” 说着，她挤出个笑脸，替陈平夹菜：“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你在港岛受苦了，多吃点。” 陈丽忍不住埋怨：“早跟你说了，钱挣多少算够？你偏不听，还跑去港岛折腾。” “亏得是没事儿，有事你让我们这一家子咋办？” 陈平陪着笑脸：“姐，真没事！” “别看那些鬼佬一个个装得人五人六，其实都是纸老虎，没一个是你弟弟我的对手。我可是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陈丽横了陈平一眼：“你就逞能吧！” 陈大山笑着打圆场：“行了，平子都回了，就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儿了。” “事业上的事，他自己心里有数，吃饭吃饭！” 陈丽无奈，只能瞪了弟弟一眼，没再往下说。 气氛慢慢缓了过来。 陈平吃了两口菜，忽然想起什么，笑道：“对了，我从港岛给你们带了礼物，人人有份。” 说着，他起身去翻行李。很快，一样样东西被他从包里拿了出来。 “爹，这个给你。” 一块男士腕表。 陈大山嘴上没说什么，接下后却翻来覆去地看，明显喜欢得紧。 “姐，这是你的。” 陈平递过去一条金项链。 陈丽眼睛一下就亮了：“哇！好漂亮，纯金的吗？” 陈平翻了记白眼：“铜的！” 陈丽没好气地踹了陈平一脚：“滚！” 陈平转头看向林小玉。 “这个是你的，小玉。” 陈平递过去一枚玉镯子，成色非常赞。 林小玉怯怯地摆手：“我用不着……” 陈平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堵住她的后话：“不要也得要！” 林小玉弱弱哦了一声收下了，手轻轻摩挲光滑的玉面，俏脸微微有些发烫。 陈平笑问：“喜欢吗？” 林小玉低头道：“喜欢！” 最后，陈平又摸出一对小耳坠，金的，他放在二妮面前晃了晃：“来，见者有份，二妮也有。” 二妮瞪着漂亮的眸子，开开心心地接下：“谢谢平子哥！” 说完，还亲昵地在陈平脸上亲了一口。 一家人都笑了。 饭桌上的气氛彻底反转了过来，陈丽、林小玉，你看看我的礼物，我看看你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其余人有说有笑，唯独秦冰安安静静低头吃饭，像是什么都不在意。可眼底的失落，还是被陈平看见了。 陈平瞥了她一眼：“喂喂！你那什么表情？跟我欠你钱似的。” 秦冰冷冰冰看了他一眼。 陈平笑道：“你也有份的。我原本以为你的任务结束了，就打算让李元明找机会把礼物转交给你。” “哪知道你还得跟着我，所以东西现在在李元明手里。” 秦冰冷冰冰道：“我不需要。” 陈平只是笑了笑，哪能看不出秦冰死鸭子嘴硬？也不揭穿。 吃完饭后，陈平就闲不住了，带着秦冰去了孙家坳实验室。 厨房里，陈丽和林小玉一边洗碗，一边闲聊。 陈丽瞥了眼林小玉：“还笑，笑个屁，不就是个镯子吗？你可上点心吧！” 林小玉一愣：“咋啦？” 陈丽没好气道：“还问我咋啦？竞争对手都上门了，你还有心思在那傻笑！” 林小玉很茫然：“竞争对手？谁啊？” 陈丽恨铁不成钢：“谁？那个贴身女保镖！” “平子对那女人有没意思我不知道，但那女人绝对对平子有意思。” 林小玉笑了笑，没当回事：“不会的，人家是上面派来保护平子哥的，是工作。” 陈丽却一脸肯定：“我直觉一向很准的，多留个心眼，关注一下，不然哪天煮熟的鸭子飞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小玉浅笑，依旧没往心里去。 而此时，陈平已经到了孙家坳实验室。前脚刚进门，后脚实验室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 “欢迎回来！” 郝长春、赵海、吴建国、周明远，还有一群实验室骨干，全都在场。 郝长春第一个上前，狠狠给了陈平一个熊抱：“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 陈平佯装龇牙咧嘴：“嚯！老同志行啊，这才多久没见，身子骨更硬朗了，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郝长春没好气道：“滚犊子！” 周明远等人也都笑着上前，纷纷同陈平握手。 “陈总，大家伙这段日子一直在等你，你要是再不回，我们都打算去港岛找人了。” 陈平一愣：“等我？” 不应该啊？光刻机样机都弄回来了，照着复刻能出什么岔子？ 干嘛等我？ 陈平皱眉问：“怎么了？项目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了？” 众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吴建国道：“不是遇到难题，而是……” 他说到这，几人明显都压不住心头的激动。 “我们自己的光刻机样机，已经研发成功了。” 陈平听到这消息，也很兴奋。 “真的？哪呢？” 郝长春笑道：“就在后面实验室里。” 陈平二话不说，抬腿就往里面走：“走，带我去看看。” 第677章 人才有多少我要多少 实验室内，一台设备静静矗立在中央。 机器的整体结构、布局方式，和尼康NSR-1010G大致一样，只有细节略有差异。 陈平环绕光刻机，激动地看着，他不是光刻方面的专家，但结构设计他熟。 只看设备里模块分布合理、走线衔接自然，他就知道这玩意水准差不了。 因为只有设备水准到达设计标准，设计师才会考虑内部的构造、分布，为稳定性服务。 陈平问道：“这台大家伙，目前到达什么水平了？” 吴建国笑道：“线宽分辨率1.5微米，步进式投影。基本是NSR-1010G1:1的复刻品。” “性能上比尼康的产品还略强，只是一些细节还调整得不够精细，再打磨打磨，基本就可以量产了。” 周明远乐呵呵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准备往更高精度做，有这次打下的基础，我们有信心制造出完全属于华夏技术的光刻机。” 陈平抬手拍了拍机器外壳：“这条路走通了，接下来就是超越，发展自己的路线。” “国家不会忘记各位在光刻事业上付出的心血和取得的成就。我陈平更不会无视你们的贡献。” 他转头看向郝长春：“老郝，把人都叫过来，开会表彰！我要奖励光刻项目组所有人！狠狠地奖励！” 郝长春转身就去办了。 没一会儿，实验室各个组的人就集中到了会议室。 只有一小部分核心人员有座位，其余大多数人只能站着，但没有人抱怨，反而一个个精神头十足。 陈平站在主位，环视众人。 “光刻机项目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吧？” 下面众人点头。 陈平笑道：“套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光刻机项目组的表现，我非常满意。” “所以今天这个会，不谈工作，不谈未来，只谈对有功之人的奖赏。”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我宣布对光刻机项目组进行如下奖励。” “给予项目总负责郝长春教授十五万人民币的奖励。” 会议室一阵骚动。 陈平没停，接着道：“组长吴建国、周明远、赵海三名核心骨干，每人十万人民币的奖励。” “除此外我还会给各小组内部，三个大额奖励名额，一个十万优秀奖，两个五万的贡献奖。” “这三个奖的分配，由小组组长负责。” 会议室彻底炸了，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奖励这么多？” “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的天，我好羡慕他们！” 等议论稍歇，陈平才继续。 “还有……”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还有！！！ 陈平淡笑：“项目成功与否，从来不是个人决定的，而是整个团队一起努力拼出来的。” “所以，没拿到大奖的也别失落，奖励你们也有份！” “我会对这次参与项目的所有人，给予每人一万人民币的奖励，以示鼓励！” 这个决定宣布完，先前略显失落的项目组其他成员，欢呼了起来。 “我们也有？” “全员都有一万？” “太不可思议了！” 而此时其他项目组的人，看着光刻机组的人，满眼都是羡慕。 陈平看了其他人一眼，笑道：“你们不用羡慕他们，在项目奖励上，我一视同仁。” “你们的项目，只要能出成果，奖励一样不会少。” “谁能拿出成果，谁就拿钱。” “所以，接下来，各位要好好努力了，别等别人都两轮奖励了，你们却第一轮奖励还没捞着！” 陈平说完，还没来得及散会，有人已经忍不住站了出来。 “陈总，我事儿还没干完，先回去继续调参数了！” “对对对，我的计算还没复核呢！” “赶紧赶紧，我也有活没干完！” 众人说着，陆陆续续地开溜了，片刻后，会议室里就只剩陈平和几名主要负责人了。 陈平哭笑不得：“看来这次奖励对大家触动不小啊。” 几人哄笑。 陈平道：“正好各位都在，我就顺带说一下实验室接下来的工作方向吧。” 几人点头，神色郑重了几分。 陈平环视众人：“我最近去了趟港岛，大家知道吧？” 众人点头。 “你被港岛羁押的消息传回后，实验室都乱了套。” “那几天所有人干活都心不在焉的，担心的要命。” 陈平笑了笑：“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华耀分毫不损，反倒是他们，吃了个大亏。” 会议室众人都笑了。 “陈总这趟，应该没少挣吧？” “那还用说，我看以后我们研发资金，是不用愁了。” 陈平笑着摆手：“这次挣钱是其次，最大的收获，其实是我从对方手里，搞来了一些好东西。” 这话一出，几人正色。 郝长春问：“是技术？类似之前的光刻机一样？” 陈平笑着点头：“不错，是技术。不过，这些技术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接下来，还是得靠你们把这些东西吃透，消化吸收，一点点将其变成我们自己的东西。” “所以，我们得大量地招募相关技术配套的研究人才。我会找国家求援一部分人。” “但你们也知道，上面办事效率就那样，而且定向调拨，真正有能力的也不一定愿意来。” 陈平环视众人：“所以，我觉得，你们可以动用以前的单位关系、人脉关系帮我挖人。” “千金买马骨，我相信只要华耀诚意足够，待遇好，会有人动心的！” 这话落下，会议室里几个人眼睛都亮了。 周明远低声道：“我可以试试……” 吴建国也点头：“我也有不少老同事闲着。” 郝长春看着陈平，追问：“赶紧说说，你这次又弄回什么技术了，我们也好知道该找哪方面的人。” 陈平道：“油气技术、汽车制造。” 众人震惊了。 这两样技术可都是华夏目前的薄弱点，要是弄成了，市场潜力可是不小。 陈平接着道：“而且是世界领先水平的技术，油气这块，我不清楚目前国家的态度，咱们先研究着再说。实在不行，就送给国家了！” “汽车制造嘛！是华耀未来发展的重点，所以，人才你们给我可劲地挖，有多少我要多少。” 第678章 抄袭？那我抄给你看！ 眼看事情聊的差不多了，陈平刚准备散会，会议室门就被推开了。 “陈总！出事了！” 刘伟来得很急，面带焦虑。 陈平眉头一皱：“怎么了？” 刘伟汇报道：“国外那边传来消息，索尼针对我们打舆论战了。” 陈平神色一沉：“还有这事？” 刘伟点头，把记录下的文章递给陈平：“就在今天，他们在全球各大知名报刊发文，污蔑我们随身听技术剽窃。” 陈平接过记录，迅速看了起来。 刘伟道：“他们拿我们的随身听和Walkman做对比，说两款产品核心电路结构、信号处理路径、音频压缩方案高度相似……” “说我们的产品是在他们的技术基础上微调抄袭而来的。” 陈平看到后面，文章已不再是讨论技术，完全是抹黑攻击。 大致意思是，华夏科技落后，何谈研发？华耀的技术全是剽窃，随身听剽窃索尼，自动马桶剽窃TOTO。 华耀今天能偷索尼，明天就能偷任何厂家。索尼呼吁市场抵制华耀，并道德绑架用户，用华耀产品就是纵容技术盗窃。 陈平看完，将其递给了旁人。一圈传看下来，在座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郝长春皱眉道：“这是红果果的泼脏水啊？故意找几个类似的方面，专说雷同性，技术截然不同的地方却一句不提。” 赵海没好气地骂道：“是啊，脸都不要了。” 几人越说越气，陈平却反倒不在意地笑了。 “有意思，要不是他们这会儿跳出来，我都差点将他们忘了。” 陈平玩味地看了眼文章：“既然他们要打技术战，那就打。打到他们闭嘴，打到他们跪下来求饶为止！” 他转头看向郝长春：“老郝，把随身听和音频技术研发组的人都叫过来。” “我亲自带队，一周时间内，我要攻克目前索尼所有的在研技术。” “他们不说我们抄袭吗？你还没研发出来，我们已经专利通过了，你总不能再说抄袭了吧？” 郝长春乐了：“这主意好，我待会儿就去召集人。” 陈平又看向刘伟：“你联系百思买、山田电机、麦德龙。” “告诉他们，一周后，帮我们的新技术做全球专利注册。” 他顿了一下：“掌机发布会内容也改一下。除掌机外，我们还要发布新技术。” 刘伟点头：“明白，我马上去办。” 陈平想起即将发布的掌机，随口问郝长春：“对了，老郝，《Blockade》贪吃蛇游戏改得怎么样了？” 屋里气氛瞬间古怪起来，众人同时看向郝长春，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郝长春尴尬道：“很顺利。” 陈平觉察到气氛古怪，问：“怎么了？” 吴建国笑道：“陈总，咱们的游戏项目不仅顺利，郝教授还成了咱们产品的忠实拥趸！” “现在天天都要玩几把，不摸几把就浑身不自在。” 屋里笑成一片。 周明远边笑边道：“你还别说，咱们开发的几款游戏都很邪门。” “就说这贪吃蛇吧！一条线来回吃东西，简单得要命，但一上手就停不下来。” 陈平也笑了。当年许多人购买诺基亚手机，就是为了玩这款游戏，它能不邪性吗？ “我们掌机自带的贪吃蛇、俄罗斯方块是不错。” “但也只是好的开局，掌机能不能长久热卖，仅靠一两款爆款游戏是做不到的，需要源源不断的游戏支撑。” 几人点头。 吴建国道：“陈总放心，有郝教授把关，游戏这块差不了。” 众人又是哄笑。 陈平摆了摆手：“行，那就这样吧。即刻让随身听、音频组的人来我这报道。” “散会！” 众人收拾东西。 郝长春动作最快，夹起资料就往外走。 陈平在后面喊了嗓子：“老郝，跑这么快干嘛？” 吴建国笑道：“还能干嘛？贪吃蛇瘾犯了呗！” 郝长春一脸的自豪：“老吴你就是嫉妒我破了五万分大关，哼！” 周明远顿时不自在了：“该死，你都五万分了？我四万还没过呢！我也溜了……” 说完，两人先后快步离去。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随后哄堂大笑！ …… 很快，随身听和音频组的人被叫到了会议室。 人到齐了，陈平立刻进入工作状态，直截了当道：“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我说方向，你们记。”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陈平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出他脑子里的技术。 “首先，我们要解决的是随身听播放稳定性的问题，从皮带拉动转轴播放往直驱电机带动转轴播放转换。” “电机直驱带来的好处是转轴转速稳定，抖晃率能降到最低，抗震能力强。” “随之而来是，音质的稳定性和播放的可靠性的提升，音质的呈现将是我们现在这款产品的数倍。” “而音质是我们的核心卖点，所以我们的技术革新，从音质开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下方众人连连点头。 陈平没停，继续写细节，然后剑指第二项新技术。 “紧接着便是要力争在我们下一款产品里，实现自动翻面功能。” “这个技术听起来高大上，实际并不复杂，它是通过磁头双向驱动，达到自动切换功能……” 他看着下方众人：“这样，用户就可以不用手动翻转磁带，也能达到连续播放的效果。体验便会上一个台阶。” 陈平紧接着又画了一个图案：“再就是卡带机的小型化处理……” “从而实现机芯压缩、结构折叠。这项革新的目标，是要争取将我们的产品做到接近卡带盒的尺寸。” 下方顿时有人质疑：“陈总，这样做的话，空间太紧了。” 陈平摇头道：“不，微型化是发展方向，轻便、易携带能给用户带来更好的体验……” “尺寸方面，能压多少压多少。” 紧接着，陈平又道：“音频这块，低频必须增强，增益补偿和滤波要配合好。” “关键在控制失真上。” “降噪，Dolby B/C这些，我们自己做适配。信噪比往六十分贝以上拉。” 黑板上越写越多。 “CD标准、CIRC纠错、16bit/44.1kHz采样。” 一项项索尼未来的王牌技术，被陈平提前拿了出来，作为针对索尼的利剑。 索尼不是抹黑他抄袭吗？那他就抄给索尼看，不仅抄索尼的现在，连索尼的未来也一起抄。 第679章 j8遇到问题了 陈平没解释，只是道：“方向我给了，能不能有成果拿奖金就看你们的了。” “研究配置，分三组。电机和结构一组，音频处理一组，数字音频一组。” “每组带头人你们自己推选。我只要结果！” 任务分配完，团队的人就开始行动。 分组、讨论、记录。 节奏很快。 接下来一周。 项目组的运转就几乎没停。 白天讨论，晚上推演，样品一轮一轮改。 陈平基本天天在。 有问题，他直接给思路。 有卡点，他当场拆技术。 很多地方，别人还在试，他已经给出了结果。研究进度快得吓人。 原本需要反复试错的地方，被他一点点纠正，进度一项项往前推。 最后一项技术完成时，会议室炸了，众人欢呼。 “成了！” “我们成功了！” 众人还沉浸在兴奋中，陈平却已经开始进入下一阶段工作了。 他喊来刘伟吩咐道：“资料整理好。注意保密，发给百思买、麦德龙、山田电机。全球注册专利。” 刘伟接过文件：“好，我现在就去办。” 当晚，李元明也赶到了江城：“去漂亮国的时间已经定好了。发布会定在6月18号。” 陈平笑了：“618？吉利的日子啊。” 两人简单对接安排。 晚上，全家一起吃了顿饭。 第二天一早，在老陈、陈丽、林小玉的注视下，陈平再次出发，直飞京城。 这一趟陈平的目的地是京城航空航天院，他要去看看J8改的进度。 当三人落地京城出航站楼时，沈鸿飞几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沈鸿飞、贺青山、孟思远、李佳明，一个不少。 见到陈平，众人寒暄两句，便上车直奔航空航天院。 车上，陈平就进入了工作状态：“J8改现在什么进度了？” 沈鸿飞回头道：“设计关卡已经过了。” “气动方案、总体布局都定型了，现在进入样机制造阶段了。” 他说到这，眉宇间闪过一丝忧色：“设计全程很顺，没什么麻烦，但生产却出问题了。” 陈平微微蹙眉：“说具体点。” 贺青山接过话茬：“大边条翼，翼身融合那一块，生产工艺达不到要求，做了几版都差强人意。” “设计是按整体过渡曲面走的，但我们现有的工艺，做不了这种连续变曲率的结构。” 孟思远补充道：“只能拆成分段件。很多地方还得靠老师傅一点点手修。” “手搓出来的精度控不住。有的地方误差很大，气动外形全变了。” 众人说完，都看向陈平，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解决的方案。 陈平靠在座椅上，脑里把问题过了一遍。 目前设计已经不是问题了，问题是生产工艺跟不上。 他尽量在设计时迁就目前的制造工艺了，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 他太过于相信穿越来前所看的那些内部资料文献，让他对现下的制造能力，产生了错误的预估。 明显当初那些内部文献的记载，是为了顾忌行业颜面，用了些春秋笔法。 当下的生产能力比文献里记载的实际要差上不少。 边条翼和翼身融合，是典型的复杂曲面结构。靠传统钣金和模具，很难做到一致性。 陈平思索片刻后问：“你们现在，是用分段拼接，然后人工修型，对吧？” 沈鸿飞点头：“目前是这样。” 陈平摇头：“这条路走不通。拿工艺硬凑设计，最后两头都保不住。” “别想着一次成型，先把结构拆对。” 他抬手比了个轮廓：“边条翼这一块，不要按传统机翼那种肋骨加蒙皮的思路，改成整体过渡框架。” 贺青山一愣：“整体框架？” 陈平点头：“做一套主承力曲面骨架，不是直线骨架那种，而是按气动曲面走的。用少量关键截面控制形状。” “现在的问题，是曲面控制不住。那就别靠面去控制，用‘线’来定型。” 车内瞬间就安静了。 孟思远反应过来：“你是说……先做基准骨架，再铺蒙皮？但曲面怎么保证连续性？” 陈平直接道：“做母模。” 几人同时一怔。 这个年代，“母模”不是没有，但在飞机这种复杂曲面上用得极少。 陈平继续道：“先用木模或者树脂模，做一套完整气动外形。精度可以慢慢修，但只修这一套。修到风洞数据认可为止。” “然后以这套母模为基准，去做成型。” 贺青山眉头慢慢松开：“等于把难度集中到一次了？” 陈平点头：“对。” “你们现在是每一件都在修，当然控不住。改成只修一套模具。” “后面所有零件，都按这个来。” 李佳明忍不住问：“可我们现在的加工精度，做不出那种整体模具。” 陈平看了他一眼：“那就分区。但不能随便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按曲率变化最小的区域去切块。” “每一块做局部母模，最后拼的是模具，不是零件。” 这话一出，车里几个人都愣住了。 沈鸿飞盯着陈平：“你是说……先拼模，再成型？” 陈平点头：“对。模具对了，零件自然对。” “你们现在是反着干的。” 车里安静了几秒。 贺青山思索片刻后，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我们一直在修零件，结果每一块都不一样！” 孟思远也反应过来了：“如果模具统一，精度自然统一！” 李佳明眼睛都亮了：“那手搓也只需要搓一次！” 陈平淡淡道：“还有……” 几人又看向他。 陈平道：“翼身融合那一块，别再用传统铆接密集拼接。” “改大面板，能整块就整块。减少接缝，气动才稳。” 沈鸿飞皱眉：“大面板强度会不会有问题？” 陈平摇头：“内部做加强筋优化。用少量高强节点替代密集铆钉。” “强度不会掉，重量还能降。” 他说完，看着几人：“你们现在的问题，不是做不出来，而是方法错了。” 车里彻底安静下来。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 卡了他们很久的问题，一下子就通了。 沈鸿飞深吸一口气：“行，回去我们马上改工艺方案。” 贺青山点头：“这条路能走！” 孟思远已经开始在本子上算东西了。 李佳明笑道：“这次要是成了，进度能加快很多。” 陈平靠回座椅，他已经在考虑，待会儿怎么在会议上分配任务了。 生产厂家，他也得去看看，指点指点，不然肯定还得出幺蛾子！ 第680章 给你脸了 到了航空航天院，陈平就开始忙了。 会议室一轮一轮的换人，但主持会议的永远都是陈平。 设计、工艺、材料、生产，一条一条的关键设计反复推敲打磨。 每场会议，他说的都不多，但只要开口就是直指要害。 很快，整个项目组的节奏都变了。原本各干各的，现在全围着他转。 进度一下就提起来了。 走廊里。 秦冰看着会议室内的陈平，问李元明：“他一直这样吗？” 李元明靠在墙上，叹了口气：“差不多吧！工作起来就跟疯了似的。” “很多东西只有他懂，他在，项目就能跑起来。他不在，项目往往就要卡壳。” “所以他就只能疯狂地抢时间，尽量在最短的时间内，做最多的事情。” “有时我都替他累。” 秦冰沉默了：“他图什么啊？这么有钱，上头还器重他。不干活也能活得很好。” 李元明给自己点了根烟：“图什么？图……这个国家强一点，人民过得好一点吧！” “我一直觉得他挺傻的。但有时，又觉得他挺了不起。” 秦冰目光又落回会议室里。低声重复了一句：“了不起吗……” 想起自家爷爷那怪异的行为，所以，这就是爷爷想让他当孙女婿的原因？ …… 会议室里，人已经散了，灯还亮着。 陈平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资料。改完最后一行数据，他终于放下了笔。 靠在椅背上闭眼养神，谁知这一闭眼，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李元明算着时间过来，准备带陈平出门吃点东西，缓缓紧绷的神经。 谁知还没进门，他就看到陈平睡得很沉，而秦冰正在悉心地给他盖毛毯。 盖完，就那么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了不起吗？” “我看是傻！！” 门外，李元明咧嘴一笑，转身就走。 女保镖就是比男助理香啊！ 老秦家这是看上这小子了？不然以秦冰的脾气，哪会甘愿贴身保护一个男的？ …… 陈平只用了一天，就把J8项目的问题理顺了。 第二天一早，航空航天院就把几人送到了军区。 简单交接后，上了军机。 三个小时飞行后，降落在天府。 他们一下飞机，就有人来接。一路把他们送到天府制造厂。 厂子里早就准备好了欢迎仪式。厂书记刘振国站在最前面，后面是技术骨干和一众干部。 车刚停稳，刘振国就迎了上来：“欢迎各位专家莅临指导！” “真是麻烦各位了，要不是生产方面确实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们也不会叨扰各位。” 迎接仪式，搞得很是热闹。除了欢迎的人群外，还有人放鞭。 一番寒暄下来，刘振国才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是这次专家团队的领队。 他笑着握住陈平的手：“陈专家，你们一路辛苦了，我们在食堂准备了一桌酒宴，咱们边吃边聊。” “都是天府的特色菜，还有本地的好酒，走走走，大家入席了。” 陈平则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开口道：“刘领导，吃饭的事，先放一放。” “这次我们过来时间很紧，必须尽快解决边条翼和翼身融合的生产问题。” 他看着刘振国：“您还是先把技术人员叫齐，我们开个会吧。” “边条翼和翼身融合的工艺问题，我们这边已经有解决方案了。尽快解决也能尽快让J8改量产。” 场面一下尴尬了起来。 刘振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他掩饰了过去。 陈平道：“会议室在哪？” 旁边人下意识指路：“这边。” 陈平点头，便带着沈鸿飞等人往会议室的方向而去。 人一走远。 厂里的几个干部就凑到了刘振国身边。 “书记，这人也太不给面子了。咱们好心准备接风宴，他却给咱们顶回来了。” 另一人也跟着道：“是啊，京城来的就可以瞧不起天府制造厂吗？” “真比身份级别，他怕是给您提鞋都不配。” 刘振国神色轻松：“都是为了工作嘛，咱们该配合的配合！” “专家有点脾气正常，不然怎么人家是权威，咱们却只能求人家来帮忙解决问题呢？” 现场的干部听完这话，脸色更不好看了。这话听着像是圆场，实际是在大伙儿气头上火上浇油。 “再有本事，也不用这么摆架子吧。” “这里是天府，是咱们的地盘。” 刘振国没再接话，只是笑着劝道：“别置气，权当给我一个面子！” 说着，在他的指挥下，大家伙散了。 人走完，刘振国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眼神逐渐冰冷下来。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秘书。 “去，跟技术部打个招呼，给那小子上点眼药！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 会议室里，人很快到齐了。 技术员、工艺负责人、车间骨干，一排排坐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也没废话，上来就直奔主题。 “我把方案说一遍，你们记重点。” 他走到黑板前，把解决办法，通俗易懂地写了出来。 “边条翼和翼身融合，不需要拆分，先做母模，把整体气动外形做出来，修一次，修准。” “后面所有零件，都按模具走……” 他尽量说得清晰，好让每一个人理解。 下面人认真地记笔记。 陈平继续：“模具不要一整块硬做，分区。从曲率变化最小的地方着手……” 他说完，把粉笔放下。 “都听明白了吗？” 会议室众人点头。 “明白。” “思路很清楚。” 陈平点了点头：“那我再说几个注意点。” “首先，模具精度优先。宁可慢一点，也要把模具修准。” “再就是，分区要合理……” 众人先后表示听懂了。 陈平道：“那就先按说的来，去忙吧！” 众人起身，收拾东西，还故意在陈平面前商量，好像真的很上心似的。 但一出会议室，拐过走廊，众人就都笑了。 “真按他说的做？咱们这边的工艺准备全得推翻重来。” 有人撇嘴：“得罪书记，还想顺利推进项目？可笑！” 旁边一人压低声音：“该拖的拖，该磨的磨。迟早他得向咱们，向书记低头。” 一个外来人还敢在天府制造面前充大头蒜？给你脸了！ 第681章 给我拖 会议结束后，陈平便回了天府制造给他们安排的办公室。 将屋子清出来，把方案重新摊开，一点点的往细了抠。 他不断推演修改，思考哪还能降低生产要求、哪些参数还能更细致。 沈鸿飞几人也分工明确，有人算数据，有人附和结构，有人对工艺。 与办公室内，几人全身心投入工作不同的是，外面的走廊上，天府制造的人懒懒散散，李元明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秦冰注意到李元明的异样，低声问：“怎么了？” 李元明冷笑：“这帮混账玩意儿，似乎在敷衍老陈。” 秦冰顺着他视线看去：“怎么说？” 李元明道：“刚才会议上，这些人表现得一个比一个积极。实际呢？抽烟的、无所事事闲聊的，到处都是，哪有丁点忙碌的样？” 秦冰也察觉到了，微微蹙眉。 李元明撇嘴：“我去跟陈平说一声。”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办公室，将自己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陈平手里的笔没停，把最后一个数据改完，才抬头：“去把对接的人叫过来。” 没一会儿，天府制造跟设计团队对接的生产科副主任周海成到了。 人一进门，脸上就堆满了笑：“陈领队，有什么指示？” 陈平斟酌措辞后问：“刚刚会上商议的工艺改进开始了吗？” 周海成笑容不变：“下面已经在推进了。” “不过这块比较复杂，按您的处理办法，模具得重新开，材料也要重新配，设备精度上，很多机床达不到要求。” “所以，我们得先梳理好，然后再按照您说的改，需要一点时间。” 陈平看着对方笑了笑：“那能给我个具体时间吗？什么时候弄完？” 周海成顿了下：“最快……也得明天。” 陈平看出了天府制造有拖延的意思，便道：“你们要清楚，这次的不是一般项目。” “J8改一旦成型，能直接提升国家现有的空中作战能力。让我们的对空优势、拦截能力，上一个台阶。” “这是要顶在一线的东西，也是目前国家急缺的战力，希望你们能重视。” 周海成连忙点头：“当然、当然！陈领队放心，我保证明天一定能开始生产改进。” “只要您这边启动，我就立刻把厂里人手往这边调，肯定优先保障J8改。” 陈平看着对方淡淡道：“行！那我等你明天的结果。” 周海成笑着应了声，告辞离去。 人一走，李元明就说道：“老陈，怕是因为那顿你没吃的接风宴，把这边的人得罪了，给你上眼药呢？” 陈平抬头看他：“我不是针对谁，只是单纯的想尽快做完改进。” 李元明撇嘴：“你这么想，人家可未必这么想。” “搞不好人家还觉得，你着急是因为上面给的压力太大，拖一拖，你就得低头，他们丢的面子也就找回来了。” 陈平眯了眯眼：“是不是这样，明天就知道了。” …… 周海成从陈平这边出来，转身就上楼去了书记办公室。 刘振国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抬头看了眼进来的周海成，笑道：“怎么样了？” 周海成把门带上，笑着汇报：“按您说的，拖着了。” “那小子有点起疑，把我叫过去问进度。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拖到明天早上了。” 刘振国听完，笑着点点头，笑容里尽是得意。 “给脸不要！活该！” 周海成也跟着笑：“是啊。” “咱们好心好意给他接风，他倒好，一点面子不给，害得咱们到嘴的酒宴没吃成，不收拾他收拾谁？” 刘振国放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 “他们团队里有沈鸿飞这种老资格坐镇，却让个小年轻当领队，还挂着项目负责人。” “八成是上面空降下来镀金的。这种人，最好对付。” 周海成点头：“没错，我估计最多到明天，他就慌了。” 刘振国笑道：“他没在地方待过，也没跟咱们这种协作单位打交道的经验，咱们拿捏他轻而易举。” “你变着法的拖，多说点难处，多出点‘状况’，迟早他得低头来求我，到时，那就是我给他脸色看的时候了。” 周海成笑着奉承：“那肯定的，他哪是您的对手。” 说到这，周海成稍微收敛笑意：“不过书记，刚才他提了一嘴。说这个项目很急。” “搞出来后，能大幅提升空中作战能力。咱们拖得太过，上面会不会有意见？” 刘振国听完笑了。 “听他吹，来咱们这儿的项目多了去了。十个里十一个成不了。仓库里现在还堆着一堆失败的试飞机型呢！” “他的项目就特殊了？” “借口而已！” 他看着周海成，轻蔑道：“八成这小子是想快点将功劳捞到手，故意把事情说得紧急。” “他越急，我们就越要拖，拖到上面的责备来了，他自然就老实了。” 周海成点头：“明白。” 刘振国又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国家空中吃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也拖到现在才搞出个J8改吗？” “再说了，在我这儿，就算是国家着急的项目，我气没顺前也得给我等！” “一个不识抬举的小子，整不服他，我刘振国决不罢休！” ……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 李元明一早就在厂区里转悠。越看心里越不爽。 车间没动静，技术部也没紧张起来，基本和昨天没区别。 他转头回办公室，正打算跟陈平说一声。周海成就找上门了。 人一进门，便是满脸急色。 “陈领队，真不好意思！” “我们这边材料和模具都准备好了，正要上手，结果……五轴加工中心出了问题。” 陈平抬头看了他一眼。 周海成抹了一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主轴定位漂了，精度对不上。边条翼的曲面，一旦偏了，整个模具就废了。” 他说着叹了口气：“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开机就不行了。” “维修的人刚刚查了，说是定位系统出了问题，得重新调。” “可能还要换部件。” 第682章 正好，我也要去辞行 说到这里，周海成脸上全是懊恼：“是我工作没做好。” “陈领队，您批评我、罚我我都认。这事是我失职，对不起项目组，对不起国家。” 周海成态度非常好。 陈平看着对方，眸子里闪过失望。 他起初觉得，天府制造这边即便因为接风宴的事儿心里不舒服，耍一天威风也够了。最终会以大局为重，配合他们工作的。 现在看来，他将天府制造这帮人想的太好了。 “没关系！”陈平淡淡地说：“下午设备能恢复吗？” 周海成心头暗笑，跟书记说的一样，这人果然被他们拿捏住了。 他脸上还是那副为难的样子：“下午……怕是够呛。明天我一定保证恢复。” 陈平点了点头：“行，那你去忙吧。” 周海成点头后，转身走了。 人一走，屋内几人脸色都变了。 贺青山皱眉道：“这也太巧了吧，昨天还好好的，今天要用就坏啦？” 孟思远也冷笑：“天府制造摆明是在拖延。” 沈鸿飞脸色难看：“J8改这么重要的项目，他们怎么敢胡来的？” 陈平笑了声，往椅子上一靠，神色反而轻松了：“既然这样，那咱们也别拼命干了。” “沈老，二位以前来过天府吗？” 沈鸿飞、孟思远摇头。 贺青山道：“我倒是来过一次，不过时间很紧，头天到第二天开完会就离开了。” 陈平笑了：“那正好。” “今天我请客，咱们好好玩玩天府，顺道尝尝这里最出名的火锅。” 他说完看向李元明：“去准备准备。今天休息，咱们旅游。” “好！”李元明点头后便去办了。 而房内几个老头都急了。 “小陈，这不行啊。” “项目卡在这儿，我们哪有心思游玩？” 陈平笑道：“三位，现在咱们干不干有区别吗？” “人家摆明了拖延我们，光咱们拼命，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出去走一圈，好好转转。” 沈鸿飞还想说。 陈平笑道：“您放心！这事，我有办法解决。他们不是要拖吗？就让他们拖。有他们求我们的时候。” 很快，秦冰就把车开来了。几人上车，一路开出厂，扬长而去。 …… 周海成很快就收到了消息，脸色当场就变了，转身就往办公楼跑。直奔书记办公室。 门一推开，他气还没喘匀就说道：“书记，出事了。” 刘振国正端着茶，抬头看他一眼：“怎么了？” 周海成道：“项目设计组那帮人，集体放下工作出去游玩了。” 刘振国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他们还有心思出去玩？” 周海成道：“是啊！我也不理解！我还以为那小子撑不到下午就得来求饶，没想到他好似一点都不担心似的，扔下一切就跑了。” 刘振国皱着眉放下茶杯。 “搞什么？那小子是破罐子破摔啦？还是说，他真以为明天状况能恢复？”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明明局已经设好了，猎物却没按他预想的掉进圈套。 周海成也有点懵：“我也想不明白，那小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就不怕上面知道这状况责难设计组吗？” 刘振国却沉着脸不说话。 他本还以为，最多今天下午，陈平就该扛不住了，来向他低头，他正好借机敲打对方一番，让对方知道规矩。 谁想到，对方直接撂挑子了，也不知道这背后有什么图谋，他反而被动了。 刘振国想了想，说道：“应该没什么大事儿，明天你继续拖。我还不信了，他能一直这么耗着。” 周海成有些担忧：“万一呢！” 刘振国冷冷道：“没有万一，按我说的办。” …… 另一边。 陈平一行人倒是彻底放开了。 逛了一天的天府街巷，吃了火锅和一些有名的小吃，回到招待所时已经很晚了。 第二天大早。 周海成迟迟没在办公室见到设计组的人，就找到了招待所。 见陈平在招待所，他就放心了，故技重施，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陈领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又出了点状况。” 陈平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哦！又出什么状况了？” 周海成赶紧道：“昨天那台五轴刚准备修，结果检测仪器坏了。” “曲面测量的那套三坐标设备，精度漂了，数据对不上。如果不校准，模具做出来还是会偏。” 他满脸认真：“我们已经在联系人来调了，但时间……只能再往后推延了。” “明天……” 不等对方说完，陈平笑道：“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你们也不想的。” 周海成连连点头：“是啊，我们也不想的……” 他话没说完，忽然看见旁边房门开了，沈鸿飞拎着行李出来。 周海成一愣：“沈老，您这是？” 沈鸿飞笑了笑：“哦，我们准备回京城了。”周海成脸色一下就变了：“回京城？项目还没……” 沈鸿飞也学起了对方，满脸的歉意，态度要多好就有多好：“项目你们就别操心了，好好把厂子里的设备修修吧！” 周海成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额头开始冒汗。 “您……这是什么意思？” 沈鸿飞淡淡道：“你们厂子问题那么多，我们也不好麻烦天府制造，就联系了奉天制造……” “他们向我们保证，设备绝对没问题，我们想怎么改就怎么改！” 周海成心里“咯噔”一下。 奉天制造，那可是他们的竞争对手。 这年头，计划一旦下了，基本就不会改，外加陈平年轻，天府制造的人就没把陈平当回事。 哪能想到对方有如此底气和能量，不过拖延了两天时间，就拍屁股走人不跟他们天府制造玩了？ 如果这项目真转到奉天制造，而且还如陈平所说那样，是国家看中且大概率要猎装的装备。那他们岂不是亲手把到嘴的肉送出去了。 周海成脸瞬间就白了。 “陈领队，沈老，你们放心，我去找刘书记，问题今天肯定能解决。” 陈平笑了笑：“正好，一起吧，我也要去跟刘书记辞行。” 周海成愣了两秒，赶紧追上：“陈领队，真不是我们故意，确实是设备出问题了。” “您相信我，今天一定能解决。” 陈平没接话，一路上办公楼，敲响了刘振国办公室的门。 第683章 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进来！”办公室内的刘振国应了一声。 办公室门被推开。 刘振国抬头一看，是陈平，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他下意识就觉得，陈平这是扛不住了，来低头服软的。 再往后看，周海成也跟着，还在陈平背后一个劲冲他挤眉弄眼。刘振国就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 他轻咳一声，端起架子：“陈领队，关于五轴加工中心和三坐标设备的问题，我已经听说了。” “你放心，我们天府制造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把设备恢复好，绝不会影响项目生产改良推进的……” 对方话说得很漂亮，但话里那点意思，陈平岂能听不出来。 刘振国根本就不是在跟他解释，而是在敲打他。 意思很简单，事情能不能推进，不在你，在我。 陈平很是无奈，他本是想早点把事做完，腾出手处理发布会，吃饭这种事，什么时候都行。 结果就因为这点事，硬生生被对方当成不给面子，然后一路折腾到现在。 不过他也懒得计较了，反正损失的又不是他。 刘振国还在那说：“陈领队，做事有时候得讲方式方法，也得讲人情。” “咱们这边的同志，经验都很丰富，你多跟他们沟通沟通，事情自然就顺了。” 这话说得不动声色，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不仅要他低头，还得按天府制造的规矩来。 周海成则直接蒙了，老大，我给你挤眉弄眼你没看到吗？人家都要带着项目走了，你还说这种屁话？ 可他插不上嘴，有些话也不能当着陈平的面说，急得不行，只能强行打断刘振国。 “书记……” 他刚张嘴，刘振国就将其打断，以为周海成是想在压服陈平的事上邀功，顺势就将话引到了他身上。 “对了，这段时间，周主任没少为你们操心。到时我们找个时间喝一顿，你好好敬他一杯，感谢一下。” 陈平是真的有些无语了。他一句话还没说，刘振国就已经把后面的戏全脑补完了。 他干脆不绕弯子了，开口道：“刘书记，吃饭的事恐怕只能未来找机会了，我今天过来，是辞行的。” 刘振国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了一句：“辞行也不急，可以吃了饭再说……” 话说到一半，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陈平看着对方，轻描淡写道：“我说，我是来辞行的。项目技术组的人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今天的飞机，回京城。” 刘振国整个人都懵了。 下一秒，他脸色骤变，一股怒意伴随着羞恼涌上心头，他刚才还在摆姿态，结果人家压根不是来低头，而是来打脸放大招的。 刘振国猛地站起来，盯着陈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J8改是上面的任务！你们项目没完成就走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陈平神色很平静：“刘书记，我们是设计团队，设计之外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卡住项目的是你们生产，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这事，我本可以不管的，但我念在国家急需J8改增强空防，好让试飞机型尽快量产，便想着能帮就帮。却没想到帮忙反而成罪过了。” “所以书记你说的无组织无纪律，不适用于我们团队，反倒更适合你们天府制造。” 刘振国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冷冷盯着陈平质问。 “你这是打算回京，去告我刘振国的状？提醒你，我刘振国能在这个位置坐这么多年，不是谁想告就能告得动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都是意外，并非人为。是非曲直清清楚楚。” 陈平听完，笑容更轻蔑了：“刘书记，你想多了，我没那么闲！” “我回京，是为了跟奉天制造谈J8试飞样机生产事宜的。” 这话说出，刘振国脸色更难看了：“你说什么？你竟敢……” 陈平直接打断对方：“刘书记，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是你下属。” “J8改是国家的重点项目，既然你们天府制造力有不逮，我们自然要找其他有能力的厂家代替。” 刘振国终于有些慌了，狡辩道：“我们天府制造什么时候力有不逮了？” 陈平笑道：“这就与我无关了，反正我遇到的情况是，第一天要改机床精度调设备。” “昨天五轴加工中心又出了问题。今天更离谱，说检测仪器出状况，曲面测量的三坐标精度漂了，数据对不上。” “这还不能证明，贵厂能力低下，没有为J8改这种国家重点项目服务的能力吗？” “你们没能力，我们当然只能另找更好的厂家来代替你们了。有什么问题吗？” 刘振国彻底傻眼了，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脸上的怒气还在，但眼底已经开始发慌。 “陈领队，J8改是计划下拨给我们天府制造的任务，你有什么权利擅自更换生产厂家？” 陈平笑道：“我有没有这权利，你找上面问问不就知道了？” 刘振国依然不能置信：“这不可能！” 陈平也不多废话，事情说清楚转身就走。 周海成慌了，追着陈平出门：“陈领队，有事好商量，设备的问题我们会尽快解决的，今天……” 陈平冲对方笑了笑：“周主任，你不用解释，J8改项目现在已经不需要天府制造了。所以……” “你可以慢慢、仔细的修你们的设备了！” 周海成哑口无言。 而办公室里，刘振国失魂落魄地瘫坐在椅子里：“将我们的项目给奉天制造……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敢的……” “我不信！” 他拿起电话拨给上级。电话几乎瞬间接通。 “领导，我是刘振国……” 没等刘振国话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劈头盖脸的臭骂。 “刘振国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人家手握J8改项目的生产厂家定夺权，谁给你胆子刁难他们的？” “你知不知道，为了让J8改项目落户咱们天府制造，我花了多少心思，搭进去多少人情？全被你个蠢货毁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让J8改项目组的人回心转意，否则，一切后果你自己负责！” 第684章 贱不贱啊 刘振国瘫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脑里嗡嗡作响。 他没想到，陈平居然真有更换生产厂家的权力。 生产单位说换就换，计划说改就改，这背后，是多硬的关系，或者说是多恐怖的专业话语权啊？ 刘振国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光。干嘛非要争那口气？非要逼人家低头？ 这下好了，面子没挣回来，反倒把到嘴的肉丢了。 周海成这时跑了回来，满脸焦急：“书记，别发呆了！咱们赶紧去机场追人吧！” “要是真让人走了，奉天制造拿到订单，咱们天府制造就成业内的大笑话了！” 刘振国满脸苦涩，几分钟前，他还在得意洋洋，端着架子逼陈平低头呢。 结果一转脸，就要去求人家。他面子哪挂得住。 周海成知道领导想什么，劝道：“书记，现在不是顾面子的时候，这事关系到你我的前途！” “上级追究下来，知道是因为咱们丢得订单，咱俩都得玩完！” 提起上级，刘振国才冷静下来，心里的无名火只能冲着周海成发泄：“现在你知道事关前途了？先前干什么去了？怎么不提醒我？” 周海成无语，这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意孤行，我不过是顺着你的意思办事，怎么就成我的过错了？ 但他不敢顶嘴，只能继续劝：“书记，现在怪谁都没用。当务之急是把人拦下来，只要能留住人，回头您怎么骂我、罚我都行！” “抓紧时间，再晚就来不及了！” 刘振国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道：“备车！去机场！” …… 机场候机厅里，几人坐在椅子上，围着陈平闲聊。 沈鸿飞看着一脸淡定的陈平：“小陈，你这手真是绝了，直接掐准了天府制造的死穴，这一巴掌扇得漂亮。” 贺青山也跟着笑道：“我在这行干了半辈子，就没见上面如此放权过，生产厂家都让你说了算，这可是开了先河啊！” 孟思远拍拍陈平：“国家对你如此信任，小陈，你可不要辜负了上面的期望。” 李元明和秦冰淡笑。 之前在港岛，国家那可是把能动用的外汇全交给陈平了，相比那次，今天这区区的生产权算得了什么？ 几人正说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刘振国领着周海成满头大汗地赶到了候机厅。 之前威风八面的刘书记，此刻跟个犯错的孩子似的，要多拘谨就有多拘谨。 贺青山、孟思远偏过头当没看见，沈鸿飞冷哼一声，直接假寐。 刘振国哪能不知道这是故意冲他甩脸子，可他也只能赔笑，谁让他命门被陈平捏住了呢！ “陈领队，你们怎么说走就走啊？先前的事都是误会，有什么不满的，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嘛。” 陈平瞥了对方一眼，冷笑，聊？聊个屁！早干嘛去了？ 见陈平不搭理他，刘振国只能舔着脸凑上前：“我已经让下面行动了。你放心，生产线的问题，半天之内全部解决完！” “以后天府制造里，你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保证没人敢说个不字。” “陈领队，再给我们天府制造一个机会，你看行吗？” 陈平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刘书记，我没给天府制造机会吗？” “原本这事儿不是我的责任，但我还是担下来了，亲自带人过来帮你们解决生产难题。” “结果呢？我在这儿待了两天，事情愣是没半点推进，净看你们脸色了。” “刘书记，机会我给过，是你们自己不要啊！” 刘振国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想辩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因为人家说的句句属实。 眼看刘书记被怼自闭了，周海成只能赶紧接过话茬。 “陈领队，咱们天府制造和航空航天院为了J8改项目，前前后后磨合了十来次。设备调试、生产计划，基本都谈妥了。” “目前只是起了点小误会。有误会咱们解决就是了，何必换厂家呢？” “您这时候临时换厂，又得重新跟奉天制造磨合，多浪费时间啊？” “我们刘书记都发话了，只要您留下，一切听您的，别走了成吗？” 陈平目光在两人脸上掠过，很是无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贱不贱啊！ 他可不会因为对方说两句软话，就动摇。 “我很忙，对工作效率要求也极高。天府制造的工作作风差、散漫，完全不符合我的要求。” “所以，不好意思两位，你们现在意识到错，已经晚了。” 刘振国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可又无话可说。 陈平接着道：“我更知道，你们现在低头，也不过是发现压不住我，怕丢了订单被上级问责而已。” “一旦我答应恢复合作，你们缓过劲来，指不定哪天又会出幺蛾子给我为难。” 他看着刘振国：“所以刘书记，天府制造的问题不在技术，而在态度和责任心上。”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这样的领头人在，我无法信任天府制造。” 陈平一番话说得刘振国面红耳赤，想发火又不敢，只能憋着，别提多憋屈了。 周海成知道书记拉不下脸，只能他死皮赖脸了，可这时，广播里传来了检票登机的声音。 陈平领着众人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褶皱：“抱歉二位，我们要登机了，你们请回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几人走了。 刘、周二人呆立原地许久才回过神来。 周海成无奈看向刘振国：“书记，怎么办啊？他们真的走了？” 刘振国死死盯着登机口，心乱如麻，思索许久后，咬牙做出决定。 “你去订票，咱们也去京城！无论如何，这笔订单我们都得留下！” 周海成满脸苦色，只能扭头去票务询问最近飞京城的班机是什么时间。 两人却并不知道，陈平没跟他们说笑，更不是借机为难他们，他是真的忙。 飞机落地京城，第一时间就在机场会见了奉天制造方面的人，很快双方就达成了一致。 随后，陈平连机场都没出，当场转机奔港岛，再从港岛直飞纽腰。 第685章 亲自送他们一程 京城机场，候机大厅。 奉天制造的书记赵大海正同下属热火朝天地议论着。 “这次咱们赚大了，抢了个大活儿。” “你说天府制造的人是怎么想的？这么好的单子落他们头上，非要作妖！” “还能怎么想，自以为单子跑不了，就作呗！” 几人正在餐厅处聊着，刚好遇到下飞机后来吃点东西的刘振国、周海成。 刘振国快走几步冲到跟前，咬牙切齿道：“赵大海？你们还真敢来京城截我们天府制造的胡？” “订单是上面指名给天府制造的，谁给你的胆？” 赵大海嗤笑：“刘振国，你睡糊涂了吧？什么叫抢？那是陈领队亲自联系我们过来的。” 刘振国气得胸口起伏：“我这就去见陈领队，这生产权只能是我们天府制造的！” 赵大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真不好意思，你来晚了。” “陈领队已经跟我们奉天达成了正式协议，J8改往后的生产，归我们奉天制造了。” 刘振国脑子里嗡的一声，差点没缓过劲晕死在当场：“这不可能！我追着他过来的，才多长时间？你少诓我！” “诓你？”赵大海撇撇嘴，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签有陈平和赵大海名字的协议。 “你睁大眼看清楚了，这是刚签的协议，白纸黑字。” 刘振国死死盯着协议，重重跌坐在候机厅的塑料椅上，失魂落魄：“不……我不信，我要当面见陈领队，他在哪儿？” 赵大海轻蔑道：“人在哪？在飞往港岛的班机上。” “听说是去漂亮国，没个把月回不来，刘大书记，你醒醒吧！J8改的生产没你份了。” 正好几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回奉天的飞机广播开始登机，赵大海满脸嘲讽的带着众人就走。 临走前，他瞥了眼刘振国：“刘振国啊刘振国，你说你作个什么劲儿？” “原本上面指定你们天府制造来生产J8改，你非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要拿捏人家，作妖。” 赵大海冷笑一声：“现在好了，你们的订单便宜我们奉天制造了。” “你呀，活该！” 说完，几人笑呵呵离开，徒留刘振国失魂落魄坐在原地。 周海成都快急哭了：“书记，咱们……该怎么办啊？” 刘振国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后悔不迭。 “怎么办？”他惨笑：“凉拌！” “咱们完了！” …… 几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港岛。 郎显因为要坐镇大本营，主持华耀资本的大局，这次就没跟着去纽腰。 接替他的是赵启明。 做空英镑的战役已经收网，陈平这次去纽腰，要见戴维·米勒、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分配做空英镑挣来的钱。 而且陈平还有投资米元的打算，所以带上了赵启明。 在港岛机场，见到赵启明后，四人换完登机牌，就直接上了直飞纽腰的飞机。 经过二十多个小时的长途跋涉，航班平稳降落在纽腰肯尼迪国际机场。 刚出贵宾通道，陈平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戴维·米勒、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 一见面，三人纷纷冲向了陈平。 “陈！我的朋友，你简直是个天才！”戴维夸张地张开双臂与陈平拥抱。 “上市三个月，咱们的华耀随身听就接连在霓虹、欧洲和北美销售额破亿！” “特别是北美，破了两亿大关！” 几人一边聊一边往机场外走，外面一早就有准备好的车候着了。 上车后，戴维·米勒就讲起了随身听在北米的具体销售情况。 “因为迈克尔的极力推荐，华耀随身听当下已经是北美年轻人的时尚标配了，火得一塌糊涂！” “连带着咱们的自动马桶最近销量都直线飙升。” 陈平满意地点头：“索尼那边呢？他们泼的脏水，对咱们影响大吗？” 戴维收起笑容，神色严肃了几分：“影响还是有的，自从他们的抹黑文章出来后，销量大概降了百分之二十。” “而且最让人厌恶的是，他们时不时就搞点小动作，在媒体上阴阳怪气。” “我们也没坐以待毙，也雇了笔杆子在报纸上澄清，拿数据和事实说话。” “但你知道的，舆论这个东西，一旦形成了，想扭转很麻烦，所以，还是对我们的销量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陈平点头：“你尽力了，不用自责。” 山田健一郎面色沉重道：“相比北米，霓虹受到的冲击最大。” “索尼在霓虹本土能量很大，背后的资本也比我们山田电机强大，不少议员都是他们的人。” “这段时间，他们操控媒体疯狂给民众宣传，说华夏落后、愚昧。” “借题发挥，一个科技欠发达的国家，根本不可能研发出先进的随身听，借此咬定我们抄袭！” 山田健一郎苦笑：“受此影响，随身听在霓虹的销量暴跌了近百分之五十，连带TOTO马桶的销量也反超了我们。” “不过陈先生放心，我们已经在想办法了。” 三人里，施密特表情最轻松：“欧洲这边的情况基本没受什么影响。” “我们提前察觉了家乐福搞事的动向，就按陈先生的预案，放了批货给他们。” “双方签了协议，让他们在麦德龙空白的区域销售，所以基本盘没乱。” 施密特轻笑：“至于索尼泼的脏水？我们联手家乐福，进行了新闻封锁。总体来说，欧洲影响不大。” 听完三人的汇报，陈平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个月，各位的成绩有目共睹，销量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索尼泼的脏水，你们应对得也很及时，稳住了咱们的基本盘。” 他转头看向面色沉重的山田健一郎，宽慰道：“山田，你也别急。我已经有对付索尼的办法了。” 陈平眼神微冷：“既然他们非要找死，那这次，我就亲自送他们一程。” 三人对视一眼，戴维连忙追问：“陈，你打算怎么做？”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在后头，你们等着看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平进入了连轴转的疯狂忙碌中。 他带着团队反复死磕发布会的流程细节，将技术发布也无缝衔接了进去。 还在发布会最末尾，亲自操刀了一个重磅彩蛋。 第686章 捏死华耀，不费吹灰之力 时间转眼临近618！ 戴维米勒在各大媒体报纸上为华耀新品发布会预热。 可情况却跟他们预想的完全不同。数家主流纸媒拒接华耀广告，预热声量远没达到预期。 办公室内，刚刚查清楚情况的戴维米勒，直接拍桌子骂娘了：“该死！又是沃尔玛的威尔逊在背后搞鬼。” “陈，现在怎么办？”戴维米勒看着陈平问。 陈平倒是平静：“先别慌，报纸不给登，还有电视，你先尝试着联系。” “就算电视不行，我也还有其他的预热方式。” 戴维提议道：“要不，咱们再像上次一样和迈克尔联手？借着演唱会造一波势？” 陈平果断摇头：“这次的产品跟音乐无关，路子不对。” “请迈克尔来咱们发布会现场助阵，已经是宣传能做到的极限了。” 正说着，戴维助手忽然推门进来。 “戴维，沃尔玛的威尔逊先生刚刚打电话来了，邀请陈平先生今晚共进晚餐。” 戴维米勒把威尔逊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老狐狸还贼心不死，这个节骨眼上请客，分明就是挖墙脚来的！ 他看向陈平：“陈先生，我建议你最好别去。威尔逊这时候找你，绝对没安好心，肯定又是威逼利诱那一套。” 看着戴维米勒一脸紧张的样子，陈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 “把心放回肚子里。华耀与你们百思买的合作非常愉快，你们一直全力支持我，我又怎么可能背信弃义呢？” 听到这话，戴维米勒紧绷的神经稍缓，但很快陈平的一句话，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 “但这饭，我得去吃。” “最好是能借着这次见面，一次性把这个麻烦给解决掉。” 戴维米勒张张嘴，但最终还是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 傍晚，纽腰曼哈顿上东区，着名的勒西克法兰西餐厅外。 陈平刚走进大门，穿着高定燕尾服的侍应生便恭敬地迎了上来。 核对身份后，侍应生弯着腰，将陈平一路引向了餐厅最深处的顶级VIP包厢。 推开厚重的胡桃木大门，奢华的装修就映入了眼帘。 头上是璀璨的水晶大吊灯，脚下是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墙上还挂着几幅文艺复兴时期的真迹。 威尔逊早早就等在里面了，见陈平进来，立刻起身笑着迎上前：“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陈平神色平淡，随意地同对方握了握手，便坐了下来：“威尔逊先生，说实话，如果有可能，我并不想跟你见面。” 这时，侍应生上前，小心翼翼地开启了一瓶红酒，倒进了醒酒器里。 威尔逊随意地摆摆手，侍应生鞠躬出门：“陈先生说笑了，生意嘛，只要有钱赚，仇人都能坐下来聊。” “更何况我们之间并无太深的仇怨，说起来，顶多算是点小过节。” 说着，他指了指醒酒器里的红酒：“这是47年的白马酒庄珍藏，市面上见不到的，只有真正老牌贵族私人酒窖才有，你尝尝，很不错的。” 陈平对这种装腔作势没什么兴趣，连酒杯都没碰，便随意地靠在椅背上：“威尔逊先生破费了。” “我时间紧张，今天这顿饭，应该不是叙旧这么简单吧？有什么话你尽管说。” 威尔逊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相信你应该已经知道，沃尔玛封锁百思买宣传渠道的事了吧？” 陈平微微点头：“不错，今天刚听说了。” 威尔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眯了眯眼：“难道从这些事里，陈先生还看不出我们跟百思买，孰优孰劣吗？” “我们是北美最大的零售巨头。虽说百思买今年借你们的产品销售额追上不少，但他们的底蕴，包括背后资本的实力，都远不能跟我们沃尔玛比。” 威尔逊身体前倾，正色看向陈平：“陈先生为何非要固执地与他们合作，不选我们沃尔玛呢？” “在我看来，我们强强联手，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陈平淡淡一笑：“威尔逊先生记性不太好啊。当初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合作伙伴。” “只可惜，你们沃尔玛单方面撕毁了合约，反过头来针对我们华耀，才有的今天这个局面。” 听到这话，威尔逊老脸一红，心里忍不住把约翰逊那个白痴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但他却忽略了，当初同意约翰逊打压华耀，打劫华耀专利的人正是他！ “陈先生，生意嘛！利益至上。” “有我们沃尔玛的渠道铺路，华耀能以最快的速度跻身全球顶级科技公司，你又何必非要抓着一点小恩怨不放呢？” 陈平眼里扬起两分嘲弄：“威尔逊先生，在我看来，不是我抓着小恩怨不放，而是你们背信弃义，亲手毁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基石。” “你与其在这里劝说我，不如多问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干那些蠢事。” 威尔逊被噎得心头火起，恨不得直接拍桌子骂娘。 但想到今天要见陈平的不是他，而是那位，他深吸了一口气，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陈先生，我知道你因为之前的事，对沃尔玛有成见。” “但我奉劝你一句，你跟我这么说话就算了，待会儿来的那位，你最好对他客气点。” 陈平挑了挑眉：“哦？今天不是你要见我吗？” 威尔逊笑了笑：“今天要见你的不是我，而是沃尔玛背后的资本巨头，摩根家族的实权人物，道格拉斯先生。” 陈平眯了眯眼：“很厉害吗？说来听听看。” 威尔逊眼里闪过一丝敬畏：“这个名字普通人或许不知道，但真正身处漂亮国金字塔尖的人，都知道这个家族到底有多恐怖！” “摩根家族，掌控着华尔街的命脉，经历过无数次经济周期的洗礼。” 威尔逊眼神狂热，仿佛在谈论神明：“上百年来，凡是忤逆他们意思的人，都被碾成渣了！” “而道格拉斯，则是摩根家族新一辈中的翘楚，不出意外，他将继承这个伟大而又历史悠久的家族。” “所以奉劝你一句，你千万不要自以为是地在他面前展现你的张狂。” “他若是想在北米捏死你们华耀，不费吹灰之力！” 第687章 你的华耀，我看上了 威尔逊刚吹嘘完，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身着高定西装、金发碧眼的帅气青年白人，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威尔逊一见来人，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快步迎上：“道格拉斯先生，您来了！” 他一边恭敬地打着招呼，一边主动替道格拉斯拉开主位的椅子。 道格拉斯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径直坐下，目光上下打量陈平，傲慢一笑：“你就是华夏陈？” 陈平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是我。听说是你要见我，有什么指教？” 道格拉斯招招手，身后保镖立刻递上一支剪好的古巴雪茄，并恭敬地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后，微笑道：“今天来，一是想见识见识到底什么人创造了华耀的销售奇迹。” “另外，就是来通知你一声，你的华耀，我看上了。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陈平听完直接气笑了：“开口就是百分之三十？不知道道格拉斯先生觉得这些股份，值多少钱呢？” 道格拉斯先是一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钱？陈，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夹着雪茄点指着陈平：“今天我亲自过来，是给你机会巴结我这个摩根家族的未来继承人的！你居然跟我谈钱？” “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捧着钞票排队，只求能跟我们摩根家族攀上关系吗？” 道格拉斯讥讽地瞥了眼陈平：“别人都夸你眼光独到，做生意有一手，但我看来，不过如此。” 陈平彻底无语了，能把“空手套白狼”说得这么直白露骨，这货简直狂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不过他也没发作，只是淡淡说道：“既然你不打算出钱，那就是觉得你有过人之处，值这三成股份了？” 道格拉斯潇洒地翘起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我当然值，首先我是摩根家族未来的掌控人！你有幸能与我交好，就是与未来的摩根家族交好。” “另外，我能一句话为华耀敞开沃尔玛的全部渠道，还能利用摩根家族媒体的话语权，把你们华耀捧上神坛。” “我还能以最快的速度让你们华耀在米股上市、融资，圈投资人的钱！” “总之，有我们相助，华耀能在北米顺风顺水，你说我值不值三成股份？” 陈平笑容玩味了起来。 “道格拉斯先生，你知道华耀为什么能在北米站稳脚跟吗？” 道格拉斯撇嘴：“不就是靠着百思买在背后挺你吗？” 陈平摇摇头：“不，华耀靠的从来不是百思买，而是我们自身领先的科技、过硬的质量和别出心裁的营销。” “没有百思买，换作任何一家合作商，华耀都能凭硬实力大杀四方。所以你引以为傲的沃尔玛渠道，对我来说毫无吸引力。” 陈平顿了顿，又笑道：“至于你所谓的话语权，之前你们不是领教过吗？” “你们联手官方、霓虹资本，三方绞杀，结果我照样破局！” “你们以前封不住我在迈克尔演唱会上的营销，拦不住我在全米户外大屏幕上做的宣传。” “现在你又凭什么觉得没你们的媒体话语权，我的营销不能破圈呢？” “至于你说将我们华耀捧上神坛，就更可笑了，我做好了上述一切，华耀自然能受顾客的追捧。又何须你们摩根家族帮忙？” 道格拉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逐渐危险了起来。 他原以为自己出马，是给陈平天大的面子。华耀被摩根家族看中帮忙运作上市，对方得感恩戴德、跪舔逢迎。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眼里的小人物，居然丝毫不把他当回事！这让他极其火大。 陈平却没管对方生不生气，继续道：“至于你说的上市圈钱，说实话，华耀未来升值空间巨大。目前我根本没上市的想法。” “即便华耀要上市，我也会等到华耀深入人心，成为世界科技第一巨头时，而不是现在。” 陈平戏谑地看着道格拉斯：“所以，道格拉斯先生，你许诺的这些，华耀自己就有。你并不值华耀三成股份！” 威尔逊余光瞥见道格拉斯阴沉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暗叫要糟。 可这种级别的交锋，他没有插嘴的资格，只能干着急。 道格拉斯盯着陈平，鄙夷轻笑：“华夏人，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你以为之前能破局，是你有多厉害？不，那只是因为我们家族，没把这点破事放眼里。” 他弹掉雪茄的烟灰：“沃尔玛只是我们庞大产业里的九牛一毛，我们压根就没在意。”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还有你的华耀，进入了我的视野。” 道格拉斯身体前倾，目光凌厉：“而且是我亲自来跟你谈的，这就代表摩根家族志在必得。” “你觉得，你还能像上次那样，逃过一劫吗？” 他像看一只蝼蚁般看着陈平：“可笑！就算当年强如可口可乐、埃克森这些巨头，被我们看上，掌控者也得乖乖割肉放血，交出股份孝敬摩根家族！”“更何况你区区一个华夏公司？劝你一句，别给脸不要。否则……等待你的，将是灭顶之灾。” 陈平丝毫不恼，只是觉得好笑。 “是吗？”陈平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畏惧，“我倒是真想试试，北米所谓的百年财团，究竟是个什么实力。” “你！”道格拉斯瞬间暴怒。 威尔逊吓了一跳，赶紧站出来打圆场：“道格拉斯先生，息怒，我来和他谈。” 他抹了把冷汗，转头看向陈平劝说：“陈先生，何必闹这么僵呢？” “以前的事是误会，道格拉斯先生也不知情。如果您还耿耿于怀，我愿意向你道歉。” 威尔逊赔着笑：“但今天，道格拉斯先生是带着诚意来的，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我们的提议。” “诚意？”陈平嗤笑。 这帮二世祖仗着家族有权有钱，就觉得顶着姓氏，说什么就能是什么。 凭什么？ 陈平换了个舒服的坐姿，淡淡道：“不如我提个合作方式，如何？” 道格拉斯冷哼一声：“说！” 威尔逊松了口气，只要陈平还愿意谈就好。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摩根家族既然是百年财团，底蕴自然不差，现金流不少吧？” 道格拉斯傲然扬起下巴：“当然，我们的现金多到你无法想象。” 陈平满意地点点头：“现金流足够就行。” “一年内，你们把现金交给我运营。我给你们五成利润的保底，其余利润，三七分账，你三我七，怎样？” 第688章 一切都刚刚好 陈平这话出口，包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然后道格拉斯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捧腹大笑起来。 “华夏人，你莫非把我当傻子了？”道格拉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先不说你拿我们家族的钱能不能赚到利润，单说你这分配比例就可笑无比！” “用我的本金赚钱，超出保底的利润居然敢要三七开？你在做白日梦吧！” “我的钱自己投资一样能赚，凭什么分给你？就凭你上嘴唇碰下嘴唇许诺的高收益？” 一旁的威尔逊也笑得直摇头，看陈平的眼神像在看个小丑。 “陈先生，你这是觉得气氛太严肃了，故意讲个冷笑话来逗我们开心吗？” 陈平轻松地耸耸肩，压根不在意两人的嘲讽。 他真不是说大话。凭着记忆里关于这两年的投资机会，他带摩根家族赚点钱，轻而易举的事。 能用别人的本金去撬动天量利润，看在钱的份上，他可以不介意对方的傲慢和之前的得罪。 但很显然，两人压根就不信他有这能耐。 “很好笑吗？” “既然你们觉得我的提议可笑，那道格拉斯先生空口白牙就要我三成股份，岂不是更滑稽？” “我至少还给了个保底五成利润的条件。你们呢？空手套白狼，还觉得是在施舍？” 这话一出，包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两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道格拉斯脸色铁青地盯着陈平：“华夏人，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咯？” “这次你的对手可不是威尔逊，而是我道格拉斯，你没有任何空子可钻！” “我现在一句话，全米七成的纸媒，六成的电视台，全都会将你拒之门外！” “你们华耀掌机的发布会会彻底沦为一个笑话，你确定，不答应我的条件？” 陈平懒得废话，起身毫不退让地迎着道格拉斯吃人的目光。 “你封不住我的。” “不出三天，我就能让华耀掌机，成为北米绝对的爆点！” “甚至你扬言封杀我的那些主流报纸，一样会铺满我们掌机的照片，你信不信？” 道格拉斯嗤笑：“天方夜谭！在北米，就没有哪家大报敢忤逆我们摩根家！” “铺满你们掌机的照片？火爆北美？你痴人说梦！” 陈平轻松地耸耸肩，随手扣上西装扣子。 “那就没得谈了！” “道格拉斯先生，希望你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道格拉斯咬着牙冷笑：“后悔的只会是你这只井底之蛙！” 陈平笑了笑：“那咱们走着瞧。” 丢下句话，陈平推开包间大门，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餐厅。 人一走，包间的空气就凝固了。道格拉斯坐在原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威尔逊赶紧上前赔笑脸：“道格拉斯先生，您犯不上跟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动怒。” “他根本不清楚摩根家族在漂亮国究竟意味着什么。” “等他撞得头破血流，认清现实，自然会回来向您求饶的。” 道格拉斯将手中名贵的雪茄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猛地站起身来。 “很快，他就会跪着来求我的！我向上帝发誓！” …… 夜色渐深，陈平乘车回到百思买总部。 推开会议室门，就看到李元明、戴维·米勒几人全都在，正神色凝重地等着他。 显然，大家都清楚，今晚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 “他们请你过去，到底聊了些什么？”李元明率先迎上来问道。 陈平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挂，轻描淡写地把包间里的交锋说了一遍。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气氛就降至了冰点，众人脸色个个难看至极。 “就知道威尔逊那老狐狸又是威逼利诱那一套！”戴维·米勒脸色铁青地破口大骂。 “这次更过分，什么都不出，就想要三成股份，简直吃人不吐骨头！陈，你没答应吧？” 陈平拉开椅子坐下，冷笑：“我脑子又没进水，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无理的条件？” 施密特对摩根家族的底细最清楚，此刻神情里全是担忧。 “摩根家族在北美经营多年，实力太强悍了。他们要是铁了心全面封杀华耀掌机，咱们的发布会恐怕真就凉了，这是个大麻烦。” 山田健一郎想了想，看着陈平道：“有迈克尔助阵，能保证一部分曝光度，加上咱们建立的粉丝社区，也能起到传播作用。” “今天10号，距离发布会还有几天，操作操作，应该能保证保底曝光度。” 戴维·米勒眉头紧锁，烦躁道：“只靠这点曝光度，肯定是不行的，得想别的法子。” 看着众人愁云惨淡的模样，陈平却笑了：“大家放宽心，我已经有对策了。” 他看向戴维：“戴维，你跟派拉蒙、华纳兄弟的人熟吗？” 戴维·米勒愣了一下，下意识问：“不熟，但能找到中间人牵线。你找好莱坞那帮人干什么？”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笑道：“自然是找他们帮忙宣传啊。” 戴维一头雾水：“电影能帮我们宣传什么？” 陈平卖了个关子：“你先别管那么多，尽快去联系，我想做什么，到时你就知道了。” “对了，顺便查查，这两间好莱坞公司跟摩根家族有没有利益牵扯，这点很重要。” 戴维·米勒虽满肚子疑问，但出于对陈平的信任，二话不说就出门去安排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完全摸不着头脑，纷纷围上来追问陈平到底想搞什么。 陈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轻松道：“暂时保密，很快，你们会知道的。” 陈平要干什么？当然是电影广告植入！ 这个年代的好莱坞，真正意义上的广告植入还没出现。 等到明年《外星人E.T.》上映，植入里斯花生酱杯，才算是开启影视植入广告的先河。 而这一世，因为陈平的出现，这项横扫全球的营销神技，注定要提前引爆了。 至于陈平为什么选择派拉蒙和华纳兄弟，那是因为今年最火爆的两部电影就是这两家公司发行的。 而且档期都在6月，一切都刚刚好！ 第689章 互相引流 很快，戴维·米勒就摸清了两家电影公司的底细，确认派拉蒙和华纳兄弟跟摩根家族没有任何利益交集。 陈平二话不说，直接让戴维把两边的人约了出来。 曼哈顿一家格调极高的私人爵士酒吧里，灯光昏暗暧昧，萨克斯慵懒舒缓。 陈平坐在卡座里，对面是派拉蒙的制片人托马斯，以及华纳兄弟的监制理查德。 听完陈平把产品植入电影画面的构想后，两人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托马斯晃着手里的威士忌，故作清高：“陈先生，电影是神圣的第七艺术。” “你让我们在镜头里刻意展示你的掌机？这会毁了观众的沉浸感，更是对电影艺术的亵渎！” 理查德也跟着附和，神态傲慢：“没错，我们的导演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我们是在创作视觉艺术，不是廉价的电视推销广告，这种行为太掉价了。” 陈平对两人的装腔作势很是无语，往沙发背上一靠：“二位，你们做的是商业片吧？商业片的最终目的不就是冲票房赚钱吗？” “跟我这儿装什么艺术家呢？” 托马斯老脸一板，义正言辞道：“商业片也是有灵魂的！我们追求的是艺术与商业的完美平衡，我们是绝不可能为了金钱，出卖艺术的。” 陈平环视两人一眼，玩味道：“二位话别说的这么满，不如先听听我的报价？” 两人相视，神情里满是不屑。 理查德讥讽道：“报价？陈先生，不是我看不起你。一家华夏的初创公司，能拿得出多少公关费？五万还是十万？” 托马斯端着酒杯，笑道：“就是，这点钱也想买我们好莱坞大作的镜头？简直……” “一千万！” 陈平没理会两人的嘲讽，轻描淡写地敲了敲桌面：“只要你们点头。我给你们的电影，每部投放一千万米元的广告。” 理查德惯性思维地嘲弄道：“哼，才一千万……等等！你说多少广告费？一……一千万米元？” 托马斯更是手一抖，威士忌洒了一裤裆，人都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千万米元什么概念？ 陈平准备投资的这两部电影，派拉蒙的《夺宝奇兵》制作成本一千八百万米元。华纳兄弟号称史诗级大片的《超人2》也不过总投资五千万米元。 陈平挑眉道：“是啊，一千万米元。不过看样子，两位对钱没什么兴趣，真是遗憾！” 他直接站起身，理了理西装道：“我只能找别家了。好莱坞这么大，我相信，总会有喜欢钱的电影公司。” 说完，陈平就要走。 “哎哎哎！陈先生！别走啊！” 托马斯反应极快，猛地窜起，一把拉住陈平的胳膊，老脸瞬间笑成了菊花。 理查德也急了，赶紧上来，亲热地扶着陈平回来：“陈先生，先坐！刚才是误会！” “哪有人不喜欢钱呢？咱们慢慢聊！” 陈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现在，两位不觉得铜臭的金钱玷污你们的艺术了？不觉得给电影抹黑了？” “艺术？什么艺术！没人投资，艺术狗屁都不是！” 托马斯大义凛然地拍着胸脯：“陈先生，你放心，您付了广告费后，我们的电影，您说怎么改就怎么改。” 理查德更是毫无底线，疯狂的献媚：“对对对！陈先生，只要钱到位，别说加几个镜头，您就算让男主角全程玩两个小时掌机都没问题！” “您要是觉得还不够，咱们电影的名字，改成《超人2之华耀掌机历险记》也行啊！” 陈平暗笑，这万恶的金钱啊，就是好用，特别是对这帮漂亮国人。 他收起心思，直入正题：“既然你们愿意，那我们就谈谈如何植入。” 两人围着陈平坐了下来。 陈平道：“理查德，你们的《超人2》是现代背景，植入很好做。” “找个合理的桥段，女主过生日，克拉克送的礼物一打开，就是我们华耀的掌机。然后再加点男主、女主日常里玩掌机的镜头……” “你们看着来弄，其他我都不管，但必须出镜满十次。” 理查德笑道：“小意思，这点东西，一天就能补拍完。” 陈平提醒道：“记住，镜头要自然，别太突兀。台词必须点透，明明白白地告诉观众，华耀最新上市的掌机，有多牛逼。” 理查德掏出纸笔，仔细地把陈平的要求一字不落地记了下来。 陈平又转头看向托马斯：“至于你们派拉蒙的《夺宝奇兵》，故事背景在36年，电影里直接掏出掌机肯定不合适。” 托马斯连连点头，生怕金主反悔。 陈平道：“所以，我要你在电影开场前，单独打一条华耀的广告，广告我们这里有现成的，你直接拿去用就行。” “但你要明确标出华耀掌机的发布会时间，6月18号。”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托马斯把胸脯拍得震天响，“陈先生您放一万个心，这点小要求，我今晚就让人搞定！” “还没完。”陈平认真道，“在片尾给我加个片花。拍哈里森·福特在片场玩掌机入迷，连导演喊‘Action’都充耳不闻。” “至于你们怎么跟哈里森分润这笔钱，那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 托马斯满口答应：“这个好说，包在我身上！” 陈平接着环视两人：“另外，我还需要你们两家联名，给我拍一条电影广告。” “大概的剧情是，印第安纳·琼斯教授和超人克拉克联手闯古墓夺宝，历经千辛万苦打败怪物，最后爆出来的顶级宝物，是我们华耀掌机。” “夺宝奇兵是12号上映，一天时间，拍这条广告，够了吧？” 两人对视一眼，面露难色。 理查德迟疑道：“陈先生，一天时间拍广告肯定够。可这两部电影都在暑期档，我们算是竞争对手。” “搞联名广告，会不会互相影响票房啊？” 陈平笑了：“你们两部片子，一个是超级英雄，一个是动作冒险，类型风格不同，根本不存在竞争关系。” “联手做广告，却能在暑期档里吸引更多的关注度！让更多人走进电影院。” “原本只打算看《夺宝奇兵》的观众，或许看了广告就对《超人2》感兴趣了呢？反之亦然。这叫互相引流，妥妥的双赢，懂吗？” 第690章 一代传奇 两人听完陈平的话茅塞顿开，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托马斯感慨：“陈先生，您这营销天赋简直了！有您亲自操盘，我相信华耀掌机绝对能在漂亮国一炮而红！” 陈平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听你们这意思，是没听说过HIVO随身听？” 两人一愣，理查德脱口而出：“火爆全米的HIVO随身听，我当然知道！我女儿前天刚买了台，天天带着爱不释手！” 陈平笑道：“那也是华耀的产品， HIVO就是华耀。” 两人这才恍然大悟，惊得眼珠瞪圆。 “我的上帝！原来HIVO就是华耀！”托马斯满脸愧疚地道歉，“抱歉陈先生，实在是‘华耀’的华夏发音绕口，我没对上号，还以为是哪家不知名的小公司。” “早知您就是HIVO的老板，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轻视华耀！” 陈平懒得跟两人计较，摆手表示不在意：“既然事情说定了，那今晚我们就拟合约，签完字，华耀会立刻打一半定金进入你们账户。” “剩下的一半，等电影上映确认合约履行后，一次性结清。如何？” “当然可以！”两人连连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事情说定，陈平冲两人伸出手：“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接下来一整天，陈平都没在百思买准备的临时办公室露面，而是带着秦冰飞去了好莱坞，全程跟进广告的拍摄。 广告拍摄的进度快得惊人。 陈平凭着领先时代七十年的见识，不断现场指点，随口提出的分镜建议，都让摄制组惊为天人。 剧组上下，对陈平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赞不绝口。 这群人无论导演、剧组还是演员，都是好莱坞顶级班底，拍个三分钟的电视广告，妥妥的降维打击。 没花多少功夫，一条质感爆棚的超级广告就顺利诞生了。 可就在这时，派拉蒙的托马斯却满头大汗地找了过来，一脸为难地看着陈平，支支吾吾。 “陈先生，我们导演想见您一面。他说……他说……” 托马斯难以启齿。 陈平微微蹙眉：“你倒是说啊，你们导演说什么了？” 托马斯咬了咬牙，最终把实情说了出来：“他说想跟您当面谈谈。” “他对在电影里强行加广告和片花非常反感。如果他不同意，咱们之间的合作……可能要泡汤。” 陈平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托马斯，你跟我开玩笑呢？” “这里是好莱坞！你们是巨头派拉蒙！你们拍板的项目，居然能让一个导演说了算？” 托马斯老脸涨得通红，尴尬无比：“陈先生，这位导演比较难搞。” “他非常有才华，也极具个人想法。我们《夺宝奇兵》整个项目，就是他一个人搭建起来的。” “而且……我们当初签协议的时候规定了，项目上，他拥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 陈平这下是真来兴致了。哪个导演这么牛逼啊？ 这里可是好莱坞，资本的乐园！居然让个导演凌驾于资本之上，简直堪比灵异事件好吗？ “说说看，到底是哪位导演？” 托马斯叹了口气：“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陈平猛地一怔，我屮，竟然是这位？那我今天必须得见见了！ 托马斯哀求道：“陈先生，真抱歉，那家伙太固执了，我实在是无法说服他，只能寄希望于您搞定他了。” 陈平都无语了。 派拉蒙啊派拉蒙，你好歹也是好莱坞六巨头，居然被个导演拿捏成这副德行？ 你那万恶资本的嘴脸呢？你那打压异己的罪恶手段呢？ 垃圾！ 不过吐槽归吐槽，陈平却对与这位一代传奇的见面格外期待。 那可是斯皮尔伯格！漂亮国乃至全球影史，将商业和艺术电影双双推到极致的传奇导演！ 陈平看着托马斯，笑容笃定：“放心吧，我一定能说服他。” …… 洛杉矶，比弗利山庄的一家高档复古咖啡厅里。悠扬的蓝调音乐流淌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现磨咖啡豆香。 来往的客人非富即贵，大多是好莱坞的圈内人。 陈平刚进店，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史蒂文·斯皮尔伯格。 和他记忆里那个满头白发、大腹便便的慈祥老头完全不同。 此时的斯皮尔伯格才三十出头，留着标志性的大胡子，戴着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穿着随性的牛仔夹克。 他正皱眉翻看不知谁递来的剧本，眼中透着独属于天才的锐利和狂热。 陈平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斯皮尔伯格这才收起剧本，抬头上下打量陈平。虽神态礼貌，但肢体语言和眼神却明显带着疏离、戒备。 “陈先生？” 陈平微微点头。 “我是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夺宝奇兵》的导演。”斯皮尔伯格简单自我介绍一句，随后伸手招来服务生，“你想喝点什么？” 陈平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我随便，什么都行。” 斯皮尔伯格转头对服务生吩咐道：“给他来杯米式滴漏黑咖啡，谢谢。” 很快，服务生将热气腾腾的咖啡端了上来。 斯皮尔伯格双手交叉在小腹前，酝酿片刻，便决定单刀直入：“陈先生，想必托马斯跟你交过底了。” “说实话，我对你在我电影里掺杂广告这事，并不感冒。” 陈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点头：“托马斯跟我说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亲耳听听，斯皮尔伯格先生为什么这么抗拒商业广告？” 斯皮尔伯格皱着眉头，神色里是专属于艺术家的固执与清高：“陈先生，电影是门造梦艺术。” “《夺宝奇兵》是我花了无数心血搭建的一个三十年代的探险世界，我希望的效果，是观众能够沉浸其中。” “你却要强行在我的片头片尾生硬地塞进现代化的广告和片花，在我看来，这将严重影响我电影的沉浸感！” “所以，我无法接受你在我电影前后增加广告和片花的做法。” 第691章 我答应了 陈平听完，忍不住笑出声。他放下咖啡杯，直视着斯皮尔伯格。 “斯皮尔伯格先生，我知道你对艺术有很高的追求。但你刚才说的，我不敢苟同。” “《夺宝奇兵》的大致剧情，托马斯已经跟我聊过了。不可否认它很精彩，但说到底，还是一部彻头彻尾的商业片。” “商业片的本质是什么？是一个好莱坞生产的即将要推向市场的工业产品！” 陈平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的斯皮尔伯格：“既然是产品，它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在市场上赚取利益。” “所以严格说，你的《夺宝奇兵》不是艺术，是一门生意，是一个产品，本质上跟我打广告的掌机，没有任何区别。” “既然都是生意，在不破坏你电影整体故事线的情况下，加点商业元素，提前产生盈利，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 陈平笑着将事情的本质摆到了台面上：“你想想看，接受了这笔赞助，派拉蒙能提前收回一部分成本。” “你能向好莱坞资本证明你是个极具商业价值、能赚钱的导演，而我们华耀也能得到想要的曝光度。” “这是一箭三雕、各取所需三赢的大好事。我实在不理解，你到底在抗拒什么？” 斯皮尔伯格摇摇头，固执地看着陈平：“陈先生，我抗拒的不是你说的‘三赢’，而是不愿意亲手开这个先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异常沉重：“你或许是带着合作共赢的态度来的，但以后的其他资本呢？” “一旦我开了这个口子，让外界看到了新的盈利模式，未来必定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本挥舞着支票冲进好莱坞。” “他们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电影，而是在电影里推销商品！” “一旦形成这种惯性，资本的话语权就会越来越大。会不会有那么一天，电影不再是故事的载体，而沦为一个充斥着推销元素的缝合怪？” 斯皮尔伯格越说越激动：“甚至资本为了利益，会去横加干涉剧情、硬塞演员、毁掉一切？” “他们不用为电影负责，更不为观众负责！只用为他们推销的效果负责就行！”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电影将会变成我不希望看到的样子，而我则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陈平深深的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心惊不已。 不愧是斯皮尔伯格！这家伙眼光太毒了！仅从自己提的一个构想，就看穿了好莱坞未来几十年的畸形走向！ 后世的影视圈，可不就是沦为了少数资本洗钱和强推理念的工具吗？ 这家伙能成一代名导，真不是偶然。 陈平想了想，辩驳道：“说实话，斯皮尔伯格先生，我并不喜欢你们漂亮国人的叙事逻辑。” 斯皮尔伯格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陈平淡淡说道：“你们崇尚个人英雄主义，总喜欢把自己幻想成救世主，妄图把时代的重量扛在一个人肩上。” “但现实是，作为个人个体，哪怕再优秀，也救不了世界。” “你以为你今天拒绝了我，资本广告就进不了大银幕了？” 陈平认真道：“随着商业化进程的加剧，电影工业的成本只会越来越高，单靠票房根本无法覆盖风险。” “资本渗透进电影寻找新变现渠道，这是发展的必然趋势。你挡得住我，挡得住这股浪潮吗？” 斯皮尔伯格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陈平继续道：“看来你也知道，这个趋势是挡不住的，既然挡不住，你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呢？” “换个角度看待这件事？”斯皮尔伯格不解。 陈平点头：“对，顺势而为，做这股潮流的弄潮儿，给好莱坞树立一个榜样！用你的行为去告诉后来的从业者，什么才是正确植入广告的方式！” “既不破坏电影叙事，也不影响观众体验，还能站着把钱挣了。” 斯皮尔伯格陷入了深思。许久之后，他眼睛渐渐亮起，看着陈平感叹。 “这似乎是你们华夏的传统智慧，做好自己，再用自身的行为去感染、引领周围的人做正确的事。” “我记得你们有句话，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是这个意思吗？” 陈平笑着点头：“没错。既然个人英雄主义救不了世界，你也阻止不了浪潮的到来，不如顺应它，去制定规则，成为标杆，带领所有人走向正确的方向。” 斯皮尔伯格豁然开朗，长出了一口气。 陈平端起已经温热的咖啡喝了一口，继续道：“至于刚刚我们聊到的艺术和商业，我也有不同的看法。” “艺术和商业，天生就是对立的，因为受众截然不同。纯粹的艺术，是有极高的欣赏门槛的，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所以，我觉得应该把‘商业’和‘艺术’彻底切割开来。” 斯皮尔伯格来了兴致：“切割？” 陈平笑道：“对，就是切割。” “拍商业片时，你就是个冷酷的商业推手，一切为产品、为票房、为赚钱服务。” “而当你拍艺术片时，你才是艺术家，才需要精雕细琢你的思想和作品。” “把它们看作两件截然不同的事，才更容易做好，既要又要，是要不得的。” “这样，你或许能将商业与艺术集于一身，也才能成为真正的伟大导演。” 斯皮尔伯格这下彻底被陈平折服了。 他深吸一口气，由衷地感慨：“陈先生，你的华耀能成功，随身听风靡全球，不是没有道理的。感谢你的分享，今天我受益匪浅。” 说着，这位未来的好莱坞大导竟直接站起身，神色肃穆地对着陈平深深鞠了一躬。 陈平一惊，连忙起身扶住他：“大可不必，就是朋友之间闲聊，分享点个人看法而已。” 斯皮尔伯格却固执地按住陈平的手：“你当得起！你们华夏有句古话，叫‘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我以前一直半懂不懂，今天终于通过你明白了这话的意思。” “陈先生，我会永远记住你今天的指点，去试着成为那个标杆的。” 陈平重新坐下，满意地点头：“我相信你能做到。所以，咱们植入广告的事儿……” 陈平意味深长地看着斯皮尔伯格。 斯皮尔伯格也忍不住笑了：“我答应了！” 第692章 这家伙无所不能吗？ 斯皮尔伯格被彻底说服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要求一起前往片场看那条联名广告，再做最后的决定。 此时片场里已经收工，华纳兄弟的人早早就撤了，剩下的全是派拉蒙的人。 剧组这会儿都传开了，大家都在担忧固执的斯皮尔伯格拒绝广告的植入。 一千万米元的巨额广告费，牵扯着上上下下几十人的利益，所有人都悬着心，生怕天降的横财就这么夭折了。 这其中最急的莫过于制片人托马斯。公司高层给他下了死命令，无论如何都要搞定斯皮尔伯格，要是这事儿黄了，就拿他开刀。 所以托马斯坐立难安，急得不行。 就在现场气氛压抑到极致时，一名眼尖的工作人员忽然喊道：“陈先生回了！” 托马斯精神一振，赶紧起身去迎，可刚迈出两步就站住了，因为不仅陈平回了，斯皮尔伯格也来了。 托马斯对这位可是怵得很，直到两人走到他面前，他愣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斯皮尔伯格环视现场，所有人都用渴望和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哪能不明白为什么？ 就像陈平在咖啡厅里说的那样，商业资本与电影的结合是无法阻挡的趋势，他固执己见，也挡不住其余人对金钱的渴望。 斯皮尔伯格叹了口气，瞥了眼托马斯：“行了，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广告的事儿，我已经答应了。” 这话一出，原本死寂的片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几个剧务甚至激动地喊出了“导演万岁”的口号。 托马斯更是长长松了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可还没等众人的高兴劲过去，斯皮尔伯格话锋一转：“不过这条广告必须经我亲自审核。” “如果质量不行，我还是会拒绝，因为我不能接受粗制滥造的东西！” 此话一出，周围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心里纷纷打鼓。 怀疑斯皮尔伯格之所以答应，只是顾及派拉蒙高层颜面的缓兵之计。 看完广告，随便找个“质量不达标”的借口，就能轻松把广告毙了！ 在众人忐忑不安的目光注视下，现场执行导演兼摄影师约克硬着头皮上前，将粗剪出来的三分钟广告成片播放给斯皮尔伯格看。 刚开始，斯皮尔伯格还双手抱胸，带着几分挑刺的敷衍心态。但仅仅过了十几秒，他的眼神就变了。 随着广告剧情的推进，那些新奇有趣的爆点桥段，加上截然不同于当下的前卫拍摄手法和凌厉剪辑，让这位大导的身体不由自主前倾，完全看了进去。 短短三分钟的成片播放完毕，监视器屏幕暗了下去。 全场都在关注斯皮尔伯格的反应。 震惊了许久的斯皮尔伯格，猛地抬头，凌厉看向约克：“约克，这不可能是你拍出来的东西？” “你根本没有这种镜头调度能力！谁教你这么拍的？” 没等约克解释，他又激动地转过身：“还有，这广告的剧本是谁写的？创意是谁出的？把人给我叫过来，我要见他们！” 斯皮尔伯格此时满心的狂喜，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这条广告，无论运镜分镜，还是极具冲击力的故事结构，都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如果能把背后出谋划策的顶级人才挖过来，加上自己，绝对能打造出一个横扫好莱坞的无敌团队！ 可他吼完，却发现周围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动弹。 斯皮尔伯格皱眉语气不悦道：“怎么？让你们去请个人，有这么难吗？” 约克尴尬地挠头：“不是……导演，人就在现场啊。” 斯皮尔伯格一听人在现场，立刻环顾四周，却没看到生面孔。 他突然反应过来，指着自己的剧组团队笑了起来：“没看出来啊？你们还有这本事？是开窍了？” 他看向团队的创意和编剧，然后又拽住了约克。 “来来来，都别藏着掖着了，跟我具体说说，这些神仙机位和转场是怎么构思出来的？” “还有你俩的创意和剧本怎么琢磨出来的，都说说，让其他人学习学习！” 被斯皮尔伯格这么一顿猛夸，约克尴尬得差点在地上抠出两室一厅。 “导演，您误会了……那些分镜、机位，都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陈先生现场指点的。” 斯皮尔伯格一愣：“陈先生？咱们剧组没华夏人啊？” 约克道：“就是……广告商陈先生啊。” 斯皮尔伯格霍然转头，如同看外星人般震惊地盯着陈平。 “是你？不是……你不是个生意人吗？怎么电影镜头你也懂？还别出心裁的这样运用？” 面对众人的目光，陈平只能苦笑掩饰：“看过几本相关的书。刚才在片场，就觉得机位这么摆视觉冲击力会更强，随口一说。没想到效果真的不错。” 斯皮尔伯格这时反应了过来，看向那编剧、创意：“别告诉我，这广告剧情创意和剧本，也是陈先生弄的？” 几人捣蒜般连连点头。 斯皮尔伯格彻底麻了，他上上下下重新打量陈平，仿佛看怪物似的。 “陈，听我一句劝，要不别做生意，来好莱坞跟我干电影吧！” “凭你这天赋，只要沉下心，绝对能成为一代电影大师！说不定比你当商人更有前途！” 陈平哑然失笑：“我就是突发奇想。至于创意和剧本，那是我营销的老本行。” “之前迈克尔演唱会的产品营销，全米大屏幕上的短视频赚关注度，都是我策划的。” “相比电影，我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合经商，电影就留给你这专业人士干吧，我个外行就不瞎掺和了。” 斯皮尔伯格深深看了陈平一眼，这到底是个什么妖孽？ 做生意厉害，眼光长远，精通创意营销也就罢了，随手指导的镜头竟然也能吊打好莱坞顶级摄影？这家伙是无所不能吗？ 陈平见斯皮尔伯格一副要拉他入伙的样，赶紧转换话题。 “你还没给句痛快话呢。这广告，能入你的法眼吗？可不可以播放？” 斯皮尔伯格回过神来，连连苦笑。 “就这条三分钟的广告，都能吊打大部分好莱坞电影了，自然能播！太能了啊！” 第693章 那玩意真那么好玩吗？ 纽腰，沃尔玛总部顶层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曼哈顿密集的摩天大楼，道格拉斯端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背对着大门。 在他看来，自己亲自下场给陈平一个巴结摩根家族的机会，是天大的恩赐。 可那个华夏人不仅拒绝了，甚至还妄图反客为主，提什么三七分账的荒唐提议。 道格拉斯抿了一口酒，声音冷得像冰：“愚蠢的华夏人，居然敢忤逆我，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身后，威尔逊敲门而入，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意。 “道格拉斯先生，事情都已经安排妥了。” 道格拉斯转过身，眼神凌厉地盯着他：“各大媒体都打过招呼了？” 威尔逊点头回应：“我以摩根家族的名义，给北米排名前十的纸媒和三大电视网都发去了‘建议’。” “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清楚得罪您的代价，不敢乱来的。” “除了一些为了博眼球不顾死活的小报和地方电视台，主流媒体都会在发布会当天，对华耀新品保持缄默。” 道格拉斯轻蔑一笑：“一个没有曝光度的产品，即便做得再好，也只能是自嗨。” “那小子不是说三天内让华耀掌机成为爆点吗？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爆。” 威尔逊走近几步，继续邀功：“不仅如此，我还联系了索尼。” “他们不仅同意了联手针对华耀的提议，还会在发布会当天，对旗下Walkman大幅降价。” “同时他们还联系了华耀掌机的对手，同为霓虹企业的任天堂加入了行动。” 道格拉斯对威尔逊的处理非常满意。 威尔逊笑道：“在索尼的撮合下，发布会当天，任天堂最新的游戏产品也将在全米沃尔玛门店大规模促销降价。” “有了这两家加入，外加我们针对性的促销，肯定能把华耀仅剩不多的关注度也抢过来。” “华耀这次，注定要在我们身上栽跟头了。” “做得很好！”道格拉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要这次把华耀打趴下，未来我会让你在摩根家族更上一层楼的。” 威尔逊心花怒放，连连称谢。 道格拉斯眼中全是轻蔑：“区区一个华夏企业，挣了点钱，就以为能在漂亮国跟摩根家打对台？”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心血一点点化为泡影，如同丧家之犬般，跪着祈求我的原谅。” …… 同一时间，陈平乘坐飞机回了纽腰。 看完广告初片的斯皮尔伯格则正带着哈里森·福特等主创团队，在洛杉矶接受包括《纽约时报》在内的几家主流大报的采访。 面对记者的镜头，斯皮尔伯格神采奕奕。 他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在突尼斯沙漠中如何克服高温，如何为了印第安纳·琼斯的一个甩鞭动作重拍几十遍，以及他对这部开创性冒险电影冲击暑期档票房冠军的信心。 “这不仅是一部电影，它还是每个男人心中的探险梦。”斯皮尔伯格的话，极具感染力。 现场镁光灯狂闪。 采访全程，斯皮尔伯格手上都把玩着个银灰色的精巧机器。机器质感高级，‘HIVO’LOGO在闪光灯下熠熠生辉。 如果说斯皮尔伯格还算收敛，那哈里森·福特就是‘本色出演’了。 原本陈平只是让他表现出对掌机的喜爱，可这位未来的硬汉巨星试玩了几把《俄罗斯方块》和《贪吃蛇》后，竟然上头了。 采访全程，哈里森·福特注意力都在掌机上，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 深夜，《纽腰时报》编辑部。 主编詹姆斯看着刚洗出来的照片，气得指着下属鼻子就骂。 “你是猪吗？上面专门发了话，从现在开始一直到这个月结束，我们的报纸上不能出现任何跟华耀相关的东西！你自己看看你拍的照片都是什么？” 记者被骂得满脸懵逼，接过照片一看，当场傻眼。 照片里，斯皮尔伯格笑得灿烂，手里的华耀掌机却比他还抢镜。 更离谱的是一张哈里森·福特作为背景板入镜的照片，那聚精会神玩掌机的模样，让他都不由好奇，那玩意真那么好玩吗？ “主编，我真没注意到啊！”记者委屈得想哭，“当时光顾着抓拍他们的表情了。谁能想到，《夺宝奇兵》剧组会有华耀还没上市的产品啊？” “去联系剧组！找时间重拍照片！”詹姆斯没好气地吼道。 记者扭头就出门打电话了，可没过一会儿便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主编，派拉蒙那边回话了。说剧组现在忙着首映，没空配合重拍，让我们直接用拍摄好的照片。” 记者顿了顿，尴尬道：“他们还说，如果《纽腰时报》觉得照片有问题，不报道也不勉强，反正想采访他们的报社多得是，不差我们一家的版面……” 詹姆斯头疼得想撞墙。 报社确实接到了摩根家族的指令，要求封杀华耀。 可漂亮国明面上毕竟还是新闻自由的，这种封杀只能是私下的默契，谁也不敢摆到台面上。他们没法跟《夺宝奇兵》剧组明说。 詹姆斯大骂：“他们派拉蒙难道不要电影的曝光度了吗？” “主编，问题就在这儿啊。”记者哭丧着脸提醒，“我们跟派拉蒙是有长期宣传协议的。” “要是咱们没按合同要求给足版面，派拉蒙法务部肯定会找麻烦。到时报社损失巨大，这个责任咱们谁也担不起啊！” 詹姆斯陷入了沉默。 一面是摩根家族的压力，一面是合同违约和派拉蒙的怒火，这简直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就在这时，记者眼珠子转了转，凑上来出主意道：“主编，其实……你要是不专门提出，我都不知道他们手上的是华耀的产品。” “既然我在现场的都没看出来，你审稿的‘没看出来’不也正常吗？” 詹姆斯一愣，随即抬头看向记者，哈哈大笑的拍了拍记者肩膀：“不错！好主意！” “这件事，上面问责下来，咱们就说当时全盯着斯皮尔伯格了，压根没注意这些细节。” “毕竟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斯皮尔伯格会给一家华夏公司带货呢？” 第694章 首战告捷！ 詹姆斯是老狐狸，觉得反正摩根家族找麻烦，也只会去找报社高层的大人物。 对他们执行层来说，只要保住了派拉蒙的合同，就是保住了自己的饭碗，比什么都强。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种简单道理他懂。 然而，这一幕并非只发生在《纽腰时报》编辑部。 《华盛顿邮报》、《洛杉矶时报》等多家主流媒体的编辑部里，几乎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剧情。 在资本与合同的倒逼下，这些平时自诩敏锐的媒体人，集体选择了“眼瞎”。 很快，时间到了第二天。 当这些大报出炉，配着斯皮尔伯格和哈里森·福特手持掌机、神态自若的照片传遍全米时，关于“神秘银色机器”的悬念，在民众心中悄然扎根。 清晨，纽腰曼哈顿。 摩根财团那间能够俯瞰半个岛屿的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啪！” 道格拉斯将一张还带着油墨味的《纽腰时报》狠狠摔在办公桌上。 他指着头版那张占据了近半个版面的斯皮尔伯格照片，指着威尔逊的鼻子破口大骂。 道格拉斯气得脸色铁青：“你个蠢货！这就是你昨天拍着胸脯跟我保证的‘绝对封杀’？” “你昨天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全北米的媒体都会给摩根家族面子，说华耀会在我们的打压下彻底隐形！” “现在呢？全北米人都看到这个该死的机器了！” 威尔逊脑门上全是冷汗：“道格拉斯先生，我刚刚打电话询问了。” “报社回复说，因为是华耀没上市的新品，他们压根就没注意到，所以就通过了。”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道格拉斯气极反笑，“他们之前没报道过华耀的随身听吗？那么明显的标志看不到？” “而且还是一夜之间，整个漂亮国主流纸媒记者、主编集体眼瞎？这种糊弄三岁小孩的鬼话，你也信？” 威尔逊尴尬无比：“我知道他们装瞎，可对方已经给了保证，说这次是失误，以后绝不会再犯。” “我没法逼得太紧，万一把这帮玩笔杆子的惹毛了，他们明目张胆地打着‘新闻自由’的旗号报道，我们也没辙啊！” 道格拉斯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在漂亮国，有些潜规则只能做不能说，撕破脸，摩根家族也得顾忌舆论。 “派拉蒙那边呢？问了情况吗？”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整个剧组像是在故意给华耀争取曝光度似的。” “斯皮尔伯格在玩，哈里森·福特也在玩，派拉蒙这是要跟我们摩根家族过不去吗？” 威尔逊一脸无奈：“我尝试联系了，对方不是在度假就是正在开会，没一个露面的。” “而且咱们之前也没跟对方打招呼，好莱坞那一块，又不是咱们摩根家族的传统势力范围。” “派拉蒙背后的资本来头也不小。真找到人，对方不愿意，我们也不能强逼他们做什么！” 道格拉斯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陷入了沉思。 他原以为凭借摩根家族在商界和传媒界的威望，捏死一个华夏企业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可当他真与陈平交上手，才发现，对方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对方居然从这种刁钻角度想到了破局办法。 “给我看死那帮媒体。既然他们答应以后不会再犯，那就不能再出一丁点差错。” “至于派拉蒙，暂时别管他们，一部探险电影而已，能翻起多大的风浪？” 威尔逊连忙点头称是，逃也似地退出了办公室。 道格拉斯却并不知道，正是他瞧不上的这部电影，却带着华耀在全球刮起了一阵旋风。 …… 随着早场《夺宝奇兵》落幕，北美电影口碑直接炸了。 各大报纸的影评专栏几乎在一瞬间被溢美之词填满。 不少资深影评人甚至等不到第二天，便撰文将其封为“好莱坞影史前十的商业佳作”。 虽然受限于某种‘默契’，主流媒体在文章中对华耀二字绝口不提，但还是有很多不知情的人提起了广告和彩蛋。 而进入影院观影的人，则都在那条精致广告的轰炸下，牢牢记住了华耀的新品掌机。 随着电影口碑的发酵，到了晚场，全美各大院线已经陷入了“一票难求”的疯狂境地。 纽腰市中心一家电影院内，一对刚下班的小情侣亲热地挽着手走进放映厅。 男人一边擦汗，一边兴奋地向女友科普：“亲爱的，你绝对想不到这部电影有多精彩，我朋友早晨看了，说堪称史诗级……” 男人的讲述中，灯光熄灭，放映厅陷入安静。 没有任何征兆的，银幕上突然出现了哈里森·福特饰演的琼斯教授。 他身手矫健地穿梭在充满机关的古墓中，正当他面对最后一道密码锁束手无策时，意外发生了。 空气中突然荡起一阵涟漪，身着蓝色制服、披着红披风的克拉克竟然凌空而降。 “哦买噶的！是克拉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超人穿越到了三十年代？这什么情况！” 放映厅里尖叫声四起，这种打破次元壁的联动让所有人肾上腺素飙升。 随后剧情全程高能，琼斯教授和克拉克从最初的怀疑对峙，到最后联手轰杀守护怪兽夺取宝藏，全程动作设计流畅得令人发指。 最终，当琼斯教授缓缓打开那个黄金宝箱时，里面躺着的并不是什么宗教圣物，而是一款在灯光下散发着金属质感的华耀掌机。 随后，巨大的‘ HIVO’Logo占领了屏幕。 “天啊，这竟然是个广告？”男人满脸难以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到底看到了什么？超人给华夏人打工？” 身旁的女友却没理会男友的惊愕，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银幕上那台精致到极点的掌机，拉着男友的衣袖。 “亲爱的，我想要这个！我钟爱的那款随身听就是华耀的，我相信这款掌机也一定非同凡响。” 类似的一幕，在全美成千上万个影院中同步上演。 精彩绝伦的联名广告结束，屏幕上最后定格了华耀发布会的具体时间。 随后电影正片同样精彩，斯皮尔伯格用教科书般的运镜牢牢抓住了每一个观众的心。 片尾彩蛋里，哈里森·福特专注于游戏，连导演喊话都听不见的滑稽一幕，让全场观众都笑了。 “这东西真这么好玩吗？” “是啊！琼斯教授都上瘾了，上市那天我一定要买一部试试！” 华耀掌机，首战告捷！ 第695章 后来居上 与此同时，纽腰曼哈顿的一家高档酒店顶层套房内。 首映礼刚结束的剧组核心成员聚在一起，正等待着第一天的票房成绩。 斯皮尔伯格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不自觉地交替揉搓，眼睛时不时地瞄向墙上的挂钟，坐立不安。 陈平则神态悠闲得像是来度假的：“老斯，慌什么？影片质量摆在那，成绩差不了。” “与其在这坐着浪费时间，还不如构思下一部的剧本，争取将《夺宝奇兵》拍成一个系列。” 斯皮尔伯格先是对‘老斯’这个奇怪的称呼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回以一丝苦笑。 “陈，谢谢你的安慰。虽然我对作品有信心，但在最终数据出来前，作为导演，我真的很难平静下来。” 他看着陈平，发现对方似乎完全不关心自家产品的推销情况，忍不住问：“你怎么这么轻松？一点都不担心吗？” “真不怕在电影里硬塞广告，反而适得其反？” “要知道，在这之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干过，谁也说不准观众到底买不买账。” 陈平笑着翘起二郎腿：“我不仅对你的电影有信心，对我的广告更有信心。你放心，推广效果绝对好。” 斯皮尔伯格叹了口气，又看了眼挂钟：“都十二点一刻了，怎么票房统计还没出来？” 话音刚落，房里的座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斯皮尔伯格猛地从沙发上弹起，大步冲过去抓起了话筒。 “是我，请讲。” 房间里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几秒后，斯皮尔伯格紧绷的身姿松弛了下来，他对着话筒重重地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辛苦了。” 挂断电话，感受到屋内所有人火辣辣的目光，斯皮尔伯格突然爆发出爽朗大笑，猛地挥动了一下拳头。 “首日票房出来了！700万米元！” 700万米元！ 听到这个数字，陈平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他记忆里，上一世《夺宝奇兵》首映周末三天票房八百万左右。 按照正常的状况，周五第一天，通常电影口碑还没发酵，应该是三天里票房最疲软的一天。 可现在第一天就拿到了前世几乎三天的票房，显然是他策划的‘超人乱入’广告提升了电影的关注度。 他笑看对面的斯皮尔伯格：“老斯，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吧？创单日票房记录了。” 斯皮尔伯格虽然开心，但很克制：“这才哪到哪？好莱坞多的是第一天惊艳、第二天哑火的片子。” “明天周六是生死线，能不能成为现象级电影，就看明天的票房了。” 斯皮尔伯格话虽这么说，当晚还是开了几瓶藏了多年的好酒，拉着剧组核心成员庆贺了一番。 第二天，周六。 全米的报纸头条几乎清一色都在报道《夺宝奇兵》首日奇迹票房的新闻。 而那些受了摩根指使的大报，只能想尽办法，在报道《夺宝奇兵》的同时，回避华耀。 而这当中，《芝加哥论坛报》的一篇专栏文章另辟蹊径，把笔墨放在了开场惊艳的“穿越联动”上。 “当好莱坞其他五大公司还在为了艺术和纯粹争论不休时，派拉蒙用一种近乎‘神迹’的创意，硬生生砸开了一个新时代。” “那个将英雄梦与现实产品无缝衔接的广告，非但没破坏电影的氛围，反而让我在进入正片前就经历了一场肾上腺素的洗礼……” 这篇报道虽为了避嫌，只字未提华耀，但那种对天才广告创意的推崇，却挠在了不少观众的心尖。 本就是周六休息日，原本一些对这类型电影摇摆不定的观众，在看完这篇文章后毅然决定观影。 “电影里居然能打广告？” “到底是什么广告，居然能让这帮刻薄的影评人这么夸奖？” 这一来，《夺宝奇兵》的热度开始疯狂上扬。 影院经理都笑疯了，原本早场三四成的上座率就顶天了，现在竟然能坐到八成。 午场和晚场的票，更是在下午两点前就被抢了个精光。 当晚，票房统计数据出炉。 当那个令人兴奋的数字出来时，整个派拉蒙剧组都疯狂了。 1200万米元。 单日票房相比历史记录翻了一番，他们创造了一个让全北米电影圈头皮发麻的记录。 而与此同时，民众里对华耀掌机的谈论也因为《夺宝奇兵》票房的大爆逐渐多了起来。 “上帝，我只想知道那个能玩俄罗斯方块的掌机什么时候开售！” “是啊，我也想要！” 华耀，逐渐开始有摆脱舆论控制的苗头了。顺着院线银幕，在所有观众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到了周日，也就是《夺宝奇兵》上映的第三天，北米舆论场彻底失控了。 如果说前两天道格拉斯还能凭借主流大报压制华耀的相关舆论，第三天，则完全压不住了。无数的小报蜂拥而出。 它们压根不在乎摩根家族的想法，这帮人眼里只有绿油油的钞票，只要有噱头，它们甚至敢把白宫的房顶掀了。 更何况是一条爆点新闻。 在陈平的操作下，无数的小报，以震惊体的模式出现，遵循农村包围城市的打法，疯狂地抢占大报的流量。 全米各地的报刊亭、便利店门口，全被清一色的震惊体标题占领了。 《震惊！印第安纳·琼斯在古墓里拼死保护的，竟然是它！》 《超人跨越时空乱入，只为抢夺一个银色盒子？》 《好莱坞影史最大谜团揭晓！》 《揭秘！斯皮尔伯格“不务正业”的背后，竟隐藏着来自东方的黑科技！》 漂亮国人平时就有看小报聊八卦的习惯，而陈平亲自操刀的这些标题精准击中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原本那些还没进影院的人，被这些标题一勾，恨不得立刻冲到电影院去看连超人和教授都要抢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时间，《夺宝奇兵》热度爆炸的同时，华耀掌机也成了话题中心。 华耀掌机竟然后来居上，隐隐跟《夺宝奇兵》的热度并驾齐驱、分庭抗礼了。 第696章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纽腰，曼哈顿，沃尔玛办公室里。 空气仿佛凝固了般，道格拉斯面前摊着几份花花绿绿的小报，那鲜艳的标题令他怒火滔天。 威尔逊站在办公桌前，额头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大气都不敢喘。 道格拉斯猛地抬起头，眼神阴鸷得像要吃人：“你说陈平那家伙，竟然把广告打在了派拉蒙的电影里？” 威尔逊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是……是的，道格拉斯先生。” “根据我们刚拿到的情报，华耀在《夺宝奇兵》的正片开头植入了长达三分钟的联名广告，在广告情节里，那款掌机被当作‘终极宝藏’出现……” “混蛋！” 道格拉斯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咖啡杯嗡嗡作响。 他这会儿全明白了，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斯皮尔伯格在采访时那鸡贼的模样，想到哈里森·福特在那儿“装模作样”玩游戏。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巧合！都是陈平那家伙提前设计好的！ 对方压根没打算在报纸上跟摩根家族死磕。他们真正的杀招是借《夺宝奇兵》，把广告投射到了全北美。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道格拉斯脸色阴沉到了极致。 威尔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顶着几乎让人窒息的低气压，弱弱地问：“道格拉斯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道格拉斯眼皮狠狠抽动，怎么办？面对陈平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对手，他也很茫然。 尽力挥掉脑子里的挫败感后，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就捋清了头绪。 道格拉斯稳住心神：“我们不能慌，继续降低华耀的热度！” “一部电影而已，热度再爆，也终究会过去。改变不了大局。” 他随手将桌上的小报扫进垃圾桶：“商业的本质，最终还是要落在柜台的销售上！” “你现在立刻找主流媒体负责人，继续施压！不管这帮老狐狸怎么找借口，绝不能让他们给华耀开绿灯。” “只要死死捂住主流发声渠道，等过阵子《夺宝奇兵》热度降低，华耀的关注度自然就会跟着跌入谷底。” “终端市场才是我们之间的最终战场。” 道格拉斯想清楚了问题的根源所在：“加大力度推进与索尼、任天堂的合作！尽量将双方的价格拉平，实在不行，我们补贴！” “只要我们在销售端死死压制住他的新品，哪怕他广告打到火星上，货卖不出去，最后照样是我们赢！” 听完这番话，威尔逊原本慌乱的心顿时定了下来。没错，只要渠道和终端还在摩根手里，华耀就翻不了天。 “明白了，道格拉斯先生，我这就去办！”威尔逊重重点头，转身一溜烟地跑出了办公室。 沉重的大门重新关上。 道格拉斯给自己倒满了杯威士忌，仰起头将烈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刺喉感，终是压住了他心头的火气。 “陈平……”道格拉斯捏紧空玻璃杯，指关节微微发白，“咱们走着瞧，笑到最后的人，才算赢！” …… 深夜，曼哈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属于《夺宝奇兵》的票房狂欢依然在继续。 北米各大院线人满为患，每个走出放映厅的观众，嘴里谈论的都是电影和陈平亲自操刀的吸睛广告。 斯皮尔伯格下榻的高档酒店套房内，气氛轻松热烈。 宽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吃食和醒好的名贵红酒，剧组核心成员三三两两打趣笑谈。 哈里森·福特毫无形象地窝在单人沙发里，死死盯着手里的华耀掌机，一副谁也不搭理的死磕状态。 斯皮尔伯格端起杯酒，冲着陈平偏了偏头，便推开玻璃门，走到了酒店外的大阳台上。 夜风吹过，楼下是灯红酒绿、车水马龙的曼哈顿街头。 斯皮尔伯格将酒杯放在围栏上，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自己叼上一根，又递给陈平一支。 “啪”的一声，火苗窜起，两人相继点燃了香烟。 斯皮尔伯格深吸了一口，转头看向陈平：“陈，看现在这情况，摩根家族是不弄死你不罢休了。” “《夺宝奇兵》都火爆成这样了，全米主流媒体依然对华耀、你们即将发布的掌机，只字不提。” “你打算怎么应对？” 陈平靠在栏杆上，吞云吐雾一口后，随意地耸耸肩。 “老斯，把心放回肚子里。他们封杀不了我的。” 看着陈平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斯皮尔伯格好奇心更重了。 “我知道你在华纳兄弟的《超人2》上也投了广告，但……” “不是我自以为是，《超人2》的剧情走向和制作水准我大致摸过底，真论起来，它是不如《夺宝奇兵》的。” “当然，有这两部暑期大片一前一后夹着你们发布会，确实能让华耀短期博取热度。” “可问题是，电影热度周期太短。最多一个半月，等这两部片子热度过去。你们怎么办？” 斯皮尔伯格认真地看着陈平：“商品是需要长期销售的东西，大众的记忆又极其短暂，长时间得不到关注，用户很快就会把你们忘记。” “到那时，你们产品做得再好，卖不出去也白搭。” 听着斯皮尔伯格诚恳的忠告，陈平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老斯，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摩根家族在北米确实手眼通天，控制了不少命脉，但可惜，他们做不到一手遮天。” “他们的手，伸不进的地方有很多。就像好莱坞和你们派拉蒙，不就压根不鸟他们的封杀令吗？” “所以，我能做文章的地方多得很，在电影上做广告，只是开始，真正的大招，还在后面呢！” 斯皮尔伯格是见识过陈平“妖孽”的营销手段的，听陈平这么说，就知道这家伙肯定还有足以翻盘的底牌，便不再多问。 “行，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安心等着看好戏了。” 陈平挑了挑眉：“放心吧，他们翻不起浪的。” “倒是摩根家族、沃尔玛，还有在背后上蹿下跳的索尼……” 陈平将抽完的烟头摁灭在烟缸里，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我正愁找不到够分量的‘鸡’杀给人看，他们自己就送上门了，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啊！” 第697章 封杀、销量二选一 两人刚推门回屋，房里的电话就响了。 斯皮尔伯格急切抓起听筒，听了两句就笑了，他挂断电话后，环视现场。 “我们周日的票房是……1500万米元！” 房里瞬间炸锅，众人疯了般地开酒相庆。首周三天票房3400万，《夺宝奇兵》创造了一个疯狂的票房记录。 陈平陪着剧组庆祝，连干数杯后，李元明带着满脸疲惫回来了。 两人去了阳台，陈平递给对方一支烟：“事情办得怎样？” 李元明咧嘴一笑：“成了。” 陈平笑着跟他碰了个杯：“干得漂亮。” 李元明点着香烟深吸一口后道：“我相熟的那方资本交底了。” “这几年他们在沃尔玛被摩根家压得喘不过气，核心决策连个旁听的资格都没有，早憋了一肚子火。” “所以你的橄榄枝一抛过去，他们就表达出了合作的意愿。” 陈平斜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他们感兴趣。当初你不就是通过这帮人针对华耀，差点抢了我的专利吗？” 李元明苦着脸告饶：“咱能不翻旧账吗？我现在可是死心塌地跟你混的。” “还有，联盟那边也是托他们牵的线，这功劳怎么也够抵消我们之前的错误了吧？” 陈平哑然失笑：“逗你的。施密特那边的事联系得怎么样了？” 李元明嘿嘿一笑：“非常顺利。他说那帮家伙只认钱，钱给够，什么都好谈。正巧，咱们华耀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陈平笑了，轻轻跟李元明碰杯：“太让人期待了，希望这一闷棍下去，摩根家族能挺住吧？” “要是连第一轮都挺不住，那也太没意思了。” …… 接下来的两天，北美影坛的奇迹仍在延续。 虽然告别了疯狂的周末，但《夺宝奇兵》的热度丝毫不减。 即便是在工作日，单日票房依然稳稳地在八百万米元以上，这种恐怖的吸金能力让整个好莱坞都感到战栗。 而比票房更疯狂的，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小报。 在陈平亲自下场传授的“震惊体”加持下，这些原本难登大雅之堂的边缘媒体，销量竟然像坐了火箭一样节节攀升。 普通民众哪见过这种阵仗？那些抓人眼球的标题，像带了钩子一样，勾得读者不得不掏腰包购买。 纽腰时报总部内，发行部主管弗兰克·亨德森阴沉着脸，大步闯进了总主编詹姆斯的办公室。 “詹姆斯，你看看这周报纸的销售数据！” 弗兰克将一份报表狠狠摔在桌上：“一周内我们的报纸销量下滑了百分之十五！”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只要新闻组拿出质量，肯定能带飞销量，我才顶着压力向上头申请给你们涨工资。” “结果呢？涨薪申请刚批下来，销量就跌成这副鬼样子，你让我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詹姆斯听到这话，心里就无名火起。他瞥了眼报表，销量是够惨的。 但这事儿能怪他们吗？摩根家族那边施压，上面那帮只懂利益的蠢货就非要配合封锁华耀。 现在全美最火的新闻是什么？是《夺宝奇兵》，它的彩蛋，超人乱入的联名广告，是围绕华耀掌机的各种趣闻！ 他们为了那所谓的封杀令，不得不避开这些热点。结果能好才有鬼。 他们不写，那些小报可不会客气，标题一个比一个玄乎。詹姆斯自己下班路过报摊，都忍不住买了几份。 “弗兰克先生，销量下滑是因为近期我们的内容受限，缺乏爆点……” 詹姆斯咬着牙，试图解释，可不等他话说完，就被弗兰克粗暴打断。 “我不要听这些借口！” “詹姆斯，我不是在传达上面的不满，而是在给你最后通牒。” “如果这周内销量颓势无法挽回，你这主编就别当了！至于那些记者的涨薪？呵，做梦去吧！” 詹姆斯也火了，猛地站起，宣泄出心头压抑已久的愤怒与不满： “弗兰克，你搞清楚！销量下滑完全是你们决策层的愚蠢造成的！” “《夺宝奇兵》的彩蛋、超人乱入的广告、华耀的新品，这些才是近期全米的热点。可上面不让我们写，销量能好吗？” “看看那些报道了这些的小报，围绕这波热点，赚得盆满钵满。责任不在我们！是你们的愚蠢决策杀死了销量！” “詹姆斯，你什么态度？”弗兰克气得老脸通红，“你是主编，你就得为销量和新闻质量负责！” “能干就干，你不能干就滚蛋，大把的人等着坐你这个位置！” 弗兰克骂完，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詹姆斯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弗兰克刚走，上次采访斯皮尔伯格的记者米勒就进来了。 “主编，亨德森走的时候火气很大，销量下滑会不会影响我们加薪啊？” “加薪？”詹姆斯冷笑，眼中满是讥讽，“销量继续下滑，我这主编都得卷铺盖滚蛋。你说你们的加薪保不保得住？”“凭什么？”米勒当即炸了，“他们决策层为了讨好摩根家族搞封杀，影响销量让我们背锅？” 詹姆斯沉默了，凭什么，凭人家是高层，你是牛马！ 米勒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掏出一叠洗好的照片，啪的拍在詹姆斯面前。 “我原本还想问问这则新闻怎么规避华耀，现在看来，不用规避了。” 詹姆斯微微皱眉，没弄清米勒的意思，随即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华耀竟然跟全米最大体育联盟NFL达成了五年的广告协议！ 这简直…… 詹姆斯都不知该怎么形容华耀了，先是在电影里打广告，现在又跟体育联盟合作，这帮华夏佬是怎么想出这种金点子的？ 照片里，联盟总裁手里，背后的墙上，桌上的摆设，全部都是华耀的产品。 规避？怎么规避？ 米勒道：“主编，这可是我千辛万苦找来的独家消息，不报道可惜了！” “咱们漂亮国讲新闻自由！别人能报咱们凭什么不能报？” “那帮小报不是靠震惊体抢销量吗？咱们也来。标题我都想好了！” “《震惊！NBL新金主，竟然是它？》你觉得如何？” 詹姆斯天人交战片刻后，猛地一咬牙：“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了。” “把这个新闻放在明天的头版头条！让上面那帮蠢货自己去头疼吧，封杀和销量二选一！” 第698章 泼脏水 第二天一早，《震惊！NBL橄榄球联盟新金主，竟然是它？》的头条新闻就见报了。 消息像飓风一样横扫全米。谁也没想到最近一直高居热点的华耀竟然如此强悍。 华耀不声不响地与北美最吸金的NBL橄榄球联盟签订了为期五年的广告合同。 所有人都在谈论华耀相关的话题，他们瞬间就成为了整个北米的焦点。 百思买办公室里，得知这个消息的陈平也很意外。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小报继续震惊读者、把水搅浑，然后再借着连续的大新闻，持续拉高华耀的曝光度。 没曾想，《纽约时报》竟然带头倒戈，瞬间让他联想到了许多种可能。 戴维·米勒风风火火地冲进办公室：“陈，纽腰时报是不是吃错药了？昨天还装瞎，今天竟然主动替咱们宣传起来了？难以置信！” 陈平迅速看完纽腰时报的文章，深思起来。 戴维·米勒也不敢打扰他。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陈平抬头看向戴维米勒：“纽腰时报之所以这么做，大概率是因为销量的下滑。” “咱们最近把新闻都给了那帮小报，加上震惊体的加持，小报流量节节攀升，大报感受到了压力，所以，他们被迫选择了妥协。” 戴维米勒想了想，觉得陈平说的这种可能性很大。 “这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陈，咱们是按之前的计划继续！还是……” 陈平手指在桌上轻敲，眯眼思索片刻后，摇头：“不，计划得改。” “既然《纽腰时报》跳了出来，咱们就利用他们做点文章，换个玩法。” “换什么玩法？”戴维询问。 陈平凑近戴维，小声在他耳边吩咐起来。 戴维米勒听完陈平所说的后，惊呆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我这就去办！” …… 纽腰，曼哈顿。 沃尔玛总部顶层的办公室内，道格拉斯正烦躁地来回踱步。 他这两天正在动用家族人脉，给风头最劲的那几家小报施压，眼看事情即将成行，眼看就能前后夹击，将华耀最后的发声渠道封死时，《纽腰时报》却忽然调转枪口，给华耀当起了喉舌。 “该死的纽腰时报，这群王八蛋是疯了吗？居然忤逆我们摩根家族？” 道格拉斯忍不住愤怒的咒骂。 这时，出门查询情况的威尔逊回来了。 道格拉斯急切地问：“到底什么情况？” 威尔逊道：“纽腰时报上层说，这是下面人的行为，他们并不知情！” 道格拉斯怒骂：“这是将我当白痴糊弄吗？他们不知道？” 威尔逊赶紧说出他查到的情况：“我找人查了，因为最近全米热点都在《夺宝奇兵》和华耀身上，纽腰时报销量下滑严重，编辑部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所以，在得到这条独家新闻后，编辑部没经过上面同意，直接将消息发了出来，以求提振销量。” 道格拉斯骂道：“真该死，区区几个编辑部的蝼蚁，坏了我整个计划。” 威尔逊提醒道：“纽腰时报的情况恐怕不是个例，如果我们不想办法遏制华耀奇招迭出的宣传，后果将不堪设想。” “大概率接下来，其他主流大报也会有样学样，因为销量向华耀妥协，到时，我们再想控制局面就很难了。” 道格拉斯虽然愤怒，却也知道威尔逊说的是实情，他沉默许久后，冲威尔逊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威尔逊想了想：“道格拉斯先生，既然正面封锁不住华耀，咱们不如用点阴招？” “什么阴招？”道格拉斯眉头一挑，“说来听听。” 威尔逊冷笑：“华耀现在不是热度爆棚吗？正好，咱们可以借着这股热度，往他们身上抹黑。” “我们可以找批职业闹事者假扮顾客，在全美各地同步爆出华耀随身听的质量问题，比如极易损坏，严重偷工减料等等。” “再让美国消费品安全委员会介入处理这些问题，并大规模爆料。” 威尔逊冷笑：“到时，全米的新闻热点就会从《夺宝奇兵》中的华耀广告、彩蛋等，迅速切换到华耀产品存在致命缺陷的负面新闻上。” “等他们6月18号发布会，咱们再找点人现场闹事，当着全美记者的面把事情闹大。到时，华耀掌机还没开卖，名声就臭了。” “我们再顺势推广索尼和任天堂的促销活动，抢占原本属于华耀的顾客。” “双管齐下，华耀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再难翻身，将彻底陷入被动挨打的境地。” 道格拉斯手指轻敲桌面，反复推敲威尔逊的提议。数秒后，他笑了。 “威尔逊，你的主意不错。按你的想法去办，事情办漂亮点。” “放心道格拉斯先生。等我好消息！”说完，威尔逊转身而去。 摩根方面下手很快。 当天上午，全美多家百思买门店就炸了锅。 一群“顾客”攥着华耀随身听在柜台前找麻烦，理由五花八门。能找的质量相关借口，被闹事的人找了个遍。 “这种烂货也敢卖九十九美金？”一个黑哥差点跟店员动手，“你们百思买的品控是干什么吃的？” 其余人也附和地叫嚣。 “就是，号称全米最好的连锁超市，却销售这么垃圾的产品，简直就是个笑话。”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我要求退货……” 上午百思买门店还只有零星闹事的情况出现，到了下午，这情况就同时出现在了全美百思买主要的大型店铺里。 这些闹事者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无论店员怎么解释，他们就是认准华耀质量有问题。 随后，闹事现场，就出现了记者的身影。 很快消息就传回了曼哈顿总部，戴维·米勒脸色难看地冲进陈平办公室。 “陈，出事了。” “我们在全米近一千家门店里，接近三分之一出现了因为华耀质量问题，而引发的闹事。紧随着这些人出现的还有媒体记者。” “我怀疑，是摩根家族故意往华耀身上泼脏水。” 第699章 黑红也是红 戴维·米勒话音未落，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 下属慌慌张张进来：“戴维先生，出大事了！顾客在我们门店闹事的事，被NBC现场直播了！” “什么？” 戴维脸色大变，迅速打开办公室里的电视，调到NBC频道。 画面里，NBC女记者正在采访一个满脸横肉的白人。 那人拿着华耀随身听耳机，满脸愤怒：“你们看看这垃圾玩意？插孔漏电！还有刺耳的高爆音！我女儿的听力差点就被这东西毁了！” 说着，他把耳机怼到麦克风前，电视里立刻传出了尖锐的电流声。 镜头一转，记者又看向了另一个中年黑人。 黑人将一张急诊单，怼到镜头前：“他们使用了劣质的毒涂料！我儿子刚用两天，身上就起了红疹！” 说着他将自己的孩子拉到镜头前：“你们看！” 黑人拉开孩子的衣服展示，满身都是红疹：“这就是家黑心的公司，天知道他们使用的涂料里面有没有致癌物！” 黑人越说越激动：“而且这东西是华夏生产的，买之前我根本不知道这是华夏产品！” “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落后国度，能造出什么好东西？肯定是工业垃圾！”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严肃道：“据本台最新消息，国家消费品安全委员会因为华耀的产品，已经接到了数百起实名举报。” “官方已经宣布介入，将对华耀全线产品展开严格的安全性调查……” 听到“官方介入”，戴维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扭头看向陈平：“陈，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一旦陷入舆论风波，别说发布会能不能成功了，以后华耀能否在北米卖货都是问题！” 相比戴维的惊慌失措，陈平却是云淡风轻，轻笑出声。 “慌什么？不就是被泼了点脏水吗？你是不是忘了咱们手里捏着什么牌了？咱们的产品可是被那位贴身使用的。” 戴维先是一愣，瞬间就想起了陈平让他交给《纽腰时报》的‘大料’。 “啪！”戴维猛地一拍脑门，“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戴维脸上露出了笑容，凑上前问：“那咱们什么时候反击？现在爆料的话，应该能制止舆论发酵。” “不，再等等。”陈平满脸自信：“让子弹飞一会儿。” “为什么？”戴维不解。 陈平淡淡道：“为什么？自然是吸引关注度啊？还有很多人不知道咱们华耀呢！正好借着这波舆论风暴，把这些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华耀可不只有随身听和掌机，未来我们还要推出其他产品。有什么是比被黑出名更快的吗？” 戴维有些担忧：“陈，你这是不是玩的太大了，万一舆论扭转不过来怎么办？” 陈平淡笑：“这世上，还有什么质检，是比那位老妇人的安全卫队更严苛、更专业的吗？” 戴维略一琢磨：“也是！那位贴身用的东西，查得比白宫还严！到时报纸稍一科普，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陈平笑着点头：“所以，接下来咱们只管看戏。黑红也是红，人家主动送上门的曝光度，咱们凭什么不要？不要白不要！” …… 接下来的一天，整个北米的媒体陷入了疯狂的狂欢中。 除了《纽腰时报》反常地按兵不动外，其余几家大报纷纷下场针对华耀，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洼盛顿邮报》头版头条为《来自东方的危险玩具》。文章通篇抨击华耀压缩成本，不顾用户健康，毫无底线，将华耀贬得一文不值。 《老杉矶时报》也不甘示弱，大肆渲染华耀掌机对健康的危害。 不仅纸媒，各大电视台也走上街头，随机路采。 电视画面里，一个大胡子白人嫌弃地抱怨：“真不知道百思买怎么想的，居然销售这样的产品。销售前，就不质检的吗？” 旁边的路人也附和：“是啊，太可怕了。以后买东西可得擦亮眼睛，华耀的商品绝对不能碰！” 质疑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华耀生吞活剥似的。 与此同时，纽腰，曼哈顿，沃尔玛总部。 道格拉斯看着电视上华耀深陷质量丑闻，被各大媒体联手声讨，心情大好。 威尔逊站在一旁，满脸谄媚地汇报战果：“道格拉斯先生，按现在的状况，华耀这回是彻底翻不了身了。” 道格拉斯亲自给威尔逊倒了一杯酒：“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 “等事情结束后，我会推荐你进摩根家族事务部，担任副总。” 听到“事务部”三个字，威尔逊激动不已，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了！ 事务部，是摩根家族真正的权力中心！一旦进去，他就不再是区区沃尔玛的高管了，而是至少能掌控数十家与沃尔玛同等规模企业的资本代言人。 在身份上，将有质的飞跃，等于一只脚，踏入了漂亮国最顶层的资本圈子！ 威尔逊恭恭敬敬地给道格拉斯鞠了一躬：“多谢道格拉斯先生提携！我一定为您效死！” 道格拉斯随意地摆摆手：“这是你应得的。对了，索尼和任天堂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威尔逊赶紧收敛情绪，汇报道：“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华耀产品上线，就开启全线降价。到时定然能将原本属于华耀的市场份额，全都抢到咱们手里！” “好！好！”道格拉斯仰头大笑，“这一次，我一定要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我们摩根家族，是他不可忤逆的存在！” …… 《纽腰时报》总部的总编办公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发行部主管弗兰克气急败坏地将一份报纸拍在詹姆斯面前。 “詹姆斯，现在全米都在痛打落水狗，你却对华耀质量事件只字不提？送到嘴边的舆论红利不要？你脑子进水了吗？” “我命令你，立刻安排人撰文，顺应舆论大势，把华耀钉死在劣质的耻辱柱上！” 詹姆斯却连眼皮都不抬，平静道：“弗兰克，这是编辑部的内部事务，你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第700章 好戏要开始了 弗兰克难以置信：“你说什么？” 詹姆斯淡淡道：“我说让你操心自己的事去，别有事无事往我这边跑！” 弗兰克暴怒：“你反了……” 不等对方说完，詹姆斯厌烦地打断他：“编辑部是我的职权范围，我按自己的判断行事有什么问题吗？要你一个外行指指点点？” “你根本不懂新闻，大家都追逐的热点，可不一定是真热点，是致命的毒药也说不定。” “而且，这么多媒体同时追逐一个话题，看起来好像很热闹，实际能分到的热度微乎其微！” “所有人都参与分蛋糕的结果，就是等于没分。这么简单的道理，领导不懂？” 弗兰克强硬道：“我不跟你说那些没用的，这是上面的要求！你必须做到！” “上面？”詹姆斯脸上嘲弄之色更浓了，“之前要求封杀华耀时，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最后呢？出了问题，黑锅甩给我们编辑部？我没那么傻，不会再信你们的鬼话了。” 弗兰克气炸了：“詹姆斯，你这是要公然违抗上面的命令？” 詹姆斯毫不退让地同对方对视：“不，我只是在为我自己的位置，下面兄弟们的涨薪做正确的选择。” “领导，怎么抓新闻热点，我们编辑部才是专业的。所以，您的意见我听到了，但我有更专业的判断。” 弗兰克暴跳如雷：“詹姆斯！你最好祈祷报纸销量别下滑，否则，我定要拿你是问！” 詹姆斯压根不吃他这一套：“随便你，我要工作了。您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可以离开了！” “你给我等着！”弗兰克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人走后，詹姆斯拉开抽屉，看了眼里面华耀送来的独家新闻。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重磅独家新闻不报，为了你们的利益去跟那帮蠢货抢残羹冷炙？当我傻吗？” “陈先生那话说得好……”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吧！看看我们究竟谁笑到最后。” …… 距离618发布会还有最后三天。 面对NBC等电视台的连番轰炸、各大主流报纸的头版抹黑，百思买门店外愈演愈烈的消费者游行，以及全米上下的声讨。 处于风暴中心的华耀和百思买，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没有公关声明，没有高管出面澄清，甚至连哪怕是敷衍了事的辟谣声明都没发。 仿佛外面闹得沸沸扬扬的“毒产品”事件，跟他们完全没有半点关系。 这反常的一幕在道格拉斯眼里，华耀这是被铺天盖地的舆论洪流吓傻了。 “既然他们连还手的勇气都没了，那就给他们一个痛快吧！”道格拉斯得意洋洋，下令媒体火力全开，不留丝毫余地。 在摩根家族的金钱和人脉的推波助澜下，华耀“致癌”、“劣质”的丑闻彻底出圈。 短短三天时间，这场舆论狂欢到达了顶峰。 如今走在漂亮国街头，无论是扫地大妈，还是连随身听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耳背老头，都知道了“华耀”这个来自东方的名字。 百思买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 陈平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大楼外密密麻麻、举着标语游行抗议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摩根家族砸钱，动用人脉和媒体资源，硬生生把“华耀”的知名度，从零直接黑成全米皆知！ 营销学里有条铁律，没有关注度，产品再好也是一堆废铁。 现在仇恨值拉得越满，全米民众对华耀的偏见越深，等到真相揭晓，华耀绝地反转的那一刻，颠覆认知的震撼就会越恐怖。 他们会牢牢地记住华耀这个名字，会将误会华耀的愧疚转化成购买的动力。 华耀摇身一变，就能从全米公敌变成全米团宠。 618的舞台已经搭好，全米的目光，皆已就位。 好戏要开始了！ …… 6月18日，早晨。 纽腰曼哈顿会展中心。 作为一场科技新品的发布会，现场没有任何鲜花、红毯或是掌声。只有密密麻麻摩根家族雇来的闹事者，以及被舆论煽动、举着抗议横幅的‘愤怒群众’。 长枪短炮的各路媒体记者，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将展中心的入口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在兴奋地等待华耀身败名裂，期待着这场发布会变成一场可笑的闹剧。 上午八点半，黑色的防弹凯迪拉克缓缓驶来，停在了会场入口。 车门推开，十几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保镖迅速鱼贯而出，他们硬生生在疯狂拥挤的人群中撕开了一条通道。 随后，陈平神色淡然地下了车。 他一露面，现场的记者们瞬间暴走，无数人拼命往前挤，将麦克风往前递，几乎戳到陈平的脸上。 “陈先生！你难道没看最近的报道吗？你们的产品问题被曝光了，这样的杀人产品，你们华耀还打算强行上市？这是不是太不道德了些？” “陈，华耀这几天装死不发声，是不是因为心虚，准备随时跑路回华夏了？” “陈先生，有人说你是在拿漂亮国民众的生命和健康开玩笑，你对此真就一点歉疚没有吗？你良心过得去吗！” 记者们双眼放光，抛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恶毒，恨不得直接把‘谋财害命’的标签贴在陈平脑门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平会低着头、狼狈不堪地逃进会场时，陈平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保镖们死死顶住汹涌的人群。陈平转过身，面对着眼前无数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不但没有被围剿的恼怒与慌乱，反而露出了一个极其轻松的笑容。 他平静地看着镜头，眼中透着从容与自信。 “大家别急。” 陈平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微扬：“今天，我会在发布会上，给全米、乃至全世界消费者一个交代。” 说完这句，他没再理会身后炸锅、拼命追问的记者，双手随性地插进裤兜里，迈着从容的步伐，大步走入会场。 第701章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上午九点，发布会准时开始。会场内座无虚席。 前排全是满怀恶意的媒体和混杂在其中被雇来的捣乱者。 秒针归零，一段极具节奏感的电子乐响起。 全场主灯光瞬间熄灭，巨大的空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原本嘈杂的现场瞬间死寂。 嗡的一声低沉音效，传入所有人耳里。 随后，一块在80年代堪称奢侈的巨型全彩大屏瞬间亮起！ 纯黑的底色上，没有丝毫花哨，中央缓缓浮现出一行充满未来感的银白色华英双语字幕。 “华耀，为科技而生！（HIVO， BORN FOR TECH）” 台下众人惊叹，被这史无前例的开场震撼到了。 一束聚光灯唰地打在舞台中央。 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陈平走了出来。 他穿着纯白T恤、洗得微微发白的蓝色牛仔裤，脚踩着双轻便运动鞋，如同邻家的阳光男孩，站在了聚光灯下。 跨越时代的极简穿搭，配着极具科技感的巨幕，瞬间形成了一股莫名的视觉冲击！ 台下记者们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出于职业本能，便疯狂按下了快门。 镁光灯连闪，无数闪烁的光影中，陈平单手拿着麦克风，俯视着台下各怀鬼胎的众人，微微一笑。 “欢迎来到，属于华耀的时代。” 短暂的震惊后，前排记者们最先从跨时代的视觉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猛地想起今天来这里的任务，纷纷抢着提问。 “陈先生！你穿的如此随便就来参加发布会，我是否能理解为，这是你对漂亮国消费者的傲慢呢？就如同你们一直不回应外界的质疑一样？” “陈，你们随身听被爆出严重漏电和使用致癌涂料，你站在这就没有一丝愧疚吗！” “陈先生，顶着如此巨大压力，你们依然决定召开这次的发布会，华耀是不是打算骗完钱就破产跑路？” 恶毒的问题连珠炮般砸来。 而那帮雇来的‘顾客’，配合着媒体的质问，挤进镜头里，高高举着各种标语，吼叫示威。 “退钱！你们这群骗子！” “华耀滚出漂亮国！” “带着你们的工业垃圾滚回去！” 两帮人一唱一和，会场顿时陷入混乱。这群人试图用最激烈的方式，直接破坏现场秩序，毁掉华耀精心筹备的发布会。 然而，面对骂与指责，陈平眉头都没皱一下。 直到现场声浪减退，他才缓缓拿起麦克风，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知道，最近大家一直都在谈论华耀的质量问题。因为华耀始终没有做出回应，外界也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离谱的猜想。” “原本，我觉得‘清者自清’。抱歉，这是一句华夏古话，在座的各位可能没听过。” 陈平顿了顿，用英语翻译其意思，随后接着道。 “但后来我发现，似乎这种铺天盖地的负面宣传，效果好像比我花钱打广告还好。” “短短几天内，华耀居然成了全米议论的绝对焦点。” 陈平轻笑：“我当时就在想，到底谁这么好心，帮我省了一大笔钱？等事情过后，我一定请他喝一杯！” “所以，既然有免费的宣传……”陈平轻松地耸耸肩：“我又为什么要着急去澄清呢？” “这便是我们华耀一直没有对外界做出回应的最主要原因。”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那些等着看他痛哭流涕道歉、被逼下不来台的记者全都傻了。 这算什么？把全美的声讨和抵制，当成了免费的广告？ 陈平没有理会台下的震惊：“因此，我在谣言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选择将澄清放在了今天的发布会上。” “原本今天的新品发布，只安排了两个环节。一是我们的掌机新品上市，另外，就是我们华耀新研发的几项重磅技术。” “但现在，这第一个环节，只能是先澄清这数天来，围绕在华耀身上的谣言了。” 陈平环视现场，自信道：“我先回应耳机孔漏电，耳塞出现刺耳蜂鸣、影响听力的谣言吧。” 话音落下，巨型大屏瞬间切换画面，放出了华耀原装耳机精密的内部构造图。 “大家看大屏幕。”陈平拿着麦克风，指着那复杂的图纸。 “这是我们华耀独家研发的‘微型稳压降噪舱’结构。我们在音频输出的末端，不仅加入了高精度的微型稳压二极管，还镶嵌了航天级别的物理声学阻尼网。”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就算外部播放器瞬间发生短路或是电压异常，稳压元件也会在毫秒级内切断危险电流，绝不可能漏电。” “而那层物理阻尼网，更是能完美过滤掉任何高于人耳承受极限的高频爆音。” 陈平自信道：“我们的技术脱胎于最顶尖的航空通讯声学防护标准。” “在座的各位可以拿华耀附赠的耳机，去跟市面上所有同类耳机做个横向对比。”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们，在这个领域，华耀的耳机是做得最好的，对用户听力的损伤近乎为零！”台下众人被陈平的专业说辞唬得一愣一愣。震惊于一枚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小小耳机，竟蕴含了如此多的超前技术。 陈平不等众人反应，大屏第二幅图片播放了出来。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化学成分分析表。 陈平继续讲解：“这张是我们随身听外壳涂层的原料配比。” “我们采用的是造价昂贵的无铅环保高分子树脂，而不是你们传言中什么会致癌、引发重度过敏的劣质工业毒漆。” “配料表清清楚楚，我们支持全米任何一家独立第三方权威实验室，随时拆卸化验！” 陈平这摆事实讲道理的解释一出来，闹事的顾客和带任务来的记者就急了。 一名金发美女记者驳斥道：“你说是就是啊！谁知道你是不是随便弄了张表糊弄我们，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陈平笑了：“上图！” 大屏画面切换，两张盖着钢印和红章的外文合格证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陈平道：“这两张，左边的是欧洲TUV莱茵的最高级别环保无毒认证，右边是霓虹JQA质量保证机构的安全极限检测报告。” “我们华耀的随身听，在这两项堪称变态的检测中，都是满分合格。” “欧洲和霓虹国在电子消费品检测的严格程度上，可一点都不比你们漂亮国差。” 随后，画面再次变化，几十张各国不同文字的合格证，密密麻麻地集中拼凑在了一个画面里，极其壮观。 陈平扬声道：“这是华耀随身听目前畅销的三十八个国家，所有的官方检测报告！全部合格！” “顺便提一句，其中有一份，就是你们漂亮国消费品安全委员会当初颁发给我们的哦！” 他拿着麦克风，环视现场所有人，发出灵魂拷问：“谁能告诉我，经过了这么多国家检测合格的产品，却独独在漂亮国出了问题？”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702章 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面对陈平展示的38国权威质检报告，刚才还在叫嚣的闹事者瞬间慌了神，面面相觑，举横幅的手都在发抖。 但大报记者的经验就丰富多了，他们清楚这时绝不能怂，一旦退让，之前的抹黑就全成了笑话。 于是，这些人耍起了流氓。 《洼盛顿邮报》记者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起身大声嘲讽道。 “漂亮国假钞都有人印，你拿几张破纸能证明什么？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华耀花钱贿赂机构买来的？” “漂亮国官方既然接受了消费者的投诉，并且表态要对你们的产品进行重检，那就证明你们有嫌疑，之前的报告就不能作数！” “在官方机构的重检结果出来前，这些东西根本无法证明华耀是无辜的！” 《洼盛顿邮报》记者攻讦的角度刁钻又无赖，其余几家大报记者一听，也都反应了过来，纷纷附和。 “没错！在最新的官方报告没有出来前，这些所谓的质检报告不作数！” “对，不能作数！” 看到媒体大咖冲锋在前，心虚的闹事者也吃了定心丸，压住心头的慌乱，跟着叫嚣。 满脸横肉的白人，破口大骂：“这些狗屁报告肯定是你们华耀伪造的！我女儿现在还在耳鸣，华耀必须给我们交代。” 抱着孩子的老黑拉着儿子闯进镜头：“就是！难道我儿子身上这一片片的疹子是假的吗？” “我不管你什么官方合格报告，我只认儿子身上出的问题！必须让这帮没底线的华夏吸血鬼、杀人犯，给我们一个说法！” 其余被买通的媒体一看节奏再次被带起，也纷纷加入了声讨阵营，扯开嗓子喊。 “老黑兄弟说得对！纸面报告掩盖不了华耀对受害者施加的恶行！” “华耀必须解释、赔偿！” 面对下方如潮的声讨，陈平站在聚光灯下稳如泰山，环视闹事的众人，像看一群跳梁小丑般，眼中透着浓浓的怜悯。 陈平摇头轻笑：“你们知道吗？在华夏有句老话，叫‘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句话用在你们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老黑正骂得起劲，见陈平还敢反驳，梗着脖子道：“少在那装模作样！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我只信我亲眼看到的！你就是个骗子！” “是吗？”陈平嗤笑：“早料到你们会不认账，所以，我还有准备。” 下方众人一愣，陈平已经示意台下的工作人员可以开始了。 工作人员操作下，巨大的彩屏画面瞬间切换，三十八份质检报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跳动的音频波形图。 屏幕正中央，用醒目的字体标注着，录音证据四个字。 陈平微笑环视现场众人：“既然你们打死不认账，那就竖起耳朵好好听听，这几天火爆全米的华耀质量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话音刚落，现场的音响里，就传出了一段清晰的通话录音。 根据对话内容，众人很快就知道了通话的两人是谁。 一个是现任沃尔玛总裁，威尔逊！而另一个，则是北米臭名昭着的职业闹事人头目，秃鹫杰克！ “道格拉斯先生非常不喜欢华耀这家公司。先生大发慈悲让华耀孝敬摩根家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小子居然敢拒绝！” “道格拉斯先生很生气，所以，他要华耀倒霉，要他们的名声毁于一旦！” “杰克，怎么借产品质量问题抹黑对方，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耳聋、红疹、漏电，问题随便你们编！只要听起来够吓人就行！道格拉斯先生只看结果。” “事成后，办事的群演，每人五千米金！而杰克你，则有五十万米金的酬劳！” 秃鹫杰克有些迟疑：“可是威尔逊先生，我手上没有媒体的资源啊。想把事情闹大不容易……” 威尔逊淡淡一笑：“你没资源，摩根家族有啊！全米的大报，主要电视台，都会配合你办事！这方面你完全不用担心！” “当然，你也不用怕对方事后报复。他们不过是一家华夏企业，在北米没什么根基。只要事情办妥，摩根家族会保你平安的。” 录音播放完毕，偌大的发布会现场，瞬间陷入死寂。 落针可闻！ 紧接着，不知谁先反应过来，惊叫出声，随后现场就被点燃了似的，彻底炸锅！ 那些挤在后排的中立纸媒、地方小报记者眼珠子都红了，激动得发抖！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啊！ 全米最顶尖大报和电视台居然集体围堵绞杀一家外资企业，背后还是摩根家族指使，甚至还雇佣了职业闹事人杰克！ 这哪里是什么质量纠纷？这分明是资本巨头操纵舆论、恶意竞争、非法打压竞争对手的惊天丑闻啊！ 这条新闻无论往哪个方向深挖，都是能把全米民众眼球亮瞎的绝对爆点，是足以引发北米大地震的核弹级大新闻！ “让让！都给我让开！” “我的上帝！大新闻！大新闻啊！” 小报记者们宛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疯狂地往前挤，手中的相机快门按得几乎冒烟了，一边拍照，一边已用笔草拟快报。 与小报记者们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排那群刚才还叫嚣不停的大报记者集体傻眼，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不少大报记者，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妙了，操控舆论，会让他们报纸的信誉遭到毁灭性打击。 一些反应快的老油条记者，桌上的采访本都顾不上拿，连滚带爬地撞开椅子，疯了一样往外冲，拼命地去抢公用电话，务必要在第一时间，将这消息汇报给上级。 而一些只是接到主编命令来跑新闻、对内情了解不多的大报基层记者，则神色复杂到极致。内心的信仰几乎崩塌。 他们对自己的事业、对自己一直敬畏的上级，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一刻他们发现，他们一直引以为傲、拼死扞卫的新闻自由、言论自由！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第703章 告到他们跪地求饶为止 现场一阵骚乱，但这骚乱只局限于没见过大阵仗的记者。 但这状况在那些手握舆论大权，身处大报核心层，掌握话语权的人眼里，陈平的行为并不是威胁，而是挑衅。 他们是谁？是漂亮国舆论的真正掌控者！背后站着漂亮国百分之七十的主流纸媒和一半以上的电视台！ 区区一个毫无根基的华夏公司老板，放段录音就想拿捏他们？简直是做梦！ 很快，在这些人的命令下，有人到了闹事的白人和老黑身后，低声给他们支招。 “慌什么？咬死不认！否认他说的一切，包括那段录音！” 一语惊醒梦中人。 白人和老黑瞬间反应了过来，无论秃鹫杰克是被台上那家伙收买了，还是被对方查了个底掉。他们都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因为他们才是这次事件的实际参与者。涉嫌商业欺诈、造谣生事、恶意诽谤几条重罪，一旦陈平翻身，随便一条就能让他们在监狱里蹲到死！ 所以，杰克能退，他们不能。 白人壮汉猛地站起，死死盯着陈平：“大家别信这家伙的屁话！他既然能伪造几十个国家的检验合格文件，难道就不能找两个配音演员伪造一段录音了？” “他根本无法证明这录音是真的，更不能证明录音里说话的人就是沃尔玛的威尔逊和秃鹫杰克！” 支招的高管暗道一声“漂亮”，立刻现场指挥其他人赶紧跟上带节奏。 NBC王牌记者和几家大报首席心领神会，纷纷出面，质疑起录音的真实性。 其中一人更是指着台上的陈平厉声警告：“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如果这条录音是真的，那你就是在未授权的情况下进行录音，非法窃听！但如果录音不是真的，你就是伪造证据！” “无论哪一条，在漂亮国都是重罪！你已经涉嫌犯罪了！” 《老杉矶时报》的记者也恶狠狠地附和：“没错！我们会在明天的头版头条，揭露你伪造证据的恶行，并向联邦相关部门控诉你的行为！你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面对记者的威胁，陈平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而一脸玩味的笑。 “你们是在威胁我？欺负我不懂漂亮国法律？” 陈平挑了挑眉，语气中满是嘲弄：“不好意思，我恰好有一支专业的法务团队。我是不是犯罪，你们说了不算。” 话音落下，发布会场紧闭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全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只见一群西装革履、皮鞋锃亮、眼神冷厉的精英律师团队走入会场。 而走在最前方的，竟是全米闻风丧胆、有着‘华尔街绞肉机’之称的顶级大律师，罗伊·科恩！ 前排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送陈平进监狱的大报记者们，仿佛被人当头敲了一记闷棍，瞬间脸色惨白！ 这位可是把数位政商大佬送进监狱、在法庭上如疯狗般撕咬对手、给钱连白宫都敢告的律界大鳄。 众人没想到，他竟然被陈平请来了！ 罗伊·科恩只是淡淡扫视前排的记者，瞬间现场就安静了下来，可见其威慑力。 “首先，这份录音并非我当事人本人所录，提供者另有其人。所以，你们所说的‘非法窃听’罪名并不成立。” “再者，你们控诉我当事人‘伪造证据’更是无稽之谈。” “先不说这份录音没有经过司法机构的专业检验、不知真假，就算它是假的，在场各位，有谁有证据能证明这份假录音是我当事人所伪造？” 一群平日里牙尖嘴利的记者，在罗伊·科恩面前失去了最大的优势，三两句就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紧接着，罗伊·科恩冷笑：“反倒是你们。在刚刚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你们给我当事人强加‘非法窃听’、‘伪造证据’两项重罪。” “就已经足够陈先生起诉你们恶意诽谤了！” 罗伊·科恩凌厉的目光一一从前排众人脸上掠过：“刚刚说话的人，我都记住了，我知道你们是哪家媒体的，等着被起诉吧！” 先前给陈平扣罪名的几人，吓得面无人色。 白人和老黑，更在罗伊·科恩轻蔑的目光下，浑身颤抖，大气都不敢喘。 罗伊·科恩这才带着庞大的律师团，恭敬地站在了陈平身旁，微微点头。 “陈先生，您放心。有我们在，任何人都无法诽谤污蔑您。谁敢造次，我就送谁进去吃牢饭。” 说着，他再次看向下方众人：“这话，我罗伊·科恩说的。” 陈平淡笑点头，才居高临下再次看向下方众人：“各位，还有谁想要质疑的吗？” 眼看局面彻底失控，之前躲在背后支招的《洼盛顿邮报》实权董事亚瑟站了出来。 他跟摩根家族关系极为密切，也是今天现场压阵的最高指挥。 他冷冷看着陈平：“陈！就算你今天舌灿莲花，有律师压阵，在全米主流媒体长期的封锁下，华耀也只有消亡一途！” “跟我们撕破脸，对你没任何好处！道格拉斯先生，可是一直还等着你回话呢！”“劝你一句，不要自误！” 陈平挑眉看向亚瑟：“《洼盛顿邮报》的？” 亚瑟高傲地扬起下巴，冷哼一声：“没错！《洼盛顿邮报》执行董事，亚瑟！” 陈平也不废话，扭头看向身旁的罗伊·科恩：“罗伊，把他记下来。” “咱们第一家就起诉《洼盛顿邮报》吧。能告多狠，你就给我告多狠！” 亚瑟瞬间抓狂，这家伙是疯了吗？我们可是《洼盛顿邮报》，他难道就一点不害怕吗？ 他盯着陈平道：“姓陈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洼盛顿邮报》在漂亮国是什么地位吗？你知道我们背后……” “罗伊！”陈平不耐烦地打断亚瑟的自我吹嘘，再次看向罗伊，“你怕《洼盛顿邮报》吗？” 罗伊·科恩发出轻蔑的嗤笑：“陈先生，现在您是我的雇主。在漂亮国，除了您，我谁都不怕。” “别说区区《洼盛顿邮报》，今天就算白宫那位来，我也不会低头。” 陈平满意地笑了：“很好。我记得，我们手上掌握了《洼盛顿邮报》的证据吧？” 罗伊·科恩点头。 陈平笑容彻底收敛：“那你记住我的话。不和解，不妥协，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庭外赔偿！” “给我狠狠地告！能列多少罪名就给我列多少罪名，一直到将《洼盛顿邮报》告到跪地求饶为止！” 第704章 单方面屠杀 陈平看着台下目瞪口呆的亚瑟：“花多少律师费都没关系，我陈平，最不缺的就是钱！” 亚瑟都傻了，做梦都没想到，陈平竟然半点面子不给，直接掀桌子！扬言要把他们《洼盛顿邮报》往死里告。 亚瑟当即肠子悔青了，早知如此，他就不站出来装逼了，可现在后悔也迟了，因为陈平已经不再理睬他，正目光如刀般从前排的每一个记者脸上扫过。 “从现在开始，我代表华耀，向所有抹黑过我们的媒体、以及参与闹事的个人，发起全面诉讼！” 他一字一顿地宣判：“我手上，可不止只有威尔逊和秃鹫杰克录音这点证据！” “识相的，明早给我老老实实在头版头条整版道歉，恢复华耀声誉！向全米民众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否则，《洼盛顿邮报》就是你们的榜样！” “不把污蔑华耀的企业告到股价崩盘，不把污蔑华耀的个人赔到破产、下半辈子乞讨为生，我陈平决不罢休！” 在陈平凌厉的警告和罗伊·科恩恐怖的威慑下，发布会现场出现了极具戏剧性的一幕。 《洼盛顿邮报》董事亚瑟满脸灰败，带着几家与摩根家族深度绑定的大报记者，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离席。 他们已经顾不上什么新闻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应对华耀即将提起的毁灭性诉讼。 然而，令陈平略感意外的是，现场居然还有近一半的大媒体默契地选择了留下。 只是稍稍一想，陈平就明白这些墙头草的想法了。 这些深谙传媒底层逻辑的老油条，太清楚新闻行业的本质了。 跟摩根家族操纵舆论，以及华耀接下来即将带来的流量相比，媒体的面子和尊严算个屁？ 登个头版道歉信丢人吗？不仅不丢人，道歉信本身就是个极具噱头的看点。 比如最近陈平教给小报的震惊体，他们完全就可以借用过来。 《震惊！我们被黑心资本蒙蔽了双眼》 《全米媒体欠华夏科技一个道歉！》 这样的吸睛标题加持下，报纸的销量绝对能上涨。 利益面前，些许的屈辱算个屁啊！ 陈平笑看着依然算得上满座的会场，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微笑。 “看来，剩下的各位，都是真正追求新闻价值的聪明人。” 下方众人传来哄笑。 陈平挑了挑眉，从容道：“那么，我们正式进入下半场。接下来，华耀将向各位展示，什么是真正的未来科技。” 话音落下，灯光渐暗。大屏画面猛地变幻，一部充满跨时代气息、极具现代工业设计美感的掌机图片跃入眼帘。 嘶！！！ 现场响起一片倒抽凉气声。 华耀掌机流畅的线条、充满科技感的视觉冲击，瞬间就将市面上那些犹如砖头般粗糙的电子掌机秒成了渣。 最让众人惊讶的还不是外形，而是屏幕下方那组他们从未见过的按键布局，现场记者议论连连。 左边是个十字形的连体按键，右边则是排列精巧的按键组。 这反常的设计，让所有人心里都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好奇感，这东西到底是怎么玩的？ 陈平没卖关子，掏出一部实机，迎着摄像机的镜头，清晰地展示起了独特的按键。 “各位请看，这是我们华耀独创的‘十字方向键’，以及右侧的‘多功能操作键’。” 现场不乏跟踪了多年科技和游戏产业的专业记者，当他们弄清十字键的运用后，不少人就理解了华耀设计的超前之处。 要知道，目前市面上的掌机操控，还停在手感极生涩单调分体按钮上。不仅操作别扭，还极易误触。 但十字键却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 一名专业游戏杂志的记者死死盯着陈平手上的掌机，低声惊呼：“我的上帝……” “这十字键的极简、精准力学结构设计，简直是天才脑洞！” “相比这个设计，市面上其他掌机的操控方式，还停留在石器时代！” 众人震撼之际，大屏画面再次切换。 几段实机操作演示如流水般滑过，完美展示了十字键在游戏操控上丝滑无比的转向优势，以及多功能键连击和合击的优势。 同时，众人还被一闪而过的极致流畅游戏画面勾起了浓厚的兴趣，被吊足了胃口。 而陈平则在所有人的瞩目下，从另一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仅有半个巴掌大小、极具科幻感的小巧卡带。 他将卡带对准掌机背部的插槽。咔哒！清脆的咬合声后，卡带顺利插入卡槽，与整个掌机融为一体。 陈平举起机器，看着台下那些伸长脖子的记者，微笑开口：“各位，刚才插进去的这个，叫游戏卡带。” “只要更换卡带，我手中的这台机器就能更换游戏，理论上，只要客户愿意，这一部机器就能玩遍所有华耀的游戏。” 轰！ 陈平这番话下，现场记者如被五雷轰顶，头皮发麻。 要知道，此时市面上的机器，绝大多数都还只是把游戏死板地内置在主板里。 哪怕是那种稍显高级的“三合一”、“五合一”掌机，也是同样的处理方式，不过是内置的游戏多点而已。 这样带来的问题就是，如果你想玩除此之外的游戏，就必须连掌机一起买新的。 虽说有多合一的掌机可选，但这类机器，比普通的单机版昂贵许多。 而华耀，却用换卡技术，解决了这个问题。直接把玩家的游戏成本打到了谷底！ 等于是在提醒全世界消费者，买我一台机器，就能终身换游戏！ 台下的记者和用户，都被华耀这种降维打击的思维创新惊麻了。 凭借领先的技术，华耀很快就会对整个掌机市场，展开一场惨无人道的单方面屠杀！ 哪怕其他游戏巨头立刻反应，加速研发追赶，受限于硬件迭代和技术壁垒，至少也是一两年之后的事了。 而华耀，完全可以凭这一两年的空窗期优势，秋风扫落叶般彻底占领全球掌机市场！ 第705章 明天报纸要脱销了 陈平环视会场，从容道：“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磅时刻了。” 说罢，他调整手中的掌机。摄像师镜头拉近，给掌机特写。大屏上，瞬间同步出了掌机的游戏画面。 “华耀科技首发两款重磅游戏，《俄罗斯方块》、《贪吃蛇》，游戏随掌机附赠，不另收费。” 话音落下，他点开《俄罗斯方块》，清脆的电子音传遍会场。 随着陈平开始游戏，形态各异的方块下落，消除流畅，十字键反馈也没任何延迟。 再加上那块远超同时代颗粒感的黑白屏幕，极致的清晰度，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 现场原本还带着审视的记者和受邀用户，不知不觉全被游戏中的小方块吸引住了。 “哦！老天！陈！角落！落在角落里！”前排一名胖胖的白人记者沉浸其中，满头大汗的叫喊指挥，“你落错了地方！太可惜了！” 台上，陈平笑着与记者互动：“我故意的，否则，这场发布会到明天都不一定能结束。” 台下哄笑。 “你若是喜欢这款游戏，记得去百思买支持我们华耀。” 记者一愣，哈哈大笑：“放心，陈，我待会儿就去买。” 陈平耸耸肩：“嗯，那发布会结束你麻利点，不然我怕你抢不到！” 众人又是哄笑。 台上的陈平则演示起掌机附赠的另一款游戏《贪吃蛇》。 画面简单到极点，但就是这简单的魔性玩法，随着陈平的操控，那条越吃越长、在屏幕里疯狂游走的蛇，再次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直到陈平故意撞墙自杀，台下众人才如梦初醒，随之而来的，便是抑制不住的惊叹。 这两款看似简单的游戏，配合华耀掌机展现出的恐怖性能，足以全方位吊打任天堂在内的所有游戏厂商！ 一名资深游戏媒体人，在自己笔记本上飞快写下一行字：“或许在这条新闻发出的那一刻，任天堂这头来自东亚的科技怪兽的悲惨结局就已注定！未来是属于华耀的！”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震撼许久的众人先后站起身来。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送给了华耀这款即将问世的划时代产品。 陈平微微压了压手。 现场安静。 大屏画面悄然更换，取而代之的是几列极具视觉压迫感的专业技术名词。 陈平神情从容地介绍：“接下来，便是本次发布会的最后一个环节，技术发布。” “这次华耀即将发布的技术，集中在音视频领域的未来规划和布局上。” 他顿了顿，指向屏幕。 “首先，是华耀准备在下一代随身听上使用的电机直驱技术。” 大屏画面随之一变，传统卡带驱动和直驱驱动对比图出现。 陈平侃侃而谈：“华耀将彻底抛弃落后的皮带拉动的传动方式，直接用电机直驱转轴。” “这一技术的应用，将从根本上解决抖晃率问题，使下一代华耀随身听音质提升至少50%。” 陈平没给众人喘息的时间，画面再转。 “下一代华耀随身听，还会增加一个自动翻面功能。磁头双向驱动，听完A面自动切B面，从此告别繁琐的手动翻面。” “另外，在下一代华耀随身听上，华耀还会全面提升制造工艺，将随身听压缩到卡带盒大小。” 大屏上，一个小巧的随身听图案出现，超轻超薄，看得台下众人连连惊呼。 “最后，在下一代随身听里，华耀还将使用音频增强与降噪技术。并且，我们的产品将全面适配Dolby B/C降噪标准！” 四项技术，如同四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全场众人的心头。 陈平笑看现场，抛出了本场发布会最重磅的炸弹。 “而发布会最后一项，也是这次发布会的终极王炸，便是下一代音视频全新标准。” 陈平犹如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表面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圆形光盘。 “它就pact Disc、激光唱片，简称CD！” 陈平掷地有声：“这项重磅技术，不仅能运用在音频上，还能用于视频。” “无论是音乐还是影像，都能以光刻的形式，储存在这张小小的光碟内！而且，它的容量远超现有的任何磁带、录影带！” 大屏上的画面猛地一闪，一排排震撼人的数据，证明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华耀正式推出光信号载体音乐标准，CD标准！ CIRC纠错技术！ 16bit/44.1kHz的终极采样率！ 随着陈平的讲述，台下的记者彻底麻了。 陈平微笑道：“以上展示的所有技术，华耀全部研发完毕，并且在全球范围注册了核心专利。” “友商如果有意愿，可以来找我们华耀谈使用权。没经过授权私自运用，均属技术侵权，华耀将对其进行全球诉讼。” 很快，台下有人想起了前段时间，索尼在全球媒体铺天盖地抨击华耀抄袭、剽窃的事。 “老天！”一名记者冲身边的同行说道，“我要没记错的话，华耀今天推出的技术，要么是索尼正在研发的，要么是索尼刚投入资金准备立项的！” “先前索尼还大言不惭抨击华耀抄袭，这些技术一出来，索尼脸怕是要被打肿了？” 同行轻笑：“被打脸算什么？你没发现，华耀这么做是彻底断了索尼未来的发展路线吗？索尼要倒霉了！” 另一人也道：“可不是嘛！索尼前几天为了踩华耀，在媒体上自吹自擂，说正在研发下一代光信号影像音乐技术……” “结果人家华耀今天直接把成品拍在了桌上！行业标准都制定好了！” “华耀抄袭？笑死人了！如果华耀这叫抄袭，那索尼在研和立项的那些项目是什么？捡破烂吗？” 这一刻，所有留下的记者都无比庆幸，没跟《华盛顿邮报》那帮蠢货一起离开！ 这场发布会，前有手撕摩根家族、天价起诉媒体的大戏，后有跨时代掌机吊打任天堂、全套黑科技暴打索尼的大料。 这哪里是发布会？ 这分明是华耀单挑全世界科技巨头的登基大典！ 明天的报纸，怕是要脱销了！ 第706章 索尼麻烦大了 发布会一结束，几百号记者就冲出了发布会现场。 一群人红着眼，疯狂抢占着会展中心周边的公用电话，只求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泼天的大新闻发回总部抢头条。 可当他们刚离开大厅，就被周围人的议论吸引了，大部分人都拿着纽腰时报聚精会神的阅读攀谈。 凑上前一看，这些人差点没崩溃，《纽腰时报》头条！摩根家族操纵舆论丑闻大曝光！ 感情他们以为的大新闻，已经被纽腰时报提前截胡了。 与此同时，《纽腰时报》总编办公室内，詹姆斯看着送来的恐怖销量数据，笑得前仰后合。 “弗兰克那个蠢货，总想着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残羹冷饭？”他得意地拍了拍销量报告：“独家新闻他不香吗？” 米勒满脸堆笑地讨好：“主编，您跟他一个外行比什么？弗兰克那家伙给您提鞋都不配！” 詹姆斯笑盈盈地打开抽屉，里面还有几份陈平提前让人送来的独家爆料，心里舒爽到了极点。 作为一个老派新闻人，他太懂怎么抓时机了。跟在所有人屁股后面抢热点，只能喝汤，只有独家爆料，才能通吃！ 他知道自己这把赌对了，攥着陈平给的这些东西，接下来几天的全米半数流量全在他手里。 想到这，詹姆斯眼中闪过一丝野心。经此一役，弗兰克那个只会舔上层屁股的蠢货肯定要被问责。 凭着这波逆天的销量，发行部主管的位置，也该换他詹姆斯坐坐了。 而在陈平的授意下，詹姆斯极其聪明地只吃了“资本操纵舆论”这块最甜的瓜，华耀震撼的产品、技术发布，他刻意留白，让给了其他眼红的报社。 因为老詹清楚，在产品上，陈平要的是曝光度最大化。 在这一招下，全米为了抢华耀自带的流量，所有媒体都不遗余力地围绕华耀的产品做起了文章。 …… 曼哈顿，某高档豪华酒店的顶级包厢内。 沃尔玛高管威尔逊、摩根继承人道格拉斯，正与索尼北米代表中村健太、任天堂北米代表佐藤，喝着红酒谈笑风生。 威尔逊包间位置选的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刚好能俯瞰下方人满为患的沃尔玛卖场。 看着热闹的客流，威尔逊轻摇红酒杯：“道格拉斯先生，现在华耀，恐怕已经被记者撕成碎片了，顾客全便宜我们了。” 道格拉斯脸上满是傲慢的轻笑：“那是他活该。从那个姓陈的拒绝我的那一刻起，华耀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中村健太立刻低头附和：“区区蝼蚁也敢跟摩根家族作对，简直找死！” 佐藤也笑道：“就是，活该华耀被碾死！” 听着几人的吹捧，道格拉斯越发得意，都已经联想到，事后如何瓜分华耀了。 他胸有成竹道：“诸位，在北米让华耀一败涂地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我们将拓宽封杀范围，让他们在欧洲和霓虹也生存不下去。” “等他们产品烂在仓库面临倒闭时，我们就能顺势一口吞下这块肥肉。” 几人会心一笑，纷纷举杯。 道格拉斯笑道：“到那时，华耀的技术和研发归我们摩根。索尼和任天堂，拥有华耀相关技术的全球免费使用权。” “咱们三家联手，吃下全球的音乐和游戏市场，两位意下如何？” 听到这等承诺，中村健太和佐藤都笑成了一朵花。 中村健太道：“当然没问题。要不是道格拉斯先生运筹帷幄，索尼这次就要在北米摔大跟头了！以后我们索尼就是摩根最坚定的盟友了！” 佐藤也代表任天堂表态：“道格拉斯先生，您的提议我也举双手赞成！” “干杯！” 四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将酒杯重重碰在一起，放肆的笑声在包厢回荡。 砰！就在几人兴致勃勃的分割华耀时，道格拉斯的助理从外匆匆推开包厢大门。 助理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凄厉得像见了鬼：“道格拉斯先生！出事了！出大事了！” 道格拉斯眉头一皱：“慌什么呢！成何体统？” 助理哆嗦着道：“先生，纽腰……纽腰时报刚发了份号外，把咱们私底下针对华耀的事曝光出来了！” “我们在华耀发布会上捣乱的行动也砸了！陈平还当着全米媒体的面，放了威尔逊先生和秃鹫杰克的通话录音！”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威尔逊笑容瞬间僵住：“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录音？” 助理咽了口唾沫，将录音里雇人抹黑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威尔逊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瘫倒在沙发上，满眼都是惊恐。 道格拉斯脸色铁青：“这不可能！你肯定是搞错了！” 助理都急得快哭了，直接把报纸递了过去：“是真的！您自己看头版。” “发布会那边的情况也是《洼盛顿邮报》的亚瑟董事传来的，我也核实了，千真万确！” 中村健太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媒体丑闻与索尼无关，他只关心事情对索尼的降价销售有没有影响。 中村焦急地看着助理问道：“那索尼在沃尔玛的降价销售呢？情况怎么样？” 助理面如死灰：“消息没传出来前还行，现在人全跑光了！” “跑了？去哪了？”中村健太问。 助理道：“听说华耀在发布会出了好几款逆天的新技术，降价吸引来的顾客，全去了百思买！” 中村健太和佐藤闻言，猛地扑到落地窗前往下看。果然！刚刚还人满为患的沃尔玛门外，此刻竟人少了大半。 “该死！” 中村健太咬牙咒骂：“王八蛋华耀，迟早弄死你们！” 他又看向助理，脸色难看地问：“你说华耀出了新技术？什么技术？” 助理将他所知的，华耀发布直驱电机、自动翻面、机芯小型化、降噪以及CD标准的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听着这些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技术，中村健太呆滞了几秒，随后就暴走了。 他抓住助理的肩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冷汗下来了，助理所说的，全是索尼在研、或者是刚投入海量资金研发的绝密技术！ 华耀居然弄出了成品？还注册了全球专利？ 中村健太脑子里“轰”的一声，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他意识到，索尼麻烦大了！ 第707章 我陈平不高兴，哪怕资本也得跪 可笑索尼高层之前还嘲笑华耀怂，居然面对他们的舆论攻势没有任何反应。 现在中村健太才知道，华耀不是怂，而是趁索尼不备直接偷家，杀人诛心。 助理道：“现在外面的小报都传疯了，说根本不是华耀抄袭索尼，而是索尼恬不知耻地抄袭华耀……” 完了！ 中村健太彻底不淡定了：“各位，我还有事，得赶紧回去。” 丢下一句话，中村健太就逃也似的跑了。 他必须立刻联系京都总部，动作慢了，索尼未来十年的技术路径就要被华耀堵死了！ 索尼的科技帝国，恐怕会一夜崩塌！ 见中村健太听到那几样技术，如此慌张，任天堂代表佐藤也不淡定了，问道：“那华耀的掌机呢？情况怎样？” 助理道：“华耀发布会一开完，顾客得知消息全跑去百思买抢华耀掌机了！” “据说华耀搞出了个‘换卡技术’！买一台机器，只要换卡就能玩所有游戏！现在沃尔玛任天堂柜台，都没人了！” 轰！ 身为资深从业者的佐藤，太清楚“换卡技术”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了。 这意味着华耀主导了一场技术革命，任天堂和其他厂商仓库里囤积的只能玩一两款内置游戏的机器，一夜之间成了没人要的工业垃圾！ 佐藤死死捂住胸口，一口气没喘上来，两眼一黑晕死在了当场。 “佐藤、佐藤？你怎么了？” “不好，叫救护车！” …… 北米舆论场彻底炸锅了。 几乎所有主流媒体的头条，全被华耀屠版。伴随着舆论的狂欢，北米消费者也彻底陷入了癫狂。 百思买各大门店前，排队抢购的队伍硬生生绕了街区好几圈。 华耀放给北米市场的第一批货，刚过中午就被一抢而空。 百思买总部的进货专线都被打冒烟了，各个大区的渠道商在电话里急得跳脚，疯狂加价求货。 随掌机附赠的《俄罗斯方块》被第一批玩家畅玩后，口碑封神，极其魔性的玩法让所有抢到机器的顾客彻底沉迷。 供不应求的市场甚至催生出了黄牛，一台华耀掌机的价格在黑市上被硬生生炒到了原价的两倍！ 仅仅一天时间，华耀彻底撕碎了“毒产品”的标签，强势登顶，成为了北米消费者眼中“高端与未来”的代名词。 与此同时，全米的舆论风向也迎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 看清了资本丑恶嘴脸的民众怒不可遏。 昨天还在抵制华耀的抗议者，今天瞬间调转枪口，举着牌子就把《洼盛顿邮报》、《老杉矶时报》的大门给堵了，连带着摩根大厦总部楼下都围满了愤怒的示威人群。 一时间，所有与摩根深度绑定、疯狂抹黑过华耀的媒体，连同摩根家族自己，都被架在火上烤，焦头烂额。 …… 当晚，纽腰某顶级酒店。 华耀庆功晚宴正在热闹举行。宴会刚开场，迈克尔·杰克逊就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一进门，他就快步走到陈平面前，满脸歉意地给了陈平一个拥抱。 “陈，实在抱歉。”迈克尔语气里满是内疚，“我无比相信你，也想去发布会现场挺你。” “但公司有协议卡着，我实在赔不起天价违约金……所以，我只能缺席。” 陈平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真诚道：“我懂。所以这几天我也特意没去打扰你，免得连累你被华耀拖下水。” “哈哈！陈，干得漂亮！”斯皮尔伯格此时也到了，见到陈平大笑着走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能狠狠踢那群资本家的屁股！祝贺你，今天你们可是干了件改变世界的大事！” “砰！” 不远处的李元明兴奋地撬开了香槟，金黄色的酒液伴随着白沫喷洒而出，将晚宴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众人杯里都倒满酒后，核心骨干就纷纷起哄，要求陈平讲两句。 陈平端起高脚杯，站到主位，缓缓扫过全场。 “今天，我们用自己的实力，狠狠给了摩根家族一记耳光！” “我很爽！你们呢？” “爽！”李元明和一众骨干涨红了脸，扯着嗓子激动大吼。 陈平笑着压了压手：“而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仅仅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不仅要让华耀的产品占领北美市场，还要让那些自以为是的资本认识华耀是什么样的存在。” 他环视众人后，淡淡道：“在我宣布第二阶段计划前，咱们先把之前投资的账，算清楚。” “老赵！”在陈平的指示下，赵启明站了出来。 陈平道：“先算完先前做空英镑的投资收益，把钱分了，再说接下来的计划！” 赵启明大步上前，翻开早已算好的账：“各位，这次做空英镑，比我们预想的顺利。” “原本我预估利润在六十亿米金上下。但最终，市场比我预估的疯狂。” 他微笑看了施密特三人一眼：“做空英镑的最终净盈利，六十八亿米金！” 嘶！ “哦买噶！” 山田健一郎三人都惊呆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头皮一阵发麻。 赵启明继续道：“当初，山田电机出资五十亿米金，百思买出资二十亿米金，麦德龙出资十亿米金。” “按出资比算。山田电机资金占比62.5%，本次投资总盈利为四十二点五亿米金！” “百思买资金占比25%，投资总收益为十七亿米金！” “麦德龙占比12.5%，投资收益为八点五亿米金！” 一连串恐怖数字报出，哪怕山田健一郎三人见惯了大风浪，也不由倒抽凉气。 “收益接近翻倍了！” “上帝啊，这赚钱速度都快赶上印钞票了！” 赵启明将账目算清后，就将现场还给了陈平。 陈平环视几人后，笑道：“诸位，现在账算清了。接下来我就说说，我针对摩根的下一步打算。” “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直接兑现这笔资金。明天一早，钱就会分毫不差地打进你们公司的账户里。” “二，则是把钱留下。跟着我一起，对摩根家族进行第二阶段打击。” “他们不是自诩是强大的资本吗？我就要他们知道，我陈平不高兴，哪怕资本也得跪！” 第708章 那就开始吧 山田健一郎感兴趣地问：“陈先生，你第二阶段的打击计划，有赚头吗？” 陈平自信地挑挑眉：“做空摩根旗下的产业，顺带打崩摩根集团的资金链，再顺手捞点摩根来不及护盘的资产。你说有没有赚头？” 三人眼睛都亮了，摩根家族的产业，随便捞一个都是绝顶的优良资产。 赵启明有些担忧，劝道：“陈生，摩根家族底蕴深厚，而且这还是在他们的主场，我们这么做是不是风险太大了点？” 陈平解释：“我们必须这么做，否则北米的资本会将咱们华耀当软柿子，谁都敢来插一手。” “既然摩根送上门，我们就借它让其余北米资本看看，华耀到底是什么实力。以后谁想动华耀，也会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一番解释下，众人明白了陈平的用意。 陈平自信道：“再说，我有七成把握，你还觉得风险大吗？” 赵启明惊喜，七成把握？那这险值得冒。 山田健一郎等合作方，更是惊喜不已。 三人中，山田健一郎所代表的山田电机最信任陈平，当即拍板：“这笔投资我们山田电机干了！钱我不抽走，全听陈先生调用！” 戴维和施密特也都觉得这买卖可以干，但他们在各自公司内的权限没有山田健一郎大。 “陈先生，我们也愿意跟着您投资，但必须要得到董事会的许可，你稍等，我们这就去问。” 说完，两人匆忙出门，各自找电话向总部请示去了。 而此时迈克尔和斯皮尔伯格也动心了，凑了上来。 “陈，我们手头也有些闲钱，能跟着投一点吗？”迈克尔眼中满是期待。 斯皮尔伯格道：“我也感兴趣。” 陈平没急着答应，而是如实提醒：“当然可以，不过我要提醒你们，金融投资不是稳赚不赔的，虽然我有七成把握，但这笔投资依然风险不小。” 两人都见识过陈平化腐朽为神奇的手段，所以，迈克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信任陈平：“我相信你。” “我一直想开家完全独立的音乐公司，摆脱那群吸血的资本，创造真正属于我的音乐。投资是想尽的赚到开公司的钱。” 斯皮尔伯格笑道：“对，我也相信陈！” “我倒不是想赚钱开公司，而是想拍部艺术片，但可惜，好莱坞没人愿意投资，所以，我只能自己想法子筹钱了！” 陈平对两人颇有好感，自然不会拒绝对方的加入，笑着伸出手：“欢迎加入。” 没过多久，戴维和施密特回来了：“陈！总部全票通过！资金全部留下，死磕摩根！” 施密特也笑道：“麦德龙的选择也一样。” “好！”陈平举起手中的香槟：“那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次日清晨，华耀继续以摧枯拉朽之势屠版全米新闻。 不仅有媒体深挖摩根等资本操纵舆论的话题，也有聚焦华耀跨时代新技术的报道头条。 而经过数轮小报震惊体的洗礼，大报和正规媒体也学会了陈平从后世带来的吸睛小妙招！ 各种极具煽动性的震惊标题满天飞。 道格拉斯和几家被死死绑在摩根战车上的媒体，依然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们拼命在主版抨击华耀，企图将华耀的录音和证据污蔑成伪造，更是声称《纽腰时报》的临阵倒戈是漂亮国新闻界的耻辱，斥责对方被华耀收买，失去了新闻媒体该有的公正立场。 结果，《纽腰时报》直接上新独家新闻，狠狠打脸。 詹姆斯甩出了在漂亮国度假的老妇人的独家采访，采访配图里，清晰可见华耀的随身听和刚上市的掌机。 这一下，漂亮国民众集体倒戈。 谁不知道，老妇人的皇家安全卫队安检严苛？能让老妇人使用的东西，安全性是绝对有保证的好吗？ 就更别提，尊贵如她都用华耀的产品，更是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华耀的优秀和先进。 谣言彻底失去了市场。随之而来的是全米再次对华耀产品的抢购潮。 而《洼盛顿邮报》、《老杉矶时报》以及NBC等围绕在摩根身边的媒体，则是受到了站队摩根的反噬，新闻一出来，几家上市媒体就股价暴跌。 大洋彼岸的霓虹更是因为华耀的出现，科技板块受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随着北米谣言尘埃落定，索尼技术路线被断、任天堂掌机技术全面落后的利空消息兑现。京都证券交易所一开盘，散户与机构就踩踏式出逃。 索尼和任天堂的股价呈现出极其恐怖的断崖式暴跌，开盘不到十分钟，双双跌停！ 陈平那几张轻飘飘的专利证书，在十分钟内蒸发了两大霓虹科技巨头数十亿米元的市值。 而与华耀紧紧绑定的山田电机背后的资本，因为提前得知陈平的底牌，早早在市场上大肆做空这两家巨头，赚得盆满钵满。 …… 北米。 华尔街核心区，一间安保森严的顶级VIP操盘室内。 看着电视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陈平神色轻松地分析着目标公司近三年的走势。 大脑如同计算机般，飞速运转着各种数据，分析提纯待用。 赵启明推门而入：“陈总，资金已经准备就绪。” “山田电机、百思买、麦德龙三家，这次一共凑了两百亿米金。加上华耀自有的一百亿，我们这次投资的初始资本高达三百亿米金！” 陈平点头：“杠杆方面呢？” 赵启明道：“因为担心摩根察觉，我们找了家新冒头的券商公司。谈下了三倍杠杆，资金池放大到了九百亿！” 陈平自然知道保密的重要性，轻轻敲击桌面：“九百亿，虽然没有预想的多，但也够用了。” 他笑看操盘室里，紧急招来的杜文韬等人：“对这次的投资，你们有信心吗？” 众人轰然回应：“有！” 陈平目光移回到赵启明脸上，轻松一笑：“那就开始吧！” 伴随着陈平的号令，一场针对摩根家族的血腥绞杀正式拉开帷幕。 第709章 与摩根打拉锯战 陈平的指挥下，海量资金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市场，天量借出摩根旗下核心产业，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的股票，近乎野蛮的暴力砸盘。 几百万手的大单砸向市场后，二级市场瞬间有了反应！ 相关的板块指数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滑。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两大巨头的股价便迎来了断崖式的暴跌！ 开盘十五分钟，可口可乐下跌百分之四，埃克森美孚下跌百分之三。 半小时后，跌幅翻倍！ 一个小时后，可口可乐的股价已经重挫百分之九，埃克森米孚更是暴跌了百分之十二！盘面一片惨绿，哀鸿遍野。 “陈总！”赵启明快步走到陈平身边，汇报数据，“下跌趋势已经形成，市场恐慌情绪正在蔓延！” 陈平淡淡点头：“做的不错。” “那我们后续的操作是……”赵启明追问。在他看来，既然做空，现在就该趁乱一鼓作气，用手里的筹码彻底把对方打进深渊。 陈平却眼神玩味道：“等。” “等？”赵启明一愣，满脸不解，“等什么？” “等对面的反应。”陈平从容地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曲线。 “可是，现在机会难得……”赵启明不想错失机会，还想劝说。 陈平微笑打断：“按我说的做就行，很快，你就会知道我这么做的用意了。” 有陈平过往的辉煌战绩压阵，赵启明虽然心中不解，却也没质疑陈平的决定。立刻转身走出办公室，传达陈平“按兵不动”的指令去了。 …… 与此同时，摩根集团总部。 因为这丑闻的持续发酵，摩根集团和沃尔玛股价一直处于阴跌的状态，道格拉斯十分关注。 所以两大巨头暴跌的第一时间，他就注意到了，从其手法看，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开盘后的暴跌，明显是人为砸盘。 他沉吟数秒后，叫来了威尔逊。 “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的下跌有问题，去查查，看是谁动的手，谨防有人趁我们摩根家陷入丑闻危机，浑水摸鱼。” 威尔逊领命匆匆离开，动用摩根庞大的人脉网紧急调查，很快他便查到了结果，冲回了道格拉斯办公室。 “先生，针对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的砸盘是陈平干的！” 听到这个名字，道格拉斯先是一愣，随即面色阴沉下来。 “混账，他怎么敢的？”道格拉斯死死咬牙，目光里全是怨毒，“在漂亮国！在华尔街！我们摩根家族的主场！狙击我们摩根家？他是疯了还是找死？” “资金量呢？查出来了吗？” 威尔逊摇头：“他们很小心，开户的是家新建的券商公司，与摩根家没有什么往来，所以查不到具体数据。” “不过我觉得，一家华夏公司，纵使因为华耀的产品畅销赚了些钱，底蕴相距摩根家还是远远不足，他们掌握的资金量应该有限。” 道格拉斯沉默地思考着。 威尔逊接着讲自己的猜想：“我们现在深陷舆论漩涡，那小子在这时候对摩根核心资产出手，大概率是想借丑闻，引发连锁反应，动摇市场对我们摩根系资产的信心！用心很是险恶！” “我觉得，我们应该针对性地做些防守，以免全系股票联动引发多米诺效应！” “防守？”道格拉斯不屑地冷哼，“不，一个赚了点小钱的暴发户，以为揣着几个钢镚就是有钱人了，居然敢在我们摩根头上动土！” “只是防守，远远不够！” 他猛地抬头，目光凌厉：“我要在股市上给他迎头痛击。” “立刻筹集资金！我要让他知道，在漂亮国资本界，我们摩根是不可撼动的存在！” 道格拉斯的行动极其迅速。 在他的调配下，摩根迅速调用了庞大的临时备用金，加上可口可乐、埃克森米孚自有的流动资金，下午开盘前，便凑出了一个规模高达三百亿米金的救市基金。 不仅如此，他还将摩根旗下最顶尖、最凶狠的操盘手调到了指挥室。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米股重新开盘。 道格拉斯看着跳动的价格，立刻下达了指令：“不惜代价！给我把价格拉回来！” 摩根家族的庞大资金量，如同苏醒的巨兽，蛮横地冲入市场。 与此同时，可口可乐、埃克森米孚也配合地紧急发布了“季度盈利预期向好”的利好，并高调声明公司运转良好、正在通过其他渠道回购股票，试图稳住股民。 资本下场，加上利好消息。仅仅一个小时，原本暴跌的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股价就稳住了。 摩根操盘室内。 看着盘面轻而易举被逆转，道格拉斯悠然自得地剪开一根古巴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看到了吗，威尔逊？这就是摩根家族的底蕴。” 他指着屏幕，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弄：“一个华夏佬，刚赚了三瓜两枣，就以为能在华尔街跟摩根硬碰硬？真不知道他是傻还是天真！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威尔逊看着稳住的盘面，长舒一口气，笑着拍马屁附和：“那是当然！那小子蚍蜉撼树，竟妄想跟摩根打资本战，自寻死路！” “等他那点可怜的现金流烧光，说不定都不用我们动手，华尔街那些闻着血腥味的饿狼就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道格拉斯对威尔逊的马屁极其受用，他睥睨着操盘室里的众人，傲然下令。 “继续给我拉升价格！我要增加华耀的做空成本！是时候向那个华夏佬秀秀我们摩根家族的肌肉了！” …… 另一边，华耀VIP操盘室内。 陈平坐在屏幕前，大脑如同精密计算机，根据盘面波动、成交量以及各方汇聚的讯息、情报，不断地推算着。 赵启明拿着一沓数据快步走来：“陈先生，根据你给的算法，我们已经算出了摩根的资金规模，大概在三百亿米金左右。” “才三百亿？”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着人五人六，我还以为摩根家底多厚呢？” “就这？” “继续砸。但速度不要过快，慢慢给他们放血，我要与摩根打拉锯战。” 第710章 伪装起来的恶狼 赵启明略感不安，问道：“陈生！对方现在的资金总量虽然不如我们，但摩根背后可是有财团和银行托底的，随时能抽调后续资金！” “我们的资金量有优势，但却是动用三倍杠杆得来的！” “一旦双方摩擦规模增大，波动幅度也会放大！摩根能在漂亮国横行这么多年，手底下绝对有顶级操盘手。” “若是让他们摸清了我们的资金底细，不顾一切地暴力拉升价格护盘，我们将随时面临爆仓的风险！我们是不是太冒进了？” 面对赵启明的询问，陈平却神色轻松地笑道：“老赵，把心放肚子里。” “我既然动手，就不会给他们留翻盘的余地。按照我说的做。” 接下来的两天，华尔街见证了史上最刺激的一场拉锯战。 米股仿佛变成了华耀和摩根对垒的擂台。双方丝毫不退的硬刚！拳拳到肉！ 摩根的操盘手拼死把价格拉上去多少，华耀就毫不犹豫地砸下来多少！ 摩根集团的操盘室内，气氛早已从最初的轻松自信，变为了沉闷压抑。 道格拉斯揉着太阳穴，思索对策。他眼睁睁看着摩根的托市资金，从最初的五十亿，烧到一百亿，一路狂烧到现在，已经接近两百亿了！ 可那该死的股价，却像被泼皮调戏的小娘子，毫无反抗之力，无论填进去多少钱，就是翻不了身！ 道格拉斯都快抓狂了。 “华耀哪来这么多资金？难道他们跟其他资本合作了？” 威尔逊摇头：“先生，据我们所查，华耀没有与漂亮国任何一家资本合作的痕迹！” 道格拉斯郁闷了：“没与其他资本合作，那他们的钱到底是哪里来的？” “从现在的状况看，他们的资金规模恐怕不亚于我们！早知这样，我之前就不那么激进了！” 首席操盘手也是满脸颓丧，低声不满道：“之前我就说了，从对方砸盘的手法和体量看，他们资金量不逊于我们！” “可特么就是没人信我，非要跟对方硬碰硬，现在好了！咱们大半的资金耗进去了，却连人家的底都没摸清！” “现在说这些有用？”道格拉斯犹如被踩了尾巴的猫，炸毛的瞪着操盘手，“钱都已经砸进去了！你要做的是技术支持！稳住局面！其他的与你无关！” 操盘手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被操盘手提醒，道格拉斯把威尔逊带到一旁，趁着无人关注，小声吩咐。 “去！动用摩根家族的关系，查清陈平那混账资金量到底多大！是不是上了杠杆！券商不说，你就找他们合作的银行，再不行就让交易所给我调数据出来。” “总之，这一仗，我不能输！” 威尔逊大吃一惊，提醒道：“先生，这么做可是违法的！一旦事情穿帮，证监会介入，您可是要坐牢的！” “我不在乎！”道格拉斯已经彻底红了眼，“我只要捏死那个该死的华夏佬！一切后果，我一人担着！快去！” 在道格拉斯的施压下，威尔逊只能按他的吩咐做了，有摩根家族背书，很快他就拿到了确切的数据。 他急匆匆地回到操盘室，拉着道格拉斯小声道：“查到了！对方动用的原始资金量是三百亿，上了三倍杠杆！总体资金量九百亿！” “九百亿！！！” 道格拉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华夏公司，怎么可能有这么庞大的现金流？ 还没等道格拉斯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华耀的总攻开始了。 海量的空单犹如决堤的洪水，铺天盖地、以摧枯拉朽之势砸向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米孚！ 这一次，两只股票的防线瞬间崩溃！曲线犹如跳楼般直线坠落！ 道格拉斯急眼了，慌忙命令手下，将手里仅剩的最后一百亿米金全部砸了进去，企图守住底线。 就在他抓起电话，准备向家族求援、调拨一批救命资金时，意外情况出现了。 操盘室内传来难以置信的惊呼。 屏幕边，一直被忽略、一直阴跌的沃尔玛股价，突然坐火箭般，以极其不合理的狂暴模式飞涨！ 道格拉斯直接懵逼了：“怎么会这样？” 威尔逊也直傻眼，见鬼了一样：“沃尔玛暴涨？为什么？” 短暂的死寂后，首席操盘手最先反应过来：“该死！我们上当了！” 他毕竟是华尔街顶尖人士，瞬间就将沃尔玛的暴涨跟对方之前的一系列操作联系了起来。 “诱饵！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全是诱饵！对方真正的目标，是沃尔玛！” “你说什么？”道格拉斯震惊了。 操盘手知道道格拉斯不太明白，解释道：“之前他们明明有资金优势，却不一鼓作气砸穿盘面，咬着我们打拉锯战！” “目的是故意耗我们手头的资金！等我们把钱全用来护盘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就没钱阻止他们在二级市场大肆扫货沃尔玛股份了！” 操盘手咽了口唾沫，目光惊恐：“他们有可能是准备强行收购沃尔玛！” 此话一出，操盘室如坠冰窟。 威尔逊差点瘫坐在沙发上。 道格拉斯脸色难看至极，陈平的所作所为就像是记响亮耳光，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先前他还嘲笑陈平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痴人说梦跟摩根家族打金融战，愚不可及！ 现在他才知道，对手压根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而是一头将自己伪装起来，要喝摩根血，食摩根肉的恶狼。 “该死！这个该死的华夏佬……”道格拉斯咬牙切齿，眼底满是屈辱与怨毒。 “道格拉斯先生！” 不等他继续发泄愤怒，操盘手盯着大盘疯涨的红线，提醒道：“赶紧筹钱！” “立刻向家族总部求援调集资金！估算沃尔玛的股本构成，制订防御方案。” “否则以对方有备而来的狂暴攻势，我们根本抵抗不住！顶多再有两天，他就能抽走二级市场上八成的沃尔玛股票，到时候沃尔玛是姓摩根还是姓华耀，就很难说了！” 第711章 杀猪盘可以开始了 道格拉斯动作极快，身为摩根家族继承人，家族支持他的人不少，很快就又从家族内特批了一笔备用金。 看着账户里足以引发小国经济地震的数字，道格拉斯吩咐首席操盘手诺瑞。 “钱到位了！两百亿！” “诺瑞，我要你保住沃尔玛！把华耀按在地上摩擦！这一仗，摩根不仅要赢，还要压倒性、碾压性地赢！” 然而，诺瑞盯着盘面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的沃尔玛股价，眉头拧成了疙瘩。 短暂思索后，诺瑞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道格拉斯。 “先生，现在我们将这笔资金投入沃尔玛，跟华耀在二级市场抢筹，是非常不明智的选择。” 道格拉斯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皱眉质问：“你什么意思？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华夏佬抢走摩根家的资产无动于衷？” 威尔逊也脸色难看了起来，提醒道：“诺瑞，你懂操盘，但你不懂商业战略。沃尔玛虽在摩根系资产里不是最赚钱、最耀眼的那几个，但它的功能性却无法替代！” “它是摩根家族唯一的对外销售渠道！有这个渠道，摩根家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投资生产型企业。” “一旦失去了沃尔玛，摩根未来的投资选择就会变窄，要么收缩对生产型企业的投资，要么就得看其他渠道商的脸色行事！” “而无论摩根选择哪种，都非常被动。” 道格拉斯点头赞同：“威尔逊说得没错！有沃尔玛，摩根才进可攻退可守。” “所以诺瑞，你不能小看沃尔玛在摩根系企业里的战略地位，必须尽全力保住它！” 面对两位大佬联手施压，诺瑞无奈地指了指沃尔玛如同暴走的分时线走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两位，现在沃尔玛不是我们想保就能保的，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上，” “华耀手里的可用资金比我们雄厚！如果我们冒然进场跟他们抢筹，只会把沃尔玛的股价推得更高。” “而对方，恐怕从一开始就在吸筹沃尔玛，他们的成本比我们低很多。” “更要命的是……” 诺瑞顿了顿，尽量说得简单明了：“我们无法确定，华耀是不是真的准备收购沃尔玛！” “万一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这只是个诱饵，我们把海量资金砸进去抢筹，他们却在高位抛售套现，那我们的处境将会比现在更糟。” 诺瑞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当场让道格拉斯、威尔逊冷静了下来。 诺瑞继续道：“我们会死死陷在沃尔玛的高位泥潭里！而对方不仅没损流动资金，反而还在我们身上狠狠赚了一笔。” “到那时，他们再拿这些资金，转头攻击我们其他核心产业……” “我们除了认输，将别无他法！” 道格拉斯虽然傲慢，但不傻。顺着诺瑞的逻辑一想，后背就瞬间浸出了一层冷汗。 诺瑞所说，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有极大概率会发生的情况。 万一陈平真跟他们玩高抛低吸，借此釜底抽薪，他们现在冲进去，就是纯纯的送死！ 操盘室静的落针可闻。 片刻后，道格拉斯吐出口浊气：“那你准备怎么做？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诺瑞眼神一凛，伸手指向他们先前的主战场。 “我的想法是，放弃在沃尔玛上的缠斗！继续在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上跟华耀对垒！” “他们手里的九百亿，是上了三倍杠杆得来的！杠杆这东西，赚钱的时候翻倍，亏钱的时候同样也会放大！” 诺瑞自信道：“只要我们集中优势兵力，在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上胜过华耀，就能以点破面！扩大对方的损失。” “而沃尔玛的主要股份，在摩根、嘉仕和一群小股东手上，市场上的流通股不到一半。” “换句话来说，就是只要道格拉斯先生能稳住嘉仕和小股东，沃尔玛的控制权就不会易主。” “我们在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上尽力拖住华耀，一旦时间拉长，无论时间还是杠杆成本，华耀都承受不起，他们打不了持久战。” 道格拉斯沉默许久，深深吸了口气，眼中再次浮现凶光，他冲着诺瑞点头，做出最终的抉择。 “你的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 与此同时，华耀陈平的办公室里。赵启明风风火火进来，神色急切的汇报。 “陈生！摩根方面继续投入资金了，果然跟你猜想的一模一样！” 陈平轻松地抽出一根烟抛给赵启明，然后自顾自给自己点上一根后问：“他们主攻方向是哪边？” 赵启明道：“他们没选择跟我们在沃尔玛上缠斗，而是把资金砸进了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中，看来，他们是要在这两只股票上跟我们死磕了。”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显然他早有预料：“果然。” 赵启明满脸错愕：“陈生，你该不是连这个都料到了吧？” 陈平点头：“摩根毕竟是漂亮国底蕴深厚的老牌资本，手下自然有厉害的操盘手和金融专家。” “他们要是真的轻而易举就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了，也不可能在华尔街屹立到今天。” 赵启明担忧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陈平笑了笑：“对方既然不管沃尔玛了，我们自然是继续在二级市场大肆扫货啊？送上门的机会，还等什么？” “可是陈生……”赵启明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我们的战线拉得太长了！” “现在已经砸进去了五百亿。还得截留一部分资金作为杠杆的保证金。” “一来一去，我们的资金优势已经不复存在了！” “一旦我们在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的博弈中陷入被动，爆仓的风险将成倍提高！” 陈平笑着吞云吐雾道：“我既然预料到了现在的局面，又怎么可能不留后手呢？” 说着，他按响了桌上的内部电话，命令道：“让李元明进来。” 随即他看向赵启明自信一笑：“猪已经入套了，杀猪盘可以开始了！” 第712章 北米第一零售巨头要易主了 李元明推门而入：“找我？” 陈平拉开抽屉，将两份厚厚的牛皮纸袋拿出，递给李元明。 “去联系《纽腰时报》的詹姆斯，让他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两份资料，编纂成头条新闻给我发出去！” 李元明不解，看向陈平问：“这是什么？” 陈平淡淡道：“压死摩根的最后一根稻草。” 两人迅速打开牛皮纸袋。仅看了两页，就惊呆了！ 第一份文件，是可口可乐对人体健康巨大危害的报告！ 报告不仅有权威的医疗机构背书，更是有可口可乐公司大肆使用‘高果糖玉米糖浆’的证据。 报告指出，‘高果糖玉米糖浆’不仅让人严重成瘾，还会致使长期饮用者肥胖，从而诱发二型糖尿病，严重者甚至会因此死亡。 资料后半部分，更是罗列出了可口可乐长期贿赂医学专家、隐瞒糖分危害、进行利益输送的铁证！ 两人倒吸凉气，急忙打开了另一份文件。 第二份文件是埃克森美孚的相关问题。首页是一张多位全球顶级环境科学家联名签署的质询报告。 报告揭露了埃克森高层早在70年代，就通过绝密研究确认了石化燃料会导致严重温室效应，从而引发全球变暖的严重后果！ 但其公司高层竟然为了利润，将真相隐瞒了整整十年！甚至还丧心病狂地斥巨资在全米资助‘气候怀疑论’者，公然否认科学共识，谋杀地球环境…… 看完两份触目惊心的核弹级资料，赵启明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这才看懂陈平的布局！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完美推演出了这场资本博弈所有可能出现的状况和发展方向！ 料定摩根会为了自保，选择放弃沃尔玛，重兵固守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就提前备好了两家巨头的相关丑闻！ 这特么哪里是算无遗策，这简直是未卜先知好吗？ 变态！赵启明忍不住在心头骂了句。 李元明更是难以置信，看怪物似的死死盯着陈平：“你丫就是个妖孽！这种核弹级别的绝密黑料，你是怎么弄到手的？” 陈平轻笑：“你忘了咱们华耀法务团队是谁了？那家伙可是拥有不逊于资本的情报人脉网，否则别人查不出的事，为什么偏偏他能查出来？” 李元明立刻联想到了此刻带着庞大律师团在全米大城市往来，控告各大媒体的罗伊·科恩！ “你这家伙这是把人用到极致了！连砸盘黑料怎么弄、让谁去弄都算得明明白白！我特么现在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人！” 陈平一阵无语，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吗？” 三人放声大笑。 作为顶尖操盘手，赵启明太清楚这两份资料的分量有多恐怖。 这东西一旦扔出去，短时间内，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绝对不可能从舆论泥潭中爬出来！股价腰斩都有可能！ 难怪之前陈平说自己有七成把握！ 赵启明忍不住轻笑，愚蠢的摩根家族啊！你说你们惹谁不好，偏要惹这位煞星！ 现在好了，你们等死吧！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场公平的金融战，而是由陈平主导的，单方面的血腥屠杀！ …… 就在摩根家族靠调拨的资金，勉强将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股价稳住时，两颗核弹级的新闻爆料毫无征兆地引爆了。 《纽约时报》发布号外，头版头条爆料出两家公司相关的丑闻。 舆论瞬间就炸了。 全米糖尿病互助协会第一时间站出来，宣布代表会员对可口可乐提起集体诉讼。 数万名愤怒的环保分子齐聚埃克森美孚总部，并在企业门口，电视台的直播镜头下，焚烧了美孚标志。 各大城市，无数人自发走上街头抗议游行。 而在华尔街，各大资本则是争相着，从两家曾经被他们看好的企业股票里出逃，无数基金经理满头大汗地嘶吼着让交易员立刻清仓。 排山倒海的舆论怒火和机构踩踏式的恐慌抛售下，摩根刚建立起的防线扛不住了。 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的股价，直接从波动状态切换成史诗级暴跌模式。 尽管两家公司紧急召开辟谣发布会，但在铁证面前，他们的辩解是那么的苍白可笑。 可口可乐发言人郑重宣布“配方符合FDA标准”，话还没讲完，就被记者甩出的‘贿赂账单’怼得哑口无言。 你符合标准，为什么还要贿赂呢？ 埃克森高管坚称“全球变暖缺乏科学共识”，转头就被科学家协会拿出来的监控数据狠狠打脸。实锤的面前，两家企业辩无可辩。 而他们在实锤面前的无力表现，更是摧毁了市场里最后的侥幸。 原本还在观望的游资和机构纷纷割肉逃命。 两家公司的股票正式进入暴跌模式。 …… 摩根操盘室内，道格拉斯目眦欲裂地看着刚刚汇报上来的数据，新闻出现后，短短一个小时，他们摩根家的资产就蒸发了数百亿米金。 他死死盯着诺瑞怒吼：“你不是跟我说，我们能拖垮华耀的吗？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诺瑞委屈又无奈，解释？他没法解释，对方技高一筹，再加上道格拉斯因自大心态搞出的愚蠢操作。 摩根在这两只股票上投入的庞大流动资金，彻底被锁死！ …… 与此同时，华耀操盘室内，众人的欢呼几乎掀翻屋顶。 然而，在一片狂欢中，陈平却异常冷静，他起身走到播放米股大盘的电视前。 他对沦为废墟的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毫不在意，而是重重地点在了屏幕上的沃尔玛曲线上，下达了决战指令。 “都别高兴得太早，这一仗，我们还没打完呢！我们的目标是沃尔玛。现在，你们可以开始操作了！” “我要你们买下市场上所有能买到的沃尔玛股份，不惜一切代价。” 众人轰然回应。 “是！” 随着华耀开启疯狂扫货模式，全米资本终于意识到，北米第一零售巨头，恐怕要易主了！ 第713章 找条看门狗 “诺瑞！这就是你说的以点破面？拖死华耀？” 摩根操盘室内，道格拉斯像被逼到悬崖边的野兽，愤怒地呵斥：“结果呢！我们像傻子一样被那个华夏佬耍了！” 诺瑞硬着头皮道：“道格拉斯先生，这已经不是技术能解决的问题了！” “谁能想到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存在这样的问题，更要命的是，这问题还被人挖出公布了出来。” “这种状况，你怨我也没用，只怪那两家公司自己捉死。” “该死！”道格拉斯失魂落魄的坐下，许久才平复情绪：“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上，我们一败涂地，但好歹增加了对这两间公司的控制。” “沃尔玛那边呢？你有解决办法吗？” 诺瑞自信道：“有！” 道格拉斯一喜：“什么办法？” 诺瑞说道：“华耀虽然在二级市场疯狂扫货，但市面上流通股是不够他们控制沃尔玛的。” “我们知道，华耀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们肯定在私下秘密接触沃尔玛的小股东！” “现在你要做的是争取在股份上压倒对方，这样摩根家族就能占据董事会多数席位，牢牢把控话语权。” “话语权在摩根家手上，沃尔玛就还是摩根的！” 道格拉斯脸色阴晴不定，目前家族拨给他的钱，已经大部分填进了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这两个无底洞里。 如果再强行抽调资金收购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家族高层怪罪下来，他吃不了兜着走。 可如果不抵抗，眼睁睁看着沃尔玛被并购，那就不是责怪那么简单了，或许他这摩根继承人的位置都得让出来！ 就在道格拉斯天人交战之际，威尔逊满头大汗地推门冲了进来。 “道格拉斯先生，麻烦了！”威尔逊急声汇报，“刚刚接到消息，华耀正在四处出击，接触沃尔玛旗下的小股东，扬言要高价收购这些人手里的股份。” 听到这话，道格拉斯心底最后一丝侥幸破灭。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目前摩根家族的铁杆盟友嘉仕资本手握百分之十五沃尔玛股份，摩根手里则有百分之二十七的沃尔玛股权。 理论上，只要再从市面上抢下百分之九的股份，他就能稳稳攥住沃尔玛的绝对控制权！ 盘算清楚，道格拉斯做出决断，看着诺瑞问：“华耀现在大概吸了多少筹码？” 诺瑞立刻给出精准数据：“根据我的推算，大概在百分之三十五上下。” 道格拉斯当机立断：“不能再让他们继续扫货了！” 他转过身，一把将威尔逊拉到自己面前：“立刻动用家族在洼盛顿的人脉！向SEC（漂亮国证监会）施压！” “以‘股价异动’和‘存在恶意操纵市场嫌疑’为由，让沃尔玛停牌！” 威尔逊倒抽凉气。 道格拉斯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火焰：“在我没能绝对掌控沃尔玛之前，沃尔玛不能开盘！” 诺瑞闻言，眼睛一亮：“这是个办法！只要停牌，陈平就算手里有金山银山，也无法从二级市场买到股份了。” 虽说，以虚假消息干扰上市股票正常运转是重罪，但威尔逊不在乎了，反正之前他违规调查华耀账户数据时，已经犯了罪。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出门办事去了。 道格拉斯也没闲着，以最快的速度拿起电话，威逼利诱沃尔玛的小股东。 不到一小时，道格拉斯就软硬兼施，强行敲定了两笔股权转让，硬生生从小股东手里抠出了百分之四的股份。 至此，摩根家族持有的沃尔玛股份，上涨到了百分之三十一！ 他刚在办公室与两名灰头土脸的小股东签完转让协议，威尔逊就兴奋地回来了。 “道格拉斯先生，谈下来了！”威尔逊满脸笑意，“幸不辱命，SEC通过了决议，沃尔玛将从今天下午开始停牌！” “哈哈哈哈哈！” 听到这消息，道格拉斯心中压抑已久的憋屈彻底释放，忍不住仰头狂笑起来。 “太好了！”他猛地扯松领口，再次找回自信，“给我把风声放出去！” “告诉那些还在观望的小股东，他们要是还想在漂亮国混，就给我老老实实把手里的股权捏死了！” 道格拉斯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冷笑：“谁要是敢把股份卖给华耀，谁就是我们摩根家族的敌人。” …… 华耀，陈平办公室里。 赵启明满脸焦急的进来，汇报道：“陈总，大事不好了！” 陈平放下工作，抬头询问：“怎么了？” 赵启明道：“摩根动用了高层人脉，让SEC答应了他们的停牌请求。我们无法通过二级市场收购沃尔玛的股票了！” 陈平微微蹙眉：“别慌，咱们现在掌控多少沃尔玛股份了？” 赵启明道：“百分之三十七！” 陈平暗笑，足够了！ 他轻敲桌面：“那我们跟小股东的接触谈得怎样了？” 赵启明很无奈：“谈得并不好，我都把收购价提高到市价两倍了！可那些人还是死咬着不敢卖。” “道格拉斯私下放了狠话，说谁敢跟我们华耀交易，谁就是与摩根家族为敌！” “根据罗伊·科恩传来的消息，道格拉斯已经从小股东手上强行收购了百分之四的沃尔玛股份。现在摩根的持股比例，上升到百分之三十一了！” 赵启明很是着急：“陈生，咱们要是再不想点办法，这次强行收购沃尔玛的行动恐怕就得宣告失败了！” 陈平想了想，吩咐道：“这样，你放出风声，把咱们的收购价提升到市价的三倍！能收多少是多少。” 赵启明点头：“我这就去办！” 等人走后，好奇的李元明才将疑惑问出来：“咱们手里不是已经够……” 陈平笑着摆手打断他：“沃尔玛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的最终目的是摩根家族掌握的进出口协会！” 李元明不解。 陈平解释：“这个协会虽只是半官半民，却手握着漂亮国进口商品的准入许可。” “所以，必须狠狠打，一直打到摩根家服气，看见华耀就想跪为止。” 李元明眼皮狂跳：“你该不是想吞掉摩根家吧？” “吞了摩根家？”陈平轻笑摇头，“他们那点破铜烂铁，我瞧不上。” “这么做只是想替其他华夏企业在漂亮国打个前站，顺便替华耀在漂亮国找条合适的看门狗而已。” 第714章 让他死个明白 道格拉斯并不知道，从他威胁陈平交出华耀百分之三十股份的那一刻起，摩根家族就被陈平盯上了。 陈平要的不仅是沃尔玛的控制权，还有摩根家族掌控的漂亮国进出口协会。 此时的道格拉斯正沉浸在“惨胜”的狂欢中，他利用摩根的人脉，硬生生从小股东手里抠出了9%的股份，总持股攀升至36%。 加上盟友嘉仕资本的15%，摩根在沃尔玛的控股正式超过半数。 确定拿到了掌控权后，他高调宣布召开董事局会议，并特意让人把邀请函送到了陈平手上。 他要当着所有沃尔玛董事的面，把陈平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报之前的一箭之仇！ 办妥这一切，道格拉斯站在总部的落地窗前，俯瞰曼哈顿霓虹闪烁的夜景，志得意满。 “陈平啊陈平，你花了这么多心思，砸了那么多真金白银，没想到最终胜利的还是我吧？” “华耀的确出乎我预料，只可惜，到底底蕴还是差了些，棋差一着，满盘皆输！” 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中全是戏谑。 “明天的见面，还真是让人期待呢！” 翌日清晨，沃尔玛曼哈顿总部。 董事局会议如期召开。 当陈平走进会议室时，四周的众人先是发愣，随后众人的愣神就化作了讥讽、怜悯。大势已去，竟还自己送上门找不自在，这家伙是不是傻？ 在座的人里，唯独左前排的嘉仕资本代表安德森，在陈平落座时，微不可察地目光与他短暂交汇，算是打了招呼。 “道格拉斯先生到了！” 随着一名董事起身，保镖开路的道格拉斯一身定制西装，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派头十足。 “道格拉斯先生，恭喜摩根家族在沃尔玛收购战中胜出，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摩根系董事史密斯第一个站起来迎接并恭贺。 随即，董事布朗也笑着附和：“摩根赢不是正常的吗？除了摩根家族，谁有资格领导沃尔玛？” 众人一阵肉麻的追捧。 道格拉斯受用地挑了挑眉：“都坐吧！” 众人坐下，道格拉斯也习惯性地坐上主位，随即环视全场。目光就落到了陈平身上，眼神顿时玩味起来。 “陈先生，听说你这两天为了小股东手上的股份，腿都跑断了，开出市价三倍的价格，却连一股股份都没买到，还真是令人遗憾呢！” 斯密斯嗤笑附和：“有摩根家在，谁会将股份卖给外人？区区一个华夏公司也想染指沃尔玛的控制权，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自信！” 布朗也冷笑：“就是！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在漂亮国为所欲为？可笑！这里是漂亮国，漂亮人的地盘，岂容一个华夏人撒野？” 道格拉斯得意地耸耸肩：“陈，看见了吗？大家都不太欢迎你呢！” “你啊，还是对漂亮国了解太少，在这里，很多地方不是你有钱就能上桌的！得有底蕴，有强大的背景，甚至还需要一点点的血统！” “没有这些东西加持，龙你得盘着，虎你也得卧着！” “聪明的，就带着你的钱和产品滚出北米市场！否则，华耀输掉沃尔玛收购战只是开始。” “接下来，我会让你们华耀在北米寸步难行，连一颗螺丝钉都卖不出去！” 面对道格拉斯的威胁、羞辱，陈平丝毫不恼，就静静地看着对方表演，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个叛逆、不懂事的孩子。 道格拉斯见陈平话都不敢回，以为他怂了，冷哼后，就开始走董事局会议流程。 当众宣布，摩根家族经过这轮增持，取得了沃尔玛36%的股权，加上嘉仕资本15%的股权支持，摩根家族控股超过半数，他依然是董事局的主席！ 结果一宣布，会议室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摩根家族控制沃尔玛理所应当！” “只有在摩根家族的英明领导下，沃尔玛才有未来！” 众人吹捧鼓掌的同时，看陈平的目光也愈发戏谑了。 道格拉斯这才笑盈盈将目光再次移向陈平：“陈先生，华耀对沃尔玛董事局刚刚的决定，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目光集中到陈平身上，集体玩味地等着看陈平笑话。 陈平不以为意道：“我倒是真有些意见。摩根家族只有36%股权，而我们华耀却拥有37%的股份。我觉得，我比道格拉斯先生更适合沃尔玛董事局主席一职。” “所以，我提议，董事会主席重新选举，这样才公平。” 话音一落，现场愣了两秒，随即众人爆发出不可抑制的哄笑。 道格拉斯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陈平：“重新选？有意义吗？就算再选一百次，也只会是我道格拉斯做沃尔玛的董事主席！” 史密斯阴阳怪气道：“陈先生！你该不是没睡醒吧？就你也想跟道格拉斯先生争主席的位置？” 布朗轻蔑冷哼：“简直笑话！” 道格拉斯笑着往椅背一靠，玩味道：“抱歉陈平先生，虽然你是沃尔玛名义上的最大股东，但支持你的股权比没过半数！所以，我只能以董事局主席的身份，否决你重选的提议了！” 现场议论声不绝于耳。 “自取其辱！” “就是，现在还看不清局势，自找没趣，还嫌脸丢的不够？” “说不定他故意作贱自己，好让道格拉斯先生消气呢？” 现场一阵哄笑。 就在会议室充满了快活的气氛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嘉仕资本代表安德森，突然开口。 “我也认为，应该重选。” 笑声戛然而止！ 安德森淡淡道：“嘉仕的15%加华耀的37%，股权超过半数，按流程，重选看看吧？” 这下，董事会其他成员都懵了，不解地看向安德森。 道格拉斯也是瞬间脸色阴沉了起来：“安德森，你什么意思？” 安德森轻笑：“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既然陈先生不死心，咱们不如随了他的愿。” “也好让咱们这位董事会新成员知道摩根家族的掌控力，死不也得让人家死个明白吗？” “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现场再次哄笑！ 第715章 咎由自取，自找的！ 董事会众人，脸上的戏谑更浓了。 “还是嘉仕的人心狠手辣啊！” “为了巴结摩根家族，这种杀人诛心的损招都想得出来！” 亲近摩根的董事纷纷跳出来表示赞同。 “这个主意好！就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是绝望！” 道格拉斯脸色也缓和了下来，用投票的方式当众打脸羞辱陈平，不正是他今天开会的初衷吗？ “好！那就重选！”道格拉斯大手一挥，自信满满地答应了。 很快工作人员搬进来了一块黑板，站立一旁，等着计数。 投票环节一边倒，中小股东代表没悬念的全票选择了支持道格拉斯代表的摩根家族。 这些人一边投票，还一边阴阳怪气地奚落陈平。 “前面五位董事，全都支持道格拉斯先生，姓陈的脸都被打肿了，还要自取其辱，无语！” “说不定轮到他投票，也选道格拉斯先生呢？这样，不就顺理成章巴结上摩根家族了吗？” 众人哄笑中，轮到陈平投票了。 道格拉斯得意洋洋地看着他：“陈，该你了。你该不会真像他们说的，投我票吧？那样，我可是会看不起你的哟！” 哄笑声更刺耳了！ 陈平淡笑：“我自然是投我自己。” 旁人好笑。 “这是还没放弃呢？何必呢！” “不自量力！” 投票进程很快，除了陈平自己一票，其余人全数支持道格拉斯。 终于轮到道格拉斯自己了，他笑着起身：“在我看来，这世上除了摩根家族，没谁有资格领导沃尔玛！所以，我投我自己。” 眼看着，现场就剩嘉仕的安德森没投票了，所有董事眼里，这场有关董事会主席的选举大局已定。 谁都知道，嘉仕是摩根家族的坚定支持者，压根就没想过嘉仕会投别人。 道格拉斯自己也这么认为，他笑看黑板上的数据，轻蔑地冲陈平道：“还要继续吗？我不仅是全票支持！而且股份占比，已经有48%了！” “该不是到现在，你还觉得有奇迹吧？” “陈平，没悬念了！认输吧！” 陈平依旧云淡风轻：“万一真有奇迹呢？” “奇迹？哈哈哈哈哈！”道格拉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陈平，奇迹从来都只青睐强者！而你这样的弱者，就不配拥有奇迹！” 撂下话，他直接转头看向安德森，打算结束这场无聊的投票：“安德森，投票吧，结束这场闹剧，让他死心！” 安德森笑了笑，朗声道：“众所周知，摩根家族是漂亮国首屈一指的老牌财团，底蕴深厚，历史悠久……” “放眼北米，甚至全世界，能与摩根家族相提并论的财团都少之又少！所以，我们嘉仕的选择是……” 说到这，安德森故意拉长语调，停顿下来。 道格拉斯就没想过嘉仕会倒戈，外加对方前面所说的又全是恭维的话，不等安德森说完，道格拉斯就理所当然地宣布了结果。 “我宣布！董事局重选董事会主席一事，摩根家族获胜！董事会主席，依然由我道格拉斯来担任！” 斯密斯、布朗等人也都没多想，急不可耐地上前道喜。 “恭喜道格拉斯先生！照我说，有些人就是物料，明知结果没法改变，非要死乞白赖重选，浪费时间！” “史密斯，话可不能这么说，没悬念是没悬念，但你总得允许人家有点梦想吧？人没有梦想，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会议室再次爆发出哄笑。 就在满堂的哄笑与恭维达到顶峰时，安德森再次说话了。 “各位，我还没说完呢。” 众人还以为安德森是故意借此，讽刺挖苦陈平，附和的再次笑了起来。 “说不说完，有什么区别吗？” “就是，结果没有悬念的！” 道格拉斯也满脸的笑意：“安德森，那你就把话说完，让某些人彻底死心！” 安德森点头：“我们嘉仕的选择是……华耀！” “就知道没悬念！” “唉，选不选都一个样，非要重选，傻不傻！”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因为没人相信嘉仕会倒戈。 道格拉斯依旧保持着胜利者姿态，戏谑看着陈平嘲讽道：“听见了吧？死心了吗？嘉仕选择的人是我们摩……等等！” 道格拉斯再次回想刚刚安德森的话，才忽然反应过来，笑容瞬间僵住，猛地转过头，见鬼般死死盯着安德森。 “你……你刚刚说什么？你们选择的是谁？” 安德森满脸微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我们嘉仕选择支持的，是华耀啊。” 轰！ 现场瞬间炸锅了！ 所有人都怀疑人生。 “嘉仕选择了华耀？怎么可能？” “哦买噶，嘉仕疯了吗？” 道格拉斯阴森森盯着安德森的咬牙问：“安德森！你疯了吗？嘉仕这是要背叛摩根家族？” “背叛？”安德森脸色也冷了下来，“道格拉斯先生，注意你的措辞！我们嘉仕是独立资本，不是你们摩根家族的附庸！何来背叛一说？” 道格拉斯暴跳如雷，眼珠子都红了：“你们为什么这么做！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行，我给你一个解释！” 安德森冷笑撕破脸。 “嘉仕受够了你们摩根家高高在上的嘴脸！你们只是沃尔玛的第一大股东，不是沃尔玛的所有者！我们之间是合作关系，求的是互利共赢！” “可你们摩根什么时候把嘉仕放在眼里过？重大决议全是你们一家独裁，从不在乎嘉仕的利益和意见！真当我们嘉仕是没脾气的软柿子吗？” 安德森嗤笑：“是！你们摩根家是在漂亮国能量不凡，但你们也没牛逼到只手遮天的地步！真把你们自己当漂亮国的土皇帝了是吧？” “门店的扩张，全米的布局，都是你们说了算，卖谁的产品，也是你们当家。” “这次跟华耀博弈，你们更是做的过分。我们的意见是先沟通，你们却非要强硬行事。我们都说了，之前在华耀身上吃过亏，华耀有华夏官方备书，不好对付，劝你斟酌，你听了吗？” “道格拉斯，摩根落到今天的地步，是你咎由自取，自找的！” 第716章 我的话就是规矩 安德森一番话，惊得在场的其余董事头皮发麻。 往日最支持摩根家族的铁杆盟友嘉仕资本，竟然在最关键的时刻，毫无征兆地倒戈了？ 直到这刻，他们才如梦初醒！ 终于明白陈平为什么敢孤身赴会，也知道他坚持重选董事会主席的底气源自哪里了！ 原来，这根本不是无谓的挣扎，而是人家早就暗中布局、算计好一切的结果！ 而他们这群自诩聪明的精英，刚才却像小丑一样冲着陈平跳脚、挖苦耻笑。 董事们一想起他们刚刚的丑陋嘴脸，就羞愤得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安德森！”道格拉斯气得浑身发抖，“你们嘉仕就不怕这么做，遭受我们摩根家族的疯狂报复吗？” “你们嘉仕确实有点人脉，但这点人脉在摩根家眼里，屁都不是！我们想要捏死你们，不会比捏死只蚂蚁困难！你们可要想好了！” “哈哈哈哈……”安德森听完，忍不住大笑，“道格拉斯，换做以前，在摩根面前，我们嘉仕确实没有反抗的余地，有气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但那是以前！” 安德森怜悯地看着道格拉斯。 “你也不看看，现在摩根家族都混成什么狗样了？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跌成了废纸！现在你们又丢了沃尔玛！” “摩根九成以上的流动资金都被套了进去，你们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大言不惭威胁我们嘉仕？” 怼完道格拉斯，安德森不再多看对方一眼，环视着会议室内其余集体懵逼的董事。 “现在，我正式宣布，陈平先生，在本次董事局主席的重选中，以百分之五十二的绝对股权支持度，正式胜出！” “从今天起，陈平先生，将正式出任沃尔玛新一届的董事局主席！” 道格拉斯暴怒：“不，安德森你有什么资格宣布董事局主席的最终人选？” “我不承认这个结果！！！” 安德森轻蔑一笑：“道格拉斯，不要挣扎了，你们摩根家已经彻底失去沃尔玛的控制权了。” 道格拉斯僵在了原地。 陈平这时微笑起身，看着道格拉斯问：“道格拉斯，你刚才说，这里是谁的地盘来着？” 道格拉斯肺都快气炸了，阴森森地死盯着陈平威胁：“陈平！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在二级市场狙击摩根家族的资产，现在又联手嘉仕强行并购沃尔玛，你已经触及我们摩根家族底线了！” “劝你最好收手，否则你迟早会为今天的狂妄而后悔！” “后悔？”陈平不屑地嗤笑出声，“我陈平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后悔这两个字。” “倒是你，道格拉斯，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不该自以为是的向我讨要华耀的三成股份了？” “我怎么可能后悔……”道格拉斯勃然大怒：“谁胜谁负，还没最终决出呢？” 陈平笑得更轻蔑了：“还想着跟华耀决胜负呢？可笑！” “你以为，华耀对摩根家族的打击到此结束了？我告诉你，好戏才刚刚开场，精彩的还在后面呢！” “希望你们家剩下的那点可怜的现金流，能支撑得久一点，让我看看你们摩根家的骨头，有没有你的嘴硬！” 说罢，陈平理了理西装，不再搭理道格拉斯，在所有董事敬畏的目光中，缓步走到原本属于道格拉斯的主位上。 “现在，我以沃尔玛新任董事会主席的名义，发布我上任后的第一项决议。罢免道格拉斯的董事席位！谁赞成，谁反对？” 道格拉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陈平，你有什么权力罢免我的董事席位！哪怕我不再是董事局主席，我们摩根家依然是手握百分之三十六股权的大股东！” “按沃尔玛的制度，摩根家族至少能保留一个董事席位！” 陈平懒得理他，只是淡淡看向安德森：“沃尔玛有这规矩？” 安德森笑了笑：“以前确实有。但现在，我们是最大的控股方。对于一些不合理的规矩，我们有权更改。” 陈平灿烂一笑：“嗯，安德森，你这个提议不错。那大家现在就先投个票，废除道格拉斯所说的那条规定吧。” 话音落下，陈平便一一看向在场的董事，很快，众人就在陈平那极具压迫性的目光下低头了，先后举起了手。 陈平满意地看着道格拉斯轻笑：“你看，我多得人心，只有一票不同意。” 道格拉斯差点没气死。 陈平随即再次环视现场：“现在，进入罢免道格拉斯董事席位的投票环节。” “同意的举手！” 哗！董事们整齐划一的举手，又是只差一票，决议通过！ 大家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摩根家在沃尔玛的强势，随着陈平的到来，已经成了过去式。 为了前任跟现任过不去，那不是傻吗？ 陈平玩味地冲面如死灰的道格拉斯笑道：“抱歉，道格拉斯，现在你已经不是沃尔玛的董事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请你出去！” “因为接下来我们要谈核心的商业机密，外人，不适合在场。” “你……你们……”道格拉斯气得几乎吐血。看着周围一张张冷漠中略带嘲弄的脸，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了，只能狠狠一甩袖子，带着屈辱和摩根家族在沃尔玛盘踞多年的霸权，离开了这间象征沃尔玛权力中心的房间！ 随着道格拉斯的离开，董事会的风向瞬间就变了。原先嘲讽陈平的墙头草，变脸比翻书还快，纷纷上前巴结。 史密斯谄媚道：“陈主席！我第一眼看到您，就知道您绝非池中之物！摩根家族这些年固步自封，早就把沃尔玛带上了歧途。” “今后有您带领我们，沃尔玛一定能走出更为光明的未来！” 其余人也拍着胸脯表忠心：“对对对！陈主席，以后我们唯您马首是瞻，您指哪我们打哪，绝无二话！” 陈平看着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眼里全是不屑：“行了，我不是道格拉斯，不吃你们那套马屁功夫。” “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对我面服心不服。没关系，哪怕你们背后说我坏话、骂我，我都不在乎。” “我只有一个要求，今后在沃尔玛，我的话就是规矩！不可违背，你们听话，我留你们条活路，甚至带你们发财。不听话……” 陈平冷冷环视众人：“我保证你们的下场比摩根家族更惨！” 第717章 我去会会他 陈平能让摩根家在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上吃大亏，还策l反嘉仕资本，硬生生从摩根家族手上抢下沃尔玛，足见他的能力和财力。 与这样的人作对？那不是自找没趣吗？给现场的一众董事十个胆子也不敢。 可布朗却是摩根家的死忠，见没人敢站出来说话，他火大地再次出声唱反调。 “听你的？你算老几！你不过一个暴发户而已！我们凭什么把身家性命交给你！” 陈平早料到董事局里有摩根的人，面对布朗的嘲讽，丝毫不恼。 他轻笑道：“凭什么？就凭我比摩根家族手腕硬！就凭我能带着在座的赚摩根家给不了的钱。” 布朗嗤笑：“大言不惭！” 陈平挑眉淡笑：“我说的是不是大话，你接着听就知道了。” 他环视现场：“今天的董事局会议后，我会立刻启动一个私人基金融资项目。在座的各位都可以投钱参加。” “项目，我保底给大家百分之五十的绝对收益！收益不够百分之五十，我个人掏腰包补齐！” 轰！听到这条件，会议室炸锅了。 陈平压压手，众人安静：“但超出百分之五十外的收益，我要拿七成！” 众人交头接耳，即便五成外的收益陈平得七成，他们也赚大了，顿时不少人感兴趣了起来。 布朗脸色骤变，从中作梗道：“空头支票谁不会开？你以为你是上帝吗？你说能赚就能赚？” “万一亏了，谁知道你会不会卷款跑路？我们凭什么信你？” “凭什么？”陈平掷地有声，“就凭我会拿出手里的百分之三十七沃尔玛股份做抵押！” “只要大家投这个基金，我就用沃尔玛股份担保，白纸黑字写进协议里，够不够？” 此话一出，全场倒吸凉气。 包赚不赔的买卖！谁不做谁傻！ 安德森第一个站出来力挺陈平：“陈主席的魄力让人钦佩！这个基金，我们嘉仕投了！” 有沃尔玛股份做抵押，还有嘉仕资本带头，其他股东也是个个眼冒绿光，按捺不住的纷纷表示要加入。 一片狂热的认购中，有人忍不住好奇：“陈主席，能冒昧地问一句，您这个基金打算做什么项目吗？” 陈平也没隐瞒：“做空摩根集团！” 现场众人都惊呆了，做空摩根？ 但仔细一想以摩根现在的状况，当下还真是做空摩根的最好时候。 布朗都气炸了，瞪着陈平道：“你怎么敢的？疯了吗！你真以为靠着阴谋诡计侥幸赢了摩根，就能把摩根这种底蕴深厚的老牌财团踩在脚下了？” “可笑至极！” “你根本就不知道摩根家真正的能量多恐怖！摩根掌控着华尔街接近两成的金融命脉，在政界更是根深蒂固，一句话就能让无数企业破产，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陈平嗤笑：“摩根这么厉害啊？那为什么在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上一败涂地，连核心资产沃尔玛都落到我手里了？” 布朗不知该怎么反驳，只能强词夺理：“那是他们掉以轻心了！” 陈平眼里全是嘲弄：“布朗，我知道你是摩根的死忠，看样子这个基金你是没兴趣参与了。” “你替我给摩根的人带句话，如果他们不想摩根集团赴可口可乐、埃克森的后尘，就找个够分量的人来跟我谈！” “给他们半天时间，否则，明天开盘我就会对摩根动手。” 布朗恨恨道：“你有种，你会为自己的所为付出代价的。” 撂下狠话，布朗愤愤而去。 …… 纽腰长岛，摩根庄园，书房气氛沉闷。老摩根冷冷的看着孙子，正在等待他的解释。 道格拉斯掌心里全是汗，几百亿美金被套牢，沃尔玛也丢了。为了掩饰自己的愚蠢，他只能把脏水泼给华耀。 “祖父！这事真不怪我，那个该死的华夏佬太下作了！我放下身段，开出双倍市价跟他谈收购华耀股份。” “可他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们摩根贬得一文不值，甚至扬言捏死摩根，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我拿您和家族的战绩警告他，他居然说您是条半截入土的老狗，屁都不是……” “然后他就发动了对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的做空行动，之后又借嘉仕资本，强行收购了沃尔玛。” “从他提前收集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的黑料，策反嘉仕来看，他根本就是有预谋的针对我们摩根家族，摆明了没将您放在眼里！” 听完孙子的讲述，老摩根没有暴跳如雷，而是淡定地轻笑：“一个外乡人，赢了摩根两次，就以为自己能在漂亮国呼风唤雨了？” “看来是摩根家太久没在资本市场上出手，让许多人忘记了摩根家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了！” 道格拉斯见爷爷如此反应，就知道自己的推卸责任奏效了。 老摩根眯着眼，手指轻敲书桌，正盘算该不该调点长线资金回来拍死这只不知死活的蚂蚁时。 管家推开书房，领着布朗走了进来。 “先生，布朗有事儿要向您汇报！” 老摩根摆手，管家躬身告退。 随后他看向布朗：“什么事，说！” 布朗便将董事局会议，道格拉斯离开后的情况说了出来，并将陈平的威胁，一五一十的告知了老摩根。 布朗道：“先生，这个华夏小子实在太狂妄了，摩根家必须狠狠教训他，否则长此以往，摩根家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道格拉斯也添油加醋地拱火：“祖父，您都听见了吧！这是直接骑到咱们摩根家头上拉屎拉尿了啊！” 老摩根冷笑：“呵呵……好，好得很啊！想见摩根家有决定权的人？” “备车！”老头眼底杀机毕露，“那我就亲自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小子。倒要看看，当着我的面，他还敢不敢猖狂！” 道格拉斯见爷爷生气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陈平，惹得我们摩根家定海神针出了马，你就算三头六臂也得死无葬身之地！” 第718章 灭顶之灾 沃尔玛总部。 董事局主席办公室大门被人粗暴的从外撞开。 几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蛮横地闯了进来。 秘书满脸焦急地跟在后面：“陈董，我拦不住他们……” 老摩根不耐烦的挥挥手，保镖便将秘书推到了一边。 在道格拉斯的簇拥下，老摩根拄着镶钻的纯银手杖，不可一世地踏入了陈平的办公室。 陈平只是轻笑，随意地冲秘书道：“没事，你出去吧。” 秘书怯怯地询问：“陈董，需要叫安保吗？” “不用。”陈平轻轻摇头：“把门带上。” 秘书惊魂未定地离开，老摩根便走了上来，挑剔地扫了眼四周的装潢。嫌弃地掏出手帕，在陈平对面的椅子上掸了掸，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下。 老头一坐下，保镖立刻递上雪茄并点燃。 老摩根吸了一口，才下巴微抬，淡淡的看向对面：“你就是陈平？” 陈平淡淡点头。 “我是J.P.摩根。”老摩根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锐利，“听说你想见摩根家族有决定权的人？所以，我来了。” 陈平眼神玩味地打量了老摩根一眼，就安静地等着对方表演。 老摩根淡漠道：“年轻人，你莫不是以为知道点内幕消息，侥幸赢了摩根两次，就真以为能拿捏摩根家族了吧？” “要不是前阵子我的精力都在其他方面，没空搭理你，就凭你？连做我们摩根家族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陈平嗤笑一声：“老头，你来就是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吗？如果是，那我很失望！门就在你背后，好走不送！” “姓陈的！你是不是找死？” 道格拉斯瞬间炸毛。有老摩根撑腰，他腰杆子又硬了：“要不是我祖父对你有点兴趣，你以为你有资格跟他老人家见面？” “真以为我们治不了你？信不信只要我祖父愿意，你们华耀瞬间就会成为全米公敌？” “给我放尊重点！” 陈平连正眼都没瞧他一下，轻蔑地嗤笑：“大人说话，小孩子一边去！” “你……”道格拉斯气得脸色涨红，几乎忍不住要动手。 笃！笃！ 老摩根用手杖敲了敲地板，打断道格拉斯，眯着眼道：“我信奉上帝，所以愿意替主宽恕无知的罪人。” “给你个认错的机会。把你吃进去的沃尔玛股份，无偿转回道格拉斯名下。” “把摩根在可口可乐和埃克森美孚上亏损的三百多亿补齐……” 老摩根顿了顿，用施舍一般的语气说：“我就当你是不懂规矩，既往不咎，让你们华耀继续在北美存在。” 陈平玩味一笑：“否则呢？” 老摩根靠了靠身后的椅子，眼神锐利：“否则，一旦我走出这扇门，漂亮国进出口协会就会立刻下发对华耀的全美封杀令！” “你们任何一件商品，都别想再踏入北美半步！别以为百思买能帮你，我出面，在北美天王老子也保不住华耀！” “不仅如此，我还会动用人脉，封杀包括百思买、山田电机、麦德龙在内，华耀所有的销售渠道！” “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聪明的就照我说的做。” 陈平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你们摩根家的谈判态度？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老摩根轻蔑道：“意外？年轻人，就像我孙子说的那样，要不是我想亲眼看看谁这么不长眼跟摩根家作对，你连跟我见面的资格都没有！” “快点选，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 陈平眼神玩味：“原本我想省点力气。现在看来，给你们摩根家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摩根家好像没搞清楚现在状况呢？” 老摩根死死盯着陈平：“你什么意思？” 陈平淡笑：“我能提前准备好可口可乐、埃克森美孚的黑料，还能策反嘉仕资本……” “你怎么就笃定，我没掌控其他更劲爆的东西呢？” 老摩根眼皮猛地一跳。 陈平淡淡道：“谁给你的勇气，上门来威胁我的？梁静茹吗？” 老摩根阴沉着脸：“年轻人，用你们华夏的一句老话，你这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吗？” 陈平满脸的玩味：“我觉得这话，用在摩根家身上更合适！” “你们摩根系这几年，没少给拉美国家放贷吧。墨西哥、巴西、阿根廷……这些天量债务，情况还好吗？” 此话一出，老摩根脸色大变！ “我们的债务当然没问题！”老摩根阴不着痕迹的掩饰自己的失态，“我们摩根的借贷评估是全球最严格的！海外债务都健康得很！” 陈平撇嘴：“是吗？可我怎么听说，墨西哥的财政早就烂透了，已经在债务违约的边缘了？” 这些债务状况如何，陈平这个重生者还不清楚？摩根系近几年最大的雷就是拉米债务违约。 明年墨西哥就会公开宣布债务违约，随后多国停付本息。摩根亏得姥姥都不认得了。 “一派胡言！”老摩根立刻否认。 陈平无所谓地一笑：“不承认啊？行，那不说债务，说点别的。你们摩根好像跟罗马某些团体关系匪浅吧？” “那些巨额的灰色资金，一直是你们摩根秘密代持的吧？借做空黄金和做多米元……洗干净了吗？” 轰！ 这下，老摩根彻底震惊了。 他惊恐地盯着陈平，连声音都在发抖：“你……你……” 陈平步步紧逼：“老东西，还要我继续往下说吗？去年的白银操纵案，屁股都擦干净了？” 老摩根彻底不淡定了。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面皮不自主的抽搐。 他死死盯着陈平，阴恻恻地警告：“年轻人，你生意能做这么大，应该是聪明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明白吗？” “有些事，最好烂在肚子里！否则……你怕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啊！” 陈平目光也凌厉了起来。 “老东西，你特么是在威胁我吗？要不咱们试试？反正有整个摩根家族给我陪葬，我不亏！” “再说了，你就那么确定，结果是我来招杀身之祸，而不是你们摩根家惹上灭顶之灾？” 第719章 毁于一旦 办公室内，死一般寂静。 老摩根死死盯着陈平，浑浊的老眼里尽是阴毒，许久后，他忽然笑了。 “好！很好！” 老摩根攥紧手杖：“真是后生可畏啊！已经许久没人敢这么威胁老头子我了！” “年轻人，记住你今天的话，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老摩根冷冷地扫了眼陈平，拂袖而去。 道格拉斯冷哼一声，临出门时，怪笑道：“你死定了小子！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的是怎样的存在！” “老陈，你是不是把摩根家族得罪得太狠了？” 两人一走，李元明就走进了办公室。 “他们是地头蛇，大漂亮这破地方资本说了算。万一把他们逼急了，狗急跳墙真对你动手，只靠秦冰，未必扛得住啊！” 李元明越想越担忧：“不行，我得赶紧联系国内，再给你调几个贴身保镖过来！” 陈平好笑道：“把心放肚子里，借他们十个狗胆，也不敢动我一根汗毛。” 李元明一愣：“为什么？” “你忘了？”陈平笑道：“我可是正厅级干部。公然刺杀华夏国家干部，而且还是在华夏和大漂亮的‘蜜月期’……” “别说摩根家，就算漂亮国最顶尖的那几个超级财团，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可是……”李元明还是很担忧。 陈平笃定道：“放心，我说没事儿就没事儿，很快他们会认怂的。” 李元明问：“那明天针对摩根家的行动呢？” 陈平挑挑眉，轻松道：“给脸不要，自然是往死里抽他丫的啊！” …… 纽约长岛，摩根庄园。 老摩根一进书房，就阴森森的叫来了管家。 “去，找几个手脚干净的。花多少钱都行，我只要那个叫陈平的华夏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是！” 管家恭敬点头，立刻退下安排。 在老摩根看来，陈平不过是个区区华夏商人，弄死他跟碾死蚂蚁没什么两样。 却没想到，事情出乎了他的预料。 凌晨三点。 睡梦中的老摩根被管家的敲门声惊醒。 他缓缓起床开门：“这么晚叫醒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管家焦急道：“老爷，我们联系了北米最顶尖的三家地下组织，开出了巨额悬赏，可他们全拒绝了我们悬赏的任务！” 老摩根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嫌钱少吗？那就加钱！” “不是钱的问题啊，老爷！”管家面色凝重，“那群家伙接任务前，查了姓陈的底细，姓陈的不只是华耀的老板，还是华夏国家干部！” “什么？”老摩根惊呆了。 管家道：“确定无疑，对方说现在正值大漂亮国和华夏蜜月期。谋杀华夏官员，会引发外交震荡的！” “他们根本不敢接手这种任务，否则上面震怒彻查，别说他们几家组织，搞不好整个北米地下网络都得跟着陪葬！” 轰！老摩根脑子瞬间就炸了。 “不好！”他脸色骤变，“姓陈的杀不了，我们摩根集团的股票要遭殃了……” “快，召集人，开紧急家族会议！” 第二天大早。 老摩根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了。早饭都没吃，便拽着同样脸色惨白的道格拉斯，火急火燎赶往沃尔玛求见陈平。 结果被秘书告知陈平不在。 两人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又驱车赶往百思买。依然是吃了个闭门羹。 接连的碰壁，让老摩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该死，怎么办？” 道格拉斯也六神无主。 两人匆匆下楼，路过停车位旁的报亭，道格拉斯一眼就看到最显眼位置上的《纽腰时报》。 头版醒目刺眼。 《惊天危机：墨西哥深陷财政泥潭，主权债务恐将全面违约！》 道格拉斯一把抓起报纸死死盯住版面。只是扫了两行，他整个人就软了。 “祖父，债务的事儿，被纽腰时报曝光了！” “废物，慌什么！” “没有确凿的证据，谁能奈何我们？” 老摩根怒喝，从孙子手里夺过报纸。然而，当他看清《纽腰时报》连贷款细节甚至部分具体数据都披露了出来，当场眼前一黑，差点晕死当场。 道格拉斯赶紧扶住老头。 “您没事吧？” 老摩根缓了缓，厉声咒骂：“疯子……这家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赶紧回庄园，否则就来不及了！” 九点三十分，米股正式开盘。 没有任何试探，没有任何缓冲！ 摩根集团的股价，断崖式坠落！ 大屏幕上，刺眼的猩红数字疯狂跳动。 -5%！-12%！-18%！ 开盘不到五分钟，摩根集团的市值就蒸发了近百亿！那条毫无抵抗之力的K线，似乎要带着摩根家所有人坠落深渊。 老摩根面前的电话都快打冒烟了。 “顶住！不惜一切给我顶住！” “调集北米所有流动资金，外面卖多少，我们就接多少！”首席操盘手满头大汗地在电话那头绝望地汇报：“先生，不止一家在做空，市场上全是抛单，我们顶不住的。” “高盛、花旗、量子基金、还有国际游资……” “我们被围猎了！” 老摩根如遭雷击，踉跄靠在了椅子上，双眼无神。 “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老摩根喃喃自语。 道格拉斯浑身颤抖，他知道，自己不仅继承人的身份完了，一旦秋后算账，整个家族的愤怒，会将他撕成碎片。 “祖父，我们……我们去求饶吧？” “那个家伙，算无遗策，或许，我们低头，还……还有救！” 老摩根用吃人的目光瞪着自家孙子，就是这个废物，引来了一头恶狼。 他怎么会不知道，孙子昨天那番话有推卸责任在其中，有添油加醋在里面？ 可惜，他只当对方是普通华夏商人，并没放在心上，觉得自己只要露个面，对方就得跪。 之后，又因陈平的拒绝，愤怒压过了理智，让他决定给陈平一点教训。 事情走到这一步，都是道格拉斯这蠢货引起的。 “该死！我昨天那样的话都说了，你让我现在去求他？我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道格拉斯哀求道：“祖父，要是我们这会儿不去求他，接下来摩根家恐怕就不止是丢点面子这么简单了。” 老摩根痛苦地闭上了眼，重重叹息：“备车！” 第720章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沃尔玛总部，董事局主席办公室。老摩根带着道格拉斯赶到时，已经没了昨天高高在上的气势，仿佛老了十岁。 他对面，陈平正逍遥地坐在宽大的真皮椅里，玩味地看着两人。 “两位今天来，又是为何？昨天我们该聊的不都说清楚了吗？” 老摩根此刻已经放下了内心的高傲，姿态摆得极低：“陈先生，昨天是我们摩根家有眼不识泰山，今天……” “今天我们是来求饶的！” 陈平嗤笑：“求饶，你俩倒是有意思，昨天我想跟你们谈，你们不谈。现在我动手了，你们跑来，一句求饶就想结束事情？” 老摩根嘴唇发干，苦涩道：“陈先生，是我有眼无珠，求您高抬贵手，给摩根家一条活路。”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只要我们摩根家能满足，一定满足。” 老摩根满肚子的苦水，昨天他还自觉高高在上，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就成了跪地求饶的小丑。 陈平轻笑：“提条件？呵呵！” 他环视两人：“相比在谈判桌上拉扯，我更习惯看中什么，自己亲手去取。” “做空摩根的资金已经下场，新闻我也放出去了，这个节骨眼上，你们让我将做空行动停下？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吗？” 老摩根心沉到谷底：“我们之间的冲突，源自于我孙子对您的冒犯，我让他向您道歉！” 说完，他猛地转头凶狠看向道格拉斯：“跪下，给陈先生道歉！” 道格拉斯脸色瞬间涨红：“爷爷，我……” “我让你跪下！” 老摩根一脚踹在道格拉斯腿弯上。 扑通！道格拉斯猝不及防，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砸得生疼，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屈辱得浑身颤抖。 可他再不甘，也不敢在这时候顶嘴，只能声音发颤地认错。 “陈先生，之前都是我的错，是我不知天高地厚，觊觎华耀的股份与您为敌，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放我们摩根家一马吧！” “我向您道歉，对不起！” 老摩根恨恨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上：“没吃饭吗？大点声！” 道格拉斯窝火到极致，却也只能按爷爷说的做，再次大声道歉：“都是我不对，陈先生，请您原谅。” 陈平戏谑一笑：“行吧。看在你们的道歉还算有诚意上，我可以给你们个机会。” 老摩根心头一松，连忙道：“陈先生，您请说。”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我既然已经下场，那就肯定要赚钱。” “我给这次做空投资，制订的盈利目标是两百亿，我给你们打个折。拿一百亿米元出来，填补我这次投资的盈利窟窿，再谈其他。” 道格拉斯一听自己都道歉了，还要掏钱，顿时就火了，脱口而出道：“陈平，我们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张口就是一百亿，你怎么不去抢？” 陈平撇嘴轻笑：“道格拉斯，你是白痴吗？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你要是觉得委屈，道歉可以收回去。我继续做空，收益绝对不止一百亿。” 道格拉斯又气又急，却无法反驳。 老摩根火大的又是一巴掌拍在孙子后脑上：“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闭嘴！” 随后他冲着陈平连声赔罪：“陈先生，他不懂事，您别计较。一百亿，我答应了！” 陈平满意地点头：“还是老同志识时务！那就谈谈第二个条件吧！” “漂亮国进出口协会，是掌握在你们摩根家族手上的吧？” 老摩根心头一颤，突然就明白了。恐怕从一开始，对方就是冲他们家所掌控的进出口协会来的。 可现在想明白这些，已经迟了，此时摩根家族是人家砧板上的肉，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艰难地点头：“不错。。” 陈平淡淡一笑：“第二个条件就是，从今往后，你们家所掌控的漂亮国进出口协会，我说了算。” 他环视两人：“能接受吗？” 老摩根哪能不知陈平打什么算盘？谁掌控进出口协会，谁就能掌握漂亮国人大部分的衣食住行，掌握北米进口贸易最大的话语权。 可他知道也没用，摩根家的生死在人家手上，他只能答应：“能接受！” 陈平惬意地往椅背上一靠：“那咱们再聊聊第三个条件吧？” 老摩根屈辱地赔着笑脸：“您说。” 陈平道：“华耀在北米，缺一条维护华耀利益，替华耀发声，驱赶不知死活骚扰者的看门狗。你们摩根家挺合适，这活儿你们愿意接吗？” 话音一落，道格拉斯瞬间炸了，怒吼道：“陈平，你欺人太甚！” 老摩根虽然也屈辱，但相比孙子的无能狂怒，他更冷静，因为他想知道摩根家如果答应，能有什么好处。 啪！他抬手又给了道格拉斯一巴掌，依然摆着低姿态：“陈先生，您息怒，这孽障不懂事，别搭理他。” 他顿了顿，强压心头的屈辱和不甘，问道：“我想知道，如果摩根家按您说的做了，能得到什么好处？” 陈平淡淡道：“摩根家听话，以后我投资时，就会带上你们摩根家，我吃肉，赏你们口汤喝！” 道格拉斯彻底忍不住了：“你以为你是谁？真以为我们摩根家怕你？” 这一次，老摩根没拦孙子。他也想知道，陈平凭什么说这种话。 陈平目光玩味道：“不怕我？我能凭一己之力让港指暴跌千点，一次做空，让英镑风声鹤唳，蒸发五千个基点，你们猜猜看，我能不能让摩根集团的股价跌成废纸？” “你们……确定不怕我？” 道格拉斯脸色剧变：“你是前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华夏陈？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他！” 陈平挑眉：“如果华夏陈不是我，老妇人凭什么替华耀打广告？这位可不是用钱能请到的。” 道格拉斯懵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老摩根瞬间就将事情全部联系了起来。拥有雄厚的资本，还有神乎其神的操盘手段，还让老妇人出面打广告带货！除了华夏陈，还真没人能办到。 老摩根盯着陈平许久，最终一声长叹，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华尔街大亨，在现实面前选择了低头。 “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第721章 你开什么玩笑？ 陈平如愿以偿地拿下了进出口协会的控制权。 接下来，他就可以顺利进入构想的下一步计划了，以华夏为基地，把源源不断的商品输送到北美市场。 通过山田电机、麦德龙和英吉利的渠道，他能不断获得国外的先进设备。吃透、仿造这些设备后，华夏工业的生产能力，就能很快提升上来。 华夏制造至少能比前世提前十年，进入无敌寂寞的境界。 晚上，陈平与众人一起庆贺了华耀第二款产品掌机的首发成功。 半月不到的时间，华耀掌机就创下了700万台的销售奇迹，直接打破任天堂去年创造的全年销售记录。 陈平记忆中，黑白掌机最高销售记录，也是任天堂创造的，在83年，全年累积销售了1000万台。 陈平觉得，这个记录华耀掌机很快就能打破，而任天堂未来的游戏王者之路，大概率也不复存在了。 一番热闹的吃喝后，陈平让赵启明将这次漂亮国之行的投资盈利算了出来，按照约定将两百多亿米元的盈利分了出去。 原本对陈平收购沃尔玛，从合作者摇身一变成竞争对手，颇有微词的山田健一郎三人，看到投资盈利数字时，眼睛都直了。 投资利润，都够他们卖十年货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些许微词，便生生地咽了回去。 第二天，陈平就乘机回了华夏，班机落地京城，陈平将京城的事儿交给李元明后，便转机回了江城。 他在家休息了三天，陪了陪家人，便再次进入工作状态，拟出未来两年华耀的产业链发展计划后，便去了孙家坳实验室。 实验室里各个项目研究进度飞快。 光刻机组，在陈平的技术指点下，已经吃透了尼康的技术，进入自研阶段。 其余的技术研究、产品研发也是大跨步前进，大部分技术都已经定型，部分产品甚至都进入了样机改良阶段。 对此陈平很满意，他知道至少在实验室里，华耀已经迎头赶上了世界先进水平，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实验室成果转化为产品了。 他在实验室待了两天，京城方面，李元明打来电话，告知安排好了一切。 陈平带着秦冰，直奔机场，经过两个小时的飞行，班机稳稳降落在京城。 京城机场外，李元明一早就在出口候着了，见陈平、秦冰出来，立刻上前接过行李。 三人上车，陈平便询问了起来：“上面推荐的那些企业，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 李元明无奈苦笑：“陈公介绍的时候，将这些企业吹得天上有地下无。但实际技术能力我实在不敢恭维。” “大部分厂子还在生产七十年代的毛子系产品，所用的设备甚至还有六十年代的老破旧。” “就掌机这块，核心的CPU、ROM、RAM、屏幕，几乎没一家能拿下的。我甚至觉得，我们的掌机，他们恐怕就只能生产个外壳。” 陈平无语，合着自己这是将肉送到嘴边，这些人都没法吃！国内目前工业能力的低下，超出了他的想象。 李元明一边开车一边接着说：“随身听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仅仅只是好一点而已。” “机芯、磁头相关的厂家勉强凑合，其他的零部件，整体水平距离我们华耀自己的工厂还差很远。” 陈平叹了口气：“这还真是让人头疼啊！” 闲聊间，车子开进了机要大院。 陈平远远就看到陈公和叶为民在办公楼下迎接，车一停稳，他便快速下车上前打招呼。 陈平惶恐道：“陈公、叶老，您二老亲自迎接，我哪担得起啊！” 陈公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担得起，又在漂亮国大干了一票，我在国内都听说了。” 陈平腼腆地挠挠头：“没那么夸张，就是挣了几个小钱而已。” 叶为民无语，几百亿米元，也叫小钱？那国库里的外汇储备算什么，几个钢镚儿吗？ 看着两人幽怨无语的眼神，陈平赶紧转换话题：“陈公，叶老，这次参会的都有哪些企业啊？” 事情是叶为民经手的，他一边引着陈平往里，一边如数家珍地说：“这次，咱们国内电子业精锐大厂，基本倾巢出动了！” “参会的厂子里，名气比较大的有天府宏明电子，也就是国营715厂，他们的电阻、电容、混合集成电路，军工品质，国内市场占有率超两成……” “魔都无线电六厂、十二厂，一个搞电容电阻，一个搞二极管……” “京城718联合厂的扬声器、津城真美的喇叭、上海无线电七厂的半导体、魔都录音器材厂的机芯……” 三人很快走进了会议室。 原本嘈杂的会议室顿时安静下来，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各种情绪都有，唯独不太热情。 陈公走上主席台，重重地咳嗽了两声。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 “这位便是华耀集团的陈平同志！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啪……啪啪…… 掌声稀稀拉拉，敷衍得很。 在座的都是各大国营厂实权领导，哪个不是一方诸侯？让他们恭维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小子，心里多少有些不情愿。 陈公眉头微皱，但也没多说，简单讲了几句场面话，便将主位让给了陈平。 “陈平同志，你来说吧。” 陈平也不客气，走到台前，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众人，缓缓开口： “各位前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这次交流会。相信，我与陈公商量的建立一个产业集群的想法，大家已经听说了。” “华耀愿意开放掌机和随身听的产业链，让大家参与进来，借华耀的技术和销售优势，带领整个产业一起进步……” 陈平讲述着，之前跟陈公说过的，让各个大厂瘦身减肥，专精某一类配套零部件生产的想法。 “……只有这样，才能最大化提升技术和挖掘产能潜力，形成真正的核心竞争力！” 话音刚落，台下就炸了锅。 “你开什么玩笑！” 第722章 集体失声 一个方脸大耳，看上去颇有气势的中年人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正是天府宏明电子的书记。 “陈总，我们宏明厂，自己就能生产整机，凭什么要给你们华耀做小生产零部件？零部件才赚几个钱？” “我自己生产整机，将所有利润赚到自己口袋，它不香吗？” 他这一开口，旁人也附和起来。 “就是啊！我们魔都录音器材厂的‘魔都牌’录音机也是全国有名，机芯都是自己搞的，凭什么给你做代工？” “说得对！我们都多少年的老厂了，要技术有技术，要口碑有口碑，凭什么给你一个初出茅庐的新牌子打下手？” 一群厂商，不满地叫嚣，看着陈平满脸敌意。 还没等陈平解释，电子元件厂这边也表达了不合作的态度。 “陈总，大家都有各自生产的能力，从大厂精简成专供零配件的小厂，谁愿意啊？传出去不好听不说，厂子的发展前途也没了。” “我看不如这样！你们华耀不是技术很厉害吗？不如把技术分享出来，我们大家各自做各自的产品，一起创汇！也能多帮国家分担外汇储备的压力嘛！” “没错！我们厂在国内一直技术领先，要是把随身听技术给我们，我保证做得比华耀好！” “我们也能做掌机，只要国家投资设备、技术，很快我们就能超越华耀！” 一时间，群情激愤。会议室沸腾了。 陈平无语至极，这群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就觉得能做大做强。居然还惦记上华耀的核心技术了。 陈平越发对国营厂的未来悲观，被这群没能力还好喜大功的人领导，难怪后来被私营企业挤得工资都发不出来。 叶为民环视众人，怒道：“都吵吵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叫嚣得最凶的几个领导，瞬间闭嘴，只是还不太服气。 陈公的脸色也很难看，警告的目光一一在众人面上扫过。 叶为民道：“配合华耀建立产业群，是组织任务，不是跟你们商量！” 台下众人却没太将叶为民的训斥当回事。 来参会的这些企业不仅各个背景深厚，许多厂子甚至挂部委牌子，属于其他系统直属管理，并不归陈公、叶老管。 而那些归陈公管辖的企业，也没谁愿意给华耀做小，看着有人带头闹，他们乐得装傻看戏。 众人里，天府宏明电子的书记资格最老，级别最高，他慢悠悠地站起，阴阳怪气地回怼。 “叶老，组织的任务，我们下面自然是要听的。” “只不过，华耀不分享技术，那我们就是单纯给友商代工，我们厂子自己生产任务也很重，我们肯定配合华耀，但必须先来后到！” “在我们优先保证完成自己的任务后，会安排华耀配件的生产订单，只是这生产周期嘛！就不能保证了。” 这话出口，立刻得到不少人响应。 “是啊！就像王书记说的那样！我们厂也忙啊，订单都排到明年了，实在抽不出生产线！” “陈公，不是我们不配合，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时间，各种推三阻四的理由层出不穷，核心思想就一个字，拖！ “你们……” 陈公老脸漆黑：“人家华耀自己辛辛苦苦研发的技术，凭什么无偿分享给你们！” 宏明电子的王书记闻言，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加玩味了：“陈公，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可是听说，华耀在江城的实验室，里面都是从国家各大院所、重点高校里借的研发人才。” 他环视一周，故意提高音量。 “既然是国家人才研发出的技术，凭什么国家没份？凭什么就是他华耀一家的私产？这不是损公肥私嘛……” “没错！王书记说得对！” “国家培养的人才，研究成果理应归国家所有！” “既然是国家的技术，那我们这些国营厂，也有份！” 台下众人瞬间占据道德制高点，仿佛他们不是在觊觎私人财产，而是在扞卫国家利益一般。 叶为民气得胡子都在抖，刚想发火，陈平却笑着拦住了他。 他缓步走上前，目光掠过台下那一张张因为贪婪而有些扭曲的脸。 “这么说，你们是想要华耀的技术了？” 众人一滞，王书记笑道：“陈总，不要偷换概念！我们不是想要华耀的技术，而是我们觉得，这技术国家应该有份！” 陈平点头一笑：“很好！既然大家把话挑明了，那我就跟你们算一算，这些技术的由来。” “你们说的没错，华耀实验室，确实从国家各大单位借调了一批顶尖人才。我不否认，也感激国家的支持。” “华耀的随身听与掌机两款产品，其核心，一共涉及了十五项由华耀主导的全球独家专利技术。” “研发团队，总共是三十二人。” “这三十二人里，从国家借调来的人有四位。因为这四位是重要岗位，我尊重他们的贡献，算他们每人两份功劳，也就是八份。” 陈平看着台下众人笑道：“既然你们说他们代表国家，那就是国家占专利比的百分之二十。” “按国际惯例，但凡使用技术专利，都要收取专利费，除开国家部分，专利我给你们打八折。” “谁出得起钱，我就立刻将华耀外的全球独家生产授权卖给谁！” 他戏谑地看向天府宏明的王书记。 “王书记，你买吗？” “……” 刚刚还口若悬河、义正言辞的王书记，尴尬得说不出话。 买？他拿什么买！ 陈平轻笑看向其他人。 “马副厂长？你呢？” “冯总工？你不也觉得技术应该共享的吗？” 被点到名的人，无一不是赶紧低头，避开陈平的视线。 刚才还人声鼎沸的一群正义使者，集体失声。 王书记眼珠滴溜溜一转：“这个，陈总，国内目前的情况你清楚，哪家付得起大额的专利费啊？” “大家都是华夏企业，理应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嘛。你这专利价，国内国外一个样，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呢？” 第723章 一群拎不清的蠢货 王书记道：“既然华耀是华夏企业，就该有国家荣誉感和集体责任感，将国家利益放在第一位，技术共享，能让更多的企业为国创汇，这才是真正的利国利民。” 陈平笑容更玩味了：“行啊！我最乐于助人了。既然王书记对我们的技术有意，我代表华耀，承诺不收取天府宏明专利费，让你们免费使用技术。” 陈平这话出口，现场炸了，所有人都吵吵起来，都表示愿意跟华耀合作，学习华耀的技术。 开玩笑，华耀的随身听、掌机在国外卖得有多火他们都清楚，免费用华耀的技术，那就代表他们也可以出海创汇了。 最让众人动心的是，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国家各部委，一旦他们在国外的销售超过华耀，那这帮人就能凭借背景，名正言顺地将华耀挤出市场。 到那时候，不仅华耀的技术是他们的，华耀辛辛苦苦打出的海外市场也将被他们吞掉。 就在一群人喜滋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时，陈平笑道：“技术专利免费给你们没问题，但我们华耀研发投入的资金，王书记总不能不付吧？” “掌机这些专利，华耀前前后后投资了两千多万，因为涉及国家扶持，我把零头抹掉。咱们二一添作五，两方各自出资一千万，如何？” “王书记，我够大度吧？” 王书记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别说一千万，一百万他们厂现在都拿不出来。 陈平故作疑惑，问：“怎么？王书记该不是连研发的费用，都不想出吧？” 王书记满脸尴尬：“这个……咱们是兄弟单位，天府宏明现在资金困难，不如，技术先让我们用，等我们做出产品赚了钱，再给钱，你看行吗？” 陈平笑得更揶揄了：“王书记，要不干脆我将这些专利都送给你们天府宏明得了？” “要是不够，华耀实验室和华耀集团也一起送你？这样够不够？” 陈公、叶为民两人嘴角直抽，差点就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书记尴尬得脚趾扣地，恨不得找地缝钻。其余领导也尴尬至极。 陈平嗤笑，神色逐渐冰冷：“白嫖华耀的技术，甚至连研发的钱都不想给，王书记，你脸咋那么大呢？” 王书记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猛地一拍扶手站起，恼羞成怒：“你怎么说话呢！还有没有点素质了？” 其余大厂领导也纷纷抱团附和。 “就是！王书记不了解情况，提提意见都不行吗？” “就是，王书记又没说不给钱，意思是产生了利润后再给，话说的这么难听合适吗？”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规矩都不懂！老同志说话，就算不对，你也要谦虚地听着啊！不像话！” 看着一群老油条抱团，陈平笑得更轻蔑了：“行啊，既然各位觉悟这么高，不如把各家的技术借我们华耀用用呗！” “京城718厂的精密元件技术、魔都六厂的电容专利、还有津城真美的喇叭技术……” 被点名的几个厂长顿时炸了。 “凭什么！”718厂厂长梗着脖子：“我们的技术，凭什么白给你用！”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就是，那可都是我们辛苦的积累！” 陈平不屑环视众人：“你们的就是辛苦积累，华耀的就是国家的，随你们白嫖！你们这手双标玩的溜啊！” 一群领导被怼得火冒三丈：“你……” 陈平不屑撇嘴：“我什么我？戳你们痛处了？瞧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 “就你们那一群要研发没研发，要创新没创新，管理更是烂得一塌糊涂的老厂，还有脸自吹自擂为国创汇，还说将来不比华耀差？” “你们少给国家拖后腿，国家就烧高香了！” 陈公和叶为民忍着笑，都觉得陈平骂得好，痛快！ 众人被陈平怼得生活不能自理，一个个老脸漆黑。 王书记不爽道：“陈平同志，你是华耀出了点成绩，就不把老前辈放眼里了？” “要知道，国家能有现在的工业基础，都是我们这些人一点一点拼出来的，没有我们这些前辈牺牲贡献，能有现在的华耀？” “就是，太狂妄了！”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陈平冷笑，给了李元明一个眼色，李元明出门，将准备好的两块展示板拿了进来。 上面是华耀掌机和随身听拆解后的所有部件。 陈平环视现场众人：“狂妄？那我就让你们认清认清现实，看到底是我狂妄，还是你们无能。” 说着，他指向展示板上的部件：“这上面的，就是我们华耀掌机和随身听上所有的零部件。” “你们自己看，这里面，有多少是你们能生产出来的？” 众人原本觉得华耀能在国外大火，是运气好，是踩中了流行趋势，时势造英雄而已。 但他们看清拆解后的华耀产品后，直接傻了眼。 不说掌机里先进的定制CPU、高清黑白屏之类超高难度的。随身听里微型扬声器、电路板、磁头，这些普通的玩意他们都搞不定。 看着看着，众人就沉默了。 超薄电机、精密齿轮组、降噪电路、高保真磁头、微型功放芯片…… 这些玩意，就算华耀将技术交出来，他们也生产不出来。 陈平见众人认清了现实，冷笑：“真以为是我们华耀需要你们帮忙？无知！” “我和陈公是怕华夏轻工电子业再不追赶时代，就彻底废了，才商量着挑一批厂子打造产业链，带你们一起进步！” “就你们还瞧不上替我们华耀生产零部件，知道华耀的随身听，上市第一个季度在北米出货了多少吗？” “500万部！” “年销售轻轻松松过千万！” “而我们刚推出的掌机，比随身听更火，半个月就卖了700万部！供不应求，全球各大经销商排队订购！” “华耀有钱、有技术、有国家支持，自己建厂自己挣钱它不香吗？我是念在大局才带你们玩，你们还叽叽歪歪！以为华耀想占你们便宜？” “华耀是赏饭给你们吃！懂吗？” “一群拎不清的蠢货！” 陈平将一群自以为是的国营大厂领导，骂得头都抬不起来，尴尬到想死。 第724章 换帅如换刀 陈平环视众人，语气淡然：“知道你们能从华耀给的这些零部件中赚多少吗？” “就拿磁头说，我们自己生产成本是5块，给你们的订单价是8块，一年至少1000万个的量，你们能挣3000万。” “掌机外加随身听，一共一百二十五个零配件，这是多少钱？光这些零配件，就够你们赚的盆满钵满了。” “而且我们华耀还会全程对你们进行专业技术支持！你们根本不用操心技术问题，你们自己生产的自研产品，能赚这么多吗？” 一群大佬听到这串数字，呼吸都急促了。 陈平话锋一转：“而且我们华耀未来还会源源不断地出其他产品，CD、VCD，第二代超薄卡带随身听，游戏卡带、电子词典、学习机......” “这些产品加起来又是多少利润？” 一群大佬都傻了，早知道华耀的盘子这么大，能赚这么多，生产零部件就零部件啊！ 一点面子，在利益面前，算个屁啊！ 陈平懒得搭理这群目光短浅的家伙了：“陈公，我看在座的各位对与华耀的合作并不感兴趣，这会没必要继续了。” 陈公也气这群家伙不争气，自己和陈平都将框架搭建好了，他们只用加入进来，不用付出任何成本，就能顺着他们设计好的路线赚钱。 可这群家伙非要搞东搞西，装腔作势拿捏华耀和陈平，他心里也不痛快，便大手一挥：“散会！” 说完，陈公、叶为民和陈平就准备离开会议室。 王书记领着一群大佬追了上来：“陈厂长，您别误会，我先前没有针对华耀的意思！” 陈平冷冷看着他：“哦？是吗？” 王书记赔笑：“我是为国家着想，觉得多一个厂家加入，就能多替国家创汇，绝不是想白拿华耀的技术……”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对啊，我们也对华耀没意见！” “是是是，华耀带我们挣钱，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针对华耀呢！” 王书记笑道：“既然华耀这么有诚意，又确实是国家的意思，我们天府宏明决定全力配合华耀！陈厂长，不知待会你是否有空，咱们坐下来细聊如何？” “对对对！”其他几个厂领导也赶紧凑上前，“我们也全力支持华耀！” “合作的事……” 陈平嗤笑环视众人：“现在你们对跟华耀的合作感兴趣了？” 众人连连点头：“是！” 陈平面色一冷：“很抱歉，我对你们没兴趣了。” 丢下句话，陈平就要走。 王书记脸色一变，追上前来：“陈总，我们可是代表各部委的，你可是想清楚了……” 其余人也附和。 “就是，喊我们来，却不跟我们谈，你就不怕我们向上面反映情况吗？” “是啊，哪有你这样的，以个人喜好，破坏国家产业布局，你们华耀心里还有没有国家了？” 陈平看着一群所谓的国企掌舵人，丑态百出，更没兴趣跟这些人聊了。 他环视几人：“吓唬我？告诉你们，华耀是私营企业，有独立自主权，拉扯你们是情分，不管你们国家也说不出华耀的不是。” “你们爱找谁告，找谁告去……” “让开……” 陈平扒拉垃圾似的，将王书记扒拉开，跟着陈公、叶为民直奔办公室。 王书记面色阴沉盯着陈平的背影：“好你个陈平，给我等着！” 其余人上问：“老王，华耀刚刚说的买卖，有的做啊！咱们该怎么办？” 王书记冷哼：“自然是各自回家，各找各妈，我就不信，区区一个私营企业，能顶得住各大部委的压力。” …… 陈公办公室内。 陈公叹了口气问：“小陈，你真不打算用这些厂子啊？今天来的这些几乎是华夏轻工电子最顶尖的国营厂了，稍加引导，他们很快就能上手。” 陈平摇头：“正是您所谓的底子好，才让这些人肆无忌惮、自以为是，也不看看，如今国际先进的轻工电子，都发展到什么水平了。” “他们却还不思进取的抱着老思想，华夏轻工电子，靠这些人，是没有出路的。” 陈公叹了口气，解释道：“原本我跟那位商量后，是想替你们华耀减轻点负担，所以，才尽量捡优秀的找。” “没想到事与愿违！” 陈平大致明白陈公和那位怎么想的。思路跟先富带动后富差不多，是打算先把顶尖的厂子带起来，形成规模效应，再反哺其他企业。 理论没毛病，只是这些国营大厂领导，思维太拉胯，思想也跟不上形势。 “我的意见是，这些企业可以用一部分，但用之前，必须换带头人。” “换更有责任心、更年富力强、有闯劲的领导，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领这些厂子跟华耀一起进步。” 陈公苦笑，他知道陈平的意思。这群家伙，大多都到达事业顶峰了。无论事业心还是上进心，都消磨殆尽。 还特别喜欢倚老卖老，没什么本事，嘴倒是硬得不行。 “这倒是个法子！”陈公点头。 陈平接着道：“换帅如换刀，换些年轻的上来，会更务实，更敢拼，这样对企业未来的发展也更好。” “当然，该剔除的还是得剔除，杀鸡儆猴是必须的。否则像今天这样的事儿还会发生。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天天跟人扯皮。” 陈公想了想：“那你来挑，定夺谁走谁留？” 陈平摇头：“让李元明挑吧” “我得设计一下如何利用沃尔玛，辅助咱们国家企业出海的事，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更好的借沃尔玛让华夏产品出海，并带动相关产业升级。” “还得想法子帮这些企业搞点拳头产品在国外扎根。真是头疼！” 陈公重重的拍了拍陈平：“辛苦你了！” 陈平淡笑：“应该的。” 陈公欣慰的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和老叶协调，李元明挑选合适华耀的合作企业。你弄自己的事儿。” 叶为民也点头道：“小陈，你放心去弄。这边有我和陈公盯着，不会出乱子的，你忙你的。” 陈平道：“那麻烦两位了。” 第725章 结盟 离开陈公的办公室后，陈平回到招待所，就立刻进入了疯狂的工作模式。 他埋头筛选着国内短期内能赶上世界水平的行业，然后从行业中挑选优秀的企业。 争取能借沃尔玛的平台，给国家创造出一批能稳定创汇的企业。 而陈平忙碌的同时，李元明也在埋头挑选适合与华耀合作的企业。 陈公、叶为民则分工明确地将其他杂事担了下来。陈公找大领导汇报陈平的想法，叶为民则仔细筛选即将被踢出合作企业名单的替代者。 而王书记等人，也没急着离京，住进了招待所，在京城和其余厂子领导一起奔走，争取把华耀给出的订单吃到自己肚子里。 但王书记却没想到，他前脚从部委领导办公室出来，后脚就在招待所接到了他被调离天府宏明的命令。 王书记是行里的老油条，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懊悔不已，明明天大的好事落到头上，他却非要装13跟华耀唱对台戏。 本来可以凭借与华耀合作的机会，让天府宏明更上一层楼，说不定仕途还能有第二春，最不济也能在原岗发光发热。 现在好了，被调去了闲职，彻底进入养老模式。可惜此时他后悔也晚了。 而与华夏紧锣密鼓地准备打造新产业链不同的是，霓虹股市科技板块哀鸿遍野。 不仅索尼股价跌得连它妈妈都认不出来了，任天堂的情况也惨不忍睹。 搞得霓虹科技企业人人自危，各个瑟瑟发抖，都担心华耀下一步会不会跨界他们的市场，来个一通乱杀！成为下一个倒霉的企业。 这其中，产业布局最广、规模最大的松下，是最为担忧的一方。 一番斟酌下，松下的专务理事田中修一，决定将关系相熟的霓虹科技巨头聚拢一起，见见面，商量如何应对华耀的崛起。 京都一家顶级日料店里，厨子行云流水的切着刺身。 围坐周围的全是跺跺脚就能让霓虹科技界抖三抖的大佬。从左到右，有索尼总裁大贺典雄、JVC副社长高野铁夫、东芝常务董事佐藤健二。 在众人中，JVC副社长高野铁夫最轻松，因为他们的新款录像机全球爆卖，即将超越松下坐上录像机行业王座。。 他看着神色郁郁的大贺典雄，忍不住笑道:“大贺君，你们索尼堂堂影音市场王者，居然被家华夏企业耍得团团转，你还真是有够丢人的！” “我看，你不如将位置让给你儿子算了，我看那小子，野心有，手段也够，你老了，退休享福吧！” 大贺典雄瞥了眼对方:“高野君，可不要小看这家华夏企业。他们的研发实力非常强。” “不要以为他们暂时没涉猎你们所在的行业，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先是我们索尼，再是任天堂，你怎么就知道，他下一个涉猎的不会是录影市场，不会针对你们JVC?” “你最好小心点，华耀可没你想的那么好对付。现在你还有心情嘲笑我，等你被他们盯上，就笑不出来了。” 高野铁夫十分不屑:“不过一家华夏企业而已，再强又能有多强?已经涉猎了游戏和音频，换做一般企业，这两个跨度如此大的行业，就已经要将企业的资源拖垮了。” “难不成他还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跨界到影视行业来？如果真是这样，我还真想跟他们碰一碰，让他知道知道，我们霓虹企业，不都是你们索尼和任天堂这样的软柿子。” 大贺典雄冷笑:“别那么自信，他们已经宣布研制成功光存储技术了，这个技术，可不仅能刻录音频，同样也能刻录影像。” “原本我们索尼是打算开启这方面技术研发的，所以我对这方面很了解，如果他们做好了，这项技术是有机会颠覆市场的。” 高野铁夫失笑摇头:“颠覆市场？大贺君，你太看得起他们了，一个新的产业链，可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 “所有的配套产业、零部件，都要从零开始。等他们技术成熟、产业建立完毕，我们下一代磁带录影技术都出来了，他们拿什么跟我们争?”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轻笑道:“大贺君，你该不是被他们打怕了吧?输了两次，就吓破胆了。” 大贺典雄脸色铁青，正要反驳，东芝常务董事佐藤健二开口:“高野，我觉得大贺说得有道理。华耀这家企业不容小觑。” “他们能在短时间内，接连推出随身听和掌机两款产品，而且都取得了巨大成功，说明他们的技术储备很深厚。” 大贺典雄点头:“没错。而且他们北美销售渠道也打通了，甚至收购了沃尔玛。一旦他们的光存储产品成熟，推向市场的速度将会快得超乎你想象。” 高野铁夫不以为然:“你们太谨慎了。华夏的工业基础什么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能搞出一两个产品已经是极限了。” “想建立完整的产业链?不是我看不起华夏，而是他们目前的工业条件就不允许。” “再说了，我们JVC在录影领域深耕这么多年，技术积累远超他们。就算他们真要进入这个市场，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和手段应对。” 大贺典雄苦笑，当初他得知华耀做随身听的时候，何尝不是如同高野铁夫这样想？ 甚至在随身听进入北米后，他都没太将对手放在眼里，觉得华耀只是侥幸而已。 所以他才选择跟沃尔玛、又跟摩根家联手打压华耀，而不是向华耀示好。 最终，他为自己对华耀的小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华耀的反击太凌厉了，直击索尼命门。 华耀发布的新技术几乎囊括了索尼未来的所有路线。几乎断了他们索尼的未来。 高野铁夫现在自以为是，等华耀真杀进录影市场，他恐怕就知道什么是后悔了。 而也就在此时，最后到来的松下专务理事田中修一，走进了包间。 进门后，他神色严峻地直奔主题：“今天，我邀请大家齐聚，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跟各位商量。” 高野铁夫笑问：“什么事？” 田中修一言简意赅道：“我提议，咱们所有霓虹科技企业结成一个专利联盟，以此来对抗未来我们的潜在威胁，华耀科技！” 第726章 未来蓝图 远在京城的陈平并不知道，霓虹的一群科技大佬因为华耀，打算联手组建科技专利壁垒。 他此时正埋头根据前世记忆，选择性地挑选华夏工业下一步的发展方向。 有山田、百思买、麦德龙做后盾，还有英吉利辅助，他能弄到目前几乎所有的先进工业设备。 陈平根据记忆，把80年至85年间全球火爆的行业和产品梳理了一番，从中挑出了当下最适合华夏，也最容易入手的行业。 首当其冲的就是玩具业，门槛低，主要拼创意。魔方玩具就是这个时段崛起的，短短两年时间便全球销量破亿。 他手握沃尔玛，还有先知的优势，很容易就能让华夏企业出成绩。 80年到85年销量最好的玩具，排行第一的是魔方，然后就是椰菜娃娃。 这玩意虽然陈平觉得很无脑，但架不住它火，能赚钱。而且跟魔方一样，制造工艺简单，容易割韭菜。陈平就把它也列进了清单。 而最后一项是变形金刚，84年推出同名动画片后，风靡全球。很快根据动画衍生的玩具也火了起来。 这个项目IP价值极高，陈平就打算自己亲自做，将好东西攥在自己手里。 玩具之外，陈平还选择了日化。该行业门槛同样不高，市场规模也足够大。 陈平打算打造一个能和宝洁、花王、联合利华这样的巨无霸公司抗衡的华夏企业。 而整个计划的落脚点，自然是在华耀科技和消费电子上。 消费电子是整个80年代发展最快、热点最多、技术更迭最迅猛的行业。 80年到85年，是消费电子的爆发期，诞生了很多神级产品。例如索尼随身卡带机、CD机，松下的录像机，任天堂掌机、家用游戏红白机，包括个人电脑。 现在华耀有自己的光刻机，就可以不受限制地设计自己的产品，消费电子这个未来潜力巨大的市场，陈平哪可能放弃？ 当然通讯领域陈平也没放过，摩托罗拉83年即将推出全球首款商用移动电话，第一代大哥大砖头机，DynaTAC 8000X。 售价高达3995美元。1984年销量达数十万台，这买卖比抢钱都香，陈平也将其列入了华耀的重点发展名单。 陈平反复回忆，力争做到没有错漏，当他完成计划从招待所出来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外面的陈公、叶为民都等着急了。只是两人清楚陈平新计划的重要性，才没贸然打扰他。 此时见陈平拿着沓稿纸出来，赶紧迎了上去:“你小子，发展规划做完了?” 陈平笑着点头:“做完了。” 陈公拍了拍他的肩:“那赶紧跟我去见大领导。他几天前就说想见你，我看你废寝忘食，就没打扰你。” 陈平神色一肃：“那现在去吧！” 叶为民劝道:“你脸色这么差，这几天怕是没怎么休息吧?要不先休息下?” 陈平摇头:“没事叶老，我年轻扛得住。” 李元明在旁提醒:“老陈，你还是拾掇一下吧，胡子拉碴的……” 陈平这才一摸下巴，确实有些邋遢：“行，等我五分钟。“ 很快，陈平收拾妥当，跟着陈公、叶为民上车直奔机要。 在陈公和叶为民的带领下，陈平再次见到了大领导。 大领导一见陈平，就满脸笑意地夸奖:“小陈，你这次在漂亮国可是又出了大风头啊!” “不仅顺利帮国家创汇，还把华夏产品的名头打了出去，连沃尔玛都被你拿下了，了不起!” 陈公、叶为民也与有荣焉。 陈平谦虚道:“就是运气好，没有国家支持，我也做不成这些事。” 大领导示意陈平坐下:“听老陈说，你最近在做接下来华夏工业发展的规划?” 陈平点头，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刚收购了沃尔玛，觉得是华夏产品出口创汇的机会。有渠道，咱们得好好利用。” 大领导笑着散烟：“那你说说看，你是个什么想法？” 陈平道：“我这几天把华夏目前距国际产业水平较近的行业梳理了一遍，挑出了些适合目前国企状况，又能快速盈利的产业。” 大领导满意地点点头:“有心了，国家感谢你。详细说说吧，你准备从哪些行业着手?” 陈平整理了一下思路:“首先自然是电子消费，这是华耀科技起家的产业，也是未来发展的重点。” “我跟陈公商量的产业链建造，也是围绕华耀电子的产品打造的。” “所以，大力发展消费电子，是要放在首位的。” 三位领导点头，认真聆听。 陈平接着道：“除开这些，我还挑了两个行业，比较适合国家目前的工业情况和能力。” 大领导问:“什么行业?” 陈平道:“日化和玩具业。” “日化门槛不高，而且是千亿级大市场，潜力巨大。” “至于玩具业，要求就更低了，主要拼的是创意。我为此设计了几款玩具。成本低，见效快，应该能受市场欢迎。” 几人见陈平还为此设计了产品，接过递来的设计图，详细看了起来。看完三人连连点头。 大领导忍不住赞叹：“你这个娃娃，真不知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个魔方，我只是看了设计图，就觉得很有趣。” “要是做成实物，肯定好卖。” 叶为民则有些担心：“小陈，你的计划很好，但涉及的范围是不是小了些？能不能多开放一些行业？国家现在困难的企业太多了。” 陈公也很无奈:“是啊，小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多帮扶一些行业和企业。” 陈平无奈苦笑:“两位，不是我不想，是目前国内的工业情况就这样。质量、管理一团糟，成本还控不住。” “这种情况，就算把他们的产品送到漂亮国，也没竞争力。” 大领导赞同道:“小陈说得对。咱们不能光图数量，质量才是关键。不好的东西送出去，砸的是我们华夏制造的牌子。” “至于那些挑剩下的国企，小陈，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第727章 专利收割机 陈平想了想，缓缓道:“领导，既然国家决定搞市场经济，那就要让这些企业学会市场规则。” “什么是市场?市场就是企业知道顾客要什么，根据需求做出符合市场的产品，你的产品比别人便宜、比别人好，就能活下去。” “而这恰恰是目前国企的软肋，大部分国企，已经习惯了按国家计划行事，完全没有市场敏感度。” “企业政企不分，不为市场生产，为计划生产，连最基础的供需关系都弄不清。” “而且效率低下，干多干少一个样，到处充斥着大锅饭、平均主义。” “几十年一个样，工艺落后，质量不稳定，产品好坏全看工人心情。” “产销脱节，生产什么不由市场决定，由上级计划决定。畅销的不让多产，滞销的仓库成堆。” “财务混乱，亏损有国家兜底，亏了国家补，企业完全没有压力，亏空再大也不怕，反正国家会拨款。资金使用效率极低。” “管理僵化，官僚主义严重，领导只对上级负责，不对市场负责，文山会海，形式主义成风。” “工资低、激励失效，等级森严，干好干坏差别不大。导致没人愿意创新，没人愿意担责。” 陈平顿了顿:“这样的企业，您觉得他们能适应市场吗？这些企业体系、框架、运行模式全烂透了，没得救了！” “我还是先前跟陈公聊这件事时的那个意见，该关门的企业，让它关！该倒闭的，让它倒！” “只有这样，才能打碎这个框架，让这些企业、工人通过优胜劣汰，重新适应、接受、学习新的规则！这样才能治好计划经济留下来的沉疴旧疾！” “能适应市场经济的企业活，不能，那就死！打破那个该死的铁饭碗，逼着他们改！” 大领导深思良久，叹息道:“小陈所说的是一剂良药，但苦口！市场经济是要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我们改革，改的就是框架、体系、习惯。” 说到这，大领导顿了顿，沉吟数秒后，看向陈公和叶为民。 “既然失业问题有小陈新建的产业链兜底，那我们就按小陈说的试一试。” 陈公和叶为民点头赞同。 大领导拍板道:“老陈，老叶，这个工作还是你们负责具体跟华耀对接，无论小陈需要什么，国家都无条件支持!” “至于那些僵化的国企，小陈你用华耀给他们打个样，让他们明白，什么是符合市场经济的企业。” “至于这些企业最终是选择改变还是消亡，就看他们自己了！” …… 跟大领导谈完，陈平就马不停蹄地回了江城。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后续的工业布局。除了定下的玩具和日化，他还打算跟江城中枢聊聊汽车产业的建立和选址问题。 他却没想到，回特区华耀总部，才视察了一圈工作的功夫，李元明就一脸急色找上了他。 “老陈，出事儿了！” 陈平眉头微皱：“回办公室说！” 回到办公室，两人坐下，陈平递了根烟给对方：“怎么了？” 李元明点着烟，深吸一口：“山田健一郎刚刚打来电话，说霓虹的高科技公司抱团，组建了个科技专利联盟。” 陈平一愣：“科技专利联盟？都有谁？” 李元明道：“NEC、东芝、日立、索尼、松下、夏普、三洋，还有JVC，八家公司。” 陈平皱眉：“具体什么情况？” 李元明愤愤道：“山田健一郎说，凡是加入联盟的，就能互相使用对方的专利！但排斥一切联盟外的公司。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 “而且这帮混蛋联名向霓虹通产省控告咱们华耀，说咱们随身听和掌机涉嫌音频解码和电路逻辑的技术侵权。” “霓虹官方已经受理了控诉，准备对咱们的产品下达临时销售禁令。” 陈平冷笑：“侵权？这手贼喊捉贼倒是玩得溜。山田家那边什么态度？” “山田健一郎都急疯了！”李元明叹了口气，“他们因为帮咱们卖货，成了众矢之的。政府和八大巨头都在向他们施压。” “要求山田家当代表，来跟咱们谈。” 陈平满脸玩味：“谈？他们想要什么？” 李元明道：“让我们加入联盟，技术共享。” 陈平一听就乐了，说的好听是技术共享，实际就是逼华耀公开核心技术。 华耀赢索尼和任天堂，靠的就是领先的技术。专利公开，华耀还有什么优势？ “这是演都不演了，直接拉着官方下场要明抢了？” 陈平嗤笑：“他们凭什么觉得华耀能答应这种无理要求？” 李元明道：“专利联盟手握海量专利，特别是家电行业，几乎绕不开！” “电视方面，霓虹在彩管、控制芯片、集成电路还有工艺流程，占了全球90%的核心专利。” “冰箱虽然有D国与他们竞争，但霓虹在往复式、旋转式的高效压缩机上，尤其是静音、低功耗这些关键领域，占据了全球七成以上专利。” “洗衣机就更不用说了，松下、三洋、日立三座大山，掌控了全球大半的市场与专利。如果我们拒绝加入联盟，未来华耀基本就与家电行业无缘了。” 李元明迟疑地看着陈平：“老陈，咱们要不虚与委蛇一下？家电的市场可不小。” 陈平冷哼：“加入联盟，就中他们的计了，以霓虹的科研和工业水平，一旦我们的专利公开，他们很快就能仿制甚至超越。” 李元明担忧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平轻松一笑：“跟我玩专利壁垒？他们找错对手了，他们封不死华耀的，我有办法处理。” “你现在给山田健一郎回话。告诉他，让他拖着，最多三个月，我就能解决专利问题！” 李元明道：“可临时禁售令怎么办？” 陈平笑道：“我也有办法解决。” “想用专利封锁华耀？那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专利收割机。” “按我说的办，我心里有数，出不了岔子！” 第728章 走进未来 随后的三个月，陈平就泡在了华耀实验室里。 他推迟了原定要上市的几个项目，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家电产业技术的研发上。 既然霓虹那帮傻缺玩意儿想靠专利壁垒卡他脖子，那陈平就让他们看看，到底谁卡谁的脖子。 实验室里，三个大项目组、十来个小项目组，近百号技术人员在陈平的带领下，没日没夜地疯狂攻关。 24小时连轴转，实验室夜夜灯火通明。 陈平心里憋着股火。原本按他的计划，是打算顺着市场的步子，慢慢蚕食霓虹的技术份额。毕竟现有的技术还有很长的利润红利期，没必要过早地掀桌子。 但霓虹官方和八大巨头联手明抢的行为，激怒了他。 陈平冷笑着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记忆里的东西，他要直接跨过当下的主流技术，把八大公司引以为傲的家电专利全部变成废纸！ 上一世，霓虹靠半导体和家电一飞冲天，最后被他们漂亮爹一纸广场协议终结，让他们失去了三十年。 这一世，陈平要亲自动手，提前把关键技术掐死在摇篮里，让他们失去所有的未来。 三个月时间，电视、冰箱、洗衣机，三大件核心技术连续取得突破。顺带，陈平还把CD、 VCD和家用游戏机也往上拔高了一个代次，好配合电视，快速突破封锁网。 他还让人在华耀总部专门打造了间未来感十足的展厅。每定型一款样品，就让人搬进去一件。 当一切尘埃落定，陈平才走出实验室，拨通了施密特、戴维·米勒和山田健一郎的电话。邀请三人来江城一聚。 江城机场，出口处。 李元明接到风尘仆仆的三人。 上车后，三人脸色都不太自然，他们知道陈平这三个月在闭关研发，可他们心里没底，总觉得华耀再牛也不可能牛过八大公司联手。 而三人里最担忧也最着急的是山田健一郎。 上车后，他就冲着李元明问：“李君，陈平君到底是怎么打算的？我们快扛不住压力了！” “联盟前几天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说如果再不跟华耀谈出个结果，八大公司就要断山田电机的货源，将联手撤销旗下所有产品对山田电机的销售许可！” 山田健一郎很是无奈：“霓虹官方也在向我们施压。即便华耀以后不做家电，别的科技产业也很难绕开这八家公司的。” “李君，你劝劝陈平君，低个头吧，加入联盟也没什么不好。” 戴维·米勒也是一声叹息：“李，我们百思买也收到了对方的通知。” “八大公司虽不像针对山田电机那么激烈，但也是含沙射影让我们在八大和华耀间‘二选一’。” “只是目前沃尔玛在华耀手里，北米百思买和沃尔玛两家销售渠道最大，他们才没撕破脸。可一旦你们华耀在与霓虹的争斗中失败，他们的态度肯定会转向强硬。” 施密特神色凝重道：“欧洲这边，家乐福也减少了华耀随身听和掌机的进货量，显然是受了八大公司的影响。” “你们华耀得赶紧拿个主意，否则全球市场都要出问题的。” 李元明看着三人愁云惨淡的模样，只想发笑。 一个多月前，他也跟这三人一样，愁得觉都睡不着，但样机出来后，他就一点都不慌了。 所以他相信，待会儿三人看到华耀的新产品，也会很快将那八大公司的威胁抛诸脑后的。 “各位，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李元明轻松道，“不过，我相信等你们看完老陈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后，会改变想法的。” “礼物？”山田健一郎无奈，“我现在哪有心情看什么礼物啊！” 李元明自信道：“等你看了就知道了。” 见李元明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三人面面相觑，心里既纳闷又狐疑。 难道，陈平真的在三个月内，把霓虹人几十年垒起来的专利全攻克了？怎么可能！ 很快，车子停在华耀总部的展厅门口。 李元明率先下车，邀请三人道：“老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跟我来！” 三人怀着复杂的心情，跟着李元明走进展厅。 踏进展厅的一瞬，原本满脑子都是八大公司胁迫和销售禁令的三人，愣在了当场。 这哪里是产品展厅？他们感觉自己像穿越到了五十年后的科幻世界。 冷色调的金属面板墙壁和炫酷的氛围灯，营造出了一种让人窒息的未来感。 展厅中央巨大的银色HIVO Logo下，是熠熠生辉的中英文宣传语“为科技而生”。 三人自诩走南闯北见惯了世面，却也从未见过如此吸睛、科技感爆棚的展馆。 路过LOGO墙，三人就看到了华耀造型拉风的限量版半机动车。 而它旁边，还有辆通体灰色的摩托车，虽只是个模型，但充满机械美感的造型，看得三人心跳加速。 侧方则摆着辆轿车的模型，同样是灰色，夸张的空气动力学造型，完全颠覆了几人的认知。 三人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李元明不等三人询问，便笑着介绍起来：“三位，这个展厅是我们华耀为未来五年产品规划建造的。” “凡是有色彩的，就代表已经完成量产。而灰色的，则是概念产品，处于研发或技术储备阶段。” 三人倒吸凉气。 施密特忍不住道：“就刚刚的摩托和轿车，华耀若是真能生产出来，哪怕性能差点，我也会冲着那炫酷的外形掏钱买的。” 其余二人也纷纷点头。 李元明笑道：“华耀的整车厂，已经在筹备中了，相信要不了几年，你们就能看到成品。” 三人又是一惊，华耀这是又要跨界了？ “来，这边请。”李元明带着几人穿过走廊，进入了另一间展厅。 第二展厅是个温馨的客厅。 客厅中央摆放着真皮沙发，沙发对面的墙壁上则挂着台令人惊艳的电视。 五十英寸的巨型尺寸，完全平整的屏幕，与整个背景墙融为一体，仿佛一面通往未来的镜子。 扑面而来的科幻感和视觉冲击，让见惯了大风浪的戴维·米勒不自觉惊呼：“这不可能！电视屏幕怎么可能做到完全平整？” 第729章 王炸 陈平这时从其他通道走了进来：“我为你们准备的礼物，各位还满意吗？” 他走到50寸纯平电视前，指了指。 “这台电视，用的是华耀自研的液晶显示技术。厚度只有20厘米。” 山田健一郎难以置信：“20厘米？这怎么可能？” 当下的电视还处于显像管时代，电视屏幕中间凸，四周凹，成圆弧形。 特别是，显像管成像需要一定距离，所以电视都是正方体，体型巨大。 戴维·米勒围着电视转了一圈，伸手丈量了下，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天哪！真的只有一手的宽度，陈，你确定这玩意是电视？而不是挂在墙上的画？” 陈平随手将电视打开，屏幕上亮起银色的HIVOlogo，无论清晰度还是色彩逼真度，都比显像管电视好太多了。 陈平一边介绍华耀液晶电视用了哪些先进技术，一边科普平面显像的好处。 “这还只是我们华耀初代电视，华耀实验室正在研发更先进的技术，以求减小电视的体积。” “戴维刚刚所说，电视如同一幅画般挂在墙上的状况，有极大概率能实现。” 三人面面相觑，惊得脑子都转不过弯了。 陈平微笑指向电视旁，镶在墙里的一道双开门：“来，再给你们介绍介绍，华耀家电的下一位成员。” 金属拉丝的双开门，只看外观，三人就觉得高档。 山田健一郎好奇：“其他产品在这扇门后的展厅吗？只是，这门怎么这么矮？” 陈平哈哈大笑：“山田，这不是门，而是我们华耀研发的新款冰箱。” “冰箱？”三人异口同声惊呼：“陈，你开玩笑的吧？” 当下的家用冰箱，还处在最古早的单开门、上下结构，上面冷藏，下面冷冻的时代。 所以在三人眼里，眼前的玩意跟冰箱完全不搭界。 陈平知道三人怀疑什么，顺手就拉开了冰箱的门，三人直接就怔住了。 冰箱正丝丝的往外冒冷气，冷藏、冷冻左右各占冰箱一半。 冰箱的空间更是大得吓人，无论冷藏还是冷冻都分层精细，还有独立的果蔬室和制冰室。 陈平道：“这个冰箱总容量600升。用的是华耀自研的变频压缩机和风冷无霜技术。” “噪音低于38分贝，一天耗电量不到1度。食物放进去不结霜、不串味，保鲜时间比普通冰箱长三倍。” 三人麻了，当下最先进的家用冰箱容量撑死也就200升，华耀一出手就将冰箱容量翻了三倍？ 还解决了其他牌子冰箱压缩机嗡嗡响、耗电大、必须定期除霜的麻烦。 那些冰箱跟华耀研发的这台比，无论技术还是设计差距都不是一星半点。 这冰箱一旦上市，只要价格不离谱，销量根本不用愁，除非眼瞎，否则没人会选其他牌子的冰箱。 “这真是你们自主研发的技术？”山田健一郎都怀疑人生了。 陈平点头：“当然！我们不仅自研了电视、冰箱，还研发了洗衣机。” 说着，他一指旁边，三人就看到了同样镶在墙体里的，白色滚筒洗衣机。 “这款洗衣机，容量8公斤。用的是华耀变频直驱技术，噪音小、震动低。” “还附带加热洗、快洗、羊毛洗各种贴心的程序，能根据衣服的重量自动调节水量和洗涤时间……” 在陈平的介绍下，三人再次被震惊，华耀研发的这款滚筒洗衣机，不仅比欧系品牌的滚筒洗衣机安静省电。 操作起来也丝毫不比霓虹主导的双缸波轮式洗衣机麻烦，还附带快速杀菌、烘干功能。 简直绝了啊！ 施密特再次确认：“这些产品，真能量产？” 李元明笑道：“不跟你说了吗？展厅内但凡有颜色的产品都是已经达到量产水平的。” 三人被李元明一句话干沉默了。 李元明笑道：“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我们面对霓虹八大公司的封锁，还这么自信了吧？” 三人摇头失笑。 华耀这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王炸啊！ 在华耀这套家电组合拳面前，霓虹八大公司的逼宫和封锁简直就是个笑话。 陈平知道自己一波天秀，让三家都彻底放心了。 “咱们再看看，给你们准备的其他惊喜！” 陈平示意下，李元明打开了电视下方的方盒子设备。 施密特问：“这是华耀研发的录像机吗？天啊，你们连这项技术都攻克了吗？” 陈平摇头：“不，这是VCD机，功能跟录像机类似，但使用的存储、播放技术，与录像机完全不同。” 李元明操作下，一个托盘从机器里滑了出来。随后他掏出光盘。 山田健一郎瞬间反应了过来：“这是你们发布会上宣布的光存储技术？” 陈平点头：“没错，VCD机使用的就是光存储，用光盘代替录像卡带。” 光碟入仓便开始自动播放。 派拉蒙影业的片头出现，随后是《夺宝奇兵》开场琼斯走在南美的丛林里的画面。 无论是画面还是音质，都甩当下的录像机十条街。 VCD无论画质、清晰度还是音质都比影院还好。 陈平笑问：“这个画质、音质，如何？” 山田健一郎忍不住赞道：“几乎完美……” 想到关键处，他问道：“陈君，光碟的容量如何？” 陈平随意拿起一张碟片：“一张碟片，就能刻录120分钟的高质量画面内容。” “而且华耀实验室还在研究提升碟片容量的技术，未来，一张光碟将能储存五到十部电影，或者一整部连续剧。” 三人对华耀的技术和研发能力，彻底服气了。 全然放下了刚来时，对八大霓虹巨头联手封锁的担忧，取而代之的是，对华耀产品销售权的渴望。 戴维·米勒率先道：“陈，我知道你现在手握沃尔玛，打通了北米销售渠道。” “但我们的合作一直很愉快，我希望你能允许百思买在北米和沃尔玛一起销售华耀的产品。” 施密特也急切道：“我们麦德龙也希望得到华耀欧洲市场的销售许可。” 山田健一郎最苦逼：“陈君，我们山田电机很想要华耀电器霓虹的销售权。” “可八大公司联手霓虹官方搞出的禁售令该怎么处理？” 陈平贼兮兮一笑：“我叫你来，自然是已经想好了对策。” 第730章 一鱼多吃 见陈平有了对策，山田健一郎眼睛一下就亮了，惊喜道：“陈君，你真有办法解决通产省的禁售令？” 陈平笑着点头：“这个咱们待会说，先把华耀未来的产品构架看完，咱们再坐下来慢慢聊。” 山田健一郎点头，陈平就领着三人继续逛起了展厅。 一小时的参观下来，山田健一郎、施密特和戴维·米勒个个头皮发麻。 走在展厅里，三人感觉自己就像走在未来世界似的。 华耀所有产品都那么的科幻。比随身听更小巧的便携式CD机、造型奇特的个人电脑、使用光盘的家庭游戏主机、甚至还有砖头似的移动电话！ 小家电区更是离谱，微波炉、抽油烟机、空气炸锅、冷热饮水机、空调、家用净水器……一应俱全！ 三人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如果华耀将这些东西全造了出来，别说霓虹八大巨头，就算把全世界的巨头绑一块儿，也不够华耀一只手打的。 从展厅出来，陈平就把还在震惊中的三人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李元明给几人泡上茶，山田健一郎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了：“陈君，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打算怎么破解八大公司搞出的禁售令？” 施密特、戴维·米勒也看向陈平，想知道答案。 陈平吹了吹杯子里的茶叶，慢条斯理道：“其实这事我早有预测。” “华耀市场份额一旦占比过大，不仅霓虹会反制，欧洲、北美迟早也会玩这套的。” “因为他们不反制，各国本土企业就得倒闭，工人就得失业。官方能干看着？肯定会出台政策、甚至耍流氓针对华耀。” 戴维、施密特深有同感地点头，欧美政客什么尿性，他们再清楚不过了。搞地方保护主义，是迟早的事。 陈平微微一笑：“所以，我早就准备了对策。” “华耀被针对的关键在哪？在华耀是外国品牌，不是本国企业。咱们只要把这层皮换了，他们还有理由封杀华耀吗？” 三人齐齐一愣。 山田健一郎脑子没转过弯，纳闷道：“陈君，你意思是，把华耀总部搬到霓虹去？” 陈平翻了个白眼：“你脑子瓦特了？我堂堂华夏人，华夏公司，把总部搬霓虹去干嘛？” 施密特无奈：“陈，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怎么办吧！” 陈平嘿嘿一笑：“很简单，我们合资做新品牌啊！例如，在霓虹，我可以和山田合作注册一个新的霓虹品牌。” “只用稍稍修改华耀产品的外形，内里换汤不换药，还是用华耀的东西，问题不就解决了？” “华耀换壳成霓虹产品，霓虹官方总不能封杀自国的产品了吧？” 三人瞬间反应过来了，倒吸口凉气，好主意，简直绝了。 你禁售华耀是吧？行，我换个马甲，摇身一变成本土国货，你怎么禁？ 施密特也觉得这主意不错，但也不是全然没瑕疵，他问道：“陈，这招在政策上确实行得通。” “但如果华耀在欧洲落地建厂，高昂的人工和税务，会吃掉华耀仰仗的低成本优势的。” 戴维、山田健一郎也很快想到了这点，连连点头。 华耀能在竞争激烈的全球电子消费市场杀出一条血路，高性价比功不可没。 一旦新建立的品牌失去这个优势，就很难复制华耀之前的成功。 陈平忍不住好笑：“我说你们仨怎么就死脑筋呢？我们要的只是一个‘本土品牌’的名头，做做表面文章不就行了，谁让你们真建厂了？” 三人一脸茫然：“表面文章？怎么做？” “比如霓虹。”陈平看向山田，“你在东京郊区租个便宜的厂房，象征性雇上几十个工人。然后，你以‘采购零配件’的名义，向华耀下订单。” “华耀在华夏把核心部件全生产好，组装到一定程度，发海运到霓虹。” “你的工人只需要在工厂里拧几颗螺丝，把外壳装好，贴上霓虹品牌的标签，装进包装盒。不就是霓虹制造了吗？” “这样一来，新公司不需要大厂房，更不需要雇多少人，绝大部分的生产成本还是留在了华夏。” “既规避了贸易风险，又保住了低成本的优势。租个厂房雇几十个人，能花几个钱？” 陈平一番话出口，几人恍然大悟。 既钻了规则的空子，又完美避开了关税和行政的壁垒。 戴维·米勒是个精细人，冷静后，又抛出一个问题：“陈，这样会不会造成另一个麻烦？” “因为技术类似，新品牌推向市场后，反而与华耀形成直接竞争，白白便宜其他品牌？” 陈平笑道：“这个更好办。华耀前期走低价策略，是为了快速撕开市场。” “现在华耀的品牌影响力和口碑建立得差不多了，不用再玩性价比那一套了。” “接下来，我会让华耀全线提价，专做中高端，主打前沿技术和顶级服务。” “而剩下的低端和下沉市场，就交给新品牌经营，主打极致的性价比。” “这样，一鱼三吃，咱们一家就把高低端市场全包圆了，竞争力只会更强。” 三人对陈平是彻底服气了，高低端双品牌的组合拳，完美闭环，毫无破绽。 看着三人按捺不住的样子，陈平话锋一转：“不过，新公司我不打算跟山田电机、百思买和麦德龙合作。” “什么？” 三人大惊失色，热情被陈平兜头一盆冷水浇灭。 施密特急眼：“陈，你不能这样！我们麦德龙在欧洲可是顶着压力帮了你不少，你这不是卸磨杀驴吗？” 戴维也直皱眉，脸色难看道：“是啊，陈，凭咱们的友谊，你对我们这点信任都没有吗？” 看着三人急赤白脸的样，陈平压了压手：“都冷静！听我把话说完。” 见三人目光投来，陈平才继续道：“我的意思是，这个新公司，我跟你们个人合作，而不是跟你们背后的公司合作。” 三人瞬间脑子就嗡地炸了。 陈平道：“咱们相处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们三个的能力和为人，我信得过。” “但我信不过你们背后的资本。” 第731章 这家伙疯了吧 三人也知道，这段时间，他们各自公司在一些事情上的掣肘，让陈平不舒服了。 华耀帮公司赚了那么多钱，公司却在是否全力支持华耀的事上犹犹豫豫。 换做他们，也会瞧不上那帮没魄力的资本。 开新公司霸占低端市场，摆明了能吃大肉，陈平又怎会便宜这群畏首畏尾两头都想吃的墙头草呢？ 陈平道：“与我谈合作的是你们，出力的也是你们，出了事儿，操心着急的还是你们，凭什么拿你们创造的利益，去便宜那些资本？” “当然，华耀的高端产品和新品牌的销售还是会交给百思买、麦德龙和山田电机去做。” “你们赚取应得的利益同时，也能利用职务之便，给咱们的新品牌安排最多的销售资源。” “一石三鸟，你们觉得我这个安排如何？” 咕咚！三人同时咽了口唾沫。 自己当老板，还能利用老东家的渠道给自家铺路，爽歪歪啊！ 三人都动心了。 “干了！”山田健一郎第一个站出来表态，“陈君，以后我山田就跟你混了，你指东，我绝不打西！” 施密特、戴维·米勒也很快下定了决心，斩钉截铁地答应下来。 而一旁倒茶的李元明，全程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越发佩服陈平了。 这一手借花献佛可说是玩出了花。 一石三鸟？陈平的收获可不止是破解限售令、开新公司赢利，杜绝未来可能面临的行政和贸易风险三样。 他还借着换壳，将合资公司的生产留在了国内，并兵不血刃地把三位核心海外渠道掌控人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这是一石五鸟好吗！ 这手段，太他娘的吓人了！ 陈平趁热打铁，拉着三人，把合资公司的细节全部敲定了下来。 利益分配方案简单粗暴。华耀以技术入股，占股份六成。 山田健一郎、施密特、戴维·米勒三人负责出面跑手续、搞定当地的销售网络，占合资公司股份四成。 有了切实的利益捆绑，三个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当天就急吼吼地飞回了各自的国家，准备大干一场。 三人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人脉，以最快的速度帮华耀把新研发的电视、冰箱、洗衣机等全套核心专利，在北美、欧洲、霓虹三地完成注册。 而打发走三人的陈平，这才得空腾出手，视察起江城特区内相关产业链的建设情况。 这三个月他虽然扎在实验室研发，但外面的事也一点没落下。 李元明按陈平的吩咐，确定了产业链合作的十家企业后，上面就正式同意了江城特区扩大的提案。 政府在原本特区外又划拨了一大片地，耗时三个月建起了一个大型工业园区。 陈平转了一圈，对园区的建设非常满意。十家企业在刘伟的安排下已经入驻，都已经开始试运行了。 哈格里夫斯方面也没掉链子，按陈平开出的清单，一次性将相关设备送到了华夏。 设备里，小部分陈平留下给孙家坳实验室逆向仿制，其余全数分发到了下面对应的厂子里。 陈平视察完后，便让李元明把所有国营厂负责人叫到华耀总部开会。 华耀总部会议室内。 各厂负责人整整齐齐地坐在台下，好奇突然召集开会的原因，却也不敢太喧哗。 陈平现可是威名远扬，京城会议上，跟他叫板的几位，调职的调职，下放的下放，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参会的众人谁敢造次？ 很快，参会的人员到齐。陈平也不废话，开口便是直奔主题。 “这段时间，各位都辛苦了。厂房建设的进度和技术对接的情况，我都看了，干得不错！” 听到陈平夸奖，台下众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了松，脸上露出了笑意。 陈平环视现场：“关于下一步生产的问题，我今天给大家一个承诺。” “只要你们保质保量、按时把华耀交代的任务完成，该给的款子，一分不少，绝不拖欠！” 台下一阵骚动，厂长们激动得直搓手。 “陈总敞亮啊！” “有他这话，咱们就是拼命也得把活儿干漂亮了！” “是啊！眼看年关了，今年大家伙这个年有盼头了！” 陈平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接下来，我跟大家聊聊华耀最新的战略调整。” “由于一些外部原因，华耀接下来不仅要维持随身听、掌机、自动马桶和半机动车的产能……” “年末，我们还要发布电视、洗衣机、电冰箱等多个家电产品！” 台下一阵倒吸凉气，纷纷低语：“华耀这扩张速度太吓人了。” 陈平点了根烟：“所以，靠华耀自己建厂生产，产能根本跟不上。我认真思考过，决定将华耀未来的定位，逐渐转为核心技术提供商和品牌经销商。” “除了最核心的机密部件，剩下的所有零部件，将会全部外包出去！” 他笑看众人：“别说我没给大家机会，最终你们能占据华耀多少份额，就看你们各自的本事了。” “不仅如此，我还会在你们当中，挑选责任心最强、质量把控最严、技术最过硬的厂子……负责未来华耀成品的总装！” 轰！这话一出，会议室彻底炸锅了。 “卧槽！总装也不要了？那可是利润大头啊！” “是啊！大手笔啊！” 厂长们激动得面红耳赤，都知道谁能拿下总装，谁的厂子就能起飞。 陈平敲了敲面前的桌面。 现场安静下来。 “你们一定好奇，我为什么要把最赚钱的总装也分包出去吧？” 陈平起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字： 【目标：五年内，华夏全面代替霓虹，成为全球最大的电子与家电制造出口国！】 写完，陈平目光灼灼地看向台下。 静！死一般的寂静。 一群厂长目瞪口呆。 代替霓虹成为全球最大制造出口国？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当下霓虹是全球家电、电子工业的霸主！漂亮国都不是对手。 陈平却说五年内带领华夏超越霓虹？这家伙莫不是疯了吧？ 第732章 名噪一时 山田健一郎在霓虹使尽浑身解数，才把禁售令拖延住。但想要解除禁令，基本没可能。 不是他不努力，是八大公司盯得太紧。每次他去找通产省，那帮官员就一脸为难地推脱。 “山田先生，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是八大公司联合施压，我们顶不住啊。” 山田健一郎一边将姿态放低，一边内心冷笑：真以为我是来求你们的，我只是拖延罢了，等华耀准备好，你们就等着哭吧…… 两个月一晃而过，霓虹工厂的手续全部办妥，厂址选在了京都郊区的工业园里，挂牌为“山川电器”。 工厂看起来规模不小，实际只是做样子，流水线是从倒闭厂子拉来的二手货，招工的要求也不高，能接受低工资就行。 眼看一切就绪，田中修一和大贺典雄再次找到了山田电机总部。 山田健一郎依然还是那副低调谦卑的样子。 “二位光临，山田电机蓬荜生辉，请请请，里面请。” 田中修一一身笔挺西装，气势十足。 大贺典雄心事重重，华耀是索尼的直接竞争对手，随着华耀随身听销售的火爆，他的压力也与日俱增。 三人在沙发坐下。 田中修一便开门见山：“山田桑，我就不绕弯子了。禁售令上，联盟给了你足够时间斡旋，今天你必须给个准话，你们山田电机到底能不能说服华耀加入联盟？” 山田健一郎连忙抱歉：“田中先生，我也着急啊。华耀每次给的回复都模棱两可，我能有什么办法？” 大贺典雄面泛怒容：“当初是谁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一定能说服华耀的？” “结果呢？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拖延？山田桑，你是将我们当傻子在糊弄吗？” 山田健一郎委屈道：“二位，我真没有骗你们。华耀确确实实就是这么给我回复的。” “我也是霓虹人，自然会把霓虹利益放在第一位。我糊弄你们有什么好处吗？” “二位，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保证把事情办妥。华耀要是耍花样，我第一个不答应！” 田中修一、大贺典雄对视。 “行，山田桑，再给你一周时间。”田中修一起身，“一周后，无论结果如何，禁售令都会正式下达。” “是是是，一周，绝对没问题。”山田健一郎把他们送到门口上车，弯腰鞠躬，态度好得不得了。 两人走后，他直起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回到办公室，就立刻拨通了陈平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陈平的声音：“怎么了？” 山田健一郎道：“陈君，索尼和松下今天又来了，说是最后通牒，警告华耀再不加入联盟，一周后就会下禁售令，我尽力了。” 陈平淡笑：“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后面就按制定好的计划来吧。” 山田健一郎心头一喜：“陈君，江城工厂建设好了，可以将新公司推上前台了？” 陈平笑道：“江城工厂半月前就开始试生产了，霓虹新公司所需的零部件也已经准备好了。” “待会儿我就让人发货，三天内就能到京都，霓虹的品牌同步宣传也可以开始了。” 山田健一郎惊喜道：“真的？我早等不及了，这就找人宣发制作好的宣传广告，给他们个天大的惊喜。” 陈平轻笑：“去吧。” 华耀总部办公室里，陈平挂断山田健一郎的来电，思索片刻后，拨下了港岛郎显的号码。 电话一通，听筒里就传来郎显恭敬的声音:“陈生，有事？” 陈平嗯了声：“霓虹那边要开始行动了，你这边米元的情况怎么样？” 郎显汇报道：“投资进行得很顺利。盈利稳定，目前账面浮盈大概在15%左右。” 陈平靠上椅背，眼里浮现笑意：“做得好，据我判断，米元一直能强势到83年末，所以我们的主力投资方向不用变。” “今天来电，主要是提醒你，一旦新公司启动，将会对霓虹科技造成新一轮的冲击。” “短期内，会出现做空索尼、任天堂等公司的机会，怕你错过。” 郎显兴奋道：“我早准备好了狙击团队，新公司曝光那天，我们就会动手。” “很好！”陈平赞许一笑：“另外，港股基本到底了，可以趁机低吸优质股票了。凡是有潜力的公司都别放过。” 郎显自信道：“放心陈生，肯定办妥。只是……” 陈平问：“是有什么事吗？” 犹豫再三，郎显还是决定问一嘴：“陈生，最近李嘉琛、郭德生先后找我多次。” 陈平玩味一笑：“哦？他们想干什么？” 郎显道：“求合作，说当初目光短浅，没能跟华耀合作，很是后悔。想您再给他们个机会。” 陈平冷笑：“李黄瓜这人，唯利是图，见风使舵，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郭德生倒是可以再看看，这事不急，等我来港岛再说。” 郎显应了一声，暗自将陈平的话记下，陈生似乎特别讨厌老李，以后得离他远点，免得老李被雷劈时连累到自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电话里，陈平继续嘱咐：“还有，港岛的物业和地皮也可以挑一些优质的，以备后续发展用。” “明白。” 三天后，京都。九点整，京都车站最大的广告突然撤换。换上了陈平、山田健一郎所合作的新公司的海报。 海报里，星空之下，一名帅哥听着随身听，畅玩掌机。画面新潮、帅哥吸睛，别具一格的色调处理令人印象深刻。 而广告最显眼的位置，是科技范十足的品牌logo和醒目的宣传语。 山川电器，来自未来的科技。 同一时间，河原町商业街、西阵织物街、岚山观光区…… 几十块核心地段的广告牌同时易主，山川电器一时间名声大噪。 京都民众好奇不已。 “这是什么公司？” “山川电器？没听说过呢。” “你们看那人口袋里揣着的是随身听吧？这么小巧的吗？比索尼Walkman轻便多了。” “还有他手上的掌机，外观好科幻啊。咦！掌机画面里的游戏是俄罗斯方块吗？” “不错，是俄罗斯方块！标注的掌机性能数据不输华耀产品呢！” “还有随身听，竟然能自动翻面，支持Dolby B/C降噪标准，这不都是华耀的技术吗？” “肯定是技术被我们霓虹公司超越了呗？华耀算什么？我们霓虹制造才是永远的神！” “山川电器牛逼！大霓虹牛逼！” 很快，山川电器就成了京都民众热议的话题，名噪一时！ 第733章 山川电器 当天下午，霓虹各大电视台、电台、报纸同步对山川电器进行了报道与宣传。 NHK午间新闻率先播报了山川电器的介绍，并播报山川电器会于晚八点在京都国际会议中心举行产品发布会。 TBS电台的科技栏目里，主持人也提出了“黑马来袭！山川电器能否超越华耀”的热议话题。 《朝日新闻》更是头条报道，霓虹电子业的良心，山川电器，打造性价比神器，为用户而生！ 《读卖新闻》玩起了最近流行的震惊体：“震惊！一款让索尼望尘莫及的随身听！” 铺天盖地的宣传，将山川电器彻底炒热了起来。 …… 同时，霓虹海关横滨分部。 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刚到港的集装箱前，眉头拧成了麻花。 他是横滨海关现场负责人佐藤，在海关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幺蛾子都见过。 可眼前的状况，却将他这个老江湖惊得合不拢嘴。 “山川电器不是铺天盖地宣传是霓虹的本土企业吗？” 佐藤拿着手里的报关单，又看了眼眼前的集装箱：“怎么零部件全是从华夏发来的？” 连续开了几个箱子，他越看越是头皮发麻，主电路板、芯片、配件…… 就连掌机和随身听的外壳，都特么是华夏生产好发过来的。 最让他无语的是，这批货里，竟然还有半柜子各种型号的螺丝钉。 佐藤脸都是黑的。 “广告打得震天响，什么霓虹制造，业界良心，就这？连尼玛螺丝钉都是华夏产的。这不是忽悠人吗？” 他对山川电器的做法很是不爽，寻思着找点茬，给这家忽悠人的组装公司一点颜色，就被下属告知办公室有电话找。 他小跑着回了办公室，一把抓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道威严的声音：“佐藤？我是关务次长。听说是你让人细查横滨港山川电器到港货物的？” 佐藤一愣：“关务次长，这个山川电器不太对劲……” “什么不对劲？”关务次长的声音当场就冷了下来，“是报关不对，还是夹带私货了？” 佐藤道：“都没有，我只是奇怪，号称电子业良心，本土制造的他们，为什么要从华夏进口这么多零配件……” 不等佐藤说完，关务次长就打断了他：“他们犯法了吗？违规了吗？” 佐藤无奈：“没有！” 关务次长冷哼：“海关的职责是什么？是服务企业，不是给企业找麻烦！你懂不懂规矩？” “赶紧给我将这批货放了，上面的领导可是打电话警告我了，你再胡来，出了事自己担着，听明白了吗？” 佐藤只能答应：“明白了。” 电话挂断，佐藤虽满心不爽，却也只能放行山川电器的货。 谁让他只是个小卡拉米，人家一句话就能让他失业呢？ …… 零部件很快就送到了京都山川电器工厂。 工厂里，工人早就就位了。 集装箱卸完货，零部件就送上了流水线，工人麻利地将做工精细的零部件装配成整机。 铃木忍不住赞叹：“咱们霓虹就是厉害，看这些零配件的做工多么精细？” 一旁的加贺也凑上来笑道：“那是当然，没看宣传怎么说吗？我们山川电器是要超越华耀做掌机和随身听王者的公司。自然得严控质量。” 组装工作不要太简单，除了拧螺丝，就是贴logo。闲聊声不绝于耳。 很快，第一批货就组装完成了，试机质检时，质检员拿起一部随身听，听完连连称赞。 “这音质，比我在电器城听的华耀随身听还好！更别提索尼Walkman了，那玩意在咱们山川随身听面前，就是坨屎。” 其余人也大多干完了活儿，纷纷拿起试听：“确实，这音质逆天啊，早知道，我就不买华耀，等着买咱们自己公司的产品了。” 一人笑道：“你那是自找的，霓虹制造啊？全世界最牛的！买东西当然要买自家的霓虹货啊！” “没错，华耀算个屁！给霓虹制造提鞋都不配，不过运气好，出了几个新技术而已，这不，还不到一年，就被新的霓虹产品超越了。霓虹制造才是最吊的！” 一群人一边试听一边闲聊。 他们根本不知道，被他们吹上天的产品，正是他们瞧不上的“华耀爸爸”制造的。 封杀华耀？ 霓虹封杀了个寂寞。 …… 晚上八点整。 霓虹最大的五家电视台，NHK、TBS、NTV、TV ASAHI、TV TOKYO，同时直播起了山川电器的京都发布会。 舞台上，巨大的环形灯带缓缓旋转，营造出了无与伦比的科技感。背景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上面亮着一行银色霓虹大字。 山川电器，来自未来的科技。 后台，山田健一郎冲着面前一身西装，样貌儒雅的男人，不断嘱咐。 “渡边，今晚就靠你了。”男人叫渡边达也，是山田健一郎物色来山川电器任职总裁的‘白手套’。 “山田君，您放心。”渡边达也深吸口气，“台词我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绝对没问题。” 山田健一郎拍拍他的肩：“上去后别紧张，就当表演。你不是一直想当脱口秀演员吗？相比那种随时嘘声四起的舞台，今晚只是小场面。” 渡边达也咧嘴一笑：“不错，待会看我怎么秀翻他们。” 山田健一郎哈哈道：“去吧。” 渡边达也整了整领带，迈步走上舞台。聚光灯唰地打在他身上。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聚焦过来。渡边达也露出儒雅帅气的微笑。 “各位晚上好。”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开口就镇住了场子。 “我是渡边达也，山川电器的总裁。感谢大家百忙中参加山川电器的产品发布会。”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之前有朋友，也有媒体问我，为什么要创立山川电器？” 他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台下观众，语气认真道：“因为我觉得，科技不应只服务于金钱。普通人也值得拥有更好的产品，享受最超前的科技。” “这就是我创立山川电器的初衷，让科技服务全人类，是我们山川的口号，也是我的承诺。” 台下响起一片掌声。 关注着现场一切的山田健一郎松了口气。 渡边达也状态很好，发布会大概率要成了。 第734章 让日货无路可走 台上，渡边达也话锋一转。 “当然，大家今天来是看产品的，不是听我废话的……” 他转身潇洒地打了个响指：“那就有请我们今天的首位明星，闪亮登场！” 音乐响起，灯光突然暗淡，舞台中央升起三台造型科幻、颜色各异的超薄随身听，旁边还配套相应颜色的耳机。 “这就是我们山川电器的开山之作，山川超薄随身听。” 台下一片惊呼。 “卧槽，这也太薄了吧！” “比索尼Walkman轻薄多了！” “外观也漂亮，比华耀的产品视觉冲击力还强！” “我喜欢那款蓝色的。” “我喜欢橙色的……” 渡边达也看着台下众人议论纷纷，嘴角上扬：“看来大家对我们山川随身听的外观很满意。”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山川的随身听，可不只是好看炫酷这么简单。” “在座的各位应该知道，目前随身听产品，口碑最好的是哪家吧？” 台下的托立刻喊道：“华耀！” 渡边达也点头：“没错，目前技术最牛，口碑最好的是华夏华耀公司的产品。” 他走到舞台中央，画面自动切换，一组与华耀相关的数据出现。 “华耀公司，掌握了自动翻面技术、机芯小型化技术、Dolby B/C降噪标准……” “他们拥有一系列当今随身听领域最顶尖的技术。他们的产品不仅在国内卖得好，在全球市场更是一骑绝尘。” “截至目前，华耀随身听今年在全球的销量已经接近一千万台。” 全场哗然。 现场观众都没想到，华耀不仅技术强悍，销售还这么疯狂，竟然卖了一千万台。 渡边达也扫视全场：“没错，这就是目前随身听市场的王者，但是……” 他的声音突然铿锵有力。 “就在今天，华耀的技术优势，被我们山川电器终结了……” 他一挥手，背后的大屏显现出山川的首款随身听参数。 超薄！拥有自动翻面功能，并且全面适配Dolby B/C降噪标准！ 这不正是华耀之前发布的最新技术吗？竟然被山川随身听率先使用了。 渡边达也自信一笑：“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山川通过自研，绕过了华耀的技术壁垒，比华耀更早将三样技术运用在了产品上。” “所以，山川电器超越了华耀，成为全球首个在产品上使用超薄、自动翻面、Dolby B/C降噪标准的厂家。” “我们山川电器，向全世界证明了，霓虹制造，霓虹科研，依然还是全球第一！” 轰！全场掌声雷动。 霓虹制造牛逼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不少年轻的观众激动得脸都红了。 渡边达也嘴角上扬，压压手示意安静：“既然大家这么热情，不知有没有人想上台亲自体验一下我们的山川随身听？” 话音刚落，台下齐刷刷举起几十只手。 “我！” “选我！” 渡边达也扫视了一圈，挑了三人上台，递给他们每人一台山川随身听。 三个发烧友，熟练地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下一秒，他们的表情就变了。 “卧槽……” “这音质绝了！低频下潜足够，高频干净透亮，比我的Walkman强多了。” “还有这个自动翻面功能，太牛逼了，AB面随意切换……” 三人爱不释手。 “不愧是霓虹制造。” “以后随身听就买山川的了！” 渡边达也让三人下台，音乐响起，他微笑道：“接下来，就是大家最关注的价格揭晓时刻了……” 鼓点密集响起，所有人盯着屏幕，片刻鼓点骤停，屏幕显示出价格。 众人倒抽凉气。 “99米元！霓虹元！” “这价格简直了，比华耀随身听功能多，却只卖华耀一样的价格！天啊！” 现场轰动，观众激动不已。 “我明天一定要买一台。” “对，我也要买！” “霓虹制造万岁！” 喧哗过后，渡边达也一个玩笑，发布会就不着痕迹地进入了掌机发布的环节。 升降台再次升起，两台造型硬朗的掌机，配着两张卡带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渡边达也笑道：“相信不用我介绍，大家也知道这是我们山川电器的第二款产品，便携式掌机！” 渡边达也详细演示掌机，论性能，山川掌机丝毫不逊华耀，同样具有换卡功能。 一台掌机，无限可能。 当渡边达也宣布，掌机霓虹售价为8000霓虹元，北米售价50米元时，现场彻底疯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掌机方面，山川用了霓虹、北米不同的定价方案。 霓虹售价足足比北米便宜了近百分之四十。 这个售价，自然是山田健一郎和陈平商量的结果，这与随身听在各国受众大致均衡的情况不同。 掌机在霓虹的受众大于北米，全球第一，山川的定价不仅低于任天堂、华耀，还故意制造了北米、霓虹的价格差。其目的就是要一网打尽霓虹所有的韭菜！ 渡边达也等现场气氛回落，继续道：“都别急着开心，还有惊喜。” 说完，他拿出卡带：“经过山川电器的努力，我们也从毛熊那边得到了俄罗斯方块的授权。” “所以我们山川的掌机也能畅玩俄罗斯方块，并且是免费随机附赠的游戏之一！” 听到这个消息，现场炸锅了！谁都知道俄罗斯方块有多好玩。购买热情爆棚。 “第二款附赠的游戏是……” 渡边达也故意顿了顿，现场再次响起鼓点，他大声道：“大金刚。” 话音落下，背后屏幕就显现出大猩猩、小人追逐的游戏场景，画面动感十足，音乐欢快，一瞬就吸引了现场不少人。 “大金刚游戏，由山川电器自主研发，全球首发！” 台下炸了。 “山川也能自研游戏，那岂不是跟华耀一样？这公司太牛了！” “华耀算个屁啊！山川才是真正的王者！” “霓虹制造牛逼！山川牛逼！” 会场彻底疯狂了，观众拼命吹捧山川电器。 而暗中看着这一切的山田健一郎，忍不住笑了，发布会不仅成了，而且热度空前。 这一切自然是陈平设计的。 他要断索尼音频产业的未来，掘任天堂游戏的根，接下来，华耀还要在北米以发布家电产品。 可怜的霓虹八大科技巨头啊，惹谁不好你们偏惹陈平。 现在好了，华耀反击了，打算走日货的路，让日货无路可走。 自作孽！不可活啊！ 第735章 销售火爆 发布会结束后十分钟，NHK就将现场情况剪辑成了新闻，让电视机前更多的观众认识了山川电器。 很快，其他霓虹电视台、电台也滚动播起了这条热点新闻。 TBS娱乐频道更是请来了两位专家，现场分析山川电器的技术。 专家激动地解析着山川电器的技术：“华耀的技术确实厉害，但山川电器更胜一筹！” 另一个专家也连连点头：“山川电器用实力证明了，霓虹制造依然是全球第一！” 《朝日新闻》在电台宣布：“山川电器横空出世，霓虹电子业迎来新王者！” 《读卖新闻》专栏接受电视台采访：“华耀神话被山川电器终结！” 一时间，山川电器成了霓虹舆论热议的话题。 只是没人察觉，山川电器看似在发布会上对标华耀，大说特说山川技术的超越。 实际，山川电器给自己抬咖位的同时，也将华耀科技的咖位抬了上去。 不仅宣传了山川，同样也帮华耀打响了名声。 发布会前，只有行内人知道，华耀多厉害。发布会开完，整个霓虹国都认识到了华耀科技的恐怖。 而这股舆论热潮里，却基本没人提及随身听、掌机曾经的王者索尼、任天堂。 一夜间，这两位曾经的王者，被全霓虹抛弃了。 深夜，索尼总部会议室。 大贺典雄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产品部、技术部、市场部等重要部门的负责人集体低头挨训。 “都看到了吧？”大贺典雄关掉电视，“山川电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一夜间仿佛登临霓虹科技王座了似的。” “产品都还没售卖，就仿佛赢了华耀，拯救了霓虹电子科技般。” “新闻舆论，热议话题，民众关注，你们有在这些东西里，看到我们索尼的影子吗？” “这是一场成功的营销，明天，他们的产品开售，即便无法超越华耀，也绝对能分走我们的份额！” “一个华耀就够让我们头疼了，现在又蹦出个山川电器。我们索尼该怎么办？” “你们谁有对策？” 现场一阵沉默，没人敢吱声。 最终，大贺典雄眼神落到技术部总监的脸上，后者才不得已站起。 “大贺先生，发布会我看了，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能带领索尼研发组追赶上来。” “半年？”大贺典雄冷笑，“半年之后，市场还有我们索尼的位置吗？” “而且我记得没错的话，我们的超薄、自动翻面、Dolby降噪技术跟华耀的技术路径相同。” “绕得开他们的专利吗？绕不开的话，别说半年，一年都不见得追得上！” 技术总监赶紧闭嘴低头不再多说，他刚刚所谓赶超的话，纯粹是挽尊的场面话。 超越？超越个屁！ 他们的路都被华耀断了！ 大贺典雄心里那个气啊，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就没谁能提点有用的建议？” 沉默许久，一人说道：“要不，我们找华耀买专利？他们发布会上可是说了，欢迎所有人洽谈专利授权的。” 另一人道：“对对对，他们被下了禁售令，不能在霓虹销售，把区域专利权卖给我们，正好可以弥补他们在霓虹市场的损失。” 大贺典雄想打人，华耀要是这么好说话，早加入联盟了，他苦恼地揉揉太阳穴，厌恶地摆手：“散会，回去想想对策，明天继续。” 而此时任天堂总部，气氛比索尼会议室更凝重。索尼好歹随身听外还有其他业务撑着，他们却只有游戏机和游戏。 特别是山川与他们创意撞车，首发了他们呕心沥血准备明年上市、拉升掌机销售的大作《大金刚》。 一招就让他们陷入了绝境。 任天堂社长山内傅，都抓狂了：“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自家构思泄露了不说，让你们出个对策，居然没一个人吱声！一群饭桶！” “换卡功能已经在研发了。”游戏总监声音发颤，“至于大金刚，我们只能用其他游戏代替了，否则强行发售，肯定会被人指责抄袭……” 山内傅都被气笑了：“他们创意撞车我们的游戏，你就不会冲他们的游戏下手吗？” “华耀能拿到俄罗斯方块授权，山川也能拿到，我们任天堂凭什么就拿不到？” “这可是当下最火的掌机游戏。” “只要俄罗斯方块到手，我们就可以主推三合一，五合一的机器，借降价挽回一些颓势，对抗山川和华耀的换卡优势。” “稳住市场的同时，加速我们自己换卡技术的研发，不就能短时间内追上来了？” “一群废物，还要靠我这个社长想解决办法，我真恨不得把你们这群白痴全开了！” 山内傅目光凌厉地环视现场：“提醒你们，这是你们的最后机会，干好了，掌机事务部就能活！” “干不好，我会立刻撤销你们的事务部，都等着失业吧！散会！” 第二天大早。 山田电机京都旗舰店门外就排起了长龙。 队伍从店前一直延伸到街角，少说两三百人。 “我半夜三点来的，就为了抢山川随身听！支持霓虹制造。” “我也是，昨天发布会看了吗？太震撼了。” 一人笑道：“看了，我们大霓虹制造就是牛逼！” “对，牛逼，买山川不买华耀！” 很快，就到了营业时间，山田电机门一开，队伍潮水般涌了进去。 “我要一台蓝色随身听！” “我要掌机，有货吧？” “也给我来一台掌机……” 山田电机货架上的产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不到一小时，首发备的货就全卖完了。 店员无奈地喊道：“不好意思各位，掌机、随身听售罄了……” “什么？卖完了？” “我一晚上的队白排了？” 而第一时间收到销售火爆消息的山田健一郎，正在同陈平通电话。 “销售很好？”陈平笑问。 山田健一郎乐开了花：“是啊，随身听卖了三十万部，掌机销售了五十万部，现在严重缺货，顾客都在闹……” 陈平轻笑：“早有预料，第二批货已经到码头了，今天就能上船，三天内到霓虹。” “接下来两周，华耀连轴转，产能都优是山川的……” 第736章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山川电器首日销售数据出炉，三十万部随身听，五十万部掌机，日收五千五百万米元。 创造了霓虹电子产业史无前例的首发纪录。 TBS新闻，山川神话！单日狂揽5500万米元，创纪录！ 朝日新闻，国民疯抢！山川电器，霓虹的荣光。 这一天，山川的新闻不仅占领了头条和经济两个板块，娱乐版也被他们悄咪咪地攻陷了。 中森明菜戴着橙色山川随身听出现在京都演唱会上，被记者围堵。 “明菜酱，请问您手上这款随身听是山川电器的产品吗？” 中森明菜微微一笑，举起耳机线：“对啊，我超喜欢的，音质特别棒。“ 第二天，这张照片登上了所有娱乐版头条。 紧接着，更多名人钟爱山川产品的消息被扒了出来。 高仓健在电影片场休息时玩山川掌机，松任谷由实在录音棚与工作人员争抢掌机，差点打起来。 橄榄球名将尾崎将司公开接受采访表示：山川是霓虹的荣耀，以后但凡山川的产品，他都会购买。 一时间，报纸、电视、杂志充斥着各种名人使用山川产品的照片。 山川在普通民众的心里，地位直线上升，中森明菜、高仓健都在用的东西能差吗？ 而受到断货影响的山川，还没等索尼、任天堂等竞争对手庆幸。便直接在销售模式上做出了创新。 面向全霓虹，开启预售！！！ 霓虹人虽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先给钱、排队等货的销售模式。 奇怪的是，没人抱怨。反而对山川产品感兴趣的人更多了，山田电机外，参与预售的人龙排得更长了。 “等三天算什么，中森明菜都在用，再等三十天我也要买！” “就是，反正能预订，我先把号排上。” 就这样，山田电机空空如也的山川柜台前，满是顾客，工作人员都接待不过来。 索尼总部，大贺典雄狠狠地把最新的销售报表摔在桌上。 “Walkman销量为零。零！你们告诉我怎么办？“ 会议室里没人敢说话。 产品部经理满脸羞愧：“大贺先生，不是我们不努力，是山川的新销售模式太诡异了。” “诡异？”大贺典雄皱眉。 产品经理点头：“没错，他们这一套预售组合拳打出来，不仅没人有意见，反而更觉得他们的东西好、抢手！一波逆反心理下，前去看热闹，购买的人也更多了！” “他们火爆的销售趋势，根本挡不住！” 大贺典雄脸都黑了：“挡不住，你不会降价吗？不会想别的招吗？” “能用的营销手段我们都用了！”产品经理委屈道：“促销、做活动、抽奖、降价，我们都试过了。” “可他们的预售，就像病毒传播似的，噱头十足，整个京都的人都盯着他们，着了魔似的，我们用什么手段促销都没用啊！” 大贺典雄软倒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彻底放弃了，毁灭吧！爱谁谁！ 而与此同时，类似的事情也在任天堂内上演。 任天堂社长一筹莫展！ 他们倒是在第一时间降价了，还是特地拿出三合一、五合一跟山川打擂台，但在魔性的俄罗斯方块面前，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山川电器首发的第四天，陈平收到了山田健一郎的电话。 “陈君，销售额出来了。” “多少？” “三天销售总额，一亿七千万米元。利润率百分之五十，利润将近一亿米元。”山田健一郎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而且，这还只是预售数据，实际成交额应该更高。” 陈平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扬：“还不够。” “这还不够？”山田健一郎难以置信。 陈平笑道：“我估算过，这两样在霓虹，一年至少有十五亿米元的市场，两年就是三十亿。” “我要将这部分市场全部吃掉，摧毁这索尼、任天堂的抵抗之心，逼他们退出行业。” 山田健一郎在电话里怪笑：“那华耀的产能撑得住吗？” 陈平笑道：“撑得住，备用的生产线都已经开动了。” “好，销售交给我了！”山田健一郎应了声后，挂断电话。 而陈平通完话后，立刻将电话打给了郎显。 “股市上的情况怎样？”陈平问。 郎显自信笑道：“索尼、任天堂最近股价连续暴跌。发布会当天跌了百分之十，这几天又跌了百分之十五。加起来快百分之二十五了。” 陈平粗粗一算，五十亿米元利润到手。 “还有空间。”陈平淡笑，“尽量调用能用的资金，这次要给他们来记狠的！” “明白！“ 八大公司彻底坐不住了。 田中修一出面，把索尼、任天堂、松下、东芝等八家公司的负责人召集到一起。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到极点。 明眼人都清楚，必须给山川电器一些警告。否则今天是索尼，任天堂，指不定明天就是自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所以，很快他们就达成了协议，准备联手向通产省施压，彻查山川电器。 会后，他们就找上了通产省的负责人井上大臣。 井上大臣很是不满。 “你们的要求，我听说了。彻查山川电器，暂停他们的销售。理由是山川的技术来源有问题？” “是的，井上大臣。”大贺典雄递上了一份报告，“我们怀疑，山川电器的核心技术用的是华夏华耀的东西。” “这是我们对他们两样产品拆解的照片和报告，还有跟华耀产品对比的详细说明。” 井上大臣接过报告，扫了一眼。 “然后呢？”他环视所有人，“你们想让我怎么做？” “彻查他们，暂停销售，依法处理。”田中修一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 “山川电器打着霓虹本土品牌的旗号，实际却是用华耀的技术抢占我们的市场。” “这不仅是在欺骗消费者，也是损害我们霓虹科技的利益。不能坐视他们如此胡来。” 井上大臣冷笑：“欺骗消费者？山川电器是霓虹本土注册的企业，股份全由霓虹人掌控。品牌在霓虹，工厂在京都，员工全是霓虹人，利润也都躺在霓虹银行里。” “你们告诉我，我凭什么查山川？”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真把通产省当你们自家公司了是吧？随便发号施令？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737章 华耀有的是其他选择 大贺典雄说：“可他们用的技术有可能是华耀的……” 井上大臣直接打断道：“你也知道只是有可能，这种东西能当证据吗？” “你们有华耀和山川合作的凭证吗？凭一句怀疑，就让我去查山川？这不开国际玩笑吗？” 井上大臣一番训斥下，没人吭声了。 他环视几人，不满道：“山川电器现在是霓虹民众心目中的英雄。是打败华耀，为霓虹电子产业争光的典型。” “你们让我查它？弄不好是要起舆论风波的，你们是想我死吗？” “一旦消息走漏，媒体会怎么写？通产省帮八大公司打压本土企业？官方的脸往哪放？公信力还要不要了？” 田中修一不敢接话。 井上大臣的火更大了：“你们一句话，就要置山川电器于死地？我甚至怀疑你们是不是别有用心，故意往山川身上泼脏水，目的是独占山川电器所冲击的市场。” “好好反省反省自己吧。”井上大臣整理了一下衣领，“自己的产品卖不动，不反思，反而找对手麻烦？谁给你们的脸？” “还八大科技企业！我……” 井上大臣强忍着脱口而出的骂娘，摔门而去。 …… 与此同时，陈平在江城，把产业链上的十家国营厂长全喊到了会议室开会。 陈平坐在主位，李元明在旁记录。 众人坐定后，陈平没急着说会议内容，而是先让李元明把报表发了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陈平什么性格，相信各位也了解了。我也就不跟各位拐弯抹角了。” 他站起身，走到黑板前：“我们这次借山川电器在霓虹的销售额，已经出来了。” 陈平边说边写：“首日销量为创霓虹币纪录的5500万米元。首发三天的总销量为1.8亿米元。” 陈平汇报完这个劲爆的消息，会议室顿时炸锅了。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一亿八千万……米元？乖乖，我不是做梦吧？” “陈总是不是把货币单位搞错了？日元吧？” 陈平环视众人：“货币单位没错，就是米元。” 虽然刚刚震惊过一次，但当听到陈平再次确认，众人还是一阵倒抽凉气。 “一亿八千万米元……三天……我们厂子去年一年的产值才不到1000万软妹币。” 旁边的厂长满脸恍惚：“我们厂不到2000万。” 陈平环视众人，压了压手，现场安静了下来。 “所以你们现在相信我所说的五年超越霓虹，让华夏成为全球最大的电子与家电制造出口国，不是吹牛了吧？” 众人如坠梦中，还是难以置信。 “我用霓虹的事实向各位证明了，只要技术够硬，掌握的专利够多，就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华耀的步伐。”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陈平继续道：“今天叫大家来，一，我是要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让你们知道我陈平没有说大话。” “二、则是打算跟你们聊聊接下来我的规划！” 陈平背过身，在黑板上写下：电视、洗衣机、电冰箱、VCD、家用游戏机。 “这些便是我们接下来要上马的产品，加上华耀目前正在生产的掌机、随身听、半机动车、自动马桶。一共是9款产品。” “以这三天，霓虹随身听、掌机爆发出来的销售潜能说，我们目前的产能完全不够用。” “就更别提接下来还要上马电视机、洗衣机、电冰箱、VCD、家用游戏机了。这些都将是华耀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主打产品。” “既然是主打产品，销量自不必说。” 台下众人都知道，陈平说的是事实。 随身听、掌机两样产品3天破百万销量。就更别提电视机、电冰箱这些受众更广的产品了。 陈平见众人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道：“所以我下一步计划准备将特区产业链的产能扩大一倍。” 下方议论起来。 “产能扩大一倍，这得投多少钱啊？” 李元明接过话头：“按照我们第二批规划的产能，大概要投资800~1000万软妹币。” 在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1000万？ 他们哪拿得出来呀？ 周厂长叹了口气：“陈总，您也知道，先前做产业链投资，上面已经拨款了一次，而且我们的流动资金也投了进来，现在哪还拿得出钱来？” “是啊，按上面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的作风，也不可能再给我们拨款了！这个扩产能不能缓缓？” “缓个一年半载，挣到钱了，国家敢投资，我们自己手里也宽裕。” 众人纷纷附和。 陈平看着众人道：“大家的困难我是知道的。所以这一部分钱，我没打算让你们出，也没打算让国家出。” 众人直发愣！ 周厂长问：“钱不让我们出，也不让国家出，那谁出？” 陈平淡笑：“华耀资本出。” 轰！现场炸了！ 众人难以置信。 “华耀这是钱挣得太多了，准备花钱买平安？” “搞什么呀？虽说华耀财力足够，但往大型国企里投资，先不说国家答不答应，也没这个先例呀。” 陈平笑看众人：“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投资你们的厂子，只占股分红，不参与平时的人员任命、行政管理和决策。” 众人窃窃私语。 “这不是白送吗？真是花钱买平安啊？” 陈平淡淡道：“当然，我也不是完全没要求，我要产业链发展方向的一票否决权。” “简单地说，就是一旦你们的上级和我们华耀在产业链的发展方向上发生了分歧，我拥有一票否决权。让你们必须听我的。” 众人小声议论起来。 “这可不是小权力，上面的人能答应吗？” “答不答应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先汇报上去。” “就是，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陈平轻轻敲了敲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身上。 “你们可以回去跟上面的人商议，答应，我的投资，马上就到。” “不答应嘛，也没关系，随着华耀未来合作的国营企业增多，华耀有的是其他选择。” 第738章 未雨绸缪！！ 三天一亿八千万米元。 这还只是随身听和掌机的销售数据。要是再加上电视、冰箱、洗衣机、VCD这些大件，后面的销量将会多恐怖？谁都知道这是机会。 周厂长火急火燎起身：“陈总，这事太大了，我现在就回去跟上面汇报，你等我消息。” “你放心，我肯定会把华耀的意思原原本本传达上去的。” “陈总，我也先走一步了……” “陈总……” 厂长们一个个快速收拾东西告辞，火急火燎的赶回去向上级汇报！ 而李元明则拉着陈平去了他的办公室。 门一关，李元明就忍不住道：“老陈你是不是疯了？” “虽说华耀现在很能挣钱，但也不能这么花吧？” “那可不是三五十万，也不是几百万，十家国营厂，按你的规划来，少说得砸一亿软妹币进去。” 李元明是真有点急了。 “你支持国家工业发展，我不反对。你多缴税、甚至捐钱，我都不会有意见，但你不能这么搞！” “你这样会被人当冤大头，有事儿没事就上门来打秋风的，那些人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而且，以华耀目前的发展势头，日后与华耀合作的国企会更多。” “一旦你开了这个坏头，是不是以后所有的项目，但凡国家承担不起，就由华耀承担？” “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应该比我懂，怎么干这种糊涂事儿呢？” 陈平笑着递了根烟给李元明，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 他知道李元明是为自己好，是将自己当成华耀人了，才跟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 陈平笑道：“别急嘛，听我细说！知道上面最近新成立了一个部门吗？” 李元明一愣。 “你是说……那个什么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 陈平点头：“不错！” 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是最近上面刚设立的单位，负责统筹管理私营企业与国营企业的合作。 李元明也是从家人嘴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听我家老爷子说，以后凡是民企和国企合作的项目，都得过他们那边，统一协调，统一审核，以防出问题。” 说到这，李元明忽然反应过来了。 “你要一票否决权，是担心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 陈平淡淡道：“不是担心，而是前两天电话里，叶老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嘴。” “不管他是不是在暗示我，我都觉得，必须将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上。” “这个单位，看起来好像是面对所有民企、国企，实际国内目前私企跟国企合作的只有我们华耀。” 李元明先是一怔，随后脸色就变了。 “冲咱们来的？” 陈平帮李元明将烟点上：“大概率是的。” 李元明是京城家族子弟，政治敏感性不低。瞬间就将事情串了起来。 华耀不仅是国内目前最能创汇的企业，还是当之无愧的科技龙头。甚至地方工业升级都将希望寄托在了华耀身上。 谁都看得出，这是一块流油的肥肉，是实打实的政绩。 谁不眼红？谁不想伸手？ 可有那上面几位在，这些人想伸手、眼红，却没有好的借口。 于是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就应运而生了。 “所以你今天提华耀出钱，但要产业链发展方向的一票否决权，不是为了拿捏那些厂长。是未雨绸缪，提前索要话语权？” “对。” 陈平点了点头：“我们有陈公、叶老，大领导支持，是没错。” “可越是这样，就越得防着。” “华耀下放产业链，利益牵扯太广了，几乎涵盖了所有部委，功劳也太大了，免不了有人惦记。” 他说到这，眼神微冷。 “我替国家干事，没问题。” “帮国家把产业链拉起来，也是我计划中的事。” “但我不愿替他人做嫁衣。” “更不想我辛辛苦苦搭起来的产业链，最后变成别人捞功劳、刷政绩，用完就扔的工具。” 李元明沉默了，他狠狠搓了把脸：“未雨绸缪是没错。” “可你应该清楚，国企那帮人什么德行。你帮了张家，不帮李家，那就是落人口实。” “今天你投了这十家，明天别人就会说，你为什么不投另外十家。” “到时，不管华耀怎么选，都得得罪人。” 李元明看着陈平，语气认真道：“这不是小事，你得想清楚。” 陈平抽了两口烟后，缓缓开口：“正因为我背后站着的是陈公，是大领导，我才更得谨慎。” “因为除了之前我说的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是冲我们来的这层顾虑外，我还担忧……” 李元明眸子一凝。 陈平掐灭香烟：“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只是个引子，有人想借这件事搞事，剑指我们背后的那几位。” “这泼天的功劳下，想摘桃子的，想抢功劳的，想借题发挥的人太多了。” “而我们无论开口子，还是不开口子，都注定会被推到这些人的对立面。” “一旦出事，那就不止是华耀的事。” 他抬起头，目光凌厉。 “若是他们借着某些事做文章，剑指华耀，顺带将站在我们身后的人拖下水。那就是将好事办成了坏事。” 李元明彻底明白了陈平的用意。 陈平要的不只是产业链的话语权。他要的是把所有风险、所有变数，全部卡死在一票否决权里。 “别担心，至少我们家现在是绝对支持你的。” “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会注意的，我也会让家人多盯着点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 陈平点头：“这事拜托你了，我在京城那边人脉不如你。” “这个一票否决权，必须掌控在我们手上，产业链怎么走，只能按我的想法来。” “而且，它还是个诱饵。我想抛出去看看，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背后的推手都有哪些人。” …… 陈平猜想的没错，就在陈平让厂长传话的第三天，各大国营厂背后的部委没冒头，反倒是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的工作组，先下来了。 第739章 老邱，你的胃口不小呢！ 一大清早，华耀总部大院，就开进来了三辆挂着京牌的黑色伏尔加。 车门打开，几名穿着中山装、领导派头的干部，先后下车。 为首的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始终挂着笑。 他叫邱志成。是新成立的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副局长。 这次，他亲自带队来江城，是为了同陈平聊聊，三天前陈平提的一票否决权，和华耀打算投资国企的事。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局里政策协调处、项目审查处、产业联络处等数名骨干。 名义上，他们来是调研的。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阵仗根本不是普通调研。 消息传得很快。 这群人刚到，实验室里的陈平就接到了消息。 果然，很快工作组的人就来传话了，让陈平抽空回一趟总部。 工作组要对他进行问话。 郝长春等人听对方这么说话，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他们之前虽是科研口的，却也没少跟行政方面的人打交道。 用问话这个词，是很有讲究的，可以理解为上级质询下级，也通常会被用在对犯错误的同志的调查里。 人走后，郝长春不爽道：“几个意思？问话？将小陈当什么了？” 吴建国也直皱眉，提醒陈平道：“平子，这态度，看起来来者不善啊！” 陈平笑了笑：“放心，没事，我去去就来。” 陈平将手头的工作交接完，开着他的bj130就回了华耀总部。 此时，工作组已经在华耀准备的办公室里入驻了。 门窗擦得很亮，桌上摆着热水壶、搪瓷杯，还有一摞材料。 邱志成坐在办公桌后，写着什么，见陈平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笑。 “陈平同志，来了？坐，坐。” 他话说的很客气，甚至还主动起身，亲手给陈平倒了杯茶。 可他看陈平的眼神，却不对劲。 就如郝长春说的一样，邱志成并没有将陈平放在跟他平等的位置，似乎是将两人间的谈话当成了上下级的约谈。 陈平心里门清，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接过茶杯，道了声谢，坐了下来。 邱志成回到对面，将先前写的材料放下，拿起一个崭新的工作本翻开，笑呵呵地说道：“陈平同志，别紧张，我找你就是想跟你简单聊聊，了解一下情况。” “你是咱们江城，乃至全国都很有代表性的民营企业家。华耀也取得了非常耀眼的成绩，所以上面一直很重视华耀的发展。” “你也知道，我们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刚成立不久，我呢也是赶鸭子上架。” “这是一份前所未有的工作，我没什么头绪，正好听说华耀想进一步加深与供应链上的国营企业的合作，就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也顺带找你取取经，聊聊！” “我们协作管理局成立的目的之一，就是更好地规范民企与国企的合作，确保其合理合法。” 话说得漂亮。 可句句都带着一股‘我是来管你’的意思。 陈平只是淡淡笑了笑：“邱局长说的是，无规矩不成方圆，有什么想知道的，您问！” 邱志成低头看了一眼笔记，像是闲话聊天般开口。 “我听说，华耀想以合资的形式，进一步加深与供应链厂家的合作，有这个事吗？” 陈平淡淡点头：“有，我提出来的。” 邱志成接着问：“据说投资的原因是，你要求对华耀随身听、掌机的产业链，进行进一步的扩产？” 陈平再次点头确认。 邱志成笑道：“陈平同志，你能不能跟我解释解释，这个扩产的决定，你是基于什么判断做出来的？” 他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可语气里那股味道，却很明显。 不是请教，是质问。 是让陈平解释清楚，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为什么做决定之前，不通过上级？ 陈平岂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他笑道：“原因很简单。” “华耀的掌机和随身听，借壳霓虹山川电器进入霓虹市场，销售大爆，三天时间，就卖出了价值一点八亿米元的产品。” “而且第一批货，开售当天就被抢光了。后面两天，全是靠预售撑着的。” “这说明，我们的产品很抢手，销量远超我们做的生产计划，也说明，华耀现有的产能完全无法满足火爆的市场。” 邱志成点点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陈平继续道：“而且年底之前，我还会去漂亮国，开一场新的发布会。” “到时，华耀会上三款新产品。电视、电冰箱、洗衣机。” “这三样，受众比掌机和随身听更广，市场也更大。” “更重要的是，这三样产品不是借壳山川销售，而是直接以华耀的品牌面向全球市场直销。” 说到这，陈平顿了下，笑看邱志成。 “一个霓虹，两款受众相对较窄的产品，就让华耀的产能跟不上了，这三款产品再上线，华耀的产能将会更紧张。” “所以，产能是华耀现在最急需要解决的问题。”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邱志成刷刷用笔记录的声音。 写完，他才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深了些，神情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像是接受了陈平的说辞。又像是在怀疑什么。 “嗯，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年轻人有冲劲，有市场嗅觉，这是好事。” “不过嘛……” 邱志成把笔放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也知道，国家之前为了建设与华耀配套的生产线，已经投进去不少钱了。” “国家财政很紧张。” “一下子又再拿出近亿的资金扩产，不是容易的事。” 他像在点拨一个不懂大局的年轻干部。仿佛陈平提出的扩产，是给国家出难题似的， 陈平笑了笑：“所以我才提议，这笔钱不用国家出，华耀以合资的形式进行投资。” “华耀只参与利润分红，不参与厂子的日常管理、生产调度和具体经营。” “工厂还是国企班子管，国家说了算。” 这话一出，邱志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但是，你要了一票否决权。” 陈平暗笑，来了。 这不仅是要白嫖华耀，还是想给华耀上紧箍咒呢！ 老邱，你的胃口不小呢！ 第740章 你有管理权吗？ 陈平淡笑：“有问题吗？” “我无偿帮国家解决问题，难道还不能提点小要求？” 邱志成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陈平同志，你要的一票否决权，可不是小要求。” “表面看，一票否决权，好像没什么。” “但实际……” “只要你对这些厂子的经营有意见，或是对其他什么事不满意，你就可以动用这条权力，直接否决国家的决定。”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说到后面，语气已经明显严肃了起来。 带着敲打，也带着点训斥的味道！ 陈平靠在椅子上，脸上依旧带着淡笑，没插话，任由对方往下说。 邱志成看着他，神色一点点严肃。 “这意味着，在这条产业链里，你把自己摆在了国家前面。” “你们华耀，可以决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点头，事情就能推进。你不点头，国家的决定都落不了地。” “说得再直白点……” 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陈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是想让华耀，凌驾在国家之上。” “在这个产业链里，你们华耀成了王。你不高兴，国家说话都不好使。” “国家的决定，只要影响到华耀的利益，你就能随时叫停。” “陈平同志！！！” 邱志成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 “你这是把华耀的利益，放在国家利益前面啊！” 陈平像是早就知道，这场谈话最后一定会绕到这里来。 他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冲邱志成淡淡一笑。 “那按邱局长的意思，华耀该怎么做？” 他像是真在寻求邱志成意见似的，满脸的认真。 邱志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心里却得意极了，果然，小年轻没见过什么世面，三两句话就被我摆平了。 “你想对产业链上的国营企业投资，借这个机会扩大华耀的收益，我们局可以容忍。” “毕竟，企业要发展，追求利润，不是不能理解。” “但是，一票否决权，你就别想了。” 他声音沉了几分，神色严肃，像极了一个在给晚辈讲规矩的长辈。 “国家绝不可能给一家私企特权。更不可能允许一家私营企业，凌驾于国家之上。” “这是原则问题。” “所以，我们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绝不会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妥协。” 陈平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邱志成语气严肃道：“还有一点，我得提醒你。华耀虽然是私营企业，有自主经营权。” “但自主经营，不代表可以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企业做大了，更要讲政治觉悟，更要提高思想认识。” “不能眼里只有钱，只有利润，只有你们华耀自己的利益。” 他说着，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带上了明显的告诫与敲打。 “要多学习，通过学习提高思想觉悟，要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考虑问题的时候，不能把赚钱放在第一位，而是要把国家和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 “华耀集团是一家不错的企业，这一点，我们是认可的。但你这个领导人的思想境界，还需要提高。” 说着，他低下头，在本子上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动作很快。 写完，他把那页纸撕了下来，推到了陈平面前。 “这是我们局对华耀集团初步整理出来的整改意见。” “你先拿回去，让华耀的领导班子，还有特区相关负责同志，传阅一下。” “提前做好准备。” “等我们把手头的事情理顺了，会派局里的骨干下去，专门给你们组织学习的。” “今天这次谈话，就先到这里吧。” 邱志成说完，还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一副很忙的样子。 “我一会儿还要跟局里的人开会，再商量一下，看看你们提的那个合资方案，能不能往下走。” “就这样。” “有什么，等华耀集团先学习完了，我们再谈。” 说完，他便合上本子，顺手拿起钢笔，准备起身去叫自己的下属。 可下一秒，他愣了。 因为陈平并没起身，脸上也没他想象中的诚惶诚恐。 甚至连那张所谓的“整改意见”都没碰。 只是坐在那，靠着椅背，脸上带着玩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那眼神，不像看领导。倒像是看一个自说自话的小丑。 邱志成眉头微微一皱。 “陈平同志，你还有什么事吗？” 陈平轻笑：“邱局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邱志成脸色沉了下来：“我搞错了什么？” “陈平同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陈平点点头，像是等的就是这话。 “行，那我就直说。正好我这个人直性子，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抬手点了点桌上那张纸，平淡开口，但与他语气相反的是，他所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扎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们局，名字是什么？” “是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 “重点是哪两个字？” “是协作。” “既然协作，那说明你们这个部门主要职责是协调、是辅助、是沟通，是让你们帮忙国企私企把合作理顺的。” 陈平说到这，笑看向邱志成。 “邱局，你刚刚是在指示我们华耀做事吗？你有这权利吗？” 邱志成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他没想到，这看起来挺和善的小青年，说翻脸就翻脸。 陈平却没给他接话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华耀不是国企，是私企。” “改革开放相关的描述里，国家明明白白给了私营企业自主经营权。” “我们怎么投资，怎么布局，怎么发展，只要不违法，不乱来，那就是我们自己的经营决策。” “可你今天坐在这，张口整改，闭口学习，还要给华耀提意见，给华耀定规矩……” 陈平身子微微前倾，笑盈盈道：“邱局长，谁给你的权力，对一家私企指手画脚的？” 办公室一下就安静了。 邱志成脸色铁青。 可陈平还没停。 “当然，国家要真赋予了你管理的权力，推翻之前改革开放的承诺，我也认。” “来，把你们局建立时，上级的职权批文给我看看。” “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没有管理的资格。” “有的话，我服从管理。” “没有的话……” 陈平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那你就得好好跟我解释解释，你刚刚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第741章 行，我不玩了 邱志成几乎气炸了。 他这些年跟下面国企打交道，哪个见他不是客客气气，生怕说错话，得罪了他。 陈平倒好，不仅丝毫面子不给，话里话外还全是毫不遮掩的挖苦嘲讽。 邱志成深呼吸口气，盯着陈平，一字一句地压着火气道：“陈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会真以为华耀做出了点成绩，你就能为所欲为吧？” “我们工作组代表的是国家，是上级的意志。你居然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你还有没点组织纪律了？谁给你的胆子？” 陈平丝毫不退的同邱志成对视，眼里全是嘲弄。 “邱局长，到底是我胆子大，还是你另有所图，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我要一票否决权不是无理取闹，是为了让产业链走向正确的方向，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更是要杜绝某些外行人，以管理为由，将手伸进产业链，借此为个人仕途贴金、捞政绩！” 邱志成脸色铁青。 “陈平，你这是要跟组织作对？不服从指挥了？” “为个人仕途贴金、捞政绩，全都是不存在的事。” “我说的整改意见，不是我个人的意思，是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班子商量出的决定。你个人的想法再高明，难道还能胜过集体的智慧？” “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最后闹出不可控的后果，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办公室里的气氛压抑到极点。 可陈平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嗤笑一声：“后果？” “邱局长，你说的后果，是华耀半机动车、自动马桶项目，为国创汇过亿米元！” “还是指随身听和掌机合计创汇破五亿米元？” 陈平句句如刀，字字扎心。邱志成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而是一片铁青，整个人处在暴怒的边缘。 而陈平却不惯着他，继续补刀，满脸的轻蔑。 “还什么集体的智慧。” “你们这套集体智慧要真有用，国家又何须改革开放？” “直接让你们带着国企出海创汇，挣回源源不断的外汇不就完了？” 陈平鄙夷道：“别人不清楚国家为什么搞改革开放？你们还不清楚？” “是因为计划经济、国营体系弊病太多，严重阻碍了经济发展，国家这才让私营企业参与进来，好大家一起想办法，群策群力争取把经济拉起来。” 他说到这，已经不再遮掩。 “国家没钱投产业链，我出钱把厂子建起来，让配套提前落地。” “国家不用出钱，产业还能成型，工厂早一天开工，国家就能早一天见到收益，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我替国家解决了难题，结果到你嘴里，我成什么了？成华耀借机要挟国家，扩大自己的利益。” “华耀想要多赚钱，直接撇开国家，自己一家玩不就行了？华耀是投资不起吗？什么脑子！” 陈平越说越怒，满脸火气。 “还什么你们局可以容忍华耀扩大利益。什么回去开会，再商量商量，我提的方案能不能继续往下走。” “给你们能的。” “你们的商量能解决问题，你们能看出我的方案有没可行性，国营经济会是现在这个鸟样？” 这句话出口，邱志成彻底坐不住了。 “陈平同志，注意你的言辞……” 陈平嗤笑：“嫌我说话难听？我有说错什么吗？国企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多少厂子半死不活，多少工人工资发不出来？你不去想办法替这些厂子、工人想出路，跑到我这儿来摆官威？不是借题发挥，想捞功劳、抢主动权是什么？” “怎么，你做得，我说不得？” 陈平满脸鄙夷：“还给我扣帽子，说我把华耀和个人利益放在国家利益之前。” “行啊。” 陈平目光一寒。 “既然这样，那我们华耀撤了。” “现行的产业链，是我陈平提议组建的，我负责到底。有多少产能，就拉多少产能，华耀买单。” “不够的产能，我不会再找国家和国企合作。霓虹、港岛、漂亮国、欧洲，产能多的是？我还怕找不到合作方？” “我一句话，各国的工厂得排队跪着来求我合作。” “你还以为非你不可呢？给你们这群只知道窝里横的家伙惯的！” 办公室死寂。 邱志成惊呆了。 他原本以为，自己把组织、纪律、责任这些话搬出来，陈平怎么也得服软。 他没想到，陈平压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了桌子。 “李元明。”陈平冲门外喊了声。 门立刻就开了。 李元明快步走了进来。 他一直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但他没表现出来。 “陈总，什么事？” 陈平淡淡道：“联系百思买、麦德龙、山田电机，让他们帮我们找合适的合作工厂。” “我要转移生产线，在霓虹、漂亮国、D国建厂，解决华耀的产能问题。” 李元明瞥了眼邱志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乐翻了。 让你装，踢到铁板了吧？ 活该！ “明白，我马上去办。” 邱志成此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知所措！ 陈平不仅将他喷了个狗血淋头，还撂挑子不玩了。他岂不是成了将创汇项目拱手让给外国人的罪人了？ 陈平轻笑起身，瞥了邱志成一眼。 “邱局长，现在你满意了吧？” “华耀原本要投在国内产业链上的一点五亿软妹币，没了。” “所以，你担心的华耀和我本人凌驾于国家之上的事，也不会发生了。” 陈平看着他咧嘴一笑，眼里全是讥讽：“你现在可以去跟上级汇报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说完，他再没停留，直接带着李元明走了出去。 邱志成想叫住陈平，却张口几次，不知该以什么理由挽留。 陈平走出办公室后，邱志成脱力般地软倒在椅子上。 怎么会这样？ 过去百试百灵的手段，偏偏在华耀身上失效了？ 我该怎么办？ 不行，得赶紧跟上面汇报。 第742章 给这帮鸟人惯的 邱志成瘫坐在椅子上，后背被冷汗浸透。 陈平面前，他还能端着，摆架子拿组织和纪律压人。 可陈平一走，他心头的慌乱，就压不住了。 他清楚，陈平那番话不是吓唬他。这家伙是真敢掀桌子。 要是因为他，华耀停了对国内产业链的投资，转头去国外建厂。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邱志成坐不住了，抓起桌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一通，他就赶紧汇报。 “领导，是我，邱志成。” “出事了。” 电话里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出什么事了？” 邱志成讲述他和陈平谈判的过程后，苦着脸道：“那小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桌子不干了，说要停掉对国内产业链的投资，去国外建厂。” 邱志成慌得一批。 但令他意外的是，领导并没生气，反而还带着两分笑意道：“让他闹。” “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我倒要看看，事情无法收场时，那几位还怎么继续护着他。” 邱志成都懵了，满心的苦涩。领导啊！你们神仙打架，殃及我们这些池鱼干嘛？ 早知您打的这个算盘，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经手这样的事儿。 领导当然可以不在乎，他进可攻退可守，可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他邱志成不能啊！ “领导，您可不能不管我啊，事情因我而起，这后果，我承担不起啊。” 领导轻笑：“慌什么？” “你该干什么干什么，盯着华耀，找他们和国企合作中的纰漏。小题大做、吹毛求疵怎么玩，不用我教你吧？” “至于华耀放弃产业链投资引起的后果，有我顶着，你怕什么？责任落不到你身上。” “我会以安全审查的名义再派一个组下去，不会让那小子轻易逃出我的掌控的。” “至于你，尽快找出华耀与国企合作的问题，便于后面我们的发难，就这样了……” 说完，对方便将电话挂断。 两天后，京城又派了个调查组下来。 这次来的，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 这个部门，专管境外资本渗透、异常资金往来、以经济名义泄露敏感技术等事宜。 单位名头不响，但权力却很大。 但凡被这群人盯上，不仅会查经手的人和企业，就连相关人员的祖宗十八代都不会放过。 所以，邱志成收到消息后，就立刻找回了自信。 “陈平啊陈平，让你狂，我治不了你，自然有人能治你，该！”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全是快意。 一旦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介入，事情的性质就变了。 可不是合作方案怎么改，一票否决权该不该给的问题，而是陈平、华耀有没有问题的事了。 一旦被这帮人抓住马脚，陈平先前有再大的功绩都没用。 “还嚣张不？不长脑子的东西，你压根不知道，我背后那位能量多大。” “不给我面子？等你回头来求我时，我会把你带给我的羞辱，一笔一笔全算清！” …… 华耀总部。 大早，陈平刚来，李元明就匆匆找上了他，脸色很是难看。 “老陈，出事了。” 陈平走进办公室，给他倒了杯水：“慌什么，慢慢说。” 李元明喝了口水道：“京城又下来个调查组，现在在会议室等着呢，说是要找你谈话。” 陈平没当回事，一边整理桌上的文件，一边问：“又是哪个部门上门找茬？” 他跟邱志成翻脸时，就料到了事情没这么容易结束。 李元明郑重道：“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 陈平随意敷衍了一声：“哦！” 见陈平没当回事，李元明立即科普道：“你可别不当回事。这个部门权力很大，跟邱志成代表的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不是一回事。” “你见他们时，态度好点，不然会惹麻烦的。” 陈平瞥了眼李元明：“谁说我要见他们了？” 李元明眼睛都瞪圆了：“老大，那可是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啊，他们找你谈话你不去？” 陈平没好气道：“京城随便下来个阿猫阿狗，说要见我我就得乖乖配合？” “他们当华耀是什么了？” 说着，他提醒道：“你该不是又像对邱志成一样，给他们安排了办公室吧？” 李元明讪讪一笑：“还没来得及，差点就……” 陈平无语地白眼直翻：“我说李元明，你以前好歹也是京城大家族的纨绔，你的脾气呢？嚣张跋扈那股劲呢？” “人家来干什么的？来找华耀麻烦的，你还给他们准备办公室？要不要再给他们配个专职秘书，二十四小时伺候着啊？” 李元明陪着笑脸道：“先前邱志成那边是我没处理好，可这个调查组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的人。怠慢了，怕是麻烦更多……” 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可不是一般单位，知道内情的人，光听他们名字就得发怵。 陈平却只是撇了撇嘴：“我管他是谁。” “你按我说的办，把这群孙子给劳资晾着，什么都不许给他们安排，他们是国家部门，有专项拨款的。” “来找麻烦，还伺候着，给他们惯得。” 李元明都懵了。 陈平却完全不将前来的这波人当回事。 “我上对得起天地良心，下对得起国家黎民，没违法也没乱纪，凭什么他们要谈话，我就得过去陪笑脸？” “他们有我违法的证据吗？有，就拿出来。要抓要办，我认。” “没有，就特么给劳资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越说越来气，瞪着李元明道：“还有你，闲的吗？这破事儿该你管吗？非得跑去伺候不相干的人？” “他们爱干嘛干嘛，甭搭理，越是惯着他们，他们就越来劲。” “你给我听清楚了，华耀不是谁都能来耍威风的，以后再有类似的情况，都按我今天的处理办。” 说完，陈平摆手将李元明赶出了办公室。 直到李元明从陈平办公室出来，将门关上，人都还是懵的。 “还能这么干？” 他站在华耀总部通往会议室的梯道前，挣扎片刻，最终还是选择了听陈平的。 “也是该有人收拾收拾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了，凭什么谁来华耀都鼻孔朝天啊，给这帮鸟人惯得。” 第744章 我怀疑他是商业间谍 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这次带队的是郑朝山，审查三处副处长。 四十来岁，国字脸，嘴角总习惯性地下压，看模样就不是好惹的主。 他坐在会议室主位上，面上公事公办，心里却是嗤笑连连。 一家私营企业，也敢得罪那位！真是不知道死怎么写。 想到这里，郑朝山看向随行的几名下属：“待会儿谈话的时候，都给我威严点，尽量给对方施加心理压力。” “一个民营企业负责人，居然敢拿不投资国内产业链来威胁部委单位下派工作组。” “这是一个华夏人该说的话吗？是一个公民该有的态度吗？” 下属闻言，神情都是一肃。 郑朝山神色郑重：“我有理由怀疑，华耀和境外资本，存在不正常接触，甚至有利益勾连。” “之前就有人对华耀的私企实验室起过疑心。一次是怀疑他们跟境外搞技术交换。一次是他们涉嫌侵权国外专利，扰乱外交，有人怀疑他们故意搞破坏。” “虽然两次都没查出实质问题，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华耀若是真的身家清白，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怀疑？” “这次，他们又公然违抗京城下派工作组的意见，拒不配合，摆明了就是心里有鬼。” “所以今天这场谈话，必须给足对方压力，争取在谈话时就撕开口子找到突破点。” 说到这，他打开了笔记本。 “而且我们不光要找陈平谈，还要找华耀班子里的其他成员逐个谈。” “我筛选出了几个目标。” 他先点了第一个名字。 “李元明，京城李家人。李家和国际资本嘉仕一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来往。他是除陈平之外，华耀班子里最大的突破口。” “第二个是刘伟。前江城书记周彤的司机，后被周彤派来特区配合陈平工作。” “这种人，有野心，想要成绩。只要让他意识到陈平和华耀可能有问题，他未必不会站出来配合我们。” “另外一个叫秦冰。是上面派下来贴身保护陈平的人。忠诚度不用怀疑，同样也是我们的目标。” 郑朝山环视众人，端的是正气凛然，心底却暗笑连连。 真以为创了点汇，有了点成绩，就拿到了免死金牌？ 天真！ 别说华耀大概率有问题，就算没问题，他也会找点无关痛痒的问题让华耀不好过。 “待会儿都打起精神来。” “必须撬开这些人的嘴！明白吗？” 下属闻言，一个个点头应声。 “明白！” 众人气势如虹，只是，他们等的人却迟迟没来。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连陈平影子都没见着。 一名下属坐不住了，看着郑朝山问：“郑处，不对劲啊，怎么陈平还没来？而且先前接待我们的华耀人，也不见了！” 郑朝山脸色难看道：“你出去问问，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是。” 说话的调查组科员孙茂，起身出了会议室，绕了一圈，好不容易在走廊尽头碰到了个华耀员工。 孙茂立刻迎了上去。 “那个，你们陈总呢？让我们在会议室等了一小时，他为什么还没来？” 华耀员工停下脚步，淡淡瞥了孙茂一眼：“不知道。” 员工说完就要走。 孙茂当场就不爽了，一伸手把人拦住。 “你什么态度？什么叫不知道？” 员工脸上全是不耐烦。 “你有毛病吧？” 孙茂直接愣了。 员工冷着脸反问：“我是犯什么罪了吗？” 孙茂被问得一噎，下意识摇头：“那倒没有。” “既然没有，你摆出副审犯人的架势干什么？” 员工看着他，半点不怵。 “我回不回答，是我的自由。想知道陈总在哪，自己不会去找吗？” “神经病。” 扔下句话，员工转身就走。 孙茂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他干这一行很多年了，南来北往，不知道查过多少企业，接触过多少人。 像今天华耀这么横的，他是头一回见。 他哪知道，在他们等的一个小时里，刘伟已经让人把陈平的意思传遍了整个华耀总部。 上面刚派个工作组找茬，屁股都还没坐热呢，转头又下来一个调查组。 还是在华耀没有任何实质问题的情况下，一波接一波地找麻烦。 总部的人心里意见大了去了，又怎可能惯着这帮人？ 这可苦了孙茂，他一连找了几波人，不是将他当空气，就是看见他就掉头走。 孙茂转了一圈，最后只能灰溜溜回去汇报。 郑朝山见他回了，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华耀的人有解释吗？” 孙茂咬着牙将遇到的情况说了出来：“郑处，看来华耀这是不打算配合了。” 郑朝山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砰！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简直猖狂！” “这是要干什么？对抗调查吗？” 他越说火越大：“好好好，好得很啊！” “既然他们不配合，那我们就自己找人。” 他看向众人，冷声下令。 “我在会议室里等，你们都出去找，不管你们怎么做，总之要把姓陈的给我带到这里来！” “我倒要看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 调查组众人闻言，立刻出门分散找人了。 而此时，陈平正在总部另一间小会议室，和华耀高层商量下一步的规划。 桌上摊着几份资料，黑板上还有陈平用粉笔写的产业链布局。 陈平点着黑板，正准备着重说点什么的时候，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闯进来的正是孙茂。 进门之后，他先扫了屋里一圈，很快目光就锁定在了陈平身上。 “陈平，我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调查组的，现在要求你立刻停止手头工作，跟我们回会议室，配合调查谈话。拒不配合的话，后果……” 他话都没说完。 陈平当场就翻脸了。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我们华耀商议商业机密的地方！谁让你进来的？” 孙茂被骂懵了，想辩解。陈平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厉声道：“来人！” “把他控制起来！” “上报公安，我怀疑他是商业间谍！” 第744章 你说是就是 陈平话音一落。 会议室里的华耀人就动手了，一左一右，干脆利落的把孙茂按在了桌上。 孙茂都傻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背着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的名头，代表国家而来，陈平居然对他动手。 他拼命挣扎，暴怒的盯着陈平喊道：“你们想干什么？” “不知道我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下派，对你们华耀进行调查的人吗！” “居然跟我动手，还污蔑我是商业间谍？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孙茂恶狠狠道：“赶紧放开我！” “别说没提醒你们，惹怒了我们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你们华耀吃不了兜着走！” “撒手！听见没！” 陈平玩味地看着孙茂：“华耀会不会吃不了兜着走我不知道。” “我知道的是，你在未经华耀许可的情况下，强闯华耀的会议室，涉嫌窃取商业机密。” “至于你说的身份，等执法的人来了，他们会核实的。” 孙茂死死瞪着陈平，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陈平，你有种。” “我倒要看看，哪个执法人员敢管我们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的事！” “你找茬故意扣押我，对抗调查，这已经不是态度问题了，是严重的违纪！” “别以为挣了点外汇，就以为自己真是个人物了。像你这种人我见多了，嘴一个比一个硬，查起来一个比一个脏！” “扣押我是吧？会有人给我做主的，有你哭的时候！” “跟我狂？等我们调查组宣布进驻华耀，我看你还拿什么狂！” 小会议室里，不少人闻言脸色都难看起来。 众人眼里全是火气。 这帮人，简直无法无天，一个无端揣测就要插手华耀，不服？他们就以莫须有的罪名下派人来调查。 稍有不配合，就威胁，扣帽子，简直混账至极！ 就在这时，刘伟快步走了回来：“已经打电话了，制服很快就来。” 孙茂见华耀竟然真报了公安，鼻子都气歪了。 “好，好得很！” “待会我倒要看看他们管不管得了我！” …… 另一边，大会议室。 出去找陈平的数名调查组成员匆匆回来，神色间全是愤怒。 “郑处，不好了！” “孙茂被华耀的人扣下了！而且他们还报了公安！” 郑朝山先是一怔，下一秒，暴怒的一脚踹翻了椅子。 “你说什么？” “敢扣我们的人？” 他脸色难看得吓人。 “华耀这是想干什么？反了天了吗？” 赶回来的几名属下也都满心火气。 “华耀简直猖狂！” “我们是带着国家任务下派来调查的，他们不仅不配合，还扣我们的人，这是完全没把我们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放眼里啊！” “华耀越是激烈反抗，就越说明他们有问题！” “没错！要是心里没鬼，也不可能反应这么激烈！” 郑朝山眼里凶光大作，大手一挥：“跟我走！” “我倒要看看，姓陈的在我面前还敢不敢嚣张！” “扣我的人，我要他好看！” …… 小会议室里，制服已经到场。 来的两人，进门时还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可等看清孙茂掏出的证件后，脸色就变了。 一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抬手敬了个礼。 孙茂瞬间找回了自信，怨毒地看了陈平一眼，冲着控制他的两人喝道：“还不松开我！” “报公安？哪个制服敢管我们办公室的事？笑话！” 他一边叫嚣，一边就要甩开控制。 华耀的人可不管孙茂什么来头，他们只信任陈平，陈平没发话，他们就不会放过孙茂。 其中一人还特地加了点力气：“老实点！” 一旁的制服人都麻了。 这不是神仙打架殃及池鱼吗？ 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的特殊地位摆在那。他们不敢管。 华耀这边背景也不一般。上头打过招呼，是重点私营单位。 两边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一时间，两人冷汗涔涔，手足无措。 年纪稍大的制服只能硬着头皮看向陈平，小心翼翼地开口。 “陈总，这位孙先生的工作证我看了，确实是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的同志。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陈平笑道：“刘同志，你的意思是，他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的，违法你们就不管了？” “官方的人不会犯错吗？” “如果官方的同志都如你说的那么公正清廉，国家何须专门搞个纪律部门出来？” 刘制服冷汗都下来了：“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平摆手打断对方：“我想华耀的同志打电话的时候，是说清了情况的。” “这个人，在未经我们允许的情况下，擅闯华耀的会议室。” “你或许不明白，他这举动意味着什么，我解释解释。” 陈平手指敲击着面前的桌面。 “我们刚才商议的，是华耀下一步为国创汇的重要计划，涉及的项目规模十多亿米元。” “计划一旦泄露，导致项目失败，国家将直接损失十多亿的外汇收入。” “你们不管今天的事儿可以，但丑话我要说在前头，造成的后果，由你们负责。” 治安负责人头皮发麻。 十多亿米元外汇！！！ 别说他们基层制服，就算江城分管他们的领导，甚至荆楚政法的高层也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孙茂怒道：“陈平，你少吓唬人……” 就在孙茂准备反驳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郑朝山带着属下，脸色阴沉地走了进来。 “你说是为国创汇就是为国创汇？你说十多亿就十多亿？你以为你是谁？”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陈平面前，丝毫不让地与其对视。 “先不说你这项目是真是假。就算真有，在我们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对华耀的调查结束前，华耀任何项目都得暂停，必须无条件接受我们的审查。” 说到这里，郑朝山看向两名制服。 “我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调查三处副处长，郑朝山！” “我命令你们，立刻把我的人放了！” 第745章 别有用心 刘制服一脸为难，下意识就想打圆场，劝陈平先把人放了。 陈平淡淡道：“刘制服，制服的职责还用我提醒你吗？你们的责任是打击犯罪、维护治安、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侦查破案协助司法公正！” “现在，我怀疑这人是冲华耀的技术，和接下来华耀要推进的新一轮创汇计划而来的商业间谍，在事情没查清前，我不会同意放人的。” 孙茂挣扎道：“你撒谎，进门时，我就自报了家门！让你立刻停止手头工作，配合调查谈话！” 郑朝山看了眼刘制服，冷冷道：“听到了吗？我下属自报过家门。陈平，赶紧让你的人放了孙茂！” “你要还不知悔改，我一定如实上报你们华耀对抗组织、对抗调查的事，让上级严肃处理华耀！” 陈平非但丝毫不慌，反而笑了。笑容里尽是轻蔑。 “郑组长，这就是你们调查组的工作态度？我怎么觉得，你们调查组就像是个笑话呢？” 郑朝山脸色瞬间黑了，眼神也愈发阴冷：“陈平，你这是污蔑我下属还不够，又来羞辱我？” 陈平嗤了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羞辱你？不，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的下属，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强行闯进华耀会议室，严重干扰了华耀内部的机密会议，并涉嫌窃密。” “在没出示任何身份证明的情况下，他张口就说自己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调查组的人，让我跟他走，接受调查。” 陈平顿了顿，似笑非笑。 “郑组长，换成是你，碰到这样的情况，你会不会把他当成上门捣乱的破坏分子？” 郑朝山脸色更难看了。 陈平则继续道：“不仅如此，你来了后，依然如你下属一般，不按程序出示证件证明身份，耍官威，威胁并勒令我放人。” “就算你真是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的人，这工作作风是不是也太粗暴了些？” “国家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就是这么办事的？该有的程序呢？基本的规范呢？你们的工作态度？专业性呢？” “若是按郑组长你的逻辑，这位同志张嘴说自己是谁，我就得信？那我还说我是漂亮国总统呢，郑组长你信吗？” 郑朝山满心怒意无处发泄，他们是奉某人的命令来找茬的，结果还没等他们动手，陈平先找起他们工作组的茬了。 他还偏偏没法反驳，因为陈平说的都是事实。 郑朝山深呼吸一口气，强压怒意，脸色铁青地掏出证件，先给制服人员看，然后递给陈平。 “现在，能证明我们的身份了吧？还不放人？” 陈平轻笑：“人放不了。” 郑朝山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陈平，你什么意思？这是打定主意要跟组织对抗了？” 对方话未说完，陈平冷笑打断：“少来这套。”。 “你们自己不按程序办事有错在先，还跟我摆谱？怎么，国家给你们权力，是让你们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 “你要求我放人前，是不是先该为自己的工作失误，向华耀，向我，道个歉呢？” 郑朝山牙都快咬碎了。 可他清楚，这件事确是他们理亏。只能恶狠狠地瞪了孙茂一眼，示意孙茂道歉。 孙茂老脸涨得通红，气炸了却也只能不情不愿地道歉：“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误了。” 郑朝山压着火，阴阳怪气道：“我的人道歉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陈平撇嘴道：“属下犯错，你这个带队的，难道就没有连带责任？你是不是也该道个歉呢？” 郑朝山眼神越发阴戾，但他知道，与其在一点小事上跟陈平扯皮，还不如把眼前的事处理了。 调查工作开启后，他有的是机会整治陈平。 “好，我道歉。” 他盯着陈平，阴森森道：“陈平同志，对不起。是我管束下属不力。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谁知，陈平还是摇头。 “放不了。” 孙茂彻底忍不住了，暴怒道：“身份证明了，歉也道了，你凭什么还扣押我？” 陈平满脸玩味：“孙同志，你和你领导道歉是因为你们的工作失误。” “你身份虽然证明了，但你强闯会议室，窃取华耀下一步创汇机密计划的嫌疑还没洗脱呢？” “谁能保证你不是商业间谍？” “陈平！” 郑朝山暴怒：“你少在那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张口就来？仅凭你一句怀疑，就要给我下属定罪？简直荒唐！” 陈平嗤笑：“啧啧，你也知道荒唐啊？我还以为你们的字典里没这个词儿呢！” 他丝毫不怵的同暴怒的郑朝山对视：“你们这次，不也是一句怀疑，就下来调查华耀了吗？” 郑朝山猛地反应过来。 这混账，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陈平目光冰冷地看着郑朝山：“华耀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还是犯了什么天怒人怨的罪过？让你们从京城来调查？” “你们有证据吗？不会是仅凭邱志成的几句话，就来调查华耀的吧？” 郑朝山被陈平驳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红。他们手里，确实没有实证。 他只能强行狡辩道：“我们的怀疑是有根据的。华耀要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抗拒调查？” “你要是真没问题，为什么拿投资国内产业链的事威胁部委单位下派的工作组？公然违抗工作组的指导意见，拒不配合工作！” “你这么做，难道不是心里有鬼？” 陈平忍不住放声大笑，跟劳资玩受害者有罪论是吧？这是把劳资当傻子糊弄呢？ “郑组长，可见你们平时工作作风多差，行事多么的嚣张跋扈。” “这是连个合理的调查理由都懒得编了吗？” 他冷笑看着郑朝山：“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孙茂要是没问题为什么不挑我空闲的时候来找，偏偏卡着我们开会的时候强闯？” “而且连基本的工作程序都不顾，进门就发难。” “你敢打包票，他这么干，不是为了借调查的名义支走开会的人，顺手窃取华耀的创汇机密？” “你说华耀心里有鬼，那他这么做，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他是别有用心呢？” 第746章 他这是逼宫 郑朝山彻底炸了。他指着陈平，脸色涨红。 “陈平，你这是强词夺理！” 陈平满脸都是嘲讽。 “我是强词夺理，那郑组长，你说的那些又算什么？”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一句话，把郑朝山噎得胸疼。 他盯着郑朝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管是谁派你来的，也不在乎你们有什么目的，但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郑朝山气极反笑：“陈平，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以为你是谁？” 陈平轻笑：“我知道，在你眼里，我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私企老板。只是有几个臭钱，远不如你以前查的那些国营大佬。” “可你不知道的是，钱这玩意儿，多到一定程度，是能压死人的。” “哪怕在华夏，也一样。” 刘制服头皮发麻。 陈平却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似的，淡淡道：“还愣着干嘛？这事你处理不了，不知道汇报上去，找能处理的人来吗？” 刘制服如蒙大赦，赶紧汇报去了。 郑朝山也有些忐忑了，虽然这次来，那位让他搞事，争取激怒陈平。可现在陈平主动把事情闹大，反而让他心里没底了。 难不成，一个私营企业，真能闹出连那位都压不住的大事？ 不可能！他立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 消息传得飞快。 省中枢和江城中枢都知道发生的事了。 周彤、冯远征乘车先后赶到华耀，下车在华耀总部楼下碰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冯远征脸色铁青道：“保守派那帮人真行啊，连派两拨人针对华耀，招呼都不跟地方打一声，这是没把咱们放眼里啊。” 周彤脸色也很难看：“比保守派搞事更麻烦的，是陈平这小子似乎发飙了，我接到消息，这小子要把事情闹大。” 冯远征无奈道：“这事儿摆明了就是有人指使，故意挖坑让这小子往里跳。闹大了怕是收不了场啊。” 周彤沉默片刻道：“我也知道大概率是你说的那样，但既然小陈选择把事情闹大，他应该有自己的打算，我准备支持他。你呢？” 冯远征点了根烟：“你确定他扛得住？” 周彤道：“真兜不住，我就回京想办法，尽量善后。” 冯远征叹了口气：“行，那我也豁出去了。” “真不知道那帮保守派怎么想的。华耀崛起，难道不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吗？干嘛非把他们往死里逼。” 很快两人就进了小会议室。 见来的是这两位，刘制服和同事都麻了。 冯远征自我介绍后，随意地跟郑朝山打了个招呼。 周彤就没那么客气了，当场发难道：“郑组长，我想请教一下。你们派调查组来江城，为什么不知会地方？” “还把事情闹成这样，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地方？” 郑朝山脸色一沉：“周书记，我们有权不经过地方中枢，直接开展工作的，我们并没有违规。” 周彤脸色更冷了。 “你们有这权限，我不否认。可华耀是江城重点企业，是特区的核心支柱。” “你们查华耀没问题，但至少得有证据吧？一句怀疑，就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 “这是办案，还是故意挑事？” “那我是不是现在怀疑你通敌卖国，也能让江城的地方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公室查你呢？” 郑朝山不吭声了，冯远征走到陈平面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平冷笑：“还能怎么回事？有些人没事找事呗！” 冯远征劝道：“你别急。这事，我们把来龙去脉弄清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陈平淡淡摇头：“不用了，冯书记。” “我之所以没找你们，而是直接报公安，就没打算大事化小。” “让刘制服经手，我是相信地方司法公正，不会在事情经过上打马虎眼。” “让他找你们来，是让你们做个见证。证明不是我华耀找事，更不是华耀胁迫国家。华耀是被逼无奈下作出的反击。” 陈平看着郑朝山道：“不管你承不承认，这次的事，都明摆着是有人找茬。” “或许是冲华耀来的，或许是想借华耀做文章，针对其他人。” “我这人不喜欢被威胁，更不会做他人的棋子。以为上点手段就能挟制我，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逼我妥协？” “那老子就将这棋盘掀了，让所有人都看看，这棋盘下，到底是什么！” 陈平扬声道：“刘伟！李元明！” 一直待命的两人，先后应声。 陈平道：“通知下去。” “从现在开始，华耀全面停止与国企的一切合作。” “记住，是一切。” “包括零部件接收，未交付的款项，未入库的货物，全部暂停。” “家乐副售卖的所有国营产品，一律下架，全部停掉。” 周彤、冯远征脸色变了。 刘伟、李元明也吃惊不已。 所有人都知道，陈平这回是玩真的了。可谁都没劝。 陈平继续道：“另外，通知郎显。即日起，华耀资本取消跟港岛中银的一切合作。” “存放在中银的资产和外汇，全部转出，更换银行。” “山川、百思买、麦德龙、山田电机、沃尔玛，所有跟国内业务的结算，全部转去港岛，对接华耀资本。” 小会议室一片死寂！ 众人都没想到，陈平竟然玩这么大，这是向国家彰显实力吗？会不会动静闹得太大了？ 刘伟、李元明清楚陈平的性格，但凡他决定的事，就不会更改，两人信任他，所以应声后，二话不说分头出门去办事了。 现场的人，包括郑朝山都知道，陈平这是在逼宫！ 这小子，怎么敢的？真不怕死吗？ 没等他想明白，陈平的目光已经投了过来。 “郑组长，这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吗？如果是，希望你承担的起这后果！” 陈平说完，便领着华耀的众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郑朝山气得浑身发抖，他发誓，这次要是不狠狠地告陈平一状，让华耀倒大霉，他就不姓郑。 第748章 是有人要整死我们华耀啊 目送着陈平离去，郑朝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离了华耀，华夏经济还能停转不成？可笑！” 他根本不在乎华耀的死活，也没顾全改革开放大局的觉悟。 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完成那位交代的任务，得到赏识，加官进爵！ 在他看来事情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收不了场，到时结局只有两个。 要么国家出手整治华耀，要么陈平卷铺盖滚出华夏。反正他完美完成了那位的任务，功劳稳拿，善后的事怎么也轮不到他来。 周彤、冯远征却很是焦急，两人都清楚，华耀在当下华夏困顿的工业体系里扮演着什么角色。 真让事情闹大了，吃亏的只能是国家。 两人下意识想追出去挽留，可一抬眼，瞧见郑朝山似笑非笑、甚至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神情。 两人就冷静了下来。挽留陈平？只要郑朝山这尊瘟神还在，那就没意义。 不如任由事态发展。 如果国家扛得住损失华耀的代价，那国家就没享受华耀技术红利的命。 扛不住？自然有更高层的人站出来收拾烂摊子，杜绝未来再发生类似的事。 华耀也才能真正的安心发展。 不过，冯远征毕竟是荆楚一把手，华耀停止合作，损失最大的是荆楚，他必须拿出态度。 他看着郑朝山道：“郑组长，今天发生的事，我会事无巨细汇报给上面的。” 郑朝山连眼皮都没抬：“冯书记，你爱跟谁汇报跟谁汇报。我是按上面命令办事，公事公办，我不觉得自己有错。” 冯远征冷笑：“你恐怕还不清楚，华耀现在是什么分量。” “与他们合作的，除了掌机和随身听产业链里的十家大型国企外。” “还有给半机动车和自动马桶这两个热销创汇产品做配套的近二十家企业，九成是国企。” “陈平名下的家乐副超市，里头七成的货品也是国营厂的产品。” “眼下荆楚的零售市场，家乐副占六成。一旦华耀停止采购国企的货，上下游几十家厂子就得面临周转问题，几万工人的饭碗将会受到影响。” “这个责任我们荆楚中枢是不会背的。到时工人闹起来、厂子出现资金链问题，我会让他们直接去找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想办法。” 周彤淡淡道：“我也会这么做，希望到时你们能妥善处理。” 郑朝山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又舒展开了。他觉得冯远征是故意拿工人和厂子吓唬他，给他施压。地方的套路，他见多了，并没往心里去。 “随你们的便！” 周彤见对方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冷笑：“相比国内的产业，在国外市场热卖，为国创汇才是华耀最大的优势！” “据我所知，国家最近手头宽裕，准备对几家大型钢铁厂、化工厂技术革新、更换进口设备。” “这当中所要动用的外汇，有多少是华耀挣回来的，明眼人都看得清。” “华耀资本要是从中银撤走，更换结算行，你猜国家这些技改项目会不会卡壳？” “还有山川电器、百思买、麦德龙，这些外企都是华耀的拥趸，图的是华耀能帮他们创造利益才选择跟华夏公司合作。” “没了华耀这层利益纽带，你说人家会不会用华夏生产的东西？华耀在国际上的影响力，比你们想象的大得多。” 周彤轻笑：“将事情闹到这步田地，希望你们办公室真能兜得住。别到时窟窿太大补不上，才知道追悔莫及。” 郑朝山骨子里还是老一套思维，压根不信一个私企能翻天。 他嗤笑环视两人：“华耀确实优秀，在国外也挣了不少钱。但这些成绩，不是华耀为所欲为、狂妄自大的资本。” “我要提醒两位一句，地方过度纵容私营企业胡作非为，只会让他们愈发张狂、恣意妄为！” “所以敲打是必须的。就算因为整顿，国家经济受损失，我认为也是必要的代价。” “国家要的是听话、愿意为大局牺牲的企业和企业家，不是占山为王、自作主张的山大王。” 说完，他瞥了两人一眼，冷淡道：“其他的我不多说了。还有事，先走一步。” 两人看着郑朝山领着下属离开。 冯远征脸色阴沉道：“看来，他们铁了心要拿华耀开刀啊。” 周彤嘴角扯出一抹冷意：“开刀？谁拿谁开刀不一定呢！等火烧眉毛时，他们会后悔的。” 接下来的三天，华耀进入了诡异的半停摆状态。 只有自家生产线在运转，对外的技术对接、订单流转、资金结算全部暂停。 陈平也没闲着，跨国电话打了一轮又一轮，海外备选工厂的选择正在快速推进。 他有前世的记忆，很清楚，从81年到90年，政策来回摇摆不止一次。 万一盯上华耀的那位真的手眼通天，是有可能弄死华耀的，所以暂避锋芒是必须的。 只要处理得当，最坏的结果，不过是产能外移，国内蛰伏。 华耀能扛住，是有港岛的华耀资本兜底，海外那帮人也给力，产能很快就能顶上。 可华耀能游刃有余，国内十家新产业链上的国企，就彻底坐蜡了。 李元明办公室的电话就没断过。他嗓子都说哑了，一个接着一个的耐心解释。 “周厂长，真不是华耀坑你们厂。” 李元明无奈道：“是上面这么搞，华耀就没法正常运转。今天来个工作组指导，明天来个调查组调查，动不动还扣出卖国家利益之类的帽子。” “人家放话要掘地三尺的查，还要对陈总和我们整个班子隔离问询，也不给时间期限。” “我们要是坐以待毙，迟早得被他们玩死。您说，这么搞，华耀还怎么生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周厂长叹息道：“李助理，我知道你们难。” “可这项目是你们主导的，我们厂账面上的现金几乎全砸进去了。现在你们不收货、不结款，这么大的资金窟窿谁来填？” “你这不是把我们往死里整吗？” 李元明苦笑：“周厂长，真不是我们整你，是别人要整死我们华耀啊！” 第748章 脑子进水 李元明叹息道：“华耀要是有的选，能做这样的选择吗？” “你们投的钱，还能有华耀投得多吗？不客气地说，整个产业链七成以上的资金都是华耀出的。” “而且我们是产销一体，断掉国内产能，就意味着销售缺货。” “山川电器方面三天卖一点八亿美金，我们将产能迁到海外，设备调试落地最少半个月。” “损失多少，您算的出来的！要不是真没法子，华耀能这么干吗？” “所以，您也别为难我了，这局面不是华耀想要的，也不是华耀促成的，你们那边真有困难，试试找上面想法子吧。” “华耀现在只能及时止损。对不住周厂长，你的货华耀不能收，欠款也没法结，抱歉！” 电话挂断。周厂长在办公室大发雷霆，气得直骂娘。 “马德！当初是谁拍板让干的？劳资不愿意还不行，下文件逼着干。” “好不容易干出点名堂，就派人下来搞事儿？这不是特娘的自己打自己嘴巴吗？” “屮！不让咱们厂好过是吧？行，那大家都别过了！” 周厂长直接拨通了部里王主任的电话，一顿疾风骤雨的输出。 “老王！改革开放还搞不搞了？经济发展还要不要了？上面要是这么折腾，下面的厂子以后谁敢接任务？” “多好的项目啊，让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那帮混账给搅成什么样子了！” “我不管你们上面怎么协调，这件事是你们经手督办的，必须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要么你们上面拨专款把我们厂的窟窿补上，要么，月底工资发不下来，我直接拉着全厂工人去你们门口静坐！” “看谁脸上挂不住！” 王主任也是在电话那头气得胃疼，只能劝道：“老周，你冷静点，部里正在协调，审查办那边……” “少跟我扯淡！”周厂长根本不听：“我丑话说在前头，尽快给我合理的说法，否则，我不仅带着厂里工人闹，我还要举报！” “我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周厂长说完，气愤地一把挂断了电话。 王主任握着听筒，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红。他憋着火，冲进了部门负责人的办公室。门都没敲，推门就闯了进去。 “领导！改革开放还搞不搞了？下面厂子的死活还管不管了？” 王主任也顾不上上下级客套了，张口就喷：“与华耀的合作才落地几天就反复啊？” “今天说大力支持，明天就派人查！咱们这是开展工作吗？是过家家吧！” “老周那边好话我说尽了都压不住他的火。” “他可是撂下话了，审查办要是卡着华耀，影响到他们厂里资金回笼月底发不出工资，他就带厂里八千人到咱们部门门口静坐！” “当初投资是咱们批的，对接是咱们牵头的，什么情况咱们还不清楚吗？” “而且参与的部委不止咱们一家！华耀要是有问题，还能有那么多家部委跟华耀合作？” “凭什么审查办那帮孙子找个莫须有的名头，说查就查？” “还扬言，华耀想上项目得经过他们批准？这特么说的是人话吗？” “是不是他们怀疑咱们部门，也能随时来咱们这里停掉咱们的工作想查就查？” “这还是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吗？我看是特么锦衣卫吧？” “咱们要是再不硬气起来，人家就要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拉尿了！” 部门负责人脸色也是难看至极：“行了，说事就说事，你喊什么喊？” 他掏出根烟抛给王主任，自己也点上一根，深吸后，眯着眼道：“你说的没错，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同样的戏码，数天内，接连在相关部委先后上演。 脾气火爆的领导甚至直接登门，堵着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的大门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一时间，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千夫所指。 可他们却并不知道，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 港岛，中银分行。 副行长刘进的办公室里。 刘进微笑迎着进门的郎显：“郎总，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电话里也不把话说清楚。” 郎显叹了口气，把国内审查办怎么插手、怎么定性、陈平怎么震怒，一五一十倒了出来。 刘进越听脸色越难看，暗骂，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是脑子进水了吗？ 查谁不好，偏偏查华耀？ 华耀在外面替国家挣了多少脸面？创汇多少米金，他们心里没数吗？ “郎总，这事儿我不知情。” 刘进神色郑重道：“但你放心，待会儿我就给总行汇报。” “简直胡闹嘛！华夏好不容易冒出个华耀争脸面，结果成了调查对象？这是谁在背后泼脏水搞事呢？” “我们中银绝对是站华耀这边的。无论是华耀要我们出面作证、澄清资金流还是其他，中银都责无旁贷。” 郎显苦笑：“刘行长，我也不瞒你。陈总已经下了死命令，国内所有跟国企的合作全部暂停。” “海外代工厂的产线正在紧急寻找，最晚半个月就能顶上空缺。” 刘进脸色瞬间变了：“何至于此啊？郎总，你们是不是反应太过激了！有我们作证，事情能说清楚的。” 郎显叹气：“已经迟了！” “不止产能，华耀在中银的账户资金，也要全部抽离。华耀已经另选了一家合作银行。” 刘进瞬间就不淡定了。 “郎总，别啊！咱们合作这一年，中银对华耀有求必应，你还信不过我们吗？而且中银背后是国……”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反应了过来：“陈总这是……在向某些人示威的同时防患于未然？” 郎显点点头：“没错，必须得让某些人看清华耀不是软柿子。不动真格，今天查完明天再来。根子上的麻烦根本杜绝不了。” “刘行长，对于合作，我只能说对不住了。” 郎显歉意的拍了拍刘进：“等局势明朗，我们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刘进心里直发苦。他来港岛分行这些年，从来没像今年业绩这么漂亮过。 港币、美元、英镑、日元，账面满满当当。 这些钱哪来的？华耀带来的。 谁特么这么缺德，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跟华耀过不去，脑子进水了吗？ 第749章 我看他们才是内鬼 他看着郎显，软语恳求：“郎总，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郎显摇头：“没有！” “刘行长你别怪陈总，也别记恨华耀。陈总多爱国你是知道的，这次实在是对方做的太过分了！” “前阵子汇丰、渣打开出高利息求华耀转户，陈总眼睛都没眨就拒绝了。这次是被逼到墙角，不得不走了。” 刘进沉默良久，最终长长叹息一声：“我是中银的人，立场站国家。但这事，我个人站华耀。” “希望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郎显道：“一定有机会的！” 手续在刘进的吩咐下，一路绿灯。 郎显走后，刘进看着属下拿来的最新存单统计里大幅减少的外汇，太阳穴直突突。 刘进却没想到，这仅仅只是开始。 半小时后，他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秘书告知包玉康来了。 刘进热情地接待，结果包玉康也是满脸的抱歉，表示自己是来清户的。 刘进再三挽留，包玉康还是去意已决。 包玉康很快便签字、转款走人。 紧接着何鸿臣、霍英董、郑裕同先后到来，态度也都一样，全是表达完歉意，无论他怎么挽留，都铁了心要走。 刘进嘴皮子都磨破了，好话说尽，可丁点效果没有。 看着财神爷们签完字转身出门，他心头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 当初是人家陈平看国家外汇紧张，用私人关系，将这些人带到中银来办业务的。 现在好了，某些人针对华耀，连带着把这些大佬也逼走了。 中银分行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底，直接清零。 刘进喘着粗气，抓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总行领导的专线。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连寒暄都省了：“领导，中银业务行长的职务，我干不了了。” “您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找人代替我吧！” 电话那头的总行领导直接就懵了，片刻后才道：“老刘，你先别激动！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港岛中银分行位置有多关键，你比谁都清楚。改革开放刚起步，国家急需外汇，总行把你放那儿，就是看中你的能力和稳重。” “如果是业务上出了问题，你也别自责，毕竟那边的制度跟咱们不一样。” “有事咱们一起扛，你撂什么挑子啊，听我的，先缓缓情绪，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进心里的火怎么都压不住：“发生什么了？天塌了！” “上头给我的任务是什么？是拉拢港岛资本，尽量多吸收外汇，解国家的燃眉之急！” “我辛辛苦苦替中银攒下点家底，今天一天全没了！现在账面的外汇结余，比前年刚调任来时还难看。” 领导愣了：“等等……上季度汇报，你那边外汇储备不是创了纪录吗？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怎么突然就没了？” “怎么忽然没了？”刘进冷笑，“还不是国内的好同志干的？” “国内什么部门的同志？”领导道，“你先别急着生气，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我。” 刘进压着火气：“哪的同志？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 “华耀在国外给国家挣了多少脸面？在港岛被港府针对打压时，人家腰杆都没弯过，没丢丁点咱们内地的脸。” “现在倒好，外人欺负不了他们，自己人下手了……” 刘进气呼呼地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总行领导听完，也是气炸了。 刘进道：“他们审查办不是厉害吗？行啊，让他们创汇，我这个行长也让他们做。” “今年中银外汇为什么这么足？全靠人家华耀和这几位大佬撑着。” “现在他们枪口对准华耀，不仅华耀换了存储银行，那几位大佬也先后换了银行。” 总行领导得知事情始末，也是火大不已：“这不是胡闹吗！没有确凿证据就随意调查企业，这是滥用职权。” “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讨个说法，我们在外面开疆拓土，求爷爷告奶奶拉外汇，他们倒好，在咱们背后放冷枪？” “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是吧？情况我会跟上面汇报的，你也先别急，好好干你的工作，该你的功劳少不了！” “这几天，工业口的找我要外汇，说是要对钢厂和化工厂产业升级。” “我原本还念着今年挣了些外汇，准备给他们批的，现在好了，都别想了。” “想要钱？行！找审查办要！他们不是能耐吗？让他们解决。” …… 京城某部委会议室。 气氛剑拔弩张。以魔都日化厂长齐宝华为首的一票产业链负责人挤在长条桌前，围着几个部委领导怒喷。 “老齐，你先冷静冷静。”其中戴眼镜的干部赔着笑，“有什么，咱们坐下来慢慢说嘛，政策有误会，总能解释清的。” “冷静？”齐宝华跟火药桶似的，眼睛瞪成了铜铃，“你让我们怎么冷静！” “魔都日化眼看就要过好日子了，这半年我们的轻扬洗发水和洁霸洗衣粉供不应求，生产线三班倒都忙不过来！” “魔都日化扭亏为盈还能出口创汇，产品畅销北米靠的谁？靠人家华耀！” “轻扬洗发水、洁霸洗衣粉，配方是华耀实验室研发的，渠道是人家旗下沃尔玛的。” “人家只要了魔都日化百分之三十干股，还只参与分红，几乎半买半送！” “人家华耀要是有问题，能这么干吗？他们又不是白痴！” 他狠狠地敲着桌面道：“审查办居然拿着莫须有的名头就去查他们，还放话没有他们批准，华耀新项目一律不准上。” “这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扯淡吗？” “现在好了，华耀放弃跟国企的合作，对魔都日化的专利许可收回了。沃尔玛渠道一刀切了！” “这可是涉及到魔都日化两款产品，产业链近二十万工人的饭碗！他们外经济安全审查办说砸就砸？” 齐宝华眼眶通红：“领导，我话放在这，审查办要是不给个明白说法。明天我就带人去把他们办公室砸了！” “他们是查案吗？这是陷害忠良！还怀疑华耀有涉外问题？我看他们审查办才是来搞破坏的内鬼！” 第750章 成何体统 陈平在决定从国内的日化和玩具业着手，帮助其出海创汇后，很快这两个行业就吃到了红利。 所以这次风波，对魔都日化和玩具企业的影响最大。 魔都日化到京城的第二天，玩具业的国企联盟也杀进了京城。 魔方、椰菜娃娃，这些在沃尔玛卖得火热的爆款，国外版权都握在陈平手里。 陈平决定切断与国企的合作后，当天就收走了魔方和椰菜娃娃的授权。 相关厂家急得如同热锅蚂蚁，玩具业的国内市场很小，想挣钱就得出口。 事关企业生死，这些企业能不急，能不闹吗？当天，几家厂领导就跟部委的人拍了桌子。 而长江厂、永久厂，这两家埋头给华耀的半机动车做车架的厂子也因此遭受重创。 愤怒的厂家接连进京，各大部委接待室里人都挤不下了，怒火正在迅速蔓延。 …… 与此同时，陈平在江城华耀总部办公室里，拨出了一通越洋电话。 响了几声，远在英伦的哈格里夫斯就接通了。 陈平问：“老哈，我要的设备，准备得怎么样了？” “陈，我正打算给你去电话，没想到你先打过来了。” 哈格里夫斯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上面按你的提议，做多美元对冲英镑的下跌，效果非常好。” “你之前提的产业构建，内阁也认真讨论了，采纳了大半。” “他们对你很是感谢，所以你要的东西，他们都睁只眼闭只眼，全通过了。” “核心设备和你需要的生产线昨天就装船了，最迟明天启航。” 陈平笑了笑：“老哈，干得漂亮！不过，现在情况有些变化，你让人把设备卸下来，在英吉利租个仓库放着。暂时别发华夏了。”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 哈格里夫斯有些发懵：“暂时不发了？那后续你让我搞的其他设备呢？” 陈平道：“继续找，东西我还是要的，找一样存一样，先放仓库里。” “只是暂时不运往华夏。期间产生的滞期费、装卸费，你列个清单，我这边全额补给你。” “费用没几个钱。”哈格里夫斯连忙说，“你帮了英伦大忙，这点误工费和装卸费英伦承担就行。” “不过，陈，你突然做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在华夏出什么事了？” 陈平也没隐瞒，把国内的情况说了出来。 哈格里夫斯满是不解：“那些人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放着你这样能帮国家创汇、提升技术的能人不重用，反而找麻烦？” “陈，既然如此，干脆你来英伦吧。以你的本事，在这边发展，肯定比在华夏成功。” “上面之前就跟我聊过这事，但我觉得你在华夏发展得挺好，你的产业也全在那边，我就没提！” 哈格里夫斯笑道：“考虑考虑呗？上面可是说要给你国士待遇的，商业方面，有我在，你想怎么做都行。” “甚至，只要你愿意，英伦官方也欢迎你任职。” 陈平笑了：“老哈，不用了。我不会离开华夏的。” “陈，你可能不明白我邀请的份量。” 哈格里夫斯急切道：“老妇人非常喜欢你们华耀的产品，铁娘子对你也评价极高。” “只要你点头，商政随你发展，英伦的经济政策走向你都能干预。” “你之前不是跟凯瑟克家族有过节吗？只要你来，接受任职，一句话，他们就得跪着来认错。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老哈，我知道你替我着想。”陈平语气平静：“但你不懂华夏人对故土的执念。” “华夏是生我养我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会离开的。有些东西，不是利益能衡量的。” 哈格里夫斯叹了口气，很是遗憾：“好吧。陈，英伦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谢谢。”陈平道：“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 陈平酝酿措辞后道：“是这样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哈格里夫斯才说话：“陈，这个条件，我没有权限答应。” “但我保证，我会把原话一字不漏地递到最高层。能不能成，得看上面的意思。” 陈平认真道：“你跟他们说清楚。只要他们答应我的条件，我会再拿出一套完整的经济改善方案，帮你们从现在的经济困境泥潭里脱身而出，尽快复苏的。” “真的？”哈格里夫斯呼吸都急促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陈平道。 “好！”哈格里夫斯答应得干脆利落，“你等我消息。有这个条件做筹码，上面肯定会慎重考虑你说的事。答应的几率极大。” …… 第二天一早。 来京的厂家更多了。 各大部委也干脆不管了，反正情况也不是他们造成的。 于是，愤怒的厂长们一不做二不休，涌到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直接把大门堵了。 长条凳一摆，搪瓷茶缸一放，不给说法，谁也别想上班。 八点半。 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按着喇叭开到门口。堵门的众人，却丝毫没反应。 无奈，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主任赵国邦只能下车。看着门口黑压压的人群，张口便是呵斥。 “你们干什么的？围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赶紧给我让开。” 面对赵国邦的呵斥，众人丝毫不怯地同他对视，不回应，也不让开。 赵国邦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不让开是吧？知道堵国家机关大门什么性质吗？” 他扫了一圈，官腔十足。 “说轻了，是聚众闹事，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工作秩序！” “说重了，这是冲击国家经济安全要害单位！你们担得起后果吗？” 他环视众人，目光凌厉，试图用气势压倒这群人，但没人将他当回事。 赵国邦只能继续恫吓：“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是什么地方？是替国家把关经济安全的重要单位！” “你们拦着大门不让办公，是严重的行政事故，后果是你们不可想象的。” 赵国邦怒道：“我再提醒你们一次，赶紧散了，各回各厂！胡闹！一个个不干正事，跑这来堵门，成何体统？” 第751章 更难听的劳资还没骂呢 齐宝华和永久厂长周振华交换了个眼神，一前一后站了出来。 齐宝华上下打量赵国邦，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赵主任好大的官威啊。影响你们工作？造成重大行政事故？” “不愧是搞经济安全审查的，张嘴就是大帽子。” “是不是我们不让开，下一步你就得打电话叫公安了？” 赵国邦冷哼一声：“知道就好。赶紧把人撤了，今天的事我既往不咎。否则，后果自负！” 齐宝华满脸鄙夷：“后果自负？当我吓大的？” “要报公安就赶紧，我把话撂这儿，魔都日化连带上下游产业链，二十万职工。” “制服抓一批，我立刻就能换一批。” “京城的制服抓得完我手下的人，我齐宝华磕头谢罪，以后再也不找你们审查办麻烦。” “抓不完，哼！你们什么时候给交代，这事儿什么时候才算完。” 周振华也冷笑着附和：“我们永久自行车也一样。产业链上下也有近十万人。” “我能不带重样的陪你玩到你退休，你信不信？” 玩具厂代表孙志强也是满脸的嘲讽：“算我一个，人我这边要多少有多少，跟他们耗到底，看谁怕谁？” 赵国邦听得直发懵：“魔都日化？永久厂？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跟你们两家没过结吧？你们干嘛带人堵我们的门？” 齐宝华怒目圆睁：“没过结？你们以莫须有的名义查华耀，害得我们出口创汇的生意全停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对，必须给交代。” 赵国邦眉头紧皱：“我们查华耀，跟你们魔都日化有什么关系？需要给你们什么交代？” 齐宝华指着赵国邦的鼻子，怒道：“我们在北米创汇火爆的轻扬洗发水、洁霸洗衣粉，专利是华耀无偿授权的。” “就因为你们瞎折腾，华耀现在停了授权。我们的产品卖不出去，外面的外汇也结不回来，整个产业全停了。” “近二十万人指着这些钱发工资呢！你敢说跟我们没关系？” 他冷冷看着赵国邦：“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不给一个合理交代，你们就别想办公。” 周围其他厂领导也纷纷附和，人声鼎沸，把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大门堵得苍蝇都飞不进一只。 赵国邦是又气又无奈，但眼下的问题得先解决，只能服软，强挤出一丝笑脸，伸手去拉齐宝华的胳膊。 “齐厂长，我想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这样，你让人先散了，咱们去会议室喝杯茶，慢慢聊。有什么事是说不开的呢？” 齐宝华不给面子的一甩手：“少来这套。跟我玩大事化小？我玩这套时，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还没挂牌呢。” “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把事情解决了。要么，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从今天起，就别办公了。” “谁来都没用。我齐宝华说的。” 赵国邦碰了个软钉子，只能继续放低姿态：“老齐，我……” 齐宝华眼睛一瞪，示意对方跟自己保持距离：“跟谁老齐老齐的呢？老齐是你叫的吗？少套近乎。” 赵国邦嘴角抽搐，满肚子火也只能硬生生咽回去：“齐宝华同志，我们查华耀是遵循上级的指示。你们堵在这里也没用啊。” “你们发不出工资，找你们的上级主管部门解决啊。跑来我们审查办闹，我们也处理不了。” 齐宝华冷笑：“我们上级部门说了，这状况就是你们审查办搞出来的。” “没有真凭实据，一句怀疑就派调查组。既然你们审查办这么牛，那肯定能解决我们的资金问题。你们不解决，我们就不走。” 赵国邦苦着脸：“查华耀，我们也是奉上级命令行事的啊！” 周振华在旁抱臂冷笑：“还想把锅甩给上级？” “行啊！你倒是说说，是你的哪个上级下的令？让他出来露个脸，说明白华耀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先派工作组，再派调查组？” “才特么吃了几天饱饭啊，就想着争权夺利，瞎折腾！” “不给交代，今天你们也别上班了。免得成天没事找事，琢磨怎么害人。” 赵国邦压不住火了，声音陡然拔高：“周厂长，你怎么说话呢？注意你的言辞！” 周振华直接怼了回去：“劳资就这么说话的！不服啊？更难听的劳资还没骂呢！” 赵国邦气得脸色发青，办公室进不去，外面的员工也急得团团转。 秘书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主任，您还是赶紧给上面打电话想办法处理吧。” “看他们这架势，怕是报公安都不好使。” 旁边几个办事员也连连点头。 “我还有份紧急的汇总材料没写完呢。” “是啊主任，赶紧想办法，我手头也有紧急的事情，耽误了，咱们办要吃瓜落的。” 赵国邦咬咬牙，转身出门找了个公用电话，给上级打电话去了。 接到电话的直管办公厅副厅长沈长河拍着桌子，雷霆震怒。 “谁给他们的胆子围堵国家机关的？简直胆大包天！眼里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了？” “把国家机关当菜市场吗？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赵国邦赶紧赔着笑脸：“沈领导，您先消消气。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得赶紧想辙啊。” “魔都日化的齐宝华，还有永久的周振华，铁了心要闹事，今天不解决，咱们部门就得停摆。” 沈长河沉默了两秒：“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我就不信，我亲自出面，他们还敢放肆！” 挂断电话，沈长河心里快速盘算起来。查华耀是上面那位的意思，下面闹得再凶也没用。 他亲自去一趟，应该能把场子镇住。魔都日化、永久怎么也得卖他几分薄面。 想到这，他忍不住暗骂赵国邦废物。 怎么办事的？ 针对华耀，软刀子杀人就行了？非要摆官威激化矛盾，人家能不闹吗？ 不过话说回来，华耀和陈平也太嚣张了。 一个私营企业，上面派工作组下去指导，居然对着干。确实得敲打敲打，不然以后尾巴翘上天，更不服管了。 第752章 这是打击报复吧？ 半小时后，沈长河的专车停在了审查办大门外。 现场泾渭分明。 一边是齐宝华带着一众厂长坐镇，一边是审查办的员工和维持秩序的制服。 双方僵持不下，火药味十足。制服队长头疼得不行，劝也劝了，警告也警告了，根本没用。 齐宝华直接放狠话，说只要制服抓人，他们一走，立马就换一批人来。 有本事就把人全抓了，反正工资发不出来也活不下去，正好进去，国家管饭。 制服谁敢真下手，只能软处理。 沈长河到场后，立刻把赵国邦和几个副主任叫到一边，听完了事情经过。 他整了下衣领，板着脸走到人群前，目光冷冷扫过齐宝华等人。 “我是办公厅副厅长沈长河，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如果还堵着门不让进，我会直接下令抓人。” “并且我会动用我的权限，对所有参与者进行处分。但凡有公职在身的，一律革职查办！” 齐宝华、周振华几人脸色瞬间变了。 办公厅的权限他们是知道的。真铁了心要办他们，还真没应对的好法子。 就在众人心里打鼓时，沈长河看了眼腕表，刻意加重语气道：“你们还有八分钟的考虑时间。” 见沈长河说的如此斩钉截铁，不少闹事的人动摇了。 沈长河也敏锐捕捉到了这点，继续施压道：“身为国家干部，不带领职工抓生产，反而带头聚众闹事，像话吗？” “就算你们有委屈，也应该通过正规渠道逐级反映啊？一定要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吗？” 他再次看表，环视现场。 “还有五分钟！” “提醒一下，你们最好想清楚后果，我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齐宝华身后的人慌乱地交头接耳起来。 “领导看样子是动真格了。我上有老下有小，这饭碗不能丢啊。” “是啊，没了华耀的配方和渠道，咱们厂还有其他产品撑着。最不济，发个基本工资，日子也能过下去。” “真要是背了处分革了职，以后谁还敢用我们？” 永久厂那边也有不少人扛不住压力，骚乱起来。 齐宝华同周振华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眼底的无奈。两人知道，撑不下去了。 沈长河冷笑道：“还有两分钟！”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制服：“做好抓捕准备。时间一到，直接动手。” 就在齐宝华咬了咬牙，准备开口让众人散了时，外侧的人群突然分开。 几人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径直穿过对峙的双方。 “沈长河！你好大的官威啊。处理我的人，谁给你的权力？” “你处理一个给我看看？” 沈长河脸色骤变。 来人是工业口副领导林振华。 他怎么来了？ 林振华身后还跟着几个面熟的面孔。都是各大部委的核心实权人物。 沈长河心里咯噔一下。面对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位，他都不怵。 但一群人同时而来，一旦联手发难，他扛不住。 “老林，你怎么来了？”沈长河迎上半步，尽量平和的问。 林振华满脸冷色：“我要不来，你还不得把我下面的这些人吃了啊？” “怎么？你来得，我来不得？” 沈长河眉头皱了起来，林振华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老林，我可没有欺负你的人，这些人强闯国家机关，堵门干扰我属下部门正常工作，这可是严重的违纪行为。” “我还不能过问了吗？” 林振华冷哼：“违纪？他们只是来找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讨要公道而已，何来的违纪？” “要不是你们以莫须有的罪名调查华耀，华耀能取消与所有国企的合作？”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一个愚蠢的决定毁了这群国营厂的生路。” “魔都日化、永久、数家大型玩具厂，这些厂子连带上下游产业链，加起来多少人你知道吗？近百万人！” “你们一个拍屁股的决定就毁了近百万人的饭碗，他们找你们要个交代，过分吗？” 沈长河怒道：“老林，你可不要给我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乱扣帽子，我们是按上级命令做的调查。” “上级命令？”林振华满脸的嘲弄：“我不管这个愚蠢的命令是谁下的。” “我也不管你们急吼吼的以强硬、恶劣的态度，故意激怒华耀有什么背后目的。” “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还有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这次麻烦惹大了。” 沈长河皱眉：“查有问题的企业，是我们的职责，能惹什么麻烦？” “当我沈长河是三岁孩子，随便一句话就能吓唬住？可笑！” 林振华嗤笑：“你不就是觉得，华耀只是普通私企，可以任由你们黑白颠倒吗？” “沈长河，那你可失算了。你根本不知道如今的华耀对华夏工业意味着什么。” “魔都日化、永久，还有这几天陆续进京的厂子，不过是这场大戏的开幕而已。”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华耀旗下的家乐副超市，已经全面停止了与国企的合作，他们在荆楚零售市场占据六成份额。”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大批国营电器厂、食品厂、饮料厂、制衣厂、粮油厂，在荆楚的市场份额会直接腰斩，盈利将大幅受影响。” “外地的国营厂还好点，毕竟有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撑着，荆楚本地的国营企业可就要倒大霉了，没了家乐福的渠道，很多荆楚国企会瞬间陷入绝境。” “紧随而来的就是工厂倒闭，工人失业。荆楚有多少中小型国营企业靠家乐福吃饭，你知道吗？涉及多少工人你知道吗？” 沈长河终于脸色变了：“这与我们有什么关系？要怪也只能怪华耀跋扈，哪有被调查，就撂挑子的？” “如果其他企业都如华耀这样，我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还开不开展工作了？不如直接关门算了？” 林振华冷冷道：“沈长河，是你说的那样吗？不是的。” “荆楚的书记，已经向上面汇报了情况，他汇报的情况是，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不顾华耀感受和实际情况，打算强行插手华耀和国企的合作。” “这一粗暴武断的行为，激起了华耀的反感，华耀秉着私企自主经营的原则，拒绝了国企民企协作管理局的指导，然后你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就立刻派去了调查组。” “这是调查吗？这是打击报复吧！” 第753章 是倚仗也是死穴 听对方这么说，沈长河彻底不淡定了：“林振华，注意你的言辞。” 林振华冷笑：“你们敢做，还怕人说啊？” “最近上面批的钢铁、化工的产业升级计划，知道吧？” 沈长河眼神变了：“听说了，这与查华耀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林振华神色更鄙夷了：“原本外汇都到位了，推进得很顺利。现在，大概率要黄了。” “你们触怒华耀后，华耀港岛分部就将外汇从中银抽走了，而且由华耀介绍的港岛四大财团也同时抛弃了中银。” “本来财政是有钱支持升级的，现在这笔钱卡壳了。” “财政那边说的很明白。”林振华压着火道，“中银攒了一年的外汇，全被你们审查办莫名其妙地调查毁了。” “他们说，既然你们能耐这么大，敢查华耀，那就肯定能解决查完华耀之后带来的结果，让我直接来找你们解决问题。” 沈长河听完脸都黑了。 不等沈长河辩解，林振华身边的魔都金星厂长也脸色铁青地站了出来。 “沈主任，我们厂跟华耀谈好了一批国外先进彩电生产线的代订购，因为你们的鲁莽，现在这笔代订购胎死腹中了。” “你们审查办是不是得给我们金星厂一个解释呢？” 国家能源局代表紧接着也站了出来：“华耀原本承诺无偿转让一套先进的油气采掘技术，我们正准备立项攻关。” “现在，因为你们，技术合作冻结了，华耀的人说无限期搁置。” “你们审查办也得把这件事解决了。” 这边话音没落，华科院的领导暴怒地指着沈长河的鼻子质问。 “还有我们，跟华耀谈好了一批先进研究设备，让他们帮忙从特殊渠道弄回国，现在也因为你们黄了。这事你们得负全责。” 沈长河彻底慌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来前，还盘算着能借齐宝华杀鸡儆猴，轻松解决风波。 现在才知道，事情根本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华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自身和华夏工业捆绑在了一起。 针对华耀的结果就是，捅了马蜂窝。 面对众怒，沈长河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官威。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解释道：“我看这里头肯定有误会。” “老林，你先让各位厂长撤了，我去跟上头沟通，争取把对华耀的调查缓一缓。” 林振华瞥了他一眼。 “这是缓缓调查能解决的事吗？你们得给人家恢复名誉，争取让华耀既往不咎接着和各大国企合作。” “你们认错，人家华耀都不见得愿意继续合作。还缓一缓，亏你说的出口。” 被林振华指着鼻子训，沈长河心里憋屈的不行，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能认怂。 “老林，我可以按你说的去找华耀沟通，但你们也得让我们的人进去不是？你们堵着大门，我们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怎么给华耀恢复名誉？” 齐宝华一阵无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贱不贱啊？自以为能拿捏人家，没底线的找麻烦。结果没拿捏住人家，被人反将一军，还得认怂转头去求人，就没见过你们这么办事的。” 其他厂长纷纷点头。 “就是，真不知这群人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大便吗？” “蠢得无可救药。” 沈长河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脸面都丢尽了。 他深吸口气，继续低姿态恳求：“老林，你倒是说句话啊？” 林振华这才一摆手。 “让他们进去！” 齐宝华等人侧身，让出大门通道。 沈长河松了口气。转头瞪向赵国邦。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你的人进去工作啊！该干嘛干嘛！” 赵国邦心里那个苦啊，搞成这鸟样又不是他的责任，有火冲他撒什么？ 但他面上不敢露出半点不满，低声请示：“领导，那跟上头汇报的事……” “我来！”沈长河无奈道。 赵国邦如释重负，赶紧招呼手下工作去了。 林振华看着沈长河警告：“给你们两天时间。” “问题解决了，这事翻篇。解决不了，你就等着办公厅被堵吧！好自为之！” “咱们走！” 说完，林振华大手一挥，领着人离去。 送走林振华等人，沈长河扭头就去了赵国邦办公室，赶紧跟上级汇报情况。 电话一通，听筒里就响起道威严的声音：“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沈长河急切地汇报：“领导，情况不太乐观，比我想象的棘手。” “哦！”领导玩味地应了一声。 沈长河言简意赅道：“华耀跟各大部委下属的国企捆绑很深。” “要么是技术合作，要么华耀有渠道帮他们弄先进设备。而最棘手的麻烦还要数外汇。” “当下国家能调用的外汇储备，大半与华耀有关。” “工业口和其他几个部委借这事发难。我们想动他们，阻力很大。” 电话里沉默了几秒。 片刻后，领导一声轻笑：“倒是有两下子，我小看华耀，也小看那小子了。” 沈长河问：“领导，接下来该怎么办？” 领导淡淡道：“不难办，华耀自以为抓住了国企的弱点，给自己找了张护身符。” “殊不知，这张护身符我们要是用得好，也能成为压死华耀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长河一愣：“领导，我不太明白您这话的意思！” 领导笑了笑，慢条斯理道：“华耀凭什么接连大额创汇？还让外企低头，让部委替他们说话？凭的是他们手里的技术。” “他们利用这些先进技术创汇，控制那些唯利是图的外国企业，甚至我们国企和国企背后的部委也因此被他们牵制。” 领导淡淡道：“可一旦华耀失去了这些技术，局面立刻就会变得不一样。” “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技术是华耀最大的依仗，同样也是他们的死穴和软肋。” 沈长河脑子转得飞快：“您的意思是，打算从华耀的技术下手？” “不错！”领导自信无比。 “华耀虽是私企，但旗下的实验室人才，却是国家资源！” “既然，人才是国家资源，那他们研究出来的技术，国家凭什么没份？” 第754章 替人做嫁衣 “我会让人下一份文件，把这些技术定性。只要性质定了，归属权就有争议。” “部委里那些人都是老狐狸，谁不想要功劳？改革开放又是刚开始，对这种技术专利的所有权，没有明确规定。” “等其他人发现，华耀的技术公家也有份，自然有人动心。” “一家两家，华耀或许顶得住，但所有人一拥而上，华耀顶得住吗？” 沈长河眼睛一亮：“法不责众？” 领导笑道：“对，就是法不责众。之前我就听说，华耀跟十家国企讨论合作产业链时，有人动了这个心思。” “但被那小子以索要高额的研发投入，糊弄过去了。但这次不同，国家缺外汇，又不缺软妹币，他故技重施，大不了给他软妹币就是了。” 沈长河忍不住赞叹：“领导，您这招太高明了。这么一来，其他部委轻而易举就被拉到我们阵营里来了，华耀怕是得哭晕在厕所啊。” 领导划着火柴在电话那头点着根烟：“一点小手段而已。” “这种缺乏大局观、缺乏牺牲精神的私企，必须加强管理，也要狠狠敲打。” “否则做出点成绩就飘了，以后我们这些领导还怎么开展工作？” 沈长河继续拍马屁：“您说得太对了，那文件的事儿……” 领导淡淡道：“文件不用你操心，我会亲自去办，明天一早就会通知到华耀。” …… 次日一早。 一份名为《关于企业核心技术统筹管理办法与成果共享的指导意见》的文件，被周彤和冯远征亲自送到了华耀。 陈平的办公室里。 李元明翻了翻文件，火冒三丈：“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 刘伟也很是不爽：“欺人太甚！” 冯远征无奈地摇了摇头。 荆楚好不容易扶持起一家私企，结果上面一连串动作，把荆楚、江城班子一年多的心血全毁了。 周彤知道陈平点子多，见他神色轻松，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不怒反笑：“这背后是有高人啊！一出手就直指我们华耀的软肋。” 周彤知道，怕陈平不了解情况，便说了些内情。 “陈平，你可别掉以轻心。” 周彤将这当中的恩怨和一些由来讲述了出来。 陈平轻笑：“他们时机选的不错，切入点也好，只可惜，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华耀的成功，可不仅仅只是技术的胜利！他们不懂！” 陈平比谁都清楚，除了技术。华耀的管理，生产模式、高效率、质量，同样是华耀能在海外杀出一条血路的重要因素。 华耀的成功，不是谁来都能复制的。 见陈平如此自信，冯远征一喜：“你有对策？” 陈平点头：“有！” 众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对策？” 陈平笑眯眯的卖了个关子：“说出来就不灵了。你们等着瞧吧！” “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们会哭着喊着来求我的。” “要华耀的技术，没问题，我全给他们，不仅技术，我还把华耀所掌控的一切都给他们。” 周彤、冯远征震惊地对视。 这家伙该不是疯了吧？ 看这架势，是准备整个华耀都不要了？ 李元明不服：“凭什么？” 刘伟也劝道：“平子，你可得想清楚了。” 两人比谁都清楚华耀能有今天，大家付出了多少努力，岂能说不要就不要？ 陈平自信道：“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见我做过亏本买卖？” “我不知道这背后是哪位在算计华耀，我知道的是，这次他得在华耀身上摔个大跟头，希望这个跟头后，他还能爬得起来。” …… 陈平托冯远征递上去的表态，沈长河欣喜若狂。 接到消息后，他就火急火燎第一时间将情况汇报了上去。 “领导，陈平松口了，愿意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随后便是一阵大笑，显然是没料到事情居然这么顺利。 “这小子倒是个聪明人。”领导语气里透着得意，“居然答应将整个华耀打包转让给国家，看来很有自知之明啊。” 沈长河也没想到事情能这么顺利：“是啊！我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还以为听错了！” “先前邱志成下去，碰了一鼻子灰，郑朝山也被怼得生活不能自理，昨天部委那群人还跟着闹。我还以为这事要黄呢！”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领导您一出手，他立马就灰溜溜认怂了。” 领导很是得意：“我也没想到这么顺，不过说起来，他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而已，畏惧权势也属正常。” 沈长河恭维道：“有了这次的胜利，咱们的未来可期。” “希望吧！”领导很是舒心：“华耀改制的任务，就由你去江城督办了。” 沈长河欣喜若狂在接受了这个任务。。 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做好了，加官进爵板上钉钉。 他都忍不住开始幻想，说不定能连跳两级，直接进入那个呼风唤雨的圈子，那将是怎样一个场景呢。 “你听好了。” 领导郑重的声音将沈长河从幻想拉回现实。 “领导您吩咐。” 领导认真道：“华耀改制是我们千载难逢的机会。” “接手华耀后，你必须第一时间派最能干的国企领导接管。出口创汇方面一定不能出问题，争取将华耀做成国企的标杆。证明给他们看，国企也是能做好的。” “当下的大势下，这是我们证明国企也能搞好经济的最好机会。不能出任何岔子，懂吗？” 沈长河赶紧保证：“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一点，你听清楚了。”领导接着道，“是转让，不是让他白送，不能落人口实，懂吗？” “资金的方面，我给你一百亿权限，超出一些也没关系！但一定要顺利拿下华耀。” “你放心！”沈长河保证完，挂断电话，满脸是喜色。 陈平啊陈平，你辛辛苦苦打江山，到头来却替我做了嫁衣。 念在这件事的份上，谈判时出价，我就稍微客气点吧！ 第755章 我不着急 当天下午，沈长河就飞往了江城。 郑朝山、邱志成接机。三人一上车，就轻松地闲聊起来。 邱志成嗤笑道：“我还以为姓陈的那小子多难缠呢！结果是个银样镴枪头。” “早知道他这么不禁吓，当初我就多给他点压力了，说不定早就拿下了。” 郑朝山也是直撇嘴：“他这是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壮士断腕！”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要闹腾。最后还不是得低头？还浪费我们时间，王八蛋！” 沈长河看似神情淡定，心里其实都乐开花了，他要不闹，这功劳又哪能落到我头上呢？ 闹得好啊！ 但表面，他还是将功劳都推到了领导头上：“领导亲自出手，他还能怎样？” “他这是有自知之明。不然等领导出招，他就没好果子吃了。” 邱志成奉承道：“领导就是领导，一纸文件，就直接戳在了华耀的死穴上，太高明了。” 郑朝山点头：“不错，跟领导相比，我们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沈长河面上点头赞同，心里却骂开了，领导又不在，拍什么马屁呢？有必要吗？ 车很快就开进了华耀总部。 华耀会议室里，高层早早就等着了。 陈平、李元明、刘伟、何志勇，还有实验室负责人郝长春一干华耀系高层都在。 沈长河进门后，便坐到了主位上，环视众人后，笑着开口。 他感谢了华耀为特区经济做出的诸多贡献后，又肯定了陈平的创业眼光，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客套完，他话锋一转。 “接下来，咱们就聊聊华耀将技术专利、生产线、品牌，还有销售渠道、实验室，转交国家的具体事宜。” 他看着陈平，微笑道：“陈总，上面明确说了。你愿意把技术和厂子交给国家，国家很欣慰，所以国家也不会让你吃亏。” “这次的转让为有偿转让，这是我在路上粗略拟出的估值，你过目。” 沈长河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手写的清单，顺着桌面推到陈平眼前。 陈平没接，李元明伸手拿起。 他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当看到纸上所写的数目时，当场就忍不住了。 “沈厅长，你拿我们开涮呢？” 李元明把清单往桌上一拍，怒道：“华耀工厂硬件整体估值十亿？” “旗下的产品、半机动车、自动马桶、掌机、随身听打包二十亿？实验室技术作价五亿？加上销售渠道人脉，整体打包五十亿？” “你知道华耀掌机和随身听，借山川电器的渠道在霓虹的销售有多火爆吗？” “最多两个月，单单一个霓虹市场，我们就赚到你说的这个数目。” “你开口这个价？到底是来谈转让的，还是来羞辱我们的？” “要不，让你背后那位再下道文件，我们直接把华耀白送给你们算了。” 面对李元明的怒火，沈长河丝毫不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李，别激动。我这估值不是拍脑袋定的，是经过精密测算的。” 他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电子消费品迭代太快。掌机和随身听现在火，但明年呢？后年呢？” “技术折旧率每年至少按百分之三十算。你们现在的利润，大部分是透支未来的预售卖出来的。” “而且，海外销售受汇率波动和关税政策影响，一旦漂亮国或霓虹调整贸易关税或者货币价格，华耀的产品利润就会大幅降低。” “另外，国企接管，人员安置、产线改造，哪一项不得花钱？” “五十亿，买断华耀未来的同时，我们也是承担了风险和不确定性的。” “我觉得，这个价格已经很合理了。” 邱志成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就是。你们这可是在跟国家做生意。” “国家愿意掏钱给转让费，是尊重改革开放，是给足了你们面子。” “你们倒好，居然嫌钱少？” 他环视几人：“讨价还价……那可就是不知好歹了！” 郑朝山也直嗤笑，敲着桌面斜觑陈平：“五十亿软妹币，普通人十辈子都花不完。” “你们还想怎样？贪心不足蛇吞象？别最后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伟听完两人的嘲弄，冷笑出声：“既然你们标榜自己尊重改革开放，那就该用市场规律说话。” “华耀在国外销售多火爆你们不知道吗？值多少钱要我们一项项地算给你们听吗？” “五十亿？打发叫花子呢。” 李元明把估值单甩回对面三人，直接起身。 “我看没必要谈了。” “华耀拿出最大的诚意配合官方，上面却拿这种敷衍的数字糊弄我们，真让人寒心。” “我看出来了，你们今天大概率不是来谈判，而是来走过场的。” “再谈下去，只能是伤和气，不可能有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五十亿这个价格，你们还不如让我们直接将华耀送给你们呢，这样华耀还能落个好名声。” 李元明说完，众人齐齐起身，掉头就走。 气氛瞬间绷紧，眼看就要不欢而散。 沈长河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但被他强忍了下来。 白拿当然痛快，但吃相太难看。现在上面大力推广改革开放，鼓励私营经济。 不管最后这事能不能成，白拿都会落人口实。 改革派肯定会抓着这点不放，拼命攻讦，哪怕他们背后的那位也顶不住。 所以，花钱转让是必须的，至少能堵住改革派的嘴。 想明白这些，沈长河笑着起身，阻拦众人：“各位，你们要是觉得这个价格不行，咱们再谈嘛，走什么啊？” “你们觉得不合理，可以说你们心目中的价格啊？” “这谈判不就是你来我往，商议出双方都能接受的价格吗？” “坐坐坐！” 在沈长河的劝说下，几人坐了下来。随即他看向陈平：“陈总，你说说看，打算将华耀卖多少钱？” 陈平淡笑：“我这人，不喜欢婆婆妈妈，我决定了，那就不会犹豫。” “我知道国家外汇相当紧张，我也不冲你们要外汇。就以软妹币结算。” “两百亿，行，咱们立刻签协议转让！不行，那就算了！反正华耀留在我手上一天，我就挣一天的钱，我不着急！” 第756章 引人搅局 沈长河听到陈平报价200亿，脸色瞬间变了。 “两百亿？陈总，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压着火气，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 “你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国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别说现在国家财政困难。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 “真有你的，居然把敛财的主意打到国家头上来了？” 邱志成立刻接话，嗤笑道：“就是，你们华耀的吃相也太难看了。张口就是200亿，你怎么不去抢？” 郑朝山也冷着脸附和，语气里全是讥讽。 “你们这是敲诈，是借机损公肥私。” 他冷冷瞥了一眼陈平，恫吓道：“你们这么搞，就不怕未来国家秋后算账？” 陈平淡定一笑。心里明镜儿似的，想要华耀，又不想多出钱，这仨孙子，长得丑想的倒是挺美！ 李元明冲郑朝山鄙夷地笑道：“华耀值不值200亿，你们心里清楚。” “掌机、随身听、半机动车，自动马桶，这些产品，哪个不是爆款？” “海外订单都排满了，陈总要200亿，已经是看在国家面子上折价出售了。这钱最多半年就挣回来了。” 刘伟环视几人，不紧不慢冷笑道：“你们信不信，以如今华耀在科技界的地位，实验室随便丢出项专利，外面的巨头公司就得抢破头？” “待会儿会后，我们就拿随身听自动翻面，和掌机换卡两项技术到市场试水。” “我相信索尼、任天堂肯定乐意为这两样专利买单。” 沈长河蛋疼不已，心里把陈平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领导给他的收购额度是100亿。华耀却张口要200亿。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个项目，能给他仕途带来好处，是通天的政绩，他不能放弃。 所以，沈长河虽然不满，却也只能忍着，顺势便玩起了惯用的道德绑架。 “陈总，国家现在的困难，你应该清楚。外汇储备见底，财政捉襟见肘，到处都需要钱。” “您是一名出色的企业家。我相信以您的见识，应该明白国家好你们这些私营从业者才能好的简单道理。” “国家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臣的。你看在华耀的转让费上，你能不能吃点亏，为国家分担点压力？” 陈平哪能不知沈长河玩什么套路？ 他玩味一笑：“200亿，我已经是看在国家的份上贱卖华耀了，少一分，我都不可能答应。” “沈厅要是觉得贵，可以不买。我又没说华耀非卖不可。” “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派人搞事，还发文件要求技术共享，逼我就范，我才选择放弃华耀的。” “现在我愿意打包卖给你们，怎么，你们又出不起钱，不想要了？” “不好意思，你们要是买不起，那这只下金蛋的母鸡，我就自己留着慢慢养了。” 沈长河都气炸了，但脸上还得赔笑。 答应，两百亿的天文数字他交不了差。不答应，领导交代的任务就得全盘落空，前面闹出的动静也成了笑话。 他很是纠结。 郑朝山见领导为难，张口帮腔道：“陈总，做人眼光得放长远点，今天你方便我们。” “以后你做其他项目，办手续、拿批文，我们都可以给你方便。” “可你若是执意要跟我们过不去……” 话没说完，威胁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陈总，你可别为了眼前的丁点利益，把以后的路堵死了。” 李元明不屑道：“吓唬谁呢？华耀产品能在全球畅销，可不是靠谁的批文和手续。” 刘伟也是满脸嗤笑：“没钱可以不买啊。谁求着你们买了？” “华耀留在我们自己手里，留一天就多赚一天的钱，它不香吗？” “你……你……” 郑朝山脸涨得通红，手指指着刘伟，“你”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个屁来。 陈平看了几人一眼，直接起身。 “看来你们一时半会做不了决定，继续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你们内部好好商量商量，有结果再通知我。” “今天到此为止吧！” 说完，陈平领着众人，收拾好文件，鱼贯而出。 …… 华耀总部小会议室里。 李元明一坐下就忍不住开骂：“一群王八蛋，五十亿就想收购整个华耀，跟抢有什么区别？” “还特么道德绑架，说什么不会亏待咱们。强买强卖不是亏待是什么？睁着眼睛说瞎话，无耻至极。” 刘伟摸出烟，散了一圈。 “陈总，我看这谈判搞不好要成拉锯战。他们犹犹豫豫的，摆明是掏不出两百亿。” “这局势拖下去，越往后对咱们越不利！” 郝长春点头附和：“国家财政确实吃紧。不然也不会停掉那么多重点科研项目。所以他们缺钱是必然的。”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片刻后，将烟点着后神色轻松道：“他们不是拿不出钱，恐怕是我们两百亿的开价超出了对方的预算太多。” “既然如此，咱们就逼他们一把。” 李元明一愣：“你想怎么做？该不是真打算，把核心技术卖给索尼、任天堂吧？” 陈平摇头：“上面刚下文件，给技术归属定了性。这时往外卖技术，跟给敌人递刀子没什么区别。” “他们正愁没借口查咱们呢，一旦我们这么做，立马就会被扣上技术外流的帽子。” 刘伟眉头拧紧：“那你打算怎么逼他们？” 陈平沉吟两秒后道：“给他们找个竞争对手，让他们明白华耀有抢手的同时，制造危机感。” “国家最近不是不断在报纸发文，提倡招商引资，邀请外资来国内投资吗？” “我们就从这点着手，让米勒、施密特他们帮忙宣传华耀转手的消息，以国外资本的尿性，他们一定会对这个项目感兴趣的。” “至于沈长河等人，现在还能稳坐钓鱼台，不过是仗着权柄觉得我们逃不出他们的掌心。等外资加入竞争行列，局面就不一样了。” 李元明听完陈平打算引外资搅局的计划，眼睛亮了：“好主意。” 刘伟、郝长春也纷纷点头。 “就这么办！” 第757章 太高明了 而沈长河在收购谈崩后，第一时间就将电话打给了领导。 “领导，谈判里华耀咬死了要两百亿软妹币的转让费。” 领导冷哼：“两百亿？他们还真是敢要啊！” 沈长河道：“他们说，要是国家拿不出钱，他们有可能会把部分技术拆分，卖给国外企业。” 领导思索两秒，轻笑道：“他们吓唬你呢，技术现在已经定了性，属于国家与华耀共有。” “他敢卖？那就是给我递刀子，我随便给他们扣个技术外流的帽子，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我正愁没借口查他们呢。他们没那么傻。” 沈长河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应对？” “拖。”领导语气笃定，“这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 “技术定了性，只要那小子不傻，就不会再往里面砸钱。” “他们说什么华耀在手一天，就能多挣一天钱，纯粹是虚张声势。” “我一句话，就能封死他们所有的国企合作渠道。没有产能配合，他拿什么生产？拿什么交货？” “至于国外的产能，找肯定能找到，但同样也是先前我说的问题，用国外的产能需要投入，而且投入还不小。” “他们都打算将华耀打包卖掉了，可能再大笔往里面投入吗？” “所以华耀应对当下的局面，能用的办法并不多。谈判时间拖得越长，对他们越不利。” 沈长河经过领导点拨，也将事情捋明白了，笑道：“领导，您实在是太英明了，一番剥茧抽丝，我再看这件事，豁然开朗啊。” “那我就按您的意思，拖着了。主动权在咱们手上，急的是他们。” 领导满意地笑了：“不错，能拖多久拖多久。肯定能逼得他们低头贱卖的。” …… 转眼到了第二天。还是小会议室里。 沈长河、郑朝山、邱志成车轱辘话来回说。 一边哭穷，什么国家财政困难，拿不出两百亿。一边继续道德绑架，什么做人做事要顾大局，私企得为国家分担压力。 语气软中带硬，套路话翻来覆去地讲。 华耀的人也都不傻，瞎子都看得出这群人在拖延。 沈长河见华耀众人满脸不耐，以为他们着急了，得意的不行。 暗笑领导给的拖字诀果然管用。看这帮人坐立不安的样子，离低头妥协不远了吧。 继续耗，往死里耗。耗到他们自己提出降价为止。 双方扯了半个小时的皮，谈判丝毫没有进展。 陈平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看来各位还是没想清楚。继续谈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今天就到这吧。” “待会儿我还要见几家外资代表，就不陪你们耗了。” 陈平说完，直接起身。 沈长河愣了，懵逼地问：“外资代表？什么外资代表？” 陈平笑了笑：“我们在海外找了几家资方，听说华耀准备整体打包出售，第一时间就飞来了江城，想跟我们见面聊聊。” “我也不想在几个鸡毛蒜皮的小钱上浪费时间。打算跟他们见见面。如果条件合适，卖给外资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沈长河脸色瞬间变了，语气生硬道：“陈总，华耀的技术是你们与国家共有的！你怎么能私自卖给外资？” 陈平瞥了沈长河一眼，玩味道：“没看最近的报纸吗？连续出了几篇鼓励外资来华投资的社论。” “所以我联系有意的外资前来洽谈，有什么问题吗？” “至于你说华耀的技术与国家共有的问题。我跟前来的外资交底了。” “他们承认国家技术的持有权。向我承诺了，买断可以，按专利计件付费也可以，愿意与国家坐下细谈。” “与外资合作，国家不仅能赚钱，还能创汇，华耀能脱身而出，你们也不用为两百亿的转让费犯难了。三赢！多好！” 沈长河咬咬牙，试图拿大帽子压人。 “华耀是华夏企业，国家有意接手企业，你们要卖，必须优先考虑我们。” “在谈判期间你们私自接触外资，你把我们和正在推进的国有化进程置于何地？” “陈总，你这不是耍我们吗？” 陈平无语地撇嘴：“沈厅，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我建议你想好再说。” “什么叫我耍你们？价格我开了，你们资金吃力，接不住。人家外资不仅有实力接盘，还承认国家对那部分技术的所有权。买断、计件都能谈。” “我们与外资的接洽合理、合法、合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耍你们了？” 沈长河被驳得哑口无言。 陈平懒得跟他多废话，再次看了一眼腕表后道：“时间不早，我得去接人了。下次希望你们想清楚再来谈，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另外提醒你们一句，真想要华耀，可得抓紧点了，这几家外资对收购华耀展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与诚意。” “可别到时我把华耀卖给他们，你们又哭着喊着说自己要。” 陈平说完，转身离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长河则匆匆去打电话向上级汇报了。 “领导，出状况了。” 领导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又怎么了？” 沈长河苦着脸道：“华耀方面联系了外资，已经到了江城，据说对方对收购华耀非常感兴趣。” “什么！！” 领导是既吃惊又愤怒：“沈长河，你是废物吗？华耀联系了外资，你居然人来了才知道。” 沈长河一阵苦涩，只能承认错误：“是我工作没做好。领导，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啊？” 沉默数秒后，领导道：“昨天谈判谈僵了，今天外资就找上门来？哪能这么快？” “我怀疑那小子找人演戏，拿外资唬咱们呢！” 沈长河心里火急火燎。这事要是办砸了，他期待的加官进爵就没了。 “可万一是真的呢？咱们眼睁睁看着华耀被外资收购吗？” “这样。”领导略一思索，“你先盯着。要是所谓的收购只是他们施压的手段，就别搭理。” “但如果事情是真的，就答应两百亿的条件。” 沈长河惊讶万分：“领导，您给的预算只有100亿。这可是翻了一倍，多出整整一百亿啊！真能答应吗？” “转账又不是现金。”领导轻笑，“国内银行系统我都熟，只要我一句话，这钱他们就动不了。” “拖住钱跟拖住谈判有什么区别吗？” 沈长河也乐了，顺势马屁奉上：“领导，您太牛了！太高明了！” 第758章 我答应了！ 华耀会议室。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 百思买背后的凯恩资本代表、摩根家族代表、嘉仕资本的安德森、德意志工业资本代表瓦尔茨，还有霓虹山田家族的亚洲区负责人，齐齐到场。 陈平走到主位，敲了敲桌面。 “感谢各位远道而来！陈某万分荣幸！” 安德森笑道：“陈总客气了，华耀科技如今在北米，声名赫赫。能被邀请参与华耀转让的竞争，是我们嘉仕资本的荣幸。” 摩根代表也跟着附和：“华耀科技，全球爆火，我们对华耀的控制权也非常感兴趣。” 陈平淡淡一笑：“那客气话我就不多说了，咱们直奔主题。” “相信各位对华耀的产品不陌生，但华耀科技究竟是怎样的一家公司，大家可能还不太清楚。” “我先介绍一二，华耀成立近两年，做自动马桶发家，后来又陆续推出半机动车、掌机、随身听几款产品，受全球追捧，华耀的理念……” “华耀这次的整体打包转让，包含产品、技术、工厂、生产线、核心实验室、海外专利授权……” 陈平目光扫过全场：“不知在座的各位，谁有意向？” 话音一落，几方代表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我们山田家族有意。” “我们凯恩资本也对华耀科技有兴趣。” 场面嘈杂，争论声四起。 众人都很兴奋，对华耀科技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一墙之隔，郑朝山贴着隔壁房间的墙壁，偷听着会议室里的情况。 越听，他脸色越白。 “狗日的，华耀竟然这么受欢迎？连霓虹、德意志资本都来了，这下麻烦大了。” 会议室里，陈平抬手压了压，嘈杂的现场安静下来。 他说道：“华耀这次打包转让，底价两百亿软妹币。也接受米元结算。” “既然在座各位都对华耀科技有意，那我们就用最公平的竞价方式角逐华耀的收购权。” “各位有意见吗？” “没意见！”众人连连摆手。 陈平点头：“那起始竞购价两百亿软妹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亿。” “竞价开始！” 首先站出来的是山田家族，随后是嘉仕资本安德森，竞价声不绝于耳。 “两百零五亿！” “两百一十亿！” “两百二十亿！” “两百二十五亿！” 隔壁的郑朝山听得后背冷汗涔涔。 这才几分钟啊？价格就飙到两百二十五亿了。 早知华耀这么抢手，当初直接答应华耀两百亿报价了，何必拖延逼华耀降价？这不是找事儿吗？ 他顾不上多想，拔腿就往沈长河办公室跑。 见郑朝山回来，沈长河笑问：“那边情况如何了？华耀叫价两百亿，怕是响应者寥寥吧？” 郑朝山苦着脸道：“沈厅！坏事了！” “来了一大波外资！全对华耀科技有意思，在会议室里竞价呢！价格都喊到两百三十亿了！” 沈长河手一抖，茶水洒了一地：“你说什么？” 他都怀疑人生了，就这么会儿功夫，华耀科技的价格涨了三十亿？ 那他们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故意拖延，价格却越拖延越高？ 沈长河冷汗直冒，哆嗦着抓起电话。 不能再等了！他要赶紧跟领导打电话决断，否则，天知道那群不差钱的外国资本能把华耀科技炒到什么价格？ 万一喊出个天价，陈平没忍住将华耀科技卖给了外资，他们岂不是白忙活，给他人做嫁衣了？ …… 会议室，竞价接近白热化。 价格一路飙升，眼看就要冲破三百亿大关。 最终，摩根家族代表威廉一锤定音。 “两百八十七亿！” 会场安静了一瞬。 陈平环视全场，等了数秒，不再有人竞价后，他笑了。 “看来没人继续加价了，那我现在宣布，华耀整体收购权的最终获得者是，摩根……” “等等！” 会议室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长河喘着粗气冲了进来。 陈平瞥了他一眼：“沈厅，你这样闯进来，是不是太没礼貌了些？” 资本代表也纷纷表达起了不满。 沈长河怒道：“陈平，你不能将华耀科技卖给这些外资！” 翻译将沈长河的话翻译给了现场资本代表听。瞬间众人就炸锅了。 威廉激动地指着沈长河的鼻子怒斥，英文里夹杂着火气，口水差点喷到他脸上。 沈长河无语地抹了下脸，转头问陈平：“这家伙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陈平眼皮都没抬：“人家抗议，催我赶紧宣布竞价结果，顺带问候了几句你的家人。” 沈长河脑门青筋直跳：“陈总，咱们出去细聊。” 陈平摆手拒绝：“没什么好聊的。我已经打算将华耀科技卖给摩根家了。” 沈长河咬牙道：“我答应你两百亿的要求了。现在就能签协议，签完立刻打钱。怎样？” 陈平嗤笑：“沈厅，你没事儿吧？两百亿？你觉得这个价格现在还能买到华耀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长河气得不行：“陈平你别太过分！两百亿是说好的事，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陈平盯着他：“说好的事？你们一直拖着谈判，不答应也不拒绝，跟谁说好了？” “摩根家族愿意出两百八十七亿买断华耀。我凭什么两百亿卖给你们？你脸大些吗？” 沈长河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背过去。 早知如此，当初就直接答应两百亿的开价了。可现在后悔也晚了。 他只能硬挤出笑脸，放软语气：“陈平，你知道国家的情况。财政实在紧张，拿出两百亿是极限了，为国家大局考虑，你多少……” 陈平无语：“少来这套。” “沈厅，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吗？老玩这套，腻不腻？” “先前我愿意便宜卖，你们不要，能怪谁？” 说完，他转头看向威廉，重新开口：“我宣布，华耀整体收购权的获得者是……” 沈长河一把抓住陈平的手：“你什么价格愿意卖？” 陈平抽回手：“你不是听到了吗？两百八十七亿。” 沈长河急得都快哭了，恳求道：“陈平，就当给我个面子，看在国家的份上，便宜点行吗？” 陈平斜睨着他：“你的面子可不值钱。国家嘛……算了，给国家个面子。” “零头抹了。两百八十亿。要，就签协议。不要，就别再烦我了。” 沈长河心里飞快盘算。 两百八十亿就两百八十亿。反正钱转账后，上面那位能控制，陈平一分也休想从银行取走。 先答应下来，接着再拖就是了。 他咬牙道：“我答应了！两百八十亿就两百八十亿！” 第759章 你不会再反悔了吧 陈平无奈冲着一群外资苦笑：“对不住了各位。国家急需华耀的技术，我只能优先考虑将华耀科技转让给国家了。” 话音落下，会议室就炸了锅。 凯恩资本代表眉头紧锁，斥责道：“华夏需要华耀的技术，也不能干预私营企业正常交易吧？” “这是典型的行政干预经济，扰乱市场秩序、破坏公平竞争的恶劣行为。” 瓦尔茨也非常不满：“不错，商业契约精神不可侵犯。你们强行截胡，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威廉猛地站起，脸色铁青。 “陈先生，这不公平。华夏最近不是喊着开放经济、欢迎外资吗？” “企业正常竞价，他们却直接插手干涉。这种行为，跟你们原先计划经济时代的强征强调有什么区别？” 沈长河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面对国内企业时，能仗着高高在上的身份，随意重拳出击，可面对外资，就立刻矮了半截。 他陪着笑，连连摆手解释：“各位误会了。华耀技术对国家工业升级至关重要，我们只是出于大局考虑才进行统筹管理的。” “绝对没有干涉市场的意思，还请各位理解。” 陈平就喜欢看沈长河出糗。故意叹了口气，冲外资代表拱手。 “抱歉，我是真没辙，你们知道的，沈厅是领导，我必须听他的。” “发可……” “泄特……” 一连串好听的词儿送上，沈长河跟龟孙似的，只能冲外资说好话，祈求原谅。 陈平都乐坏了，让你装逼，让你高高在上，拖延是吧？你特么再拖啊！ 直到一群外资把沈长河喷得生活都几乎不能自理了，陈平才假惺惺地站出来装和事佬。 “各位，都消消气，沈厅也是逼不得已，毕竟这件事也不是他能决定的。骂他也没用。” “实在对不住！晚上我备了酒宴，待会逐一给各位赔罪。” 一群外资代表这才散开。 威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其他代表也神色愤怒，收拾文件离场。 很快，会议室就安静了下来。陈平转头看向沈长河：“沈厅，这次，你不会再反悔了吧……” “我让人准备协议？” 沈长河感觉就一会儿的时间，他面子都丢尽了。 但不知为什么，面对陈平时，他腰杆不自觉地又挺了起来，下意识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做派。 “去准备吧！不会反悔的！” 陈平点头，推门出去。 门外，见到陈平，秦冰立刻迎了上来。 陈平让李元明去准备协议，自己拉着秦冰去到走廊拐角。 “刚刚是什么情况？” 秦冰压低声音道：“刚才里面竞价时，郑朝山在隔壁偷听。然后就去找了沈长河。” “沈长河跟上级打了通电话后，就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陈平一脸狐疑：“这也答应得太爽快了，两百八十亿，有点不对劲。” 秦冰点头：“沈长河跟上面打电话时，我隐约听他提到了银行。” 陈平摸着下巴，玩味一笑：“是想在银行上动手脚吗？待会试探试探……” 没多久，李元明拿着拟好的协议回来。 沈长河简单地看了看，点头道：“没什么问题，可以签了。” 陈平点了根烟，随意地开口：“钱就转去港岛大通曼哈顿银行吧。我跟他们有长期业务往来，比较方便。” 沈长河手一抖，迅速掩住眼底的异样：“陈总，国家账户跟外资银行没有直接往来。钱只能先打入国内指定账户。” “你后续有其他业务，再从国内银行自己转出去就行了。” 陈平盯着他，笑眯眯地问：“沈厅，你们该不会是在银行端设了限制，准备卡我们的资金吧？” 沈长河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摆手：“陈总说笑了。国家收购，怎么会干这种事？真要这么干，国家信誉还要不要了？” 陈平心里基本有数了，绝对有问题。他也不戳破，笑道：“那就中银吧。我之前在中银开过户，有过一些业务往来。” 沈长河悬着的心放下了，催促着走完流程。协议签订的同一时间，陈平派去银行的人打来电话，资金已全额到账。 陈平看向沈长河：“沈厅，这次的谈判一波三折。不过好在华耀科技最终还是归国家所有了。” “虽然华耀已经跟我没关系了，但我还是希望，华耀能在国家手里发展得更好。” 事情办妥，沈长河也不用装孙子了。 他看着陈平，嘴角扯出一抹冷笑：“那是自然。有国家资源做后盾，有集体的智慧群策群力，华耀在国家手里，自然会比在你手里更好。” “我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华耀就能走上世界巅峰，成为全球第一科技企业。” “好好看着，华耀是怎么在我们手上腾飞的！” 说完，沈长河夹起公文包，带着人转身大步离开。 李元明看着沈长河的背影，气得直嘬牙花子。 “瞧他那嘚瑟样，看得人上火，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刘伟叹了口气，满脸不甘。 “看着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厂子，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心里真不是滋味啊！” 陈平笑着上前，揽住两人。 “跟这些孙子置气，不值当，随他们嘚瑟。后面有他们哭的时候。” “若我估计的没错，最多三个月，华耀大概率就撑不下去了，极有可能再次易主。” 两人一惊，看向陈平：“别卖关子了，说说呗？你到底怎么打算的？” 陈平淡笑：“不可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 晚上，陈平在酒店设宴，款待了外资代表。 酒过三巡，陈平举杯致意。 “各位来帮忙，我陈平非常感激，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来，敬各位一杯！” 威廉、瓦尔茨、安德森纷纷笑着举杯。 “能帮陈先生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瓦尔茨抿了口酒，笑道：“说实话，其实我是真对华耀感兴趣，要是能拿下，花再多钱我也认。” 其他代表也纷纷点头。 陈平苦笑：“我一个华夏人，想保住华耀都不容易，更何况各位？” “陈总，你就这么放手华耀了？”威廉满脸不解：“真的舍得？” 陈平淡笑，他当然不舍得，但不让某些野心家知道，华耀并非谁来都能掌控，日后的麻烦还会源源不断！ 所以陈平以退为进！要让某些人认清华耀没他们想象的那么好掌控，顺带着，赚笔差价！ 美滋滋！ 第760章 看他还拿什么得意 陈平敷衍了威廉一句，又随意地跟其他几人攀谈了下对未来经济形势的看法。 “各位回去，都得从港岛转机吧？” 众人点头。 “为了感谢各位这次的相助，我会启动一个投资基金，邀请各位参与，大家路过港岛时，可以去华耀资本看看，找负责人郎显对接。投资方式和回报率，他会跟你们讲清楚的。” 几人听完眼睛都亮了。谁不知道跟着陈平投资跟抢钱一样？ 这趟来华夏，赚大了。 众人兴奋不已，纷纷举杯感谢。 “感谢陈总。” “多谢关照。” 众人正喝得兴起，宴会厅大门被人推开了。 沈长河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不请自来。 “各位都在呢？” 说着，他喧宾夺主地走到宴会厅中央，拍了拍手，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脸上挂着官方的笑容。 “感谢各位外商远道而来……” “华夏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如果有机会，欢迎各位来华夏投资兴业……” 官话套话沈长河那是张口就来，也不管一群老外是否厌烦，仿佛他才是今天晚宴的主人似的。 主打的就是一个，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番姿态做足，满足了虚荣心后，沈长河才笑着走向陈平。 “陈总，不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陈平淡笑：“哪能啊！是下面人安排不当，我提醒过让他们宴请沈厅的，没料到他们给忘了！” 沈长河嘴角直抽，尼玛！忘了？你特么是有多看不起我沈长河啊？ “没关系！我这不是来了吗？” 陈平随意一笑：“那沈厅你自便，我去招呼客人了。” 说完，陈平懒得搭理这货，直接走了。 沈长河心里那个气啊，牛什么？不就是有点外资人脉吗？跪舔谁不会。 等我跟这帮外资混熟了，借关系把华耀产品卖到全世界，看你还拿什么狂。 想着他就从桌上拿起杯酒，笑眯眯的在人群里游走起来，争取能快速跟这些人混个脸熟。 却没想到，压根就没人搭理他。 凯恩资本代表正跟身边人聊期货，沈长河上前搭话，他只是点了点头，就没有然后了。 施耐德拿着刀叉切牛排，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 沈长河碰壁数次后，都怀疑人生了！马德，这些家伙眼瞎吗？凭什么不把我当回事，却捧陈平这么个私营老板？ 而沈长河出糗的这幕，被一旁聊天的，陈平、李元明、刘伟全程看在眼里。 李元明无语：“这货还真是个极品。这是抢完华耀，又打算抢咱们的人脉啊！” 刘伟满脸不屑：“看他那副巴结的样，跟面对咱们时判若两人。看着就让人反胃。” 陈平无所谓的耸耸肩：“随他去，这里的各个人精。没利益，谁把他沈长河当根葱？” “还真以为跟资本打交道很简单啊。非要自找没趣的上门丢人现眼，管他呢？” …… 第二天一早，李元明送走外资代表，便回到了华耀总部。 陈平办公室里，刘伟也在，李元明进来后，刚准备汇报送人的情况，门就被推开了。 沈长河领着邱志成、郑朝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沈长河背着手，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看向办公室墙壁的方向，对邱志成吩咐：“墙上空荡荡的，得挂点字画点缀。” 随后他又看向会客区的沙发：“还有这沙发，看着就硬。换软的，高级的。” “办公桌也得换，要进口货。现在这张太寒酸了，以免日后外资来看到不像样。” “办公椅要用最好的。我腰不太好，得坐舒服点。” 说完，他转头看向郑朝山。 “早上跟你交代的事尽快办。抓紧把厂里的技术、行政骨干叫到一起，狠抓思想工作。” “先开学习会，一定要把私营企业散漫、一切向钱看的风气刹住。” “各层干部，你也摸个底。该换的换掉，干部必须有资历、有经验，能镇得住场子。” “你看刚才那个车间主任，看样子三十都没有，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换个老成稳重的。” “实验室，得派个书记过去，主抓思想作风。” “还有工资体系，既然华耀改制成国企了，就得严格按国企职工级别重新定薪资。” 郑朝像模像样地在本子上刷刷记着：“领导放心，我一定落实到位。” 沈长河这才看向陈平，脸上挤出笑容：“陈总，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就在今早，我接到上面的调令。正式上任华耀科技的一把手兼书记。” “领导宣布任命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不能辜负期望。我没办法，只能提前过来视察接收，没来得及通知你，抱歉哈。” 说着他看了眼腕表，冲陈平道：“半小时，陈总收拾私人物品够了吧！” “半小时后，就会有人过来重新装修这间办公室。”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元明、刘伟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李元明怒道：“你什么意思？接收也得走程序吧？不通知就直接上门，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刘伟也皱眉：“沈厅，你们这么干，有点欺负人了。” 郑朝山打着官腔冷笑：“国家既然全面接手华耀，你们就该早做准备啊。” “还要等我们上门才知道收拾东西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邱志成也是满脸嘲讽：“就是，还好意思指责我们。没直接赶你们走我们已经很客气了。” 沈长河假惺惺地训斥：“你们怎么说话的？” 随即，他看向陈平摆出一副歉意的模样：“陈总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俩刚刚跟华耀其他部门的人争执了几句，正在气头上，不是有意的。” 李元明、刘伟都被恶心坏了，正要发作。陈平抬手拦住了他们。 “你俩办公室，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吧？” 两人摇头：“没有。” 陈平笑眯眯的看向沈长河：“那就麻烦沈厅帮我们把办公室的东西扔了吧！” “昨儿两百亿变两百八十亿，白白多捡八十亿，钱多的我都觉得烫手，日后要用，直接买新的，旧的……我不要了！” 沈长河本来是想带人来看陈平笑话的，被陈平一句两百亿变两百八十亿噎得脸都黑了。 但一想到那笔钱，陈平只能看不能取，他心里就平衡了一些，便阴阳怪气道。 “也是，陈总财大气粗，不缺那点钱。我们国企干部比不了啊。” 陈平深以为然点头：“那是，你干得再好，也是替国家打工，不像我，全落自己口袋了。” “唉！你不知道，钱太多也烦啊！” 说完，陈平就带着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 郑朝山、邱志成气得不行：“得意什么？你再牛，华耀还不是落到我们手上了。” 沈长河也是满脸阴冷：“哼！等他发现那笔躺在银行里的钱只能看不能取时，看他还拿什么得意！” 第761章 眼不见为净 离开华耀总部后，李元明、刘伟越想越憋屈。 陈平却很平静：“没什么好生气的。欠的债，我会让他们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他转头看向李元明：“春节，我打算带全家去港岛过。你呢？跟我去港岛还是回京城？” 李元明想了想：“回京城陪陪家人吧。” 刘伟好奇地问：“怎么忽然想到去港岛过春节了？” 陈平道：“懒得待这边。免得华耀出岔子，那些人天天来烦我。” 李元明、刘伟对视一眼秒懂，看来陈平留了后手。 陈平看着刘伟问：“你呢？是歇段时间，还是回江城中枢？回江城中枢的话，我跟周书记打个招呼，给你安排个好位置。” 刘伟无奈：“我回不去了，在华耀，虽然每天都累得跟骡子似的，但很满足很有成就感。我相信你能将华耀拿回来，所以，我不回江城中枢了。” 陈平笑了，一把揽住刘伟：“说实话，你刘大内总管用顺手了，换人我也不习惯，你肯留下，我求之不得！” 刘伟无语地翻了记白眼：“滚……” 三人相视大笑。 刘伟接着道：“老何也跟我交了底。你不在华耀，他也不准备干了。” “郝教授昨天回原单位办内退去了。吴教授他们也有这意思。” “现在上面将科研项目砍了七七八八，各大科研院所都在裁人，内退不难。” “这些人以后都打算跟你干了，他们说内退完，就完完全全属于华耀了，跟国家再没瓜葛。以后的研究成果也只归华耀。” “实验室的其他骨干，也基本都是这态度。” 陈平心头一热：“替我谢谢他们。” “告诉老何和郝教授，将来有我陈平一口饭吃，就有他们一口汤喝。” “还有你俩，我永远记得，最难的时候是谁站在我身边。” 话音刚落，背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还有我。” 陈平扭头看去。秦冰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你跟着我干嘛？” 秦冰理直气壮：“你满世界跑，没人保护你安全怎么行？再说了，国家也没撤销我贴身保护的指令。我不跟着你跟谁？” 李元明冲陈平抛了记暧昧的眼神，陈平瞪了他一眼。 “行吧，随你。” 华耀集团大门外，四人分道扬镳，李元明、刘伟正式放假。陈平则与秦冰一起回了陈家。 家里饭菜已经上桌。 陈大山看着儿子，重重拍了拍他：“别灰心。爹信你，你能创造华耀，就能创造出其他与华耀一样成功的公司。” 陈丽、林小玉也跟着附和安慰，满眼心疼。 林小玉给陈平夹了块红烧肉：“平子哥，别难过，我也信你一定能东山再起。” 陈平苦笑：“我挣了两百八十亿，不是两百八十块。我难过啥？” “正好休假，好好陪陪你们。” “待会儿饭吃完，大家去办手续、收拾东西。明儿出发去港岛，咱家今年去港岛过年。” 一家子都愣了。 “好端端的为啥去港岛？” 陈平笑道：“一是我这段时间太忙，忽略你们了，这不是挣了大钱嘛，带你们出去转转，长长见识。” “二是华耀虽然改制成国营，但有些事，可不像某些人想当然的那么简单，我可不想天天被人上门纠缠，所以，眼不见为净。” 陈大山有些担心：“那家乐副、制衣厂、砖厂……那些企业你不管了？” 陈平道：“都上轨道了，用不着我盯着。去港岛照样能电话遥控。” “再说，你儿子现在是百亿富翁，那些产业就算全没了也没几个钱。不差那三瓜两枣。” 几人忍不住苦笑。还怕他受打击，结果这家伙比谁都想得开。 陈大山道：“行，听平子的。今年去港岛过年。” “待会儿小丽、小玉你们收拾收拾，看看要带啥……” 陈平笑道：“爹，不用收拾，港岛那边我买了栋别墅，啥都不缺。人去就行。” 陈大山一想也是：“那就先办去港岛的手续。” 秦冰放下筷子道：“手续交给我了，可以走快速渠道，不用你们亲自跑。” 老陈笑道：“那谢了啊，秦丫头。” 秦冰酷酷地点头：“不谢，应该的。” 第二天一早，陈平便带着家人直奔江城机场，飞往了港岛。 落地后，郎显已经在接机口等候了。客气地跟众人打完招呼，便领着众人一路出机场。 “陈总、各位一路辛苦。车已经备好了。” 出机场，众人就坐进了等候的商务车。 郎显坐到陈平身边，小声道：“陈总，果然跟您猜的一样。银行里的钱，取不出来。” “中银的人说数额太大，需要向上级请示，拒绝转到港岛。” 陈平舒服地靠在了椅背里，冷笑：“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 商务车一路疾驰，陈丽、林小玉的惊叹就没断过。港岛的繁华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太平山，商务车沿山而上，很快就到了桩豪华别墅前。 车子停稳，郎显领众人下车。 陈丽惊呼：“这别墅好大啊！” 郎显笑着打开别墅大门：“进来看看，看喜不喜欢。” 众人走进别墅，首先看到的是大气的挑高客厅，水晶吊灯、进口真皮沙发，酒柜里琳琅满目的名酒。 客厅面对就是维港，落地窗外就能看到维港美景，一览无余。 陈大山以为儿子说的别墅就是普通小洋楼，没想到居然是太平山的豪华别墅。 他可是听说过太平山是港岛最贵的地方，住的不是富豪就是政要。 “平子，这房子多少钱？” 陈平随口道：“便宜，好像是两千五百万港币吧？” 客厅里静了一秒。 陈丽没好气地瞪着弟弟：“你说的是人话？两千五百万，还便宜？” 郎显在旁笑道：“说起来，确实是捡漏。去年前这房子价值四千万港币，还是有价无市。现在入手很划算的。” 陈平道：“这房子以前是漂亮国领事馆的物业。地段好，还刚装修不久，拎包即住，超值的。” “还极具投资价值，放手里拿个十年，轻飘飘翻十倍。” “多少？” 全家人都傻了。 陈平笑了笑：“我还是往保守了说的。翻十多倍也可能。” 郎显笑问：“陈总，这房子还满意吧？” 陈平点头：“嗯，很满意。” 说着他看向老爹：“爹、姐、小玉，你们慢慢看，我跟老郎去办点事。” 说完，两人带着秦冰就出门了。 陈平吩咐：“去中银。” 郎显叹了口气：“打算去见刘进？” 陈平点头。 郎显道：“没用的。老刘跟我透了底，设置阻碍的人级别不低。他顶头上司都不敢得罪，很难办。” 陈平笑道：“没事的，我有办法。” 第762章 进军娱乐业试试？ 很快，车就停在了港岛中银大厦楼下。 郎显跟中银的人早就混熟了，一路畅通无阻进了刘进的办公室。 刘进起身迎客，熟络地烫杯、泡茶，推到两人面前。 他看着陈平，开门见山道：“陈总，我知道您的来意。是想把那笔钱转来港岛，对吧？” 陈平点头。 刘进叹了口气：“这事，不太好办。” “我旁敲侧击打听过了。下指令的是某长老，手眼通天。我顶头领导也不敢轻易得罪。这事儿相当棘手。” 陈平淡淡一笑：“有难度，就是说也不是不能办。我的理解，没错吧，刘行长？” 刘进苦笑：“我只能说，尽力。” 陈平心里有数。刘进在港岛的任务是吸纳外汇存款，而华耀则是他最容易获取外汇存储的渠道，双方实际上是利益共同体。事要是他能拍板，早办了。 而刘进的顶头上司，之前曾借断工业口产业升级批款，向对外经济安全审查办施压，由此能看出，这位也对那位胡来的长老有所不满。 刘进又没有一口回绝这事不能办，而是说不太好办，这就代表这事儿能办，只是筹码不够。 “刘行长。”陈平想明白其中关窍后，笑道，“我这个人，不喜欢绕弯子。” “之前我把外汇从中银全撤走，为的是自保，也是逼宫、亮底牌。但肯定影响了你和你背后领导的业绩。” 刘进眼神微动，没接话。 “这样，我也不废话。”陈平手指轻敲沙发扶手，“你帮我给你们领导递句话，只要他帮我把这笔钱平平稳稳转出来。” “我以第三方名义，往中银存五十亿美金。以解决你们外汇存储任务的燃眉之急。” 刘进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陈平笑了：“咱们都是老朋友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不过，记住保密。我可不想我的账户被人盯上。” 刘进连连拍胸脯。 “您放心！这事儿天知地知，我拿脑袋担保。” 陈平端起茶抿了一口：“那两百八十亿资金转进港岛的事，能办了吧？” 刘进点头：“不敢打包票百分百，但大概率能成。” 陈平起身，伸出手：“刘行长，我这人向来恩怨分明。撤资是逼不得已，但事解决后，我还是会把一部分资金放回中银的。” “咱们是朋友。朋友业绩有压力，我能搭把手的话，是不会坐视不理的。” 刘进激动地紧紧握住了陈平的手：“陈总放心！我这就给上面打电话，事一定想办法给您办妥！” 陈平笑道：“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 华耀科技，厂长临时办公室。邱志成敲门进来，脸上堆满笑。 “沈厂长，办公用具全按您的要求换成了进口高级货。装修师傅也进场了，顶多一周，您就能去新办公室办公了。” 沈长河满意地点头：“嗯，办得不错。” 说着，他微笑道：“小邱，这次你跟我一起调来华耀，可得好好表现啊。” “华耀创汇轻而易举，功劳大家都有份，保底，我让你升一级。” “你要是表现出色，我还可以通过背后那位帮你运作运作，外放一个肥差，应该没问题。” 邱志成满脸感激：“谢谢领导提拔，您放心，从今往后，我唯您马首是瞻！” 沈长河满意地点点头。 邱志成道：“对了，还有个消息，差点忘了跟您汇报。” 沈长河眼皮都没抬：“说。” 邱志成道：“听说陈平那小子离开江城了。” 沈长河动作一顿，抬眼道：“他去哪了？” “去港岛了。”邱志成冷笑，“估计是打算拿那些钱投新项目，另起炉灶。” 沈长河笑出了声，得意地手指轻敲桌面：“他还真以为自己能耐，多挣了八十亿？” “殊不知那些钱只能看不能摸。” “去港岛做生意？我真想看看，等他发现账户的钱一分都动不了时，是个什么表情！” …… 郎显带着陈平转了几处华耀资本盘下的物业。 地段还行，可离他心里想要的规模和档次，还差一些。 郎显看出他的意思，无奈道：“陈总，华耀资本的大部分资金都锁在米金里了。” “能抽出来投股市和地皮的，只有零头，我挑选的这些都是性价比极高的。” 陈平笑了笑：“先前没钱。现在不是有了吗？两百八十亿软妹币。按汇率一比三点四算，就是九百五十二亿港币。” “足够买一些上档次的物业了，不要嫌贵，越贵升值空间越大。” 陈平记得，上一世港指和地产明年见底，这一世被他提前砸出了坑。现在就是抄底的好时候。 明知道升值潜力巨大，眼睁睁看着，岂不是傻？ 陈平问：“有没有更大型，更核心位置一些的物业和地皮？” 郎显想了想：“目前最大的一宗，是英资有意转让的中环置地广场。” “英资在股灾里亏惨了，正急着剥离资产套现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点头：“这个倒是不错，你试着接触一下。” 郎显苦笑：“置地后台是怡和，凯瑟克家族的资产。” “他们之所以这么惨，全是拜你所赐，只怕他们宁可贱卖，也不会卖给您。” 陈平一愣：“原来是他们啊！联系他们见见嘛，说不定就谈成了呢？” 郎显无奈，人家恨不得扒你的皮，能卖才有鬼了。 但他没多嘴，点头应下：“好，我去办。” 三人从物业出来，秦冰开车，郎显像是想起件事，抬头问。 “陈总，您对电影感兴趣吗？” 陈平不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郎显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以港岛目前的发展势头，娱乐业有搞头。最近有人找上门，想拉点投资。” “谁？”陈平问。 “长城公司的傅奇。” 陈平思索起来。 长城公司？傅奇？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啊！ 片刻后，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短视频里刷到的，有关傅奇和他爱人石慧的一些讯息。 爱国电影人，国资背景，两口子一辈子在港岛搞文宣，堪称港圈清流。 郎显道：“他们说手里有部古装功夫戏不错，即将宣发，准备明年上映，但现在资金有缺口。” 陈平心思转得飞快。 长城宣发，古装功夫戏，明年上映？ 《少林寺》！！！ 陈平瞬间就想起了这部经典电影。 这可是未来红遍亚洲和北米，继李小龙之后将华语功夫片推向巅峰的神作啊！ 等把华耀拿回，正好可以借着这部电影的热度，给推迟的冰箱、电视、洗衣机宣传。 还能借此推广VCD，版权只给碟片，怕是要卖疯了！ 郎显倒是提醒他了。 CD、VCD还需要海量的内容支撑呢？1980到2000年可是港岛娱乐业的黄金年代。 这段日子，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进军娱乐业试试？ 陈平当机立断：“回复他们，我有兴趣，见面聊！” 第763章 爱干不干 三天一晃而过，沈长河走进了刚装修好的厂长办公室。 手摸着进口实木办公桌，坐进舒服的真皮座椅，他长舒一口气，浑身舒畅。 郑朝山敲门进来。 “沈厂……” 沈长河不满地打断：“以后没人的时候，叫沈总。有外人，再叫厂长。” 他莫名地就觉得“沈总”这称呼听着顺耳，比“沈厂”“沈厅”洋气多了。 郑朝山嘴角直抽，但脸上还是尽量挂着笑：“知道了，沈总。” “有事？”沈长河很满意沈总这个称呼，声音都柔和了两分。 郑朝山道：“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您交代的几件事，进展都很顺利。这几天，厂里的学习氛围很浓，实验室书记也到岗了，正在狠抓作风问题。” “之前您看不惯的几个年轻主管，全换成了四十岁以上、老成持重的稳重派。就是……” 见郑朝山吞吞吐吐，沈长河皱眉问：“就是什么？有话直说。” “就是大家对降薪意见很大。”郑朝山压低声音，“都说入职时签过协议，指责咱们没权力降薪。不少工人还说我们这是欺诈，扬言要报公安。” 沈长河冷笑：“报案？给他们脸了？华耀现在是国企，国企就得按国家的规章制度来，工资都是严格规定，按工龄和级别来的，哪能随便乱发？” 郑朝山面露难色：“可不少工人威胁说，工资不恢复原样，他们就辞职。” 沈长河无语道：“你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吗？先不说，国企工资是有严格规定的。” “就算我有权，以华耀是私转公的名义让他们工资保持原样，我们也不能这么干啊！” “按华耀的标准发工资，每个月咱们得多支出多少钱？这笔钱如果省下来，那可都是咱们的政绩啊！” “我费多大劲才坐上这个位置的？你和邱志成也是我好不容易调过来的。咱们来干嘛的？来捞功劳，镀金的！” “干不出成绩，咱们不白费力吗？没成绩上面拿什么奖励咱们？” 沈长河没好气地瞪了眼郑朝山：“华耀经过这一番动荡，短时间内想超过陈平所掌控时的成绩，是不容易的。” “那咱们就得从其他地方想法子，目前市场还没有新的开拓点，我们很难开源，没法开源，节流也是成绩啊！” “高工资是陈平答应的，不是咱们。咱们严格按国企制度执行，一点毛病没有。能省下来的工资可不是小数目，都是咱们自己实打实的功劳！” “懂吗？” 郑朝山恍然大悟：“还是沈总高明！这层我压根就没想到。” 沈长河摆摆手：“少拍马屁。交给你的事都给我办好了，特别是降薪这条，必须完成。” 郑朝山问：“那闹事的人怎么处理？” “这还用我教你吗？”沈长河冷笑，“去告诉他们，国企工资就是这么规定的。” “想涨工资，按规矩熬资历、拼贡献。到了级别自然涨。” “不服的？开除几个杀鸡儆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满大街都是。不干？立马换人。” 郑朝山连连点头：“我知道怎么办了。” 说完，他急匆匆地转身出门。 …… 半小时后，华耀职工大会。 郑朝山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清了清嗓子。 “同志们，今天开这个会，就讲一个事。最近有不少人跟我反映工资的问题。我今天借着这个会，跟大家把事情讲清楚。” “新华耀跟以前的老华耀不一样，属于国营企业，既然是国营企业，工资就必须严格按照国家的统一标准执行。” “以前你们的工资是私营老板拍脑袋决定的，想给多少给多少。现在不行。咱们得按资排辈，看工龄，看岗位，看技术级别。” “这是国家政策，谁也不能破例。厂里会尽快落实新的工资定级方案，贴出公示广而告之的。” 话音一落，底下的工人就炸了锅。 “放屁！协议上写的清清楚楚，凭什么说改就改？” “就是，也不问我们意见，就直接定了新工资，我们不同意降薪。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决不罢休！” 郑朝山呵斥道：“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这是职工大会，不是菜市场！” “刚才带头嚷嚷的都有谁？” 一旁的手下，赶紧指出下面闹事的人。 郑朝山严肃道：“把这些人名字记下来。聚众闹事，严重扰乱生产秩序，违反厂规厂纪，开除！” 现场骤然安静，紧接着轰的一声，叫骂声更大了，彻底乱了。 “白纸黑字的协议，你们当废纸？” “就是，又不是我们要你们来的，是你们非要逼着华耀私转公的。转完就过河拆桥！拿我们普通工人开刀？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 郑朝山环视现场怒道：“想干就给我闭嘴！不想干的现在就滚！” 大厅安静了几秒。 一个中年男工猛地站起来：“马德，没这么欺负人的！协议上写的工资说不认就不认。行！老子不受这鸟气，不干了！” 说完，他扭头就走。 紧接着，呼啦啦站起来一大片人，跟着往外涌。 郑朝山僵在原地。眨眼功夫，走了将近四分之一的人。 他手心开始冒汗。想喊人追，可当着全厂职工的面，又拉不下这个脸。 追上去，这些人肯定狮子大开口，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剩下的人有样学样，厂子还怎么管？ 他脑子里闪过沈长河的话：工人好找。郑朝山咬了咬牙，硬起腰板，环视全场。 “都给我老实点！现在的华耀不是以前的华耀。不想干的，随时可以走人。” “新华耀工资是没以前高，但饭碗稳！外头工作多难找你们自己清楚。今天但凡踏出这个门的，新华耀未来将永不录用。” “我还会在这些人的档案上，狠狠记一笔，是走是留，你们自己掂量清楚！” “散会！” 郑朝山说完，夹起本子快步往外走。 他表面强势，心里却直打鼓。沈长河说招工容易，可一下走了这么多人，生产线要是断了档，他拿什么跟沈长河交代？ 得赶紧去跟沈长河汇报！ 第764章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跟敌人做生意？ 华耀厂长办公室。郑朝山推门进来，脑门上全是汗。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沈长河不满道。 郑朝山将职工大会上走了四分之一职工的事说了出来。 “沈厂……” 沈长河一瞪眼，他赶紧改口：“沈总，一下走了这么多人，会不会耽误日后的生产？” 沈长河淡淡一笑，根本没当回事。 “不是还有四分之三的人留下了吗？只要大多数人还在，天就塌不下来。” 他笑了笑：“而且，人走了反倒是好事。” 郑朝山一愣：“好事？” 沈长河坐直身子，笃定道：“当然，闹事的刺头全走了，留下的都是忍气吞声、老实干活的。管理起来会轻松很多。” “而且，还空出了这么多岗位，这可是咱们捞钱的好机会。” 他压低声音笑道：“我让人打听过，江城，一个正式工名额能卖到五百。要是顺带解决户口问题，那就是一千！” 郑朝山陡然呼吸急促起来。 沈长河慢条斯理地继续道：“咱们去找周彤，就说私转公改制遇到了阻力，许多老职工闹情绪辞职不干了，华耀急缺人手。” “为了保证华耀接下来的生产，请求他们批点带户口的指标方便我们招人。” “他们俩能眼睁睁看着华耀陷入困境，影响自己的政绩？所以，户口问题大概率能解决。这样一来，五百变一千。” “咱们将这些名额一部分送人情，另一部分变现，既挣了钱还挣了人情，是不是赚大了？是不是好事？” 郑朝山眼睛瞪得溜圆，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沈厂……不，沈总！您太厉害了。” “难怪您之前在办公厅说话那么有分量。就您这手段，华耀理顺了，再往上走一步板上钉钉啊。” “到时您飞黄腾达了，可千万别忘了提拔提拔小的！” 郑朝山一记马屁，正好戳中沈长河的爽点。 他哈哈大笑：“放心。不管是你还是邱志成，只要安心替我办事，日后华耀的好处，少不了你们的。” …… 与此同时，港岛。 陈平刚在书房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是刘伟从江城打来的。 “陈总，大事不好了！”刘伟焦急道。 陈平皱眉问：“怎么了？” 刘伟咬着牙：“沈长河他们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降薪！不承认咱们之前许诺的工资待遇，执意要按国企规定来。” “现在厂里大批工人辞职。这些可都是咱们手把手带出来的熟练工，里面还有不少技术骨干！” “真让这些人走了，即便咱们日后拿回华耀，生产也很难恢复到之前的水准！” “咱们得赶紧想办法！” 电话这头，陈平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呢。就这啊？” 刘伟懵了：“你怎么一点不着急？难道你不清楚熟练工和技术岗有多重要？” 刘伟说着忽然反应了过来：“等等……你该不是一早就料到了这情况吧？” 陈平笑道：“不错。不仅如此，这些人辞职也是我推波助澜的。” 刘伟倒吸一口凉气。 陈平淡淡道：“这些人我已经让老马招进家乐副了，一个没少，随时候命。” “只要我们回华耀，这些人就能上岗。”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刘伟苦笑：“你这家伙……早设计好了一切啊。现在能告诉我，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了吗？” 陈平笑道：“生产线一停，紧接着会受影响的是什么？” 刘伟脑子转得飞快，猛地反应过来：“交货！” 陈平点头：“不错。等着看吧，好戏才刚刚开始！我会一环一环地摧毁现在的华耀，直至他们绝望！” 挂断刘伟的电话，陈平立刻拨通了戴维·米勒的号码。 电话接通，米勒笑问：“陈，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是轮到我出手了吗？” 陈平道：“没错，我已经从华耀脱身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记得自己的任务吧？” 米勒嗯了一声：“当然。拼命加量，一点一点拉爆他们的产能。让他们踩进坑里。” 陈平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道：“没错。别忘了，还要签一份具备全球法律效力的协议。违约金，高一点，能让他们瞬间破产的那种。” 米勒自信道：“放心，交给我了。” 随后，陈平又将电话打给了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三人的分工完全不同，但目标一致。 一张天罗地网，已经悄然布下。就等着新华耀自己往坑里跳了。 …… 当晚，陈平带着家人去港岛顶尖的海鲜酒楼美美饱餐了一顿。 饭后，又领着众人逛了逛铜锣湾。 霓虹闪烁，高楼林立，满街的繁华景象让陈丽和林小玉看得挪不开眼，一路惊叹连连。 陈大山也忍不住啧啧称奇，连秦冰都不时驻足看热闹。 一家人逛到很晚才回别墅。 第二天一大早，郎显就提着早餐来了。 放下早餐后，他坐到正在沙发上看报的陈平身旁。 “陈总，联系好了。怡和新掌门安德鲁，答应跟我们见面。” 陈平一愣：“这么爽快？” 郎显点头：“是啊，我也没想到。” 陈平淡笑：“行，先吃早饭，吃完出发。” 两人简单对付了口，便叫上秦冰直奔怡和总部。 当秘书将三人带到怡和总部会议室时，安德鲁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们了。 安德鲁的样貌和凯文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凯文张扬跋扈，安德鲁内敛深沉。 陈平和安德鲁目光短暂交汇，互相打量了一番。 安德鲁率先开口：“你就是之前让我哥灰头土脸，把英资打得一败涂地的华夏陈？” 陈平坐下：“是我。” 安德鲁笑了：“天啊，你比我想象的还年轻。郎说，你想要我们的中环置地广场？” 陈平点头：“不错。” 安德鲁收起笑容，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 “你应该清楚，你是我们凯瑟克家族的敌人。” “我很想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把一个根本不愁下家的物业，卖给你这样的敌人？” 第765章 激怒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陈平不紧不慢地说道：“商业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绝对的利益。” “安德鲁先生，事情没那么复杂。你愿意卖，我出得起价、愿意买，这就够了。” “你我的利益都能保住，这才是今天你我洽谈的核心。” 安德鲁冷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 “不，我们有恩怨。要不是你刻意针对英资，我们凯瑟克家族能在股灾里亏那么惨？更不会卖中环置地广场填窟窿。” “都是因为你刻意的针对，我们英资才落到这步田地的。你觉得我能轻易让你得手置地广场？” 陈平摆摆手，一脸平静。 “不不不，你对事情有误解。” “英资走到那一步，不是我逼的。是因为你兄长凯文太愚蠢，才把凯瑟克家族带进了深渊。” “他若能在暴跌不久后及时止损，凯瑟克家族就不会有后面的麻烦。” “可他偏要证明英资的强势，与我对着干，这才导致你们严重亏损。” “甚至，在股灾第一阶段，你们收手认输，都亏不了那么多。” “但他不服。场内输了，就想在盘外找回来，联手港府针对我，硬生生搞出了第二波大跌。” “正是那一波，你们凯瑟克才伤的元气。这是我的错吗？不，是凯文的自大造成的这一切，你却把账算我头上？这可不是一个资本家该有的样子。” 安德鲁黑着脸，指节重重叩向桌面：“我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 “港岛是我们英资的地盘，是我们凯瑟克家族的地盘。岂容你一个外人撒野？” 陈平斜睨了他一眼：“你这话，就有些不讲道理了。” “这么说吧，港岛在我眼里，就像一栋房子。你们英资和港府，是房子的租客。” “租房这些日子，你们确实给房子添置了不少家具，甚至重新装修。” “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加冕为房东了。你们做得再多，也还是租客。” 安德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强词夺理？行，你想要置地广场是吗？我开价。” “三十亿港币。怎么样，能接受吗？能接受咱们就签协议。” 郎显眉头紧皱：“安德鲁先生，你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吗？” “以目前港岛的楼价，中环置地广场市值在十七八亿港币之间。” “就算我们再看重中环置地，出价也不可能超过二十亿。” “港岛地价最高峰时，中环置地广场价值也不过三十亿出头。” “你当我们冤大头吗？” 安德鲁摊摊手，一脸理所当然：“我又没请你们来，是你们自己找上门的，我不当你们冤大头，当什么？” 陈平斜觑一眼对方，不疾不徐道：“真没得谈了？” “作为一位成熟的资本家，个人得失和恩怨，应该放在利益后面。安德鲁先生，你最好想清楚。” 安德鲁双手交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可以吗？你们从英资身上卷走那么多钱，让你们吐出来一点，我有什么错？” “至于郎先生说我刁难，不错，我就是刁难你们。你们有意见？” 郎显脸色难看起来：“既然你无意谈转让，又何必答应见面，浪费大家的时间？” 安德鲁撇嘴轻笑：“让你们来，我是想看看，让我那位愚蠢的兄长吃大亏的究竟何许人也。” “另外，我也是想提醒你们，这里是港岛，我们凯瑟克家的地方。” “我可不是凯文，没那么好说话，你们再敢搞事，我就捏死你们！” 郎显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正欲反驳，陈平摆手阻止了他。 “安德鲁，刚刚你是在威胁我吗？” 安德鲁猖狂大笑：“不可以吗？一个从华夏内地走出来的蝼蚁，以为赚了几个钱，赢了我们英资一次，就可以在凯瑟克家族面前嚣张？” “谁给你的胆量？” 他环视两人一眼，阴恻恻道：“给你们一句忠告，带着你们的钱，从港岛滚出去。” “否则，接下来我在任怡和总裁的这段时间，什么都不做。就带着英资，盯着你们打。” “你们做多，我就做空，你们做空，我就做多，一直到耗死你们为止！” 陈平微微眯眼，声音沉了下来：“看来之前给你们英资的教训，还是不够啊。” “安德鲁，试图激怒我是愚蠢的行为，因为激怒我的后果，你承担不起。” 安德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可笑！我就激你了，你又能怎样？” “现在港指在低位，楼价地价都在低点。你还能让它们更低不成？” “陈，你是人不是神仙，别太自以为是！” 陈平淡笑：“可不一定哦！我确实不能让指数跌，不能让地价楼价掉。” “但我可以让你们凯瑟克掌控的资产跌。让怡和、置地跌。让你为你今天愚蠢的言论，付出代价。” 安德鲁嗤笑：“你有这样的能耐？我不信。” “你如何打压怡和、置地？这两家公司的股权大部分都在我们自己人手里，不会轻易交易的。” “没有交易，哪来的下跌？吓唬我？你当我是三岁孩子吗？” 陈平目光微沉：“吓唬你？” “你们凯瑟克家族这几年激进的举债扩张，高价扫楼囤地，因此，你们背了不少米元高息债吧？” “美联储已经进入了加息周期，米元债务利息爆炸式狂涨。港币却明显在贬值。” “你们置地的租金和现金流，覆盖得住这巨额的利息吗？” “恐怕经营性亏损、净资产缩水，濒临债务违约等财务危机，已经在英资内部显现了吧？” “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编成新闻，一点点往外放，能不能撼动英资的股价？” “我再顺势向联交所借一些你们的股票，在关键节点配合新闻砸盘。” “让你们英资旗下的企业，跌个百分之三四十，甚至腰斩。不难吧？” 安德鲁心里猛一咯噔。 这家伙怎么对英资的内部状况摸得这么清楚？ 要是真让他这么干，股价大概率会再次崩盘。但他强压住了心慌，故作镇定地喝道。 “陈平，你敢！” 陈平嗤笑：“我为什么不敢？怕你咬我吗？” 第766章 英资的时代，要结束了 安德鲁目光不善地盯着陈平：“不，是因为，你一旦这么做了，就是跟我们英资彻底撕破脸，不死不休。” “虽说先前股灾我们受损严重，但英资的底蕴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要还是还不知死活的招惹我们英资，这次，我们便不会留余地了。” 陈平斜睨了他一眼。 “鸭子死了嘴硬。” “我就再多说点我知道的吧。刚刚那个房东和租客的故事，其实还有后续。” “租客几次尝试后发现，无法霸占房东的房子，于是他动了搬迁的心思。” “找了栋新房子，打算带着保险箱里的钱搬走。但房子里置办的家具和值钱的物件，搬起来麻烦，有些根本带不走。” “于是租客想趁着消息没曝光，将这些东西卖给邻居，尽量保全财产。” “安德鲁先生，你说说，我要是在租客提桶跑路前，把他要跑的消息公之于众会怎样？” 陈平玩味一笑。 “租客的家具和物件会不会贬值？其余邻居会不会坐地压价？把那些原本值钱却带不走的东西，往死里砍价？” 安德鲁浑身一震。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他惊恐地看着陈平，满脸的难以置信，陈平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他哪猜得到陈平是穿越者，未卜先知是基操。只觉得这人恐怖得离谱。人都不在港岛，却把他们英资的底牌摸得一清二楚。 这两件事，随便哪件爆出去，对英资都是灭顶之灾。 他后悔了。不该用先前的态度对待陈平。人家客客气气来谈置地广场的收购，卖谁不是卖？买卖成了，双方关系说不定还能缓和。 可他不服，自认为比兄长凯文强，想拿捏陈平，甚至羞辱陈平，好替英资找回点面子。 现在他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他能对付的。 就冲这恐怖的情报收集能力，真要一心弄死英资，置地广场早跌成狗了。 他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从小到大都比他强、被家族寄予厚望的兄长，会在这个男人手下输那么惨。 谁碰上这么个近乎无所不知的怪物，都得跪。 安德鲁瞬间变脸，硬生生挤出笑容，满脸的巴结讨好：“陈先生，刚刚是跟您开玩笑。” “您愿意跟我们谈置地广场的转让，那是给我们英资面子。我当然愿意坐下来，好好跟您谈。” 他大声喊来助理：“杰克，去冲泡我珍藏的咖啡，给陈先生和郎先生一人沏一杯。” 助理扭头就要去，陈平冷笑伸手将人拦住。玩味地看向安德鲁：“不必了。还是先谈正事。” 安德鲁不敢忤逆，赔着笑：“是是，是我不懂事，咱们先谈中环置地广场的买卖。” “就像刚才郎总说的，现在置地广场市值在十七八亿上下。我作价十七亿卖给华耀资本，不知陈先生是否满意？” 陈平摇头：“不，现在不是刚刚的价了。十五亿！” 安德鲁嘴角一抽：“陈先生，您不能这样啊。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陈平眼皮都没抬：“趁火打劫？你倒是提醒我了。十四亿，你卖不卖？” 安德鲁气得浑身发抖，都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陈平笑眯眯的：“提醒你一句，千万别犹豫。再犹豫，说不定待会儿就是十三亿了。” 安德鲁憋屈得直咬牙，但也只能认栽：“十四亿就十四亿。” 陈平这才笑了：“这就对了嘛。” “我们诚心诚意来谈转让，你跟我摆什么谱？真把自己当房东了？” 说着，他伸手轻拍安德鲁的脸。 啪！啪！ “你傻不傻啊？” “以后可千万别再犯这种错误了。可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撞上我心情好的时候，愿意给你指明路的。” “万一我心情不好，把雷扔出去。” 陈平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嘭的一声，英资灰飞烟灭，那就不好玩了，你说是不是啊，安德鲁先生？” 安德鲁想死啊！但再大的憋屈，在英资的生死存亡前，他也得忍。 他陪着笑：“陈先生说的是，受教了。” 陈平笑呵呵的整了整衣衫。 “我知道你们英资中环那边其他地皮、物业也会先后出手，大部分我都有兴趣。” “记住了，你们想出手哪的产业，先让我挑。挑剩下的，别人才能入手。懂吗？” 安德鲁连连点头：“懂、懂了。” 陈平笑呵呵地拍拍他的肩：“你说你，非跟我倔个什么劲？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的多好？” “看在你听话的份上，之后的物业，我会按市场价收购的。” “可千万别再犯倔了，再犯倔，那就不是少几个亿能解决的事儿了。” 陈平淡笑着说完，转身便走。 郎显快速收好文件，瞥了安德鲁一眼：“给脸不要，活该。” 两人迈开大步，叫上门外的秦冰径直离开。 助理站在原地，脑袋差点塞裤裆里去了，特酿的，这种场面是我一个小卡拉米能看的吗？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在门外消失，安德鲁才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一把掀翻桌子，将会议室里的东西砸了个稀碎。 他怨毒地盯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给我等着……” “千万别落我手上。落我手上，我要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走出怡和总部，郎显浑身舒坦，散了根烟给陈平：“真是解气，爽！” 陈平回头看了眼怡和霸气的招牌，将烟点着，深吸一口：“从今往后，以凯瑟克家族为代表的，英资称霸港岛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我们准备大批吸收他们留下来的资产，地皮、物业、优质的上市公司。” “顺便，再给我一份港岛资本势力清单，方便我之后布局。” 郎显点头：“放心陈总，待会儿回去，我就做。” …… 而陈平在港岛针对英资，大批量吸收英资资产时，江城华耀正式跟北米代表团见面了。 见面会由沈长河亲自主持，面对北米代表戴维米勒，沈长河客气得不像话。 知道的，他是华夏方的代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侍奉王公贵族的太监呢！ 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哪有丁点面对国人时的强势？ 第767章 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 沈长河落座，清了清嗓子，开始念稿。 “欢迎戴维先生莅临华耀。华夏始终坚持开放合作，华耀改制为国营，是为了更好地对接国际市场，实现资源优化……” 戴维·米勒直接摆手打断：“客套话免了。我是来谈生意的，直接进正题吧。” 沈长河尴尬的想死，话卡在喉咙里，浑身不舒坦，但还得陪着笑脸，只能谄媚道。 “到底是先进国家的大公司，办事就是效率高，那我们就进正题吧。” 戴维·米勒都无语了，看不出劳资是瞧不上你吗？还拍我马屁？什么玩意儿啊！ 让这种货色接替陈先生，华夏方面是不是脑子坏了？华耀在这种人手里不垮才有鬼呢！ 但他表面却不动声色：“掌机和随身听在北美销售火爆你们是知道的，目前我们百思买的存货已经不多了，不少门店库存告急。” “所以这次我来，主要任务是追加订购。” “根据计划，我们打算订购五十万台随身听，八十万台掌机。” 他看向沈长河：“沈厂长，半一个月内生产出这些产品，有问题吗？” 沈长河略感不爽，为什么不叫我沈总呢？真是的，什么地方入乡随俗不好，偏偏在称呼上入乡随俗。 不过，对百思买提出的订货量，他还是非常惊喜的。 订单量比陈平在的时候还大！他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华耀巅峰期的出货量。 百思买提出的量比之前陈平在的时候超出了百分之二十。 但他觉得让下面加加班，给配套国企施施压，应该能扛下来。 他便点头道：“当然没问题。我们管理经验充足，还新调来了不少老资格的骨干。保证比以前的老华耀效率更高。” 戴维·米勒暗自嗤笑，效率更高？真看得起自己。 但表面，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华耀谁当家我不关心，我只关心你们能不能按时交货。” 沈长河陪着笑脸：“您放心。我们绝对准时交付。” 戴维·米勒点头：“那就现在签协议吧。还是以前跟华耀签的那个范本，管理层换了，条款不用动。你们先看看。” 说着，他的随从就将范本推向了沈长河一方。 沈长河留了个心眼，特意带了熟悉法律的人来。那人扫完合同，凑到沈长河耳边压低声音。 “沈厂长，条款没问题。但违约金提高了不少。如果交不了货，咱们得赔五千万美金。都抵上一半货款了，数额太高！” 沈长河皱眉，看向戴维·米勒：“戴维先生，这违约金是怎么回事？” 戴维·米勒暗骂，还挺严谨，居然看出来了。不过他早准备好了说辞，压根不惧。 他面不改色道：“你们换了管理层，我们互相不熟悉。提高违约金，是为了降低我们的合作风险。” “等合作顺利了，你们新班子展现出实力后，数额自然会调回去的。” 沈长河听完，不仅没起疑，反而暗暗佩服。外资巨头就是专业，连这种细节都抠。 厉害！ 看着文件上那天量的订购数字，沈长河越想越觉得自己比陈平强，脸上堆满了笑。 “我能够理解你们百思买的顾虑。您放心，我会用实际成绩证明我们新华耀比老华耀强不止一个档次的。” “协议没问题，现在就签。” 他提起笔，刷刷地在协议上签下名字。随后戴维·米勒也签下了名字。 沈长河起身客气地跟戴维·米勒握手，飞快地用眼神示意邱志成。 邱志成赶紧招呼事先安排的记者围上来，闪光灯咔咔乱响。 沈长河腰板挺得笔直。这可是他上任第一功，必须登报。 戴维·米勒则是心头一阵腹诽，硬是耐着性子陪着沈长河演完。毕竟是陈平交代的事，他得办妥。 记者趁机拿着红旗本上前采访：“戴维先生，您觉得新华耀相比老华耀，优势在哪？” 戴维·米勒心里都骂开了，劳资合同刚签，连货都没见着，我特么知道新华耀优势在哪？ 再说了，就看姓沈的这尿性？十个他也不是陈先生的对手，还强在哪？强你妹！ 但表面他还是得敷衍：“强在那啊……强在……强在……” “对了，强在新华耀更注重形象。老华耀以前从不搞这套，他们只注重技术、质量，比新华耀差远了？” “就是这样，企业形象很重要，新华耀非常好，就这些……” 说完，他抽身就走。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沈长河站在原地，脸都黑了。让你帮我说两句好话捞点政绩，有这么难吗？你是夸我还是埋汰我呢？ 记者尴尬地转头看向沈长河。沈长河早有准备，清了清嗓子，一番长篇大论说了出来。 “国企相比私企，核心优势在于集体决策与资源统筹。” “个人英雄主义走不远，只有依靠集体的智慧，才能确保技术迭代与产能稳定。” “脱离集体、迷信个人，是私企的致命短板。” “新华耀将彻底摒弃过去单打独斗的模式，我坚信，在严谨的制度和集体的力量下，我们新华耀一定能走出一条康庄大道。” …… 回到办公室，沈长河看着新签的协议，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把协议往郑朝山和邱志成面前一拍。 “他陈平有什么了不起？不过是碰巧搞出几个好产品而已。” “看看这个！我刚接手，第一笔单子就超过了以前老华耀巅峰的量。” “这证明什么？这证明国企才是解决华夏经济问题的最优解。只有国企，才能带华夏经济走出困境。” 邱志成立刻凑上前，马屁奉上：“那是！陈平怎么能跟您比？他无论是经验还是能力，差了您不止一个档次。” 郑朝山也不甘示弱一顿彩虹屁：“就是！华耀有您掌舵才能真正腾飞。我们超越陈平，只是时间问题。” 沈长河满意地点头：“小郑、小邱，你们都是有能力的年轻人。跟着我好好干，我保你们前途无量。” 两人对视一眼，笑眯眯地连连道谢。 而此时回到酒店的戴维·米勒，直接把电话打给了陈平。 “那白痴，以为自己超越了你，还在那自鸣得意呢？他压根就不知道，一切都是陈你的算计。” “那个傻缺，要大难临头了还不自知！” 第768章 想在西方大卖，很难 与此同时，港岛。 被陈平贴脸开大后，安德鲁就老实了。第二天一早，合同就送到别墅。 随合同附上的，还有英资准备抛售的物业清单。 陈平扫了一眼，凭着记忆，圈出了部分未来价值暴增的心仪商业大厦和地皮。 写完，他便把清单交给了郎显：“项目后续，你跟安德鲁谈，这些咱们能拿多少拿多少。” 郎显点头。 谈判异常顺利。短短几天，华耀就顺利吃下了英资在港岛的部分优质资产。 而陈平则腾出手专心针对新华耀布局。继戴维·米勒后，山田健一郎也通过山川电器追加了一批订单。 协议同样动了手脚，只是与百思买针对出货提要求不同，山川将着重点放在了品控上，条款定的很细。 沈长河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掉进了陈平设好的圈套里。 与此同时。傅奇再次致电邀约郎显见面，得知情况，陈平爽快答应，带着郎显直奔长城公司赴约。 九龙清水湾道，长城影业片场。见到郎显，傅奇、石慧笑着迎上前。 “郎先生大驾光临，长城蓬荜生辉。”傅奇客气拱手。 石慧也温婉点头。 郎显笑着同两人寒暄完，就侧身引荐。 “这位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陈总，华耀资本真正的掌控人。” 傅奇和石慧目光微动，略显惊讶，陈平太年轻了。 “去我办公室细聊吧！”说着，傅奇在前方带路，将两人带到了自己办公室里。 办公室内，众人落座后，傅奇直奔主题，再次提起了希望华耀投资他们新片的事。 郎显没接话，视线转向陈平。陈平想了想：“先看片子吧。质量过关，钱不是问题。” 傅奇点头：“没问题。” 说完他便起身，引着陈平进了内部放映厅。 灯光暗下，胶片转动。 片头曲一响，陈平便嘴角微扬。他果然没猜错，傅奇所提的电影就是《少林寺》。 上辈子他看过《少林寺》。在这年代，绝对算得上诚意之作，但在他这个后世穿越者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很快，影片播完。 灯光亮起。 郎显率先鼓掌，连连称赞剧情紧凑、动作硬朗。 傅奇面露傲色，腰杆挺得笔直：“《少林寺》是内地和港岛合拍的大制作，样样都是顶配。我个人认为，制作水准在当下绝对是第一梯队。” 他转头看向陈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不知这个水准，能否入陈先生法眼呢？” 陈平淡笑：“质量还行。投资没问题。” “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片头片尾必须加上我指定产品的广告。” “第二，新片的上映档期、发行模式、宣发策略，全权由我定夺。” 傅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先生，加广告我能接受。毕竟你之前在《夺宝奇兵》上的操作很成功，大家又都是内地背景，同志间互助是应该的。” “但你要全权拿走发行话语权，也未免太霸道了些，恕傅某不能答应。” 说完，他起身就要走。 陈平淡淡开口：“傅先生，你听完我的建议和报价再做决定也不迟。” 石慧拉住丈夫，打圆场。 “陈生，我家这口子脾气直。就这性子，您别往心里去。” 傅奇眉头微皱：“那我就听一听，你能说出什么好的建议。” 陈平前世看过两人的生平，两人爱国，为港岛进步文艺战线贡献颇多，他敬重两人，自然不会为点小事生气。 “片子质量不错，算上佳。而且我看傅先生对这部片子期望很高，恐怕是想以此片冲击明年的票房冠军吧。” 傅奇点了点头。 陈平道：“这片子虽然尚可，但离爆款，差了不少。” “据我所知新一城和嘉和明年都有不错的片子，长城想借《少林寺》打败他们，很难。” “不仅院线、排片长城不占优势，影片内容本身也有硬伤，就更别提长城一向不行的宣发了。” 傅奇眼神微动，没想到陈平还真知道些港岛电影市场的状况。他态度客气了些，但还是没太将陈平的话放心上。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有其他渠道，总票房不一定比他们差。” 陈平笑了：“你指的是海外版权吗？霓虹、棒棒，东南亚这些市场？” 傅奇自信道：“不止，欧洲和北美才是我真正的目标。功夫片在那边非常受欢迎。” 陈平轻笑：“恕我直言。就现在的成片水准，《少林寺》赚东亚和东南亚的钱没问题。想在西方大卖，很难。” 傅奇脸上掠过一丝不悦。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难就难？你对电影了解多少？” 陈平语气平淡道：“我自然是不如傅先生内行。但也绝不像您想的，是个电影小白。” 傅奇眉头皱得更紧了。 “愿闻其详。” 陈平条理清晰道：“首先剧本太单薄。主线就是为父报仇、上山学武、打反派。没有多线叙事，没有反转，人物塑造全是纸。” “觉远只会打，苦大仇深，没挣扎没成长。反派纯坏，没动机没背景。女主更是工具人。” “这种简单粗暴的复仇逻辑，东亚看个热闹还行。西方观众不吃这套。” 傅奇愣了，他没想到陈平看出了这么多问题，神色逐渐认真起来。 陈平接着道：“制作上，短板也很明显。” “剪辑粗糙，长镜头太多，缺特写和节奏变化。动作偏表演套路，好看，但缺生死搏杀的狠劲。” “服化道也廉价。僧袍盔甲没细节，实景全靠拼凑。灯光平、调色土，全靠演员硬撑。” “更致命的是历史观和价值观也有问题。” “十三棍僧救唐王本就是传说，帝王特许和尚破戒吃肉喝酒，严重违背常理。” “影片把少林彻底世俗化。偷狗、吃肉、恋爱、破戒。佛教清规被当成笑料。” “这些在西方人看来，不仅是轻佻，甚至有些人会感觉到被冒犯。” 傅奇脸色凝重起来，身子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半寸。 陈平直视着他：“西方人喜欢什么？喜欢道德模糊、内心挣扎然后救赎。” “这部片子的价值观太直白，复仇即正义，杀人即解脱。” “《少林寺》缺了些厚度，光靠功夫和奇观，很难在欧美真正破圈。” “所以，我才说你想在西方大卖，很难。” 第769章 你觉得长城值多少钱，开个价！ 傅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平句句戳在要害。能把这些门道掰开揉碎讲清楚，说明人家不仅懂行，审美和文化底子还极深。 郎显适时开口：“傅先生，您一定要相信陈总。我跟他合作这么久，就从没见他失手过，但凡他经手的营销就没有不爆的。” “《夺宝奇兵》《超人》联手华耀的操作，三方通吃，直接包揽了好莱坞今年的票房冠亚军，还是断层领先的那种。” “还有前阵子，他给迈克尔·杰克逊在北米大屏策划的短视频舞蹈，到现在都还在北米流行。” 傅奇沉默片刻，抬头问陈平：“你打算给《少林寺》投多少？” 陈平想了想：“我要的是《少林寺》的全球全版权，我打算投……” 傅奇眉头瞬间拧成死结，不等陈平的话说完，他就火了。 “陈生，你刚刚可是把这片子批得一无是处，转头就要买断全球版权？” “你这是跟我耍套路呢？故意借机压价是吧？” 陈平好笑道：“傅先生，别急嘛，听我说完报价再下定论也不迟。” 傅奇不满地冷哼：“报价？你能报多少？五百万港币？还是一千万港币？” “我算是看透了，你虽是从内地来的，但跟港岛那些吸血资本家，本质上没两样。” “少跟我玩先抑后扬那一套！” 陈平笑了：“我要说，打算用一千五百万米金买断《少林寺》的全球全版权。傅先生觉得如何？” 傅奇松了口气：“一千五百万港币？算你还有点良心……等等！” 他话说了一半，猛地反应过来，瞳孔骤缩，震惊地盯着陈平。 “你刚刚说的不是港币？是米金？我没听错吧？你打算用一千五百万米金买断《少林寺》的全版权？” 陈平点头：“你没听错。是米金。” “而且一千五百万只是保底价。营收超过这个数，我们三七分。你三，我七。” 傅奇彻底服了。他看着陈平，眼神变了。 “郎先生屡次跟我提起，说若能跟陈生合作，是长城之幸。我先前还只当是客套。现在才知道，郎先生所言非虚。” “陈生，先前是我先入为主了，有所冒犯，我向你道歉。” 说完，傅奇冲着陈平深深鞠了一躬。 陈平伸手扶住他：“傅先生，没必要这样。” 傅奇直起身，叹了口气。 “应该的。长城苦啊，好不容易熬出部好片子。我太想扬眉吐气了！所以才那么急！” “陈生，我能问问，你买断《少林寺》后，打算怎么操作？” 陈平直言：“第一件事，当然是回炉重造。” “我会给你一份整改表，大方向就是我刚才提的那些。该重拍的重拍，该补镜的补镜。” “我会请业内最顶尖的团队来把关。我要的效果，是对标好莱坞大制作的水准。争取让《少林寺》在北米也火一把。” 傅奇倒抽一口凉气。 “部分重拍？但这……” 陈平知道他在顾虑什么。 “费用我出。你只需挑几个好编剧、摄影、导演，跟着我请来的团队学习就行了。” 陈平可不是只投资《少林寺》。港岛电影的黄金时代才刚开始，他岂能放过接下来即将面世的一堆经典电影版权？ 他以后可是要将那些电影，全灌成VCD、DVD，卖到全世界的。 “至于上映档期，得看我手里另一家公司的进度了。暂时还不能确定。” “总之，这部《少林寺》必须精益求精。” “到时我不仅要带着它拿下港岛票房冠军，北米票房榜，我也要争一争。” 傅奇听陈平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越发地郑重了。 陈平接着道：“另外，你尽快物色一些顶尖翻译来。英文版绝不能干巴巴的直译。” “文化不通的地方，甚至我觉得可以把华夏梗换成北米梗。拍两个版本。” “咱们为北米和欧洲，出一个西方特供版。这样竞争力会更强。” 傅奇从最初的不屑，到现在已经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了起来。 一旁的石慧看到这一幕，忍不住轻笑出声：“老傅，你先前不是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吗？怎么拿笔记起来了？” 傅奇尴尬挠头，众人大笑。 陈平仔细捋了捋记忆里的剧情、成片，思索片刻后说道：“还有，武指也得换，搏杀不够真实！” “嗯……”他想了想：“港岛是有个叫袁平安的武指吧？我觉得他不错。” “老傅你觉得呢？” 傅奇笔尖一顿。他当然知道袁平安，一流的武指。没想到陈平连这人都知道。 “袁平安当然是不错，想象力没的说，只是……” “他虽然出来自立门户了，却还是跟嘉禾绑得很深，恐怕很难请动！” 陈平笑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我来解决。你把我交代的事落实就行。” 傅奇快速地将自己记下的内容归类，安排出先后，合上笔记本重重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随时配合您请来的团队……” 陈平抬手打断他：“安排的事儿先别慌，咱们的买卖还没谈完呢。” 傅奇满脸的不解：“还没谈完？《少林寺》整改方案您交代清楚了，我也接受了您一千五百万米金的买断，还谈什么？” 陈平当然不只是看中了《少林寺》，否则，郎显来谈就够了。 陈平看中的是，整个港岛黄金时代的经典电影，近些年，能出的他能等。 但一些80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经典，他就等不了了。 两年内，他必须将VCD、DVD推向全世界，彻底打断霓虹系在全球影音市场的霸主地位。 光有技术没有内容，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他打算收购长城，将一些等不及的经典，提前拍出来。 挣钱的同时还挣了版权，美滋滋！ 陈平笑道：“那一千五百万，只是给《少林寺》的投资。” “接下来，我要跟你聊聊长城公司收购的事！我要进军港岛电影业。” “老傅，你觉得长城值多少钱？开个价！” 第770章 让他永世翻不了身 傅奇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你真打算投资长城？” 陈平点头：“郎显估算过，长城本身价值一亿八，加上你们的院线资源、演员班底和发行渠道，总估值应该在三亿港币上下。” “如果你有意愿，我可以将价格出到五亿港币，如何？” 傅奇瞳孔微缩。愿意溢价收购半死不活的长城，可见陈平的诚意。 片刻震惊后，傅奇道：“陈生，这笔买卖我做不了主。长城不是我的私产，是国家的。” “价钱和收购方案，我必须向上汇报。等内地批示后，才能定夺。” 陈平点头。长城的国企性质，他是清楚的。 “行，你先联系。我这边去联系重制《少林寺》的团队，等内地有回音了，咱们再细聊。” 说完，他起身告辞，带着郎显离开。 傅奇眼眶微红目送陈平离去后，转头看向石慧，声音都在发颤：“阿慧，你听见了吗？陈生打算收购长城。” “咱们苦熬这么多年，以后总算不用过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的苦日子了。” “只要陈生入主成功，我相信要不了多久，长城一定能重回巅峰。” …… 返程的路上，秦冰握着方向盘，耳朵却竖着仔细听后座两人的对话。 她对陈平突然打算收购长城的操作满肚子疑惑。 陈平从英资手上接地皮、物业，她能看明白用意。港岛寸土寸金，低谷期抄底，周期一过，资产就能赚钱。 但砸五个亿买家电影公司，她想不通陈平图什么。 郎显同样不解，眉头微皱。 “陈生，我是看好电影业。但我的意思是投几部片子，上映分账就行了。” “您一出手就直接吞下家电影公司，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大了？” “我知道长城跟内地有渊源，帮帮他们没问题，但也不用做到这种地步吧？” 陈平手指轻叩膝盖，满脸自信：“我不是帮长城，而是帮我们自己。” 郎显没听懂。 陈平接着道：“华耀下一步重心在哪？” 郎显想了想：“VCD、电视机、冰箱、洗衣机。” “没错。”陈平点头，“这四样产品里，电视、冰箱、洗衣机，硬件本身就是功能。质量过关、技术先进，顾客就会买单。” “但VCD不一样。它是内容输出设备。你想想，如果咱们只造出机器，市面却没有相应内容的碟片供应，这玩意再先进，对消费者来说也跟废铁没两样。” “VCD核心卖点是内容。没有充足的高质量电影碟片填充市场。谁买咱们的产品？” “拿下长城，就是掐住内容源头。用电影给VCD铺路，用内容带动硬件销量。” “相比单独买电影版权，直接收购电影公司，就能附带其掌握的版权，而且未来还能源源不断地产出更多内容，是不是更实惠呢？” 郎显恍然大悟。 开车的秦冰也才明白陈平的真正用意。内心不由得佩服起陈平的目光长远。 陈平接着道：“音乐公司那边也得尽快物色。CD机也是同样的道理，需要海量的音乐内容支撑。咱们机器造的再好，没有内容兜底，都是空中楼阁。” 郎显重重点头：“明白，这事儿交给我了，我马上去办！” …… 江城，华耀科技。 郑朝山匆匆推门进来，将一沓报表递到沈长河面前。 “沈总，这是本周的生产成本报告。” 沈长河扫了一眼，脸当场就黑了：“这么高的生产成本？你没开玩笑吧？我不是把工人的工资都降了吗？” 郑朝山苦笑：“沈总，工资只是小头。大头是产业链上各厂子的配件费用。” 沈长河快速翻开自己的笔记本：“不应该啊？我看过陈平在任时的成本核算。他们工人工资比咱们高，但总成本却比你核算出的这个低不少！” “按眼下这成本算，这批货我们要比原先陈平在的时候少挣不少钱呢！我拿什么跟上面邀功？这账算错了吧？” 郑朝山摇头：“没算错。我刚拿到手时也以为错了，让财务核了两遍，一分不差。” “现在的成本，确实就是这个数。” 沈长河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 郑朝山叹了口气：“沈总，咱们单人的工资是降了，但这阵子人情往来，托关系塞来的管理岗数不胜数。” “现在咱们新华耀的管理层，比陈平在的时候翻了一倍。而且管理岗的薪水比工人高许多，光人力成本就涨了一大截。前期砍掉的薪水，实际已经不剩多少了。” “另外，工人被降薪后，没了积极性。不仅产能下来了，配件耗损率也上去了。成本无形中又增加了一大截。” 沈长河皱眉怒道：“既然工人的态度有问题！就加强工作作风建设，组织学习活动，纠正不正之风啊？” 郑朝山一脸为难：“我也想，但生产任务紧，加强学习，活就干不完了。” “而且下面工人本来就怨声载道，说工资降了，活反而更多了，再花费时间搞集体学习、作风建设，他们的意见会更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沈长河气得胸闷。但也知道，这时再逼工人，闹大了罢工更麻烦。 他头疼不已：“还有什么地方能压缩成本呢？” 郑朝山提议道：“其实，可以从配件上着手。” “之前咱们只是调整了工人的工资。但念着产业链上的厂子都是国企，就没动配件单价。” “想降低成本，最好的办法就是降低配件单价。” 沈长河摸出根烟点着，寻思片刻后点头。 “你这个主意好。大家都是国企，凭什么像以前陈平在的时候那样，给他们那么高的单价。” “待会儿我给上面打个电话沟通沟通，争取以行政命令直接调价。” “华耀是重点扶持的企业，是创汇的关键。产业链必须为华耀创汇服务。” 郑朝山嘿嘿笑：“领导高明。这理由找得太好了。” 两人相视而笑。郑朝山这时想起了陈平，问道：“对了，你不是说有打听陈平动静的渠道吗？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提到陈平，郑朝山就乐了。 “他最近在港岛囤地皮、买物业，听说还要投资拍电影。估计是以为那两百八十亿能动用。” “不知等他发现那笔钱只能看，不能用时，会不会哭” 沈长河也笑了：“港岛是资本社会，讲究契约精神。契约里的违约金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是没钱付账，违约金能赔死他，最好让他一次性赔个大的，永世翻不了身！” 第771章 到内地投资的计划得缓一缓了 翌日，陈平通过包玉康的关系，在维多利亚湾旁的一家高档餐厅里，约见了嘉和掌门人周文怀。 陈平、郎显到包间时，周文怀已经提前到了。 他五十出头，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一股倨傲。 见两人进来，他眼皮都不抬。慢条斯理地吃完眼前的蟹，将蟹壳随手扔在没动过的冷盘里，拿起牙签大咧咧地剔起了牙。 郎显眉头皱起，周文怀如此做派，显然是没将他和陈平放眼里。 郎显当场就要发作，陈平却抬手拦住了他，看向周文怀。 “周先生……” 周文怀嗤笑，不等陈平说话，粗暴打断。 “陈先生，包生跟我说了你约我见面的用意，想找嘉和借人，借院线，是吗？” 他边说边摸出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眼神极其不屑。 陈平点头：“不错！” 周文怀淡笑：“不是我不给包生面子，而是圈子有圈子的规矩，所以，嘉和的人和院线，不能借给你们。” 郎显忍不住了：“周先生，你什么意思？不借院线和人，你回绝包生便是。何必让我们白跑一趟？这不是耍我们吗？” 周文怀弹了弹烟灰，一脸戏谑：“见面，是因为我跟包生有交情。这面子，我得给他。” “另外，我也想看看，敢跟长城合作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原本我还以为是条过江龙！没想到，只是个内地来的小年轻，真是让人失望啊！” “至于你说耍你们？”周文怀咧嘴一笑，“我就是耍你们了，你们能怎样？” 郎显气炸了：“周文怀，你过分了！” 周文怀仰头大笑：“过分吗？我不觉得，我知道陈先生是华资新贵，但那又怎样？” “嘉和背后的是英资和各外资银行。是港岛电影界的龙头，我又不靠华资赏饭吃。你们能奈我何？” “况且，你们投资长城，就是破坏港岛电影圈的规矩，跟自由总会作对，也是跟我周某人过不去。” “还找我要人、要院线？谁给你们的勇气？” 陈平微微蹙眉！ 自由总会？那是什么？ 但看周文怀这副有恃无恐的做派，这组织怕是在港岛娱乐圈能量不小。 至于周文怀的冷嘲热讽，他并不太放在心上。 以他如今的能量，周文怀在他面前，连只蚂蚁都算不上。他又岂会在意一个蝼蚁的挑衅？ “周先生，我只是想借袁平安几天，可以不用真名，而且钱不是问题，用人用院线的价格，好商量。” 周文怀嗤笑：“看来你是真的一点门道都不懂。” “在港岛电影圈，自由总会就是天。长城是自由总会明令封杀的电影公司，你跟他们合作就是与自由总会为敌。” “还堂而皇之找上门要人要院线？你以为你是谁？” “别说自由总会不可能允许嘉和与你们合作，就算他们点头，说实话，我也不待见你们这些内地仔。” “港岛电影，是我们港岛人的地盘，识相的，乖乖放弃与长城的合作，不要蹚这滩浑水。” “否则，有你好受的。” 说到这，周文怀把筷子往桌上一撂：“就说这么多了，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周文怀就要走。 陈平淡笑看着他：“周先生，我建议你最好客客气气坐下将这顿饭吃了。” “原本只是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若你非以为我拿你没辙，弄不好，你可是要惹祸上身的！” 周文怀停下脚步，嗤笑回头：“威胁我？看来你还是没懂。既然如此，那我就再教教你。” “港岛电影圈是个独立的江湖。里面混的，都是我们自己的人，我们有自己的资本渠道。不受任何外界指手画脚。” “或许你觉得自己在资本圈有人脉，但这些东西，影响不到嘉和。” “再说得直白点吧，自由总会不喜欢长城，也不喜欢内地。我周文怀也一样。” “要是你觉得不服这口气，那咱们就碰一碰，你别后悔就行。” “嘉和……随时恭候！！” 他笑呵呵地说完，整了一下衣衫：“年轻人，你以前有什么成就，我不清楚也不感兴趣。” “但奉劝你一句，港岛娱乐圈不是谁想趟就能趟的。” “这里面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以为兜里有几个钱，就能耀武扬威。你还差得远！” 说完，周文怀大笑推门，扬长而去。 郎显脸色铁青：“陈生，这姓周的太嚣张，太气人了！得做点什么，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陈平没当回事，摸了摸下巴：“他敢这么嚣张，肯定有他的依仗。” “这个自由总会，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陈平想了想，起身道：“走，去环球航运大厦，找包生问问情况。” …… 环球航运大厦顶层。 陈平已经是这里的熟人了，一来就被秘书带进了包玉康的办公室。 门一开，老包就迎了上来，张开双臂给了陈平一个热情的拥抱。 “陈生，你来港岛，都不跟我老包知会一声啊？要不是你要见周文怀，我还蒙在鼓里呢。你这是不拿我老包当朋友吗？” 陈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怎么会。这两天手头有点事要处理，原本打算忙完，请包生和几位华资前辈聚一聚的。” 话音刚落，老包背后的郑裕同、霍英董也迎了上来。 “陈生，你这话一听就没什么诚意啊！” 陈平笑着上前同两人打招呼：“老郑、老霍，好久不见。” 霍英董笑眯眯的：“你说自己忙，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华耀现在销量那么好，你又联合我们从中银撤走了外汇，让某些针对华耀的不安分家伙认清了现实。” “米元投资更是稳稳当当。你有什么可忙的。” 郎显跟两位大佬打过招呼后，顺势接过话茬。 “华耀的事，没各位想的那么简单。陈生已经把华耀暂时转给国家了。华耀现在是国营的了。” 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 包玉康皱眉：“怎么回事？” 陈平简要把前因后果说了遍。三人听完，直摇头。 郑裕同道：“看来到内地投资的计划，得缓一缓了。” 第772章 谁伸手，就剁谁的手 霍英董皱眉：“是啊，这么搞，谁敢安心回去发展？今天是华耀，明天说不定就轮到我们了。” 包玉康不解：“闹成这样，上面就没管管？” 陈平淡笑：“涉及到长老，我猜应该是有掣肘。不过没事，很快我会让他们知道，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抢的。” 三人对视，陈平既然敢这么说，肯定留了后手。陈平的厉害他们是见识过的，也就不怎么担心了。 包玉康话锋一转：“对了，你跟周文怀谈得如何了？” 陈平摇头：“不太好。” 包玉康一愣：“不太好？” 郎显把包厢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包玉康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这是不给我面子啊！我介绍过去的朋友，他也敢甩脸子？” “亏得他以前有难，我还拉过他一把。这是翅膀硬了，翻脸不认人了？” “陈生你别在意，我这就打电话，让他给你一个交代。” 说着，他起身就要去打电话。郑裕同一把按住他：“人家现在背靠英资，哪还会把你那点旧情放在眼里。” 陈平也摆手：“包生，一点小事，我自己来解决。” “你跟他没太大的利益牵扯吧。没有的话，我动手就不顾忌什么了。” 包玉康道：“我跟周文怀严格来说不算有交情，以前他托人找我帮过忙，欠我一个人情。” “你说想找电影圈的人聊聊，我就想到了他。没想到，他现在架子这么大，连我的面子都不给了。” 霍英董道：“你又不是不知道。电影圈这帮人，一向是关起门来自己玩。” “而且这帮人跟灰色地带的人走得近。他是没你有钱，但能量却不一定比你小。那些人，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陈平眼神微动：“你是说，他们跟地下那些人有瓜葛？” 霍英董点头：“不错。” “那些人手里有大把见不得光的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电影成了他们流通的渠道。” 陈平上辈子虽对这些事情有所耳闻，但知道的不详细。不过想想也是，他穿来的年代，圈子风气也是一塌糊涂，看来从始至终，这个圈子就没干净过。 郑裕同提醒道：“听你的意思，是要给周文怀一点教训？” 陈平没否认：“不错。” 郑裕同神色严肃了几分。 “那你可得小心点。周文怀这人表面是电影人、商人，背后势力却盘根错节，牵扯的人不少。” 陈平淡淡一笑：“没事，我有数。” 郑裕同怕陈平没放在心上，多提醒了一句：“敲打他一下是应该的。但别做得太绝。” “那些人难缠，一旦他们报复，沾上了不仅烦人，还恶心人。” 陈平点点头，联想到了周文怀屡次提起的自由总会，问道：“对了，各位知道‘自由总会’吗？” 霍英董点头：“周文怀拿这个威胁你了？” 陈平点头。 霍英董道：“我们刚说的那些灰色人物，里面就有不少是自由总会的狗。” “他们背靠的是夷州，死死掐着港岛影片进夷州的脖子。” “从入会发证、内容把关到票房红利分配，这些全在他们手里攥着。” “港岛电影，大半的票房靠夷州市场撑着。所以圈里无论影视、音乐，都得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陈平恍然大悟。原来自由总会有夷州的背景啊。难怪这么嚣张。 “怪不得周文怀一听我要接受长城，敌意那么大，有意思！” 这话一出，屋里三人齐齐变色。 “接手长城？”包玉康身子微微前倾，“陈生，你这是打算进军娱乐产业了？” 陈平点头：“手里的产品需要内容填充。走这一步，是必须的。” 霍英董眉头紧锁，语气严肃：“陈生，若非必要，我劝你慎重点。” “自由总会水很深。里头不只有夷州那边的人，向家兄弟也不好对付。好几家灰色组织都跟他们有牵扯。” “真要起了冲突，到时我们想帮，恐怕也很难插得上手。” 陈平却是自信一笑：“没事，我有办法。各位放心。” “不知底细，我可能还会跟他们虚与委蛇。现在知道他们背景是夷州，不顺手捏死他们，我都觉得对不起列祖列宗。” 郑裕同和霍英董还想劝。 包玉康却抬手拦住了两人。他在灰色地带有些话语权，也是铁了心要站陈平这边的。 “我无条件支持陈生。真遇到兜不住的事，你随时来找我商量。” 其余两人也看出了陈平心意已决，便没再劝说，齐齐表态。 “听老包的，真有麻烦，咱们再商量，总之我们是绝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平拱手：“谢啦，各位。” 弄清自由总会的背景后，陈平做东，宴请三人吃了一顿。 散席后，秦冰驾车载着陈平回别墅。 陈平思索良久后，看向秦冰问：“自由总会的底细，你能查到吧？” “我要详细的核心人物、性格、资产、控股公司等……总之越细越好。”秦冰点头：“我能查！” “还有，需要我调点人手过来加强防御吗？顺便也能干点你不方便干的活？” 陈平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不用，免得事情闹得太大了。” “你们出手，性质就变了。我自己想办法。” 车停进了别墅车库。 秦冰推门下车，便去排查别墅防御，制定安保计划去了。 陈平则走进书房，拨通了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别墅外的暗处，陈平见到了李剑英、张猛和他们的战友。 决定来港岛后，他为防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就让李剑英带着战友，从特殊渠道来了港岛，以防万一。 当下，正好派上用场。 见面，李剑英就问：“平子，你让我将人都带来保卫别墅，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平点点头，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李剑英听完就笑了。 “夷州那些鸟人，以前我们没少跟他们明争暗斗，正好，这次可以痛快地正面干一场了。” 陈平问：“剑英叔，你之前说，这边有不少退伍的战友？” 李剑英点头：“对，散落各地，但都能叫动。” 陈平眼神微沉：“这次对垒，牵扯到灰色势力。” “以防万一，你多弄点人来。一来安全，二来真要动几个不长眼的，也有足够的人手压阵。” 李剑英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干？” 陈平笑了笑：“简单，谁伸手，就剁谁的手。” 第773章 动自由总会的人，找死！ 当晚，陈平拨通了安德鲁的电话。他将针对嘉和的要求，一条条列了出来。 安德鲁不爽至极，感觉陈平把他当成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喽啰。 可对方手里握着太多英资机密。把柄在人家手里，他只能低头。 “明白，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 陈平又联系了老摩根。 一句话，就将嘉和在英资外的其他银行渠道堵死了。 这些银行连夜收到封杀通知，要求封锁嘉和一切贷款通道。 堵死资金的同时，陈平也没放过片商渠道。 他通过之前在漂亮国合作的非常愉快的派拉蒙、华纳影业，联手对嘉和进行围堵。 片商哪敢得罪这两家天神般存在的电影巨头？当晚就承诺了与嘉和切割。 一张针对嘉和的封锁网，一夜成型。 周文怀对此却一无所知。 次日清晨，他踩着轻快的步子走进办公室，顺手捏了把女秘书的翘T，惹得对方娇嗔躲开。 他心情很好，昨晚制作部门告诉他，阿龙的新片《龙少爷》基本制作完成。 阿龙的电影，就是嘉和的印钞机，几乎每部片子，都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周文怀拿起座机，拨通了霓虹片方的号码。 “山本先生，阿龙的新片《龙少爷》已经基本制作完成了。您最近方便过来看片吗？” 电话那头，松竹映画的负责人山本健一语气平淡：“周生，实在抱歉。” “总部临时抽调人手下来做财务审计，看片的事，只能往后推了。” “哦！”周文怀没当回事，“那您最近什么时候有空呢？” 山本健一匆匆道：“我要开会了，看片的事儿，我有空给你电话吧……嘟嘟嘟……” 挂了？ 周文怀有些发懵，赶着去投胎吗？挂劳资电话？ 但他没当回事，真以为对方在忙。 点了根烟后，他又将电话拨给棒棒国片商。 “朴社长，前几天你不是一直问阿龙的新片制作得怎么样了吗？” “今天制作部门已经通知新片出来了，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看片啊？” 大棒映画的朴正宇支支吾吾，周文怀话没说完，那边就找了个理由匆匆挂了电话。 周文怀盯着听筒出神。 两家都是嘉和的铁杆伙伴，一向合作愉快。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强压心头的惊疑，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巧合。 但当他一家家打去电话，就连以前将他当财神爷供着的东南亚片商都对他爱答不理时。 周文怀冷汗下来了，他知道出事了，嘉和恐怕是被人针对了。 周文怀攥紧听筒，心头飞速盘算。 到底是谁跟嘉和过不去？ 邵氏吗？ 老邵有能量动摇片商，但他这么做的动机呢？ 那老东西，前段时间都放话有可能要退出电影圈了。 难道是新一城？ 新贵公司，但麦加没这人脉啊？难道是他背后的后台雷见坤？ 这家伙确实有路子。 可他们无冤无仇，打压嘉和让老邵得利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蠢事，雷见坤应该干不出来。 周文怀闭上眼，回想最近得罪的人。想来想去，只剩那个内地仔。 难道是他？ 陈平！！！ 他能有这通天的能量？ 不可能。 叮铃铃。 就在他绞尽脑汁猜测是谁针对嘉和时，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周文怀接起。 来电的是英资有利银行信贷经理史密斯。 “周生，贵司的贷款该走流程，月底还款了。” 周文怀都傻了。 “史密斯经理，前天电话里不是说好了，可以稍稍拖延的吗？” “嘉和的能力你还不清楚？等阿龙和阿宝的新片上映，我们随时能还上这笔钱。” “而且我们嘉和又不是小公司，还是在自由总会里挂了名的，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史密斯语气冰冷，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抱歉周生，总行刚下的风控新规，影视行业授信全面收紧。贷款必须按期结清。” 史密斯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周文怀彻底不淡定了。 英资一直是他的支持者。怎么忽然催贷款了？ 还没等他喘口气。 与嘉和有业务的另一家外资银行和两家财务公司纷纷来电催债。 周文怀冷汗涔涔，强自镇定地一个个应付完，便陷入了深思。 这绝对是有人整他！ 思索片刻后，他拨通了自由总会好友向画强的号码。 “画强，出事了。” 他将新片疑似被封锁和催债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我怀疑嘉和被人针对了，你帮我查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 向画强愠怒道：“居然有人胆敢动自由总会的人？简直找死。” “你等着，我去查。” …… 三天一晃而过。 江城，华耀总部会议室。 一群供应链厂长围坐成一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什么改制，什么私转公，还扯什么为国家好。” 周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全是狗屁！” “是有人眼红华耀能创汇，跑过来摘桃子了！” 他越说越气，指关节捏得发白。 “看看现在搞成什么样了？” “为了华耀的业绩好看，上面竟然发红头文件，压我们的供货价。这不是明抢吗？” 旁边的杨德海赶紧拽了他一把。 “老周，你小点声。让沈厂长听见，没你好果子吃。人家可是京城办公厅空降下来的领导，是你惹得起的？” “人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干吧。” 杨德海叹了口气，满脸无奈。 周建国脖子一梗。 “凭什么？” “当初他把陈平搞下去的时怎么说的？他说国企好，华耀成国企后，就同所有人一起平分华耀的利益。” “现在他上去了，就翻脸不认人了。不仅压价，还拖欠货款。” “都欠了三批货款了！” 他环视众人：“以前陈平在的时候，哪有过这种事？” “质检合格，当场结清。” “就算遇到财务做账，最多也就拖三天。” “他沈长河呢？” “华耀都重新开工半个月了，货没少拿，钱一分不给。有这么办事的吗？” “当初他说人家陈平是资本家吸血鬼，我看他才是！” 周建国一番发泄，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了附和声。 “是啊，我们厂也没结款。上头一纸文件，拿走大半利润，没这么办事的。” 另一个厂长苦笑摇头。 “你们底子厚，还能扛。我们扩建完新产线，账上早空了。” “再不结款，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苦啊！” 就在众人怨声载道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长河带着邱志成、郑朝山大步进来。 拉开主位椅子，沈长河坐下，官威十足地敲了敲面前的桌面。 “都安静。开会了。” “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纪律性了？” 第774章 给他惯的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没多说什么。 沈长河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道，关于配件价格下调百分之二十的决定，大家有些意见，但你们要有大局观。” “上面的决定，是经过慎重考量的。” “国家的困难，大家是知道的。华耀是创汇重点企业，是国家的脸面，是必须保证的企业。” “所以你们供应链企业不要斤斤计较，要有觉悟，讲奉献。压价，是为了集中资源保生产，保出口。” “这是政治任务，不是简单的商业行为。” “大家要齐心协力，共克时艰。小集体的利益，必须服从大集体利益。” 他一套官话套话砸下来，滴水不漏。 听得众人各个想吐。 明明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却说的这么冠冕堂皇，这是当彪子还想立牌坊啊！ 沈长河又喝了口茶后，吐了口沫子，环视众人。 “这个决定呢，是上面对华耀的关心，体恤。我代表华耀感谢国家，也感谢各位齐心协力，为保华耀为国创汇做出的贡献。” 众人心里不爽至极啊！ 拿走我们这么多利润一句干巴巴的感谢就没了？ 敲你哇啊！ 沈长河则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今天的会议呢，一来是通知这件事，二来，我是知道大家对华耀最近结款的情况意见很大，会议就是主要解释这件事的。” “结款慢，是因为财务跟老华耀对接没做好。总账出了些历史遗留问题，需要时间清算。” “大家不必担心，最多再有半个月，肯定会跟大家结清账目的。”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日后，你们没事别去华耀财务闹了。闹能闹来钱吗？” “都是国营体制的人，这么点小问题就闹，你们好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华耀经常有外国友人考察。要是被他们看到这种无序的状态，我的脸往哪搁？国家的脸往哪搁？” “你们的思想觉悟呢？大局意识呢？” “作为配套企业，你们要有主人翁精神，要讲奉献，讲纪律。” “不能光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要算政治账，算长远账。” “不能有点风吹草动就乱了阵脚。要服从统一调度，维护华耀的整体稳定。” 沈长河越说越顺。不自觉就带出了过去在京城办公厅开会时的做派。 完全忘了，华耀虽是重点创汇企业，但在行政级别上，他跟台下这些厂长是平级。 台下众人的脸色，越听越难看。但钱捏在人家手里，他们又不好发作。 其余人能忍，周建国忍不了。 他猛地站起：“沈厂长，你过了吧！” 沈长河眉头微皱。 “什么过了？我刚刚说的话有问题吗？本来就是你们做的不对，我指出问题，有什么错？” 周建国直接炸了。 “够了啊！你是华耀的厂长，不是我们的领导，你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说三道四？” “怕外国人看到我们闹事丢脸？你就不怕华耀拖欠货款被别人知道了丢脸吗？” “还什么我们厂子管理有问题，工作作风不行。先不说这种事有没有，就算有，那也是我们内部的事，有你个外人什么事？” 沈长河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周建国，你什么态度？” “怎么跟我说话的？” 周建国冷笑一声：“就这么说话，怎么，听着不舒服啊？不舒服，你倒是给我们结账啊！” “结完账，我保证对你客客气气。” “背后耍手段，强取豪夺我们的利润就算了，还想明面上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吗？” 沈长河气得不行。 “你……你……” 周建国嗤笑：“你什么你！我今天来，不是听你教训，是来问你款子什么时候结的？” “连续押我们三批货款，你们财务还振振有词说什么是按规定来的，什么规定，你们倒是拿出来看看啊。” 沈长河眼神阴郁。 “你不是华耀内部的人，有什么资格看华耀的规定？想结款，那就按规定等着、排队！” “轮到你们的时候，自然会给你们厂子结。” 他暗暗冷哼。 就你这态度，还想结款？ 劳资玩不死你！ 周建国嗤笑：“看你这副嘴脸，是不打算跟我们结款了是吧？” “行！” 他收拾桌上的文件，塞进公文包。 杨德海赶紧伸手拉他。 “老周，你干嘛呢？” 周建国甩开他的手。 “不干嘛。开这种没屁用的会，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就看他在那摆谱，甩官威。” “凭什么？” “他以前是京城办公厅的，级别是高。但现在大家都是厂长，平级。让我挨他的训？他配吗？” 沈长河脸色更难看了。 凭什么？就凭劳资捏着你们的结款审批权呢！ 杨德海压低声音。 “你想清楚了，你这一闹是解气了，可你们厂的款子怕是结不了了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建国直接撕破脸。 “结不了，我就向上级反映。我还不信没地儿说理了。” “三批货款，我们鼎盛精密，押得起。” 沈长河气炸了，猛地站起身。 “周建国！你想干什么？造反吗？” “在国家的体制改革里，华耀是肩负创汇重任的。你不配合，还煽动对立，破坏供应链稳定？” “你这是把小集体的利益凌驾于国家利益之上了啊！” “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他指着门口，声音拔高。 “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是对国家创汇工作的严重不负责任！” “后果，不是你承担得起的！” 周建国冷笑：“你以为吃定我了？控制华耀不够，还想把持所有产业链？” “拿我们的利益给你脸上贴金，捞政绩？我周建国，不服。” 说完，他不再管其他人的劝阻，大步走出会议室。 下楼后，他正好遇见他们家的货车开进卸货区。 周建国走了过去，直接道：“掉头，回去，这车货不卸了。” 司机一愣：“厂长，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周建国黑着脸：“按我说的办就行了。” 说完，他扭头看向华耀负责接货的库管人员。 “告诉你们沈厂长，什么时候把我们鼎盛的货款结清，我们什么时候发货。” “给他惯的。” 第775章 沈长河的算计 会议不欢而散。 沈长河坐在办公室里，满心都是不爽。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推开。郑朝山喘着粗气匆匆进来。 “沈总，不好了！” 沈长河正在气头上，顺势就把郑朝山当成了出气筒。他猛地一拍桌面，满脸怒容。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敲门都不会吗？” “你大小是厂里的领导，被下属看到这么沉不住气，人家心里怎么想你？日后你还怎么管人？” 郑朝山心里暗骂。 你特么在周建国那受了气，拿我撒气？我特么好欺负是吧？ 但他脸上不敢露出半分。 “沈总，不是我沉不住气。” 他咽了口唾沫。 “是真的事情大条了。” 沈长河皱眉：“怎么了？” 郑朝山快速将事情说了出来：“周建国让鼎盛送货的车掉头回去了。撂下话，不结款，接下来一律不发货。” 沈长河懵了，随即怒火滔天。 “胡闹！” “周建国这是无组织无纪律！毫无大局观啊！” “他把国家重点项目当成什么了？华耀肩负着创汇重任，他倒好，拿供应要挟组织？” 沈长河大帽子一顶顶的往周建国头上扣。 郑朝山都无语了，现在是给人扣帽子的时候吗？现在是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的时候。 “沈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得赶紧解决麻烦啊，否则生产线怕是要不了两天就得停！” “咱们好几样重要配件都靠鼎盛供货。他们要是卡咱们脖子，我们麻烦很大！” “别忘了，我们跟百思买的协议是有高额违约金的。” 沈长河眉头深锁，他自以为是京城办公厅下来的人，之前职位还不低，就下意识觉得这群厂长不敢跟他作对。 却没想到出了个不走寻常路的周建国。 他此时满心都是怒火，却也只能强压着。 “这样，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他伸手就要去抓座机听筒。 郑朝山提醒道： “他刚走，过半个小时再打吧。” 沈长河窝火得很，却也只能无奈眼巴巴等了半个小时，才拨通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周建国的声音。 “这里是鼎盛，我是周建国。您哪位！” 沈长河尽量压制怒意，语气温和，却实在放不下身段，还是带着两分居高临下的腔调说道。 “老周，是我，华耀沈长河啊。” “听下面人说，你让你们厂的司机把供给我们的配件拉回去了？” 他顿了顿，严肃道： “老周啊，革命工作不是这么干的。你这不是不顾国家大局，影响重点创汇项目进度吗？” “刚刚会上，你我是有些争执，但出发点都是为了更好地建设国家。” “何必将个人争执，上升到厂子对立的高度呢？赶紧让人把配件送回来。华耀还等着排产呢。” “我们可是跟外商签了协议有违约金的，不能按时交货，后果很严重。” “这是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你可别在节骨眼上掉链子。” “我让下面的人去等你们的货了啊！” 沈长河一口气将想说的话说完，才发现对面全程没回应。 他眉头微皱。 “老周，还在吗？” 听筒里，这才传来周建国的声音。 “你话说完了？” 沈长河下意识道：“说完了。” “那我挂了！” 周建国作势要挂。 沈长河都懵了。 “老周，你什么意思？” 周建国冷笑一声：“没什么意思。我话说的很清楚。想要货，就把前面的款结清。” “否则，你就等着吧。” 嘟嘟嘟…… 沈长河都没来得及再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僵在原地，越想越火大。 抓起听筒想打回去骂人。电话却占了线。 随后他每隔五分钟拨打一次，但周建国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知道，对方这是故意不搭理他。 沈长河气得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郑朝山脸色发白地问： “沈总，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啊？万一鼎盛那边铁了心跟我们作对，我们不好应付啊！” “要不，咱们给他们把款子结了？” 沈长河脸色铁青：“结款？结了鼎盛的款子，其他人肯定有样学样，这个口子不能开。” 郑朝山十分不解：“沈总，我们账上又不是没钱，你为什么非要押这些厂子的款啊？” 沈长河斜觑了郑朝山一眼：“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降成本啊！” “虽然我通过上级，降低了百分之二十成本。” “但目前我们的成本依然只是稍稍比陈平在华耀的时候低一点。” “就这么点成绩，我怎么找上面邀功？怎么体现我们国营的优势？” 沈长河很是无语：“动动你的脑子！” “配件款拖着、拖着，不就进下个月的财务报表了吗？这个月我们的成本不就下来了吗？” “数据好看了，我才有法子向上面邀功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郑朝山这才知道沈长河打的什么主意。 他担心道：“可是这些账，终究是要结清的啊！” 沈长河无语了：“你什么脑子，华耀有这么多配件商，每个月轮一家，一两年都可以不重样。” “有这段缓冲期，我早调走了，这些钱还是在账上，只是推迟一个月出现而已。” “我走后，下一任怎么操作，是跟这些人把账结清，还是有样学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到那时，我都不是华耀的负责人了。” 郑朝山转过弯来了，看着沈长河心想，这老东西还真是鸡贼啊！这种主意都想得出来，难怪他能在办公厅那种地方混得风生水起。 “那周建国这个麻烦，怎么解决？” 沈长河深思片刻后，说道：“找上级，给他施压，我就不信了，办公厅里那么多大风大浪我都闯过来了，我还制不住他个周建国！” …… 江城华耀沈长河焦头烂额的同时，此时港岛，同为陈平敌人的周文怀，也是蛋疼的不行。 银行和财务公司都已经发正式函让嘉和还钱了。 周文怀找了自己在英资的人脉，依然解决不了问题，他现在就指望向画强能查出点东西，做针对性的反击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秘书告知向画强来了。 周文怀面色一喜：“快，让他进来。” 很快，一人走了进来。 个子不高，但肩背极宽，看人时目光不带丝毫感情，偏瘦的脸冷得像块冰，看着就不好惹。 周文怀问：“画强！查出了什么吗？” 向画强点头。 第776章 出事了！ 向画强眉头一挑，目光里全是冷意：“你猜的没错。正是那个内地仔搞的鬼。” 周文怀愤怒地一拍桌子：“该死！” 向画强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他跟包玉康搞了个投资项目，做的不错，英资疑似也参与进去了。” “英资应该是为了保合作，才出手针对你的。” “至于其他的财务公司和外资银行，的确是因为总部收紧影视信贷而暂停的，米国总部那边下的命令。” “至于片方打压，是派拉蒙和华纳动的手，大概率跟内地仔没关系。” “我猜想是自由总会这些年卡着好莱坞的脖子，不让他们的电影进港岛，外加前段时间针对《夺宝奇兵》《超人》的封杀，才引来的报复。” “片商的问题解决起来不难。约他们坐下来聊聊，给足诚意，他们会妥协的。” “现在关键是解决银行的麻烦，外资收紧了对影视的信贷，肯定是没空子可钻了。” “英资这边倒是可以操作操作，只要那个内地仔松口，大概率就没什么问题了。” 周文怀阴沉着脸：“这小子还真将自己当过江龙了啊！跟自由总会作对？” “待会儿我就去警告他，画强你也给他上点眼药。” 向画强淡笑：“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不过，你得想好了，那小子之前在港岛闹出的风波不小，港府都没能让他如何！应该是有点小脾气的。” “他要是不答应，你准备怎么办？” 周文怀满脸戏谑：“不答应？那就让他知道知道，在港岛混，不是有两个糟钱就行的。” “港岛的资本和那些所谓的上流，掌管的不过是白天。晚上，港岛是我们的天下。” “他撞了南墙，自然就回头了。自由总会绝不会允许一个内地仔在港岛嚣张。” “就算他有天大的能量，也得给我憋着。” “若是他吃了亏还不识相，别说电影圈，我让他在资本圈也混不下去。” 向、周二人却并不知道，他们查到的讯息，都是各大公司刻意合理化后的结果，而并非事情的真相。 陈平早已与他们不在同一个层次，他们以为自己查到的是陈平的底细，实际不过是陈平实力的冰山一角而已。 而此时。 中环置地广场里，陈平正在六楼新建的多厅影院里。 华耀资本接手置地广场的第一时间，陈平就让人将五六楼腾空封了起来。 他还亲自规划，出具了设计图，对五六楼进行整体改造。 而刘伟、李元明也在陈平的要求下，赶来了港岛，辅助陈平的新计划。 此刻一群人，正随着陈平视察改造进度。 陈平问：“刘伟，多厅影院现在进度到什么地步了？” 刘伟上前一步：“开工四天了，进度一半，大概再有一周能完工。” 陈平点点头：“你多盯着点，多厅影院是我们这次改造的重中之重。” “我不仅要快，还要好。” “懂吗？” 刘伟点头。 “交给我，你放心。” 陈平看向李元明：“让你邀请的那些港式美食老板入驻我们的美食城，谈的如何了？” 李元明翻开笔记：“我跟不少老板洽谈过，他们都对您的美食城计划感兴趣。” “特别是第一批入驻者，能享受免入驻费、租金七折的优惠，所有老板都觉得实惠。” “目前确定入驻的，有丝袜奶茶、葱油鸡扒捞丁、九记牛腩、蛇王芬、胜香园这些老字号。” “还有一些口味独特的，我也逐个跟他们见了面，把我们美食城的模式讲透了，很快就能走合同。拿下不是问题。” 陈平笑着拍了拍他：“干得不错。” 随即，众人从正在装修的多厅影院走出来，陈平指着旁边大片的空白区域说道： “还有这边，我计划的大型游乐区，也是重点。游戏机厅，抓娃娃机等……” “让霓虹那边赶紧把新研发的娃娃机设备送过来，告诉山田健一郎，时间就是生命，得快！” 李元明点头将陈平的嘱咐记下。 陈平再次看向刘伟：“另外，找些懂美术的，多设计些女孩喜欢的打卡点。” “壁画，小景观，铺满商场内部。今后这家商场，不走港人熟悉的传统购物路线。” “要打造成集吃喝玩乐于一体的综合娱乐中心。” 郎显在一旁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陈总，你这思路真是绝了啊。港岛传统的商场，只管卖货，买完就走，而且多服务于女性。” “你却把吃喝玩乐全揉在了一起，客人待得住，停留时间长，未来男性，甚至家庭，都会被咱们的新奇模式吸引。” “到时重新开业，人流绝对会爆，人流一旺，商铺租金和广告价值就得起飞。咱们置地广场想不火都难啊。” 他顿了顿，提醒道：“不过这个多厅影院模式……” “大厅百来人，小的才七十座。这样的模式真能代替传统大影院？” 陈平自信一笑：“大影院排片死板，一部电影烂，全场亏钱。” “多厅灵活，冷热片搭配，上座率更容易拉满。而且场次密，空置率低，我估算过，单日票房至少是传统影院的一倍。” “利用得好，翻几倍都可能。而且观众不用抢票，随到随看，体验感更好。” 郎显知道，但凡陈平说行，那就肯定行。 “要真是这样，陈总这是改变了影院未来的格局啊。” “这次从英资手上拿了四个商业综合体，加上我收购的另外三个，七个商业综合体，按布局改造，就是一百多块银幕。” “谁能想到，咱们华耀，摇身一变，就成了港岛屏幕数量最多的院线。” “往后，怕是邵氏都得看您的脸色了。可怜周文怀那傻缺，还以为吃定了咱们。” “结果您反手在商场里建影院，把他的家偷了。等他反应过来，怕是哭都没地哭啊。” 众人相视大笑。 就在众人畅享置地广场未来的风光无限时，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郎显的助理慌张而来。 “郎总！出事了！” 随后，助理小声在郎显耳边说出了情况，郎显脸色大变。 “你说什么？安保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居然拦不住几个上门闹事的混混？” 第777章 交个朋友 陈平皱眉问：“怎么了？” 郎显面色阴沉道： “有人在华耀资本闹事。办公室被砸了。大门泼了红漆。” “保安没拦住，还被打伤了两人，送医院了。” 陈平眼神微冷。瞬间联想到了周文怀。 “看来是自由总会出手了。应该是嘉和查到了银行的断贷和片商拒收新片与我们有关。” 郎显满脸惭愧：“陈总，是我失职，你都提醒我了，我却以为安保够用了，疏忽大意了。” 陈平摆摆手： “不怪你，事情因我而起。” “我也没想到，他们这么嚣张。断了银行和片商，居然还敢上门找事。” “看来自由总会能量比我想象的大，这是压根就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啊！” 他淡笑环视众人：“先回去看看吧。” 很快，众人驱车回到华耀资本。 现场一片狼藉。墙上猩红的内地仔，滚出港岛的威胁，格外刺眼！ 大门玻璃碎裂。综合办公室全被砸了，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 赵启明等人正围着残局，脸色铁青。见陈平回来，纷纷上前。 赵启明咬牙道：“陈生，这些人太过分了。光天化日上门威胁，还打砸办公室。” “这次的事，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其余人也是满脸怒容。 “对，不能算了。” “还打伤了我们安保，必须让他们赔偿。” 陈平问：“报制服了吗？” 赵启明点头：“制服来过了，说会立案调查。” “我找了熟人打听，熟人说这种事很难有明确结果，大概率最后会不了了之。” “来的是混混。事情查到头上，也就是推几个人出来顶罪，案子就结了。” 陈平冷笑，正打算吩咐下一步事宜时，走廊传来脚步声。 周文怀带着三个随从，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表情夸张地四处扫视，满脸揶揄 “哟！这是怎么了？” “办公室被人砸了啊？” 他走到陈平面前，幸灾乐祸地笑道：“陈生，你该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吧？” “港岛可不像内地，这里盘根错节，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你会很麻烦。” 陈平笑眯眯的：“周老板，你不去跑银行、找片商，想办法解决嘉和目前的问题。跑我们华耀资本来干嘛？” “周老板这么闲的啊？是有什么要指教我吗？” 周文怀眯了眯眼，压住心头的怒意。 陈平这么说，他就确定，银行断贷是陈平干的了。只是，陈平还提起了片商，让他不由起疑。 难道片商的事也是他干的？ 稍一琢磨，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针对他们的是派拉蒙和华纳，陈平是在资本圈有些人脉，但也仅限于港岛华资。 华耀在漂亮国《夺宝奇兵》、《超人》上映时，双方是有过合作。 但从小在港岛长大的周文怀比任何人都清楚，老外对华人有多么看不起，就更别提在他眼里比港人还不如的内地人了。 派拉蒙、华纳这样的公司，怎么可能听命于一个华夏内地人。 他不信！ 他觉得情况应该就如向画强所说，是自由总会不让《夺宝奇兵》《超人》进入港岛市场，对方才针对嘉禾进行的报复。 周文怀嗤笑：“指教谈不上，就是虚长你几岁，想跟陈生说点心里话，免得陈生在港岛人生地不熟，走弯路啊！” 陈平淡笑：“洗耳恭听！” 周文怀故作严肃道：“我之所以先前与陈生见面不热情，是因为港岛电影圈，相对封闭独立。” “你我不熟，所以态度冷淡了些，若因此，让陈生对嘉和心生芥蒂，那陈生就未免也太小气了些。” 他得意道：“今天我来，是觉得，既然是误会，咱们不如坐下来聊聊，把这误会解决了。” “你觉得呢，陈生？” 陈平笑道：“误会？” 他环视现场被砸得不成样子的办公室。 “周老板，这也是误会吗？” 周文怀轻松道：“陈生，这事可跟我没关系。” “在港岛，没证据乱说话，我可是可以告你诽谤的。” 周文怀嘴上否认，但神态却没丝毫否认的意思，那挑衅的小眼神，几乎就是挑明了表示，就是我做的，你能拿我怎样？ “找个地方，咱们单独聊聊？” “行！”陈平领路，很快众人进了会议室。 坐下后，陈平冷笑：“有什么，周老板但说无妨。” 周文怀开门见山：“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陈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英资断我贷款的。但我希望，你最好尽快让英资将断掉的贷款恢复了。” 陈平神色平静地等着周文怀继续。 周文怀道：“还有，你们华耀得从长城撤资。” “自由总会，明确表态过。港岛，有嘉和、邵氏，以及其他电影小公司就够了。” “长城、凤凰这类的公司，没有存在的必要。他们应该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陈先生，你是聪明人，不要做吃力不讨好的事。” “做生意你就老老实实做生意，不要牵扯其他的事情。那样，对你没什么好处！” 周文怀自得地点着一根烟，张嘴就是教训的口吻：“我知道，你挣了几个钱，投资电影，应该是看好电影市场的未来。” “这样，我给你个机会投资嘉和。阿龙即将有部新片上映。你投两千万港币。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分红权。” “同时，我还保你未来在港岛的人身和事业的平安。你觉得如何？” 陈平挑眉：“投资两千万港币，拿百分之十的分红？” “周老板，要是我没记错，你们去年的票房冠军是阿龙的《师弟出马》，也才一千一百万吧？” “算上版权、录像带及其他所有收益，《师弟出马》这部电影最多也就挣了四千万港币。” “百分之十只有四百万！” 他玩味地看着周文怀：“两千万投资换四百万收益，周老板你这是邀投资，还是上门收保护费呢？” 周文怀大笑：“陈生，这话说的。什么叫收保护费？” “这是给你机会，与我和自由总会交个朋友。” “多个朋友多条路。有我们帮忙，你日后在港岛，才能顺风顺水！” 陈平笑得更玩味了：“我要是说不呢！” 第778章 那我们就碰一碰 周文怀眯了眯眼：“不答应？对自由总会来说，不是朋友，那就是敌人了。” “到时，自由总会出手，别说长城的电影上不了其他的院线。” “你的投资公司，你在港岛的产业，甚至你本人的安全，都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你不是港岛人，所以不知自由总会的能量有多大。” “那我就跟你说说，连包玉康这种华资大佬，也不敢轻易得罪我们。” “陈生，你觉得你是自由总会的对手吗？” 陈平笑容依然轻松：“听起来，你们倒像是有两下子。” 周文怀眼神沉了下来。 “只是有两下子吗？陈生，你还是没明白啊！在港岛，白天和黑夜是两个世界，分属不同的人掌握。” “自由总会给你面子，你最好收着。不然，你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过。” “华耀资本或许有些实力，英资也要敬你两分。但自由总会却有能力，让你的优势变成劣势，甚至是软肋。” 他轻笑着敲敲桌面：“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把一件事做好，很难。但毁掉它，很容易。” “就像今天，你比那些来闹事的混混有钱，地位也更高。但你拦得住他们吗？” “你拦不住！” 周文怀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试想一下，他们天天来闹，你该如何？” “华耀资本还能正常运转吗？你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陈平忍不住失笑摇头，周文怀这是仗着自由总会觉得吃定华耀了？ “周老板，有没有一种可能。你错估了自己的实力，也小看了我们华耀了呢？” 周文怀已经逐渐失去了耐性，他盯着陈平的眼睛。 “陈生，我还是那句话。给你面子，你最好收着。否则，事情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到时，你可别后悔。” 陈平从始至终都没将周文怀当回事，完全是以一副看戏的心态，将对方当小丑而已，打算借这番谈话，探探对方还有什么别的底牌。 但现在看，周文怀一口一个自由总会，陈平已经大致猜到，自由总会就是周文怀最大的底牌了，他也彻底失去了继续跟对方虚与委蛇的兴致了。 他玩味一笑，起身道：“周老板，我觉得，我俩根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鸡同鸭讲。” “我这个人，不喜欢听人家怎么说。而喜欢看人家怎么做。” “你把自由总会吹得天上有、地上无。那我们就碰一碰！” “看到底是你们的手段高，还是我陈平的手腕硬。” “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其实玩脏的，哪怕你们自由总会的所有人一起上，在我面前也不是个儿。” 说完，陈平不再搭理几人，抬脚便往会议室外走去。 出门的同时，他喊了声：“秦冰，送客！” 周文怀和跟来的人集体脸色阴沉下来。 特别是周文怀的助理，在港岛，他就没见谁这么跟自己老板说过话。 “老板，姓陈的这是不给你面子啊。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内地仔，跑来港岛耀武扬威。给他脸了？待会咱们就通知向总，让他拆了华耀，看他还拿什么狂！” 咔嚓！门被推开，秦冰冷冰冰地走进来，环视几人一眼。 “刚刚的话，谁说的？” 周文怀脸色更阴沉了，本想回呛一句。 谁知他的助理已经叫嚣了起来：“我说的，怎样？你还敢动手不成？” “给你们能的，给脸不要的东西。真以为我们拿你们没辙？” “我们周总是奔着息事宁人，才大度来跟你们聊聊的。” “否则，我们早就……” 话没说完，秦冰忽然动了。 一记凌厉狠辣的膝撞，迅雷不及掩耳的顶在了助理的腹部。 助理瞬间弯成虾米。 紧接着，她一套小连招。肘击，锁喉，反关节。秘书直接瘫在地上，丧失了行动能力。 “该死，你竟敢对我的人动手？”周文怀暴怒。 秦冰冷眼看着周文怀。 “是啊！我动手了，周老板要如何？划出道来，我接着！” 周文怀被秦冰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愤怒地指着她你你你，却不知该怎么回应。 秦冰懒得搭理他，随手拎起助理，拎鸡仔似的，看向周文怀。 “周老板不走吗？是想我亲自送你？” 周文怀好汉不吃眼前亏，秦冰看着漂亮柔弱，但动起手来却狠辣无比。 继续纠缠，吃亏的是他们。 所以，他心里不爽，却不敢废话，只能带着另外两名满脸愤怒的随从，往华耀外而去。 秦冰瞥了眼周文怀身边不爽的随从。 “看什么看？不服气吗？” 两人敢怒不敢言，只能选择闭嘴。 秦冰一直将几人送进电梯，随从将周文怀护在电梯最里面，他才找回了点安全感。 他看着秦冰，咬牙道：“替我告诉陈生，他今天的招待，我周文怀记下了。” “迟早有一天，我周文怀会找回来的……” 他话没说完。秦冰撇嘴，随手将一直被他拎着的助理甩进了电梯。 瞬间，里面三人被砸翻，滚成一团，哀嚎声四起。 秦冰淡淡瞥了几人一眼：“傻缺！” 扔下冷冰冰的两个字，秦冰扬长而去。徒留四人在下行的电梯内鬼哭狼嚎。 回到华耀，秦冰便去了陈平办公室。 陈平正低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察觉光线被遮掩，他抬头见秦冰直勾勾看着自己，狐疑的问：“有事？” 秦冰撇嘴道：“我还是找些人来港岛保护你吧。自由总会那些人，不会罢休的。” 陈平正想解释。 办公室外传来脚步声。 张猛领着名冷脸男子走了进来。 陈平还没开口。 一股杀气就在秦冰和冷脸男子间弥漫开来。 僵持片刻，秦冰先开了口。 “天鹰的人？” 男子道：“以前是！” 随后，他打量了秦冰两眼后说：“神剑现在都弱成这副德行了吗？女人都招？” 秦冰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光芒：“有空试一试。你就知道，女人若是强悍起来，就没你们男人什么事儿了。” 男子点头：“随时奉陪。” 秦冰收回目光，深深地看了眼陈平后，扬长而去。 第779章 过江龙 张猛侧身，让出身后跟着的人。 “陈总，这是雷震。” 陈平目光落在雷震身上。 雷震站姿笔挺，眼神如淬过火的刀般锐利，带着股久经沙场的煞气。 “刚才秦冰说，你是特殊部队的？” 雷震点头：“天鹰的。单兵侦查尖刀。只是具体的，受保密条例限制，不便透露。” 陈平点点头：“知道让你来干什么吗？” 雷震眼皮微抬，目光骤然凌厉：“知道！对付夷州那些傻缺，和他们在港岛圈养的狗。” 陈平满意地笑了，冲张猛道：“把秦冰查到的情报给他，今天参与打砸华耀的混混，一个都别放过。” “我说过，谁伸手，就打断谁的手。能做到吗？” 张猛重重点头：“能，这些对雷震来说小菜一碟。” 雷震挑了挑眉，也道：“陈总放心，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那些杂碎一个都跑不掉。” 陈平颔首：“很好，那些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 张猛想了想问道：“那向画强和周文怀呢？要不要给他们点教训？” 陈平稍一沉思，摆手道：“向画强就算了。人虽然是他找的，但主意是周文怀出的。” “警告一下周文怀就行了。我们在港岛，主要还是以生意为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陈平是从后世穿越来的，比谁都清楚，向家都是些什么人。 上一世，归属前向画强是自由总会的一把手，加之他父亲曾是闵国军官，所以他是坚定的夷州支持者。 但归属后，他连夜绣红旗，比谁都爱国，这货就是个骑墙派，港岛电影圈确实也需要这样一个人看着，只要他不得寸进尺，陈平就没打算动他。 张猛了然地点头：“我知道了。” …… 当晚，富丽宫夜总会。 包厢烟雾缭绕，音乐震耳。 丧彪狠狠掐了一把怀里的女人。女人被惹得娇呼连连。 “什么狗屁陈先生，还什么内地的过江龙？我看就是条过江虫！” 哈哈哈！ 包间里，众人附和着哄笑。 丧彪嘚瑟地吹嘘：“你们是没看见，今早我去砸场子时，他们害怕的那糗样。” “那些公司职员看我们的眼神，恐惧的都几乎要跪地求饶了。” “要不是画强老大提醒说吓唬吓唬就行了，劳资今天非把华耀资本给拆了不可！” 旁边坐着个刀疤脸，江湖人称“红棍阿九”，跟自由总会沾亲带故，手下管着几条街的灰色生意。 他不屑地吐了口烟圈，眼神轻蔑道：“这些内地仔，就是没眼力劲。明知道港岛是自由总会的地盘，还非要跟周先生过不去。” “这不是找死吗？” 他看着丧彪道：“下次有这样的事你带上我。看我怎么整治那些内地土鳖，给周先生出气。” 其余小弟也纷纷跟着起哄。 “就是，内地仔就是不懂规矩，以为有两个糟钱就能在港岛嚣张？可笑！” “要不是向老大和丧彪哥压着，我早将他们抓起来扔海里喂鱼了！” “搞笑，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现在怕是已经被我们吓尿了吧！” 众人再次放肆地大笑。 也就是在众人肆无忌惮地喝酒攻击华耀时，包厢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雷震如同一尊杀神般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他眼神定格在丧彪身上。 “你就是丧彪？” 丧彪松开怀里的女人，斜睨了眼雷震，满脸的轻蔑。 “你特么谁啊？丧彪是你能叫的？谁让你进来的？懂不懂规矩！给劳资滚出去！” 雷震嗤笑：“陈先生让我来问候问候你。” 丧彪一愣。陈先生？哪个陈先生？随即他反应过来，是陈平。 “怎么？内地仔还不服？派你来找我麻烦？小子，你怕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他冲身旁的小弟一努嘴，顿时两人走向雷震。 丧彪得意洋洋道：“把他给我控制起来，正好老子最近缺钱花，可以用他找那个内地仔换点钱来花花。” 小弟狞笑着扑了上去。 雷震嘴角挑起，眼神里全是不屑。 就在双方要接触的瞬间，他动了，侧身、卸力，反关节锁喉。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他干脆利落的两招，就将两名小弟放倒在地。 包厢瞬间大乱。 其他人见雷震单枪匹马找上门，居然还敢先动手，抄起酒瓶、烟灰缸就往上冲。 雷震不退反进，身法极快，出手如电。 肘击、膝撞、扫腿。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一击都简洁得令人发指，却又无比致命！ 包厢里砰砰砰的闷哼声接连响起。不到半分钟，剩余的人就全躺下了。 徒留丧彪满脸的惊恐。 他看着雷震往自己走来，色厉内荏地颤抖道：“你……你别乱来！” “我手下可是有上百号兄弟的！这一片都是我的地盘！你动了我，是绝对跑不掉的。” “自由总会也不会放过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话没说完，雷震已经欺身而上，手如铁钳般扣住丧彪的手腕， 猛地一折！ 嗷！ 凄厉的惨叫撕裂包厢。 丧彪疼得冷汗涔涔，五官都扭曲了。 “该死！居然敢拧断我的手！你和姓陈的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雷震扯了扯嘴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与其担心我和陈总，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你那些带去华耀闹事的手下，今晚都会付出代价。” “这次只是断你手臂，小惩大戒。再有下次……”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要你狗命！” 雷震说完，转身离开包厢。 丧彪确定来人走了后，才敢咒骂。 “混蛋！我要将姓陈的碎尸万段！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阿九！替我打电话给手下阿ken，叫人，此仇不报，我丧彪誓不为人！” 阿九当即答应下来，只是随着他电话一通通打出去，脸色逐渐变得古怪。 丧彪疼得直抽抽：“人手召集起来了没？阿Ken什么时候过来？” 阿九吞了口唾沫：“丧彪哥，阿Ken还有所有参与了打砸华耀的兄弟，全进医院了！！” “什么？” 丧彪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他这才相信，今晚对方的行动真的不只是针对他，而是将他带去打砸华耀的二三十号兄弟一网打尽了。 陈平压根就不是他以为的任人欺凌的弱鸡，而是一条真正的过江龙。 第780章 危机初现 第二天清早。 周文怀悠悠转醒，刚想搂住身边的女人再温存一番，却忽然发现床头柜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他瞬间冷汗就下来了，什么兴致都没了。匕首下还压着张字条。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字：“再敢胡来，取你狗命。” 周文怀再也顾不上其他，手忙脚乱地套上衣服，一通电话打给了向画强。 半小时后，尖沙咀某私密餐厅包厢里。周文怀脸色煞白地将早晨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这帮内地仔太胆大妄为了！都闯进我家里了！这次绝对不能轻饶了他们。” “画强，你告诉丧彪，让他带人去，给我把华耀全砸了。我要华耀鸡犬不留！” 向画强没接话，只是默默掏出一根烟点燃。 他脸色阴沉到极致。烟雾缭绕中，夹烟的手，指节泛白。 周文怀这才察觉到向画强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向画强压下心头的烦躁，看着周文怀道：“昨天晚上，丧彪、还有所有参与过针对华耀行动的人，在同一时间，全部被打断了双手。” 周文怀瞳孔骤缩，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这怎么可能？” 向画强长叹一声：“我还能骗你？你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周文怀神色郑重了起来，向画强自然是不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骗他的。 沉默许久！ 周文怀沉声道：“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了。” “没想到这个大陆仔这么难缠。看来，得找自由总会夷州那边的人解决问题了。” 向画强掐灭烟头，默默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 江城。 华耀总公司厂长办公室。 沈长河暴跳如雷：“该死的周建国！” 他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不仅自己闹事，还煽动其他人一起闹！简直混账！” “他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有没有点思想觉悟了？影响国家重点工程推进，他到底想干什么？” 郑朝山心里也是烦得不行，心想这沈长河什么都好，就是每次遇到事，摆官威、推卸责任这点，让人很烦。 但表面他不敢表现出分毫：“沈总，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否则事情闹大，咱们赶不及给百思买交货，就麻烦了。交货期已经快到了。” 沈长河死死攥拳，指甲都几乎掐进了肉里。 他恨不得把周建国碎尸万段，全因为这个王八蛋胡闹，其他人才有样学样的。 他沉默地抽了根烟，片刻后，妥协地拿起座机，拨通了财务的电话。 “小刘，给闹事的厂子结一批款子。听清楚了，不是全结，只结一批。” 财务那头应声：“知道了厂长。” 挂断电话。 沈长河阴沉着脸，眼里全是怨毒：“周建国，给我等着！跟我唱对台戏是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郑朝山上前压低声音道：“沈总，咱们先别跟他一般计较。等华耀捋顺了，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他周建国不是嘚瑟吗？等咱们缓过这口气，就找一家资质相当的国企代替他们厂。看他还怎么蹦跶。” 沈长河眼神一亮。 “小郑，这个主意不错。” “就他周建国还想跟我平起平坐？跟我叫板？他配吗？” “你现在就开始着手，看国内有没有同类型的国企，把合作意向告知对方。” “看我怎么玩死他！” 郑朝山点头：“放心，待会我就联系，保证让周建国欲仙欲死。” 想到了惩治周建国的法子，沈长河心情好了不少。 他正打算带郑朝山去车间转转，看看最近的生产情况。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是财务小刘打来的：“沈厂长，我是财务小刘啊。” “刚刚我将您的意思告诉对方了，可他们不答应，他们要求我们结清所有欠款，否则绝不发货。” 沈长河暴怒，猛地一拍桌子：“什么？他们怎么敢的？这是要造反吗？” “这群王八蛋，蹬鼻子上脸！气死我了！” 郑朝山赶紧劝说：“沈总，现在的情况下不能翻脸。咱们先忍，把都有谁闹事记下来。” “稳定后，咱们再找其他的厂子一家家替换他们，看谁还敢嚣张。” 沈长河深吸口气，强压心头的怒火，沉声回应道：“先按他们说的，把账结清吧。” 小刘声音发苦：“可是厂长，账上的钱不够了。” 沈长河脸瞬间绿了：“你说什么？账上不是留了足够的备用金吗？怎么不够了？” 小刘无奈道：“您忘了？您已经让新厂扩建计划提前启动了，款子都拨到那边去了。” 沈长河满脸黑线，他还真把这茬忘了。 前几天武建的人托关系找上他，一顿酒喝得昏天黑地。他醉醺醺地就答应了提前扩建华耀的事。 又因为对方许诺了好处，他就把工程款一次性结清了。 但很快他反应过来：“小刘，即便咱们付了工程款，账上也应该有钱啊。怎么配件款都付不起了？” 小刘苦着脸道：“沈总，新厂扩建不是只有厂房和地皮要花钱的。” “设备才是大头，咱们的设备大部分都是进口货，价格非常昂贵，那些进口设备商也很难缠。” 沈长河不解：“我看过陈平在任时建厂的花销，即便像你说的那样，钱应该凑凑也够了啊。” 小刘道：“厂长，我们可不能跟陈平比，那些进口设备商大多是陈平的朋友。” “我们购买的价格，比陈平在华耀时高了不少。翻一倍都算少的，有些设备的价格翻了好几倍。” “人家说了，以前不赚钱是给陈总面子。现在陈总不在华耀了，该什么价就什么价。” 沈长河气得想骂娘。 “你们就不知道还价吗？凭什么以前陈平能低价拿，我们就要高价？他们还想不想跟华耀做生意了？” 小刘叹气：“沈厂长，那些设备好多都是西方禁运名单里的。” “咱们只有这个渠道能买，国产设备替代不了。人家说的很明白。华耀爱要不要，不要就不卖了。” 沈长河想吐血：“现在账上还剩多少钱？” 小刘道：“结配件款大概需要六千万软妹币。账上只有两千多万。” 沈长河头疼道：“你告诉他们，等两天，我想办法弄钱。” 第781章 大咖来港 启德机场。 陈平带着李元明站在接机口等候。 在广播告知班机已经落地后，陈平就看到斯皮尔伯格带着他的团队，风尘仆仆地推着行李出来了。 见到陈平，他大步上前，给了陈平一个熊抱：“陈，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陈平笑着拍了拍他：“让你大老远跑一趟。没耽误你的正事吧？” 陈平是穿越者，他知道，82年斯皮尔伯格是有两部电影要上的。其中一部还是大名鼎鼎的《E.T.外星人》。 这老小子能因为自己一句话跨洋飞来，可说是给足了他面子。 斯皮尔伯格大笑：“是有点忙，不过要不是你带着我投资，我的公司也不可能这么快建立。你发话，再忙我也得来。” 陈平示意李元明接行李：“大家是朋友，能赚钱，当然要算你一个。” “走，车在外面等着了，咱们边走边说。” 斯皮尔伯格点头，带着团队出机场，上车便坐在了陈平身边，直奔主题。 “你说的那部功夫电影，想要怎样的效果？” 陈平不是科班出身，只能把前世看过的经典动作片精髓，掰碎了说。 “击打感要强，现实感要重。画面转场必须凌厉，节奏要快。” 他陆陆续续讲了很多。从镜头调度，到动作剪辑的呼吸感。 起初，斯皮尔伯格还只是低头记笔记。打算按陈平的要求执行便可。 但听着听着，他笔记越记越多，他发现陈平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只是无法用专业的术语说出来，也缺一个专业团队来执行落地。 两人就这么聊了一路，很快，车子驶入长城公司大院。 陈平这才停下讲述，斯皮尔伯格合上笔记本，看怪物似的盯着他。 “陈！我记得跟你说过的，你在电影方面很有天赋。要不你跟我干吧？” “花不了你太多时间，片子拍完，你帮忙看看，提点意见就行。” 陈平笑呵呵的：“想合作啊？可以呀。我正有进军电影界的打算呢。” 斯皮尔伯格眼睛一亮：“真的？” 车停稳，众人下车。 陈平指着身后的长城电影公司笑道：“喏，这就是我收购的电影公司。” 斯皮尔伯格这才明白，陈平是动真格的。 他满脸兴奋：“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合作一部电影。” 陈平笑眯眯点头：“我正有这个打算，而且也有了初步的计划，待会咱们细聊。” 傅奇、石慧一早就在办公楼下等着了，见到众人到来，快步迎了出来。 走近细看，傅奇发现来人竟是斯皮尔伯格时，惊呆了。 片刻，他和石慧才回过神来，热情上前握手寒暄。 “斯皮尔伯格先生，久仰久仰。能请到您莅临长城指导，是我们长城电影公司的荣幸。” 斯皮尔伯格笑着摆手：“傅奇先生过奖了。” 傅奇也不多废话，开始介绍《少林寺》的主创。 “这位是导演张新炎。” “主演，李炼杰。武术指导、摄影指导……” 一群人介绍完，众人又是一番寒暄。 陈平也是这时才注意到，眼前这位只有十八岁、年轻精悍的李炼杰。 他记得自己上辈子小时候，还崇拜过这位一段时间。 在斯皮尔伯格跟华夏主创团队打完招呼后，陈平也上前一一与众人认识了一番。 斯皮尔伯格是工作狂，寒暄完便直奔正题。 “既然长城是陈的公司，那我们就没必要多客套了。咱们先去看看成片吧。” “看完后，我再按陈的要求和自己的经验，整合成一个可行性的整改计划。你们看如何？” 傅奇当场答应：“好，都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请。” 说着，傅琦就把众人带进了放映厅，熟悉的音乐再次响起，陈平又跟着斯皮尔伯格一起看了一遍《少林寺》。 看完后，灯光亮起。 斯皮尔伯格摘下眼镜，由衷地感慨：“不得不说，在功夫片这方面，华夏的地位不可撼动，的确打得漂亮。” 他顿了顿，紧接着就指出了问题：“但整体节奏还是偏慢，剧情单薄，高潮也不够集中。” 斯皮尔伯格林林总总说了不少问题。大致与陈平之前说的大差不差。 他环视众人道：“我会从这些方面着手。加快节奏，精简并改动一些剧情。” “再加一部分符合西方审美的东西进去，做成两个版本。” “这样，应该能让《少林寺》在西方也取得不错的成绩。” 傅奇连连点头，郑重道谢。 “多谢斯皮尔伯格导演，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斯皮尔伯格没有拒绝，很快，车就开到了长城公司附近的一家中餐厅。 长城公司一早就定好了包间，傅奇作为代表，在菜上来后，对斯皮尔伯格团队正式表示了感谢。 现场众人英文都不错，很快就聊到了一起，加上又都是电影人，有共同的话题，席间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陈平陪着众人喝了点酒，走出包间，在阳台上点着了一根烟。 他相信有斯皮尔伯格的相助，《少林寺》会比上一世更出彩，特别是在北米和欧洲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 他涉足电影圈的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便是投拍电影，寻找合适的音乐公司。 VCD和CD的内容框架必须尽快搭建起来。和李元明一起去接斯皮尔伯格的路上，他从李元明的口里得知了现在华耀的情况。 不出他所料，华耀正按他设计好的路线，一步步地陷入危机。 甚至比他料想的速度还快，所以陈平要尽快搞定电影和音乐，以方便VCD和CD的顺利推出。 陈平正琢磨着自己下一步计划时，背后传来斯皮尔伯格的声音。 “陈，能跟我说一说你先前所说，想与我合作的计划吗？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陈平笑着回头，散了根烟给斯皮尔伯格。 “我这个构想可不是普通计划，而是一系列以一部动画为基础的庞大娱乐计划。” “动画？以孩子为受众吗？”斯皮尔伯格有些理解不了。 “不不不！”陈平笑眯眯地说：“从哪说起呢？还是从故事创意说起吧。” “这个故事叫变形金刚！” 第782章 他自找的 斯皮尔伯格原本只以为陈平是提个灵感，内容得靠他自己慢慢细化。 可等陈平把故事框架、人设、脉络全盘托出，他懵逼了！ 这哪是灵感？这分明是个成熟到可以拿来就创作的完整剧本好吗？ 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故事太西化了。节奏、冲突、英雄，完全踩在漂亮国人的审美点上。 陈平还在讲述，他顺着陈平给的计划往下捋。 先出漫画试水，再推出动画造势。然后再埋玩具。最后等IP价值达到一定程度，再用电影收割一波情怀票房。 陈平所讲述的东西，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的灵感，而是一套商业收割的闭环。 斯皮尔伯格甚至都已经可以想到，将这些东西推出后，在漂亮国大获成功的场景了。 而更让他感觉到恐怖的是，从这一整套商业闭环中，他清楚认识到了陈平对漂亮国人了如指掌。 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能掌控人思想的魔鬼。 华耀的产品能在西方卖爆，靠的绝不是运气。而是陈平对人性堪称恐怖的把控力。 陈平没打扰深思中的斯皮尔伯格，而是等他记完、想完才问：“怎么样？对这个项目有兴趣吗？” 斯皮尔伯格苦笑：“这么宏大的项目，我怎么可能没兴趣。但我没碰过漫画和动画，得找个懂行的人来辅助我操盘。” 陈平淡淡道：“以你在好莱坞的人脉，想找这样的人应该不难吧？” 斯皮尔伯格点头。 陈平道：“那行，这个项目，我就交给你了？” 斯皮尔伯格自信地点头：“没问题。肯定给你办妥。” “不过，有个地方我有点疑惑。”斯皮尔伯格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故事背景在漂亮国，为什么主角要设定成华人家庭的孩子小明？” “换作用漂亮国人当这个救世主，片子或许会更卖座。” 陈平淡笑，随意找了个理由敷衍：“因为我把自个儿代入进去了，我就是华夏人。” “点子是我出的，剧情是我想的，项目也是我投资的，还不允许我有一点点小私心，做个英雄梦吗？” 斯皮尔伯格深深看了一眼陈平，他猜到了一些陈平的想法，但是没点破。 陈平这么做，自然不是为了什么英雄梦。 他是穿越者，知道随着八十年代好莱坞电影逐渐统治全球后，就开始在里面夹带私货了。 阵营对立、刻板印象、丑化抹黑，一套接一套。 既然他重活了一回，又踏进了影视圈，陈平觉得，有些坑，自己有义务提前填上。 接风宴很快散场，斯皮尔伯格是个讲究效率的人，当天下午，他就把核心团队拉进会议室。开始魔改剧情，细化分镜。 同时让各部门骨干针对《少林寺》的北米化，拿出了专业意见。 陈平也没闲着，离开长城电影公司后，就带着李元明去找刘伟。视察了第二家商业综合体改造的多厅影院。 …… 而此时江城。 沈长河正在江城中枢会议室里，与周彤、冯远征商谈。 华耀的资金链出了问题，沈长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江城中枢和荆楚中枢。 沈长河希望从两方得到官方的帮助。但这两人的态度却让沈长河很是失望。 当初周彤、冯远征就明确反华耀的私转公。现在的态度依然一样。 周彤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陈平在华耀的时候，资金都是自己兜底，从没给组织添过麻烦。” “私转公时，你沈厂长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资金问题你来解决的。” “今年江城财政，压根就没给华耀留余量。你让江澄支持你，那江城其他需要财政帮扶的单位企业怎么办？” “所以沈厂长，我只能说抱歉了！江城财政拿不出这笔钱。” 冯远征更绝，他点着一根烟，幽幽吸了口后说：“沈厂长，当初转制时，你可是承诺过不占财政一分，我才点头的。” “现在才过去多长时间？有一个月吗？没你这么办事的。” 沈长河肺都气炸了，但也只能好言好语地恳求。 “二位，华耀的情况没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我这边只是一时周转不开，需要官方的支持。” “等我们这批出口的货结款了，就立刻会把钱还给中枢的。” 周彤轻笑了一声，显然是不太相信沈长河的话。 冯远征则更为直接：“沈厂长，我可是清楚华耀私转公后，上面批给了华耀7000万流动资金。” “这笔钱是上面严格根据华耀生产所需核算的结果，是绝对足够华耀周转的。” “陈总走了才多长时间？有一个月吗？华耀就出现了财政问题？国家批给你的钱呢？你用到哪去了？” 冯远征淡淡一笑，瞥了眼沈长河：“要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沈厂长依然把控不好华耀的生产……” “不如华耀还是不要私转公了，把陈总请回来吧。我相信有他在华耀坐镇，是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沈长河脸涨得通红。一肚子火没处撒。 “二位真的这么绝情？一点面子都不给？” 周彤淡笑：“这不是给不给面子的问题，而是国家给了华耀足够的启动资金。” “而沈厂长却没有用国家给的这些钱稳定生产， 反而盲目地拿这钱扩张产线。” “这决定明显有问题，但华耀班子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阻止，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整个华耀班子已经失去了判断力。” 周彤质疑道：“谁又能确定我们地方政府拿出了财政的钱支持华耀，会不会重蹈国家的覆辙呢？” 冯远征立刻配合地点头道：“不错，我们的工作是为荆楚、江城所有的企业负责，而不是围着你们华耀一家转。” “所以这笔钱我们不能批给你，否则其他企业单位问起来，我们没法解释。希望沈厂长见谅。 沈长河被两人的一唱一和气得七窍生烟，他环视两人一眼，强压着怒意。 “行，你们够狠，给我下绊子是吧？希望你们别后悔。” 沈长河撂下句话，便满脸不忿地摔门而去。 而会议室内的周彤、冯远征两人相视一笑。 周彤淡淡道：“真以为华耀谁来都能掌控？天真！” 冯远征道：“没办法，有些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怨得了谁？他自找的！” 第783章 这不可能 沈长河阴沉着脸回到212上，邱志成、郑朝山满脸期待地问。 “领导，他们有没有答应？” 沈长河愤怒地将情况说了出来。 “什么顾全大局、按章办事都是托词？他们纯纯就是在为我赶走陈平的事打击报复。这笔账我沈长河记下了！” “等华耀做出成绩，江城、荆楚中枢，别想从我这儿得到哪怕一分的好处！有他们求我的时候！” 郑朝山、邱志成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失望，只能劝道。 “沈总，犯不着跟这些人置气。现在当务之急是搞钱。既然他们不管，那就得咱们自己想办法了。” 沈长河生着闷气不吭声，又联想到了陈平，忍不住在心头将他骂了一通。 该死的东西，为什么把华耀做的那么出色？要不是你个王八蛋珠玉在前，劳资在华耀随便操作一番就是功劳。 想到这里，沈长河也不由忐忑起来，怀疑自己推动华耀‘司转公’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对了，司转公！ 他眼睛一亮，银行账上不还有陈平不能动的280亿吗？ 有这么一大笔钱在，他还用得着犯愁钱不够用？简直可笑！ “对！就这么干！” “赶紧回华耀！我想到了解决资金困难的办法。” 车一路疾驰，很快就回到了华耀总部。 三人匆匆走进办公室，沈长河吩咐道：“小郑，让你在港岛的人脉查查陈平的电话。我要联系他。” 两人一愣。 邱志诚试探着问：“领导，您找陈平干嘛？” 沈长河满脸的戏谑：“当然是找他要钱呐。他还有不能动的280亿在国内呢！他想要动用那笔钱，就得乖乖听我的话。” “你说我拿这件事要挟，他会不会妥协，替我们解决麻烦？” 郑朝山、邱志成这才恍然大悟沈长河打的算盘。 郑朝山笑了：“您等着，我这就让人去查。” 说完，他就匆匆去找人了。 半小时后，郑朝山拿着通过自己港岛人脉查到的陈平华耀号码回来了。 沈长河第一时间就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陈平的声音：“华耀资本，你哪位？” 沈长河满脸的戏谑：“是我，沈长河。”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 陈平很是困惑，搞不清沈长河唱哪出，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有事？” 沈长河得意地轻敲桌面。 “陈平，华耀现在遇到了点资金困难，如果不能及时解决，后患很大。” “你是华耀的前老板，为华耀的建立付出了无数心血，华耀的危难关头，你是不是该为华耀做点什么呢？” 陈平正忙着看斯皮尔伯格送来的初步改进意见。哪有功夫跟他扯淡。 “有屁快放，再绕弯子，我就挂电话了。” 沈长河也不恼：“行！那我就直说了。” “华耀差六千万软妹币的缺口，你帮忙补上，如何？” 陈平都被气笑了：“沈长河，你脑子没事吧？你从我手里抢走了华耀，现在华耀遇到问题，你让我来帮你解决？” 沈长河淡笑：“不可以吗？你还在为银行的两百八十亿取不出来头疼吧？我可以帮你。” “但作为交换条件，你必须帮华耀解决资金麻烦。” 陈平总算明白沈长河哪来的底气说这种屁话了，原来是仗着那280亿啊！ 只可惜，沈长河并不知道，那两百八十亿转让费，早就通过刘进上级，悄无声息转到了港岛。 只不过对方顾忌长老的面子，才没声张的，所以沈长河也不知道那笔钱的真实状况。 “沈厂长，你自己搞砸的摊子，凭什么让我来擦屁股？是你太天真，还是把我当傻子了？” 沈长河脸色微沉：“陈平，别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就是笔交易，你想顺利取出那280亿，就得乖乖按我说的办。” 陈平冷笑：“你真以为，那笔钱还在你们眼皮子底下？” “反正这事迟早你们也会知道的，我现在就告诉你，那笔钱，我早就转来港岛了，已经用在了我新投资的商业综合体、电影公司上了。” 沈长河难以置信：“这不可能！” 陈平嗤笑：“可不可能，你查查不就知道了？” 沈长河明显慌了，呼吸都变得急促，下意识就想挂断电话去求证。 陈平却仿佛会读心术似的：“先别挂电话，既然资金的事你知道了，那我不妨再告诉你点其他的。” “你真以为，就凭你这样的废物，能把华耀从我手里抢走？” “别傻了！” “我是知道，随着华耀的盘子越来越大，迟早会被人盯上。” “与其被人盯上，暗中下黑手，不如我主动把华耀献出来，让所有人知道华耀除了我外谁都掌控不了，才将华耀让给你们的。” “别说你沈长河，就算你背后的长老亲自控盘也没用！” “这一切不过是我设计好的一出杀鸡儆猴的戏码而已，而你沈长河就是砧板上的那只鸡。” 沈长河惊呆了：“你撒谎！” 陈平笑得更轻蔑了：“我撒谎？那为什么你现在处处掣肘？” “产量上不去，资金跟不上？百思买的订单你完成了吗？山川电器的订单呢？” “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你还有脸打电话来威胁我？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沈长河，我告诉你，生产和资金只是小麻烦，大麻烦还在后头呢。” “到时候，我会让你和你背后的人，跪着求我回去的。” “臭傻逼。” 嘟……嘟嘟！ 陈平痛快骂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长河气炸了，一把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通红。 “该死的陈平……” “他肯定是胡说的，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全是他的计划？” 绝对不可能！ 没有长老的批准，财政和总行谁敢动那笔钱？ 虚张声势！ 对，他肯定是虚张声势！ 他一把抓起电话，直接拨给了长老，添油加醋说了一通。 长老也难以置信：“别信他说的，唬你呢？你等着，我这就打电话求证。” 第784章 我心里有数 邱志诚和郑朝山见沈长河暴怒，赶紧凑上前。 “领导，出什么事了？” 沈长河面色阴沉，将陈平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两人听完，面面相觑。 长老什么地位？亲自动手。事情岂会出岔子？ 邱志诚劝道：“长老的手段，岂是他一个私企老板能化解的？” “您不用担心，我看那小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沈长河也是这么认为的。 “一个靠运气起家的愣头青，真以为离了他华耀就转不动了？” “可笑，要真是这样，国家这几十年是怎么运转过来的？自以为是。” 郑朝山也点头附和：“就是，不用跟他一般见识，等咱们把华耀捋顺了，掌控在自己手里，他就会明白自己有多么愚不可及的。” 话音刚落，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沈长河面色一喜：“应该是长老打来的。” 说着，他快速接起了电话。 “领导……” 电话里，长老的声音透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财政和总行那边，居然背着我，给那小子开了口子。钱真的被他取走了。” 沈长河如同五雷轰顶，满脸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您的话，总航居然敢违背？” 长老也觉得老脸火辣辣。沉默了两秒后，他才说道：“事情是真的。” “我刚刚打电话去总行质问了，他们回复得滴水不漏。” “说如果不这么做，陈平就会断掉由他经手的所有特殊渠道来的设备。” “虽然我知道他们是在敷衍我，但我无法指责什么，毕竟不是我分管的部门。” 沈长河无比的憋屈，只能继续拱火，各种污蔑陈平嚣张跋扈。 “领导，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那小子未来只会更嚣张。” 长老冷冷道：“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华耀的盘子稳住，等产量上来，效益做漂亮了，证明了国营才是拯救华夏经济的正路。” “我再慢慢收拾他。” “我会让他知道，在现行的体制里，像他这样只会投机取巧的私营企业，根本就没有生存土壤，会让他彻底明白与我们作对有多么愚蠢。” 沈长河喉结滚动，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领导，可是……可是华耀现在账上没钱了。” 电话那头瞬间呼吸急促了起来。紧接着，就是长老劈头盖脸的怒骂。 “沈长河！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两百八十亿的盘子交给你，还给你特批了大笔的备用金，你跟我哭穷？” “你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说只要把华耀交给你，不出三个月，就能让华耀上一个台阶。” “这就是你说的上一个台阶？不仅没产生任何效益，还把足够的备用金给霍霍完了。” 沈长河后背直冒冷汗。 “领导，我也没想到下面供应链上的那些国企会闹事。我也是为了华耀未来的生产更顺利，才提前上马扩产项目的。” “这不能怪我，都是以周建国为首的那帮产业链厂长干的好事。” “要不是他们闹事，华耀的过渡本该顺风顺水，根本就用不着您操心。” 长老怒不可遏：“你个蠢货！这么点事也能办砸？饭都喂到嘴边了，难道还要我嚼碎了喂给你吗？” 沈长河连连低头：“是是是，我错了，是我贪功冒进了，我保证以后这样的错误绝对不会再犯。” 张老重重哼了一声：“我会亲自过问供应链上那几家国企是怎么回事的。” “你给他们结一点款子，我让他们照常供货，不断你的粮。” “但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我给你的最后机会，你要是再犯这样的愚蠢错误，厂长这位置，你就别坐了。” 嘟嘟嘟…… 张老说完，狠狠挂断电话。 邱志诚和郑朝山赶紧上前。 “领导，怎么样了？” 沈长河长舒一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长老说了，供应链的问题，他亲自去协调。” 邱志成、郑朝山心头齐齐一松。 有了长老的支持，沈长河的腰杆瞬间又硬了。 他眼神阴鸷道：“好他个陈平，居然敢给我下套。” “等着，等我把百斯迈和山川电器的货交出去，华耀稳住了，劳资再找机会，收拾不死你！” …… 港岛。 陈平挂断电话后，就进入了疯狂的工作状态。 他翻看斯皮尔伯格送来的《少林寺》改进计划。用红笔在纸上快速勾画。 标注出他凭着超越当下70年的审美，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并顺手写下自己的修改思路。 这一忙就是几个小时。 直到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陈平才放下了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已经是傍晚七点半了，便收拾好桌上的文件，准备起身回家。 此时，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接通后，里面传来周彤的声音：“沈长河今天来江城中枢求援了，资金链疑似出了问题。” 陈平忍不住笑了：“我已经知道了。那傻缺还打电话威胁我，让我掏钱替他填窟窿。” “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脸。” 周彤也觉得好笑：“大概是以为那280亿你取不出来吧。” “幸亏你当初留了一手，通过港岛的关系打通了上面，把钱转走了。不然，你还真有被他们拿捏的可能。” 陈平冷笑：“他也不想想，没万全的准备，我怎么可能轻易把华耀让出去？” 周彤笑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嘴角微扬：“华耀的体量和运行模式，就注定了他们接下来会面临更多麻烦。” “国营那套东西是解决不了这些麻烦的，国营运行的模式和我给华耀注入的东西差距是全面的。” “上面也会从这次的事件里认清现实，认识到无论生产转化率、效率、工人的积极性、价值创造率……” “还是管理包括资金利用，我的华耀能甩现在的新华耀十条街。” “我埋的雷，会一颗接着一颗地爆。最终的局面，除了我，谁都无法挽救。” 周彤还是有些担忧：“别玩脱了，万一把华耀搭进去，就得不偿失了。” 陈平自信道：“我心里有数，您就等着看戏吧。” 第785章 陈生想见你 时间一晃，一周过去。 置地大厦多厅影院基本完工，剪彩的绸子都挂了，只等开门营业。 剩下六家多厅影院的改造，三家规模小的，进入了收尾阶段。三家规模大的，也改造过半了。 而美食城比较大，各家装修风格也不统一，所以弄起来麻烦一些，据刘伟汇报，还得一个月才能彻底完工。 不过，美食城项目倒是在美食店老板圈里声名鹊起了。 陈平放了话，愿意帮老牌子做连锁。港岛餐饮老字号，大多都上门表达了合作的意愿。 而陈平为旗下七家商业综合体改造忙得脚不沾地时，港岛半山，一间私密咖啡厅里，李嘉琛、郭德生见面了。 李嘉琛最近通过连续的大规模商业操作，算是将旗下资产从股灾的泥潭中拉了出来。 于是这老小子底气又回来了，腰杆也硬了。 一听说陈平跟自由总会杠上了，他心思又活泛了起来，觉得这是拿捏陈平的好机会。 陈平是他见过的，金融手段最厉害的人。他做梦都想挤进以陈平为首的那个投资小团体里。 可他三番五次通过包玉康、郑裕同示好，陈平偏偏就是不搭理他。 李嘉琛面子挂不住，又羡慕又嫉妒，甚至还对陈平产生了一些恨意。 更让他心烦的是，包玉康他们最近又神神秘秘跟着陈平投资了新项目。资本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港岛就这一亩三分地。别人多吃一口，他就得少吃一口。再这么下去，他迟早会被包玉康等人甩得车尾灯都看不见。 所以，他把郭德生约了出来。想借郭德生和雷见坤的关系做点事。 他让人摸清了底。知道陈平收购了长城，准备涉足电影圈。 想在香港电影圈杀出血路。嘉和、邵氏、新一城所掌握的院线，就是三座绕不开的大山。 嘉和，因为周文怀的愚蠢，已经基本跟陈平撕破了脸。 邵氏那老狐狸两头下注，短期内肯定不会有所表态。 那么陈平想让长城新片增加排片量，只有金公主一条路可走。而金公主老板雷见坤就成了长城新片能否火爆全港的关键。 郭德生跟金公主背后的雷见坤交情不浅。李嘉琛约见他，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李嘉琛自顾自地将目前面临的状况说了出来。 郭德生没接话，陷入了深思。 李嘉琛等了片刻，才问道：“老郭，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拿捏那小子的好机会。凭什么有赚钱的买卖，他只带包玉康他们，不带我们？” 郭德生眉头微皱。 李嘉琛扯了扯嘴角：“是，我当初威胁过他，你也小看过他。可咱们已经低头了，他还想怎样？” “现在他要做电影，正好是咱们的机会。你跟雷见坤熟。把他叫出来，咱们三人吃顿饭聊聊，争取拧成一股绳。” “那小子想要金公主院线排片，得有前提条件，必须让我们入局他的投资计划。” “有钱，咱们大家一起赚，你说呢？” 郭德生暗暗叹气，这段时间，他每每想起之前的事就后悔。 当初陈平明明递来了橄榄枝，他却非要拿架子，看不起人家。 结果呢？包玉康等人都跟着陈平起飞了，他还在股灾泥潭里爬不出来。 通过这件事，他也摸清了陈平的脾气。 陈平这人，你越逼他，他就越硬，越不会妥协。 所以打心眼里，郭德生不觉得李嘉琛所提的方案是好办法。 他犹豫片刻后道：“老李，咱们这么做，不地道，这是利用老雷，雷见坤可不是好脾气的人，说不定会翻脸。” “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李嘉琛。 “陈平那家伙脾气更臭，他为什么排斥你？不就是你当初拿转移资金的事当筹码，跟他谈条件。他觉得你威胁他，最终事情才走向糟糕的方向的吗？” 李嘉琛脸色微沉。旧事重提，让他浑身上下不自在。 “生意嘛，不就是这样？” “不谈利益谈感情，那是生意吗？那是交情。” “那小子现在就敢在港岛无视咱们，咱们手里要是再不抓点筹码，他更不拿我们当回事了。” 郭德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继续劝。 李嘉琛就这脾气，算盘打得太精，把谁都当棋子。 可你算得这么清，谁敢跟你交心？你拿人家当生意，人家凭什么带你玩？ 当初你要是痛快帮陈平把钱转出港岛，能落到今天这地步？都弄巧成拙一次了，还不思悔改。 现在陈平跟包玉康等人已经渐渐形成了一个以陈平为中心的利益共同体。 这次要是他们再得罪陈平，他都能想象，未来他们的日子会更难过。 想到这，郭德生不由苦笑，觉得人家李嘉琛被利益蒙蔽了双眼。他自己当初不也一样糊涂吗？ 一念至此，郭德生意兴阑珊，摆了摆手：“老李，这事我得好好想想。” 李嘉琛见他不上钩，心里越发不舒服了。忍不住拱火道：“老郭，咱们在港岛熬了多少年，才拼出如今的地位？” “他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运气好，做空赚了点快钱而已。凭什么骑在咱们头上指手画脚？” “我不是要跟他斗，我这是在争取话语权。现在咱们不争取，未来，更争取不到了。” “老郭，你可得想清楚啊！你真愿意，未来在港岛对他这么个小年轻唯马首是瞻，被他挥之则来呼之则去？” 郭德生眼神微动，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后，半晌才道：“老李，我再想想吧。” 回公司的一路，郭德生都在想李嘉琛的提议。 一直到进了公司大门，他才挥去杂乱的思绪，打算召集人开个会。 商议接下来公司是否需要壮士断腕，彻底摆脱股市上的掣肘时，面前的电话响了。 接通，就听见里面传来包玉康的声音：“老郭啊！忙吗？” 郭德生笑道：“你说呢？我可没你那么清闲，我手下的资产大部分都还在股市泥潭里呢。” 包玉康沉吟片刻：“忙，你也抽点时间出来吧！陈生想见你。” “这是你摆脱泥潭的机会，抓住了，或许接下来你所有的麻烦都能解决！” 第786章 自取其辱啊！ 环球航运大厦，顶层会议室。 包玉康的助理带着郭德生推门进来，就见郑裕同、霍英董等人都在，他挨个点头打招呼。目光最终落在主位的陈平身上。 他苦笑一声，坐在陈平对面：“陈生找我，是为了金公主的事吧？” 离开咖啡厅后，他就把事情的脉络捋顺了，知道陈平这时找他，只可能是为了雷见坤。 陈平笑道：“没错，找你是想你帮忙牵线约雷见坤见个面，跟他谈谈金公主院线使用的事。” “你应该听说了，我收购了长城，准备涉足电影产业。” 郭德生面露难色：“陈生，换你要见雷见坤外的其他人，我可以给你打包票把事办成。” “但雷见坤这人，脾气很臭，又是富二代出身，骨子里傲得很。” 他顿了顿，看向陈平。 “哪怕是我牵线，他也未必会把你太当回事。所以这事，我不敢担保一定能成。” 包玉康则是帮忙给郭德生倒了杯威士忌。 陈平端起酒杯，跟郭德生轻轻碰了下。 “我只用你帮我引荐，剩下的，我自己来谈！谢了！” 郭德生跟陈平碰了碰杯。 陈平话题一转：“听老包说，你最近有意抛售旗下资产？想轻装上阵摆脱股市泥潭？” 郭德生没隐瞒，这事在圈子里，早就不算什么秘密了。 “是的！”他叹了口气，“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已经触及到几个核心项目的资金链了。” “只能甩掉一部分资产，保全关键项目的顺利运行。” 陈平放下酒杯，沉吟道：“这样，你把要出手的资产清单列出来，给我们看看。如果合适，我们基金全要了。” 郭德生一愣，他要甩的盘子可不小。 眼下港岛，大部分财团还在股灾里扑腾。像李嘉琛那样能勉强爬上岸的没几个。 剩下的，英资重伤，米资和霓虹资本注意力都在漂亮国上，港岛形势明朗前，根本不会回流。 所以，当下在港岛能一口吃下这些资产的，除了眼前这个小团体，找不出第二家。 他原本还头疼要不要通过包玉康递个话，没想到陈平主动递来了梯子。 但他转念一想，在商言商。 陈平这时候出手，肯定是看准了他深陷泥潭，准备狮子大开口来了。换做他，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会往死里压价。 郭德生无奈苦笑：“陈生，无论你是出于何种目的选择出手的，我都要感谢你！” “只不过这些都是我非常看好的优质资产。如果整体打包，我最多只能让利到七五折。” 陈平动作微顿，桌上其余几人，也都愣住了。 见众人这般反应，郭德生暗暗叹息。 果然！在商言商，换谁都会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 他惨然一笑：“陈生，七五折，真的是我能给的最大诚意了。” “您要是还嫌贵，那我只能放弃抛售，跑跑银行看能不能批点贷款，选择强撑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话说完，郭德生反而轻松了。 包玉康此时却突然笑出声：“谁告诉你，我们要七五折收你资产的？你这人……唉……” 郭德生认准陈平等人要趁火打劫：“老包，你说什么都没用。这些资产能收，那就七五折。不能，咱们就不提这事了，免得伤感情。” 陈平好笑地放下酒杯：“郭生，你误会了。我们是打算收你的资产，但没说要打折啊，我们按市价收。” 郭德生惊呆了，半晌，才猛地看向陈平。 “陈生，你说什么？你们打算按市价收我的资产？我没听错吧？” 郑裕同乐了，指着他摇头：“你没听错。这么多年，你那急脾气还是改不了。” “陈生话没说完，你自己倒是先亮出了底价。幸亏是在我们这，换其他人还不得吃了你啊？” 陈平笑道：“你的资产质地不错，比市面上其他人的资产都优质，我们收谁资产都是收。” “何况你还愿意帮我牵线见雷见坤。我就更不会在这时压价了。我们这个小团体建立时，我就说过一句话。” “我们，只赚该赚的钱。” 陈平一句话，让郭德生这个老江湖，眼眶红了。 他环视几人，最终将感激的目光落在陈平脸上。 “陈生，谢谢！” 他比谁都清楚，陈平嘴上说“收谁的不是收”，但眼下整个港岛，能吞下这么大笔资产的，就眼前这几个人。 这不是生意，是人情。几人是在帮他。 回想先前李嘉琛约咖啡时，他还对继续与陈平作对有过一瞬的动摇，就觉得羞耻。 这一刻，他的心结彻底解开了。心头最后一丝怨气，烟消云散，卸下了肩头的千斤重担。 陈平轻松地耸了耸肩：“一点小事，谢什么？还是那句话，我收谁的资产都是收。” “再说了，其实咱们也没多大冲突，不过是你当初不信我而已。” 他端起酒杯遥遥冲着郭德生示意：“过去的事，翻篇了。老包老郑都说你这人能处，这就够了。” 郭德生重重地搓了一把脸，再次郑重向众人道谢。 包玉康在一旁打趣：“嘿，老郭，你学贼了啊。刚刚你是不是趁着搓脸抹猫尿呢？” 众人哄笑。 郭德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滚滚滚，老子是风沙迷了眼。” 郑裕同笑道：“这才哪到哪？陈生还打算扩大咱们小团体，给你和雷见坤一人留了个名额呢！” 郭德生脑袋嗡的一声，大脑一片空白，僵在原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包玉康挑眉：“怎么，不愿意啊？” 郭德生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这次他真差点哭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几乎被压垮。除了眼前的小圈子外，他将能找的朋友都找了个遍。 他万万没想到，最后伸手拉他一把的，是陈平这个差点被他当成死对头的人。 不仅拉他上岸，还给了他未来发展的希望。 他不由想起先前与李嘉琛见面时，对方玩的那些小伎俩。还有那隐藏不住，要跟陈平较劲的心思。 郭德生暗暗摇头。 就陈生这心胸，这气魄！你李嘉琛拿什么跟人家比？ 自取其辱啊！ 第787章 晴天霹雳 与此同时，华耀总部。 随着交货期逼近，沈长河愁白了头。 不仅百思买的订单没做完，山川电器的单子也卡在了半截。 整整一周，沈长河没回过家。带着郑朝山、邱志成，扎根在厂里盯进度。 可临到了交货前一天，待发的产品数量依然缺口巨大。 华耀厂长办公室里。 郑朝山抹了把汗：“沈总，明天就是百思买要求的交货日了。我们要是不能足额交货，您说他们会不会……” 沈长河死死盯着天花板，眼神都已经没有聚焦了，心里火急火燎。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跟百思买签合同的时候，他已经是按陈平当初管理时产量的八折算的。给自己留足了余量，却没想到最终任务还是没完成。 他根本不明白，华耀在陈平手上是如何运转的。那时的华耀，上下咬合得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 管理层有奔头，工人有念想，一切都遵循多劳多得的原则。多干一件，工资就多一份钱。 表现突出，月底还有奖金。产线损耗低，全员都有奖励。 所有人都知道，这活是给自己干的。 钱给到位了，谁不卖命？ 产量、良品率、损耗控制，甩现在八条街。在这样的积极性下，产能还能上不去？ 而现在呢？工人在下面拼死拼活，车间主任背着手溜达，像巡视领地的地主。 转一圈，喝口茶，回办公室休息。主任拿的是死工资，管严了得罪人，管松了不扣钱。 吃力不讨好的事，谁干？ 下面的工人本来就没有积极性，管理层再一摆烂，众人就更没心气了。 反正干多干少一个样，好处全是上面人的，他们凭什么卖命？ 何况工人里还有不少陈平留下的暗子，没事就跟工人们吹风。 不是说好日子全是被沈长河毁了的，就是鼓吹干不好还能早点让沈长河滚蛋的。 沈长河哪知道这些弯弯绕，还是拿以前国企的那套管理这些人，又怎么可能管得住？ 几天下来，连轴开会，见人就喷，拍桌子骂娘。 别说那些本来就看他不爽的工人，就连那些因为他而进来的关系户，也是对他非常的不满。 这一来，他连轴开会，不仅耽误了时间，思想作风下滑得愈发严重。 这样的工作状态下，百思买的订单能完成才有鬼了。 厂里谣言传得满天飞，大家伙怨声载道。 都说沈长河镀金捞好处，还偏要打着为厂子好的旗号，谁为他卖命谁就是傻。 更有甚者，直接用行动抵制，光明正大地磨洋工。反正工资是固定的，只要按时上下班，就没谁能扣他们的工资。 耗着呗，谁怕谁？ 沈长河熬了一宿，看着车间送上来的报表，彻底死心了。 他只能喊来翻译，将电话打给百思买的戴维·米勒。 电话一通，沈长河就硬着头皮说明情况。出乎他意料的是，戴维·米勒居然十分好说话。 “沈厂长，我能理解你的处境，毕竟你刚接手华耀，运转不顺人之常情。” “时间我可以宽限，你先把做好的货发过来，剩下的加紧赶工。你看如何？” 沈长河连连道谢，差点没哭出来。 跟百思买商谈完，他立刻将电话打给了山川电器的山田健一郎。 让他欣喜的是，山田健一郎的回复更干脆。 “沈厂长，产量差点没关系，霓虹市场这边看重的是质量。先发生产好了的产品过来，后续你尽快补上就是。” 沈长河又跟孙子似的感谢了一番，挂断电话，他感觉整个世界都明朗了。 郑朝山和邱志成凑上前，急切地问：“沈总，他们怎么说？” 沈长河扬眉吐气地笑了：“戴维和山田，不愧是大企业高管。通情达理，同意了我们延期。” 两人齐齐松了口气。 这会儿危机解除，沈长河就想起了这几天厂子里跟他作对的人。 “最近这一周，厂里的工作风气很差，这股不正之风必须得刹住。” 邱志成、郑朝山也是连连点头。 “不错，我也发现了。但因为赶工，我都忍着了。” 邱志成冷哼一声：“现在危机解除了，待会就立刻召集所有工人开大会，得好好地杀一杀这股歪风邪气。” 两人心里默默地把那些得罪他们的人挨个数了个遍。敢得罪我们，等着倒霉吧！ 沈长河最近也没少挨骂，眼底闪过狠色：“必须整风，给我狠狠地整。让他们知道规矩。” “当然，整风前，先把该发的货发出去。” 两人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当天傍晚，车队就拖着华耀发往漂亮国和霓虹的货，直奔港口。 第二天，货柜在码头吊装上船，当天就离了岸。 而华耀则轰轰烈烈地展开了整风运动，每天整风会议就得开两个小时。这运动一搞就是三天。 让沈长河不解的是，他们跟百斯买的合同写得明明白白，离岸即结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连续三天，百斯买丝毫动作都没有，不打款也不解释。 这一下，沈长河又着急了。 华耀上一波给供应链厂家结款后，账上就剩几百万吊命了。这要是不能按时结款，他们就没钱结配件款。 其间，以周建国为首的厂长们又来华耀闹了一次，被沈长和以创汇的货品已经出口，很快就能结款的说辞搪塞了过去。 他原以为最迟第二天款子就能到，却没想到第三天百思买那边还是没有音信，他彻底坐不住了。 喊来翻译，再次一通电话打给百思买。接电话的却不是戴维米勒，而是他的秘书。 翻译按照沈长河的要求告知了情况。 秘书客气地回复，翻译尽量说好话沟通，几分钟后电话挂断。 沈长河问：“怎么回事？” 翻译告知：“沈厂长，秘书说戴维先生出差了。” “他让您不用担心。等戴维先生回来，会立刻安排打款。” 沈长河长长地舒了口气，也不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只是这一等，又是两天。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安。这两天他也没心情搞整风运动了，每天就在办公室里等电话。 沈长河没想到的是，他没等来百思买的解释和汇款，反而等来了个晴天霹雳。 百思买直接发函给外贸部，要求华耀就违约事宜赔偿五千万米金。 如果华耀不按合同完成赔付，百思买将在全球对华耀进行诉讼，冻结华耀的全球销售权。 第788章 这件事结束，你把位置让出来吧 消息传回江城，华耀管理层彻底慌了。 长老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过来：“谁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老怒火滔天！ “百思买为什么要突然致电外贸部，控诉华耀违约？还索赔五千万米金？” 沈长河一肚子苦水：百思买为什么索赔？当然是因为这一切都是陈平的计谋，他们被耍了呗。 无奈下，他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我们和百思买的协议涉及了违约金，当初我没当回事，以为能生产完的！” “当初和百思买签协议时，我已经是按他在时的八成折算产能了。” “却没想到，陈平离开华耀后，产能大幅缩水，即便我提前打了伏笔，最终还是没生产完。” 电话那头，长老暴跳如雷：“你个废物，是谁当初跟我信誓旦旦保证能平稳接下华耀的？”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答卷？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选你这种白痴当华耀厂长的？” 沈长河也是满心委屈，解释道：“发货前，我亲自给戴维·米勒去过电话，他承诺晚几天交货没关系的。” “我也不知道他会出尔反尔啊。” 电话那头，长老呼吸骤然加重：“你是猪吗？口头协议能作数？” “要谈，你把人叫到华夏！或者你去漂亮国，签纸质协议，白纸黑字盖章，才有法律效力啊！”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现在货被人家拿捏在了手里，还要你赔偿，都没地儿说理。” 沈长河满脸的郁闷：“我会尽力弥补的。” “弥补？货被人家拿捏，外加五千万米元的窟窿，你拿什么弥补？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沈长河面色苍白，张嘴几次，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解释的话，因为他没法解释。 长老气得直咳嗽，良久后，他才无奈开口。 “你准备怎么办？” 沈长河脑子一片空白，他哪经历过这种阵仗，只能颤声道：“领导，救救我。” “现在知道求我了？”长老恨铁不成钢，“做这些愚蠢决定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问我一声呢？” “我瞎了眼，才会信你这个废物。” 思索片刻后，长老压住心头的怒意：“以前外资，都是谁对接的？” 沈长河怯怯道：“基本都是陈平。” 这话出口，电话里再次沉默了。 谁把陈平弄走的？ 不就是他俩吗？ 现在掉头去求人家？ 他们有脸吗？ 长老深吸一口气：“除了他，还有谁跟外资方比较熟？” 沈长河飞快的思索：“李元明，还有刘伟。” 长老沉吟片刻：“李元明是京城李家的人，或许是个突破口。” “我去找李家。” “你找刘伟……” 沉吟片刻，长老道：“但凡有可能，务必说动他，让他出面跟漂亮国沟通。明白吗？” “明白！”沈长河连连点头。 说完，长老就愤愤挂断了电话。 兵分两路。 沈长河托关系，从江城中枢打听到了刘伟的住址。 他开车带着礼物过去却扑了个空，找邻居一打听，才知道刘伟去港岛公干了。 沈长河骂娘的心都有，哪有这么巧的事？陈平去港岛不久，刘伟也去了。 摆明了故意避开他，百思买忽然发难，绝对是陈平提前挖好的坑。 他猛地一脚油门，火急火燎地赶回了华耀总部。 他猜测，陈平既然提前有所预料调走刘伟，李元明大概率也不在京城。 果然！长老的电话打回来了，事情如他所料。 “该死……” 长老的咆哮震得听筒嗡嗡响。 “李元明去港岛了！就在前些天！你那边呢？刘伟找到了没？” 沈长河痛苦地闭了闭眼。 “刘伟也去港岛了。” 通话再次陷入沉默，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片刻后，听筒里传来长老无奈的声音。 “这事应该是陈平提前布局的，否则，不会这么巧合。” “所有跟外资相熟的人，关键时刻全不在。摆明就是算好有今天。故意避而不见！” 长老头疼地问：“除了他俩，江城这边还有谁跟外资方熟悉的吗？” 沈长河想了想：“江城中枢的周彤，还有省中枢的冯远征。” “当初华耀接触外资时，他们是官方代表……” “那你还等什么？” 长老没好气地打断沈长河，气急败坏地吩咐道。 “赶紧去找他们，通过他们联系外资，把赔偿的事压下来！” 沈长河满脸苦涩：“领导，当初私转公，周彤、冯远征都是明确持反对态度的。” “前几天我找过他们一次，希望荆楚方面能支援华耀一点资金，两人丝毫面子都不给，直接回绝了。” “我出面找他们怕是没用啊！” 长老哪能不明白沈长河的意思？他气炸道：“难道要我亲自打去求他们吗？” “你个混账，华耀交到你手上时，是国内创汇第一私企！是享誉整个华夏的明星企业！” “现在呢？一分钱外汇没挣回来，还倒赔五千万米金！” “这也就算了，你还想我放下老脸去求两个晚辈？我老头子不要脸面的吗？” 沈长河声音发颤，近乎哀求：“领导，这事现在真只有您能办了。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求您了，帮帮我，最后一次？” 长老沉默不语，显然是不太情愿。 沈长河只能接着分析利弊：“长老，华耀违约赔偿可不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事，这事要是爆雷，对您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毕竟这件事全程都有您的参与。” 电话里，只剩长老的粗重呼吸。他追悔莫及，早知沈长河如此废物，陈平如此难缠。 当初诱惑再大，他也不会下场，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沉默许久，听筒里再次传来长老满是疲惫的声音。 “行！我给周彤打电话。” “这件事结束，你把华耀厂长的位置让出来吧！你没资格、也没能力坐这个位置。” 嘟嘟嘟！！！ 电话挂断，沈长河僵在原地，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眼神涣散、失魂落魄！ 第789章 我辞职 江城中枢，周彤办公室。 冯远征推门进来，满脸的玩味：“百思买致电外贸部，要求华耀赔偿五千万美金的事你知道了吧？” 周彤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浮沫，淡淡一笑。 “那小子就从来没打过没把握的仗。他去港岛时，我就猜到他肯定有后手。” 冯远征拉开椅子坐下，轻笑道：“这小子，简直滑不留手。” 他抬眼看向周彤。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上面的人，肯定不会坐视这笔钱赔出去的。” “找不到陈平，他们就会来找我们。” 周彤放下茶杯，眼神微冷：“那是他们自己作的孽。凭什么让我替他们收拾烂摊子？” “沈长河敢来，我就敢骂，落到如今的地步，他是咎由自取，活该！” 冯远征苦笑：“我当然知道你说的这些，但我猜想，来当说客的应该不是沈长河，因为他兜不住。” “如果是他背后那位出面，我们怎么办？” 周彤扯了扯嘴角：“那还不简单？跟百思买谈，最合适的人是陈平。” “想解决问题，怎么把人请走的，就怎么把人请回来。” 冯远征叹了口气：“理想很丰满，但现实却通常是骨感的，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会轻易认输的。” “我猜想，大概率会是长老出面，而且会拿国家大义压我们。” “如果那样，你怎么办？” 周彤挑了挑眉。 “怎么办？凉拌！” “他逼我，那我就掀桌子。大不了，我不干了。我好不容易做出点成绩，全被他们毁了。” “现在他们发现玩不下去？又想起我们了？当初从我们锅里抢饭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俩多为难？” “我傻吗？再去出面把陈平请回来，等事情解决，他们想到其他的招，再让他们来破坏？” 冯远征没想到周彤这么果决，选择了坚定地站在陈平那边。 沉默片刻，冯远征一咬牙：“那我舍命陪君子，他们要是逼我，我也撂挑子。” “反正荆楚被他们弄得一团糟，我也没替他们擦屁股的义务。” 周彤笑了：“这才对嘛。” 两人聊着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周彤眯了眯眼：“速度真快，说曹操、曹操到。” 冯远征示意她接。 周彤按下免提。 “周书记，忙吗？” 长老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透着客套。 周彤心里不满，表面却还是保持着客气：“长老好！刚刚闲下来，您有什么事吗？” 长老哪听不出她明知故问。 “周书记，你已经知道华耀的事情了吧？” 周彤继续装傻：“华耀的事？华耀出什么事了？” “自从私转公后，我就基本不过问那边的事了，都是沈厂长负责，上面直属管理的。” 长老心中暗骂一句狡猾，表面依旧客气。 “周书记啊，华耀出了很严重的问题。” 他把供货不足、百思买索赔五千万米金的事，和盘托出。 周彤故作惊讶：“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之前沈厂长因为资金的事来找我，我还问了一嘴生产。” “他说一切正常，没提这茬啊。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长老知道周彤顾左右而言他。他如果不主动，聊到天荒地老也进不了正题。 “周书记，现在组织需要你出面。华耀的问题是沈厂长的失误，他也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国家的困难，外汇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要是再让国家赔上五千万美金，国家外汇储备将更是雪上加霜。” “我听下面人说，陈平同志在的时候，你经常跟外资接触，跟他们很熟。” “你能不能帮忙说说话，化解这个赔偿？” 周彤委屈道：“长老，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华耀和外资的联系，一向是陈平自己处理的。” “我跟百思买的戴维先生，也就见过几面，谈不上熟。” “这件事，解铃还须系铃人。您要是有困难，不如直接找陈平同志，找他效果肯定比找我好。” 长老在心里骂娘。 劳资要是能找陈平，还打给你？真找了他，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他不动声色的继续施压：“周书记，打这个电话，我是希望你能看在国家的份上出个面。” “毕竟五千万米元不是小数目，我们作为组织的一员，国家遇到困难，责无旁贷嘛！” “推脱可不是一个合格干部该干的事。” “事情呢？就交给你了，没说一定要办成，先尝试尝试嘛！” 周彤不满地想插话：“长老……” 长老直接打断：“就这么说定了。组织等你的好消息。” 长老以为，话说到这份上，周彤就算心里不服，也得捏着鼻子认。 却没想到，周彤还是将不满发泄了出来：“等等长老，你先别挂电话。” “这件事，我能办，责无旁贷。但我确实办不了。” 长老眉头微皱，语气加重：“周彤同志，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要以大局为重，要服从组织安排。” “遇到困难就退缩，这不是我们干部该有的作风。组织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你不能辜负组织的期望，更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周彤眼神冷了下来：“长老，这不是你施压就能办成的事。” “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我能办，责无旁贷。但我确实办不了，您逼我也没用。” “如果您非要拿组织纪律说事。那很抱歉，您可以处理我，觉得谁有能力，让谁来接手江城吧！” “这个书记，我当不了，也没法当了。” “刚理顺做出点成绩，摘桃子的摘桃子，搞破坏的搞破坏。” “我当初可是明确反对私转公的，但没人听我的。现在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也轮不到我来收拾残局吧？” 长老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周彤同志，话不要说得这么绝对。” “组织培养你不容易，你要多为组织考虑，有些委屈，是为了更长远的目标。” “你先去沟通，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周彤直接表态：“长老，如果你非逼我，那我只能辞职了。” “就这样，我去写辞职信了，您忙！” 说完，周彤直截了当挂断了电话。 第790章 被卸磨杀驴，成弃子了 京城，长老办公室。 长老重重将听筒扣下。 冯远征的回答，跟周彤的回答几乎如出一辙。 他又不傻，自然猜得到，两人通过气，已经站在了同一阵线。 长老手指轻敲桌面，脸色铁青。 “大局观呢？担当呢？关键时刻逼宫？好好好！好得很啊，给我等着，等这件事处理完，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他闭上眼，指尖揉着太阳穴。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才意识到，不仅沈长河犯了蠢，他自己也轻敌了。 以为一纸私转公，就能把华耀拿捏得死死的。 却忽略了，陈平手里还有外资这张牌。生生搞出了五千万米金的赔偿。 填不上这个窟窿。沈长河得背锅，他这个拍板的人，也会被牵连。 周彤对他的违抗，虽然让他很不爽，但有句话却说得没错，解铃还须系铃人。 想快速直接地解决问题，找陈平最简单。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沈长河的号码。 华耀厂长办公室里，沈长河来回踱步，烦躁不安。 他知道，华耀厂长这位置，他是坐到头了。但他不想仕途也断送掉。 要是能把眼前的雷平掉，他还能调去其他部门，有条后路。 要是平不掉，他就彻底完了！ 马德！他忍不住爆粗口时，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听筒，里面传来了长老的声音：“长河，是我！” 沈长河焦急地问：“长老，情况怎么样了？周彤答应了吗？” 电话那头，长老压着火气道：“没有，周彤和冯远征都拒绝了。” “这些人平时口号喊得比谁都响，真到节骨眼上，全成了缩头乌龟！” 沈长河急得额头冒汗：“没答应？他们为什么不答应？” “您都亲自发话了，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长老怒极反笑：“亲自发话有什么用，人家腰杆子硬得很，不仅不答应，还撂挑子威胁我。” “说不干了，抱怨收拾好的烂摊子，都还没来得及得到嘉奖，就被人砸了。” “话里话外，全在怪我瞎指挥呢！” 沈长河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周彤竟然这么硬，不仅驳长老的面子，居然还威胁。 他咬牙道：“这个周彤，真是胆大妄为，作为一名干部，思想觉悟这么低，居然连您都敢威胁！” “长老……周彤、冯远征都拒绝了，那我们……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电话再次陷入沉默。 两人都郁闷得想死，原以为是摘桃子，没想到踩到地雷了！ 许久，长老才说道：“长河啊！事到如今，这事只能靠你了。” 沈长河心里咯噔一下：“长老，靠我？我解决不了啊！” 长老无语，为什么之前没看出这货这么废物呢？ “解决不了你也得想办法解决。不管这事是不是陈平设的套，解铃还需系铃人。”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你去找陈平，说服他，现在只有他能解决眼下的麻烦。” 沈长河都凌乱了！ 找陈平？前几天他打电话去炫耀，被人家电话里骂成“臭傻逼”。 他低头去求？陈平还不得吃了他啊！ “长老，陈平恐怕不会听我的，搞不好，电话都不会接的……” 长老听出他的犹豫，语气加重：“长河，这事可关乎你的前途。” “处理不好，你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沈长河硬着头皮推脱。 “长老，不是我不愿意，陈平那人，油盐不进，我怕越弄越糟。” “要不，您试试？” 长老肺都气炸了。拉下面子打电话求周彤，人家好歹是江城书记。 传出去是难听了点，但好歹是干部。 让他求一个私营企业老板？他以后还在不在圈子里混了？ 也因为这一番推脱，他对沈长河彻底失望了。 事事办不好，还一点担当都没有，竟然麻烦全往他身上推。 劳资把事都办了，还要你干什么？ 他语气骤然转冷：“长河，这事要是真闹大了，确实会波及我。” “但以我的资历和人脉，操作操作，对我影响有限。” “可你就不一样了，你把事平了，将功赎罪！我保你离开华耀，还能在其他位置发光发热。” “平不了，后果，你自己掂量。” 沈长河心头一寒，还想乞求。 长老直接就不给机会了：“总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打电话求也好，亲自飞港岛去请也好，这事你必须给我办妥。” “办不妥，别说对头的人不放过你。我也不会保你。” 嘟！！！ 电话挂断。 沈长河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自己被卸磨杀驴，成弃子了！ …… 港岛，华耀资本办公室。 郭德生打来电话，告知已经帮陈平约好了雷见坤，对方答应见面聊院线的事了。 陈平笑道：“老郭，麻烦你了。” 郭德生爽朗一笑：“说麻烦就见外了！” “约在了晚上，我已经让助理去定位置了，定完，我让他发给你具体的信息。” 陈平道：“谢啦！” 郭德生淡淡道：“你帮我那么大忙，牵个线是应该的。” 陈平挑眉：“等我最近手头事忙完。我做东，请你跟老包、老郑他们聚聚。到时，你要赏脸啊！” 郭德生笑道：“那是当然，不多说了，你忙，我挂了！” 电话挂断，陈平心情大好。正打算叫李元明收拾下，晚上赴宴时，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陈平接起，随意道：“华耀资本陈平，你哪位？”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后，传来沈长河的声音。 “陈平，是我沈长河。” 陈平一阵无语，劳资在港岛一天几百万上下好吗？哪有心情跟你扯闲篇。 “沈厂长，你是不是闲的？华耀都那个鸟样了，你干点什么正事不好？非要来烦我？” “没工夫跟你哔哔，还有事，挂了！” 说完，陈平就要挂电话。 沈长河急了：“陈平，别挂！” “今天给你打电话，我是有事想求你帮忙。” “你别挂，你行行好，给我一个机会，五分钟，就给我五分钟时间！好吗！” 第791章 一招棋差，满盘皆输 沈长河深吸口气，卑躬屈膝道：“陈平，并非我要跟你作对。” “这一切，都是上面的决定，我只是个执行者。为难我，你也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电话那头，陈平只是轻笑，也不搭茬。 沈长河咬了咬牙，继续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不知天高地厚，以为能掌控华耀。” “真正接手了我才知道，华耀的水有多深。陈总，您大人大量，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都这把年纪了，爬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我保证，只要你出面摆平外资。以后你遇到麻烦，我能解决的，绝不推脱。” 陈平依然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说完了吗？说完我挂电话了。” 沈长河急得跳脚：“陈平，你比谁都清楚，这事背后主导的是长老。” “华耀私转公的决定也是他拍板的，你把事做绝，长老能饶过你？” “是，你是失去了华耀的掌控权，但转让费上没让你吃亏啊，那可是280亿软妹币呀。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这次帮了我，你好我好大家好。我还能替你在长老面前美言。” “长老心情一好，或许就不计较以前的事了。以后你发展其他事业，他看在今天的情分，说不定还能帮扶你一二。你说呢？” 沈长河嘴巴都说干了，苦口婆心地劝。 陈平却是越听越火大：“沈长河！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屁话。” “你配做人民公仆吗？” “张口就是包庇，闭口就是以权换利，你简直让我恶心。” “你们当初强行从我手上拿走华耀，就应该想到后果。” “现在你们摆不平了，就想起我这个华耀创始人了，你们脸呢？” 沈长河脸色铁青，话都说到这份上，陈平竟还是一副铁了心要跟他们为敌的做派。 他咬着牙，语气转冷道：“你陈平是可以借华耀的事做文章，把我搞下去，毁我仕途。”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我沈长河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能混到今天，背后的人脉也不是吃素的。” “我毁了，你也不会好过！何必把事情做绝呢？” 他寒着脸，重重敲着面前的办公桌：“你再想想长老什么地位？手里握着什么权柄？” “你把事情做绝了，你能落得什么好处？你生意能做这么大，足以说明你是聪明人。” “是聪明人，就要懂得趋利避害，劝你好好想想吧，别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跟我们对抗，没你的好果子吃。” 陈平满脸的不屑：“沈长河，我记得跟你说过，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最讨厌被威胁。” “你以为这事，就只牵扯五千万美金？你把我陈平想的太简单了。” “百思买的五千万赔偿只是个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还威胁我？给你脸了？滚尼玛的吧！” 嘟嘟嘟！！！ 陈平神清气爽地骂完，便挂断了电话。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沈长河和长老？ 居然还威胁他？行，那就再露几张底牌给这些孙子看看，他陈平敢不敢把天捅个窟窿！ 他拿定主意后，便先后拨通了戴维·米勒、山田健一郎、施密特的号码。 告知第二阶段计划可以开始了！ …… 与此同时，华耀总部厂长办公室。 沈长河握着听筒，额角青筋暴起。 这个陈平，软硬不吃，就是个倔牛！ 事已至此，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他拨通长老的电话，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长老满心火气：“你确定把后果和我的意思都传达清楚了？” “确定。”沈长河声音发紧，“我说得很明白了……” 沈长河添油加醋将陈平的态度说了出来。 长老怒不可遏。 “好好好！一个私营老板，也敢不给我面子？那我们就看看，最后谁倒霉。” “以为躲到港岛，我就拿他没办法了？天真！” 说完，长老重重地挂断了电话。 他是不能将如今身在港岛的陈平如何。但这小子迟早得回来，只要他回来，长老就有的是手段对付那小子。 他还不信了，凭他掌握的权力，还对付不了一个私营老板了？ 就在长老想着如何对付陈平，又该如何解决华耀眼下的麻烦的时候，桌上的电话响起。 他随手接通，电话是外贸部打来的，声音火急火燎。 “长老，大事不好了！” 长老本就烦躁，张口便是呵斥：“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一点定力都没有。” “说！发生什么了？是不是百思买又催赔偿款了？” “不是百思买！” 外贸部的属下声音发颤：“是山川电器和麦德龙！” “麦德龙投诉华耀产品质量不达标！施密特先生明确表态。” “华耀如果不尽快解决质量问题，产品就大概率无法通过欧洲的销售资格检测，从而被禁售！” “一旦欧洲大面积禁止华耀产品销售，他们将会以质量问题对我们发起跨国诉讼！” 长老肺都气炸了，不用想他也知道，这肯定又是陈平的后手。 “该死的陈平，王八蛋！搞垮华耀对你有什么好处？” 电话那头，外贸部的人咽了口唾沫：“长……长老，问题还不止这些。” “山川电器那边更麻烦。” 长老几乎抓狂了：“山川电器又是什么情况？” 外贸部的人道：“山川电器和华耀有质量违约赔偿条款。” “质量不过关，华耀得赔付三千万米金。” “他们给华耀半个月缓冲期，半个月内，如果问题解决不了，他们不仅会终止与华耀的合作，也会要求赔偿。” 长老沉默良久。华耀私转公，是他拍板的。他信誓旦旦保证过，华耀未来只会更好。 但现在事情搞砸了，百思买、山川电器加起来的赔款就近一亿了，欧洲市场还丢了。 支持华耀的陈公等人，绝对会借机发难。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麻烦，长老就不由头疼。 他忍不住长叹一声：“一招棋差！满盘皆输啊！” 第792章 我决定的事，从不后悔 港岛，华耀资本！ 陈平挂断沈昌河的电话，就立刻联系了周彤，得知国内局势一切如预想后，简单收拾一番，便带着李元明出门。直奔与雷见坤约见的吉地士餐厅。 两人到达约定好的包间时，雷见坤已经提前到了。 他身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眉眼间尽是倨傲。 陈平笑着上前，伸出手：“雷生，久仰久仰。” 雷见坤随意地同他握了握，上下打量陈平。 “陈生，要说久仰，也是我久仰你的大名！最近可没少听人提起你。” 陈平顺势落座。 雷见坤淡淡道：“我知道你收购了长城影业。也清楚你约我相见是为了什么。” 他抬手，看了眼价值不菲的腕表。 “你有一刻钟时间，若能说服我，未来我就让金公主院线对长城开放。” “说服不了我，那我就只能抱歉了。” 李元明心头不悦，你丫是富二代，我特么就不是吗？谱摆得比劳资还大。 但表面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笑道：“雷生，生意慢慢谈嘛！何必把话说那么死呢？” 雷见坤偏过头，戏谑地瞥了李元明一眼：“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算老几？” 他转回视线，看向陈平。 “陈生，看来你家教不行啊！你这领头人还没开口，手下就抢着说话，一点规矩都没有。” 李元明脸色一沉就要开口。 陈平伸手拦住了他：“雷生，李元明是在我手下做事。” “但这不意味着他低我一等。在我眼里，他不是随从！是朋友！” “所以雷生说话，还是客气点好。” 雷见坤轻笑着点燃一根烟。 “你们谁主谁次，什么关系，我不关心。陈生大可继续浪费时间。你还有十三分钟。” 陈平不以为意一笑，对方跟自由总会有牵扯，就注定了对他不会太客气。 “雷生，撇开立场不谈，我们没有实际冲突，你不必对我如此敌视。” 雷见坤耸耸肩，不置可否。 他听说过陈平在港岛股市的战绩，老郭愿意牵线，更证明了陈平的不简单。 但他不在乎！ 雷家跟其他港岛豪门不同。家族主业是交通。虽然后来也涉足了地产和电影，但金融投资很少。 这次股灾，雷家几乎毫发无损，所以他并不忌惮陈平的金融投资能力，相反，他对陈平涉足电影圈很有意见。 雷见坤轻笑：“陈生，你还有十分钟。” “只剩十分钟了？”陈平淡淡一笑：“差不多也够我将事情讲清楚了。” “我知道你与自由总会有关，也知道眼下港岛电影想赚钱，夷州绕不开。” “但恕我直言，夷州市场就那么点，潜力已经不多了，你何不把眼光放长远些，关注一下内地呢？” “内地有九百八十万平方公里，十亿人口。这是何等体量？” “我可以承诺，只要你开放金公主院线给长城使用，未来内地放开电影产业，我保你第一批进去分蛋糕。” 陈平自信地敲了敲桌面：“毫不夸张地说，内地电影市场若是发展起来，丝毫不逊漂亮国。” “你大可不必敌视我，雷家也是多元化发展的，除了电影，我们能合作的地方还有很多。” 雷见坤淡淡一笑：“陈生，我承认你开出的条件很诱人。” “但可惜，小时候我父亲就教过我。着眼于长远的人，说好听的叫目光长远，说难听的，是好高骛远。” “他说生意，重要的是能挣到自己看得见的钱。落袋的，才是真利润。” “所以画饼对我没用。” 陈平想了想：“看来雷生很现实啊。既然如此，那我们换个方式聊。” “雷生应该知道，我收购了几家商业综合体吧？” 雷见坤点头。 陈平接着道：“不知你是否清楚，我将综合体的五楼六楼，做了整体改造。” “其中一部分，被我改成了多厅影院。改造完后，华耀资本将拥有全港数量最多的银幕。” “不知这些，够不够分量与雷生合作呢？” 雷见坤哈哈大笑：“这事我有所耳闻，还让人专门打听过。” “陈生，你所谓的全港最多的银幕，不过是因商场地理条件不足，把大戏院拆成了数十个小厅而已。” 他自信道：“看起来这么做因地制宜，开辟了新思路，但在我眼里，这是本末倒置！” “小厅逼仄压抑，老式戏院阔气敞亮，两者相比，观影体验差距很大。” “而且小厅面积不足，注定银幕要缩水。看武侠、动作大片时，既无法体现震撼感，更承载不起火爆大片的人流。” “单厅大戏院，一场能坐上千人，遇上贺岁档，一场坐满就能回本。” “小厅百来个座位，热门片必须不停加场轮播才有利润，费时费力，这不是舍本逐末是什么？” “在我看来，你所谓的小厅模式，凑合放点二流片子、接待日常散客还行。” “真正的顶级大片、首轮独家公映，还得靠我们这种老牌单厅大戏院才撑得起场面。” 陈平放下酒杯：“不如这样，我知道你们最近有部新片《最佳拍档》要上映。” “雷先生，将其放在我们华耀的多厅影院试一试，看看效果！我们用事实说话，如何？” 雷见坤嗤笑摇头：“陈生，《最佳拍档》是我旗下新一城今年力捧的巨作。” “是要拿票房冠军的。” “放在小影厅里。我觉得是对新一城，对这部电影，也是对所有参与电影的工作人员的侮辱。” 他抬腕看了眼时间：“陈生，不好意思，一刻钟到了，我要去忙了！” 陈平淡淡看着起身的雷见坤：“雷生不再考虑一下吗？” 雷见坤整理了下西装下摆：“不用考虑了！我意已决！” 陈平笑道：“如果这样，那我只能找其他电影跟《最佳拍档》碰一碰了。” “雷生确定不后悔？” 雷见坤挑眉，眼神倨傲：“我雷见坤决定的事，从不后悔。” 说完，他转身扬长而去。 第793章 我要高价把他挖过来 李元明看着雷见坤离去的背影，冷哼道：“还真就如郭德生说的那样，这家伙，傲气得很！他压根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陈平无所谓地耸耸肩：“看来只能启动备用方案了，希望他到时候不会后悔。” 两人也没离开，点了点东西，简单对付了几口后，驱车直奔长城电影公司。 在傅奇和华班的主创团队陪同下，陈平看了粗剪出来的改良版《少林寺》部分内容。 斯皮尔伯格不愧是工作狂，这个粗剪的版本距离陈平想要的效果已经八九不离十了。 陈平看完粗剪片段，内心对影片做出了评价。 影片整体质感确实上了一个台阶，但有些细节距离他想要的效果还是差了一些。 特别是打戏！ 见陈平看完后一直皱眉沉思，傅奇凑过来问：“怎么了？还不满意吗？” 陈平直言不讳：“打戏太low了。” 傅奇一愣：“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极致了。” 李炼杰也直皱眉头，眼里透着不服：“陈生，我不赞同你打戏太low的说法。” “我敢说，无论阿龙还是阿宝的电影，都不如《少林寺》打戏流畅，我们的打戏是天花板级的。” 陈平没反驳，只是笑了笑：“你这么有信心啊？” 李炼杰拍着胸脯：“那当然！我可是全国冠军。论套路和花哨程度，我就是最好的。” 陈平点头：“小李，你是打得很漂亮，但还是我之前说的问题，套路好看，却缺乏击打感。” “这个东西不仅能给观众带来视觉享受，更是能直观地拉扯观众的情绪。” “所以说，这一版虽然比上一版好，但是距离你说的最好，还差得远。” 李炼杰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陈平反驳道：“陈生，可不止我一个人说《少林寺》是打片的天花板。” “参与了合拍和看片的，无论内地还是港岛的导演，都在说《少林寺》的水准，三五年内没其他功夫电影能超越。” 李炼杰显得非常自信。 陈平也没多解释，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有自信是好事，但凡事无绝对，等你看完我想要的最终成片，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傅奇：“老傅，我再去跟斯皮尔伯格碰一下，争取下一版做到极致。” “其他的事，就有劳你多费心了。” 傅奇微笑点头。 陈平则领着李元明离开了办公室，去找斯皮尔伯格了。 李炼杰看着陈平的背影，满脸不屑：“傅先生，这家伙太自大了，他懂什么电影？懂什么武打？” “居然敢在你面前说教电影，在我面前评论武打，不知所谓。” 傅奇不像李炼杰那么年轻气盛，淡笑道：“看看再说吧，或许陈生想要的版本，效果真的更好呢。” “还得辛苦你，配合摄制组重拍些素材了。” 李炼杰无所谓地摆手：“那些都是小事，只要某些外行人少指手画脚就行。” 傅奇没再多说，笑了笑离开了办公室。 李炼杰则是等人都走后，满脸不屑地嘟囔：“不就是有两个臭钱吗？” “装什么装，你还能比我懂武打？可笑！” 此时，陈平快到摄影棚了。 李元明问：“老陈，《少林寺》这版比先前好不少，但我也感觉还能更好。而且我看很多地方还需要打磨。” “你该不会准备用《少林寺》跟《最佳拍档》打擂台吧？” 陈平摇头：“那倒没有，少林寺是留给VCD机上市时做联合营销的。” 李元明一愣：“那你刚才跟雷见坤说的打擂台是……” 陈平走进摄影棚：“待会你就知道了。” 棚内，斯皮尔伯格正忙得脚不沾地。 陈平找到他，也不废话，直接把看完粗剪后的意见和想法，一条条列了出来。 斯皮尔伯格认真听取意见，但提起武打，他无奈苦笑起来。 “陈，我只是导演，不是神仙，武打方面我控制不了。” “我只能把自己能控制的部分做到极致，你想打戏更出彩，就必须找个厉害的武术指导来。” 陈平点头：“我知道，这点不用你操心，我去联系。” “你把我想要的其他细节、节奏，调到我想要的效果就可以了。” 斯皮尔伯格点头：“那没问题。” 陈平道：“今天找你，是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斯皮尔伯格笑道：“有什么直说，只要我能帮的，绝不含糊。” 陈平道：“我想让你帮我联系派拉蒙，收购《夺宝奇兵》港岛的放映权。” “华纳你熟的话，也交给你了，《超人》的放映权我也要。” 斯皮尔伯格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打算在港岛推西片？” 陈平想了想：“算不上推广，只是想拿这两部片子，跟另一部港片打个擂台。” “让某些眼高于顶的人知道，只要营销到位，多厅小影厅模式，替代大戏院只是时间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斯皮尔伯格知道陈平最近在搞多厅影院。 “你搞的那个多厅影院，前几天我也去看了，倒是像模像样。” “不过我总觉得比大戏院差了点什么，可能是习惯的原因，当然，这种小厅模式灵活性肯定更强。” 斯皮尔伯格是见识过陈平手段的，陈平认定的事情，大概率会成功，就没再多说。 “派拉蒙和华纳方面我来联系，好莱坞一直想把电影推向全世界，应该不会拒绝。” “港岛又是他们比较看重的市场，要不是那个什么自由总会一直卡着，好莱坞影片早进军港岛了。” “我之前听说他们还在自由总会手上吃过瘪，很讨厌这个组织。” “你愿意在港岛推广西片，他们肯定高兴，大概率半买半送。我会尽量帮你谈一个好价格的。” 陈平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 斯皮尔伯格摆手：“跟我客气什么。” 聊完正事，陈平就匆匆离开了长城电影公司。 秦冰见两人上车，看了眼后视镜：“去哪，陈生？” 陈平想了想：“让你查袁平安的信息，查到了吗？” 秦冰点头，从储物格抽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陈平接过，翻开文件。 袁平安身世清白，背景干净。陈平看完文件直接拍板。 “那就他了，背景、能力都符合我的要求。去嘉和片场，我要高价把他挖过来。” 第794章 想的太简单了 车子拐进九龙清水湾。嘉和片场的大门近在眼前。铁皮围挡斑驳，门口停着几辆老式轿车。 李元明看着片厂大门内来来往往的人，眉头微皱。 “老陈，咱们就这么干等吗？他要是十天半个月不露面，咱们就在这儿耗着？” 秦冰淡淡道：“袁平安最近在新一城给《最佳拍档》做武指，嘉和、新一城两头跑。” “我们守株待兔，一定能等到人的。” 李元明讶然看着秦冰：“你连这都能查到？” 秦兵不屑地瞥了李元明一眼：“废话，港岛是必须要归属的，国家能没布置吗？” “这么点消息，怎可能难得住我？” 李元明很是无语，你用国家布置帮陈平查消息，还冠冕堂皇说出来，你礼貌吗？ 秦冰知道自己失言了，俏脸有些发烫，正好这时袁平安从片场大门里出来。 她顺势就把话题转移开：“袁平安出来了。” 三人顺着秦冰的目光看去，就见片场内一前一后走出两人。 前面一人，夹克配牛仔裤。身形精瘦，步伐沉稳。不是袁平安是谁？ 而后面那人，模样跟袁平安有几分相似。 陈平觉得很眼熟。一想，这不是星爷电影里的睡梦罗汉，袁平安的弟弟袁平仁吗？ 此人也是港岛着名武指，仅次于其兄，被人戏称为天下第二武指。 陈平乐了，嚯！这是买一送一啊！ 很快，秦斌就将面带警惕的两人请了过来。 陈平微笑下车， 冲着袁平安伸出手：“袁先生，久仰，我是陈平，华耀资本负责人，刚接手了长城电影公司。” “见到你很荣幸，有空坐下来聊聊吗？” 袁平安脸色骤变。 长城电影公司在港岛电影圈就是个禁忌。 自由总会很早前就警告过，港岛圈内人，谁跟长城沾边，谁就要被封杀。 在港岛，电影票房中夷州占大半，所以被自由总会盯上是很严重的事，几乎等于失业。 袁平安哪敢答应陈平的请求，赶紧摆手拒绝。 “陈生，抱歉！我手头还有些急事，改天，改天我请你，咱们细聊！”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 陈平淡笑：“袁先生，我今天来可是带着极大诚意邀请你加入长城的。” “只要你愿意加入长城，我可以给你最大的自由度。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只是找个地方坐下聊聊，我又不吃人，你怕什么？难不成，你甘心一辈子给人做打工武指？” 袁平安脚步一顿。 陈平继续道：“加入长城，是你让袁家班成为独立具有话语权的动作品牌的唯一机会。” “只要你加入长城，钱、人，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袁平安瞳孔骤缩。 这家伙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我想什么他全知道？ 他喉结滚动，强压下心动。直觉告诉他这是个机会，可理智又提醒他，跟长城合作，就是跟全港电影圈决裂。 他很纠结，思来想去，还是叹气拒绝：“陈生，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答应。” 说完，他又要走。 陈平笑眯眯地继续在他身后蛊惑：“我知道你们兄弟开了家公司，缺剧本、缺资金。” “你想要的，我都有。来长城做首席武指，一年我给你和你的团队一百万港币！”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老袁，你真打算错过？” 袁平安呼吸一滞。 一百万的酬劳，在港岛电影圈是天价！他动心了！ 可万一陈平只是一时兴起，几部戏扑街，就收手不干了呢？ 那他们兄弟会变成弃子。以后在圈内，连口饭都混不上。 就在袁平安天人交战时，陈平走到他身边，伸手一揽，推着两人就上了车。 “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有什么，咱们吃饭的时候慢慢聊！” 袁平安半推半就钻进了车里，秦冰发动车子，很快就到了尖沙咀一间高档酒楼外。 李元明在前台要了个包间，让服务员捡拿手的招牌菜上。 很快一桌菜就上齐了。陈平亲自给袁平安斟酒。 “老袁呐，我仰慕你很久了。来来来！初次见面，我先干为敬！” 袁平安兄弟俩只能苦笑陪着喝了一杯。 陈平、李元明都是活跃气氛的高手，袁家兄弟又是性情中人，一来二去，几人就亲近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袁平安放下筷子，叹了口气：“陈生，说实话，你开的条件我很动心。” “但港岛现在的局面，你清楚的，自由总会在那儿摆着。” “我是想跟着你干，但我不敢拿兄弟们的饭碗赌啊！” 说着，袁平安歉意地敬了陈平一杯。 弟弟袁平仁也苦笑：“自由总会在港岛行事非常霸道。” “但凡跟长城有瓜葛的，无论是艺人、导演还是工作人员，都会被他们列进黑名单，遭到整个行业的封杀。” “我们一家子指着二哥吃饭呢！所以，抱歉。感谢您的看重，但我们兄弟，真不能为您效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愣了，他没想到和长城合作的后果这么严重。居然会被整个圈子封杀？ 难怪先前周文怀那么嚣张，这什么自由总会还真是霸道得很呢！ 陈平陷入思索，手指轻敲桌面。片刻后，他郑重地看着袁平安问：“你们一年开多少戏能养活自己？” 兄弟俩一愣。 袁平安实话实说：“卖座的电影，一年一部我和兄弟们就能小赚。” “但如果电影扑街，至少得开工两部，我们才能勉强糊口。 陈平环视二人，笑道：“我可以跟你们签一份十年长约，保证一年至少给你们团队一百万。” “并会在协议里明确，每年至少开三部戏。并且电影卖座，你们还享有分红权。” “如何？” 袁家兄弟都惊呆了，陈平给的这条件，都已经不能用丰厚来形容了。几乎是在给他们兄弟送钱！ 兄弟两人非常的动心，袁平安几乎都要直接答应了。 可冷静后，袁平安还是决定把事情说清楚。 “陈生，你可能不了解电影圈。我相信你一年投得起三部电影。” “但拍电影不仅需要导演、演员、剧组团队，更重要的是得有创意和剧本。” “没有稳定的创作团队做基础，哪怕您愿意投资，别说一年三部电影，没有这些一年拍一部都很难！” 李元明、秦冰也觉得袁平安说的有道理。 却没想到，陈平却满脸轻松：“创意想法我都有，只要有人帮我把它梳理成剧本就行。” 两人苦笑，到底是外行啊！陈先生虽然有钱、大方，对电影也有热情，但却将这个行业想得太简单了。 第795章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可陈平如此热情，如此看重两人，他们自然不好驳面子，只能点头。 “陈生说说看。” 陈平没废话，当即切入正题。将自己记忆中那些经典港岛动作片一股脑倒了出来。 从《黄飞鸿》系列讲起，剧情、框架、结构、人设，甚至有些地方连分镜、怎么拍都说了出来。 起初，袁平安兄弟只当是陈平突发灵感，随便聊聊。 可听着听着，两人眼神变了，越听越是兴奋。 这哪是随口说的剧本？ 这分明是把整部电影，连拍摄手法、拍摄效果，带电影节奏，掰开揉碎了讲！ 陈平越说越顺，从黄飞鸿的《壮志凌云》、《男儿当自强》说到后续的《狮王争霸》、《王者之风》、《西域雄狮》。 整整六部，一气呵成。 袁平安听得满脸迷醉，手指下意识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显然他都已经开始构想拍摄的可行性了。 但人的记忆终究是有限的，陈平一下子讲的太多，他感觉自己记不住了，便扭头看向弟弟。 “快把陈生说的这些记下来，事无巨细，丝毫不许遗漏。” 袁平仁也是听得如痴如醉，里面不少点子都深合他的心意。他想记，但又怕兄长不愿意加入长城电影公司。 如果那样，他记下陈平说的这些东西，那就是剽窃。 得到兄长允许后。他飞快地掏出笔记本，刷刷刷的记录起来。 记剧情，记梗概，记节奏。不仅记陈平讲述的东西，顺带还将自己一些被激发的灵感也写了下来。 陈平将黄飞鸿系列说完，口干舌燥，就随意喝了口茶水。 袁平安惊为天人，刚想夸两句。 陈平又开始讲《笑傲江湖》系列了。 兄弟二人再次对视，眼里全是震惊。 而陈平这一讲，就是一个多小时。 从《黄飞鸿》系列到《笑傲江湖》系列，然后是《白发魔女传》、《英雄本色》一二。 他一边讲一边想，将自己脑海里记得的那些经典电影全说了出来。 什么《警察故事》、《监狱风云》、《喋血双雄》…… 《新龙门客栈》、《辣手神探》、《精武英雄》。 陈平说得眉飞色舞，包厢里静得只剩他一个人的声音。 袁家兄弟听到最后都傻了。李元明、秦冰也是一脸看怪胎的神情。 陈平再次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还打算继续。 袁平安苦笑抬手拦住他：“陈生，打住。够了、够了！其他的留到以后再说吧。” “你再说下去，我怀疑我这辈子都没机会退休了，估计得拍戏拍到死。” 众人先是愣神，随后个个捧腹大笑。 陈平这才反应过来，他一口气说了将近二十部片子。 他看向袁平安：“老袁，你觉得我这些构想，能不能拍？” 袁平安满脸的苦笑：“能啊！太能了！我估计你说的这些电影拍出来，部部都将是经典。” 陈平忍不住暗想。难怪后世这家伙被人推崇，就是听了个大概，就知道拍出来的成色了。 他讲的可不就是港影黄金年代的动作片经典吗！ “那你，愿意来长城吗？” 袁平安没立刻回答，倒不是他还想拒绝陈平，是他此时脑子里，全被怎么将陈平说的那些剧本拍成电影的想法占据了。 他手痒得厉害。 谁知，没等袁平安开口。 袁平仁先出声了：“愿意！我愿意！陈生，别说一年给我一百万。” “就算不给钱，只拿提成，我也跟你干！二哥不答应，我答应！” 袁平安没好气地瞪了弟弟一眼：“滚一边去，有你什么事？” 他转回视线，看向陈平。 “陈生，我愿意跟长城电影公司签十年长约。你刚刚说的那些电影，我要一部不落地全拍出来。” 陈平乐了，时间没白花。终于把这块动作片里最重要的拼图挖来了。 兴奋之下，他让李元明拿了两瓶好酒。拉着袁家兄弟，好好喝了一顿。 散场时，兄弟二人都已经半醉了。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早就去长城公司报到。 陈平也喝高了，跟两人拥抱道别后，醉眼惺忪地上了车。 李元明下午有事，要跟美食城新加盟的几家老板谈合约。 秦冰绕了个弯，先把李元明送去了华耀资本。 随后才驱车，带着陈平回了别墅。 这段时间，陈平早出晚归，没空陪家人。 陈大山、陈丽早就憋着一肚子火。见陈平醉醺醺进门，陈大山指着儿子鼻子就骂。 “又跟谁出去鬼混了？喝成这个熊样！” 林小玉满脸心疼，快步上前扶住陈平。 陈平含糊道：“替长城公司招了个顶级武指，最牛的那种。聊得投机，就多喝了两杯。” 陈丽眉头微皱：“都跟你说了，钱挣多少是个够？那么多项目还没落地，怎么就又想起投资拍电影了？” 陈平扯开了衣领，让自己舒服一点：“姐，电影是华耀科技下一步的重要辅助，不弄不行。” 陈丽愣了：“华耀科技？华耀科技不是已经私转公，归国家了吗？” 陈平也没瞒着：“要不了几天，华耀科技就要收回来了。到时，还是我的产业。” 陈丽脸色更难看了：“华耀科技多少人盯着啊？那是块烫手的山芋，你还往回揽？想累死自己啊？” 陈平认真道：“姐，华耀是华夏未来的希望。工业能不能升级？甚至老百姓能不能尽快的过好日子？改革能不能成？都看华耀了。” “我不管，能行吗？” “你不知道现在华耀科技乱成什么样了？我才撒手几天啊，就几乎被他们搞垮了。” 陈丽跟刘伟关系亲密，自然知道华耀现在情况的。 家里有钱了，日子也安稳，她只是希望弟弟开心，别那么累。 她刚打算开口再劝劝，便被陈大山阻止了。 “平子说得对，华耀要是真对国家重要，平子就不能随便放手。” 陈丽无奈：“爹，我是心疼他。” 陈大山拍了拍女儿：“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事既然只能他来扛，咱们就得支持。” 陈丽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了。 第796章 新人哪最多？无线训练班啊 而林小玉心思全在陈平身上，拿着热毛巾，替陈平擦脸擦手。动作轻柔地就像个小媳妇。 “大山叔，丽姐，我先扶平子上去睡了。” 陈大山点头。 陈丽看着林小玉的背影，满脸无语。 “爹，你瞧这妮子，一颗心全在平子身上。” “你有空得说说平子，再这么拖着，小玉都成老姑娘了。” “喜不喜欢给句话呀？这不是折腾人吗？咱们可不能让他当薄情寡义的负心汉。” 陈大山点头：“有机会，我会跟他谈谈的。” 两人却没注意，一旁的秦冰看着林小玉的背影，眼神微黯，满是羡慕。 陈平太累了，加上酒劲，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清晨。 起来后，简单活动筋骨，林小玉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一家人围坐，热热闹闹吃完，陈平带上秦冰，直奔长城电影公司。 刚到公司，他就瞅见在办公楼下，袁平安和傅奇、石慧聊得很欢。 见陈平来了，石慧笑眯眯地迎上来。 “小陈呐，了不得啊。真把袁平安请来了？早上见到他，我都怀疑自己做梦。” 傅奇也是满脸感慨：“长城被自由总会封杀后，多少年没进过新人了？” “你一来，事情就变了。” 他看着陈平，眼神感激：“我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把长城电影公司交给你。” 陈平摆手：“傅叔，别夸了啊，再夸我会骄傲的。” 两人相视大笑。 这时，袁家兄弟走上前，先后与陈平打招呼。 “陈生……” “陈生来啦！” 陈平看了眼两人，又看向傅奇：“看来你们已经提前沟通了。” “那我就不多说废话了，傅叔，合同呢？” 傅奇道：“已经让人去备了。” 陈平环视几人：“那咱们就去签合同了？” 袁家兄弟点头。 很快，在员工协助下，袁平安、袁平仁在合同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平揽住兄弟二人：“既然咱们是一家人了，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现在有几件事情交给你俩，首先，就是启动黄飞鸿系列的拍摄准备。” “另外，我需要你们帮忙物色几个好点的动作演员。” “长城目前只有李炼杰，和一些从内地武术队来的同志。人手肯定是不够用的。” 袁平安想了想。 “我手上倒是有两个动作演员。” 陈平问：“说说看。” 袁平安道：“一个是我家老六，袁平初。另一个，是我朋友儿子，想在港岛电影圈发展，叫甄丹。” 陈平也没多想，点头道：“带来我看看，如果合适，可以尝试着培养培养……” 话到一半，他猛地顿住。 “你说谁？甄丹？” 袁平安纳闷：“怎么？你认识他？” 陈平迅速收敛神色：“不认识，刚刚没听清楚你说的名字，所以多问了一嘴。” “既然是你认可的人，我估计也差不到哪去。有空带两人来看看吧。” 陈平表面装得平静，心里却早已经掀起惊涛骇浪了。 甄丹啊！未来的动作巨星。 又捡到一个宝。 袁平安没多想，满心记挂的都是接下来工作该如何开展，并没细想陈平的反常。 “那我先在公司转转，熟悉环境。等环境熟悉完，我会把团队的人都带来跟你见见面的。” 陈平点头：“行！” 袁平安话锋一转，笑问：“早上听老傅说，你把斯皮尔伯格请来了？” “我的个老天！” 他是又兴奋又哭笑不得。 “让斯皮尔伯格拍功夫片，我真是好奇他能拍出怎样的效果。” 陈平请斯皮尔伯格来，有让他指点长城公司旗下导演和摄影的意思。 见袁平安感兴趣，他笑道：“有空多看看，多跟他沟通。” “老斯对大片的掌控，对文艺爱情片的见解，很绝的，有兴趣的话，你可以让你团队的人跟着学学。” “至于能学多少，那就看你们本事了。”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长城以后不可能只拍动作片的，会涉猎所有电影类型。” “能跟斯皮尔伯格学习，是难得的机会。” 袁家兄弟自然明白这一点，问道：“我们团队的人也可以跟着学？” 陈平点头：“当然，我请他来就是让他顺带教人的。” 袁平安赶紧告辞，匆匆去喊人了。 陈平回到傅奇专门为他准备的办公室里，思索起长城电影公司的未来规划。 目前，长城已经运转了起来。动作片作为开门红，但他很清楚，动作片不是电影的全部。 他脑子里装着无数经典。这些经典片子，未来都要制成碟片，用来带动VCD销售的。 想明白这些，他拿出了一个空白本子，刷刷地用笔给长城制订起了长远计划。 而这一写就是一上午。 他将目前要做的事分了个主次。眼下长城的首要任务， 是挖掘艺人。 现在旗下他知道的就两个艺人。拍《少林寺》的李炼杰。还有刚刚袁平安提到的甄丹。 两人不仅类型重复，而且都是属于那种单一型的动作演员。 简单说，就是只能玩动作，其他的一概演不了。 而他也不能一股脑把记忆里的动作片全推出来。哪怕他记得的那些电影都是经典，观众也会审美疲劳的。 所以他还要穿插着拍一些其他类型的电影。这样演员就不够了。 正想着，傅奇推门进来。 “小陈，该吃午饭了。” 陈平随口问：“傅叔，公司旗下目前有多少艺人？” 傅奇满脸尴尬：“艺人是有些，但年龄都偏大。因为自由总会的封杀令，年轻艺人基本上都不愿意来我们这。” 陈平无奈，这个情况也是他料想到的：“抽空让他们过来我瞧瞧吧！能培养就培养。” “接下来一年我准备投五部电影，所以如果艺人储备不够，我们得着手找新人了。” 傅奇一听，都惊了！投资五部电影？长城多少年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了？ “你想挖新人？” 陈平点头。 “成名艺人价码高，又忌惮封杀，大概率不会来。挖新人便宜，而且我们也必须组建自己的班底。” 傅奇思索片刻。 “要说新人，港岛无线电视广播公司的艺人训练班苗子最多。” 陈平愣了两秒，一拍大腿。 靠！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新人哪最多？自然是无线艺人训练班啊！ 第797章 净整些没用的 与陈平在港岛的顺风顺水不同。江城华耀，风雨飘摇。 山川电器因为华耀发往霓虹的货，质检合格率不足百分之七十，大为光火。 当天就收回了承诺宽限华耀的时间，把索赔函发到了外贸部。要求华耀赔偿，并提出退货。 瞬间，华耀就乱了。 沈长河没想到，当初他不以为意的一个小决定，最终酿成大祸。 接手华耀之初，他故意任由大批技术骨干、基层管理人员辞职离开。 当时想的是，这些人走了，就能多空出一些岗位，多捞点钱。 这会儿，他才知道自己多么愚蠢，因为这些人的离去，华耀的质量体系崩了盘。 只可惜，现在他明白基层技术、管理员工的重要性，也已经为时已晚了！ 人走了快一个月，根本联系不上。 为数不多几个能联系上的，也没谁愿意回来。 沈长河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呆呆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茫然，不知所措。 他也不明白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全怪陈平吗？也不尽然，他自己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这两天，长老已经明显失去了耐心。每次通电话，不是没完没了的数落就是破口大骂。 沈长河也很憋屈，他是接手华耀后做了些手脚，捞了点钱。 可大局是长老把控的，华耀出问题，老头也要负很大的责任。 但官大一级压死人。长老冲他发火，他只能听着憋着，无法反驳。 昨天长老更是在电话里爆了粗口，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并表示要亲自来华耀主持大局。 所以，今天全厂人早早地就来了，忙着准备欢迎长老的仪式。 就在沈长河腹诽，这么下去，长老还不如直接将他免职得了时，郑朝山匆匆推门进来。 “沈总，应对长老视察的准备工作做好了，车间的卫生、工人的着装、标语、精神面貌等，我交代清楚了。” “李老什么时候到？” 沈长河下意识就将郁闷发泄到了郑朝山身上。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以后叫厂长，不要再“总啊总”地叫的吗？长老听见了，还以为我在华耀作威作福呢！” 郑朝山嘴角微抽，暗自腹诽。当初让改口叫沈总的是你。现在不让叫的也是你。 心里不痛快就冲我撒气？劳资该你的啊！ 还什么怕长老误会你作威作福？难道你在华耀不是作威作福吗？ 一事无成，只会盯着没卵用的表面功夫，难怪李老骂你废物。 可这些怨言他只敢在心里想，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毕竟现在沈长河还是厂长，只要对方职务没卸，他该装孙子就还得装孙子。 沈长河瞥了眼腕表后道：“十分钟前，李老的班机已经落地了，应该快到了。” “邱志成人呢？” 话音刚落，邱志成匆匆跑进办公室。 “这呢，这呢！” 沈长河越看两人越不顺眼。心想，劳资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这两个货了？ 在他看来，他接手华耀失败，这俩废物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事已至此，多想也无益了。他没好气地瞥了眼邱志成。 “迎接仪式准备好了吗？” 邱志成点头：“都准备好了，挑选出来负责迎接长老的，都是厂里的漂亮女工。” “横幅、鲜花，一样不少，长老来了，绝对挑不出毛病。” 沈长河点头：“那行，你俩跟我一起去迎接长老吧，人估计快到了。” 厂门口，红底白字的横幅高挂厂门上，醒目地写着：热烈欢迎长老李老莅临华耀！ 精心打扮的女工分立两侧，手捧鲜花。 厂里干部也早早候着了，见沈长河来，一个个上前套近乎。 沈长河不耐烦地摆手：“该干嘛干嘛去，围着我做什么？” 他没心思应付这些人，满脑子都是待会怎么向长老解释。 就在他心烦意乱时，一辆黑色伏尔加从远处驶来。 郑朝山眼尖，惊呼出声。 “来了，来了！” 邱志成单手举起。 “准备……” 眼看车子开进场内，他大手一挥：“跟着我喊！”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欢迎领导莅临华耀指导！” 欢呼声震天！ 伏尔加缓缓驶入办公楼前停稳。副驾驶的安保先下车，环视一周。确认安全后，才拉开后座车门。 李老从车内走了下来。 他灰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如刀，自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李老脚刚沾地，沈长河正想上前迎接，郑朝山、邱志成就提前挤了过去。满脸讨好地伸出了手。 “欢迎李老！” “李老莅临指导！华耀蓬荜生辉啊！” 两人争先恐后地同李老握手，谄媚地让沈长河眉头直跳。 劳资还没说话呢！你俩就迫不及待开始舔了？ 其余干部见状，也都不管沈长河了，纷纷涌上前抢着打招呼，争表现。 李老心里火气直窜，现在是什么时候？是华耀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 这群蠢货还有心思搞这种形式主义？李老无语得都不知骂这群人什么好了！只能狠狠瞪了沈长河一眼。 李老勉强敷衍完众人，走到沈长河面前，压抑怒火道：“去会议室开会。” 沈长河只能苦笑，李老这是在甩脸子，埋怨他啊！ 他能不知这时搞欢迎仪式不合时宜吗？只是不搞，日后老头想起来就不埋怨他了吗？ 特么的！里外不是人！ 沈长河暗自叹息，李老这是对他彻底失望了，所以他现在做什么都是错。 得，憋着吧！谁让人家是领导呢？ 沈长河躬身引路：“您请，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李老冷哼一声：“叫上主要高层干部，先开个短会。” 说完，他领头往四楼而去，没资格参与会议的其他人恭敬目送众人离开。 很快，众人到达了会议室，李老落座主位，会议室门一关，老头脸色就沉了下来。 他看着沈长河，张口就是训斥：“百思买、山川电器的赔款问题解决不了，华耀就得关门！” “你还有心思搞欢迎仪式？欢迎仪式搞得再好，能挽回颓势吗？能解决问题吗？” “净整些没用的！” 第798章 废物！ 沈长河低着头，只能孙子似的受着，不解释，也不反驳。 训斥完，李老的心情才舒畅了一些。环视全场，指节叩了叩桌面。 “现在开个短会，下面的人还不知道华耀真正的状况吧？” 众人点头。 华耀私转公还不到一个月，要是让下面人知道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华耀就从原先的创汇明星企业，沦落到破产的边缘，不闹翻天才怪。 所以，他们一直瞒着，不敢跟下面人说华耀的真实状况。 李老继续道：“接下来我会亲自在华耀坐镇一段时间，以解决华耀当下的问题。” “今天这个短会就是想集思广益，看看大家有什么好主意，帮助华耀度过难关。” “现在的局面下，你们都有什么想法？说说看，畅所欲言。” 台下死寂！ 干部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吭声！ 陈平走后的这一个月。大事小事，全是沈长河三人组拍板。他们能说什么？ 华耀出了大问题，他们也是刚知道的。 老华耀留下的人，眼看陈平花一年建立起的制度、作风、管理模式。不到一个月，就被沈长河毁了个干净。 他们只觉得可笑，替陈平不值，心里有想法也不会说。 而新进管理层的干部，这会儿自己职能都还没理顺，厂子就被玩坏了。 他们又能说什么？ 无话可说！ 李老见全场哑火，一个站出来吱声的都没有，心头更是怒火滔天。 他给了沈长河巨大的支持，更是几乎下放了所有权力。 结果呢？就这？ 危急关头，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有。 李老满心的悲哀，忍不住狠狠瞪了眼沈长河，吃人的心都有。 沈长河心里那个苦逼啊，他知道，老头这是又把账算到了他的头上。 毁灭吧！他累了！ 沈长河无奈下，正打算示意郑长山、邱志成站出来敷衍两句时，没想到两人眼神短暂交流后，主动站了出来。 沈长河大概率要下课，厂长位置悬空。只要华耀不倒，最合适接替的人选就是他俩。 私下两人早就有过商量，要好好在李老面前表现一番，争取尽快替代沈长河。 所以，两人从李老到达华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争了。 郑朝山起身说道：“李老，华耀眼下虽然处境艰难，但并非无药可救。” “华耀的基础没崩，核心技术也是自己的，只要短时间内把产量、质量抓起来，就能取得百思买、山川的谅解。” “毕竟华耀在全球市场的份额、利润率摆在那，只要对方不傻，就知道，跟华耀合作还是最优的选择。” “所以，现在最关键的是，如何恢复华耀该有的生产能力和水平。” “该说不说，陈平同志虽然大方向上有所欠缺，但管理方面还是很有能力的。” “他在华耀制订的那套东西，是让华耀产量、质量有保证的关键。” “如果我们能让百思买、山川电器宽限一段时间，我有信心按陈平同志以前的做法，解决产能、质量的问题。” 李老微微颔首。 “郑朝山同志说的有道理。” 邱志成立刻接话：“对，我们可以先找三家外企谈，甚至可以让出一部分利益作为筹码。” “只要他们答应，我们就有了缓冲的时间，可以利用这个时间从全国调来专家好手，辅助解决我们眼下的麻烦。” “只要这两个最大的麻烦解决了，华耀面临的困境也就迎刃而解了。” 李老听罢，心情好了不少。 “嗯！邱同志说得也很好。目前华耀最大的麻烦是产能不足和质量不过关。” “外资企业找茬，也是源于这两点，只要我们解决了这两个问题，华耀面临的困境将迎刃而解！” 郑朝山、邱志成对视一眼，得意不已。 一旁的沈长河跟个局外人似的，全程在旁看戏。 陈平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天真！ 你们怎么就能保证，他没有其他后手？重新拉起产能？严控质量？ 先不说，就凭现在华耀的这些人能不能做到，就算做到了，那跟原先陈平在的时候有什么区别？又何必私转公？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不过他现在已经心如止水，有想法也不会说出来。 看今天会议这架势，他是彻底失宠了。郑朝山、邱志成要争就争吧！ 他安安心心的做个小透明就好，华耀未来的死活，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李老环视现场其他人：“你们呢？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现场众人，搞管理、技术可能不是好手，但当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高手。 李老明显赞同郑朝山、邱志成的提议。 他们还用提什么意见？他们现在要做的是表示赞同。 于是一群人纷纷表态。 “对对对！邱、郑两位同志提出的解决办法是良策，我觉得好！” “嗯！有邱、郑两位同志辅助，李老主持大局，我相信华耀很快就能回到正轨。” “没错，我支持两位同志的意见！” 李老满意众人的态度，直接合上面前的本子。 “那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吧！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坐镇在华耀科技。” “我个人主要负责把控华耀科技整改的走向、未来的大方向。” “细致的工作就由郑朝山、邱志成两位同志负责，希望大家紧密团结在郑、邱两位同志身边。” “我们齐心协力，争取以最短的时间解决华耀的麻烦，大家有信心吗？” 李老环视现场众人。 众人纷纷起身回应。 “有！” “我们有信心！” 李老满意地点头：“嗯，有信心就好。今天就到这了，散会。” 说完，李老瞥了郑朝山、邱志成一眼：“你们先跟其他同志交流工作分配的问题。” “交流完到我办公室来。” 撂下话，李老往会议室外而去，会议的全程他与沈长河零交流。 只是临出会议室时，他瞥了沈长河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有责怪也有些许得意。 不就这么点事吗？ 看我，一场短会就处理好了。你却把华耀搞得一团糟。 废物！ 第799章 捡到大宝贝了 沈昌河看懂了李老的眼神，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此时的李老，跟他刚接手华耀时何其相似。自以为能掌控一切。 陈平若是那么好对付，他早就将对方拿捏死了。还能等到今天？ 而随着李老的离开，会议室的秩序就被郑朝山掌控了。他环视现场，指节扣了扣桌面。 “安静，开会了。” 邱志诚则是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们的任务就是要辅助李老，尽快解决华耀的问题。” 两人此时一副当家做主的做派，让沈长河不由有些发愣。 短暂愣神后，沈长河苦笑摇头，这两人怕是早就盯着他的位置了。可笑他还把两人当心腹。 事已至此，也无所谓了。 他没将两人喧宾夺主的态度放心上，郑朝山、邱志成却没打算放过他。 两人先后看来。 “郑总！” 郑朝山甚至当众喊出了之前沈长河明令不让他喊的称呼，满脸笑意。 “我们要开会了。” 郑朝山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让沈长河离开呢！ 邱志成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味和郑朝山如出一辙。 何其打脸！ 沈长河知道自己有时脾气不好会拿两人出气，但他也是真心提拔两人的。 而两人此时一上位，第一件事就是拿他立威。 这让沈长河越发觉得以前的自己可笑、可悲。 沈昌河淡淡起身道：“行！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起身就走。 这些人自以为能对付陈平，那你们就试试吧。很快他们就会发现自己有多可笑的。 想明白这些，沈昌河心情反而轻松了。 踩着他立威？方便以后接手华耀？做你们的白日梦吧！ 沈昌河眼底浮出笑意。 陈平会帮我收拾你们的！ …… 而此时港岛华耀资本里，陈平第一时间就收到了周彤的消息。 周彤将李老亲自驾临华耀、掌控全局的事，全盘告知了陈平。 陈平只是轻笑一声，并未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周彤听出陈平态度的异样，问道：“你就一点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陈平满脸的笑意。 周彤道：“当然是担心李老坐镇，局面稳住，华耀彻底变成国营企业啊！” “没什么好担心的。” 陈平靠上椅背，轻松地翘起了二郎腿：“华耀的烂摊子，不是换个领导人就能解决的。” 周彤想了想，反应了过来。 “你还有后手？” 陈平自信一笑：“暂时不能告诉您。” 周彤有些好笑：“对我你也保密？” 陈平轻松道：“总之，您等着看好戏就行。” “华耀是我搭建起来的，没人比我更清楚它的底牌和软肋。” “我想收回，轻而易举，谁也拦不住。” “别说一个李老，就算他和他背后的那些人全来了，也改变不了结果。” 周彤知道陈平肯定有后手，但还是提醒道：“你心里有数就行，可不要掉以轻心。” 陈平淡淡道：“我知道的。” 挂断电话，陈平收回思绪，注意力再次放回到工作上。 今年准备拍五部戏，陈平得替长城电影公司好好地规划规划。 而傅奇这两天一直在为从无线训练班挖新人奔走。 就在办公室里的陈平思索着该用记忆中的哪几部影片在功夫片里穿插时。 办公室门推开，傅奇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这一期武选训练班学员的资料弄到手了。你现在有空吗？有空的话，跟我一起去一趟？” 陈平虽说是穿越者，但毕竟时代隔得很远，对八一年的训练班没有什么了解。 他只知道港岛许多牛叉艺人都出自这个训练班。 听傅奇说搞到了训练班的名单，他也有兴趣去看看。 “有空，现在就可以出发。” “好！”傅奇就在陈平办公室，与相约的人打了一通电话，约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 陈平收拾妥当，两人驱车出发。 很快，两人就在亚视大楼外的茶餐厅，见到了帮傅奇弄艺人训练班名单的林启明。 林启明三十出头，一身商务打扮，戴着副黑框眼镜。 见两人进来，林启明起身迎接：“傅生，好久不见。” 傅奇亲热地拍了拍对方的肩：“是啊！好久没见了。” 三人坐下，林启明就将一份牛皮纸袋推到了两人面前。 “傅生，这是您要的东西，里面是这一期所有无线训练班学员的相片和资料。” 傅奇满脸笑意：“谢了。” 林启明连忙摆手：“一点小事，谢什么？当年要不是您拉一把，我根本进不了这个圈子。” “当初离开长城，我心里一直愧疚。这些年，总想着报答您的知遇之恩。这次您总算是给我了个机会！” 傅奇唏嘘不已：“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放在心上。” “当初，你也是被逼无奈，长城被自由总会封杀，没戏可拍，赚不到钱。” “你离开是为了生计，我能理解。”陈平没插话，而是饶有兴致地将牛皮纸袋打开，抽出资料，翻阅起来。 陈国光、陈思宏、黄婉容、卢颖媚、张南燕、马自良…… 陈平一个个地看着学员的资料，眉头不由慢慢蹙了起来。 怎么一个我认识的都没有？难道我记错了？不可能啊！ 终于，陈平在连续看完了近二十名学员的资料后，看到了一个他认识的名字。 徐进江！！！ 这位早期混迹于风月片，后期转型，熬成黄金时代经典配角的家伙，他可太熟了。 这可是星爷版《鹿鼎记》里，能止小儿夜啼的鳌拜大人啊！ 不错不错！总算捞到了一位。这辈子鳌拜大人遇上了我，说不定能逆天改命。 继续翻！没两页，陈平又看到了一个更熟悉的名字。 戚媚珍！ 陈平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男演员他现在不愁，李炼杰、甄丹还有袁家班里的几个，加上徐进江凑活凑活够用了。 实在不行，前两部都拍动作戏，文戏、偶像男演员还有时间找。 目前急缺的是女演员，这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他没想到，这位日后 TVB 的当家花旦，竟然也是81训练班的。 又捡到一个宝！ 再翻一页。 刘德骅！！！ 陈平呼吸一滞。 卧槽！他居然也在！ 这一趟，没白来。 陈平激动地把资料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学员名字的时候，他差点失声喊出来。 百变影帝，演啥像啥的梁嘉辉竟然也是81届的？ 我的天呐！ 捡到大宝贝了。 第800章 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陈平看着手里的资料，激动地呼吸都急促了。有机会签下梁嘉辉，绝对是长城的幸运。 上一世黄金年代的港片，陈平几乎全看过。 真让他打心眼里佩服的演员，只有两个。 一个是把无厘头喜剧玩到极致的周星池。 另一个，就是名单上这位，几乎没短板，堪称六边形战士的梁嘉辉。 这位戏路之宽，可谓是华人演员之最。 演文艺片能拿影帝，演高冷侠客直接出圈，就连无厘头喜剧都能轻松驾驭。演反派更是信手拈来。 有了梁嘉辉这块拼图，未来长城电影公司几乎是想拍什么就能拍什么。根本不用考虑片型和演员不适配的问题！ 一旁，傅奇、林启明寒暄完，见陈平盯着资料出神。 傅奇好奇地问：“怎么？不满意这些新人？” 林启明道：“这些生瓜蛋子，陈生看不上也正常。让新人扛长城大梁，是有些冒险了。” “如果长城有意愿，我可以帮忙找点小有名气的演员。” “只要待遇够，给一定的承诺，应该有愿意去长城发展的。” “捧这种半红不红的演员，演技有保障，也有一定的关注度，稳妥得多。” 傅奇没接话，长城现在姓陈，他要看陈平的态度。 陈平合上资料，淡淡一笑：“不，我对这些新人很满意。甚至有几个我很看好。” “林先生，能帮忙约他们出来见见吗？” 林启明愣了，帮傅奇调档案，不过顺手的小事。 他原以为，傅奇这种老江湖，看不上没名气的新人。长城卷土重来，声势很重要。 三大院线加无线电视，霸占了港岛影视圈几乎所有的曝光度。 让纯新人当台柱？显然不是好的选择，哪怕片子拍出花来，宣传时也很难得到关注。 却没想到，这位陈生居然敢在新人身上赌博。 傅奇也很好奇：“你相中哪几个了？” 陈平打开资料，翻到最后一页。 “这个就不错，梁嘉辉。” 傅奇接过资料，扫了一眼，目光微动。 “理工学院的大学生跑来演戏？有点意思！” “嗯、是不错，学历高，理解力天然就压别人一头。” “样貌也很清秀，身高一七八，往文艺片方向培养，应该是个好苗子。” 陈平玩味地斜睨了他一眼。 傅奇被陈平看得浑身不自在：“怎么？我说错什么了吗？” 陈平暗笑，老傅啊老傅！你怕是不知道这位的戏路有多野。 只是将他束缚在文艺片上？开玩笑呢！你让他演个疯子，他都能给你演出花来。 当然，这看法是基于他穿越者的身份，借先知先觉的优势做出的判断，他不能说出来。 陈平玩味地点头：“傅叔眼光毒辣，其实我也觉得他适合文艺片。” 傅奇的判断，其实没错。上一世，李翰祥就是看中了梁嘉辉身上的书卷气。 一连找他拍了《垂帘听政》、《火烧圆明园》两部电影。 梁嘉辉出道即巅峰，直接拿了金像奖最佳男演员，成为了港岛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可因为涉及内地的合作，他触怒了自由总会，一纸命令下来，逼他写悔过书，不悔过就封杀。 他硬是不低头，最后落得个无戏可拍，夜市摆摊的下场，熬了几年才翻身。 就凭他认可内地、不写悔过书的硬气。陈平这辈子，也得保他一路长虹。 傅奇是老江湖。看陈平神色不对，就知道他恐怕不是这么想的，但也没多问，顺势就岔开了话题。 “你还看中谁了？” 陈平往前翻了几页。 “还有这个也不错！” 刘德骅！！！ 傅奇打量着照片：“五官端正，很帅气，当偶像绝对够格。” “虽然个子矮了点，但条件不错，能捧……” 陈平继续介绍其他的，戚媚珍、徐进江！ 傅奇挨个点评，仅凭眼光，他就能将这些人的未来说的八九不离十。 陈平不由暗赞，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老傅除了低估了梁嘉辉的戏路外，其余点评几乎全中。 傅奇放下资料，略一思索后道：“苗子是好苗子，但需要时间塑造、培养。” “短期让这些人扛大梁，还是差点火候。小林刚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要不要挖几个无线当红的艺人扛大旗？” 陈平摇了摇头，捡到宝了，自然是要倾全力培养，让他们尽量扛大梁啊！哪还需要其他歪瓜裂枣的添头？ “就他们吧！全力培养。不就是捧红几个艺人吗？多大点事儿。” “一部电影就差不多了，一部不够，就两部三部，总之今年，这几个人，我捧定了！” 林启明嘴角直抽。 听听，这说得叫人话吗？一部电影的事，不够就两部三部？ 港岛现在拍片，粗制滥造也得一百万打底。一百万在这位嘴里，跟一百块似的。 但陈平决定了，他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行，既然陈生定了，我就找机会跟他们谈谈。新人难出头，机会摆在面前，谈下他们应该不难。” “唯一麻烦的是……” “长城被自由总会盯着，他们恐怕会担心去长城拍不了片，那样，就跟退圈没什么两样了。” 陈平淡淡一笑：“你告诉他们，只要肯来长城，一人一部男一号的电影，我说的。” 林启明直咋舌，这位是真不把钱当钱啊。 “行，话我一定带到。” 陈平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冲林启明示意：“那我就先谢了！” 林启明举杯笑道：“凭我跟傅生的交情，举手之劳，陈生客气了！” 傅奇顺手拿起资料，准备待会回城的路上，再研究研究，看看还能不能挑点可造之材。 “那今天先到这了，人约好了随时通知我。” 林启明笑着起身，寒暄完就要走。 此时，茶餐厅玻璃门被推开，走进两个青年。 前面的那个，模样清秀，身形瘦削，眉眼间透着股忧郁劲。 后面的，长相平平。但那双眼睛，很有神采。他边走边鼓励前面的老友。 “伟仔，信我，咱们肯定能考上，我有信心。” 傅奇、林启明对视一眼笑了。又是做明星梦，来考无线的生瓜蛋子。 这样的人，他们见的太多了。 但陈平见到两人却猛地一颤。 卧槽！ 今天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来的居然是梁超伟和周星池。 ！！！ 第801章 你亖不亖傻？ 两人刚落座，周星池就冲店员招手。 “两杯柠檬茶。” 叫完喝的，他转头看向对面：“伟仔，别苦着脸。” “刚才考官一直盯着你看，还说你有天份，你长得又比我俊，肯定能过。” 梁超伟白了他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我是比你帅点，可今天去考试的新人里，帅哥多了去了，我能不担心吗？” 周星池却自顾自地憨笑：“放心，我们是天才。” “即便无线考不过，也不是我们的损失，而是无线的损失。” 梁超伟再次陷入沉默，显然他对自己被选上没什么信心。 而此时，一道身影拉开他们身旁的椅子坐下。 来得正是陈平，他落座后就盯着周星池问：“你报考无线训练班啦？” 周星池愣了两秒，微微皱眉：“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陈平笑了笑：“我们不认识，但刚听你们聊报考无线训练班，觉得有共同话题，就坐过来聊聊。” 周星池一愣：“你也报考无线训练班了？” 此时茶餐厅门外，傅奇、林启明发现陈平没跟上，折返了回来。 陈平没管两人，注意力都在周星池身上。 “那倒是没有，只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真想拍电影？” 周星池一拍胸脯：“当然，演电影是我从小到大的梦想！我偶像是李小龙。” 说着，他猛地起身，摆开架势，嘴里配音。 “啊哒！啊哒！” 梁超伟见周星池这般模样，尴尬得脚趾抠地。 “行了星仔，那么多人看着呢。” 陈平微笑冲周星池发出了邀请：“既然你有兴趣，不如来我公司发展？” 周星池僵住了，他上下打量陈平。 这么年轻就开公司了？ 扯淡吧！ “你在晃点我？我看起来像是很傻的人吗？” 梁超伟则眼神微动，示意老友：“星仔，别这么没礼貌。” 陈平衣着不凡，绝不是普通人。 他看着陈平问道：“先生，你真能带我们入行？” 陈平笑了笑，指着周星池道：“不是你们，而是他，我觉得他有做演员的潜质。” 梁超伟眼神瞬间暗了下去，自信被严重打击。 陈平当然知道梁超伟未来演技封神，是能与梁嘉辉演技相比的人物。 可陈平不喜欢这家伙，这货那摇摆不定的立场，可高可低的底线，都让陈平不舒服。 所以相比之下，陈平更欣赏敢在公开场合喊出“我是华夏人”的周星池一些。 周星池见老友眼神黯然，知道他被打击了，撇了撇嘴找补道：“别听他吹。” “他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能开公司？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亖不亖傻啊？” 周星池怼陈平，陈平反而更欣赏这家伙了，率真！不藏着掖着。 这性子，难得！ 陈平笑道：“我有没有公司，你跟着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周星池身子往后缩了缩，语出惊人道：“你该不是想把我们骗去绑了？卖到国外吧？” 陈平哭笑不得。 这脑洞！难怪以后能拍出那些天马行空的喜剧。 此时，傅奇、林启明也过来了。 梁超伟抬头看到林启明，脸色一变，他在无线见过林启明，赶紧起身打招呼：“林主管！你怎么来了？” 周星池一扭头，看到林启明，也吓了一跳，连忙打招呼：“林主管好。” 林启明冲两人点点头。 转头看向陈平，眼神古怪。这是训练班挖人不够，连路人都不放过？ 这位陈生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傅奇问：“聊什么呢？” 陈平淡淡道：“我想邀请这位去我们长城发展。” 傅奇仔细打量周星池，只觉得好气又好笑。 周星池样貌普通，个头普通。属于扔人堆里都找不着的那种。 在他这个老派电影人眼里，周星池可说是毫无亮点。 傅奇不明白陈平怎么会对这样的人感兴趣。 陈平也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这位以后是亚洲喜剧之王吧。 他只能敷衍道：“他对电影很热诚，报了训练班。” “咱们长城现在缺人，我是觉得可以效仿无线，招新人进来搞个训练班。日后也可以避免无人可用的境地。” 傅奇略一琢磨，觉得陈平这个提议不错。 他看向周星池：“你真喜欢电影？” 周星池眼睛亮了，但又有些怀疑，看着林启明询问：“林主管，他们真是电影公司的？” “不仅是，而且这位……”林启明指了指陈平：“还是长城电影公司的老板。” 周星池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你真是老板啊？” 陈平点头：“愿意来长城吗？” 周星池激动得直搓手：“愿意！当然愿意！” 而一旁的梁超伟眼神又暗了两分。 他羡慕周星池，可心里又奇怪，明明他样貌、天赋，样样不输周星池。 可这位陈老板，就是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拍了拍周星池：“愿意就好，知道长城在哪吧？” 周星池点头如捣蒜：“知道知道！” 陈平道：“那明天就直接去长城报到，先跟其他演员学，从配角试起。” “等你基础打牢了，我再看看让你往什么方向发展好。” 周星池眼眶发红连连鞠躬：“谢谢陈生！我一定努力！” 陈平笑道：“我相信你，那咱们就明天见了？” 周星池挺直腰板：“明天见！我一定准时到！” 陈平转身要走，梁超伟起身想挽留，可自荐的话，他又不知该怎么说。 周星池看出了老友的窘迫，挠了挠头喊道：“陈生……” 陈平转身：“还有事？” 周星池腼腆一笑，将梁超伟推了出来：“这是我老友，梁超伟。” “他条件很好的，考试的时候考官都夸他天赋高。” “陈生能不能……也给他个机会？” 陈平摸了摸下巴。 梁超伟演技没得说，文艺片天花板。 签下他，长城肯定是赚的，他不感兴趣的是这位的立场。 不过，陈平转头一想，与其放他出去被别人带偏，不如攥在手里。 用社会主义大棒好好敲打。掰正了，照样是把好刀。 “你也想当演员？” 梁超伟重重点头：“跟星仔一样，做演员是我的梦想。” 陈平不再犹豫：“行！那你明天跟星仔一起来报到吧。” 梁超伟激动得差点哭出来，深深冲着陈平鞠了一躬。 “谢谢陈生！” “我一定会证明给您看！我是能当一名好演员的。” 陈平点头：“那明天见！” 周星池摆手：“陈生，明天见。” 陈平领着傅奇和林启明走出茶餐厅，嘴都乐歪了。 又收两员大将，我这是要做港岛电影教父的节奏啊！ 第802章 我要亲手绝了这个后患 港岛中环德辅道中，恒生大厦顶层。自由总会成员汇聚一堂。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的全是港岛电影圈跺跺脚就抖三抖的话事人。 周文怀、雷见坤、向画强、方一华等全到了。 总会负责人陆云涛指尖轻敲桌面。嘈杂的会议室瞬间安静。 他环视一圈。 “开会了。” 众人收拾心情，拿出笔记本，各个认真。 陆云涛目光落在左侧的周文怀、向画强身上。 “你俩先说说吧！” 周文怀点头：“那我先来吧！” “各位应该听说了，长城电影公司，换了位新老板。” 他扫视全场，见众人脸上皆无意外，他就明白这消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人名叫陈平，来自内地，是华耀公司的负责人。” “前段时间搞乱港岛股市的元凶，正是他。” 众人听闻今天自由总会居然为一个内地人召开紧急会议。 小部分人脸上闪过不屑之色，更多的人则是不将周文怀所说当回事。 众人都觉得不过一个内地仔而已，太小题大做了。 对方有些金融手段又怎样？这里是港岛电影圈，一个独立且封闭的圈子。 金融手段再厉害、钱再多，在电影圈里没演员、没导演、没工作人员相助，他又能翻起什么浪来？ 以前的长城、凤凰、新联不厉害吗？不一样被他们整得无片可拍。 电影圈，可不是有钱就能玩得转的。 周文怀只看众人表情，就知道这群人没将他的话当回事。 他便侧头看向向画强，示意对方说两句。 向画强敲了敲桌面。 “安静！” 众人这才移回注意力。 向画强认真道：“别轻视这小子，他不是简单的商人。” 方一华轻笑：“不是简单的商人？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内地派来的工作人员吧？”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附和的笑声。 向画强想了想，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都吃了一惊。 方一华短暂的惊愕后，认真思索了两秒，摇摇头。 “不可能，现在是什么局势？内地马上要跟英吉利谈判。” “这种时候搞事，不是那边的作风。” 向画强沉吟片刻。 “或许，他就只是披了个商人的皮。你们清楚那边的情况，一人两个身份，并不稀奇。” 雷见坤微微蹙眉：“画强，你这个判断是基于什么做出来的？” 向画强言简意赅地将之前他们与陈平的冲突说了出来。 “所以，我让人动手了。” 方一华扯了扯嘴角：“你动手，那小子怕是吓破胆了吧。” “是不是怕了就顺嘴胡吹自己跟内地有关系？别信这种鬼话！” 方一华非常自信自己的判断：“老邵跟那边交情不错，我了解那边的人。” “那边真正有底蕴的家族，都会严格管束自己的家人。” “他们做事一向顾全大局。所以，那小子不大可能有太大的背景，更不可能是派来的工作人员。” 向画强摇头：“这次不一样，我派去的人，确实得手了。” “但对方的报复来得也猛烈快速，就在我让人砸了华耀资本的当天，所有参与打砸的人，全被人打断了双手，一个不落！” 会议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众人直发愣，这么狠？ 直至此刻，他们才正视起陈平这个人。 陆云涛接过话茬：“不仅如此，这小子最近陆续收购了七家商业综合体。” “并在商业体高层里，改建出了多家多厅影院。这是摆明车马，要跟我们对着干了。” 方一华眉头微皱：“多厅影院？那是什么？” 雷见坤解释：“是因地制宜建设的小影院，能充分利用商场的散碎空间。” “全是那种容纳几十人、百来人的小放映厅。” 之前跟陈平对峙，他把这玩意儿贬得一文不值。是借此拒绝陈平。 他心里清楚得很，这东西再怎么不济，也是能分走他们一部分人流的。 雷见坤几句话，众人脑子里立刻有了画面。 雷见坤继续道：“我们旗下的大戏院，虽然不怕他们的竞争。” “但我们被分走部分的票房和人流，几乎是肯定的。” “万一，长城再弄点好电影出来，他们能分走的就更多了。” 方一华面色微沉：“这倒是要好好想想应对办法了。”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必须做点什么。 他们垄断港岛电影市场已经很久了。 习惯关起门来，大家分蛋糕，在他们看来，整个蛋糕都是他们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陆云涛严肃道：“今天叫你们来，为的就是商量对策。” “我们既要应对这小子的多厅影院，还要谨防长城起死回生。” “他花重金收购长城，肯定会有后续动作，七家综合体改造完，影院开业。他也就跟我们一样，产销一体了！”“就算他翻不起大浪，凭空多出一百多块银幕分蛋糕，我们也会很难受。” 他目光扫过全场。 “港岛电影市场，自由总会把控了十几年。我不允许出现搅局者。” “十几年前我们能打垮长城系。今天也一样能打垮华耀！” “大家都说说，该怎么反击？” 方一华淡笑：“我们一帮地头蛇，还能让个内地仔欺负了？” “直接上手段，给他点颜色看看，我不信他不怕死。” 众人纷纷附和。 “没错，必须给他点教训。让他知道港岛电影圈，不是那么好混的。” “对，下狠手，让他知道规矩。” 陆云涛轻敲桌面，躁动的众人才安静下来。 他看向周文怀、向画强：“你俩也是这意思？” 周文怀点头：“不错！那小子太猖狂了，必须狠狠教训。” 向画强也点头：“我也是这意思。” “之所以我按兵不动，是因为那小子有点底子。” “万一我再失手，自由总会的面子就挂不住了，别人会以为我们不行了的。” 他认真地看着陆云涛：“这事会长您出面，借夷州的力量来做才最稳妥。” “务必要一击命中，必须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陆云涛陷入深思。 片刻后，他环视全场。 “好，我去找人，既然做，咱们就做绝，我要亲手绝了这个后患！” 第803章 出了事，我担着 港岛，长城电影公司。 陈平一直忙到天黑，直到秦冰敲门提醒，他才从疯狂的工作状态中惊醒过来。 秦冰冷冰冰道：“陈叔和丽姐提醒过我，监督你别忙太晚。” 陈平苦笑看了眼腕表：“都快九点了，忙忘了，行，回家吧！” 两人下楼取车，很快便驶离了公司，张猛和山猫则驱车稳稳跟在后方，加强保护。 秦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我不明白，你成天这么个忙法，到底图什么？” 陈平笑了笑：“当然是为国为民啊！” 秦冰翻了个白眼：“我看是为了多挣钱吧？” 陈平斜睨她一眼：“多挣钱？你觉得我现在钱还不够多？” 秦冰愣了愣。 的确，以陈平现在的身家，别说衣食无忧，花天酒地几辈子也花不完。 他确实没必要这么拼命。 秦冰想了想：“可是，国家那样对你……” 陈平神色古怪地看着秦冰，打趣道：“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替我说话？” “秦冰同志，你的立场呢！” 秦冰冷冷地瞪了陈平一眼：“我只是好奇。” “换作任何人被那样对待，心里多少都会不舒服，甚至反感。” “但你却好像丝毫没受到影响，你怎么想的？” 陈平沉默片刻，神色认真了起来：“怎么想的？” “就是简单想为国家和人民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儿。” “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遭受的苦难太多了。” “哪怕能帮他们一点点，让一部分人日子好过点，让国家处境不那么难！” “我就觉得值！” 秦冰眼底掠过一丝异彩，下意识就想夸陈平。 谁知，陈平哈哈大笑：“我随便说说的，你还真信？” 秦冰脸瞬间黑了。 “你怎么不去死？” 就在秦冰黑着脸还想骂两句的时候，十字路口右侧，一辆重型泥罐车忽然强闯红灯，咆哮着冲着他们就冲了过来。 秦冰瞳孔骤缩。 陈平也忍不住惊呼了声，卧槽！ 秦冰下意识猛踩油门，狂打方向。 可泥头车速度太快，闪避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就要撞上，生死一瞬！ 后方护卫的车辆，张猛咬牙踩死了油门。 他比秦冰先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 后车在张猛的操控下，速度猛地提了起来，狠狠地撞在了陈平所在前车的屁股上。 抢在了泥头车前，将前车撞得往前窜出了一米，也就是这一米，让泥头车算准的撞击点，偏差了。 陈平、秦冰逃过一劫。 而张猛他们，则被泥头车撞了个结实。 刺耳的摩擦声响彻街道。 泥头车没有丝毫减速，硬生生地将张猛他们的车拖拽出十来米，才扬长而去。 秦冰猛地将车停稳。 陈平满心焦急，下意识就打算下车。 “先别慌，我先下！” 秦冰保持警惕，厉声喝止。她下车后快速环视四周。确认没有二次伏击后，才允许陈平下车。 两人先后跑向被撞的不成形的后车，此时车内，山猫瘫在副驾驶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 张猛则是处在一种半迷茫的状态。 “老张！” “醒醒！你没事吧？” 陈平大声呼喊。 几秒后，张猛才摇晃了下脑袋，艰难道：“我没事！” 十来分钟后，救护车呼啸而至。 两人被营救上担架。陈平抬脚就要跟着去。 秦冰一把将他拦住。 “你不能去。” 陈平甩开她的手：“你别管我！” 秦冰死死拽住他：“据我判断，刚刚的车祸极大可能是人为的。你现在去医院，很危险。” 陈平脸色阴沉：“我必须去，山猫为了我才负伤的。我从没把他们当手下，我当他们是兄弟。” “你再拦我，我跟你翻脸。” 秦冰咬了咬牙，知道这个时候劝不住，只能跟上，尽力保护他。 养和医院。 泥头车是侧面撞击，张猛没什么事儿，只是些擦伤、挫伤。简单包扎，就能下地走动了。 而山猫坐在副驾驶，正好侧对着撞击点，右臂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三根，肩胛撕裂。内脏还有一定程度的出血。 情况非常危急！ 张猛死死拽住医生，眼眶通红：“医生，救救我兄弟！求你了！” 医生正色道：“我们会尽全力抢救的，放心！” 陈平上前道：“用最好的药，上最好的设备。只要能把人救回来，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医生拍了拍他肩膀。 “你们的心情我理解。” “我会尽力而为的！”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抢救室。 红灯亮起！ 张猛捂着脸，忍不住抽泣起来。 “都是我的错……” 陈平也胸口发闷。要不是张猛那脚油门，现在躺在里面的就是他。 他上前劝道：“别自责，这种事，谁也不想的。” 张猛抹了把眼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山猫是独子，他要是没了，我怎么跟他娘交代？” “要不是我那脚油门，他也不会重伤。” “我要是早点觉察到不对劲，他也不会受伤……” “我宁愿躺进去的是我！” 陈平揽着他：“你是为了救我，不怪你！” “你放心，我会用一切资源救治山猫的。” “万一他不幸走了，我会将他娘当成我亲娘孝敬，给她养老送终，保她老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我陈平说到做到。”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剑英、雷震匆匆赶来。 看到李剑英，张猛彻底绷不住了。 “教官……是我没照顾好山猫……” 李剑英拍了拍他的肩：“别自责，你也不想的！” 说着，他转头看向陈平。 “平子，到底怎么回事？” 雷震没说话，但眼神格外凌厉。 陈平简单将前因后果讲了出来，秦冰补充了两句。 李剑英面色阴沉地看向雷震。 “你怎么看？” 雷震眸子一眯：“应该是故意制造的车祸，这些人怕是冲着陈先生命来的。” 秦冰点头：“我也这么觉得，不出预料，动手的是自由总会。” 李剑英满脸寒霜地看着雷震：“你来还是我来？” 雷震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你得掌控别墅的安全，免得被人偷家！秦冰身份敏感，不便插手。” “交给我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雷震！” 陈平出声叫住他。 雷震转身，眉头微皱。 “如果你想拦我，最好闭嘴！” 陈平也是满脸煞气：“不，不管这事是不是自由总会干的，我都视作是他们的挑衅，给我血债血偿！” “出了事，我担着！” 第804章 你误我啊！ 自由总会办公室。 陆云涛攥着听筒，面色铁青。 “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电话那头，手下也很无奈：“会长，路线是提前规划好的。泥头车眼看就要撞上！” “谁知后面那辆车疯了似的，硬生生加速把陈平的车顶出了车道。这才让他捡回条命！” 陆云涛怒道：“我不要听解释！我只要结果。” 手下也是满心烦躁。当街一枪不就完事了吗？都要弄死对方了，还遮遮掩掩的，这不脱裤子放屁吗？ “会长，那接下来，还动不动手？” 陆云涛也举棋不定！ 不是他要遮掩，是这事牵扯到内地。真把陈平光明正大弄死在港岛，那边绝对会报复。 报复的对象是谁呢？当然是他啊！ 内地官方手里的强人，可不是夷州那些歪瓜裂枣的草莓能比的。 真惹得那边下死手，夷州派再多人保护他也是白瞎。他不能拿自己的命赌。 “会长？” 手下见陆云涛迟迟不吭声，催促了一句。 陆云涛回过神来：“先稳稳吧！那家伙这样都没死，说明他身边的安保力量不弱。” 他也开始怀疑，陈平是不是真像向画强说的那样，是内地官方的人了。 否则，后车的安保怎么会拼了命也要保住他？ 而他越怀疑，就越不敢下死手。 “事情闹太大的话，港府那边我也没法交代。” “明白。”手下道。 “记得让夷州来的人藏好。”陆云涛叮嘱，“别露馅了，要是被抓了现行，我很麻烦的！” “您放心，交给我了！” 手下说完挂断电话。 陆云涛则是狠狠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只能先蛰伏，日后再找机会了！” 陆云涛自以为稳一手，陈平身边的人再强，也不可能短时间查到相关的证据。 却没想到，陈平压根没打算讲道理，还查证据？查什么证据？ 不管是不是自由总会干的，这笔账都算在了自由总会头上。 …… 与此同时，雷震离开医院后，很快就在据点召集了自己的人手。 行动计划简单粗暴，矛头直指自由总会核心人物陆云涛、向画强。 他环视现场众人道：“向画强是自由总会的獠牙，要对付他们，我们就得先拔掉这颗獠牙。” “至于陆云涛，这次咱们不仅要弄他，还要他身败名裂！” 他扭头看向身边的人：“老鹰，动手的那个司机，交给你了。” “我不管你是砸钱买消息，还是用手段逼供，总之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那人挂在自由总会大门上。” “能办到吗？” 老鹰挑了挑眉，阴恻恻一笑：“雷哥放心，交给我了。” 雷震环视其他人：“任务都清楚了？” “清楚了！”众人轰然应声。 “那个，雷哥……” 一名小弟挠挠头。 “万一动手的不是自由总会，咱们针对他们，会不会有些不太好……” 雷震冷冷瞥了他一眼。 “自由总会是夷州的，是咱们的对头。你同情他们？” 手下憨憨一笑：“不是同情，就是怕师出无名！” 雷震冷笑：“陈先生说了，是不是他们干的，都算在他们头上。” “血债……血偿！” 众人一愣，随即呼吸急促，热血沸腾。 “陈先生牛逼！” …… 而此时，向画强的别墅里，他正在跟周文怀对坐喝酒。 也不知怎么的，今晚向画强心里总是不安，眼皮直跳。好像会有什么事发生似的。 周文怀晃着红酒，淡笑道：“画强。你这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了吗？” “以前可没见过你这么不安，一个内地来的毛头小子而已，方一华都说了，大概率不是那边家族的后人。” 他嗤笑抿了口酒：“更何况，这里是港岛，就算他是那些家族的子弟，又有什么可怕的？” “他们还能飞过来吃了我们不成？” 周文怀嗤笑：“会长虽然失手了，但对方手里没证据。报复？没证据他们拿什么报复？” “把心放肚子里，不会有事的！” 向画强暗骂一声。 当初不知是谁，床头上多了张纸条，吓得大清早跑来找老子。 你们当然不怕，你们目标小，我不一样。 下面多少兄弟跟我混饭吃，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对方报复的活靶子。 只是，这话他不能明说，只能叹气道：“希望如此吧！” 话音未落。 他书桌上的座机刺耳地响了起来。向画强猛地一颤，一把抓起听筒。 “老大！” 电话里传来他心腹小弟的声音：“不好了！咱们铜锣湾的夜场被人砸了！” 向画强怒道：“什么？” “看场子的都特么是死人吗？被砸了场子不知道还击？” “阿B呢？我可是派了几十号人给他，他就眼睁睁看着？” “阿B哥……他……还有看场子的兄弟……”小弟带着哭腔，“全被人打断了双腿，扔在警署门口了。” 向画强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向画强瞬间意识到，这是陈平的报复。 阿B和他派去铜锣湾场子的那批人，几乎是他手下最强的人马了。 竟然被个个打断双腿，还扔到了警局门口？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完全没有还手之力啊！ 向画强冷汗下来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向画强胸口剧烈起伏，他这会儿也没了主意。 该死的陆云涛，平时作威作福，吹得天花乱坠。 结果就这？ 尼玛啊！ 怎么办？ 向画强几乎是瞬间整个背脊就被冷汗浸透了。 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对方能砸铜锣湾的场子，那他其他的地盘呢？ “该死！”向画强吼出声，“赶紧去查其他场子有没有事，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啪！向画强慌张地挂断电话，使劲地搓着脸。 周文怀眉头微皱：“画强，出什么事了？” 向画强还没来得及解释。 电话再次响起。 他一把抓起。 “老大！”又一名小弟声音嘶哑道，“我们尖沙咀的两家场子被人砸了！” “看场子的七十八人全被打断了腿，被人扔在警署门口！” 向画强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 “该死！！” “陆云涛，你误我啊！” 第805章 成交 九龙城寨。 逼仄的铁皮屋里，林悍灌着劣质白酒，眼神阴鸷。 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是必死的局，怎么就让那个内地仔侥幸逃脱了。 害得他不能回夷州，只能躲在这里，跟个耗子似的。 他仰起脖子，咕嘟咕嘟又灌了两口酒，酒精的刺激下，他忍不住骂出了声。 “陆云涛也是废物，这是在港岛的好日子过久了，胆子都没了吗？” “明明一枪就能解决的事？非要伪装车祸。” 他抹了把嘴，酒劲上涌，眼神越发森冷，不由得想起连续几次跟内地交手，都被人狗一样的撵，他就觉得耻辱。 他越想越不甘心：“我特么就不该听陆云涛的……” 一个念头冒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找机会，直接做掉那小子！做完就回夷州！ 林悍越想越觉得该按自己的想法来，他猛地站起身，扯开行李箱夹层。摸出把匕首，一支枪。 拉套筒，上膛。 咔嚓！ 看着枪械自带的森冷杀气，他嘴角扯出冷笑。 不管陆云涛怎么想，事办成了就是功劳，回夷州领赏金，谁敢废话？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林悍瞬间绷紧肌肉，枪口微抬。 “谁？” “先生，需要服务吗？”门外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林悍浑身一松，这里是城寨，干这种事儿的女人不要太多。 他将枪藏起，走到门口拉开门缝。 门外站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穿着廉价短裙。 劣质的香水味，刺激着他被酒精麻痹的神经。 林悍扯了扯嘴角。 泻泻火也好。 下意识，他就打开了房门：“来，让爷爽了……” 他话没说完，女人就被人从旁推开。一道健硕的身影撞了进来。 来人正是雷震的手下老鹰。 林悍瞳孔骤缩，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他被人发现了。 当即，膝撞顶出，直奔老鹰中路。 却没想到老鹰更快，手掌下压，硬生生按住他的膝盖。肩头如炮弹般撞来。 砰！ 林悍整个人砸进屋内，撞翻桌椅。 高手！ 林悍反应了过来，翻身就扑向行李箱，想要取枪。 谁知，他手刚碰到箱角，手腕就被老鹰铁钳般扣住。 林悍心头一沉，从对方的反应、身手来看，自己对上，绝无胜算。 拿不到枪，今天就得栽。 他半边身子被制，脖颈青筋暴起，脑袋狠狠撞向老鹰胸口。 老鹰手腕一翻，一甩一带一扭，行云流水的小擒拿施展出来。 咔嚓！瞬间林悍惨叫出声，腕骨断裂。 他不愧是经验老到的特殊人员，忍着剧痛，借机身子一沉，顺势后仰，借自身的重量猝不及防地甩脱了老鹰的掌控。 翻身便扑向门口。 门外女人吓得往后缩，腿肚子直打颤。 林悍此时已经没弄死陈平的想法了，他只想逃。 却没想到，他刚跨出门槛，后领就一紧。 老鹰像拎死狗一样把他拽回屋内。 砰！门关上了。 凄厉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 女人掉头就跑。 冲到街角电话亭，哆嗦着拨了报警电话。 半小时后，制服赶到现场。 房门大开，屋里空无一人。血迹没了，桌椅摆正，连个指纹都没留下，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 …… 半山别墅。 陆云涛心烦意乱地坐在沙发上，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红酒。 他越想越不爽，林悍简直废物，还是什么夷州精英，简直狗屎！ 这一失手，他进退两难，搞不定陈平，他没法跟自由总会下面的人交代。 不惜一切搞定陈平的话，对面的报复他又承受不起。 陆云涛本想喝点酒助眠，没想到越喝越清醒。 他烦躁地抓起电话，一个号码拨出。 半小时后，一名戴着墨镜、风衣裹得严实的女人出现在别墅门外。 陆云涛起身开门，女人进来卸下伪装。竟是港岛当红女星张丽丽。 见陆云涛喝闷酒，张丽丽凑上前。 “陆先生？这么晚叫我过来，怎么了？” 陆云涛斜睨她一眼。 “让你来还能干嘛？当然是伺候我。你先去洗洗。” 张丽丽暗骂，这老东西平时挺讲情调，今天吃枪药了？ 但她不敢多嘴。港岛电影圈，陆云涛就是天。只要对方一句话，就能让她瞬间跌落凡尘。 张丽丽只能轻笑转身进浴室。 十来分钟后，她裹着浴巾出来，正想撩拨一下老陆，谁知对方压根就没这兴致，直接粗暴拖牲口般把她拖进卧室。 靡靡之音…… 两人激烈锻炼身体时，压根不知，这幕被窗外一道黑影用相机拍了下来。 直到屋内动静停歇，黑影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 庙街大排档。 油烟弥漫，人声嘈杂。 一名身形高大的男人坐在折叠桌旁。对面坐着个瘦削中年，穿着花衬衫，戴着金丝眼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花衬衫叫何文彬，港岛狗仔圈的头牌。 男人笑问：“听说你手里有陆云涛的料？” 何文彬面色大变。 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他上下打量男人，扯了扯嘴角。 “兄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必害我？” “找中间人时，你可是说要明星花边的。” “陆云涛这买卖我可吃不下，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男人嗤笑：“就这？你也敢号称港岛第一狗仔？” “中间人跟我说的是，你手里什么都有，什么买卖都敢做！” 何文彬不服：“料我当然有，但你知道陆云涛什么人吗？今天放料，明天我就得横死街头。” 男人淡笑：“如果我说价格任你开呢？” 何文彬压根不信，他摆摆手：“这不是钱的问题。” 他暗想能给他多少？十万？二十万？这钱就算挣了，他也得有命花啊！ 丢下句话，何文彬起身就走。 男人笑问：“一百万港币够不够？” 何文彬脚步一顿。 喉结滚动。 但很快他压住了心里的贪婪。一百万是多，但比不上命重要。 “抱歉，我帮不了你。” 男人哪能看不出何文彬的心动？ 他笑道：“那两百万呢？” 何文彬回头看了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 “抱歉，这钱我不能赚！” 男人笑容更盛：“五百万！” 这下何文彬彻底不淡定了。 男人道：“行就成交。” “不行，我换人。” 说完，男人起身结账。 何文彬很是纠结。 五百万！他干一辈子狗仔，也挣不到。 眼看男人真要走。 他猛地咬牙道：“成交！” 第806章 大势不妙 这一夜注定不安宁！ 向画强整夜未眠，愁得头发都白了。他没想到，华耀的反击来得这么快，这么凌厉。直接就把他的场子扫了大半。 更让他蛋疼的是，华耀似乎把他当成了针对的头号靶子。 接近两百号兄弟被打断腿，光医药费，他就砸出去几十万。 更麻烦的是，花钱还是小事，几个警署长官接连打电话来质询，语气一个比一个硬。 “为什么别人把你小弟腿打断，扔到我们警署门口？” “你给我收敛点，向画强……” 训斥加威胁下，向画强哭给对方看的心都有。 他能说什么？总不能说自己被人当出头鸟往死里整了吧？ 这话传出去，他还混不混了？面子往哪搁？ 眼看天蒙蒙亮。向画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找陆云涛商量一下对策。实在搞不定就和解。 可电话打了几通，却找不到陆云涛的人。向画强只能驱车去自由总会总部找。 半小时后。他将车停在附近，下车走向总部，刚到附近，他就懵了。 总部楼下，大批制服拉着警戒线。两辆警车红蓝灯刺眼地闪着。 向画强一阵头皮发麻，暗道，难不成总部也被华耀端了？ 他带着小弟匆匆挤开围观人群。一抬头，人就傻了。 一名男子被挂在大厦正门上方，身上垂着条横幅。写着弥敦道车祸案元凶八个大字。 制服正搭着梯子，合力营救挂着的人。 制服人外围，陆云涛焦躁地抽着烟，瞥见向画强，一把攥住他，将其拖到了角落。 “你怎么来了？” 向画强苦笑：“挂着的那个，不会就是你从夷州请来的好手吧？” 陆云涛面色铁青，事情是瞒不住的，他只能实话实说。 “是他！” 向画强满心的羊驼奔腾！早知夷州人这么废柴，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华耀作对。 先前陆云涛还吹这货是精锐，在亚洲许多国家执行过任务，说得神乎其神。 结果，一夜就被人查到了落脚地，还抓了挂在自由总会大厦前示众。 杀人诛心！ 这尼玛是红果果的打脸！夷州佬纯纯的草包啊！难怪被人形容成草莓！ 但这话，他放在了心里，再怎么说陆云涛都还是会长，得给点面子。 陆云涛也尴尬得想死，他也没想到夷州派来的人这么废物，只能岔开话题问。 “你是特地来找我的？” 向画强点头。 “出了什么事吗？”陆云涛问。 向画强无奈地把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陆云涛听完，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下面十八家场子被端了，小弟全被打断腿扔在了警署门口？” 向画强点头。 陆云涛心直往下沉，这些年，他能在港岛作威作福，除了他背后有夷州做靠山，另一个仰仗就是向画强和他的兄弟。 现在一夜间，两大仰仗被华耀按死，这给了他很大的心理压力。 看着来求援的向画强，他满心苦水，自己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他哪还帮得了对方？ 他比谁都担心，华耀接下来会针对他，对方能将林悍挂出来示众，针对他还不是分分钟？ 林悍这废物，怎么就没弄死那个陈平呢？ 两人相对无言。对眼前的状况都没什么好办法。 向画强犹豫片刻，苦笑道：“会长，要不……咱们服软吧？” 陆云涛老脸涨红。他倒是想服软，可现在主动权不在他手上，先不说服软后华耀会不会放过他。 就算答应放过他，他也没脸这么干啊，昨天开会才牛逼哄哄的说要对付人家陈平，要把事情做绝。 一天都没坚持到，就怂了！别人怎么看他？他这个会长脸还要不要了？以后谁还听他的？ 所以，他想来想去觉得只能拖。 “等等吧！我想想其他办法。” 谁知，他这话刚说完，属下就慌慌张张的过来了。 “不好了会长！出事了！” 陆云涛本就心烦意乱，见属下这副德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慌什么！一点定力都没有，像什么样子？发生什么了？” 属下也顾不上会长心情好不好，顺手就把一份报纸塞到他手里。 “您自己看。” 陆云涛接过报纸扫了一眼，人就炸了！他竟然上了报纸头条。 《震惊！咸湿会长深夜密会女明星！》 陆云涛瞳孔骤缩。 怎么会这样？ 这么隐秘的事，居然被挖出来了？ 港岛几大报社跟他都有利益往来，以前有什么风吹草动，都会提前打招呼。 这次是怎么了？居然不提前通知，就直接发了头条？ 见陆云涛脸色不对，向画强凑上前。 “出了什么事？” 陆云涛揉着太阳穴，把报纸递了过来。 “你自己看。” 向画强接过报纸，只扫了一眼，脸就黑了！ “《星岛日报》这是找死吗？会长您的料他们也敢爆？” 陆云涛面色阴沉到极致：“这恐怕也是华耀那小子的报复！” 他思索两秒后，吩咐道：“画强，趁现在事态还没发酵，你赶紧去警告其他几家报社。” “告诉他们，谁再敢乱爆料，我就要谁好看！再找相熟的媒体人，替我洗白。” “我不管他们是放其他大料出去把水搅浑，还是用别的新闻分散注意力。” “我要与我有关的新闻，全部消失！” 向画强点头：“放心会长，我知道怎么做。” 说完，他转身要走。 却没想到，又一名自由总会属下连滚带爬冲了过来。 看着陆云涛，声音发颤道：“会长不好了！出大事了！” 陆云涛瞥见他手里也攥着报纸，不耐烦地摆手。 “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待会画强就会去处理。不就是我跟女明星的绯闻吗？压下去就是了。” 属下脸色古怪。 陆云涛察觉到属下的表情不对劲，皱眉问：“怎么了？” 属下满脸苦笑：“会长，这份报纸报道的不是您的绯闻。而是抨击我们自由总会涉嫌使用来路不明的资金拍电影的！里面还把我们的暗账公布了出来！” “什么？” 陆云涛顿时石化在当场！ 第807章 新一城？可以洗洗睡了 听到这个消息，陆云涛整个人都慌了。 这怎么可能？账目是绝密，对方是怎么得到的？ 向画强也是满脸的震惊。 稍一寻思，两人对视一眼，脸色同时阴沉了下来。 “不好，有内鬼。”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不是内部出了叛徒，对方绝不可能对这些见不得光的暗账了解的这么清楚。 陆云涛怒不可遏：“该死，谁特么叛变了？” 向画强暗暗将值得怀疑的人捋了一遍，却根本找不到头绪。 “说不好。昨天会上，大家态度都很坚决，根本看不出谁有异样。” 陆云涛强压怒火，也知道靠猜是猜不出来的，他沉着脸吩咐道。 “查内鬼的事也交给你了。必须将这人揪出来。否则我们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 “这些年我们把控港岛的电影市场，嘉和与你受益最多。” “真要是私下的那些事儿曝光了，我的麻烦大，你们的麻烦也小不了。” 向画强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点头道：“放心，事情交给我，我一定会把内鬼揪出来的。” 陆云涛沉吟数秒，正打算再吩咐两句，正门方向就传来了嘈杂声。 一名自由总会工作人员领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戴着副金丝眼镜，眼神很是犀利，很快他就锁定陆云涛，直接掏出证件。 “陆云涛先生，我是廉政公署的廖志辉。” “廉政公署就自由总会涉嫌操纵非法资金投资电影一案，需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 陆云涛眼神微动，递给向画强一个眼色。向画强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入人群。 陆云涛则整了整衣衫，淡定地跟着几人出门上车。 …… 长城电影公司。 傅奇得知陈平昨晚遇险，脸色很是难看。 “小陈，要不要我向上面申请些人来保护你？” 陈平摇头：“不用了傅叔，有秦冰和张猛跟着就行了。” 傅奇比陈平更清楚自由总会的能量，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这次逃过一劫是运气，下次呢？不可能次次运气都那么好的。 “自由总会这些人，做事不择手段的……” 陈平笑了笑：“傅叔，我知道你担心，真撑不住时，我会开口的。现在不是时候。” 傅奇不解：“为什么？” 陈平把华耀在内地“被私转公”的事说了出来，同时也透露了一些自己的布局。 “我现在要是跟上面提条件，那些人恐怕会拿这事儿和帮忙解决华耀困境做捆绑。” “我不想给他们任何机会！” 傅奇听到陈平在内地的遭遇，也很生气。 “这些家伙，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副尿性！” “当年长城也是眼看要成事，突然就有人来摘桃子。最后功败垂成，活生生被自由总会打压了十几年。” 陈平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不想那些糟心事了，现在有我，自由总会的时代很快就会结束。” “涉灰色又怎样？有夷州撑腰又如何？他们根本不懂，资本到一定体量，任何势力在资本面前都只有跪的份！” “长城失去的时间，我帮你拿回来。” 傅奇认真地点头：“谢谢！” 他顿了顿，再次确认道：“你确定安全真没问题？” 陈平点头：“放心，出不了岔子，谁不怕死呢！” 傅奇笑着转换话题：“多厅影院那边就要开业了，得弄点好片子来镇场子。” “你有什么打算？” 陈平嘴角微扬：“都准备好了，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吊打金公主吧！” …… 元旦刚过。新年档的宣传就开始了。 雷见坤带着新一城的新年大戏《最佳拍档》，全面开始宣传预热。 主演麦加、许关杰、张爱嘉全员出动。 在雷见坤的调度下，他们频繁做客电视台、广播电台，参加见面会、接听影迷热线，活动搞得不亦乐乎。 街头、巴士站、繁华商圈，海报贴得密密麻麻。 金公主院线各大售票点外，广告牌、灯箱也都纷纷连夜立起。 一夜间，《最佳拍档》成了港岛街头巷尾的热门话题。 影迷对新一城的这部年度力作期待感爆棚。 …… 长城电影公司会议室里。 傅奇、李元明、刘伟、袁平安等人围坐一圈，正在商议如何应对新一城的新片。 原本，傅奇是打算在这个时段上映《少林寺》跟对方掰掰手腕的。 但因为陈平的要求，《少林寺》推后到了暑期档，用来配合到时将发布的华耀新品。 所以当下，华耀院线只能用《夺宝奇兵》、《超人》两部西片迎战《最佳拍档》了。 傅奇看着陈平问道：“陈总，新一城的宣传已经铺天盖地了。” “对于《夺宝奇兵》和《超人》这两部西片，你准备怎么营销？”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平。这段时间以来，众人都了解到了，眼前这位陈总不仅懂电影，营销手段更是神乎其神，所以都很期待，陈平能玩出什么花来。 陈平环视众人，淡淡一笑：“新一城的宣传，玩的还是传统的那套。” “电台、电视台，见面会，然后海报宣传，费时费钱不说，效率还低。” “我们的新片，我不打算这么宣传，准备另辟蹊径。” 袁平安听陈平这么说，心头泛起了担忧。 “另辟蹊径？陈总，港岛电影宣发一直都是走的这个路子。” “创新我赞同，但我觉得步子不能太大了，否则，效果不及预期，得不偿失啊。” 陈平暗笑，失败？ 他脑子里装的可是后世经过无数票房炸弹验证的营销杀招。随便放一套营销手段出来，都是降维打击。 失败这两个字，就不在他的字典里。 按原时空的历史轨迹，82年贺岁档，《最佳拍档》确实会横扫港岛，登顶票房冠军。 新一城也借此一战封神，牢牢霸占八十年代初港岛电影市场的半壁江山。接连创造票房神话！ 但现在，他来了。 历史的走向就变了！ 雷见坤听话，他或许还会给新一城一条活路。但很可惜，雷见坤不听话！ 那他就能上手段了！ 未来王者新一城？ 呵呵！可以洗洗睡了！ 第808章 咱们学得起吗？ 陈平目光扫过全场：“我知道你们好奇我打算怎么宣传这两部西片。” “今天开会，就是为了跟你们沟通接下来宣传方案的。” 他示意李元明后，李元明立刻将准备好的策划案分发了下去。 众人翻开策划案，简单看了看，一头雾水。 里面字他们认识，连在一起却完全看不懂了。 例如广告的精准投放？预告片？口碑预热？造梗？这些东西，他们听都没听过。 见全场发懵，陈平知道他们没看懂，便细说了起来。 “先说精准投放，所谓精准投放，就是只给有需求的人做广告！” “例如《夺宝奇兵》，这是一部老派夺宝动作片。核心受众8到35岁，男性为主。” “卖点是探险、异域风情、古墓夺宝、机关、追逐……” “相关年龄层次的男性都在哪？在学校、售卖香烟的便利店、夜总会等……” “但凡是年轻男性扎堆的地方，就是我们宣传的主战场……” “而《超人》也是同理，它是超级英雄电影，类型类似于港岛的功夫片。” “里面还掺杂了一些合家欢元素，5到50岁的男女通吃。” “主打父母带孩子，看超级英雄拯救世界。光明、正义、善良战胜黑暗……” “广告就得覆盖商场、社区、游乐场。” 陈平语速平稳，细致地说着安排。 “随后，便是预告片的播放。” “我要求在电视台、商场大屏、电视售卖柜台，以及全港所有有电视的地方，我都要求能看到我们的预告片！” “而且要滚动播放。” “预告片，我已经让老斯操刀剪好了，里面保留了电影里最震撼的场面、最精彩的打斗，预告片三分钟，却是整部电影所有最吸引人画面的合集……” “再就是，口碑预热。请资深影评人、核心影迷提前观影……” “借专业影评和影迷的嘴，宣传我们的电影好看，利用提前的口碑让票房发酵。” “至于媒体的造梗、玩梗、炒角色CP、带剧情话题……” 陈平一口气讲了一个多小时。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认真地记着笔记。 不记不行，脑子根本跟不上。 等陈平讲完，袁平安和傅奇这俩老派影人的质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震撼。 这是闻所未闻的营销方式。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 “接着，我分配一下任务，李元明。” “在。”李元明立刻坐直。 “精准投放的广告这边，你牵头负责。” 李元明点头：“放心，交给我了。” 陈平随后看向傅奇：“傅叔，电视台、广播台、商场大屏的预告片排期，你去谈。” 傅奇点头：“没问题。” “刘伟。”陈平看向刘伟，“后勤统筹，所有环节衔接，你来梳理。” 刘伟重重点头。 陈平最后看向袁平安。 “老袁，路演这边，我到时会把哈里森·福特和克里斯托弗·里夫请来。” “现场互动、粉丝见面，全交给你了。” 袁平安郑重道：“保证完成任务！” 陈平环视众人：“执行细节，策划案里我都写清楚了。” “你们照做就行。” 他看着众人扬声道：“最后我问大家一句，春节档票房冠军，我们华耀院线能拿下吗？” “能！”众人轰然应声。 陈平满意地点头：“很好，散会！” …… 有陈平的细致安排，长城的工作效率惊人。 短短半天时间，该谈下来的全谈下来了。 精准的海报投放，吸睛的预告片播放。 港岛的话题风向瞬间就变了。街头巷尾，原本热议《最佳拍档》的市民，很快关注度就转移到了两部西片上了。 “春节去看《夺宝奇兵》啊！预告片里那个古墓机关绝了！” “我要带仔仔去看《超人》，飞起来那个画面，靓到爆！” 陈平特意为置地广场砸钱装的巨型大屏，滚动播放着两部电影的预告片。 震撼的音效混着视觉冲击，几乎吸引了所有路过的人。 电影的热度呈爆炸式攀升。 精准投放更狠。学校门口、便利店前、夜总会包间内，目标人群走到哪看到哪。 不到一天，港岛市民仿佛集体失忆了般，完全不记得春节档还有部《最佳拍档》了。 满脑子都是鞭子、帽子、红蓝披风！！！ …… 新一城会议室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雷见坤一张老脸比锅底还黑，他目光扫过下方被人称为新一城七怪的麦加、石田、黄百明、徐科、施南笙、郑志伟。 七人此刻全耷拉着脑袋。 雷见坤见没一个吭声的，心里的火气不由得更大了。 “都说话啊！一个个哑巴了？接下来怎么办？” “不到一天，《最佳拍档》的热度就被华耀两部西片盖过去了，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应对的法子呢？” 黄百明见其余人都不说话，他尬笑开口道：“雷生不用这么担心。” “我们的电影质量摆在那。他们广告吹得再凶，进了院线，片子不好看还不是没用？” “我对我们的《最佳拍档》有信心！” 麦加也点头附和：“老黄说得对。观众不傻。” 郑志伟挠挠头，倒是提出了一个观点：“我看他们那个预告片挺新奇。要不，咱们也学着剪一个？” 施南笙无奈地看着几人，她在新一城负责的是财务和宣传，听着几人说外行话，忍不住说道：“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宣发很重要的，否则观众不买票进场，《最佳拍档》再好也是白搭！酒香也怕巷子深！” 麦加看向雷见坤提议道：“我看他们的宣传做得很好。” “要不他们干什么，咱们就跟着学什么？这样，他们就没有优势了！” 徐科、郑志伟也是连连点头。 雷见坤想骂娘，觉得自己跟这群家伙一起商量营销，简直是愚蠢至极。 他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一眼：“跟着学？你知道人家宣发砸了多少钱吗？” “我粗粗盘了一下，不低于五百万港币。咱们整部戏制作费才多少？” “花五百万做宣传？你当劳资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 “动动你的猪脑子，咱们学得起吗？” 第809章 暴风雨要来了 江城，华耀总部会议室。 李老坐在主位，满面红光的环视下方众人。 他动用了外交关系，通过官方接洽给华耀争取来了5天的窗口期。 经过五天对生产质量和工作作风的整顿，华耀的生产水平肉眼可见地提升了起来，工作效率直线上升。 “同志们，我现在宣布，华耀在我们的努力下，生产能力已经彻底……恢复正常了！” 众人在郑朝山的带动下，热烈鼓掌。 李老笑道：“这五天，大家辛苦了！” 众人轰然回应：“不辛苦，是我们应该做的。” 李老压了压手，现场安静下来：“虽然我们这段时间的调整成绩明显。” “但华耀产能恢复到该有的水平只是基础，保质保量完成百思买、山川电器、欧洲的订单才是关键。”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大家会很忙，但我相信，我们是能克服困难做到的！” “只要完成这个目标，到时，我亲自开表彰大会，给各位请功。” 郑朝山、邱志成和一些对仕途有野心的骨干，立刻附和。 “不敢居功，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 “对对对！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而另一些为数不多的老华耀人脸上虽没异样，心里却全是腹诽。 连轴转这么长时间，就口头表彰？ 李老余光瞥向角落的沈长河，心里全是得意。 这就是你当初哭着喊着搞不定的厂子！我出马才几天，就盘活了。 沈长河，你就是个废物！ 沈长河自然清楚李老想什么。但他不接茬，也不辩解，老老实实当他的透明人。 他清楚，陈平绝对留了后手。现在不过是引而不发而已！ 笑吧！得意吧！ 后面有你们哭的时候。 李老轻笑，转头看向邱志成：“昨天摸完底后，能确认接下来大批量生产缺什么了吗？” 邱志成翻开笔记。 “李老，现在华耀万事俱备，除了资金，其他都不缺了。” “资金缺口目前有两项，一是我们欠配件厂的款子，大概三千万软妹币。” “再就是，接下来要完成的百思买、山川和欧洲订单所需的生产资金，大概五千万。” 李老手指轻敲桌面。 “也就是说，全面生产，大概还需要一个亿的资金才能启动？” 邱志成点头。 李老沉吟后，淡淡道：“资金不用你们操心，我找上面拨。” 他环视现场所有人，认真地提醒道：“接下来，工人的思想工作不能放松，否则生产出事，你们没法交代，我也没法交代。懂吗？” 众人重重点头。 “放心李老，保证不会出任何问题。” 李老满意地笑了。 “好！邱志成，马上联系配件厂，备配件。” “郑朝山，你去通知车间，准备满负荷生产。” “其余人各就各位！” “散会！” …… 回到办公室。 第一时间李老就拨通了京城熟人的电话。 国家财政确实紧张。但老头有自己的人脉，一个亿的拨款特事特办，很快就打进了华耀的账户。 而此时与车间的热火朝天不同，库房里从欧洲、霓虹、漂亮国退回来的质量不合格产品堆成了山。 李老的盘算是，等这一轮生产稳住阵脚，就把这批退货拆解，回收零件再利用。 他对解决华耀目前的问题信心满满，却并不知道，连这些退货，都是陈平的算计。 废物再利用？那也要问陈平答不答应。 开完会，李老就背着手，下车间巡视了。 郑朝山、邱志成一左一右跟着。 看着工人们忙得热火朝天，李老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工作嘛，只要认真、上心，哪有解决不了的麻烦？” “满打满算，我来也就十天，厂子这不就活了？” 他在车间里一圈转下来，意味深长地看着跟随的两人道。 “小郑、小邱，你们切记。” “干工作不能学沈长河，天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脚不沾泥，工作怎么可能做得好？” 郑朝山满脸的讨好。 “那是，沈厂长怎么能跟您老比？要不是您？华耀哪可能起死回生？” 邱志成也赶紧将马屁奉上。 “是啊！您亲自下场督战，雷厉风行，短短几天时间，就把华耀这盘散沙重新盘活。沈厂长给您提鞋都不配。” 李老被两人的马屁拍得通体舒泰，淡淡一笑。 “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有功劳，要不是你们配合，我在华耀的工作也不可能开展得这么顺利。” “看看如今理顺的华耀，多有朝气，多有凝聚力？” “可见集体经营才是盘活国有资产、破解当前经济困局的唯一正路。” “只有把经营权收归集体，统一调度，集中力量办大事，才能实现效益最大化，才能挽救咱们国家颓废的经济。” 李老满脸自信，看着轰鸣的车间眼神笃定。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救世主！不由暗自得意。搞经济也不是那么难嘛！…… 墨喜哥，蒂华纳。 边境的一座机场里。 摩根家族的私人飞机平稳滑入停机坪。 舱门开启。 空姐在舷梯旁，恭敬地将飞机里的贵客请出。 陈平领头，身后跟着老摩根、道格拉斯、李元明、秦冰等人。踏上了墨喜哥的土地。 停机坪外，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早已静候在跑道旁。 老摩根快走两步，恭敬地拉开车门。 “陈先生请！” 陈平边走边问：“这边的工厂准备得怎么样了？” 老摩根满脸微笑：“一切就绪，只等您一声令下，随时都可以开工。” 陈平点点头，领着几人钻进了车内。 上车后，老摩根就客气地给陈平倒了杯酒。 陈平尝了一口当地特色的龙舌兰酒后，笑呵呵地拍了拍老摩根。 “干得好，之后华耀资本再有其他投资，会带上摩根家族的。” 老摩根满脸的激动：“谢谢陈先生！” 随后老头狠狠地瞪了眼孙子：“蠢货，还不道谢？” 道格拉斯脸上挂不住，但很快就在爷爷威胁的目光下，妥协了。 “谢谢……谢谢陈先生！” 陈平不在意地摆摆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他静静地抿了口酒，想起远在华夏的那群蠢货，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准备好了吗？ 暴风雨要来了！ 第810章 准备全面反击 蒂华纳边境工业区。 车队稳稳地停在厂门前。 摩根家族几位核心成员带着厂管团队，一早就在门口等候了。 现场按照华夏风俗，安排了接风仪式，搞了锣鼓、彩旗，还放了鞭炮。 虽说这欢迎仪式在陈平这个正宗华夏人看来有点不伦不类。但众人的心意，他领了。 随后，在老摩根带领下，陈平上了主席台。 一番鼓舞人心的演讲后，陈平在众人的簇拥下，为新厂剪了彩。 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平简单跟工厂各部门负责人识完，在老摩根的带领下直奔工厂。 李元明、秦冰落在最后。 秦冰环顾四周，直咋舌：“这家伙居然悄无声息在国外搞了这么大一间厂子。简直匪夷所思！” 李元明早就见怪不怪了！ 暗想，这才哪到哪？ 他凑近秦冰，压低声音。 “这算什么，你是没见他当初带着华耀资本跟港府硬刚，跟英吉利硬刚，最后赢了时的那场面。” “大家都疯了……” 秦冰美眸异彩连连。 这个男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到的？ 很快，老摩根带着众人进了车间。 机床列阵，流水线整齐排列，一切井然有序。 老摩根再次充当起介绍人。 “这里的产能可以完全覆盖北米市场的需求，设备全是漂亮国拉来的最新型号。” “按您的要求，几位华夏研究员已提前入境，正在工厂实验室里研发新产品。” 陈平巡视着，越看越满意。 “工厂我很满意。” “但有些地方还是得改改。” 他伸手指向车间的布局：“这里，动线布置太乱，物料堆放没分区，货物通道和人工通道混用，影响效率……” “还有这个，职责分工……” 他指着墙壁上的职责表：“管理层级模糊，不够细致，责任没落到人头，出问题容易分不清责任……” “还有，想挖出最大产能，工人的培训必须跟上。” “我会从华夏调一批老华耀骨干过来传帮带。” “关键岗位他们盯着。直到墨方工人达到标准，我再撤人。” 老摩根连连点头，拿着纸笔认真记录：“你放心，我会让人立刻整改的。” 快速写完，他看着陈平问：“陈先生，在这边建厂，虽然地皮便宜，设备从漂亮国运来也方便。” “但墨国工人雇佣成本比华夏高不少，整体算下来，单件成本会提高，您得有心理准备。” 陈平淡笑：“没事，科技产品利润空间足够，成本高点，也承担得起。” “一开始我就打算在北美、欧洲建厂以备不时之需的。只是后来因为其他状况搁置了。” “现在看来，在国外有自己的生产基地是必须的，这样才能杜绝某些人的野心。” 老摩根点头：“没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两人走到厂区尽头，就进入了实验室区域，几张熟悉的面孔立刻映入眼帘。 最前面的是郝长春，身后是吴建国等人。见陈平来了，众人快步上前，互相拥抱。 他乡遇故知，陈平非常开心。 他冲着郝长春挑挑眉：“老郝，内退手续办妥了？” 郝长春重重点头：“妥了。” “以后我就完全是华耀的人了。” 身后其余人也上前打招呼，都表示自己已经内退，如今了无牵挂，今后会在华耀埋头搞研究。 陈平点头：“放心，华耀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走，带我去看看你们最近的成果。” 实验室规模比孙家坳的大一倍。 工作台上，摆放着的正是新一代随身听，体积更小，外观更漂亮。 郝长春介绍：“这是新一代的随身听，在原华耀的设计基础上，技术做了全面升级。” “耳塞用了您提的13毫米动圈。还加入了Dolby SR技术，降噪量25dB。动态范围更大，音质更纯净。” “主机尺寸缩了近四分之一，几乎跟卡带盒一样大。按钮全部微型化。自动翻面功能也迭代了，支持无缝AB面切换。不用像之前的产品，需要等。” “音频也从原先的双声道2.0，升级到5.1声道杜比，音质有了巨大的提升。” 陈平很满意：“掌机呢？” 郝长春笑呵呵地从背后递过一台设备。 陈平接过，外形体积比上一代缩小近三分之一。卡带也比上一代小了一半。 整体更加小巧精致了。 屏幕也摆脱了上一代的粗糙颗粒感，显示更加细腻。 陈平对新的掌机无比满意。 “游戏呢？” 郝长春介绍道：“版权留在了老华耀，我们启用了备用项目。” “目前马里奥兄弟已经完成。随机附赠，您可以试试。” 陈平打开掌机，简单玩了玩。 画面流畅度比上一代提升数个台阶。动作不再僵硬，人物显示更加立体。显示性能提升不止一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只赶出来了这一款游戏吗？” 郝长春挑眉道：“哪能啊！坦克大战、打砖块、赛车，底层都做好了。” “贪吃蛇和俄罗斯方块，也做了升级，等你拿回老华耀，就也能上市了。” “我相信，我们将这几款游戏推向市场，就能将老华耀的掌机客户抢过来。” 随后，陈平还看了其他产品。 自动马桶也做了升级，其冲洗逻辑、座圈温控、人体感应等功能的舒适性和功能性有了长足的进步。 半机动车更是性能颠覆。 郝长春道：“按您的提议，我们将原先半机动车的单缸发动机，升级成了双缸微型发动机。性能比原款提升240%。” “不过在半机动车上，我们做了限速简化，防止车速过快出事故。” “全功率版的双缸发动机，已经在为之后研发的微型摩托车做技术储备了。” 陈平重重拍了拍郝长春。 “辛苦了，老郝。” 一圈逛下来，除了陈平和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外，其他人都惊麻了。 华耀的产品迭代太快了。 老摩根都能想象，这些产品铺向市场，老华耀将死成什么鸟样。 陈平冲着老摩根吩咐道：“全球技术专利注册的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让百思买、沃尔玛、麦德龙、山田电机都动起来。” “准备全面反击了！” 第811章 麻烦大了！ 江城，华耀厂区。 拨款一到账，李老立刻命令开工，生产线24小时连轴转。 仓库里堆满了退回的残次品，新下线的成品只能见缝插针，连过道都塞满了。 财务账上的钱随着生产，流水般花了出去。期间，李老让邱志成联系了两次百思买，想结清前期货款，借此缓解压力。 可戴维·米勒就是不松口，翻来覆去的敷衍。 “等新货发到，验完合格，数量对得上，我们再谈结款的事。” 邱志成没辙，谁让华耀理亏在先呢？ 他不爽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李老也没将事情当回事。 毕竟华耀目前掌握的先进技术无可替代，连索尼，都不是对手。所以他们丝毫不担心百思买赖账！ 华耀，就这么日夜不休地连轴转了一周。财务账面都空了，好在，三方订单的货，算是生产齐了。 李老得知情况后，得意地叫来翻译，亲自拨通了越洋电话。 寒暄两句后，在李老的指示下，翻译直切主题：“戴维先生，货我们已经按百思买要求生产完了。” “质量提升显着，我们代厂长李老问，接下来咱们怎么走流程？是按原协议结款？还是……” 电话那头，戴维·米勒轻笑道：“哦？这么快？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啊。” 翻译客气道：“我们之前不是违约了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整改完生产线后，立刻就全力生产了。” 戴维·米勒玩味道：“看来你们的整改情况不错啊！” 翻译笑道：“那当然，我们的代厂长可是上面下来的大人物，在他的铁腕整顿下，华耀早已脱胎换骨。” 李老得意片刻，就在旁示意翻译赶紧问正事。 翻译点了点头话锋一转：“戴维先生，之前压在百思买的那笔货款，这次能否一并给我们结清？” 戴维·米勒明知故问：“压款？什么压款？” 翻译陪着笑脸道：“就是前期发过去的那批货，按协议离岸就该结款了，但贵司一直未付款。” 戴维·米勒意味深长一笑：“是吗？还有这事？我不太清楚啊……” 李老在旁听得火冒三丈。 你特么不清楚谁清楚？都沟通多少回了！ 但钱在人家手里，他只能强压怒火，示意翻译继续说好话。 翻译伏低做小：“那您受累帮忙查一下？” 戴维·米勒假意吩咐下属后，电话里就陷入了沉默。 李老在办公室里踱步，神色焦急。 几分钟后，电话里重新传来戴维的声音：“不好意思，百思买业务线太杂，查账费了点时间。” 翻译连忙接话：“没事没事。查清了吧？确实有一笔款子在贵司对吗？” 戴维·米勒笑眯眯地应声：“对，查到了。” 李老长出一口气。 他压低声音催促翻译。 “问他，我们发出货后能不能结款？” 翻译照原话问出。 戴维·米勒轻笑道：“抱歉啊！这笔钱，不能打给你们。” 两人瞬间僵住。 李老猛地站起身。 “什么？” 翻译赶紧询问原因。 戴维·米勒不紧不慢道：“因为你们还欠我们五千万美金的违约赔款。这批货，已经抵债充账了。” “抵扣后，按百思买财务核算，你们还需赔偿一千八百六十五万米金给百思买！” 李老脑子嗡的一声，差点被当场气晕。 翻译焦急地问：“戴维先生，您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咱们不是说好给五天整改时间，改良后以最快的时间生产，发货你们就结款的吗？” 戴维·米勒冷笑：“出尔反尔？我们没有啊，我们可是一直按协议办事的。” “逾期交货，按约扣罚违约金。有什么问题吗？” 李老彻底炸了，冲着翻译吼道。 “翻译给他听！” “百思买不知道华耀的产品有多畅销吗？是不是不想卖我们的随身听和掌机了？有钱不赚，你特么是傻吗？” 翻译硬着头皮翻完。 听筒里就爆出了戴维·米勒的狂笑。 “不好意思！换作以前，你们质量烂点、慢点，只要能赚钱，百思买捏着鼻子认了。”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北美新建立了家星耀科技，推出市场的产品跟你们一毛一样。” “而且技术、质量，还全方位吊打华耀。就在昨天，我们已经跟星耀签了全面独家协议。” “后续百思买全线渠道，只铺星耀的随身听、掌机、智能马桶、半机动车。” “很遗憾啊！你们华耀动作慢了，所以现在只能按合同走了……” “提醒你们，华耀欠我们百思买的一千八百六十五万违约金，可千万别赖账。” “否则我保证，我让你们华耀在华夏市场之外，一台产品都卖不出去……” “就这，我还有事，挂了。” 戴维米勒说完，果断挂掉电话。 李老僵在原地，脸色煞白。 怎么会这样？说好的事，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这些洋鬼子，真特么不是东西！ “郑朝山呢？邱志成呢？” “让他们滚过来！” “他们是怎么跟外方对接的？” 片刻后，接到消息的郑朝山、邱志成匆匆进门。 李老劈头盖脸就是臭骂：“你俩怎么联系的百思买？不是说好供货就结款吗？” “现在人家翻脸不认账，说已经跟北美一家叫星耀的公司合作了！” 郑朝山、邱志成面色大变。 “李老，是不是搞错了？” 李老怒极反笑：“搞错了？我刚跟人通完话！” “你们两个废物！这点事都办不明白，你们是猪吗？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核实清楚？” 两人瞬间吓得腿都软了。 为了赶这批货，先后砸进去了近两个亿软妹币，加上八千万米金的赔款。 里外里，亏了近五个亿！ 天塌了！ 想到这，郑朝山突然想起合作可不仅只有百思买一家，他止不住地浑身颤抖了起来。 “完了！完了啊！” 屋内众人瞬间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郑朝山哭的心都有。 “李老，你是不是还没给霓虹和欧洲打电话？” 李老瞳孔骤缩，后背瞬间凉透。 星耀能在北米代替华耀，就也能在欧洲和霓虹代替华耀。 要是那样，那华耀就真的完了！ 麻烦大了！ 第812章 满心都是无力感 李老也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他急匆匆地命人找来霓虹语、D语翻译，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问询的电话打了出去。 结果如出一辙！ 无论是山川电器还是麦德龙，给他的回复都是，均已与星耀达成全面合作。 华耀的订单，因为华耀违规在先，彻底作废。 不仅如此，电话里，山田健一郎、施密特还先后通知了华耀两个重要的消息。 山川电器会就质量问题向华耀索赔。华耀产品欧检不合格，被欧洲大部分国家禁止销售。 得知消息，李老如遭晴天霹雳，双腿一软，重重跌进椅子里。 他知道，华耀想要在他手上起死回生，不可能了！ 郑朝山、邱志成失魂落魄。 郑朝山嘴唇发颤道：“怎么会这样？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邱志成猛地抬头，死死攥拳。下意识就想起陈平先前说过的话。 “是陈平！肯定是这混蛋搞的鬼。” “他早就布好了局，我们却不自知，一步一步踏进了他的圈套里！” 李老也终于想明白了。为什么私转公落地，陈平就毫不留恋的带着家人去了港岛。因为他早就算到了今天。 只要他人不在内地，威胁、人情捆绑，李老这些能用的招就对他全无效了。这混账将一切都算死了！丁点翻身的余地都没给他们留！ 可惜，此时他回过味来，木已成舟。 一切都已经迟了！ …… 墨喜哥，星耀公司办公室里。 陈平通过电话，从三人组嘴里得知了华耀目前的状况，当场就笑抽了！ 愚不可及，死到临头还幻想着能拿尾款？他陈平的桃子是那么好摘的？真以为跟资本做生意这么容易？ 要不是他想保华耀的壳，这帮人早被海外资本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李元明忍着笑道：“咱们全面施压下，华耀撑不了几天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刘伟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陈平收起笑意，眼神平静。 “当然是把华耀收回来，但现在还不合适，再等等。” “我猜测，这帮人得知实情后，还得挣扎两轮，捂盖子、找替死鬼之类的。亏空这么大，他们不敢直接告知上面的。” “体制的毛病，你们都知道的。” 刘伟点头，他太懂这套了。 李元明撇嘴：“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他们现在的糗样了，等个屁啊，回去当面打脸啊！” 陈平淡笑：“没那必要。”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猜到了是我的圈套，以我对那帮人的了解，这锅就算捂不住，他们也会反咬一口，不会让我们轻易接手的。” “所以等是必须的，等他们资金链彻底断裂，等上面问责下来，刀架到脖子上，他们怕了，深陷绝境，他们才会愿意让我们接手华耀的。” …… 陈平在墨西哥呆了两天。 摩根家族的操作下，部分原华耀基层骨干分批入驻新厂。 陈平召集众人，开了个短会。 他将接下来工作的重点和任务分别交给了合适的人，便带人从墨西哥离开。 几小时后，老摩根的湾流专机稳稳降落在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飞机静静地等候着回港岛的航线安排，陈平等人则在飞机上闲聊。 “老摩根，这次事办得不错！” “让你家族投资部的人，联系港岛华耀资本负责人郎显吧。” “华耀正在做一笔跨国投资。你们现在进场，虽吃不到所有利润，但短期内赚个百分之三四十的收益，还是很容易的！” 老摩根瞬间老脸堆满笑意。 “多谢陈先生提携。” 道格拉斯连日在爷爷的敲打下，也褪去了傲气，语气恭敬地附和。 “谢谢陈先生给我们摩根家机会。” 陈平随意摆手：“你们尽心尽力为我办事，好处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 “华耀未来，科技产品只是分支之一，往后我们能合作的项目多得是。” 爷孙俩都有些激动，尽心尽力办了这么久的事，终于能进入华耀的核心圈子了。 陈平目光扫过两人：“而且也不要只将目光盯着北米，华夏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而且还是空白的，坐拥十亿人口的市场，潜力比全球任何一个国家都大！” “那里还有人口红利，用工成本低到令人发指。未来我们在华夏设厂，生产全球需要的东西，再将东西卖给全世界。里面有多少利润，不用我细说了吧？” 爷孙俩更激动了。他们当然知道利润巨大，以前是摸不到门路。 现在有陈平带领，未来他们跟着华耀深耕华夏，能赚取到的利益将是天文数字。 借此，摩根家超越那些老牌北米豪强，只是时间问题。 陈平环视了眼眼前的专机：“对了，这飞机不错。我以后天南地北跑，也得备一架。” “老摩根你有门路吗？有的话，给我弄一架。” 老摩根立刻上前，觉得这是讨好陈平的机会：“陈先生，摩根家跟湾流有深度合作。你想要怎样的飞机，我来办！” 陈平想了想，简单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道格拉斯恭恭敬敬地用笔记下。 老摩根道：“您放心，飞机的事儿交给我了，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这段时间，您就先用我这架旧的过渡。等新机下线，我让人送到华夏。” “全球航行手续、机场停靠协议等，我都会一并给您办好的。” 陈平点头：“多少钱，到时我让郎显转给你们。” 老摩根一脸正色：“您说这话就见外了，费用您不用管，能替您办事，是我们摩根家的荣幸。” 陈平也没矫情，送上门给他白嫖，不嫖白不嫖！ 他伸手拍了拍老摩根：“你很懂事！这心意我领了。” “只要未来你们摩根家跟着华耀的脚步走。我保证，在北米这片土地上，今后不会再有人能骑在摩根家的头上。” 老摩根腰弯得更低了，连连感谢！ …… 港岛，金公主院线办公室。 雷见坤已经几天没睡好了。 他将《最佳拍档》能做的宣传全做了一遍，可丝毫不能转移市民的注意力。 雷见坤失神地看着天花板，胸口发闷，满心都是无力感！ 第813章 这一仗不能输 雷见坤正揉着太阳穴发愁。 秘书推门进来。 “雷生，周文怀、向画强、方一华等自由总会的老板来了。” 雷见坤愣了。 暗道这几个货怎么凑一块儿来了？ 他压下疑惑，冲秘书点头：“请他们进来。” 门推开，周文怀走在最前面，向画强、方一华一左一右跟着，后面还有一些自由总会的熟面孔。 雷见坤起身迎了两步，挤出笑脸。 “稀客稀客，什么风把诸位吹来了？快请坐！” 雷见坤客气地将众人迎到沙发前。 周文怀笑呵呵落座，向画强和方一华也各自坐下。 秘书上茶，随后退出了办公室。 雷见坤扫了几人一眼，开门见山问道：“几位过来，不是找我闲聊的吧？有什么事直说。” 向画强说出了来意：“会长知道金公主遇到了些麻烦，让我们过来搭把手，想想办法解决。”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老雷，你别怪会长。他最近被廉政公署盯上了，时不时就得去报到问话，实在抽不开身。” “他不出面，也是怕连累你，才没过问金公主的情况。” 雷见坤扯了扯嘴角。他心里能没怨气吗？这些年自由总会要做什么，他哪次不是全力支持？ 出钱出力，从不含糊！ 现在金公主被华耀压得喘不过气，陆云涛却连个安慰电话都没打过。 虽然他知道陆云涛目前深陷丑闻自身难保，可还是不由得心凉。 当然他脸上没显露半分，反倒装出一副感激的模样。 “多谢会长和各位挂念了！” “说实话，这次春节档，华耀院线针对《最佳拍档》一套组合拳下来，打得我确实有些撑不住了。” “刚刚我还在想，要不要给各位打电话，咱们聚一聚，商量对策，没想到你们就来了。” 周文怀推了推眼镜，假惺惺地问。 “哦？都这么严重了？” 雷见坤暗骂一声老狐狸：装什么装？这些年嘉和把控自由总会，电影圈里的事，有什么能瞒得住你？ 装尼玛呢！ 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还是一副对众人推心置腹的样子。 “确实严重，华耀院线花了大价钱宣传西片，我粗粗算了下，宣传费至少五百万。” “单纯论宣传力度，我们《最佳拍档》跟他们根本没法比。” 他叹了口气。 “而且对方这次用了很多新奇的宣传手段。例如预告片，针对受众的精准广告投放等……” “他们的宣传效果非常好，完全不是我们传统电影宣发能比的。” “这次的宣传战，我们《最佳拍档》几乎可说是被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周文怀心头咯噔一下，他知道华耀财力雄厚，陈平也有头脑手段，却觉得对方不过是电影界新人，再强也有限！ 却没想到，陈平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让雷见坤毫无还手之力。 他在雷见坤看不见的角度，与方一华、向画强眼神交流，两人各自点头后，才开口。 “那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忙的吗？有的话，老雷你尽管说，我们绝不推辞。” 雷见坤狐疑瞥了几人一眼。 暗道，这几个货怎么忽然这么好心了？主动上门给他帮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是陆云涛的命令，换在平时，这帮人大概率也是阳奉阴违。 毕竟真论起来，他们也是竞争关系，帮自己潜在的对手，这群人可没有这么好心！ 雷见坤没把心里的盘算露在脸上，故作为难。 “现在关键问题是《最佳拍档》的宣发远不及预期。大家都是电影圈的，清楚宣发成功与否，就代表着电影卖不卖座。” 他目光扫过众人。 “从现在的宣发情况看，《最佳拍档》质量再好，票房也很难压住《夺宝奇兵》和《超人》。” 他环视现场众人，苦笑道：“一旦压不住他们，华耀院线就会顺利突围。” “那可是上百块银幕。做起来了，未来怕是要分走港岛电影大半的蛋糕的。” 话音落下，众人都沉默了。 提起陈平和华耀，不少人眼里闪过了畏惧之色。 雷见坤暗骂：一帮废物！这是华耀砸了向画强场子，又借舆论把陆云涛送进廉政公署后，都怕了啊！ 他继续怂恿道：“当然，各位也可以选择坐视不理。” “但大家得想清楚，今天华耀针对的是金公主和新一城，明天他们针对的或许就是在座的各位了。” “以华耀的财力和目前展现出来的野心，这次的事各位若是坐视不理，或许很快港岛电影市场就会被华耀统一。” “到那时候，各位觉得，华耀会愿意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跟你们谈港岛电影市场的分配吗？” 周文怀连忙笑道：“老雷，你这话就见外了。我们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呢？” “今天来，就是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方一华也赶紧接话。 “是啊老雷，你误会了。” 周文怀当然知道雷见坤说的没错。 别说让华耀统一港岛电影圈，哪怕只是分走一部分蛋糕，他都觉得肉疼。 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他想了想，冲雷见坤表态道：“这样，老雷，咱们认识不是一两天了。新一城和金公主遇到困难，我自然要出手。” “我代表嘉和，先表态，这个春节档，嘉和旗下院线，对《最佳拍档》全面开放。你觉得如何？” 方一华跟着点头：“对，不能让你孤军奋战。老周都表态了，我也代表邵氏表个态。” “这个春节档，反正邵氏没有重要影片上映，我们把黄金时段的档期全留给《最佳拍档》。” 向画强也开口道：“我让旗下电影宣发相关的公司，竭尽全力帮《最佳拍档》宣传。” 其余几个自由总会的人连连附和，纷纷表示愿意出力。 “嗯，我旗下的影院也会配合雷生！” “不错，我回去立刻让人帮忙宣传！这一仗我们不能输！” 周文怀点头，冲着雷见坤道：“老雷你放心，这次集全港电影人之力，一定能打败华耀的。” 第814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众人陆续告辞，雷见坤笑容满面地让人相送。 人走后，办公室门关上，只剩雷见坤、心腹二人。 雷见坤靠在椅背上，面色越来越沉。 心腹倒了杯水递过去：“雷生，怎么了？大家都愿意帮忙，这不是好事吗？我怎么看你好像并不开心啊？” 雷见坤冷笑一声：“愿意帮忙？你觉得这群人有这么好心？” 他手指轻敲桌面。 “别人不知道周文怀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华耀没出现前，最想我们金公主和新一城死的，就是嘉和和周文怀。” 心腹皱眉想了想，今天这帮人的反应确实透着古怪。被雷见坤点醒，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雷生，你说他们会不会是……” 心腹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雷见坤瞥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什么就说。” 心腹组织了一下措辞：“华耀先前反击自由总会，展现出了强悍的实力。” “我觉得他们有可能是不敢与华耀正面对抗，就打算把我们推到前面当出头鸟。” “咱们赢了，他们有好处。咱们输了，华耀也怪不到他们头上。反正春节档他们也没电影上市，怎么做都不吃亏。” 雷见坤眯了眯眼，经心腹的提醒，他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有道理！咱们跟华耀彻底撕破脸，嘉和、邵氏都不吃亏。还能利用我们换取缓冲的时间和余地。” “若是咱们能抵抗，他们就硬气到底，可咱们若被华耀摧枯拉朽地打败，华耀展现出碾压的实力……” “他们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搪塞，转头还能低头跟华耀合作。” 雷见坤不爽的捶了下面前的桌子：“这主意肯定是周文怀出的。这老银币，最会打这些小算盘。把我们顶在前面当枪使，他们在背后坐收渔翁之利！” 心腹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雷生，大概率就是我们猜想的这样！” “这是阳谋！毕竟我们的《最佳拍档》必须在春节档上映，无论愿不愿意，都得与华耀正面碰撞。” 雷见坤满心的不爽。新一城遇到这么大的麻烦，陆云涛连问都没问一声。 现在倒好，整出个阳谋来，打算让他们新一城当出头鸟。 这群孙子，简直坏透了！ 打算利用他们试探华耀的深浅呢！ 雷见坤沉默良久，忽然抬头，看向心腹。 “他周文华能算计我们，我们就不能算计他了吗？” 心腹一愣：“雷生，您是想到解决办法了？” 雷见坤冷笑：“你去帮我约陈生见一面。我跟他谈谈。” 心腹愣了：“雷生，你这是打算跟自由总会撕破脸？您可要想清楚，自由总会代表夷州。我们的票房还得靠夷州！” 雷见坤也很犹豫，左右为难。 “你先去约，其他的，等我跟他见了面再说。” 心腹不再多问，转身去办。 人走后，雷见坤沉思片刻，忽然苦笑起来。相比周文怀那些人，反而是陈平这个敌人更值得信任。 何其可悲。 无论最终他能不能跟陈平谈妥，会不会放弃夷州的票仓，自由总会的好日子，看来都要到头了。 …… 周文怀等人离开后，便就近去了向画强的公司。 会议室里，周文怀、方一华、向画强和一众自由总会的核心人物围坐一圈。 有人开口问：“周生，你觉得雷生会按我们的想法做吗？” 周文怀淡笑：“这是阳谋。他就算想明白了我们的盘算，又能如何？” “难道还不让《最佳拍档》上映不成？” “这部片子，新一城寄予厚望，是奔着票房冠军去的，全年最红火的就是春节档，雷见坤不会轻易放弃的。” 方一华想了想：“可如果他真撤档了怎么办？每年的节假日档期，都是轮流来的。” “他们一旦撤了春节档，就意味着会在其他档期跟我们撞上，那不是自相残杀吗？” 周文怀嗤笑：“档是那么好撤的吗？现在华耀摆明车马针对他们，从春节档撤下，其他档期华耀就不会针对他们了？” “雷见坤可不傻。三年才轮到一次春节档，他不会轻易放弃的。” “所以，他只有跟华耀硬刚这一条路。有我们帮忙，《最佳拍档》上映，即便不是西片的对手，票房也差不了。” “撤档的话，他不仅要面临华耀的压力，还会被我们施压，他里外不是人。雷见坤不会这么做的。” 众人一想也觉得周文怀的话有道理。 周文怀一副尽在掌握的神情：“所以我们的算计一定能成。只要雷见坤跟华耀杠上，我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若华耀真强到新一城都无法抵抗，那我们就服软呗。” “港岛电影谁说了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只要保住自己的利益就行。” “至于金公主和新一城，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惨不惨，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众人相视大笑。 “那就这么干了！” “对，就这么干！” 周文怀见众人都赞成他的想法，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灿烂了。 他自以为算无遗策，把新一城和雷见坤逼进了死角，觉得哪怕雷见坤不情愿，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殊不知，雷见坤却做了一个他完全没想到的选择。 吉地士餐厅。 还是上次那张餐桌。 只是这一回，做东的人是雷见坤。 雷见坤早已没了上次的傲气。见陈平推门进来，他满脸堆笑，起身迎上。 “陈生百忙抽空来见我，雷某实在过意不去。来来来，快坐。” 他拉开椅子，请陈平坐下，又亲自给陈平倒了杯酒。客气的不要不要的！跟上次见面时的态度，天渊之别！ “尝尝这个酒，62年的康帝。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的。” 桌上摆满了餐厅的招牌菜，雷见坤满脸热情，殷勤备至。 陈平淡然地扫了眼桌上的酒菜，看向雷见坤，嘴角微扬，眼神玩味地问：“雷生这是何意？” “该不是想认输讲和吧？” 第515章 再收小弟 雷见坤被陈平当面点破，老脸一红。 他好歹是金公主掌舵人，在港岛电影圈有头有脸。低声下气来求和，已经够憋屈了，还被陈平一句话戳穿，面子实在挂不住。 但新一城和金公主现在的处境，又容不得他硬气，他只能赔着笑。 “这不是先前陈生请吃饭，我态度不太礼貌嘛。回去越想越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就想当面给陈生道个歉。” “顺便，也想跟陈生聊聊最近金公主和华耀院线打擂台的误会。” 陈平笑眯眯地看着他，故作疑惑。 “误会？春节档是全年最热的档期。金公主凭《最佳拍档》，欲称霸档期。华耀院线出于自身发展，找两部片子冲刺春节档，对抗商业对手。” “这是纯粹的商业行为，有什么误会？” 雷见坤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平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 大家各做各的生意，人家竞争赢了是他的本事，金公主竞争输了是自己无能。 说起来真不是误会，就是陈平所说，纯粹的商业竞争而已。 可他又不得不服软相求，新一城和金公主在《最佳拍档》上砸了太多心血，期望也太大。 不是他雷见坤接受不了失败，而是这个失败，新一城和金公主承受不起。 雷见坤一咬牙，决定开诚布公。 “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我是来道歉的。之前是我雷见坤狂妄，自以为是了。我为自己先前的无礼，郑重给陈生您道歉。” “希望陈生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他这番话说得干脆，反倒让陈平高看了他一眼。 雷见坤敢作敢当。输了就认，求饶就求。不像周文怀，鸭子死了嘴还硬，明的不行来暗的，耍阴招还不承认。 他淡淡道：“既然雷生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明说了。” “这两部西片，春节档我肯定要上。这是华耀院线打响名声的关键。” “我先收购了长城电影公司，又在收购的商业综合体里面改造出了华耀院线。” “从这些商业动作，你们就应该明白，我进电影圈不止是玩玩，是认真想做出些成绩的。” “所以这个档期，你道歉，我也不可能让。” 雷见坤叹了口气。 这个结果，他来之前就想到了。 来求和，不过是心里还有那么一点不死心，想垂死挣扎一下。 陈平玩味地看着他：“当初找你，我是很诚心的。你开放金公主院线给长城电影。” “作为回报，我会在商业上对你帮扶一二。这是双赢的提议！” 陈平无奈地笑了笑：“只可惜，你没答应。这才有华耀院线的建立。如果当时你答应了，短期内我是不会涉及院线这门生意的。” “而现在，华耀院线已经建立了起来。春节这样的档期我就不会也不能让。雷生也是做院线的，应该明白这当中的道理。” 雷见坤苦笑。 “明白。说实话，我也很后悔。这些年港岛电影圈被自由总会一手拿捏，不免让我有了些狂妄的想法。自以为有自由总会在，港岛电影圈就翻不了天。” “这次算是被陈先生打醒了。先不说合不合作，就陈先生带领华耀独自对抗自由总会的这份勇气，就值得佩服。” 他端起酒杯，反而坦荡了。 “陈生，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一饮而尽。 陈平笑着陪了一杯。 放下酒杯，他看向雷见坤。 “说实话我很不理解。找你前，我找过周文怀。但那时，我只是将电影当工具，并没有太在意。” “被周文怀狂妄地拒绝后，我才决心在电影里试试水，借此打打他的脸。” “于是我调查了港岛电影市场的现状，选中了你们金公主作为合作对象。” “因为从我所查的结果看，你和周文怀虽同为自由总会的人，但这些年你没少出力，好处却大多被周文怀、向画强拿走了。” “我觉得你不服。否则你不会建立新一城。因为你想证明自己，想跟嘉和唱对台戏。正因为这点，我才选择你做了我的合作对象。” “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拒绝了。” 雷见坤满脸苦涩：“陈先生说得没错。建立新一城，的确是我不服，想做出些成绩证明给自由总会看，证明我不比周文怀差。” “拒绝您，是因为周文怀不知从哪得知了您要与我见面的消息，在我们见面前，他先找上了我，提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我这才选择拒绝合作的。” 陈平愣了愣。没想到当中还有这么一段插曲。 当初他就觉得，郭德生虽提过雷见坤有点狂，但也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就狂到那般地步。 就凭雷见坤建立新一城、摆明车马要跟嘉和对着干，陈平就觉得他再怎么着，也该先聊聊，权衡一二再拒绝。 可当时雷见坤几乎是一口回绝，完全不做他想，原来是周文怀在中间搞鬼。 陈平笑着问：“他当时给你许诺了什么？” 雷见坤也不隐瞒：“他拿出了好莱坞市场做诱饵。” 陈平一愣。 雷见坤解释道：“嘉和是港岛唯一一个有好莱坞渠道的公司。” “周文怀说只要我跟自由总会保持统一战线拒绝你，嘉和就帮新一城推三部电影进好莱坞。” 陈平现在终于理解，当初雷见坤为什么拒绝得那么果断了。 北米是全球最大的电影市场。 任何一个电影公司想赚大钱，都绕不开北美。 原来是这样！ “嘉和所谓的好莱坞资源是华纳兄弟公司吧？” 陈平记得，当初李小龙的电影就是华纳发行的。 雷见坤点头：“对，就是他们。” 陈平想了想，相比周文怀和老邵，雷见坤秉性更好，依然还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 思索再三，陈平做出决定，给雷见坤一个机会。 他看着雷见坤道：“如果我说，只要你们的电影质量过硬，我也能将其操作进好莱坞，你愿意跟我合作吗？” 雷见坤愣了两秒，随即满脸惊喜。 “这么说，陈生是愿意跟我和解了？” 第816章 好戏要开场了 陈平既然选择跟雷见坤合作，就不会藏着掖着。 他纠正道：“不是和解是合作，双赢的合作。” 雷见坤激动地追问：“您说可以帮我们将电影推去北米，您觉得《最佳拍档》如何？我对这部片子还是很有信心的。” 陈平努力回忆电影的剧情，很快心中就有数了。 《最佳拍档》是部港味十足的片子。在港岛和内地有市场，但放在北米，很难吃得开。 毕竟文化内核不同，笑点、包袱也就不同，这样的喜剧，老外很难买单。 他委婉开口：“这种港式喜剧，想在北米卖座很难。” 目前港岛电影进军好莱坞，最容易出成绩的还是功夫片，只是长城即将开拍《黄飞鸿》，嘉和今年的《龙少爷》，加上长城延期的《少林寺》，功夫片扎堆。很容易审美疲劳。 而且新一城拿手的是港式喜剧，不熟悉功夫片，若是让雷见坤盲目地跟风，很容易亏本！ 陈平沉吟片刻：“这样，你看看旗下哪个导演愿意闯好莱坞的。让他来长城找我，我们聊聊，看能不能碰撞出什么火花，片子的类型再定！” 雷见坤也知道这事急不得，点头答应：“好，我回去就组建团队。” 随后，他又问起春节档的事：“那《最佳拍档》怎么处理？是撤档还是……” 陈平笑眯眯的：“撤什么档，嘉和、邵氏上门送钱，不赚白不赚，咱们这样……” 陈平压低声音在雷见坤耳边说着。雷见坤越听眼睛越亮，连连点头。 两人商量完，小酌几杯后，便各自离开。既然收了雷见坤这小弟，陈平就没打算把新一城往死里打。 所以，接下来宣传上，华耀院线就稍微收了些力，《最佳拍档》也终于泛起了一些水花。 加上嘉和院线和邵氏院线的加入，排片量也上来了。 时间一晃，临近春节。 陈平旗下的七家商业综合体全部装修完毕。万事俱备，只等开业。 与此同时，两部电影的主演在斯皮尔伯格的带领下飞抵港岛。 陈平亲自去机场接机。 一下机，哈里森·福特和斯皮尔伯格就热情地迎上前跟陈平拥抱。 克里斯托弗·里夫是第一次跟陈平见面，握手寒暄。 “酒店已经订好了，车在外面，咱们去酒店再细聊。” 众人抵达酒店，几人对陈平的安排很满意。 接着就聊起了工作，首映式的流程、话术、互动环节，全是陈平一手设计。他详细跟两个主创团队过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记住了关键节点。 他从酒店离开时，已是深夜。 第二天就是首映。 李元明一大早就过来了，陪着陈大山、陈丽等人坐在桌前吃早饭。 可陈平迟迟没下来，李元明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啃着叉烧包，瞥了眼楼梯口。 “老陈怎么还没下来？在楼上捣鼓什么呢？” 陈大山也纳闷：“是啊，我记得早晨我起来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起了。” 他看向闺女和林小玉：“你俩知道他在捣鼓啥吗？” 两人纷纷摇头。 只有秦冰沉默不语，低头喝粥。 李元明眼尖，一眼看出她神色不对。 “你是不是知道他在干嘛？” 秦冰俏脸没由来地红了红。 她想起刚才推门催陈平下楼吃早饭时，见陈平换好西装的模样。虽不想承认，可就是觉得那家伙人模狗样时，真的很帅。 李元明正要追问，楼梯口传来脚步声。身着定制西装的陈平走下楼来。 纯黑色的修身西装，里面随意搭着白衬衫，没系领带，敞着两颗扣子。皮鞋锃亮，肩宽腰窄，配上他刚剪的碎发，整个人像换了副骨架。 饭桌上所有人都愣了，不得不说，打扮一番，陈平还真有点风流倜傥的味道。 李元明酸溜溜地翻了个白眼。 “你捣鼓一早晨，就捣鼓这？知道的你是去参加首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考艺人训练班呢。” 陈平嫌弃地瞥他一眼：“你懂个毛线。哥这叫时尚。看你那小眼神，摆明就是在嫉妒哥的帅气。” 李元明无语：“老子刚吃饱，你是想我吐给你看吗？” 早饭在笑骂中吃完。 秦冰开车，两人直奔中环置地广场的华耀院线。 车停进地库，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一开，几人就愣了。 六楼影厅人满为患。 不仅有前来捧场的影迷，还有五楼的美食城商家凑热闹，逢人就发优惠券，放眼看去，哪哪都是人。 李元明怀疑人生了，这次的西片在春节档能不能赚钱他不知道，但七家商业综合体就凭这人流，怕是想不挣钱都难。 他就不明白了，陈平脑子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到这种互相引流的点子。 刘伟早早在影院工作人员通道外等着了，见三人来了，领着几人直奔休息室。 斯皮尔伯格和主创团队已经到了。 陈平跟众人打过招呼，眼看时针指向十点，首映正式开始。首映场设在置地最大的一间影厅内，一百五十个座位，此时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夺宝奇兵》正式放映。 受邀的记者和媒体人起初没抱太大期待。他们觉得好莱坞大片又怎样？文化隔阂摆在那，代入感肯定不如本土片子。 但随着电影故事的展开，所有人都被吸引了进去。 电影的质感、节奏、剧情、配音，全方位碾压港岛本土电影。全程无尿点，一口气从头燃到尾。 随着片尾字幕滚完，灯光亮起。 现场的记者和媒体人久久不能回神。 这片子岂止是好看？ 简直太精彩了！ 吊打本土电影！ 下方窃窃私语中，主持人上台暖场。 掌声中，斯皮尔伯格带着主创走进放映厅。介绍、互动，气氛热烈。 很快进入到提问环节。 不出陈平预料，一名男记者站了出来，话题直指电影的缺陷。 “斯皮尔伯格先生，现实里私自闯入他国古墓、盗取历史文物，是非法盗墓、文化掠夺。” “但电影故事却把印第安纳·琼斯包装成传奇英雄，请问您是不是在刻意美化西方殖民式寻宝。” “是不是在默认西方可以随意拿走别国文明瑰宝，可以不尊重文物原属地的主权？” 昨晚陈平就从雷见坤的嘴里得知了，周文怀会来找麻烦。早就做好了应对。 他看着记者眉头一挑。 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第817章 这就是你所谓的职业道德？ 斯皮尔伯格脸色变了。 这部电影剧本并非他原创，拿到剧本时，他也觉得有些地方不妥，但为了故事的流畅性，想着主要市场在北米，就没细改。 在北米，《夺宝奇兵》创造票房神话后，也有人提过类似的问题。只是当时有背后的公司做公关，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他没想到，港岛的媒体这么尖锐。 首映式上就发现了这些？ 还是说，这些人早有准备？ 斯皮尔伯格稳住心神，微笑回应。 “这位记者，这只是一个虚构的故事，并非真实事件。剧情这么设计，只是为了观看的流畅性。” “电影是娱乐产品，我们并没有刻意指什么。我觉得没必要上纲上线。” 记者显然没打算轻易善罢甘休，接着质问。 “整部片子，埃及、中东的本地人被刻画得贪婪、鲁莽、愚昧。全是负面形象，没有智慧，甚至没有尊严。” “这些普通角色，是否存在刻意矮化、故意刻板印象化非西方文明呢？” 斯皮尔伯格冷汗下来了。 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很可能会被打上歧视的标签。这玩意儿在西方可不是什么好头衔。 他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讲了，记者却紧追不放。 “斯皮尔伯格先生怎么不说话了？是心虚了吗？被我说中了？” “这样一部明显矮化其他民族的电影，您放到我们这个以华夏人为主体的地方播放，就不觉得对我们也是一种冒犯吗？” “希望您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您解释不了，我会带头在我的新闻稿里倡议抵制您的电影。” 图穷匕见！ 斯皮尔伯格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略显慌乱。 这时，陈平敲了敲扶手。 主持人立刻将话筒递了过去。 陈平看向那名记者，笑容淡淡。 “这个问题，还是我来回答吧。” 陈平玩味地看着记者：“你是哪家报社的？” 记者挺了挺胸。 “我是《港岛晨报》的。” 陈平笑容更戏谑了：“原来是《港岛晨报》啊，我知道你们。” 他语气不紧不慢。 “首先，我坦诚地说一句。这部电影确实带了一些老式冒险电影的时代痕迹，有部分视角和人物刻画存在粗粝、不妥的地方。我们不回避问题。” “但这是电影套路的问题，没有任何刻意歧视的立意，电影只是沿用了经典冒险片的叙事框架。” “首先请你分清，创作套路的沿用和主观刻意矮化、抹黑的区别。” “老式冒险片本来就有时代自带的叙事惯性，全世界的同年代作品都有这个通病，不是《夺宝奇兵》独有，更不是刻意为之。” “我很好奇，你们《港岛晨报》是带着怎样的立场来探寻这个问题的？” 记者冷笑：“什么立场？当然是站在观众的立场，站在那些被刻意矮化的民族立场。” 陈平挑眉：“按你所说，这里面矮化了埃及人、中东人，是罪大恶极是吧？” 记者点头：“没错。人类无论任何民族、肤色都应该平等，不应该被矮化。这样做是不道德的。” 陈平笑了：“那我问问你。80年《傅满洲的邪恶阴谋》上映时，你们《港岛晨报》为什么不这么说呢？” “我没记错的话，你们那时可是拼命替那部电影辩护的？你们报纸的立场切换得倒是丝滑！” “在那部明显矮化华人的电影上映时，你们替好莱坞找补，说只是个故事，不要玻璃心！” “可这会儿矮化其他人，你们倒是大义凛然地站了出来。这让我很是费解啊！” 记者一愣，没想到陈平连这个都知道。他脸色变了变，强作镇定。 “那不一样！《傅满洲》不过是娱乐喜剧片而已，本身就是架空的奇幻创作，根本谈不上什么矮化、歧视。” “只是当年流行的反派艺术形象，纯属戏剧夸张，西方人也有各种邪恶反派角色，没必要上纲上线。” “但《夺宝奇兵》是票房冠军，并非架空，影响广，危害大，我们当然要站出来指正！” 陈平嗤笑：“你这双标的本事六啊！都是虚构的娱乐产品，怎么《傅满洲》就没必要上纲上线，到了《夺宝奇兵》就影响广？危害大了？” “《夺宝奇兵》有问题，我们认。如果有观众感到被冒犯了，我们可以对港岛播放的版本进行一定程度的剪辑规避。” “会在版本上标出原版和剪辑版两版，让观众自己选。以免有人觉得被冒犯。” 他目光骤冷：“我们愿意改。可你们《港岛晨报》呢？公然替《傅满洲》那种片子洗地，同样的标准，两套说辞。你哪来的底气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夺宝奇兵剧组指手画脚？” 记者脸色铁青，正要反驳。 陈平笑眯眯地补了一句：“你们该不会是收了某些人的钱，故意来捣乱的吧？” 记者勃然变色，暗骂，这混账怎么知道的？但表面，他还是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你这是污蔑！我只是看不过眼，将电影里的问题提出来而已。” “我是记者，媒体工作者有自己的职业道德，我怎么可能收钱？” “职业道德？” 陈平笑容更玩味了。 “你确定你有？” “要不我给你点时间想想清楚？” 记者面色阴沉：“这位先生，你这么说话是犯法的，我随时可以告你诽谤。” 陈平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挺硬气啊！” “希望你待会儿还能这么硬！” 记者不明所以时，陈平打了个响指。 影厅音响里，一段对话清晰地播放了出来。 “周先生放心，首映式上我一定把问题问到位，保证让《夺宝奇兵》下不来台。” “嗯，咱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你办事我放心，待会儿我让人往你账户里打十万港币，事成之后另外还有十万。” “那我就先谢谢周生了，给《夺宝奇兵》这种片子挑毛病容易得很，您就等我好消息了！” 录音播完，全场哗然！ 记者们交头接耳，影迷们怒目而视。 陈平笑呵呵地看向那名记者。 “这位记者先生，这就是你所谓的职业道德？” 第818章 首映爆了 记者脸色大变。 被周围无数道影迷的愤怒目光盯着，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被人撕碎似的。 这口锅他当然不能背，他张嘴就是否认。 “不，这录音是伪造的！我怎么可能干那样的事？我是一名有职业道德的记者！” 陈平笑容更加灿烂。 “是吗？” “我已经通过华耀的法务，将这些证据送给了警署，很快就会立案调查。” 陈平盯着他。 “你是不是无辜，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制服说了才算。” 记者眼里透出惊恐。他没想到陈平连他和周文怀的私密电话都能查到。 更没想到，明知周文怀是自由总会的人，陈平还敢把录音当众公布。 自由总会这些年在港岛，可说是呼风唤雨。他不是第一次帮周文怀干这种事了。 以前即便事情曝光，有自由总会做后盾，没人真敢对他做什么。 记者受限于身份，并不知陆云涛被抓、自由总会门口挂人，全是陈平干的。 他只觉得陈平不知道他背后站着的是自由总会，所以才敢针对他。 他觉得只要将事情点出来，陈平会像之前其他那些人一样，慑于自由总会的淫威，最后不了了之。 他冷笑着，丝毫不惧地回应：“这位先生，我劝你在做事之前，还是先将周先生身份调查清楚的好。” “别最后引火烧身，反倒是害了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陈平眯了眯眼：“你在威胁我？” 记者只是冷笑，不做声。 周围轰然。议论声四起。 谁都看得出，记者这是默认了。 “还真是诬陷啊。” “是啊，这也太恶劣了！这不是故意在人家首映式上搞事吗？” “那个打电话的周先生是谁呀？” 有人嘘了一声：“想死啊？那是嘉和的周文怀，掌控自由总会的那个。能量大着呢。” 记者听周围人这么说，更是得意。 他虽然没明说背后的靠山是谁，但在座的人已经点明白了对方的身份。 他故意陷害《夺宝奇兵》剧组又怎样？给华耀院线找事了又怎样？ 有周文怀和自由总会在背后撑腰，港岛谁敢动他？ 陈平不爽又能如何？等他知道了周文怀的背景，不爽也只能憋着乖乖认怂。 他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冷笑看着台上的陈平。 “看来这里是不欢迎我了？竟然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往我身上扣屎盆子？以为我会怕？能堵住我的嘴？” “我是记者，我天生就是站在正义一方的。我会把今天发生的一切诉诸报端，让全港人知道，华耀院线的丑恶嘴脸。” “我还会呼吁全港有良知的人，抵制华耀院线和《夺宝奇兵》。” “你等着……” 说完记者冷笑，转身就要走。 却没想到，陈平一个眼神，周围负责安保的人便冲了上来，将他围住。 记者停住脚步，阴冷地扭头看向陈平：“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冷笑：“我让你走了吗？” 记者笑得更猖狂了，不仅不怕，反而觉得这是将事情闹大，彻底将华耀院线搞臭的机会。 他嗤笑地问：“这位先生，你这是要禁锢我的人身自由咯？知不知道这在港岛是重罪？” 陈平淡笑：“禁锢？不！是抓捕。” “华耀会按照程序，合理合法地处理你！” 陈平话音落下，院线门外数名制服走了进来。 记者一愣：“你们干什么？” 为首一人冲记者亮出证件。 “我们是港岛商业罪案调查科的。” “你涉嫌收受利益、串谋诽谤及妨碍商业活动，现依法对你实施拘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记者都傻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 他猛地扭头看向陈平，怒道：“你让人抓我？你就不怕得罪……” 说到一半，他将后话吞了回去。 陈平朗声大笑：“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我就不怕得罪自由总会？对吗？” 记者脸色一僵。 陈平一字一句道：“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怕自由总会。” 他看向制服笑道：“麻烦各位，可以带他走了。我希望你们能还华耀院线和《夺宝奇兵》剧组一个公道。” 为首的制服点头：“放心，陈先生，我们一定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调查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的。” 来的这些制服，不是外人，而是包玉康找来的熟人，又怎会听信记者那些屁话，一个照面就把人带走了。 没了记者的干扰，很快首映式就在热闹的氛围下结束了。 而记者被带回去不久，前因后果就都查出来了。证据陈平早查出来了，不过在制服那边过个手，合法合规而已。 记者起初还顽抗，但很快在铁证下放弃了，承认了所有罪名。 当天下午，华耀院线就上映了两种版本的《夺宝奇兵》。 斯皮尔伯格代表整个剧组在报纸上发了声明，对港岛市民诚恳道歉。诚意满满。 斯皮尔伯格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我们尊重世界上任何一个民族和国家。” “好莱坞是世界电影工业的明珠，也是全球文化传播的重要桥梁。” “电影作为一种大众艺术形式，承载着传递价值观、促进不同文化相互理解的责任。” “《夺宝奇兵》剧本中存在的不当刻画，确实是我们审查上的疏忽。我作为导演，责无旁贷。” “在此我郑重承诺，今后但凡经我手的电影，一定严格把关，杜绝任何可能冒犯其他民族和文化的表达。感谢港岛观众的包容与指正。” 发言简短，姿态却放得很低。 原本周文怀想通过这事搞臭华耀院线，搞黄《夺宝奇兵》的首映，带个风向让港岛市民抵制这部电影。 没想到经过陈平的处理，《夺宝奇兵》的名声不仅没臭，反而越发引人注意了。 别看港人总在内地人面前表现得牛逼哄哄，其实他们比谁都在意洋大人的态度。 不少媒体得知事情后，跟风报道，对斯皮尔伯格和《夺宝奇兵》的态度大加赞扬。 陈平则在当中推波助澜，很快一股风潮就被带起，人家态度都这么诚恳了，自然要去捧场。 于是乎，《夺宝奇兵》首映！爆了！ 第819章 玩出了花来 《夺宝奇兵》首映当天，票房七百二十万港币。 它创造了港岛影史的奇迹。 此时，金公主雷见坤的办公室里。 雷见坤踱来踱去，急得不行。 港岛只有这么大，人口就这么多。《夺宝奇兵》的票房越好，就意味着《最佳拍档》的观众被抢走的越多。 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人。 周文怀、向画强、方一华，还有自由总会其他几人都在。 见雷见坤着急，周文怀不在意地笑着安慰：“老雷，不用这么担心。” 周文怀笑盈盈地给雷见坤递了根烟。 “《最佳拍档》质量虽不如《夺宝奇兵》，但毕竟有我们三家院线同时放映。成绩就算有所不如，也差不到哪去。” 向画强也点头：“是啊，你晃来晃去的，晃得我眼晕。安安静静等就行了。” 雷见坤心里虽厌恶这些人，但明着还没撕破脸。便攥了攥拳坐下了。 他能不急吗？他比谁都清楚陈平的厉害。在座的哪一个不是港岛的地头蛇？哪一个不是在港岛电影圈经营多年的老手？ 一堆人，跟陈平交手了几轮。谁在对方身上占过便宜吗？ 吹牛逼谁不会？ 反正又不是你家电影面对华耀？ 当然，这些他也只能心里想想，没表现出来。 方一华忍不住问周文怀：“你不是说让记者去《夺宝奇兵》的首映式闹事了吗？结果呢？” 提起这事，周文怀就满心的不爽。 “《港岛晨报》就是一群废物，三两下就被那个姓陈的摆平了，人还被抓了。” 向画强脸色阴沉。这件事，越发印证了他们自由总会里有内鬼的猜测。 否则陈平决不可能安排得那么妥当，还提前搞到了周文怀和记者的录音。 方一华暗骂周文怀废物，但毕竟现在大家同一战线，就提醒了一声。 “你小心点，被那记者供出来，就不好收场了！” 周文怀根本不当回事：“不可能。我跟港岛晨报合作多年，他们知道该怎么办的。” “即便那记者扛不住，将我供了出来，我也不怕。凭自由总会跟港岛制服间的关系，他们不敢怎么样。” “退一万步，就算真证据确凿了，还有咱们法务在。打官司我们怵过谁？” 方一华瞥了周文怀一眼：“你心里有数就好。” 众人正聊着。 雷见坤副手匆匆忙忙进来了。 雷见坤当即上前：“票房怎么样了？” 副手露出笑容：“首映四百万。” 雷见坤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了。 可这个成绩，周文怀等人却并不满意。 向画强皱眉问：“就四百万？《夺宝奇兵》可是七百万的首映票房，怎么差距这么大？” 周文怀也很是不满：“是啊，我们三家影院一起联手捧《最佳拍档》，还差三百万？这也差太多了。” 副手苦笑：“各位，你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周文怀愣了愣：“什么意思？” 副手道：“如果不算华耀的《夺宝奇兵》，四百万已经是创港岛历史记录的成绩了。” 周文怀和向画强等人一愣。 众人许久才反应过来。的确，四百万首映票房已经很恐怖了。换做以前，电影有个一两百万的首映票房，就已经可以开庆功会了，算得上大爆。 只是因为有华耀的《夺宝奇兵》珠玉在前，他们才下意识觉得少了很多。 但很快，两人又皱眉。 向画强道：“我们可是聚集了三家联手之力，港岛所有影院支持，《最佳拍档》才四百万，华耀却轻轻松松做出七百万的票房？他们怎么做到的？” “银幕数我们虽然比华耀差一点，但差的也不多。票房的体现却差了近一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向画强、方一华都很不解。 副手看了雷见坤一眼，显然是在询问，能不能说。 雷见坤点头。 助手这才把情况说了出来：“我们输，并不是输在影院和银幕的数量上。我们是输在了营销和销售模式上。” 周文怀皱眉：“什么意思？你难道觉得华耀的那种小规模多厅影院比我们的大影院模式强？开玩笑吧？” 从头至尾，周文怀就没把华耀的模式当回事。 方一华比他更保守，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华耀的模式就是投机取巧。” “或许因为他们前期营销做得好，吸引了短期人流。等营销针对的人群看完，票房就会断崖式下跌了。” “这样的例子，以前也有过，我觉得华耀不足为虑。” 助手叹息一声，这些人观念太老了，压根不知道人家是怎么玩的。 电影只是人家营销里的一部分，顺带手做一票而已，雷见坤是跟陈平见过面的，陈平告知了他计划的重点。 副手这几天观察下来，也逐渐明白华耀真正营销的重点在哪。 华耀做的不是电影票房，也不是美食城的噱头，人家做的是人气、客流，是整个商业综合体的体验。 按目前华耀七家商业综合体的人气增长趋势，恐怕要不了一年半载，就能统治港岛的零售商业。 但他还是决定跟几人解释一下，能不能懂，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两位，这次华耀用的营销手段，非常厉害，是我生平所见最有创意、最牛逼的营销方式。” 周文怀嗤笑。 “能有多厉害？港岛的电影营销，玩来玩去不就是那些吗？都是我们玩剩下的。” 方一华也很不屑：“就是，他们还能把电影营销玩出花来？我可不信。”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接过话：“周生说得对。电影这东西，就是要大厅子、大银幕。” “几百上千人坐一块儿，才有氛围。华耀那种小厅，跟录像厅有什么两样？” 另一个瘦高个也点头附和。“没错。港岛人看电影，讲的就是个排场。华耀那套，说白了就是偷工减料，长久不了的。” 雷见坤冷笑。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你们根本不知道陈平那小子多厉害。 还长久不了？都等着死吧！ 副手满脸苦笑：“各位，真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而是这次华耀的营销，真的玩出了花来。” 第820章 大获全胜 众人不解地看着副手。 副手不疾不徐地解释：“他们将购物、美食和电影院捆绑在一个商业综合体里，互相引流，互相输血。” “影院给商场带人流，商场的餐饮、服饰、零售也能反过来给影院带人气。” “顾客进入商业综合体不再是单纯的看电影，而是逛街顺便看电影、吃饭顺便看电影，或者看电影顺便逛街、顺便吃饭。” “互相引流下，华耀的商业综合体可比单纯的零售商场能吸引到的顾客多多了。” 副手顿了顿。 “商场经他这么一改，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商业模式。不再是单一零售，而是把一整套吃喝玩乐观影全放进商场里。” “而且这么做不仅能互相引流，还能最大程度淡化各行业的淡旺季。” 随着副手的讲述，众人的神情逐渐凝重了起来。 副手则滔滔不绝地继续：“遇到大片、爆片出成绩时，影院能给商场拉来人流。电影淡季，商场人流、美食街的人流，又能反哺给电影带来票房。” “在我看来，这已经不是营销了，而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颠覆。把以前单纯的商场购买物品，影院看电影，饭店吃饭，变成了逛商场、吃饭、看电影一条龙。” “你说生活枯燥乏味，平时工作节奏又过快的港岛人会不会很快喜欢上这样的模式？走进华耀的商业综合体里，所有的需求一站式解决？” 副手看向众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冲击电影圈了。这是将吃喝玩乐购，放在一起，冲击了相对应的所有行业！” “这才是陈平和华耀最可怕的地方。” 众人越听，脸色越是阴沉。 如果真像副手说的那样，那未来这种多厅式的观影模式必将成为潮流。无数商场为了生存会争相效仿，影院的竞争会越来越激烈。 周文怀、方一华陷入沉默。 雷见坤则是众人里最轻松的一个。 他已经上了陈平的船，这些人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跟紧陈平，日后金公主、新一城就不会有事。 周文怀和方一华则满心忐忑。两人越想越不安，先后起身告辞。 “既然《最佳拍档》首映成绩出来了，那我们就不久留了。” 众人告辞后，副手来到雷见坤面前。 “雷生，这次您答应陈生加入阵营，着实是明智之举。” 雷见坤问：“其他调查数据出来了吗？” 副手点头：“都出来了。之前他们在，我就没说。” 雷见坤急切地问：“他那么做到底对商场的人流有多大提升？” 副手道：“商场人流提升了百分之六十五。” “这么多？”雷见坤震惊了。 副手点头：“对，就是这么多。这还只是刚开始。如果他们再做点活动、搞点促销，人会更多。” 雷见坤沉默许久，最终做出决定。 “去告诉大哥，我们雷家的商业综合体，全面改造，学习华耀。” 副手满脸赞同：“雷生英明。” 雷见坤又想到什么，继续道：“我们不要独立搞这个项目。去跟华耀的人沟通，寻求他们的帮助，或者加入他们的联盟。” 副手不解：“雷生，我们已经摸清楚了他们的经营方式，直接照学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加入？” 雷见坤斜睨了副手一眼。 “你怎么就确定他没有其他后手？没其他更好的办法？与其独立经营跟他们竞争，还不如加入他们，成为自己人。有什么好主意，他们也不会藏着掖着。” “这就叫……打不过就加入。” 事情就如雷见坤猜测的那样。 陈平新的营销模式不是一锤子买卖。 很多人起初并不知道华耀商业综合体改造之后的属性。当他们知道了在商业综合体里可以吃喝玩乐一条龙时，商场的人流更多了。 随着春节假期到来，商场生意更是好到爆。天天人满为患。 《夺宝奇兵》的票房连创新高。第二天八百万港币，第三天八百五十万港币。随后几天虽稍有回落，但都在四百万港币左右。 不到一周，《夺宝奇兵》就拿下三千五百万港币票房。震惊了整个港岛电影业。 首战告捷的陈平，推掉一切工作，准备跟家人一起痛痛快快过年。 他给李元明和刘伟放了假，让他们回去好好过年，并赶在两人回家前，在家里准备了年夜饭。 林小玉和陈丽的张罗下，别墅里热闹非凡。 郎显、赵启明、傅奇、石慧来了。斯皮尔伯格、哈里森·福特，还有超人的主演克里斯托弗·里夫也来了。 家里摆了三桌。 大家热热闹闹的上桌。 特别是斯皮尔伯格等几个外国人，没见过这样的形式，非常新奇激动。 众人落座准备开席时，接连起哄让陈平说两句。 陈平举起酒杯，环视现场众人。 “今年，咱们华耀虽然失去了内地工厂，但华耀资本在港岛，却彻底站稳了脚跟。” “随着华耀院线开业，商业综合体落地，未来我们还将在港岛，投入更多的项目。” “这成绩，不是我陈平一个人的，是在座每一位共同努力拼出来的。” 他环视现场众人，神色骄傲。 “今天是年夜饭，我不说那些虚的。就一句话，这杯酒，是我感谢各位的。” 陈平一饮而尽，然后目光看向家人，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我还要感谢家人包容，感谢兄弟信任，感谢朋友支持。” 说完，陈平又是一口闷。 “八二年，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咱们去做，华耀要拿回来，电影要做起来，商业综合体要铺开，新产品要接连发布……” 陈平将酒杯举高。 “来，干了这杯酒。明年今天，咱们再坐在这里的时候，我保证，我会给你们一份满意的答卷，不辜负每一位跟着我陈平的人，华耀的未来，会超出你们的想象。” 众人轰然叫好。 齐齐举杯。 “祝我们，也祝华耀，前程似锦……” 而与港岛陈平意气风发不同的是，江城华耀， 李老躲在办公室里不敢出门，眼里全是茫然与绝望，门外则是员工愤怒的吼声。 第821章 闹事 李老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接手华耀，将其私转公，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不算给陈平的280亿转让费，他和沈长河先后接手华耀两个月里，还耗进去了近5亿软妹币，以保证华耀生产线全力运转。最终却落得个满盘皆输的结局。 星耀！ 该死的星耀！ 你是从哪蹦出来的？ 李老忍不住骂了两句。 难道星耀也是陈平那混账的手笔？ 他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调查结果显示，星耀是家漂亮国背景的公司，背后操控的人不可能是陈平。 可不是陈平，为什么这么巧？ 他头疼无比，想捋清华耀陷入绝境的前因后果，外面的叫骂声却再次传来。 “李老头，滚出来！给我们一个解释！” “对！今天你要是不给个明白的解释，你休想离开办公室！” 叫骂声越来越大，各种问候他亲人。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屈辱。 他可是华夏地位最高的那群人之一，现在居然沦落到被一群普通工人堵在办公室里破口大骂。 李老愤怒不已，可他又不能出去。 他没法给这些人交代。更不知道，华耀目前的困局该怎么解决！ 就算他还能通过自己的权力，动用一些资金解决目前华耀的资金问题。但华耀生产出来的东西销售不出去，这厂子，迟早还是个死！ 华耀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李老头，你个缩头乌龟，赶紧滚出来！别以为你躲着这件事就过去了！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我们不会让你好过的！” “没错！当初华耀好好的，谁不夸陈总人好？谁不羡慕我们华耀的工人？工资高、待遇好，华耀还许诺给我们盖房子！” “结果你还有沈长河、郑朝山、邱志成这群空降来的王八蛋！看人家陈总赚钱，眼红来摘桃子！” “就是，你们当初私转公时，是怎么许诺的？你们说华耀未来肯定会比在陈总手上好，跟我们说好话。我们不得已答应了。” “结果你们干了啥？上来第一件事就是降我们普通工人的工资！这也就算了，毕竟你们说私转公后，我们虽然挣得少，但有保证，国家管。我们也忍了。” “现在呢？华耀活生生被你们搞垮了，还欠一屁股的债！” “李老头，滚出来！当面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老老脸漆黑，想出门怼回去，告诉外面的人，华耀现在的情况正是你们口口声声赞扬的陈平造成的。可谁信啊？ 外面的人还在骂，字字扎心。 “你说说你们，本事没本事，窝里横第一名！人家陈总在时，华耀的产品就从来没愁过销路。” “外国商家那都是等着我们生产，产品下线就装船拉走！” “再看看现在，仓库里都堆不下了，白送都没人要！还要停发我们的工资，你们脸呢？” “出来！当着大家伙的面，将事情说清楚。” 李老听着外面的叫骂，脸越来越黑。 他一拍桌子吼道：“郑朝山、邱志成，你俩死哪去了？” 郑朝山、邱志成灰溜溜地进来。 两人满脸谄媚。 “李老，你找我们？” 李老指着窗外吼道：“这就是你们做的思想工作？” “我不是让你们告诉下面工人只是暂时的困难吗？怎么这些人不听，还把办公楼围了？” 郑朝山满脸羞愧：“李老，我也不想的。不知是谁把消息传了出去，整个厂子都知道咱们被外国厂商拒收货物，厂子要垮了。” “然后您又下令，这个月工资暂时不发，他们就闹了起来。我拦不住啊！” 李老满脸怒容：“拦不住你不会想办法解释吗？他们这样堵着办公楼有用吗？堵能够堵出钱来？” 邱志成怯怯道：“该说的都跟他们说了，可是他们不信呐。” 李老无力地坐回办公椅，使劲地揉着太阳穴。 “让你们给江城中枢和荆楚中枢打电话求援，你们打了吗？” 郑朝山、邱志成对视一眼，无奈道：“打了。周书记和冯书记都说没办法解决，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李老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两个混账！这是摆明要看老头子我出丑呀。给我等着，今天的耻辱我迟早找回来。” 李老看向两人：“现在，我命令你们，立刻想办法把工人疏散。我得出门一趟，想想办法，解决销售的问题。” “实在不行就内销……” 郑朝山苦着脸：“该想的办法都想了，该说的话都说了，可这些人就是不听啊。” 邱志成也是满脸无奈：“我们真的尽力了！” 李老白了他一眼：“我怎么就相中了你们这两个蠢货？沈长河不争气，换了你们结果更废物。这点小事还用我教？” “你告诉他们，开大会，我会在会上解释工资的事，他们不就散了吗？等他们离开了，我再走。” 两人连连点头。 “我们这就去办。” 很快，两人以李老的名义将开会的消息传达了下去，果然不出李老所料，很快，外面围着办公楼的工人就散了。 李老赶紧收拾东西，打算趁其不备离开。 谁知这些工人也不傻。 居然留了人在办公楼附近放哨。 一看见李老要上车离开，当场敲锣示警。 于是乎，刚散不久的工人再次聚拢了回来，围着李老的车要说法。 李老吓得脸都白了。 他不敢下车，护卫一左一右在后座上护着他。三人面对无数愤怒的工人叫骂，瑟瑟发抖。 “还什么领导？就你这样的，能领导谁？” “是啊！说话像放屁一样。你不说让我们去大礼堂开会，商量工资发放的事情吗？你上车这是想去哪？” “连我们这些小老百姓都骗，你丧不丧良心？” “草泥马，你总算露面了，下来，给我们解释清楚，工资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老冷汗涔涔地解释：“我没有骗你们。只是临时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回来我就会给你们开会解释工资的事情。” “当我们傻吗？” “就是，谁还信你的屁话？” “不下来是吧？我数三声，你不下来，我们就把你车给掀了！” “三、二、一……” 第822章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李老见周围的工人真准备掀翻他的车子，当场脸色就变了。 他摇下车窗，指着外面吼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冲击公务车辆，围攻领导干部，这是犯法！是要坐牢的！” “你们一个个都不想好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们，谁再敢动一下，我立刻让制服抓人，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进去蹲大牢！” 人群里一个大个子喊道：“我们犯法？那也是被你们逼的！” “华耀好端端的，眼看我们的日子就要越过越好，刚有点盼头，你们就来了，把一切都毁了！” “你们逼得我们活路都没了，不给解释还骗我们打算跑，现在张口又是威胁！” “我没好日子过，你也别想好！” 其余人也跟着怒吼：“对，你也别想好！” “哥几个，别跟他废话，搭把手把车给掀了！” 众人怒火朝天，上前就开始推搡车子。 李老所在的伏尔加瞬间剧烈摇晃起来。 眼看车就要被掀翻，现场响起警笛。 随后数辆制服车辆驶进华耀。 急促刹车后，车上跳下数十名制服，匆匆赶来，带头的正是周彤。 “都住手！你们干什么！” 华耀不少员工认识周彤，大声喊起了冤。 “周书记，真不是我们要闹事，是再这么下去，我们没活路了。” 其余人也围了上来，纷纷诉苦。 “周书记，华耀以前什么样子，你是最清楚的。欣欣向荣，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结果这些人莫名其妙出现，然后把我们的好日子毁了。以前的华耀什么时候缺过钱？现在呢？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我们只不过想要个公道，结果这位不仅不给公道，还骗我们准备逃。” “您说说，遇上这样的事，谁不心寒？谁不生气？” 其余人也纷纷表示：“就是，哪有这样办事的？赶走陈总，毁了华耀的一切，连句解释都不给，我们不服！” 周彤赶紧示意制服把李老解救出来。 李老长长舒了口气。见有制服在周围，他腰杆子又硬了，狠狠瞪着工人。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话？” “我都说是临时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谁逃跑了？” “就你们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样子，华耀能好吗？” “华耀出了状况，你们不想着共渡难关，就知道闹！闹能闹出钱来？闹能闹出订单来？闹能解决问题吗？” “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见李老还敢训斥他们，刚消火的工人当场就又被点着了。 “周书记，你看看，他们就是这样的态度！明明是他们没本事，嫉妒陈总，硬生生把陈总赶走了。现在搞不好华耀，还想把责任往我们工人身上推。” “您说说，我们要是不闹，还不得被这群人欺负死？” 李老现在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他无能、把华耀搞垮了，顿时就又要发火。 周彤忍不住了，看着李老道：“您少说两句吧。非要惹出大事，才满意？” 李老本就满心火气，见周彤居然还帮这群小工人说话，更是不爽了。 他瞪着周彤道：“这些刁民还不是你跟陈平惯出来的！要不是你们之前搞资本那套，给他们发那么多工资，能有现在的破事？” 周彤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怪我带人来救你救错了？要不我现在带人走？” 李老见周彤都敢威胁自己了，更是满心都是压不住的火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江城中枢的书记，维护稳定是你的职责！你现在说这种话，是失职！是渎职！” “你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还有没有一点领导干部的担当了？” 周彤冷笑：“您当我很在意这个位置吗？自从华耀私转公了之后，江城就全是娄子。” “我跟个补锅匠一样，哪有窟窿我就往哪补，愣是补都补不过来。您要是再这个态度，这书记我不当都可以。” 李老气炸了，指着周彤：“你、你、你……” 周彤目光凌厉道：“我就问您一句，现在的问题要不要解决？如果您觉得不需要，没关系，我立刻带人走，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说完，周彤也不给李老好脸，真的转身要走。 李老这下怕了，只能忍气吞声道：“等等，事情自然要解决，我什么时候说不打算解决问题了？” 周彤转身看着李老：“这可是您说的。” 李老不爽也只能点头。 见李老答应，周彤环视现场：“大家散了吧，别闹！闹对你们没好处，有问题正常反映，能解决的，我一定解决。” 几名工人道：“周书记，真不是我们闹。是我们不闹，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周彤安抚众人：“我明白大家伙的难处，但也请你们体谅我们，解决问题是需要时间的。” “如果大家相信我，就把事情交给我解决，我保证至少给你们把工资争取到手，可以吗？” 工人们互相对视，最终选择妥协。 “周书记，我们可是信你才答应的，这件事您可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周彤道：“放心，这件事我肯定给你们个说法。” 带头的工人见周彤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招呼其余人道：“既然周书记发话，那咱们就先散了。” 众人愤愤地瞪完李老后，缓缓散开。 见人散了，周彤扭头回到李老身边。 却没想到，她帮忙出面解决问题不仅没得到感谢，反而被李老一顿阴阳怪气。 “周书记手段真是高啊。这一手可是能赚不少民心呢！佩服佩服！” 周彤本就不是好脾气的人，再加上跟李老又不是一路人。心想这老头还真是不长记性，事儿还没解决呢！这就蹬鼻子上脸了？ 她冷笑道：“事情为什么发展到这地步，您心里没点数？能不能好好说话？能，咱们就聊聊。” “不能，我保证，以后华耀无论出多大的事，我都不会再管。我周彤说到做到。” 李老气得不行，却也知道现在的状况，他需要周彤协助才能解决问题。 他深呼吸一口气妥协道。 “那就……聊聊吧！” 第823章 妥协、低头 两人来到李老办公室。 李老显得很不耐烦：“想聊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周彤稍一沉思，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既然现在华耀已经成了这个样子，我觉得您应该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了。” 李老当然知道周彤是什么意思，脸色越发阴沉。 “不，我从不觉得我的想法不切实际。我只是运气不好而已。另外还有陈平那小子在当中使坏，否则华耀私转公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周彤轻笑一声，也不争执。 陈平曾经说过，以国营体制那些众所周知的弊病，哪怕华耀手里掌握着优秀的技术资源，衰落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点从无数越做越差的国营企业就能看出一二。 刻板僵化的管理，没有任何进取心的生产，哪怕国营华耀拥有再好的设计和产品，迟早也会毁在体制之下。 周彤是赞同陈平想法的，因为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 所以她才会给陈平通风报信，才会配合陈平的行动。 当然，这些事她不会与李老讲。她清楚李老的刻板和固执，即便占理，也是说不通的。 陈平有句话说得很明白，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她看着李老淡淡道：“是不是您说的那样，你自己心里清楚。没必要为这点事情争执。” “我找您私下谈，是想告诉你，现在的华耀并非无可救药。” 李老抬头看了眼周彤：“你想说什么？” 周彤淡淡道：“我想说，如果你还想挽救华耀，挽回这件事情对你声誉造成的影响，你可以尝试联系陈平。” “若他愿意回到华耀，重新掌控这一切，华耀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李老当场暴怒：“我沦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那小子害的！一切都是他的圈套！” “他把我害成这样，你还让我去求他回来？你觉得我能这么做？痴人说梦！” 周彤淡淡道：“陈平害你？是你动用权力强行拿走的华耀，你们是咎由自取！” “你……” 李老狠气，但周彤不给他争辩的机会。 “你不用狡辩，我也不想跟你争。” “因为华耀的私转公，你动用了国库近三百亿软妹币。这笔钱不是小数目，你是糊弄不过去的，肯定要给其他人一个合理的交代。” “而且华耀不是普通的私企，是目前官方创汇的最大来源。” “因为你的一己之私，将这样一家创汇大户毁了，你如何向其他人交代？这件事的后果，哪怕是你，也不见得承担得起。” 李老死死盯着周彤。 “你从头到尾都是那小子那边的吧？华耀落到如今的地步，是不是也有你的功劳在里面？” 周彤淡笑：“现在再讲这些东西还有意义吗？您能到现在这个位置，应该比我更明白什么是成王败寇。” “既然输了，就要承担输了之后的代价。” 李老怒不可遏，要吃人似的狠狠瞪着周彤，片刻后，他阴森森的自嘲一笑。 “虎落平阳被犬欺！” “周彤，我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竟然明知上面定了私转公的政策，还偷摸着支持那小子？” 周彤冷笑：“你有证据吗？” “你……”李老再次破防。 周彤轻蔑一笑：“没证据，就不要乱说话。我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我认为正确的一方。” “正确的一方？”李老满脸鄙夷，“正确的一方就是执行了几十年的东西改得面目全非？就是去走曾经我们极力反对的道路？这是背叛。” 周彤撇了撇嘴：“我不跟你争。”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接手华耀，真的是觉得国有制比私营更好吗？不知道国营的弊病？” 周彤满脸的鄙夷：“你们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很多就是因你们而起的。” “不要把自己标榜得那么高尚。” “你们之所以坚决地反对，是因为你们怕改革成功，失去过去掌握的东西而已，何必装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 李老沉默了，他当然知道周彤说的没错，不说别人，他自己就有这样的心思。 周彤看着李老继续道：“现在我只问你，愿不愿意挽回华耀？” “如果愿意，我可以从中牵线搭桥，让你跟陈平沟通。如果不愿意，就当我这话没说过。华耀的善后工作你自己处理，造成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我就说这么多，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周彤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李老心情很复杂。华耀私转公是他极力推动的。 他曾经认为很轻易就能把这家私营企业接下来，毕竟他手下掌控着这个国家几乎所有的国营企业，各方面的人才他都不缺，随时随地能顶替原本华耀的那些人。 可他没想到，华耀最厉害的并不是技术，也不是经营模式，而是掌控这一切的陈平。 失去了陈平的华耀，就像失去了灵魂。一切都不一样了。 然后他们就一步一步堕入了陈平为他们准备好的深渊。 想到这，李老不由苦笑。 华耀私转公的失败，结果他能承受吗？他承受不起。 此时低头，或许还有东山再起的时候。如果真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他的地位，得不偿失。 可笑啊！他算计一生，最终却在一个他丝毫没放在眼里的泥腿子身上栽了跟头！ 就在周彤即将离开办公室的一瞬，李老叹息了一声，喊住了对方。 “等等。” 周彤回头，玩味地看着他：“怎么，想明白了？” 李老强压住满心的不甘，压住那不断翻涌的鱼死网破的念头，咬牙道：“帮我联系陈平吧。” “告诉他，只要他能解决华耀现在面临的麻烦，我可以把华耀还给他。” 周彤淡淡一笑。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人不能贪心，你们既要、又要、还要，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我会与陈平联系的，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你们好自为之！” 周彤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话后，扬长而去。 第822章 你说不说？不说我挂电话了 周彤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给身在港岛的陈平打去了电话。将李老妥协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彤兴致很高。陈平却并不觉得有什么，反应平淡，他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周彤见陈平兴致缺缺，问：“怎么了？能拿回华耀，你不开心吗？” 陈平淡淡道：“开心什么？本就是我的东西。” 周彤沉默了片刻：“终归结果是好的。过去的事不想了。我相信经过了这次，不会再有人打华耀的主意了。也算是件好事。” 陈平嗤笑，很是不屑。 周彤苦笑，赶紧岔开话题。 “对了，那边让我帮忙问，你打算以怎样的形式拿回华耀？” 陈平点了根烟，深吸一口道：“他们当初是以转让的形式让华耀私转公的，这次就也用同样的形式物归原主吧。” 周彤问：“你准备出多少转让费？” 陈平略一计算，给出了个数字。 “八十亿！” 周彤一愣：“米元？” 陈平嗤笑：“软妹币。” 周彤大吃一惊：“陈平！当时私转公华耀，你可是要了两百八十亿软妹币的。一转手少两百亿，他们不可能答应的。” “我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了，但也不能这么漫天要价啊，那老头子可能量不小，你真把他惹急了，针对你，你很麻烦的。” 陈平嗤笑：“给八十亿我已是给他面子了。当初华耀私转公时是什么情况？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我将华耀交出去那会儿，华耀是能年创汇百亿的企业。现在呢？仓库里堆满了没人要的产品。华耀已经不是当初的华耀了。” “在商言商，华耀值多少钱，我就出多少价。总不能因为他代表国家，做了错误的决定，就我来买单吧！” 周彤也反应了过来，的确，短短两个月，华耀就从创汇大户跌落神坛，直接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国企。 陈平愿意回头接手，已经是仁至义尽。只是周彤不希望陈平因为这事跟李老关系闹太僵。 “真只能这个价？” 陈平淡淡道：“周书记，若是换个人这么问我，我都懒得解释。” “以华耀现在的状况，有人接手就不错了，我又不是没钱，另起炉灶不行吗？为什么要捡别人不要的破烂，还替人家收拾烂摊子？” 周彤无奈叹了口气。 陈平接着道：“周书记，这件事既然之前你没插手，以后也不要插手。只用告诉李老，我愿意谈，让他自己来谈就行了。其余的你一概不要管。” 周彤苦笑。她知道陈平这是提醒她，更是在帮她，尽量让她置身事外。 “行，我待会打电话告诉他，你们自己谈。” 陈平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周彤无奈，这小子，脾气还是那么臭，这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陈平妥协就不得罪人了？李老还是得记恨他。 既然人已经得罪了，关系不可能缓和，又何必让自己吃亏呢？ 想明白这些，周彤把电话打给了李老，将陈平的话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李老听到陈平只愿出八十亿软妹币转让费，当场气炸了。 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周彤没心思听他逼逼，直接道：“陈平的意思我带到了。你觉得八十亿少，自己跟他打电话谈吧。” 说完，周彤就挂断了电话。 李老气得脸色铁青。 “该死的陈平，欺人太甚！这是把我往死里整啊！很好，你很好，我记住了！” 因为是电话联系，所以郑朝山、邱志成并不知道陈平只愿给八十亿，焦急的问：“李老，情况怎么样？陈平答应接手了吗？” 李老面色阴沉，死死攥拳：“答是答应了。但开价距离我们想的差很远。” 郑朝山皱眉：“他打算拿多少钱赎华耀？” 李老道：“八十亿软妹币。” “什么？” 郑朝山、邱志成也炸锅了。 “这王八蛋！这是赚钱赚到国家头上了？简直不可理喻！” “当初转让华耀，我们可是花了两百八十亿软妹币，现在他只愿出八十亿，国家里外里亏空两百亿，他怎么敢的？” 邱志成也满脸的愤怒：“这种资本主义做派和行径必须严厉打击，还反了天了他！” “李老，咱们绝对不能妥协，必须给这小子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李老无语瞥了两人一眼。 “给他点颜色看看？怎么给？还有，除了让他接手华耀，你俩还能想到什么其他的好办法吗？” 这话问完，两人当场闭嘴了。 开玩笑？他们要是能想出办法，还用眼巴巴等周彤回话？ 现在华耀就是个烂摊子。其余国企，只要不傻，都不可能接手。就算有人为了巴结李老，愿意接这烫手的山芋，也拿不出太多钱来。 算来算去，还真只有陈平能接也敢接手。只是对方开价八十亿，太低了。 郑朝山尴尬道：“我只是觉得这家伙丧良心，当初他狮子大开口找我们要了两百八十亿，现在只愿给八十亿买回去，我们没法交代啊？” 李老也是满心火气，但火气再大，也得先过了这关再说。 “我亲自给他打电话，希望他能给我点面子。” 说完，他按周彤留的陈平在港岛的电话号，拨了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里面传来陈平的声音。 “我是华耀资本陈平，您哪位？” 李老压住心头的不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陈平啊，是我，李老。” 陈平却在电话那头故作糊涂。 “李老？哪位李老？” 李老气得直瞪眼，你特么都把我整成这样了，还特地让周彤告知让我亲自打电话找你，装哪门子的不认识我呢？ “陈平，少装糊涂，这时给你打电话的，还能是哪个李老？” 陈平可不惯着这老东西，直接开骂，他看老东西不爽很久了，送上门来，不骂白不骂。 “你特么有病吧？你不说清楚，我知道你是哪个李老？华夏姓李的多了去了？说不说？不说我挂电话，浪费我时间。” 第825章 爱卖不卖 李老气坏了：“我是华耀的李老！” 陈平这才玩味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您啊，不好意思，最近忙糊涂了，一时间想不起是哪位李老了。” “你……找我有事？” 李老咬了咬牙：“周彤应该跟你说了华耀现在的情况吧？我想跟你谈谈。” 陈平更玩味了。 “谈谈？谈什么？” 李老忍着屈辱把话挑明。 “当然是谈华耀转让的事。” “华耀转让？” 陈平戏谑道：“当初是谁说，华耀只有在国营体制下才能更好？李老，我记得没错的话，这可是沈长河厂长斩钉截铁的宣言呐。” “沈厂长当时怎么说来着？” “想起来了，他说的是国营体制有制度优势，能集中力量办大事。私营企业没社会责任感。还说华耀到国家手上，工人更有保障，生产更有规划，前途更加光明。” 陈平笑了：“怎么，这才两个月，制度优势就没了？集中力量办大事，办成大窟窿了？” 李老越听脸越黑。虽然满心不爽，但还是强忍着怒意，将话题转回到收购上。 “我知道，你对华耀私转公的事不满。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你愿意，就可以把华耀买回去。” 电话里传来陈平的怪笑。 “你们可真有意思。当初你们把华耀从我手里夺走，强行私转公。现在玩不转，跟我说可以买回去？还一副给我机会的模样。” “如果你只是跟我谈这些，那很抱歉，我对华耀一毛钱兴趣没有。我很忙，挂了啊。” 说完陈平就做势要挂电话。 李老也装不下去了，只能再一次放低姿态。 “等等，陈平，别挂电话。” 陈平玩味道：“不挂电话？继续听你一个失败者，高高在上地指教我这赚了两百八十亿软妹币的人，怎么做生意？我可没这兴趣。” 李老气得都快吐血了，但他不能放弃这次机会，只能服软：“陈平，我承认当初我们做的决策有一些问题。” “但你也要体谅国家的苦衷啊，我也是为国家好才把华耀收编的，并不是对你个人有意见。” “华耀现在遇到了困难，需要你的帮助。海外订单全被取消了，产品积压，资金链也断了。我希望你能回来接手。” 陈平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该！真特么该！” 李老气得不行，却只能继续说软话：“陈平，只要你愿意接手，条件咱们可以谈。” “国家对华耀的收编是强硬了些，但你也得体谅我们。改革嘛，不就是摸着石头过河，谁也没有经验，哪有不犯错的呢？希望你不要计较。” “我从周彤那边听说了，你打算出八十亿收购华耀。” “小陈呐，八十亿太少了。你应该清楚华耀的规模，单单只是厂房、地皮、设备，也不止这点钱啊。价格能不能再往上调一调？就当给我一个面子。” 陈平嗤笑：“给你面子？你们越过我做决定，谁在乎我陈平的面子了？你们说收编就收编，谁跟我商量了？谁在意我的感受了？” “李老，我没空跟你废话。原本八十亿，你答应，我也就爽快地把华耀收回来了。但现在你一副讨价还价的样，让我很不爽。” “现在我的收购价变了，七十亿。你愿意，华耀我收回。不愿意，你找别人吧。” 李老直接炸锅了：“陈平，你别太过分！我代表的可是国家，你这是趁火打劫！你心里还有这个国吗？你还算不算……” 不等李老说完，陈平大笑出声。 “老头，这些屁话你留着跟那些愿意听的人说吧。我陈平不在乎。听好了，你多废话一句，我就降价一次，现在六十亿了，你卖不卖？” 李老气得脸色铁青。 “陈平！你这是趁国家危难发国难财！国家培养了你，给了你施展才华的舞台，你倒好，反过来咬国家一口！” “你还有没有一点民族企业家的担当？还有没有一点家国情怀？” 陈平直接嗤笑：“继续废话，现在华耀只价值五十亿了。你卖……还是不卖？” 李老直接炸了：“陈平你放肆！当初我们从你手里买走华耀，可是花了两百八十亿软妹币的！” “你现在降价到五十亿，你这是抢劫，你让我怎么交代，你把国家当什么了？” 陈平笑得更戏谑了：“你怎么交代关我屁事？你爱交代不交代，交代不了就下课。” “至于我把国家当什么？” “老李同志，我觉得你还是先问问自己把国家当什么了吧？” “这么好的创汇企业，你一句话就弄走了。然后搞得一团糟，留下个烂摊子让我收拾？我愿意给钱，就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爱卖不卖。” 李老气得浑身发颤。 “陈平，你是非要鱼死网破吗？华耀现在虽然半死不活，但名气还是值点钱的。你信不信我便宜卖给其他人？” 陈平直接爆粗口：“去尼玛的，爱卖不卖，老子没空跟你屁话，想清楚再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李老当场炸毛：“好、好、好！” “好你个陈平！一点面子不给是吧，故意羞辱我是吧？行，我会让你后悔的！你给我等着！” 他看着面前的郑朝山和邱志成。 “去，给我把华耀转让的消息放出去，看看有没有哪家国企有意思。” “只要有人接手，能给的条件我全给，不落到陈平手上就行。” 郑朝山迟疑道：“李老，华耀盘子太大，怕是国内没有哪家国企有能力吃下呀。” 李老陷入沉思。 邱志成则想到了最近报纸频频报道倡导合资的事。灵机一动，冲李老道： “不如咱们找国外企业试试？国家正好倡导合资。我们若是把事做成了，成立华夏第一家合资企业，也是开先河，是功劳！” 李老眼睛一亮。 “嗯，这主意不错。你们谁有这方面的关系，把消息放出去。” “还有，把陈平坐地起价，对国家趁火打劫的事也捅出去，让舆论批判他，给他扣帽子。” “不让我好？他陈平也别想好！” 第826章 出事儿了 港岛华耀办公室里，陈平冷笑挂断电话。 郎显笑问：“华耀科技打来的？” 陈平嗤笑：“是啊，死到临头，还装腔作势呢。拿国家大义压我，我偏不让他如意，能奈我何？” 郎显直摇头：“这些人，都死到临头了，还不愿放下臭架子。” 陈平轻笑，抛了根烟给郎显。 “还不是被惯的，自以为能只手遮天，敝帚自珍，夜郎自大。也不看看国外都发展成什么样了，愚昧！” 郎显问：“你不会真打算放弃华耀吧？虽说华耀科技被他们搞得一团糟，但在国际上名声还是很响亮的。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陈平咧嘴一笑：“当然不能。” “我故意给他们点教训的，自以为权柄在手，能为所欲为？我偏要打他的脸，把他所谓的面子踩在地上碾压。” “强行让华耀私转公，玩不下去以为说两句软话，事情就过了？没那么简单。不让他们长点记性，以后还会有其他人有样学样。” 郎显也觉得陈平做的没错，只是还有些担心。 他提醒道：“最近内地的报纸经常提合资。你别玩过了，让老外捡了便宜，那乐子就大了。” 陈平自信一笑：“你放心吧。华耀只可能是我的。” 郎显见陈平胸有成竹，就知道他肯定有其他盘算，便没再多说。 一晃就到了年三十。 吃完自家的团年饭后，陈平陪着林小玉和姐姐陈丽放了些烟花，就和老陈一起守岁了。 爷俩喝着小酒，就着油炸花生米。 陈大山很是唏嘘：“没想到我还能有在港岛过春节的一天。” 放在当年，他要是来港岛，还不得被那帮人扣个叛徒的帽子？ 世事难料！ 陈平没多想，只是以为老爹有感而发，笑着拍了拍他。 “港岛过春节算什么？明年我带您去漂亮国过年。” 老陈斜觑了儿子一眼。 “别别，在港岛过，至少周围还是华夏人。去漂亮国，放眼看去都是洋人，那年过的还有啥意思？” 爷俩闲聊着，一晃就过了十二点。 陈平郑重举杯：“爹，新年快乐。” 老陈笑眯眯跟儿子碰杯。 “新年快乐！事业方面我就不祝福了，今年你要是能把家成了，我就满意！” 陈平难得的老脸一红：“成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总得有个目标不是？” 陈大山一瞪眼：“你瞎啊！瞧不出小玉的心思？你敢辜负人家，劳资打断你的狗腿！” 陈平打趣儿道：“您都发话了，我哪敢不听啊！就是爹啊！你看我能娶两个媳妇不？” 陈大山一愣，随即破口大骂：“滚你丫的，是不是想死……” 陈平哈哈大笑。 然而言者无心，听者有意，门外，秦冰在暗处，不由心跳加快了几分。 转眼就是大年初一。陈平谢绝了所有来拜年的人，带着一家人在自家的中环置地广场好好玩了一天。 游戏机、抓娃娃、看电影。 能陪着的事儿，他陪了个遍。 一天逛下来，大包小包拎满。 大年初二，陈平打算再带他们出去转转。但家人都被陈平初一一天花几百万港币的壮举吓着了。谁都不愿意出门。 陈平脑瓜子一转，想着包玉康前两天送他了艘游艇，便提议出海玩玩，这才说动几人出门。 转眼就是大年初四。 大清早，陈平就接到了傅奇的电话，说《黄飞鸿》已经筹备好打算开拍了，让陈平参加开机仪式。 陈平左右也是无事，便让秦冰开车，去了长城片场。 片场准备好了香案、烤乳猪等供品。红布铺桌，香烛高燃。剧组主创齐齐站成两排，等老板来开机。 陈平一到，众人便上香拜神。 拜完，陈平亲手揭开红布，宣布《黄飞鸿》开机。开机完，众人扎堆闲聊，陈平直奔袁平安。 “老袁，过年好啊。” 袁平安也笑呵呵道：“陈生新年好。” 陈平笑道：“《黄飞鸿》我可是全权交给你了，可不能给我搞砸了。” 袁平安一愣：“陈生，因为今年开拍的项目多，我现在只负责武术指导、制片和统筹。” “导演换了，您不知道？” 陈平有些懵：“换谁了？” 袁平安冲人群里喊了声：“阿徐，过来见陈生。” 随着袁平安的叫喊，徐科匆忙过来。 陈平都懵了，这不徐科吗？历史惯性这么强？兜兜转转还是他导演啊？ 徐科笑着自我介绍：“陈生好，我是雷生派来长城学习的徐科，以前是新一城导演。” 袁平安介绍道：“陈生，这位可不简单。他拍动作片镜头感在港岛独一份……” 陈平笑着伸出手跟徐科握了握：“早闻大名，长城建立的时候，我还想找雷生借你来着。” “你那部《蝶变》，我看过。武打设计别出心裁，虽然票房没爆，但那股子打破常规的劲儿，别具匠心。” 徐科都惊着了，没想到陈平竟然看过他的作品，而且听他讲述，对电影那是相当的了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番寒暄后，徐科表态：“陈生放心，我一定会把《黄飞鸿》拍好的。” 陈平拍拍他：“别有压力，长城没那么多规矩，你尽情发挥。” 随后，徐科带着陈平与《黄飞鸿》剧组众人见面，同时聊起了自己的拍摄计划。 “黄飞鸿由李炼杰饰演，他功夫好打得也好看，最合适。至于十三姨，我找了你们的新人戚媚珍。” “梁宽这个角色，我感觉梁嘉辉合适。他可塑性很强，可以演很多类型的角色。” “牙擦苏是剧里最讨喜的角色，负责搞笑。需要有喜剧天赋的演员来演，我相中了周星池。” 徐科一番介绍下来，陈平都惊着了。 他找来的那些新人，刘德桦、梁超伟、徐进江，全被徐科安排得明明白白，都是最合适他们的角色。 陈平不由感慨。徐老怪就是徐老怪，不同凡响。 徐科怯怯地看着陈平：“陈生，你觉得这样安排如何？” 陈平赞许道：“安排得很好。有你在，《黄飞鸿》我就不担心了。” 徐科松口气，正想接着介绍时，棚里有人喊道：“谁看到李炼杰了？要开拍了，他妆还没化呢。” 徐科皱眉道：“怎么回事？我早晨还跟他说了，让他别乱跑的。阿奇，赶紧去找人。” 众人也没多想，以为李炼杰是去厕所或是在其他地方。 没想到，李炼杰没找到，傅奇慌慌张张的来了：“陈生，出事了。李炼杰被人抓了。”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 第827章 心平气和地聊聊 陈平眉头皱起：“到底什么情况？李炼杰怎么无缘无故被人抓了？” 傅奇攥紧拳头：“对方应该是早就算计好了。” “炼杰出去买东西的功夫，就被掳走了。我问过当时目击的老板，说那些人动作很快，炼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塞进了车里。” “估计在片场门口蹲点不是一两天了。” 陈平眼神阴沉：“知道是谁做的吗？” 傅奇面色凝重：“向画强。” “他刚打来电话，说周文怀想跟你见面聊聊。还暗示人在他们手上。” “想要人安全，你就必须赴约。” 陈平眯了眯眼，又是这两个孙子。还没受够教训？ “陈生，怎么办？”傅奇有些着急，“黄飞鸿没李炼杰这主角，没法拍，耽搁一天就是一天的损失。” 徐科和其他工作人员都看着陈平，等他拿主意。 陈平淡淡一笑：“没事，我会把人带回来的。” 他看向徐科：“徐导，你安排其他演员先拍没有李炼杰的戏份，顶多三天，我就会把人带回来的。” 徐科咬了咬牙：“好！” 陈平示意傅奇去办公室。 两人刚进门，电话响了。 陈平接起，郎显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很急切。 “陈生，我刚收到消息，咱们七家商业综合体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了大批捣乱的人。” 陈平脸上笑容更冷了。 “我让人查了，是向家动的手。”郎显问，“要反击吗？” “向家这是找死！”陈平声音阴冷无比。 郎显立刻觉察出不对劲：“怎么？还出了别的事情？” 陈平阴沉着脸道：“他们还抓了李炼杰。” 郎显问：“你打算怎么应付？” 陈平思索片刻：“我来处理，你不用管了。” 挂断电话。陈平拨通一串号码，接通后开门见山。 “向画强抓了李炼杰，还派人去我商业综合体闹事，这事你知道吗？” 电话那头吃了一惊：“什么？抓了李炼杰？还在你商业综合体捣乱？” “我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肯定会通知你。” 沉默稍许，电话里的人反应了过来：“我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看来经过上次的事，他们已经知道自由总会里有内鬼了。” “不过，我出手，应该还是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陈平根据对方的反应判断，这位的确不知情。 “我自己处理吧，免得你身份曝光。” 挂断电话后，陈平寻思片刻，拨给雷震。把情况简单明了地说了出来。 “我要你以最快速度把李炼杰救出来，花多少钱都行。” “他们抓李炼杰，捣乱商业综合体，是给我上眼药，自以为抓住了我的软肋。” “既然他们玩脏的，咱们也不必收着了。我查过，嘉和……新记……” “我说的这些软肋，你记住了吗？营救李炼杰的同时，我要让嘉和、新记相关的一切鸡犬不宁。” 雷震道：“知道了，放心，我这就去办。” 傅奇等陈平数通电话打完后，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轻笑：“既然他们想见我，那就去见见。” 傅奇面色一变：“你去岂不是羊入虎口？不行，不安全。” “没事。” 陈平摆手。 “有秦冰护着我，不会出事的。” “可是……” “傅叔，没什么好可是的。我有护身符，除非他们不想活了，否则不敢对我如何的！” 傅奇见他这么自信，便没再阻拦。 “那你小心。” 陈平点头。 出门上车，按电话留的地址，直奔目的地。 秦冰并不担心陈平的安危， 她只是明面上的贴身保镖，暗中，李剑英还安排了一组人保护。 她了解过那群人的实力，除非向画强动用枪械，否则寻常百来号人都不可能是暗中那组人的对手。 而且陈平还有个真理部对外联络局副局长的身份，只要向画强不想找死，明面上就不敢乱来。 车子一路到屯门，拐进一片废弃工业区。秦冰把车停在一座锈迹斑斑的仓库前。 仓库门口有人守着。 见到陌生车辆，两个壮汉上前。 “什么人？” 陈平下车后，淡淡道：“你家向先生请的客人。” 守卫上下打量陈平，玩味一笑。 “你就是陈平？” 陈平点头。 守卫眼底寒芒一闪：“向先生在里面等着呢。” 陈平大步往里走。 废旧仓库光线昏暗。 仓库中央，向画强和周文怀对面而坐。中间摆着张茶台。 周文怀正在沏茶。 见陈平来了，他淡淡一笑。 “陈生来了，坐坐坐，刚沏好的大红袍，尝尝。” 说着，他把一杯茶推到陈平面前。 陈平坐下，随意将茶推到一旁。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轻笑道：“喝茶就免了，有什么直说，我很忙的。” 周文怀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沏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向画强轻哼出声：“今天请陈生来，是想跟你聊聊赔偿的问题。” 陈平斜觑他一眼：“赔偿？什么赔偿？向生这话我不太明白。” 向画强眉头一挑：“当然是这段时间我和老周损失的赔偿啊！陈生不会这么健忘吧？” “你干翻我那么多兄弟，医药费不用赔？你还针对嘉和的新片做了手脚，我们损失不少，这些难道不用赔？” 他盯着陈平：“陈生既然来了，就是认清了眼下的局势，又何必揣着聪明装糊涂呢？” 陈平脸上笑容灿烂了几分。 “动嘉和，是因为他周文怀给脸不要脸。动你的人，是因为你们不讲规矩在先。” 他看着向画强：“向生倒有意思，上下嘴皮子一碰，反倒成我陈平的错了？” “这是什么道理？” 向画强眯了眯眼。 “什么道理？” 他冷笑：“自然是自由总会的道理。陈平，你该不会真以为赢了几次，自由总会就拿你没办法了吧？” “你的长城电影公司得靠拍片谋生，七家商业综合体需要平安营业，你不想这些买卖垮，咱们就心平气和地聊聊。” “否则，我可不敢保证，你旗下产业的安全。” 他玩味一笑：“当然，我也知道陈生你手下有厉害的人马，只是我们是烂瓦片，您是青花瓷。鱼死网破的话，你的损失可比我们大得多。” 第828章 你猜他们会不会毁约？ 陈平嗤笑：“那你们打算要多少赔偿呢？” 向画强翘着二郎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看了周文怀一眼。 两人相视而笑。 那笑容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向画强放下茶杯。 “赔偿我们一人一千万港币，另外，你的院线得免费给嘉和用。” 他摊了摊手。 “说实话，这个价码，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周文怀叹了口气，一副老好人的模样。 “陈生，向生说的对。你在港岛的产业，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偏偏都是活靶子。” 他推了推眼镜。 “长城电影要拍戏吧？拍戏得有演员吧？演员得回家吧？七家综合体要营业吧？营业得有客人吧？客人得停车吧？” “这桩桩件件我们都能随意拿捏！我知道陈生下面有厉害的手下。” “可你的手下再厉害，防得住一时，你还能防一世吗？” 向画强接过话，语气愈发张狂。 “我兄弟多的是。今天去你商场门口逛一圈，明天去你停车场溜达溜达。不用动手，光往那儿一杵……” 他嗤笑：“你猜你那七家综合体，一个月之后还有没有人敢去？” 周文怀慢悠悠地续茶。 “还有你那长城电影。黄飞鸿是部好片子，可再好的片子，也得有人敢演才行。” “今天抓李炼杰，明天呢？刘德骅、梁嘉辉、戚媚珍、周星池……” 他一个一个数过来。 “陈生，你签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好苗子。可好苗子也得有命拍戏才行。” 向画强哈哈大笑。 “老周，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他身子往前一倾，盯着陈平。 “陈平，我向画强在港岛混了三十年。演艺圈那点事，我比谁都清楚。” “演员最怕什么？不是片酬低，不是戏份少。是人身不安全。” 他敲了敲桌面。 “今天你长城电影的演员出门被人打，明天你长城电影的导演家门口被人泼油漆。后天你长城电影的编剧收到恐吓信。” “用不了三个月。” “港岛演艺圈，没人敢接你长城电影的戏。” 周文怀点头附和。 “向生这话虽然直，但句句属实。” 他看向陈平，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天气。 “陈生，你在内地有背景，这个我们知道。可港岛不是内地。你在内地再大的能量，到了这儿也没用。” “而我们……” 他微微一笑。 “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方方面面，角角落落，都有我们的人。真要掰手腕，陈生，你未必掰得过。” “以前你在港岛没什么产业，你的人又厉害，我们还真怵你三分，但现在，你的商业综合体建起来了，那就是你的软肋。” 向画强冷哼：“老周，跟他废什么话。” 他指着陈平。 “一句话，答不答应？” 陈平抬眼，看着面前的两人。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倒是挺默契。 片刻，陈平嗤笑。 向画强眉头一皱。 “你笑什么？” 陈平摇了摇头。 “我笑你们俩愚蠢。” 他抬起眼皮。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在港岛有了产业，就有了软肋？可以任由你们拿捏？” 向画强冷哼一声。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陈平无奈地摇摇头，“我的产业是靶子，你们的产业就不是靶子了？” 周文怀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陈平继续道：“来这儿之前，我就让人安排好了一切。” 他扫了两人一眼。 “刚刚你们说，我是青花瓷，你们是烂瓦片，我跟你们斗，我赔不起。” “你们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陈平身子微微前倾，笑容邪恶。 “我不仅赔得起，还能变着花的陪你们玩！不就是七家商业综合体，一家电影公司吗？没多少钱。” “就算被你们毁了，我也不心疼。” 他顿了顿，眼神玩味。 “可你们呢……” 陈平看向周文怀：“你赔得起嘉和吗？” 周文怀脸色微变。 陈平又看向向画强：“你赔得起你旗下的财务公司、麻将馆、夜场吗？” 向画强眼皮跳了跳。 陈平嗤笑：“拿商业体和电影公司威胁我，觉得抓住我的软肋了，以为我会妥协？” “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样的生意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被你们毁十桩、百桩，我也不会心疼。亏掉的钱，我轻轻松松就能从其他地方挣回来。” 他盯着周文怀：“可你们呢？” “嘉和对周生你来说，是一辈子的心血。” 他又盯住向画强：“那些麻将馆、财务公司、夜场，对向生你，是毕生的积累。” “你们说，玩到最后，我们谁吃亏？” 向画强眼神慌乱了起来。 “陈平，你少在这儿唬人。” “我们的产业扎根港岛几十年，可不是你想动就能动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文怀也是满脸冷笑：“陈生，大话说得太满，容易闪了舌头。” 陈平也不搭理他们，慢悠悠地看了眼腕表。 “这个点，应该差不多了。” 向画强眉头一皱。 “什么差不多了？” 陈平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地数。 “先说嘉和，嘉和片场，在清水湾对吧？” 周文怀面色一沉。 陈平笑了笑。 “我让人查过，你们嘉和清水湾片场最近在制作三部影片！” “你说，要是有人不小心将这些拍摄好，还没来得及备份剪辑的胶片毁了，嘉和的损失会不会很大？” “对于嘉和这样的电影公司来说，一个季度没影片上映，你们的影院怕是就会被人遗忘吧？” 周文怀猛地站起身。 “你敢！” 陈平没理他，继续道：“还有你旗下的二十三家戏院，遍布港岛九龙新界。号称港岛第一大院线……” “你说这第一大院线，隔三差五的停个电，影厅里，满是蟑螂、老鼠，再时不时的出现几条蛇，观众会不会以后就不选择嘉和了呢？” 周文怀脸色煞白。 陈平玩味道：“对了，还有你的电影公司。” “嘉和今年要拍几部戏？四部还是五部？演员都签了吧？片酬都付了吧？” “要是这些演员同时收到更好的片约，你猜他们会不会毁约？” 第829章 劳资今天要你死！ 周文怀咬牙切齿：“你挖我墙角？” “不是挖墙角。” 陈平摇头：“是给他们更好的选择。我准备弄个长城电影基金，扶持港岛中小电影公司，片酬比市场价高三成。” “你猜，你签的那些演员，有几个能扛住这个诱惑？” “你是有阿龙、阿宝，但仅仅靠他们，撑不起整个电影公司的。” “我不缺钱，白养着他们我也不心疼，我就只打算看着你死，周生，你能奈我何？” 周文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额头冒汗。 陈平转向向画强。 “向生，你旗下生意比较多，而且杂，说实话查这些时，我还真是废了一番功夫。” 向画强脸色铁青。 “你特么……” 陈平冷笑打断：“你的财务公司，在旺角、油麻地、铜锣湾，一共十二家对吧？” 向画强瞳孔微缩。 “财务公司怕什么？怕查账。” 陈平语气平淡。 “我让人查了，你那十二家财务公司，放贷利率全在六分以上，最高的一家到了九分。” “按照港岛放债人条例，年利率超过六分就是高利贷，属于刑事犯罪。” “要是我估计的没错，那些对你不太有利的账本，现在应该已经摆在商业罪案调查科负责人的桌上了。” “你猜，你那十二家财务公司的账本，经不经得起查？” 向画强猛地攥紧拳头。 陈平继续：“还有你的麻将馆。” “全港三十八家，遍布十八个区。我也让人给各区警署递了聚赌举报信。三十八家麻将馆，一家不落。” “你再猜，今天会有多少伙计上门抓人？” 向画强脸上的肌肉开始抽搐。 “还有你的夜场。” 陈平语气愈发随意。 “兰桂坊、尖东、湾仔，一共十六家。里面有什么，你比我清楚……”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搜仔细点，应该还是能查到不少有用的东西的。” 向画强一拳砸在茶台上。 “陈平！你特么疯了！” “我没疯。” 陈平语气平静。 “只不过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你们不是要玩吗？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看看谁先死！” 他起身俯视着两人。 “我知道，你们能混到今天，肯定也是有人的，但他们保得住你们一时，保不住你们一世。” “你不是说，要天天找人去我商场门口站着吗？那我就天天让人举报你的场子。” “你们让我找不到演员。那我就让嘉和的演员全跑光。” “你们不是要让我综合体开不了业吗？那我就让你麻将馆夜场全关门。” 陈平满脸的凌厉：“不就是互相伤害吗？我赔得起，就怕你们赔不起！” 向画强脸色铁青，嘴唇哆嗦。 周文怀额头冷汗直冒，眼镜片上都起了雾。 “不可能！” 向画强猛地站起身。 “少唬我！港岛警署不是你家开的！你说查就查？” 周文怀也反应过来。 “对！你没那么大能量！” 陈平惬意地给自己点着了一根烟，吞云吐雾一口后笑道：“等等不就知道了？” 一根烟都没抽完，仓库门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马仔冲了进来。 “向生！不好了！” 向画强猛地回头。 “什么事？” 马仔喘着粗气。 “旺角、油麻地、铜锣湾，十二家财务公司被查了！商业罪案调查科的人把负责人全带走了！” 向画强脸色刷地白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又一个马仔冲进来。 “向生！条子来了！三十八家麻将馆全被围了！兄弟们被抓了一百多个！” 向画强身子一晃。 第三个马仔跌跌撞撞跑进来。 “向生！夜场！十六家夜场里查出了大量的违禁品，全被贴了封条！” 向画强一把揪住马仔的衣领。 “你特么骗我，这不可能！” 马仔快哭了。 “是真的，我没骗您！兄弟们都被带走了！” 向画强松开手，踉跄后退两步。 周文怀脸色也瞬间难看了起来，第一时间就想出门找电话，询问自家的情况。 结果还没等他出门，秘书就来了。 “周生！清水湾片场突发大火，我们几部拍摄完的还没来得及备份的胶片，全被烧了！” 周文怀猛地站起身：“什么！” 秘书还没说完：“还有！咱们二十三家戏院！分别出了各种问题，七家停电，十家……” “电影公司那边，四个主演同时打电话来说要解约！” 周文怀脸色惨白。 他缓缓转头，看向陈平。 陈平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神色淡然。 向画强猛地瞪向陈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陈平！你怎么敢的！” 陈平笑了笑。 “我为什么不敢？” 向画强死死盯着他，眼神阴鸷。 “你不想李炼杰活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满脸嗤笑：“不出意外的话，李炼杰现在已经被救出来了，我给下面人吩咐的是，不计代价的营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新记的人嘴再硬，还硬得过我手里的钞票？” 向画强死死盯着陈平，忽然笑了。笑得癫狂。 “陈平，你够狠。” “三十八家麻将馆，十六家夜场，十二家财务公司……” “一天之内，全给我端了。” 向画强点了点头。 “行，你行。” 他猛地一脚踹翻茶台。 “既然你不想让我活，那你也别想走！” 向画强一挥手。 仓库四周的阴影里，呼啦一下涌出二十几号人。 个个手持铁棍砍刀。 把陈平围在中间。 周文怀脸色一变。 “向生，不可……” “老周你闭嘴！” 向画强眼睛通红。 “今天不把他留下，咱们俩都得完蛋！” 他盯着陈平。 “陈平，你不是能吗？你不是算无遗策吗？” “那你算没算到，你今天能不能走出这个仓库？” 陈平坐在椅子上。 动都没动。 他看了一眼周围凶神恶煞的打手。 又看了看向画强。 “向画强，你这是打算用强了？” “用强？” 向画强狞笑。 “老子今天要你死！” 他抬手一指。 “给我上！” 二十几个打手一拥而上。 铁棍抡起，照着陈平脑袋就砸。 陈平连眼皮都没抬。 砰！一声闷响。 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整个人倒飞出去。 砸翻了身后三四个人。 所有人都愣住了。 第830章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秦冰动了！ 一个箭步上前，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砍刀，右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骼折断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砍刀当啷落地！ 随后，门外传来惨叫，张猛和暗中保护的小队出手了。瞬间将门外众人撂倒，杀了进来。 打手还没反应过来，来人便虎入羊群，将他们按住一顿暴打。 一分钟不到，向画强带来保护自己的手下就全被干趴了。仓库里一片狼藉。 张猛却仿佛干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般，淡定地走到陈平身边站定。 “陈生，处理完了。” 陈平点点头，瞥了眼退到墙角的向画强。 对方脸上的嚣张已经荡然无存，浑身颤抖：“陈生、陈生，有话好说！” 周文怀也像被人抽掉了骨头般，眼里全是惊恐：“对，有话好好说，我们认栽了！赔偿不要了，你放我们一马，我们没有深仇大恨啊！” 向画强勉强挤出笑脸，惊恐地附和：“对对对，赔偿我们不要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求你高抬贵手！” 陈平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满脸玩味。 向画强急道：“陈生！只要您放我们一马，我这就让人放了李炼杰！” 周文怀点头：“对、对、对！放我们走，我们保证李炼杰平平安安回来，一根头发都不少！” 陈平眯了眯眼：“不见棺材不掉泪！还敢威胁我？” 向画强满脸讨好：“我没有威胁您的意思……” 陈平嗤笑：“我来这里时，救援李炼杰的人就出发了，现在他应该已经脱困了。” “这不可能！”周文怀摇头。 “谁说不可能？”就在这时，门外走进来一群人，正是救下了李炼杰的雷震和他的手下。 李炼杰脸上满是淤青，但精神头还不错。 他看见陈平，便羞愧地下了低头：“陈生，给你添麻烦了。” 向画强、周文怀见李炼杰真的被救了出来，脸色一瞬间惨白，他们最后的筹码，也没了。 雷震向陈平复命道：“陈生，不负所托，人救出来了。” 随后，他瞥了眼墙角里瑟瑟发抖的两人：“这两人，怎么处理？” 陈平轻蔑地瞥了两人一眼。 “机会，我给过他们了。” “只可惜，他们不珍惜。” “既然不珍惜，就毁灭吧。” 雷震阴森森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是！” 说完，他冲跟来的人一扬下巴，几个人同时上前。 向画强吓得拼命往后缩，声音都变了调：“别！别！陈生饶命！陈生饶命啊！” 周文怀更是不堪，直接尿了裤子，抖如筛糠。 就在雷震要动手时，仓库门外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随后是双方叱骂、动手的声音。 “陈生，手下留情。” 陈平见来人是陆云涛，冷笑摆手：“让他们进来！” 门外护卫的人这才放行。 陆云涛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二十几号一身黑的西装暴徒，气势汹汹。 陈平眼神玩味道：“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位便是自由总会的会长陆云涛先生吧！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他在资料上看过对方的相片，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陆云涛眯了眯眼：“陈生！” “向画强、周文怀，是我们自由总会的人。你动他们，有问过我陆云涛吗？” 陈平挑了挑眉：“所以呢？” 陆云涛淡淡道：“所以，我希望陈生将他们二人交给我处理！我会查明经过，给陈生一个交代的！” “若事情是他二人之错，我让他们给陈生摆酒认错，如何？” 陈平嗤笑：“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陆云涛轻笑，“陈生是生意人，更是聪明人。” “自由总会背靠夷州！你动自由总会的人，就是跟夷州过不去。” 陆云涛盯着陈平，一字一顿：“陈生就不怕以港岛为擂台，双方打破平衡斗起来？” 陈平眼神愈发玩味了。 陆云涛盯着陈平，眼里尽是威胁：“有些事，我相信陈生是知道的！” “内地正在跟英吉利谈归属，这是大局。内地付出了多少代价和筹码？若是在关键的时候出了岔子，你承担不起。” 他顿了顿，目光逐渐锐利：“自由总会在港岛经营了几十年，各行各业都有我们的人。” “你今天做掉向画强、周文怀，明天自由总会就能在港岛掀起风浪。港岛一乱，夷州正好借题发挥。” “一旦给内地扣上清洗异己的帽子，你觉得会不会影响归属？” “我们自由总会可不止掌控电影，我们手上还有大把的媒体资源……” 他盯着陈平的眼睛，咄咄逼人：“舆论一旦炒起来，你猜猜谈判会不会受影响？内地会不会被动？” 众人脸色都凝重了起来。 陆云涛见自己的话起了效果，语气稍稍缓和了些：“陈生，我来，不是与你结仇，而是来化解恩怨、解决问题的。” “我可以代表自由总会承诺，你放人，从今往后，自由总会跟长城影业、跟华耀，井水不犯河水。” “你的电影该怎么拍怎么拍，你的综合体该怎么发展怎么发展，自由总会绝不再找麻烦。” 他话锋一转：“但如果你不答应……” “那咱们就斗一斗，反正归属牵扯的是内地的颜面，输赢吃亏的都是内地。我们夷州不在乎。” 在陆云涛看来，他拿出的筹码足够唬人了。归属是大局。私人恩怨再大，也大不过国家利益。 所以，他觉得陈平肯定会妥协。 雷震嗤笑：“陈先生，其实……我们可以将这些人全留在这，这样，就不怕有人知道了！” 陈平玩味一笑：“这主意不错！” 陆云涛怒道：“放肆！” “将我们都留下？可笑，我今天带来的是自由总会的全部精锐！” 陈平神色夸张道：“精锐啊！” 陆云涛得意冷笑：“没错，我的这些人，但凡脱身一个，你们就将面临灭顶之灾，你可想清楚了。” 陈平撇嘴：“不用想，精锐是吧？劳资打的就是精锐。” “雷震，动手！” 第831章 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陆云涛的脸色终于变了。 陈平话音落下，雷震带来的人就动了。 “找死！” 陆云涛贴身护卫怒吼着，打算给雷震等人一点教训。 谁知一个照面，雷震的拳就在半路变向，化拳为爪，扣住对方手腕猛地一拧，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跪倒。 紧接着其他队员同时出手。众人化作残影在人群中穿梭，陆云涛带来的二十几号人，看着气势汹汹，可在雷震的人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不堪一击。 不到一分钟，就集体趴地上哀嚎了。 很快，仓库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雷震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看着脚边呻吟的西装男，鄙夷地冲陆云涛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精锐？垃圾！” 陆云涛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陈平嗤笑着看着陆云涛：“陆会长，看来你的人是没法走脱了。” 陆云涛满脸的惊惧：“陈平，你不能乱来……把事情搞大了，你收不了场的！” “我是自由总会会长，会长消失了，你觉得夷州会不会怀疑，会不会调查？” 雷震淡淡看着陈平道：“陈先生，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保证做得天衣无缝。” “周文怀请陆会长、向画强在家里小聚，意外发生火灾，将人都烧死了！谁来都查不出问题的。” “别……别……” 陆云涛终于恐惧了，他不断地往后缩。 周文怀、向画强也傻了。 “陈生，我们知道错了，饶过我们这次吧！” 可这会儿求饶已经没用了，雷正目光冰冷地缓缓走向几人。 “陈平你不能……” 陆云涛怒道：“我是自由总会会长……” “陈平，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条件都可以商量，钱、夷州电影市场，我们都能谈……” 眼看雷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陆云涛终于怕了。 雷震一把揪住向画强衣领，向画强杀猪般嚎叫起来。周文怀瘫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陆云涛不停地叫骂：“陈平！你敢动我！自由总会不会放过你的！夷州也饶不了你！”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所有人都愣了。 门外的张猛快步进来：“陈生，制服来了！” 陈平摆摆手：“你们先走！” 众人冷哼一声，快速从仓库后门消失。 很快，十几个制服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面色严肃，扫了一眼仓库里的场面，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这里怎么回事？” 向华强、周文怀如蒙大赦，差点哭出来。 见没人说话，制服不满地问：“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平笑眯眯的上前：“阿sir，没事，我们自己闹着玩呢。” 说着，他伸手拍了拍陆云涛的脸：“是不是啊？陆会长？” 陆云涛满心的屈辱，但此时也不敢张扬，他毕竟是自由总会的会长，事情闹大了传出去不好。 堂堂把控港岛电影界数十年的自由总会，还得制服来救驾，传出去，他还怎么混。 “是……是！我们闹着玩呢！” 制服眉头皱得更紧了：“闹着玩？地上躺了二十几个人，你跟我说闹着玩？” 周文怀灵机一动：“我们是嘉和电影公司的，正在排练阿龙的新戏呢！” 说着，周文怀掏出名片。 制服接过来一看，嘉和老板，再细看周文怀，他记得报纸上的照片，嘉和老板的确就是这位。 但他很快看到了周文怀湿漉漉的裤子，指了指：“这也是拍戏所需？” 周文怀尴尬得想死：“是啊，新片我打算客串一把，提高影片的人气！” 制服当然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当事人不追究，他也犯不着趟这趟浑水。 “警告你们，这里是工业区，我不想再听到有人报警说这里有打斗，否则不管你们是谁，全部带回差馆。” 制服一挥手：“到周围盘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状况！” “是！” 一群制服鱼贯而出，往周围而去。 人刚走，陆云涛就得意起来：“抱歉啊陈生，我运气不错呢！今天你都留不下我，日后，怕是更没机会了！” 向画强、周文怀也是满脸恨意，今天他俩脸都丢光了。两人都在盘算，今后怎么将今天丢的面子找回来。 “没机会了？”陈平玩味的看向陆云涛，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可笑！” “给你们一天时间解散自由总会，夷州的人撤出港岛，从今往后不再插手港岛的事。我既往不咎！”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后果自负！” 陆云涛嗤笑：“一天解散自由总会？陈平，你这话说出去，港岛道上的人会笑掉大牙的。我陆云涛在自由总会混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年港府出动几百号人扫我们的场子，扫了三个月，自由总会倒了吗？没有。三个月之后，该开的场子照样开，该赚的钱照样赚。”“你陈平再厉害，能比港府厉害？” 向画强胆子也壮了几分：“就是，真当我们在港岛这些年是白混的？” “是，正面对垒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我们若铁了心藏起来，暗中对付你，你能量再大，又能如何？” 陈平环视几人，淡淡道：“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到时，你们后悔，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撂下句话，陈平带着秦冰扬长而去。 人走后，三人浑身一松。 周文怀担心道：“会长，我看那小子临走说的那番话，不像开玩笑。” 向画强眼神阴冷：“你个废物，这就被他唬住了，别忘记这里是港岛，我们才是地头蛇。” 陆云涛也觉得今天老脸都丢光了。 “就按画强说的，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藏起来，遥控港岛，他上哪去找我们？解散自由总会？他也敢想！” 周文怀见两人如此自信，满肚子担忧的话，堵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陈平则在秦冰的护卫下回到了华耀总部，郎显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情况怎样？” 陈平淡淡道：“炼杰救回来了。” “去帮我查查夷州在全球的贸易框架，我有用。” 郎显一愣：“你这是要……” 陈平眸子里，寒芒一闪。 “港岛是华夏的港岛，自由总会这种夷州势力，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第832章 怕是明天就得跪着上门求饶 很快，郎显就通过国际关系将夷州的经济框架查了个底朝天。 陈平看完文件后，冷笑。 “对霓虹主要出口农产品和纺织品，对欧进口机械和化工设备，对北米出口电子代工产品和享受关税配额的纺织品。” “再加上他们在雾都和纽腰发的政府债券，这就是全部家底？” “还真是不巧，正好全在我的打击范围之内呢！” 郎显也觉得好笑，这自由总会也是作死，好端端的非要跟陈生作对干嘛？现在好了，他们要倒霉了。 陈平将资料里详细的重要信息列举出来后，一通电话打给山田健一郎。 “山田！” “陈桑，是有决定了吗？” 陈平嗯了一声：“夷州对你们霓虹，出口的香蕉和凤梨，霓虹最大的进口商是丸红商社和大洋渔业对吧？” “你替我约他们的社长吃饭。告诉他们，这些东西，印尼、菲律宾同样也种，品质也不差，让他们换个合作区域！” “作为回报，下次我们的投资项目，可以给他们一个机会参与！” 山田健一郎当即就笑了：“放心陈生，他们得知这消息，肯定乐坏了，待会儿我就去约他们，保证给你办妥。” 电话挂断，陈平将霓虹相关区域的产品划掉，紧接着就拨通了施密特的电话。 “施密特！” “陈，有事你吩咐！” “夷州从欧洲进口了不少精密仪器，D国有六成，其他国家占四成……” 施密特哈哈大笑：“陈，你是要对这些动手了？说吧，你想怎么做？” “没付款的，断掉供应，付了款的，该挣钱的挣钱，以当地政府的名义扣押调查就行了，理由你自己想。” “至于断货的损失，你告诉货主，我们下一步的投资项目，算他们一份。我要彻底扼杀夷州在电子制造业上的发展。” 施密特道：“放心，小事一桩，我来办。” 挂断电话，陈平再次划掉了名单上的一部分。随后将电话打到了北米。 “戴维，夷州电子代工在北米的最大客户是德州仪器和通用电气对吧？” “帮我递个话，就说华耀有意芯片封装的业务，产能比夷州高，技术更先进，价格还比夷州低。” “如果他们愿意把订单转过来，华耀资本愿意给他们机会，参与我们的新基金投资！” 戴维·米勒吹了声口哨：“德州仪器和通用电气可是夷州电子代工的命根子。你这一刀下去，夷州电子业至少要死一半。” “至于德州仪器、通用电气背后的资本，最近一直在跟我们百思买沟通，想认识您！” “我相信他们一定很乐意帮您这个忙的！” 陈平笑道：“行，那你尽快去办！” 随后，陈平又给老摩根打去电话，直接让他封杀夷州在纽腰的政府债券。 最后的一通电话，陈平打给的是哈格里夫斯：“老哈，夷州在雾都发行的政府债券即将到期。” “到期后他们会续发。帮我个忙，让雾都的承销商不要接他们的单子。” 哈格里夫斯沉默片刻：“陈，这是政治，不是生意。” “老哈，这是生意，也是政治。”陈平语气平静，“夷州在港岛的自由总会动了我的人，我必须让他们知道，动我的人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帮我这次，我保证五年内，华耀资本不做空英资相应的产业，如何？” 一听这话，哈格里夫斯就笑了：“成交。” 陈平挂断电话，郎显在一旁都说不出话了。几通电话，陈平就把夷州对霓虹、对欧、对北米的贸易通道全部卡死了。 怕是明天，陆云涛那群人就得跪着上门求放过。 …… 翌日，自由总会半山的机密别墅里。 陆云涛坐在首位，两侧坐着向画强、周文怀等有限的几名心腹。 “会长！”周文怀声音里带着不安，“我看陈平走的时候那番话，真不像开玩笑，是不是该提前做点准备？” 陆云涛端起茶杯抿了口：“准备什么？” “万一陈平真有能力针对夷州……” “针对夷州？”陆云涛嗤笑，“你是不是被陈平打怕了？他一个私营企业老板，内地有点关系，在港岛有点产业，顶多也就是有些国外关系，多大点事？你还真觉得他有能力跟自由总会掰手腕？” 他站起身，双手负背。 “我已经跟夷州那边通话了，他们会派人来保护我们的。” “而且我的上级也明确说了，这件事绝不会妥协，你们等着吧，陈平要倒大霉了！” “夷州上面的人动手，可不会像我们那样小打小闹，不仅陈平的人，包括他的产业，都在夷州的反击范围之内！”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人，语气里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不屑：“我告诉你们，夷州和内地，是有平衡默契的。” “这个平衡，是两边几十年打出来的。内地不动夷州的布置，夷州不在国际上给内地找麻烦。” “谁打破这个平衡，谁就是罪人。陈平要是敢动夷州的布置，第一个不答应的不是夷州是内地。” 他扫视全场，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判决书：“内地需要国际环境稳定，需要跟北米和欧洲维持关系。” “他一个私营企业主，要是为了私人恩怨搅动国际秩序，你猜内地高层会怎么看他？到时不用我们动手，内地自己就会收拾他。”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开始点头。 “所以！”陆云涛神色从容得像一切尽在掌握，“陈平说要让自由总会解散，要让夷州付出代价，这些话听听就得了。” “他动不了我们的。之后，他要是识相，大家各退一步。他要是不识相……” 他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说不出的自信：“那他就会知道，跟夷州掰手腕的下场是什么。”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秘书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手指都在发抖。 “会长！不好了！” 陆云涛眉头一皱：“慌慌张张像什么样子？什么事？” 秘书把电报递过去，声音都在打颤：“总部发来的电报，询问我们最近是不是做了什么，霓虹数家商会以莫须有的理由，断了对夷州的农产品进口！” “什么？” 陆云涛大惊失色。 第833章 我早说了，他没唬人 “霓虹京都传来消息，丸红商社和大洋渔业同时宣布下月起停止采购夷州香蕉和凤梨。” “夷州对霓虹的农产品出口，一下子丢了六成订单！” 陆云涛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丸红和大洋渔业换供应商，是正常的商业决策，跟陈平有什么关系……” 话没说完，秘书道：“会长！不止这些。” “D国汉堡港，扣押了我们进口的三批精密机床，理由是夷州进口手续里用途上有不实描述，责令夷州解释！” “并且以此为由，叫停了其余合作商与夷州电子业方面的合作！夷州中部工业区十几家工厂，全部面临停产！” 陆云涛心怦怦直跳！他想起了陈平昨天的话。 不行，我得冷静！ 那小子不过个私企业老板，哪来这样的能量，肯定不是他。 他这念头才从脑海中闪过。 门外一名属下匆匆进来：“会长，大事不妙了……” “又怎么了？”陆云涛心虚地问。 属下汇报：“北米的德州仪器和通用电气同时宣布，终止夷州电子代工厂的采购合同！” “夷州电子代工产业一夜之间丢了四成订单！新竹工业园那边已经炸锅了！” “夷州高层费劲心思找门路打听，人家含沙射影说，是因为我们自由总会得罪了人，才……” 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陆云涛。 陆云涛抖如筛糠，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文怀眼神惊恐，那小子竟然有这样的能量？我们竟然得罪了一个能全球封杀夷州的存在？ 完了！要倒大霉了！ “会长，你不是说，陈平连夷州的一根汗毛都动不了吗？夷州要是因为这事，弃车保帅，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 陆云涛咬牙切齿：“陈平那混账！他怎么有这种能力？他不是一个内地仔吗？这不可能……” 他话没说完，又一名总会属下冲了进来。 “会长！夷州在雾都的债券续发，三家承销商同时拒绝合作！理由是风险评估不通过！夷州财政厅都急疯了！” “纽腰那边的债券也遇到了麻烦……” 陆云涛踉跄一步，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自以为的依仗，被陈平粉碎了。夷州和内地间的平衡默契是否被打破，那家伙根本不在乎。因为他有撼动夷州根基的能力。 这件事上面要是追究，他麻烦就大了。 就在他苦逼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思考该如何向夷州方面解释时，面前的电话响了！ 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电话，几度伸手，但最终都没能拿起听筒。 “会长，电话响了！” 在秘书的提醒下，陆云涛才鼓足勇气，将听筒拿了起来。 不出所料，电话是主管上级打来的，电话一通，听筒里就传来了对面愤怒的咒骂。 “陆云涛！你特么到底在港岛干了什么？你不是说，那小子只是内地一个赚了点钱的暴发户吗？” “结果人家出手就把夷州外贸的摊子掀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得罪他，夷州损失了多少？” “夷州对霓虹的农产品订单被砍了六成！对欧机械进口渠道被直接封死！对北米电子代工订单丢了四成！政府债券发不出去！” “你特么知不知道这加起来是多少钱？” 陆云涛嘴唇哆嗦：“我、我……” “你什么你！”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像冰：“陆云涛，我给你一周时间解决这件事，否则，没人救得了你，你好自为之！” 上司发泄完，就狠狠挂断了电话。 陆云涛握着话筒，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所有人看着他，眼神惊恐，慌张不安。 周文怀小声嘀咕：“我早说了，他不是唬人……” …… 而陈平针对夷州做完部署，就没再搭理自由总会的事。 陆云涛自以为有夷州做靠山？自己不能拿他们怎样？那他就将夷州踩在脚下给他看。 他相信，等这群夷州蠢货知道自己真正的能量后，会跪着来求的。 春节档上，华耀院线连播《夺宝奇兵》和《超人》，票房包揽了前两名。 七家商业综合体更是火爆，每天人流爆满。 港岛其余商场叫苦连天，春节这个全年最旺的销售季，因为华耀异军突起，生意惨淡到不忍直视。 而长城电影公司这边，陈平叮嘱李剑英提升了安保级别，黄飞鸿第一部也顺顺利利地开拍了。 一切按部就班，顺利地进行着。 而与港岛风平浪静不同的是，江城华耀科技倒是给他整了些幺蛾子出来。 电话里，李元明将最近的情况讲了出来。陈平都不由发愣。 “你是说，华耀科技放弃转让，转而寻求和外企合资了？” 李元明苦笑：“没错，华耀科技名气大，手里又攥着几项硬技术。” “消息放出去后，感兴趣的外资不少。而当中最有兴趣的是索尼。” 霓虹索尼！！ 陈平无语：“他们是真不知道死啊！又来蹚浑水？” 李元明问：“你打算怎么做？” 陈平沉吟数秒后，道：“我回华夏一趟吧！” “要我去江城帮忙吗？”李元明问。 陈平道：“不用，你在京城盯着点上面的动向，我自己回去就行。” 挂断电话，陈平就让郎显订了回江城的机票。 飞机落地时，天刚擦黑。 出口处，周彤已经等着了。 “你小子，可算回来了。” 见到陈平，周彤笑着迎了上来。 陈平歉意道：“让您这位大书记，亲自来接机，怪不好意思的！” “得了！”周彤好笑：“跟我这演什么呢？车在外面等着呢！咱们上车细聊！” 陈平点点头，两人往外走。 上了车，周彤吩咐司机开车，随后就将江城现在的情况说了出来。 “华耀科技与外资已经开始接洽了。目前表达出合资意向的企业一共六家……” “他们先后跟西门子、通用电气接触了，但这两家条件给的苛刻，现在六家外资里，索尼的合资诚意最大。” 陈平玩味一笑：“索尼开什么条件了？” 第834章 你能如何？ 周彤道：“他们派了副总裁级别的团队，已经在江城待了十天。开出的条件是，索尼出资十亿米元，占股百分之四十九。技术共享，管理权归华耀。” 陈平嗤笑：“他们这摆明了就是冲着窃取技术来的。” “李老的意思呢？” 周彤淡淡道：“倾向与索尼合资。” “一来，索尼出价最高。二来，索尼在消费电子领域的渠道和品牌，正是华耀需要的。” “华耀目前的仓库里，可还堆着大批滞销的产品呢！” 因为这次陈平一人回来，就没打算回村里，周彤安排他住在了江城中枢招待所。 没想到冤家路窄，刚到招待所，他就撞见了李老几人。 周彤也意外，随后苦笑：“是我疏忽了，这两天他们正在江城跟外资谈合资，也住在我们跟省中枢共用的招待所。” “早知道，就不让你住这了……” 陈平淡淡摆手：“没事，我又不是见不得人，没什么好避讳的！” 而此时迎面而来的三人也看到了他们。 为首的李老，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双手负背，旁边跟着哼哈二将邱志成、郑朝山。 “哟，陈总回来了？” 李老踱步过来，上下打量他。 “我还以为你在港岛忙着赚大钱呢。怎么？听说华耀要合资，坐不住了？” 邱志成在旁边笑呵呵地接话。 “李老，您这话说的，陈总也是关心家乡企业嘛。” 郑朝山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关心得挺及时。” 三人一唱一和的奚落陈平。 李老似笑非笑道：“陈平，当初让你回来接手华耀，你却想趁火打劫，没想到，我们会走合资这条路吧！” “你也有失算的时候！” 哼哈二将嗤笑。 李老自得道：“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不接手，反倒成全了我们。” “知道这次合资若是成了，意味着什么吗？华耀不但能还清债务，之前那些亏损，那些窟窿，都将不再是困扰华耀的问题。” “而且我们还迎合了上面目前提倡的合资路线，做出了标杆，不但无过，反而有功。” 李老拍了拍陈平：“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幸亏你当初没接手啊！” 邱志成在一旁帮腔：“是啊，他当初要是接手，又哪有现在的好事？” 郑朝山嗤笑：“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李老摆摆手，一脸宽厚：“行了行了，别这么说陈总。陈总在港岛混得风生水起。华耀这点小买卖，人家未必看得上。” “咱们啊，就踏踏实实把合资弄好。到时新的合资企业挂牌，肯定请陈总来见证！” 陈平眉头微皱：“李老，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索尼出十亿米金，换华耀一半股权，按当下汇率算，不到二十亿软妹币。” 他看向李老，眼神沉了下来。 “比我当初最终给华耀的价格，足足少了十亿软妹币，你们还得意洋洋？” “你们得意什么呢？” 李老丝毫不觉得羞愧，轻笑道：“陈平，你这话就外行了。软妹币，国家不缺。可国家缺外汇啊……” 他一脸自得：“虽然相比你给的价格少了一些，但用外汇结算，是替国家解燃眉之急！是功劳！” 陈平嗤笑：“功劳？” “华耀在我手上的时候，可是能年创汇几十亿米元的明星企业。” “现在不仅被你们搞垮了，还要十亿米元贱卖，你们还好意思说是功劳？” “你们这往脸上贴金的本事，可真是太厉害了！佩服佩服！” 李老脸色当场阴沉下来。 他最恨人提搞垮华耀的事儿！ 这是他的伤疤。 他冷冰冰的瞪着陈平：“弄垮华耀的是沈长河，与我何干？” “我是替他收拾烂摊子，是力挽狂澜，只要合资成了，替国家弄回来外汇，就是功劳！” “你承不承认，我们立功都是不争的事实！” “要不是有我，华耀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哪有机会跟索尼这样的国际巨头合资！” 陈平嗤笑：“索尼算个狗屁的国际巨头？当初华耀在我手上时，索尼在国际市场给华耀提鞋都不配。” “现在被你们搞成这个鬼样子，被曾经的手下败将合资收购，你们还得意洋洋！” 他扫了一眼三人。 “你们也真是有出息。” “提醒你们，真以为索尼看上的是华耀的工厂和地皮？人家索尼看上的，是华耀手里的技术。” “而这些技术，也是我留下的。你们拿着我留下的东西，弄了个合资企业。有什么好在我面前得意的？” 李老脸涨得通红。 “你……” 邱志成见李老生气，赶紧插话：“李老，没必要跟他置气。” 他斜睨着陈平。 “他这是见华耀要合资成功了，心理不平衡。” “技术是你留下的又怎样？我们就是要合资，谁让你当初不愿意接手华耀的？” “后悔啊？后悔也迟了！” 郑朝山也冷冷开口：“就是，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你是谁？华耀现在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你讨厌索尼又怎样，索尼是你的手下败将又怎样？我们偏要跟索尼合资。” “华耀的未来我们说了算，这些技术我们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陈平脸色更冷了。 郑朝山则得意道：“很气啊？气就对了，我们就是要气你。” “谁让你当初不肯接手华耀的？” “还趁火打劫？” “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周彤面色微沉，看向李老。 “李老，华耀是陈平一手创立的，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华耀。你们拿着别人的心血当筹码，还在这里冷嘲热讽。不合适吧？” 李老撇嘴嗤笑：“那又怎样？” “事情由我主导，我愿意跟索尼合作。” 他斜睨陈平，眼神里全是得意。 “现在慌了？后悔当初不接手华耀了？跑回来，以为还有机会？” “告诉你，你没机会了。” “就算最终我们跟索尼没谈成，也轮不到你接手华耀……” “我会在其他外企里挑一家，哪怕他们的出价没你高，我也不在乎，我就是不把华耀卖给你。” “你能如何？” 第835章 你不要欺人太甚 说完，李老嘚瑟一笑，招招手。 三人转身就走。 陈平的声音却从背后传来。 “你真以为稳操胜券了？” 李老扭头看来。 陈平神色平淡道：“华耀是我创立的，哪怕要毁了，那也只能是我亲自动手，你……还不够格！” 李老回头，眼里全是凌厉。 邱志成满脸嘲弄：“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说这种大话？” 郑朝山也是轻蔑无比：“你那点可怜的资本在国内是很多，但跟跨国巨头资本比，什么都不是！” 李老摆摆手，两人闭嘴，他看着陈平道：“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华耀生与死，与谁合资！你说了不算啊！” “我就是不让你顺心，你越讨厌索尼，我就越要跟他合作，你能如何？” 陈平嗤笑：“那咱们就试试……” 李老嗤笑，看着两名随从：“走吧！不跟他废话了，这家伙疯了！” 三人扬长而去。 这时周彤上前：“小陈，你若是不甘心，不如我去跟李老谈？” 陈平好笑：“不甘心？没有！” “我故意刺激他们呢！” “那些外国资本虽然唯利是图，却不会冒着得罪我的风险任由他们摆布，因为华耀残存的利益抵消不了得罪我所要付出的代价！” 周彤眯了眯眼：“你有计划了？” 陈平自信点头：“对，回来的飞机上想的，保管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 陈平在江城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周彤把一份资料送到他手上。 索尼谈判团队的核心人物是索尼副总裁大贺林奈，是大贺典雄的长子。 傍晚六点半，酒店西餐厅。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四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银丝边眼镜，面容清瘦，颧骨很高。 他正独自用餐，动作缓慢而刻板，典型的霓虹式做派。 陈平穿过餐厅，径直走到他对面。 “大贺先生，很荣幸见到你。” 大贺林奈抬头，打量着眼前不请自来的陈平。 他放下刀叉，眉头微皱。 “你是……” 陈平微微一笑，拉开椅子坐下。 “我叫陈平，华耀资本掌舵人。” 大贺林奈脸色瞬间变了。 他盯着陈平，眼神锐利。 “你就是陈平？那个一直打压我们索尼的原华耀科技掌门人？” 陈平点头：“不错，是我！” 大贺林奈脸色瞬间阴沉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谁让你坐下的？我没兴趣跟你交谈，请你从我的餐桌上离开。” 陈平没动，反而往椅背上靠了靠，嗤笑一声。 “大贺君，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呢？你都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万一我说的事对你们索尼很重要呢？” 大贺林奈攥紧餐巾，狠狠瞪着他。 “先不说你是否知道什么对我们索尼重要的消息！就算你真知道些什么，那又怎样？” “就凭你之前对我们索尼干的那些事，我们就是敌非友。我没让保镖赶你走，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小子，不要给脸不要脸。” 陈平戏谑挑眉：“大贺君，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听我把话说完，不然有你后悔的。” “后悔？”大贺林奈嗤笑，“我们早就不死不休了，赶走你我能后悔什么？” “陈桑，我的忍耐有限度，你要是再不从我桌上滚开，我就让人动手了。” 陈平没理他，自顾自点了根烟，随即，眼神也凶厉了起来。 “大贺林奈，劳资给你脸了是吧？跟特么我这装什么大头蒜呢！想死吧你？” 大贺林奈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把这混账给我赶走！” 两个随从立刻从邻桌站起来，朝陈平逼近。 陈平抬头，阴冷地看了眼两人。 那目光凌厉如刀，随从脚步一顿，背脊发凉，竟不敢再往前一步。 陈平这才再次看向对面的大贺林奈。 “是，先前我们是有过商业竞争，但我可是给索尼留了活路，没有赶尽杀绝的！别给脸不要，劳资说话，你就给我听着！” “否则，别怪我碾碎你们索尼，让你们从这个地球上彻底消失。” 大贺林奈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狂笑。 “碾死索尼？陈平，你以为你是谁？赚了点钱，在几款产品上超越了我们，就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天真！你根本不知道我们索尼大贺家有多强大的底蕴。” 陈平淡淡一笑。 “强大？你的强大指的该不是你们正在研发的DAT数字磁带、摄录一体机、P6录像带这些吧……” 大贺林奈笑容僵住了。 陈平玩味道：“如果是……” “不好意思，仿制甚至超越这些技术，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噢对了，3.5英寸软盘好像是你们目前盈利的最大头吧？你说我要是出一项技术，彻底淘汰这玩意儿？你们索尼会不会伤筋动骨？”大贺林奈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你敢！陈平，你这是找死！” 陈平笑得更玩味了，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吐出一口烟。 “我是不是找死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只要我想，弄死你们索尼，并不难！” 大贺林奈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陈平。 陈平玩味道：“现在能好好听我说话了吗？” “当然，你不听也行！”陈平耸耸肩，“那我们就掰掰手腕玩玩，正好我也看看，你们索尼有没有你吹的那么厉害。” 大贺林奈气得浑身发抖。 但他不敢发作。 眼前这个男人有多厉害，他太清楚了。 索尼这一年多所有商业上的挫败，那个被他奉为神明的父亲这一生最大的耻辱，全是拜这男人所赐。 最终，他重新坐下，阴恻恻地盯着陈平。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干什么？这里是华夏，是我陈平的地盘。你们索尼跑到我家来挖我墙角，你还问我想干什么？” 大贺林奈咬紧牙关。 “陈平，你不要胡搅蛮缠。” “华耀科技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公司，被华夏收归国有了。我们跟华耀科技谈合资，跟你有什么关系？” “再说，又不是我们主动找上门的，是你们的人通过中间人把消息传到我们索尼，我们才来的。” “你不要欺人太甚！” 第836章 我要摧毁你们，轻而易举！ 陈平嗤笑一声，眼里全是鄙夷。 “欺人太甚？你是真想我把索尼那点底裤全扒干净，针对你们做点什么才满意？”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手指轻敲桌面。 “刚才我说的，还只是你们未来发展的硬件产品。我更是知道，你们还有往内容方向发展的意思，音乐、电影、游戏，我说得对吗？” 大贺林奈整个人僵住了。 索尼未来五年的战略规划，整个索尼高层构想的东西，眼前这个男人居然知道得清清楚楚。 索尼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个被扒光了的小妞，只能任对方予取予求。 大贺林奈又急又恼，手指死死抠着桌沿，声音发沉。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平淡淡一笑：“我的要求很简单，之后索尼与华耀的谈判，你给我拼命压价，将华耀的转让价格打下来。” 大贺林奈皱紧眉头，完全摸不透陈平的盘算。 “就这些？你想让他们少挣一点，借此报复他们将华耀私转公？” 陈平摇了摇手指：“不不不，你错了。我没打算让你们收购华耀，你们要做的只是单纯的把价格打下来，然后关键时候退出就行。” 大贺林奈盯着陈平，脑子飞转，却还是琢磨不透陈平想干什么。 “我可以按你说的做，但你得告诉我，这么做对索尼有什么好处？你应该明白，我们是奔着华耀的技术来的。” 陈平瞥了他一眼，嗤笑出声。 “索尼是真不知道死怎么写啊。你们三番四次跟我作对，我没弄死你们已是手下留情了，还敢找我要好处？” 大贺林奈冷笑：“陈平，换在之前，你说这样的话，我不敢反驳，因为那时华耀的技术领先，索尼得仰你们的鼻息活着。” “但现在不一样了，行业里技术领先的是漂亮国的星耀科技，不是你们华耀，你还觉得自己能唬住索尼？天真！” 陈平轻笑：“星耀？你就没仔细想过，星耀的技术是什么技术体系的？一家默默无闻的公司，突然研发出顶尖的技术，你觉得可能吗？” 大贺林奈愣了两秒，稍一联想华耀的技术路径，再细细琢磨星耀的新技术，瞳孔骤缩。 “星耀是……是你的？” 陈平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看来你还不太蠢啊！星耀所有技术，都是基于华耀技术的升级，星耀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所以，你们索尼的命运还是在我手里攥着呢！” 大贺林奈喉结滚动，后背开始冒冷汗。 陈平靠向椅背，悠哉一笑：“给索尼机会跟我合作，是给你们活路。你要不识时务，那咱们就试试，看我能不能把索尼所有的技术路径堵死？” “当然，你也得想清楚，我若是再对索尼出手，就绝不会留情，一定是不死不休结局！” “到那时，你们再后悔……求我，也来不及了！” 大贺林奈冷汗直流。 他知道陈平有这能力。对方创业之初就能借技术在国际压着索尼打，更何况现在？他最后的自信，在陈平连番的打击下消弭于无形。 他深吸口气，无奈看向陈平。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必须有好处。否则说什么我们都得争一争。” “索尼也是靠技术起家的，比谁都清楚技术在竞争中的重要性，技术落后太多，哪怕现在你放我们一马，索尼苟延残喘，最终也只有死路一条。” 陈平撇了撇嘴：“行！那我给你们索尼留些生存空间。” “我的电影公司已经开起来了，还准备发展音乐，所以内容这块的市场你们就不用想了。” “影音游戏这三样是目前华耀发展的重点，你们也不得参与！”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片刻后道：“剩下的，3.5寸磁盘储存、摄录、数码摄影市场，留给你们索尼，我不参与。” 大贺林奈脸涨得通红，气得猛地一拍桌子：“你这不是逼索尼去死吗？游戏、影音等内容上的生意，是我们索尼接下来准备发展的重点！” 陈平没说话，就那么盯着大贺林奈。 目光平静，却让人脊背发寒。 “别说你不知道摄录和数码相机市场有多大。给索尼留条活路，你就接着。否则，我现在就捏死你们，你信不信？” 大贺林奈豁出去了，咬着牙硬撑。 “我不信。是，你可以凭借星耀霸占全球其他市场，但是在霓虹，我们索尼凭背后的人脉，依然可以吃得饱饱的，安安心心继续研发更新的技术。” “索尼的原始资本积累已经完成，你不用怀疑我们的财力。有些事情只要我们想做，就一定能做到。” “电子科技的前沿研究百分之七十在霓虹，人才也在霓虹，超越星耀的技术对索尼来说，无非是多投点钱，多花几年时间而已。” 陈平的笑容更玩味了：“你的自信是不是来自于，你们秘密研发的MD技术？” 大贺林奈如遭雷击。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脸色煞白。 MD数字音乐技术，是索尼正在投巨资研发的未来替代光碟和磁带的第三代技术。 他之所以还能在陈平面前强撑，完全就是因为手里攥着这个杀手锏。 这是索尼最高机密，连董事会里都没几个人知道全貌。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陈平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满脸不屑。 “至于你说的市场保护，那就更可笑了。知道山川电器吧？它在你们霓虹电子科技市场的随身听、掌机这两个分量最重的品类里占有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五。”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 “这家企业的老板……也是我！” 轰！晴天霹雳！ 大贺林奈被劈得外焦里嫩。 他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陈平轻笑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所以，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乖乖按我说的做。” 他整了整袖口。 “否则，无论从技术还是金融，我要摧毁索尼都轻而易举！” 撂下话，陈平扬长而去！ 第837章 我就算白送华药，也不给他 很快，陈平回到招待所。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郎显。 “通知施密特和老摩根，让他们给前来江城与华耀谈合资的那些企业一些压力。配合索尼压价，把华耀的合资价格往下打。” 郎显有些吃惊，没想到华耀竟然真跟外资连上线，准备合资了。 “你放心，事情交给我！” 而与此同时，以李老为代表的华方谈判团，压根不知陈平已经织好了一张大网，正等着他们往里跳。 三人得意洋洋，依然觉得一切尽在掌握。 第二天大早，三人就坐上了伏尔加，前往谈判的酒店。 李老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中山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邱志成坐在他旁边，郑朝山坐副驾。 李老翘着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敲，嘴角挂着压不住的笑意。 “你们说，陈平这会儿在干什么？” 邱志成淡笑道：“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在招待所里生闷气。昨晚怕是觉都没睡好。” 李老笑出声来：“没睡好就对了。” “当初让他加点钱，我们面子上过得去，华耀就还给他，结果他不但不加价，还将价格从八十亿降到五十亿。” “现在华耀这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要贱价卖给别人了，他这纯纯就是自找没趣！” 邱志成附和道：“就是，昨天跟他碰面的那幕，我越想就越好笑。说什么华耀是他创立的，要毁掉也轮不到您？” “简直可笑，今天咱们就把华耀一半股权卖给索尼合资！气死他，看他能怎样！” 郑朝山冷冷地补刀：“没错，那家伙成天就知道吹嘘，索尼是什么级别的企业？他那点资本，在索尼面前屁都不算。” “还一副随时能拿捏索尼的样子！简直可笑！” 李老靠在座椅上，整了整袖口，慢悠悠开口：“就算没索尼，他也别想拿回华耀！” “他陈平有本事有钱又怎样？有本事有钱华耀他也买不着。我就算把华耀白送给别人，也不给他。” 邱志成猛拍大腿：“对！李老这话解气！他陈平不是狂吗？不是傲吗？这回让他尝尝什么叫自食其果！” 郑朝山道：“等合资成了，以后华耀产的商品就得印上索尼的logo，他看到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我一想到他得知消息后吃瘪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他当初多狂啊，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现在呢？倒霉了吧！活该！” 李老不紧不慢地开口：“所以说，做人不能太狂。这回让他长个记性。” 三人幸灾乐祸地笑了。 李老道：“等合资协议签了，新闻发布会一开，全国人民都知道华耀在咱们手上起死回生了。” “我再给上面打个报告，重点突出我们如何在困境中精准选择最优方案成功引进十亿美金外资的事迹。估摸着，除了我之外，你们也都会获得嘉奖。” 邱志成眼睛直放光：“这样的大功下，李老岂不是还得高升？您要是高升了，可别忘记我们这些鞍前马后的小兵啊！” 李老摆摆手：“真要有那一天，我肯定不会忘记你们的。” “现在嘛！我最想看到的是，合资成功后，陈平那小子，会是怎样一副嘴脸！” 邱志成笑得前仰后合：“肯定是后悔自己眼瞎，居然敢跟您作对呗！” 郑朝山也是满脸的不屑：“就是，给脸不要脸，贱骨头！” 李老畅快地大笑，拍了拍膝盖。 “行了，不说他了。咱们把合资这件事办成，就是对陈平最好的回应。事实胜于雄辩，成绩就是打脸。他那些大话，那些狂话，到时都会变成笑话。” 他转头看向窗外：“待会儿跟索尼的人碰头，都打起精神来，别丢了国家的脸！” 邱志成嘿嘿笑着：“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跌份！” 郑朝山也连连附和。 闲聊间，车稳稳地停在了酒店楼下，三人意气风发地往会议室而去。 九点半，索尼的人准时到了。 大贺林奈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助理和翻译。 李老早早站在会议室门口迎接，看见大贺林奈，脸上的褶子瞬间绽开，三步并作两步迎上，紧紧握住对方的手。 “大贺先生！欢迎欢迎！一路辛苦了！” 邱志成弓着腰拉开会议室的门，姿态低得恨不得趴地上。 双方落座。李老清了清嗓子，双手交叠：“大贺先生，首先，请允许我代表华耀科技，对您和索尼代表团的到来，致以最诚挚的欢迎和最崇高的敬意。” 他顿了顿，习惯性地就打起了官腔。 “索尼是举世闻名的国际企业，是电子科技领域的巨擘。” “大贺先生不远万里来到华夏，这是对华耀的认可。这份情谊，我们铭记在心。” “回顾历史，华霓两国一衣带水，友好交往源远流长。索尼与华耀的这次合作，不仅是商业层面的强强联合，更是两国人民友谊的见证，是两国经贸往来的一座里程碑。”“我相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这次合作必将取得圆满成功，必将为两国经贸合作书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是一次伟大且具有历史意义的合作！” 邱志成带头鼓掌，其余华方人员也都热烈地鼓起了掌。 大贺林奈却撇嘴轻笑，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郑朝山卑微的躬身奉茶：“大贺先生，这是我们江城特产，云雾山毛尖，明前嫩芽，一年就产几十斤。” “您尝尝，要是喜欢，我回头给您备上十斤，带回去给贵公司的同事们都尝尝！” 邱志成从公文包里掏出文件，双手捧着递过去。 “大贺先生，这是华耀厂房、设备、人员配置，还有财务报表，都整理好了。” “您过目，有什么不清楚的随时问我。” 大贺林奈接过文件，随手翻阅起来。 三人都很兴奋。十亿美金的外汇，马上就要到手了。协议一签，新闻发布会一开，他们就是华耀的再生父母。而陈平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大贺林奈看完文件合上。 李老笑问：“十亿美金，百分之四十九的股权，管理权归我方。这些大框架，应当是没有分歧了。” “如果贵方没什么补充，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准备意向书了？” 大贺林奈看了李老一眼，语气平淡道：“意向书可以准备，只是合资价格有些偏高！这方面，我们得重新谈谈！” 众人都懵了！ 价格不是你们提的吗？ 怎么忽然嫌贵了？ 第838章 坐地杀价？ 李老脸色一僵：“大贺先生，怎么忽然要重新谈了？” 大贺林奈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李桑，我们刚刚收到总部的评估报告。欧洲和北米几家投资机构对华耀的资产做了重新评估，认为此前的估值偏高。” “索尼董事会连夜开会讨论，决定调整报价。” 李老急了。 “可是我们明明已经谈好了！意向书都准备起草了，你们怎么出尔反尔？” 大贺林奈不为所动。 “李桑，这是生意。市场在变，评估在变，价格自然也要跟着变。” “索尼不可能在明知估值偏高的情况下，还按原来的价格签协议的。这是最基本的商业原则，您应该理解。” 李老压住心头的火气，手指在桌面上攥紧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那你们现在能出多少？” 大贺林奈伸出手，比了个六。 李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六亿？才过了一天，你们的开价就缩水了四成？大贺君，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们都准备答应你的条件了，你现在坐地杀价？” 大贺林奈语气平淡。 “这是索尼董事会的集体决定，并非我个人的意思。理由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如果这个价格您能接受，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协议。如果接受不了……” 他顿了顿。 “我建议你们回去再好好商量商量。” 李老被气笑了。 “你让我如何接受你们的新价格？这价格出得比通用电气和西门子还低！” “我要是能接受这个价，不如直接选西门子或者通用电气，还跟你谈什么？你们索尼这是把华耀当猴耍吗？” 大贺林奈摊了摊手：“抱歉，李桑，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跟我们索尼合作，就是这个价！六亿米金。” 李老猛地一拍桌子：“我看你们是不想谈了！” “你们索尼先前被陈平打得多惨，难道都忘了？为什么他陈平能压着你们打？就是因为华耀的技术！” “华耀若是跟其他公司合资，技术就是别人的了，到时你们索尼还得继续被其他厂商压着打！你们接受得了？” 大贺林奈静静起身，鞠了一躬。 “李桑，索尼只能出这个价。抱歉，我还有其他安排。如果你们还想谈，咱们下次再约吧！” 大贺林奈说完，转身就走。两个助理和翻译也齐刷刷跟上。 李老腾地站起来，指着大贺林奈吼道：“你想清楚了！合资的机会错过可就没了！我们一旦跟通用电气和西门子谈成了，你可是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大贺林奈脚步不停，头也没回，只是淡淡丢下一句：“李桑，索尼既然做了选择，就不会后悔。再见。” 会议室门关上了。 李老愣了足足三秒。然后他猛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 “该死的索尼！什么东西！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堂堂国际大企业，说变卦就变卦！昨天还谈得好好的，今天就往死里压价。”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诚信？还有没有基本的商业道德？这种企业，简直就是商界的耻辱！” 邱志成也是一脸激愤。 “就是，太无耻了！十亿砍到六亿，这不是欺负人吗？我们华耀的技术是实打实的，他们不要，有大把的人要！” 郑朝山也冷冷道：“小鬼子就是不靠谱。当初谈的时候信誓旦旦，现在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种没信用的企业，咱们不跟他们谈了！” 一通怒气发泄完，会议室里忽然沉默了。 三人来时，还畅想合资成功后怎么打陈平的脸，怎么让陈平后悔，怎么看他吃瘪。 结果索尼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合资不但没谈成，价格还砍掉了四成。 陈平的脸没打着，他们自己的脸倒是被打得啪啪响。 邱志成想了想，咬牙道：“李老，咱们干脆选西门子或通用电气得了？他们出价更高。索尼耍咱们，就让他后悔去。咱们的技术摆在这儿，还怕没人要？” 郑朝山也点头：“不错。索尼给脸不要脸。等咱们跟其他厂家谈好了，让他们肠子悔青。” 李老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道：“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先联系西门子的人。D国人做事严谨，讲信用，不会出尔反尔！” 邱志成转头就去联系了。 两个小时后，会议室。 西门子带队的是施特劳斯，五十来岁，金色短发梳得一丝不苟。 双方坐定。李老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挂起庄重的表情。 “施特劳斯先生，首先我要向您表达歉意。之前我们在选择合作伙伴时，因为某些错误的判断，优先考虑了索尼。是我们考虑不周，是我的失误。” 他顿了顿，语调开始往上扬。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次教训，我们更清楚地认识到，秉持严谨与务实精神的D意志民族，才是真正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西门子作为D国工业的骄傲，是全球电子电器领域的标杆企业。华耀能与西门子合作，不仅是商业上的强强联合，更是两国经贸交流的美好见证。” “我们非常珍视这个机会，也非常看重与贵方的合作前景。” 施特劳斯笑着点了点头。 李老见铺垫得差不多了，话锋一转，切入正题。 “华耀拥有国内最顶尖的电子研发团队，掌握了多项核心技术。西门子如果拿到了华耀的技术，在亚洲市场的布局将会如虎添翼，家电、通讯、半导体……” 李老说完，满脸期待地看向施特劳斯，笑眯眯地问：“所以，施特劳斯先生，您看，西门子七点五亿米金的报价，能不能稍微加一点？” “只要再加点，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协议。您意下如何？” 施特劳斯一直没说话，只是玩味地看着李老表演，等他说完，才笑道：“加价？不不不！李。” “华耀现在已经值不了那么多钱了。我们不仅不能加价，还会在原来的报价上砍掉一部分。现在如果华耀想跟西门子合资……” 他竖起五根手指。 “我们最多只能出五亿米金。” 李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搞什么？西门子也降价了？ 第839章 工具人上线 李老彻底慌了，他双手撑着桌面，声音都在发抖。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之前明明说得好好的，你们D国人不是最注重诚信吗？现在忽然变卦，你让我们怎么办？” 施特劳斯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他点上烟，慢悠悠吐出一口。 “李，生意就是这样，此一时彼一时。” 李老心里直骂娘。又他妈此一时彼一时，怎么跟索尼那帮孙子说的一模一样？ 施特劳斯夹着烟站起身，整了整西装领口。 “现在华耀就只值五亿米金。我知道你们需要考虑，我也就不多说了。五亿是我们西门子的底线，等你们商量好了，能接受了，再来找我们谈吧！” 说完，斯特劳斯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关上，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李老整个人软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嘴唇翕动着。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个个都反水了？这些王八蛋就像商量好了一样……是不是背后有人搞鬼？” 片刻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该死！我以为今天合资就能成功，甚至邀功的报告都写好了，结果就这？” 郑朝山、邱志成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半晌，见李老平静了些，邱志成才小心翼翼上前：“李老，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得想办法解决问题。” “还有通用电气呢，要不，我现在去联系？” 李老无力地摆摆手。 “想到了法子，还不赶紧去？在这废什么话。” 邱志成赶紧小跑出会议室，一通电话打给通用电气。 结果通用电气方面做得更绝。连面都不肯见，直接在电话里就降了价，表示五亿米金是通用能给出的最新价格。愿意就谈，不愿意就不用浪费大家时间了。 邱志成失魂落魄地回来，把对方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李老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水震得洒了一桌：“这群王八蛋肯定是商量好的！借机压价！一群趁火打劫的混账东西！” 邱志成哭丧着脸。 “李老，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郑朝山也眼巴巴地看着他。 李老心里早骂开了，我他妈知道该怎么办？但他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黑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先回招待所。我再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脉，找点新的外资加入进来。说不定有新人入局局面会不一样。” 两人连连点头。 天色已经擦黑，三人随便在国营饭店扒拉了几口，谁都没胃口，很快就回了招待所，李老全程黑着脸，哼哈二将则是谁也不敢乱说话。 谁知，三人刚走进招待所大厅，就见服务柜台前，陈平刚放下电话。 他笑盈盈的，仿佛遇到了什么好事儿似的。 李老满脸厌恶：“你怎么在这？” 陈平无辜地摊摊手：“我也住招待所啊，不在这我在哪？” 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圈，目光在李老铁青的脸上停了两秒，明知故问。 “看你们这表情，似乎合资谈判不顺利啊？” 李老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与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李老就准备带着哼哈二将离开，而这时，邱志成脑子里灵光一闪，拉了拉李老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 “李老，现在几家外资都降价了，按他们的价格合资，咱们亏到姥姥家了。陈平这小子不是愿意出五十亿软妹币拿回华耀吗？要不咱们再跟他谈谈？” “最不济也能借他给那几家外资施施压，这不正好符合您先前借助外力的想法吗？” 李老一愣，脑子飞转。 是啊，我特么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陈平不就是现成的工具人吗？ 不用白不用！ 说不定陈平加入竞价，那几家外资慌了，价格就拉扯回来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切换，怒气一收，换上副抱歉的模样，拍了拍陈平。 “不好意思陈总，今天谈判不顺利，火气大了点，不是冲你，别往心里去。” 陈平心里都笑开了。谈判现在什么局面，他能不知道？这特么全是他一手搞出来的。 他隐隐猜到李老想干什么，也不戳破，陪着演起了戏，摆摆手道：“小事！我能理解。” 李老清了清嗓子，再次熟练地打起了官腔，直奔主题。 “陈总啊，说到底，咱们都是华国人。华耀是你一手创办的企业，它是你的心血。” “说实话，我们也不想将华耀弄到跟外资合作的地步，只是华耀现状太困难了。” “我相信，你是一个有担当、能奉献的企业家。国家需要，你不会袖手旁观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先前愿意出五十亿接手华耀，现在看来，还是咱们华国自己人最靠谱，我想了很久，你愿意为国效力，还是应该给你一个机会。” 陈平乐了，果然跟他猜的一样。老小子在外资那边碰了一鼻子灰，掉头就想来忽悠他了。 行，那就陪你演呗！ 他故作凝重，压低声音。 “李老，看来合资谈判是真的很不顺利啊。他们愿意出多少？” 李老原本是不想说的，但一想到周彤那边肯定也瞒不住，只好尴尬一笑。 “索尼压到了六亿米金，通用电气、西门子，只出五亿。” 陈平假么假事地算了算，义愤填膺。 “四成九的股份六亿米金，那整体估值就是十二亿？换算成软妹币连三十亿都不到！” “这群王八蛋可真会吸血！华耀光厂房和地皮都不止这个数，更别提那些核心技术了，这哪是合资？这是明抢！这是趁火打劫！” 他越说越激动。 “李老，这帮外资没安好心，他们就是想用白菜价把华耀的技术和市场份额一口吞了。您可千万不能上这个当！” 李老一听，心里那个舒坦，有戏！这小子还是对华耀有感情的！ 我就知道！看来工具人要上线了啊！ 哼哼！真以为我会把华耀还给你？做梦吧你，老头子我只是拿你当工具，跟外资讨价还价！ 等价格定了！再把你一脚踹开！ 完美！ 他趁热打铁，凑近陈平，语重心长地说。 “小陈，虽说我们不和，但我一直觉得，华耀只有在你的手上，才有真正的价值。要不，你也来参与竞价，咱们聊聊？” 第840章 最需要检讨的人、是你！ 陈平笑眯眯地看着李老。 “的确，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华耀在我手上，比在那些阿猫阿狗手上有前途多了。” 这话一出，现场死寂。 李老脸黑得像锅底。你特么这是在含沙射影我是阿猫阿狗？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可现在他需要陈平来破外资联手压价的局，再大的火也得咽下去。 他硬生生挤出一个笑脸：“对对对，你说的对。” “华耀在你手上，比在索尼、西门子那些阿猫阿狗手上强多了。陈总，你现在若是有空，去我房间细聊，看看你什么时候加入谈判合适。” 陈平环视三人，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聊当然没问题。但有些事，得先说清楚。” 李老一听陈平答应了，心里兴奋极了。暗骂，小王八蛋，骂我是阿猫阿狗是吧？ 你等着，等你把外资的局破了，看我怎么一脚把你踹出去！还想接手华耀？做梦！ 他脸上却分毫不露，笑眯眯道：“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只要我能答应的，绝不犹豫。” 陈平戏谑道：“先前华耀在我心里，确实值五十亿软妹币。但现在已经不值这个价了……” 他顿了顿。 “此一时彼一时，华耀的价值的确下降了很多，所以，这个价格得降！” 李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又特么是此一时彼一时？你们这帮王八蛋是商量好了来气我的吧？ 一个一个轮着来，拿这几个字往劳资脸上抽。行，你们给我等着，等我把外资稳住，劳资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此一时彼一时！ 他深吸一口气，强挤出笑脸。 “那陈总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陈平伸出三根手指：“现在华耀在我眼里，只值三十亿软妹币。” 李老心里直接骂娘了。那群外资趁火打劫压价就算了，你一个堂堂华夏人，也跟着压自己人的价？ 你特么还算华夏人吗？ 你的思想觉悟呢？你的爱国精神呢？ 但这些念头只是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全咽回了肚子里。 现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陈平进到竞争者的名单里。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陈总说得有道理，这个价格也是合适的。那咱们现在可以去房间里细聊了吧？” 陈平摆摆手：“不，除了这些，我还有别的条件。” 李老胸口一股邪火直往上窜，但他硬生生攥紧拳头，把火气压了回去，脸上依旧挂着笑。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陈平笑眯眯地开口：“虽说我离开华耀了，但华耀的情况我还是知道一些的。” “沈长河在任的时候，对不少老华耀的骨干员工进行了转岗或免职处分，导致一大批核心技术人才离职。” “这其中有相当一部分免职，是您身边这两位以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那些人头上威逼胁迫所致。” 他目光扫过邱志成和郑朝山。 “所以，我需要这三位，当众向那些被他们诬陷逼迫的员工道歉，还这些工人一个公道。” 邱志成当场炸了，脸涨得通红。 “李老！您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家伙就是记恨我们把华耀私转公了，公报私仇，故意泼我们脏水！” 郑朝山也死死瞪着陈平，那眼神恨不得把陈平生吞了：“事情根本不是他说的那样！他这是血口喷人！您千万不能信他！” 开玩笑。让他们去给那些小职工低头认错？他们脸还要不要了？以后还怎么管人？这腰弯下去，脊梁骨就再也直不起来了。 陈平轻蔑地瞥了两人一眼，目光最后落在李老脸上：“事情是不是我说的那样，李老随便查一查就知道了。否认没用。” 李老脸色阴沉至极，这些情况其实他都知道，只是当初希望他们办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 现在陈平提出来，他不能不管了。哪怕郑朝山、邱志成不情愿，为了陈平能加入到谈判中，给外资树立一个敌人，两人也得忍。 所以，他冷漠地扫了邱志成、郑朝山一眼，用眼神威胁两人闭嘴。 陈平继续道：“如果李老愿意查清楚这件事，还那些员工一个公道，接手华耀的事，我愿助您一臂之力。但李老要是不愿意……” 他耸耸肩。 “那华耀现在这烂摊子，恕我爱莫能助。” 李老沉默片刻。 “我答应你。” 邱志成急了：“李老！不能答应啊！答应了我们面子往哪搁！” 郑朝山也慌了：“李老！您……” 李老冷冰冰的看着两人：“都给我闭嘴！我怎么说你们就怎么做。” 两人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当场就蔫了。 李老转过头，尽量和善地看着陈平：“那现在可以去细聊了吗？” 陈平摇头：“不，我还有一个要求。” 李老后槽牙咬得嘎吱响，脸上的笑意已经快挂不住了。 “你还有什么要求？” 陈平故作诧异：“李老这是不愿意吗？不愿意的话，就算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勉强别人了！” 说着，陈平就作势要走。 李老深呼吸口气，强行把心头的火气压下去，一把拉住陈平的胳膊。 “不不不，我愿意。你说，你还想要怎样？” 陈平笑呵呵地开口：“华耀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决策上的错误。把一家活生生的创汇明星企业，弄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所以，需要有人为此检讨。华耀的领导班子，除了道歉之外，我觉得还应该认真检讨，好好反思自己工作上的错误。” 李老松了口气：“可以。我让沈长河当众做检讨，让邱志成、郑朝山也自省工作里的问题，当着华耀所有员工的面。” 陈平摇了摇手指。 “不……” 他盯着李老的眼睛。 “他们不够格。” 李老脸色沉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 陈平淡淡道：“决策是李老您做的，无论沈长河，还是这俩哼哈二将，都只是按照您的吩咐办事。” “他们的道歉，分量不够！” 李老都被气笑了：“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检讨？” 陈平点头：“不然呢？只有李老您亲自检讨，才能消弭那些普通工人和我心中的怨气！” 他顿了顿，满脸的玩味。 “所以，最需要检讨的人，是你！” 第841章 等我把这关熬过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老气得浑身颤抖，他没想到陈平竟敢让他当众检讨！ 这比打他的脸还让他难受。 他死死盯着陈平，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陈平， 你过分了！！” 陈平装作一副无辜的样：“过分吗？我不觉得啊！我只是提个建议，您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的。” “答应，咱们继续往下聊。不答应，就当今天没见过。你们跟外资的谈判该怎么谈还怎么谈。选择权在您手上！” 李老胸口剧烈起伏，脸憋得像猪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平见老头不说话，无所谓地一挑眉：“看来你是不愿意了。既然不愿意，那就没什么好谈的。我去休息了。” 他说完掉头就走。 眼看陈平已经走到了楼梯尽头，李老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内心纠结，疯狂挣扎。 他不想答应陈平，可这家伙又是眼下唯一能破局的人。 “等等！” 就在陈平身影即将消失时，李老叫住了他。 陈平驻足，回头：“李老还有事？” 李老阴沉着脸，喉结滚动。 当着陈平的面低头，让他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可他别无选择。 “我……我答应你。” 郑朝山和邱志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高气傲的李老，居然低头了？ 郑朝山急道：“李老，不能答应啊！” 邱志成也连连劝说：“是啊，您什么身份？让您在那些泥腿子面前检讨？他们承受得起吗？还给他们脸了！” 李老强压着心头的愤怒，摆摆手。 现在的局面下，他不答应陈平，外资的死局就无法解决。 而且陈平还是个合格的备胎，万一，真跟几家外资谈崩了，有陈平在就有最后的接盘侠。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硬挤出大义凛然的模样：“检讨就检讨，没什么，我以前又不是没做过检讨。只要能让华耀走上正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他看向陈平。 “我已经答应了。你明天是否可以介入谈判了？咱们先细聊一下？” 陈平笑呵呵地竖起大拇指：“李老就是李老，格局大啊！” 李老心里一松：“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陈平点头：“对，我答应了。明天你们当着所有华耀员工的面道歉、检讨完，我下午立刻参与谈判。” 李老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原本想虚与委蛇，先把陈平忽悠进谈判，检讨的事往后拖，拖到不了了之。 没想到陈平这么鸡贼，竟然提出先检讨，再参与谈判，显然是根本没信他。 他半晌说不出话。 陈平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老，怎么不说话了？” 李老死死攥着拳，心底怒火犹如火山喷发，却还得憋着。 陈平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戏谑：“您该不会是准备忽悠我吧？” “先把我忽悠进谈判，有了结果，检讨的事拖着不认账？反正我也拿您没辙。” 李老被说中心事，忍不住一愣。 陈平满脸嘲讽：“您真这么想啊？” “不会吧？不会吧？” 李老气得想死。他这一辈子受的气，加起来都不如今天一天多。 他深呼吸，再深呼吸，往返数次才调整好即将爆炸的心态。 “怎么可能！明天我就当众检讨。” “你也得说话算话！检讨大会开完，下午你就得去谈判。你要是敢出尔反尔，我要你好看。” 陈平正色道：“我这人说话向来算数，一口唾沫一个钉。” “只要您按商量好的，当着所有华耀员工面检讨，明天下午我一定出现在谈判现场。” 李老咬紧后槽牙：“这可是你说的！” 说完，他扭头看向邱志成。 “你去安排，明天上午厂里开大会，我当众检讨自己的决策错误。” 邱志成一脸苦逼：“李老，您真的检讨啊？” 李老冷着脸：“陈总说话算数，我自然也说话算数。” 陈平懒得再听三人的扯皮，笑呵呵地摆手：“那我就不打扰三位，等着明天的检讨大会了。” “李老，祝你好梦。” 说完，陈平转身上了楼梯，很快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中。 李老脸色阴沉到极致，一言不发，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门一关，他抓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砸在了地上，咬牙切齿！ “该死的混账！摆明了要我出洋相！借机要挟我！王八蛋！” 他双手撑在桌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给我等着，陈平，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迟早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邱志成和郑朝山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片刻，见李老压住了怒火，邱志成才怯怯开口。 “李老，您明天真要当着所有工人的面检讨啊？要不，咱们再想想别的法子？” 李老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脑子进水了？我什么级别？让我去跟最底层的工人认错检讨，他们受得起吗？” 邱志成和郑朝山一头雾水。 “那您刚才答应陈平，还让我去通知……您到底什么意思啊？” 李老满脸无语。 这两个废物，屁大点事都要我教。 我怎么就瞎了眼，选了这两个蠢货当跟班？ 他不耐烦道：“你就不会在形式上做做文章？检讨大会，就非要在所有人面前检讨吗？” “你找几个代表，代表工人不就完了吗？然后参会的都挑自己人。事后警告他们不许往外透露。先把陈平那小子敷衍过去再说啊！蠢货！” 两人眼睛一亮。 邱志成顿时竖起大拇指：“高！您老实在是高！我这就去办！” 以李老的级别，只要检讨会的人不多，打个招呼，谁敢往外传？除非不想混了。 见邱志成屁颠屁颠地走了，李老看向郑朝山。 “你也别闲着。把明天陈平参与谈判的章程和细节列出来，想想怎么谈更有利。去去去，别在这惹人厌。” 郑朝山也赶紧退了出去。 很快，房里就只剩李老一人了，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眼神阴郁无比。 “陈平，你真是该死！” 他阴恻恻道：“等我把眼前这关熬过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第842章 你们都等着倒霉吧！ 当晚，邱志诚就联系好了他们派系的人，告知明天他们将作为职工代表小范围开个检讨会。 第二天清早。一行人便乘着李老的伏尔加直奔厂区。 原本几人心情还不错，有说有笑的，结果一进华耀厂，众人就傻了。 厂区里乌泱泱全是人。 李老一看这阵仗，心头火气噌地窜了起来，他狠狠瞪向邱志诚。 “这是什么情况？” 邱志诚也是满脸懵逼：“我、我不知道啊！” 李老气得想骂娘：“不知道？不知道你不会下去问问吗？你个蠢货！” 邱志成冷汗涔涔地下车，一眼就瞅见昨晚提前通知的人，凑上前压低声音问。 “小方，怎么回事？” “虽然厂里目前没生产任务，也不能让人这么闲着啊！到处晃，别人看到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华耀没人管呢！” “我不是说，没事干就把人聚集起来学习的吗？” 小方满脸苦涩：“邱主任，平时不这样的，大家一直都在学习。” “今天早上，不知谁传出的消息，说李老要当着全厂人的面检讨工作上的失误，大伙儿一大早就兴致勃勃地来了，全聚在大礼堂门口。” 邱志诚当场傻眼了：“你特么白痴吗？” “我昨天跟你说得清清楚楚，小范围开会，承认错误只是走个过场，你怎么把人都弄来了？” 小方急了：“邱主任，不关我的事啊！” “我来了后也是一头雾水，他们嘀嘀咕咕的都在聊李老道歉的事，我一问才知道，消息都传遍了，已经拦不住了。” 邱志诚人都麻了，只能赶紧回到车旁。 李老见他回来，没好气地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些工人没事干在外面晃荡，像什么话？邱志诚，你平时就是这么管厂子的？” 邱志诚被老头一顿喷，只能点头哈腰，等李老发泄完，苦着脸解释。 “李老，事情麻烦了。这些工人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您今天要当众开大会检讨自己，一大早全来了，等着开会呢！” 李老眼睛当场就瞪圆了：“什么？消息谁透露出去的？” “邱志诚，你没长脑子吗？我昨天交代得清清楚楚，小范围开会，你是怎么办的事？怎么所有人都知道了？” 邱志诚哭给老头看的心都有了：“李老，我真没透露消息，我也不知道这些人从哪知道的消息。” 李老匆忙下车，放眼望去，密密麻麻大几百号，基本厂里的人全来了，他气得浑身颤抖。 “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还愣着干嘛？赶紧找个借口，把这些人支走啊！让他们该学习的学习，该干嘛干嘛去！” 邱志诚满头冷汗，转身就要去办。 这时，陈平的车到了。 他从车上下来，环视几人，玩味地问：“支走这些人？为什么？李老不是要当众检讨吗？把这些人都支走，还怎么当众检讨？” 三人见陈平来了，只能尴尬地敷衍。 李老勉强赔笑：“这不是大礼堂坐不下嘛！人多了容易出事故，我就吩咐邱志成找几个人做工人代表，开小会，转头再将道歉检讨的事儿传达下去。” 陈平嗤笑：“李老，当众道歉、检讨可是我们说好的事儿，这磨子可是还没卸呢！您就打算杀驴啦？” 李老捏紧拳头，盯着陈平。 “陈平，你别太过分。我昨天是答应了检讨，但没说是开大会向所有人检讨。” 陈平脸色也冷了两分：“李老你是年纪大了耳背，还是跟我玩心眼呢？这些工人我都召来了，你告诉我，你不检讨了？” 李老气得不行：“这些人是你召来的？” 老头想骂娘，该死的混账，这是非要他丢人现眼啊！ 陈平撇嘴：“不行吗？要不现在我走？顺便告诉这些工人，李老所谓的检讨只是打算糊弄了事，走形式主义？” 李老想杀人，却也知道糊弄不过去了，只能妥协道：“告诉下面的人，到大礼堂集中，开会！” 邱志诚赶紧去安排了。 陈平这才笑眯眯地拍拍李老。 “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大会儿，职工就集中到了大礼堂，台下窃窃私语。 “看这架势，李老头是真打算检讨认错了？” “是啊，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谁知道呢，先听听看呗。” 大礼堂四处都是质疑声。 很快，李老就领着哼哈二将来了，直接坐在了主席台上。 而陈平则跟在人群后方，最后一个进来。 他一露面，现场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众人激动起身，纷纷跟陈平打招呼。 “陈总，您可算回来了，华耀不能没有你啊！” “是啊！您不在的这段日子，华耀都几乎要垮了！您回来是打算重新接手华耀的吗？” 陈平笑着回应：“有可能！” 众人一听，都激动了。 “陈总，您回来就好，有您在，华耀肯定能翻身！” “是啊，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陈平压压手，安抚众人。 “接手华耀的事，等确定了，我会开大会通知大家的！” “今天会议的主题，是郑朝山、邱志成两位主任，因为先前一些岗位人选任免失误，专门开会承认错误道歉的！” “李老也觉得自己的工作没做到位，决策上出现了重大错误，导致华耀走到今天这一步。他非常自责，觉得对不起大家伙，非要当众检讨自己的错误。” 说着，陈平看向主席台上领导派头十足的李老。 “大家鼓掌欢迎，李老上台……检讨！” 呱唧呱唧！ 下方响起热烈的掌声。 李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劳资是上去检讨又不是去领奖，鼓掌？你特么是觉得我还不够丢人吗？ 但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他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怒意，走上讲台。他心头愤怒地咆哮！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 等我把华耀合资的事处理完，一个个跟你们算总账。 逼我检讨，让我当面出丑？ 陈平，还有台下这帮泥腿子，你们都等着倒霉吧！ 第843章 一家不剩 李老都气炸了，杀人的心都有。 可他已经站上了讲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想不检讨都不行了。老头只能装出一副自责的模样，环视现场，缓缓开口。 “各位同志，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我是想就华耀近期工作中出现的一些问题，向大家做一个深刻的检讨。” “作为华耀的主要负责人，我没能准确把握企业发展方向，在重大决策上考虑不周，导致生产经营出现了一些偏差。这是我的失职，我要负主要责任……” 说到最后，他声音愈发低沉：“这一切都是我决策失误造成的。所以，我要向组织检讨，向大家道歉。” 说完，他鞠了一躬。 李老阴沉着脸做完检讨发言，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陈平则是玩味道：“刚才李老做了诚恳的检讨，态度大家都看到了。这印证了一个事实，咱们华耀私转公是走了弯路的……” 他顿了顿，扫视全场。 “华耀从一家运转良好的企业，变成今天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局面，说明，靠计划指挥生产，靠行政命令管市场，这条路在华耀走不通。” “这不是哪一个人的问题，是这套办法本身就不对路。李老这么大一个领导，能力能差到哪去？为什么他也管不好？说明问题不在人，在制度……” 不少人都觉得陈平说的对。 刚刚李老检讨时，一些刚才还奚落不屑的工人，自发地为陈平鼓起掌来。 陈平扭头看向李老：“李老，您觉得我的这番总结在不在理？” 李老脸色僵硬，却只能点头。 “在理！” 陈平接着又道：“所以说，国营制度给华耀造成了惨痛的教训。实践证明，这套办法不适合华耀。” “李老也正是因为深刻认识到了这一点，才放下身段，特地请我回来参加这次会议。” “说实话，一开始我是犹豫的，但今天看到李老当着全厂同志的面检讨，这个诚意，我感受到了。” 他再次看向李老。 “李老，您是这个意思吧？” 李老脑袋嗡的一声，他终于知道陈平为什么这么好说话了，他这是要借着大会的名义，把自己求他回来救场，私转公的失败定性啊！ 可事已至此，他此刻知道了陈平的算计，也无法否认了，否则他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好，好得很啊，陈平你给我等着，等我将合资的事儿搞定，有你哭的时候！ 而陈平没再看他，转向郑朝山和邱志成。 “现在，该郑主任和邱主任上台致歉检讨了……” 下方响起嘘声，邱志成、郑朝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两人在台上尴尬地道歉，总结自己工作中的问题，看着台下工人目光中的戏谑与恨意，他们感觉如同被凌迟了一般。 检讨大会在郑朝山最后一句，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工作中的错误，并鞠躬道歉后结束。 当“散会”两个字从陈平嘴里吐出后， 现场顿时就炸了。 “还是陈总厉害！” “瞧郑朝山、邱志成平时鼻孔朝天的，还不是灰溜溜的道歉认错了？” “就是，还有那个李老，什么上面下来的大领导，差点就将华耀给毁了！要我说啊，华耀就得陈总来经营，换谁都白搭。” 听着台下此起彼伏的议论，郑朝山、邱志成脸上火辣辣的，李老的老脸也挂不住了，三人满肚子怨气无处发泄。 人走完了，三人才长舒口气。 李老看着陈平道：“答应你的事我办了，下午你可以去参加谈判了吧？” 陈平连连点头：“当然，吃了午饭就去。” 李老冷哼一声：“下午两点，国际饭店三楼会议室。” 说完，他铁青着脸带着哼哈二将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平则是去了周彤那边，将一沓整理好的资料和一盒录像带，交给了对方。 然后，借江城中枢的电话，打给港岛郎显。 “听着，老郎，你现在就去告诉索尼、西门子、通用电器的人，他们可以撤了！” …… 下午，国际饭店！ 陈平到达时，李老已在会议室里候着，表面镇定，心里却早就笑开了花。 你陈平算无遗策又怎样？这局棋，你还是棋差一招。 只要你参与了谈判，刺激了外资，合资价码涨一些，他说得过去，合资的事就能定下来。 最后，还是他老李笑到了最后。 他越想越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个私营老板而已，什么东西！ 等我这关过了，让你搓扁捏圆，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 陈平，你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得意！ 合资协议签下的那一刻，就是我让你哭的时候！ 这个念头刚落下，邱志成就满脸慌张地推门进来了。见陈平在场，他不敢明说出事了，只敢到李老耳边，准备小声汇报。 李老背着身，没看见邱志成的慌张样，皱眉训斥道：“有什么就说，遮遮掩掩的做什么？”他压根不觉得会有大事，索尼等几家外资公司先前有多迫切，他是看在眼里的。陈平插手进来，他们肯定得涨价。 他以为邱志成是不想让陈平知道外资那边的底价，才遮遮掩掩。 都到这一步了，还遮掩？这邱志成就是个蠢货，这时候更应该让陈平知道价格，多方竞价，价格来回竞争几次，不就上去了？ “是不是索尼知道陈总愿意出三十亿，报价有变动了？” 邱志成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话。 李老更不耐烦了：“说呀，吞吞吐吐的干嘛！” 邱志成心里那个苦，要是能说，我特么不早说了？还用得着您催？ 他酝酿一二，说道：“李老，刚刚接到消息，索尼方面，已于今天中午乘机离开江城回霓虹了。” 李老脸色骤变，腾地站起来。 “什么？” “他们怎么走了？你没确认缘由吗？” 邱志成无奈道：“我打电话给索尼公司求证了。” “他们怎么回复的？”李老问。 邱志成满脸苦涩：“他们说，欧洲和北美几家投资机构重新评估了华耀的资产，结论是，华耀现在连一亿米金都不值了。所以他们决定终止合资谈判。” 李老仿佛瞬间被抽干了力气，眼前发黑。 “西门子和通用电器呢？” 邱志成不敢看李老：“都走了！” “六家外资公司，全部离开了江城，一家不剩。” 第844章 我陈平的东西，是那么好抢的？ 李老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这些外资企业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说走就走？这些万恶的资本家，简直就是混账！ 他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郑朝山、邱志成在一旁，屁都不敢放一个。 李老抬头，就见陈平翘着二郎腿，笑眯眯地看戏，心头更是野火燎原！ 眼看老头要发飙，邱志成、郑朝山赶紧一左一右拉住他。 邱志成凑到李老耳边，压低声音道：“李老，现在就剩他能接手华耀了。您可千万别得罪他。要是他也走了，咱们就真完了。” 李老憋屈的想死！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但他隐隐感觉这背后有陈平的手笔。 可现在，别说他只是怀疑，就算明知道是陈平做的，他也无法反抗。因为陈平是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老深吸口气，强压怒火，硬挤出一丝笑容：“陈总就是陈总，不愧是白手起家创立华耀的人。” “索尼、西门子这几家，一听陈总也加入了竞争行列，当场就怕了，竟然直接灰溜溜地逃了！佩服！佩服！” 陈平撇嘴：“是吗？我这么厉害？” 郑朝山当场马屁奉上：“那当然！陈总白手起家、从无到有，硬是把个作坊做成了行业龙头，研发出核心技术。” “更是带领华耀在国际市场，压着索尼打，何止是厉害！” 邱志成也赶紧跪舔：“可不是嘛！索尼可是私下跟我说过，陈总是他们所见过的对手里，最让人绝望的！” “要不是陈总离开华耀，华耀技术继续迭代，他们连上谈判桌的资格都没有！” 李老心里憋屈得想杀人，却只能陪着笑脸：“英雄出少年啊陈总！兜兜转转，华耀还是要回到你的手上了。” 他顿了顿，试探地看着陈平。 “既然外资都退出了，那我们就干脆点。还是之前说的三十亿，陈总出资，我们立刻把华耀转给你。” 李老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样，当初直接答应陈平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 绕一大圈，结果华耀越来越不值钱，他们的处境也越来越艰难。 老头虽然不甘心，清楚交出华耀，就等于私转公彻底失败，坐实了国营挽救不了国家经济。 可他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等陈平接了盘，再想办法整这小子。 对，就这么办！ 李老心里打好小算盘，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两分：“如何，陈总？要不，我现在让他们去准备转让协议？” 邱志成连忙接话：“我这就去。” 眼看邱志成即将出门，陈平淡笑道：“等等！” 李老看向陈平，勉强维持着笑脸。 “陈总是还有什么要求吗？有的话你尽管提。” 他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答应了那么多条件，还当着全华耀人的面做了检讨，面子早丢光了。陈平提条件答应就是了。面子日后再找回来。 陈平摇了摇手指：“不好意思李老。现在这个状况下，华耀已经不值三十亿了。” 邱志成一愣，张口就想争辩。 李老一个眼神瞪回去。 傻逼！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情况，还逞口舌之快？把人家惹毛了拍屁股走人，你求谁去？ 李老挤着笑脸问：“那陈总觉得，多少钱合适？” 陈平伸出一根手指：“现在华耀在我看来，只值十亿软妹币。” 郑朝山忍不住了：“十亿？当初华耀可是我们花了二百八十亿从你手上买来的！现在你连零头都不给？简直欺人太甚！” 陈平瞥了他一眼：“当初，可是你们逼着我，强行要买走华耀的，又不是我请你们来的！” “再说了，你们卖不卖，对我来说无所谓，不愿意，你们就把华耀留着呗！” 郑朝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憋不出一个字。 李老敲了敲桌子，呵斥两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 他看向陈平：“陈总，你这样压价是不是不太好？你是非要跟我结死仇吗？十亿，我还不如不要钱送给你呢。” 陈平乐呵呵的：“是吗？不要钱？那更好啊。” 李老气得想吐血，他强忍怒意。 “我现在跟你说正事，别嬉皮笑脸的。” 陈平笑道:“我就是在跟你说正事啊。” 李老深呼吸，压住火气。 “陈平，加一点，二十亿。现在就签协议。而且我保证，签完协议以后，我再也不找华耀麻烦了。如何？” 陈平放声大笑：“李老，你这是在把我陈平当三岁孩子糊弄呢？你再也不找华耀麻烦？这话你自己信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放低姿态恳求我参与谈判打的什么主意？想让我做那条搅浑水的鲶鱼？” “可惜了，现在华耀没人要了。” 李老脸色阴沉到极致。 他思索再三，深吸一口气：“行，十亿就十亿……” 老头话没说完，再次被陈平打断。 他冲着李老嗤笑：“不不不，现在十亿都不值了！我只出八亿！” 砰！李老拍案而起。 “陈平！你是非要跟我不死不休吗！” 陈平笑着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 “不死不休？好像从你们私转公，强行从我手里夺走华耀那天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死不休了吧？”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老，笑容一收。 “老东西，真以为我会出钱把现在的烂摊子接过去？做你的春秋大梦！” “就现在的华耀，你白送给我，我都嫌麻烦。你一个子都别想从我这里得到。还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 他抬眼看向三人：“不好意思，三位！” “根据我们华耀资本在港岛的合作投资机构评估，现在的华耀科技，一个大子都不值。” “想要我接手华耀？行啊！” 他扳着手指头数。 “免转让费。保证一定程度的纳税优惠。再在魔都、羊城、京城各划出一块专属我的地皮……” “这还只是基础条件，至于还有什么条件，我暂时没想好，你们愿意，那我现在就会去想，想好了咱们再谈！如何？” 李老暴怒：“你耍我！” 陈平眼神也凌厉了起来：“是啊！你现在才发现吗？我就是耍你啊！” “我陈平的东西，是那么好抢的？” 他环视三人一眼，笑着转身扬长而去。 第845章 影展，你有兴趣去吗？ 陈平摆平了江城华耀合资的事，当天便启程回港岛。江城剩下的事自有人收拾。 至于李老，身处权力中枢，单凭一件事不一定能扳倒他。陈平只是做了该做的，把东西摆到明面上。后续上面如何博弈，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了。 很快，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 秦冰随行护卫，刘伟、李元明也一起汇合赴港。几人刚出闸口，就见郎显一早等在接机口，远远朝他们挥手。 陈平笑着上前，简单寒暄。 郎显道：“车在外面等着呢！边走边说。” 陈平点头：“港岛最近情况怎样？” 郎显捋了下思绪后道：“商业综合体很是火爆，霸占了春节假日档的消费市场。” “七家综合体周边的老式商场，基本没什么生意了。倒是有几家实力雄厚的商家模仿咱们的模式正在改造，据说也要在商场里搞多厅影院，搞美食城。” 他顿了顿，略显担心。 “陈生，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陈平摆手：“让他们弄！改造是系列工程，不是往商场里塞个影院和美食城就能把客流拉起来的。” “我们做了多少细节？打卡点、顾客休息区、配套的儿童游乐场所，这些细节上的东西看着不起眼，但对方只要一环没学到精髓，就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郎显不甘心：“可万一他们学到精髓了呢？” 陈平笑了笑：“没事的，我们的七家综合体的地理位置都是精挑细选的，就算他们把精髓学去了也影响不了我们的人流。” “港岛零售商业，我们一家吃不完的，得给别人留活路。否则别说港府，将来港岛归属问题解决了，内地也不会允许我们一家独大的，懂吗？” 郎显这才意识到问题的关键，连连点头。 众人上车，按陈平的要求，一路驶向长城电影公司。 陈平问：“电影公司的情况如何？” 提起电影，郎显精神明显一振。 “《最佳拍档》集三家之力，最终票房只有一千四百万，勉强算小爆，跟咱们完全没法比。” “咱们这个春节档，两部好莱坞大片横扫档期，六千万票房，史诗级的大胜。” 陈平笑着点头：“那自由总会呢？没什么反应？” 郎显轻笑：“陆云涛、周文怀自顾不暇。夷州势力已经开始撤退了。嘉和影视的人大面积跳槽长城。” “现在嘉和除了阿龙和阿宝的戏还能正常开拍，其他剧组基本完蛋了。” 陈平点点头，拍了拍郎显。 “做得不错。” 郎显笑道：“您离开港岛时，计划都列好了。按计划办事我要还做不好，那我华耀资本总裁这位置您就该换人了。” 陈平笑了笑：“邵氏呢？” 郎显道：“邵氏没什么动作，他们本就在收缩，要逐步退出电影圈的。我觉得可以尝试把邵氏院线吃下来，那样，华耀就是港岛的院线一哥了。” 陈平摆摆手：“暂时不用，看看再说。邵氏的那头老狐狸常年两头押注。等腾出手来，我找他谈谈，会让他明确态度的。” “至于电影方面，未来主要针对嘉和。《龙少爷》将是嘉和能不能翻身的关键。” “只要阿龙这部新片扑街，不仅周文怀和嘉和要完，背后的自由总会也会分崩离析。” 陈平顿了顿，叮嘱道：“还有，盯着夷州撤退的人。他们老实的走，放他们回去。不老实想搞事？那就给他们教训。” “明白。”郎显点头。 很快车开进了长城电影公司，停在了办公楼下。 陈平下车后，径直上楼。推开傅奇办公室大门，傅奇伏案工作，抬头见是陈平，笑着放下笔，起身给陈平倒茶。 “内地的事处理完了？” 陈平点头，接过茶坐下。 “该办的都办了，剩下的自会有人办，用不着我盯着。” 傅奇顺势汇报起近况：“《黄飞鸿》的拍摄进度已过三分之一。” “不得不说，你小子眼光毒。那个梁嘉辉，演什么像什么。还有周星池，我去探了几次班，在片场差点笑岔气。” “那小子明明一本正经的演戏，我就是忍不住想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喝了口水，接着说道。 “这两人，接下来我打算力捧。但《黄飞鸿》系列不适合他们，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 陈平想了想：“先让他们合作一部电影，把名气打出来，给我几天时间，我得琢磨琢磨！” 傅奇点头：“行。” 陈平问：“傅叔，我走之前跟您说的在港岛和北米开碟片连锁店的事，进展怎么样了？” 傅奇放下茶杯。 “港岛这边问题不大。我挑了些人流旺的居民区准备下手。只是北米，我不熟，你得找个人协助我。” 陈平递了根烟给傅奇，两人各自点着。 北米确实需要一个靠谱的合作伙伴。只是找谁合适呢？陈平在心里把人选过了一遍，暂时没有定论。 傅奇吸了口烟：“小陈，我挺好奇。碟片租赁真能赚钱吗？去电影院看，无论氛围还是效果显然更好。” 陈平笑了：“傅叔，你可别小看这门生意。去影院观影，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时间的。” “而且，经典电影值得反反复复地看，难道每次想看时都去影院？就算观众有空，影院排片也不一定有。” “租赁碟片就不一样了，基本是你想什么时候看，就能什么时候看。” 陈平比谁都清楚，录影带租赁这行利润有多恐怖，他记得，上一世，这行七十年代末开始冒头，随着录像机普及，到八十年代中期膨胀成了一个百亿的巨大市场。 而且对电影公司来说，旗下多一行租赁业务，等同多了条发行渠道。 未来至少十年，碟片租赁都是条不错的生财之路。 更重要的是，陈平还能通过市场碟片的多寡，挤兑录像带的生存空间，间接将录像播放设备挤出市场。 一石二鸟！ 傅奇仔细琢磨：“听上去，似乎真是有搞头！” 说着，他拉开抽屉，取出了份精致的邀请函，推到陈平面前。 陈平问：“这是什么？” 傅奇笑道：“兰西戛纳影展的邀请函！你有兴趣去吗？” 第846章 我可不惯他们的臭毛病 陈平看到邀请函就乐了。 他正愁VCD片库，几乎全是港片，只能辐射亚洲，想占据北米、欧洲市场不太容易。 结果，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凭他超越时代的见识，在戛纳影展混个奖，把《少林寺》的国际名气打出去，把华夏功夫片推上高潮，轻而易举！ 碟片租赁连锁店一炮而红所需的爆款片不就有了吗？ 影展，各大电影公司的人都会去，正好他也可以找这些人谈谈一些影片独家授权的事。 等碟机推出后，随便搞点买碟机送少林寺正版碟片、买碟机送连锁租碟会员之类的活动，华耀碟机想不火都难！ 他笑道：“我当然有兴趣。什么时间？” 傅奇笑道：“半月后开幕，但三天后我们就得出发，前期有许多事情要先行处理。” “行！”陈平满口答应。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陈平才离开长城电影公司回家。 姐姐和小玉一早就知道陈平今天回，在陈大山的张罗下，一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顿晚饭。 饭后，陈平就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摊开纸笔，按前世的记忆琢磨该给梁嘉辉、周星池量身定做什么电影好！ 他最先想到的双男主电影是《英雄本色》、《纵横四海》，但细细一琢磨，就将这两部影片划掉了。 剧情太正！梁嘉辉倒是没问题，却不适合周星池。 周星池可是屡创港岛电影票房神话的喜剧之王！他的喜剧天赋可不能浪费了！ 《咖喱辣椒》？？ 《难兄难弟》！！！ 《至尊三十六计之偷天换日》？ 陈平绞尽脑汁把记忆里的经典双男主喜剧港片过了一遍，但很快又一部一部的划掉了。 他总觉得差点意思！ 直到一部片子从记忆深处浮上来，陈平才眼睛一亮。 《亚飞与亚基》！ 对，就这个！ 适合周星池，梁嘉辉也有很大的发挥余地！ 陈平拿笔就开始写。 写了改，改了写，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两天，才算把剧本大致梳理了出来。 搞定了这些，他便拿着稿子，去了趟长城电影公司。 傅奇的办公室里，陈平一进来，就将剧本放在了对方的办公桌上。 “傅叔，我给梁嘉辉、周星池量身定做了个剧本，您看看。” 傅奇随手接下，起初没当回事。毕竟写剧本是专业的事儿，陈平虽然懂一些电影，但若说他能创造出成熟的剧本，傅奇是不太信的。 可他看着看着，就被吸引进去了。 “嗯，设定有意思。男主天生衰神体质，跟哪个老大哪个老大暴毙……” 再往下翻，看到两人去收保护费，故作凶悍露出纹身，结果亚基纹的是卡通机器猫时，傅奇将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 “卧槽……咳咳咳……” 接下来剧本里密集的玩梗和抖包袱，让傅奇都笑不活了！ “好好好，这角色让周星池演绝对炸！只是另一个男主也够贱的，梁嘉辉能驾驭吗？” 陈平给了傅奇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演不好？ 梁嘉辉要是放开了，喜剧天赋真不比周星池差。只是这话他没说出口，因为没法解释。 等傅奇乐不可支地看完，陈平问：“傅叔，这剧本怎么样？” 傅奇抬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平。 “你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怎么什么都会？剧本都能写？” “这剧本何止是好，是好炸了！只要拍摄不出问题，拍出来绝对是爆款。” 他把剧本合上，感慨道：“我都能想象，这电影一上映，雷见坤又得哭，他的《最佳拍档2》，无论是喜剧套路还是梗，跟你写的这部《亚飞与亚基》完全没法比。” 陈平听傅奇这么说，悬着的心放下了。《亚飞与亚基》确实是难得的喜剧经典，但里头有些梗太超前，他怕现在的观众接受不了。 见傅奇笑成那样，他就知道没问题，可以直接拍了。 “能拍就好。您让专业编剧把我写的内容再捋捋，差不多就直接拍，资金不够的话找郎显，我跟他交代过，长城电影需要的资金不设限。” 傅奇点头：“好，我知道了。” “不过这部片的女主角，得重新找，不适合戚媚珍。这个角色需要大女人，还要带点点中性气质的，戚媚珍太柔了。” “而且她现在正在拍《黄飞鸿》，档期也是问题。” 陈平一愣：“公司里没有其他女演员了？” 傅奇道：“嘉和跳槽过来了一些，但我觉得都不合适，这片子的女主不仅要漂亮，还得霸道中性，不好找！” 陈平也愣了，电影原版的女主是袁咏怡，短发飒爽，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这位还没出道呢。 “公司现在有哪些女演员？资料给我看看。” 傅奇吩咐，手下很快送来一份资料。 陈平一张张翻着。 萧芳芳、惠英红。这两人倒是合适，只是颜值差了点。 刘雪华！！！这位姐，这会儿居然在长城？ 傅奇见陈平盯着刘雪华的资料看，苦笑：“这位更不合适。她适合苦情戏，哭哭啼啼、身世可怜的那种。” 陈平暗暗给傅奇竖了个大拇指。 眼光毒辣、一针见血！ 陈平把资料合上，果然公司现有的女星都不行。 “外面公司有没有合适的？” 傅奇想了想：“我们跟新一城现在关系缓和了，他们那边有个叫张爱嘉的，走的中性路子，倒是合适。” 陈平直接否了：“您别说不知道她外公是谁。用她？这片子我还想在内地播放呢！” 傅奇一愣，随即苦笑。这位的外公可是夷州高管，眼下两边微妙，用她确实不合适。 陈平思索片刻后道：“反正还在筹备阶段，女主你先尽量找。实在不行，用新人也可以。” 傅奇点头：“行，交给我了。” 陈平话锋一转：“咱们去戛纳的事安排得怎样了？李炼杰戏份提前拍了吧，可不能影响《黄飞鸿》的进度！” 傅奇点头：“都准备好了。” “不过……” 傅奇欲言又止。 陈平一愣：“有什么直说。” 傅奇道：“这次去戛纳，不只是咱们。内地也派了同行同行。” 陈平一愣。 傅奇解释：“虽然你收购了长城电影，但从编制归属和保留的股份上说，长城大事仍需听国家安排。今年内地也有电影参展，就组了个联合代表团，一起。” 陈平眉头微皱：“我是去给华夏功夫片壮声势，公关奖项的。这些空降下来的领导，不会瞎指手画脚吧？” 傅奇无奈：“谁知道呢！” 陈平也是无语不已：“蛋疼，希望他们没事儿别招惹我，否则，我可不惯他们的臭毛病！” 第847章 给你们脸了！ 第二天一早，傅奇带队，一行人直奔机场。等了不到半小时，内地代表团的飞机落了地，两边人马在候机厅汇合。 团长方绍刚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梳着大背头，灰夹克熨得一丝不苟。 他与傅奇握手时满脸堆笑，嘴上连说“幸会幸会”，实际态度却很是轻视。 傅奇没跟对方一般见识。 很快代表团就登机了，因为有陈平提前打的招呼，傅奇把座位安排得明明白白。 内地代表团坐前头，他们坐后头，中间隔了好几排。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总算到达了兰西。下机后，主办方的接待人员已经在出口候着了。是个三十来岁的兰西男人，栗色卷发，笑容温和。 “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 “我叫让·杜邦，是戛纳影展的接待负责人。车子已经在外面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送各位去酒店休息。” 方绍刚伸出手，笑得温文尔雅。 “有劳杜邦先生了，实在感谢。” 方绍刚的做派，得体得挑不出半点毛病。转身上车后，却是另一副态度。他严肃地环视车上的人。 “都注意仪态，衣服领子翻好，帽子摘了，出了国门你们就代表华夏，别让外国人看轻了。” 车子驶过戛纳街头。内地代表团的成员趴在车窗边，惊叹声此起彼伏。 车子很快到了酒店。 让·杜邦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将钥匙和房型的单据交给了方绍刚。 方绍刚接过单据看了眼，心里略微估算，主办方给华夏代表团分配了一个豪华单人间，十个双人间，还有几个条件稍差的四人间。 属下随着服务生看完房后，回来凑到方绍刚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方绍刚点点头，笑着开始分配。 单人间，他留给了自己。 双人间，全给了从内地跟着他过来的人。 四人间，则被一股脑塞给了长城电影公司的人。 眼见自己被区别对待，长城电影公司的人不干了。 “傅先生，四人间太挤了。洗澡上厕所都得排队，这怎么休息啊？” “是啊，您能不能跟方团长商量商量，去找主办方沟通换成双人间。” “实在不行，让他们匀几个双人间出来也行啊。将条件差的四人间全给我们了，算怎么回事？” 傅奇也觉得不合适，找上了方绍刚。 “方团长，下面人提了点意见，四人间挤了些，您看能不能跟主办方协调一下，换一些双人间？” 方绍刚眉头一皱，来的时候他就看这些港岛的同行不爽，同样都是为国家工作，凭什么这些人在港岛享福，而他们却要在内地受苦？ 而且出门的时候，领导还交代了，让他对傅奇先生客气点，说傅奇对国家有贡献，不能怠慢。 凭什么啊！代表团，他才是团长，傅奇算哪根葱？ 所以，他没有去找让·杜邦，而是直接站在大堂里，心里不平衡地用周围所有人都听得见的音量，训斥起了傅奇。 “傅奇同志，你这是什么意思？” “主办方安排房间，肯定是考虑到整体情况，才决定的。就这么一点小困难，你们就克服不了了？” “我看你们在港岛待久了，被资本主义那套腐蚀了吧？住个四人间就叫苦，那当年先辈们爬雪山过草地算什么？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怎么出来工作？” 傅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解释，长城的人当场就火了，上前替傅奇说话。 “你怎么说话呢？傅奇先生当年在港岛顶着压力坚持立场，最艰难的时候也没退过一步，你有什么资格训斥他？” “就是，还那么大声音，你想干什么？” 方绍刚满脸不屑：“傅奇同志要真有你们说的那么有责任感，就不会来找我提四人间的问题。” 傅奇深吸一口气，伸手拦住身后还想争辩的人。 “行了，既然方团长不方便跟主办方沟通，咱们凑合凑合得了。” 傅奇想息事宁人，方绍刚却不依不饶，越说越来劲。 “就是嘛！住哪里不行啊？非要讲究这个讲究那个，还要双人间？你们是来参加影展的，还是来度假的？” “张口闭口舒适、方便，我听着都替你们害臊！这种贪图享受的生活作风，带出去让外国同行怎么看我们？” 长城电影公司的人彻底炸了。 “你说谁贪图享受呢？” 几个人冲上去还要理论。 方绍刚脸色一沉，嗓门更高了。 “反了是吧？这代表团我说了算！你们都是什么态度？让你们住什么就住什么！” “其他同志都能吃苦，你们怎么就吃不了苦？嫌三嫌四的，我们代表华夏来戛纳是为国争光的，不是来享受的！” “你们这点觉悟都没有，后面的工作还怎么开展？还能指望你们干什么革命工作？” 傅奇也忍不住了：“方团长，你这话过分了。我傅奇在港岛几十年，工作上从来没掉过链子。我怎么就干不了革命工作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港岛电影界的阵地是谁守护的？是我傅奇！” 方绍刚不耐烦地摆手，一副懒得跟你掰扯的表情：“行行行，你有功，房间就这么分，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说完，方绍刚转身就要走。 长城的人全炸了，哗啦一下涌上去，就要继续讨说法。 这时，陈平站了出来：“方绍刚，你给我站住！给你脸了是吧？” 方绍刚一愣，随后老脸通红：“你、你怎么跟我说话呢？” 陈平冷笑：“就这么说话的！” 方绍刚气炸了：“你……” “你什么你？” 陈平不屑道：“凭什么四人间全塞给我们长城的人，双人间你们住，最好的单人间你自己住？” “还说傅叔贪图享受？到底是谁在贪图享受？” 方绍刚被陈平当众质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人家主办方说了，影展期间酒店紧张，所以才安排了一些四人间。这点小事我们自己克服就行了，何必给人家添麻烦呢？这点大局观你都没有吗？” 陈平冷笑：“克服？” “你的克服就是便宜自己捡，亏别人吃？我懒得跟你废话，房间重新分配，这事儿就算了。” “不然，我要你好看！” 方绍刚火气也上来了：“要我好看？我就这么分了！有意见，你们自己找主办方提去啊。还给你们脸了？” 第848章 这不是脑子缺根弦吗？ 方绍刚斜睨着傅奇等人，嘴角挂着一丝不屑。他自以为吃定长城的人不敢把事闹大。 一来他是团长，是这个团里说话算数的人。 二来大家都是来参加影展的，为这么点小事给主办方找麻烦，万一给主办方留下坏印象，影响影片参展的结果，谁都担待不起。 所以方绍刚笃定，长城电影公司这群人，翻不了天。一开始就没给这帮人好脸色，觉得他们是孙猴子，逃不出自己的五指山。 陈平嗤笑：“你以为我不敢找主办方？” 撂下话后，陈平就往让·杜邦走去。 方绍刚眸子猛地一凝。 不是！这家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你还真去找主办方啊？ 他赶紧一个眼神，随从立即会意，追上前拦住陈平。 “这位同志，你这么闹像什么话？” 随从板着脸，语重心长。 “大家是一个团的，当然是团长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你这又闹又不听指令的，不是给国家脸上抹黑吗？” “影展一共也没几天时间，四人间虽然差了点，忍忍也就过去了，何必呢？” 团里其他人也围了上来。 “就是，为这么点小事去闹，也不怕难为情？” “你们港岛来的，不应该是见过世面、懂得体谅人的吗？就是个四人间，多大点事儿啊！” “是啊！这也太不懂事了。” 除了指责，还有人上来做和事佬。 “算了算了，一点小事，何必闹得大家难堪呢？” “小同志，听我一句劝，几个房间的事，忍两天就过去了，不必置气！” 陈平环视围上来的众人。 暗笑，跟我玩道德绑架？ 我特么没道德，你们绑架谁？ 他冲着几人笑了笑，语气平静。 “是方团长说的，让我有本事自己去找让·杜邦。怎么？我现在去找，你们又不乐意了？” 众人被陈平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了。 陈平可不惯着这帮孙子。 自从华耀数次陷入风波，他就彻底了解这些人的德行了。你越顺着他们，他们就越仗着手里那点小权蹬鼻子上脸。 他要么不闹，要闹，那就绝对得把事情整明白。 陈平看着方绍刚，目光中全是戏谑：“方团长，刚刚是你说让我去找主办方的，现在我去找，你又指使人阻拦，你这是打算说话不算话了？” 方绍刚气炸了。被陈平怼着脸质问，他不能否认！否认就是自己打自己脸。可他又不能明说，不想让陈平找让·杜邦。 一时间，他进退两难，脸憋成了猪肝色。 团里其他人见状，顿时觉得巴结团长的机会来了，自觉地上前给方绍刚做嘴替！ “你们长城电影公司的人也太小气了，不就几个四人间吗？非要闹，真是的。” “就是，自己丢脸还拉着我们，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四人间条件很差吗？我们在国内办电影节，有时候还得住大通铺呢。” “人家是港岛来的，不像咱们能吃苦。” “一点牺牲奉献精神都没有！” 团员们指指点点帮腔，方绍刚心头那口气总算缓过来了。 他瞪着陈平，声调拔高。 “听见没？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你们，大家都这么说。” “一点小事非要闹，你们什么觉悟？什么工作作风？” “你闹吧，去找主办方吧。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方绍刚冷笑：“你今天要是找了主办方，回去，我一定把事情原原本本汇报上去，让上面也看看香港同志是什么作风，什么态度！” 傅奇叹了口气，他知道陈平在内地的处境。得罪了李老那样的人物，要是再因为点小事被抹黑告状，回去还不知道那帮人怎么编排他。 他走上前拉住陈平，压低声音劝道：“算了小陈，咱们挤挤没事的。闹大了谁都不好看。” 陈平淡笑：“傅叔，这事你别管，我来处理。” 说完，他走向方绍刚和那群阴阳怪气的人：“你们刚刚说，就几个四人间，算不得什么，对吧？” 众人轻蔑地点头。 陈平环视众人，嘴角挂着笑：“还说，为四人间争执是丢脸。你们在国内条件不好时大通铺都住过。” “觉得争执、争取就是丢脸，还借此说港岛的同志没吃过苦，没有牺牲、奉献精神。对吧？” 方绍刚身边的人阴阳怪气道：“难道不是吗？你们要真在乎脸面，会为几个四人间争执？” “就是！我们来是为国争光的，住四人间算什么？吃点苦又算什么？为这么点事扯皮，你们不是没牺牲精神是什么？” “是啊，参加戛纳影展多难得？住宿条件差了点就扯皮，你们太没觉悟了。” 一群人轮番数落，仿佛陈平等长城的人是罪人、丢了国家颜面似的。 陈平嗤笑：“行，这可是你们说的，待会儿别后悔！” 说完，他不再跟任何人争执，转身就朝让·杜邦走去。 方绍刚和几个随从脸都绿了。 两名随从窃窃私语。 “他还真去找啊？这个愣头青，一点都不懂事。” “就是，团长怎么说就怎么做嘛，这是压根没把团长放眼里啊。” 几人拱火，方绍刚脸色更阴沉了。 傅奇只能苦笑，他跟陈平共事这段时间，已经了解了陈平什么脾气。 这家伙说到就会做到。连李老那样的人他都敢硬刚，更何况方绍刚区区一个参影团团长？ 这些家伙真是被内地的体制惯坏了，以为外面也是领导大于天啊！ 你们没事得罪他干什么？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傅奇都能想象，陈平肯定能借这事，把这帮孙子整得欲仙欲死！ 果然！ 陈平很快找到了让·杜邦。他法语不算精通，但基本交流没问题。让·杜邦的英语也不错，两人沟通完全没有障碍。 听完陈平的请求，让·杜邦整个人傻了，全程怀疑人生。 “你是说，华夏代表团觉得居住条件太好了，不符合艰苦朴素的优良传统？打算把双人间和豪华单人间全让出来给其他代表团？” “还要求我们主办方，给华夏代表团全换成条件最差的四人间？甚至大通铺？” 让·杜邦在风中凌乱。 这群从华夏来的电影工作者，到底是圣人还是神经病？提这种要求，这不是脑子缺根弦吗？ 第849章 活该！ 陈平点点头：“没错，就是你说的那样。” 让·杜邦人都傻了，他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你们真的要把那些双人间和那间豪华单人间让出来给其他代表团？” 陈平一脸认真：“对，就是这样。” 让·杜邦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世上还真有这种大公无私、坚持艰苦朴素精神的群体啊？他今天算是开眼了。 得到了陈平的确认，他想了想，说道：“那我现在就给你们把房间换了。只是我得提醒你，这次房间更换后，就不能再换回来了。” “毕竟我们服务的代表团太多，工作量巨大！” 陈平都乐了。这正合我意啊！ 他满脸的认真：“当然，艰苦朴素是我们的优良传统。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你放心！” 让·杜邦看了一眼华夏代表团的方向，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办。” 他叫来酒店负责人，低声和对方商议起来。 陈平则转身回了华夏代表团那边，还装出副吃了瘪的皱眉模样。 方绍刚见陈平这副表情，乐得不行。一个眼神递过去，随从立刻会意，上前冲着陈平奚落起来。 “看你这样子，吃瘪了吧？” 其余人也似笑非笑看过来。 “那还能不吃瘪？人家安排得好好的，他为了一己之私跑去换房。” “戛纳影展这么多国家代表团参展，接待住宿工作量巨大，人人都像他这般自私，觉得不好就换房间，主办方还怎么安排？当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众人说着，纷纷面露鄙夷。都觉得陈平是跳梁小丑。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丢人现眼就算了，还跑到国外来丢人，还连累他们。 陈平环视众人一圈，故作纳闷。 “谁说我吃瘪了？” “人家让·杜邦先生很好说话，我的条件他都答应了。” 众人懵了。 “答应了？” 陈平神色轻松地点头：“是啊，答应了。我们的条件又不过分，他没道理不答应。” 见陈平这副神情，其余人肉疼起来。早知这样，我们也表示不满了，说不定还能跟团长一样，弄个豪华单人间住住。 失策了啊！ 众人心思各异时，与让·杜邦商议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方团长，是你们要更换房间吗？” 方绍刚心里不情愿，但事已至此，也没法否认，只能点头。 “对，是我们要求换房间。” 工作人员礼貌微笑：“那请您把钥匙给我，我来给你们更换房间。” 方绍刚给属下一个眼色，属下赶紧把房间钥匙重新收了上来。 工作人员接过钥匙，冲众人一笑：“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就径直去了酒店前台，将钥匙交过去。很快，前台就把豪华单人间和双人间全换成了四人间。 随后工作人员回到华夏代表团面前，将钥匙和房间分配单据递给方绍刚。 “方团长，你们的房间已经更换好了。” 方绍刚心里再不爽，在外国人面前还是得装作彬彬有礼的样子，微笑着点头。 “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礼貌地客气道：“不麻烦。祝你们居住愉快。” 说完他转身离开。 方绍刚没好气地看向陈平和长城电影公司的众人：“现在你们的诉求达到了，满意了吧？” 他冷哼：“幸亏没惹出什么事。要是惹出了乱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训斥完，他看向属下。 “还是你来分配房间吧。” 属下觉得，既然全换成了双人间，分配也没那么多讲究了，拿着钥匙就准备随便分。 可当他瞥见工作人员给的那份分房单据时，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这不对啊！” 方绍刚皱着眉头呵斥。 “干嘛一惊一乍的？怎么不对了？” 属下结结巴巴道：“团长，我们的房间……全换成了四人间！” 众人全愣了，纷纷凑上前去看单据上房间的分配。 果然，上面清清楚楚，全是四人间。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不约而同看向陈平。 “你不是说要换成两人间的吗？怎么全换成四人间了？” 方绍刚也很生气，明明能住双人间，最后全变成了四人间，这叫什么破事？最可气的是，他那间豪华单间也没了。 方绍刚瞪着陈平质问：“陈平！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主办方把我们的房间全换成了四人间？” 陈平一脸淡定地摊摊手：“人家主办方说了，没有那么多双人间。他说其他国家代表团房间的安排更困难。” “我一想，我们可是代表华夏来的，怎么能在外国人面前丢人呢？我们不仅要让这些外国人高看我们，还得展现我们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 “不就几个四人间嘛，在国内，我们大通铺都住过，四人间条件已经很好了。算不得什么！” 他笑容可掬地看着众人。 “你们是没看到，我说完，让·杜邦先生都几乎感动哭了，连连感谢，还让我向方团长表达主办方崇高的敬意。” “我替团长说了，我们是最有牺牲精神的民族，我们是来为国争光的，住个四人间算什么？吃点苦又算什么？” “能参加戛纳影展已经很难得了！我们都住四人间，公平！还能展现我们的优良作风。” 方绍刚和内地来的团员全气炸了。可面对陈平这番话，谁也不知该怎么反驳。因为这些话都是刚才他们用来搪塞陈平的。 陈平看着众人那副看他不顺眼又干不掉他的样子，乐得不行。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我这可是给大家表现的机会，也是为国家挣脸面。” “团长以身作则，团员也都纷纷效仿，把咱们华夏的精神风貌在全世界电影人面前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可是大功一件啊！大家说是吧？” 众人脸都绿了。 张着嘴，硬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长城公司众人在旁看着内地来的人吃瘪，差点笑出声。 傅奇苦笑，这小子！果然没让他失望！将一群自以为是的内地成员，整的欲哭无泪、欲仙欲死！ 该！真特么该！ 第850章 劳资要他们好看！ 陈平这一番话下，方绍刚能说什么？什么都没法说。 人家的话句句在理，还往他脸上贴金。他心里就算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忍气吞声，让属下把房间分配了。 属下拿着钥匙，平均分配。 轮到长城电影公司时，傅奇正准备伸手去接，却被陈平拦住了。 “我们就不住四人间了！” “正好，我们空出来的房间，你们还能周转一下，也能松快点。” 属下一愣，下意识问：“你们不住四人间住哪？代表团可是有规定的，不能随便离团，更何况你们还是这么多人。” 方绍刚眼睛一亮。这不正好是给这群王八蛋上眼药、穿小鞋的机会吗？让你阴劳资，看劳资不借题发挥弄死你丫的！ 他脸一板，皱眉训斥道：“胡闹！不住这里你们打算住哪？出发的时候没人跟你们讲明白规定吗？还有没有点规矩了？我们现在可是代表国家！” 陈平斜觑他一眼，笑眯眯的：“我们没打算出去住，也打算住这间酒店。” “四人间条件太差了，我寻思弄几个单人间、双人间住住。” 众人都懵了，刚刚谁说要展现艰苦朴素优良作风的？你丫说的。结果你扭头就住单人间、双人间？玩我们呢？ 方绍刚一听陈平这话，更觉得自己逮住了把柄，声音拔高，严肃地看着以陈平为首的长城电影公司众人。 “你们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刚跟人家说要展现优良作风，把好房间全让了出去。扭头又去找人家说要换回房间，当影展是什么？儿戏吗？不像话！” 陈平满脸的从容：“不是，方团长，我没说让主办方准备啊。” “你也知道，我们长城电影公司都是港岛的同志，不像内地同志那么能吃苦。” “我带他们来，是想把长城公司的电影、把华夏优秀的功夫片推向全世界的，他们任务艰巨，也辛苦！” “休息不好，出岔子了怎么办？” 他满脸的正色：“所以啊，我准备自己花钱，另外开好一点的房间。让大家伙住好、吃好、心情好。” “这样，他们工作的时候，才能表现得更好！您说是吧？方团长？” 方绍刚鼻子差点气歪了。他要还看不出自己被陈平耍了，那他就是真傻了。 其余团员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要不是他们先前针对陈平阴阳怪气，现在还好端端住着舒服的双人间呢！ 现在倒好，他们的双人间被改成了四人间。结果人家长城电影公司，自掏腰包住更好的！ 大家要是都一样，这些人还不觉得什么，但兄弟开路虎了，他们顿时就不爽了起来。 于是，方绍刚背后的众团员又阴阳怪气了起来。 “现在是戛纳电影节，全世界的电影代表团都来了，酒店紧张得不得了。你说换房就能换房？” 另一人嗤笑：“就是，主办方都只能每个代表团匀一些四人间平衡居住条件。你以为你是谁？还住好一点？笑话！” 陈平笑眯眯地环视众人一圈。 “你们没听过一句话吗？” 他挑眉：“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我给足了钱，别说双人间，人人住总统套房都行。” 说完，陈平不再搭理酸溜溜的内地团成员，招手叫来酒店大堂接待经理。 大堂经理一看是个华夏人，高昂着雄鸡头颅，优越感满满道：“先生，有事吗？” 陈平笑眯眯的掏出两千法郎，在经理的眼前晃了晃，随后塞进对方口袋。 顿时经理挺直的腰杆就弯了，笑得跟公公似的：“您有什么需要，随便吩咐！” 陈平数了数长城电影公司的人：“给我准备四个豪华单人间，其余的都准备双人间。能办到吧？” 经理嘴都笑歪了，两千法郎的小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让他脱光光伺候陈平都行！ 他满脸的谄媚，连连点头：“当然能办到，先生放心，给我十分钟，保管给您安排得妥妥当当。” 说完经理转身就走。 代表团众人全傻了，窃窃私语。 “还能这么干？” “不都说兰西国人清高、浪漫的吗？就这？” “就是，他们的骨气呢？尊严呢？两千法郎就低头了？” 陈平瞥了眼说话的几人，没见识的白痴。还骨气？这世上能在金钱面前保留尊严的人，别说百里挑一，万里都挑不出一个。 没到十分钟。 经理就客客气气地拿着一串钥匙过来了，弯着腰，摇尾乞怜！ “先生，都给您办妥了。这是钥匙。” 陈平拍拍他的肩：“干得不错，后面有什么事我还找你。” 经理乐坏了，能给财主办事，小费自然少不了！ “放心先生，您有事都可以找我。只要不犯法，您所有的需要我都可以给您办到。” 陈平又随意塞了一百法郎到经理口袋：“谢了！” 说完，他不再搭理内地代表团那群人，领着傅奇和长城电影公司众人，笑呵呵朝电梯走去。 “走了走了，回房眯一觉，倒倒时差。明天咱就得开始工作了。” 长城的人都觉得解气，当陈平佛祖一般，将他拱卫在中央，进了电梯。 而内地的代表团成员，直到陈平进了电梯才反应过来。 “马德，他们倒是舒服了。咱们却住四人间，这叫什么事啊？” 一人看向方绍刚，不满地道：“团长，你也不管管？” 方绍刚气得不行，原本他可以舒舒服服住豪华单人间的，结果一顿操作下来，他还得跟属下一起挤四人间。 但他能说什么吗？不能！ 他没好气地白了几个不满嘟囔的人一眼：“让我管？我怎么管？” “人家自己掏的钱！有本事你也自己花钱住酒店啊？” 说完，他不耐烦地摆手：“都散了！记住代表团的纪律，不要乱跑。否则我要你们好看。” 说完，他带着属下也进了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方绍刚的脸色就阴沉了下来，跟要吃人似的。 “该死的王八蛋，耍我！” “你给我等着！” 他瞥向属下，眼神阴鸷。 “去，给我查。长城公司到底是来参展还是干什么的？” “跟我过不去，劳资要他们好看！” 第851章 我要惊艳戛纳 因为时差，长城电影公司众人累得够呛。回到酒店房间后，就开始倒时差，而这一倒时差，就到了第二天。 清早，陈平醒来，就去了傅奇房间。 傅奇迷迷糊糊开门，揉着眼。 “怎么了？小陈，有事？” 陈平问：“李炼杰来了没？” 傅奇点头：“昨晚和丁兰一起到的，咱们这边的人到齐了。” 陈平点头笑道：“很好，那叫上他们，咱们出门转转。” 傅奇十分纳闷：“出门转转？干什么？” 陈平挑眉：“今晚开幕式得走红毯。不得整两身得体的衣服啊！” 傅奇没当回事：“这个，在港岛时已经准备了。” 陈平摇头：“兰西国是时尚之国，港岛准备的比不上这边现卖的新款好看。” “走红毯对我们很重要，我要吸引今晚所有媒体的眼球。我们是来推广电影的。只有引起媒体的注意，他们才会深挖我们的电影。” 傅奇想了想，觉得有些道理。 “那你等着，我通知他们。” 片刻后，傅奇就带着《少林寺》整个剧组来到了陈平房间外，敲响了房门。 陈平出来，就看到了李炼杰、张信炎、丁兰。 李炼杰很兴奋，张口就问：“陈哥，傅生说你要给我们准备走红毯的衣服？” 陈平点头。 李炼杰眼里爆出惊喜：“那我可以选西装吗？我看那些外国人穿西装都挺帅的。” 陈平轻笑：“当然可以。不过前提是得我把关，要帅！咱们今晚可是要引起所有兰西国媒体注意，给《少林寺》壮声势的。” 李炼杰满脸的自信：“就我这身板、这气质，穿什么都帅。” 陈平斜觑他一眼，给了个你心里就没点逼数的眼神。李炼杰憨笑挠头。 本来有些小紧张的张信炎和丁兰，见陈平这么平易近人，都笑了。 陈平看了眼腕表：“时间尚早，咱们出发，可以多逛一会儿！” 说着，众人就跟着陈平兴奋地走向电梯，谁知没走两步，就撞见了方绍刚的属下小张。 小张见众人要出门，皱眉上前呵斥：“你们打算去哪？不知道规矩吗？出门是要报备的！谁准许你们随便出门的？” 丁兰、李炼杰是体制内的，对权力有天然的畏惧，稍稍往后挪了挪，躲在陈平、傅奇、张信炎身后。 陈平上下打量对方一眼，嗤笑道：“我去哪需要向你汇报？你以为你是谁？” 小张拿着鸡毛当令箭，厉声呵斥：“我是团长的心腹！没规矩！出来了，我们就是一个团队，你必须按团队规矩来……” 小张话没说完，就被陈平摆手打断。 “少跟我玩上纲上线的那套。” 他冷冷地看着小张：“我们的邀请函是戛纳直接发给长城电影公司的，跟你们同行，不过是因为大家都代表华夏，你还真当我们是上下级了？” “警告你，少跟我蹬鼻子上脸！咱们各司其职，我们为我们的电影负责，你们参你们的赛，各自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少特么管我们的闲事。” 小张难以置信，自从成了方绍刚副手，代表团谁对他不是恭恭敬敬？陈平居然一点面子不给，训他就跟训孙子似的。 他想发火，可又不知该怎么说。 陈平不耐烦地瞪着他：“还不让开？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小张气炸了：“好好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团长汇报！” 陈平不屑地撇嘴：“你爱特么找谁汇报找谁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带着人就扬长而去。 小张恶狠狠咬牙：“行，你嚣张。你给我等着！” 而陈平众人，则直接进了电梯。 进到电梯里，李炼杰、丁兰才松了口气。 李炼杰满眼小星星的看着陈平：“陈哥，你真牛逼！居然都不鸟团长。” 丁兰有些担心：“陈总，你这样会不会给自己惹麻烦？据我所知，方绍刚有些背景。他要针对你，你会很麻烦的。” 陈平无所谓地耸耸肩：“针对我？他方绍刚算老几？” “你们不用担心，我有数的。在兰西，他本本分分当他的团长，我们还能和平共处，他要搞事儿，我就让他哭！” 眼看电梯到了一楼，陈平扭头吩咐秦冰：“你去找之前帮我们弄房间那个经理，让他给我们弄辆车。” 秦冰点头就去了。 钞票开路，效率自然高。经理很快备好一辆车。 几人直奔当地有名的奢侈品大街。 克鲁瓦塞特海滨大道。路边古驰、迪奥、LV等顶级大牌门店错落排布。 看着眼前一家家装修奢华的店铺，李炼杰满眼小星星，丁兰也是震惊不已。常年在港岛生活的张信炎和傅奇相对就淡定一些。 陈平挑了家看起来顺眼又时尚的男装品牌，推门进去。 他给自己、李炼杰、傅奇、张信炎一人挑了一套西装。款式时尚洋气，颜色贴合气质。几人一换上，顿时气质都提升了好几个台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丁兰不由咋舌：“秦冰，陈总眼光好好啊。他们几个换上陈总挑的西装，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秦冰点头，眼神直勾勾盯着潇洒不羁的陈平，不知在想什么。 陈平招来女店员问：“西装的款式能改吗？” 女店员点头：“可以的，先生。” 陈平简单说了改动意见，收腰、贴身等要求。 女店员微笑道：“先生，这些小改动很容易，您一个小时之后再来拿，我们会改好的。” 陈平带着几人离开。 “男装搞定了，现在咱们去看女装。” 陈平出门直奔香奈儿。很快，陈平给丁兰选了一件晚礼服，让她进去试试。 当丁兰穿着礼服走出来时，陈平摸着下巴苦笑，这姑娘身上那股乡土气，怎么就去不掉呢？ 穿这身走红毯，完全起不到吸睛和惊艳的效果啊！ 陈平感觉这套已经是最合适丁兰的了，但距离他想要的效果，还是差了点意思。 想着想着，他目光一转，上下打量起秦冰。 秦冰被陈平看得一阵起鸡皮疙瘩，皱眉问：“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陈平道：“晚上参加开幕典礼，你也是要贴身保护我的吧？” 秦冰点头。 陈平乐了，看向女店员：“一样的礼服，拿合适她的号，也试试。” 秦冰俏脸一红，凑到陈平耳边压低声音：“陈平，你想干什么？” 陈平淡淡一笑：“我要惊艳戛纳！” 第852章 是吗？你确定？ 秦冰红着脸，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不行的。” 陈平哈哈大笑，他还是第一次见秦冰畏惧一件事。 “你居然也有怕的时候？那就更要试试了。” 一旁的丁兰也觉得有趣，推着秦冰：“你就进去试试呗，这里的衣服比我见过的所有衣服都漂亮。你这么漂亮穿着肯定好看。” 秦冰心里有所动摇，哪个女孩不爱美呢？但还是羞红着脸：“我不行的。” 陈平眉头一挑，直接吓唬。 “你不行？不行那以后就别保护我了，换个行的来。” 秦冰面色一寒，冷冷瞪向陈平。 陈平撇嘴：“怎么？我说错了？让你帮忙试个礼服你都不敢，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秦冰又羞又怒：“谁说我不敢的？只是试礼服跟保护你有什么关系？” 陈平摆出副无赖样：“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进去试试这件晚礼服，要么我就跟上级申请，换个人来保护。” 秦冰死死盯着陈平。 陈平丝毫不让，与她对视。 不消片刻，秦冰败下阵来，咬牙道：“我试！” 随后，她便在女店员和丁兰的陪同下进了试衣间。 片刻，丁兰出来了，但秦冰迟迟不肯露面。丁兰笑着朝试衣间里鼓励道：“出来呀，你穿着这么好看，怕什么？” 可秦冰羞怯，还是不肯出来。 随着两人的对话，其余人目光都落在了这个方向。 陈平揶揄道：“怎么？不敢见人啊？还躲着？” 也不知为什么，被陈平一激，秦冰就掀开试衣间的帘子走了出来。 嘶…… 现场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所有人全傻了。 黑色缎面晚礼服穿在秦冰的身上，勾勒出了她常年训练打磨出的完美身形。 她不施粉黛，却又冷又飒。 惊艳绝伦！ 李炼杰惊得直接爆了粗口：“卧槽！这也太漂亮了吧？这是秦冰？比女明星还好看！” 傅奇也深感震撼，他知道秦冰漂亮，却没想到打扮后的秦冰能漂亮成这个样子。 他凑到陈平耳边小声道：“小陈，要不你跟秦冰说说，别干保卫工作了。跳槽长城来拍电影吧，这条件太好了。” 秦冰咬着唇，愤愤走到陈平面前，死死盯着他。 “你的激将法成功了。这世上就没我秦冰不敢做的事。晚礼服我敢穿，更敢走出来示人。” 陈平挑眉鼓掌：“不错不错，真不错。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待会儿晚上你跟我们一起走红毯，就穿这身。” 秦冰傻了，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穿这一身，陪你走红毯？” 陈平继续刺激：“怎么，怕啊？” “你刚刚不是说，这世上就没你秦冰不敢做的事吗？让你陪我走个红毯，你就胆怯了？” 秦冰死死咬牙，狠狠瞪着陈平：“谁说我不敢的？去就去！” 陈平嘿嘿一笑，正暗自得意自己计谋得逞时，专卖店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洋妞走了进来，典型的地中海女人长相，浓眉大眼，黑发大波浪，浓颜华贵，气场强大，浑身透着不可一世的倨傲。 “嗨，朱迪，我昨天要的那件晚礼服呢？” 女人进门后就冲女店员询问，接着目光扫过来，就锁定在了秦冰身上。 她眼里掠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是一抹独属于女人的嫉妒一闪而过。 她微微扬起下巴，脸色沉了下来。 “朱迪，我记得跟你说过，这款晚礼服我要穿，不让你把这款卖给其他人的呢？你怎么给别人试了？” 她顿了顿，轻蔑地瞥了秦冰和丁兰一眼。 “还是亚洲人。” 她冷哼一声，一步步走到秦冰和丁兰面前，用带着浓重地中海腔调的英文，轻飘飘吐出一句。 “脱下来。这条裙子你们没资格穿。” 丁兰并不精通英文，觉得莫名其妙，赶紧看向陈平，想知道对方说了什么。 秦冰是高级护卫出身，粗通一些简单英文，眉头顿时皱起来。这件衣服她的确不喜欢，穿着也觉得别扭。 但她不喜欢、不爱穿，跟别人指着鼻子让她脱下来，有本质区别。 可她嘴笨，平时就冷冰冰的不爱说话。不高兴，也不知该怎么反驳。 傅奇认出了来人，凑到陈平耳边小声道：“这位是克劳迪亚·卡迪纳尔，亚平宁的着名影星。也是这次戛纳影展大热电影《陆上行舟》的女主角。” 陈平那经过穿越加强的记忆力，在傅奇提醒下也想起了这位是谁。 他眯了眯眼，看向克劳迪亚。 “这位女士，这条晚礼服我的女伴要了。所以她不仅不会脱下来，还会穿着晚上走红毯，惊艳戛纳所有人。” 克劳迪亚这才看向陈平，眉头深深皱起。 “你让她穿我看上的晚礼服走红毯？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克劳迪亚·卡迪纳尔，香奈儿的代言人！” “别说你们几个亚洲人，就算漂亮国好莱坞女星在香奈儿，我说不许她们穿衣服，她们也得脱下来。” 她轻蔑地瞥了陈平一眼，又嗤笑地看着秦冰和丁兰，颐指气使地吩咐女店员。 “朱迪，你没听见我的话吗？” “立刻、马上让这两个女人把我的衣服脱下来。我看中的款式，她们没资格穿。” “这身晚礼服穿在她们身上，是侮辱香奈儿的设计，侮辱我的审美。” 女店员朱迪满脸尴尬地走到陈平几人面前，歉意道：“抱歉，客人！” “这件衣服是克劳迪亚小姐看中的。所以你们必须脱下来，我们店不能售卖了。” 丁兰在张信炎的翻译下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睛都气红了。 秦冰咬着唇，满心屈辱。 不过她受过专业训练，更理智，知道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陈平的安全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都要往后放。 她压住了心头的愤怒，冷冷用英语回敬：“这晚礼服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脱就脱！” 说完她拉着丁兰就要往试衣间走。 克劳迪亚满脸嗤笑的瞥了眼陈平，骄傲地扬起下巴：“我说了，这衣服只能我穿。那就只能是我的。没人有资格跟我抢。” 陈平眯了眯眼，眼眸里闪烁起危险的光芒：“是吗？你确定？” 第853章 希望十分钟后你还笑得出来！ 克劳迪亚满脸自信，完全不把陈平放在眼里，嘴角挂着不可一世的嗤笑。 “我当然能确定！我跟香奈儿的热纳尔可是好朋友。是他求着我来当香奈儿代言人的。” 提起自己和香奈儿小老板的关系，克劳迪亚不仅骄傲，更是得意。 暗笑，我可是床上被他喊小可爱的女人。就你们几个区区的亚洲佬，也想在香奈儿跟我克劳迪娅争礼服？ 简直可笑！ 陈平眼神淡漠，他不想跟克劳迪亚这样的小人物纠缠，决定给她一个机会。 他淡淡道：“我知道你是亚平宁着名女星，也是这次戛纳大热影片《陆上行舟》的女主角。我无意为难你。” “但我希望你把这件晚礼服让出来。我的女伴穿着很好看。你听话照做，我可以当做刚才的事没发生。” 随即，他顿了顿，眼神一冷。 “可你要是执意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教你做人了。” 克劳迪亚先是一怔，接着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就你？一个亚洲佬？教我做人？” “你知道这是哪吗？这是兰西国，是香奈儿的店铺。别说你区区一个亚洲佬，就算漂亮国电影圈的人在这，也不敢跟我争。” 她扬起下巴戏谑地看着陈平，居高临下道：“让我让出看上的晚礼服？谁给你的勇气？” 陈平脸色沉了下来。 傅奇一看就知道陈平动怒了，他不想事情闹太僵。一件晚礼服而已，香奈儿不行换一家就是了。以秦冰的姿色身材，随便穿哪件都好看。 他出声劝道：“算了小陈，我们换一家再看看吧，一件晚礼服而已，你没必要动怒！” 张信炎也知道克劳迪亚什么人，在欧洲电影圈有些背景。他们是来求财的，是准备把《少林寺》推向全世界的，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他也劝说道：“陈总，小事而已。这里奢侈品店多的是，换一家肯定能找到更适合秦冰小姐的晚礼服。” 陈平却摆手阻止两人：“不用劝我，有些人天生就是犯贱，不教训她，她是不知道收敛的！” 说着，他起身一步步走向克劳迪亚。 “你是不是觉得你在欧洲、在兰西国很有背景，可以为所欲为，我动不了你是吗？” 克劳迪亚满脸嗤笑：“为所欲为倒不至于。但对付你们几个亚洲佬，肯定够了。” 她抱起双臂，眼神轻蔑。 “别说我没警告你，听你刚才意思，似乎也是来参加戛纳电影节的。” “识相就乖乖让你的女伴把我看上的衣服脱下来，然后从这滚出去。” “不然……我不光会让人从这女人身上把晚礼服扒下来，还会让你们电影在戛纳寸步难行。” 陈平轻笑：“哦？看样子你真是很有实力呢！你这一番话，我可以视为是在威胁我吗？” 克劳迪亚笑得更猖狂了：“不用怀疑，我就是在威胁你。” “亚洲佬，我的耐心是有限的。现在，带着你的小女伴和这群亚洲同伴，从香奈儿滚蛋。我要试晚礼服了，不喜欢有人在旁打扰。” 陈平笑了：“很好。克劳迪亚小姐，你成功惹怒我了。” 他走向香奈儿付账柜台，看向女店员：“我可以用一下你们的电话吗？” 女店员想拒绝，结果抬头撞上陈平凌厉的目光，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克劳迪亚见陈平要打电话，笑得更欢了：“怎么，你这是准备打电话请救兵？” 陈平不做声，只是看着她。 克劳迪亚轻蔑一笑，摇摇头：“你随便打。我倒要看看你能找什么救兵来。” “今天你要是能把这条晚礼服从香奈儿店铺里带走，算我克劳迪亚·卡迪纳尔输。” 陈平笑意更玩味了：“看来你很自信啊。” 克劳迪亚嗤笑，废话，老娘能不自信吗？我可是香奈儿的半个老板娘。整治你们几个亚洲佬，还不是动动手指头的事？ 还跟我这装？你算什么东西！ 陈平见克劳迪亚一副吃定了自己、不搭理他们的模样，也不再废话，拿起座机拨通了远在漂亮国老摩根的私人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 “我是老摩根，你哪位？” 陈平淡淡道：“我是陈平。” 电话那头老摩根顿时激动起来：“陈先生！您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这次我们摩根家族参与了您那个投资米元的项目，赚了不少。” “我一直想打电话感谢，又怕打扰您工作，还犹豫该不该打这通电话呢！没想到您先打过来了。” 陈平也不废话，直接问：“老摩根，你跟兰西国的香奈儿有关系吗？” 老摩根一愣，知道陈平无事不登三宝殿，当即回应道：“有！我们摩根家族投资了一些奢侈品公司，香奈儿就是我们投资的对象之一。” 陈平笑了：“很好。现在你给他们老板打电话，告诉他，我很讨厌克劳迪亚·卡迪纳尔。” “香奈儿作为国际奢侈品牌，有自己的格调、有自己的时尚追求。怎么可以用这样一个既不漂亮又没素质的亚平宁女人做形象代言？” “这不是拉低香奈儿的格调吗？” 老摩根何等人精，一听就知道克劳迪亚得罪了陈平。 克劳迪亚跟香奈儿小老板热拉尔不清不楚的关系，他是知道的。 这女人仗着这层关系，在欧洲影坛专横跋扈、自以为是。寻常人看在热拉尔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没想到这蠢女人居然招惹陈平？ 这可是踢到铁板了。 别说你只是热拉尔的情人，惹到陈先生，你就算是热拉尔明媒正娶的老婆，那也得凉。 简直找死！ 作为陈平在北美的头号走狗，别说陈平要动的只是区区一个香奈儿小老板的情妇，就算陈平要动欧洲最大的资本，他们摩根家也毫不犹豫照办。 老摩根轻笑一声道：“放心陈先生，我现在就给热拉尔打电话。” “那混账也是色欲熏心，一个女明星而已，还宠上天了。给我十分钟，我替您摆平。” 陈平嗯了一声：“我等你。” 挂断电话，陈平微笑看向对面一脸有恃无恐的克劳迪亚：“你还能笑得这么灿烂？” “希望十分钟后，你还笑得出来。” 第854章 把狗眼看人低演得出神入化！ 克劳迪亚满脸嗤笑，眼神轻蔑到极点。 这可是1982年，西方主导全世界的时代。亚洲除了被驯服的霓虹人，其他国家的人，在她这正眼都不值得给。 更何况还是在她欧洲的主场、身为电影节最热女星、香奈儿小老板热拉尔情人的情况下！ 这她要是还被个亚洲佬强压一头，她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克劳迪亚抱着胳膊，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是吗？那我给你十分钟。我倒要看看，十分钟后你怎么让我笑不出来。” 陈平只是揶揄地看着对方，像看一只蚂蚁。 该说的他都说了！既然蝼蚁不识相，那他就碾死给所有人看。 傅奇、李炼杰、秦冰都没作声。他们知道陈平的能量。 这家伙一句能把一国资本按在地上摩擦。还能被个区区女星拿捏了？ 几人都能联想到克劳迪娅凄惨的下场了。 但丁兰、张信炎不知道这些。 丁兰怯怯拉了拉陈平：“陈总，要不我们换家店挑衣服？何必跟人置气呢？不划算！” 张信炎也无奈地劝说：“陈总，晚上我们得走红毯，少林寺也要宣传。因为点小事得罪人影响推广，不值得！” 陈平看了两人一眼，正准备让两人安心，没想到，克劳迪亚抢先嗤笑接过话茬。 “算了？”她挑眉，眼神里满是嘲弄，“你们得罪了我，还想轻易算了？有那么容易的事吗？” 她扬着下巴，目光一一从众人脸上扫过：“告诉你们，待会儿我不仅会让人扒下你们身上属于我的晚礼服……” “我还会让我背后的电影公司，支持我的资本，将你们所代表的电影，在全欧洲封杀。” “让你们只能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灰溜溜滚出兰西国。” 丁兰脸色发白，张信炎也是手心冒汗。但陈平依然云淡风轻。 他戏谑地看着克劳迪亚，就像看个跳梁小丑：“封杀我的电影？那我们就看看谁封杀谁！” 克劳迪娅嗤笑一声：“是吗？我等着！” 时间点滴流逝。 丁兰、张信炎越等越紧张，忍不住内心祈祷陈平真有够分量的助力。 克劳迪亚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嗤笑出声：“时间到了！你让我笑不出来的底气呢？打电话搬的救兵呢？怎么还没来？” 陈平神情玩味：“或许已经到了！” 克劳迪娅则彻底失去了耐性：“你们这些亚洲佬，吹牛有一套。可惜，没什么实力！” “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们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背景，让你们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说完，她转身走向前台，准备拿起台上的电话打给情人，香奈儿小老板热拉尔。 她要让热拉尔封杀这些讨厌的亚洲佬，将他们赶出戛纳。她要让陈平为今天在她面前的放肆，付出代价。 只是她刚到柜台前，电话却突兀地响了。 全程装鸵鸟的女店员朱迪抱歉看了眼克劳迪亚：“可能是公司的来电，我来接。” 电话一通，里面就传来大老板阿兰·维德莫的声音：“我是阿兰·维德莫，你是克鲁瓦塞特大道分店的朱迪？” 朱迪一哆嗦：“是是，我是朱迪，您有什么吩咐？” 阿兰声音里透着冷厉：“克劳迪亚那个蠢女人，是不是在你们店？” “是的！”朱迪赶紧回应。 “她是不是刚刚得罪了一个亚洲人？还在人家面前各种炫耀，自以为是？” 朱迪怯怯地看了克劳迪亚一眼，应了一声。 阿兰·维德莫直接在电话里爆了粗口：“你特么让她过来接电话！这该死的贱货，她怎么敢的？找死吗？” 朱迪手一抖，差点将电话扔出去。 “是是是，我马上把电话交给克劳迪亚小姐。” 朱迪转身，看向满不在乎的克劳迪亚：“电话是找您的。” 克劳迪亚脸上的笑意凝固了。指了指自己，莫名其妙：“找我的？谁啊？” 朱迪哪敢直呼大老板名讳，只能陪着笑：“您接了就知道了。” 克劳迪亚没当回事，走上前接过听筒：“我是克劳迪亚·卡迪纳尔，你哪位？” 电话里直接传来粗暴的叫喊。 “我哪位？我是阿兰·维德莫！” 克劳迪亚一惊，她情人热拉尔的哥哥？他怎么莫名其妙给自己打电话了？ 但她清楚阿兰在香奈儿什么地位。她的情人热拉尔，在家族，在香奈儿只是个拖油瓶，家族与公司里真正说话算话的，正是打来电话的这位阿兰·维德莫。 她不敢得罪对方，赶紧放低姿态，柔声道：“阿兰先生，您怎么忽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阿兰·维德莫听克劳迪亚撒娇，还带着两分故意的挑逗，直犯恶心。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把这蠢女人掐死。 死到临头，还跟他玩这套。 他深吸口气，问道：“你是不是在店里得罪了个亚洲人？” 克劳迪亚愣了，得罪亚洲人？ 她看了看眼前几人，有些莫名其妙：“我面前有好几个亚洲人，您说的是哪一位？” 阿兰·维德莫绝望地闭了闭眼：“哪一位？哪一位也不是你这白痴能得罪的！” 克劳迪亚脸色瞬间就变了。 阿兰没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怒骂道：“你特么借着我弟弟、借我们家的名头在欧洲电影圈搞风搞雨，针对这个针对那个，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当是热拉尔不懂事，当你是他心爱的玩具，懒得过问。” 他猛地拔高音量：“可没想到你越来越过分，不能得罪的人你也招惹？克劳迪亚，你是在找死吗？” 克劳迪亚慌了，张嘴解释：“我没有！不过几个不入流的亚洲佬而已，能有什么背景？他们在维德莫家族面前屁都不算，还敢跟我抢晚礼服？我教训他们不是应该的吗？” “不入流的亚洲佬？” 阿兰·维德莫都被这蠢女人气笑了：“克劳迪亚，热拉尔一直说你演技好，我不信！” “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这番狗眼看人低的表演，简直出神入化！” 克劳迪亚惊慌道：“阿兰先生，你什么意思？” 阿兰·维德莫阴冷道：“什么意思？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香奈儿的代言人了。香奈儿将解除与你的一切代言合作。” 第855章 他们回来了 克劳迪亚满脸难以置信。 “不！！！”她攥紧话筒，“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弟弟的情人，我跟香奈儿还有合约！你们要终止我的代言，是要赔付巨额违约金的！” 阿兰·维德莫阴森森地笑了：“赔付巨额违约金？” “你忘了合同里的条款了？你跟我弟弟的那些破事，随便曝光出去一条，就能让你身败名裂。你还敢找我要违约金？” “克劳迪亚，你是真不怕死啊！” 克劳迪亚脸上血色褪尽。 “阿兰先生……”克劳迪亚声音发颤，“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我只不过得罪了个亚洲佬而已，他算什么东西？这里是兰西国、戛纳，是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 阿兰·维德莫笑得更轻蔑了：“克劳迪亚，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资本捧出来的花瓶，我弟弟的玩物而已。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克劳迪亚瞳孔骤缩：“你不能这么说我！我做代言，给你们香奈儿带来了多少曝光度？” 阿兰不屑道：“我说的是实话。” “克劳迪亚！劝你一句。你最好让那个男人消气。否则，香奈儿的代言只是开始。” “你在欧洲资本圈眼里，很快就会变成瘟神。” “你所代言的品牌，会一个一个找上门终止合作。欧洲将不会再有导演敢用你，电视台也不会再播放你的广告。媒体圈也不会再有人报道你。” “你会变成一个透明人，被影迷忘记，被新人代替。” 克劳迪亚抓狂地冲话筒嘶喊：“不！你撒谎！一个亚洲佬，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量？” 阿兰嗤笑：“亚洲佬？” “天真！你知道刚刚因为你得罪他，谁给我打了电话？” “漂亮国摩根家！！！” “还是老摩根亲自跟我通的话。” “他说我们香奈儿得罪了天大的人物，如果不处理你，摩根家会停止对香奈儿的一切投资。” 克劳迪亚听到这个消息，几乎窒息！ 电话里，阿兰·维德莫还在继续：“知道摩根家代表着什么吗？知道老摩根在北美资本圈有多大的能量吗？他们是香奈儿的第一大金主，他一句话，能让香奈儿毁灭。” “而被你得罪的那位，你瞧不上的亚洲佬，一通电话就能让老摩根不惜砍掉香奈儿这个能稳定给摩根家赚钱的生意，也要直接打电话警告我！”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被你得罪的、瞧不上的那位，掌控着对香奈儿、甚至是对摩根家的生杀权！” “我阿兰·维德莫在人家面前尚且如同一只蝼蚁，更何况你一个戏子。” “克劳迪娅，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撂下话，电话挂断。 克劳迪亚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难以置信，陈平一个电话，她就失去了最引以为傲、最赚钱的代言。甚至她整个演艺生涯都会因此毁掉。 克劳迪亚终于怕了。 她这才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 早知是这个结果，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得罪眼前的男人。 她怔怔地同陈平对视了几秒。随后，变脸似的，卑躬屈膝地走到陈平面前，跪舔般强颜欢笑道：“先生，真是抱歉，刚刚是误会。” “这身晚礼服与您的女伴简直天作之合，她比我更有资格拥有这件晚礼服。我为我刚才所说的话、所做的一切，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我！” 她卑微到极点，就差跪在陈平面前了。 陈平满脸戏谑：“看来你已经知道得罪我的后果了？” 克劳迪亚万分尴尬，却依然尽量保持着迷人的微笑。 陈平却摇头嗤笑：“可惜了，你这反应，让我不太满意！记得我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吗？” 克劳迪亚一怔：“不、不太记得了！” 陈平挑眉笑道：“我说希望你十分钟以后还能笑得出来。” “但现在看来，我威慑力还是不够。你笑得依然灿烂！！” 克劳迪亚几乎崩溃，什么鬼？我笑也有错？但她此时面对陈平，没有丝毫反抗的本钱，她只能尴尬道：“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 陈平很想告诉对方，即便克劳迪亚没笑，他也会以对方左脚先迈入专卖店为由弄死她。所以，克劳迪娅说什么都没用！ 陈平讥讽道：“知道错了又怎样？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陈平看向女店员：“给我把晚礼服包起来。多少钱？” 女店员哪敢收钱，连连摆手：“我给您包起来，钱就不用了……” 陈平撇嘴打断她：“我像是缺那两个子儿的人吗？” 女店员不敢推辞，连忙开单。 付完账，陈平拎起购物袋，不再看克劳迪亚，带着一行人径直离开香奈儿。 克劳迪亚瘫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 她知道，自己完了。 而经此一事，丁兰、张信炎安静了许多，生怕开罪陈平。 陈平一句话，一个欧洲当红女星就陨落了，这样的人，他们惹不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则找了家店，终于给丁兰挑了件合适的晚礼服，遮掩住了她身上的乡土气。 众人坐着来时的车驶回酒店。一路，陈平都嘱咐着丁兰需要注意的仪态，走红毯应该表现出的风姿。 丁兰听得很认真，可做起来，一塌糊涂。 陈平哭笑不得：“我又不吃人，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丁兰不知说什么好。 李炼杰赶紧打圆场：“陈哥，你刚刚说的我都记住了。待会儿我帮丁兰调整，保证晚上走红毯不出岔子。” 陈平看了他一眼：“行，那这任务交给你了。” 车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 众人下车，直奔所住的楼层。 电梯门一开，陈平就看到走廊里人满为患。 方绍刚咆哮地呵斥着下属：“一群蠢货！都是干什么吃的？几个人都看不住？他们说要出去，就让他们出去了？你们脑子都进水了吗？” 小张几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方绍刚都气炸了：“你们不知道外访代表团最容易出逃跑的事故吗？知道有多少国家盯着我们代表团，就想我们出洋相？” “跑一个，就是重大丑闻！你们让我跟上面怎么交代？” 他环视几人怒道：“出来的时候我是怎么跟你们交代的……” 就在方绍刚骂得起劲时，小张看见电梯口出来的一行人，差点激动哭了。 “团长！他们回来了！” 第856章 有我在，天塌不了 方绍刚猛地转头，就见陈平从电梯里走出来，心头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混账东西！跟他作对，把大家的房间换成四人间就算了，还招呼都不打就出门？ 这已经不是不把他这个团长放眼里了，这是完全没把他当回事啊！ 方绍刚愤怒地大步走过去，狠狠瞪了眼傅奇和少林寺剧组一行人后，最后目光落在了陈平脸上。 “陈平！你去哪了？” 陈平压根没把方绍刚的愤怒当回事，耸了耸肩：“出去转了一圈，买了些晚上走红毯穿的衣服。” 方绍刚瞪着他：“你不知道代表团有规定，出门得先打报告请示吗？谁让你们出去的？” 众人见火力终于从他们身上转到了陈平那边，松了口气。想起陈平临走时对他的羞辱，当即站出来帮腔。 “就是，还有没点组织纪律性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代表团当什么了？菜市场吗？” 另一人也跟着附和：“这么大的事，招呼都不打，出了事谁负责？” 小张顺势就告起了黑状：“我拦他们，结果陈平不当回事。还说什么他们是单独接到戛纳主办方请柬的，不在我们管辖的范围之内。” 这话一出，其他团员更不爽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 他们都被勒令不许离开酒店，出门得打报告，凭什么陈平这些人不用？ 他们本来就因为陈平搞事儿，将他们的双人间换成了四人间，憋着一肚子火。见团长剑指陈平，顿时同仇敌忾的指责起来。 “团长，这种擅自离队的行为您必须得管！” “就是，不管以后其他人效仿，咱们团的纪律还怎么维持？” 方绍刚压了压手，众人安静。 他走到陈平面前，满脸的凌厉：“陈平，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陈平撇了撇嘴：“解释？解释什么？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方绍刚脸色更难看了：“好好好！好得很呐！目中无人、肆意妄为？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上级，将你们逐出电影节？” 陈平嗤笑：“将我们逐出电影节？好啊！你现在就去跟上级沟通，要是不能把我们逐出戛纳，我看不起你！” 方绍刚都懵了，他没想到陈平这么有种。他原本觉得吓唬吓唬，陈平就会服软。哪知这小子竟然选择跟他硬刚！ 方绍刚气得脸都红了：“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以为我不敢打电话是吧？我现在就去！” 他觉得自己今天要不给陈平一点教训，以后这个代表团就没法管了。 方绍刚扭头回到自己房间，故意不关门，一通越洋电话打到文化部领导那边，把戛纳这边发生的情况说了出来。 电话里，领导的咆哮声隔着免提传遍了整个走廊。 “简直胡闹！他这是什么行为？长城电影公司想干什么？还有没有点大局观了！” “不守规矩、不听命令，无组织无纪律！这样的人是怎么代表国家参加电影节的？” 领导喘着粗气，愤怒道：“方绍刚同志，你是团长，你的权威必须维护！对这种刺头，绝不能姑息迁就！让这种人留在代表团，就是给国家抹黑！” 走廊里团员们见领导如此生气，一个个忍不住得意起来。 让你作妖，让你换我们房间。 现在好了吧？你要倒大霉了！ 方绍刚则是得意地瞥了陈平一眼，冲电话问：“领导，那您看我这边怎么处理长城电影公司的人好？是将他参加戛纳影展的资格收回，即刻遣送回国吗？” 电话里的领导回应道：“对！这种不守规矩、不守纪律、破坏国家形象的代表团成员，就该严厉惩治。” “你去告诉他，就说是我说的，让他们马上滚回来，接受组织的批评！” 方绍刚大喜过望：“我知道了，领导！您放心，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嗯，那这件事就这么办。”领导冷冷道，“告诉他们，立刻、马上回来。不像话，我就没见过这样办事的。” “挂了！” 说完，领导将电话挂断。 方绍刚满脸笑意走出房间，看着陈平，趾高气昂。 “刚刚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陈平没说话，只是满脸嘲弄的看着对方。 方绍刚以为陈平不说话是怂了，愈发得意：“你之前不是很牛、很厉害吗？不是不把我们其他团员放眼里吗？怎么不说话了？后悔了？” “告诉你，现在后悔也迟了！” 方绍刚把腰杆挺得笔直，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和你的少林寺剧组成员，立刻收拾东西，滚出戛纳！” 李炼杰眼神黯淡，张信炎也低下了头。 两人很是无奈。这位陈总是真能搞事啊，参加戛纳影展的事还是被他搞砸了！！ 丁兰更是直接哭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外国电影节，抱了很大的期望。没想到影展的行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唯独秦冰、傅奇，压根不担心。 陈平嗤笑走到方绍刚面前：“我原以为你就已经够蠢了，没想到你领导更蠢。” 方绍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陈平这是骂了他的领导？ 陈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让我们离开戛纳影展？你们有这资格吗？傻逼一样的玩意。” 他指了指方绍刚房内的电话：“建议你再打电话问问清楚，长城公司归不归国家管，搞清楚了再说话！” “跟你们一个代表团来，我是看在大家都是华夏人的份上，替华夏代表团壮声势的。” “你们还真以为大家是一个系统的了？当官给你们脑子当傻了吧？” 方绍刚被陈平怼得满脸通红。 “你……你……” 陈平不再搭理他，转过身看向自家剧组成员，见李炼杰垂着头，张信炎面色灰暗，丁兰还在抹泪。 “都丧着脸干什么？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晚上的戛纳红毯，争取惊艳所有人！” “人家说什么你们就信！真是的！” 李炼杰猛地抬头。 张信炎也愣了。 丁兰泪珠还挂在脸上。 陈平环视众人一眼：“没听到我说什么吗？都回去休息、准备，我才是你们的直管领导！” “有我在，天塌不了！” 第857章 呦，还有心思来吃饭呢？ 众人哪敢久留，看着方绍刚要吃人似的，一溜烟跟着陈平跑了，齐聚在了他的房里。 张信炎有些担忧地问：“陈生，这么得罪方绍刚，不会有事吗？” 陈平淡淡一笑：“你这话说的，是我要得罪他吗？是他非要针对我们。我退让，他们会变本加厉地蹬鼻子上脸，不会善罢甘休的。” “与其委屈自己，不如折腾别人。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迎合他们委屈自己？” 众人虽然不想承认，但也觉得陈平说的有道理。 丁兰问：“陈总，我们真不归代表团管？” 这话出口，李炼杰、张信炎都看向陈平，显然是想知道确切的答案。 傅奇代为回答：“按参影的规矩来说，一封邀请函就是一个参赛方。严格说，我们跟内地代表团，是两个参赛方。” “只是当时内地说要一起，我没多想，毕竟华夏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电影盛会，我想着两部电影一起，国家更有面子就答应了，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 听完解释，众人都松了口气。 陈平笑道：“现在放心了吧？” 众人点头。 陈平道：“放心了就各自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今晚的红毯亮相对我们很重要，红毯走得好，再炒作一番，少林寺的曝光量就有了。” 众人告辞，各自回房休息。 而与此同时，方绍刚正在电话里告状。文化部领导裴文峰听闻长城电影公司竟不将他的话当回事，当场暴怒。 “什么？你说长城电影公司竟然无视上级的命令？还反了天了？你等着，我这就让人下文件，要他们好看！” 说完，裴文峰挂断电话。 方绍刚这才冷笑挂上听筒。 让你跟我作对，让你在众人面前不给我面子，这次我要不借机把你们赶出戛纳，不把之前丢的面子找回来，我就不姓方。 文化部内，裴文峰接完方绍刚的举报电话，立刻叫来了秘书。 裴文峰满脸严肃地问秘书：“我们在港澳地区的宣传单位里，是有家长城电影公司吧？” 秘书想了想，点头道：“是的。” 裴文峰阴沉着脸：“这家电影公司公然违抗上级命令，并破坏外事代表团的团结！” “你去，以文化部的名义下一份文件斥责，让他们立刻回来检讨工作上的失误。” “另外，必须定性他们的恶劣行为，通知长城电影公司赴戛纳的负责人，让他即刻做出必要的检讨和解释。” 秘书听完吩咐，立刻点头：“我这就去办。” 戛纳！ 因为时差的问题，傅奇离开陈平房间后，不大会儿就睡了。 傍晚，被一通电话吵醒。 他从床头拿起眼镜戴上，随手接听电话：“我是长城电影公司傅奇，您哪位？” 电话是裴文锋的秘书小李打来的：“你好，我是文化部裴专员的秘书小李，打电话来是告知您文化部对长城的处理意见。” 傅奇一愣，处理意见？ 还没等他搞清状况，小李就打着官腔宣读起处理意见了。 “经文化部调查核实，长城电影公司赴戛纳参展团队在参展期间，存在严重的违纪违规行为。” “公然违抗代表团指挥与管理，擅自脱离组织行动，严重破坏了代表团的整体纪律。” “在涉外场合，多次顶撞代表团团长，不服从上级指令，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内部影响，有损国家外事的工作形象。” “并以所谓企业自主权为由，拒不接受文化部代表国家行使的管理权限，态度骄傲蛮横。” “鉴于以上事实，经文化部研究决定，作出如下处理。” “对长城电影公司予以全系统通报批评！责令长城电影公司赴戛纳团队负责人即刻启程回国！就上述违规行为向文化部当面作深刻检讨……” 傅奇在电话这头听得莫名其妙。 “让我们即刻回华夏，检讨批评？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电话里，小李道：“我们已从方绍刚团长那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裴专员对你们的不听命令、扰乱代表团的行为，非常愤怒，并表示要严肃处理……” 就在小李说个没完时，陈平推开了傅奇房间的门。 “傅叔，该吃晚饭了……” 说着，他见床上傅奇皱着眉，正在接听电话。 陈平小声问：“谁呀？” 傅奇冲着他做了个口型：文化部！ 陈平皱眉上前，接过听筒。 电话里，小张还在说：“你们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纪律，折损了国家的颜面，我们文化部……” 陈平心头的火蹭的就窜了起来，嗤笑道：“我说你们特么有完没完？拿着鸡毛当令箭是吧？” 小李一愣：“你是谁？怎么这么说话？” 陈平怒道：“我是谁？我特么是长城电影公司的老板，拜托你们搞事儿之前先查查清楚好吗？” “长城公司是你们体制内的吗？你们就颐指气使的搞官僚主义那套？” “长城国有股权只占百分之十，其余九成归我个人所有。长城是私企不是国企，我们有独立的自主权。” “谁给你们权力对一个私营企业指手画脚、发号施令的？” 小张被怼蒙了，反应过来后，也火了：“私营企业，也得遵守国家的大方针，遵守文化部……” 陈平没好气道：“你特么闭嘴吧！回去好好看看改革开放纲要是怎么定义私营企业的，当官当傻了你们？什么都要插一脚！二百五！” 骂完，陈平直接挂断电话，连带把电话线也一起拔了。 傅奇无语地看着陈平：“你不爽，也用不着这样吧？这不是把人往死了得罪吗？” 陈平挑眉笑道：“傅叔，这方面你没我有经验。” “这些鸟人贱得很，你给他点颜色，他就敢开染坊。以后再遇上这类的事，就学我，给他一顿怼。要还不服，那就开骂！” “走走，吃晚饭去，甭理他们。” 傅奇无奈跟着陈平出门，叫上李炼杰、张信炎等人，很快就去了酒店餐厅。 此时，餐厅内，华夏代表团其他人也正在用餐。见陈平几人大咧咧进来，方绍刚、小张两人立刻面带戏谑地迎了上去。 “呦？这不是长城电影公司的同仁吗？都要卷铺盖滚蛋了，还有心思来吃饭啊？” 第858章 你抖什么啊？淡定！ 众人听到小张的奚落，一阵哄笑。 方绍刚也是得意洋洋。 陈平则完全不当一回事，挑眉道：“又没吃你们家的，轮得到你们屁话？” 小张不屑道：“也是，好不容易来趟戛纳，开幕式都没机会参加，多亏呀！好歹这是兰西国上档次的酒店，多吃一顿，心里也能平衡点。” 陈平压根懒得搭理小张，以他的段位，跟小张对线都是给小张脸了。 所以，陈平直接将其扒拉开：“好狗不挡道！” “你……”小张气炸了。 而这时，方绍刚上前拦住去路，满脸谑笑：“年轻人，接到上面的命令了吧？现在知道无知的狂妄，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了吗？” “以为自己拍了部电影就有了狂妄的资本，你这个年纪，戒骄戒躁、谦虚谨慎才是该有的态度。” “这次就当买个教训，回去好好反省，以后收敛点。不要目中无人，你这样是要栽跟头的！” 旁人也纷纷帮腔。 “就是，自以为有戛纳的邀请函就了不起了？要不是这次电影节主办方力邀华夏参影，你们背靠华夏，你们有资格来参加电影节吗？” “是啊，还大言不惭说咱们团长管不了他，现在知道管不管得了了吧？可笑！” 众人七嘴八舌，对着长城电影公司的人一顿攻击。 李炼杰年轻气盛，忍不了了，张口就要把真相说出来。 陈平一把拦住他：“你这家伙，急性子怎么就改不了呢？狗咬你，难道你还咬回去啊！” “？？？” 方绍刚等人都气疯了。 陈平则拍了拍李炼杰，安慰道：“人家爱怎么说随他们去，咱们又不少块肉。走走走，吃饭去！” 陈平不再搭理方绍刚，带着人找了个距离华夏代表团远点的位置坐下，挥手叫来服务生。 服务生一看这几人跟华夏代表团认识，脸当场就垮了。不耐烦道：“几位要吃点什么？跟你们其他团员一样？” 陈平一愣，这才看到华夏代表团吃的都是组委会准备的廉价套餐。 再看服务生的态度，他知道，估计是为了省钱华夏团员连小费都没给这位，所以人家才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陈平笑呵呵道：“不，我们打算吃点好的。有什么拿手菜，你看着上，再开瓶好点的红酒。” 他从兜里掏出两百法郎，塞进服务生的口袋：“这是小费！记着，让你们主厨亲自做，不好吃我可是不会给钱的。” 服务生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讨好：“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告诉主厨。几位稍等！” 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快，精致的法餐就端上来了。鹅肝酱烤无花果，还点缀着松子。法式焗蜗牛，外加蒜蓉、黄油，香的不要不要的。 主菜是慢炖小羊排，酥烂、爽口，酱汁更是红酒和迷迭香调的，浓郁醇厚，美味无比！ 陈平等人大快朵颐，馋得一旁华夏代表团顿时觉得眼前的套餐不香了。 陈平举杯敬众人：“这次的电影节，大家辛苦了。这杯我敬大家，提前预祝我们电影节之旅马到成功。” 说完，他一口闷了。 李炼杰不知轻重，陪着陈平喝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陈哥，谢谢你给我机会参演黄飞鸿，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李炼杰一口闷完！ 还大气地杯口朝下，展示自己没摸鱼。 傅奇无语地捂脸：“炼杰，建议你喝慢点，品一品！” 李炼杰憨笑：“喝酒嘛，图个痛快！品什么啊！” 傅奇好笑道：“你知道这酒多少钱一瓶吗？” 李炼杰懵逼的摇头：“不知道。” 傅奇指了指酒杯：“就你刚刚那两口，几千法郎！” 李炼杰震惊了：“几千……法郎？” 随后，他看向陈平：“陈哥，我感觉这样的酒，我能喝十瓶，要不你折现给我，我少喝点？” 陈平道：“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财迷。” 李炼杰挠头：“谁嫌钱多啊！” 众人全笑了。 陈平举杯冲众人道：“大家放心，只要少林寺推广成功，所有人都有奖金，长城绝不吝啬。” 李炼杰一听有钱拿，乐了，再次举杯敬陈平：“谢谢陈哥！” 张信炎、丁兰也纷纷举杯感谢。 长城众人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看得方绍刚等人满心的羡慕嫉妒恨。 小张撇嘴：“嘚瑟个屁呀，还什么奖金？参影资格都没了。我看他们就是故意装出来气我们的，大家别上当。” “这顿肯定是散伙饭，吃完就得收拾东西滚蛋。” 团员们接连点头，不疑有他！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九点。 主办方安排下，每个剧组都有自己的等候区，不相邻。 《少林寺》剧组和华夏代表团的《阿Q正传》相隔很远，华夏代表团的人，并不知道陈平等人也来了。 陈平、李炼杰、张信炎、傅奇四人穿着新买的西装，被陈平精心打扮后，又潮又拉风，堪比男神天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冰、丁兰，则各具特色！ 在陈平的调教下，丁兰不仅身上的土气没了，更是将亚洲女性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秦冰就更不得了，艳光四射，特别是她那碾压所有女星的容貌，和身上那股冰山美人的气质，成了红毯上最吸睛的人。 只是，此时除了陈平满脸轻松，其余人都显得很紧张。 特别是秦冰，肉眼可见的僵硬。 陈平好笑地走到她身边：“你紧张个什么？以前贴身保护领导，肯定见识过比这大的场面，这会儿怎么僵硬的走路都不会了。” 秦冰白了他一眼：“废话，以前我都是穿的军装。今天一身晚礼加高跟，刚刚还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了。都是你害的。” 陈平哈哈大笑：“你按我路上说的来就行，没必要那么紧张。” 李炼杰无语：“陈哥，你说的倒简单。以前比赛时，几万人围观，我都不在乎。但今天，我是真有些腿软。” 陈平好笑道：“待会儿你们走前面，听我号令。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就不会出糗了！” 这时，主办方工作人员前来提醒：“少林寺剧组，可以入场了！” 陈平在几人背后压阵：“深呼吸，一、二、三……走！抬头挺胸，微笑，冲记者方向挥手，步伐慢点……” “李炼杰，你别抖啊……” “抖什么啊？淡定！！！” 第859章 谁让你擅自来开幕式的？ 《少林寺》剧组一上红毯，记者就忍不住狂按快门。 “天啊！”一名金发女记者举着相机，镜头对准陈平，“亚洲男人居然也能这么有型？迷死人了！” 男记者则集体被秦冰吸引：“那位女士好美！简直是东方赫本！” 秦冰一袭黑色晚礼，黑发盘在脑后，艳光四射，几乎每一步都踩在了在场男人的心坎上。 “她要演邦女郎，我肯定捧场！” “冷艳又不失优雅。她旁边的那位也很漂亮，柔美秀气……” 丁兰笑容干净，身上有着东方女性特有的韵味。 有记者诧异询问：“他们是哪的代表团？霓虹？棒棒？” 一名知情的记者笑道：“是华夏的《少林寺》剧组，据说是功夫片。” “功夫？”之前询问的男记者眼睛亮了，“布鲁斯·李那种？Oh my god……我最喜欢功夫片了！” 现场的记者都嗨了！ 冲着陈平等人呐喊！ “布鲁斯·李！功夫！Please！停一停！多停几秒！” 交卷不要钱似的，快门声响不断，赞叹声也是此起彼伏。 “这部片子什么时候上映？我要去看！” “太有看点了，男帅女美，还是功夫片，这不比那些文艺片有意思？” 陈平在几人身后压着声音指挥：“秦冰侧身，丁兰肩膀放松，李炼杰看左边，对，微笑……” 几人照做，镜头疯狂捕捉。 谁都没想到，一个华夏剧组居然引起了媒体的轰动。 他们身后，参展的两部电影剧组都已走完了红毯，而陈平还在跟媒体沟通，笑声不断。 而正好这时，轮到华夏代表团了。 方绍刚带着《阿Q正传》剧组刚走到入口，一眼就看见红毯上跟记者谈笑风生的陈平，脸当场就绿了。 “他们怎么还在？” 小张也看见了陈平：“他们不是已经被勒令回国检讨了吗？” 方绍刚牙都咬碎了。看着陈平跟外国记者交流，被记者围着拍照，他嫉妒得要命。 “这群王八蛋，不顾上级命令参加开幕式走红毯。我一定会把今天的事告知上面的。” 他扭头看向剧组成员和其他团员：“都给我听好了。我们才是代表华夏的正主，绝不能输给他们。” “给我挺胸昂头，拿出我们最好的一面。我要你们惊艳所有人，绝对不能输给《少林寺》。听见了吗？” 众人齐声回应：“放心团长，我们不会输给他们的！我们才是华夏的代表。” 方绍刚深吸口气，让翻译去催促工作人员，该他们上场了。 工作人员瞥了方绍刚一眼，冷淡道：“等着，他们走完了你们才能上去。” 主办方有规定，红毯上一次最多走三个剧组，要等三个剧组全走完，才能走第二波。这样能最大限度地保持曝光。 翻译把话转达给方绍刚。 方绍刚顿时不爽了：“凭什么？” 翻译委婉询问。 工作人员白了方绍刚一眼。 凭什么？傻不傻啊你？ 电影节不吃饭的吗？不需要媒体关注的吗？没看见前面的剧组，那么多媒体追捧吗？ 工作人员鄙夷地别开目光，不再搭理他们。 方绍刚自然不会读心术，但工作人员的眼神他看懂了。 妥妥的瞧不起他们啊！ 他越想越气，再次嘱咐团员：“都听着，待会儿拿出我们的风骨来，咱们输给谁，也不能输给陈平那王八蛋！” 团员们轰然应命。 陈平等人愣是在红毯上待了近二十分钟，记者们才依依不舍地放他们离开。 工作人员这才朝华夏代表团招了招手：“你们可以上去了。” 方绍刚昂首挺胸，迈着领导视察的步伐，领头踏上红毯，一边走一边冲媒体席挥手。 团员跟在后面，挺胸昂头，走得像国庆游行队伍一样板正。 他们自以为如此高调亮相，肯定能引起媒体轰动，吸引全场注意。 谁知媒体席记者们只是随便瞥了两眼。大报例行公事拍了两张照片，就无人问津了。 没有快门声、没有惊叹声，整个走红毯的过程，静得让他们发慌！ 方绍刚懵了！团员也都傻了！ 他们脸上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什么情况？刚刚少林寺剧组那么多人拍照追捧。怎么轮到我们，就无人问津了？开什玛国际玩笑呢？ 他不服气，故意放慢脚步，往媒体跟前凑。还是没人正眼瞧他们！ 方绍刚领衔的华夏代表团，男的中山装，女的最多也就连衣裙，还是极其朴素的那种。谁会关注这种，完全没亮点的代表团？ 方绍刚内心期待着惊艳所有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他越想越气，打算在红毯上多赖一会儿，看能不能翻盘。 可后方接着出场的是本次电影节的大热门《陆地行舟》剧组。 悲催的他们，瞬间别说关注度，身边人都没了！ 方绍刚咬牙切齿地还想多赖一会，甚至想上去跟《陆地行舟》打个招呼，带着自己的人蹭点热度。 却被赶上来的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提醒：“你们挡着红毯了，赶紧进去。” 方绍刚心里那个气啊！可面对洋人，他腰杆子又硬不起来了。 哪怕对方只是个普通工作人员，他也不敢得罪，只能陪笑脸：“是是，我们马上离开。” 于是，以方绍刚为首的华夏代表团，灰溜溜地快步离开了红毯。 红毯区后面，是电影人交流的酒会区。 陈平、傅奇、张信炎英文都很流利，交流毫无障碍。 陈平本身又是交际高手，很快就和一众欧洲导演、制片人谈笑风生了！ 外加他身旁跟着养眼的秦冰和丁兰，《少林寺》剧组几乎瞬间就成了现场的焦点。 也就是这个时候，方绍刚黑着脸带着华夏代表团来到了酒会区。 他丝毫没反思无人问津是不是自己无能，而是将心头的怨气，直接发泄到了《少林寺》剧组身上。 他快步走向陈平，气势汹汹的张口就是训斥：“陈平，你怎么回事？上面不是通知你，让你即刻回国检讨的吗？你怎么还在戛纳？” “还擅作主张来走红毯、参加开幕式？谁给你的胆子？” 方绍刚怒不可遏：“你眼里还有没有国家，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了？” 第860章 与你们无关了 见方绍刚不顾场合喧哗，周围人全皱起了眉。 一名与陈平聊得投机的外国制片人脸色难看地用英文质问：“先生，注意你的行为，这里是公共场合。” 另一人也鄙夷道：“什么素质。” 方绍刚尴尬无比，火气怎么都压不住，偏偏还听不懂几人说了什么，只能扭头看翻译：“他们说什么？” 翻译硬着头皮凑过来解释。 听完，方绍刚更气了，怒道：“不是我素质低！是他……” 他猛地指向陈平。 “身为华夏代表团成员！却不听命令，私自走红毯！他的行为严重违反了我们代表团纪律！必须严肃……” 翻译脸当场绿了。 这话特么能翻吗？翻译出去，还不得被人戳脊梁骨啊！ 上面怎么挑的团长？脑子有坑吧？什么话能说什么不能说，不知道吗？ 西方本就对华夏有成见，你再把“组织纪律”这套搬出来，人家不借题发挥才怪。 翻译脑仁都是疼的，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办了！ 陈平冲几名替自己说话的人歉意道：“他们与我有些误会，我自己来解决，大家别紧张。” 说完，他走上前直视翻译。 “方绍刚的屁话，别瞎翻，一旦被外国人知道，肯定拿这事做文章。” 翻译点头：“我知道！” 然后他就闭嘴站到一边去了。 能被外派的翻译，自然是聪明人，他清楚，刚才那番话翻出去，后果很麻烦。 方绍刚有背景，出了事有人顶。到时随便找个理由，将锅甩到他这翻译头上，他哭都没地儿哭。 陈平这才看向方绍刚，眼神凌厉：“先前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少林寺不属于华夏代表团管辖，国家在长城电影公司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严格说，长城公司是私企，我们有自主权。” “我们的邀请函是戛纳主办方发的，凭什么没资格走红毯？” 方绍刚怒道：“组织已经明确……” “够了！” 陈平厉声打断对方：“这里是兰西国，是戛纳影展，收起你胡搅蛮缠的那套官家做派。” “该解释的，我已经解释清楚了，你要再不依不饶，在电影节上丢人现眼，可没人替你兜着。” 小张这时候上前，帮领导说话。 “既然我们是华夏代表团，你们也是华夏电影，还是跟我们一起来的，你就该服从我们管理。” “我们代表的是华夏官方……” 他顿了顿，冷冷道：“除非你不承认长城是华夏公司，自己是华夏人。” 陈平眯了眯眼，小张这话用心险恶，太毒了。 按对方的逻辑，他不服管，那就是不承认长城是华夏的电影公司，自己不是华夏人。 陈平冷冷看向小张，小张丝毫不惧，扬着下巴，那神情仿佛在说，我就这么说了，我就是坑你，你能怎样？ 陈平又看向方绍刚：“这也是你的意思？非要纠缠不休？” 方绍刚背起手，领导派头十足。 “小张说的有什么错？你敢说自己不是华夏人吗？长城电影公司不是华夏公司吗？” “不敢承认，你们就必须归我管。” “文化部已经剥夺了你们参加戛纳影展的权利，让你们回去检讨。你不仅不检讨，还偷偷来走红毯。” “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他声音拔高：“你这是欺骗！” “欺骗组织！欺骗领导！” 一旁，李炼杰几人实在忍不住了，上前辩解。 李炼杰道：“我们什么时候欺骗组织了？明明从头至尾都是你们搞事，起初非把最差的房间分给我们，我们只是被迫反击！” “你们嘴上仁义道德，说什么住宿条件差点没关系，是为国牺牲。结果轮到自己住四人间，心里就不平衡，就找茬！” “我们都说清楚了，咱们是两个团体！你们非要拿着鸡毛当令箭，抓着点屁事不放，上纲上线，还告状回国内。” “现在还倒打一耙说我们惹是生非？” “凭什么？” 方绍刚冷笑：“凭什么？就凭我是华夏代表团团长。” 丁兰等人还要争执。 陈平摆了摆手。 他叫来傅奇：“傅叔，我记得邀请函上，写的是‘邀请港岛电影同仁’，对吧？” 傅奇点头：“对，而且，对港岛电影的邀请，发了两封，还邀请了嘉和，只是他们没有合适的电影，就没来参展。” 陈平微微一笑：“那也就是说，真要论起来，我们实际是代表港岛电影，对吗？” 傅奇再次点头：“是的。” 陈平重新看向方绍刚：“听明白了吗？” 方绍刚眯了眯眼，学起小张给陈平挖坑、上纲上线：“那又如何？” “你们剧组演员都是华夏人，电影也是在内地拍的，你敢说这不是华夏电影？” “更何况港岛也是华夏的，港岛电影就是华夏电影！是华夏电影，就归我们代表团管。” “这件事，我管定了！”陈平看傻逼似的看着方绍刚，问翻译：“这话，你敢翻吗？敢对着组委会所有人说吗？” 翻译冷汗当场下来了。 官派翻译出国前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核培训，方团长刚刚的话漏洞多大，他一清二楚。 港岛是华夏的，但归属问题没谈妥前，话就不能这么说。这么说是要引起外交风波的。 方绍刚瞥他一眼：“听我的，把这段话翻译给在场的其他人听，让他们评评理，看谁对谁错！” 翻译心想，这哪找来的憨货啊，这不是坑爹吗？这话能翻吗？白痴！ 他只能凑到方绍刚耳边，压低声音：“团长，这话不能明说，归属的事还没定性。您这么说，要出问题的。” 方绍刚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陈平满脸嗤笑：“怎么？刚出口的话，就不敢认了？” 方绍刚脸黑如锅底，又不知该怎么反驳。 陈平冷笑：“这次理解清楚了吧？我们代表的是港岛，与你们无关，别再找茬了，否则，下次我就没这么好脾气了。” 方绍刚脸色阴沉无比：“你很得意？代表港岛是吧？行，我看你回国怎么跟上面交代！我一定会让文化部治你的罪！” 陈平大笑：“我就喜欢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样子。” “告状？随意！” “原本大家齐心协力，《少林寺》在国外闯出名头，你们还能分杯羹！” “现在？《少林寺》代表港岛，与你们无关了！” 第861章 他以为他是谁？ 陈平带着少林寺剧组扬长而去，方绍刚站在原地，肺都快气炸了。 这群王八蛋，不听指令就算了，还蹬鼻子上脸。 他死死攥着拳，马德，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张和跟班凑上前来。 “团长，没必要跟他们置气。” “待会回去把这事儿汇报上去，等回国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另一人也是满脸不屑：“就是，搞得跟他们多厉害似的，还一副施舍的嘴脸，什么我们沾他们光。” “给他们能的，做梦吧！” 小张满脸鄙夷：“我们才是专业电影人，我们才代表华夏最高的艺术水准。就他们那部破功夫片还想拿奖？评审团瞎了眼才选他们。” 方绍刚听完几人的嘲讽，心情总算顺了些。 他冷哼道：“说得对。咱们等着看他们笑话，看他到时怎么收场。我们《阿Q正传》才是华夏电影的希望。” 众人齐声附和，簇拥着方绍刚往酒会深处走。以方绍刚为首的华夏团成员，倒是有心结交国外电影界的朋友。 可惜语言不通！ 翻译英语功底是没问题，但经过刚才方绍刚那番大放厥词，他哪敢随便开口？ 所以，翻译一会儿借口上厕所，一会儿缩在角落，尽量减少方绍刚与老外的交流机会。 于是，《阿Q正传》剧组和《少林寺》剧组就呈现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象。 陈平那边，走哪笑声就传到哪。 碰到电影剧组，陈平和傅奇就跟人聊艺术。碰到制片人和电影公司，陈平就跟人聊生意。 短短一场酒会，陈平就跟所有大咖混熟了。 而《阿Q正传》剧组和方绍刚等人，就像被人遗忘在角落里的垃圾。没人愿意上来搭理。 方绍刚憋了一肚子火。 他看着陈平在一群外国人里长袖善舞，暗暗咬牙。 你代表港岛电影是吧？那就别想占华夏代表团丁点便宜。 这次电影节，国内电影界对《阿Q正传》拿奖信心十足。 这次参赛，是因为西方电影界跟毛熊闹了矛盾，毛熊抵制参展，西方电影节急需某阵营参与才促成华夏来兰西的。 而这背后的交易，自然是奖项。国内分析形势，都认为《阿Q正传》拿奖概率很大，否则，往后谁还来参赛？ 所以，方绍刚压根就没把陈平那番沾光的说辞放心上，觉得要沾光也是长城公司沾华夏代表团的光。 划清界限？到时看谁后悔。 想到这里，方绍刚心里平衡了。 他却并不知道，真正很傻很天真的人是他，真把电影节当公平公正的净土了。 陈平上一世虽不是影视这行的，但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时代，电影节背后的资本运作和猫腻，他一清二楚。 一场酒宴，他就摸透了这次戛纳电影节最有分量的人是谁。 酒宴过半，他便吩咐傅奇去公关媒体，明天给《少林寺》造势，他本人则借酒宴的机会，接连拜访真正的重要人物。 方绍刚对此，一无所知。 戛纳电影节开幕式没后世那么复杂。 酒会后，众人进入主会场，流程走得很顺，主席、评审团接连亮相拍照，开场简短，一番对世界电影的祝愿和展望之类的讲话后，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之后，陈平就马不停蹄，准备起了隔天的宣传攻势。 他找了戛纳最好的几家印刷厂，高价制作了一批视觉效果极其炫酷的《少林寺》电影海报。还雇人派发传单，进行地毯式宣传。 钞票开道，他很快就摆平了参展影片定档的负责人，把《少林寺》的档期和播放时间调到了最优的黄金时段。 当晚，他和傅奇忙到很晚才回酒店。又聚在房间一番商议后，凌晨才散。两人对《少林寺》大爆戛纳、扬名海外，信心十足。 而酒会和开幕式上憋了一肚子火的方绍刚，回到酒店就打越洋电话告状。 方绍刚把今天发生的事讲完。 裴文峰在电话那头就炸了。 “你说什么？他们不仅不听命令，还不承认《少林寺》是华夏电影？说他们代表的是港岛？” “简直胡闹！” “这个陈平，不仅毫无组织纪律性！还没有大局观，居然在外国人面前拆自己人的台，他想干什么？” “他还有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了……” 等裴文峰骂完，方绍刚才弱弱地问：“领导，您可不能再让他猖狂下去了，得想办法收拾他啊！” “您没看见那小子的嘴脸，太气人了，压根就没将咱们文化部放眼里。” “要是放着这么个刺头，任由他胡来，我们代表团的颜面、领导您的面子，往哪放？” 裴文峰心里也很是憋屈，可眼下的问题是，他还真管不了长城电影公司，只能憋着心头的火解释。 “我让下面的人查了，长城公司现在确实属于私人掌控，国家股份只剩百分之十。” “严格说，他们还真是有自主权的私营电影公司。所以明面上，我不能对他们做什么。” 方绍刚急了：“那岂不是便宜那混账了，任由他嚣张跋扈？那怎么行？” “这事儿到时传回国内，其他部门怎么看我们文化部？怎么看您这个总负责领导？我们岂不是成其他人眼里的笑话了？” 裴文峰冷笑：“放心，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少林寺》不过是部功夫片，我问过内地协同制作的单位，质量嘛，就那样！” “我看那小子去戛纳，是想给《少林寺》造声势，那部片子的剧情，和传递的一些东西，西方人看不懂，大概率是不喜欢的！” “而咱们这次去是代替毛熊的，有政治因素，获奖几率很大，曝光度肯定也大。” “只要跟他们长城做好切割，不让他们借机蹭我们的曝光度。那他们的片子在国外卖不出去！” “至于国内，他们不是说代表港岛吗？那我就用这个由头掐死他。” “失去国内和西方两个主要市场后，他们就只剩港岛那一亩三分地了，能火到哪去，能赚多少钱？” 裴文峰自信：“赚不了钱，他自然会想起内地的市场，到那时候，就是我们说了算了。” “跟我作对？他以为他是谁？我到时要他跪着来道歉！” 第862章 这是功夫片？这是科幻片吧？ 第二天清早，代表团就得到了早上《阿Q正传》要展映的消息。 众人慌慌忙忙地打扮自己，随后方绍刚、小张等几个团领导带着主创组，跟在工作人员身后，昂首挺胸去了放映厅。 路上，方绍刚还忍不住畅想。 《阿Q正传》肯定能拿奖，能轰动戛纳，让老外见识华夏电影的实力。 而他就可以借此，好好地在电影节上风光一把。狠狠打陈平的脸。 可等他推开放映厅的大门，方绍刚和随从人员的笑就僵住了。 偌大的放映厅里，只是寥寥几人。除了前排坐着零星几个记者和影评人，后面大片的座位都是空的。 方绍刚皱眉，转头看向小张。 “怎么就这么点人？不对吧？” 小张也懵，尴尬地找补：“可能是场次太早，老外们起不来。换成其他时间的场次，人就多了！” 方绍刚很是不满：“电影节安排的放映时间表呢？拿来我看看。” 小张赶紧回头问其他随从，很快一张排片表递了过来。 方绍刚只是扫了一眼，人就炸了！ “什么情况？开国际玩笑吧？” 《阿Q正传》的场次，不是大清早，就是半夜十二点的午夜档。 这阴间时段，鬼才看电影。 “这是谁安排的场次？我不是说要跟主办方多沟通的吗？这就是你们沟通的结果？” 小张不敢同领导对视，不是他不办事，是昨晚走完红毯后，翻译就不知为什么躲着他。 他是想去沟通沟通的，可是没翻译沟通不了啊！ 方绍刚黑着脸，火大地问：“放映时间能改吗？” 小张硬着头皮道：“等这场放完我再去沟通。咱们电影质量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口碑发酵起来看的人自然就多了。” 方绍刚对小张很是不满，但两人的争论已经引起了前排记者和影评人的注意，他只能把火气咽回去。 他满心憋闷，只能像电影里的阿Q一样用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酒香不怕巷子深，一切会好的！ 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场的记者和影评人是被强行摊派任务来的，否则，今天的首映恐怕一个人都没有。 很快电影开场了，不过五分钟的剧情，前排的影评人和记者就坐不住了。 电影里大段大段的旁白，简直像在看图说话。 “这是电影？这是课堂宣讲吧？”一名记者低声抱怨。 “叙事太弱了，完全看不懂，这是强行说教啊。” 另一名记者放下笔和本子，直接懒得记了：“里面的人物全员符号化，出场就知道是干嘛的，人性哪可能这么单薄？” 前排一位着名影评人更是冷笑：“把国民劣根性拍成可怜小人物的悲剧，讽刺力度呢？‘精神胜利法’的深层逻辑也没体现出来。” “毫无亮点！” 两个小时，电影终于熬到了结尾。 主创团队和方绍刚、小张上台，按照安排与记者、影评人见面。 方绍刚摆出十足的领导派头，讲了一番让人烦不胜烦的官话套话。 “各位有什么想问的，畅所欲言。” 翻译刚把话翻完，台下记者就开炮了。 “先生，我知道鲁迅是华夏着名文学家，创作了很多深刻的文学作品。但恕我直言，这部电影我完全没看懂。叙事乱七八糟，旁白多得令人发指！这就是华夏的电影水平？” 另一名记者也质问：“电影的故事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傻子从被欺负一直到被枪毙，导演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影评人紧跟着也发难了：“还不止于此，这部电影给我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华夏。” “旁白说阿Q子孙繁多至今不绝，是不是暗示，现在华夏还有很多阿Q？” 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又一名影评人抢白道：“全片旁白密集，隔几分钟就出来解读一段，导演是不信任观众的智商吗？” “文学议论直接搬进电影，这严重破坏了电影节奏，让人频繁出戏，将电影撕扯得支离破碎！” 记者无奈摇头：“还不如让导演直接把小说念一遍，配点画面算了。这是幻灯片，不是电影。” 方绍刚面子彻底挂不住了，想跟台下的人辩解，可他不是电影内行！ 而导演和主创团队全员发懵，想辩解却不知从何说起，而且需要即时反应，往往一个问题他们还没来得及解释，下一个尖锐的问题又来了。 最终见面会草草收场，方绍刚等人逃难般离开了放映厅。 门外的走廊上，众人魂不守舍。 怎么会这样？来之前国内那些专家不是拍着胸脯说最好的文学配最好的电影主创，肯定能拿奖、能轰动全欧洲的吗？ 这特么就是他们说的能轰动？他们几乎成了笑话，颜面丢得一干二净。 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阿Q正传》惨淡收场时，午间的黄金时间，《少林寺》的放映开始了，热闹得像过年！ 因为陈平前期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海报，加上街头巷尾派发的宣传单，戛纳观众的期待值全被拉满了。 放映厅都被挤爆了！不少人没地方坐，直接选择站在过道上看。 随着电影开演，全场观众被吸引，剧情全程无尿点，里面的动作，全部是拳拳到肉的真打，观众拼命叫好。 刚刚看完《阿Q正传》，正满肚子牢骚抽烟吐槽的影评人和记者，被震天的欢呼声吸引。 “什么情况？” “好像是华夏的另一部电影，据说是功夫片！” “这么轰动？走，去瞧瞧！” 众人好奇地推门进去，结果这一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斯皮尔伯格操刀修改的剧情，流畅到吊打世面几乎所有主流大片，而且完美契合了西方人的爽点，内核传达直观且震撼。 加上陈平要求袁平安重新设计的武打动作，漂亮、凌厉，打击感十足，直接把这帮没吃过细糠的洋人看傻了。 硬桥硬马的真功夫，凌厉的剪辑，每一个镜头都在狠狠地冲击观众的视觉神经。 刚才在《阿Q》放映厅里疯狂吐槽的一位影评人，看完一场精彩的打斗后，震撼得直接抱头惊呼了起来。 “我靠，太特么酷了！” “这是功夫片？这是科幻片吧？” 第863章 只要有奖就行 少林寺在戛纳展映一天不到，口碑就炸了。 戛纳老城街边咖啡厅，遮阳伞下坐着一对情侣。 女孩看完报纸，抬头道：“要不咱们今天去看《陆上行舟》？据说这片子是今年戛纳参展片里最棒的。” 男友放下咖啡，连连摆手：“不不不，要看就去看《少林寺》。” 女孩不解：“少林寺？？” 男友解释：“华夏的一部功夫片，据说非常好看。” 女孩皱眉：“功夫片，咣咣打来打去的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懂！”男友一脸向往，“我哥们早晨看了，跟我说里面的武打动作跟科幻片似的，精彩至极！剧情也是全程无尿点！相当的不错！” 女孩撇嘴，要跟不信：“你就吹吧！华夏电影，能有多好？” 旁桌一个老头，探过头来：“哦买噶！我建议你听男友的！《少林寺》是我这辈子所看过的最棒的电影！” 老头站起身，扎了个马步，一拳打出去：“真功夫，拳拳到肉，呼呼带风。带劲！” 男友冲老头竖了个大拇指：“大叔，有品位！” 老头一扬下巴：“那当然。” 女孩被两人唬得一愣一愣：“行吧，那就去看看。” 两个小时后，放映厅里，《少林寺》结束，女孩还坐着，手攥着座椅扶把，一动不动。 男友推了推她：“亲爱的，走吧？” 她猛地抱住男友：“《少林寺》太特么好看了！我这辈子没看过这么爽的片子。亲爱的，咱们再看一遍，好吗？” 男友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行！正好我也没看够。” 而类似小情侣这样的状况，戛纳这一天的放映中，随处上演。 《少林寺》场场爆满，过道都没地站人了。主办方接到放映厅经理的电话，二话不说，就把其他没人看的文艺片场次砍掉，全换成了《少林寺》。 报纸也没闲着，《少林寺》剧组在红毯上惊艳亮相，本就极具话题性，外加陈平提前打点过媒体人。 一大早，兰西国各大报纸头版全是少林寺剧照。街头巷尾，功夫片三个字成了热词。 《费加罗报》头版，“华国人拍了一部电影，然后戛纳疯了。” 《世界报》更狠，文化版标题：“功夫！华国人的浪漫！” 《尼斯晨报》直接写道：“别装逼看文艺片了，买张《少林寺》的票吧，你会回来谢我的。” 报摊亭的老头都乐疯了，今天的报纸，卖得比平时一个月都多。 地铁上一个年轻人看完报道，抬头问同伴：“真有这么猛？” 同伴耸了耸肩：“明天的票都卖光了，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才买到后天凌晨的场次，你说呢？” 年轻人一愣：“卧槽！待会儿我也去抢票。” 戛纳办了三十多年电影节，头一次出现这种场面！整个电影节，只有一部电影在闪耀，那就是《少林寺》。 而此时酒店房间里，方绍刚正盯着桌上的排片表，脸黑得像锅底。 《阿Q正传》的排片，已经从一天两场砍到了两天一场。 “我不是让你去沟通吗？”方绍刚猛地看向小张，要吃人似的，“让你争取给咱们的电影换个好的时间，怎么没换成，原有的场次还被砍了？” 小张苦着脸解释道：“领导，我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主办方不答应我也没辙！” “人家说了，咱的片子太闷，太说教，放也没人看，纯粹浪费电，能保住两天一场，他们已经是给面子了！” “浪费电！” 方绍刚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 “该死的长城公司！该死的少林寺！”方绍刚咬着牙，“这帮外国人脑子抽了？阿Q正传这么好的东西不看，扎堆去看一群吃饱了没事儿干的人打架？” 小张没敢吭声。 方绍刚连续深呼吸才压住心头的火气：“媒体那边呢？打招呼了吗？天天登报骂咱们，奖还怎么评？咱们可是带着全国人民希望来的。要是一无所获，回去怎么交代？” 提起这事，小张头更疼了。 “领导，人我都找了。人家报社说，兰西国新闻自由，只要不造谣，他们想登什么就登什么。” 他顿了顿：“我都把外交的人搬出来威胁他们了。” 方绍刚盯着他：“对方怎么说？” 小张咽了口唾沫：“人家说，你们那电影烂成那样了，还不让人说？说咱要想不挨骂，下次就把电影拍好点……” 方绍刚脸涨成了猪肝色：“放屁！” “咱们的《阿Q正传》哪不好了？既有教育意义又有现实意义。还是鲁迅先生的巨作！他们看不懂就说烂？这帮兰西国人就是饭桶！” 小张不敢吱声，方绍刚在气头上，吱声就是找骂。 方绍刚好半天才平息了心里的火气，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片子的口碑你必须想办法挽回，场次也得加回来。这些事办不办得好你都得办。否则我唯你是问。” 小张满心的无语，电影又不是劳资拍的，剧本也不是劳资写的，兰西国人不买账，我特么能有什么办法？ 他只能用起了缓兵之计：“领导，您别急。这事得换个角度想。” 方绍刚点了根烟，烦躁道：“有屁快放！” 小张赶紧解释：“你看啊！小市民看不懂，那说明咱们的电影艺术水准高啊！” “他们看不懂，评审团评委肯定是能看懂的，对吧？” 方绍刚吞云吐雾一口：“接着说！” 小张道：“电影节评的是艺术水准，而不是受欢迎程度。” “咱们试试走评审团的路子，拉拉关系。反正现在毛熊抵制西方电影节，他们只要还想利用咱们证明错的是毛熊！” “那这当中，可操作的空间就很大，只要我们拿准电影节的脉，拿奖应该不难。” 他满脸笑容地给方绍刚支招：“反正国内又不知道咱拿的奖在电影节里什么分量。咱们操作一下，哪怕拿个边角料的奖，也能交差！您说呢？” 方绍刚面色缓和道：“倒是有些道理！” 思索片刻后，方绍刚道：“你去找评审团的人公关，争取打动对方！奖项大小无所谓，只要是奖就行！” 小张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第864章 我有办法 陈平并不知道代表团又在整幺蛾子。他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少林寺》上。 《少林寺》的热映和高口碑，很快就引来了全球各大片商。一家接着一家的找上门，都想要代理《少林寺》的播放权。 而陈平对眼下的状况，一早心里就有了计划。 他与片商见面的同时，让北米的摩根、霓虹的山田和欧洲的施密特，全面调查了这些片商。 他则是在临时办公室里，引导着傅奇，做下一步的计划。测试傅奇能力的同时，带着对方慢慢领悟自己的想法。 两人正聊得兴起，张新炎匆忙进来。 “陈生，你要的东西，传真过来了。” “我将其汇总成了一份资料，你看看！” 陈平点头从张新炎手里接过资料，细看起来。 三家把前来洽谈的片商规模、所经营的范围，各自掌控的区域和全年的票房调查得清清楚楚。 陈平看完，用笔在上面圈下几家。然后将资料递给了傅奇。 “傅叔，我在当中挑选了几家，你也看看，合不合适？” 傅奇接过资料，看了眼，觉得陈平的选择还是比较稳妥的。 他点头道：“可以，你挑选的这几家，是这份名单里，市场份额占比最大，实力最强，也是最合适的。” 陈平淡淡道：“既然选定了片商，有了发行方，我们就得想想，如何发行，如何运营，才能利益最大化！” “傅叔，你有什么想法吗？” 傅奇沉吟片刻，说道：“我倒是有些想法！最近我做了两个运营方案。” “一，是在全球主要市场，进行有度的公映。这么做，一来可以延续《少林寺》的热度，二来，还能赚一波票房。” “然后趁热度，推出VCD机，借《少林寺》名气和观众的热情，对VCD进行一波销售。” 陈平不置可否，傅奇的这个办法，走的是稳妥路线。 做得好，票房、VCD机销售双丰收。可做不好，少林寺热度一过，VCD机的发布就会受影响。 他笑问：“那另一种方案呢？” 傅奇道：“另一种，则是通过我们找的这些片商渠道，直接发行《少林寺》碟片，凭借我们在戛纳打出的口碑和热度，直接推动VCD机的销售。” “这样做的好处是，我们能在《少林寺》热度最高的时候，销售利益最大化。” “但不好的地方就在于，《少林寺》不公映，想长时间维持热度，比较困难。” “另外，一旦VCD推广达不到预期，还会损失原本《少林寺》该有的票房。” 傅奇顿了顿：“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最终的决定权，在你的手里。” 陈平笑了，他之所以问傅奇的想法，是想借此看看傅奇的能力。他介入电影圈，主要目的是借内容助推家电产品的销售。 他不可能长期掌控电影产业，长城电影公司迟早要交给合适的人打理。华耀才是他的主战场。他便借此测试一番傅奇的能力。 傅奇要是能通过他的考校，将旗下的长城电影公司和未来的内容产业一并交给对方打理是最合适的。 傅奇的回答，让他满意。不仅考虑全面，还做了两套方案，并且将这两套方案的优劣势都想清楚了。大局观相当的不错。 从目前看，傅奇是接手长城电影和内容产业最合适的人选。 陈平道：“傅叔，你考虑得很全面。但如果我要你在这两套方案里选一套，你选哪套？” 傅奇想了想：“这两套方案各有优劣势……” 陈平笑着打断对方：“傅叔！你不必保留，怎么想的尽管说，我的要求是这两套方案只能选一套。” 傅奇沉吟片刻，迅速在心里权衡利弊。良久后，给了陈平一个答案。 “如果一定要二选一，我选第二个方案。” 陈平饶有兴致地问：“为什么呢？” 傅奇迅速组织语言：“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你的商业计划里，VCD的分量是远远高于《少林寺》这部电影的！” “所以，我得优先考虑VCD机的销售推广，其他的都要往后放。” 陈平对傅奇这番清醒的回答更满意了：“还有呢？” 傅奇继续：“我刚刚快速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 “《少林寺》预计的票房和后期版权收入，算上好莱坞的票房，收益不会超过六千万米元。” “一旦选第一种方案营销VCD机，容易两头不讨好。不仅《少林寺》票房达不到预期，VCD推广效果也会打折扣。” “不如直接以碟片形式发行。只要VCD的销售能跟上《少林寺》的热度，对此感兴趣的观众，其中一部分人就会购买VCD机。这对VCD机的销量，有很大的好处。” 他顿了顿：“另外，我不选第一种，还有一个原因。因为一旦VCD机推广不及预期，就会额外产生大量广告费用。” “全球推广，广告成本可不低。算起来不见得不比《少林寺》的票房少。综合这些因素，我觉得第二套方案显然更适合目前的状况。” 陈平笑着鼓起了掌。傅奇这番分析有理有据，精彩得很，并且与他的所想不谋而合。 陈平追问道：“可我看你似乎还有顾虑，是第二套方案还有什么让你拿不准的东西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傅奇觉得没必要藏着掖着。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第二套方案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怎么维护《少林寺》的热度。” “不在正规影院上映，就很难长时间维持影片热度，一旦影片的热度维持不下去，就会影响VCD机的销售。” “我想破脑袋，也没想出好的解决办法。” 陈平再次鼓掌，傅奇除了没想出维护电影热度的办法外，能考虑的问题基本全考虑到了，而且与他的所想基本一模一样。 可见，眼下他身边的人里，傅奇还是打理华耀未来电影和内容产业最合适的人选。 陈平淡淡道：“其实，想要维护少林寺的热度并不难。” 傅奇很是惊喜：“你有办法？” 陈平认真地点头：“不错！我有办法。” 第865章 想维持热度？刷奖啊！ 傅奇急切道：“说来听听！” 陈平满脸的笑意：“想要维持《少林寺》的热度并不难，在戛纳刷奖就可以了。” “刷奖？”傅奇愣了。 陈平点头：“不错，只要能多刷奖，就能延续《少林寺》的热度至少一个月。” “等热度有所下降，我们再搞些噱头、话题，这一来一去反复拉扯，维持《少林寺》热度两到三个月不是问题。” “然后，咱们再高调宣布《少林寺》将参加威尼斯电影节。这不又是一波热度来了？” “到时，咱们再复刻戛纳的操作。两个电影节间间隔三个月，加上电影节本身举办所花费的时间。操作得当，《少林寺》可以保持五个月的热度。” “这一波，够咱们卖爆VCD了。” 傅奇都听呆了，他从没想过还能这么操作。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这么做的弊端。 “可是少林寺质量再好，再怎么维持，热度也迟早会掉，热度一掉，VCD机的销售就会受影响。” 陈平哈哈大笑：“傅叔，你忘了吗？” 傅奇一愣：“我忘什么了？” “长城电影公司，可不只有《少林寺》一部功夫片。等少林寺热度下去了，功夫片的热度还在啊！《黄飞鸿》正好接棒。” 傅奇都被惊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难怪这小子要拍《黄飞鸿》，感情在这等着呢！ 他见鬼似的看着陈平：“你小子，合着早就将一切都算好了是吧？” 陈平点头：“这样热度就能维持到明年，而且《黄飞鸿》不用像《少林寺》般需要迁就VCD的销售只发碟片，还能正常上映赚一波！” “说不准，明年初咱们还能去柏林和奥斯卡转转，再刷几个奖呢！” 傅奇忍不住笑了，这家伙，还真是好算计啊。 一圈算计下来，不出问题，能让VCD维持一整年的热度。再辅助收购些经典电影的版权。 录像带、录像机，还真有可能短时间内被VCD挤出市场。 只是，他还有担忧：“小陈，你想法是不错，可《少林寺》想在戛纳、威尼斯大量刷奖，谈何容易？” “这两个电影节，出了名的严谨。” 陈平不屑地撇嘴：“严谨？” “傅叔，你所说的严谨，只针对普通电影公司和电影从业者有效。《少林寺》有华耀资本做后盾。戛纳、威尼斯评审再油盐不进，只要华耀给的利益足够，他们也得低头。” 傅奇不敢置信：“你确定？” 陈平是穿越者，对这个圈子的玩法再清楚不过，虽说八十年代西方电影圈还不像后世那样，演都不演，直接争当资本的走狗。资本在圈里，话语权依然强大。 只要陈平想，除了最大的那几个奖，其他奖项，他可说是想拿什么就能拿什么。 陈平点头：“我确定。” 傅奇道：“好，那咱们就这么干。” 时间一晃而过，两天过去，《少林寺》的热度丝毫没降，反而愈演越烈，火遍了整个兰西国。 不断有民众呼吁，让《少林寺》全兰西国上映。 《少林寺》剧组的回复相当暧昧。既不说会上映，也不说不上映。就吊着观众。 这一来，惹得不少心急的人，直接从兰西国各地奔赴戛纳，就为了一睹少林寺精彩的打戏。 这番操作下来，不仅《少林寺》火了，连带着戛纳旅游业也火了。 而且这火爆趋势，还有从兰西国蔓延到英吉利和D国等欧洲富裕国家的势头。 与少林寺的爆火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阿Q正传》的无人问津。 小张从国内托关系，找外交口联系上了兰西国外交人员，三方斡旋下，总算跟电影节主办方的几个重要人物见了面。 可见面没用，人家嘴上答应，实际却不干实事。 不仅《阿Q正传》排片量没提上来，还把晚上午夜场的播放量又砍了一半。现在都沦落到四天放一场的地步了。 小张急得起了满嘴燎泡，方绍刚也是怒不可遏。 两人在酒店里紧急商议如何解决。 方绍刚拍着桌子骂道：“这该死的主办方！当初求我们来时，说得好好的，用奖项引诱我们！现在我们真来了，转头就什么都不认账了！简直混账！” 小张满脸无奈：“领导，您得想点法子了，再这么下去，《阿Q正传》别说得奖，恐怕四天一场的放映都保不住了。” “到时谁还记得咱们华夏代表团也参加了戛纳电影节？” 他郁闷无比道：“而且最近团里面也多了很多埋怨的声音，说我们大半夜兴师动众去放映厅搞见面会，纯粹脱裤子放屁！” “人毛都看不见一根，跑去干嘛？” “不少人提议，让我们找陈平取经，学习长城电影公司怎么营销《少林寺》的。” “他们说《少林寺》论质量比《阿Q正传》差远了，少林寺能火，凭什么《阿Q正传》火不了？” “说之所以搞成现在这样，都是我们决策出了问题，我都不知该怎么跟他们解释了。” 方绍刚气得连拍桌子：“说的什么混账话？我们是正统的华夏代表团，文化部派遣的，让我去向一个私营电影公司老板取经，我不要脸的吗？” “先不管其他人的议论，按咱们之前商议的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戛纳电影节谁是关键人物，这几天就多往他们那边跑跑。怎么也得给我捞个小奖回来。” “只要有奖，回去了谁都不能说咱们什么，懂吗？” 小张哭给方绍刚看的心都有：“领导，不是我不办事，是这事它就办不了。” 方绍刚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办不了？” 小张无奈苦笑：“领导啊，国内求人办事，都得请客送礼，更何况这里是兰西？” “这几天，那几个电影节负责人，看我就跟看垃圾似的，眼里的厌恶都快溢出来了。” “下次我再空手去找他们，怕是面都不会让我见。” 方绍刚也很头疼：“代表团，还有多少经费？” 小张道：“经费不多了！” 方绍刚沉默良久，最终道：“你去挑点礼物吧，先用代表团的经费顶着，不够的部分，我来想办法。” “但奖项必须搞到手，哪怕是上台露个脸都行！懂吗？” 小张点头：“您放心，只要有经费，事儿我肯定办妥！” 第866章 这忙你能帮吗？ 小张带着自以为昂贵的礼物，见到了戛纳电影节评委会主席，乔治·斯特雷勒。 他把礼物留在了酒店房间。自以为成功说服了对方。 却不知他前脚刚走，乔治·斯特雷勒后脚就拿起包装盒，随意地扔进了床头柜里。看都没多看一眼！ 随从问：“乔治先生，我看包装像是块腕表，您不打开看看？” 乔治满脸轻蔑：“一支入门款劳力士而已，一千米金上下，算得了什么？” “送这点东西，就想拿走戛纳一个边缘奖项，亏他们想得出来！把戛纳当什么了？” 随从满脸震惊：“不是吧？送您块腕表，他们就想要戛纳一个奖项？这华夏代表团，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乔治冷笑：“他们穷，又很少出来，不懂规矩很正常！” 随从想了想：“要不我替您把东西送回去，顺便敲打一番，让他们知道，戛纳奖项的行情？” 乔治摆摆手：“等我先跟那位把戛纳搅得天翻地覆的陈先生见见再说。” “据说他也是华夏代表团的，但跟团长闹了嫌隙，分道扬镳了。长城电影公司和他参展的电影《少林寺》，改成了代表港澳参赛。” 他神色玩味：“华夏代表团这群人真有意思。明明有陈这样的营销高手在代表团坐镇，凭《少林寺》的质量和当下的热度，拿个小奖还不是轻而易举？” “却偏偏要把人赶走。现在好了，抱着那个拍得稀烂的《阿Q正传》，没人看，没人关注。这会儿慌了，怕完不成任务，舍近求远来求我！” “又是送礼，又是说好话，摆明是想弄个小奖回去交差。真不知道这些人脑子怎么长的！” 说完，乔治收拾了一番仪态。按约定时间，去了戛纳海边有名的海鲜餐厅，主打地中海菜的“老港渔夫”。 陈平一早就在包间里等着了。他将餐厅的拿手招牌菜，黄油焗龙虾、香煎银鳕鱼、黑松露牡蛎等摆了满满一桌。 见乔治·斯特雷勒推门进来，陈平满脸微笑地迎了上去：“嘿，乔治。” 乔治也笑着打招呼：“陈，让你久等了。不好意思，手头事情有点多，耽误了些功夫。” 两人热情地拥抱了一下。 陈平笑道：“您是电影节主席，今天又是我请吃饭，等等您，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来来来，快请坐！” 他热情地招呼乔治坐下，指着桌上。 “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我就把老港渔夫的招牌菜点了个遍。开了瓶六八年的罗曼尼康帝。” “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乔治看了一眼酒标，眼皮跳了跳。六八年的罗曼尼康帝，一瓶酒抵他几个月收入了。 他心里明了，对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看着满桌子的菜，他不自觉地想起先前小张送他腕表时的寒酸样。 他暗想，明明身边有能人，而且还是不差钱的主，华夏代表团却非要将人赶走！这是什么脑回路？ 瞧陈这手段、财力，有他在华夏代表团，别说《少林寺》，就算给《阿Q正传》这部烂片搞个小奖，也绝不是难事。 这群蠢货！真是…… 乔治·斯特雷勒都不知该说对方什么好了！ 他绅士地冲陈平笑了笑，装出一副歉意的模样：“陈，真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陈平乐呵呵道：“您这说哪的话？” “我对您仰慕已久，您能赏光跟我吃饭，那是我陈平的荣幸，当然要好酒好菜招待啦。交朋友，我陈平向来都是以诚待人的。” 说着，他给乔治倒了杯酒。 两人微笑碰杯。 陈平什么人？七十年后穿越来的穿越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本就健谈，又善于交际。 几杯酒下肚，陈平的恭维下，两人就称兄道弟了。 乔治甚至对陈平生出了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加上又喝了些酒，也就不像刚开始那样说话绕弯子了。 他直白地笑看陈平问道：“陈，你们华夏有句话，无事不登三宝殿。《少林寺》现在这么火，宣传方面你肯定不需要我帮忙。如此破费，莫不是有什么事求我？” 人家都将话茬递来了，陈平当然是顺着就说起了来意：“的确有事想求你帮忙。” 乔治·斯特雷勒笑呵呵地说：“有什么就说，你我一见如故，能帮的我绝不推辞！” 陈平整理了下思路，沉吟片刻：“其实也不是大事！” “就像你说的，《少林寺》已经火了，甚至都火出了兰西国，这部电影想赚钱不难。但想把热度维持下去，却不太容易。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乔治！” 乔治笑了笑：“想要长期维持电影热度，并不是容易的事，如果我有什么能帮你的，绝不袖手旁观！” 陈平点头：“那我就直说了。” 陈平也不藏着掖着了，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希望《少林寺》能在戛纳电影节上，刷几个奖。” 乔治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陈，我当什么大事，原来就这个。” “只要不是那几个关注度高的大奖，小奖你看中哪个直接跟我说，我帮你办了。” 陈平摇摇头：“不，乔治，你没理解我的意思。” 乔治·斯特雷勒微微皱眉：“那你的想法是……” 陈平认真道：“我的想法是，《少林寺》不仅要在戛纳刷奖，还要尽量多刷。” 乔治·斯特雷勒满脸的震惊：“多刷？你打算刷多少？” 陈平拿出高档雪茄，剪好，递给乔治一支，周到地替他点着。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的意思是，让《少林寺》创纪录地拿奖，这样不仅可以把《少林寺》的热度推向更高的高峰，还能最大限度地维持这股热度。” “我查过戛纳之前的拿奖记录，三项是之前拿奖的极限，所以，我希望《少林寺》能在今年的戛纳电影节上拿四个奖。” 他看着乔治·斯特雷勒：“而且，四个奖里必须有大奖，否则这记录就没意义了。” “乔治，这忙你能帮吗？” 第867章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乔治·斯特雷勒被陈平一番话惊呆了，顿时觉得手里的雪茄都不香了。 对方要创纪录的四个奖，还必须有大奖！《少林寺》是不错，但跟艺术电影根本不沾边。 这家伙狮子大开口啊！ 哪怕他是戛纳电影节主席，面对陈平如此过分的要求，也不敢打包票。 陈平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看着乔治·斯特雷勒，等待他的答案。 乔治思索良久，才抬头看向陈平认真开口：“陈，你知道戛纳评审团有多少人吗？” “十二个！！！” “而且这十二个人，来自六个国家，各有各的脾气，各有各的审美。” 他无奈地摊摊手：“是，我的确能影响其中一部分，但你们《少林寺》的情况你自己清楚。” “电影的质量是很不错，武打也精彩，可说到底，还是一部商业片！” “戛纳是艺术的殿堂，吃香的是艺术电影，少林寺内核深度不够，若是你只是要几个小奖，哪怕多点，条件足够，我也可以帮你办妥！” “可你要求里面有一项大奖，这就让我很难办了！” 陈平却是神色轻松地笑道：“事情好办的话，我还大张旗鼓地来找你这位大主席做什么？” “随便找几位评委吃吃饭，给他们开出满意的条件，轻松就能将事情办妥。” “找你，自然是因为难办嘛！” 陈平吞云吐雾一口后，淡淡道：“而且我知道，你有办到这些的能力！” 乔治苦笑，指了指陈平：“陈，你这是给我出了道难题啊，我可以给少林寺弄奖。” “确实像你说的那样，我能办到这些，只是媒体一旦追究，我很难解释的。” 陈平微笑着给乔治倒了杯酒：“乔治，你们欧洲人有一句话：任何事情都有合理的价格！如果有人觉得没有，那一定是价格没到位！” “我非常赞同！” “《少林寺》虽说是商业片，但里面的功夫和武打场面都是开创性的。它是这个星球上其他电影里从未出现过的。” “你把奖项颁给《少林寺》后，媒体问，就从这方面去解释，我相信观众是不会有意见的。” 陈平说着，给自己又倒上了一杯酒，轻轻与乔治碰杯：“至于媒体？” “你觉得我要是没摆平他们，他们会这么不遗余力地替一部华夏电影摇旗呐喊？” “媒体方面你也不用担心，我一句话，主要的大媒体都不会为难评审团。”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些笔杆子的尿性，只要预算足够，他们黑的都敢写成白的。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乔治很震惊，他盯着陈平。 “你真摆平了媒体？” 陈平笑着点头：“你没仔细看今天兰西国主要报纸的头条吗？都是赞扬《少林寺》的，我要是没摆平他们，这些人能这么好心替我唱赞歌？” 得到肯定答复，乔治神色玩味起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件事的可操作性就大了。不过你知道的，十二个评委，我至少要搞定六人。” “也就是说，你要有六份拿得出手的诚意，加上我的，就是七份。” “只要你诚意足够，让这些评委松口，不是难事。” 陈平心头一喜，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说动了乔治·斯特雷勒。 “乔治，我知道你毕生都在致力推广歌剧。而且希望将一些歌剧改编成电影，搬上大荧幕。” “你还一直在为创办欧洲剧院奔走，立志推动跨国的戏剧歌剧合作。” “只要你帮我把《少林寺》获奖的事办妥，你的电影，我投资了。你想要的欧洲剧院联盟，我给你在背后做后盾。” “你觉得如何？” 乔治眼里闪过惊喜：“你说真的？” 陈平神色认真：“一言九鼎！” “你明天就可以着手组建你的电影剧组了，我会以长城公司为主体，在欧洲注册一个电影投资公司。” “你的电影什么时候开拍，我的投资款就什么时候打到你的账上，绝不拖欠。” 乔治兴奋得一拍桌子：“好！” “既然陈你如此敞亮，那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六名评委，我帮你搞定。” “别看这些人表面光鲜，什么电影大家、艺术家名头一大堆。实际，就是群穷鬼。” “拍艺术电影能赚几个钱？他们最头疼的，就是电影投资。只要你答应，投资他们未来一部电影。” “我保证他们乖乖把少林寺送上戛纳的王座。” 陈平心里的石头彻底落地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大奖，倒也不用那么刻意，《少林寺》水准是不错，可还没有到金棕榈的程度。” “弄一个次要，听起来高大上的奖项就可以了。这样你好操作，也能保住戛纳的艺术名头，我也能得到想要的东西。一石二鸟！” 乔治浑身轻松，大笑着伸出手。 “陈，你是个爽快人，我也就不墨迹了，这事我明天就去给你办，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陈平笑呵呵地伸出手，跟他握上。 “合作愉快！” 乔治满脸笑意：“你可比你们代表团里那些人有手段多了。” 陈平一听，乐了：“华夏代表团的人找你了？他们想干什么？” 乔治撇嘴：“送了我一块价值一千米金的手表，想从戛纳弄个小奖回去交差。简直……异想天开！” 陈平一愣，也忍不住好笑。 这是有多自以为是，多看不起戛纳啊，一千米金就想拿走一个小奖？脑子进水吧？ 他看着乔治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乔治大笑：“我还能怎么想？自然是当事情没发生过了。” 他冲陈平一笑：“而且，我还听说，他们不大待见你？” “你可是我乔治·斯特雷勒的朋友，他们不待见你，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别说这届戛纳影展华夏代表团拿不到奖，下届、下下届也一样拿不到。” “只要我乔治·斯特雷勒在戛纳电影节还有影响力。他们就别想从戛纳带走哪怕一座奖项。” “陈，你觉得我这个做法如何？” 陈平哈哈大笑：“乔治，你真是个好人。”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第868章 等我拿奖了，看你还拿什么得意！ 时间一晃而过，少林寺热度越来越高，甚至火到了隔壁几个国家。 不断有片商找陈平谈版权。陈平一一婉拒。 起初，陈平和傅奇还有些忙，但随着后面的事情上了正轨，整个剧组就进入了休闲模式。 这几天，他们几乎把戛纳逛遍了。将好玩的景点、购物区都玩遍了，一一拍照留念，每天行程排得满满的，把隔壁华夏代表团的人都羡慕坏了。 眼看就到颁奖的日子了。 这天大早，陈平就起来了。准备带众人去苏克老城和港口转转，顺便看看希望圣母堂，晚上再参加颁奖典礼。 众人换好衣服，吃完早饭，约在一起正要出门。 好巧不巧，正撞上了用完早饭回来的方绍刚一行人。 方绍刚的脸色相当难看。 《阿Q正传》在戛纳的成绩惨不忍睹。先前还有零星四天一次的放映，到最后，连放映权都给砍了。 要不是有小张送礼做底气，方绍刚恨不得这会儿就灰溜溜的带团员提前回国了。 迟迟没得到主办方回应，坐电梯回来的路上，方绍刚忍不住再次问起了奖项的问题。 “小张，打听了吗？奖项到底有没有眉目？” 小张很是自信：“团长，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最近我跟主办方几个工作人员混熟了，昨晚特地请他们喝酒打听了。” “人家拍胸脯跟我保证，只要主席收了礼，小奖肯定跑不了。您把心放回肚子里，安安心心等着晚上颁奖典礼，咱们拿奖就行了！” 听到这话，方绍刚心情才好了些。虽说这次戛纳之旅不太顺利，还出了陈平这个闹心的搅屎棍。但至少结局是好的。 管他什么奖，上面的领导也不懂电影节的弯弯绕，普通民众更不明白。只要奖项到手，那就是功劳！回去说不定还能升职。 想到这些，方绍刚就忍不住得意。 你陈平牛又怎样？ 《少林寺》在戛纳火又怎样？ 能拿奖吗？ 不过区区一部商业片，人家也就看个热闹。有什么用？能比得上我这个载誉归国的代表团？ 他都忍不住畅想，领导单独找他谈话表彰时，他狠狠给陈平上眼药，之后陈平被处罚的场景了。 不给他面子？不听他的话？ 他要是不将陈平这王八蛋整死，他就不姓方！！ 而方绍刚、小张根本不知，他们这仅存的最后一线希望，是乔治·斯特雷勒故意吊着，替陈平出气的。 就《阿Q正传》的水准，还想拿奖？ 想屁吃呢！ 方绍刚得意洋洋地跟团员强调纪律，商量今晚谁去参加颁奖典礼时，正好撞见陈平带着少林寺剧组迎面走来。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方绍刚头一扬，就拦住了陈平。 “哟！这不是长城电影公司的陈总吗？怎么，电影节都要结束了，你们还留着干嘛？” “该不会还以为《少林寺》有机会吧？难道你不知道，戛纳这三十多年的历史里，就从没给商业片颁过奖吗？” 众人哄堂大笑。 小张也笑眯眯地在旁阴阳怪气的帮腔：“方团长，您这话说得太伤人了。” “虽说戛纳电影节是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矩，可说不定今年就破例了呢？人要是没梦想，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众人又是大笑。 李炼杰不爽地上前就要争辩。 陈平摆摆手，拦住了他。 他往前一步，环视几人：“方团长，各位？据我所知，《阿Q正传》连展映资格都被主办方取消了吧？” “多少天没上映了？七天？还是八天？你们还笑得出来？留着等拿奖？心这么大的吗？” 代表团众人被陈平怼得老脸通红！ 方绍刚火大不已地冷笑反驳：“你懂什么？你投资电影不过是为了赚钱，根本不懂电影艺术的意义。” “《阿Q正传》最近是没展映，但这并不是因为它没人看。而是因为没人看得懂背后隐藏的内涵。” “这证明什么？证明了《阿Q正传》艺术水准很高。没一定的观影门槛，普通人根本看不懂。” “但普通人看不懂，不代表评审团的人看不懂。我们自然有拿奖的机会，不像你们，只能做拿奖的白日梦！” 方绍刚这番自信的话说完，代表团其他人也挺起了胸膛，纷纷附和。 “就是，你们电影火了又怎样？能拿奖吗？” “拿奖？就他们那商业片，打来打去的，除非评审团瞎了眼才给他们颁奖。” “戛纳是艺术殿堂，怎么可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得奖？” 众人再次哄笑。 陈平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秦冰问。 “秦冰，你有没有觉得这群人特像一个人？” 秦冰冷冰冰瞥了他一眼，下意识问道：“像谁？” 陈平装出一副思索样，想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 “像阿Q啊，精神胜利法！” “电影都没人看了，还把自己说得如此的高大上。” 他抬手，一一指着对面众人。 “这不是跟电影里的阿Q一模一样吗？” 这话出口，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华夏代表团所有人的脸上。 秦冰翻了个白眼，我就多余接话，又被这货当工具人了。 对面众人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 方绍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你……” 陈平则笑呵呵打断他：“方团长，我纯粹就是好奇啊！” “一部电影拍出来，观众看不懂。主创还自鸣得意，说这是艺术。说普通人看不懂是应该的。” “我就想问问，观众都看不懂了，你们的电影拍出来是干嘛的？” “要我说，《阿Q正传》这样的电影根本不用拍！找个剧场，你们往那一站，观众就全明白了！多余浪费胶片干嘛！真是的！” 陈平笑呵呵地一招手：“走了走了，赶紧去景点了，不然待会儿那些片商又得找上门求购版权了，拒绝都拒绝不完，真是烦人！” 说完，陈平带着《少林寺》剧组众人扬长而去。 而方绍刚等人则被气得浑身发抖！ “有什么可得意的！”方绍刚面沉如水：“等晚上，我们的《阿Q正传》获奖了，我看你还拿什么得意！” 第869章 谁告诉你们我们没邀请函的？ 时间一晃，就到了闭幕式即将开幕的那天，方绍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到现在，代表团都没收到主办方的闭幕式邀请函。 颁奖典礼就设在闭幕式上，拿不到闭幕式邀请函，几乎等同无缘获奖。 方绍刚脑壳都急疼了，带着属下，不断找团员询问小张的去向。 “这混账，去哪了？他不是说事情都办妥了的吗？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收到邀请函？” 一名团员小声汇报：“我刚刚在楼道里碰到他了，似乎是去找戛纳电影节工作人员沟通了。” 方绍刚满心的火气，全发在了团员和属下的身上，将众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谁都不敢吱声。 就在方绍刚几乎要暴走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小张匆匆忙忙回来。 见到小张，方绍刚迎了上去：“怎么回事？打听清楚了吗？” 小张点头：“该打听的都打听了。” “人家还是那话……” 他将方绍刚拉到一旁，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说：“他们说既然主席收了礼，肯定能拿奖，让咱们安心等。” 方绍刚吃人的心都有，张口就骂：“上下相邻的几个夺奖热门剧组都收到了邀请函，就我们没有。你还让我等？” “再等，闭幕式都开始了！你是怎么办事的？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为了这事我还……” 他差点脱口而出贿赂评委的事。 小张只能无奈解释：“领导，再等等吧，说不定等会邀请函就送来了。” 其他团员也上前劝解。方绍刚心里火急火燎，越想越慌，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等了。 而就在这时，走廊尽头，陈平为首，傅奇、丁兰、秦冰、李炼杰等《少林寺》剧组的人出来了，个个盛装打扮。 方绍刚见死敌穿成这样，火气更是压都压不住。 他迎了上去，张口就是训斥：“你们穿成这样，打算去哪？” 陈平撇嘴：“方团长，你是脑子不好使吗？今天是闭幕式，我们盛装打扮，自然是去出席闭幕式啊！” 这话出口，众人震惊了。 小张满心不服：“你们能参加闭幕式？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戛纳电影节可是有传统的，商业片无法获奖，而有资格参加闭幕式的，都是获奖者。你们《少林寺》算哪根葱？笑话！”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还打扮成这样，怕是待会门都进不去，丢人现眼！” “往自己脸上贴金！《少林寺》得奖？简直笑话！” 小张一思索，嗤笑道：“我知道了，你们打扮成这样，是去戛纳闭幕式蹭红毯曝光度的吧？” “真够恶心的，为了曝光度，脸都不要了！” 团员一听，也觉得有道理，纷纷出言鄙夷。 方绍刚也不觉得《少林寺》有资格拿奖，毕竟被他寄予厚望的《阿Q正传》都无人问津！一个商业片有什么资格拿奖？ 他顿时就信了小张的说辞，拦着陈平呵斥道：“陈平，我警告你。” “这里是戛纳！！！” “你现在虽不是华夏代表团的成员，但你是华夏人，你这张脸就代表国家。你自己丢人就算了，别丢国家的脸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上蹿下跳都干了什么。戛纳媒体拼命捧你们《少林寺》，你花钱买的吧？下面团员撞见好几次你跟记者接触了。” “我念在大家都是华夏人的份上，没有揭穿你。但你要是再肆意妄为，去闭幕式上蹭红毯搞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是涉及国家颜面的大事，容不得你胡作非为。” 其余团员也一个个义愤填膺，纷纷指责。 一部分是真觉得少林寺不可能拿奖。一部分，单纯就是不想长城电影公司和少林寺好。嫉妒心作祟！ “团长，不能让他们胡作非为，得把他们拦着！” “对，他们去闭幕式就是丢国家的脸，外国人看了，还以为咱们华夏人没脸没皮呢。” 方绍刚大义凛然地往前一步，居高临下盯着陈平。 “听见了吗？团员们都反对你。你去戛纳闭幕式蹭红毯，问过我了没？” “简直胡闹！” “其他事我不管你，但蹭红毯这事，我不允许！” 他指着陈平等人喝道：“赶紧带着你的人回房休息，少给国家丢人现眼。” 李炼杰鄙夷嗤笑：“还指责别人，谁丢人现眼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电影都被停播了，却死皮赖脸留在戛纳，还以为能得奖呢？谁给你们的勇气？” 张新炎也是满脸戏谑：“就是，还一天天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不知道吗？在其他参赛剧组眼里，你们都成笑话了！” “丢人现眼还不自知！让人无语！” 方绍刚气炸了：“谁说我们不可能得奖的？我们明明跟电影节主席沟通过，主席……” 他差点脱口而出，把主席收礼的事说了出来。被小张在背后拽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临时改口。 “主席亲自跟我说过，很欣赏我们的电影，觉得我们有可能获奖。是他亲自出面挽留，我才留下的。” 陈平忍不住笑喷，乔治·斯特雷勒为了替他报仇都亲自上阵了，瞧给这几位忽悠的，东南西北都找不到了。 他淡淡道：“是吗？那怎么没见主办方给你们送闭幕式邀请函呢？” 方绍刚还在死撑：“一定是主办方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邀请函才没送到我们手上，待会儿他们就会送来的。” 小张也挺直腰杆：“没错！” “你们也是搞笑，我们没邀请函，你们就有吗？你们有什么资格笑话我们？” “退一万步讲，即便《阿Q正传》拿不到奖，也轮不到你们《少林寺》对我们说三道四。” “蹭红毯你们还有理了？真让人无语！” 陈平无奈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个信封。上面印着精美的戛纳影展logo。 他随意将信封打开，便抽出了当中的闭幕式邀请函。随后，他戏谑地冲众人扬了扬。 “谁告诉你们，我们没邀请函的？” 第870章 开门红 陈平亮出邀请函，众人都懵了。完全不能置信，尤其是方绍刚。 自从他跟陈平起冲突后，就一直被陈平碾压。连他自以为稳赢的电影，都被《少林寺》无情吊打。 能在戛纳拿奖，是他面对陈平时最后的遮羞布，唯一的心理优势！ 没想到，这最后一丝心理慰藉也要被陈平无情撕碎了。 他伸手就要去抢陈平手里的邀请函。 “不，这一定是假的！是你们伪造的！戛纳怎么可能邀请你们？” 小张也是满脸不可置信：“对，一定是伪造的！主办方不可能打破惯例，为商业片开绿灯的！” “你们没资格参加闭幕式！” 其余团员也都魔怔似的。 “对，不可能！” “他们的邀请函是伪造的！” 陈平随手收回邀请函，避免被方绍刚夺走：“闭幕式有现场直播，邀请函是不是伪造，你们待会儿看直播不就知道了。” “让开！我们要去参加闭幕式了！” 众人不服，还想围着几人找麻烦。 陈平一个眼神，秦冰上前开道。凌厉的气势一释放，瞬间代表团成员就让开了条路。 陈平淡笑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直到几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内，方绍刚还如在梦中。呆愣数秒，他愤怒地扭头，抓住小张的肩头。 “该死！你是怎么办事的？你不是说我们可以参加闭幕式的吗？” “为什么连《少林寺》剧组都收到了邀请函，我们却没有？” 小张被方绍刚的暴怒吓坏了，赶紧搪塞：“肯定是还在送来的路上，我们再等等……” 方绍刚怒道：“在路上……” “你给我听好了！要是今天晚上华夏代表团不能参加闭幕式，而《少林寺》参加了。你就等着回国受处分吧！” …… 与此同时，陈平几人在戛纳电影节工作人员带领下，坐上了去闭幕式现场的车。 酒店距离闭幕式会场很近。 十分钟，众人就到了现场。 一亮相，顿时引起了周围媒体轰动。 红毯上镁光灯不停闪烁。 还有不少影迷举着牌子呐喊。 “Oh my god！那是李！少林寺里面的李！” “李，我太喜欢你了，看过来，我是你的影迷！” 陈平好笑，没想到这小子在国外都有影迷了。 随即低声提醒道：“微笑，挺直腰杆，冲影迷挥手。” 李炼杰赶紧按吩咐做。 安保格挡出的围栏外，一个兰西国小孩全程跟着剧组，不停呐喊。 “李！李！求你了，给我签个名吧！我很喜欢你，你在少林寺里的功夫棒极了！” “我以后也要学习功夫！” 在陈平的提醒下，李炼杰微笑上前，给孩子签了名。 随后剧组人员在媒体面前摆出各种pose，任由拍照。 整个闭幕式红毯环节，少林寺剧组走的时间最长，受到的媒体关注和影迷欢呼也最多。 直到走进主办场地大门，几人才松口气，此时里面已来了不少人。有许多熟面孔，都是之前陈平打过交道的片商、开幕式认识的人。 陈平一番寒暄完，工作人员就将众人领到了主办方安排的位置上。 陈平带着几人坐下，刚落座，耳边就传来了道不善的声音。 “居然是你们！该死，真晦气！” “主办方怎么办事的，竟然让我们《陆上行舟》这样的大热门，跟一个区区商业片剧组坐在一起。” “这是羞辱我们《陆上行舟》吗？” 陈平循声看去，也是一愣，他旁边竟是与他们有过过节的克劳迪亚·卡迪纳尔。 “该死！我要抗议，天知道你们这些黄、、皮、、肤，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陈平眯了眯眼，顺势捂住鼻子。 “没人告诉过你，你有口臭吗？” “我要是你就尽量少说话，免得污染空气。” “你……” 克劳迪亚气炸了。 因为陈平，她丢掉了香奈儿的代言，热拉尔更是跟她分了手。幸亏她还有几个政商名流的备胎，才让她免于遭受波及。 却没想到，在闭幕式上，又碰到了这个男人。 不过此时，克劳迪亚已经没之前那么怕陈平了，因为她的备胎轻易帮她摆平了香奈儿的麻烦。 她觉得陈平不过如此，所以见到陈平第一时间，就又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也不知道戛纳电影节是怎么想的，让你们这样的商业片参加闭幕式颁奖。也不怕闹笑话！” 陈平故意把身子偏得很远。 拿手不停在鼻子前扇风！满脸嫌弃！ 克劳迪亚气得浑身发颤，想发作，可现场有不少媒体人，她得顾及形象，只能忍气吞声。 她想到自己今晚是来拿奖的。这个男人，却只能眼睁睁在下面看着自己上台出风头。 “哼！就算你能来参加闭幕式，也不可能拿奖的，只能眼巴巴看着我们剧组威风！” “今晚，我不仅要拿最佳女主角，我们《陆上行舟》还要打破戛纳最多只能拿三个奖的记录。” “你等着看吧……” 陈平先是愣了两秒，随后笑得更开心了。还真是有趣！这女人竟然知道今晚戛纳的那个纪录会被破。 只是，待会她发现破纪录的是我们《少林寺》而不是《陆上行舟》，她会是什么感想？ 很快，现场响起了音乐。 闭幕式正式开始。 乔治·斯特雷勒走上讲台，微笑发表演讲。 “很高兴大家参与戛纳电影节。” “这次电影节，我看到了许多老朋友，当然，也结交了不少新朋友……” 他对流程熟悉无比。一番开场白后，讲了几个不太好笑的笑话。就轮到了评审团亮相。 这年头的颁奖，跟后世冗长喜欢搞悬念的风格完全不同，简单的开场白、亮相后，就立刻进入了颁奖环节。 只是，今晚来参加闭幕式的所有人都没想到，开场第一个奖，就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乔治·斯特雷勒拿起一个信封：“首先，我们要颁发的是戛纳电影节新增的奖项。名为最佳视觉效果奖！” “获奖的电影是……” 说着他环视现场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了少林寺剧组身上，大手一挥！ “我们戛纳电影节的新朋友，港岛长城电影公司的《少林寺》！恭喜！！！” 话音落下，现场轰然。 第871章 肠子都悔青了！ 最佳视觉效果奖！听起来是新设的奖项，有些鸡肋。却也是实打实的戛纳奖项。 而且戛纳打破了传统，居然把奖项颁给了商业电影。这可是戛纳建立三十多年以来，从未有过的事。 下方众人，惊愕不已。 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此时乔治·斯特雷勒再次看向《少林寺》剧组方向，带领着现场所有人热烈鼓掌。 “让我们把掌声送给《少林寺》剧组。欢迎他们上来领奖！” 哗啦啦！！ 乔治带领下，热烈的掌声响起。 陈平原打算让傅奇上去领奖。 但无论傅奇、张新炎，还是两位主演，都自觉把领奖的机会留给了陈平。他们清楚，没有陈平，就没有这个奖。领奖出风头，自然要留给真正促成奖项的人。 陈平拗不过几人，推搡下，起身。故意从克劳迪亚所在的方向路过，微微冲对方一笑：“真不好意思，热门小姐，我们获奖了！” 克劳迪亚气得要死，但碍于媒体的相机对准这边，她只能陪笑，咬牙切齿道：“恭喜！” 台上，万众瞩目中，乔治·斯特雷勒将奖杯递给了陈平。 随后，他将现场让了出来，给陈平发表获奖感言。 陈平敲了敲面前的话筒，环视所有人。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我和我的剧组，为能得到戛纳电影节评审团的认可，感到荣幸。” “《少林寺》是一部与众不同的电影。它继承了华夏传统功夫片的精华，又与传统的功夫片有很大不同。” “在《少林寺》里，我们用了更多非传统、更先进、更贴近现实的手法拍摄。” “这才得以让各位看到了一部比传统功夫动作片更刺激、更贴近实战、拳拳到肉的动作电影。” “里面的每一场打斗，每一个动作，都是我们制作团队的智慧与心血！” “感谢戛纳评审团，感谢主席乔治·斯特雷勒先生。感谢现场所有到场的同仁，感谢支持我们的影迷。” “谢谢你们给我们机会，证明自己。” “谢谢！！！” 话说完，现场再次响起掌声。 虽说大家都震惊于戛纳首次破例将奖项颁发给商业片，但在座的人因为最近疯狂的宣传，都去看了《少林寺》。 有一说一。 《少林寺》的武打是绝无仅有的。 剧情也相当出彩，符合西方人的审美胃口。 颁一个边角料奖项给这样一部电影，大家没太大的意见。 而颁奖环节并没有因《少林寺》的异军突起而让其他剧组感到威胁。 流程很顺畅，紧接着又颁发了两项短片奖。 短片评审团奖颁给了《喵》，导演是马克思·马加良斯。短片金棕榈奖颁给了《梅林或黄金之路》，导演是亚瑟·若费。 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之后，戛纳荣誉奖颁给了萨蒂亚吉特·雷伊，一位阿三电影大师。 随着边角料奖项颁布完，奖项分量逐渐重了起来。 乔治再次上场，他微笑环视现场，缓缓道：“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最佳艺术贡献奖。” 这个奖，实际是戛纳的摄影奖。 在戛纳电影节里，算得上是个不大不小的奖项。之前呼声最大的，是影片《旅行邀请》。 乔治微笑着说了两句热场的话，目光一一从台下各大剧组扫过。 最后眼神落在《旅行邀请》剧组身上。一度，《旅行邀请》摄影师都几乎要起身了。 没想到，乔治的目光只是在他们身上停顿了几秒，便再次看向《少林寺》剧组。 “获得本届戛纳电影节最佳艺术贡献奖的……” 鼓点响起，小小的营造了一下氛围。 乔治大声宣布：“是，港岛长城电影公司的《少林寺》！” “大家掌声欢迎。” 这一次，掌声小了不少。 台下不少人狐疑看向《少林寺》剧组。 虽说《少林寺》所获的两个奖都不算大，但一届影展能拿两个奖，已是相当荣幸了。 有人低声议论。 “什么情况，戛纳今年转性了？给一部商业片颁两个奖？前面那个新增的还说得过去，怎么把摄影奖也给他们了？” 另一人道：“说起来，《少林寺》拍得确实不错。尤其是摄影，相当有新意，里面许多镜头运用堪称教科书级。” “这奖给他们，实至名归。” “只是可惜了《旅行邀请》，他们也很不错，结果痛失奖项。” 又一人加入议论：“看起来，戛纳电影节要转向了，怕是打算从艺术电影往商业片靠拢了。竟然给一部商业片颁发了两个奖！” 陈平再次路过克劳迪亚，笑容愈发的戏谑：“抱歉，热门小姐，我们又获奖了！” 克劳迪亚想杀人，但还是得笑。 随后，陈平再次上台，感想还是那一套东西，态度诚恳。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 众人对《少林寺》得奖也算服气。 毕竟摄影方面确实有水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紧随其后，又颁发了最佳新人奖和三十五周年纪念奖。 台上台下互动间，颁奖已过半。 一部不被人看好的商业电影，拿了两个奖，众人虽惊讶，倒也没太放在心上。 而与现场情况不同的是，此时在酒店里。华夏代表团的方绍刚，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一旁是瑟瑟发抖的小张。 方绍刚咬牙道：“该死，怎么会这样？戛纳电影节的人眼瞎了吗？居然破坏规矩，把奖项发给一部商业片？” “还不是一个奖，是两个！” “疯了，这些人特么的都疯了！” 小张唯唯诺诺：“领导，《少林寺》再风光也就这样了，两个边缘小奖而已。” “回去咱们把他们的奖项贬低一些，尽量边缘化，不会有人当回事的。” 方绍刚愤怒地扭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都是你这个废物害的！” “你不是说搭上了主席那条线吗？”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肯定能参加颁奖典礼吗？” “你不是信誓旦旦给我拍胸脯说小奖搞定了吗？” “结果呢？我们不仅没拿到小奖，连闭幕式都没资格参加！你让我回去怎么跟领导交代？” 他越说越气：“更气人的是，《少林寺》还拿奖了！这消息传回国内，文化部的同事会怎么看我？还不得笑话死我？” “死死抱着《阿Q正传》当宝，把真正能得奖的《少林寺》扫地出门，上面问起来，你让我怎么解释？” 方绍刚心都在滴血。 他后悔不该在陈平面前摆谱，不该装蒜。否则现在《少林寺》的功劳，也有他一份。 一个小奖都可能会让他再往上一步。更何况《少林寺》创纪录地拿了两个奖。 方绍刚悔不当初！肠子都悔青了！ 第872章 这个奖非我莫属 看着三十多年没给商业片颁过奖的戛纳，接连为《少林寺》破例。记者扛着机器往《少林寺》剧组身边挤，陈平等人成为全场焦点。 克劳迪亚心里万分不爽！ 凭什么？我们《陆上行舟》才该是这次电影节的头号热门！ 《少林寺》有什么？没深度、没内涵，除了武打就是武打？凭什么媒体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 眼看着，《少林寺》剧组乐得跟什么似的，她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 “得意什么？两个小奖而已，就乐成这样，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接下来的大奖，才是本次电影节的正菜！而你们……只有当看客的份！” 她满脸的傲娇，故意放大音量让《少林寺》剧组众人听见。 “我们《陆上行舟》才是这次戛纳的最大赢家！接下来的金棕榈、最佳女演员、最佳导演、最佳编剧，都将是我们的！你们只有看我们拿奖的份！” 《少林寺》剧组众人直皱眉，下意识想反驳。陈平却再次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他紧锁眉头在秦冰耳边道：“这些老外真没素质，知道自己有口臭还不注意！熏死我了！” 《少林寺》剧组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齐齐笑出声。 克劳迪亚都感觉自己要爆炸了！偏偏在媒体镜头前又没法发火，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冰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陈平这番话是用英文讲的，摆明说给克劳迪亚听的，瞧给人气的！ 克劳迪亚此时手里要有刀，八成得将陈平捅个千疮百孔！ 而台上的颁奖还在继续。气氛越来越热烈！所剩的全是大奖。 乔治·斯特雷勒再次登台。 站定后，他微笑环视现场。 “接下来，即将颁发的最佳编剧奖……” 话音落下！台下《月光》、《陆上行舟》剧组都紧张了起来。 这两部电影都是获奖热门。 克劳迪亚则因为之前跟热拉尔的关系，得知了一些电影节内情，知道《陆上行舟》是评审团内定的获奖者，便故意借此打击身边的陈平。 “我们的优势奖项来了！” “从这个奖开始……” “《陆上行舟》将包揽，最佳女演员、最佳导演、最佳编剧和最终的金棕榈大奖！” “某些人，只有羡慕的份！” 一旁陈平则拧巴着脸冲张信炎道：“张导，咱们换个位置吧？” 张信炎不解：“怎么了？” 陈平仿佛要窒息了一般：“味儿太冲了，受不了！” 众人下意识都去看克劳迪亚。 克劳迪亚面色一僵，死的心都有！ 此时台上，乔治·斯特雷勒则笑眯眯道：“获得最佳编剧的是……” 他目光扫过台下所有参赛人员，最终落到《少林寺》剧组众人身上。 “来自华夏长城电影公司的《少林寺》！” “恭喜！” 轰！现场炸了！ 不少人边鼓掌边议论。 “怎么又是《少林寺》？三个奖了，都平戛纳电影节获奖纪录了！” “是啊！《少林寺》剧本是不错，但跟《陆上行舟》和《月光》比，深度明显差点意思。” 一名编剧道：“你们看了《少林寺》吗？” 旁人点头：“看了。” “没看出点门道？” “什么门道？” 那名编剧笑道：“你们难道没觉得，《少林寺》整个剧情，理解起来一点违和感都没有吗？” “故事节奏，人物设计，情节反转，都是明显的西化处理，奔着让西方观众看懂来的。” “《少林寺》有高人指点啊！” “一部东方电影，用西方的叙事方式搭剧情，这是什么？” 其余人反应过来：“政治正确。” 编剧笑着点头：“没错！毛熊退了，西方想证明自己电影节的全球性，就必须用对方阵营的好片子来正名。” “这时候冒出一部东方电影，还特地按西方的叙事来编剧情，能不符合评审团胃口？” “《少林寺》不拿奖谁拿？” “确实！！” “你的分析有道理！！” 克劳迪亚则完全懵了，这个奖项不应该是我们的吗？怎么颁给《少林寺》了？ 最佳编剧可不是小奖，分量已经无限接近最重磅的几个大奖了！ 怎么会这样？ 她哪知道，在她失去香奈儿这本地资本的庇护后，陈平又和主席乔治·斯特雷勒达成了私下交易。 本次戛纳电影节的蛋糕进行了重新分配，《少林寺》已经代替《陆上行舟》成了本次电影节的最大获益者！ 乔治·斯特雷勒微笑看着起身的陈平道：“陈，恭喜《少林寺》剧组！” “别愣着了？上来领奖！” 掌声里，陈平整了整衣衫，再次从克劳迪亚面前而过。 “不好意思啊，热门小姐。你眼里的囊中之物，也被我们《少林寺》拿了！你们破戛纳电影节拿奖纪录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他顿了顿，眼神揶揄：“你倒不如期待期待，我们《少林寺》破纪录！” 陈平伸手做了个三。 “这已经是我们第三个奖了！” 克劳迪亚气得不行，可在镜头前，她还得陪笑脸。 陈平大笑上台，从乔治·斯特雷勒手里接过奖杯。接着便是感谢致辞！ 随后在掌声中下台。 回到座位前，他故意将奖杯在克劳迪亚视线里晃了晃。 克劳迪亚不屑道：“嘚瑟什么？” “不就是一座编剧奖吗？又不是大奖，给你们能的！” 陈平捂着嘴，贱兮兮道：“可是你们《陆上行舟》，还一个奖都没拿呢！” 克劳迪亚顿时脸黑了！ 正好这时台上，乔治·斯特雷勒笑道：“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次戛纳电影节几大重磅奖项之一的……” “最佳女演员奖！” 克劳迪亚神色一振！ 终于该她表现了！ 几个小奖，给这群没见识的玩意儿得意的！ 她瞥向陈平，满脸的傲娇！ “拿了三个不痛不痒的边缘奖，就以为自己是赢家了？可笑！” “真正的比拼，现在才开始，从最佳女演员起，颁发的都是真正有分量的大奖！” “这个奖，非我莫属！” “你们那三个奖加起来，还不如我一个最佳女演员奖项的分量重！” 第873章 招惹我，就得付出代价 眼见克劳迪亚一副志在必得傲娇做派，陈平就忍不住想笑。 别说这届戛纳有他这个变数，就是上一世，《陆上行舟》最终的结果也是大热倒灶，最后只捞了个最佳导演奖。 还破纪录？想屁吃呢！ 克劳迪亚则下巴扬得老高，一副随时准备上台领奖的架势。 陈平斜眼瞧她，戏谑道：“热门小姐，话说的太满，很容易被打脸的！就不怕待会儿最佳女演员不是你吗？” 克劳迪亚转过脸来，满眼不屑。 “除了我，在场的其他女演员谁有资格拿奖？论颜值、论名气、论演技，我都是当之无愧的本届第一人！” “你没看最近的报道吗？所有人都认定我是这届的戛纳影后。除了我，没人有资格拿这个奖。” 陈平嗤笑：“是吗？” 克劳迪亚自信道：“当然。” “等着吧，我的最佳女主只是开始，接下来，《陆上行舟》会一个一个地拿下剩余的大奖！” 说完，她偏过头，不再搭理陈平。 此时舞台上，乔治·斯特雷勒正微笑看向《陆上行舟》剧组。 “本届的最佳女演员是……” 克劳迪亚瞬间完成表情管理，整理晚礼服，脸上挂起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似乎笃定已经获奖了，迎着乔治·斯特雷勒的目光就要起身。 却没想到，乔治·斯特雷勒目光只是短暂在她身上停留，便转向了《另一个天堂》剧组。 乔治·斯特雷勒大声宣布：“本届最佳女演员的获奖者是……” “《另一个天堂》的女主，雅德维加·扬科夫斯卡-切斯拉克小姐！” “恭喜！”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惊呼。这结果显然出乎了大多数人预料。 《另一个天堂》的女主雅德维加捂着脸站起来，满脸不可置信。 “主席，你是说我获奖了？” 台上乔治·斯特雷勒微笑确认：“对，就是你，亲爱的，你可以上台领奖了！” 音乐响起，周围众人送上掌声。雅德维加瞬间泪崩，惊喜得又叫又蹦。 周围人则纷纷上前恭喜。 克劳迪亚整个人都傻了，怀疑人生！ 就连雅德维加上前来拥抱安慰，她都像个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 雅德维加也不以为意，拥抱后就上台领奖，发表感言！ 克劳迪亚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失魂落魄地坐下，魔怔般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 “最佳女主角应该是我、只能是我！！一定是搞错了，这不可能！” 陈平在旁戏谑道：“都说了，话别说得太满。被打脸了吧？” 克劳迪亚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气，扭头就冲陈平怒吼起来。 “你这个该死的混账！都是你这张乌鸦嘴害的！最佳女演员本该是我的，是我克劳迪亚的！” “其他人没资格拿奖！” 她的声音不小。 周围不少人皱眉看来。 都觉得克劳迪亚输不起，没风度！ 陈平则顺势继续挖坑，装出一副歉意的样，替克劳迪娅道歉：“对不住各位。我只是想安慰克劳迪亚小姐两句，没想到反而惹怒了她。” “她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结果！” “大家体谅一下！” 陈平这话出口后，周围人看克劳迪亚的眼神更鄙夷了！ “人家好心安慰你，你把气撒人家身上？什么人啊！” “就是，有本事凭过硬的演技去争最佳女演员啊！输了冲无辜的人发火，也不怕败人品！” 克劳迪亚这才反应过来，被陈平坑了。她死死瞪着陈平，双眼喷火。 但此时，媒体记者就在不远处，周围不少人正冷眼看着她。 继续发火，会越描越黑。 导演沃尔·赫尔佐格见克劳迪亚有失控的势头，赶紧过来劝说。 “克劳迪亚，别这样，大家都看着呢。你这样太没风度了，媒体看到，天知道他们明天怎么写你。” “赶紧坐下！” 克劳迪亚委屈地眼睛都红了：“沃尔，我真没有，是那王八蛋坑我！” 沃尔愣了两秒，眉头拧了起来。 “克劳迪亚！！！是，你丢了最佳女主角很可惜，但后面还有别的大奖！” “你这么闹，是想毁了《陆上行舟》所有剧组成员的努力吗？别人怎么看我们剧组？” 克劳迪亚张了张嘴，却没法解释。 这时陈平凑上来，歉意地看向沃尔：“沃尔导演，不好意思，都是我的错。” “我明知道克劳迪亚小姐心情不好，就该让她自己冷静，不该多嘴劝她的。真是抱歉！” 沃尔不知道两人之间的过节，见陈平主动道歉，连忙道：“陈先生，我替克劳迪亚向你道歉。她因为失去奖项，所以情绪有些失控，你别往心里去。” 克劳迪亚见陈平竟然还上来装好人，原本压着的火气，瞬间就炸了。 她冲沃尔怒道：“沃尔，你还跟他道歉，是这个王八蛋坑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不信我，却信这个混蛋？” 沃尔也火了，觉得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人家不过想安慰你，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他生气地呵斥道：“够了克劳迪亚！你发什么疯？你是要所有人陪着你一起出丑吗！” 克劳迪亚也绷不住了：“沃尔！既然你也不信我，那我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克劳迪亚……” 沃尔想劝阻，但显然已经拦不住了。 克劳迪亚丢下句话，愤然离场！ 这一切全被周围的参赛者和媒体看在眼里，众人指指点点！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沃尔和《陆上行舟》剧组成员如坐针毡，羞愧的脑袋恨不得塞进裤裆里。 颁完奖的主席和评审团更是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几人低声商议起来。 “克劳迪亚太不像话了！” “就是，当我们戛纳电影节是什么了？没拿到奖就愤然离场！以后谁都这样，我们电影节的面子往哪搁？” “必须给他们点教训！” “最佳导演奖换电影……” “好！” 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的秦冰，小声凑到还在装过意不去的陈平耳边道：“你可真够虚伪的。明明是你坑人家，结果你倒成好人了。” 陈平挑眉：“自找的，她活该！” “招惹我，就得付出代价！” 第874章 创纪录 克劳迪亚的离场，虽让主办方生气，但眼下更重要的是颁奖典礼。 紧接着，最佳男演员颁给了《大失踪》的杰克·莱蒙。评审团大奖给了《圣洛伦索之夜》。 气氛越来越紧张！ 最终只剩两个压轴的最佳导演奖和金棕榈奖尚未公布。 而这两个奖项，《陆上行舟》、《自由之路》、《大失踪》三个剧组都有希望获得！ 此时台下，三部电影的主创团队都紧张了起来。 陈平此时则是满心的疑惑，按道理，主办方把评审团大奖颁给《少林寺》最合适，这样，既不影响戛纳的口碑，乔治也能完成对他的许诺！ 结果这个奖没给《少林寺》！ 陈平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难道……因为克劳迪亚刚才那一闹，主办方一气之下把《陆上行舟》的最佳导演奖给撸了？准备给《少林寺》了？ 金棕榈自然不可能给《少林寺》的，给了主办方没法解释，《少林寺》艺术水准也确实不够格！ 陈平越想越觉得最佳导演花落《少林寺》的可能性很大！ 乔治·斯特雷勒再次踩着激昂鼓点登台。 他微笑环视现场：“接下来，颁发的是本届戛纳电影节最佳导演奖。” 说完，他目光就落到了陈平的方向。 陈平暗乐，果然，来了！ 鼓点密集！！！ 随后乔治笑着宣布：“本届最佳导演奖的获得者是……” “《少林寺》的导演张新炎！” “来自华夏长城电影公司！” “恭喜！” 轰！！！ 奖项宣布完，现场直接炸锅了。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最佳导演给了一部商业片？ 戛纳这是疯了吗？ 台下质疑声一片！ 张新炎走上台。 台下的议论，他听得清清楚楚。但他不在乎。奖都拿到手才是王道！ 质疑也是质疑戛纳，跟他有屁关系。 他操着口流利英文说完获奖感言，刚一下台，《少林寺》剧组就轰地拥了上去抱成一团！ 陈平也高兴得不要不要的！ 张新炎激动道：“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傅奇眼眶都红了：“我们创造了华夏电影的历史！” 但很快，另一个爆炸的消息，就取代了《少林寺》夺得最佳导演的热度！ 戛纳再次开出了金棕榈双黄蛋！ 获奖电影是《大失踪》和《自由之路》！ 闭幕式在质疑声中结束，媒体记者围追堵截，拦住了《少林寺》剧组，对《少林寺》获得最佳导演奖纷纷表示质疑。 陈平清了清嗓子，把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少林寺》的开创性，是本届其他电影没有的。” “首先，《少林寺》开创了新功夫片真打、拳拳到肉的先河，这不仅是功夫片的突破，更是对动作电影这个大分类的发展有重要的推动作用。” 他一条条地讲，从创新拍法讲到制作手法。 头头是道！ 媒体人起初还带着质疑，慢慢地也被陈平说服了。 陈平笑着环视众人，最后给克劳迪亚补了一刀：“当然，《少林寺》拿最佳导演，我觉得还有一个原因。” 记者们追问：“什么原因？” 陈平笑道：“克劳迪亚的神助攻啊！要不是她，我觉得这个最佳导演，很可能花落《陆上行舟》。” “毕竟戛纳更注重艺术性。” “主办方可能觉得被冒犯了，临时改了获奖者。我只能说，我们《少林寺》很幸运。” 记者们忍不住都笑了！ 与此同时， 华夏代表团下榻的酒店里。方绍刚、小张，还有代表团其他人，全傻了。 直播已经结束。可一屋子人还愣着！ 戛纳是一个以艺术性为标杆的电影节，居然给一部商业片颁了四个奖，打破了电影节开办以来的纪录？ 方绍刚久久回不过神！呆呆看向小张。猛地伸手，在小张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小张疼得龇牙咧嘴：“团长，你干什么？” 方绍刚问：“疼吗？” 小张翻了个白眼。 废话，能不疼吗？ “疼！” 方绍刚喃喃道：“疼……那就不是做梦。” “《少林寺》不仅参加了闭幕式，还拿了奖。还是创纪录的四个奖，还包括一个大奖最佳导演？” “这，这……”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悔恨、懊恼，一股脑全涌了上来。 要是他没针对《少林寺》，没针对陈平。这泼天的大功，可是有他一份的！少说也是一个领导有方！ 可现在…… 这泼天的富贵，被他亲手葬送了。 小张眼瞅着领导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猜到方绍刚是后悔了。 他赶紧找补：“领导，他们拿了奖又怎样？陈平无视命令，不遵守纪律，这罪名往上一报，就是错误！哪怕再大的功劳也掩盖不住！” 方绍刚呆呆看着小张，面孔逐渐扭曲！他咆哮出声：“都怪你！” “你说你没事招惹他们干什么？” “要不是你在我身边拱火，今晚我就能跟《少林寺》剧组一起享受创纪录拿奖的荣耀！” “回去后，凭这功劳，我有可能直接被上面升职！我仕途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全被你毁了！” “小张！你误我啊！” 小张整个人都不好了。 心里骂娘，明明你自己非要摆官架子、耍官威，才把一切搞砸的，怎么全成我的错了？ 可他不敢说实话。 方绍刚可是说过，要跟他秋后算账的。除非他嫌死的不够快，才说实话。 他只能违心帮忙出主意：“领导，没关系，等他们回来，咱们主动修复关系。” “只要陈平承认是华夏代表团的一员，这功劳就有您一份，谁也抢不走！” 方绍刚一听，是这个理。 可他又拉不下脸。 “这不等于向他低头了吗？我面子往哪搁？” 小张心里都骂开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死要面子？可嘴上他还得接着劝。 “领导，面子值几个钱？只要陈平点头，您就能白捡实打实的功劳啊！面子跟功劳哪样更重要？” 方绍刚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他不过是缺个台阶，小张把梯子递过来了，他顺势就下了。 “你说得对。赶紧通知其他团员，等《少林寺》剧组回来，咱们给他们庆功！” 第875章 计划彻底破产 方绍刚打定主意借庆功缓和关系。便让小张带人把走廊布置了一番，红纸黑字写了横幅，“为国争光”“载誉归来”贴在了走廊上，不伦不类！ 代表团其他成员也被叫来等候，打算给陈平一个惊喜！ 众人强撑着精神，从晚上十点多一直等到凌晨转点。 众人困得哈欠连连。 而方绍刚则越等越窝火。 这时叮的一声，传来电梯到达楼层的声音，陈平领头从电梯出来。 方绍刚眼睛一亮，大手一挥：“大家欢迎！” 哗啦啦！震耳欲聋的掌声响起。 方绍刚迎上前：“陈平同志，恭喜了！长城电影公司拿奖，为华夏电影增光添彩，我代表组织，代表国家感谢你！” 他摆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模样，说完，就打算与陈平握手。 陈平只是瞥了他一眼，再看周围那些强撑着笑脸、眼皮都快睁不开的代表团成员。 “老方，你这又是闹哪样啊？” 方绍刚心里那个堵啊！之前陈平好歹还叫他一声团长。 现在倒好，张口就是老方！ 可他憋屈，又没辙，谁让人家拿奖了呢？ 他陪着笑脸道：“陈平同志，这不是你们长城电影公司为国争光了嘛，在戛纳连斩四个奖项。” “我琢磨着，你们为国家增光添彩，我这个带队领导，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就撺掇着大伙给你们庆功了。” 他看向身后的其他团员：“大家伙说，是吧？” 团员们连声说是，纷纷凑上前。 “陈平同志，恭喜啊！为国争光，你们是好样的！” 另一个人笑道：“我早说《少林寺》是不可多得的好电影！瞧，被我说中了吧？连拿四个奖，可是给我们华夏代表团争大脸了！” 陈平哪能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 一个个变着脸来巴结？摆明想沾光啊！ 他摆了摆手：“先等会儿，别慌着恭维……” 方绍刚和小张陪着笑脸上前。 方绍刚问：“陈平同志，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有的话，但说无妨，我让同志们改。” 小张见陈平面带不耐，周旋道：“团长，这会儿不早了，长城电影公司的同志参加闭幕式累了，咱们先撤，让他们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再给长城电影公司的同志庆功表彰！中午搞个庆功宴，热闹热闹，后天一起回国！” 方绍刚笑道：“还是年轻人脑子灵光，瞧我，都忘了长城电影公司的英雄刚参加完闭幕式，身心疲劳了！” “就按小张说的，你们先休息，明天咱们再论功行赏！” 陈平无语地瞥了两人一眼。 “庆功？庆什么功？” 方绍刚故作不满道：“当然是庆贺长城电影公司代表华夏拿奖啦！如此功劳不表彰，说不过去！” 陈平嗤笑：“代表华夏？老方你不会忘了，是因为你事情才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的。” 方绍刚面皮抽搐，下意识就想发火，小张赶紧在背后捅了捅他。 方绍刚深吸口气，强压心头的火气，陪着笑脸道：“陈平同志，人嘛，要大度。” “咱们之间又没什么深仇大恨，之前的事都是误会。你们这次在戛纳创纪录拿了四个奖，回国之后上面肯定会重奖！” “咱们之间的误会说开就是了，有我在，回国帮你们多美言几句？你们功劳更大！你说呢？” 陈平轻笑摇头：“老方啊老方，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他环视其余人后，最终盯着方绍刚道：“我知道你们想什么。” “觉得长城电影公司拿了四个奖，你们只要低头认错，再给点好处，我就会当之前的事没发生。你们就能蹭功劳。回国拿奖励的拿奖励，捞功劳的捞功劳？” 方绍刚笑呵呵道：“小陈，你这不是挺明白道理的吗？” 陈平脸一板，破口大骂：“我明白你大爷！” “长城电影公司获奖，跟你们有一毛钱关系吗？我们得到过华夏代表团丁点的帮助吗？” 他凌厉地环视众人：“没有！” “不仅没有，我们还被你们处处刁难、处处针对，差点被你们以不服从命令、不遵守纪律为由，送回国内接受批评了！” “要不是我陈平有点本事，换任何一个别的剧组，早被你们坑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你们还好意思假惺惺说什么庆功？借此觊觎我们的奖项，打算捞功搭香边？”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他怒斥道：“告诉你们，这个奖，我就算是砸了，也不会让你们沾半点的光。。” “从被你们针对的那天开始，从被你们以莫须有的罪名勒令回华夏接受批评时开始，我们就跟华夏代表团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平呼出一口浊气，骂完！爽了！ 他再次环视众人，满脸的鄙夷。 “想蹭功劳？死了那条心吧。” 说完，他冷笑一声，领头带长城电影公司的众人回房。 几人离开后，方绍刚脸都绿了。 周围团员上前来：“团长，现在怎么办啊？” 方绍刚吼道：“我特么知道怎么办！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里烦老子！” 说完，他也气呼呼地走了。 这夜，方绍刚翻来覆去睡不着。 越想越觉得亏！越想越不甘心！ 好不容易碰上个能拿奖的属下，只要沾上边就是泼天的功劳，结果就这么没了！ 他不服气！拿定主意，明天一早单独找陈平聊。说不定有转机。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亮，方绍刚就叫来了小张。 “你去，请陈平同志过来聊聊。一点小事，没必要闹得大家难堪，他要是实在不解气，我当面给他道歉。” 小张面色尴尬，迟迟不动脚。 方绍刚没好气道：“没听到我的话吗？愣着干什么？去请人啊！” 小张苦笑：“团长，已经晚了。” “陈平他们一大早就乘私人飞机离开戛纳了。” 方绍刚满脸震惊：“他们……走了？” 他缓缓地软坐在床上。 双眼失神！ 陈平这混账，不告而别了？那他蹭功劳的算计，岂不是彻底破产了？ 第876章 分文不值 当天，陈平就带着傅奇等人飞回了港岛。 李元明接的机。 陈平跟傅奇交代，让他带着李炼杰、张新炎、丁兰一起回长城电影公司。 因为担心丁兰被文化部针对，陈平让傅奇以借调拍戏为由把她留在了港岛。 长城的事安排妥当后，陈平才坐上了李元明的车，直奔华耀资本。 路上，陈平问起港岛的近况。 李元明笑道：“七家商业综合体上轨道了，没什么麻烦，生意好到爆，华耀院线有派拉蒙、华纳兄弟支持，最近又上了部新片，反响很不错。” 陈平点头，又问道：“之前不是说有商场模仿我们的经营模式改造成了商业综合体吗？他们情况怎么样？” 李元明乐了：“跟你预料的一模一样，模仿得不伦不类。生意虽然比他们之前的好，但跟咱们的火爆人流相比，差很远。” 陈平对此早有预料，并不觉得意外。 “自由总会那边呢？” 提起这个，李元明笑得更欢了。 “自由总会，现在是怎一个惨字了得！” “陆云涛被夷州问责，甚至怀疑他叛变。这货天天没事就上门找你，想说情，让你撤销对夷州的针对。” “周文怀的嘉和就更惨了，没人愿意拍嘉和的戏，全靠阿龙、阿宝死撑。” “因为被东南亚片商针对，他们手上压着的阿龙新片《龙少爷》也不敢上映，担心录像带版权卖不出去。” “加上银行、财务公司的断贷，周文怀现在是一屁股的债，要不是邵氏方一华援手，他恐怕已经破产了。” 陈平嘴角微微勾起，接受方一华的资助？周文怀你心可真够大的啊！ 一切都在按他的设想发展！ 很好！ 陈平淡淡道：“雷见坤那边呢？” 李元明道：“这老小子倒是明白人。看清形势后，基本倒向咱们这边了。长城接下来准备连续开几部大制作，新一城现在与长城的导演、演员流动很频繁。” “石慧姐说，新一城那几个导演不错，挺有才华，打算试着用用，就是他们家一姐张爱嘉背景复杂，不好处理，石慧姐说等你回来定夺。” 陈平在脑子里把港岛的情况快速过了一遍，问道：“向画强呢？最近老实吗？” 李元明笑得拍大腿：“要说倒霉，这货可说是自由总会里最悲催的！” 陈平好奇：“怎么了？” 李元明笑道：“你还记得雷震吧？” 陈平点头。 李元明道：“这小子跟剑英叔建议，只有千日做贼、不能千日防贼。华耀资本既然要在港岛长期立足，就必须要有制约向画强这隐患的手段。” 陈平笑了：“于是呢？” 李元明道：“于是剑英叔同意后，他就带着兄弟，一夜间扫了港岛最大的两个堂口。” “现在那帮混子都跟他吃饭，把老窝搬到了向画强地盘附近，一左一右，全天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盯着向画强。” “向画强别说有动作了，放个屁，雷震都知道他中午吃的韭菜馅还是白菜馅的。” 陈平一脸无语：“这么猛？” 李元明眉飞色舞：“何止猛？你是没看到那些堂口的人，现在见雷震几兄弟如见神明。雷震说一，没人敢说二。” 陈平忍不住笑出声，闲聊间，车到了华耀资本。 陈平直奔郎显办公室，见面后，郎显就把最近的投资盈利文件递给了陈平。 “陈总，这是最近华耀资本的投资收益，您看看。” 陈平随手翻开。 才几个月工夫，华耀资本在米元上的投资，利润就有近百分之三十了。这还是刨开墨喜哥投资后的盈利。 他满意点头：“干得不错，老郎。星耀那边VCD开始投产了吗？” 郎显点头：“第一批已经下线了，等新产品宣发，我们就可以在北美、霓虹、欧洲同时上线销售了。” 陈平很是满意：“那华耀那边呢？现在什么情况？” 郎显好笑：“你那一手，可是把李老头整得欲仙欲死。有星耀托底，山川电器已经开始销售新规格的随身听和掌机了。” “华耀的技术彻底没有了市场，合资和出售的价格一跌再跌。李老数次通过中间人联系我，想找你聊聊！” 陈平挑眉：“哦？他挺神通广大啊。” 郎显翻了个白眼：“人家可是长老会成员，你当他长老是白干的吗？怎么可能这点人脉都没有。” 陈平问：“那你怎么回复的？” 郎显笑道：“我自然把所有事都推到你身上了。说没你的许可，华耀资本就不会接手老华耀的资产。” “老华耀的价值基本跌到底了，现在星耀可以出手了吗？” 陈平盘算数息后，点头：“火候差不多了，让他们出手。” 说着，陈平起身：“至于我回来的消息，先别让外人知道。我打算休息几天，陪陪家人。没什么大事别找我，一切按计划实施。” 郎显点头：“你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陈平离开华耀，就全身心地扎进了假期里陪伴家人。 与此同时，江城华耀总部！ 李老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他怎么也想不到，几个月前还价值几百亿软妹币的华耀科技，现在作价十亿都无人问津。 更可气的是，先前那些对华耀表现出极大兴趣的外国资本，这会儿全对他们避如蛇蝎。 他甚至让人暗示，华耀可以不要钱，只要合资维系下去就行，这些人都不搭理。 李老是肠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当初陈平开价要买回华耀的时候，他就一口答应了。 好歹能回本几十亿，比现在活活烂在手里强多了。 他正头疼时，邱之城匆匆推门进来。 “李老！不好了，下面工人又罢工闹事了！说再不发工资，他们就天天闹。” “华耀不解决，他们就去找江城中枢、省中枢。这两个地方解决不了，他们就去京城告御状！” 邱之城话音刚落，郑朝山也来了。 “李老，配套的生产厂家，联名上书告到京城去了。他们威胁说，要是我们再不解决欠款问题，他们就把事情捅到最高层，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877章 怎么是你 李老烦透了，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眼下的事儿，没一件让他顺心的。 他揉着太阳穴，看向邱之城吩咐道：“告诉财务，先把工人的工资结了吧！” 邱之城一脸苦相：“李老，账上没钱了。” 李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是才让上面拨了两千万吗？怎么又没钱了？华耀是吃钱吗？” 邱之城无奈地解释：“您忘了？一周前配套厂家来闹，您为了安抚他们，每家都结了一部分款子。” “现在要是把工人工资发了，财务账上就没几个钱了。那些配套厂家再来闹事，咱们连搪塞的手段都没了。” 李老脸色阴沉到极点，但眼下华耀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华耀无法收拾，只能忍！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让财务去找银行贷款。我跟上面通通气，先放点款子过过渡。” “钱省着点花，再花没了，我就是不要这张老脸也弄不来钱了。” 邱之城领命，扭头就去办了。 李老这才看向郑朝山：“你去跟那些配套厂子的厂长说，让他们再宽限半个月。” “这半个月，华耀一定能找到合资或者转让的企业，到时欠款就有着落了。” 郑朝山苦着脸道：“领导，这些话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不信。” 李老火冒三丈：“你是猪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你直接找他们负责人，问他们，我这张老脸值不值那些钱！值，就让他们等！不值，他们爱上哪告上哪告去，后果自己掂量！” 郑朝山见李老发了大火，也只能掉头去办了。 两人走后，李老揉着太阳穴，端起搪瓷杯准备喝茶。 茶水还没来得及入口，邱之城又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李老手一抖，差点烫了嘴。 他气得张口就是呵斥：“不是告诉你解决办法了吗？去银行贷个款，都办不好吗？” 邱之城缩了缩脑袋：“不是，李老。” “刚刚接到跨洋电话，对方说是漂亮国星耀公司，想跟我们谈接手华耀的事。” 李老眼睛一亮：“星耀？就是那个迭代了我们华耀技术的星耀？” 邱之城连连点头：“对，就是他们。” 李老摸着下巴，有些狐疑：“该不会是骗子吧？” 邱之城解释：“应该不是。对方说如果我们有意，他们随时可以派人到华夏面谈。” “他们给的说法是，星耀非常看好华夏改革开放以后的巨大市场，所以有兴趣接手华耀。” 李老琢磨了一会儿。对方是骗子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要见面，真是骗子，一见就拆穿了。 他踱了几步。停住，神色郑重看着邱之城。 “他们说没说打算以什么形式接收华耀？合资还是收购？出多少钱？” 邱之城支支吾吾。 李老皱眉：“都这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邱之城心一横。 “他们说是收购华耀，以外资形式在国内存在。至于收购费……” 他偷偷观察李老的脸色，见李老脸色难看，就不敢往下说了。 李老烦躁道：“你倒是说啊！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邱之城咽了口唾沫：“他们不打算出钱。甚至……连我们欠供应商的债都不愿意背。” 李老气炸了，猛地一拍桌子。 “简直欺人太甚！这是趁火打劫！” “华耀还有地皮、厂房、大堆的先进设备，他们连债都不愿意扛？这是捡现成来了！他们倒是好算计！” 邱之城沉默不敢吭声。 现在华耀就是个烫手山芋。能脱手送出去，就求神拜佛吧！您还嫌人家给的少？再拖下去真倒闭了，这一大堆工人的就业谁解决？ 几个月前还是红红火火的创汇明星企业，这才多长时间啊，就砸在了咱们手里。追责起来，谁担得起？ 但这些，邱之城一个字都不敢说。 邱志成能想到的，李老能想不到？ 显然不可能，他就是生气。气消了，他无奈地坐回椅子，长叹口气。 “去吧，回复他们，可以谈。” 在邱志成的安排下，双方很快达成一致。星耀公司以最快速度组建了团队，出发前往华夏。 而港岛这边，接到消息后，郎显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了陈平的别墅。 陈平拿着听筒，满脸戏谑。 “他们上钩了？” 郎显在电话里轻笑：“上钩了。星耀的人已经出发去华夏了。这样的绝境下，星耀怕是提什么苛刻条件李老都得答应，他们拖不起了。” 陈平无趣地撇嘴：“那老东西也真是的，明明不懂经济，非要插一手。还大言不惭说什么国营才是经济的解药，才是华夏经济发展的出路。”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自找没趣啊！” 郎显叹了口气，跟陈平合作久了，他对内地那套了解也深了。 什么为经济好，说得大义凛然，归根结底这些人就是怕手里权力被夺走！何苦来哉！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郎显问。 陈平笑了：“怎么办？当然是回江城看戏啊！” 郎显一愣：“你要回去？” “当然。这场大戏是我一手安排的，不亲眼看最终的结局，我心有不甘。” 郎显提醒道：“可是……” 陈平知道对方的意思，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好可是的，我怕什么？怕他咬我？我的资本、家人全在港岛，他们拿我没办法。” 郎显道：“万一他们撕破脸呢！” 陈平笑着道：“撕破脸？华耀的命脉全攥在我手上，他拿什么撕破脸？再说了，内地也不是李老头能只手遮天的。” 郎显还是叮嘱：“总之你小心。” “放心，没事的。” 翌日，江城！ 华耀厂区，大清早，邱之城就安排人打扫厂区，挂横幅，布置欢迎仪式。 上午八点半！门卫远远就看到辆黑色的伏尔加往厂区驶来。 门卫吃了一惊，不是说外商十点钟才到吗？提前了一个多小时？ 他赶紧用内线通知邱之城。 于是很快，邱之城、郑朝山、李老和一众华耀高层蜂拥到厂区门口。 黑色的伏尔加驶进厂区。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工人们列队欢迎，使劲喊口号。 李老整了整衣衫，带人迎到停下的伏尔加旁。 邱志成正打算伸手去拉车门。 下一秒李老几人都愣了，车里根本不是外宾！ 他脸色铁青地怒道：“陈平！怎么是你！” 第878章 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 陈平笑眯眯看着众人：“怎么？我来很奇怪吗？” 他笑着走下车，环视其余人。 “听说华耀科技要转手了，我很不舍，怎么说这里都是我发家致富的地方，就想着来看看！” 他视线落在李老脸上。 “你们这是不欢迎我吗？” 李老脸色铁青，眼神不善！ “你少在那儿装好人。” “要不是你，华耀科技会沦落到现在这地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动的手脚！” 李老眼里尽是愤怒。 “当初华耀和百思买、山川电器大幅提升违约金的合同，有你的手笔在当中吧？” “后来我接手华耀，工人闹事，外资不结账，现金流枯竭……” “你敢说这些事里没有你的影子？” “什么不舍，什么想看看你创立的公司？” 李老抑制不住地老脸都扭曲了。 “你就是来看我们笑话的！” 邱志成愤怒地冲上来呵斥。 “就是！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鬼，华耀能落到现在的地步？” “几个月前华耀还是创汇明星企业，如今转让却无人问津？工人的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都是你干的好事！” 郑朝山更是恨不得将陈平撕了，他来华耀是来捞功劳的，结果最后不仅功劳没捞到，还得背锅！都是拜陈平所赐，他恨死陈平了！ “你在背后搞那么多事，害得华耀濒临破产，这不仅是对国家不负责，更是不顾华耀职工的死活！”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冷血资本家！” “华耀科技沦落到现在这样，就是被你害得！” 三人指责完陈平，其余高层也有样学样地站出来阴阳怪气。 各种扣帽子，各种大义凛然的驳斥！ 陈平也不阻止，就那么笑眯眯听着。权当看一群小丑演猴戏！ 等众人把戾气发泄完，他才玩味开口：“你们倒是会倒打一耙！” “李老？当初我可是反对华耀私转公的，可你们非说什么国营才是华夏经济的出路。非要用私转公来证明你们决策的正确。” “一步错，步步错！” “把事情闹成这样，怪谁啊？怪我吗？我可没请你们来！” 陈平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众人的遮羞布。 “明星创汇公司落到无人问津的地步，是你们自己造成的，你们搞不定了，就想把责任推卸到我身上？” “你们倒是会颠倒黑白啊！”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们要私转公时，我明确反对！江城中枢、省中枢也都是持反对态度的！” “可是呢！”他环视众人，满脸的鄙夷：“没用！” “你们被功劳迷了心智，用手里的特权，强行推动了这件事。现在事情不可收拾了，失败了，你们却一股脑跑来埋怨我？不觉得可笑吗？” 陈平环视众人道：“华耀为什么失败？是因为私转公这条路走不通。撒手让企业经受市场大浪淘沙，才能真正锤炼出好的企业，挽救经济！” “难道你们不知道这个简单的道理？不，你们知道，可你们一个个的却装睁眼瞎！为什么？” “因为你们好大喜功，把华耀当成了赚政绩的工具，当成了捞功劳的名利场。” “不顾一切、不切实际地想以最快速度将华耀科技的潜能压榨出来，好供你们拿到想要的功劳。” “然后华耀就不堪重负地垮了。” 他满脸的不屑：“是华耀科技不行吗？不，是你们的贪婪毁了这一切！华耀科技走到今天，完全是你们咎由自取。” 一番驳斥，现场鸦雀无声。 李老脸色铁青：“你来就是为了说这番话的？如果是，我们的笑话你看到了，现在可以离开了。” “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没功夫跟你瞎胡闹！” 说完，他带着华耀众高管准备离开。 陈平淡淡点了根烟：“等等！” 李老停下脚步，眼神阴鸷！ “你还想做什么？” 陈平玩味地吐出一口烟。 “我来，可不是跟你们做口舌之争的，是来找你们聊如何接手华耀的。” 李老脸色变了。 邱志成、郑朝山难以置信。 “你要收购华耀？” 陈平耸耸肩：“不可以吗？” “不然你们以为我这么闲？就为了损你们几句、看你们笑话跑华耀来一趟？我很闲吗？” 三人对视一眼，聚到一旁，小声商议起来。 郑朝山道：“李老，咱们不如跟他谈谈。星耀开的收购条件太苛刻了，就是来捡现成便宜的。如果陈平出价更高，我们或许可以将华耀转手给他。” 邱志成也点头：“没错，我也觉得可以谈。” “而且陈平收购华耀，那华耀就还是私企。等我们将华耀私转公的事儿摆平，风波过去，随时随地能调转头对付他。” “让他得意，让他在背后搞小动作针对我们！等我们缓过劲，凭我们的能量，弄死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李老眼睛亮了。 两人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 思索片刻后，李老压低声音道：“那你们去跟他沟通。我不能热脸贴他冷屁股，否则里子面子全没了！” “你们沟通完，确定这家伙真有拿回华耀科技的意思，我再出面正式跟他谈。对付他，比对付那些外资容易多了。” 邱志成、郑朝山心头苦笑。 你要面子，我们就不要的吗？ 我们特么也是瞎了眼，跟了你这老货！先前还觉得抱了大腿，现在才知这哪是抱大腿，是上了贼船啊！ 可他们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简单交流后，嘴皮子更利索的邱志成决定自己出面和陈平沟通。 邱志成上前问：“你真对收购华耀有意思？” 陈平将烟蒂扔到地上，踩灭。 “废话！不然我赶回来，浪费这时间做什么？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你以为跟你们一样闲吗？” 邱志成无语骂娘。你就尽情地装吧！等你收购完华耀，有你哭的时候。 但脸上，邱志成还是尽量表现得客气。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聊聊收购价吧？你打算出多少钱收购华耀？” 第879章 有你这么装逼的吗？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戏谑了：“不如你先说说，你们觉得现在的华耀值多少？” 三人哪能想到陈平是星耀的老板？今天来，一是想看笑话，二则是提前为星耀后续进一步压价埋伏笔的！ 几人眼神迅速交流，都很得意，觉得宰陈平的机会来了。 邱志成清了清嗓子：“这样吧！之前你说过，华耀值十亿软妹币，那我们就按这个价格转让。” “至于其他的优惠条件，咱们慢慢谈，能给的我们尽量给。” “有国家扶持，你拿回华耀，也能让华耀科技顺利重新振作起来。” 郑朝山也点头：“不错。我们也不多要，就按咱们说好的来！” “你是华耀科技创立者，对华耀熟悉。你收回华耀，李老再帮扶一二，给些优惠条件！华耀肯定能很快扭转势头。” 陈平想了想：“十亿的确是我说过的价格，算不得贵！” 陈平这么说，众人眼珠亮了，有戏啊！ 李老见状，暗道看来这小子是真来收购的！于是，他上场了，背着手走上前。 “小陈啊！你要是愿意收购华耀，我们也就不再跟外企谈了。毕竟相比那些外国人，我还是更相信国人。” “我们之前是有些误会！但只要你将华耀买回去，你借华耀坑国家钱的事儿，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你现在接手，也算是帮我解决了一个麻烦！” 他语重心长道：“你之前有些地方是做得不好，但你愿意重新接手华耀，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认错了。” “你拿出十亿软妹币的转让费，并且负责企业的一切债务，我们的协议立刻达成！” 其余人见风使舵，纷纷附和。 “对对对，还是陈总回来执掌华耀最合适！” “不错，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犯了错误能改正，那就还是好同志！”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不缺那点钱，债务能有多少，小事小事！十亿的转让费都给了，我又怎会在意那点小钱？” 这下，李老三人愈发惊喜！ 这小子先前油盐不进，恨不得弄死他们，这是想明白了，舍不得华耀被洋人拿走了？ 三人眼神一合计。 郑朝山轻咳一声，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当然，除了这些，华耀在沈长河同志在任时进行了扩建。” “新厂房和地皮的费用都没结清，既然陈平同志决定接手华耀，这些债务你也得一并负责起来！” 李老一听这话，眼珠也亮了。 的确啊，沈长河没少糟践华耀的经费，又是扩建，又是盖新厂房，购买新设备。七七八八算起来好几个亿呢！ 这笔账可以算在陈平头上啊！ 至于账目，在陈平接手前，找个厉害的会计稍稍做一做，谁都看不出问题。 反正陈平不缺钱，华耀私转公时他赚翻了，十亿都答应了，还差那几个小钱？ 老头想明白这点，赶紧眼神示意邱志成。 邱志成瞬间反应过来，看着陈平笑道：“陈平同志，果然有觉悟。” “厂子扩建的事，一直是我在管理，这当中可不仅是地皮和新厂房的事，债务最多的方面是设备！” “这些设备都是进口的……” 邱志成吧啦吧啦的说着，陈平笑眯眯的听着。 等邱志成说完，陈平大手一挥：“不就是一点厂房、地皮、设备嘛，没几个钱！” “私转公的时候，我可是从华耀转让上转了两百八十亿软妹币的，小钱而已，我承担了！” 陈平这话出口，对面的李、郑、邱三人脸都黑了，你特么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吗？就不能不提这事儿？ 屮！ 陈平却仿佛压根不知戳了几人肺管子似的，昂首挺胸道：“直接说吧，一起打包多少钱？” “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串数字，我根本不在乎！” 三人心头都骂开了，有你这么装逼的吗？但此时局势大好，三人不爽也不敢表现出来。 郑朝山、邱志成同时目光落到李老脸上，显然把最终报价权交给了他。 李老在心头算了算，接手华耀，增产、扩建，加上他后来填窟窿，前前后后，弄了三四亿进华耀。 既然陈平买单，要不，再多要一点？反正他赚了那么多。 “转让费十亿，这是雷打不动的，我们接手华耀，又投入了五六亿，再加上……” 不等李老虚报完，陈平摆手打断：“算不清就别算了，我一起给你们二十亿软妹币的价格打包！” 听完陈平的话，一群人都傻了。 稍一虚报，就多出了十亿软妹币？ 早知道这王八蛋如此好说话，就多报点了！ 失策啊失策！ 李老、邱志成、郑朝山后悔不已。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先这样了！ 反正结果不坏！ 相比星耀给出的条件，陈平不仅愿意支付转让费、承担债务，还爽快地多给了好几亿。 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李老心情大好，走近陈平，重重地拍了拍陈平的肩膀：“小陈啊，没想到你这么有担当啊！” 陈平认真地点头：“是啊！我一直都有担当，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为收回华耀出五十亿软妹币了！” “只是，您不答应啊！” 扑哧！李老仿佛被人在心口扎了一刀，想吐血！ 邱志成笑眯眯上前：“那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 “我们先上楼，去会议室聊细节，把价格详细地算算，然后签协议。” “中午，陈总可要赏脸，我们准备了接风宴，咱们好好喝两杯！” “以前，大家有些小误会，这顿酒后，咱们将它抹了！如何？” 陈平满脸喜色：“当然好啊！求之不得呢！我早就想跟几位亲近了，只是之前，几位领导威严太重，我没机会！” 扑哧！ 李、邱、郑三人被补刀，又是一阵心口疼！ 这时，陈平似乎想到了什么：“哎呀，我给忘了，我回来得急，钱还没从港岛转过来。” “这样，三位先草拟协议，我回酒店联系港岛尽快把钱打过来，最迟今晚办妥，咱们明天接风，今晚先搞定协议！” “如何？” 第880章 简直找死 三人自然愿意啊！ 陈平不仅承担债务，还掏二十亿，谁不答应谁傻！ 三人目光交流一番，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兴奋，李老上前一锤定音。 “那就这么说定了！” “待会儿我就让下面的人准备协议，你回去调集资金，咱们晚上见！” 陈平正色点头：“行，晚上见！” 说完，陈平在众人的恭送下，坐进了伏尔加，很快车子驶出了华耀科技！ 人一走，欢迎现场的众人就欢呼了起来。击掌相庆，谁都没想到陈平这么好说话，他们几乎都要绝望地答应星耀的投资建议了，没想到柳暗花明！ 邱志成嗤笑：“还以为这陈平多厉害呢！原来是个蠢蛋。” “华耀都万劫不复了，只要他再坚持一下，十亿我们也得屁颠屁颠的答应，没想到奉承两句这货就直接晕头转向了！” 郑朝山也是满脸的嗤笑：“说起来，是我们跟陈平交流的方式不对，这货就是个顺毛驴！” “可惜了，先前我们不知道，早知道，就使劲地忽悠他了！” 李老深以为然地点头：“我也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哄！我也得检讨自己为人处世的方式，引以为戒！” 其余人纷纷点头。 这时，邱志成看了眼腕表，已经九点了：“李老，我们跟陈平达成了协议，待会儿星耀的人来了怎么办？” “要不要通知他们别来了？” 郑朝山点头：“是啊！陈平这边愿意出二十亿，相比下星耀开的条件就是渣！没必要跟星耀继续谈下去了！” 李老沉思数秒，摇摇头：“不行，得继续谈，说不定星耀看好华夏市场呢？有竞争对手，谈一谈，或许会形成双方竞价的局面！” “若是那样……” 李老得意地笑了。 众人都明白李老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继续跟他们谈，但姿态绝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了！得高一点！” 就在众人都觉得华耀科技有望卖个好价钱的时候，离开华耀科技的陈平正在酒店与道格拉斯密谋。 道格拉斯笑道：“陈，你的计划妙极了！” “有你给华耀托底，他们肯定自以为高枕无忧，我们去谈，华耀就会抬价，然后谈崩！” “之后你按计划反悔，华耀就会手足无措，愤怒、惶恐下，我们再顺势压价，华耀怕是还价的勇气都没有。” 陈平淡淡道：“不错，我就是这么打算的！” 道格拉斯暗自庆幸，这家伙真的阴险，幸亏爷爷英明，选择跟对方做伙伴，而不是敌人，否则摩根家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好，那就按我们商量好的办！” 两人商议完，代表星耀来谈判的道格拉斯就乘车去了华耀科技。 果然，一切跟陈平预料的一样。 华耀科技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表现得非常有底气。 无论星耀方面如何讲道理，对方就是不松口。 翻译将道格拉斯故作愤怒的话翻给了李老听。 “李老、两位主任，道格拉斯先生非常生气，事情明明说好的，可你们却在星耀的人来了后，出尔反尔！” “这是欺骗，是违背诚信，华耀必须给星耀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老只是轻飘飘地看了眼道格拉斯，笑道：“你告诉道格拉斯先生，华耀科技现在不是之前无人问津的状态了。” “有人愿意花二十亿收购，而星耀却不愿意提价，这可是二十亿软妹币的差价，在商言商，我们提价不是诚信的问题，是现实！毕竟情况已经不一样了。” 李老假惺惺地叹了口气：“我们也不想说话不算，你告诉道格拉斯先生，如果他愿意出价高于二十亿，我们还是非常乐意继续跟星耀谈转让事宜的！” 翻译按李老说的，一字一句地翻给道格拉斯听，道格拉斯勃然大怒。 “抱歉，华耀只值那么多钱，我们星耀不会改变决定。” 翻译立刻将道格拉斯的话翻给李老听。 李老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摊摊手：“那我们就只能说抱歉了！” 听完翻译的话后，道格拉斯愤怒地站起，盯着李老道：“你们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华耀是什么情况，你们清楚，我还会在华夏待几天，看看其他的投资项目。” “如果你们改变主意，可以打电话给我，但丑话，我必须说在前面，等你们再找上星耀的时候，那就不是这个价了！” 他冲着翻译道：“你让他想清楚！” 翻译将道格拉斯的话翻给李老几人。 李老当场就笑了，他轻松地耸耸肩：“替我告诉道格拉斯先生，他说的那种状况，大概率是不会发生了！” “我们已经约好了合作方，今晚就会有决定，明天大概就会正式签订协议！” “你让道格拉斯先生也考虑考虑，虽说华耀技术方面不占优势，但毕竟这么大面积的厂房在，设备更是全球最先进的。而且还附带着华夏市场！” “道格拉斯先生出点钱买下这些，不亏！你提醒他好好想想，明天前，他若后悔，只要出价超过对方，我们依然还可以谈！” 翻译将李老的话翻译给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满脸怒容站起：“那今天的谈判到此为止！” 道格拉斯说完，气呼呼地带着星耀的人离开。 李老只是轻笑，邱志成、郑朝山等人也完全没把与星耀谈判的失败当回事。 而此时，星耀的车刚开出华耀厂区，道格拉斯脸上的怒容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笑着看向自己的翻译：“马克，刚刚我演的如何？” 马克哈哈大笑：“演的太棒了，要不是提前知道，这只是一场戏，我真以为你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呢！”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 道格拉斯拿出一根雪茄，抛给翻译马克。然后自己修剪好一支点着，冷笑道：“就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还想跟陈先生斗！完全就是找死！”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们知道真相后，哭丧着脸转头来求我，是怎样的一副嘴脸了！” 第881章 落户羊城 李老等人根本不知，自己再次堕进了陈平的陷阱。 一个个还得意洋洋地等陈平从港岛筹钱，压根不在乎道格拉斯和星耀众人的离去。 可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陈平迟迟没有回复。 邱志成、郑朝山两人坐不住了。 眼看天色渐黑，陈平还没回消息。两人相约来到李老办公室。 李老正在舒舒服服地喝茶。见两人面色凝重地进来，惊讶地问：“你俩怎么了？这个表情？” 两人眼神沟通后，郑朝山站了出来。 “李老，这都过去好几个小时了，陈平还没给我们回消息。要不，您打电话过去问问？” 李老显然心情很好，压根没想过，陈平敢欺骗他。他笑着把自己的好茶叶给两人也沏了一杯。 “瞧你俩这定力。这就慌了？能成什么大事？” “二十亿软妹币不是小数目。哪怕陈平资本雄厚，筹集调度，也是要花些时间的。” “再说……” 他慢悠悠地坐回位置，环视两人。 “华耀是他的心血，他能忍心华耀落到洋人手上？就更别提这是他唯一跟我缓和关系的机会了！他若是出尔反尔，就是彻底得罪死了我！”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落不到好，还平白跟我结死仇，换你们，能干这样的蠢事儿？” 邱志成、郑朝山对视，他们也觉得李老的话有道理。 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不安！ 两人再次交换眼神。 这次邱志成开口问道：“要不您还是打个电话问问吧。” “有个准信，大家都安心！” 李老没好气地横了两人一眼。 “瞧你俩那没出息的样。这么点压力就扛不住了？难怪先前你们跟沈长河把华耀搞成那副鬼样子。” 两人嘴角直抽。 心想，你老人家碰巧遇上了个傻子兜底，就把之前的事全忘了？ 你代替沈长河执掌华耀这段时间，成绩可不比人家沈长河好多少！ 当然！这话两人不敢说。 低头认怂陪笑脸：“是是是，相比李老您，我们自然差得远。” 李老叹了口气苦笑：“算了，为了让你们安心，我给陈平打个电话吧。” 他拿起电话，按响免提。 照着陈平留下的酒店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拨出去没一会就接通了。 里面传来陈平的声音。 “华耀资本陈平，您哪位？” 李老赶紧道：“小陈，是我！” 陈平顿时换上一副和善的语气。 “哦，是李老啊。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吗？” 李老笑问：“你早晨离开时说联系港岛筹集资金，现在资金筹集得如何了？” “如果资金筹集好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开始洽谈转让的事了？” 陈平哈哈大笑：“怎么着？李老，你不放心我啊？早晨我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我刚刚跟港岛联系完，钱明天早晨就能顺利转进国内。最迟中午，我们就可以进行最后的磋商，没什么问题，就能签订协议了。” 听陈平这么说，电话这头郑、邱两人都松了口气。 李老没好气地白了两人一眼，我说什么来着？多此一举了吧？ 他笑呵呵地回话：“那就好！”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你说晚上有消息的，我就是打电话问一声。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陈平笑呵呵道：“问问应该的。我这边刚刚才得到港岛那边的准信，没及时告诉您，让您担心了！没大事，明天事情就能搞定，咱们明天见。” 李老很是高兴：“行，那咱们明天见。”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 “都说没什么大事，陈平不可能出尔反尔。你们还不信！” 老头斜觑两人一眼：“现在信了吧？你们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瞧人家陈平多有大将风范，你们跟人家比，差远了！” 两人连连点头：“信了，现在信了。” 三人却并不知，此时陈平酒店的房间里，除了道格拉斯，羊城的几位领导也在。 而且双方刚刚确定了星耀去羊城建厂的合作，羊城以免费转让原远华公司和其地皮资产为代价，换取了星耀落户羊城。 周伟明感激地看着陈平：“陈总不计前嫌，帮忙牵线搭桥，让羊城得以和星耀合作！周某感激不尽！” “要没你帮忙，远华这个烂摊子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儿很难收拾。” 陈平摆手道：“小事，不必客气！” “我答应过你们，等到一定时候，帮你们解决远华的问题，我说话向来算数！” “而且星耀进入国内，也的确需要一个根据地，这是双赢，您不必客气！” 郑国栋感慨道：“陈总，话虽这么说，但没你从中撮合，我们很难跟道格拉斯先生、跟星耀认识，达成协议就更无从谈起了！” “当然要感谢你！” 陈平笑道：“各取所需而已。” 周伟明则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电话，淡淡道：“我很好奇，陈总既然确定要跟羊城合作，为什么还跟华耀科技谈转让？” 他猜出陈平跟华耀科技谈，就是给对方挖坑。 陈平也没打算隐瞒，更是顺势试探起对方的诚意：“周书记，你不会这头刚跟我们签完合作协议，扭头就去告诉李老实情吧？” 周伟明哈哈大笑，指了指陈平：“你这小子，我周伟明还没短视到那地步！” “李老这人太保守。那套以国营为基石发展国家经济的思维早过时了，完全跟不上时代的发展。”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也管不了！” “在羊城，我跟老郑搭班子，是绝对支持改革，经济多元化、私有化的。星耀来羊城发展！是最好的选择！政策的延续性你也不用担心。” 周伟民满脸认真：“虽说我任期快到了，但我们内部已经达成共识！我卸任后，郑国栋同志将接任我的位置。政策不会有变故！” “有郑国栋同志坐镇，至少能保星耀在羊城平稳发展五到十年。” 陈平笑着伸出手。 “那就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周伟明哈哈大笑地伸出手同陈平握上：“合作愉快！” 第882章 你到底在搞什么？ 周伟明和郑国栋离开后，道格拉斯才从翻译嘴里搞明白刚刚双方聊了什么。 他很纳闷，看着陈平狐疑道：“陈，我不明白。既然你已经决定要收回华耀科技，还要大幅压价，为什么还跟羊城谈判？还要求我跟他们达成协议？” “你们华夏有一句话叫做官官相卫。你不怕这位周书记，把我们达成协议的事告诉那位李老？” 陈平哈哈大笑：“华夏的语言艺术，博大精深，你们听不懂话里的话，很正常！刚刚那位，已经给出了答案。” 道格拉斯和翻译马克都是一脸懵。 给出了答案？他俩都觉得，两人说的只是有关羊城合作的事和未来的发展。 道格拉斯将疑惑问了出来。 陈平笑道：“没听明白啊？” 两人齐齐点头。 陈平解释：“刚刚周书记是怎么评价李老的？他说李老这人保守，那套以国营为基石发展国家经济的思维过时了。” “并且他做出保证，说他跟老郑搭班子，秉持改革、经济多元化、私有化的理念，让我们放心！” “这番话什么意思？” 他笑道：“这话就是侧面告诉我，他与李老不是一路人。他是支持改革的。” 两名老外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说华夏的语言是艺术。今天他们算是领教了。 陈平淡淡道：“既然他们不是一路人，那我们就不用担心李老知道这件事。” “更别提，羊城与星耀合作，最大的获益者是羊城和当地的管理者。那合作就是周伟明的政绩。既然是自己的政绩，他又怎会为了别人牺牲属于自己的功劳？” 道格拉斯深以为然地点头。 陈平笑道：“至于为什么选择跟羊城合作。一来，有羊城珠玉在前，李老和华耀的人才会感受到压力。” “有压力，他们才会妥协，才会降价。我们也才有机会把他们吃得骨头渣都不剩。” 道格拉斯总算明白陈平的想法了。但他还有疑惑。 “可是陈，我们连续吃下华夏两个产业基地，你不担心产能过剩？” 陈平自信笑道：“产能过剩？你知道华耀接下来会推出多少产品吗？” 道格拉斯纳闷：“不就是VCD、电视、冰箱、洗衣机吗？” 陈平认真地看着对方，身体微微前倾：“不，那只是开胃菜。” “华耀还会进入个人计算机领域、通讯领域、家庭游戏机，甚至造车和卫星航天等尖端科技领域……” “你觉得就两个生产基地够？” 道格拉斯惊呆了，他没想到陈平野心如此大，居然想涉足所有尖端科技行业！ 甚至是目前只有国家才有资本和资源研究的航空航天！ 见道格拉斯被自己的构想惊得亚麻呆，陈平笑着拍了拍他。 “所以，两个生产基地远远不够，未来华耀会建设第三个，第四个、更多的生产基地！” “这一切只是开始！” “摩根家跟着我好好干，我保你们百年无忧。” 道格拉斯直到陈平一番话说完，才从震惊中缓过劲来，满脸惊喜：“陈，你放心，我们摩根家永远都会是你忠实的追随者！”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 大清早，道格拉斯就按陈平吩咐，再次给华耀打去一通询问电话。 得到的回应依然敷衍。 道格拉斯心知肚明，华耀这是铁了心选择陈平了。 他冷笑给华耀下了最后通牒：“你们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邱志成只是客气地敷衍：“道格拉斯先生，实在抱歉！我们与其他合作方已经达成了口头协议。” “就在今天早上，华耀科技将以二十亿的价格转让给另一家买方。” “至于星耀，我们只能未来有机会再合作了。”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 李老笑眯眯地问：“又是道格拉斯？” 邱志成淡笑点头：“是的。” 李老道：“还是没加价的意思？” 邱志成摇头。 李老满脸的惋惜：“可惜了，没能让双方形成竞价竞争的局面。否则以陈平那不差钱的做派，肯定能把转让价格炒起来。” 郑朝山笑道：“李老，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好了。咱们不能太贪心。” 李老一想也是，随意地问：“陈平那边呢？不是说已经往华耀赶了吗？这都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见到人？” 邱志成道：“应该快到了吧？酒店距离咱们这边，也就半个小时的路程。再等等！” 李老虽然心急，也只能等，毕竟主动权掌握在别人手上。 谁知，这一等，又是半个小时。还是没见到陈平的踪影。 这下李老有些坐不住了，语气不善道：“陈平怎么回事？办事这么拖沓？” 邱志成道：“李老，要不您再打个电话问问？看看什么情况，是不是有什么突发状况？” 李老犹豫片刻，拿起了电话，按下免提，拨了出去。 可电话怎么也打不通，这下在场的几人都急眼了。 “这是已经出门了还没到？” 其余两人也觉得有可能。 郑朝山试探着问：“要不再等等。” 这一等，又是半小时。依然没见着人。 这下李老火了：“简直胡闹！约好的时间，都过去一小时了，还不见人影。这陈平还有没点时间观念了？” 郑朝山、邱志成心头浮起不安。 两人想了想，出主意道：“李老，要不咱们去酒店看看？” 李老也觉得继续等下去不是个事，便点头同意了。 在邱志成的张罗下，很快几人就出发了，直奔陈平所在的酒店。 在酒店前台询问到陈平所住的房间后，三人径直来到房间外。 咚咚！邱志成敲响了陈平酒店房间的门！ 不大会儿，里面传来回应。 “谁啊？” 李老一听，陈平居然还没出门，心里的火蹭的就窜了起来。 一旁的邱志成见李老要发火，赶紧劝道：“李老，先忍忍，问问什么情况再说。” 李老只能压制住心头的火气，尽量和善回应：“是我！” 陈平自然知道是谁，几秒后，他笑眯眯地打开了房门。 门一开，李老忍着火气质问道：“陈平，你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筹集到资金就去华耀签协议的吗？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你到底搞什么？” 第883章 全剧终了 陈平玩味地看了几人一眼。 “协议？什么协议？” 李老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说好了，你从港岛筹集资金过来，二十亿收购华耀的吗？你忘了？” 陈平笑眯眯坐上沙发环视几人。 “花二十亿，收购华耀？” 邱志成也急了：“是啊！昨天你亲口答应的？” 陈平嗤笑：“李老，两位，是你们傻，还是我陈平傻？” “花二十亿收购华耀？华耀现在两亿都不值。” 郑朝山也懵了：“可是你明明昨天还说钱不是问题的？” 陈平挑了挑眉：“是啊，从你们手上赚了两百八十亿，钱对我来说，真不是问题，只是数字而已！只是我为什么要投资华耀？” 三人扎心了！ 李老怒道：“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说好的？跟谁说好的？你们有证据吗？有签协议吗？” 这下，三人彻底懵了，瞬间反应过来被陈平耍了。 李老怒吼：“该死！陈平你竟然敢耍我！” 陈平摊了摊手：“李老，我看是你们耍我吧？”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星耀的协议？都不要钱白送了，保就业就行。” “可你们跟我谈的时候呢？开口就是十亿！见我答应了，还抬价！怎么？我看起来像冤大头吗？谁给你们的胆？” 三人被驳得老脸通红。 “我们只是象征性地提个价钱，抬价也只是试探……” 李老吼道：“就是！要不是你一副不差钱的做派，口口声声说钱不是问题，我们也不会漫天要价！” 陈平怜悯地看着几人：“啧啧。这么说，还是我的错喽？你们也知道自己是漫天要价呀？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 李老张口想争辩，却被三人里最冷静的邱志成拦住。 “陈平，你觉得二十亿不合理，可以还价呀，我们还可以谈嘛。何必这样？”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还价？” “不！” “我只是听说有人想要华耀，你们也想卖。我不想白白便宜你们，就适时出现在了华耀，然后演场戏，打算搅黄你们跟星耀的合作。” “还还价？我压根就没想要买华耀，还什么价？” 他笑着给自己点着根烟，吞云吐雾道：“现在星耀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方，去羊城了。所以我的戏演完了，全剧终了。” 三人直接气炸。 “该死的王八蛋！你怎么敢的！” 李老阴恻恻地盯着陈平，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坏我的好事？你这是在找死！” 陈平嗤笑：“坏你的好事？亏你说得出口。你所谓的好事，就是花两百八十亿抢来一家企业，搁在手上几个月，然后免费转让给洋人？” “你脸呢？” 李老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陈平半天说不出话：“你……你……” 陈平冷冷看着他：“你什么你？你还委屈了？你从我手上强行抢走华耀，我报复你天经地义！”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以为能摘现成的桃子，结果桃子没摘到，扎了满手的血！” “弄不好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有那么容易的事吗？” “我就是故意针对你们，就是不要你们好过！” “现在知道自己无能了？想脱身了？问过我了没有？” 陈平嗤笑地看着李老：“还傻乎乎地以为我会拿二十亿买回华耀？还坐地起价，你们心里有点逼数吗？沦落到今天这一步，是你们活该！自找的！” 李老身子一晃，指着陈平。 “你……你……” 老头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死了过去。 邱志成、郑朝山当场就慌了，赶紧扶住老头：“李老……” “李老你没事吧？” 两人又是扇风，又是掐人中。 抢救了半天，李老才缓缓醒来。 他强撑着站起，死死盯着陈平。 “好小子，你有种！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陈平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报仇啊？行啊。等你们解决了华耀的麻烦，再去港岛找我，随时欢迎。” “现在，请你们从我房间滚出去。我要休息了。” “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叫人将你们赶出去了！” 李老强撑着最后的尊严，毒蛇般盯着陈平：“咱们走着瞧！” 随后，他一用力，甩开郑朝山、邱志成的搀扶：“我们走！” 三人来得快，去得更快。 乘车很快就回了华耀科技总部。 华耀厂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三人你一根我一根轮换着抽烟，良久的沉默后，邱志成才抬头看向李老问道：“李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老狠狠地将烟蒂掐灭在了烟缸中！ 怎么办？天知道！ 郑朝山想起了星耀，见李老也没了主意，说道：“打电话给星耀，问问情况吧！希望他们不像陈平说的，已经去了羊城！” 李老也反应过来：“对对对！邱志成，星耀这边一直都是你联系的，赶紧打电话！” 邱志成心里那个无语啊！ 我打？怎么张得开嘴啊？ 可情况紧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一通电话打过去。 很快，电话接通。 “我是华耀科技的邱志成，请问道格拉斯先生在吗？” 接电话的是道格拉斯故意留在江城的翻译马克。 马克道：“抱歉，道格拉斯先生跟羊城领导去羊城参观了。” “参观？”邱志成头大如斗，还真跟陈平说的一样啊，“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马克道：“估计要等道格拉斯先生跟对方签投资协议后了。” “邱先生是有什么事吗？如果方便，可以告诉我，我代为转告道格拉斯先生。” 电话这头，邱志成沉声道：“我们想重新跟星耀谈收购华耀的事，你能帮忙给道格拉斯先生带个话吗？” “哪怕是电话沟通也可以！” 听邱志成这么说，马克在电话那头冷笑了起来：“收购华耀？邱先生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们几个小时之前不还说已经跟其他投资方谈好了协议？对方要二十亿软妹币收购华耀吗？” “二十亿软妹币啊！我们星耀可出不起这价格！” 第884章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马克随意敷衍了几句，就把邱志成的电话挂断了。 李老满脸急色：“什么情况？” 邱志成无奈将星耀的态度说了出来。 “道格拉斯已经去羊城了。听翻译马克的口气，他们很可能会跟羊城签协议。一旦他们决定落户羊城，我们就彻底没戏了。” 李老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站稳。 “该死！都是陈平那王八蛋害的！要不然我们已经跟星耀谈妥了！” “这混账！等我把手头的事处理完，一定要他好看！” 郑朝山有些急：“李老，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留住道格拉斯啊！” “一旦星耀选择羊城，我们的华耀科技就真卖不出去了。到时砸在手里，咱们怎么解释啊？可是有不少人等着看我们笑话呢！” 邱志成也是满脸的忧色：“是啊李老，我们得赶紧想办法了。” 李老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 “订机票！去羊城见道格拉斯。” “无论如何，这单买卖我们也得抢回来。” 郑朝山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好，我马上去订票。” 说完，他就匆匆出门了。 郑朝山通过关系，订了三张最快去羊城的机票。三人没做丝毫停留，登机直奔羊城。 而此时酒店房间里，陈平接到了华耀内应的电话，得知了华耀的情况。 “哦？他们飞去了羊城？” “动作倒是挺快！” 电话里，内应思索片刻，将担忧问了出来：“陈总，你不会真不管我们了吧？” 陈平一愣：“什么意思？” 内应苦笑：“现在厂里都在传，说你勾结星耀，故意打压华耀科技并阻挠出售。目的是借此报复李老，根本不在乎我们普通工人死活！” 陈平哪能不知，这是李老等人借机黑他呢！ 他笑道：“这老李头，干正事不行，内斗倒是一把好手，居然往我身上泼脏水？” “华耀科技我肯定是要拿回来的。你告诉下面的骨干，你们的坚守，我都看在眼里，等我收回华耀，第一件事就是论功行赏！” 内应惊喜：“真的？” 陈平淡笑：“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内应激动道：“那就好！” “下面人都盼着您回来呢！厂里没生产任务，大家伙也细心维护保养机器设备。就是打算等您回来，能以最小代价带领华耀和大家伙走出泥潭！” 陈平很是欣慰：“放心，我陈平说话向来算数！说拿回华耀，就一定拿回来！” 与此同时，江城飞往羊城的班机降落在白云机场。 李老通过关系，提前通知了羊城方面，出机场就有人接，直奔下榻的酒店。 车上，李老问：“你确定道格拉斯住的是白天鹅酒店？” 司机笑道：“不错，已经查清楚了。羊城方面是在白天鹅酒店接待的道格拉斯一行。” “您的入住手续我们也办好了，等道格拉斯等人跟羊城接触完，您就可以直接在酒店跟他见面。” 李老对羊城方面的安排非常满意：“替我感谢邦国同志。告诉他，此事来日我必有厚报。” 李老一行人的接待，全程都是羊城原三号魏邦国安排的。 魏邦国在远华并入华耀的谈判失败后，就被周伟明联手郑国栋踢出了羊城权力中心。 他怀恨在心，一直在闲职等待机会，没想到真让他等到了，李老通过人脉找到他头上时，魏邦国当即就答应了合作。 他很快就调查出了羊城中枢接待星耀一行人的全部安排，将消息一股脑告诉了李老，打算借此破坏星耀和羊城的谈判。 很快，车就到达了白天鹅。 李老三人顺利入住后，就开始了焦急的等待。 一直到半夜，道格拉斯等人才在周伟明、郑国栋的护送下回到酒店。 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邱志成上楼汇报。 李老整理了一番，带着邱、郑二人出门，将道格拉斯拦在了酒店走廊里。 他微笑着迎上前：“道格拉斯先生，你可是让我们好等啊。” 说着，他就热情地握住了道格拉斯的手。 周伟明、郑国栋暗道不妙。 这老东西怎么追到羊城来了？ 该死！ 可双方都见面了，他们阻拦也来不及了。 周伟明不悦扭头低声质问秘书：“怎么回事？不是跟你们说不要声张的吗？华耀科技的人怎么知道的？” 秘书也委屈。事情是他一手安排的，生怕走漏风声。没想到还是被华耀科技的人得知了消息。 “领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了避免走漏消息，接待安排都是我亲自经手的！不应该走漏风声的啊！” 周伟明脸色难看，却也知道这时责备也没用，究竟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只能日后再查。 道格拉斯则是故作诧异道：“李老，您怎么来了？” 其实在李老等人离开江城的第一时间，道格拉斯留在酒店的人就得知了消息，并赶去了参观现场告知。 一切就如陈平事先的猜想，丝毫不差，道格拉斯顺势就按商量好的方案应对了起来。 李老笑道：“这不是听说你跟羊城方面有了交集，并有把星耀落户羊城的打算？” 老头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伟民，才笑道：“我过来看看，顺便，想再与你谈一谈星耀收购华耀科技的事。” 道格拉斯打了个哈哈：“李老说笑了。你们的新合作方可是出二十亿软妹币收购华耀科技！星耀可拿不出这笔钱。” “所以，我已经打算跟羊城中枢合作，让星耀落户羊城了。” 李老碰了个软钉子，心里很不爽。但他表面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笑道：“道格拉斯先生，先前的事都是误会。” “所谓的新合作方，就是个骗子。” “我们差点上了他的当，他压根就没收购华耀科技的打算，纯粹是奔着破坏我们之间合作来的。” 李老虽然张不开嘴，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忍着屈辱，恳求道：“道格拉斯先生！” “我希望，星耀能再给我们华耀科技一次机会。重新谈谈收购的事。” 第885章 抢？怎么抢？ 周伟民见状，不悦地上前皮笑肉不笑道：“李老，您这么干，有些不地道了吧？” 李老眼里一闪而过愠怒。 他下来接手华耀前，周伟民、周彤这种段位的干部，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而自从插手了华耀私转公的事以后，无论周彤还是周伟民，都敢当面驳斥他的决定。这让他很憋屈、也很不爽。 可他现在必须先解决华耀转让的事，憋屈、不爽也得忍，等事情解决后再找机会将面子找回来。 李老提醒自己冷静，强压心头的怒火，瞥了眼周伟民：“不地道？” “周书记这是在说我吗？周书记要这么论，不地道的是羊城中枢才对吧？” “明知我们华耀科技在跟星耀谈转让的事，你们还横插一杠子，跑去江城邀请星耀和道格拉斯先生落户羊城……” “相比下，咱们到底谁不地道？” 周伟民皱眉：“李老，您要这么论，可就不讲道理了。” “我们联系上星耀和道格拉斯先生的时候，是你们华耀拒绝星耀收购提议后的事。” “怎么论，这不地道也落不到我们羊城中枢头上吧！你们拒绝人家星耀，还是我们的错不成？” 李老等人被周伟民怼得老脸泛红。 但他们明知自己理亏，此时也不能退让，因为一旦退让，星耀和羊城中枢达成协议，那华耀科技就真成没人要的垃圾了。 到那时，哪怕不要钱，搭上政策扶持，华耀都不会有人问津。 所以理亏他们也不能退。 李老强词夺理道：“就算那样，跟星耀的谈判也是我们先开启的。就该我们谈完，才轮得到你们羊城中枢。” 周伟民见对方蛮不讲理，也不再掩饰怒意了。 他冷笑道：“李老，你这是打算仗势欺人了？” 李老道：“我只是就事论事！” 周伟民沉着脸：“那我们就就事论事！我们得知星耀要来华夏投资的时候，是你们明确拒绝星耀收购之后。” “为免双方产生冲突，我们是在道格拉斯先生再三确认华耀不再跟星耀谈转让后介入的。” “怎么？现在人家不要你们华耀科技了，你们就掉头来找道格拉斯先生了？” “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你们当道格拉斯先生是什么了？” 说完，周伟民真诚地看向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先生，今天你跟着我们转了一天，对远华厂区各方面都很满意。我们羊城中枢的诚意你也看到了。” “我现在就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们落户羊城，不仅远华厂房设备免费给你们，我还愿意将相邻的地皮划给星耀。” “并且只要星耀落户羊城，无论税务还是其他方面，能给的条件绝对给满。” “并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承诺，而是我们整个羊城班子的态度，有我跟郑书记在，能保证星耀在羊城十年安稳发展，政策无忧。” 他顿了顿，轻蔑地看向李老。 “他们华耀科技能保证吗？他们保证不了！” “他们只能在华耀科技的范围里给星耀承诺，地方政策你得另外跟江城中枢谈，这两个中枢才有拍板的权利。” “而这些在我们羊城，一站式全给你解决了。还不能证明我们羊城的诚意吗？” 道格拉斯一边听一边点头。 “周书记，你别急。你们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我对你们免费提供的远华厂区相当满意，对羊城未来的工业园区规划也很欣赏！” “我并没终止和羊城投资谈判的打算，你大可放心！” 周伟民听道格拉斯这么说，长长松了口气。 只是，李老不乐意了。 他匆匆上前：“道格拉斯先生，你不能这样！我们华耀科技可是谈判在先的！” 道格拉斯正色看着对方：“李老，我们星耀是如何转而选择跟羊城谈合作的，当中的缘由你一清二楚！” “我再三询问过你们，还提醒你们别后悔。可你们什么态度？几乎把敷衍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现在你们跟新的合作方谈不下去，就调转头来找我。你们把我当备胎，我为什么不能选择放弃华耀？” “论诚意，你们比不上羊城。论给出的条件，也比不过周书记的承诺，总不能你一句话，我就终止谈判，吃亏继续跟你们华耀谈吧？凭什么啊？” “是，华耀跟星耀的生产、技术更匹配。但羊城也有远华这样的废弃厂子免费提供给我们。” “并且周书记答应，将旁边的地皮都空出来供我们星耀扩张使用。税务等其他方面，羊城也给出了最大诚意的便利。” 他看着李老：“而你们华耀呢，除了愿意免费转让厂子外，什么都给不了星耀。” “仅凭先来后到，就让我放弃跟羊城中枢继续洽谈落户？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 李老心里那个气啊！他万万没想到，短短一天时间，羊城中枢就几乎拿下了星耀，而且还给出了这么多的优厚条件。 相比羊城中枢，华耀科技的转让确实不占任何优势。 邱志成、郑朝山两人都很着急。 对视后，邱志成拉了拉李老。然后赔着笑脸冲道格拉斯道：“道格拉斯先生，能给我们点时间，和李老商量商量吗？” 道格拉斯故作不悦地皱眉，心里却乐开花了。这正是他想要的，也是陈平提前就料到的状况。 他装作不耐烦地摆手：“行吧，你们尽快商量。我在华耀科技上浪费太多时间了，所以不希望再继续浪费下去。” “所以，这是你们的最后机会！” 邱志成、郑朝山松了口气，赶紧将李老拉到一旁。 “李老，现在不是争执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把这单投资抢过来！否则华耀科技砸在我们手上，事情就真麻烦了！” 李老满肚子火气：“抢？怎么抢？” 郑朝山提醒道：“羊城中枢能给优惠条件，我们也能给呀！” “以您手握的权力，跟江城中枢商量商量，弄点优惠条件来，还不是小菜一碟，您一句话的事？” 第886章 不必急于一时 李老憋屈极了，原以为能在华耀科技上大捞一笔政绩，借此窥视金字塔尖…… 谁曾想，一个决定，让他亏到姥姥家了。不仅政绩没捞到，动用的资金、人情、人脉全都亏进去了。 为此，他还得罪了江城中枢和荆楚中枢。 他都能想象自己要是开口跟周彤、冯远征谈转让华耀给星耀，还要附加优惠条件给星耀，那两人会怎么看他？ 华耀这档子事，前前后后闹了近半年。先是公转私，现在又私转公。还亏进去了三百亿软妹币。江城中枢、荆楚中枢一分钱好处没捞到，还得往里面倒贴原本没有的优惠条件。 周彤、冯远征肯定觉得他脱了裤子放屁，他就是个笑话。 可不这么做，他会亏更多。 李老深呼吸口气，做出最后的决定。 他看着道格拉斯道：“道格拉斯先生，羊城承诺给你多少优惠条件，我们华耀科技一分不少地给。如何？” “只要你答应转让，我立刻回江城，把一切给你办得妥妥当当。保证不让你操半分钱心。” 周伟民直接就炸锅了，愤愤地站出来：“李老，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反反复复，一会要转给星耀，一会又不转，现在又说要转。你们的诚信呢？” “道格拉斯先生和星耀凭什么相信，你们这次不会变卦？” 一击必杀！ 李老就怕人提这茬，却天不遂人愿！周伟民偏偏哪疼往哪戳！ 道格拉斯思索片刻道：“周书记说的没错。” “起初你们答应把华耀科技转给星耀，我们才从北米赶来华夏的。结果到华耀才一天，你们就反悔了，说有新合作方出价更高，直接把我们晾在了一边。” “结果羊城中枢找上门，我们正好缺替代者，条件合适，双方一拍即合，即将谈成时，你又找上门，说是跟新合作方谈崩了，想重新跟星耀谈。” “谁知道我今天答应你，明天一觉醒来，华耀会不会又一个电话打来，说不谈了？星耀凭什么信你？” 李老笃定道：“签协议，如果我们再出尔反尔，天价赔偿！” 道格拉斯却摇摇头：“没那必要，你们能给的，羊城中枢都能给，而且他们有诚意，也讲诚信，星耀没必要舍近求远！” 李老急眼了，邱志成快速上前在他耳边说道：“领导，不能犹豫了。赶紧加码，不然相比人家羊城中枢，我们没有任何优势。” 李老肠子都悔青了，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可他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也知道加码是最直接扭转局面的办法。 他想了想道：“道格拉斯先生，只要你愿意继续跟华耀科技谈转让，羊城中枢给的条件，我给你们双倍。” 周伟民不干了：“李老，你凭什么替江城中枢、荆楚中枢表态？你知道我们打算给星耀画多大的地吗？给双倍，你给得起吗？” 道格拉斯也是满脸的怀疑。 李老知道，这次不能再犹豫了，无论如何也得将星耀拿下。 他丝毫不惧地同周伟明对视：“我当然给得起。” 说完，看向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先生，你来华夏投资，想必了解过华夏国情。应该知道在这片土地上什么说了算吧？” “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承诺。他周伟民给的，我能给。他周伟民给不了的，我也能给。跟我合作，星耀只赚不亏！” 周伟民、郑国栋气炸了，这摆明以权压人、以权谋私啊！ 周伟民怒道：“李老，你出格了，这么做你不怕引火烧身吗！” 李老满心的苦水，他当然知道自己出格了。只是被逼到这个份上，出格他也得先解决华耀科技的麻烦，再谈其他。 “周书记，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周伟民见对方装傻充愣，火大的不行：“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我会一五一十报告上去的。希望你想清楚了，别到时后悔！” 李老也不虚：“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还怕你打小报告？爱上哪告上哪告。” 说完，他再次看向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先生，我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道格拉斯点点头：“我觉得可以。不过，我只给你一天时间证明你能做到说的那些！” “一天后，你做不到！我还是会选择羊城中枢。” 李老松了口气，他终于将这单投资抢回来了，庆幸的同时，他忍不住嘚瑟地瞥了眼周伟民。 跟我抢？你配吗？ 短暂的眼神交锋后，李老再次看向道格拉斯：“道格拉斯先生放心，我现在就回江城。许诺你的那些条件，明天就能办妥。” 说完，扭头看向郑朝山：“订机票，咱们回江城。” 与此同时，江城中枢周彤办公室。 她笑着给陈平沏了杯茶：“布局了这么久，终于要收网了。你这会什么心情？” 陈平耸耸肩，抿了一口周彤递来的茶：“什么心情？挺复杂的！” “莫须有就弄出了这么多事儿，我平白多死了多少脑细胞，华耀新品上市还因此推迟了近半年。不算开心，也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因为我知道，即便将他们逼到这一步，能不能让老家伙和他背后的那些人消停，都还是说不准的事！” 周彤叹息一声：“原来你知道啊。我以为你不知道呢。万一要是那些人不消停呢？你打算怎么办？” 陈平陷入了沉默：“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否则，我会失望、生气！” “说不准会做一些让某些人后悔的事！掀了这桌子，让人看看桌下都是什么！” 周彤眼眸里闪过一丝凌厉：“不至于！” 闲聊片刻后，陈平离开。 周彤一通电话打了出去：“领导……” 她将陈平刚刚的那番话，转述给了大领导。 大领导笑了：“这小子，掀桌子是那简单的事吗？还是太年轻啊！” 周彤比大领导更了解陈平。 “领导，我觉得这小子不仅敢，也有掀桌子的能力，您该收网就收网吧！” “鱼都在池塘里，不必急于一时！” 第887章 希望你们不会后悔 李老回到江城，第一时间就去了江城中枢，找到了周彤。 周彤得知李老的来意，暗笑，果然跟陈平猜测的一样。 这帮人知道无法掌控、驾驭华耀科技，捞不到好处了，就把华耀科技当成麻烦，打算随便找个理由，将其处理掉。 “您的意思是，要把华耀科技转让给漂亮国星耀公司，不仅一分钱不要，还要免费赠送星耀陈家村附近的地皮？” “您知道那附近的地皮多大吗？” 李老暗骂，什么意思？质问我？你周彤够格吗？ 他当然知道那块地皮多大。只是他现在没了退路，明知这么处理有问题，也得先装傻充愣糊弄过去办成再说。 表面上，李老摆出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小周啊，革命工作不能死板，得灵活变通。我们不给人家足够的好处，人家星耀公司凭什么接手华耀科技？” “不过就是一点地皮嘛，咱们国家地大物博，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土地。也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追根问底吧？” 李老是有权力独断专行，不经过江城中枢、荆楚中枢同意，直接推动整件事的。 先前私转公时，他就是这么干的，只是现在事情没干成，得背锅，他不想一人背，就假惺惺地前来，跟周彤商量。 潜台词很明白，现在我有难，你帮忙担着点，未来有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却没想到，这番话刚说完，冯远征就风风火火地来了。还正好在门外听到李老的话，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重重地推开周彤办公室的门：“不是大事？李老，你这话儿戏了吧？陈家村附近的地皮可不小，免费画这么大块地出去，这不算大事什么才算大事？” 李老见冯远征一来，就冲自己大呼小叫，不免有些火起：“远征同志，进来前不知道敲门吗？像什么话？” “至于转让华耀科技，这是眼下解决华耀困境的最好办法。而且星耀作为外企，正好符合国家倡导的招商引资政策，划点地皮给人家算得了什么？”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冯远征都被气笑了：“李老，当初您不顾荆楚中枢和江城中枢的反对，硬要把华耀私转公。那时您怎么说的？您说，只有国营才是解决目前华夏经济的正路。” “这才多长时间？不到半年！” “您主导的两百八十亿华耀科技私转公项目，就白送给外人了，还搭进去大片地皮、优惠政策。” “你甩包袱似的把华耀科技转让给外企，无视组织程序，先斩后奏。这是拿国家资产当儿戏，是对国有资产管理制度的公然践踏！” “如此重大的决策失误，您就不解释解释吗？” 冯远征丝毫不给情面，直戳李老的肺管子，老头当场怒不可遏！ 他狠狠瞪着冯远征道：“什么叫践踏国有资产管理制度？先前的私转公改革尝试，是京城办公室直接下达的工作任务，是集体的决定！” “你是在质疑集体吗？” “我是觉得，当初私转公时，没经过你们江城、荆楚中枢就把事定了！跟你们产生了些隔阂！” “所以这次，我才特地过来询问你们的意见，以免再起嫌隙！” 他冷冷看着冯远征：“我若铁了心转让，可以直接做决定，根本不需要你们的同意！谁也不能说个不是！” 冯远征神色阴沉，他也不是第一天混仕途了，李老让他们帮忙背锅的意思，岂能看不出来。 可他心里不舒坦，背锅他不在乎，只要背的有价值，他无所谓。 他在乎的是，华耀科技这么好的创汇企业，活生生的就被李老错误的决策毁了，而且连句解释都没有，凭什么？ “嫌隙已经存在了，责任也很明确，谁的问题，谁负责！” “当初你们一意孤行不经过地方同意，擅自拍板私转公，那现在，这事就与我们地方没关系。” 李老眯了眯眼，从前他在京城那可是被人捧着，下到地方居然三番五次被几个小喽啰忤逆！ 他能忍？ 替我背锅，是你们的荣幸！居然给脸不要？ 虽然李老心头火气很大，但还是忍着怒意，做最后的尝试。 “远征同志，你确定不参与这事？当初你们埋怨我私转公不听取你们意见！今天我可是给你机会了！” “这个情你们不领，日后就别再说什么我不顾及你们地方利益的话！” 冯远征嗤笑一声，直接打断李老。 “大可不必。既然当初您一意孤行，在荆楚、江城中枢反对的情况下，把华耀科技强行私转公。” “现在，就不需要征求我们的意见。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荆楚中枢没有任何意见！” “当然，我也会将我看到的、知道的情况如实汇报。我相信谁对谁错！上面自有定论！” 见冯远征吃了秤砣铁了心，李老阴冷一笑，目光移向周彤。 “你也是这意思？” 周彤内心暗笑，废话，这坑是我看着陈平挖的，我能站你那边？我又不是白痴！ 但表面，周彤并没表现出来。陈平设套的事，只有她和上面那位知道，冯远征并不清楚。 在一切没有定论前，她不会泄露半分，哪怕是冯远征，她也不打算让对方知道。 周彤按与陈平商量好的，演了起来。 “李老，之前我们江城中枢不赞成华耀科技私转公，现在就也不会赞同您把华耀贱价甩卖。” “所以！您不必征求我的意见，因为我的意见是，不同意！” 李老目光如刀的在两人脸上游弋，随即冷笑起身：“好好好，你们这是要跟我唱反调到底了。” “既然你们如此坚定！那我也把话放这……” “华耀转让星耀的事，谁来也阻止不了！我说的！” “没有你们，我一样可以推动华耀收购，并争取附赠的地皮、税务政策等合作！” “你们今天的所为，我记住了。” “希望，未来你们不会有后悔的那天。” 说完，老头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第888章 星耀也是我的产业 李老说到做到，很快，他就调动了自己的人脉，利用权力，让华耀转让星耀的事快速得到了上层许可。 批地和各项优惠，也是光速通过，直接以文件形式下放到荆楚中枢和江城中枢。 一天之内，数份文件下达。各项决定，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 几乎所有的手续，一路绿灯。 得知消息的道格拉斯，当天就带着星耀团队乘坐最快的班机，从羊城飞回了江城。 愤怒的周伟民、郑国栋，一路跟随来到江城。 可李老提前就有所准备，在机场以机密谈判为由，拒绝周伟民、郑国栋同乘华耀安排的车辆。 无奈下，两人来到陈平所住的酒店，求助对方。一见面，周伟民就火急火燎地将当下的状况说了出来，生怕陈平不清楚。 “陈总，李老那边以最快的动作通过了双倍的附加条件。现在道格拉斯先生已经回了江城，看这状况，怕是大概率会跟华耀达成协议。” “起初是你牵线我们和道格拉斯先生认识的，你能不能再帮个忙？替我们在道格拉斯先生那边说说好话？” “不是我吹，就目前江城的条件，华耀的那些底子，虽说李老能给更多的地皮和更优惠的条件，但从长远看，软性服务上江城远比不上羊城。” “你也是在江城发的家，江城什么状况你最清楚，上面那些人手伸的多长你也是有所体会的。” “所以，我希望如果有可能的话，你帮帮羊城，跟道格拉斯先生再沟通一下，好吗？” 郑国栋也是满脸恳切：“陈总，自始至终，我都一直坚定地支持你，我是什么为人你最清楚！” “这次只要你帮忙带话，无论成功与否，我都承诺，你日后到羊城发展，我会给你最优惠的条件，帮你解除一切后顾之忧。如何？” 陈平环视两人。内心权衡着能不能说实话。 思索再三，他斟酌开口：“周书记，你是清楚李老作风的。我帮你，他肯定会记恨，未来大概率会揪着我不放，针对我。” “我只是个私营企业老板，没那么大能量跟李老这种大人物抗衡。不是我不愿意帮你们，是力有不逮！” 周伟民郑重道：“这点你可以放心。我即将从羊城调任离开，赴京城任职，而且位置不低。” “更何况我背后也是有人的，在京城的地位不比李老低，长老会成员，李老的对头！” “所以，只要你答应帮忙，无论最终成功与否，这份人情，我周伟民都认！” “我保证，无论你未来做什么，只要李老针对，你随时找我，我保证没人动得了你。” 周伟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底牌尽出。而且原计划里，他是要把江城华耀和羊城远华全部吃下的。 既然周伟民与老李是敌非友，陈平也就不再犹豫了。 他笑看周伟民道：“周书记，你放心。星耀不仅会吃下华耀的转让，也不会放弃与羊城的合作。” “你们只需再忍几天，等道格拉斯跟李老谈完华耀的转让，就会跟你们回羊城继续完成落户羊城的谈判。” 周伟民愣了两秒：“陈总，你的意思是，星耀打算在华夏投资两个生产基地？他们有这实力吗？” 郑国栋也不放心：“陈总，这种事不能靠猜的，或许你跟道格拉斯先生关系不错，他透露过类似的意思！” “但你恐怕还不知李老为了促成华耀的转让，下了多大血本吧？” “他真的给了星耀双倍面积的地皮，一旦星耀收购华耀，星耀就有足够的地皮建新厂了。” “而且星耀在墨喜哥有总厂，谈判时，我听道格拉斯先生的意思，星耀还会在全球其他国家建新厂！” “一旦他们计划的产能足够，就没羊城什么事了。” “你还是帮我们向道格拉斯先生争取一下吧，否则他跟李老谈妥，羊城就彻底没机会了。” 周伟民也点头：“是啊陈总，我们不怀疑你的能力，也没质疑你跟道格拉斯先生的关系，只是纯粹为可能发生的状况担忧。” “你知道的，魏邦国当初搞出的远华投资，厂房一直空置着。远华招的那些员工，也隔三差五闹事。这事若再不解决，怕是会惹出大麻烦。” 他满脸的苦涩：“你就当行行好，受累，帮我们再去跟道格拉斯先生说说情。我们羊城真的很有诚意让星耀落户。” 说完，周伟民、郑国栋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起身，向陈平鞠躬。 “陈总，看在你跟老郑的交情，看在你曾经答应帮忙的承诺，你帮帮我们吧！羊城真的不能失去星耀的投资！” 陈平一惊，连忙起身扶住二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 周伟民都快哭了：“陈总，当初因为我的摇摆不定，没能让华耀入驻羊城，远华的现状我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 “眼看着我就要调离羊城了，我不希望临走还留个烂摊子，我不想留下遗憾，你帮帮我？” 陈平安抚两人坐下，掏出香烟，递给两人，自己点着一根，吞云吐雾道：“二位，你们不必这般！！” “我说星耀收购完华耀，就会继续跟你们谈落户羊城，就一定会谈！” 郑国栋有些急了：“陈总，我相信你的人品，不会骗我们。” “但毕竟星耀是漂亮国公司，你跟他们关系再好，也不能替别人当家做主啊？” 周伟民也点头：“是啊陈总，说句难听的，华耀当初是李老从你手上抢走的，你也不希望他把华耀搞得一团糟后，拍拍屁股就走人了吧？” “你再帮我们羊城一次，这恩情老哥记一辈子。” 陈平无奈苦笑：“二位，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说星耀落户羊城，那星耀就一定落户羊城。” 两人有些懵，看着陈平。 “陈总，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平耸耸肩笑道：“意思是！星耀……” 他环视两人咧嘴一笑：“也是我的产业！” 第889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星耀居然是陈平的？ 周伟民震惊道：“这怎么可能？星耀不是漂亮国公司吗？怎么变成你的产业了？” 郑国栋也是怀疑人生，直勾勾盯着陈平，等他解释。 陈平笑道：“漂亮国是一个商业自由的发达国家，只要有钱，任何人都可以在那边经商。我在那边开家公司有什么好奇怪的！” 周伟民满脸不解：“可我听道格拉斯先生说，他是摩根家的继承人。我让人查过，摩根家是漂亮国着名的老牌财阀。” 陈平笑道：“你们不了解漂亮国。在那边，哪怕百年财阀，只要利益足够，他们也随时都能伏低做小。” “而摩根家……现在跟我混！” 轰！ 一句话，平地惊雷！ 把周伟民、郑国栋都震翻了！ 这才多长时间？ 陈平初创华耀不到两年。居然就从国内一家私营企业，发展到连漂亮国百年财阀都得为他马首是瞻的地步了？ 恐怖！ 震惊数秒，周伟民反应了过来，惊恐地看着陈平。 “既然星耀是你的企业，那为什么你还要从中破坏？难道……” 一瞬，先前很多想不明白的事，他都想明白了。 周伟民不敢置信地眼神中，陈平点点头。 “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给李老挖的坑。” 轰！ 周伟民、郑国栋再次五雷轰顶！ 难怪道格拉斯故意刺激李老，说江城给的条件不够，不想舍近求远，原来是故意激对方，好借机捞取更多好处。 而这一切背后，都是陈平的算计。 周伟民无比庆幸，当初远华的事他没站魏邦国。否则被这小子盯上，永无宁日啊！ 陈平则轻松地笑道：“你们不必这么看着我。” “要不是李老处处针对，处处蛮横，我也不会设套坑他。都是他咎由自取！” 此时郑国栋才缓过劲来，惊悚地看着陈平：“小陈，星耀是你的企业，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香的，白担心了！” 陈平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周伟民。 “要不是周书记一番表态，我原本打算将事情瞒到真相公布那天的。” 周伟民愣了两秒，瞬间明白陈平指的是他哪一番表态了。 “你这家伙，哪像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跟六七十岁的老狐狸似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好在我们是友非敌，现在我不用担心了！” 郑国栋也忍不住好笑：“是啊，我现在就想知道，李老头得知你是星耀老板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华耀和星耀的谈判，在李老的主持下飞速进展。 李老拿定主意，无论这次出什么变故，也要把这宗转让买卖谈成，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华耀科技这个包袱。 所以，面对道格拉斯谈判中临时加的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他也一一答应了下来。 三天时间，谈判就基本妥了，在原特区的基础上，江城一口气划进去了十个村，合并成了一个开发区给星耀。 开发区面积之大，骇人听闻！占了江城江北郊区地界的近一半。 免税、用工、政策等优惠一应俱全。 可说是，李老把自己权限下能给的全给了星耀。只为甩掉华耀科技。 终于，第三天下午。 在江城日报、荆楚晚报、老百姓日报记者的见证下，双方正式达成了协议。 李老长长松了口气。 面对记者，他发表了番讲话，得意洋洋。 “此次华耀科技与漂亮国星耀公司的合作，是华夏引入外资、推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典范！” “外资的进入，不仅能为江城带来先进的管理经验和生产技术，更是能创造大量就业岗位，带动江城乃至荆楚地区的经济发展！” “转让谈判中，我们双方克服了诸多困难，最终以最大诚意促成了这次双赢的合作。” “这是改革开放的一次实践，也是为地方谋发展的具体体现！” 记者又采访了道格拉斯。 道格拉斯笑容灿烂：“我们星耀对华夏市场的潜力充满信心。” “这次合作只是小试牛刀，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动作，更多的项目落地。” “我们坚信，华夏的经济迟早有腾飞的一天！” 就在李老得意洋洋，觉得自己终于可以从泥潭里脱身，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整治周彤、冯远征，怎么将陈平这混账玩死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陈平笑眯眯地出现在签约现场。 见到陈平，李老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冷冷地质问：“你怎么来了？我们跟星耀谈转让，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参与？” 哼哈二将也是满脸鄙夷。 邱志成嗤笑：“陈平，看着自己一手创建的企业成了外资，你心里很不是滋味吧？该！” 郑朝山也是嗤笑连连：“为一己之私，居然破坏谈判。结果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切。你是不是不甘心？” 三人相视大笑，看陈平的眼神，就像看个笑话，要多鄙夷就有多鄙夷。 道格拉斯嘴角上翘，知道是该自己上场的时候了，目光落到陈平脸上。 李老却以为道格拉斯不认识陈平，满脸笑意地介绍：“道格拉斯先生，你不认识这位吧？” 道格拉斯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李老想干什么，脸上浮起古怪的笑意。 李老道：“这位就是华耀科技的前老板，也是先前我跟你说的，那位想破坏我们谈判的买家。” “正因为他的横生枝节，差点坏了我们的好事！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转让达成。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建立的企业落入道格拉斯先生您的口袋，却无能为力！” “他居然还跑到我们的签约现场来丢人现眼，您说这种人是不是很可笑？” 道格拉斯嫌弃地看了眼李老，不搭话，却微笑走到陈平身边，微微躬身。 “陈！一切都按你的吩咐完成了，不仅优惠条件拿到了手，还是双倍！” 陈平笑道：“辛苦了！” 见道格拉斯跟陈平汇报，李老整个人都不好了。莫名地就惶恐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问道：“道格拉斯先生，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90章 我赚大了，谢谢啊！ 李老见道格拉斯对陈平如此恭敬，心头咯噔一下。 两人认识？不应该啊？ 片刻，李老镇定下来。 陈平一个内地泥腿子，能跟摩根家族继承人有什么深交？大概率是打算借机攀附道格拉斯这位财阀少爷，两人才相识的！ 他捋清头绪，上前看着道格拉斯道：“道格拉斯先生，你别被这小子骗了。” “我被骗？” 道格拉斯眼神愈发玩味。 李老接着道：“对，这家伙就是个无足轻重的私营老板，接近你，绝对是别有用心！” 郑朝山跟着附和：“是啊，道格拉斯先生，你是百年财阀摩根家的接班人，这混账接近你不过是想借机捞好处而已。” 邱志成也是连连点头：“没错，您可不能上他的当！ ” 三人说着，李老负手走到陈平面前：“你还在这儿杵着干嘛？只要我在道格拉斯先生身边一天，就绝不会让他被你忽悠的！” “趁早滚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哼哈二将也是满脸鄙夷。 “就是。赶紧滚！少在这碍眼！”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又是驱赶，又是贬低。 陈平却始终笑眯眯地听着。 马克迅速将三方的对话翻译给道格拉斯，道格拉斯越听眼神越凌厉。 就在李老还准备装腔作势时，道格拉斯打断道：“李老，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李老一愣：“道格拉斯先生，我没误会，所说句句属实，你可千万不能被这小子忽悠了，跟这种人做朋友你会后悔的……” 道格拉斯嗤笑：“李老，谁可以做朋友，谁不能，我看的明白，用不着你教！” 他环视李老三人。 “不过，有点你们倒是说的没错，陈先生的确不是我朋友……” 李老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就是嘛！他有什么资格跟你做朋友？” 哼哈二将也是一阵舔！ 却没想到下一秒，道格拉斯一句话直接让三人傻在了当场。 “你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陈平先生不是我朋友，他是我老板。” 轰！瞬间三人脑子炸了！ 集体在风中凌乱！ 道格拉斯说什么？说陈平是他老板？疯了吧？这怎么可能？ 道格拉斯笑盈盈的继续：“而且，星耀公司的大股东也不是摩根家，而是……” 说到这，他故意顿了顿，最终眼神落在了陈平脸上：“而是陈平先生！” “摩根家不过是替陈平先生管理公司而已。摩根家在星耀只是小股东。” 晴天霹雳！ 以李老为首的三人都懵逼了！ 摩根家只是星耀小股东，陈平才是星耀的老板？ 这…… 三人心头，恐惧、愤怒如浪涛喷涌而来！ 道格拉斯满脸玩味，压根没打算放过几人：“你们以为陈平先生想攀附我？好借此抱摩根家大腿？” “你们错了，错得离谱！” “事实是我们摩根家在抱陈先生大腿。摩根家如今北米最挣钱的生意，都是陈先生赏赐的，我们摩根家事实上是跟着陈先生混饭吃的。” 道格拉斯一番话，如五雷轰顶！ 将李老三人轰的外焦里嫩！ 李老死死盯着道格拉斯。 “这不可能！他就是个内地私企老板，怎么可能是星耀大股东？更不可能是摩根家背后的主子！” “道格拉斯先生，你是不是糊涂了？我可是查过，摩根家是北米屹立百年的财团，他陈平才做了几天生意！怎可能凌驾于摩根家族之上？” “你骗我！你撒谎！” 道格拉斯怜悯地看着李老！ “不，我所说句句属实！” “去年在北米股市，摩根家不懂事，为沃尔玛得罪了陈先生。陈先生震怒，几笔操作下，摩根家差点毁于一旦！” “要不是陈先生念在摩根家在北米有些人脉，放我们一马，摩根家早在去年就被陈先生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了！”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摩根家奉陈先生为主！” “而我带着星耀回华夏来跟你们谈判，也是陈先生一手策划的！” “至于陈先生为什么出面装作要搅黄你我的谈判……” 道格拉斯咧嘴一笑，杀人诛心！ “自然是为了星耀多拿的那部分地皮和优惠政策！” 李老身子一晃，完全接受不了眼前的现实。 “这不可能……事情不是这样的！” 邱志成、郑朝山也傻了。 他们自以为成功脱手了华耀这累赘，没让陈平破坏转让！还把陈平创立的企业卖给洋人！狠狠打了陈平的脸！ 结果，陈平才是星耀真正的老板。 道格拉斯只是给陈平打工的。 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陈平这时才慢悠悠地开口。 “李老，我要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哪怕有周书记帮忙，特区附近的那十个村，我也很难拿到！” “但你老人家出手就不一样了，三天就搞定了一切！” “这效率！啧啧！” 李老三人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了！ 陈平笑眯眯的：“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华耀又回到我手上了！” “这买卖做的……” “我赚钱赚的都脸红！” “先是华耀私转公，从你们手上挣了两百八十亿！现在不仅免费拿了回来，还赚了地皮和大把的优惠政策！” “我赚大了！谢谢啊！” 李老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黑。 他指着陈平。 “你、你……” 陈平笑着握住他的手，轻轻一拍。 “李老，别激动。年纪大了，血压容易爆炸！猝死可就不好了！” 李老指着陈平，直喘粗气。 陈平柔声道：“别这样嘛，李老。” “刚刚你不是说，星耀收购华耀，是国家引入外资的重大成果，是改革开放精神的最好体现吗？” “我觉得这话说得很好！” “你放心，我不会辜负您的所托，会将华耀做大做强的！” 李老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陈平。 一切都是陈平设的局，什么星耀入局，全特么是假的。 陈平不过是找了个外国合伙人，唱了一出双簧，就从他这骗走了大片的土地、政策扶持！ 他就是个小丑！从头到尾被陈平耍得团团转。 噗！想着，李老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当场晕死了过去。 第891章 有麻烦就我上，是吧？ 救护车呼啸而来！ 哼哈二将架着李老头往上抬，老家伙捂着胸口，阴森森的看着陈平，却说不出话。 陈平也没给老头好脸色，幸灾乐祸地大笑，还冲老头做了个拜拜的手势！ 一击必杀！场子全找回来了！ 爽！ 当然，陈平这么做不只是为了出气。顺手收集了不少资料，哪怕不能让老李头栽跟头，也绝对够他喝一壶的！ 至于李老最后什么下场，那是上面的事。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救护车离开后，他将善后的事儿都交给道格拉斯，直奔江城中枢！ 江城中枢，现在跟他家似的。门卫看着车牌就放行了。 陈平将车停在大院，便直奔周彤办公室，抬手敲门，里面传来回音，他就推门进去了。 谁知进门后，一抬头！ 办公室沙发上坐着个穿中山装的老头，头发花白，腰板笔直，正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 叶为民？ 叶老冲着周彤哈哈笑。 “说曹操曹操到！” 老头随手放下茶杯道：“刚刚我还打算让小周打电话叫你过来呢！没想到你自己先来了！” 陈平环视两人一眼，满脸的狐疑。 “叶老，你怎么来了？” 叶为民翻了记白眼：“我怎么来了？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陈平挠头。 忘了吗？没有吧？ 随后，他就想到了京城航空航天院！ 歼八改首飞？？ 应该是的！ 他脱口想问，但周彤在场，又硬生生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叶为民摆手：“没关系，小周也知道这事。就是你猜的，歼八改要首飞了。” 陈平很是开心，用力挥舞拳头。 “太好了！” “老沈不愧是航空航天泰斗，研发带队能力没的说啊！” 叶为民无语：“你还好意思说！” “你小子撂下一摊子事给人家老沈，自己满世界乱跑。” “到底你是带队总师，还是他是？” 陈平促狭一笑：“叶老，少跟我装啊！别说您不知道我这边发生什么事了啊。” 叶为民惊了，这小子？猜到了？ 陈平给了个老叶你自己体会的小眼神，自顾自地说。 “按我的计算，歼八改不出问题，半个月前就该试飞了。” “一直拖到现在……” 他满脸的玩味：“到底是项目进度慢，还是你不敢来见我？” 陈平凑近一步，似笑非笑：“怎么，怕我求你帮忙啊？” “还是谁命令你，不能过来插手这事儿？免得打草惊蛇？” 叶为民赶紧尴尬地摸了摸下巴掩饰：“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陈平没好气地横了老头一眼：“装？继续装！” 随后，陈平又联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周彤。 “嘶……” “周书记，该不是你也有份吧？跟叶老、陈公，一起合着伙坑我吧？” 叶为民这下是真惊着了，就这么点蛛丝马迹，这小子就猜到了？妖怪吧？ 他故意板起脸：“瞎胡说些什么呢！我们坑你做什么？” 陈平都无语了，叶为民越是正经八百地否认，他就越笃定自己的猜测！ 靠！劳资跟李老头打生打死，合着成了你们棋盘上的棋子是吧？ 不过，他没戳穿，只是无语的将准备好的材料递给了周彤。 “周书记！我可是把你当作最信任的人，你居然跟这些老狐狸一起坑我？” 周彤接过材料，淡笑道：“我要坑你，你还能扛到现在？” 说话的同时，周彤意味深长一笑。 陈平顿时一怔，这背后还有人？ 叶老、陈公…… 周书记辅助！ 执棋的人能是谁？只能是那位！ 被老人家当饵了！ 好荣幸啊！ 陈平满心的无语。 怕是从他第一次踏上港岛，替国家投资外汇时，这盘棋就已经布下了。 来来去去，钓上来的大鱼可不少。 不过他也没生气，当下的情况，用自己来做诱饵是最好的选择。换做他是那位，恐怕也会这么干。 陈平没好气地瞥了眼叶为民。 “您老人家过来，该不会就只为歼八改试飞的事吧？” 叶为民正想打个太极，再说正事儿。 陈平直接摆手打断：“别打马虎眼了！” “不是我自负，老沈坐镇，还有我给的资料和设计思路，歼八改别说试飞不会出问题，就是快速装备部队都不在话下。” “说吧，您老人家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叶为民愣了两秒，苦笑起来。 这小王八蛋，只言片语，就联想到了这么多。 他没再藏着掖着，歉意看了眼周彤。 周彤当即会意，起身道：“我还有些工作处理，你俩慢聊。” 说完，周彤果断离开办公室，还顺手给两人带上了门。 陈平无奈看着叶为民问：“现在可以说了吧？这么急吼吼的找我，到底什么事？” 叶为民压低声音道：“毛熊邀请我们过去参加航空航天设计博览会。” 陈平愣了。 毛熊发邀请给咱们？ 不对吧！ 他记得很清楚，这阶段华夏跟毛熊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紧张。否则也不会有华夏跟漂亮国的外交蜜月期了。 毛熊这个档口，莫名其妙请华夏过去参加博览会是什么目的？ 示好？修复关系？ 还是别有用心？ 破坏华夏和漂亮国的蜜月期？ 陈平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他再次看向叶为民：“您老人家有什么就说。” “我一分钟几十万上下，既要替国家挣外汇，又要负责国防科研，还得以身作饵替你们这群老狐狸引诱大鱼。” “你还跟我卖关子？当我很闲吗？” 叶为民尴尬一笑，凑近小声道：“毛熊那边，传达了卖我们先进飞机的意思。” “上面打算派人去瞧瞧，看看是真是假，顺便探探毛熊的底！以防被毛熊坑，既然要去，就得派懂行的去。”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陈平：“要说咱们航空航天设计方面谁最懂行。” “自然是……” 话没说完，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白了，懂行的人是谁？自然是他陈平啊！ 陈平很是无语：“我说老叶同志！” “合着好事你们就想不起我，有麻烦了就得我上是吧？” 第892章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平听完，轻笑道：“叶老，不是我瞧不上毛熊。” “就他们现在那几款所谓的先进飞机，给咱们歼八改提鞋都不配。” “去毛熊看飞机？没这个必要。” 叶为民脸色一正。 “你确定？” 陈平无比笃定：“我确定！” 侧卫的优点他全搬到了歼八改上，连气动布局都优化过一轮。 毛熊那边所谓的先进战机，在他眼里就是个半成品。 要说这世上谁最了解侧卫，不是毛熊。而是华夏人，是他陈平！ 叶为民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看来老沈说得没错。” “他当时也是这么跟上面说的。” 陈平笑眯眯地摊手：“那就没我什么事了。我过几天还得出国，华耀的新产品要卖到全世界，忙得很。” “再有这种事，不用找我了。” 想着，他补充道：“给您透个底，别说毛熊的先进战机，就是漂亮国的，现在也比不过咱们的歼八改。” “叶老您慢坐，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陈平转身就打算走。 谁知他手刚搭上门把，胳膊就被叶为民一把拽住。 “等等！” 陈平纳闷：“还有事？” 叶为民点头：“你还是得带队去一趟毛熊。” 陈平无语了。 “您实在不放心，让老沈去也行啊。以他的技术，绝对没问题的。” “再说了，歼八改就要试飞了，后面就是改良装备部队，他没什么要紧的事。” 叶为民摇头：“不行！他去没你合适。” 陈平满脸的不情愿：“为什么呀？” “你们薅羊毛是不是也得隔三差五的换只羊薅啊，再薅我都被你们薅秃了！” 叶为民白了他一眼。 “谁薅谁啊？”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从老李那傻缺手里骗走了二百八十亿，还骗了一堆优惠政策。” 陈平骂娘的心都有了。果然跟他猜的一样，这些老狐狸什么都知道。 他深吸一口气：“那是我凭本事挣的。” “再说，老李强行让华耀私转公时，华耀可不止二百八十亿。” “我要是愿意，对外放句话，索尼、松下那些霓虹企业，别说二百八十亿软妹币，二百八十亿米元他们都不带皱眉的就掏了！您信不？” 叶为民没吭声。 陈平又道：“至于后来华耀陷入困境，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活生生把一台印钞机折腾垮了。” “关我什么事？” “我愿意把华耀买回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叶为民横了他一眼。 “你当别人都傻吗？你打得什么算盘，其他人看不出来？要不是那位和陈公给你撑着，你以为能这么容易得逞？” “天真！” 老头没好气地将陈平按在沙发上。 “让你办点事，你倒还摆起谱来了。” 陈平长叹口气：“行，让我办事没问题。可您总得告诉我，为什么非我去不可吧？” “我都说了，他们的飞机不如歼八改。” 叶为民沉默了一瞬。 “咱们的空军缺的东西太多了。可不只是一架歼八改能填上的。” “现在各大研究所项目都停了，经费不够，根本撑不起新的研究。” “时间上我们也等不起。” 他认真看着陈平：“就算你出马，类似歼八改这样的研发，也至少一年。之后还要试飞、调试，才能装备部队。” “速度太慢了！” 陈平听明白了：“您的意思是，我们真正的目标不是他们的战机？” 叶为民点头。 “据毛熊那边传来的可靠消息，他们经济方面出了大问题，急需经费。” “连图-160、安-124这样的战略宝贝都想出手。” 陈平瞳孔骤缩。 图-160！安-124！ 这些可是集毛熊科技大成的宝贝啊！ 有了这些玩意，国家就不用像前世那样，战略全靠六爷强撑，胖妞也能提前问世了。 叶为民见他神色有所变化，继续道：“这些东西要是能弄回来，对咱们航空工业是很大的助力。” “而且……” 他顿了顿。 “相比空军，咱们海军更落后。” “既然他们愿意卖空中装备，海上的装备说不定也能打打主意。” 他走到陈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老沈技术没问题，但他不会做生意。上面考虑来考虑去，既懂技术又会做生意的，就只有你了。” 陈平一个头两个大。 可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毛子的技术，说实话，大部分他瞧不上。 但有些还是有独到之处的，而且现成装备拖回来就能用，也确实能解当下的燃眉之急。 思索片刻。 陈平抬头认真道：“这事我干了。” 叶为民眼睛一亮。 陈平又道：“但不能纯粹以国家的身份来干。” 叶为民一愣：“什么意思？” 陈平解释道：“我要是顶着官方身份去，就是官对官，国家对国家。”“人家明面上把东西卖给你，就得奔着钱去，肯定狮子大开口。但换个渠道，就不一样了。” 他脑内已经开始构思了！ 上一世，老毛子80年后就是因为工农失衡，商品匮乏，还穷兵黩武。油价一暴跌，经济就直接崩盘了！ 外加他们内部贪腐横行。明面不能卖的东西，黑市除了QQ弹，啥都敢往外卖。 国家既然动了这心思，弄现成的装备回来反而是其次。要是能顺手把毛熊那帮专家打包弄回来…… 那就赚大发了！ 陈平脑子里可是有无数好东西的，正愁没人帮忙落地。 这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吗？ 到时把一票毛子科学家带回来，项目挨个分下去。 他当甩手掌柜。 啧啧！陈平光想想都觉得美。 叶为民见他半天不说话，急了。 “你小子到底去不去啊？” 陈平回过神来，斜睨他一眼。 “去。” 叶为民有些懵：“这么痛快？” “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陈平无语地嘴角一抽：“怎么，我爽快您还不乐意了？” “不过叶老，咱丑话说在前头，这趟我去，可不光是替你们看飞机的。” “到了那边，都得我说了算！” 叶为民眼皮一跳：“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陈平咧嘴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第893章 以为换身皮就没事了？做梦！ 疗养院里，李老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挂着吊瓶。 门被推开，哼哈二将一前一后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邱志成把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李老接过来扫了两眼，脸色骤变。 华耀转让给星耀的项目刚签完字，周彤那边就把划拨的土地和各项扶持一口气全办妥了，生怕他后悔似的！ 摆明这娘们一直知道星耀是陈平的产业！ 显然周彤这是摆了他一道啊！ 李老手指猛地收紧，文件被攥得变了形，眼里全是凶光。 “周彤这是早知道华耀转让是个坑啊！否则，就不会这么快让地皮和政策扶持的事盖棺定论了！” “明知那小子给我挖坑，她却在旁眼睁睁看戏，这是明着跟我作对，要看老头子我丢人现眼啊！” “好你个周彤，好得很啊！” 邱志成小心翼翼说道：“李老，既然华耀脱手了，咱们的担子就卸下来了。” “这是好事，何必置气？” “这两天咱们回京城吧？您身体情况不太好，医生说要多休养。” 郑朝山也点头附和：“是啊，事情已经解决了，没必要继续跟陈平斗了。” “这仇咱们先记着，回了京城，再找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李老阴恻恻地瞥了两人一眼。 他当然知道两人什么想法。 被陈平打怕了，不想继续斗了。 有他撑腰，回了京城，两人再动用一下各自的人脉，即便不能官复原职，谋个好差事还是不难的。 所以，两人想认输了！ 两人能认输，他却不行！ 他的身份地位，就注定了这场子必须找回来。 他跟个傻逼似的，花两百八十亿买来华耀，转头免费送还给陈平不说，还搭上了大片的地皮和优惠政策。 这特么已经不是蠢了，这是被人当猴耍！ 这场子要是不找回来，以后谁还将他放在眼里？ 李老冷冷盯着两人。 “让我认输？” “不可能！！！” “我要就这么认输了，那不真成笑话了，我还混不混了？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邱志成和郑朝山无奈叹息。两人早没了跟陈平作对的想法。 那小子跟个妖怪似的。不仅会挣钱，还擅长算计、设套。一不留神，就掉进了他的圈套。 这一次侥幸全身而退了！ 下一次呢？ 斗下去，天知道他们会不会落个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两人目光短暂交流。 邱志成硬着头皮道：“可是李老，就算您想斗，也得有筹码啊？咱们已经没筹码了。” “而且这次闹得这么难看，上面肯定注意到了。一个处理不好，别说针对陈平，咱们自己都得搭进去。” 郑朝山无奈道：“是啊李老。” “要不……还是算了吧。” 李老猛一拍床沿：“算了？” 他怒视两人：“你们可以不要脸，当事情没发生，我能吗？” “没理由针对陈平？” “那我就制造一个理由！！！” 李老阴冷道：“他陈平做生意才几天？才多大年纪？凭什么跟摩根家合作？这背后会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亦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是敌对势力捧出来，破坏我们内部团结的奸细？” 哼哈二将满肚子苦水！ 这是打算直接污蔑了？您有证据吗？ 两人张嘴想劝，可李老越说越激动。 “对，这小子肯定不是单纯的农民！肯定有隐藏身份！” “否则，英吉利凭什么给他面子？咱们扩产进设备时，那些设备商口口声声给陈平面子才优惠的，完全不把我这领导放眼里！” “背后肯定有猫腻。” 他眼神阴鸷，声音压得极低。 “不用等回京了，你俩，按我刚刚猜测的这些，起草一份举报信，送上去！” “我再找找关系，特事特办，让上面重点关注这份举报！就算搞不倒那小子，我也要恶心死他！” 说到这，李老阴恻恻地笑了。 “以为换身外资的皮就没事了？” “白日做梦呢！！” 李老靠在床头，拉着邱志成、郑朝山，详细完善起计划。 说到兴奋处，老头眼里直冒光。 邱志成、郑朝山却满肚子苦水。 两人都在盘算该如何脱身。 要不，李老这大腿不要了。无法官复原职也没关系！至少不必继续跟陈平作对。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时，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李老一惊，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要是被外人听了去，可是要惹麻烦的！ 他火冒三丈，张口就是呵斥：“谁让你进来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话没说完，他就愣了，满脸的错愕！ 门口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一身深灰色中山装，短发，国字脸，眉宇间透着一股正气。 李老讶异：“小赵？你怎么来江城了？” 赵光明笑了笑，提着个网兜走进来：“过来公干，听说您身体不好，来看看。也顺便跟您聊点事。” 李老脸上满是笑意：“小邱，给小赵看座！” 邱志成麻溜地去搬椅子。 这可是赵光明啊！最年轻的京部领导！没想到竟然是李老带出来的兵。 看起来，还对李老很是恭敬！ 二将心里又开始打鼓了。 要不，老李头这条大腿，先别慌着放弃？看看再说？ 邱志成麻利地端来椅子，客客气气。 “赵领导，您坐。” 赵光明点点头，坐了下来。 李老瞥了眼床头的水果，埋怨道：“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 他伸手抓住赵光明的手，拍了拍。 “小赵啊！你是我带的兵里最有出息的，想当年你调来我手下那会儿，还是个毛头小子，稚气未脱。” “一转眼这么多年了。” “去年你又上了一步，全面主持那边的工作，还顺利吧？” 赵光明点头：“顺利。” 李老哈哈大笑：“顺利就好，顺利就好啊！” 他拍了拍赵光明的手，叹了口气。 “正好，你是搞纪律的。” “我最近在江城，发现了些情况，不知该不该汇报，也不知怎么汇报。” “正好你来了，不如给点意见？” 赵光明微微一笑：“您说。” 李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江城中枢的周彤同志，有点问题啊！” 第894章 这事你知不知道？ 赵光明挑了挑眉：“哦？有问题？有什么问题？您说说看。” 李老见赵光明听进去了，心头暗喜。他往赵光明那边挪了挪，正色道：“周彤同志跟江城的私营企业关系过分密切。” “我接手华耀私转公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赵光明点头：“知道一些，听说不太顺利。” 李老叹了口气：“岂止不顺利。” “被人摆了一道。” 赵光明没接话，就那么淡淡地笑着，等老头继续往下说。 李老故作严肃接着道：“这边的情况相当复杂。” “我接手华耀，是为了国家好。在我看来，私转公是解决目前经济困境，帮国家摆脱泥潭的正路。” “但我的出现，对某些人来说，是眼中钉肉中刺了，挡了他们以权谋私、勾连外国势力的路。” “于是，我接手华耀后，被这些人联手穷追猛打，正因如此，华耀才落到现在的局面。” 李老口才那不是一般的好，在他嘴里，周彤成了以权谋私的小人，是陈平在江城为所欲为的保护伞！ 而陈平，则成了江城里大魔王一般的存在。 而他决策失误的华耀私转公，则成了，这两人联手给他、给国家挖的坑！ 总之，李老舌灿莲花下，他成了受迫害的小白花。陈平成了无恶不作的大魔王，而周彤则是腹黑的帮凶。 至于冯远征，他深谙攻讦之道，明白把太多人卷进去反而会让事情显得不真实，所以只是顺带点了两句。 但仅仅只是这两句，就坐实了冯远征识人不明、是非不分糊涂领导的形象，只要赵光明相信，这两点就够冯远征喝一壶了。 荆楚中枢一把手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李老越说越顺，自己都差点信了！ “小赵，你是不知道啊，这个陈平很邪乎。他明面是个泥腿子农民，但在海外却有非常多的关系。” “就比如这次谈判的星耀公司，明着是漂亮国摩根家族的产业，但实际幕后的老板就是陈平。” “摩根家可是漂亮国百年财团。他陈平一个普通人，哪来的这样的人脉？” 赵光明眯了眯眼。 李老了解自己曾经的这位部下，清楚每当这位露出这种神情时，就是要发作的前兆了。 他欣喜地继续拱火、污蔑！ “还有，华耀扩建时，我发现陈平跟英吉利、欧洲有不少瓜葛。那些禁运的设备，欧洲大厂都是看陈平的份上才卖给华夏的。” “他陈平要只是个普通人，哪来这么大的影响力？” 他顿了顿，继续加码。 “就更别提陈平在港岛的影响力了。据我侧面得知，港岛不少富商与他是莫逆之交。” “这样的人脉，是一个从江城偏僻小村落走出来的农民能有的？我不太相信！” 赵光明玩味一笑：“哦？还有这样的事？那您老的意思是想我怎样……” 李老见赵光明上钩了，顺势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我认为，组织得好好查查这个陈平！” “怎么看他都绝对不是一个农民这么简单。” “要他真是国外势力在国内培养的傀儡，准备执行一些破坏华夏平稳安定的任务……” “先把他控制起来，审查一番最为合适！” 赵光明似笑非笑道：“您说的有些道理！” 见赵光明听进去了自己的意见，李老就更得意了：“还有，华耀私转公后，他把家人全带到港岛去了。” “他要不是心虚，为什么把家人送走？” 李老满脸的正色：“综上所述……这个人一定有问题！” 赵光明听完李老的控诉，点了点头。 “您的意见，我了解了。” “之后我会将您说的这些，一五一十向上级汇报，对陈平同志进行调查。” 李老心头狂喜。 成了！ 陈平啊陈平，你以为耍完我就没事了？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天真！ 让赵光明调查你只是开始，等我回了京城，有的是手段招呼你。 跟我作对，有你的好果子吃！ 哼哈二将也看傻了。 这老头真不是盖的！先不说赵光明这种人脉！就这手颠倒黑白的口才，也是绝了。 三言两语就破了陈平花了半年设计的圈套。这要是赵光明把老头的原话报上去，上面还不得把陈平抓起来查个底朝天啊！ 陈平这次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得罪错人了！ 表面拿回华耀，赚了两百八十亿，还坑了大片的地皮和优惠政策。实际却是把自己的前途搭了进去！得不偿失啊！ 邱志成、郑朝山眼神一对，心中同时冒出念头。 姜还是老的辣！老李这条大腿，从眼下看，不能轻易舍弃。 李老满脸郑重地冲赵光明点头：“公正不阿，我没看错你！小赵你是好样的！” “国家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国之大幸啊。” 赵光明谦虚道：“李老过奖了，我只是照章办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当不得这样的夸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老哈哈大笑。 “谦虚了不是。不知道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吗？” “这夸奖你当得起！” 说着老头想起，进门时赵光明说今天来有事要跟他聊，便不着痕迹地将先前的话题带过，转而询问。 “小赵，你刚刚说有事找我聊，什么事？但说无妨！” 赵光明神色一肃，点头道：“这次我来江城公干，跟您有关。” 李老莫名地忽然心慌。 “跟我有关？” 但很快，他将这丝心慌抛诸脑后，心想：我又没做什么，慌什么。 他笑道：“咱俩什么关系，有话直说，不必绕弯子。” 赵光明正色点头：“那我就直说了。” 随后，赵光明严肃地挺起胸膛，换上了一副代表组织谈话的态度：“李兵同志，我代表上级，找你核实一些情况。” 李老点头：“你说。” 赵光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华耀私转公期间，沈长河同志私下以华耀工作名额进行售卖贪污的事，您知不知道？” 李老一惊，不是吧？沈长河的事儿被查出来了？ 他否认道：“我不知道。” “沈长河是我派来负责华耀私转公具体事宜的，我只管大方向，详细情况我并不清楚。” 赵光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那沈长河同志在华耀经营没有实质好转的情况下，擅自启动华耀扩建，并因此支出数千万软妹币，且存在严重权钱交易……” “这事，你知不知道？” 第895章 你们怎么不去抢？ 李老面不改色，这种问话他经历过，知道怎么应对。 但哼哈二将不行，沈长河干的那些事，他们全程都参与了，分润的好处也不少。 两人原本琢磨着，华耀都二次转让了，短短半年经历两任领导，财务上就是一笔糊涂账，根本查不出来。 没想到赵光明这次来，竟是为了沈长河的事。 邱志成额头冒汗，目光躲闪，根本不敢跟赵光明对视。 郑朝山也好不到哪去，手都不知往哪放了。 赵光明声音提高了两分。 “李兵同志，希望你说实话。” “华耀职工名额出售的事，你若是不知道，为什么华耀的高层里，会有通过你关系调过来的人？” 他盯着李老，目光沉了下来。 “作为我的老上级，我劝你一句。把事情说清楚，你才有脱身的可能。” “撒谎，只会更麻烦。” 李老心里把沈长河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 这事他当然知道。只是不太清楚沈长河到底捞了多少。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是，里面是有一些高层是通过我的关系去华耀的。” “但当时是沈长河跟我说，华耀职务有空缺，有合适的人可以推荐一二。正好我这边有几个赏识的人没合适位置，我就推荐过去了。” 赵光明声音冷了下来。 “老领导，你还不说实话？” “好，那我再问你，扩建的事呢？那可是你亲自签的字，总不能也说不知道情况吧？” 李老后背渗出冷汗。 他忽然全明白了。 赵光明今天根本不是来看他的。 他还蠢得当着小赵的面给陈平扣帽子、泼脏水。 失策了！这家伙是代表组织来的。 沈长河被有心人盯上了。而且极大概率是冲着他来的。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硬撑。 “当时我们的货已经出给了百思买和山川电器，资金没问题，我签字没什么问题！” “我哪知道后来这两家外企提出赔偿？更不清楚沈长河竟然背着我收受了贿赂！” 赵光明叹了口气：“老领导，您让我很失望。” “我还记得刚工作那会儿，您训诫我说，要做诚实的人，要做为民服务的好干部。” “这两点，您都没做到。” 他很是心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么简单的道理，您不懂？” 李老冷汗下来了，却不敢轻易狡辩，他不清楚，赵光明到底掌握多少证据，这个时候说多错多。 赵光明道：“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沈长河受贿板上钉钉，而且，这事你也是知道的。” “你用十个华耀高管名额，换了您外孙女婿的升迁，这点我们已从他单位领导那边证实了，经办人也承认了。” 李老脸色白了几分。 赵光明无奈地继续道：“扩建的事，您是没直接拿钱。” “但您孙女的婚房，是这家扩建单位装修的。极尽奢华，里面的家具，也是这家单位代办的。” 他痛心道：“老领导，这些只是小事。如果只是这一点问题，上面也不至于要查您。” “你最大的问题，是私转公上的决策失误，到底真的是觉得国营更合适华夏的经济，还是私心作祟？你心里清楚！” 赵光明怒道：“价值超两百八十亿的创汇企业华耀，半年不到被折腾到一文不值。” “你以为把华耀甩手出去，就不用承担责任了？以为背后的人，能保住你？” 赵光明满脸惋惜：“原本这一趟，我不用来，直接让下面的人带你回京城，审就完了。” “但我不信我尊重的老领导，会干这种事。” 他顿了顿，声音发涩。 “我现在才知道我错了……” “老领导，你糊涂啊！” 李老冷汗直冒，还在强撑：“我没有！赵光明，他们污蔑我！” 赵光明闭了闭眼：“沈长河已经认罪全交代了。还将主要责任都推到了你的头上。” “华耀私转公里有很多问题。” “陈平同志提出过卖回华耀，却被您自以为是的加价操作搅黄，甚至您还说过，宁可卖给外资也不卖给陈平……” “转让过程中，你还用地位和权力，试图拉高转让价格……” “这些我们都有证据，抵赖不掉的。” 李老彻底慌了：“不，这些都是误会……” “我是被算计了……” 赵光明见李老还想狡辩，不再多说。 “老领导，不用狡辩了。” 他冲门外喊了一声。 “来人。” 几名身形魁梧的男人推门而入，站到了李老两侧。 赵光明声音充满了疲惫：“带走。” 李老拼命挣扎：“你们不能这样！” “我对国家有功劳！我曾经是功臣……” 没人听他狡辩，来人直接将其架走。 李老最终绝望地看着赵光明问道：“我会怎样？” 赵光明沉默良久。 “若一切如证据显示，最好的结果，终身监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老两眼一黑，当场晕死了过去！ …… 京城，陈平得知李老的下场时，正在叶为民的办公室里啃苹果。 “多行不义必自毙！” “该！” 叶为民翻了个白眼：“现在满意了？心里的气消了？ ” “消了就给我好好干活。” “成天跟我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一个京城大佬，天天看你的脸色，你觉得像话吗？ ” 陈平撇嘴道：“还不是你们先坑我的？要不是你们故意引导，岂会有那么多人找我麻烦？” “再说了，我帮国家谈判能省多少钱？就更别提你们买飞机的外汇也是我挣回来的，我嘚瑟不是应该的吗？” 叶为民无话可说。 你好有道理！ “得得得，是我不对，行了吧？” “赶紧的，毛子代表在里面等着呢！” 陈平这才整整衣衫，起身跟着叶为民去会议室。 此时，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长桌两侧，一边是华夏谈判团，一边是毛子代表。 叶为民落座后，谈判正式开始。 谈判全程，陈平都在打瞌睡，觉得无聊透顶！ 就在他几乎眯着时，忽然双方争吵起来。 叶为民猛一拍桌子，把陈平惊醒了！ 老叶满脸的煞气，盯着对面的毛子代表：“战机单架五千万米元？还不带武器装备和备用零件？” “你们怎么不去抢？” 第896章 就这垃圾玩意，你还想割韭菜？ 对方的代表团团长列里托夫压根没将叶为民当回事！ 他不屑地暗想，我们大老远来技术扶贫，再不赚钱，不成傻子了？ 还当是以前把你们当小弟扶持的时候，什么都是无偿的？想得美！ 谁让你们和漂亮国眉来眼去的？ 该！ 要不是现在家里缺钱，欧洲小弟比你们还穷，还想从我们手上买先进飞机？不制裁你们就不错了！ 列里托夫表面却还是一副郑重的神色：“叶老，你先别动怒，听我说完！” “这次我们推荐给贵国的，是我们最先进的飞机型号。是与你们歼七歼八有代差的准四代机。” “全球除了漂亮国，只有我们家有。愿意拿出来出售，已经是看在曾经大家是兄弟的份上了。” 他皮笑肉不笑道：“你们现在不是跟漂亮国关系好吗？可以尝试拿钱找他们购买四代机试试？看他们会不会把飞机卖你们？” “我们愿意卖，你们就偷着乐吧，还讨价还价？真不知道谁给你们的勇气。” 叶为民满肚子的火气：“即便你们卖的是先进的四代机，溢价也太多！我们完全可以拿着这些钱，发展自己的飞机！” 列里托夫笑得更轻蔑了：“发展自己的飞机？不是我看不起你们！！” “就你们那航空航天水平，研发个仿苏15的歼八改都研发不明白，还想搞四代机？” “没个三四十年你们门都摸不到！” 他得意洋洋地给自己点了根烟。 “但找我们买就不一样了。短期看似多花了钱，但你们直接就能拥有这个星球上最尖端的空中即战力。” “要你们五千万米元已经很客气了。在你们急缺空中防御的情况下，我们黑心点，要个七八千万米元一架，你们也得买！” 叶为民心里堵得慌，他很想告诉对方，华夏的歼八改已经研发成功即将首飞了。 但歼八改到底是什么水平？上天后能不能达到设计目标，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硬气的话，愣是说不出来。 其他华方谈判团成员也都攥紧了拳，一个个脸涨得通红，不知怎么反驳。 毛熊方面见华夏代表团吃瘪，个个志得意满，有几个甚至翘起了嘴，说不出的戏谑。 而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讲的是标准的毛熊话。 “列里托夫，你装什么大头蒜呢？” 会议室骤然一静。 所有人目光看向突然说话的陈平。 陈平翘着二郎腿，不屑撇嘴：“不就是研究出了短腿的米格-29吗？” “不过一架勉强够到四代机门槛的劣质品而已。你得意个球啊！” “你们自己都不满意的垃圾玩意儿？张口就要五千万米元一架？谁给你的勇气？” 列里托夫懵了。 毛熊代表团也全傻了。 陈平说的没错，米格29最大的毛病就是航程短。 可问题是…… 这机型才定下，正在内测，他们自己都没装备呢！是机密中的机密！华夏人怎么知道的？ 列里托夫脸色难看无比：“你是谁？”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诋毁我们毛熊战机，谁给你的胆子？” “我们的战机是垃圾，那你们华夏的战机是什么？可别忘了，你们华夏的主要空中战力全是模仿我们毛熊的战机！” 其他毛熊代表也炸了，指责陈平。 “就是！我们的战机不行，你们华夏别模仿啊？” 一个毛熊代表涨红了脸。 “你们连脱离毛熊技术发范畴的独立战机设计都做不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指点点？” 列里托夫愤怒地盯着叶为民。 “叶老，这就是你们华方谈判的态度？你们自诩礼仪之邦，就这么对待外宾？你们的礼貌呢？” 叶为民头都大了，陈平一番话怼得倒是解气。但谈判桌上这么搞，的确有失体统！ 叶为民为难，得顾忌对方颜面！ 陈平可没不需要。 他冷笑道：“我是谁？” “我是这次谈判技术总顾问，是华夏歼八改总师。我没资格对你们的战机指指点点？” “那我更得说说你们家的米格29了。” 他环视毛熊代表团成员。 “满油作战半径六百公里，挂副油箱才勉强飞七百公里，无法远程巡逻。带着副油箱，都没法从华夏京城飞到魔都。” “就算是四代机又如何？完全不实用！” “华夏面积那么大，用米格29防空，得装备多少架？五百架都扛不住，这不纯纯的坑爹吗？” 列里托夫不服，下意识张嘴反驳。 陈平直接打断他：“是不是我说的你心里清楚！” 随后，陈平接着道：“再说机载的那款垃圾雷达，探测距离短到令人发指，抗干扰能力几乎为零，弱爆了好吗？” “这玩意儿，买回来我们还得二次加工，换装自己的雷达，这又是笔开销。” 列里托夫急了，陈平却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先别急眼，听我说完！” “米格29的雷达，不仅模拟电路占比高、数字化程度低，杂波滤波差，低空视距大幅缩水，只能单目标交战。” “而且抗干扰弱、体积笨重、功耗大，雷达故障率高……” “别说比漂亮国的APG-65，比我们自研的1473都不如！” 他掰着手指头继续数落。 “还有那糟糕的发动机RD33，低速时燃烧不充分、油耗巨高、寿命短、高温可靠性一塌糊涂。” “全机还只有七个挂点，对地能力薄弱。空优短腿，对地又没法多载……” 陈平两手一摊：“毫不客气地说，你们加的米格29就是个四不像。就这，你还想着来我们这儿割韭菜？” “当我们傻呢？” 翻译小声在叶为民耳边转述陈平所说，叶为民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华夏代表团也都傻了，看怪物似的看着陈平。 哥！人家的米格29是机密。 你怎么知道的比毛子还清楚？ 毛子代表团也集体石化。 这人怎么对我们家的飞机这么清楚？ 华夏的情报能力这么牛逼了吗？ 我们的米格29被查了个底掉？ 列里托夫毛骨悚然，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第897章 秀到炸裂 列里托夫死死盯着陈平：“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就算华夏的情报能力再强，也不可能知道这种机密的。” 陈平满脸淡然，在他决定把米格-29底裤扒干净时，托词就已经想好了。 “这还用特地派人去查吗？从你们公开的资料就能推断出来。” 列里托夫不信：“这不可能！” 陈平撇嘴轻笑：“对别人来说不可能。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你们去年《航空与航天》杂志第三十七期，有篇探讨空气动力布局的文章。” “里面讲到后掠翼与边条翼的耦合方案，撰文的人是你们米格29设计团队的空气动力布局人，从这篇文章，我就能推断出你们米格29的大致气动布局。” 列里托夫脸色变了。 陈平满脸微笑地继续：“还有《发动机与材料》杂志第五十二期，刊登了你们RD系列发动机的部分参数和新型耐热材料的应用方向。” “看起来你们的方案挺先进。但可惜，这个技术路线，漂亮国都没能攻克，就更别提你们了。” “然后根据你们大致使用的材料，发动机可能存在的问题，算一算机型重量，航程差不多就出来了。” 陈平环视毛子团的众人，耸了耸肩。 “推测出这些，很难吗？” 现场一片死寂。 毛熊代表团，一个个瞪大了眼，华方代表也是个个惊得合不拢嘴！ 太秀了！ 秀到炸裂！ 列里托夫心里打鼓！华夏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妖孽的飞机设计师？华夏航空工业，这是要崛起了？ 不行！不能让他们崛起！ 把米格-29低价卖给他们。 这样就能抑制华夏的自主研发！ 列里托夫放下高傲，神色逐渐和善：“米格-29是有你说的那些问题。但我们会尽快改进，改进版同样可以出售给你们。” “而且，虽说米格29有缺点，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除目前漂亮国外，全球最好的四代战机！！” 他笑道：“你们知道的，我们跟阿三关系不错。对这款飞机，阿三垂涎欲滴。你们不买，到时阿三买了……” 列里托夫戏谑地冲叶为民道：“一旦你们起了冲突，拿什么制衡阿三？” 叶为民面色阴沉，华方其他团员也攥紧了拳。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 列里托夫环视几人，淡淡道：“至于价格，可以谈嘛！你们华夏人不是有句话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吗？” “觉得贵，可以给一个你们能承受的价格，慢慢谈就是了！” 一听价格可以商量，华方不少人松了口气。 米格-29虽有缺陷，但毕竟是四代机。有了它，就不用担心夷州的空中优势。阿三找事儿，也有应对手段！ 对当下的华夏，米格29是不错的选择。 而且华夏国内航空工业走的也是毛子路线，飞机弄回来，逆向研究，说不定很快就能搞出自己的四代机。 买米格29，哪怕贵一点，严格说，华夏并不亏！ 陈平知道这群人想什么！ 弯道超车！ 只是相比他带队搞出的歼八改，米格29就是垃圾！ 不过歼八改的情况还在保密阶段，代表团除叶为民外，其他人并不知情！ 陈平与叶为民快速眼神交流。 得到允许，打脸模式再次开启。 陈平笑道：“这才像谈判的样子嘛，你说你没事，装什么叉？有钱才是爷不知道吗？” 列里托夫心里那个气啊！ 但无奈，人穷志短！自家缺钱，最近华夏外贸做的挺好，靠那个什么华耀挣了不少！ 有奶就是娘！ 不爽，他也得忍！ 更何况，他还指望靠米格-29的售卖，打压华夏的航空工业呢！ 列里托夫脸上的笑更温和了：“谈判嘛，不就是你来我往，各抒己见？我哪装叉了？” 陈平淡淡道：“装没装你自己清楚，我懒得跟你计较！” “既然你也说各抒己见，那我就直言不讳了，你家的米格-29太垃圾，我们没瞧上。这东西对华夏来说，太鸡肋！” 列里托夫被噎了个半死！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米格29技术是先进，但也是真的不好用。 列里托夫脑子飞转。 米格29不行？那就换一款！ 他斟酌片刻后说道：“其实，我们还有一款更好的重型机。我觉得能满足华夏的要求。” 他说完，故意顿了顿，拿起茶杯喝茶，原本是想卖个关子吊华方胃口。 没想到陈平直接接话道：“苏霍伊研发的那款重型战机……” “噗……” 列里托夫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 陈平挑眉道：“跟米格-29一样，推断出来的。” 列里托夫整个人都懵了。 你特么妖怪吗？又推断出来了？ 陈平道：“这款倒是比米格-29强不少。可惜缺点也很多。” “你们的雷达太拉胯，严重超重，我猜，你们大概率会为抵消雷达的增重，采用机身打孔的方法减重。” “以你们现在的材料技术看，苏霍伊新机机身复合材料用量肯定不多，打孔后，机身强度虽勉强凑合，但使用寿命会大幅缩减！” “一旦我们选择装备这款，就要面临它服役周期短、频繁大修的问题。” 列里托夫嘴角抽了抽！ 还没等他解释，陈平又继续说起其他问题。 “飞控和材料也有问题……” “……还会陷入跨音速陷阱……” “气动中心剧烈前移、自动上仰发散，过载被严重限制，机动受限……” “你们的气动设计其实很不错，只可惜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列里托夫和毛熊代表团的人都傻了。 陈平笑问：“这些问题，困扰你们很久了吧？怎么改也达不到设计想要的效果，是吗？” 列里托夫下意识点头。 陈平笑道：“其实，这些问题是可以解决的。” 列里托夫眼里爆出异彩：“真的？” 陈平自信道：“当然！我就能解决。而且是完美解决。” 列里托夫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平，半晌不知该怎么开口。 陈平笑道：“没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想学吗？” 列里托夫点头。 陈平玩味道：“我教你们啊！” 第898章 都听明白了吗？ 列里托夫瞳孔骤缩，身旁的其他毛熊代表团成员，也全愣了！ 这种机密技术也能教？ 开玩笑吧！ 陈平点头：“当然能教，但也不是白教，肯定是要交学费的。” 列里托夫乐了！ 钱能解决的事儿，就不是事！ 他快速盘算，毛熊现在经济虽不太好，但挤出笔经费学习关键技术，还是不在话下的。 列里托夫问：“你想要多少钱？” 陈平撇嘴：“我要钱做什么。” “想学我的解决方案，用技术换。” 技术？ 列里托夫脸色微变，眉头拧了起来。 陈平不爽道：“怎么，你们毛熊的技术比我们华夏的值钱吗？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几个意思？” 列里托夫没接话。 陈平懒洋洋道：“我话放这儿。” “没我的解决方案，你们的苏霍伊战机，至少还得五年才能解决那些棘手的问题。” “我给你们机会提前五年装备完美的四代机，抵抗漂亮国，你还忸怩起来了？” 他撇撇嘴道：“既然你没诚意，咱们还是别谈了，各自埋头回家研究自己的技术，免得你老觉得我们占你们便宜。” 列里托夫表面淡定，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陈平说的五年时间，跟苏霍伊总师预估的时间一模一样。 再联想这小子仅从几篇论文就推断出设计方案…… 列里托夫后脊一阵发凉。 眼前的年轻人，是个设计天才！ 他说能解决，大概率真能解决。 会议室静了几秒。 列里托夫沉默片刻后开口。 “你想要毛熊的什么技术。” 一旁的叶为民激动得几乎颤抖。 他让陈平过来，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没想到这小子三下五除二，真把毛熊代表团忽悠瘸了。 对方居然打算用技术来换陈平的解决方案！ 陈平则是在心里飞速盘算。 目前他记忆里的先进技术，有些华夏现有工业能搞定，但更多的，过于先进，当下的工业能力，生产不出来。 战机，他已经解决了。 055、075这两个型号的驱逐舰，边干边学，搞出来也不难！095太先进，目前做不出来，但有前面两款，当下海军也绝对够用了。 战略级轰炸机，他脑子里有顶级设计，但眼下的工业能力不够，做不出来。先进的潜艇，也同样卡在工业水平上。 很快，陈平锁定了目标。 先弄战略轰炸机、潜艇技术！ 正好这两样都是毛熊的强项。 陈平抬头看向列里托夫：“我要白天鹅的技术！” 叶为民身子一抖。 图160！那可是毛熊最强的战略轰炸机，去年才首飞，震惊世界的怪兽！ 最大起飞重量275吨，全球最重的现役轰炸机。最大载弹量60吨。无加油航程一万两千三百公里，加油可达一万八千公里以上。极速高空速度能达2.05马赫。 从华夏起飞能覆盖北米全境，要是对方答应，家里的六爷就能原地退休了！ 想到这，叶为民呼吸都急促了。 列里托夫也是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他一口回绝：“我们绝不会用图160的技术换你说的解决方案！” 列里托夫盯着陈平：“而且，我还不知道你所说的解决方案是真是假！” 陈平笑了笑：“列里托夫，我劝你好好想想。到底是图160的技术对你们重要，还是苏霍伊的新战机更重要。” “图160，作用是威慑，是有和没有的问题，实际上你们一年能出动几次？” “可苏霍伊的新战机就不一样了，那是一架能全天候跟漂亮国对抗的重要本钱。” 陈平似笑非笑道：“哪一样对毛熊作用更大，你不清楚？” 列里托夫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侧卫对毛熊的作用。 但他不敢承认。 一旦承认，等于在谈判中落了下风。到时陈平就能凭此轻易拿捏他们。 所以，列里托夫只能沉默。 陈平咧嘴道：“至于我的解决方案是真是假，验证起来很简单！” “我设计的华夏歼八改已经要首飞了，上面就运用了我说的技术。到时你直接看就知道了。” 歼八改？首飞？ 列里托夫嘴角直抽。 他没兴趣在一架以他们家苏15为蓝本的落后三代机上浪费时间。 但陈平却说歼八改上用了那些技术。 列里托夫权衡再三，决定看看。 如果歼八改上真有解决侧卫技术难题的办法，他将其弄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列里托夫压下心头的不屑，耐着性子道：“虽然我对你们的歼八改没什么兴趣，但还是想看看你所说的技术。” “如果你的解决方案针对我们有用，图160的技术转让可以谈！” 列里托夫妥协了，叶为民差点激动地喊出来。 他艰难地克制住情绪点头道：“没问题。我待会儿就安排歼八改尽快首飞。”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列里托夫道：“那我们就在华夏多待两天，见识见识你们的歼八改首飞。” 陈平暗自得意，成了！ 他赶紧吩咐华方工作人员：“好好招待毛熊兄弟，不得怠慢！” 华方工作人员立刻上前，将毛熊代表团的人带离会议室！ 一直到门外的脚步声再也听不见，会议室内才轰的一声欢呼起来！ “那可是图160白天鹅啊！有这玩意，咱们的威慑能力也能覆盖全球了！” “是啊！有它咱家的空中能力直接上了个台阶！” 叶为民欣慰地冲到陈平面前，一把抱住了他：“小子！好样的！我就知道带你来谈判肯定没错！” 陈平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吸引注意力：“瞧你们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白天鹅是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而已。” 众人一愣。 陈平接着道：“其实我脑子里有更好的构想。只是咱们的工业能力太拉胯，制造不出来。否则还轮得到图160这种过时的玩意儿？” 会议室瞬间安静。 人言否？ 图160过时？ 现场谈判团的人都觉得陈平在装逼，但他们没有证据。 陈平懒得解释，直接说出自己的计划：“都别光顾着兴奋了。让毛子的人看咱们首飞，目的可不止是要他们的图160的技术。” 陈平认真地环视众人：“我的目的是，让毛子买咱们的歼八改，搅黄他们苏霍伊的新设计。” “作为交换条件，再顺手把他们的潜艇技术弄到手，都听明白了吗？” 第899章 震撼亮相！ 两天后。 奉天制造，首飞观礼台。 沈鸿飞、贺青山、孟思远、李佳明几人落座，边上就是毛熊代表团一行人。 列里托夫等人坐定，目光扫过跑道尽头那架被蒙布裹着的战机，眼神戏谑！ 沈鸿飞凑近陈平，压低声音问：“你小子把他们弄来，这是唱得哪一出啊？” 贺青山皱眉，也凑了过来。 “他们团里有几人我认识，是毛子那边的顶级飞机专家，你就不怕咱们的技术被他们偷学了去？” “这可是首飞！！！” 陈平干笑道：“你们放心吧。” “咱们的技术路径跟毛熊有相通的地方不假，但关键结构他们就算知道也用不了，他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 “再说，他们是人又不是神，怎可能看一眼就把咱们飞机的内部结构拆解出来？” 陈平话音未落，就发现沈鸿飞、贺青山、孟思远、李佳明四人盯着他。 眼神古怪！ 陈平摸了摸脸。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脸上有花吗？” 沈鸿飞无语：“没人能一眼看穿飞机的设计思路？我怎么听说，前天你跟毛子谈判时，就一眼看穿了人家米格29短腿的毛病呢？” “还把人家飞机所有的毛病找了出来，把他们的设计贬得一文不值。” 陈平愣在了当场，这怎么解释？ 他是穿越者，这些飞机的优缺点全存在他脑子里，说起来当然头头是道。 他又不是真靠眼力看出来的。 总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未卜先知吧？ 陈平只能尴尬道：“这个嘛！你们知道的，我是天才，过目不忘，脑算能力惊人，能分析出这些不奇怪。” “毛熊那边没人有我这本事，偷学不走的，放心！放心！！” 沈鸿飞被陈平逗乐了：“你小子，这是故意在我们几个老头面前显摆？万一毛熊也有你这样的天才呢？” 陈平正色道：“不可能！” “我这样的，几亿甚至几十亿人里才出一个。毛熊何德何能，能拥有我这种天才？” 几个老专家正襟危坐，直接把陈平当成了空气！ 你接着装！我们当你是空气还不行吗？ 陈平见老专家不搭理他，也不在意，往前排正在忙活的叶为民走去。 老叶正在跟下面人分派工作，陈平等他忙完，才张口问：“叶老！让你安排的事，都落实了？” 叶为民看了眼不远处的毛熊代表团，点头：“都落实了！” “飞行员找的最顶尖的王牌，那些高难度机动动作昨天都练熟了。飞行员对咱们的新战机赞不绝口。” 但明显老头还是有些担心。 “只是，这原型验证机，上来就高强度的连续机动，我心里没底。昨天训练时，我就忐忑不安，生怕飞机摔了。” 陈平自信道：“放心，飞机没问题的。让飞行员按商量好的来就行。” 叶为民点头：“那就好！” 陈平又问：“涂装呢？是按我说的弄的吗？” “对，昨天喷涂的。” 提起涂装，老叶就来了兴趣。 “你小子，也不知脑子怎么长的！” “飞机经你指示的一涂，看着就觉得厉害，科技感十足。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道理。” 陈平笑了，这涂装可是超越现在70年的设计，专门凸显飞机的凌厉和霸气，能不厉害？ 不想办法把这群毛子忽悠瘸了，怎么让他们掏钱买飞机？ 陈平道：“还有，让您找能喝的酒神级陪酒，找到了吗？” “找到了！” 叶为民点头。 “昨天在部队里筛了一遍，挑出的都是最能喝的，最低都是五斤的量。” “中午的酒宴也备好了，就等首飞成功，震慑这些毛子，然后酒桌上钓他们上钩了。” 陈平点头：“这关您可得帮我把好。不把这群毛子陪到位，我的计划不好开展。” “别看毛熊人表面豪爽，实际鸡贼着呢。不把他们灌晕了，拿不下来。” 叶为民笑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陈平看了眼飞机的方向：“那咱们的首飞开始吧。计划成不成，就看待会儿这一哆嗦了！” …… 与此同时，观礼台另一侧。 毛熊代表团坐在位子上意兴阑珊。 一名专家凑到列里托夫耳边，小声嘀咕：“你说这些华夏人想什么呢？” “他们不会真觉得，那个模仿咱们苏15的破玩意儿能震撼咱们吧？” “大清早把咱们拉过来，就为看这个？这不是浪费时间是什么？” “手艺都是咱们教的，谁不知道谁啊？” 另一人也是满脸揶揄。 “就是。在咱们面前显摆新飞机，他们怎么想的？漂亮国飞机都少有能让咱们高看一眼的，更何况华夏的飞机。” 另一人打着哈欠：“在酒店舒舒服服睡觉不香吗？大清早赶过来看一场模仿秀，我也是服了。” 面对团员的牢骚，列里托夫也很无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歼八改就是模仿苏15的。情报部拍回来的设计图他都看过。 不能说像，只能说一毛一样。 要有得选，他也不想来。 可陈平说能解决苏霍伊新战机的问题，解决方案还用在了歼八改上。 哪怕有丁点可能，他也得看看！ 列里托夫只能安慰团员：“各位，我估计华夏朋友让我们来，是存着让咱们指点的心思。” “人家客客气气接待咱们，等会儿飞机上天，大家看出什么问题顺手指点一下。都坚持一下吧，很快就会结束的。” “叶老还说，首飞结束请咱们去赴宴！华夏飞机虽造得不怎么样，美食却是出了名的好！待会儿咱们美美吃一顿！” 团员都乐了，起哄声四起。 “有酒没有？” “废话，请客能没酒？” “那行，咱们等等。” 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列里托夫松了口气。 很快，首飞仪式开始。 蒙着布的飞机，揭开面纱！ 所有人目光不约而同被吸引。 看到飞机的一瞬，毛熊代表团的起哄声戛然而止。 歼八改哪有丁点苏15的影子？ 列里托夫愣了。 这他妈是什么？ 机体棱角分明，涂装科技感爆棚，每一寸都科幻感十足。 毛熊代表团全傻了。 刚才说“模仿秀”的那位，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列里托夫死死盯着歼八改！ 这是华夏人造出的飞机？ 这怎么可能！！ 第900章 震惊世界！ 毛熊代表都傻了，质疑道：“这不可能！” 一名专家也脱口而出道：“对，这不可能是华夏设计出来的飞机？他们没这个水平！” 另一人死死盯着跑道尽头的那架战机，怀疑人生：“这线条，这气动布局，比咱们苏霍伊的新机还强！华夏谁能设计出这样的战机？” 列里托夫也被震撼得无以复加！ 别人只看到这款战机科幻感的外壳。 他却看到了这架战机身上苏霍伊惯常设计的影子。但并不是模仿！而是进化！ 中央升力体布局、大边条翼、翼身融合，处理得比毛熊苏霍的伊侧卫方案更流畅，更利落。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套设计还跟歼八改的高空高速三角翼构型融到了一起！ 并且不是简单拼凑强行融合，而是流畅自然的融为一体，创造出了一套全新的融合式气动布局。 毛熊设计的精髓，被华夏人发扬光大了。 列里托夫还在这架飞机上，看到了陈平所说的解决方案。 这款歼八改，做过明显的结构补强和修形处理。 更可怕的是，这架战机如果不挂弹，还具备一定的隐身能力。 如果华夏能搞出隐身涂层，那么这架飞机将是四代半的水准。 这是苏霍伊总师做梦都想搞出来的东西。 可惜完成这个设计的，不是毛熊，而是华夏。 从飞机揭幕那一刻起，毛熊代表团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闭嘴了。 一个个张着嘴，半天没人出声。 而这幕，被他们不远处的沈鸿飞等人看得一清二楚。 刚才这帮毛子满脸轻视的表情，沈鸿飞等人全看在了眼里。 这帮人说了什么，略懂毛子语的几人也都听到了。 几人不屑暗想，还抱着老黄历不放，以为歼八改停留在模仿苏15的阶段。现在飞机揭幕，吓着了吧？ 贺青山乐得嘴都合不拢：“让他们瞧不起华夏战机，打脸了吧？” “咱们的歼八改，别说米格29了，就他们苏霍伊那款号称最强的战机，也比不上！” 孟思远也是满脸的自信：“看到他们刚刚那表情了没？揭幕时全傻了，我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苏15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咱们歼八改比？” 沈鸿飞眼眶有些发酸：“咱们华夏航空航天，终于站起来了。震惊毛熊只是开始。日后咱们还要震惊全世界。” 李佳明用力点头：“不错！” “这得感谢陈平同志，没有他，就没有歼八改的今天，更不会有华夏航空航天崛起于世界的一天！” 毛熊代表团众人久久才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见周围不少华夏人看着他们，面子挂不住了。 先前脱口喊“这不可能”的那位专家干咳一声，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这架飞机看起来确实炫酷……” 他话锋一转：“但谁知道会不会是样子货呢？大家别被外形唬住了。飞机好不好，得飞到天上才知道。” “说不定，只是外形出色，真上了天，飞行性能和动力都不怎么样！” 这话像是给其他人打开了某个开关。 一群毛子集体满血复活。 “不错。只是看着炫酷有什么用，战机是要在天上跟敌人搏斗的。样子货再好看也是样子货，机动和动力跟不上，空中搏斗就是送人头。” “华夏人的设计太激进了。你把飞机设计得跟科幻小说一样，实际不好用，好看又有什么用？” 一群人七嘴八舌，惯有的傲慢又回到了脸上。 沈鸿飞听得火大不已。但毛子代表团是客人，他不好争执，只能憋着生闷气。 贺青山压低声音道：“先让他们嘚瑟，等咱们飞机升空了，他们就知道是不是样子货了。” 这时，陈平正好过来，原本想问问列里托夫对新战机的看法，结果撞上了毛子诋毁歼八改。 沈鸿飞、贺青山能忍毛子，叶为民作为接待必须以礼相待！ 陈平可不用惯着这群人，他又不是官方的人，更何况，他手里攥着苏霍伊的解决方案呢！他才是爷！ 陈平冷笑一声上前道：“样子货？你们是在说我们的歼八改吗？” 毛子众人点头：“不然呢！” 陈平故作惊讶：“我们的飞机就算设计得再差，也不可能比你们的米格29还样子货吧？” 一剑封喉！ 毛子代表团集体被怼得怀疑人生！ 一名团员硬着头皮争辩：“我们的米格29飞行性能可是A+！” 陈平撇嘴：“是啊，飞行性能A+。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优点吗？” 他盯着那人：“自从知道你们有米格29这款飞机，我就满心好奇！” “你们毛斯克距离远东六千多公里，却设计出了米格29这种短腿飞机……” 他玩味地环视众人：“这么设计是为了飞的时候多加点油，好促进你们毛熊的石油产业吗？” “如果是，那我就不得不说一句绝了。一款飞机经济军事全照顾到了。厉害！！” 毛子团员老脸一阵青一阵红！ 孟思远实在绷不住，噗嗤笑出声。 众毛子听见，恶狠狠瞪了过来。 孟思远连忙摆手：“我受过特殊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轰！！！ 在场大半华夏人都笑了。 列里托夫脸色铁青，冷冷盯着陈平。 “陈先生，这就是你们华夏的待客之道？就这么取笑外宾？” 陈平迎上他的目光：“列里托夫，别忘了你是来干什么的。” “你也是内行，刚刚飞机上有没有我说的解决方案，能不能帮你们解决问题，你应该已经看到了。” “揪着一点小事不放，你们毛熊该不是不想要那个解决方案了吧？” 一击必杀！！！ 毛子代表团所有人集体闭嘴。 不想要解决方案？ 扯淡！ 他们太想要了！ 列里托夫强压下心头的怒意：“陈先生，你们的飞机到底怎么样，得等上天首飞了才知道。先别高兴得太早。” 其余毛子团员也纷纷帮腔。 “就是，还没飞呢，得意什么？” “别首飞就失败了，那乐子就大了。” 陈平环视众人，淡笑道：“失败？” “放心吧！我们的首飞不仅不会失败，还会震惊世界！” 第901章 超神表演！ 毛子代表对陈平的话嗤之以鼻。 就你们华夏的战机？还想震惊世界？ 想屁吃呢！ 他们虽然清楚，以歼八改的外形和气动布局，只要发动机过得去，性能就差不到哪儿去。 但要说达到震惊世界的程度，他们是不信的！ 他们之所以说歼八改是“样子货”也不是没有根据。因为飞机想要性能好，除了外形气动出色外，发动机也是关键！ 而华夏这方面，正是软肋！ 陈平却不打算跟毛子团多废话，东西行不行，飞完就知道了。 华夏的航空发动机是不行！但算是够用，陈平在设计的时候就已经用外形和气动，最大限度的弥补了发动机的短板。 更别提现在歼八改的发动机还是经过他亲手特殊优化的。 他有信心惊爆这群毛子佬的眼球。 广播适时响起，告知飞行即将开始，现场安静下来。 很快，战机滑行，然后冲天而起。 现场一阵欢呼！ 陈平随便找了个靠毛子团的位置坐下，方便等会儿打脸完谈推销。 毛子们见陈平在附近，更不爽了。 被他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便下意识反击了起来。 毛子专家故意提高嗓门：“顺利起飞不是最基本的功能吗？这也叫好？真是没见过世面。” 另一人笑道：“就是，不知道的还以为完成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超机动动作呢。” 现场来的大多是华夏科研界人。 华夏科研跟毛熊渊源不浅，懂毛子话的人不少。 自家战机被诋毁，纷纷怒目而视。 毛子本就故意找事，有人生气，他们更来劲了。 “看看，他们瞪我呢！玻璃心！” “这歼八改要是真厉害，来几个超机动动作呗！正常飞行算什么？是个飞机就能做到吧？” 就在在场之人忍不住要反驳时。广播响起，通知性能展示即将开始。 空中，歼八改快速掠过看台前方。紧接着，花哨的动作就来了。 先是一个水平横滚，然后接标准筋斗，随后三百六十度圆周爬升俯冲，再之后又一个大坡度盘旋。 动作行云流水，机身姿态优美，飞行稳定性没得说。 没人再管毛子团说了什么。 现场众人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飞行员用飞行动作完美打脸了毛子。 列里托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飞机飞行时的姿态、稳定性极好。这证明歼八改不仅性能合格，稳定性也令人赞叹。 只是，其余团员还在嘴硬。 “切！几个简单动作就高兴成这样，真让人无语。” “就是，几个飞行表演的基础动作而已？只能证明飞机能飞，有一定机动性，这些动作歼七也飞出来，得意什么？” 周围听见他们这么说的观众气得不行，却又没法反驳。 人家也没说错，刚才的动作确实是最基础的，歼七也能飞。 可飞行员就好像是听到了毛子的话似的，看台上的人没法反驳，他却很快用飞行动作做出了回击！ 歼八改绕场一周，新一轮的机动动作就开始了，难度直线拉升。 先是一个殷麦曼翻转，半筋斗接半滚，紧接着倒筋斗。再接连续多圈横滚。 最后以一个低空高速通场结尾！ 现场华夏人再次炸锅了。 毛子团则集体色变。 团里不服的那几位还想诋毁，天上的歼八改却不给他们机会。 快速绕场后，更高难度的动作来了！ 一个俯冲快速拉起，紧接着急跃升，再接斜筋斗、螺旋筋斗连轴转。最后接低速大迎角平飞，剪刀机动收尾。 连串的动作不仅干净，更是潇洒得不像话！把歼八改的机动性和良好的动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毛子代表集体沉默了。 这特么的就离谱！ 歼八改明明是款首飞的新机型，可他们愣是找不到弱点。 气动布局上，歼八改绝对能排进全球最先进的行列，如果解决隐身涂料，发展出不挂弹的隐身能力，这设计堪称超神。 动力方面刚才也证明了，高难度超机动不在话下，绝对够用。 稳定性方面则更可怕。飞机做动作时的机身姿态和稳定度无可挑剔，比毛熊国内不少老战机还稳。 这怎么黑？没法黑啊！ 这时，华夏观众扬眉吐气了。 有人笑着用毛熊语问代表团：“现在你们还觉得我们的战机弱吗？” 毛子代表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又一人笑道：“刚才那几个动作，歼七做得出来吗？” 毛子代表能说什么？无法辩驳，只能继续沉默！ 沈鸿飞慢悠悠开口，杀人诛心。 “最后一组动作，别说歼七了，他们最新款的四代机米格29都做不了。” 毛子代表脸全黑了。 贺青山紧跟着补了一刀。 “老沈你也是的，拿咱们这普通战机跟人家顶尖战机比什么？” 他笑道：“人家的米格29不光能增强毛熊国的空中战力，还能拉高他们石油工业水平，那可是一架能创收的战机！” 轰！！！ 现场的人全笑炸了。 毛子代表集体脸黑如锅底，想反驳，却又不知从何反驳起。 从现场的表现看，歼八改确实比米格29强。 他们没法反驳啊！ 刚才那几个故意贬低嘲讽歼八改的专家，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塞进裤裆里，丢死人了！ 几人心里都是后悔不迭！ 看首飞就看首飞呗！非要嘴贱，现在好了，被群嘲打脸不说，连带着自家飞机也被黑了，这上哪说理去？ 孟思远满脸笑意，笑着冲着身边的老友道：“就这，他们还准备来我们这推销米格29呢？你说搞笑不搞笑？” 一剑封喉！ 列里托夫恨不得带人拂袖离开！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走！ 他要弄清楚歼八改到底是怎么布局的？从飞机的整体看，歼八改的重量绝不会低于他们苏霍伊研究的侧卫！ 就算华夏的雷达真如陈平所说，比毛熊的先进、更轻。 但歼八改的气动布局骨架却不轻，华夏航空发动机又拉胯，推力不够用才是正常现象！ 可歼八改展现出的动力却很充沛！在列里托夫看来，这只能是陈平用他所说的解决方案弥补了歼八改的缺陷！ 所以，陈平没骗他！ 这小子真能解决苏霍伊战机的问题。 第902章 取长补短 歼八改的性能和稳定性，震惊了整个毛熊团。 众人死死盯着天上盘旋的战机。 所有人都想首飞结束后，近距离地看看这架飞机。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认可了陈平的水准。能设计出歼八改，他给出的解决方案，肯定能解决苏霍伊新机的问题。 只是他们没想到，首飞还没结束。空中战机盘旋两圈，就再次飞向表演起始点。 毛熊团全员都不淡定了。 列里托夫扭头看向陈平：“还要飞？是还要展示什么吗？” 陈平笑呵呵道：“这才哪到哪？” “还有一套动作！” 列里托夫愣了，其他成员也懵。 但很快，他们同时想到了展现飞机机动性能，最顶尖的那几个动作。 列里托夫脸色变了：“你们要飞那些动作？” 其他毛熊团员也反应过来了。 “这太冒险了！” “歼八改是新飞机，稳定性确实不错，可那几个动作对飞机的考验太大了！” “华夏在航空动力方面一直拉胯，没有足够的动力支撑，硬做那些动作，很可能会毁掉这次首飞的。没必要勉强。” “不错，这么做太不明智了！” 陈平环视众人淡笑：“不，我有自信。歼八改一定能完成那些动作。” 开玩笑，不让歼八改彻底征服你们，待会儿我还怎么向你们推销战机？ 列里托夫还想劝说时，空中的歼八改已经开始表演了。 一个尾冲，极限机动！ “天啊！”毛子团员已经惊呼了起来！ 列里托夫看向半空，歼八改的极限动作已经开始了。 尾冲后，紧接着就是眼镜蛇机动！！ 机头瞬间大仰角抬起！！ 随后是赫布斯特机动，J形转向！ 拉到高点，最后衔接一个落叶飘！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现场炸了！ 所有人都在拼命喊，拼命吼。 华夏方面的人都疯了，满心的骄傲自豪！ 毛熊团也抓狂了，跟着一起尖叫。 一架新战机，首飞就飞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动作。 刚刚还质疑华夏战机的毛熊专家，双手抱住脑袋，眼睛瞪得溜圆。 “疯了！华夏人都是疯子！” “新战机竟飞出了这样的动作，简直不可思议！” 与之相比，另一部分毛子专家则呆滞了，喃喃质疑道：“我们的侧卫，能超过他们的歼八改吗？” 毛熊团集体沉默了！ 沈鸿飞见自家的飞机征服了这群毛熊人。他们激动地拥抱在了一起！又哭又笑！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 列里托夫站在原地，眼里全是呆滞：“华夏航空，已经超过我们了吗？我们还有可能追赶上吗？” 陈平知道时机已到，凑上前小声在他耳边道：“为什么要追？” “我们的也可以是你们的啊！” 列里托夫扭头看向陈平，眼神有些发蒙。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们的也可以是我们的？” 随后，他狠狠抓住陈平的胳膊：“你该不是想反悔吧？你说过要帮我们解决侧卫的问题的，你不能说话不算！” “不就是要我们的白天鹅的技术吗？我答应你！” 陈平满脸笑意：“白天鹅的技术，我们自然是要的。我跟你说的解决方案，有两种。” “第一种，我出技术方案帮苏霍伊做结构加强，解决机身重量问题。这方案虽然能缩短侧卫成军的时间，但改变结构、减轻机身重量，工作量依然不小。” “虽不至于像原先那样要五年才能解决这个问题，但两年却肯定要花的。” 列里托夫是内行，自然知道陈平这话不是乱说的。 方案能落地，改结构、重新试飞，哪样不需要时间？ 两年，已经是最乐观的估计了。 陈平见列里托夫叹了口气，适时地说道：“我还有另一个方案，能迅速解决这个问题。一年就能搞定！” “只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列里托夫。 “想要达成这个方案，需要列里托夫先生的魄力。” 列里托夫眼睛亮了。 一年？真要在一年内解决苏霍伊新机的问题，绝对大功一件。奖赏少不了！ 他忙问：“什么方案？说来听听！” 而此时，歼八改已经降落，现场播放起胜利的音乐。众人喜气洋洋从观礼台往下，集体迎接飞行员去了。 陈平淡淡道：“首飞结束了，我过去一下，待会儿咱们饭桌上在细聊。” 说完，他朝叶为民走去。 叶为民代表官方迎接完飞行员，就看见陈平跟在自己身后。 他压低声音问：“跟他说了？” 陈平道：“提了一嘴，待会儿饭桌上再聊。” 叶为民点头，便上台代表官方发言。首先表扬了沈鸿飞等人，鼓励他们再接再厉，为华夏航空事业继续做贡献。 随后便是嘉奖飞行员。 最终，叶为民喜气洋洋的宣布首飞圆满结束。 试飞场外的车已经等着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众人上车，直奔奉天最好的馆子，宝发园。 很快，车队到了。 叶为民作为代表，把列里托夫和毛子团的核心成员请进了私密包间。与其他庆功人员隔了开来。 叶为民上桌就是一番讲话，随后是热情的劝酒。列里托夫心里猫抓似的，想尽快知道陈平的第二套方案，但老叶太热情了，他不好意思扫兴，就强忍住了询问的冲动。 很快，叶为民找来的几位酒神就出手了。又是敬酒！又是劝菜！ 三两杯双方熟络了！称兄道弟的喝了起来。 毛子是能喝，但架不住车轮战。 三下五除二，几人就飘了。 列里托夫大着舌头，拍了拍陈平的肩：“陈……我佩服你。” “刚才我在人群外看了一眼，你们用的发动机，还是我们产的R-11F-300。” “你竟通过动力布局，硬是把这两台老发动机的动力压榨干了。” 他竖起大拇指。 “太牛了！！” 他打了个酒嗝。 “现在饭也吃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可以说说你的第二种方案是什么吗？” 话音落下，包间里毛子团的高层目光集体投了过来。 陈平笑眯眯端杯，又跟列里托夫碰了一记。 “这第二套方案啊……” “很简单！就是互换！” “你们卖给我们白天鹅战机和技术。” “作为回赠……” 他环视现场众人：“我们卖给你们歼八改和技术，互惠互利，取长补短！” “你说这是不是比你们花时间、花大力气让苏霍伊研发新战机实在？” 第903章 使劲忽悠 陈平提完建议，平地起惊雷！ 毛子团的人全惊了！ 列里托夫放下酒杯：“这怎么行，我们又不是研究不出来。” “苏霍伊的侧卫，可是……” 他啪啦啪啦说了一大串。 侧卫的优势，预估数据，设计指标，越说越激动，脸上的醉意都退了三分。 陈平没急着接话，等他说完，才笑呵呵地开口。 “老列，咱们都是玩飞机设计的，设计参数能当真？那玩意儿跟实际性能是一回事吗？” 列里托夫老脸一红。 陈平接着道：“你们的侧卫，77年第一次首飞，气动缺陷一大堆。” “然后你们否了设计，开始大改，一直改到去年，第二架原型机再次首飞。” “结果呢？还是一大堆问题！” 他认真地看着列里托夫：“就算我给出解决方案，解决了机身重量问题，其他的缺陷呢？短时间内你们解决得了吗？” 陈平正色：“不客气地说，哪怕有我帮忙，你们想让侧卫达到预期的设计目标，也得十年演化才能成行，这还是往顺了说！不顺的话，时间更长！” “你们等得起吗？你们等不起！” 他扫视毛子团的人：“漂亮国隐形战机都快下线了！” “等你们的侧卫形成战斗力，人家隐形战机都成军了，你们拿什么跟人家争？” 他自信一笑：“可我们的歼八改，就不一样了。” “外形本身就具备隐身的可能。隐身涂料我们也有重大进展，一旦涂装，不载弹的情况下，歼八改就是具备部分隐身功能的四代半隐身战机！” “更别提我们新一代的内置弹仓歼18隐身战机已经快定型了。” 陈平这话一出口，包间空气凝固了。 列里托夫瞪大眼：“这不可能！” 陈平淡淡道：“怎么不可能？” “本身我们这两个项目就是一起搞的，飞机骨架用的是一套，不过一个偏隐形，一个是考虑现实迫切需求，妥协下的缩水版而已！” “你们要是愿意买我们的歼八改，到时隐身歼18，我们也可以卖给你们。” 列里托夫难以置信，华夏竟然都快有隐身战机了？这……太难以置信了！ “我不信，你唬我！” 陈平没争辩，只是从随身带的包里抽出一份设计图，推到列里托夫面前。 “我不怕你偷师，自己看吧！这是外形设计图，你看是不是隐身战机？” 列里托夫低头往图纸看去，当场就惊了。图纸上是一架比歼八改更科幻、更犀利的战机。 尺寸、细节，都彰显出这不是唬人的玩意儿，而是随时可能定型的真东西。 尤其是那个细致的腹部弹仓，惊艳绝伦，偏偏又实用性极佳！ 列里托夫眼珠瞪得溜圆，怀疑人生。 其余毛子团见他这模样，凑上前。 都是行家，设计可不可行，是不是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随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凉气声。 华夏竟然真的在搞隐身战机，而且看图纸的细致程度，应该是接近定型了。 周围的华夏自己人心里也翻江倒海。 陈平这狗日的，不声不响就开始搞隐身战机设计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可来吃饭前，叶为民专门跟所有人打了招呼，说陈平待会儿要忽悠人，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许露出惊讶，不能穿帮。 所以此时众人心里猫挠似的，却不敢上前凑热闹，还得装作一副云淡风轻、早已知晓的样子，给几人都憋坏了！ 陈平笑眯眯地问：“现在信了吧？” “就图纸上的这款歼18，不是我吹，性能吊打漂亮国试飞的那架隐形战机。” 见毛熊人都被自己唬住了，陈平道：“现在你们还觉得接受我的第二套方案吃亏吗？” 众人还是显得很犹豫。 陈平笑着继续蛊惑：“我再跟你说点别的，华夏经济转型，搞改革开放的事，你们知道吧？” 毛子团众人点头。 陈平给列里托夫斟满酒：“不瞒你们说，歼八改这个项目，是我们改革的一个试点，里面有我私人一部分生意。” 列里托夫猛地抬头。 “华夏改革开放，都速度这么快、尺度这么大了吗？战机这种国之利器，都能让私人参与？” 毛子团众人难以置信。 华夏众人，个个忍得辛苦，但还得陪着演，表现出一副就是陈平说的这样的表情。 实际上，所有人心里都在鄙夷。 鬼话连篇！瞧把这群毛子耍的！ 可众人暗骂归暗骂，谁也不敢表露出半点异样。 做研究、搞管理，他们在行。可买卖谈判，在座的加起来也比不过陈平。陈平既然这么忽悠肯定有他的道理。 陈平则是满脸的云淡风轻。 “当然，我们华夏人做事，向来说到做到，说改革开放就不玩虚的。” “所以呢，这战机若是能卖到毛子国，我是能赚钱的！” “这事儿单独跟几位聊呢！是因为你们在毛熊航空界有足够的影响力，能说得上话，影响毛熊上层采购的决定。” “当然，我还知道毛熊国内现在经济不景气，你们的日子都不好过。” 他环视现场众人：“你们帮我赚钱，我自然不会亏待各位！” 陈平说完，现场气氛诡异起来，有人动心，有人还在犹豫。 陈平把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继续加码：“不知各位，听说过华耀吗？” 列里托夫点头：“听过，在欧米很火的华夏科技公司，据说技术很先进，产品非常畅销。” 陈平笑道：“华耀是我的公司。” 轰！毛熊众人都惊了。 陈平满脸的真诚：“我这人，最讲信义。” “只要你们帮我把歼八改销往毛熊的事办了，那大家以后就是我陈平的朋友了。我赚钱，也不会看朋友受苦。” “只要事情办妥，我给你们华耀在毛熊的销售权，华耀的产品多挣钱，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包间瞬间死寂！ 毛子专家的呼吸都急促了！ 华耀的东西多抢手，他们都知道。毛熊黑市上偷偷流通的那些，价格翻几倍都有人要。 他们要是真能插一手这生意，哪怕不能在明面卖，销给黑市那帮人，也能挣不少！ 第904章 东窗事发 列里托夫却还在犹豫。 “陈，谢谢你，我的朋友！” “只可惜，我不能答应你！” “毛熊国封闭，华耀产品不能光明正大上市销售，黑市虽然能卖一些，但挣来的钱，不足以弥补打通关节所需的代价。” “毛熊的腐败情况非常严重，想要让歼八改代替侧卫的事成行，光说没用，要钱……” 一旁全程没说话的叶为民等人终于明白陈平为什么要陪好这群毛子了，这真是喝了酒什么都敢说啊！ 陈平则忍不住大笑起来：“开玩笑！我让你们帮忙，怎么可能让你们自己掏钱？当我陈平什么人了？” 毛熊团众人都懵了！ “不让我们掏钱？那你说给我们华耀销售权是什么意思？” 陈平给几人倒酒，敬了几人一杯：“这个销售权，是我拿出来与几位交朋友的。” “打点的钱，你们不用担心，要多少直接跟我说！只要能把事办成！钱不是问题！” 列里托夫几人再次震惊。 陈平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再次倒酒，凑近几人碰杯，笑眯眯道。 “至于毛熊国内的状况，我清楚，给你们华耀产品销售不是让你们在毛熊国内卖的。” 众人又是一愣：“不在毛熊卖？那我们能卖去哪？” 陈平笑道：“你们忘了？毛熊阵营的国家可不少，和毛熊接壤的东欧，那么多国家，都是你们的后花园，还不是你们想和谁做生意，就能跟谁做？” “毛熊管得了国内，还管得着那些兄弟国家吗？” 列里托夫呆了，其余几个毛子专家的眼睛也都一个个亮了。 “以你们的地位，肯定认识兄弟国家的官员，只要打通环节，都不用你们操心，转个手，大把钞票就到手了！” 陈平说完，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列里托夫等人都激动了，纷纷陪陈平干杯。 “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陈，你太厉害了，这种法子都想得出来，难怪你生意做得那么大。” “你放心，只要钱没问题，让那些大老爷同意歼八改取代侧卫就不是问题。” 陈平哈哈大笑，给自己倒了杯酒，起身环视现场众人，举杯！ “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大家生意兴隆了……” 宴席最终在热闹的气氛中结束。 陈平亲自把毛熊团的人送上车。 看着车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回了包间。 一进门，叶为民就给他倒了杯热茶。陈平喝了口，压住胃里翻涌的酒意，长出一口气。 沈鸿飞好气又好笑：“你小子真能忽悠，毛子都被你忽悠傻了。” “居然信你说的私人介入飞机制造赚钱？国家要真开这口子，你小子还不得上天？那得挣多少啊！” 其余几人也全笑了。 陈平挑了挑眉：“沈老，我还想多活几年呢！我又不傻，这种钱，国家敢给，我也不敢挣啊？” “再说了，卖飞机才挣几个钱？有我的华耀挣得多吗？我犯得着为那三瓜两枣冒这个险？” 一群人无语凝噎！ 又让这小子装到了！ 卖飞机挣的是三瓜两枣？那我们这些领死工资的挣什么？擦屁股纸吗？ 陈平正色道：“我之所以这么编，是给这群毛子立一个我必须卖出这些飞机的人设。不以国对国的形式处理，事情才好谈。” 众人若有所思地点头。 叶为民皱眉道：“我现在担心的是歼八改的技术。真卖给毛熊，以他们的底子，很快就能吃透！” “到时，他们自己重新设计，不买我们的了，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陈平好笑道：“叶老，瞻前顾后可不像你的作风。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歼八改套不来白天鹅啊！” “再说了，歼八改就是个四代机门槛的水准，算不得什么。而且卖给毛子的版本和技术，骨架部分的生产和设计未来会跟我们自己的改良版区分开的。” “给毛子的，用基准骨架再铺蒙皮的办法制造。我们自己的版本，我后续会做改进。” “别看这小小的改进，毛熊不得要领，花几年甚至十年追赶都有可能。” “所以放心，毛熊追不上咱们的。” 叶为民松了口气。 陈平又道：“而且，我也是故意卖歼八改给他们的。” 旁人问：“什么意思？” 陈平笑了：“因为一旦他们习惯买，米高扬和苏霍伊的作用就会降低。到时没活儿干，里面的人就会被淘汰。” “下一步我们就把那些毛熊觉得没用的那些专家，弄到咱们这边来。” “到那时，咱们的飞机设计制造水平就会突飞猛进，此消彼长下，毛熊会越落越远。” 众人面面相觑，背脊一阵阵发寒。 好家伙，可真够阴险的。 叶为民点头：“你在毛子活动的经费，我会替你申请的。替国家办事，还让你掏钱，说不过去！” 陈平一脸嫌弃地摆手：“别了！你们能不参与就别参与，我自己操作，你们只看结果就行。” “别回头钱没批几个，还给我整个太上皇看着，束手束脚的，我看着都烦。” 叶为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陈平又喝了口茶：“再说了，要是真能通过这些人打通东欧市场，我也不亏。肯定赚的比花的多。” “东欧的市场不小，有毛熊的人，我就能顺利将产品卖进去，做得好，以后我旗下的产品，可以源源不断地通过这些人卖到东欧的空白市场里。” 叶为民这才转过弯来。敢情这小子，替国家谈事的同时，把自己的买卖也扩张了出去！ 他一想到陈平在欧洲、北美、霓虹的赚钱速度，就很无语。 我还替他操心，也是闲的。 叶为民道：“只是，咱们这么明目张胆地收拢毛熊的人，万一哪天东窗事发，该怎么办？” 陈平好笑。 东窗事发？ 您是不知道毛子都烂成啥样了吧？只要钱给够，就不可能有东窗事发的情况。 就更别提，说不定还没等东窗事发，毛熊就先没了！人都没了，还怕个屁的东窗事发啊！ 第905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列里托夫就提出了回毛熊的请求。 陈平让人买了些特产，又换了些米金。 给了列里托夫几人一人一份特产，一万米金。 列里托夫感恩戴德。 “陈，你放心。” “我保证将事情谈下来。” “相信我！” 陈平笑眯眯的：“当然，我的朋友。不信你，我就不会把这事交给你。” “等你把那边的事办妥，我就带着歼八改去参加博览会。” 列里托夫重重点头。 众人进了关卡。 前往猫斯科的飞机冲天而起。 人一走，叶为民就乐了。 “你小子，蔫坏！” “瞧给人家外宾忽悠的。” “急匆匆就赶回去帮你挣钱了。” 陈平瞥了眼叶为民：“叶老，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回去只为了我的事吗？歼八改要是能出口毛熊，国家受益最大，好吗？” 叶为民大笑：“行行行，你厉害。” “对了，昨晚我把歼18的事汇报了。上面让我问问你的意思。需不需要立刻开始研究？” 陈平无语望天：“我说叶老，你让我歇两天行不？” “歼18是能造。” “但咱们搞出隐身涂料了吗？” “搞不出那玩意，造出来的歼18也就比歼八改强一点。没必要！” “我说隐身涂料有眉目，那是忽悠毛子的。咋把你们也忽悠了？” 叶为民不信：“可是我看你的图纸……” 陈平无奈苦笑：“那玩意是我特地为忽悠毛子准备的道具！” “隐身战机最重要的技术指标是隐身，不能隐身，图纸上那玩意造出来，就是个歼八改+，没太大的意义！”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咱们不能好高骛远。” “隐身涂料没有眉目之前，咱们就没必要考虑隐身战机的事。” “咱们现在先把研究重点，放在超机动和超视距上，这两项才是咱们目前急需发展的东西！” 陈平郑重道：“把雷达攻、发动机攻克了，达到超机动、超视距的水准，我们的战机才能长远地立于不败之地！别把我跟毛子的话当真，我忽悠人的！” 当然，陈平不赞成国家搞隐形战机，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隐身战机的维护和制造成本太高了。以目前国家的经济状况，很难承受。 叶为民苦笑：“既然如此，就先按你说的来，你带队，搞两个小组，把发动机和雷达搞出来。” 陈平无语：“叶老，生产队的驴也得歇两天吧？我这才刚应付完毛子呢！您就又给我派活？” “我手上的华耀的事儿还没弄完呢！我得先回江城，完全接手华耀，然后去港岛善后一些事儿。” “紧接着华耀的新品就要上市了，之后还得去一趟漂亮国！” 叶为民有些为难：“可是……” 陈平无奈了：“叶老，我还是那话，饭要一口口的吃，先把歼八改搞起来，开始生产。” “目前来说，防空歼八改绝对够用，漂亮国不出隐身战机的情况下，谁来灭谁！” “而且生产也是很重要的一环，研发搞得再先进，咱们工业能力拉胯，生产不出来有毛用？” “咱们正好利用歼八改的生产，好好提升一下生产能力、工业能力！” “只有综合能力上去了，再考虑提升战斗力，不能急的。” 叶为民被陈平说服了，满脸的苦笑：“是我心急了，行，按你说的，先把歼八改生产搞起来，装备一部分再谈其他！” 两人达成共识后，当天就坐着奉天制造方面的特殊飞机回了京城。 到京城，陈平就直奔招待所，打算收拾东西回江城。 华耀那边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刚收拾没一会儿！ 咚咚！房门被敲响！ 陈平以为是沈鸿飞他们，随手就打开了门。 谁知门外站着个六十来岁、面容威严的陌生老头，正微笑地看着他。 见到陈平，老头立刻热情伸出手。 “陈平同志，可算见到你了。” “你这次，可是替华夏争光了啊。” 陈平看着老头，满脸狐疑。 “你哪位？” “我替华夏争什么光了？” 男人大笑，一把抓住陈平的手，握了两下：“陈平同志贵人多忘事啊！” “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 陈平满心无语，他过目不忘，百分之百确定，跟眼前的老登第一次见。 咱们面都没见过，我记得你个嘚啊！ 但陈平没发作，疑惑道：“你是？” 男人自报家门：“我是文化部裴文峰。” 说完，他招呼都不打就迈步进了屋。 而陈平这才看清，男人背后跟着的正是在戛纳跟他闹得极其不愉快的方绍刚。 陈平瞬间想起裴文峰是谁了！不就是戛纳电话里让自己回国检讨的那位吗？ 这两人怎么来了？ 是为戛纳获奖的事来的？ 裴文峰进屋环视一圈，就严肃地看向了方绍刚：“你怎么办事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咱们的大功臣、大英雄陈平同志来京，你就让他住这种破房间？赶紧去，给陈平同志换京城饭店的套房。” 方绍刚点头哈腰地就要往外走。 “不用！” 陈平打断道：“我京城的事办完了，今天就走。” 裴文峰一副埋怨的神色。 “那怎么行？” “好不容易把你盼来了。就这么让你走，算怎么回事？” 他继续吩咐方绍刚：“小方，听我的，去订房。不能让陈平同志就这么走了。” 方绍刚点头转身就准备去。 陈平再次阻拦：“等等！” 陈平看着裴文峰，淡淡道：“裴领导，有什么事，你不妨直说，不用拐弯抹角。我挺忙的！” 裴文峰干笑两声，也不装了。 “那我就直说了。” “咱们华夏电影这次不是在戛纳拿了大奖嘛！这是普天同庆的大喜事，得好好宣传。” “不过呢，陈平同志你一直在港岛，没回国。所以我就把宣传的事儿压着了，就等你回来！” 裴文峰笑道：“正好听说你回京了！我们文化界就打算办个座谈会，好好聚一聚。” “到时，请陈平同志上台发个言。讲讲你们长城电影是如何创造出《少林寺》这样具有艺术性的电影的。顺便让全国老百姓也跟着高兴高兴。” “另外，你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部里也得嘉奖你一番。” 第906章 非要作死 陈平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俩人打什么算盘，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 拿莫须有的嘉奖当诱饵！忽悠他留在京城开座谈会！好把戛纳拿奖的功劳，移花接木到文化部的头上。 好借此往自己兜里捞政绩，把他当傻子呢？扔一点零碎，就想让之前的恩怨翻篇？ 这俩也是想瞎了心！ 陈平看着俩人，直接开口。 “不好意思！我对座谈会没兴趣。” “对文化界的人更不感冒。” “戛纳获奖的电影《少林寺》代表的是港岛，当初在戛纳我就跟方团长说清楚了，跟华夏没半毛钱关系！” 说着，他淡笑环视两人。 “更何况我只是老板，不是主创。开座谈会，也轮不到我这个外行去分享感想。” “这座谈会我去不了，两位请吧！我要收拾东西离京了。” 方绍刚急了：“陈平，裴专员亲自来请你，这可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 裴文峰假么假事的瞪了方绍刚一眼。 “你怎么说话呢？陈平同志是在国外替华夏争光的英雄，耍点小性子怎么了？” “你给我客气点！” 方绍刚不爽也只能先闭嘴！ 裴文峰转头又换上副笑脸看向陈平：“陈平同志，小方是在兰西国跟你产生了点小误会。” “但那是沟通不畅造成的！” “你别往心里去。” “你们能在国际获奖，是长城电影公司的荣耀。也是文化部的荣耀，更是国家的荣耀，不宣传怎么行？” 他淡笑摆出一副长者指点晚辈的姿态：“至于你说获奖是代表港岛，我就当你是气话了。” “《少林寺》主创里有多少内地人？男女主演也是内地人？哪怕长城公司，跟内地也渊源深厚。” “你这个老板，更是内地人。” “《少林寺》不代表华夏，还能代表谁？” 他微笑着拍了拍陈平：“我知道你在戛纳受了委屈。干革命工作，受点委屈不是正常的吗？” “总不能因为一点委屈，就埋怨组织吧？年轻人要大度！要有格局！” 陈平面色古怪。 忍不住就想起后世老郭的相声。 不知道别人经历了什么，就劝人大度！这种人一定要离远点。因为打雷的时候，容易连累你！ 陈平嘴角抽了抽！ 见陈平面色有异，裴文峰以为陈平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两分。 “当然，座谈会不让你白参加，到时，我介绍文化界的大人物给你认识，那些人可都是泰山北斗！” “你不是搞电影吗？以后但凡长城公司的项目，我让人把资源往长城倾斜。要什么我给什么！” 他笑道：“这还只是背后的好处，明面上，你被宣传成英雄人物，隐性的好处更多。” “我再用文化部的渠道推你一把！未来你能享受的便利是你想都想不到的！” “陈平同志，你能把生意做这么大，肯定是聪明人。是聪明人，就不用我多说，相信你能懂这背后代表的意思吧？” 裴文峰满脸的自信，华夏这个社会，哪怕你有再多钱，在行业里再出色，面对权力都要矮三分。 他大棒加甜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只要陈平不傻，就得顺杆爬。 但他却没想到，陈平不仅有底气，更是个穿越者，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 陈平冷笑：“搁我这唱双簧呢？” “以为抛点诱饵出来，我就会任由你们摆布？捏着鼻子将之前的事儿认了？” “我们在戛纳被几次三番的针对，只是沟通不畅？小误会？裴领导，你该不会是来搞笑的吧？” 裴文峰一愣，随即脸色阴沉了下来。 “陈平同志，注意你的措辞！” 陈平神色更不屑了：“注意措辞？注意什么措辞？” “你们没经过同意私闯我房间。跑来跟我讲一堆莫名其妙的大道理？还劝我大度？” “我没给你们两巴掌让你们滚，已经是客气的了！” “戛纳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是谁处处针对长城？是方绍刚！！” “是谁打电话让我回国检讨的？是你，裴文峰！！” 陈平目光戏谑道：“现在长城拿奖了，你们觉得到手的功劳飞了，就舔着脸来套近乎？” “假么假事给点小恩小惠，就想把以前的事抹了？把别人当傻子吗？” “还什么我代表港岛是气话？我现在明确告诉你，那就不是气话。《少林寺》拿奖，就是跟内地没半毛钱关系。” “蹭功劳还装大爷？给你们惯的！” 陈平轻蔑地环视两人：“想要功劳啊！自己拍电影挣！” “蹭长城的？想都别想！” 裴文峰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 陈平直接打断对方：“你什么你！这是我的房间。你俩滚出去！” “再打扰我，我报公安了。” 裴文峰彻底撕下了先前的伪善，阴恻恻地盯着陈平：“好好好！陈平你有种！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我看你们长城的电影是不想进内地了。”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长城的电影在内地上不了映，让你一分钱国内票房都挣不到！你信不信？” 陈平嗤笑一声：“吓唬我？不让长城公司的电影进内地，谁给你的权力？” 裴文峰戏谑道：“谁给我的权力？国家给的！” “你身为华夏人，拿奖不跟国家人民分享！这是立场问题！不让你的电影进内地有什么问题？” 陈平也懒得装了，冷笑：“这么玩是吧？你可想好了？确定不后悔？” 裴文峰目光冰冷：“后悔？我有什么好后悔的？决定什么电影能进内地、什么不能，是我的权力。” “你一个私营老板跟我作对。以为我治不了你？告诉你，我能治你的法子多了！” 陈平轻蔑道：“看来你是非要作死了。那咱们就碰一碰，看看最后后悔的是谁！” 说着，陈平大步上前，将两人推出门外：“现在！从我的房间滚出去！” 随后，他转身狠狠地将房门摔上。 “垃圾！！！” 第907章 谁封杀谁？ 门外，裴文峰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方绍刚看领导这表情，就知道裴文峰在暴走的边缘了，他顺势就给陈平上起了眼药。 “领导，陈平太放肆了。这是完全没把您放眼里啊？连尊卑都不知道了！” “这种人必须狠狠教训，不然以后别人有样学样，您面子往哪搁？” 裴文峰阴冷的瞥了眼房门，转身往招待所外走。 “不用你说！我也会收拾这小子的。拿了个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可笑！我会让他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的。” 两人走出招待所，上了车。 裴文峰吩咐道：“回去后立刻让人查港岛那边谁跟长城有关系。” “查清楚了，给我集体封杀。” “长城系的几家公司都入不敷出了，还跟我装大头蒜？没内地票仓，他们只能等死。” “我要封杀一切跟陈平有关的东西。直到他跪着来求我为止！” 下完封杀的命令，裴文峰还是觉得不解气，又问：“《阿Q正传》去威尼斯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方绍刚笑道：“已经通过了。” “威尼斯电影节非常欢迎我们，毛子退出了欧洲所有影展。这帮欧洲佬正愁没人填补空白呢。巴不得咱们去！” 裴文峰点点头：“这次我会多给你批点经费的。” “你听清楚了！去了威尼斯，无论用什么方法。哪怕花钱买，也得给我买个奖回来。” “明白吗？” 方绍刚乐开了花。 “领导放心！只要预算管够，保证给你办得漂漂亮亮！” 裴文峰冷笑：“不就是个奖吗？不靠他陈平，我一样能搞到手！” 一旁方绍刚心里乐翻了天。 陈平啊陈平！ 得罪谁不好，你得罪裴文峰。 这次你死定了。 劳资还能白拿一笔经费去威尼斯潇洒刷奖！而你，只有等着哭的份！ 与此同时，招待所房内。 陈平压根就没在意刚刚发生的事。 收拾完行李。 他下楼用前台的电话打给了施密特。 电话接通，听到陈平的声音，施密特就笑了。 “陈，你不是在忙华耀的事吗？”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陈平淡淡道：“有点事让你办。” 施密特瞬间正经起来：“什么事，你说。” 陈平问道：“威尼斯电影节的关节打通了吗？” 施密特道：“已经打通了。” “你要的创纪录的四个奖，评审团答应了，三个小奖，一个大奖。” “到时你来欧洲，我把几个评审团成员约出来坐一坐。不会有太大阻碍的！” 陈平笑了：“办得漂亮！” “还有，这次有华夏电影参加吗？” 施密特点头：“有！” “戛纳折戟的《阿Q正传》临时报名了威尼斯。怎么，想拉老乡一把？弄个奖玩玩？” “我跟评审团打个招呼，不是什么大事！” 陈平前段时间，听傅奇说过一嘴，内地见《少林寺》创纪录拿奖，便觉得在欧洲拿奖不难，就让在戛纳折戟沉沙的《阿Q正传》又报名了威尼斯电影节！ 陈平猜测是裴文峰的手笔，真以为拿奖那么容易呢！没实力又没财力，夜郎自大！ “不！我没打算让你帮他们。” 施密特一愣：“那你是想……” 陈平轻笑：“我是让你封杀他们！” “封杀？”施密特有些意外。 “他们得罪你了？” 陈平笑道：“是啊！都上门要挟了！” 陈平简单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电话里，施密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想怎么做？” 陈平淡淡道：“你替我给评审团带个话。让威尼斯把《阿Q正传》踢出去。” “没我的允许，不许华夏其他电影出现在威尼斯。” “能办到吗？” 施密特笑道：“小事一桩！” 陈平又道：“还有其他欧洲影展。也替我疏通一下。” “没我点头的华夏、港岛、夷州电影。不允许出现在任何欧洲影展。” 施密特玩味道：“放心！” “我这就去办！” …… 而另一头，裴文峰和方绍刚回了文化部。 方绍刚动作麻利，按领导吩咐，立马打电话找相关的人查长城的底细。 消息很快反馈回来。 他一路小跑，进了裴文峰办公室。 “领导，查清楚了。” 裴文峰喝了口水：“说！” 方绍刚汇报道：“港岛那边，长城、新联、凤凰三家国资电影公司，现在全都跟着长城混！” “长城刚开了几部戏，据说都是大制作。” 裴文峰乐了：“那感情好！” “这不正好撞我枪口上了吗？” “你现在去拟文件，下发给各省电影院。” “即日起，无限期封杀长城相关的电影、演员、导演。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解禁。” “顺便把消息透露给港岛。” “让长城那帮人知道，得罪我是什么下场。”方绍刚点头谄笑：“好嘞，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屁颠屁颠跑了。 裴文峰满脸的得色，以为我不敢动你？ 天真！ 没了内地票仓，港岛那几家破公司喝西北风去？ 跟我横？捏死你！ 拿个破奖就在我面前炸刺？ 先断了你的财路，回头我自己花钱再刷个奖回来。功劳照样是我的！ 恶气出了，裴文峰心情大好。给自己泡了杯高碎。 刚坐回办公桌准备品一口。 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 方绍刚连滚带爬地进来，满脸的慌张。 裴文峰脸一沉：“你慌什么？” “事办妥了？” 方绍刚狂擦冷汗：“领导，出事了！” 裴文峰眉头一皱：“出什么事了？” 方绍刚道：“威尼斯来电话，说咱们的《阿Q正传》不符合要求，退回来不让参赛了。” 裴文峰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好心情瞬间喂了狗。 “什么？” “你没问原因？” 方绍刚苦着脸道：“问了。” “对方咬死是咱们的电影不符合要求。” “我追问具体哪不符合。” “他们支支吾吾，就是不说正题。” 裴文峰怒道：“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你怎么办事的？” 方绍刚委屈不已：“领导，这不怪我啊！昨天他们确认了，还非常热情！” “我也不知道他们今天抽什么风。” 裴文峰沉思起来，片刻后道：“不符合规定是吧？” “你去看看片库，今年还有啥拿得出手的片子。再送一部过去替换！” “无论如何，这个奖我们也要拿！” “好，我这就去办！” 方绍刚领命，慌忙地出去了。 第908章 谁说老板不懂电影的 陈平挂了施密特的电话，转身就去了机场，坐最快的班机飞回了江城。 华耀转成外资的手续尘埃落定。 在道格拉斯操作下，华耀成了星耀的全资子公司。 而现在华耀的身份是外企！ 刘伟从港岛飞回了特区，重新成为了特区包括华耀科技的掌控者。 他回归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之前被安置在家乐福的骨干员工官复原职，并按照陈平的要求全面恢复华耀员工薪资待遇。 得知这个消息，整个厂子都炸锅了。 陈平回来后，又趁热打铁，当天便召开了全厂大会。正式宣布恢复薪资、准备复工。并鼓励所有人好好干。 “只要华耀在我陈平手上一天！我就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跟着我的人！” 现场掌声雷动！ 工人们都激动坏了，甚至有人喊出了陈总万岁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同时，陈平邀请全厂员工晚上一起聚餐！ 当晚，庆功宴上推杯换盏！ 陈平不出预料地被灌醉了！ 秦冰将他扶回房，安置好后，就坐在床边，温柔地抚摸起了陈平的脸。 以前她不懂这男人为什么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直到跟着陈平的时间长了，看他跟毛子谈判时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看他把华耀每一个员工，身边每一个朋友放在心上。 她就懂了！ 这男人是把家国大事全扛在了自己肩上。他冷酷的外表下藏着颗赤子之心。 秦冰看着他：“傻瓜！你爱国爱家，愿意为其付出一切。你考虑了所有人，怎么就不考虑考虑自己呢？” 她看着熟睡的陈平：“我或许帮不上你。但我会一路陪着你，直到你站上金字塔尖的那天！” 华耀的事情很快就理顺了。 道格拉斯先飞回了漂亮国。 陈平把华耀和特区交给了刘伟。 “生产线能加多少加多少。” “江城这边的产业布局，维持不变。” “事情处理完，你去趟羊城。让周伟民重新启动远华的工厂，华耀未来家电产品就落地羊城了。” “特区新批的地皮，找人来做详细的规划，暂定汽车制造厂，做好准备，启动造车项目。” 刘伟仔仔细细地将陈平说的重点，记在了笔记本上。 妥善处理完江城的所有事情，陈平带着秦冰回了港岛。 机场前来接机的是傅奇，陈平没去华耀资本。 回来前，他跟郎显通了电话。 上次出手后，夷州出口被重创，农产品烂在地里，电子业也惨得一批。订单量直接砍到了脚脖子。 产业被牵制，这些人天天闹事，官方则把罪名都推到了陆云涛头上。他现在都不敢回夷州了！ 所以这货魔怔了似的，为了见他天天堵在华耀资本门口。 陈平哪有空搭理他，直接让郎显传话：“想聊夷州出口的事，等我从漂亮国回来再说。” 反正华耀资本最近没什么大事。他便让傅奇来接自己，《黄飞鸿》已经基本拍完，是长城电影公司继《少林寺》后的又一力作。 VCD能不能打开局面，内容产业能不能站稳脚跟，就看开山的这几部电影作品了。 所以，陈平打算去长城看看。 很快，车开到了位于清水湾的长城公司。 由于傅奇提前打了招呼，导演徐科，编剧、主演和主创都提前在放映室等着了。 陈平一到，就开始播放。 影片放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平脸上，想知道他的意见。 傅奇盯着陈平：“小陈，你感觉怎么样？” 陈平点上根烟：“比《少林寺》有进步！但离我想要的效果，还差点意思！” 徐科眉头一皱，有些不爽。 他觉得傅奇非要等陈平看完再定后面的计划，纯属多此一举。 陈平还居然评价他呕心沥血的大作差点意思，他觉得陈平这老板完全就是个外行。 “陈总，您可能不太懂电影。” “不是我自夸，《黄飞鸿》的制作水准，绝对是港岛乃至亚洲动作电影的天花板。” “这样的水平您还不满意？是不是有些吹毛求疵了？” 傅奇脸一沉，就想训斥，心想自己是不是平时对这小子太和颜悦色了？知道在跟谁说话吗？你就犟嘴？ 陈平却笑着摆手拦住了他。 随后，他看向徐科：“徐科，就我刚刚看到的质量，《黄飞鸿》确实能算亚洲动作片的天花板。” “但你要搞清楚一点，《黄飞鸿》的受众不止是亚洲人。我们是要把它卖到北米、欧洲，卖到全世界的。” “我拍这部电影的初衷，是想它超越《少林寺》，成为世界动作片天花板。所以，我才说目前《黄飞鸿》的水准，还差点意思！” 这话一出，除了跟着去过戛纳的李炼杰等人，放映室里的其他人都惊了。 副导演瞪大眼睛：“世界天花板？这怎么可能？陈总你开玩笑的吧？” 周星池和梁家辉也满脸震撼。 徐科梗着脖子：“陈总，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目前《黄飞鸿》这个水准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 “而且，即便找好莱坞导演，拍出的水准也不可能比我强太多。我有信心，就现在的版本，拿到欧米放映，票房也绝对不会差！” 陈平没生气，笑着拍了拍徐科。 “那我就细致地讲讲差的这点意思在哪吧！” “首先，是剧本不够西化。” “斯皮尔伯格制作《少林寺》的时候，做了两个版本，其中就有专供西方市场的西化版本，他能做，你为什么不能？” “还有细节，我明确说过要更凌厉，更真实的打击感，还要用压迫感极强的镜头……” 陈平掰开揉碎了讲。 从镜头调度到动作设计，全是一针见血的干货。 徐科一开始还觉得陈平外行指导内行。 听着听着，他眼睛越来越亮。 最后直接掏出笔，虚心地做起了笔记。 现场其他人也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先后埋头记录。 经过陈平的一番细致讲述，大家忽然反应过来。 谁特么说老板不懂电影的？ 他比我们都专业好吗？ 第909章 再挖几个导演 陈平坐在主位讲得口干舌燥。 傅奇则觉得陈平讲的东西非常有用，吩咐公司暂停所有的拍摄工作，让其他导演和主创也全来听课。 不大会儿，会议室就人满为患，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陈平哭笑不得。 而这一讲就是两个多小时。 所有人都大为受用。 陈平讲完能想到的所有问题后，环视众人，淡淡开口。 “基本就这些问题了。” “如果能处理好，黄飞鸿整体水准至少提升一个档次。” 此时徐科已经心悦诚服。 “陈总，您谦虚了，若按您说的修改，《黄飞鸿》何止是提升一个档次？”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附和。 傅奇看着陈平，试探着问：“要不你再把斯皮尔伯格请来，我让徐科跟着再学学？” 徐科也赶紧表态：“是啊陈总，您这么一说，我都怕制作不好《黄飞鸿》，辜负您的期望了。” “若是有斯皮尔伯格坐镇，我就不怕了！” 陈平笑道：“有什么好怕的？” “不就是浪费点胶片，交点学费吗？长城电影公司不差钱，你放开手脚去干。”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全亚洲乃至全世界最出色的功夫电影导演的。” 说完，陈平又看向傅奇：“傅叔，请斯皮尔伯格就不必了，我虽然能请他来帮忙。但人家能帮你一次两次，总不能每部电影都让他把关吧？” “咱们长城电影公司也得要有自己的东西，培养属于我们自己的高水平导演。” “你也不必有什么顾忌，资金方面我没有任何限制。我的要求就只有一个，拍最好的电影。” 陈平这番话说完，众人热血沸腾。 大家不由自主地站起来鼓掌。 陈平笑着压手，现场再次安静。 他环视众人，郑重道：“所以你们不要有什么压力，尽情发挥，争取做到最好。” 众人轰然应命！ 陈平笑道：“那今天就到这了，散会，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陈平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的散了。 徐科故意墨迹到最后，人走完，他走到陈平面前。 陈平纳闷道：“还有什么事吗？” 徐科恭恭敬敬地冲陈平鞠了一躬。 “陈总，谢谢你指点我那些东西！我受益匪浅！” “先前是我自以为是了，对您有所冒犯，我向您道歉。” 陈平不在意地摆手：“艺术家嘛，都是有自己追求和坚持的，我能理解。” 徐科见陈平没当回事，才松了口气。 “那我去忙了。” 陈平点头：“去吧去吧。” 随后，徐科又跟傅奇打了个招呼，转身离开会议室。 看着徐科离去的背影，傅奇掏出烟，递给陈平一根。 “你觉得徐科如何？” 陈平接过烟点着，认可道：“超出了我的预估。” “他这版的黄飞鸿在我看来，比张新炎最初的那版《少林寺》拍得好很多。” 傅奇赞同地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觉得他很有导演的天赋。” “我已经跟雷见坤说了，打算把他要到长城来，你说呢？” 陈平笑道：“当然好啊！只是雷见坤能答应吗？” 傅奇忍俊不禁：“你还不知道吗？” 陈平不解地问：“不知道什么？” 傅奇笑道：“雷见坤跟着老郭进了你的投资小队，得知你那些超神的金融战绩，他现在都快成你的小迷弟了。” “你发话，他敢不从？” “我甚至怀疑，这次他要跟着包玉康、老郭挣了大钱，搞不好会退出电影界。金公主、新一城送你都有可能。” 陈平好笑地摇头：“他倒是会顺杆子爬！” 傅奇道：“你才知道啊！” 陈平话锋一转：“长城现在，演员班底有了，只是导演这边，有能力的还是太少。” “老张吧，倒是有水平，只是思维和审美都老套了，从他拍的《少林寺》就能看出来。” “他也老大不小了，再逼着他跟年轻导演一样学习，不现实，后面让他慢慢转去管理岗位吧！” “至于长城的其他导演，我也大致了解了一下，说实话，都不太行。” “所以傅叔，咱们还得物色一些有能力、年轻的导演。建设一个有朝气、有实力、有闯劲的导演梯队。” “今年要拍的电影不少，总不能全指着徐科一人吧？” 傅奇点头：“这事我早想跟你说的，但你最近太忙，就没找你。” “你有没有什么好目标？” 傅奇可是见识过陈平本事的，在无线艺人班里面挑的演员，个顶个的有天赋。 所以他觉得在动用自己人脉找人前，应该先问问陈平的意见。 陈平想了想，搜罗上一世记忆里港岛黄金年代的那些大导演。 新一城七怪虽都有些本事，能力尚可，但最拔尖、距离好莱坞水准最近的只有徐科。 黄百明、郑志伟，凑合下也能用，但天赋上限太低。拍拍港岛娱乐片还行，上水准的制作，两人就不行了。 思索片刻后，陈平说道：“邵氏有一个叫王金的，我看过他去年拍的《千王斗千霸》，自编自导，能力不错！” “之前我还看过一个广告，创意非凡，据说拍摄和创意出自同一个人，好像叫刘真伟。” “这两个人咱们可以找来试试，至于其他的，我就没什么了解了。” 陈平自然知道港岛电影黄金年代还有一些其他很牛的导演。例如拍枪战的吴某森，和擅长警匪题材的杜某峰。 只是这两个人，懂的都懂，就不是好鸟，陈平很不喜欢。 所以这一世他统治下的港岛电影黄金年代里，这二位就不必出头了。 傅奇认真记下两人的名字，点头道：“你放心，我这就让人去查，如果真如你所说，我会把他们挖到长城来的。” 陈平道：“其他就没什么了。” 说着他重重地拍了拍傅奇：“傅叔，过两天我就去漂亮国了。” “电影这边的事，我之后大概率是没什么时间管的。以后就全得辛苦你了。” 傅奇淡笑：“放心，交给我了，保证不会出岔子。” 第910章 又赚麻了 离开长城后，陈平回了港岛别墅。 家人得知他回来，做了一桌好菜。 陈平在家踏实休息了两天，陪了陪家人，便再次出发，带着李元明和秦冰，直奔漂亮国。 华耀的新品，要上市了！ 刚到纽腰办公室，道格拉斯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墨喜哥星耀，第一批家电已经下线了。” 陈平满意道：“干得漂亮，广告呢？” 道格拉斯迅速汇报成绩：“也已经上线了！” “我通过派拉蒙和华纳兄弟的关系，找了两位好莱坞顶级明星代言，外加迈克尔~杰克逊！做了三条不同的广告！” 陈平问：“效果如何？” 道格拉斯大笑：“引爆了北米！现在华耀新品已经是漂亮国最热门的话题了。” “都在等着咱们的新品发布会呢！” 陈平赞许：“做得好！” “你最近就留在墨喜哥，监督生产、物流、后勤等工作！其他的你不用管！” “知道了！” “挂了！” 挂断电话后，陈平拿起了当天的《纽腰时报》，不出意外，娱乐头条便是《少林寺》。 李元明汇报道：“《少林寺》北米的宣传，一周前就已经开始了，现在是仅次于华耀新品的热门话题。” “北米本就有不少李小龙功夫迷。他们得知《少林寺》是超越李小龙和所有动作片的新功夫片，都沸腾了，嚷嚷着让咱们赶紧上映！” 陈平问道：“院线呢？联系好了吗？” 李元明点头：“通过派拉蒙联系了全美的所有大院线，只要你点头，立刻就能同步上映！” “很好！”陈平点头：“那开始吧！” 于是，当天北米一万多家影院中，三分之二上映了《少林寺》。 北米观影热情空前高涨，一票难求。 《少林寺》的口碑更是坐直升机似的，飞速上升。 不少媒体直言《少林寺》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动作片！ 民间的口碑也堪称逆天，无数人给《少林寺》打了满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少林寺》在北米，大规模上映仅三天就下线了！ 这可把没买到票的影迷们急坏了。 各种打电话要求影院加映。 在这观影热潮的裹挟下，华耀的新品发布会重磅上线了。 当陈平走上科技感十足的舞台！开始讲述这次华耀即将发布的新品时，同步的转播信号传遍了北米。 华耀的新品，更是震惊了整个世界！ 外观漂亮，内部细致分区隔断，实用性极佳的电冰箱。功能超强，附带杀菌、热洗，超越时代的滚筒洗衣机！ 最让人震惊的是，华耀科幻感爆棚的平面电视，这让习惯于显像管曲面屏视的北米人，差点碎了三观！ 更让众人兴奋的是，目前北米主流霓虹产显像管电视机，最大尺寸25英寸！ 而华耀的平面电视，起步32英寸、还有40英寸的高配款！ 更震撼人心的是售价。 华耀平面电视32英寸1499米元！ 40英寸的高配款，也才1999米元！ 要知道，霓虹号称高档货的大屏柜机显像管电视，25英寸也要卖到800米元！牌子大点的，功能多些的，价格甚至破千！ 两相比较！ 华耀电视无论科技含量，还是价格，都太良心了！ 发布会吸引了整个北米的关注！ 收视率直线飙升！ 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三款产品还只是开胃菜！更炸裂的还在后头。 很快，陈平指挥下，VCD出场了！ 现场演示里，VCD无论影像质量还是音响效果，都吊打录像机，特别是跟华耀超清平面电视配合在一起时，堪比影院！ 华耀还给这套设备起了一个贴切的名字，家庭影院！ 更感人的是VCD的售价，只要2000米金，而目前市面上霓虹主导的录像机，主流款式就要卖到1000米金。顶配款更是要卖到1500米金。 就更别提，华耀还推出了相应的购买活动！ 陈平站在台上微笑看着台下众人：“即日起，但凡购买华耀VCD的顾客，都可以免费获赠五张正版碟片。” “其中就包括最近热映的《少林寺》。还有派拉蒙和华纳兄弟的《超人》和《夺宝奇兵》。” 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惊呼声。 陈平压了压手，继续放大招。 “而且华耀在北米建设了3000家华耀碟片租赁超市。里面囊括了近10年好莱坞的经典电影。” “一张正版碟片售价20米金。” “而租赁，只需要1米金！” “若在连锁租赁店办年卡，价格还会更低。” “并且，第一批购买华耀VCD的顾客，可以享受一次七折办碟片租赁年卡的资格。” “华耀新品发售的这一个月里，购买华耀旗下的产品，也可以享受以上同等福利。” 陈平这番话讲完，现场直接疯狂了。 目前在北米，被霓虹控制的录像产业，一盒录像带，售价高达39-80米金不等。租赁最便宜的都得3米元一盒！ 华耀的VCD等于是将家庭观影的成本打了个对折还转个弯！ 北米人不疯才怪！ 发布会结束后，整个北米炸锅了。 各大媒体疯狂追踪报道。 而看着外形新潮、功能实用的华耀家电产品，不少家庭动了心。 特别是VCD！不仅能看火爆的新片《少林寺》，还能享受近乎极致的影音效果。 第二天，华耀产品正式开售。 沃尔玛、百思买一开门，顾客就排起了长龙。 顾客们在体验店亲眼见识到VCD的影音效果后，爱不释手，纷纷下单购买！ 短短三天时间，VCD就卖出了近50万台。 只是，第一批购买VCD的顾客，将机器搬回家，就发现了自己的天真！ 为什么？因为家里的老款电视完全无法发挥VCD机的性能，显像管电视相比他们在店铺里看到的平面电视播放效果，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于是，经历完VCD的销售狂潮后，华耀平面电视和配套的音箱，紧接着就卖爆了。 随着华耀VCD、华耀平面电视、华耀音响先后创出销售记录！ 坐在纽腰办公室里，看完销售报表的陈平，嘴角压不住的上翘！ 他知道，自己这一波，又赚麻了！ 第911章 松下打响第一枪 李元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老陈，这特么哪是销售产品啊？” “这是抢钱呐！” 短短三天。 华耀卖出了50万台VCD，30万台平面电视。 加上音响、冰箱、洗衣机。 销售额突破了20亿米金。 要不是准备的货源不够，这数字估计还得翻一番。 华耀在北米彻底成了一股潮流。家里能摆上一件华耀的产品，都成了出门炫耀的资本。 陈平平静道：“看来我们对市场的预估还是不够！” “看这个架势，哪怕再备货一百万台VCD都能卖得出去。” 李元明点头：“不错！” “我现在就去跟道格拉斯沟通，让墨喜哥工厂连轴转？” 陈平点了点头：“去吧，顺便告诉他，我让他备好的其他产品抓紧组装。估计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李元明挠头：“老陈，我就不明白了，明明咱们不打算做录像机和显像管电视，你让墨喜哥工厂做这些玩意儿干什么？” 陈平笑道：“当然是防着霓虹那些厂家。咱们的货卖得好，他们的市场被积压，肯定得被迫反击！” “反击能选择的最好办法就是降价，我生产这些就是应对价格战的！” 李元明眼睛都瞪圆了，看妖怪似的盯着陈平许久，心里替八大霓虹公司默哀。 你说你们好端端的，非要跟他过不去干什么？这不找死吗？ 这下好了！这妖孽不仅要吃下你们的家电市场，连你们的后路都给断了。 “好！我这就去跟道格拉斯沟通。” 李元明走后，陈平拿起电话打给刘伟，让他联系周伟民，务必以最快速度建设华耀家电新厂，借此填补产能缺口。 并趁着势头下达了不遗余力地砸钱宣传新品的命令。 一时间，华耀在北米风头无两！ 隐隐成了北米家庭的必备品。 而霓虹八大巨头，则是感受到了来自于华耀深深的恶意。 会议室的灯亮了一整晚，却没谁想得出抗衡的办法。 甚至对方把华耀产品逐个拆解，想借此找到华耀新品的缺陷予以反击！ 可越拆解就越绝望！ 华耀洗衣机的多功能无法模仿，技术更是短时间内难以超越。 电冰箱内创新的小隔断倒是好模仿，但无霜制冷和静音省电的压缩机技术超越了他们目前至少一代，短时间内无法逾越。 最让他们抓狂的是华耀的平面电视。上来就砸饭碗！ 压根不用显像管技术，另辟蹊径走了一条与霓虹企业完全不同的成像路数。 若是让华耀电视技术成主流，全球其他企业，在没有华耀授权的情况下，都别想卖电视了！ 华耀的所有产品几乎没有缺陷，不仅质量好，技术还先进得让他们绝望。 最杀人诛心的是，华耀用的技术，还都是他们正在研发的迭代产品。 华耀不仅比他们更早研发出来，还垄断了所有技术专利，直接断了他们未来的路。 现在摆在八大霓虹公司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臣服，摇尾乞怜地找华耀购买专利；要么就得绕开华耀的专利研究新的技术路线。 霓虹京都。 八大联盟再次汇聚一堂。 这一周，华耀如同强盗般闯进了原本属于他们的市场，把市场份额洗劫一空。 这周他们在北米和欧洲的销量，一降再降，惨不忍睹。 松下专务理事田中修一环视众人。 “北米和欧洲的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今天召集大家，是想问问，对华耀的强势出击，各位有什么应对之策？” 八大联盟的大佬，一个个灰头土脸。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在北米、欧洲经营了20年，如同铁桶一样的市场，怎么就在华耀面前一捅即破呢！ JVC副社长高野铁夫面色最为凝重。众人里JVC损失最惨，他们的拳头产品就是录像机。 华耀新品里卖得最火爆的VCD，对标的就是他们的产品。 所以高野铁夫首先说了话：“我们不能任由华耀发展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要么弄来他们的技术，要么用商业手段围剿他们。太岁头上动土，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索尼总裁大贺典雄冷笑。 “当初我可是提醒过你的。结果呢？你觉得华耀影响不到你们的录像产业，不当回事。” “怎么？现在吃亏就着急了？” 大贺典雄幸灾乐祸，活特么该！ 高野铁夫老脸一红：“当初是我自以为是了，现在事已至此，提那些也没用了。”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华耀，否则今天是我们JVC，明天就有可能是在座的任何一家。” 东芝常务董事佐藤健二点头。 “不错，不能再装看不见了，必须反击。再迟，恐怕我们家电产业的所有布局都会受影响。” 众人一番争论，各出主意，却始终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田中修一敲了敲桌子：“大家的业务都受了严重影响。该到我们霓虹企业团结一致的时候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我提议，联手所有霓虹家电企业，针对华耀，不惜代价打一场价格战！” 大贺典雄嗤笑：“打价格战？你们认真的？华耀可是华夏的公司，你们知道华夏的用工和制造成本有多低吗？” “别价格战没把华耀打死，先把咱们自己打死了。” 大贺典雄可不怕，索尼跟华耀有协议。华耀留了存储、摄录和数码摄影市场给索尼。 只要索尼不傻乎乎地跟华耀作对，就不会被针对。 在座的厂商都有存储、摄录和数码摄影的业务和研究。 大贺典雄巴不得陈平把这七家一锅端了。到时，市场就全是索尼的了。 所以，他今天来的主要任务就是拆台。 有索尼这个搅屎棍在，八大联盟商量了几小时，也没个结果。 田中修一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具体的反击策略，只能之后看情况再说了。但反击的态度必须有，最简单的就是价格战。” “否则任由华耀把我们按在地上摩擦，一点表示没有，我们霓虹企业还不得被其他竞争对手笑死？” 大贺典雄没再反驳，因为没必要，待会将这消息透露给陈平知道就可以了。 其余六家企业此时也拿不出好办法，只能暂时达成一致，先打价格战再说。 于是，一场以霓虹家电企业为首的价格战，在松下领头打响第一枪后，正式开始。 第912章 到底想干什么？ 李元明接到大贺典雄的电话后，快速跑进陈平的办公室。 “老陈，果然不出你所料。” 陈平挑眉笑道：“霓虹那些公司联手降价了，是吗？” 李元明点头：“没错，大贺典雄刚打来电话，霓虹八大联盟决定对咱们华耀打价格战了。” 陈平乐了：“就等着他们这一手呢。” “道格拉斯那边情况怎么样？” 李元明道：“货已经装箱运往漂亮国了，估计明天就能到各大卖场。” 陈平笑了笑，随手拿起电话，打给百思买的戴维·米勒。 “戴维，是我！” “霓虹那边准备跟咱们打价格战了。” “明天星耀贴牌的录像机、电视、冰箱、洗衣机就到了，你给我把这些东西摆在霓虹家电区的对面。” “无论他们卖什么价，咱们都比他们便宜10%。” “至于宣传，你告诉店员。” “如果有贪便宜的顾客上门，告诉他们，显像管电视和录像机是即将要被淘汰的产品，买回家不划算！” “要买霓虹系产品的顾客，让店员尽量往咱们的贴牌厂家带，告诉他们，霓虹之所以大幅降价，是因为他们的技术落后了，拼命清仓准备做新技术的产品。”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细致的你让下面的人编！” 说着，陈平给自己点上一根烟：“至于冰箱和洗衣机，你让店员着重说技术上的差别。” “告诉顾客，老技术的虽然便宜，但技术落后。冰箱不静音、耗电大。洗衣机功能性少、洗不干净衣服。” “总之，霓虹的产品，你们能黑多惨就给我黑多惨，明白吗？” 戴维·米勒在电话那头嘿嘿直乐。 “明白，我知道怎么做。” 挂了电话，陈平紧接着又打给沃尔玛、麦德龙，把同样的事吩咐了一遍。 第二天清早。 以松下为首的霓虹企业，宣布全球范围内的霓虹产品全线降价，正式对华耀宣战。 霓虹京都。 八大联盟再次齐聚一堂。 田中修一为首，大佬们端着红酒，讨论华耀会怎么应对他们发起的价格战。 JVC的高野铁夫轻哼：“我们的高档录像机降价20%，再叠加送的录像带。” “算下来一台录像机也就1000米金左右，基本是华耀VCD一半的价格。” “我就不信，漂亮人和欧洲人都是傻子，愿意多花一倍的钱就为了好那么一丁点的影音质量。” “只要我们抢回部分失去的市场，咱们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东芝的佐藤健二点头：“不错。” “我们在冰箱和洗衣机业务上，除了降价，也联名做了不少活动。短期内虽无法拉近技术差距，但价格得给华耀足够的压力。” “华耀赚不到足够利润，就没有更多的资金投入研发，也能拖慢它的发展速度。” 大贺典雄在旁笑盈盈地喝着红酒。 心想一群蠢货，他昨天就把消息告诉了华耀。 从沟通的情况看，华耀丝毫不慌。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陈平那小狐狸有后手。 陈平那王八蛋有多狠？在座的人里，没人比他更清楚。 想靠价格战让华耀妥协？有那么容易的事？一群人在这做春秋大梦呢！ 只是这些想法，大贺典雄不会说出来。他打算静静地当个看客，看着这帮夜郎自大的家伙怎么丢人现眼。 田中修一点头道：“我们松下全线降价了20%，也相应做了赠送、抽奖等活动。止住销售颓势，问题不大。” “现在头疼的肯定是华耀。” “他们技术先进是没错，但技术路线却是新的，这是他们的弱点。” “拿华耀最火的VCD来说，只要他们在新技术优势期取代不了我们的录像技术，等我们技术迭代上来，清晰度跟上，局面就会逐渐地扭转过来。” “区别不大的情况下，价格差这么多，只要眼不瞎都会选便宜的。” “到那时，就是我们全面反击的时候了。” 田中修一自信环视众人：“其他产品也一样。对我们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技术迭代。” “哪怕做不到拉平差距，只要接近，有价格的优势在，我们就能翻身。” “等我们把价格战拖成持久战，我们就会变成优势方。因为我们背后站着的是整个霓虹资本。” “比科技潜力，比资本烧钱的持久力，初出茅庐的华耀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 “不错，只要坚持下去，最终的胜利肯定是我们的。” “对，争取把华耀拖进持久战，耗也能耗死他们。” 田中修一微笑举杯，跟众人碰了一下，美美地喝了一口，淡淡道。 “我想现在华耀高层一定很头疼。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联手搞一场全面、声势浩大的价格战。” “只要华耀想树立高科技企业形象，产品就不能卖太廉价。但维持高价，他们又无法面对我们的价格战。” “华耀现在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我真想看看，在我们联手的高压逼迫下，他将如何应对。” 其余人都纷纷得意地笑了，都觉得目前的局面，至少能让他们稳住市场份额。 万一，华耀做出错误的选择，他们还可能小胜一筹。 大贺典雄也陪着笑，只是他的笑不是因为得意，而是笑这帮人无知。 现在你们就尽情地得意吧！等小狐狸的反击来了，希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 大贺典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慌张推开。 田中修一的手下，脸色苍白地冲了进来。 “田中理事，大事不好了！” 田中修一没好气地瞪了手下一眼。 “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手下低着头，不敢与其对视。 田中修一没好气地问：“到底发生什么了？” 手下赶紧汇报：“北美和欧洲市场刚刚传来反馈，当地出现了个新品牌，就摆在我们霓虹产品对面打擂台。价格比我们的产品低10%！” “什么？” 田中修一脸色变了。 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蹦出个新品牌，还对标他们的电器降价？ 这家公司到底想干什么？ 第913章 往死了黑 八大联盟摸不准市场状况的时候，北米、欧洲卖场里，霓虹家电产品已经因为谣言坠入了深渊。 洼盛顿，最大的沃尔玛卖场。 售货员露西介绍完JVC录像机的功能和赠品后，小伙杰克盯着降价的JVC录像机，乐得合不拢嘴。 “这款JVC录像机，我眼馋好久了。之前嫌贵舍不得下手，今天总算等到它降价了。” “居然还送5盒录像带？都是最新的电影吗？” 露西点点头。 “是的。” “那太棒了。” 他看着露西，一脸灿烂。 “麻烦帮我包起来，这台JVC我买了。” 杰克掏出钱包，准备付钱。 露西却把他引到了对面的新品牌柜台前。 “先生，如果您想买录像机，我建议您看看这款。它比霓虹最便宜的录像机价格还低10%。” “加上新品活动，算下来不到800米金。而且，同样赠送录像带。” 杰克瞪大了眼睛：“Oh my god！我是被上帝眷顾了吗？” “居然有这么便宜的机器……” “不对啊！这个兰顿是什么牌子？我都没听说过，不过做工看着挺扎实的。” 露西左右看了看，凑到杰克耳边小声道：“如果您真需要一台电影播放设备，我建议您多花点钱买华耀的VCD。” “华耀VCD的音视频水准，甩录像机十条街。” 作为爱好者，杰克显然是动心的，但一想到自己干瘪的钱包，他摇了摇头。 “那个太贵了！” 露西劝说道：“虽然贵，但它用的都是顶尖的新技术。” 杰克腼腆地笑了笑，还是摇头。 露西话锋一转：“你若真囊中羞涩，又想要电影播放设备，我建议你要么等钱攒够了买华耀，要么就买兰顿。” 杰克不解：“为什么？” 露西看了看周围没人，压低声音道。 “我只跟你说，你可别到处乱传。这个兰顿，其实就是JVC的马甲。” 杰克一脸见鬼的表情。 “What？这怎么可能？” 露西小声解释：“霓虹人知道录像机和VCD的差距，准备停产录像机转向VCD了，但库存太多卖不完。” “又怕降价太狠砸了招牌，他们就注册了兰顿这个牌子低价清仓。你买兰顿跟买JVC没任何区别。” 杰克半信半疑。 “真的？” 露西连连点头：“当然！我没必要骗你！要不是看你顺眼，我都不会……” 话说到一半，露西忽然不说了。 巡店的当值经理从两人身边路过。 露西换了套说辞：“先生，兰顿品牌虽然便宜，但质量比不上霓虹的产品。” 杰克懵了，什么情况？ 露西盯着经理的身影，嘴里喋喋不休：“一分钱一分货，霓虹产品有保证，您买之前可要想清楚。” 等经理走远，她才再次小声道：“那是我们经理，跟霓虹企业关系不一般。” “让我们尽量推正牌的录像机，能多替霓虹企业卖钱，他也能捞好处。” 杰克皱眉：“这么黑啊！” 露西耸耸肩：“是啊！” “他是经理，我归他管，只能他怎么说，我怎么做了。” 杰克摸了摸下巴：“听你这么说，录像机的技术是真要淘汰了。” 露西点头：“当然！录像机的播放效果跟VCD比，就是垃圾！” “你要图便宜，就买兰顿。” “但要是愿意多掏钱，听我的，买华耀VCD。” “VCD才是未来。” “你现在买录像机，日后肯定后悔，没两年这玩意就得淘汰。到时你还得换新机器，何必花两份钱呢？” “要是我，我宁可现在多花点，一步到位。” “刚刚你可是看到了，那画质，那音效，跟电影院看电影一样，多爽！” 杰克彻底被说服：“算了！” “你再给我介绍下VCD吧。” “我买VCD了。” 类似华盛顿沃尔玛总店的套路，这天在北美所有的沃尔玛、百思买门店不断上演。欧洲的麦德龙也不遑多让！ 华耀这招釜底抽薪，不仅榨干了八大联盟的销量，还顺带狠狠黑了对方一把！ 不到一天的时间，八大联盟在北米、欧洲的名声都臭了。 第二天一早，田中修一就匆匆来到了公司总部，让属下送来了昨天的销售报表。 只是看了一眼，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已经降价了！就算莫名其妙蹦出来个新牌子，销售也不该这么惨淡啊！这比我们降价活动前还惨啊！” 手下硬着头皮汇报：“据北美的人调查，昨天市场上忽然传出了一些谣言。” “说我们霓虹几大厂家，准备停止生产录像机了。之所以降价促销，是因为……” 说到这，手下畏惧地看了眼田中修一，支支吾吾的不敢说了。 田中修一火冒三丈：“市场上谣传我们什么了？你倒是说啊！”手下缩了缩脖子：“他们说，我们八大联盟的录像机要退出市场了，降价是清库存，所以才卖这么便宜的，说我们就是坑人！” “还说两年内录像机会全面淘汰！” 砰！ 田中修一重重一拍桌子。 “该死！这种鬼话也有人信？” “我们为研究录像机技术投入了多少？研发资金挣回来前，我们怎么可能轻易退出市场？” “肯定是华耀那帮孙子传的谣言！” 冷静片刻，田中修一拿起电话打给其他联盟大佬，众人再次聚首，商量对策！ 可商量来商量去，谁都没有好办法。 先前只有华耀一家虎视眈眈。现在又蹦出个低价倾销的“兰顿”。 前有狼后有虎！ 老狐狸们都慌了神。 最终，几人咬牙决定继续打价格战！ 加大降价力度！不死不休！ 命令很快就下达了出去。 北美、欧洲卖场，新一轮降价开启。 可他们却没想到，兰顿针对他们是阳谋，他们降价，兰顿也跟着降，始终保持着比霓虹系产品低百分之十的价格！ 更麻烦的是，北美、欧洲市场，关于霓虹家电的谣言，也升级到了2.0版。 不仅传言八大联盟要退出录像机市场，还说霓虹家电之所以降价，是因为都是库存的瑕疵货，质量有严重问题。 华耀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把八大联盟打懵了。不仅销量没因为降价回暖，反而急剧萎缩。 反观华耀，销售一路长虹。 VCD一机难求！ 火爆程度，堪称炸裂！ 第914章 会长跪了 霓虹八大联盟想象中的价格战没打起来。 陈平顺势就稳住了华耀的销售势头。留下一份后续计划让老摩根坐镇漂亮国。就带着秦冰和李元明直奔墨喜哥。 留在星耀统管后勤的道格拉斯得知陈平来了。带着星耀高层在门口迎接。 片刻的等待后，加长林肯缓缓驶进了厂区。 陈平从车上下来。 道格拉斯上前热情拥抱。 “陈，欢迎回来！” “华耀这次的新品发布，太成功了！还在价格战上把八大联盟打得找不着北。” “股市上，又通过提前布局沃尔玛、百思买大赚一笔。你太神了！” 陈平顺势拍了拍对方：“小操作而已！这不过是开始！接下来，蚕食霓虹欧美市场份额，取代霓虹在世界家电市场的地位，才是我们的真正目的！” “墨喜哥这边视察完，我就回华夏了，漂亮国这边得辛苦你和你爷爷了！” 道格拉斯笑道：“放心！有我们摩根家坐镇，漂亮国的市场出不了岔子！” 陈平拍了拍道格拉斯：“那我就交给你们摩根家了，别让我失望！” 道格拉斯认真点头。 陈平话锋一转又问起了实验室的情况。 道格拉斯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我们自主研发的新光刻机已经成功。现在就算霓虹人攻克了VCD技术，解码芯片的制造和性能上也无法对我们形成威胁！” 陈平很是惊喜：“新光刻机的研发成了？” 道格拉斯重重点头。 陈平狠狠挥了下拳头。 “太好了！” “走，去实验室瞧瞧！” 道格拉斯在前带路，很快就到了实验室门口。 提前收到消息的郝长春等人已经在门口等候了。见陈平来了，都很激动。 郝长春瘦了一圈，其余人也神色憔悴，陈平上前用力抱了抱几人。 “老郝！诸位！让你们坐镇墨喜哥，辛苦了！” 郝长春满脸笑意：“不辛苦，大家伙都等着给你展示成果呢！” 陈平笑着点头：“走，去看看！” 大楼最里面的实验室里。 陈平见到了华耀自研的新光刻机，体积比尼康NSR-1010G小了一大圈。 陈平上下摸索，他见过1010G，也看过之前老郝他们搞出来的仿品。眼前这台明显做工精细很多。 他看向郝长春笑道：“愣着干什么，给我介绍一下啊。” 郝长春笑道：“这是咱们自研的二代产品。技术指标比上一代仿品，包括尼康的NSR-1010G都有了巨大的提升！” “首先是曝光源波长缩短了近20%，衍射更小。而最小分辨率达到0.45到0.7微米。分辨率提升了30%-55%。” “投影缩小比更是提升到原先的1/5。量产工艺可达到0.35到0.8微米。” “产能效率也提升了3倍，达到每小时80到100片。” 陈平听到这一连串的数据，激动坏了！新光刻机性能的提升，堪称迭代！ 陈平重重拍了拍眼前的机器：“太好了！有了这玩意，咱们VCD的解码芯片生产就不用看别人的脸色了。” 他环视现场所有人笑道：“你们都是有功之臣，统统重奖。” 众人都乐了，接连道谢！ 当晚华耀食堂，陈平宴请了所有功臣。 推杯换盏完！他宣布了奖励数额。 郝长春、吴建国、周明远、赵海等研究带头人每人奖励30万。 其余成员每人10万！ 众人都愣了，原以为陈平就随便奖励一点，没想到说重奖还真是重奖。 郝长春首先推辞道：“陈总，之前我们仿制出光刻机的时候，你已经奖励过了，就不用再给了。” “30万的奖励太重！我们受不起！” 吴建国等人也连连推辞。 “是啊，数额太大了！” “要不是陈总您弄回了台尼康，我们也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说起来，您才是最大的功臣！” 陈平笑着打断他们：“大家伙安安心心的受着，就这点奖我还觉得亏待你们了呢！” “你们不了解这项研究的价值。就这一台机器，未来10年能给华耀创造不下百亿米金的收益。” “而且，光刻机未来对华夏科技行业带来的提升，更是金钱无法衡量的。” “要不是你们太能研发了，给多了我肉疼，我都想一人奖励你们300万了！” 众人忍不住轰笑。 陈平认真道：“这些奖励，你们放心收着。我陈平从不亏待有功之臣！” 郝长春心中暗叹，陈平就是陈平，大气！ 其余人也感受到了陈平的重视，心头温暖。 郝长春带头站起：“既然陈总都这么说了，那这奖励，咱们拿着！以后好好干便是！” “好！”众人应命。纷纷跟着郝长春一起站起，向陈平敬酒！ “干杯！” 这一夜陈平喝多了，他也没在墨喜哥久留，连夜奔赴机场，坐上道格拉斯准备的私人飞机，直飞港岛。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夜宿醉醒来，天已经亮了。 秦冰听到响动，把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拿进卧室。 “还有半小时就要降落港岛了，你洗个澡收拾下自己。” 陈平接过秦冰递来的衣服，冲冰美人打趣儿道：“我怎么感觉你有从保镖进化到生活助理的趋势呢？” 秦冰冷着脸瞥了他一眼：“爱换不换！” 丢下句话，她扭头就出了房间。 陈平笑道：“我开玩笑的，别生气啊！” 但秦冰已经没了人影。 陈平摇摇头，快步走进卫生间，等他将自己收拾好出来时，飞机已经准备降落了。 启德机场里，专用跑道不远处，郎显已经等着了。 专机到达后，陈平等人直接上车，直奔华耀资本。 车上，郎显向陈平汇报起了最近的工作。 “陈总，最近我们的投资收益不错，随着米元的上涨，我们米元上的投资又有了10%左右的收益。” “近期我们还抽出部分资金在百思买和沃尔玛上做了个短线，40%的收益。” 郎显递上报表。 陈平简单看了看，赞许道：“干得不错。” 郎显道：“我还趁机收购了一些地皮……” 随着郎显的汇报，车很快就到了华耀资本楼下。 车停稳后，几人下车。 等候许久的陆云涛就冲了过来。 “陈总饶命啊……” “之前跟你作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愿意道歉、赔偿，只要你放我一马，让我做什么都行。” “您大人大量，就饶了我吧！” 陈平冷笑：“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自由总会会长呢！向我求饶，这从何说起啊？” 陆云涛抬头看着陈平，一咬牙绝望地跪在了陈平面前。 第915章 牛逼炸了！ 郎显见陆云涛跪了，有些于心不忍：“陆会长，你这是做什么？” 陆云涛满脸的惭愧：“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求陈总、郎总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这一关我要是过不去，不仅我得有事，还会连累家人。” 他满脸祈求地看向陈平：“陈总，我真知道错了，求你给我个机会吧！” 郎显轻叹一声，陆云涛的年纪当他们长辈都够了，让长辈下跪，他心里过意不去，就准备伸手去扶。 陈平却摆手阻止了他，冷冷看着跪服在地的陆云涛。 “陆会长，你现在知道错了，是不是晚了些？” “先前做什么去了？” 陆云涛苦着脸道：“是我吃了猪油蒙了心，错估了自己的能力。” “陈总，你放我一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跟你作对了！” 说着，陆云涛一咬牙，咚咚地给陈平磕起了头。 郎显暗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自由总会当初仗着是地头蛇，觉得陈平是从内地来的，以为他好欺负，处处强压陈平一头。 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一点不冤！ 陈平淡淡看着磕头的陆云涛。 片刻后，他才居高临下地出声道：“陆云涛，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想谈夷州出口的问题，你还不够格。去告诉你上面的人，要谈，就派个说话有分量的人来。” “顺便替我告诉他们一声。事情有的谈，但也不是无条件的，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陈平领着郎显等人绕开陆云涛。径直上了电梯。 背后的陆云涛如蒙大赦。 “陈生你放心，我肯定将话带到，让他们派分量足够的人来的！” “谢谢！谢谢陈生！” 而此时，华耀资本会议室里。 包玉康等人一早就候着了。 陈平带着郎显走进来时，众人纷纷站起身，满脸笑意的冲陈平鼓掌。 “恭喜华耀新品上市大卖！” “陈总，神人也！又创造了一个销售奇迹！” 哗啦啦的掌声里，陈平微笑走到了主位上，冲着众人压了压手。 “各位不必客气，都是熟人了，坐吧！” 会议室众人落座。 一边是包玉康、郑裕同、郭德生。 另一边则是何鸿臣、霍英董、雷见坤！ 陈平环视众人一眼：“今天请各位来，是我正好有空。顺便跟大家算算华耀资本一号基金上半年的投资利润。” 在陈平的示意下，赵启明起身，将一块移动黑板拉了过来。 随后，他站在黑板前冲众人侃侃而谈。 “今年上半年，我们主要投资的标的是米金。基金规模200亿米元。” “截止上个月，米金上涨了28个点。也就是，我们从米金投资上获利了56亿米元。” 雷见坤倒抽一口凉气，低声嘀咕。 “这么赚？” 其余人则向他投来小题大做的眼神。 仿佛在说，这才哪到哪，瞧你那副没见识的样。 雷见坤一阵尴尬，识趣地闭嘴了。 赵启明接着道：“在我们投资米金的过程中，顺带做了笔短线。” “也就是陈生去漂亮国那段时间。我们从基金里调出100亿米元。花了一周时间，做多了沃尔玛、百思买两只股票。” “获利40%，挣了40亿米元。这便是我们一号基金上半年的全部操作。” “合计利润96亿米元，总体获利48%。” 雷见坤人都麻了。半年时间获利48%，赚了将近100亿米元。 这么牛逼的吗？印钞票都没这么快吧？ 更让他惊讶的是，明明赚了百亿米金，可在座的却都泰然自若？那一副只是小打小闹的神情几个意思？ 是，陈平曾经单枪匹马做空港指，轰动港岛，可他是人不是神！投资哪有次次成功的？ 可为什么看起来这些人都这么淡定呢？ 赵启明说完收益，就坐回位置。 陈平敲了敲面前的桌子。他环视现场众人后，将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 “老赵把上半年的收益公布了。现在摆在各位面前，有两个选择。” “一是抽走盈利的资金，我们继续维持本金运作。二是将盈利的资金留在基金里，利滚利。” 陈平话音刚落，包玉康就站出来表态。 “别人怎么想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把利润留在基金里。半年盈利48%，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买卖？” 包玉康表态完，其余几人也接连表态。他们也都赞成将盈利留在基金里利滚利。 别人都表态了，雷见坤自然跟从。 他好不容易才混进这个圈子，别人怎么选，他就怎么选。抱紧大腿才是王道！ 陈平笑着点头：“既然大家都选保留资金，那我就讲讲下半年的投资。” “今年一号基金保底投资还是米金。下半年可能没上半年涨得多，但20%的利润应该有。” “当然，我们也不会固守米金。” “如果股市或其他地方有机会，也会像上半年那样做点短线，增加利润。” 包玉康笑道：“基金怎么做陈生你就不用跟我们说了。我们等着收钱就行。”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嘛！” 包玉康表态完，其余人也都哈哈大笑跟着附和。 何鸿臣道：“投资方面陈生你是专家。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们没有任何意见。” 包玉康笑道：“我们今天过来，并非是来听陈生你告知上半年收益的。” “而是听说华耀新品再次大杀四方，来给陈生庆贺顺带接风的，我在福临门订了一桌。咱们好好聚一聚。” 陈平无奈苦笑，没拒绝大家的好意。 于是一行人很快离开华耀投资，直奔福临门。 一顿酒，吃的雷见坤震惊连连，这才知道，陈平牛逼炸了，还曾做空过英镑，英吉利官方都对他低头认怂。 而且去漂亮国发布华耀第一代产品时，还顺手收拾了摩根家，现在摩根家已经被陈平收服了！ 酒足饭饱后，包玉康等大佬先后告辞。 雷见坤却磨磨唧唧的迟迟没走。 陈平见状笑问：“雷生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雷见坤腼腆一笑：“确实有事。” 陈平掏出根烟递给雷见坤：“有什么直说，大家自己人。” 雷见坤见陈平这么说，便开门见山道：“不知陈生对金公主院线和新一城电影公司，有没有兴趣？” 第916章 盯上了毛子 雷见坤加入1号基金的事，陈平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先前听李元明提过一嘴，说雷见坤可能要退出电影圈。没想到还真被这小子一语成谶。 陈平玩味一笑：“雷生这是不打算继续混电影圈了？” 雷见坤淡笑道：“有长城电影公司和陈生在，其他电影公司迟早是个死。” “不如早点脱手换成现金，加入陈生的1号基金，赚得更多。毕竟，跟着大佬有肉吃嘛。” 陈平斜睨着他，玩味道：“你就这么信我？万一亏了呢？” 雷见坤收敛笑容，一脸认真。 “我深信一句话，选择比努力重要，眼光比能力重要。” “1号基金里，哪位大佬不比我雷见坤有眼光？他们都认准陈生，那就证明他们信服陈生。” “既然他们都信，我为什么不信？” “亏了，谁都怨不了，只能怪我命不好，权当交学费了。” 陈平笑着拍了拍雷见坤的肩。 “放心，亏不了的。” “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 “既然你想把新一城和金公主卖给我，那你开个价吧。” 雷见坤眼里闪过精明的光芒：“陈生有兴趣，我自然不能要高价。” “这两家公司我大致投入了两个多亿。我作价3亿转让给陈生，如何？” 陈平深深地看了眼雷见坤。心中暗叹，果然能发财的都不是简单人。 雷见坤虽不如包玉刚他们有商业头脑，却也是个聪明人。 早在决定踏入电影行业时，陈平就对港岛的电影公司做了细致调查。 按当下的市值，金公主院线大概值3到4亿港币。 新一城电影公司有七怪坐镇，还有一批不错的演员。虽说《最佳拍档》不如上一世那么出彩，没能直接登顶票房冠军，却也卖了2000万港币。 这么一算，新一城作价一个亿港币，大把的人抢。 雷见坤退出电影行业，本就是向他表明态度。此时又要贱价把两家公司卖给他，这是在向他纳投名状啊！ 他这人做事最是公道。 既然雷见坤铁了心投诚，他又不缺钱，自然不会让对方在钱上吃亏。 他在心里略微做了个估算。冲着雷见坤道：“两家公司加起来，市值怎么也值个5亿港币。” “这样，我给你8亿，如何？” 雷见坤惊了，赶紧摆手解释。 “陈生，我没赚你钱的意思……” 陈平笑着打断对方：“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我没有让朋友吃亏的习惯。” “就8个亿，别推辞！推辞就是不拿我陈平当朋友。” 雷见坤苦笑，他自然是想借降价抱紧陈平这条大腿的。毕竟雷家的产业，电影只是小头。 跟紧陈平的基金，两家公司转让上吃亏的钱，赚回来是迟早的事。 没想到陈平做事这么敞亮，不仅没让他吃亏，反而还溢价收购。 他冲陈平竖起了大拇指：“陈生，做事敞亮，这次我是真的服了，五体投地。”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就不矫情了。就按你说的价格。8个亿！成交！” 陈平扭头看向李元明：“这事就交给你对接处理了。” 李元明点头：“放心，待会我就去办。” 雷见坤笑着起身：“那我就不打扰陈生了。” 言罢，他看向李元明：“李先生，咱们去新一城接着细谈转让的事，如何？” 李元明点头，两人离去。 陈平则跟着郎显一起回了华耀资本。 刚回办公室不久，他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平随手接通：“华耀资本陈平，你哪位？” 电话里传来叶为民的声音。 “小陈，是我。” 陈平一愣：“叶老？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了？是歼八改出了什么状况吗？” 叶为民好笑道：“都首飞上天了，还能出什么状况？是毛子那边有回信了。” 陈平顿时来了精神：“列里托夫打电话来了？事情有眉目了？” 叶为民嗯了一声：“他说八成有谱，已经连上线了。只要到时咱们的歼八改展现出应有的能力，大概率就能成行。” “不过得花些钱！” 陈平问：“他们要多少？” “大概是1000万米元上下的活动经费！” 陈平乐了，差点笑出声。 1000万米元？那可真是太便宜了。 简直是白菜价啊。 他迅速在脑子里斟酌一番，说道：“叶老，这样，我待会给刘伟打电话。” “您直接跟他对接，我会吩咐他从华耀打款过去。1000万太少，你替我回话给列里托夫。” “告诉他，不差钱，不用省。搞定相关的人最重要，我给他2000万米元。” 电话里叶为民听得直啧舌：“你小子，这是在漂亮国挣了钱，不拿钱当钱是吧？” “2000万米元，你当是擦屁股纸呢？” 陈平打趣道：“怎么？你老人家嫌贵呀？” 叶为民没吭声，但显然是这个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陈平笑道：“这价格真不贵，只要咱们的战机卖过去了，能挣多少个2000万回来？” “挣钱还只是小事，一旦毛子接受我们的歼八改，我们就可以顺势推给他们更多飞机，慢慢蚕食他们的航空工业。” “更别提，我们还能顺手把他们不要的专家弄到华夏来！这可比2000万米元的擦屁股纸值钱多了！” “别说两千万，就算花两个亿我都觉得值。” 叶为民苦笑：“你小子忒损了。这是要掘毛子航空工业的根啊。” 陈平暗道，那可不，现在不抓住机会插一手，等他们崩溃，漂亮国和欧洲出手瓜分，可就轮不到咱们了。 陈平越想越激动。 虽说他脑里有很多先进的技术，但华夏的工业太拉胯了，有些东西根本生产不出来。 可这位北方邻居就不一样了，他们虽然造东西习惯性的粗枝大叶，可手里攥着的技术和制造能力，那可是实打实的强！ 陈平打算借这次博览会的机会，去一趟北方。把人脉、渠道都打通。 赶在漂亮国和欧洲前，把毛子那边能弄的好东西弄回来。 能捞多少捞多少！ 他脑里飞速掠过这些盘算后，说道：“叶老，你按我说的跟刘伟联系，钱不是问题，我待会会打电话告知他的。” “至于更细节的事，你等着，我明天回内地，咱们见面细聊。” 第917章 国家脊梁 新一城、金公主的转让事宜办得很快。一个想买，一个想卖。当天就达成了协议。 陈平则是去了清水湾长城电影公司。 得到了陈平的指点后，徐科立刻做出了整改计划。 陈平去漂亮国的这段时间，他重拍了不少戏份。 在傅奇的陪同下，陈平看完重拍的内容后，非常满意。 他让傅奇带话给徐科，就按重拍的水准继续保持。 第二天大早，陈平就带着秦冰乘坐最早的班机，直飞京城。 京城机场。 叶老的人一早就在机场外候着了。 陈平出机场后，上车便直奔机要。 陈公的办公室里。 几人商量了未来跟毛子最合适的合作方式，并细化、补充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 陈公将其交给秘书处细化。 他则笑着起身亲自给陈平倒了杯茶：“听说你这次在漂亮国，又打了一场大胜仗啊！” “逼得霓虹的八大家电生产厂商联手跟华耀打价格战，可笑的是最终被你算计，价格战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叶为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平淡淡道：“我理想的全球家电市场格局是，华耀占八成，霓虹系企业占两成。” “他们的价格战反击，在我预料之中，自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听闻陈平野心如此之大，俩老头倒抽凉气。 陈公稍作酝酿，聊起了今天让陈平来的另一个目的。 “陈平啊，我知道你在这次私转公事件里受了委屈。但希望你相信，这并非我们所愿。” “私转公以来，不仅华耀科技遭受了严重的损失，当初你提出的产业链计划，也搁置了下来。” “你现在把华耀主要的生产放在了墨喜哥星耀。华耀摇身一变，成为了外资企业。” “把当初的产业链计划，完全放在了一边，不闻不问，这不太好啊！” 陈平淡笑看着陈公。 “不太好？哪不好了？” 陈公苦笑：“我没埋怨你的意思，只是产业链计划是你提的，我全程极力配合。现在框架基本搭建起来了。赞成的国企也都按你的设想扩充了产能。” “而你却把生产重头放在了墨喜哥，你让这些当初支持华耀科技的企业怎么想？” “之前因为私转公风波，参与产业链计划的企业不仅没有挣到该有的利益，还各自损失了不菲的前期建设资金。” 陈公叹了口气：“他们质疑，这个产业链计划是否还有执行下去的必要！是否真的能给华夏的产业带来升级？” “面对这些，我无法交代啊。” 陈平掏出烟来递给陈公、叶为民，然后自己点上。 “陈公，事情的前因后果，你老人家很清楚，既然你无法交代，那就让该交代的人交代！” “谁捅的娄子谁补窟窿，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陈公苦笑：“可是李老已经进去了！” 陈平似笑非笑：“陈公，你老人家跟我还打马虎眼呢？这么大的事儿，是他老李一个人能拍板的？” “背后要是没人支持，他敢这么肆无忌惮的公然抢夺一家法律上明确拥有自主权的私营企业？” “是谁给他开的口子？这人既然有胆开这个口子，那就让他负责！” 陈公还想劝，缓和一二。 陈平却摆手阻止了他：“您不用劝我，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产业链计划可以重启，但必须有前提条件！那就是这事不能和稀泥，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交代。” “否则，谁来劝我也不会重启产业链计划，没了李老，谁能保证不会出现张老、王老，甚至其他老？” 陈公满脸的无奈：“你比谁都清楚，这个交代不好要。一旦矛盾激化，难以收场！” 陈平无所谓道：“那是你们该操心的事儿，与我无关！不给交代，产业链重启的事儿就免谈！” 陈公还想劝，陈平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不仅经营私营企业在行，还有盘活国营企业的办法。” “你们若是愿意给我交代。作为交换，我可以出手帮你们解决国企的麻烦，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 陈公愣了，没想到陈平竟然不走寻常路，直接开出条件来交换处理掉某些人。 陈平认真看着陈公：“如果上面真想要改革开放，发展经济。那就拿出决心，该扫除的垃圾扫除，该打碎的羁绊打碎。” “既要又要，只能是为难自己。” 陈平长身而起：“言尽于此！” 随后，他看向叶为民：“叶老，毛子那边的事，交给你了。有事咱们随时沟通。我先回江城了。” 说完，陈平带着秦冰扬长而去。 人走后，办公室沉默良久。 最终，陈公一声苦笑打破沉默。 “这小子，真是不走寻常路，居然拿解决国营困境作为条件交换某些人付出代价！” 叶为民不满道：“那还不是被逼的？他辛辛苦苦地在外面打拼，为振兴国家而努力。” “咱们自己人呢？不是眼红摘桃子，就是在背后使坏。” “咱们欠他一个公道。” 陈公暗叹：“是啊，我们欠他的。” 叶为民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们怎么想，我不在乎。反正今后我就站华耀，站这小子。” “给不给交代，你们看着办！就算你们不给，我也要替这小子撑腰。” “马德，别给劳资逮着机会，逮着机会我弄死那帮王八蛋。” 说完，叶为民不再管陈公，气哼哼地走了。 陈公苦笑摇头，这老东西，这么多年了还是这爆脾气。 那帮人是那么好对付的？好对付，还能等到今天？ 他无奈地拿起面前的电话，一串号码拨出去。 随后，便将陈平的意思汇报了出来。 电话里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真这么说？有办法解决国营的顽疾？” 陈公道：“千真万确！” 电话里那人沉默片刻，似有决断：“这公道我给了。” “国企那边你更熟，拿哪家国企给他练手，你看着办，我就不参与了。” “老陈，我很看好这小家伙，你和老叶护着他点。说不定未来，他能挺起我们国家的脊梁！” 第918章 我不走，你们就不能撵我 陈平、秦冰离开机要后，秦冰就第一时间动用特殊权限买了最近时间去江城的机票。 两人赶到江城时已经是傍晚，刘伟开车来接。 上车后，陈平见刘伟愁眉苦脸，忍不住问：“怎么了？一脸受气包的样，是华耀科技出了什么事吗？” 刘伟苦笑：“华耀倒是没什么。已经在那批老员工的安排下逐渐恢复生产了。” “麻烦的是沈长河和李老担任厂长时，招来了一大批走后门的员工。” “那些花钱买名额进来的，因为沈李两人事发，钱被追回了一部分。剩余的国家补贴返还了，所以这部分人已经离开。” “但还剩下大批靠关系调来的，听说华耀不仅恢复了原先的高待遇，还成了外企。这些人不仅赖着不走，还天天堵着厂门闹事。” “这部分人，家里都有背景，其中几个带头的来头还不小，是从京城来的。” “公安也拿他们没办法，罪名不大，今天抓明天放，这些人出来就接着闹。” “闹得我焦头烂额，我派去安抚的人，好话说尽，他们就是不走。” 陈平是好气又好笑：“合着这群人是讹上华耀了？” 刘伟无奈点头。 秦冰冷哼一声：“这还不好解决？剑英叔不是有战友在这边负责安保吗？” “让他们过来把人赶走不就是了。” “实在不行，找个没人的旮旯按住这些人揍一顿，保准就不敢闹了。” 刘伟苦笑：“这法子要是能用，还能让他们闹到现在？这些人除了有背景，还很聪明。” “他们不仅闹，还叫来了记者。” “打了他们，明天就得上头条，到时更麻烦。” 陈平好笑：“看起来有点脑子啊。” 刘伟心烦意乱：“是啊，不然我也犯不着这么愁了。” 闲聊间，车到了江城中枢招待所，刘伟将车停在了招待所门口。 “今天太晚，就不回村了，先在招待所歇一晚。” “你们都还没吃晚饭吧？” 两人点头。 刘伟指向对面：“对面就是国营饭店，走走走，先吃饭。” 三人过马路进了国营饭店。 刘伟熟门熟路地付钱要了四个菜。 端到桌上，陈平和秦冰一路奔波早就饿了，风卷残云！ 吃完，陈平见刘伟还忧心忡忡，饭都没吃几口。 他笑着拍了拍对方：“不用担心，一点小事。明早我来解决，保准治得他们服服帖帖，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刘伟虽知道陈平厉害，但那群无赖来头不小，他也不能确定陈平是不是真能解决麻烦。 饭吃完，三人回到招待所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清早，陈平洗漱完下楼时，秦冰和刘伟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三人驱车直奔华耀科技。 刘伟一路都很烦躁，车开得有些快，半小时就到了华耀科技。 果然不出刘伟所料，那群家伙又在门口闹事。 陈平顺势看去，就见一群人在华耀科技门口举着横幅，吵闹叫骂。 带头的是个穿喇叭裤、花衬衣，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此时，正昂着脑袋，冲着华耀科技的办公室主任嚷嚷。 “我是走正规手续调来的华耀科技，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有什么资格不让我继续在华耀工作？” “我以前是华耀的人，将来也是！” “我不同意，没人能将我从华耀赶走！” 其余人顿时跟着他喊起口号。 “还我们工作！” “华耀不公！！！” 办公室主任上前劝说道：“王华，现在华耀已经转让给外企了，外国老板说了算。你这么闹解决不了问题的。” “上面说了，华耀闲散的人员太多，必须精简！” 王华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怎么不精简你呀？凭什么精简我？” 办公室主任表面陪着笑，心里却骂开了。凭什么精简你？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你们这群走后门来的孙子，平时连正常上班都做不到。一个月就来几天，吃空饷不精简你们精简谁？ 但他表面上不敢得罪王华，这些人不仅能闹，背景也不小。可不是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办公室主任惹得起的。 他只能再次祭出拖延大法：“要不你们先回去。待会等领导回来，我跟他说一声，看看有没有转机。” 王华斜睨了办公室主任一眼。 “少跟我来这套，一边玩蛋去。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不想我们继续闹？那就让外国老板，按老华耀那套来。我原来什么职位，以后还是什么职位。” “至于上班，你们不是嫌我们烦吗？我们就不出现在厂区碍眼了。但该发给我们的工资，一分不能少。” “否则我就天天闹，你们什么时候答应，我什么时候不闹。” 办公室主任心里把王华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种离谱的要求，你特么也说得出口。 但表面他还是尽量和气：“你们的诉求待会我会告诉领导的。你们先撤吧！” “再这么闹下去，惹毛了厂领导，事情就没法收场了。” “人家能开这么大的厂子还是外企，背后能没领导坐镇？你真以为他们拿你们没办法啊？” 王华一脸鄙夷地撇嘴。压根不把办公室主任的话当回事。 “爱叫谁来叫谁来，劳资不怕。京城的官劳资都不在乎，还怕你们江城的地方官？” “叫人？让他们随便叫。我王华要是皱下眉，劳资就不是娘养的。” 这时，刘伟车停在了厂门口。他下车径直往这边而来。 “都吵吵什么呢？” 刘伟上前黑着脸呵斥。 办公室主任满心无奈地解释：“刘厂长，不是我要吵吵，是他们闹事，还是我之前跟你反映的。” 说着，他指了指王华等人：“他们就是那群闹事的前华耀员工。” 刘伟瞥了几人一眼。 还没等他说话，王华先吆五喝六地上来了：“你就是华耀的刘厂长啊，你来的正好。” “我们是正常按手续调来华耀的，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在华耀工作？” “我不管你们华耀是转手成了外企，还是发生了什么其他变动。” “总之，劳资不想走，你们就不能撵我！” 第919章 清醒了吗？ 刘伟眉头紧锁，黑着脸看向王华。 “这种无理的要求，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王华嗤笑地上下打量着刘伟。 “不答应是吧？那你们就别怪我们闹了。” “不怕告诉你，我们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想不明不白地把我们弄走？门都没有。” “我们的问题一天不解决，就在华耀科技闹一天，一年不解决，就闹一年！一直闹到你们解决为止。” 说着，他转身鼓动身后的人。 “是不是啊？兄弟们？” 众人轰然回应：“是！” 随后人群扯着嗓子喊起了口号。 “还我们工作！” “华耀不公！” 王华还顺势把人群后的记者拽了出来。 “愣着干嘛？拍照！都拍下来！” “什么外企，连老员工的死活都不顾。他们就是资本主义吸血鬼！” “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明天上报曝光他们。让全江城乃至全国的老百姓评评理。” 刘伟知道谈不拢了，只能看向办公室主任。 “报公安吧，让他们处理。” 王华斜睨着刘伟，嘿嘿怪笑。 “报呗，谁怕谁？” “我们维护自己的权益，有什么错？谁来了都不管用。” 闹事者里一人嗤笑：“报公安？” “昨天我京城的舅舅已经跟江城公安施加了压力。老百姓维护自己的权益，理所应当，公安没有资格管。” “不信你们就报，看看有没人管。” “跟我们斗，你们算老几啊？” 刘伟知道，这些人是动用了背后的人脉，他不想为点小事影响华耀复工进度。妥协道：“我可以答应留下你们。” “但你们必须从工人做起。如果你们足够优秀，我会给你们机会重新晋升为管理者的。” 刘伟自认为已经退让了一步。却没想到以王华为首的众人愈发得寸进尺。 王华昂着头，满脸的轻蔑：“开尼玛什么玩笑呢？让小爷当工人？瞎了你的狗眼！” “你瞧瞧小爷这一身，像是当泥腿子工人的样吗？我之前是老华耀的采购副科长，以后也必须是。” “拿份破工人工作就想打发小爷，你瞧不起谁呢？”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地嚷嚷。 有的是办公室文秘，有的是助理。诉求都一样，必须恢复原职。 刘伟气得浑身发抖，只能看向办公室主任。 “先报公安！他们要闹让他们闹，看他们能闹到什么时候。” 说完，刘伟准备上车走人。 这一下，王华等人不干了。 众人一拥而上，直接把刘伟围了。 “喂喂喂，你什么态度？” “小爷让你走了吗？你就走？” 刘伟眉头紧锁：“你以为我和你一样闲？你不是要闹吗？尽管闹。” 王华使了个眼色，他身后就钻出两个闹事的小子堵住了刘伟上车的路。 “王哥话还没说完呢，让你走了吗？” “滚回去！” “今天不给我们把事解决了，你走不了！” 说话间，其余人也都围了上来。一个个恶狠狠地盯着刘伟。 这下刘伟也有些不淡定了。 “你们想干什么？” 王华嘿嘿怪笑：“想干什么？当然是要回自己的工作，还能干什么？” “难得碰到大领导。今天咱们就把事解决了。否则，你也别想去上班。” “大家伙说说？是这个理吧？” “是这个理！” 众人立刻回应，死死把刘伟围了起来。 刘伟不耐烦伸手去推：“让开！” 被他推搡的那人一脸怪笑。 “怎么？还想动手啊？” 说着，他就大声喊了起来。 “大家伙都来看啊！华耀科技的厂长不仅不解决我们普通工人的问题，还要动手打人。” 王华拉着记者过来。 “赶紧拍照，明天的新闻有了。” “外企厂长，无故殴打华方员工！” “他再动手，你就拍下来。明天报出去，看最后谁倒霉。” 刘伟脸色铁青，偏偏又秀才遇到兵，拿这群人没法子。 这时“咔嚓”一声，车后门打开了。 陈平和秦冰下了车。 陈平理了理衣衫，往刘伟的方向走来。 王华痞里痞气地看着陈平。 “你又是谁呀？” “凑上来干嘛？讨没趣吗？” 王华出声，围着刘伟的几个小子就恶狠狠地瞪向了陈平。 陈平似笑非笑的拍了拍挡在前面的小子。 “让让！我是华耀科技的老板。” 陈平这话出口，周围顿时轰动了。 “他就是华耀科技的老板？” “好年轻啊！” “不是说华耀科技是外企吗？” “怎么老板是个华夏人？” 陈平不在乎旁人的评头论足。稍一用力就把拦路的小子推开了。 “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他走到刘伟身边：“没事吧？” 刘伟摇摇头：“没事。” 陈平淡淡道：“我来吧，这事你不用管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他看向王华。正好王华也在看他。 王华咧嘴一笑：“你就是华耀老板呐？” “来的正好，咱们把事说明白了。” “我们呢，不想闹事。” “你呢，既然能开这么大厂子，自然是聪明人。而且我听说星耀在国外代替了华耀，挣了不少钱！你也不差我们这几个工资。” “只要你让我们继续在华耀工作，我们安安心心领我们的工资。你安安心心挣你的钱。” “你觉得如何？” 陈平玩味一笑：“我觉得不如何。” “我是挣了不少钱。” “白养你们对我来说也不叫事。但劳资不乐意。” 说着，陈平往前踏出一步，眼神一凛，强悍的气场瞬间释放。 王华等人下意识就后退了一步。 陈平冷笑：“我不管你们是京城哪家的二世祖。我也不在乎你背后有什么样的背景。” “就一句话。想在华耀吃空饷，没门！” “不仅你……” 陈平说着，目光从王华脸上移开。一一看向周围的其他人。 “还有你们，都一样！” 之前对刘伟出言不逊的那小子一步上前。伸手恶狠狠地指向陈平。 “我看你这破厂是不想开了吧？” 陈平猛地扭头，一把抓住对方指来的手指。反手就是一拧。 那人顿时疼得蹲了下去。 “疼！手！我的手！” 王华这下不淡定了，怒视陈平。 “你特么敢动手？” 陈平随手将喊疼的那小子甩开，一个大步上前。抡圆了胳膊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王华的脸上。 随后他戏谑地看着王华。 “清醒了吗？” “劳资动手了，你能拿我怎样？” 第920章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王华被打懵了，片刻才浑身颤抖地反应过来，怒吼道：“王八蛋，敢打我？” “你找死！” 他一挥手，周围跟他前来闹事的小子就冲上来围攻。 王华怒喝：“给我打！” 陈平不屑地挑眉：“保卫科人呢？” 瞬间周围涌出了十几号人。 陈平轻笑：“有人闹事看不到吗？” 他一把擒住离他最近的小子，一个利落的背摔就把人砸了出去。 “给我把这些闹事的人控制起来！” 秦冰瞬间冲了出去。 其余保卫科的人虎入羊群。 王华带来的人看着气势汹汹，大几十号。但实际核心人员不到20人。 几乎瞬间，就被秦冰和保卫科的人秒了。 一个个躺在地上哀嚎。 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 陈平轻松地拍拍手，玩味看向王华。 “你不是很牛吗？就这？” 王华不服，怒视陈平。 “知道我是谁吗？跟我们动手？” “劳资一句话就让你这破厂子开不下去，你信不信？” 陈平咧嘴一笑。 “你这么厉害啊？” 王华梗着脖子，目露凶光。 “你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告诉你，你麻烦大了。” “不想事情闹大，立刻恢复我们的职位。并且一人赔偿我们10万块，当面道歉。不然，劳资要你好看。” 陈平眯了眯眼：“看来刚才的耳光并没让你完全清醒啊！你确定要这么玩？” “我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带人走，以后不再来闹事，我当之前的事儿没发生。” 王华压根不怵陈平，瞪着眼说道。 “少特么跟劳资装，有种你就打死我，不敢，那就按我说的做，否则，今天的事儿完不了！”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见过不知死活的，但不知死活到你这个地步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既然你要这么玩，那我成全你。” 说完，他走向门卫室，拿起电话打给周彤。简单把事情说完，周彤就表示马上派人过来。 王华见陈平摇人，却丝毫不怵，反而满脸的鄙夷。 “摇人啊？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什么人！当劳资吓大的？怕你？” 陈平摸出根烟点着，斜睨着王华。 “机会给过你了，但你不珍惜！” “既然如此，那你就等着跪地求饶吧！” 王华哈哈大笑：“让我王华跪地求饶？你也配？” 陈平满脸淡定，吞云吐雾一口。 “配不配你很快就知道了。” 王华看着跟来的人嗤笑。 “都听到了吗？有人在我王华面前装大头蒜。说要我跪地求饶，你们信不？” 先前被打翻在地的人这时缓过劲来了。虽然灰头土脸，却莫名的亢奋。 一人瞪着陈平：“信他姥姥个腿。” “原本，恢复我们工作，这事儿就算了！但现在，这事儿完不了了！” 另一人也满脸凶悍：“敢跟劳资们动手。不拆了这破厂子，我特么就不姓张。” 几人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警笛声。212吉普打头，两辆解放大卡跟着，由远及近。 很快，三辆车就驶进了华耀科技大门。 随后，急促的开门声响起。 先是212上跳下几名制服人员，随后大卡后斗陆续跳下几十号人。 领头的制服直接走到陈平面前。啪地一声敬礼。 “陈总好！我是江北区武装制服大队大队长马德胜。接到周书记命令，来维持华耀科技治安秩序的。” “有任务请指示。” 陈平直接点了点王华，随后又环视那群闹事的人。 “这些人无故在华耀科技聚众闹事，寻衅滋事。” “严重影响了华耀科技的运营秩序，威胁华耀员工人身财产安全。我要求你们，严惩肇事人员，以儆效尤！” 马德胜再次敬礼：“是！” 说完，他冲其余人一招手：“动手！” 武装制服顿时冲了上去，摧枯拉朽地将众人制服。 王华拼命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知道我是谁吗？谁敢动我！” “我操！放开我！” “疼疼疼！” 马德胜可不管这些人什么背景，只以陈平的命令为准，三下五除二就把闹事的人抓上了大卡车。 几乎瞬间，华耀科技门口就清净了。 直到人被押上了车，刘伟才反应过来：“陈总！这些人来头不小，就这么把人抓了，会不会惹麻烦？” 陈平笑道：“能惹什么麻烦？” “你不用管，我来处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刘伟见陈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便没再多说。 很快，秦冰开车载着陈平。跟着执法人员的车直奔江北区武装大队。 到达大队，马德胜立刻对抓来的人进行审问，不少闹事的人怕了，唯唯诺诺说出是王华等人组织的，他们只是听命行事，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但王华和几个核心骨干嘴还是很硬。叫嚣自己很快就能出去。自家谁谁谁在京城任职。出去就让武装大队众人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却不知道，已经大难临头了！ 马德胜拿着一沓资料走进自己办公室，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陈平。 “陈总，这些人的资料查出来了。” 陈平玩味地接过资料翻了翻。神色逐渐精彩。 难怪这么横，感情是京城王家人啊。 也不知是王老头授意，还是王华这小子耍小聪明，借机鼓动人搞试图表现。 要是王老头授意，那对方就太蠢了点。陈平猜测多半是王华自作聪明。 陈平乐了，王家给老李头开口子摘华耀桃子，他正愁没机会找对方麻烦呢，竟然自己送上门来找死？ 行啊！那就先拿你孙儿开刀。 马德胜见陈平神色阴晴不定，问道：“陈总，接下来怎么办？” 陈平咧嘴一笑：“这有什么难办的？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马德胜试探地问：“您的意思是按正常手续，审问、定罪？” 陈平反问：“不然呢？总不能因为王华有背景，就徇私舞弊吧。” 马德胜是周彤的亲信，自然陈平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明白了！交给我，我这就去办！” 陈平淡淡道：“听清楚了，谁求情都别放人，对方有意见，让他们找我。” 第921章 晾着他 摆平了闹事的人后，秦冰驱车带着陈平去了新划给特区的10个村。 一圈转下来，就到了傍晚。 回招待所，陈平就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规划这10个村地皮的使用。 首先是留给未来造车的工业园。随后是给华耀配套产业链留的区域。 办公区、生活区、工业区。 随着陈平一点点勾勒，一个秩序井然的微型城市规划跃然于纸上。 等陈平整个规划做完时，已经是深夜了。 陈平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一旁秦冰端来铝制饭盒。 刚热过，还是温的。 “吃几口吧。” 陈平也没客气，拿起就吃。 吃完，秦冰自觉地去收拾。 陈平则是看着自己第一稿的规划，修修补补起来。随后在修改的基础上，他又画了第二稿才算满意，看了眼墙壁上的挂钟都快两点了，他倒床就睡。 第二天他便带着规划直奔华耀。叫上刘伟，召集特区领导一起开会商议规划的可行性。 三个小时的规划会议后，特区的新规划通过了。紧接着，陈平同刘伟一起投入了忙碌的规划落实工作中。 这一忙就是三天。 陈平跟刘伟商量完华耀产业链落户的具体厂家后，接到了叶为民从京城打来的电话。 “别里列夫已经回了消息，关键环节已经打通了。但又有新的情况出现了。” “苏霍伊方面对咱们能制造出超越他们侧卫的战机表现得不屑一顾。对歼八改的先进性持怀疑态度。提出想跟咱们歼八改比一比的意思。你意下如何？” 陈平很是诧异。 上一世，苏霍伊侧卫，77年T-10原型机第一次首飞。但设计存在严重缺陷，后续大幅修改优化。 改进后的T-10S优化原型机，81年4月首飞。虽然最终被定为侧卫的基准机型，但还是存在着不少问题。 一直修修补补，直到85年才正式交付部队。而交付后，依然还在修改，直到90年，才算真正意义的定型。 根据记忆，侧卫现在应该很拉胯。 是什么给他们了勇气，觉得侧卫能跟歼八改相提并论？难道是苏霍伊夜郎自大、自以为是？ 不对！歼八改当着那么多的毛子专家首飞表演。高机动性一览无余。 苏霍伊却仍然觉得侧卫能与之一战。绝不是苏霍伊设计局夜郎自大。 会不会因为自己搞出了跨代跃进的歼八改产生蝴蝶效应？让侧卫也出现了不应该有的提升？ 陈平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 否则苏霍伊不可能提出这种没有道理的要求。 乖乖，看来历史出现了偏差呀。 电话里，叶为民见陈平迟迟不吭声，忍不住问：“小陈，还在吗？” 陈平嗯了一声。 “我在。” 叶为民问：“我们要答应苏霍伊的要求吗？你对咱们的歼八改赢下侧卫有信心吗？” 陈平道：“信心自然是有的。” “原本我觉得米格29拉胯成那个鬼样子。苏霍伊侧卫恐怕水平也不会太高。带歼八改去毛熊，绝对是嘎嘎乱杀的局面。” “但现在苏霍伊在歼八改首飞震撼毛熊代表团后，依然对侧卫有信心，认为它与歼八改有一战之力。侧卫恐怕跟米格29不是一码事。” “虽然我依然坚信歼八改的水准在侧卫之上，但显然，如果侧卫与咱们的歼八改差距不大，震撼毛子、一举拿下主力战机订单、挤垮苏霍伊的设想，将遭到严重阻碍。” 陈平认真道：“到时即便咱们打通了关系，把歼八改卖到了毛熊国。恐怕也无法扼杀苏霍伊。” “歼八改的确是能给毛熊带来短暂的战力提升。但侧卫不拉跨的性能，却也给了他们长远发展自身航空业的希望。” “我们掘断毛熊主力战机的根，摧毁苏霍伊设计局。借机吸收苏霍伊设计局人才的计划恐怕会受到影响。” 叶为民也不由得头疼起来。 “那咱们该怎么办？” “歼八改已经定型了。” “短期内想大幅提升它的战斗力根本不可能啊。” 陈平想了想，问：“距离毛熊的博览会还有多少时间？” 叶为民心里算了算。 “还有一个半月。” 陈平手指敲击桌面，思考起来。 一个半月？那就只能从超视距作战上着手，提前让脑子里的1473雷达面世了。 “叶老，咱们是不是还在研究208雷达？” 叶为民点头。 “是的。” 陈平果断道：“你让他们暂停研究，等我去了京城，咱们直接研究下一代的新雷达。想震撼毛子，咱们只能从超视距作战上着手。” 叶为民很是震惊：“新雷达？” 陈平点头道：“没错，全面超越毛子的N001。这样，就可以在双方较量的时候，歼八改看得见侧卫，侧卫却看不见咱们的歼八改。” “这就是超视距作战！” 陈平无奈，原先谈判时，他只是拿1473出来唬毛子，打算等过段时间有空再弄，没想到这会儿被赶鸭子上架了。 叶为民又是惊喜又是担忧。 “小陈，这事你可不能乱开玩笑。” “208雷达，是咱们接近国际先进水平的希望。耽误了研究，影响很大的。” 陈平自信道：“放心吧，我有数。” 叶为民道：“那我可安排了？” 陈平道：“安排，我说能行就绝对能行。” “好！” 叶为民说完挂断电话。 陈平则拿出笔记本，寻着记忆，细致地搜罗起记忆里1473重要的技术关键点。 根据穿越后加强过的记忆中的讯息，他很快就把关键技术融会贯通了。 随后，他将写好的资料放进公文包。拿起面前的电话，正打算让刘伟帮忙订去京城的机票，没想到刘伟就来了。 “陈总，外面有人找。” 陈平一愣：“谁呀？” 刘伟道：“京城来的，说是王家人。” 王家？陈平莫名其妙。 “哪个王家？我不认识王家人啊。” 刘伟笑道：“王华的家人。” 陈平乐了，来的倒挺快。 刘伟问：“见他们吗？” 陈平撇嘴道：“见个屁！” “晾着他！告诉他我去京城了。” 第922章 骂谁阿猫阿狗呢？ 陈平吩咐完刘伟，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刘伟回到会客室。会客室沙发上正坐着个五十来岁、身着中山装、满脸威严、摆着官架子的中年男人，正是王父王海生。 王海生慢悠悠放下茶杯，瞥了一眼刘伟。见只有他一人，眉头微皱。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问道：“你们陈总呢？” 刘伟淡淡道：“陈总不在。” “刚刚我去陈总办公室才知道，陈总临时有急事，去京城了。” 王海生脸当场就黑了。 “什么？去京城了？” 他来的时候，刘伟还说问问，摆明陈平人在华耀。现在却说人去了京城。糊弄傻子呢？ 他皱眉看了眼腕表，不耐烦地冲刘伟道。 “我时间有限，你们陈总没走多久吧？” “这样，你打个电话联系江城机场。让机场广播通知一下。让他赶紧回来，我在华耀科技等他。” 说完他低下头，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抬头，发现刘伟还站在原地。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没听到我的吩咐吗？赶紧去打电话啊！傻愣在这干嘛？” 刘伟一阵无语，难怪王华那孙子被送进去了还人五人六的。感情是有样学样啊？ 这王海生没搞清楚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求人都没个求人的样，当这是你家呢？ 刘伟脸色冷了下来，敷衍道：“不好意思，王同志。我们陈总临时赶去京城，肯定有急事。我无权让他回来。” “你若有事找他，要么在江城等。要么去京城，或许能追上。” 王海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 “他能有什么事？比我见他还重要？少废话，赶紧去打电话。耽误了我的正事，你担待不起。” 刘伟嘴角直抽，这尼玛是没吃过亏吧？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你特么谁呀？给你惯的！ 刘伟皮笑肉不笑地冲王海生道：“王同志，该说的我都说了。” “你若愿意在这等，那自便。我去忙了。” 说完，刘伟扭头就走。 王海生气炸了，尼玛劳资在京城都横着走，你老几啊？用这种态度对待我？ “刘伟同志，你……” 他正想训斥。 谁知刘伟不鸟他，直接出门了！ “喂，你回来！” “跟你说话呢！” 刘伟也不搭理，出门就往梯道而去。 王海生怒不可遏，三步并作两步出门追了上去，拦住刘伟。 “你怎么回事？我说话你没听见吗？你们华耀就是这种工作态度？” 刘伟冷冷地瞥了一眼王海生，嗤笑道：“首先，华耀科技是外企，不是国企。不归某部，更不归官方管。” “我们华耀的工作态度如何，不需要你来指指点点，只要陈总认可就行。” “再者，华耀科技是年营收百亿米元的国际大企业，陈总日理万机，非常忙。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王同志请自重！不要胡搅蛮缠！” 说完，刘伟转身上楼。 王海生半晌才反应过来。 “就这么走了？我事情还没解决呢！我儿子王华怎么办？” 上楼的刘伟都被气笑了。你儿子怎么办？跟我特么有什么关系？脑子进水了吧？ 等刘伟身影消失，王海生才反应过来：“屮！还特么骂人？说谁是阿猫阿狗呢？” “知道我是谁吗？区区一家民营企业，跟我摆谱。” “给我等着，等劳资先把王华捞出来再跟你们华耀科技算账。” 撂下狠话，王海生气哼哼地坐上前来时的伏尔加离开了。 …… 江北区武装大队。 司机将车开到后，王海生下车，很快就找到了马德胜。 办公室里，马德胜给王海生倒了杯茶。 王海生开门见山道：“我是国经委的王海生。” 马德胜听到名字，就反应了过来。王华他爹？这是来捞人的？ 马德胜故作不知对方身份，摆出公事公办的态度。 “哦，你好！我是江北区武装大队队长马德胜。王海生同志，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马德胜明知故问。 王海生随口说出自己的来意。 “我是王华的父亲。听说他被你们抓了。他在华耀科技闹事，是双方产生了些误会，并不是故意为之！”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文件。 “这是京城制服总局批示的换押证和案件移送函。京城总局已经签字盖章了。你签字，王华就可以跟我走了。” “年轻人冲动了点。但不是什么大事，我会带他跟陈总解释清楚的。” 马德胜都惊了。还能这么操作？这是完全没把江城武装大队放眼里啊。 你以为这是哪？菜园子吗？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别说陈平交代过要严肃处理。 就算没交代，对方这种态度，他也不可能轻易放人。 马德胜干笑一声，看都不看王海生推到面前的两份文件。 “王海生同志，这不合规矩！” 王海生皱眉看向马德胜：“不合规矩？不合什么规矩？” 他刚刚就在华耀受了一肚子气，没想到来到这边，一个区区武装大队队长也敢给他脸色看，顿时就更不爽了。 “你看清楚了，这是京城总局下的文件，你不放人，莫不是要违抗命令？” 说着，他神情严肃了两分。 “别说我没提醒你，王华是京城王家人。我客客气气找你要人，是给你面子。拿手续替你善后，是给你里子。” “王家给的面子你最好收着。给脸不要脸，王家的怒火可不是你区区一个队长兜得住的。” 马德胜眯了眯眼，直接起身。 “不好意思，王海生同志。这么操作不符合规矩，我不能放人。” 王海生气炸了：“你……” 马德胜冷笑打断对方：“首先，我是江城武装大队的人。没有上级命令，我无权私自放人。” “其次，就算你手续齐全。但按规定，调走犯人必须有当地制服在场交接。” “你并非制服系统的人，人交给你，不符合程序。” 说完，马德胜直接送客。 “抱歉，王海生同志，你要带走王华，那就按程序来。” “我要工作了。没什么其他事的话，请你离开！” 第923章 雷达 王海生心里想骂娘，憋了一肚子火气。 他本就不受家人待见，大家都觉得他是个没用的废物。在王家第三代中，王华更是边缘化。 起初王海生通过自己的关系，找李老把王华弄到华耀科技，是想让他长点见识。 将来实在不受家里待见，还能凭在华耀学的东西，自立门户做生意。 没想到李老这么废物，几个月时间，就把华耀科技整垮了。 不过好在，兜兜转转华耀科技又回到了陈平的手上。 父子俩一合计，王家跟陈平不是一路人。老爷子每次提起华耀科技，都咬牙切齿。 王华正好在华耀科技，而且狐朋狗友不少。 这不正好是表现的机会吗？ 于是一个捣乱破坏华耀科技复工的计划，就在两人的商量下应运而生了。 只是父子俩谁都没想到陈平这么狠，直接让人把闹事的人抓了，而且貌似还要定罪。 父子俩偷鸡不成蚀把米，事儿没闹成，王华还进去了。 这事要是被家里老爷子知道，得知他们节外生枝，怕是得扒了他的皮。 无奈，王海生只能亲自来江城捞人。 原本他觉得凭自己的身份和王家的面子，把儿子捞出来轻而易举。 没想到，不仅华耀科技的人不给面子，区区一个武装大队队长也不鸟他。 又气又怒的王海生只能通过中间人要来了周彤、冯远征的电话号码，想通过两人走关系先把王华弄出来再说。 结果电话打过去，谁都没找着。 王海生愤愤地挂断电话。 “该死，什么时候出门不好，偏偏我有事找他们时，人就不在了？” 属下问：“什么情况？” 王海生没好气道：“两人一个去了外地开会。另一个下乡视察了，一周才能回来。” 属下苦笑：“哪可能那么巧，您要找他们，他们就不在。摆明了故意躲您啊。” 王海生哪能不明白，愤愤地骂道：“故意躲着我是吧？劳资记住了。有机会，十倍奉还！” 他看着属下吩咐道：“赶紧去订回京的机票。我只能亲自去见陈平了。” “他生意做得大，是聪明人。不可能跟刘伟、马德胜那样不识好歹。” 属下点头：“我这就去办！” …… 而此时到了京城的陈平，正在叶为民的办公室里。 叶为民满脸郑重地问。 “你确定能搞出新雷达？” “小陈，我跟你说，这事可不能开玩笑。你也清楚，因为经费不足，要腾出手来搞经济。国家砍掉了很多科研项目。” “J8雷达这个项目可是无数人联手力保，才留下来的。是咱们未来战斗机雷达的火种。” “要是停了208，你所说的新雷达又达不到预期的效果。老头子我可就是国家的罪人了。” 陈平淡笑着掏出烟来，递给了叶为民一根。替他点着，顺手自己也点上一根，笑道：“您放120个心吧。” “我说能行肯定能行！” 叶为民接着道：“那这个新雷达与J8雷达相比，有什么优势呢？” 陈平笑着介绍：“优势可多了去了。” “首先，这两款雷达本身就存在代次的差距。208雷达是单脉冲的老式雷达。而1473是脉冲多普勒机扫雷达。” “简单给您说几个数据吧。” “首先就是对空探测距离，两者就有天壤之别。208雷达探测距离仅为30到40公里。” “因为本身技术的局限性，即便是改良，探测上限也不可能超过70公里。” “而1473就不一样了。最大搜索范围为110到120公里。稳定锁定距离为90公里。” 叶为民震惊了：“小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说的这些数据认真的？1473雷达能有这样的表现？” 陈平笑容灿烂：“您都提醒我两次了。说208雷达重要，是咱们机载雷达未来的火种。” “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而且我这还只是图快，弄的基础款，事实上我还有更新的技术。只是这技术我还没有摸透。” “等我摸透了，到时候给咱们弄个大玩意出来。吓死那些外国佬！” 听陈平这么说，叶为民又是震惊又是惊喜，抓着陈平的肩膀，激动不已。 “我就知道，你小子并非池中物。要是你说的1473雷达真能达到你说的水准。咱们的机载雷达至少十年不用愁。” 陈平暗笑，何止十年！ 有我在，以后咱家的雷达就不会被超越。 但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所以说，您老不必担心。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叶为民重重点头。 “走，出发，去天府！” 陈平这才想起，208雷达是天府780厂研制的项目。 780厂就坐落在天府。 陈平想了想：“把沈老也叫上吧。” 叶为民愣了：“沈鸿飞？” “他搞飞机的，叫他去干嘛？” 陈平腼腆一笑：“这不是我事儿多，只能提供思路，具体细节和后续研究把控，还得找个人操心嘛！” 叶为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又想偷懒是吧？” 陈平满脸的无辜：“叶老，你这可冤枉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漂亮国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 “咱们还合计着要把毛子的苏霍伊弄垮。过段时间我还得去毛子那边一趟。” “华耀江城厂的扩产，华耀羊城厂，都接收好些日子了，羊城的周伟民书记，跟我说了很多次让我过去看看，我都一直没空。” 他满脸的无奈：“要是这些乱七八糟的小事都指着我，你就是把我掰成十瓣，也不够用啊。” 叶为民满肚子的槽，吐不出来。 合着华夏最先进的雷达研究，在你这就是乱七八糟的小事是吧？ 说的是人话吗？ 可他不答应还不行，陈平确实忙，指着他盯雷达项目不现实。 老头只能无奈妥协：“行吧行吧，带上沈鸿飞一起。到时让他顺带帮忙盯着！” 陈平松口气，倒不是他不想盯着雷达的研发，是实在分不开身。 目前的华夏，挣钱比什么都重要，他的首要任务是搞钱，科研只能暂时先放在搞钱之后了。 第924章 已经是准四代机了 在叶为民的操作下，特事特办，特殊方面很快为三人准备了专机，直飞天府！ 与此同时，王海生也到了京城，通过人脉，查到了陈平在京城所住的招待所。风风火火的找上了门。 招待所三楼，陈平的房门前。 王海生整理了下自己的仪容，摆出一副高傲的面孔，伸手准备敲门。 咚咚！ 房里没动静！ 王海生微微皱眉，又用力敲了三下。还是没人应答。 他有些不耐烦了，喊了一声。 “陈总，在里面吗？” 久久没有回应。 就在他有些火大的准备第三次敲门时，隔壁房间伸出一个脑袋，是负责房间清洁的工作人员。 他看了眼王海生，又看了眼房间。 “你找这个房里的住客？” 王海生点头。 “是啊！敲门没人回应，他是出门了吗？” 工作人员道：“一小时前，他注销了住宿登记，已经离开了。” 王海生无语：“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工作人员想了想：“好像说是去天府了！” 王海生想骂娘，他从江城追到京城，这是又要追去天府的节奏吗？这小子故意玩我吧？ 他黑着脸下楼，走出招待所，坐进自己的配车里。 属下见王海生这么快就回了，忍不住问：“没见到人？” 王海生黑着脸：“离开京城了。” 属下也是很无语啊！ “去哪了？” 王海生蛋疼道：“天府！” “去！给我订张最快去天府的机票！” …… 而此时，陈平、沈鸿飞已经跟叶为民乘专机抵达了天府。 特殊方面专用的太平寺机场里，一早就有车候着了。 三人到达后，乘车直奔780厂。 当三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780厂会议室时，208雷达设计团队一早在会议室等候了。 进门后，叶为民就坐在主位上，陈平、沈鸿飞则坐在旁边。 三人一坐下，下方设计团队成员就忍不住发问了。都以为这次上面通知暂停208项目，是准备砍掉项目。 “叶老，为什么好端端把咱们208项目停了？” 另一人道：“是啊叶老！208项目是国内机载雷达最后的火种了。这个项目不能砍啊！” 又一人苦着脸劝说：“208项目已经快有重大突破了。一旦突破，就能接近国际雷达强国的先进水平。” “这个项目停了太可惜了！” 208项目总负责人卓荣光这时也开口了。 “叶老！如果是因为经费问题，要停208项目的研究。我们自己可以想办法，几个单位凑一凑，自筹经费。” “这项目真不能停。” 叶为民压了压手，环视现场道：“都安静，听我说。” 现场安静下来。 叶为民看了眼身边的陈平和沈鸿飞。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平同志。歼八改的设计总师。沈鸿飞大家应该都认识，歼八改的二号负责人。” 众人不解，虽说他们208项目，是为歼八改量身定制机载雷达的。但飞机研发和雷达研发是两码事。 叶为民带两位飞机设计师来干什么？ 难道208项目的暂停与歼八改项目有关？ 众人疑惑地看向陈平。 叶为民不再说话，将话语权交给了陈平。 陈平环视众人，认真道：“这次的见面会是我让叶老召集的。208项目也是我让叶老通知你们暂停的。” 陈平这话一出，现场炸锅了。 “凭什么暂停208项目啊？知道这个项目是多少人努力才保住的吗？” 一名研究员脸色涨得通红：“哪能这样，说暂停就暂停，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其余人也附和。 “对！必须解释清楚。” 陈平耐心道：“因为208项目不适合歼八改，性能太落后了！” 这句话出口，可是捅了马蜂窝了。 一帮研究人员，将208当心头肉，结果被陈平当面说落后，这群人哪忍得了？ “208项目落后？你是根据什么做出这个判断的？是跟毛子和漂亮国比的吗？那是咱们能比的吗？” 又一人道：“就是，他们研究雷达比我们早，也比我们投入的多，我们的雷达比不上他们很正常。” “但除开这两个国家，我们的208，比全球其他任何一个国家的机载雷达都先进！” 又一人站起来道：“知道我们在208上投入了多少心血和资金吗？眼看就要出成果了，说停就停。哪有这样的事儿？” “我能理解，你可能是想要一款性能更好的雷达。能媲美毛子跟漂亮国，达到世界顶级水准。” “但你也得考虑国内的实际情况吧？208已经是国内能研发的最先进的雷达了。与其好高骛远追求所谓的先进，不如将我们现在掌握的技术发挥到极致。” “这才是正途。” 叶为民玩味看着陈平，这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陈平无语，这老头，居然在旁边看起戏来了。 真有你的！ 陈平淡淡道：“大家先冷静！” “我并没否认大家的努力，而是就现实情况提出建议。” “208雷达是目前的主流没错。但大家要明白的是，主流并不意味着先进。” “当下放眼全球，雷达已经在迭代了。我们与其花功夫研究落后的，还不如集中力量搞一款先进的雷达出来。” 卓荣光这时冷笑说话：“你自己也是搞研究的，研究是空中楼阁吗？是你想搞就能搞的？” “那我还说放弃三代机，直接研究四代机呢！你们歼八改倒是上四代的技术啊！干嘛还抱着苏15的技术模仿？” “自己搞不出更先进的技术，跑来苛求别人？严于律人宽以待己，可不是好习惯！” 卓荣光的嘲讽，就如同掉进油锅里的火星子。 顿时现场一堆人炸了毛。 “就是！自己设计的飞机性能不咋地。就想从雷达上找补？” “还什么208落后！你倒是先搞出款先进的战机来给大家看看啊？” 另一人满脸的嘲讽：“人家这不是搞不出来，才打咱们雷达的主意嘛。雷达性能优良了，他们战机也能沾光。” “对上面就可以宣称是战机性能提升了。你们打得什么小算盘，谁不知道啊！” 陈平环视众人，笑道：“不好意思各位，歼八改虽然名字没改，但从里到外改了个遍，现在已经是准四代机了！” 第925章 天府也有新飞机？ 陈平这话出口，现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看傻子似的看着他。 歼八改成了准四代机？跟我们这开国际玩笑呢？撒谎也不知过过脑子？ 卓荣光第一个反应过来，满脸嘲讽。 “当我没看过歼八改的设计图吗？” “说好听点是自研，说难听的，就是纯抄苏15。” “就这，还四代机？” 卓荣光一提醒，其他人也回过味了。 他们可都是看过最初的歼八改设计图的，那玩意跟四代机根本不沾边好吗？ 一名研究员冷笑：“把歼八改成四代机？你还能更扯点吗？那玩意，无论气动布局还是动力匹配，有跟四代机沾边的吗？” 另一人好笑地摇头：“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 “歼八改成四代机？你们要有这水平，我直接把飞机吃了！” 众人哄堂大笑，纷纷摇头。 谁都不信陈平的鬼话！ 陈平也不恼，玩味环视众人。 “如果歼八真的改出了四代机……” “那208项目是否推翻，今后的新雷达研究方向，都听我的！敢不敢？” 陈平上辈子也是搞科研的，太懂这帮人的心态了。 就好比你辛辛苦苦把歼20搞出来了，突然有人跟你说，不用搞了，我们歼70七代机都量产了！ 若不是陈平是穿越者，碰上这样的事儿他也不信！ 所以来之前，他就跟叶为民通了气，让人把歼八改的原型机飞来了天府。 口说无凭！直接上真家伙打脸！ 让这帮人看看，华夏战机研究到底到了什么水平。 等看到真东西，打破他们的固有思维。这群人才会死心塌地去搞新雷达。 时间紧迫，这些人要是天天质疑这个质疑那个，哪怕是他带队，怕是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搞出1473。 卓荣光冷笑：“当然敢！”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叶老作证！” 陈平站起身看向叶为民。 “叶老，见面会先暂停吧，咱们去看歼八改。” “看完了，再谈其他。” 叶为民点了点头。 卓荣光有些意外，戏谑的看着陈平：“玩真的啊？” “那我还真得看看，这歼八改到底是怎样的战机了。”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是啊！我也想看看，所谓的先进战机有多先进。” “别到时丢人现眼才好。跟毛子一样，为了面子故意多搞出一代。说是四代，实际还是三代！” 众人再次哄笑。 谁也没把陈平的话当回事！ 大家都是混华夏军工的，更别提208当初就是为了配套歼八研发的。 大家对歼八知根知底。 都觉得陈平纯粹就是为了面子，装蒜。没人相信陈平能搞出四代机。 很快，叶为民安排下，众人乘坐大巴。直奔天府制造的试飞场。 一路飞驰，不到一小时，车就来到了天府制造。 天府制造办公大院里，书记刘振国一早就等着了。 见到叶为民，刘振国笑着迎上前。 “叶老，好久没见。您身体还好吧！” 叶为民点头：“还好！” “这次要麻烦你，借场地给我们用了！” 刘振国笑道：“您这是说哪的话，都是为了国家航空事业发展，应该的！” 然后他看到了沈鸿飞：“老沈也过来了？” 沈鸿飞笑着跟刘振国握了握手：“这不是歼八改过来了吗？我怎么能不过来呢？” 跟两人打完招呼后，刘振国扭头看向陈平，眼里闪过得色，还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我也想看看歼八改到底什么水平！” 说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跟陈平打招呼：“陈总，别来无恙啊？” 陈平不咸不淡地看了眼刘振国。 跟你很熟吗？他懒得搭理这货。 不过，这货眼里的挑衅和得意，倒是让陈平意外，这货不会又要闹什么幺蛾子吧？ 他只是点了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 陈平不计较双方之前的恩怨。但不代表他能跟刘振国摒弃前嫌！ 刘振国见陈平爱搭不理，当场脸就黑了。 他今天亲自来迎接，一是因为叶老在场，二是因为之前与陈平冲突，导致天府制造失去了歼八改制造权，对此他一直耿耿于怀。 于是组织了厂里的骨干，搞了一款加强版歼七，想跟陈平设计的歼八改打擂台。 虽然还没到试飞的程度，但设计相当先进。 他今天就要向所有人证明，天府制造的设计能力，不比陈平弱！ 不搭理我？待会儿就让你知道，是你的歼八改厉害，还是我的新飞机厉害。 要是比不过，我看你脸往哪搁！ 叶为民不知道刘振国的小心思，问道：“试飞看台安排好了吗？” 刘振国脸上堆着笑。 “都安排好了。” “走，我带你们过去！” 说着，他带众人去了试飞场。 场地已经准备好了，干净整洁。 看台下，黑色雨布蒙着个大家伙。众人一到，就被这大家伙吸引了目光。不少人好奇。 “刘书记，这是什么啊？” 叶为民也来了兴趣。 “是啊？这该不是你们天府制造研发的新飞机吧？” 刘振国故作不知情，转头呵斥跟来的下属。 “你怎么回事？不是提醒你待会儿是歼八改的飞行表演，让你把我们最新的设计收起来吗？” “万一抢了人家歼八改的风头。人家还以为我们天府制造故意的呢！” 刘振国嘴上训斥，实际什么意思，傻子都听得出来。 合着天府制造要挑战歼八改啊？ 雷达设计团队的众人对视一眼。 有意思了！ 卓荣光等人正好看陈平不爽，很自然地就当起了捧哏。 “刘书记！既然是你们天府制造设计的新飞机。自然要让大家开开眼啊！” 另一人也帮腔：“是啊！” “天府制造的设计水平，有口皆碑。正好歼八改还没来，不如大家先见识一番天府制造的设计？” 刘振国装出一副推辞的样子。 “那……那怎么行啊！今天大家是来看歼八改的。” “我们的飞机哪能喧宾夺主呢？” 叶为民什么人啊？一眼就看穿刘振国心里的小九九。 这是之前被陈平打脸，歼八改生产又落户了奉天制造的。记恨上小陈了？ 行啊！既然你要送上门找打脸。 那我成全你！ 叶为民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意：“是啊！既然都放在这了，就让我们大家见识见识吧！” 第926章 可不可笑？ 刘振国表面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里却是冷笑连连。飞机当然不是失误才放这的！ 他就是故意借机给叶为民看天府制造实力，顺便打陈平脸的。 歼8改不给天府制造生产是吧？那劳资就自己设计一款新的，跟你竞争！ “这不太好吧？今天大家是来看歼八改的。” “我们天府制造喧宾夺主的话，陈总跟老沈该有意见了。” 沈鸿飞哪能不知道刘振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玩味一笑：“哪能啊？大家都是为国贡献，天府制造设计出了好东西。我们也替国家高兴！” 陈平淡淡道：“刘书记都把飞机放这了。说什么咱们今天也得见识见识天府制造的力作。” 卓荣光等人纷纷附和。 刘振国半推半就，假惺惺的瞪了眼属下。 “都是你干的好事！瞧这事办的，多尴尬？” 随后，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既然大家都想看我们天府制造的新设计，那就看看吧。” 说着，他指挥下属行动。 很快，黑色雨布蒙着的飞机，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飞机以歼7为蓝本，做了大幅度魔改。 首先是气动方面，机头进气换成了机腹DSI进气模式。机头部分预留给了雷达扩容。 座舱两侧加装了全动鸭翼，整体采用三翼面布局。主翼使用放大的双三角翼。 配全段前缘襟翼，翼尖切尖，加宽加长机身，加高单垂尾，机身增设保形油箱。 众人看着这架从内到外几乎全改了的歼7，惊叹连连！ 卓荣光虽然不是飞机设计师，却也能看出这套设计的优秀之处。 “不错不错！这个歼7改的好啊！” “气动重构搭配鸭式三翼面布局，大幅提升了亚音速缠斗和大迎角飞行性能。” 他一边夸奖，一边站远了些。 “机腹改成DSI进气道，释放机头空间，这样不仅能安装大口径雷达，DSI进气道还能改善高速进气效率。” “这个歼七改良版，近距离格斗绝对是把好手！” “如果我们能在雷达上有所突破，未来以这个飞机为载体，实现超视距作战应该不难！” 其余雷达研究团队的人也是赞不绝口。 “机翼下还增加了多个外挂点。可以实现空优、对地多任务兼顾。对地对空都考虑到了，确实不错。” 另一人道：“机身小巧，却能有中型机以上的多用途功能。这是低成本改造出了款优秀的轻型战斗机呀！” “如果我们的雷达能提升，配合之下，这款轻型机几乎无限接近于四代机！” 这款歼7改，不仅雷达团队的人觉得好，就连沈鸿飞和陈平都着实有些吃惊。 沈鸿飞抱着学习的态度，围着飞机看，也是称赞连连。 “确实不错，最大程度发挥了歼七的优势，这是几乎将歼七的小快灵，发挥到了极致！” 陈平也不住点头。 说实话，要是没他设计的歼八改，天府制造拿出的这款歼七改绝对有希望成为国家今后倚重的新战机。 可惜！这飞机出现的不是时候。有他的歼八改珠玉在前，天府制造的这款歼七改就显得鸡肋了。 两相比较，他的歼八改属于降维打击，根本没得比！ 刘振国面对卓荣光等人的追捧，不由有些得意。 他斜睨一眼陈平：“陈总，你觉得我们天府制造的这款战机设计得如何？” 陈平实话实说：“相当不错。” 刘振国自得地大笑。 “是啊！我们内部的评估也觉得这款战机非常的优秀，非常适合当下的国情。” 说着，他叹了口气，难以启齿地看了眼陈平，又似乎在斟酌用词，片刻后才道：“陈总，关于这款飞机，我得向你道个歉！” 陈平眼神玩味，正题来了吗？ “你说！” 刘振国满脸歉意：“我在天府制造一直负责行政和生产对接，因为不太懂技术，所以，设计方面我都是放手的。” “这款新机型的设计，等我知道它的存在时，下面人已经将设计上报上去了。” “所以，将来这款战机会跟陈总设计的歼八改打擂台。” “是我工作没做到位。” 他叹了口气：“我要是早知道自家也有新战机，怎么也得先和各位商量一下。” “看是将两款战机折中融合成一款，还是先在内部设计上比拼一番，再做取舍，以免浪费资源！” “但现在设计已经上报，根据程序，就得重新评审竞争了，你看这事闹的！” “我都不知该怎么解释了，抱歉啊陈总，是我的工作失误！才造成了这不该有的局面。” 刘振国这话说完，陈平还没来得及回复。卓荣光先冷哼一声：“刘书记，你这是说哪的话？” “新战机评审竞争是流程，哪款战机好，咱们就用哪款。这有什么好对不住的？” “研究新战机，目的是为了扞卫共和国的防空安全。又不是排队购物，不用讲先来后到！没什么好道歉的。” 其余雷达设计团队的人也是纷纷附和。 几乎所有雷达团队的人，都觉得这款歼七改堪称神作，不认为陈平的歼八改有超越眼前这款战机的可能。 外加这些人，原本就对陈平有敌意，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天府制造那边。 叶为民、沈鸿飞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刘振国玩什么花样，歼八改多强除了陈平就只有他们知道。 眼前这款歼七改是不错，但若是说跟陈平设计的歼八改比，天差地别。 所以，两人玩味地选择不说话，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陈平当然也不会把刘振国的挑衅放眼里，他微笑着环视众人。 “国防装备自然是要优中选优。若是天府制造的设计更好，当然要用天府制造的设计。” 刘振国笑了，他要的就是陈平这话。 雷达设计团队的人也觉得天府制造赢定了，乐于看陈平丢人。 正好借机找回场子，你说你的设计好，说我们的208雷达配不上你的歼八改。 结果呢？你的歼八改连人家天府制造设计的歼七改都比不过，可不可笑？ 第927章 脸都被打肿了 几人不顾陈平在场，热烈交谈起来。 雷达团队的众人甚至开始畅想如何将208雷达装入这款歼七改里。 双方探讨着雷达和战机配合下，提升性能的各种可能性。 完全将陈平等人当成了空气。 接近20分钟的等待，卓荣光逐渐不耐烦了。他主动上前，看着陈平。 “陈总，你们的歼八改怎么还没到？” 其余雷达设计团的人也脸色难看地凑了过来。 “是啊，我们都来多长时间了？你们怎么安排的试飞？这不是浪费我们时间吗？” 另一人皱眉表示不满：“我手上还有几个演算没做完呢。” 人群里传出一道奚落的冷笑。 “陈总，该不是见到天府制造的歼七改优秀。你们觉得比不过！就临时通知歼8改降落其他机场。不准备试飞了，打算蒙混过关吧？” 众人哄笑，笑声中满是奚落。 陈平只是淡淡看了几人一眼，懒得搭理。 说话的那名研究员，见陈平不理自己，怒道：“你什么态度？问你话呢？” 沈鸿飞知道陈平的性格，无奈地上前，准备解释，免得双方冲突。 却没想到，还没等他开口，空中就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远远的，一个黑点急速往试飞场掠来。 陈平淡淡一笑。 “这不来了吗？” 空中，歼八改飞行员似乎知道自己来迟了。掠过试飞场便开始飞行表演。 一个水平横滚接标准筋斗，随后三百六十度圆周爬升俯冲。之后再接一个大坡度盘旋。 动作行云流水，机身姿态优美。 飞机稳定性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卓荣光张着嘴，一脸的怀疑人生。 “这……这是歼八改？” 其余雷达设计团的人也都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款首飞不久的飞机，居然飞出了连串的花哨动作。 先不说歼八改的具体飞行性能，就这稳定性，别说吊打天府制造还只有个壳子的歼七改了。吊打漂亮国、毛子的主力战机都足够了好吗？ 这不科学！开挂了吧？ 众人没想到的是，歼八改带来的震撼，还只是刚刚开始。 紧接着，空中的歼八改一个尾冲。 极限机动！ 把看台上的众人都惊成了石雕！完全失去自主思维，眼睛机械地跟着天空中的战机不断移动。 特别是刘振国，他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忍不住掐了大腿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 踏娘得，不是做梦。 一款首飞的战机，不仅能进行花哨的飞行表演，居然还能做出顶级极限机动的动作？ 而空中的歼8改还在秀！ 天秀！ 眼镜蛇机动！机头拉起瞬间大仰角。 赫布斯特机动！J形转向！ 落叶飘！！！！ 所有的人都麻了。 这是一款首飞不久的新战机能做到的？开玩笑吧？ 要不是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架战机，要不是它出现在天府试飞场，要不是飞机还涂着原型机特有的颜色和编号，他们绝对会认为这是一款毛熊或漂亮国服役已久的先进战机。 稳定性太强了！！ 更让他们觉得恐怖的是，歼八改能做出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这足以证明歼八改的动力也是一等一的牛。 雷达团的成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体怀疑人生！ 有人禁不住喃喃自语：“天上飞的这架，真的是我们华夏战机？” 现场没人能给他答案。 眼前一切太震撼，堪称魔幻。 而此时歼八改已经完成了所有的表演，缓缓地降落在了试飞场上。 卓荣光最先反应过来，他径直冲到陈平面前，激动得不能自已。 “陈总，这……这真是咱们的飞机？” 陈平淡笑点头：“是啊，怎么样？还不错吧？” 卓荣光兴奋得手舞足蹈。 “何止是不错啊！简直……” 他不知该怎么形容歼八改的厉害。最终爆了一句粗口。 “简直牛逼炸了！” 而跟着卓荣光来的雷达设计团成员，死死盯着停在看台前不远处的那架飞机。 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极具攻击性！ 试飞编号，J8001！ 真的是歼八改，我们的飞机！ 这一刻，不少雷达团队的专家鼻酸，差点掉下泪来。 陈平淡淡道：“各位觉得这架飞机相比天府制造的歼七改如何？” 一名研究员抹了把泪：“堪称完美，比歼七改好太多了！” 另一人则满脸震撼地接话：“这已经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了，两架战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歼八改已经是四代机了！它的飞行稳定性、飞行性能，甚至是四代机中的佼佼者！” “我们的雷达水平要是能跟上，实现多目标锁定，超视距作战，歼八改就是一架完美的四代机！” 又一人道：“还不止这些，你们没发现这架战机反射面极小吗？这是架隐形战机胚子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在场的都是玩雷达的高手。经人提醒，众人顿时从雷达的角度观察起了歼8改。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他们再也移不开眼睛了。 就如刚刚那位所说，这架歼8改在设计时，就已经将能规避的反射面规避到最小了。 若是能弄出隐形涂料？一群雷达专家脑中同时冒出了个大胆想法。那这架战机，稍作修改就是一架隐形战机啊。 五代机！ 卧槽！ 众人头皮发麻！ 陈平则是目光看向了面如死灰的刘振国：“刘书记，我设计的这架歼八改你觉得如何？” 刘振国人都麻了！让他评价？他怎么评价啊？那不是让他当场打自己脸吗？ 当初天府制造的人员见过歼八改设计图，虽然看得出是顶级的设计，却也没有眼前呈现出来的这么强啊！ 他哪知道，因为天府制造生产环节中的一些问题，又因为沈鸿飞告知国家除了推进歼八改外，还起了重启10号研究的心思。 陈平在歼八改的最终稿上又进行一次设计提升，一次性将所有问题，甚至有可能的隐身性，都兼顾了进去。 因此，现在刘振国看到的歼八改，跟他最初看到的图纸，有了质的飞跃。 刘振国要早知歼八改强到这种地步，打死他，他也不会让天府制造耗巨资再设计一款战机。 不仅耗时耗力，还自取其辱。 面对陈平的问话，刘振国嘴唇蠕动，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对这样一款战机，他还能说什么？ 他脸都被打肿了。 第928章 你们能做到吗？ 刘振国艰难地回应：“你设计的歼八改，非……非常好！” 陈平看了不远处的那架歼七改，眼里闪过嘲弄：“何苦来哉！为了争口气，多花了国家多少钱？这些钱，做什么研究不好？” 刘振国尴尬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陈平不再搭理他，郑重地看向以卓荣光为首的雷达研究团成员。 “现在你们告诉我！” 陈平环视众人：“你们的208雷达，配得上这架歼8改吗？” 陈平话说得直白，丝毫没有顾及众人的颜面。 众人羞愧地低下头，不敢与其对视。 卓荣光老脸通红道：“208雷达配不上这架歼8改。” “对不起，陈总！是我们自以为是了。” 卓荣光认错的话，就像一记耳光，响亮地抽在了雷达研究团所有成员脸上。 陈平接着问：“那我们之前的约定算数吧？” 约定？雷达研究团的成员有些懵。 卓荣光却记得之前跟陈平的约定，认真地点头。 “算数！以后我们团队，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卓荣光一番表态后，其余人急眼了。 “老卓，这哪行啊？他又不懂雷达。让外行人指挥内行，这不是瞎胡闹吗？” 另一人也不服：“是啊！” “我承认他设计飞机是把好手。歼八改也的确是准四代机。但设计飞机跟设计雷达是两码事。” 卓荣光坚定地摇头：“说话就要算数！再说，你们怎么就知道陈总不懂雷达？我觉得他既然敢说，肯定心里有谱。” 众人沉默了。 陈平笑着拍了拍卓荣光：“放心，我不仅懂雷达，涉猎的还是最先进的类型。” 雷达研究团的人根本不信。 一人嘟囔道：“吹牛谁不会啊？” 陈平淡笑道：“我是不是吹牛，很快你们就知道了。” 众人来得快，去得更快。 在卓荣光的招呼下，一行人很快离开了试飞场地。徒留刘振国呆呆地站在看台上。 欲哭无泪！ 而陈平等人很快就回了780厂。 还是那间会议室，陈平让人拿来了块黑板，顺手拈起一根粉笔。 他环视众人，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个208。 “我知道，虽然我证明了自己的飞机设计能力。但你们很多人对我还是不服。对我雷达方面的造诣质疑。” “那我就先说一说208雷达吧。” 说着，陈平转身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208雷达，技术原理是单脉冲振幅雷达。通过抛物线天线，配四喇叭馈源。单次发射脉冲，同时生成波束。方位差波束、俯仰差波束……” 陈平简单讲述完208雷达的技术特点后。 他转头看向下方众人，随意地点了点黑板。 “这玩意的好处是技术成熟。能借鉴的国外产品很多。性能挖掘到极致，也能接近目前的世界先进雷达水平。” “但相比优点，它缺点更多，而且更致命。” “首先是它只能依靠回波强弱判断目标距离。完全不能过滤地面杂波，无下视下射的能力。” “低空目标基本看不见，锁不住。而且在干扰的情况下，极容易丢失目标。” “远距离目标速度测算误差极大，超视距拦截精度差。” 陈平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了几分。 “而它最大的弱点是，只能单通道运行。也就是，只能锁定单目标。而且探测距离相比国际先进水平差很远。” “据我所知，你们当下研究的这款208，高空最大发现距离仅为30~40公里。” “理想状态下，把208的潜力挖掘到极限，探测距离也不会超过90公里，而目前世界最先进的同款雷达，探测距离都在70公里以下……” 说完，陈平随意地将粉笔扔掉，撑着面前的桌子。 “我说的这些是事实吧？” 一人站起反驳：“的确是事实。” “但单脉冲振幅雷达是我们目前能拿出来的最好技术了。” “据我所知，当下毛子的苏制N001雷达，锁定距离也仅在65~80公里。” “它虽然能锁定多个目标，但单单一台雷达的重量就接近一吨。而我们的208，我有信心在三年内发展出衍生型号。” “也就是你说的潜能挖掘到极限的产品，一旦突破，208的探测距离将可以达到70公里，与苏制N001基本没有差距。” “而更重要的是，我们的208自身重量只有不到150公斤。两相比较，我不觉得我们的208距离世界先进水平差很远。” “甚至我认为在实用性上，208还要超过苏制N001。” 陈平认真道：“如果是短期没有替代的情况下，突击研究208，求一个够用是可以的。” “但从长远来看，单脉冲振幅雷达，没有研究价值！你就算将它的潜力全挖光了，它能达到的天花板也就那样。” “它与世界最先进的脉冲多普勒雷达有代次的差距。两个技术的上限根本没得比。” “单脉冲振幅雷达的理论上限是90公里，实际上限，世界最先进的也就70公里！” “而脉冲多普勒雷达呢？在这个数据上翻一番，甚至翻两番，都有可能！” 一人无奈道：“可是我们没有这方面的基础研究。更没有相关的技术渠道。” “毫不夸张地说，从基础开始研究，直到研发完成，至少得5年时间，甚至更长。” “歼8改能经得起这么长时间无雷达可用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陈平微笑环视现场众人后，转身擦掉黑板上所写的。 他提高声音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一款新型的脉冲多普勒雷达。” 随后，陈平在黑板上写下了“1473雷达”。 因为他的出现，抢夺了未来1473团队的成果。但这是没办法的事。 他唯一能为未来1473研究团队做的，也只能是保留1473这个名字了。 写完，陈平转身认真道：“这款雷达基础数据、技术框架，我都已经研究出来了。” “而你们要做的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款雷达给我造出来。放到歼八改里面去。” 他环视众人，大声喝问： “告诉我，你们能做到吗？” 第929章 什么赔偿？ 众人轰然应命，热情高涨。 “我现在要讲的这款雷达，名为1473，核心技术原理是……” 陈平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 “脉冲多普勒PD雷达……” “多普勒频移相干处理……” “通过发射相干射频脉冲，确定目标运动带来回波频率偏移……” “构造为机械扫描+平板缝隙天线……” 陈平边说边写，下方众人越看越震惊。很快就将心头的那丁点不服和质疑放下了。 众人十分认真，如同海绵吸水，疯狂吸收着陈平讲述的知识。 很多东西他们从前只是一知半解，现在经过陈平讲解，相关的原理瞬间清晰。 陈平敲了敲黑板：“1473是三代标准的全相干脉冲多普勒雷达，具备完整下视下射，有208不具备的能力。” “探测距离，迎头探测能达到110到120公里，锁定距离80到90公里。相比208，它覆盖更广，探测范围更大。” “而且，1473能同时跟踪10到15个空中目标，火控解算后，可同时攻击4到6个目标。” 轰！1473的具体数据一出来，下面众人就炸锅了。 谁都不敢相信，这么先进的一款雷达竟然是陈平一个人捣鼓出来的？ 这小子是妖怪吧？ 就陈平所说的这些性能，1743几乎全面超越了苏制N001雷达！甚至可以跟全球最先进的漂亮国APG-68雷达相提并论。 虽说探测和锁定距离还有差距，但跟踪和打击目标数，已经超越了米制APG-68。 众人都怀疑人生了！ 陈平将技术一条条剖析在黑板上。 众人再也没有任何质疑，纷纷化身好学的小学生，疯狂做着笔记。 陈平这一讲，就是一整天。 午饭都是在会议室对付的。 技术分析进度飞快。 陈平花了两天时间，就让团队弄清楚了基础技术和原理。 随后，他将团队分组，一组开始技术整理和初步研究实验，另一组则开始试制雷达重要部件。 研究进度飞快！ 陈平全身心地投入到研发中，化身成团队CPU。其他人搞不定的疑难杂症，专人汇总，然后由陈平解决，再分发下去。 一晃两天过去，技术论证基本搞定，部分试制主机已经开始做可行性实验了。 陈平对进度非常满意。 这天上午，陈平刚吃完早饭，准备继续去办公室忙碌时，叶为民来了。 办公室里，陈平给老头倒了杯茶。 叶为民接过茶就喝：“雷达研究进度如何了？” “进度喜人！” 陈平将具体的情况说了说。 叶为民很是惊喜：“这么快吗，都已经开始做可行性实验了？带我去看看！” 陈平打电话叫来沈鸿飞，得知叶老想看研究状况，便领着叶为民去了实验室。 送走两人，陈平正准备继续手头的工作。 一名工作人员敲了敲敞开的门。 陈平抬头询问：“有事？” 工作人员道：“陈总，有人找您，让他在接待室等着了。” 陈平纳闷：“找我？谁啊？” 工作人员道：“对方工作证是国经委的，说有工作上的事需要跟您单独聊。” 陈平也没多想，起身跟着去了。 到了会客室，他就见到个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喝茶的中年男人。 陈平确定不认识对方，他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陈平。 男人放下茶杯问：“你就是陈平？” 陈平不知对方来意，客气地点头：“我是陈平，不知你找我什么事？我好像跟国经委没什么交集吧？” 男人自报家门：“我是国经委副司长，王海生。” 陈平立刻想起，王海生不是王华他爹吗？都追到天府来了，真是有毅力啊！ 虽然明知对方的来意，陈平还是装作一脸的茫然：“没记错的话，我们不认识吧？” 王海生笑了笑：“我是为王华而来。” 陈平继续装傻，眨了眨眼：“王华？谁啊？” 王海生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酿的！你都把劳资儿子抓进去了，还问我儿子是谁？ 他只能无奈解释：“就是在华耀闹事，被你抓进去那位。” 陈平‘思索’数秒，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是带头的那个小子，对吧？” 王海生点头：“对，就是他。” 陈平继续装糊涂：“他是被制服抓的。王先生找我，是不是找错人了？” 王海生想骂娘啊。尼特娘故意跟劳资装傻吧？你抓了我儿子，我找你还能干啥？ 他一阵尴尬，说道：“陈总，我觉得，咱们就没必要绕弯子了。王华的罪名，我查了，不是什么大事。” “若是你愿意谅解，不予立案，他就能出来。” “我知道，他在华耀闹事，很不理智。” “但我希望你能理解，他年轻，一时冲动，干了些出格的糊涂事，但也不至于到判刑的程度。”“年轻人一时犯浑，现在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还希望陈总大人不计小人过，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陈平笑容平淡：“你的意思是，希望华耀出具谅解？不予立案？” 王海生点头：“没错！” 陈平寻思片刻，淡淡道：“谅解没问题，不予立案也可以……” 他故意话说一半。 王海生见对方如此好说话，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笑道：“太感谢陈总了！等我从江城将王华从武装大队接出来，一定再来天府，在锦江宾馆摆一桌，让他亲自向您道歉。” 陈平摆手：“道歉就不必了。” “就像你说的，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上头犯糊涂，不是什么大事。” 王海生笑得更灿烂了，还以为这小子故意躲着我，准备借机狮子大开口呢。 原来是我误会人家了，这么通情达理。难怪年纪轻轻，生意做得这么大！ 活该他发财啊！ “陈总大人大量，不愧是干大事的人，王华今天来不了，就由我这个当父亲的，替他感谢了！” 陈平大气地摆手：“感谢就不必了，咱们聊聊赔偿的事儿吧！” 赔偿？ 王海生懵了，许久才不解地问：“不是已经谅解了吗？还赔偿什么？” 陈平笑道：“什么赔偿？当然是王华闹事给华耀科技造成损失的赔偿啊！” 第930章 谁给你的勇气？ 王海生彻底不淡定了：“还要赔偿？开什么玩笑呢？” 陈平斜睨着他，眼神就像在看白痴：“不然呢？要华耀科技出具谅解书，不予追究王华的违法行为？自然得赔偿华耀的损失啊。” “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王海生被陈平噎得说不出话。 陈平所说句句在理，他无法反驳，只能妥协，试探着问：“华耀，要多少赔偿？” 陈平敷衍地算了算，伸出五根手指。 王海生暗暗松了口气。 5000块，不多！ 他当即点头答应：“行，陈总你代表华耀出具谅解书吧，待会我就让人上银行取5000块来。” 陈平无语地翻了记白眼：“5000块？王先生，你跟我开玩笑呢？” “因为王华闹事，华耀足足一周没能正常上下班，甚至影响到了车间准地生产。” “一个年销售额百亿米元的公司，一周不能正常生产，经济损失只有区区5000块，你觉得可能吗？” 王海生火了，他还以为面前的年轻人好说话，他们父子俩可以逃过一劫呢。感情是在这等着他们呢。 他黑着脸，死死盯着陈平：“陈总，王华不过是带着人在华耀门口闹了点小事，哪怕影响了车间的生产，也绝对有限！” “你狮子大开口张嘴要5万，是不是过分了？” “5万？” 陈平噗嗤笑出了声：“王先生，你怕是对一家年销售百亿米元的公司，有什么误会吧？” 王海生都怀疑人生了！ 这意思是，5万块还不够？你们华耀的时间是金子做的吗？ 他死死咬牙，瞪着陈平：“你的意思要我赔偿50万，华耀才肯出谅解书？” “陈总，你不如去抢！” 陈平不屑撇嘴：“50万？可笑，我说的是500万！” 王海生如遭雷击，五百万？我不如让王华坐牢算了！ 他脸色阴沉地看着陈平：“陈总，你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陈平板起了脸：“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华耀年销售额百亿米元。你自己算，100亿米元除以365天，再除24小时。” “我要你500万赔偿很多吗？” 王海生几乎要爆炸。 他盯着陈平道：“陈总，我看你是压根就不想谈呐？” “我和王华可是出自京城王家，冲王家狮子大开口。这钱王家敢给，你受得起吗？” 陈平斜觑了眼王海生：“京城王家？什么玩意儿？没听说过？” “你……” 王海生被陈平气笑了。 “好好好！” “原本我还想心平气和地跟你聊，冤家宜解不宜结。没想到你跟我拿捏上了。” 王海生狠狠地用手指敲了敲身边的茶几。 “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你们华耀出口的货物，今天开始滞留在港口，24小时被海关轮流查？” “让你出口漂亮国、欧洲的货物，一件都无法从华夏港口运送出去？让你们华耀的货烂在港口？” 陈平淡淡看着王海生，眼神玩味：“这么说，你们王家好大的威风呢？” 王海生昂着脑袋自得道：“哼！让你们华耀货物堆在海关港口运不出去，对王家来说还只是动用的最微不足道的小手段。” “如果你还不识时务，非要跟王家作对，我能做的还有更多。”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哦？这么厉害啊？说说看呗，让我见识见识你们王家究竟有怎样的能量？” 王海生笑容里尽是轻蔑：“我们王家有什么能量？我们王家的能量大了去了！” “你以为华耀是外企，王家就没法子整华耀了？天真！我们王家能整你们华耀的地方多了。” “华耀是外企又怎样？你们能全产业链自己生产吗？总得有零配件和原材料的采购吧？” “只要王家愿意，可以让你一颗螺丝钉都买不到！” “所以你见好就收。王家给你面子，你接着，否则我让你追悔莫及！” 陈平啧啧的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原来京城王家这么牛啊！” 王海生满脸傲然，虽然没回应，但那表情，就仿佛在说，没错，我们王家就是这么牛！ 陈平笑道：“那如果我从其他渠道解决了原材料和配件的问题呢，你还能拿我如何？” 王海生轻笑：“你们华耀虽然是挂着外企的牌子，但你这老板是土生土长的华夏人。应该清楚，在华夏开工厂，能源是至关重要的命脉。” “华夏的电力是非常紧张的，没有足够的电力配额。你就算有原材料，你的工厂能开工吗？” “不能！” “还有柴油、汽油这些也是国家计划管控，不给你柴油，你们华耀的锅炉就无法运行，你们工厂所需的蒸汽就无法供应。” “没有汽油，你们华耀的车就无法运转，你们的运输就得瘫痪！” “而这些配额，有没有，是多是少，也是我们王家一句话的事。我说你有，你才有资格有。我说你不可以有，华耀就只能排队等着。” “就算你解决了原材料的问题，你能解决能源问题吗？” 陈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你的意思是，你们王家在华夏可以只手遮天喽？” “华耀可是外企，是华夏邀请来的。你断我的能源供应，你觉得我会没处说理？” 王海生满脸自信：“我们当然不会做得那么明显。只会在合理合规的情况下，突发的断电。” “然后再配合一点适当的检查，例如安全、消防等等……” 他戏谑地看着陈平：“你觉得，华耀能撑多久？会不会在王家的针对下焦头烂额？” “我可以让华耀周一周六停电！周二周三安全消防检查！周四再查查税务什么其他的……” “轮转着来，我都可以半年不重样，我们王家玩得起，你们华耀玩得起吗？” 陈平神色戏谑地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王海生，王海生却以为陈平是怕了。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嚣张，眼神阴恻恻的：“现在你知道我们京城王家什么能量了吧？” “张口跟我们王家要500万赔偿。谁给你的勇气？” 第931章 陈平，我叶为民护了 陈平从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跟他玩这一套？那就来，咱们碰碰，看看谁的骨头硬！ 他不屑一笑，直接起身：“你们王家要玩？我奉陪，咱们看看谁先死。” 王海生怀疑人生！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忤逆王家。 他气得浑身发抖：“陈平，你想清楚了，一旦跟我们王家撕破脸，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陈平冷笑，也干脆懒得演了。 “既然你是王家人，应该知道李老吧？” “你说的这些话曾经他也跟我说过。但最终的结局是什么？我想，作为王家人的你，比谁都清楚。” 陈平无所谓地耸耸肩：“所以？别拿你背后的高门大阀来吓唬我。我从来就不是一个怕事的人。” 陈平压根没把王海生的威胁放在心上。 先不说王家能不能把华耀怎么样，王海生是否能做到他所说的那些？ 王家只要对他动手，最先倒霉的不是他，而是王华。他怕个屁呀？ 陈平说完，扭头就走。 王海生怒道：“你给我站住！” 陈平却不搭理他，直接出门。 王海生没辙了，追了出去，在走廊上拦住陈平：“我让你站住，你没听见吗？” 陈平懒洋洋地绕开他继续走。 王海生满脸阴森：“陈平，我给你5万块钱赔偿，你出具谅解书，今后你与我们王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陈平继续走。 王海生已经压抑不住心头的怒意：“你是非要跟我们王家撕破脸吗？” “你真觉得我不敢做所说的那些？你再走一步，待会我就打电话让你的华耀停工！” 陈平依旧不搭理王海生。 王海生追在陈平身边，压抑不住地怒吼：“我让你站住！再走一步，你就没有回头路了。” “王家不仅会针对华耀，还会针对你，针对你的家人。” “但凡跟你有关系的，王家都不会放过，直到逼你低头为止。” 眼看陈平就要绕到梯道了，王海生彻底爆发：“好好好，陈平，你给我等着！” “从今天起，劳资跟你不死不休，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却没想到，还没等陈平转弯进梯道，梯道内走出一人，脸色阴沉，不是叶为民是谁？ 陈平一愣：“叶老，你从实验室回来了？” 叶为民轻轻拍了拍陈平的肩膀，随后脸色阴沉地看向了站在走道另一头，狰狞如恶鬼的王海生。 “你们王家好大的威风啊！” 王海生的注意力一直在陈平身上，楼道里走出个人，他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是780厂的员工。 只等叶为民说话，王海生的注意力才转到老头的身上，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一时间想不起在哪见过了。 不过对方张口就攻击他们王家，这让王海生很是不爽。 他不屑地看着叶为民道：“你谁啊？有什么资格对我们王家指指点点？” 叶为民冷笑上前：“我是谁？我是叶为民。” 王海生不屑嗤笑：“什么叶为民叶为公的？” “老头，警告你，不该你管的事，别乱管……” 话没说完，叶为民霸道地上前两步，抡起胳膊就是一巴掌。啪的一耳光狠狠抽在了王海生脸上。 王海生直接被打懵逼了。 他恶狠狠地盯着叶为民道：“老头，你找死吗？敢跟我动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京城王家的……” 王海生话没说完，叶为民怒目圆瞪，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王海生打得跌坐在地上。 王海生捂着脸不可置信，眼神都清澈了。 叶为民如同发怒的雄狮，居高临下地盯着跌坐地上的王海生：“小兔崽子，你给我听清楚了，老子是叶为民！” 王海生下意识还想犟嘴，忽然间想起了叶为民的身份，他惶恐地抬头看着叶为民道：“你……你是京城叶家的叶老叶为民？” 叶为民满脸威严：“正是老夫。” 王海生浑身一抖。 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看到叶为民第一眼时，觉得他眼熟了。 感情是京城大名鼎鼎的叶老，自己老爹在人家面前也只是平起平坐，他有什么资格跟老头子叫板？ 王海生顿时就怂了，赶紧道歉：“叶老，我不知道是您，刚刚多有冒犯……” 叶为民冷冷地打断道：“现在你告诉我，你是谁？我有没有资格打你？有没有资格管你们王家的事？” 王海生吃瘪，不敢跟叶为民对视。 虽说他老爹权柄在叶为民之上，但要是真论资格，比叶为民差一个档次，当年还是叶为民手下的兵。 叶为民替他爹教育孩子，哪怕他爹来，也说不出一句不是。 王海生下意识就想解释，叶为民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直接摆手道：“你闭嘴！” 他再次迈前一步，冷冷地看着往墙角蜷缩的王海生：“刚刚我在转角听你说，陈平要是跟你们王家撕破脸？你就让华耀停工？” “你还威胁他说，他再走一步就没有回头路？王家不仅要针对华耀，还要针对他的家人？” 王海生下意识就想狡辩：“没有……不是……” 叶为民震怒道：“没有？我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但还没有到耳背的地步。” “你告诉我，刚刚那番话，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 王海生满心慌张不敢回应。 叶为民怒发冲冠，暴吼一声：“说话！这到底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 王海生差点被吓尿，委屈地说道：“叶老，我、我只是想吓唬吓唬陈平，我没想拿他怎么样。” 叶为民道：“吓唬吓唬？你当我老头子傻吗？”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王海生：“我不管这事是你的意思，还是你爹的意思。” “现在我告诉你，从今往后，陈平，我叶为民护了！谁跟陈平过不去，就是跟我叶为民过不去！” “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惹毛了劳资，不死不休。” “替我给你爹带句话！”叶为民满脸煞气：“之前的事我没管，过去就过去了。” “之后你们王家要是再找陈平麻烦，我就提刀杀到你家去，问问王小川那龟孙，还认不认我这大哥？” 第932章 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王海生被叶为民强势镇压后，就跟条死狗似的灰溜溜走了。 至于王华的死活，关陈平屁事？ 他们王家要是真有那个能量，那就绕过陈平把王华捞出来。要是没那能量，王华就乖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不过刚刚老叶强势护犊子的行为，让陈平心里很暖。 他看着叶为民，真诚道：“叶老，谢谢！” 叶为民哈哈一笑，拍了拍陈平：“谢什么？你为国家做这么多事，老头子我不过是维护你一下，应该的！” 陈平摇摇头：“不，这是两码事。” 叶为民洒然一笑：“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把这个雷达弄出来。” “咱们到时把歼八改带到毛子国，震撼他们一番，也让咱们华夏军功挺直腰杆，扬眉吐气。” 陈平认真点头：“放心，叶老，这事交给我了。” 叶为民点头笑道：“那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随后的时间里，陈平全身心扑在了雷达设计中。 有他盯着，1473雷达的研制进展异常顺利，仅用10天就完成了主机制造。 众人马不停蹄奔赴天府制造的试飞场，准备装机试飞。 100多公斤的雷达重量，对歼8改的飞行性能毫无影响。 塔台里，卓荣光等人紧盯着屏幕，当试飞员的性能数据汇报传来时，现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1473雷达的整体性能远超预期。 最大搜索距离120到130公里，稳定锁定距离100公里，下视距离70公里上下，已无限接近米制APG-68雷达。 就更别提设计初就超越APG-68的跟踪与打击性能了。 完成版1473能同时跟踪12到18个目标，同时打击6到8个目标，这两项数据把APG-68甩了八条街。 卓荣光满脸激动地上前一把将陈平抱住：“陈总！我们成功了！成功了！” 旁人也跟着又叫又跳。 1473的出现不仅意味着华夏雷达水平一跃达到了世界最先进的行列，更是宣告了华夏成为全球第五个拥有脉冲多普勒雷达的国家。 歼8改搭配1473雷达，整体性能和战斗力直接上了一个台阶。 毫不客气地说，只要歼八改服役，华夏的空军无论是面对毛子还是漂亮国，都有绝对的一战之力！ 叶为民也很是兴奋，紧紧地搂住了陈平。 “小陈，做得好！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有了你设计的歼8改和这款新型的脉冲多普勒雷达，华夏的空军终于站起来了！” 陈平则表现得很淡然。他是穿越者，上辈子经历过华夏空军真正崛起的时代。 一款四代机，三代雷达而已，这才哪到哪？ 回想上一世，华夏空军无敌于天下时，其他国家还在研制六代机，华夏却已经大量装备六代机形成战力，七代验证机翱翔于天际。 他淡笑看着叶为民：“叶老，歼八改和1473的出现，只是开始！咱们不能骄傲。” “据我所知，漂亮国的隐形飞机已经开始试飞了。” “什么时候咱们华夏的新战机从质量和数量上超越漂亮国，那才是咱们华夏空军真正崛起的时候。” 叶为民开怀大笑，重重地在陈平肩膀上拍了一记：“有你在，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的！” “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能活久点，看到咱们华夏的隐形飞机翱翔于天际。” 陈平郑重承诺：“我答应您，会让您看到的。” 相比兴奋激动、不断互相恭贺的雷达团队成员，一旁作为东道主安排这次试飞的刘振国却是满心失落。 早知是这样，当初他就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下面人刁难陈平了。 要是那样，如今他也应该是这个创造历史的团队里的一员，只可惜一步错，悔之晚矣！ 叶为民很快就把这次研制的立功名单报了上去。 第二天的庆功宴上，叶为民代表组织，嘉奖了雷达研究团队的每一位成员。 大家心里都清楚，1473雷达的研制成功，真正的功臣是陈平。 于是庆功宴上，团队成员排着队敬陈平酒。 不出意外的，陈平又喝醉了。 只是跟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喝醉，他的胸前多了一块金灿灿的奖章。 叶为民的安排很迅速。在他亲自挑选并得到陈平认可后，华夏参加毛熊航天航空设计博览会的团队迅速组建了起来。 陈平带上了沈鸿飞、贺青山、孟思远、李佳明，包括雷达团队的卓荣光，乘坐叶为民安排的军用专机，直飞毛熊的猫斯科。 这次的博览会在猫斯科郊外的图希诺机场举办。中途经历了两次加油休整，飞了将近15个小时才到。 当华夏代表团降落在图希诺机场时，毛熊代表早早地就等着了。 下飞机后，经过毛熊方面的检查和身份验证，华夏代表团的成员上了一辆伊卡鲁斯250客车，直奔主办方安排的酒店。 接待华夏代表团的是一名30来岁的毛子工作人员，一米九的大高个，名为伊万诺夫。 他用带着些许敌意的眼神环视大巴车上的华夏代表团成员，命令道：“我现在宣布一下这次博览会的规定。” “在博览会举办期间，华夏代表团不可以随意出入酒店。如果有需要，你们可以申请，但批不批，视情况而定。” “再者，华夏代表团参与博览会的全程，都会有我们毛子方的人员全程跟随，未经允许，你们不能随意跟其他国家代表团交流。” 伊万诺夫话音刚落，现场直接炸了锅。 华夏代表团的成员七嘴八舌地抗议起来。 沈鸿飞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伊万诺夫嚷嚷：“我们是你们请来参加博览会的客人！” “凭什么不让我们离开酒店？不让我们跟其他国家代表团接触？” 贺青山也沉着脸，跟着附和：“就是！我们又不是犯人！” 孟思远眼神冷飕飕地盯着伊万诺夫，强硬道：“我可不是第一次来毛熊，之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待遇。” “作为主办方，你们必须给华夏代表团一个合理解释。” 伊万诺夫却嗤笑一声：“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我们毛熊为什么这么规定，你们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第933章 彻底慌了 华夏代表团成员心里当然清楚，这次来毛熊国参加博览会不会太顺利，毕竟两国关系近几年很糟糕。却没想到毛熊国会做到这个地步。 叶为民脸色冰冷地看着伊万诺夫道：“你们这次航空航天博览会的主办单位负责人是谁？我要抗议。” 伊万诺夫嗤笑地看了叶为民一眼：“抗议？行啊，我会将你的抗议转告给我们领导的。” “博览会举办期间，我们领导很忙，有没有时间见你，接不接受贵方的抗议，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叶为民很是愤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其余团员也炸锅了。 沈鸿飞怒气冲冲道：“就是，既然你们这种态度，又干嘛要请我们来？” 贺青山也是脸色铁青：“连最起码的礼貌接待都做不到，我看你们毛熊是越混越回去了。” 伊万诺夫却有恃无恐，冷笑环视华夏代表团成员：“什么态度？就这个态度。有本事你们走啊！” 伊万诺夫一句话噎得沈鸿飞等人说不出话，只能黑着脸生闷气。 见状，伊万诺夫脸上的笑容更戏谑了：“你们华夏代表团敢走吗？走了，你们想要的米格29就泡汤了。” “那可是四代机，你们华夏最想要的东西。你们就是拿着钱求漂亮国人，他们也不可能卖给你们。” “我们毛熊愿意出售先进战机给华夏补充战力，你们就偷着乐吧？还嫌七嫌八？给你们脸了！” 华夏代表团不少人气的浑身发抖，却也知道当下不是跟毛熊翻脸的时机。 毛熊国请他们来的目的是想推销毛熊战机赚钱。而他们来此的目的跟毛熊一样，是想把歼八改卖给对方。 他们还隐隐听说，陈平有意通过歼八改针对苏霍伊设计局。 虽然众人不知陈平的具体计划是什么，却隐隐猜测陈平和叶为民在下一盘大棋。 这件事目前在毛子方面应该还是机密，所以伊万诺夫这样的小人物大概率不知情，以为华夏代表团是看上了他们的四代机，想要购买，填补自己的空中力量。 所以无论主办方还是伊万诺夫都有恃无恐，觉得就算他们态度恶劣，轻慢了华夏代表团，华夏代表团也不敢走。 众人只能暗自警告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 他们虽然生气，却没再跟伊万诺夫争论，连叶为民也决定暂时忍耐。 伊万诺夫见自己一番话说完，华夏代表团都沉默了，越发得意猖狂起来。 他嗤笑看着众人，撇嘴道：“明明是来要饭的，还装作一副有骨气的样子，谁给你们的勇气？” 这番话出口，华夏代表团气炸了。可一想到陈平和叶为民的计划，又只能生生把这口恶气往肚子里咽。 叶为民瞪了一眼伊万诺夫道：“你等着，我会向你们领导讨要一个公道的。” 伊万诺夫压根不把叶为民的话当回事，撇撇嘴：“讨公道？随便！” 而此时一直沉默没说话的陈平，忽然道：“停车！掉头回去！” 伊万诺夫没好气地看着陈平，皱眉道：“你要干什么？” 陈平神色平静：“不干什么，回家，退出这次毛熊航空航天博览会！” 伊万诺夫压根没把陈平的话当回事：“回家？可笑，别装了，你们不想要米格二十九了吗？” “要不是我们遇到了经济困难，你们还想要米格二十九？等我们淘汰了你们都不一定买得到！在这跟我装什么有性格呢？” 他不屑地盯着陈平：“你们老老实实配合我的工作，按照我说的规矩来，我完成我的任务，你们办你们的事，大家都好。” “否则我让你们这次博览会全程过不上一天安生日子，信不信？跟我装蒜，走？吓唬谁呢？” 陈平的脸色越发阴沉，也不管伊万诺夫怎么想，起身走到司机台旁，满脸森寒地盯着司机：“我让你停车，掉头回去，没听到吗？” 司机也很郁闷，只能用眼神征求伊万诺夫的意思。 伊万诺夫嗤笑：“还搁那强撑呢？行，你要掉头回去是吧？” 他冲司机道：“掉头送他们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强撑到什么时候。” 司机也是无语，这伊万诺夫脑子是不是有坑？干嘛非要刺激人家华夏代表团？ 万一人家真走了，你怎么交代？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但他只是个小司机，没资格置喙伊万诺夫的决定，便找了个没车的地方掉头往图希诺机场驶回。 而其余代表团成员此时都以陈平为主心骨，陈平说什么就是什么。 来时，叶为民就跟代表团的人通过气，告诉他们到了毛熊，一切听陈平吩咐，陈平的话就是最终命令。所以没人质疑陈平的决定。 一路沉默。 眼看就要接近图希诺机场了，陈平依然淡定，可伊万诺夫就有点慌了。 华夏代表团是这次博览会，毛熊上层钦定的金主。上面还指着华夏的战机订单解决国内装备研究的经费问题呢。 华夏代表团要是真走了，他无法交代。 伊万诺心里虽慌张，表面却不敢表现出来。这时服软，他就丢脸丢大发了。 他试探道：“你们还真坐得住啊，距离图希诺机场只有3公里了。再开两分钟可就真到机场了。” “现在咱们的双方关系可不太好。一旦你们选择走，或许这辈子就没有再拥有米格29的机会了。你们想清楚了。” 陈平闭目养神，压根不搭理伊万诺夫。其余人也有样学样，以陈平的态度为准。 大巴车驶入了图希诺机场。 这下伊万诺夫坐不住了，他看着陈平道：“华夏朋友，你们这样闹。你们领导知道吗？” “已经到图希诺机场了。再闹下去。就真收不了场了。到时你们拿不到米格29，怎么跟你领导交代？” 陈平依然不搭理对方。 大巴嘎吱一声停在了机场大厅旁，陈平才睁开眼，起身就去拿行李。其余人也不说话。陈平怎么做，他们就怎么做。 这下，伊万诺夫彻底慌了。 第934章 打道回府 眼看陈平等人拿着东西下车，直奔机场大厅。 而华夏代表团负责行程的工作人员去了机场综合办公室，一副要联系航线和专机起飞的模样。 伊万诺夫傻眼了。 他没想到华夏代表团，就因为他嘲讽挖苦了几句，真掉头走了。 这帮华夏佬不是来求购战机的吗？按伊万诺夫过往的经验，既然华夏有所求，不该卑躬屈膝，委屈也得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吗？ 怎么这次华夏人这么刚？ 就在伊万诺夫懵逼想不明白问题出在哪时，司机无奈提醒道：“伊万，还不去追？他们要真走了，你怎么交代？” 伊万诺夫这才如梦初醒，飞快下车，往华夏代表团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陈平等人已经坐在了候机厅的椅子上。见伊万诺夫舔着脸追来，所有人都黑着脸不说话。 经过车上的接触，伊万诺夫已经发现，华夏代表团中虽然叶为民的职位更高，但真正说话算话的是陈平。 他只能放低姿态，冲着陈平缓和道：“华夏朋友，你们真要走吗？” “我承认刚刚是我态度不好，如果你们觉得被冒犯了，我可以向你们道歉。” 陈平继续闭目假寐，还是车上那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伊万诺夫心里着急，想发火，可理智告诉他，此时发火只能火上浇油，让华夏佬走得更快。 他陪着笑：“刚刚的事都是误会，别放在心上。” “既然你们这次答应来参加博览会，就肯定是有所求，何必因为一点小误会，影响正事呢？你说对吧？” 陈平这才睁眼，轻蔑地瞥了瞥伊万诺夫，不屑地嗤笑：“你这是在求我吗？是的话，态度还不够诚恳。” 他看了眼机场综合办公室的方向：“联系安排航线，安排跑道起飞，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如果这两小时里，你能让我感受到你道歉的诚意，我也许会改变主意留下来。” 伊万诺夫心里那个气呀，后悔自己为什么先前要嘴贱。 安排和要求都是上面的意思，自己只用告诉华夏代表团就可以了，华夏代表团不满，自然会找上面沟通、抗议。 自己干嘛做这个出头鸟？现在好了，架在上面下不来了，进退两难。 伊万诺夫给自己两嘴巴的心都有，虽然明知陈平是故意刁难，他也不得不伏低做小。 伊万诺夫忍着心头的不快，摆出一副诚恳的模样，冲着华夏代表团众人鞠了一躬。 “如果刚刚在大巴车上，我的态度和言语让你们感受到了冒犯，我真诚地向你们道歉，对不起！” “我代表毛熊方恳请华夏代表团留下来。” 见先前嚣张无比、完全不将华夏代表团放在眼里的伊万诺夫认怂道歉，华夏代表团的人，就如同三伏天吃了冰镇西瓜一般，要多爽就有多爽。 众人心里不由得佩服起陈平，难怪这小子能挣大钱，生意做到全世界，就是厉害，三下五除二就把伊万诺夫治得服服帖帖。 伊万诺夫自然也感受到了华夏代表团成员的嘲讽目光，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 但现实是，他不仅不能躲，还得面对这一切，尽力挽留华夏代表团。 伊万诺夫舔着脸冲陈平赔笑：“华夏朋友，我已经向你们真诚道歉了，送你们去酒店的大巴还在外面等着呢。” “咱们先上车去酒店，你们有什么意见，我第一时间反馈给领导，能解决的尽量帮你们解决。” “你们觉得如何？” 陈平满脸戏谑：“伊万，你说你贱不贱啊？早这个态度，不就没这些事儿了吗？非要作妖？” 伊万诺夫见陈平语气松动，继续舔着脸赔笑：“是是是，都是我不好，是我冒犯了各位华夏朋友，是我嘴贱。大家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嘴上拼命说着好话，心里却已经把陈平恨透了。 他暗暗盘算，等华夏代表团留下了，等这群人住进酒店，他交了差再想办法收拾这帮人。 今天丢的面子，只要华夏代表团还在猫斯科，他就有的是机会找回来。 伊万诺夫看了一眼腕表，冲众人道：“你看，这来来回回的，都耽误半小时了。”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先回酒店吧。你们舒舒服服地洗个热水澡，调整时差，休息休息。争取以最好的状态参加博览会开幕式。” 说着，他为了展示诚意和热情，主动伸手帮陈平拿行李。 他觉得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这些华夏佬肯定借坡下驴。 却没想到，他手刚抓上陈平的行李，就被陈平一把按住。 “等等，伊万……” 伊万诺夫眉头一皱，一股不妙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尽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显得和善。 他看着陈平问：“我亲爱的华夏朋友，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如果有，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肯定替你解决。” 陈平眼神玩味看着对方：“你猜的没错，我有要求，只要你们毛熊方满足我的要求，华夏代表团就继续参加博览会。” 伊万诺夫心里那个气呀，劳资是不是给你脸了？我特么都道歉了，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但脸上，伊万诺夫还是一副真诚的笑容：“我亲爱的华夏朋友，尽管把你的要求说出来，我肯定满足。” “毕竟事情因我而起，作为补偿，我也该为你们做点什么。” 陈平戏谑地挑眉：“我的要求很简单，那就是只有你一人道歉不够……” 伊万诺夫蒙了，什么意思？我一人道歉不够？ 陈平也不管伊万诺夫怎么想，看了眼机场候机厅里的时钟后，说道：“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联系航线和准备起飞还剩一小时四十分钟。” “这个期限内，你让博览会毛熊方负责接待的最大领导过来，亲自向华夏代表团道歉。” “他来，那就证明你们毛熊方是真认识到错误了，也有诚意，今天这事就算了！否则……” 他玩味一笑：“谁来也拦不住华夏代表团回国。” 第935章 希望你说到做到。 伊万诺夫肠子都悔青了。只能尽量态度卑微，凑近陈平劝说。 陈平淡笑地指了指墙上的挂钟：“你可以继续浪费时间，反正着急的不是我们！” 伊万诺夫下意识去看钟，只剩一个半小时了，他回过头来时，陈平已经双手环胸，再次假寐。 伊万诺夫知道，事情被他搞砸了。现在也只能想办法趁华夏代表团离开前，找领导奥尔洛夫挽留众人了。 哪怕被训斥、被处罚，也总好过华夏代表团离开，他丢掉工作的好。 伊万诺夫不再浪费时间，转头跑出候机厅，坐上大巴飞驰而去。 人走后，叶为民、沈鸿飞两人凑到陈平身边。 叶为民有些担心：“小陈，咱们是不是玩的太大了？万一人家不来挽留……” 陈平当然知道叶为民没说完的后话是什么：“放心，他们会来的，毛熊还指着卖米格29给华夏，补贴他们的装备研究经费呢。” 沈鸿飞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可是时间不多了。” 陈平好笑：“老沈，我们又不是真要走。” 沈鸿飞一愣，就见那两名去综合办公室商量返程航线的工作人员，贼头贼脑地回来了。 代表团众人都懵了。 两人苦笑解释：“是陈总悄悄吩咐我们演这场戏的。” 叶为民好气又好笑，指着陈平道：“你这家伙，连自己人都骗。” 现场哄堂大笑。 众人原以为至少也得一小时，毛方的人才能到，没想到才四十分钟，博览会接待总负责奥尔洛夫就赶到了机场。 路上，奥尔洛夫把伊万诺夫骂了个狗血淋头，下车前还在狠狠训斥对方：“告诉你，要是华夏代表团的人走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伊万诺夫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两人先后走进候机大厅。 见到华夏的人还在，奥尔洛夫松了口气的同时，脸上瞬间就挂上了真诚的笑容。 在伊万诺夫的提示下，他径直走到陈平面前：“亲爱的华夏朋友，对先前的事，我感到抱歉，是我工作失职，让你们受委屈了。” 陈平只是淡笑看着对方，没有任何表态。 奥尔洛夫哪能不知陈平这个态度，就代表事情没这么容易过去？ 他苦笑：“我知道伊万诺夫这混账在送你们去酒店的路上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让你们感觉被怠慢了。” “我代表毛熊航空航天博览会组委会，向你们道歉！” 说完，奥尔洛夫恭恭敬敬给众人鞠了一躬。 随后，他坐到陈平身边，细语轻声地劝说起来：“要说这事，其实也不全怪伊万诺夫。” “你们都清楚，因为些特殊原因，我们两国现在关系紧张，甚至可以说是敌对。” “伊万诺夫在接待的工作上，下意识就带上了个人情绪，刚刚我已经狠狠批评教育他了。” “要是各位还觉得不解气，尽管提要求，你们说怎么处理伊万诺夫，我就怎么处理。”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他环视现场华夏代表团众人，诚恳道：“我恳请各位留下参加博览会，别因为一点小事毁了我们即将要展开的合作。” 陈平淡淡看了伊万诺夫一眼，这才开口：“对伊万诺夫同志这种影响两国友谊和关系的行为，在毛熊是什么罪名，我不清楚也不关心。毛方如何处理，是你们的自由。” “我先前跟伊万诺夫说，只要毛方接待的总负责来，这事就还能挽回。现在你来了，那我们就谈谈。” 听陈平这么说，奥尔诺夫松了口气。 伊万诺夫却是哭的心都有了，陈平连罪名这样的词汇都用上了，上级能不狠狠惩治他？ 奥尔洛夫微笑看着陈平：“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只要我能满足的，肯定满足。” 陈平淡淡道：“首先，伊万诺夫同志所说华夏参加博览会期间，全程不能在未经你方允许情况下离开酒店，我们做不到。” “另外，贵方还要全程派人跟随，且不允许我们与其他国家代表团接触，这点更荒谬。” “奥尔诺夫先生，我们华夏代表团是来参加博览会的，是你们的客人，不是犯人，贵方为什么限制我们的人身自由？” 奥尔诺夫满脸尴尬，这两点要求是组委会基于华夏迫切需要米格29补充空中战力而做出的决定。 当然，他们也是想通过这样的姿态敲打华方，只是没想到华夏代表团这么刚，伊万诺夫又这么蠢，把事办砸了。 现在为了挽留华夏代表团，奥尔诺夫只能否掉这两条，给华夏一个交代了。 奥尔诺夫果断答应了陈平的条件：“当然，这两点没问题。华夏来是客，我们照顾好客人应当应分。” 陈平接着道：“另外，我要求这次博览会，华夏代表团享受毛方最高规格的礼遇，任何场合里，华夏的待遇只能仅次毛熊，能做到吗？” 奥尔诺夫郁闷得不行，这次请华夏参加航空航天博览会，毛熊一方面是想卖米格29给华夏，挣钱填补先进军事装备的研究经费。 另一方面，也存着通过待遇差别，杀鸡儆猴给其他国家看的意思，警告其他国家不要跟大漂亮走得太近。 否则，今天的华夏就是明天的你们！ 正因为有这样的原因在当中，伊万诺夫才胆敢对华夏不敬，结果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眼前的年轻人显然已经意识到了毛熊的这层用意，反将他们一军。 事已至此，奥尔诺夫就是不想答应，也得答应，否则华夏代表团真走了，钱挣不着不说，两国关系也会因此愈发恶劣。 奥尔诺夫权衡再三，点头答应：“可以！” 陈平随后道：“最后一个要求！” “我们来毛熊前，联系了毛熊科研方面，准备搞个技术交流学习研讨会，我希望贵方不要以莫须有的理由干涉华夏、毛熊科研界的自由交流。” 奥尔诺夫一愣，他并没听说双方有这样的活动。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要是一个技术交流学习会就能把毛熊技术学走？那还要基础科研干嘛？ 再说，不阻止归不阻止，派谁参加？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所以，奥尔诺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可以！” 陈平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第936章 给你一刻钟说服我 奥尔诺夫、伊万诺夫两人直至将华夏代表团安置进酒店，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叶为民看着酒店奢华的条件，冲陈平竖起了大拇指，笑道：“我们大家都该感谢小陈，要不是他跟毛子较真，我们怕是很难住上这么好的房间呐。” 众人连连点头。 陈平笑着摆手：“都是小事，我经常出国，走南闯北，能处理的事，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 “猫斯科与京城虽然只有五个小时的时差，但如果调整不好，也会很难受的，大家赶紧去休息吧。” 听陈平这么说，代表团的其他成员纷纷回房洗澡休息了。而陈平则是推着叶为民进了他的房间。 叶为民知道他有事要跟自己商量，进来后就把门顺手带上了：“有事？” 陈平点头：“别里列夫那边，您约好了吗？他什么时候过来跟咱们会面？” 叶为民道：“已经安排好了，他说会尽快，我估计不是今天就是明天。” 陈平心里有底了：“那咱们的战机什么时候飞过来？” 叶为民道：“等我们这边有准信，那边立刻就能起飞。” 陈平笑了：“安排妥当了就好。瞧刚刚伊万诺夫那一脸嘚瑟的样。”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毛子发现咱们国家的先进战机远超他们的侧卫时，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叶为民也是满脸的笑意：“我也很期待。”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看着陈平问：“对了，你刚刚说那个什么交流学习会？我们来前什么时候安排的？” 陈平笑道：“那只不过是个借口。如果可以，我想这次就顺手勾搭几个毛子专家回去。” 叶为民正色道：“小陈，你可别乱来，这不是小事。” “先不说毛子能不能答应这种离谱的要求，就单说监控这些专家的特殊部门，那就不是咱们惹得起的。” “有他们在，别说将这些人带走，就是想跟他们见面都不是简单的事。” 陈平笑道：“所以我才跟奥尔诺夫说我们搞了学习交流会嘛！” “有别里列夫和那些咱们搞定的专家在，弄几个苏霍伊、米高扬的专家来还不是轻而易举？” “再加上学习交流会这个幌子，咱们不就能光明正大见面了吗？” 陈平自信道：“至于怎么把他们弄走？只要咱们能把这些人的工作做通，再把J8改卖给毛子，扭头咱们就可以以邀请他们过去学习先进技术为由，光明正大地将人带走。” 叶为民满脸震撼，看怪物似的盯着陈平：“你小子是一早就惦记上这些毛子专家了吧？” 陈平腼腆一笑：“只是觉得毛子这方面人才多，他们当下经济情况不好，与其未来没有经费，让这些人呆在毛熊无事可干，不如让他们到咱们华夏去发光发热。” “毕竟发展华夏国防工业，靠我一人，就算有三头六臂，我也忙不过来呀。” 叶为民哈哈大笑：“好小子！” 略一斟酌，老头提醒陈平道：“这事咱们可以干，不过得小心谨慎，不能张扬，懂吗？” 陈平点头：“明白。” 叶为民想了想：“那我待会给别里列夫打个电话，具体商量一下这事。” 陈平点头：“好嘞，那我不打扰你老休息，回房去调整时差了。” 叶为民办事效率非常高，很快就联系上了别里列夫，两人一番商量后，别里列夫就去办事了。 第二天中午，别里列夫回了音讯，说这件事的关键人物想亲自见一见陈平。 陈平从叶为民那得知消息后，就在代表团选了两个酒量最好的。 四人乘坐酒店外的计程车直奔相约的地点，猫斯科最好的餐厅，大都会酒店餐厅。 跟着的两名团员，一人叫王广明，另一人叫林福建。 一听说是要去猫斯科最好的酒店，都有些紧张。 这年头出国没有多少经费，两人听陈平要带他们去喝酒，心里没底。担心花超了，难以收场。 叶为民看出了两人的局促，笑道：“别担心，花超了有小陈呢。要论财富，别说华夏，恐怕全球都没几人是他的对手。” 陈平冲两人一笑：“不用担心费用，有我在，你们待会放开了喝，还是出来时跟你们交代的那些，争取把对方灌个五迷三道。” 两人挠挠头，尴尬一笑，都放下了心来。 很快计程车就到了大都会酒店餐厅外。陈平与服务生沟通后，就得知了包间的所在。 包间奢华不凡。 陈平领头进来，一眼就注意到了主位上那名身着戎装、胸口挂着一排勋表的人，一看就知对方在毛子国地位非凡。 再看他发福的肥硕身躯，以及他看见陈平第一时间眼里透出的那抹贪婪，陈平不由感慨，别里列夫太会挑人了。 就这家伙看见自己时那副算计的神色，陈平就知道今天的事大概率要成。 见陈平进来，别里列夫主动介绍：“这位是谢尔盖·彼得罗夫先生，在毛熊军方有非凡的影响力。” 随后他看向身边的彼得罗夫，指了指陈平：“这位就是我先前跟您说过的陈平同志，华夏歼八改战机的设计者。” 然后他小声在彼得罗夫耳边说道：“还是享誉全球华耀科技的老板，超级大富豪。” 别里列夫这话说完，彼得罗夫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冲陈平点点头：“陈先生，很荣幸认识你。” 随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家坐！” 叶为民在听到别里列夫说出眼前这位的名字后，心头惊涛骇浪。 彼得罗夫在毛熊国权力可不小。他没想到毛熊的贪污腐败，已经到了这种程度，连这个级别居然都下场捞钱。 看来那个曾经恐怖的帝国，是真的日薄西山了。 几人落座，彼得罗夫便掏出烟来自顾自地点上一根，然后随意地招招手，他背后的秘书就替彼得罗夫散烟给众人。 陈平接下，点着后，陪着彼得罗夫吞云吐雾一口。 彼得罗夫这才笑着开口：“陈先生，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既然我坐在了这里，那就证明我对你的提议感兴趣。” “我给你一刻钟说服我，如果你办不到，那我就只能对你提的合作说一声抱歉了。” 第937章 我看是找抽吧？ 见彼得罗夫居然如此傲慢，叶为民微微蹙眉。一刻钟说服对方，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王广明、林福健也很紧张，暗道：我俩该不会还没派上用场，这事就结束了吧？ 陈平却很淡定，微微一笑，冲彼得罗夫道：“一刻钟？足够了？” 彼得罗夫轻笑：“这么有自信？那我拭目以待了。” 陈平淡淡道：“当然，我的自信源自于歼8改的先进。” “首先，歼八改无论飞行性能、动力，还是未来的拓展性，都不是毛熊目前所拥有的飞机能相比的。” “你们的米格29只能说是刚刚够到了四代机门槛，而且航程短，实战难堪大用。” “而你们苏霍伊设计局设计的那款侧卫，设计目标非常强大。但可惜制造能力跟不上，所以自从设计完，就先后进行了数次大改！” “至于你们最新研制的雷达更是拉胯到了令人不忍直视的地步，1吨的净重，就这一项，就足以判这款雷达的死刑了。完全不是我们歼八改1473雷达的对手。” “不客气地说，你们的新战机和新雷达还没入列，就已经落后了。” 陈平满脸的自信：“我们的歼8改不仅成熟，而且更加先进。” “如果你们能采购我们的战机，立刻就能缓解漂亮国目前对毛熊空中压制的局面，甚至你们战术运用得好，反压制对方都可能。” 彼得罗夫淡淡一笑，将烟掐灭在烟缸里。 他撇嘴看着陈平道：“说谁不会？谁知道你所说的这些有没有掺水？” 陈平笑道：“有没掺水，您随便找一个当初去华夏的团队成员问一问就知道了。” “而且只要您点头，我们的歼八改立刻就会飞来猫斯科，参加这一次航空航天博览会。到时您亲自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彼得罗夫手指轻敲桌面，神色玩味。 思索片刻后，他笑看陈平：“只要我点头，这合作就可以成行，但我更关心的是，我答应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全程在旁的叶为民轻叹一声，连掩饰都懒得做。看来昔日的霸主如今是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陈平笑得很灿烂：“很简单。别里诺夫同志不是说了嘛，我除了是歼8改设计师外，还是华耀科技的老板。” “您答应合作，我旗下的所有高科技产品，任由您在毛子国销售，不知您觉得我的这个提议如何？” 彼得罗夫微微皱眉：“毛熊跟华夏是一个体系的，你应该明白，在西方畅销的品牌是无法进入毛熊市场的。哪怕是我出手，也很难改变这点。” “陈先生，你许诺的这个好处，看起来诱人，却是看得见，吃不着啊。” 陈平笑道：“既然我提出了这点，自然有办法解决。” 彼得罗夫来了兴趣，挑挑眉问道：“你有办法解决？” 陈平点头。 彼得罗夫道：“你说说看。” 陈平凑近彼得罗夫，压低声音：“只要你愿意，华耀科技的产品它可以是街克的特拉牌，也可以是南拉夫的古洛尼、东D的罗博特隆。” “您想它是什么牌子，叫什么名字，甚至让它变成一个全新的品牌，都是您一句话的事，这样华耀进入毛熊就没什么难度了吧？” 彼得罗夫会意过来，表面平静如水，桌下手已经激动得颤抖了。 他是毛子国的特权阶层，自然知道华耀科技的产品在国外多么畅销，多么赚钱。 陈平提的这个主意，可说是天才的创意。既然华耀科技的产品不能在毛熊出现，那给它换个壳不就行了？ 彼得罗夫淡笑看陈平：“这事好办吗？” 陈平拍着胸脯保证：“我一句话的事，只要您愿意，别说没贴牌的空白机，就算是牌子，我都可以按要求给您贴了！” “您只用找个安全的地方收货，拉回毛熊就可以直接卖。” 彼得罗夫大笑，仿佛已经看见了无数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陈平接着道：“而且华耀科技会以成本价向您供货，彼得罗夫先生，您觉得这个诚意够不够？” 彼得罗夫哈哈大笑：“难怪陈先生生意做得那么大。就换壳这一招绝顶的妙计，就不是普通人能想出来的。” “你的诚意我已经看到了。歼八改，只要到时能展示出超过苏霍伊设计局侧卫的性能，其他一切都不用你们操心，我打包票帮你们办妥。” 陈平一听这话，当即笑了，主动给彼得罗夫倒酒，然后起身敬酒：“那我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彼得罗夫也是爽快人，举杯轻轻跟陈平碰了一记：“合作愉快!” 这顿饭有王广明、林建福两位酒神在，自然把彼得罗夫陪得舒心畅快。 一顿酒后，彼得罗夫跟陈平勾肩搭背，都快成好兄弟了。 这顿饭吃的是最好的菜，喝的是最好的酒，账自然也是陈平结的。 酒足饭饱，醉醺醺的彼得罗夫带着秘书走了。 而之前还晃晃悠悠看似醉酒的陈平瞬间清醒过来。 几人又找了个没人的包间继续深聊，讨论歼8改来了之后的事宜。 一个小时的商议后，双方才分头离去。 一晃一天过去，第二天就是航空航天博览会开幕的日子。 华夏代表团在奥尔诺夫的安排下，很快就到达了现场。 按照双方的约定，华夏代表团的位置仅次于毛熊。代表团工作人员跟毛熊方面沟通后，就领着众人往队伍前列走去，打算列在毛熊代表团之后出场。 却没想到一群人刚走没几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华夏的老叶吗？你们还有脸来毛熊啊？” 陈平顺着声音看去，就见到一个一米七上下、矮小瘦削的男人，脸带戏谑的往他们走来。 只是他那一口蹩脚的华夏话，陈平怎么听怎么觉得膈应。 他侧脸小声问身旁的叶为民：“叶老，这人谁呀？” 叶为民脸色有些难看：“安南军方二把手，阮成山。” 陈平顿时就明白对方为什么阴阳怪气了。 叶为民低声提醒道：“安南这些年跟毛熊关系不一般。他怕是过来找茬的。” 陈平则是压根没当回事，嗤笑道：“找茬？我看是找抽吧？” 第938章 你们真棒，好棒棒哦 叶为民小声在陈平耳边提了两句，陈平才想起，华夏跟安南的关系，可是比跟毛熊的关系还要糟糕。 阮成山应该是看准了这点，想着是毛熊的主场，就想在华夏代表团身上刷点存在感。 捋清楚双方的关系，陈平撇嘴道：“咱们给他左脸打肿了，他还送上门来？那就顺道就把他右脸也打肿。” “以为仗着毛熊，就可以冲咱们吆五喝六，给他惯的。” 叶为民反应了过来。 先前他惯性思维，觉得这里是毛熊主场，不想跟安南人一般见识，免得闹起来，毛熊维护安南拉偏架，华夏代表团脸面挂不住。 却忘了陈平插手后，现在华夏跟毛熊的关系，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了。 不仅大概率之后毛熊得求着他们买歼八改，背后还有彼得罗夫这尊大神做靠山，还怕个球啊？ 叶为民皮笑肉不笑的回怼道：“你们都能来，我们华夏为什么不能？” 阮成山嗤笑，故意用比华夏话更蹩脚的毛熊话大声说道：“你们现在跟漂亮国关系好，为什么不去参加他们的航空航天博览会？” “该不是人家不带你们玩，你们就又舔着脸回来求老大哥卖装备吧？你们怎么脸皮那么厚呢？” 阮成山这番毛熊话的嘲讽，引来了周围不少代表团的嗤笑。 华夏为了平衡毛熊给予的压力，近几年与漂亮国走得近大家都清楚。 他们来猫斯科后也听说了毛熊想把米格29卖给华夏、华夏也有意购买。 都暗地笑话华夏谜之操作，站队漂亮国不成，又掉转头来求毛熊，里子面子都没了。 叶为民气得不行，口舌之争本就不是他的强项，生气却又不知该怎么还嘴。 陈平这时站了出来，轻蔑地上下打量了一眼阮成山。 “你是眼瞎，还是耳聋？不知道华夏跟漂亮国的经济合作如火如荼吗？” “上半年仅华夏华耀科技公司一家在漂亮国的销售就有近百亿米元，华耀的产品畅销全世界！” “这还不能证明华夏跟漂亮国合作的成功吗？” 阮成山不屑地冷哼：“有什么了不起？什么合作，说得好听，不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吗！” “还有你们搞的那个什么改革开放？摆明就是搞资本主义复辟！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就算赚了钱，那也都是剥削老百姓的。” 见阮成山张嘴就是扣帽子，叶为民有些火大，想反驳，陈平笑着摆手，表示自己来。 他轻笑一声：“你们安南倒是没剥削百姓，可你们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了吗？没有！” “据我所知，安南去年GDP只有可怜的176亿米元，人均300米元上下。” “还存在严重的通货膨胀，本币安南盾都快成擦屁股纸了。要不是毛熊拉你们一把，你们怕是饭都吃不起了吧？” 阮成山被陈平怼得脸都绿了，张嘴想反驳，可又不知从何反驳起。 陈平笑眯眯地冲他鼓掌：“你们真棒，好棒棒哦！” “坚持现在的路线，千万别认怂，谁认怂谁孙子。” 噗嗤！ 不知是哪个代表团的，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喷。 随后，现场一发不可收拾！ 哄堂大笑！ 华夏代表团众人也都觉得解气，还是得陈总来呀，瞧给安南人气的，太给力了。 而此时，阮成山也意识到，斗嘴他不是陈平对手，立刻转换赛道：“就算吃土，我们也绝不会背叛自己的路线和理想。” 说完，他就非常没有风度地伸手去推陈平：“让开！你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今天出席航空航天博览会的，列席第二位的是我们安南！” 陈平哪能让他得逞？轻巧地一个后撤步，阮成山使错了力，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幸亏后面安南代表团的人眼疾手快将他扶住，才免于丢丑。 这一下，阮成山更是气炸了，他死死盯着陈平道：“没听见我的话吗？” “我们安南代表团才是今天列席的第二位，你们站在了我们的位置上，赶紧滚蛋！” 陈平却轻笑：“不好意思，我们的位置是主办方安排的，没有义务让给其他人。你们要是觉得委屈，找主办方去。” 说完，陈平就不搭理阮成山了。 阮成山都被气笑了：“主办方给你们安排第二的位置？撒谎你们也不过过脑子。” “你们跟毛熊什么关系？我们安南跟毛熊是什么关系？除非毛熊人脑子进水，才会把列席第二位的这个重要位置安排给你们华夏！” “我不想跟你们废话，赶紧让开！” 王广明、林福建几人见安南代表团的人如此不讲理，就想站出来争辩。 陈平却满脸轻松地冲他们摆摆手，故意用毛熊话大声说道：“都淡定，搭理他们做什么？” “被狗咬了，难不成你们还想咬回去不成？” 现场先是一愣，然后轰的一声，再次哄堂大笑。 安南代表团众人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其中几个脾气火爆的咋咋呼呼上前，一副要搞事情的样子。 这时王广明、林福健等人站了出来，冷冷看着安南团叫嚣的几人。 几人都是北方人，身高接近一米九，彪悍得不行。外加陈平也是一米八几，几人默默往那一站，就把安南代表团的人震慑住了。 而此时阮成山也冷静了下来。 这里是毛熊的主场，即便毛熊偏袒他们安南，可如果他们主动搞事，阮成山也难以交代。 就更别提，面对陈平几人，即便他们强行搞事，八成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他冷哼一声：“都给我回来，去找主办方的奥尔诺夫先生来给我们做主。” 话音落下，安南代表团的工作人员就匆匆忙忙去找人了。咋咋呼呼的那几人也退了回去。 阮成山环视华夏代表团的众人：“等奥尔诺夫先生来，立刻就能拆穿你们的谎言，到时我看你们还怎么狡辩，我会替安南拿回尊严的！” “我就不信，在毛熊的土地上，我们安南人还要被你们华夏人欺负！” 第939章 阿猫阿狗，实在碍眼！ 阮成山很是自信，安南代表团成员也都冷笑看着华夏众人。其余代表团成员也纷纷在旁边看戏。 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华夏代表团，觉得毛子主办方来了，丢人现眼的也只能是华夏代表团。 万众瞩目下，奥尔诺夫姗姗来迟。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同安南代表团的工作人员说说笑笑。 见奥尔诺夫和安南代表团的人这般亲密，周围看戏的其他代表团成员忍不住乐了。 “看安南代表团和奥尔诺夫这状态，华夏代表团怕是要被当众打脸喽。” 另一人低声笑道：“谁不知道安南和毛熊的关系好，被毛熊当成头号小弟。” “出场顺序而已，华夏代表团非要较真，这下好了，自取其辱，要丢人现眼了。” 旁人也笑道：“最可笑的是华夏代表团居然撒谎，说是毛熊人安排的位置，一旦谎言被戳穿，接下来他们将如何自处？” 奥尔诺夫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阮成山，笑着问：“阮同志，你下属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 阮成山得意洋洋地冲华夏代表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我记得到达莫斯科时，奥尔诺夫同志说过。” “这次航空航天博览会，安南被毛熊视为最重要的参与者，待遇仅次于毛熊本国代表团。” “开幕式我们安南代表团将被安排在第二个出场，以示我们两国的情谊。” 奥尔诺夫愣了，目光移向华夏代表团，一眼就看到了眼神冰冷的陈平，顿时暗骂自己糊涂。 当初安南代表团前来时，是他去接的，也的确许诺过对方。 可陈平带着华夏代表团闹了场，他不得已答应华夏代表团的条件后，出场顺序就改了。 这两天他本想找阮成山说说的，结果被通知华夏要派遣先进战机来参展博览会。 主办方展览安排被打乱，只得临时重新排布，他被临时调配去帮忙，就把向安南代表团解释的事忘了。 此时被阮成山提起，还是两个代表团都在场的情况下，他瞬间就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局面。 陈平也不搭理安南代表团的人，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奥尔诺夫：“奥尔诺夫，你们毛熊怎么安排、怎么协调，我不管！” “总之这第二的位置，只能是我们华夏代表团的！” “不仅是开幕式，整个博览会都必须是这待遇，若是做不到？有什么后果你清楚的！” 陈平这话说完，现场所有代表团都倒抽一口凉气。 什么情况？华夏代表团居然这么大口气？这是威胁毛熊吧？华夏现在都这么彪的吗？ 与其他代表团看戏震惊所不同的是，以阮成山为首的安南代表团众人，心里都乐开了花。 华夏代表团这是脑子进水了吗？居然当众要挟毛熊？向来行事霸道的毛熊能妥协才有鬼呢。 阮成山心里幸灾乐祸，表面却装作一副替毛熊打抱不平的样子。 他瞪着陈平道：“你们华夏什么意思？当这哪呢？这里是毛熊，不是你们华夏。” “当客人就要有客随主便的觉悟，竟然威胁主人？还扬言若不是全程这种待遇，就要让奥尔洛夫先生好看？” “笑话，能有什么后果？堂堂毛熊国还畏惧你们华夏不成？” 阮成山自认这番站在毛熊立场挑拨离间、既把华夏代表团逼进了死角又恭维巴结了毛熊的话，肯定说到了奥尔诺夫心坎上。 却不知奥尔诺夫这会儿给他两嘴巴的心都有。 要不是阮成山这蠢货挑明，他还可以糊弄糊弄敷衍过去。现在他想敷衍都没辙了。 奥尔诺夫只能急中生智，将这件事以个人的名义扛下。 他可不敢忤逆陈平，生怕惹得陈平不高兴，这位爷真一拍屁股走了，那他还得舔着脸把人求回来。 他这两天可是弄清了，华夏不仅不是来求毛熊卖米格29的，还准备向毛熊推销他们的歼八改。 据说歼八改，比他们刚研究出来的侧卫还要先进许多。 高层的彼得罗夫不仅非常看好华夏的战机，更是对陈平赞不绝口，视为知己。 华夏代表团有彼得罗夫在背后做靠山，又岂是他奥尔诺夫能得罪的。所以，这委屈只能安南代表团受着了。 谁让你们安南弱呢？ 奥尔诺夫不敢看陈平，只是皱眉盯着阮成山，不客气道：“阮同志，请你不要用这种语气对待我们的华夏朋友。” “华夏、安南都是我们毛熊坚实的伙伴，一衣带水，友谊长存。” “你刚刚那番话，是在挑拨毛熊和华夏两国之间的关系吗？” 奥尔诺夫不愧是能被上级信任、派来接待各国代表团的人，脑子就是转得快，一下就抓住了阮成山话里的漏洞，反客为主，倒打一耙。 阮成山都懵了，他是又震惊，又无言以对。 其余代表团的成员也都傻了，满心好奇：华夏这是跟毛熊的关系又好转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毛熊居然公然维护华夏代表团？ 可众人却没想到，更令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奥尔诺夫倒打一耙呵斥完阮成山后，立刻换上笑脸冲着陈平道歉：“陈平先生，华夏代表团的各位，真是抱歉。” “是我工作没做到位，没考虑到你们和安南国间的关系，让你们受委屈了，诸位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啊。” 奥尔诺夫这一番服软、客气的表态，让现场所有代表团的人直恍惚。 这特么是毛熊？什么时候战斗民族说话也这么客气了？我不会是做梦吧？ 阮成山也觉得不可思议，怀疑人生：奥尔诺夫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对待华夏代表团的态度这么客气？ 而陈平则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们没受什么委屈，就是被这群阿猫阿狗吵闹得心烦。赶紧把这群人弄走，碍眼！” 陈平这一番话出口，周围人都炸锅了，看好戏的劲头更足了，纷纷幸灾乐祸地看向安南代表团。 人家羞辱你呢，赶紧怼回去啊！ 阮成山也不负众望，张口就是反驳：“你骂谁阿猫阿狗呢……”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反驳的话还没说完，就再一次迎来了奥尔诺夫的喝止。 第940章 就是要强压你们一头 奥尔诺夫寒着脸呵斥道：“阮成山同志，你当这是哪呢？这里是毛熊，不是你们安南！” “你们身为客人，居然胆敢威胁毛熊国尊贵的朋友，你们安南是没将我们毛熊放在眼里吗？” 阮成山都懵逼了，怀疑人生地看着奥尔诺夫：我特么全程都是站在你们毛熊那边的好吗？结果你反过头来呵斥我？ 这幕下，不仅阮成山，安南代表团和其他国家代表团的人也都懵了，集体心想：毛熊和华夏这是回归到以前最铁时候的关系了吗？ 阮成山不服，仗着这些年毛熊跟安南的关系好，捋清楚思绪张口就又想反驳。 奥尔诺夫又不傻，哪能还让他说话？ 于是，他快步走到阮成山面前，愤怒瞪着对方，同时小声在他耳边威胁道：“你们安南还想要米格29吗？想的话就给我闭嘴！” 阮成山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足足愣了几秒，他才道：“可是明明之前说好了，我们是第二个出场的。” 奥尔诺夫把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当时是我疏忽了，口误。” 阮成山心里直骂娘：口误？你当我是白痴呢？ 但表面他却不敢将心里话说出来，他只要一个交代：“那现在该怎么办？” 奥尔诺夫无奈地说道：“那就把你们放在第三……” 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排在第三位的是东D代表团。 奥尔诺夫脑壳瞬间就疼了，赶紧把后话咽了回去。 东D也是阵营里的重要成员，先前已经得罪了安南，若是这时让东D让位，等于平白无故又多得罪一家。 他迅速看向第四位，杰克…… 他无语了，这个也不能让。 再往后看，南拉夫也不行。 他目光一个个地往后扫，一直到第九位，才微笑地再次看向阮成山道：“你们第九位上场吧。” 这下，整个安南代表团心里都骂娘起来。 从第二位落到第九位，先前他们还准备在这次航空航天博览会上扬眉吐气，露个脸让阵营里的其他国家高看一眼呢！ 这下好了，被打回了原形，又成弟中弟了。 阮成山郁闷得想死，张口还想争取，却被奥尔诺夫瞪了回去。 奥尔诺夫警告道：“乖乖接受这个排位，你们采购米格29时，我帮你们说说话。” “如果你继续纠缠不休，我不一定能搅黄你们的采购计划，但让你们难受，我还是能办到的。” 面对奥尔诺夫的威胁，阮成山就算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为米格29忍了。 见安南代表团忍气吞声，走向了第九的出场位置，奥尔诺夫心底长长松了口气。 他环视其余代表团的人笑道：“让大家见笑了，现在误会解除了，大家安心等着出场吧。” 说完，他凑到陈平身边陪笑道：“陈平同志，这样处理你还满意吧？” 陈平也不搭理他，只是嗯了一声，轻描淡写地点了点头。 奥尔诺夫这才如临大赦，溜之大吉。 奥尔诺夫走后，叶为民、沈鸿飞几人凑到陈平身边。 叶为民笑道：“小陈，你刚刚可是在这些国家面前，给咱们华夏挣了大脸了啊！” 沈鸿飞也笑道：“是啊，瞧安南那帮人，一个个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非洲参与国呢。” 林福建也笑道：“别说那群安南人了，毛熊人也没好到哪去。你瞧那个奥尔诺夫，唯唯诺诺的，跟太监似的。” 众人一阵哄笑。 终于，毛熊航空航天博览会在华夏代表团欢喜热闹的闲聊中，开幕了。 华夏代表团作为仅次于毛熊的参与国，走在第二个方阵出场。 奥尔诺夫完成了他的承诺。 不仅华夏代表团出场的位置仅次于毛熊代表团，之后见面会上，华夏代表团的位置也在第二位。 一番冠冕堂皇的开场贺词后，各个代表团也派上了代表演讲祝愿，开幕搞完，接下来便是惯例的毛熊肌肉秀了。 众人刚被带到观看飞行表演的观礼台坐下。天空中就传来了刺耳的破空声。 飞行表演开始了！ 首先登场的是米格23、苏17、苏25这些毛熊主力机型。 随后是苏15TM、米格25PD等机型。 毛熊各型战机轮番出场表演的同时，现场各个代表团一边指指点点天空中的飞机，一边商议着各自的计划，有的想采购，有的想仿制。 华夏代表团也没闲着，沈鸿飞等人拿出红旗本做起了笔记。 虽说华夏有了歼八改，战机这一块，已经超越了毛熊。但这次航空航天博览会，毛熊拿出了一些藏着掖着的好东西。 华夏代表团本着学无止境的态度，对一些没见过的机型拍照的拍照、分析的分析、做笔记的做笔记。 而陈平这个穿越者则忍不住地打起了瞌睡，对这些老掉牙的飞机完全提不起兴趣。 安南代表团虽然出场排在了第九，但观看表演时，奥尔诺夫为了平息对方心里的怨气，把他们的位置安排得比较靠前，就在华夏代表团左侧。 阮成山对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忍不住又凑到了陈平等人面前犯贱。 叶为民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又来做什么？是嫌之前脸丢得还不够吗？” 阮成山眼里怨毒一闪，冷笑看着几人：“我知道，你们华夏代表团这次过来，目的是购买米格29。” “不过你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了，刚刚毛熊方面的人，去了我们所处的席位，同意了我们安南采购米格29的协议！” “而采购条件当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米格29不能卖给你们华夏……” 说到这，他环视几人一眼。 见陈平、叶为民几人神色古怪，还以为几人是被他所说的消息震慑到了。 他得意洋洋道：“现在是不是后悔跟安南做对了？” “以为排在第二位出场，就能压安南一头？天真！我们才是毛熊最忠心的朋友。” “今后，但凡是你们华夏想要的东西，我们都会出手抢夺，我们安南……就是要强压华夏一头！” 第941章 天方夜谭 阮成山说完，得意洋洋地离开，却并没注意华夏代表团众人神色里的轻蔑和戏谑。 叶为民忍不住笑道：“这是特地来跟咱们示威的吗？” 沈鸿飞也乐得合不拢嘴：“但愿待会看到咱们歼八改时，他不会被吓尿。” 李佳明也是满脸笑意：“等咱们回国，搞几架量产机，就在靠近安南的空域飞，好让他们知道，在歼八改面前，米格29就是个弟弟。” “让他们认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四代机！” 叶为民好笑道：“飞个屁呀！就他们，上面压根没放眼里，没瞅见这两年换着军团上吗？拿他们练兵呢！” 其他团员这才知道内情。 “是我们眼窝子浅了，杀鸡用牛刀，的确不合适。” 众人哄堂大笑。 阮成山刚回到安南坐席，就听到背后传来华夏代表团的笑声，脸色更难看了，觉得华夏代表团故意羞辱他。 “笑吧笑吧，等安南拿下米格29，你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时，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而此时，天空中，正好是米格29的飞行表演，各种炫酷机动动作，一套又一套，看得安南代表团既兴奋又激动。 阮成山认真问起了跟来的专家：“米格29性能怎样？” 专家笑道：“一等一的好！” “无论稳定性，还是从轻松完成高难度飞行动作展现出的性能，米格29都没话说。” “根据毛熊方发来的数据，这是一款已经摸到四代门槛的战机。” “如果我们拥有了这样的战机，跟华夏的博弈，至少空中，我们将不再吃亏。” 听己方专家这么说，阮成山更得意了，他看着一旁的副手吩咐。 “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我们都必须得到米格29，这是我们抗衡华夏的希望，知道吗？” 副手点头：“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采购任务拿下的！” 而米格29高光亮相后，飞行表演并没结束。 毛熊人似乎是不想米格29被歼8改遮掩锋芒，所以在中间又穿插了时长不短的其他机型表演。 半小时后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广播宣告：“接下来进行飞行表演的是，华夏的新战机歼8改……” 听到这个消息，现场各个代表团难以置信，其中反应最大的就数安南代表团了。 阮成山怀疑自己听错了：“刚刚广播里宣布的是……华夏新战机歼8改进行飞行表演？” 身旁代表团成员也很震惊：“我也听到了，广播里的确是这样说的。” 阮成山表情古怪：“华夏人带自己的新战机来毛熊的航空航天博览会飞行表演？他们是脑子进水了吗？” “要是我记得没错，华夏的新战机是仿制苏-15的吧？” 一旁的安南战机专家纷纷点头：“据华夏方面传来的消息，的确是这样。” 阮成山笑喷了：“拿仿制品来参加正宗研发国的航空航天博览会？华夏这不纯纯找丢人现眼吗？” 安南其余代表成员也忍不住发笑。 “是啊，也不知道华夏代表团是怎么想的。” 一人道：“或许是闭门造车多了，自己骗自己都产生幻觉，以为仿制品比正品强了吧？” 几人拿华夏战机打趣，安南代表团哄笑连连。 而其他代表团也都好奇，华夏代表团为什么这么做。 虽说华夏自研的歼8改没得到任何毛熊的支持，但从可靠消息看，歼8改就是仿制苏15的。 拿仿品在正主举办的航空航天博览会上飞，华夏人是想向毛熊证明些什么吗？ 各大代表团对这款华夏新战机产生好奇，猜测华夏代表团这么做的原因时，毛熊代表团却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以别里列夫为首的米高扬设计局，支持将华夏的歼8改引进到毛熊，一派则是以苏霍伊设计局为主体的反对派。 反对派里，侧卫设计总师扎哈罗夫的态度最激烈。 他斜眼瞅着别里列夫，语气里满是不屑：“华夏战机什么水平，在座的心里都有数。” “别里列夫，你去了趟华夏，米格29没卖出去，回来倒是把华夏歼8改吹上了天，你安的什么心？” 别里列夫撇撇嘴，怼了回去：“我能安什么心？自然是盼着毛熊空军好啊！” “现在漂亮国的空军战力已经远超毛熊了，主力四代机列装部队，隐形战机也在试飞。” “无论我们米高扬的米格29，还是你们苏霍伊的侧卫，几乎是还没研发完就落后了！再不想办法，毛熊的天空未来拿什么守？” 扎哈罗夫轻哼一声：“你说的是事实，但这并不能作为你吹捧歼8改的理由。” “谁不知道华夏歼8改是仿我们过气苏-15的？这种玩意你也敢往空军推？” 说到这儿，扎哈罗夫眼神冷了两分：“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华夏人收买了！” 别里列夫脸色也沉了下来：“扎哈罗夫，咱们设计局间竞争归竞争，人身攻击就没意思了！” “我一心为毛熊，绝无私心！” 扎哈罗夫冷笑：“有没有私心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别里列夫嗤笑，懒得再跟扎哈罗夫争：“歼8改行不行，很快你就知道了。” “别说你们失败的侧卫设计不是歼八改的对手，就算是你们机密研发的那款隐形战机，也比不上歼8改。” 扎哈罗夫嗤笑道：“就凭华夏那拉胯的设计能力、制造水平？能制造出超越我们下一代战机的产品？” “别里列夫，你说的这已经不是笑话，而是神话了！” 其余苏霍伊设计局的人也是嗤笑连连。 “就苏-15那三代机的底子，再怎么改，也就是个三代的玩意儿！” 另一人也是满脸鄙夷：“就是，还说能胜过我们机密设计的下一代隐形战机，天方夜谭！” 别里列夫懒得多说，这些苏霍伊设计局人此刻的姿态，与他们当初在华夏自以为是推销米格29的情形，何其相似！ 天方夜谭？等你们看到歼八改后，就知道自己有多无知了！ 第942章 华夏佬太阴险了 所有人质疑的目光中，歼八改带着咆哮的轰鸣声冲天而起。 飞机掠过观礼台后，就开始了它的极限表演。 首先是一个水平横滚接标准筋斗，随后是360度圆周爬升俯冲。 歼八改上来秀了一串，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飞机的机动性能、飞行的稳定性让在场所有代表团成员都傻了。 特别是苏霍伊团队，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般，瞪圆了眼睛，半晌发不出任何声响，难以置信。 侧卫的设计总师扎哈罗夫，更是人都麻了。 “华夏竟然能造出这样的飞机？这怎么可能？” 而华夏代表团另一侧的安南代表团成员，也个个目瞪口呆。 阮成山颤抖地指着天空正在做极限动作的歼八改：“这是华夏造出的飞机？不可能！华夏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力，一定是搞错了。” “对，一定是广播报错了，这是毛熊最先进的战机，绝对不可能是华夏制造的。” 周围安南代表团成员没吭声，就连那个一直奉承阮成山的专家也不知道该如何替领导找补。 天空上这架外形科幻而犀利的战机，哪怕是现在的毛熊国也制造不出来。 这个星球上以前只有一个国家能制造出这样的飞机，那就是漂亮国。只是以后华夏也能造出来了。 而空中的歼八改，刚刚一连串的机动动作还只是小试牛刀，紧接着高难度的极限动作表演开始了。 眼镜蛇机动，机头拉起大仰角；海布斯特机动，J形转向，紧接着一个惊掉众人眼球的落叶飘。 现场所有代表团的成员都在倒抽凉气，谁也无法置信，这是华夏的战机。 毛熊代表团里，别里列夫瞥了一眼还在震惊中的扎哈罗夫，嗤笑道：“怎么样？歼八改，是不是大大出乎了你的预料？” 扎哈罗夫张了半天嘴，绞尽脑汁也找不出空中这架战机的缺陷，一时张口无言，无法反驳别里列夫。 别里列夫冷笑：“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你不是说以华夏落后的技术，不可能制造出先进战机的吗？那现在天上飞的这架是什么？” 一名苏霍伊设计团队的成员梗着脖子道：“我承认天上的歼八改设计先进，性能也不错。” “但没有经过实战，我不相信它能超过我们设计的侧卫！” 另一名设计师也大声道：“对！行不行只有比过才知道！” 别里列夫懒得跟这些死犟的人争执：“就知道你们鸭子死了嘴硬。” “苏霍伊跟华夏约定的战机比试时间就在明天，行不行明天就知道了。” 扎哈罗夫死死盯着空中的歼八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架战机无论是外形还是动力，都比他们设计局设计的侧卫强。 就更别提他还看出了这架歼八改身上的隐身拓展性了。 虽然还没比拼，但他已经有数，明天大概率侧卫比不过歼八改。 可是他不服，不想就这么认输。于是，他心里隐隐涌起了一个念头。 而此时的安南代表团，集体陷入了沉默。 歼八改的飞行表演已经结束，安南代表团的人却还呆呆地看着天空，久久无法从震撼的场面抽身出来。 歼八改的飞行表演压轴登场，此时广播已经通知现场，表演结束了，让所有代表团有序离场，乘车离开。 陈平意兴阑珊地带着华夏代表团众人，路过安南代表团。 他笑看脸如死灰的阮成山：“阮同志，见识到我们华夏设计的战机了吗？还不错吧？” 阮成山这才回过神来，抬头憋屈而又愤怒地看着陈平：“一架普通战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 陈平哈哈大笑：“对对对，四代半战机而已，是没什么了不起，全世界也只有两个国家有而已！” “从头至尾，我们华夏都不需要米格29，毛熊这才找你们接盘，没想到你们还一副捡了天大便宜的样子。跑到我们面前吹嘘！” 陈平满脸的坏笑：“就米格29那种样子货，不说多的，歼八改以一当十有些夸张，但一架搞定四五架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起来，我都忍不住期待哪天，装备了米格29的安南空军，跟装备了歼八改的华夏空军碰面了。” “到时，场面一定很精彩！” 阮成山憋屈的不行，可歼八改才展现完无可挑剔的稳定性和机动性，他想怼都找不到落脚点。只能吭哧吭哧生闷气。 陈平环视现场一群安南人，大笑而去。 阮成山死死攥拳：“得意什么？给我等着！” 飞行表演结束后，主办方邀请所有代表团参加开幕式午宴。 而华夏代表因为歼八改的出现，在午宴上一跃成为了最耀眼的明星。 几乎所有代表团都主动来攀谈示好了。 这当中，一部分代表团买不起歼八改，也没需求，就是纯纯表达个善意。 有的则是旁敲侧击，来试探购买J8改的可能性的。 在陈平的授意下，叶为民来者不拒，表达出什么都可以谈的态度。 这下，一些代表团就动心了。 而一众代表团中，数毛熊和安南最郁闷。 毛熊是东道主，却在飞行表演和午宴上被华夏抢尽了风头，面子挂不住。 以苏霍伊为代表的反对派，则因为歼八改展现出的优越性能而担忧。 高层派来出席飞行表演的观察员，已经明确表示歼八改可以列进毛熊装备的观察名单了。 一旦高层决定接受华夏的歼八改，那么苏霍伊设计的侧卫就彻底废了。 所以整个毛子代表团都显得心事重重，哪怕别里列夫等极少数支持装备歼八改的，也不敢在这样的氛围下表现得太高兴。 安南代表团则是在郁闷，他们跟华夏关系恶劣，哪怕愿意出钱，华夏也不可能将歼八改这样的先进飞机卖给他们。 就更别提与安南有过节的高棉代表团，当场表达了购买歼八改的意向后，华夏代表团竟然立刻就给出了积极的态度。 整个安南代表团跟死了爹似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阮成山憋屈不已，死死盯着华夏代表团的方向，暗骂。 这是亲自下场针对我们安南不够？还要扶持小弟高棉与我们安南较劲？ 这帮华夏佬太阴险了。 第943章 一定要保住侧卫 午宴结束后，扎哈罗夫阴沉着脸离开了宴会厅，让人驱车直接将他送到了位于巴拉希哈的防空警戒总部。 与他相熟的防空警戒负责人苏可洛夫已经提前在办公室里等候了。 见到老友，苏可洛夫满脸的好奇：“你这么急匆匆地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扎哈罗夫沉默了，难以启齿。 苏可洛夫笑道：“凭我们的关系，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不是你的作风。” 扎哈罗夫内心酝酿措辞许久，最终认真地看着苏可洛夫道：“我需要你明天帮我一个忙。” 这时，苏可洛夫的秘书端来了两杯咖啡，他拿了一杯放到扎哈罗夫面前。 “你的忙我肯定帮，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说着，他将自己面前的咖啡端起来喝了一口，笑道：“说吧，什么事？” 扎哈罗夫抬头，眼中带着决绝：“明天我们苏霍伊设计局最新的战机侧卫，要与来自华夏的新战机歼八改进行一场较量。” “我需要你开启地面雷达，辅助我的飞行员锁定对方战机，我要赢。” 扎哈罗夫这番话说出，苏可洛夫显得很震惊：“你跟我开玩笑吧？一款来自华夏的战机，还需要咱们大名鼎鼎的苏霍伊设计局玩这种盘外招？” 苏可洛夫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扎哈罗夫叹了口气道：“这款来自于华夏的战机，非常的厉害，甚至可说是我见过的所有战机里，最厉害的。” 扎哈罗夫的水平苏可洛夫清楚，但如此推崇一架来自于华夏的战机，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一架华夏的新战机超越了我们毛熊的所有战机？你跟我开玩笑吧？” 扎哈罗夫严肃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苏可洛夫这才确定扎哈罗夫是认真的。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么妖孽？华夏设计的战机？超越了我们毛熊？这……” 苏可洛夫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扎哈罗夫严肃道：“可不只是超越我们毛熊。” 这下苏可洛夫更难以置信了：“你的意思是华夏的这架新战机，连漂亮国的顶尖战机也超越了？” 扎哈罗夫郑重地点头：“没错，除开漂亮国那架正在试飞的隐形战机外，华夏的这款战机全球最强。” 苏可洛夫可是知道，武器装备在国与国间的关系里扮演怎样的角色的。 他下意识喃喃道：“那岂不是说，华夏很快将要重新崛起了？” 扎哈罗夫心烦意乱：“华夏是否崛起，什么时候崛起，与我无关，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我现在担心的是……” 扎哈罗夫将别里列夫向毛熊高层极力推荐引进华夏歼八改的事说了出来。 苏可洛夫没有扎哈罗夫的紧迫感，他很是诧异：“既然这款飞机先进，引进回来不是一桩好事吗？” “我不觉得别里列夫和高层的决定有什么问题。” “一来，引进这款飞机，可以立刻提升我们的空中力量。” “二来，以我们毛熊在战机制造方面的底蕴，引进华夏的先进飞机，我们很快就能吃透这款飞机的技术。” “说不定几年内，我们就能再次超越华夏，重新站在航空业之巅，这不是好事吗？” 扎哈罗夫头疼道：“按正常逻辑说，这的确是好事。但放在华夏人身上，就不好说了。” “你可能没跟华夏人共事过，所以你不了解他们，他们身上有种恐怖的特质。” “那就是一旦技术被他们学会，就没人再能超越他们，而且他们还会将身后的追赶者越抛越远。” “我在苏霍伊设计局，带过许多国家的学生，包括我们毛熊自己的。” “但从来没有哪个国家的学生能与华夏的学生相提并论。” “很多时候，其他国家的学生还一知半解时，华夏的学生就已经能举一反三了。” “我虽然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华夏人的学习能力，在这个星球上，是所有人种里最强的。” 扎哈罗夫满脸忧色：“正因为他们拥有其他人没有的超强学习能力，才让我不得不对毛熊航空航天科技的未来担忧。” “我害怕一旦上面真通过了向华夏采购战机的决策，用不了几年，我们自己的战机研发和生产能力就再也追赶不上华夏了，将被他们越甩越远。” “一旦那种局面形成，我们将会陷入全面被动，因为如果我们不用华夏的战机，就无法抗衡漂亮国的空中威胁。” 苏可洛夫却不像扎哈罗夫这般悲观。 他笑道：“老朋友，你是不是杞人忧天了？我承认华夏人聪明，但科学研究是需要牢固基础、一步一步来的。” “华夏人再聪明，也不可能一步登天吧？” 扎哈罗夫直勾勾地看着老友：“可你怎么解释他们研发出的新战机？” “按之前我们情报方传来的消息，华夏可是连三代机都还没玩明白的。” “但这次他们带来的歼八改是一款非常优秀的四代机，而且具备一定的隐身拓展性，毫不客气地称它为四代半战机都是没问题的。” “一口气跨越了一代战机的研发，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苏可洛夫眉头也皱了起来，按他理解的科研方式，放在华夏身上，的确说不通。 他有些犹豫，看着老友道：“我帮你开启地面雷达，通知侧卫飞行员没问题。” “但你有没想过？一旦这事穿帮了，会造成怎样的恶劣影响？” 扎哈罗夫却是铁了心要赢，哪怕牺牲他自己的前途，他也在所不惜。 他坚定地说道：“如果事情意外穿帮，你就把责任推给我，我承担一切后果，绝不连累你。” 苏可洛夫看着老友劝道：“兄弟，我觉得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严重，没必要做到这一步的。” 扎哈罗夫却坚定地摇头：“不！毛熊不能用华夏的战机，不能失去自己的设计和战机制造能力。” “所以，我一定要保住侧卫！” 第944章 眼见为实 扎哈罗夫想法是好的，但他却不知道，歼八改不仅飞行稳定性和性能比侧卫强，在雷达方面两机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陈平研制的1473雷达，给歼八改带来了巨大的提升。性能甩侧卫所装备的N001雷达八条街都不止。 目前的N001雷达，迎头探测只有80~100公里，稳定锁定仅65公里，追尾探测更是只有可怜的30~40公里，低空下视探测基本没有。 更拉胯的是它虽然能同时跟踪10个目标，但仅仅只能攻击一个目标。 而1473最大搜索距离达到120~130公里，稳定锁定距离在100公里，下视距离更是有70公里。 它不仅能同时跟踪12~18个目标，还能同时打击6~8个目标。 侧卫拿什么跟歼八改比？ 所以扎哈罗夫还不知道，自己倾其所有施展的盘外招，对歼八改完全没有作用。 扎哈罗夫离开巴拉希哈防空警戒总部后，就回到了苏霍伊设计局。 人还没坐稳，秘书就慌张进来，告知了他一个更为不妙的消息。 “开幕式飞行表演后，已经有三个参与国打算与华夏深入洽谈装备歼八改的事了。” 扎哈罗夫头疼不已。 毛熊现在经济状况非常差，装备研究的钱都是各大设计局卖装备弄回来的。 一旦他们的潜在顾客被华夏抢走，即便毛熊不装备华夏的歼八改，华夏也等于断了毛熊军事装备科研后续的经费。 秘书问：“领导，我们该怎么办？任由华夏继续抢夺我们的潜在顾客的话，未来我们的研究经费就真没着落了。” 扎哈罗夫深思许久，看着秘书道：“去找人把侧卫的性能数据和消息放出去，把参数夸大一点。” “告诉那些对华夏歼八改动心了的国家，只要他们愿意，毛熊最先进的侧卫战机也可以谈。” “毕竟我们有多年外销军事装备的经验和口碑。华夏想仅凭一架战机就抢走我们的顾客，也没那么容易。” 秘书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 酒店里。 陈平和叶为民正在商量明天歼八改和侧卫比拼的事。 工作人员匆匆进来：“叶老，出事了！” 叶为民微微蹙眉：“出什么事了？” 工作人员道：“刚刚有意引进我们歼八改的三个国家，打来电话说，需要重新仔细考虑一番。” 叶为民很是纳闷：“他们自己主动上门提的事，怎么又忽然反悔了？有没有说是什么原因？” 工作人员道：“我问了，他们说因为旗下的装备一直都是苏制，所以还需要再斟酌考虑一番。” “但话没有说死，我感觉是毛熊方面有所动作，让他们动摇了。” 叶为民有些生气，忍不住骂道：“这些毛子，这是竞争不过开始玩盘外招了？” 工作人员询问：“叶老，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应对？” 叶为民也没辙。 华夏以前也卖装备，但大多是卖给第三世界的边缘国家，而且基本半卖半送。 他没有太多的经验，也是直犯愁。 陈平这时问道：“能确定是毛子在背后搞的小动作吗？” 工作人员点头：“我找相熟的国家打探的消息，已经确定是毛子的原因了。” “毛子那边说，他们也有跟歼八改同级的飞机，这些国家若想要，都可以谈，并且还许诺开放一些以前不外卖的装备。” “我猜测，这几个国家就是为这点，才出尔反尔的。” 陈平问：“确定毛子说他们有跟歼八改同级别的飞机？” 工作人员点头。 陈平笑了：“毛子这是急眼了，怕我们抢走他们的装备生意，把自家都还没装备起来的侧卫，都拿出来说事了。” 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 的确，相比歼八改，米格29根本不够看，既然毛子这么说，自然指的是自家都还没装备的侧卫。 思索片刻后，陈平又问：“毛子那边有没有告诉这些国家，他们最新式的飞机明天会跟我们歼八改比拼？” 工作人员道：“如果他们知道这事，应该会问我，但我们聊天时，对方完全没有提及，我想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比拼的事。” 陈平手指轻敲面前的茶几：“不知道啊……” 琢磨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不知道，那我们得想办法让他们知道。” 叶为民觉得陈平应该是想到办法了，问：“你有解决办法了？说来听听。” 陈平咧嘴一笑：“既然毛子说有跟我们级别相近的飞机，那就让所有人明天看看，毛子的侧卫，是怎么被我们歼八改击败的？” “还有，咱们可以把毛子想要装备我们歼八改的事，也宣扬一番。” “当然，宣扬的时候要隐晦，否则毛子面子挂不住，说不定一咬牙不要咱们的歼八改了，办这事，尺度很重要。” 叶为民乐了：“你小子，真是什么损招都想得出，不过这也的确是反击毛子的好办法。”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办，保准办得妥妥的。” 陈平点头：“那就先这样，咱们静等明天比拼的结果了。” 叶为民办事的确有谱，而且渠道也多。 到了傍晚，各大代表团里就流传起了一些消息。 当然，毛熊准备装备华夏歼八改的消息换了一个委婉的说法，说是毛熊对华夏歼八改的技术有意，准备合作开发。 这些消息一传出，先前对歼八改有意、后来又翻脸不认人的三个国家就坐不住了，凑到了一起。 “毛熊可真有意思，自己都打算用华夏的技术了，却放话说什么他们有跟歼八改一样级别的飞机，这不是坑咱们吗？” 另一人道：“毛熊现在经济不好，装备研究经费得靠咱们购买装备的钱填补。” “大概率是不想失去这笔生意，所以故意放话稳住咱们。” 角落中的一人点着了根烟，淡淡道：“明天不是有比试吗？毛熊的侧卫强不强，看看就知道了！” “咱们犯不着慌，谁的战机更强，明天一眼便知，谁强咱们买谁的就是了。” “毛子总不至于都眼见为实了还狡辩吧？” 第945章 你是在给毛熊拉仇恨 时间很快，眨眼就到了第二天。比试的地点依然在图希诺机场。 扎哈罗夫等毛熊方人都没想到，他们悄咪咪准备的比试，因为小道消息引来了几乎所有的代表团成员，这些人无一例外被拦在了机场外。 南拉夫代表卢卡德扬，皱眉冲拦着他们的毛熊制服问：“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难不成毛熊跟华夏的比试见不得人，不能让外人看？” 制服组长心虚地解释：“抱歉卢卡先生。我是按上级命令，阻拦你们的。” “上级给我的命令是，这次的比试涉及毛熊高级军事机密，所以不便开放。” 卢卡德扬嗤笑：“涉及高级军事机密，不便开放？不就是你们新战机侧卫要和华夏的歼八改比试吗？” “昨天你们领导跟我一通好吹，说你们的侧卫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先进，还劝说南拉夫若想采购新飞机，就买侧卫。” “现在倒好，我只是听说你们跟华夏比试用的侧卫，看看都不行？” “既然你们的侧卫这么机密，那就继续捂着吧，反正你们也不缺我们南拉夫这一个客户。” 东D代表埃里希·贝格也是满脸不爽：“就是，昨天你们领导也跟我说了同样的话，说华夏的飞机不如你们毛熊的，劝我若是国家要装备就装备毛熊的飞机。” “结果现在看都不让看，毛熊这是心虚吗？觉得自己的飞机比不上华夏，所以封锁现场，打算糊弄我们？” 制服组长紧张得背后都汗湿了，张嘴半天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而此时，得知消息的奥尔诺夫慌慌忙忙赶来，冲着众人道：“各位，有话好好说，别生气。” “机场里，我们毛熊正在试飞一款机密战机。还没公布，所以实在不便开放。希望各位给我个面子，先回酒店吧。” 奥尔诺夫这一说，众人更是笃定了小道流言的真实性。否则奥尔诺夫没必要撒谎。 卢卡德扬不屑道：“试飞机密战机？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吗？” “刚刚来的时候，我们亲眼看见华夏的歼八改降落在里面。你说的机密战机该不是华夏的歼八改吧？” 一群代表团成员嚷嚷着，抗议的抗议，讲道理的讲道理。甚至有人扬言，如果奥尔诺夫继续阻止，他们将退出本次航空航天博览会。 眼看就要拦不住了。得知消息的扎哈罗夫匆匆赶来，看到几乎所有的代表团都来了，知道比试的事已经瞒不住，不妥协都不行了。 奥尔诺夫无奈地看着他询问道：“扎哈罗夫同志，他们非要进去，你看这事……” 扎哈罗夫叹了口气。 禁止其他国家代表团观看这次的比试，的确是因为他信心不足，怕万一侧卫输了，这些人会转头购买华夏的战机。 他打着只要这些人没看见，他们就可以随意否认搪塞的算盘。 但现在明显拦不住，既然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也做好了盘外招，不如成全这些人，让他们亲眼看到侧卫战胜歼八改，反而能挽回毛熊战机在这些人心中的形象。 拿定主意，扎哈罗夫冲奥尔诺夫点点头：“让他们进去，毛熊的战机一定能战胜歼八改的，没什么可遮掩的。” 得到扎哈罗夫的首肯，负责机场外严密看守的制服组把一众代表团放了进去，观看的地点仍是昨天飞行表演的看台。 众人一进来，就见到了正襟危坐的安南代表团。 以卢卡德扬为首的几大代表不满地冲奥尔诺夫道：“这就是你们说的机密试飞？不让我们进来，却邀请安南代表团观看，你们毛熊这是在区别对待客人吗？” 奥尔诺夫尴尬不已，不知该怎么解释。 而这时，安南代表团的阮成山站了出来：“我们已经决定购买毛熊的侧卫战机了，当然可以看。” “不像某些人，跟华夏代表团眉来眼去的，想买人家的歼八改。” “这次比试涉及毛熊最先进的飞机，毛熊有所保留，不让你们看，不是很正常吗？” 卢卡德扬不屑撇嘴：“阮成山，你少在那阴阳怪气，你们安南是因为战机实力选择毛熊的侧卫吗？” “你们是因为跟华夏的关系不好，知道掏钱也买不到歼八改，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才选择毛熊侧卫的。” 东D的埃里希·贝格也是嗤笑连连：“就是，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也不知道在那得意什么。” “如果华夏愿意把最先进的战机卖给安南，怕是第一个掉转头去巴结华夏代表团的就是你们安南！” “毕竟你们是闻名遐迩的墙头草，左右摇摆的作风那可是出了名的。” 众人哄笑！ 阮成山被卢卡德扬和埃里希贝格怼脸输出，面子挂不住，愤怒地回击道：“我能把你们的嘲笑，理解为你们对毛熊国防科研的不信任吗？” “你们这是觉得毛熊的侧卫一定会输给华夏的歼八改？” 阮成山一句话戳中了在场所有代表团的软肋。 两人虽然心中这么认为，但嘴上却不能承认。 卢卡德扬心中暗骂：这阮成山真不是个东西，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离间。 埃里希贝格脸色也不好看：“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质疑毛熊的国防科技了？” 阮成山不屑撇嘴：“有没有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刚刚周围的毛熊兄弟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卢卡德扬、埃里希贝格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一些毛熊工作人员正用一种看叛徒的复杂目光看着他们。 两人暗叫糟糕，正想解释时，陈平带着叶为民等鼓励完华夏飞行员的代表团成员回来了。 他上观礼台阶梯时，就将双方的争执听了个一清二楚，上来便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阮成山及安南代表团。 陈平冷笑：“一款战机的成功与否，能代表整个毛熊国防科技的高低吗？” “阮成山，你说这番话，到底是因为太狭隘，还是故意给毛熊拉仇恨？” 第946章 看你输了还拿什么吹 阮成山满脸不屑：“给毛熊拉仇恨？我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这几位难道不是鼠目寸光，想要你们华夏的歼八改吗？” “就你们华夏那点还没出师的航空航天能力，也敢来挑衅毛熊？我都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还真以为你们的歼八改能赢毛熊的侧卫啊？笑话！” 阮成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安南和华夏的关系短期不可能修复，所以他故意拱火，点出华夏自以为是的同时，也表明了安南的立场。 最好比试结束后，他说的这些能传进毛熊上层的耳里。 虽然不至于改变毛熊外交的大方向，但是只要能让毛熊人多讨厌华夏一点，对他们安南的好感多一点，就足够了。 陈平岂能看不出阮成山的目的，但在歼八改超越侧卫这件事上，他必须实话实说。 毕竟这玩意儿是要卖给毛熊的，自家人都不捧，毛熊人怎么买？ “你说的没错，在我看来，华夏的歼八就是能稳胜毛熊的侧卫。” 陈平这番话出口，其余代表团都惊了，你小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呐，这里可是毛熊的主场。 华夏跟毛熊的关系虽然糟糕，你也不至于连毛熊的颜面都不顾吧？ 阮成山则差点笑出了声，他看着周围的毛熊工作人员道：“看见没？这就是华夏人的态度，他们压根就没把你们毛熊放眼里。” 现场的毛熊工作人员，包括奥尔诺夫，都显得很愤怒。 陈平则依然淡定：“我只是陈述事实。歼八改能赢侧卫是肯定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华夏的航空设计和制造能力超越了毛熊。” 当然，毛熊的面子也是要照顾的，当下的世界格局，无论国力，还是军力，华夏都比不过对方。 哪怕华夏拥有了他陈平，超越毛熊也需要时间，所以陈平换了个方式来解释歼八改的超越。 阮成山跟个小人似的，在一旁拼命地拱火：“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 陈平不屑地瞥了一眼阮成山，心想，你懂个锤子？ “歼八改的设计要说先进，肯定是先进的。但要说超越了侧卫，却并不尽然，只是华夏走了一条跟毛熊不一样的道路。” “歼八改之所以厉害、成功，是因为歼八改的设计务实。这款战机的骨架源自苏式三代机，设计风格也是沿袭了苏霍伊设计局的一贯手法。” “这款战机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它把苏霍伊的设计思路和风格发挥到了极致。” 阮成山不屑地撇嘴：“你以为说毛熊几句好话就能找补回去了？可笑。” 陈平压根不搭理阮成山，对方根本就不懂设计。 陈平这话也并非撒谎，也不是以此替华夏找补，他说的是事实。 这款歼八改的设计，陈平大量运用了后世苏霍伊设计局用到的设计思路。 可以说，歼八改的身上，不仅吸取了苏27的优点，还有苏30、苏35的很多设计想法。 更是把华夏未来将侧卫发展到极致的，歼15、歼16两款被外界视作超越“师傅”的华夏式侧卫战机的优点融合了进去。 他将所有能融合到歼八改的苏式设计理念都融合了进去。所以，歼八改实际是一架集苏霍伊设计理念之大成的战机。 阮成山还想怼，却被自家的飞机设计专家在身后拉了拉。 他们是行家，陈平说的是真是假，细细一想就知道了。 而现场其他国家代表团的专家也陷入了深思。推敲后，他们的确在歼八改上发现了不少苏霍伊设计局惯用的手法和理念。 而陈平则接着道：“最初的侧卫设计构想是奔着碾压全球去的，整体框架结构前瞻性极强，拓展空间碾压同期所有设计机型。” “全球独创的中央升力体加大边条翼融合，这是革命性的气动布局。” “之所以进行几次大改、不断小改，研发进度迟缓，并不是因为毛熊的设计不够先进，而是因为工业生产能力无法完成制造，才不断妥协修改成为现在的侧卫。” “如果毛熊的生产能力，能生产出他们的设计，那全球第一战机，毫无悬念！” “只可惜，想法先进，却造不出来，妥协后，侧卫距离设计目标越来越远，反而不如我们华夏设计的歼八改务实，把能拓展的地方拓展到极致，反而整体性超越了半残的侧卫。” “这便是我说侧卫不是歼八改对手的原因！” 当然，陈平这番话半真半假，他这么说，自然是说给毛熊人听的，让他们心里好受一点。 否则华夏怎么把战机卖给毛熊呢？但要论对侧卫这款飞机的研究，毛熊后世还真不如华夏。 阮成山挖空心思琢磨该如何反驳陈平时，下方阶梯走上来一人，正是侧卫的设计总师扎哈罗夫。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陈平，这位天才飞机设计师要是毛熊人该多好。 他比谁都清楚，妥协后的侧卫设计落后歼八改不止一筹。 就像陈平所说，并不是侧卫的设计不够先进，而是有些地方太先进了，甚至可以说是激进。 这才导致侧卫整体设计多处失衡，远不如歼八改的设计成熟、务实、稳定。 不过他心里虽然对陈平佩服，嘴上却不会认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动用什么手段，都要击败陈平，击败歼八改。 扎哈罗夫看着陈平，开口便是下战书：“你刚刚说的那些，有些我赞同，但有些我不敢苟同。” “即便像你说的，侧卫的设计是妥协下的产物，但我相信，即便是妥协下的侧卫，也不是你们华夏的歼八改能相提并论的。” “这场比试最终的胜利者一定是我们毛熊。” 扎哈罗夫是毛熊飞机设计界泰斗级的人物，他如此笃定的表态，让不少人心里的天平倾向了侧卫。 毕竟飞机这玩意，不真刀真枪的碰一碰，是分不出强弱的。 与其他代表团不同的是，安南代表团听扎哈罗夫这样说，一个个喜形于色。 特别是阮成山，腰杆子又硬了。 他冲着陈平嗤笑道：“听见了没？扎哈罗夫同志都说，你们的歼八改无法与侧卫相提并论。” “我倒要看看，待会你们歼八改一败涂地时，你还拿什么吹？” 第947章 被火控雷达锁定了 陈平压根不搭理阮成山。 输？歼八改怎么可能输？ 不客气地说，两款战机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侧卫虽是准四代机，但毕竟是试飞不久的试验机，成熟度跟歼八改没得比。 毛熊目前只有一架算是摸到四代门槛的米格29，他们对四代机的理解勉强算是入门。 连漂亮国人都比不上，就更别提亲自经手过五代机、六代机设计制造的陈平了。 而且眼下侧卫瑕疵巨大，距离完全形态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歼八改就不一样了。 陈平设计歼八改，是严格按后世对四代机的理解开发的，并在其中加入了隐形拓展性，还对国产发动机做了调整。 一番改造下来，歼八改的飞行性能被他提升到了四代机里最顶尖的水准上。夸张点说，歼八改是四代机终极形态都不为过。 初入门的侧卫在歼八改面前，就如同牙牙学语的孩童。毛熊想用一款入门机型，击败终极形态的BOSS歼八改？ 痴人说梦！ “有信心用侧卫击败歼八改？” 陈平淡淡看了眼扎哈罗夫，轻笑道：“理想倒是很丰满，我拭目以待。” 扎哈罗夫点头，随后就带着毛熊团队的人落座了。 正好此时，广播播报双方战机起飞，众人落座观赛。 首先还是飞行性能的展示表演。 歼八改一如上次表演般，稳定、优越。哪怕在座的是第二次看歼八改表演，依然震惊不已，毫不吝啬地给歼八改送上了掌声。 紧接着侧卫就出场了。 作为一款双发重型战机，侧卫的设计相当优秀，优点很明显。 整机设计升力巨大，航程碾压同期所有的重型机，大迎角机动性极强，格斗底子优秀，宽间距的双发布局生存性高，高低速兼顾均衡。 但同样，它的缺点也很明显。 气动布局有结构硬伤，存在跨音速陷阱。高速阻力大，超音速性能吃亏。大迎角可控存在边界，极易失控。 另外它的雷达N001，不看拉胯的数据，单单就那一吨的自重，就让现场不少人对这台雷达不抱期望。 就更别提那款给侧卫提供动能的AL-31F发动机让人失望的稳定性了。 天空中，侧卫虽也完成了一些漂亮的飞行动作，但显然是顾忌稳定性，没有做那几个最高难度的动作。 两架飞机在稳定性和性能上的差距，就是肉眼可见的。 现场的都是行家，只是稍稍一看，就大致知道侧卫的底子了。 它绝对是一款优秀的战机，但要说能超过歼八改？众人却都是不信的。 现场观礼台中，此时最紧张的，除了毛熊外，就数安南人了。 阮成山死死攥着拳，虽说两架飞机的差距，肉眼都能看出来。但他还是不死心，逮着团里的安南专家问：“侧卫到底怎么样？是不是很强？” 安南的专家点头：“侧卫是一款非常优秀的双发重型战机，如果我们能够装备这样的飞机，对安南空军的提升将是巨大的。” 阮成山接着问：“那相比歼八改呢？是不是比歼八改强？” 安南专家苦笑：“是不是比歼八改强，我不确定，必须等它们格斗竞技后才能给出确定的答案。” “但就刚刚飞行表演里两架战机展现出的稳定和性能来看，歼八改很强，在这两点上都压过了毛熊的侧卫。” 阮成山脸上闪过了明显的失落。直到此刻，他依然不能置信华夏能设计出强大的战机。而且压过了毛熊的先进战机一头。 那可是毛熊啊！阵营里的老大哥，他们居然输给了华夏？ 整个安南代表团，都很不安。 华夏拥有歼八改这样的顶级四代战机，对安南来说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这意味着，一旦华夏装备歼八改，安南将失去所有的空中屏障，没有任何反制的办法，哪怕他们从毛熊手上购买到侧卫，也无法制衡华夏在空中的优势。 除非漂亮国人愿意把他们还没装备、正在试飞的那款隐形战斗机卖给安南。 但显然，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发生的。 阮成山如同陷入绝境的赌徒般，攥拳低吼道：“不，还有希望！战斗机强不强，比过才知道。” “我相信苏霍伊设计局设计的侧卫能战胜歼八改，华夏人设计的战机肯定只是样子货。” 其余人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拼命给侧卫叠buff。 安南专家无奈叹了口气，面对歼八改，貌似他们除了自欺欺人外，已经没有其他的对抗手段了。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能是寄希望于苏霍伊的侧卫创造奇迹了。 虽说侧卫的表现明显比歼八改弱，但现场的代表团成员在侧卫表演完后，还是给面子地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两架战机先后降落在机场内，例行进行下一轮比拼前的检查、加油，随后进入对战的等待中。 而陈平等代表团的成员则被扎哈罗夫带去了机场塔台。 扎哈罗夫告知，毛熊将以雷达监控和随时与双方战机飞行员无线电联系的方式，直播这一场模拟对战。 陈平对歼八改有绝对的自信，所以当扎哈罗夫询问以这样的方式直播比拼，华夏代表团有无意见时，陈平淡淡摇头，表示没意见。 随后，在扎哈罗夫和毛熊工作人员的安排下，两架战机的飞行员得到指示，开始登机。 塔台进行无线电联络、沟通、检查，一切准备就绪后，雷达开启，两架战机先后起飞，奔赴指定空域。 十来分钟后，双方战机无线电沟通告知塔台，已经到达要求的空域。 工作人员询问飞机的飞行状况，双方回复良好。扎哈罗夫一声令下，模拟对战开始。 塔台开启雷达扫描，雷达中显示出互相接近的两架战机为两个光点。 飞行员不断汇报着各自的数据。 就在两机相距130公里时，突生惊变。 歼八改的华夏飞行员，紧急汇报情况：“报告塔台，报告塔台！” 塔台回复：“收到，请汇报！” 华夏飞行员急促道：“我机被火控雷达锁定，正在尝试摆脱！” 第948章 超视距作战 得知这一消息，现场的毛熊代表团成员和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兴奋地叫了起来。 其余代表团则面色有异，明显觉得当中有问题，歼八改在一百三十公里就被侧卫探测到了，而且还被火控雷达锁定。 难不成，毛熊的N001雷达已经如此强大了？ 这已经超越了当下世界公认的顶级雷达，漂亮国APG-66的水平了。 在这种距离探测并锁定，当下只有漂亮国在研、还未装备的APG-68雷达能做到，这可能吗？ 其余代表团人心中存疑，却没有表现出来。 而现场众人里，此时除了毛熊人开心，就数安南代表团众人最激动了，他们叫着跳着、挥拳庆贺，仿佛自己是胜利者一样。 阮成山更是忍不住嘚瑟地跑到华夏代表团成员面前，看着陈平。 “你不是自信满满的说侧卫一定不是歼八改的对手吗？那现在这情况你该怎么解释？” 陈平则是微微皱眉。 N001雷达是什么水平，没人比他更清楚，相距一百三十公里探测到歼八改，甚至被火控锁定？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陈平不屑瞥了阮成山一眼：“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吗？一边完蛋去。” 说着，他直接扒拉开阮成山，走到雷达旁，意味深长地看了扎哈罗夫一眼。 随后，他让塔台的毛熊工作人员打开无线电，要求跟歼八改的飞行员沟通。 塔台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阻拦。 而兴奋激动的毛熊人和安南人却没发现，现场本该最高兴的扎哈罗夫此时脸色阴沉不已。 所有人都忽略了刚刚华夏飞行员汇报时的细节，但他注意到了。 按当下国际雷达的水平，漂亮国是毫无争议的第一位，他们的APG-66是已经列装的雷达中性能最为强大的。 可哪怕是漂亮国的APG-66，也无法在这个距离察觉到自己被锁定。 漂亮国还未装备，正在测试的升级版APG-68雷达倒是能做到这点。 可就在刚刚，歼八改的飞行员汇报，歼八改探测到了自己被锁定！那岂不是，歼八改装备的雷达，已经跟漂亮国还未装备的APG-68雷达一个水平了？ 华夏的雷达技术居然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世界最先进行列，甚至超越了漂亮国，这怎么可能？ 扎哈罗夫惊恐疑惑地同时，也不由担心起来。 而此时陈平已经跟华夏飞行员在无线电中交流起来。 “你确定是在一百三十公里的位置被锁定的？” 飞行员回应：“确定。” “现在摆脱了锁定没？” 飞行员告知：“正在摆脱，应该问题不大。” 飞行员这一番回应，扎哈罗夫更是毛骨悚然，他一个眼神，手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随后陈平与飞行员的临时沟通忽然中断，塔台工作人员皱眉，冲陈平道：“应该是技术故障中断了联络，我立刻调节，马上就能恢复。”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看了眼扎哈罗夫，扎哈罗夫却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眼神。 这让陈平心里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扎哈罗夫心虚了，怕是有盘外招啊！ 叶为民几人此时上前，小声问：“小陈，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稳赢的吗？” 沈鸿飞和其余几人都是内行，皱眉道：“不可能啊，130公里被锁定，这数据太夸张了。难道毛熊的雷达技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而众人里最有发言权的卓荣光说道：“不可能！毛熊的N001没有这个能力。” 陈平则是满脸淡定，他现在无比庆幸来毛熊前把1473弄了出来，并装备在了歼八改上。 否则在毛子的盘外招下，怕是会输得稀里糊涂，明知对方耍了手段，都解释不清楚。 他看着叶为民笑道：“放心叶老，不过一点小问题，正好咱们也考验一下歼八改。” 众人见陈平这么有信心，纷纷把后话咽了回去，但心里还是不由得着急。 而此时，观测雷达的毛熊工作人员惊呼一声：“什么情况？华夏的歼八改在雷达上消失了？” 扎哈罗夫皱眉上前：“消失了？” 他顺势一看，果然，雷达已经看不到歼八改的光点了，只剩侧卫。 扎哈罗夫手心里全是汗。 起初他决定用盘外招时，并不知道歼八改不仅飞机性能出色，雷达也强悍如斯。 他要是早知道歼八改的雷达也如此先进，他不会选择这么做，因为太容易暴露。 一旦盘外招曝光，折损的不仅是他个人的名誉，连带毛熊的声誉也会受损。 可现在事情已经做了，他只能祈祷，歼八改的雷达千万别像他想象的那么强。 而此时见华夏歼八改在雷达上消失，安南代表团众人先是愣了几秒，随后阮成山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着陈平道：“这就是你们华夏设计的战机？还什么超越侧卫？我呸！” “怕不是已经因为激烈的摆脱而坠毁了吧？” “就这种垃圾玩意，你们还好意思拿到航空航天博览会来展示？简直丢人现眼？” 经阮成山一提醒，现场其余人都窃窃私语起来。 战机在雷达上消失，无非就那几种可能。 要么是高速低空突防，要么是飞机本身具有隐身性，最后一种，就是阮成山所说的飞机坠毁。 而联系刚刚他们看到的情况，先是歼八改的无线电忽然失联，然后就消失在雷达上，外加歼八改是新设计出来的飞机。 歼八改很有可能如阮成山所说，在激烈的摆脱飞行中坠毁了。 现场不少人低声质疑了起来。 毛熊人则兴奋不已，管他华夏战机是坠毁还是什么其他原因从雷达上消失，反正这一仗，毛熊胜了。 就在毛熊人和安南人兴奋激动的当口，无线电连接里传来了侧卫毛熊飞行员的惊恐喊声：“报告塔台，报告塔台！” “我机正被模拟导弹袭击，我在尝试摆脱！” 扎哈罗夫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的猜测得到了印证。 他赶紧冲到塔台前，拿起对讲机：“是否能探测到对手？” 飞行员急声汇报：“探测不到对手！对方使用了超视距作战，他们的雷达性能远超我方！” 所有人呆若木鸡！ 现场一片死寂！ 第949章 扣黑锅 听到侧卫被模拟导弹袭击，毛熊人没破防，安南人倒是先破防了。 特别是阮成山，几乎是喊出来的：“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 “侧卫怎么可能被歼八改导弹攻击？他们是从哪冒出来的？” 所有人都好奇这个问题，但谁也给不了答案。 扎哈罗夫焦急地问：“解锁权限，激发侧卫的所有潜能，尽力摆脱！” “是！”飞行员回应后，就再没有出声了，显然是在极限操作，顾不上沟通。 艰难的漫长等待后，无线电里终于传来了侧卫飞行员的声音：“报告塔台，成功摆脱了模拟导弹袭击！” “侧卫目前已经安全！” 轰！现场的毛熊国人炸锅了，拼命地欢呼叫喊。 安南人也一样，仿佛这不是避开模拟导弹，而是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似的。 阮成山激动地大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侧卫是不可能输给华夏战机的，毛熊是无敌的！” 安南人的这般态度，周围其他国家的代表团都看不过眼了。 “看他那副巴结的谄媚样！丢不丢人。” “安南人不谄媚还能怎么办？他们倒是想谄媚华夏，可华夏人会搭理他们吗？” 而现场最平静的反而是陈平和华夏代表团的众人。 眼看安南人像庆贺胜利似的庆祝，陈平眼里全是戏谑。 不过侥幸逃过一劫而已，有什么可激动的？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呢！ 此时同样紧张的还有扎哈罗夫，他比任何人都冷静。 如果真像飞行员所说，歼八改对侧卫的攻击是超视距作战，那么这场灾难才刚刚开始。 这轮较劲也证明了他之前的猜测，那就是华夏歼八改装备的雷达，远超侧卫上的N001。 仅凭这个优势，别说华夏歼八改性能远超侧卫，就算性能不如侧卫，只凭雷达这一点优势，歼八改就能无限制地对侧卫远程狙击。 而侧卫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被击落。 就在塔台内的毛熊和安南人庆贺时，无线电里再次传来侧卫飞行员的惊恐声音。 “不好，我又被火控锁定了！对方发射了导弹，这次是两枚！” 塔台内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刚刚毛熊和安南人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落。 扎哈罗夫叹息一声，果然，一切都像他猜想的那般。 他正打算询问详细情况。 飞行员慌张道：“不止两枚，三枚导弹同时锁定了我！” “不好！有一枚导弹是从侧方绕过来的！我已经控制不住飞机了，避不开了！” 嘟嘟嘟！！！ 众人都听到了侧卫机舱内模拟被击中的警笛声响起。 随后，便是飞行员失落的声音传来：“抱歉领导，我已经被击落，比试结束了。” 塔台内一片死寂。毛熊人难以置信自己听到的消息，安南人则死死攥紧了拳头。 阮成山恨恨道：“这怎么可能？侧卫怎么可能被歼八改击落？” “一定是搞错了！对搞错了！是系统出故障了！” 阮成山拼命地替毛熊人找补，但此时没有任何一个毛熊人有心情搭理他，特别是苏霍伊设计局的那些人。 他们都清楚，哪有什么系统故障？这次的比试，他们动用了盘外招。但即便是这样，还是没能战胜华夏的歼八改。 这一仗，他们输得一败涂地！要是跟安南人一样不要脸的否认这个结果，毛熊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他们更在意的是，侧卫会不会因为这场失败，彻底消失在历史舞台。 甚至，若是华夏的歼八改系一直强势发展下去，苏霍伊、米高扬两个设计局都会丧失存在的必要性。 扎哈罗夫也沉默了。 从飞行员最后传达的消息看，华夏歼八改装备的雷达领先毛熊的N001不止一星半点。 N001的极限探测距离是100公里，而侧卫飞行员却并没有发现歼八改的存在，那就证明对方至少是从100公里以外清晰探测到侧卫，并有效锁定攻击的。 那么，歼八改所装备的雷达探测距离至少得比N001高出30%才能做到这点。 侧卫输了，苏霍伊设计局输了。他也输了！ 阮成山却完全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排挤、污蔑华夏的好办法。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平和其身后的华夏代表团众人，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们华夏的飞机设计制造水平，在场的谁不知道？这款歼八改肯定不是你们设计的，这场比试的胜负不作数。” 陈平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作不作数，你说了能算吗？人家毛熊人都还没说话呢。你们安南倒是先犬吠起来了，怎么……” 陈平玩味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毛熊人和扎哈罗夫：“安南现在都可以当毛熊的家了吗？” 阮成山哪能不知陈平是在挑拨离间？ 他嗤笑一声道：“少跟我转移话题，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谁不知道你们华夏连三代机都没玩明白，怎么可能制造出这种水平的四代机？会不会……” 说到这，阮成山神色玩味地卖了个关子。一旁苏霍伊设计局的人下意识问：“会不会什么？” 阮成山满脸戏谑道：“会不会这款飞机压根就不是华夏设计的？而是华夏现在的好伙伴漂亮国帮忙设计制造的。” “目的是让华夏来毛熊的航天航空博览会上打毛熊的脸，顺带实施一些我们并未发现的阴谋？” 阮成山一盆脏水泼到了华夏身上，顿时周围不少代表团和毛熊人看着华夏代表团狐疑起来。 就像阮成山所说，华夏先前的飞机设计制造能力比毛熊差一个档次，怎么忽然就变强了？ 还设计出了跨代的超级四代战机，除非是有外部技术支持。 再联想如今华夏和漂亮国的关系，不由得不让众人浮想联翩。 现场不少人低声议论，冲华夏代表团指指点点。 阮成山则得意冷笑看着陈平等人！ 你们能制造出厉害的战机又怎样？打败了毛熊的侧卫又怎样？ 老子随随便便往你们头上扣一口黑锅，你们就吃不了兜着走。 第950章 华夏人居心叵测 扎哈罗夫比谁都清楚阮成山是往华夏代表团头上扣黑锅。 原因很简单，要是华夏用的是漂亮国的技术，就不可能堂而皇之来毛熊参加航空航天博览会。 因为歼八改的技术，哪怕放在漂亮国，也绝对是最先进的一档。漂亮国会害怕泄密。 就更别提，华夏人还提出将歼八改卖给毛熊，若这些技术是漂亮国的，是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情况的。 但阮成山给华夏扣的这口黑锅，又完美地给了他一个借口，他内心挣扎，要不要配合阮成山把这口黑锅扣实，并以此为由，找借口否定毛熊向华夏购买歼八改的提议。 就在他举棋不定，周围人冲着华夏代表团指指点点时，人群里走出一名毛熊男子。 他轻蔑地瞥了眼安南代表团众人后，满脸微笑地走向陈平，张开双臂。 “哦，亲爱的陈，你们歼八改的表现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 其余代表团不知道此人是谁，神情诧异。但毛熊方见到此人，脸色都变了。 陈平更是满脸微笑，热情上前与对方拥抱。 来的正是之前陈平在大都会酒店见过的彼得罗夫的秘书，波波夫。 而波波夫的身后，则跟着低调的别里列夫。 陈平笑道：“又见面了，波波夫同志。” 松开波波夫后，陈平又与别里列夫拥抱了一记。 波波夫道：“彼得罗夫先生今天没空过来，所以委托我来看你们歼八改的表现。” 周围代表团瞬间脸色变了，这才知道这位是毛熊实权人物彼得罗夫的属下。 彼得罗夫派人来看华夏的歼八改？难道华夏跟毛熊军事技术合作的传言是真的？ 安南代表团人则瞬间脸色难看起来，特别是阮成山。 彼得罗夫在毛熊权力很大，他居然亲自关注了此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华夏和毛熊的关系有缓和的迹象。 而当下，华夏、安南的关系却异常糟糕，一旦华夏、毛熊的关系成功缓和，安南就会像过去一样再次被边缘化。 这样的结果，是安南、也是阮成山无法接受的。 于是阮成山心一横，上前冲着波波夫道：“波波夫同志，华夏代表团这次来参加贵国的航空航天博览会，别有用心。” “是他们跟漂亮国策划的一场阴谋，你和彼得罗夫先生千万不要被他们表面的友善给骗了。” 波波夫轻挑眉头，玩味地笑道：“哦？你说华夏代表团和漂亮国一起计划了一场阴谋。什么阴谋？说来听听。” 阮成山见波波夫似乎被他动摇，心下一喜，继续诋毁起华夏。 “华夏代表团这次带歼8改来航空航天博览会，摆明就是来砸场子的。” “想借此让其他国家看到华夏军事科技的崛起，毛熊江河日下，以此动摇毛熊的国际地位。” 波波夫淡笑，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见此，阮成山更起劲了，继续眉飞色舞地造谣：“您想想，华夏的飞机设计、制造能力，谁不知道？” “他们三代机还没玩明白呢，怎么可能忽然制造出四代机？而且还是全面压制苏霍伊设计局侧卫的四代机。” “据我所知，目前世界上只有漂亮国能设计出这种水准的战机。那么问题来了，华夏的技术从哪来的呢？只能是漂亮国的。” “他们来到毛熊，是打着让其他国家质疑毛熊实力的算盘，从而达到内部分化我们的目的。” “华夏人居心叵测啊！” 现场其他代表团成员互相对视。 虽说他们不太喜欢安南代表团，但阮成山的话倒是有些道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而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扎哈罗夫，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添把火。 无论华夏是否被冤枉，先把他们钉死，把上层打算采购歼八改的想法掐灭再说。 却没想到还没等他说话，波波夫先冷笑出声了：“华夏人居心叵测？” 阮成山没看出波波夫神色上的异样，附和地点头：“对，华夏人没安好心，你们毛熊可不能上当。” 波波夫脸色骤然一冷：“阮成山，我看你们安南才居心叵测吧！” 阮成山脸色一变：“波波夫同志，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安南可一直是毛熊最忠心的小弟，我们怎么可能对毛熊居心叵测？” 波波夫不屑道：“安南没居心叵测？那为什么口口声声诋毁华夏？” “华夏是应我们毛熊邀请，才来参加这次毛熊航天航空博览会的，是我们毛熊尊贵的客人。” “刚刚飞行表演的时候我就在场，双方战机对垒的时候我也在，你们和华夏孰是孰非，我看得一清二楚。” 波波夫目光随着呵斥越来越凌厉：“阮成山，这里是毛熊，不是你们安南！谁给你的权力，对我们毛熊的客人大呼小叫的？” “又是谁给你的胆量，污蔑华夏朋友的？在我们毛熊的地盘恣意妄为？你们安南有把我们毛熊放眼里吗？” 波波夫这一番不留情面的呵斥，让阮成山彻底慌了，他解释道：“波波夫同志，不是你说的那样。” “我只是基于事实，做出合理的猜测而已，我是担心毛熊被华夏欺骗啊。” 波波夫嗤笑一声：“你们担心毛熊被华夏骗？我看你们是担心毛熊和华夏恢复关系，你们跟华夏之间的碰撞，将会更处劣势吧？” “怎么？你觉得我们毛熊人都是傻子，可以任由安南人随便糊弄？” “把毛熊人顶在前面与华夏较劲，你们好躲在背后放冷枪吗？安南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呐！” 阮成山慌了：“波波夫同志，我没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华夏不可能制造出歼八改这样的四代机。怀疑是漂亮国人的阴谋……” 阮成山还是死咬着那套说辞不松口。 波波夫却满脸森冷的打断他：“漂亮国帮忙研制了歼八改？然后让华夏把技术拿到毛熊来曝光？好给毛熊机会看到这些技术，甚至学习这些技术？” “是不是在你眼里，所有人都是傻逼，就你们安南人聪明？” 阮成山解释：“波波夫同志，我真不是污蔑华夏，也不是想把你们毛熊当枪使。” “我只是实话实说。华夏忽然拥有了这么尖端的技术，你就一点不怀疑吗？” 第951章 夕阳帝国 波波夫冷笑：“怀疑？我怀疑什么？怀疑漂亮国和华夏合作，把最尖端的技术送给我们毛熊？” “我们毛熊上层已经考虑与华夏联合研制新战机了，所用的技术正是华夏歼八改上的。” “你觉得这些技术要是漂亮国的，他们会同意华夏把技术给毛熊用吗？” 阮成山直接傻了。 安南代表团的人也懵了。 叶为民让人散布消息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安南代表团。 所以他们直到此刻才知道，毛熊居然有和华夏联合研制新战机的想法。 而其他代表团，则不由得心头吃惊，传言居然是真的。毛熊是真准备跟华夏联合研制战机了。 顿时，那几个起初想购买歼8改的代表团心思又活络起来，打算等比试结束，立刻找华夏代表团谈，尽快达成歼8改的购买意向。 这样的战机早装备一天，他们国家的防空安全就能早一天有保障。 而一旁几次想插嘴的扎哈罗夫，最终放弃了抵抗，他知道波波夫敢公开说这事，就证明上层已经达成了初步意向。购买歼八改，基本成了定局。 他忧心忡忡，担忧毛熊航空未来的同时也好奇华夏究竟是怎么造出歼8改的？ 而波波夫对阮成山的开火，还没结束。 他冷笑：“我知道你为什么要用这种荒谬的理由，诬陷华夏代表团。” “无非是想借此在这个团体里孤立华夏，华夏被孤立，你们就能多一些对抗华夏的本钱。” “只可惜安南打错了算盘。” “华夏愿意拿最好的技术跟毛熊合作，这证明了华夏修复关系的诚意，他们是毛熊真正的朋友。” “至于安南？其他毛熊上层怎么看你们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彼得罗夫同志知道事情的始末后，一定会很生气。” “他会通过这件事，看清谁是毛熊的真正朋友，谁是两面三刀的小人。” 见波波夫说出如此严厉的话，阮成山彻底慌了，他张口想解释：“波波夫同志，你误会了，其实……”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波波夫粗暴打断。 波波夫冷冷道：“我不想听你解释，现在，请你们立刻在我眼前消失。” “你们安南代表团没资格待在这里，因为这里涉及我们毛熊最核心的机密。” 阮成山冷汗都下来了。 他没想到，原本污蔑华夏，借机让毛熊对华夏产生怀疑的挑拨离间，最终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不仅没达到预期效果，反而惹怒了毛熊方，竟然当着所有代表团的面，下了逐客令。 阮成山紧张道：“波波夫同志……” 波波夫再次打断了他：“怎么？是要我让人请你们离开吗？” 这下，阮成山没辙了。 波波夫这样的话都说出口了，他们要是再赖着不走，或者寻机解释，那就不仅是个人丢脸了，他背后的安南也将颜面无存。 无奈下，阮成山就算不想强硬，也不得不摆出强硬姿态了。 “波波夫同志，你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的！” 说完，他看着其他团员道：“我们走！” 安南代表团，得意洋洋的来，灰头土脸的走，不仅没达成购进毛熊先进战机的意向，还得罪了彼得罗夫。 一群人灰头土脸，哭的心都有。 而比试也在安南人离开不久后结束了。 叶为民等人在陈平的安排下，回了酒店。 陈平知道，经过此事，不仅先前那几个国家会争相与华夏谈歼八改购买的事宜，其他有实力的国家也会动心。 与这些国家沟通，叶为民出面最合适，而他则带着林福建、王广明去赴彼得罗夫的约了。 只是陈平没想到，扎哈罗夫也在。 还是大都会酒店，还是同样的奢华包间，波波夫在前引路。 包间的走道上，扎哈罗夫犹豫再三拦住了陈平：“能聊两句吗？” 波波夫皱眉，想阻止，陈平却笑着摆手：“没关系，你们先进去，我跟他聊几句。” 得到陈平首肯，波波夫才带人离开。 陈平笑看扎哈罗夫：“没人了，想说什么说吧。” 扎哈罗夫犹豫半晌后道：“陈平同志，算我求你，放毛熊一马吧。” 陈平挑了挑眉，故作无辜：“扎哈罗夫，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啊。” 扎哈罗夫也没藏着掖着，把猜测说了出来：“我不知道你是故意还是巧合，提出毛熊购买歼八改的事宜！” “我知道的是，一旦毛熊决定购买战机，未来毛熊的航空工业大概率会因此一蹶不振。甚至苏霍伊、米高扬设计局都会没落。” “我更担心，随着华夏军事技术的进步，战机只是突破口，毛熊会越来越多的向华夏购买装备，毛熊军工则会因此走向消亡，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扎哈罗夫认真看着陈平，希望陈平给他想要的答案。 陈平轻叹，毛熊不是没有聪明人，可惜这些聪明人左右不了毛熊发展的方向。 “扎哈罗夫同志，你怎么这么想华夏？这只是个技术合作而已，哪可能像你想的，有那么多算计在里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说了，你们毛熊才是老大哥，即便华夏碰巧在战机上暂时超越了毛熊，其余装备你们依然大幅领先，华夏全面超越毛熊？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 扎哈罗夫摇头：“不，你们今天能做出超越歼八改的飞机，或许明天就能造出更恐怖的坦克！” “无论你们是有意还是无意促成的这笔合作，这都会影响毛熊军工的未来，我必须阻止，不能让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下去。” 说完，扎哈罗夫要走，却被陈平从背后摁住了肩膀。 扎哈罗夫扭头过来，认真地看着陈平：“你阻止不了我的。” 陈平淡笑：“我没想阻止你，只是想告诉你，一旦你这么做了，我会立刻把上午比试时，你用地面雷达扫视歼八改方位作弊的事公之于众。” 扎哈罗夫面色阴沉下来：“你威胁我？” 陈平摇头：“不，我只是提醒你，希望你考虑清楚。” 扎哈罗夫眼神坚定：“我考虑清楚了，哪怕丢掉这份工作，我也会坚持自己认为对的事。” 说完，扎哈罗夫固执地离去。 陈平内心叹息，多好的科研人呐，只可惜生错了国家。 他丝毫不在意扎哈罗夫的负隅顽抗。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扎哈罗夫什么都改变不了。 这个只剩夕阳余晖的帝国里，永远都轮不到扎哈罗夫这样的人说了算。 第952章 宾主尽欢 陈平将扎哈罗夫刚刚的话抛诸脑后，满面春风地走进了包间里。 此时彼得罗夫还是坐在上次的位置上，微笑看着陈平。 “陈，我亲爱的朋友。歼八改的表现，我已经听波波夫说了，干得漂亮。” “起初我还担心歼八改没你说的那么出色，得我费一番功夫跟那些老东西交涉，才能达成我们的目的。” “但现在，你用碾压性的优势赢得了胜利，省了我不少事。” 彼得罗夫说着，拿出了一根雪茄，亲自剪好，递给陈平：“尝尝这个，古巴人送来的好东西。” 陈平也没客气，接过来，先替彼得罗夫点着，然后自己点着，吞云吐雾一口。 彼得罗夫笑道：“上面那些老东西既贪婪又不好说话。现在好了，你直接用实力打了苏霍伊的脸，事情就基本没什么难度了。” 陈平依然还是上一次的规格，上了最好的菜，要了最好的酒，亲自打开，给彼得罗夫倒上一杯。 “那我就提前感谢彼得罗夫先生的关照了。” 彼得罗夫拿起酒杯，与陈平轻轻一碰，满脸的笑容：“说这些话就见外了，你可是给了我一单天大的买卖，让我能在毛熊躺着都能赚到天文数字，应该我感谢你才对。” 两人碰杯后，纷纷笑着一饮而尽。 陈平什么人？自然知道刚刚彼得罗夫话里有话。 一杯酒喝完，他笑道：“彼得罗夫先生所说的那些不好搞定的老东西，用这个能摆平吗？” 陈平隐晦地在桌下做了一个点钞票的手势，彼得罗夫笑得更开心了。 这个陈平，是聪明人中的聪明人啊！他就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他附耳轻语道：“应该没问题。” 陈平现在只想要歼八改进入毛熊内部的机会，不在乎花多少钱，能办成这事，就是胜利。 陈平笑着说道：“1000万米金够不够？” 彼得罗夫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陈平这么上道，而且还如此的大方，开口就是1000万米金。 他拍了拍陈平的肩膀：“你放心，我保证那些老东西乖乖在议题提出的时候，点头答应。” 陈平又是一笑，再次帮彼得罗夫倒满酒，同时附赠上了一把钥匙。 彼得罗夫不解，询问道：“这是……” 陈平笑容灿烂：“这是纽腰长岛北岸黄金海岸的一栋别墅，是我送给彼得罗夫先生的礼物。” 彼得罗夫假惺惺地推辞：“这怎么使得，陈？你已经付出的够多了，我怎么还能要你的别墅？” 他话虽这么说，但钥匙却没推还给陈平。 陈平当然知道眼前这个贪婪的毛熊胖子什么意思。 他笑道：“我这人喜欢交朋友。彼得罗夫先生帮我这么多，作为朋友，我自然要感谢你，而这栋别墅就是我的谢礼。” 彼得罗夫还假惺惺地推辞：“这哪行，不像话了。” 陈平故作生气道：“莫不是彼得罗夫先生看不起我，不愿意交我陈某人这个朋友？” 彼得罗夫皱眉：“怎么会？” 陈平再次把钥匙往前一推：“既然你愿意交我这朋友，那就把这栋别墅收下。” 说着，他凑近彼得罗夫耳边小声道：“您虽然在毛熊权力不小，但我想，上层斗争一定还是不少的，万一……” 说到这里，陈平脸上浮现出歉意的笑容：“我是说万一，打个比方，您在毛熊遇到了什么困难？” 他伸手点了点这个钥匙：“这也能成为您的一条退路。” 彼得罗夫眼里闪过了一丝精芒。他知道陈平聪明、精明，但没想到陈平聪明精明到了这个地步。这份礼可是送到了他的心坎上。 他在毛熊手握权柄，掌握的财富，在漂亮国买一栋别墅自然轻轻松松，但碍于身份，他不能这样做，也不好这样做。 哪怕通过其他的渠道这么做了，也难免会被人察觉，一旦被察觉，翻出来就是麻烦。 但陈平以个人身份送他一栋别墅，就不一样了，毛熊方面根本查不到。 陈平只见对方的表情就知，这套别墅送对了。 他笑着继续小声道：“而且您知道的，华耀在漂亮国生意做得很大，我认识不少漂亮国朋友。” “只要您需要，一句话，我能让您下半辈子在漂亮国衣食无忧。” 说着，陈平把钥匙塞进了彼得罗夫的手里，还轻轻地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彼得罗夫大笑着在陈平面前点了点：“你小子是个人物。这份礼物我很喜欢，我收了。” “你放心，以后你陈平的事，在毛熊国，只要我彼得罗夫还说得上话，保你万事无忧。” 这顿饭自然是宾主尽欢。 彼得罗夫半醉时，陈平让波波夫将他送了回去。随后，他就带着林福健两人回了酒店。 一回到酒店，叶为民就把陈平拉到了自己房里。 陈平知道叶为民想跟他谈什么，问道：“是不是有很多国家想要我们的歼8改？” 叶为民笑着点头：“不错。不仅先前的三个国家再次提出了购买意向，这次还多了其他几个国家，也表达出了强烈的购买意向。” 陈平振奋地挥了下拳头：“太好了，只要这单生意成了，苏霍伊和米高扬两家就离关门歇业不远了。” 叶为民问：“现在的关键是，一架战机对外报价多少合适？这方面我不太懂。” 陈平道：“我大致计算过。” “歼八改的生产成本在1600万米元上下，单机成本会根据材料价格的浮动而变化。” “侧卫的生产成本我也大致估算了一下，单架在2500万米元到3000万米元之间。” “米格29的综合生产成本在1900万到2200万米元之间。” “所以我认为，我们的歼八改定价在对毛熊售价2000万米元，对其他国家售价2400万米元最为合适。” 叶为民愣了两秒，顿时反应了过来，这个定价是冲着米格29和侧卫的生产成本去了，这是连外销机会都不打算给这两款战机啊！ 他笑着点了点陈平：“你小子，蔫坏！” “这是故意把价格定在了毛熊的腰眼上，一丝一毫发展四代机的机会都不给他们啊。” 第953章 敢坑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事情果然如陈平猜测那样，扎哈罗夫虽然极力反对，但依然无法改变毛熊上层的决定。 不仅如此，扎哈罗夫侧卫总师的位置也被彼得罗夫直接下令撸掉了，调去了闲职。 而歼八改的合作更是顺利得出乎陈平意料。 正如彼得罗夫所猜测。那些固执的老东西在强大的金钱攻势下，很快就妥协了。毛熊决定订购歼八改，第一批的订购数量为48架。 陈平从别里列夫嘴里得知这个消息时，叹了口气：“扎哈罗夫，可惜了！” 别里列夫脸色也很难看：“他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为帝国效忠一辈子，最终却落得个赋闲的下场，唉……” 陈平拍了拍别里列夫：“不必失落，毛熊走什么路，不是你们能决定的。” “总之，未来你跟着我，不管毛熊怎样，我都肯定给你一个光明的未来。” 陈平没在这件事上纠缠，随后问起了招揽的事：“招揽毛熊专家的事，办得怎么样了？有多少人愿意去华夏发展？” 别里列夫道：“高薪的诱惑下，一部分人是愿意的，毛熊现状不好，研究经费不够，很多人连家都养不起，前途一片渺茫。” “但你想要的那几个关键人物，他们还有追求，很固执，需要继续做工作。” 陈平想了想道：“继续提待遇，钱不是问题。只要能为华夏未来科技发展做贡献，待遇再高，只要他们点头，我就买单。” 别里列夫复杂地看着陈平，暗叹，如果陈平是毛熊人该有多好，可惜他不是。 “放心，我会尽量做通他们的工作的。” 陈平点点头，又交代了一些其他事情后，别里列夫离开了。 扭头，陈平就召集代表团开了个短会。 会上，陈平将战机订购后续的事情交给了叶为民，将技术解释的工作交给了沈鸿飞。 自己则提前飞回了华夏。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由他提前回去安排。 毛熊之行比他想象的顺利，一些原本滞后的工作得提前提上日程了。 这趟毛熊之旅，最大的收获不是卖出去了48架歼八改，而是找到了彼得罗夫这座靠山。 有彼得罗夫关照，毛熊专家来华的事宜应该很快就会上日程。 所以现在陈平必须为这些人准备住的地方，解决他们生活之中所有的问题，让他们在华夏感受到家的温暖。 这样才能留住他们的心，让他们长久地为华耀为自己卖命。 经过近20小时的飞行，陈平抵达了江城。来接机的是秦冰和刘伟。 一上车，陈平就问：“最近华耀的情况怎么样？” 刘伟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江城华耀已经复工，大家非常有干劲。” “新厂区我们重新规划了，做了一定的修改，很快就能投入生产。” “相关产业链的准备，地皮规划出来了，有实力的都提前入驻了。实力稍差的也有了计划，正在筹集资金。” 陈平点点头：“我在毛熊时给你打电话，让你规划的华耀生活区和外国专家居家小镇，建设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伟道：“江城华耀和羊城华耀内部生活区已经开始建设。” “至于规划专供外国专家居住的小镇，为了让他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需以毛熊风格建设，目前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规划设计人。” “规划图纸倒是出来了，待会去华耀，你就能看到了。” 陈平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琐碎，车子就驶进了江城华耀总部。 到达华耀后，陈平立刻召集下面的人，开了个简单的短会。 把下一阶段的工作布置下去，顺便了解了之前的工作进度。 随后，陈平就跟着刘伟去了办公室。 刘伟将生活区的设计图，毛熊专家生活小镇的划分图递给了陈平：“你看看，这是我们的设计。” 陈平拿起就看，刘伟则在旁边解释：“生活区占地不小。从规划图看，几乎相当于一个小镇的规模……” 规划设计相当严谨，公路、绿化、商业区、居住区划分得清晰明了。 职工宿舍一水是七层楼房，户型有大有小。 普通职工是70平的两居室，干部职工是100平的三居室，而领导和专家通通都是150平的大户型。 同时规划里还有学校、医院、幼儿园，甚至还配套了篮球场、足球场、广场和公园。 整个规划看下来，就是围绕华耀建设了一座小型的城市。 见陈平满意地点头，刘伟又将详细的户内装修图递给了陈平。 “这是职工宿舍大中小户型的户内布局，有独立的厨房、卫生间、阳台，户型设计非常合理。” 陈平点头：“做得不错，只是我没看到单身公寓啊？” 刘伟一拍脑门：“差点把这事忘了。单身公寓20平，是拥有独立卫生间、独立厨房的超小户型。” 说着，刘伟从一叠纸张中抽出一张给陈平。 陈平看完非常满意：“有了这些，我们的挖角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等老郝他们从墨喜哥回来，就让他们发动一切关系，把国内那些有本事却没项目可做的专家，给我挖来华耀。” “至于毛熊专家未来居住的毛子小镇，我会询问京城有没有相关的设计人才。如果没有，就让叶老回来时从毛熊带人回来。” 刘伟松了口气：“那样最好，毕竟毛子人才了解毛子的生活习惯。” 陈平点头：“那后续的事就交给你了。” 刘伟笑道：“放心，我会办妥的。” 而陈平却没想到，他一声令下，远在墨喜哥还没回的郝长春等人就隔着大洋挥舞起了锄头。 于是国内不少研究所、研究院的招牌专家都接到了招揽。 陈平却没想到，最先被吸引来的居然是他老师罗爱国带队的江大、华大教授群。 浩浩荡荡，三四十号人。 两人一碰面，罗爱国就忍不住点着陈平：“听说你们华耀招人？我可是豁出老脸替你吆喝了。” “今天来的都是我朋友，我丑话说在前头，你小子要敢坑我，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第954章 其实我这边还缺管理人才 老师带人来，陈平当然不能怠慢。 他先上前给了罗爱国一个拥抱。感谢支持的同时，让下面的人做准备。随后领着众人往会议室而去。 罗爱国则边走边跟陈平介绍着身边的各位。很快，众人就到了会议室里。 工作人员奉上茶水，不久就推来了刘伟让人赶制的华耀特区未来规划彩色效果图。 陈平走上讲台，介绍起来：“各位，这就是我们未来华耀特区的建设图……” 陈平一边讲一边介绍占地面积、工业区、实验区和居住区。 众人看着规划，听着陈平逐个介绍，心潮澎湃。 陈平笑道：“所以你们不需要有任何的后顾之忧。以前在国营单位国家给你们养老，以后你们来了华耀，我陈平给你们善后……” 随着陈平的讲述，下方几乎所有的专家都动心了。 陈平不仅给了众人比在大学高几倍的待遇，更是替他们解决了一切工作之外的麻烦。 甚至连大家未来的养老都考虑进去了，说是要建立养老金系统，退休后根据贡献、工龄等领取相应的退休金。 大几十号人激动得都不知该说什么了，当场就有十来位专家跟华耀签订了工作合同。 而剩余的专家则表示需要回去考虑一下，跟家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 陈平看得出，这些人虽然表示还得再考虑，却已经动心，大概率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中午，陈平做东，在国营饭店里请一群专家吃了一顿。陪着老师喝了几杯。 送走罗爱国和专家后，他刚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来自江大的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老熟人，江大副校长杨长林。 陈平笑道：“杨校长，今儿个是吹什么风？您居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杨长林满心的郁闷，张口就是训斥：“你小子是不是忘了？为了让你不上课，老头子废了多少心思，你就这么报答我的？” 陈平一愣：“杨校长，你说啥呢？我怎么惹您了，您的话我没太听懂啊！” 杨长林没好气道：“还跟我装傻呢？罗爱国是不是带人去你们华耀了？” 陈平瞬间明白了，老校长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陈平无奈：“的确，上午过来的。” 杨长林忍不住骂道：“你小子长本事了啊？挖人都挖到母校来了。” “你知不知道，就刚刚一会儿的功夫，多少人来我这辞职？十三个！！！” “都是江大教授级的招牌人物，你这是打算把母校拆了吗？” “陈平我可告诉你了，你要是不把这些人给我送回来，你这辈子都休想从江大毕业！” 杨长林这番话说完，久久没有得到陈平的回应。 他奇怪道：“怎么不说话了？还在吗？” 陈平在电话这头苦笑：“杨校长，我还在。” 杨长林不爽道：“告诉你，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上面为了这事大发雷霆，我压力巨大。” “赶紧把人给我送回来，否则你那毕业证肯定没了！” 陈平好笑：“杨校长，我丝毫没有不尊重江大的意思，只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你觉得江大的毕业证对我还有什么用处吗？” 杨长林一愣，这才想起陈平现在是国内私营第一企业家，甚至不少人说他是华夏首富。 华耀科技不仅在江城有基地，在羊城规模也不小，难道还需要那一张纸片来证实他的能力？ “我说陈平啊，你这是坑我啊！你一口气把江大有科研能力的教授弄走了二十几个，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好歹还回来一半，我说说好话，再豁出老脸，应该能糊弄过去。” “你一下把人都弄走了，搁哪都说不过去啊！” 陈平认真道：“杨校长，我一没拐骗，二来没逼迫，这些教授都是自愿到华耀来工作的。” “再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全国缩紧银根，一切为发展经济而努力。” “别说你们只是一所大学，科研只是附带，就算那些正牌科研所、研究院现在都没经费研究课题了。” “这些科研人才放在江大，除了提起江大时，让江大名声好听点，还能起什么其他作用吗？” “你总不能为了让江大名声好听，让这些人白白浪费生命吧？” “但他们在华耀就不一样了，有钱有课题，他们也有发挥的余地呀！” 陈平一番话道出现状，杨长林也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陈平说的是对的。这些人留在江大，除了让江大名声好听外，什么都做不了。 而且他听说，这次缩紧银根不是短期内能扭转的，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科研都得为发展让路。 纠结许久后，杨长林叹息一声：“你实话跟我说，给钱给课题是真的吗？” 陈平认真道：“当然，您要是不信，可以去问罗教授，他在我的实验室里帮过忙，最清楚华耀科研的运作，今年上半年，华耀科研的投入就高达5000万米元。” 杨长林震惊了，没想到华耀居然在科研方面投入如此巨大：“真的假的？” 陈平好笑：“我有必要骗你吗？郝长春、吴建国、周明远，那几个专家，您应该知道吧。” 杨长林道：“我知道！” 陈平道：“上一个项目，他们仅仅个人奖金每人就有30万。” 杨长林沉默了。 陈平也不催促。 许久后，杨长林长叹一声：“算了算了，上面的事，我来应付。” “但你小子给我听好了，这些人是你从我手上撬走的。在体制内，国家可是管他们一辈子的。” “别到时华耀崛起了，你觉得这些人没用了，卸磨杀驴。要那样，老头子我第一个不放过你。” 陈平无语：“杨校长，我是那样的人吗？” 杨长林不爽道：“挂了，懒得跟你废话。” “提醒你啊，这波人你撬走就算了，别再打江大主意了，你再敢打江大主意，老头子我打断你的腿。” 陈平嘿嘿笑道：“杨校长，其实我这边还缺管理人才，您要是有意的话……” 陈平话没说完，杨长林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 第955章 八大又有新动作了 面对华耀的大规模挖角行动，杨长林倒是能打电话直接质问陈平，毕竟陈平是江大的学生。 华大和荆楚的几个研究所就无计可施了，满肚子苦水无处可倒。 陈平把办公室让给了刘伟，直接耍起了无赖，玩起了失踪。 可很快，华耀需要研究人员的消息在科研界越传越广，连华科的人都被撬来了。 这下可是惊动了上层，几通质询的电话打给周彤后。无奈，周彤只能打电话亲自劝说起陈平。 陈平不仅没答应上级放人的要求，还留下个互联网构想给罗爱国研究后，直接飞去了漂亮国，耳不听为净。 他可不管领导怎么想，自己凭实力撬来的科研人才，一句话就想他还回去？门都没有。 当然，他去漂亮国还有一个原因。老摩根打来了电话，告知最近霓虹八大集团又开始在北米搞事了。 与此同时，洼盛顿。 田中修一与洼盛顿大佬科尔·福克斯会面。将自己的来意说清后。 田中修一笑道：“科尔先生，只要您帮我们霓虹企业把这件事情搞定，500万米元的酬谢就会立刻打到您的账户里。” “您知道的，我们霓虹企业一向讲信誉，说到做到。” 科尔手指轻敲桌面，笑容淡淡：“田中，漂亮国的构架，你们霓虹人是清楚的，这事不是我一人能说了算的。” “在这个系统里，有话语权的人很多。想要达到你的要求，我必须一个一个让他们闭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田中修一眯了眯眼，他当然知道对方什么意思，这是嫌500万米元少了。 他心一横，豁出去了：“科尔先生，只要你能让华耀退出北美市场，酬金我再翻一倍，如何？” 科尔哈哈大笑：“就喜欢跟你们霓虹人打交道，诚信，爽快。” “行，1000万米元，这事情我接了，给我半个月时间，我让华耀乖乖地自己退出北美市场。” 田中修一笑着起身：“那我就不打扰科尔先生工作了，告辞。” 说完，田中修一离开，而科尔立刻进入了谋划中。 一小时后，相关部门的会议室里，几位部门大佬碰面了。 科尔看着几人道：“现在霓虹人的诉求你们都清楚了。” “对我们来说，北米家电霓虹人当家，还是华夏人做主，并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 “只是，华夏毕竟是红色国家，我们虽然近几年跟他们走得近、关系亲密。但谁知道未来会不会有变化？” “所以我觉得任由华夏企业在漂亮国壮大发展，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几位大佬觉得科尔所说有一定的道理。 相比华夏，他们还是更信任霓虹。毕竟霓虹在漂亮国官方眼里，就是他们在亚洲养的一条看门狗。 而且漂亮国还在对方家里有驻军。他们更信任，也更安心。 科尔只看几人表情就知道，几人被他说动了，继续道：“华耀搞这种极致价格战，对全球家电产业冲击是深远的。” “在座的各位都明白。单论成本控制，人工的低廉，这个星球没几个国家比得上华夏。” “一旦华夏在家电行业站住了脚，其他国家再想抢回来，基本痴人说梦！” “所以抵制华夏华耀，不仅是帮霓虹也是帮我们自己，现在华夏只是抢霓虹人的饭碗，谁知他们强大了、有钱后，会不会连我们的饭碗也想抢？” “所以为了将来，必须对华夏加以限制！” “可是这件事牵扯到了沃尔玛和百思买。”科尔对面的一人说道：“据说背后还有摩根家的影子，这三股力量不可小觑。” 科尔皱了皱眉：“那马克先生您是什么意思？” 马克道：“帮霓虹人赶走华耀当然可以，但价值几百亿米元的市场，他们只掏区区的1000万米元，也太小气了，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科尔心头咯噔一下。 马克也不管科尔怎么想，接着道：“我倒是对华耀的那些高科技技术感兴趣。如果……” 他环视现场众人：“华耀愿意接受漂亮国资本入驻，并愿意与我们分享他的技术。” “那我觉得我们不是不可以把华耀当做自己人。” “霓虹人虽是条合格的看门狗，但这个市场里的钱我们自己能赚，又何必分给其他人呢？” 科尔眉头深锁，部门里，马克的权力不逊于他。强行推动计划，马克不同意，科尔也很难做。 寻思片刻后，科尔道：“资本想入驻华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据我所知，当初华耀弱小的时候，沃尔玛想强行入主都没成功。” “现在他们强大了，咱们强行要分一杯羹，除非华耀的人傻，否则他们怎么可能答应？” 马克淡淡笑道：“我的意思是，他们答应，当然最好。无论我们在座任何一方所代表的资本进入，我们能分得的好处都肯定比霓虹人给的1000万米元多。” “但如果他们不答应，那咱们就按霓虹人说的来，把那1000万米元挣了，你说呢？科尔。” 科尔这才明白马克的用意，他大笑道：“这样当然更好。” 一场会议下来，华耀被在场的洼盛顿大佬当成了待宰的羔羊。 会议结束后，漂亮国舆论场里就开始出现华耀的负面新闻了。 有的媒体将华耀产品的成功称为入侵，有的则从“华夏并非自由之地”的角度假想其中的阴谋，有的更是红果果地将华耀的成功定义为垄断。 更有甚者，采访漂亮国工人时，将工人的话断章取义，造谣华夏抢走了漂亮国人的工作。 几乎是一瞬间，有关华耀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 与此同时，陈平乘坐的专机降落在了纽腰。 道格拉斯开着奢华的加长林肯在机场接机。 陈平上车后的第一时间，道格拉斯就将今天媒体上忽然出现的华耀负面新闻告知了陈平。 陈平只是淡淡一笑：“不用慌，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你按我说的做就可以了。” 第956章 甘蔗可以两头吃 陈平压根没把霓虹八大放眼里，不就是舆论战吗？他又不是没玩过，只不过这次对手有官方背景而已。 陈平最不缺什么？最不缺的就是钱。而恰恰这玩意在漂亮国最管用。 金钱开道下，沃尔玛、摩根、百思买所掌控的喉舌开始发力了。 普通消费者可不管你产品背后的国家是否红色，他们关心的是东西够不够好，价格够不够便宜，质量是否过硬。 NBC某档电视节目率先开炮，替华耀喊冤。 “就因为华耀背景是红色，就要禁售他们的产品？想出这种政策的人，是脑子进水了吧？” 一个大嘴巴的黑人评论员，满脸愤慨。 “若是按他们的理论，那是不是漂亮国官方决定跟华夏修复关系也是错的？” “干脆把漂亮国官方也禁了吧。这理由找得太牵强了！让我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权钱交易。” 评论员唾沫横飞地一顿喷，最后做出总结：“把华耀踢出北米对谁最有利？是对我们漂亮国人吗？不，是对华耀的竞争对手最有利。而华耀的竞争对手是谁？” 黑人评论员不屑地一笑：“我就不点名了，你品！你细品。” NBC开炮后，《纽腰时报》的评论员文章紧接着发表，直指矛盾的核心。 “华耀的产品错在哪了？是错在它的红色背景吗？不，华耀错在它太便宜了。对漂亮国顾客太友好了！” 一篇文章把那群做决策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而似乎是找到了新闻爆点，不少小报也跟风挖掘起了新闻。 这一下，科尔和马克都懵了。 他们只是惯例地先放点风声出去，然后打算逼迫华耀，让背后的资本有机会与华耀洽谈，尝试能否入驻华耀。 没想到反而捅了马蜂窝。 不过他们也不担心，漂亮国是他们的主场，背后的资本都有各自的喉舌，还有霓虹八大这冤大头出钱。打舆论战他们根本不会输！ 于是很快，田中修一就接到了科尔的电话，一笔500万美元的宣传经费批了出来。 丰厚稿费的诱惑下，不少名人动了心。 第二天，舆论场就又反转了。 资深经济学家沃格在《洼盛顿邮报》发表了一篇文章，详细挖掘了华夏的现状，重点剖析华夏工资低、原材料价格低的情况。 控诉华夏产品面对全世界，都有无可匹敌的成本优势，形同作弊。 还隐晦提及华夏是这个星球上，唯一打败过漂亮国的国家。 将华夏描述成一个除了经济不行外，就没短板的国家，担忧漂亮国大面积进口华夏产品，华夏借机把经济发展起来。 华夏将摇身一变成为比毛熊更强大的国家，成为漂亮国的下一个对手。 很快，电视台、电台也接连出现了大批支持封禁华夏产品的声音。 莫名其妙的，“华夏威胁论”提前30年出现在了漂亮国舆论场。 背后操盘的是科尔和马克，他们了解漂亮国人担心什么，就拼命往痛点上戳。 电视栏目、电台节目，包括报纸，不断出现各种耸人听闻的报道。 为此，老摩根、戴维米勒、道格拉斯、李元明等陈平团队重要成员，聚集在沃尔玛总部会议室商议起了对策。 众人本意是想针对舆论场上的劣势，集思广益，想办法解决问题。可越说越焦虑，越说越不安。 道格拉斯道：“现在局势已经很明显了，华夏曾两次击败漂亮国，媒体若是继续这样渲染，很容易唤醒漂亮国人不好的回忆。” “到时搞事的这波人，裹挟着民意，顺势推出些对华耀不利的政策，哪怕摩根家下场，也很难扭转局面。” “所以这场舆论战我们不能输。” 老摩根点头：“而且这次的事，不仅是霓虹八大联手漂亮国官方这么简单，背后貌似还有漂亮国老牌资本的身影。” “甚至他们都给我递话了，让我告诉你，若有可能，他们希望入股华耀。” 李元明则是将民调公司这两天的民意调查分发给了众人。 “根据民意调查，昨天支持封禁华夏产品的人还不到20%，但今天就已经增长到了35%，显然是所谓的华夏威胁论起了作用。” “而最麻烦的是，就像道格拉斯所说，舆论的连续宣传的确唤醒了漂亮国民众一些不好的回忆。” “据民意调查公司反馈，昨天他们调查时，被调查者都还能坦然面对华夏，立场客观。” “但今天已有百分之十四的人带上了明显的憎恶情绪。从这点就能看出，对方的舆论宣传达到了效果，我们的处境很被动。” 众人汇报完，不自觉将目光落在了陈平脸上，显然在等陈平的决定。 陈平却一脸轻松。 “被动？不，我们不仅不被动，反而是手握主动的一方。” “炒作华夏威胁，鼓噪舆论，想借此逼迫漂亮国官方出台政策对华耀进行限制，或是将华耀赶出北米？笑话！” “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按我说的来，这事我们不仅不会吃亏，还能让霓虹人狠狠摔一跤。”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陈平这是哪来的自信。 陈平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霓虹伙同漂亮国官方某些人，联手北米资本制造舆论，逼我们交出股权，或者是退出市场？” “我成全他们！” “从现在开始，老摩根、戴维，让我们这边的喉舌不用抵抗，跟随对手的舆论宣传攻势，一起攻击华耀。使劲地抹黑、造谣、全力输出！” “我要全米，一起黑华耀！” 陈平话说完，众人都疯了！ 老摩根反对道：“陈，这太疯狂了，自己黑自己？为什么？” 其余人也是满脸不可置信。 陈平道：“因为，我们可以把在霓虹玩过的手段，拿到北米来再秀一次。” “霓虹人记吃不记打，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是怎么在华耀退出北米市场这事上玩出花来的。” “也让他们见识见识，为什么甘蔗可以两头吃！” 第957章 华耀的产品售罄了 华耀内部很快达成了统一，于是当天下午，零零星星还在替华耀发声的媒体和个人消失无踪了。 取而代之的是抵制华耀、诋毁华耀的撰文和个体。 整个北米的舆论场，一个帮华耀说话的都没有。 似乎在一瞬间，漂亮国人达成了一致，华耀必须滚出北米。 这样的结果，让科尔和马克非常得意。只可惜，他们让人带话给摩根，想要入驻华耀的事，被华耀拒绝了。 两人只能含泪去挣霓虹人给的1000万米元了。 于是，当天就有消息传出，科尔和马克所在的官方部门，以国家安全与安全贸易壁垒为由，正在考虑出台政策，禁止华耀在北米的销售。 舆论场沸腾了，全是欢呼和喝彩声，所有媒体都赞同这个决定。 这就给了民众一个古怪的印象：向来任何事情都有正反两方的漂亮国，怎么就在抵制华夏产品的事上出奇地达成了一致呢？ 民众觉得奇怪，总觉得事情背后隐藏着什么。 而华夏国内也第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上层很是震怒。 漂亮国的这一做法违背了当初两国恢复关系时承诺的某些条款，于是上层委托叶为民给陈平打电话咨询情况，想知道华耀是否需要官方的帮助。 沃尔玛总部，总裁办公室里，陈平接到了叶为民的电话。 叶为民问：“小陈呐，听说漂亮国官方要出台政策针对华耀？” 陈平笑道：“这消息您都知道了，传的挺远啊。” 叶为民笑道：“那可不，你们华耀现在是国家的宝贝疙瘩，创汇全指着你们呢，上面自然记挂。” 陈平翻了记白眼：“叶老，说这话，您不觉得违心吗？要不是我有一颗坚定的爱国之心，华耀都差点被整成了外国企业了。” 叶为民一阵无语：“你小子忒记仇。要不是上面帮你，你觉得老李头的事能那么快过去？” “算了算了，不跟你扯闲篇。” “今天打电话过来，是上头想让我问你，是否需要帮助。” “这次漂亮国动用了官方力量，作为反制，华夏自然也应该有所表态。” “上面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帮助，官方可以在舆论上给你一定支持，出面谴责漂亮国的做法。” 陈平好笑道：“谴责有用吗？” 叶为民被戳到了痛点，也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有用吗？要是漂亮国铁了心要整华耀，自然是没用的。 叶为民没好气道：“你小子，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你不知道吗？” 陈平好笑：“叶老，替我谢谢上头的关心，暂时还不需要上面的帮助。” “这舆论也不光是漂亮国官方和霓虹人搞出来的，我也在背后推波助澜了。” 叶为民听陈平这么说，人都麻了：“你也在背后推波助澜了？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陈平嘿嘿笑道：“您什么时候见我干过亏本的买卖？我这么做自然有好处。” “有好处？”叶为民不解。 陈平把他的计划说给了叶为民听，叶为民听完目瞪口呆。 老头暗暗替霓虹人默哀。 这帮短腿的霓虹佬，怎么就不接受教训呢？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陈平。 他苦笑：“得，几个老头算是白操心了。我都说你肯定有辙，他们就是不信。” “待会我就把你的情况告诉他们，今晚他们能睡个好觉了。” 陈平笑道：“行，你让那几位把心放肚子里。漂亮国这边的事，我能处理好！倒是家里……” “叶老，你可得替我看好了，这次的事我估计要在漂亮国待些日子，可别又像之前那样，我在外头拼命，扭头一看，嘿！家被偷了。” 叶为民没好气道：“滚滚滚！有老李那档子事在前，谁还敢随便动你？既然没事了，我挂了。” 说完，叶为民气哼哼地挂断电话。 陈平虽嘴上埋怨，心里其实还是挺感动的。 虽说之前李老头的事上，上面拿他做了一次饵，但要说其他地方，上面还真没为难过他。 至于跟某些人结的梁子，那不是上面的意思。 结束与叶为民的通话后，陈平叫来了李元明。 “民调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元明汇报：“支持封禁华夏产品的人已经达到了70%，调查公司反馈，调查时带有明显憎恶情绪的人也已经上升到了40%。” 陈平冷笑：“让咱们的人继续黑，给我往民族主义情绪上带。” 有了陈平的命令，很快舆论就往无法控制的方向一路狂奔，科尔和马克猝不及防。 起初他们只想将舆论控制在华夏身上，主打的点是华夏的强大与华夏的红色背景。 也不知怎么的，舆论发酵后，逐渐变了味，媒体不断倡导国民支持国货、支持国产。 不知是谁，甚至喊出了：“让漂亮国再次伟大”的口号。 一呼百应，瞬间舆论就偏离了方向，成了一场运动。 这种全民舆论运动，开启容易，停下难。 科尔和马克发现苗头不对时，已经无法阻止了。他们的御用喉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希望将方向扭转回来。 结果，全是无用功。 民众的情绪已经被渲染上去了，这时候阻止？螳臂当车！ 甚至一些小媒体，都开始把方向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上带了。 科尔和马克及他们所在的部门为舆论的失控焦头烂额时，沃尔玛和百思买在全米开展了一场疯狂的倾销。 买华耀VCD送10张正版碟片！ 电视、VCD一起买，售价打九折！ 全套家电购买，售价打八折！ 沃尔玛和百思买里，华耀各种各样的活动做得飞起。 于是在漂亮国出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现象。 媒体上节奏带得飞起，各种不待见华夏产品，各种抹黑造谣。 电视台的街头采访里，被采访者仿佛谈及华耀产品都是罪大恶极似的。 但现实中普通民众却用脚投票，百思买和沃尔玛门口排起了长长的购买队伍。 华耀的产品不仅没在舆论的影响下滞销，反而短时间内售罄了。 第958章 换壳 当田中修一在酒店里看到松下继续下降的市场份额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看着助手问：“你确定这份报告的数据没问题？” 助手无奈点头。 田中修一很是恍惚：“怎么会这样？舆论炒得沸沸扬扬，各种喊着抵制华夏货，松下产品的销售却直线走低，华耀销售却屡创新高。” 助手无奈道：“或许是华耀那些五花八门的降价活动太吸引人了吧？要不我们也尝试降价？” 田中修一无语：“降价？还怎么降？再降就得亏本卖了。” 他烦闷地揉了揉太阳穴：“你去联系科尔，问他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台新政策。” “再这么下去，华耀怕是要将明后年的市场份额也卖出去了。我们还是白忙活一场。” 而媒体不断抨击华耀、喊着“让漂亮国再次伟大”时，百思买和沃尔玛售货员嘴里，华耀是不折不扣的受害者，是漂亮国官方和某些阴谋家合谋猎杀下的牺牲品。 你要问证据？ 北米所有门店的华耀销售人员，都会摆出精心培训过的委屈小表情，说出那套陈平亲自设计的说辞。 全米1200家电视台、1700家报社、1万家广播电台，却没有一家站出来为华耀说话的，这正常吗？ 显然不正常！ 华耀的品质没问题，技术没问题，有问题的是立场！ 可立场跟普通民众有什么关系？普通民众要的是花小钱办大事，华耀的活动正好迎合了他们。 但凡是这段时间去了华耀销售网点的，都迷失在了售货员的说辞和华耀五花八门的活动里了。 不买？傻子才不买！ 而与此同时，华耀在墨喜哥的工厂里，电视、冰箱、洗衣机、VCD等换壳产品正在疯狂生产。 零部件、配件虽然都源自华夏，但产地标注的全是“Made in 漂亮国”。 墨喜哥华耀工厂内，正在上演一场大型换壳现场。 而漂亮国内，摩根家在陈平的指示下，以华耀资本为龙头，带着彪悍的天量资金，狙击了漂亮国最大的家电企业惠而浦。 双方在保密的情况下，惠而浦作价五亿易主。 而进入惠而浦的第一件事，陈平就把管理层换了个遍。华耀各大工厂抽调骨干空降惠而浦，彻底代替了原先的管理层。 随后，海量由墨喜哥经手的换壳产品、零件进入了惠而浦，组装、贴上惠而浦的标签。 紧接着，一套由陈平一早准备好、以“国货之光”为宣传核心的广告宣发计划进入倒计时。 各大电台，电视台，商圈大屏，同时接到了惠而浦公司的广告播放业务合作洽谈。 而华耀为后续的换皮计划快速做准备时，媒体的风向却变了。 从“让漂亮国再次伟大”，转向到“国货当自强”。 随着媒体的鼓吹，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舆论势头明显已经控制不住了。 科尔顺应民意，动用201保障条款，以保护本国制造业就业，救济遭受严重冲击的本土家电工业为由对华耀进行调查。 并用301条款裁定，华夏华耀存在政府补贴、低价倾销行为，被认定为不公平贸易，并于部门会议一致赞同，上级签字后，正式禁止华耀进入漂亮国市场。 并为此制定了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 条款和禁令落地当天，华耀没进行任何申诉，只是通过媒体发布公告，尊重漂亮国官方的决定。 并明确表示，华耀将于条款生效期开始正式退出北美市场。 华耀的这条公告一出来，整个北米舆论场轰动了，人们弹冠相庆，声称，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胜利。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禁令虽然颁布，华耀也退出了北米市场，但霓虹八大的销售，却丝毫没有起色。 田中修一头疼不已，只能再次召集八大开会，打算集思广益，寻求解决眼下问题的办法。 霓虹八大公司的话事人再次齐聚一堂。 神色最为轻松的是索尼的大贺典雄，他来就是纯看戏的，顺便替陈平探听消息。 其余几人脸色都不好看，家电是各大公司的基本盘，华耀这一波攻势，八大都受到了严重影响。 其中最为着急的是JVC的高野铁夫，JVC主营录像机，而华耀这波主推的正好是与录像机功能相同的VCD，JVC撞枪口上了，他们的损失最为惨重。 高野铁夫不满地看着田中修一：“我们八大为了将华耀赶出北米，前前后后耗进去了2000万美元。” “但我们得到了什么？产品的销量有提升吗？” “华耀退出北米市场近10天了，JVC录像机在北米市场的销售还不到100台。” “我们JVC投入了几百万美元，就换来100台不到的销售，你让我怎么跟股东解释？” 田中修一只能劝说道：“高野，你先冷静冷静。这不是我们策略的问题，是华耀太狡猾了。” “他们趁着条款生效前，大规模倾销产品，吃掉了近半年的市场份额。遇到销售瓶颈是正常的。” 东芝常务佐藤健二也是满脸愁容：“你们还销售了100台录像机？我们东芝主营的电视和洗衣机，这段时间只销售了十几台。我们更惨好吗？” 田中劝道：“各位，都先忍忍吧。等这段时间过去，北米还是我们霓虹人说了算。只要产品更新换代能跟上，丢掉的利润迟早能找回来。” 索尼的大贺典雄乐呵呵在旁看戏，压根不参与几人的交谈。 你们根本不知道那小子有多厉害。他百分百准备了后手，丢掉的市场还想抢回来？还傻乎乎以为能翻盘？做梦呢！ 大贺典雄腹诽眼前的一群傻叉时，田中修一的秘书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田中先生，大事不好了！” 田中修一本就心情不好，属下还如此不懂规矩，他更是脸色冰冷：“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出什么事了？” 下属满脸惊恐道：“漂亮国的惠而美公司突然发布新品，不仅有超薄电视、VCD等全套家电新品，还号称用的是当下最先进、堪比华耀的技术！” 第959章 杀一儆百 霓虹八大公司因为惠而浦全面发布新家电而傻眼的同时，舆论的风暴还在发酵。 在媒体疯狂渲染抵制外国货、支持国货的舆论下，漂亮国着名小报《国家询问报》发布了一篇名为《谁抢走了我们的订单》的文章。 文章里清楚罗列出了漂亮国十年来的家电销售排行。 从72年开始，一直到82年，作者将漂亮国家电三大类的销售数据，清楚明白地摆了出来。 白电：冰箱、洗衣机、炉灶、洗碗机。 黑电：彩电、VCR录像机、音响。 小型家电：微波炉、吸尘器、便携影音等。 数据参考涉及漂亮国、霓虹、华夏三个国家和欧洲地区。 首先放出数据的是白电。 根据数据统计，1972年，漂亮国市场上的白电，漂亮国本土企业占据95%市场份额，霓虹占据4%，其他国家占据1%。 而5年后的1977年，漂亮国市场份额急剧缩水到82%，霓虹企业跃升为17%，其他国家企业依然是1%。 到82年，也就是今年，漂亮国本土企业虽依然占据大型白电的主导，但市场份额缩水到了65%，霓虹企业占据33%，其他国家占据2%。 报道并在这个2%后加了一个括弧：华夏华耀占据1%，并注释：华夏华耀于81年才进入漂亮国市场。 接下来文章列举了黑电的统计数据。 1972年，黑电销售榜，漂亮国本土品牌占据85%市场份额，霓虹占据10%，欧洲占据4.5%，剩下的0.5%是其他国家。 到1977年，漂亮国本土品牌市场份额就缩水到了59%，霓虹品牌上涨到36%，欧洲品牌占据5%。 令人心惊的是，黑电到了82年，漂亮国本土品牌市场占有率仅剩35%，霓虹品牌占据62%，欧洲品牌占据2%，华夏华耀市场份额为1%。 相比两个家电大类的变化，更为可怕的是霓虹企业在小型和其余家电上的市场吞噬。 窗式小型空调领域，十年间霓虹品牌从0份额一跃到40%的市场份额。 微波炉、录像机、随身听等这些偏科技型的产品，霓虹企业十年间就完成了对北米市场的统治。 最低的微波炉市场份额都有83%。录像机市场更是被完全占领，霓虹企业市场份额达100%。 堪称恐怖！ 而在这十年里，漂亮国相关的本土企业纷纷倒闭，数量高达四十多家。 最后，作者向全米民众灵魂拷问。 到底是谁抢走了漂亮国的市场？新制定的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又是在保护谁？ 抢走漂亮国电子产业市场的是列表里市场份额仅为1%的华耀吗？显然不是！ 文章一经发布，震惊全米。 这不仅在漂亮国民众中引起了强烈的反响，更是让无数小报跟风报道。 而这一记媒体重拳，自然是华耀的手笔。 此时惠而浦会议室里，陈平站在最前方，指着黑板，正安排着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陈平淡淡环视众人道：“我们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现在全米都在讨论是谁抢走了漂亮国的市场。” “接下来第二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舆论风波实质化，把矛头对准霓虹企业。” “他们不是想通过舆论，协同漂亮官方把华耀赶出北米市场吗？” “那我们就借着这阵东风，反戈一击把霓虹人、欧洲人全部赶出北米，独吞这个市场！” 陈平拿着粉笔，狠狠将重点圈了出来。 “我们反戈一击的关键，就在如何鼓动民众购买国货这点上。” 众人认真做着记录。 陈平一连串的自黑操作和舆论引导下，局面被他完全扭转了过来，众人对其奉为神明。 当下的舆论早已经不单单只针对华耀，而是将市场上所有外国品牌裹挟了进去。 在这样的舆论大势下，霓虹八大，也难以独善其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李元明笑道：“你这家伙，损到家了，故意放出10年的市场份额统计。” “华耀进入北米市场就一年， 销售再疯狂，时间一拉长，份额也不够看。” “直白的数据不仅让相关部门的禁令站不住脚，还将霓虹人塑造成了新的靶心。” “一石二鸟！” 老摩根也是连连感慨：“你们华夏人有句老话，叫做‘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以前我不理解这句话，自从见识了陈的手段后，我算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了。” 陈平苦笑看了老摩根一眼：“少拍马屁，后面要做的还有很多。” “游行抗议要安排上，这是将舆论实质化，形成对专项委员会压力的关键。” “老摩根你是地头蛇，游行就交给你组织发起了，声势越大越好！” 老摩根点头。 紧接着陈平看向道格拉斯：“墨喜哥工厂和惠而浦的对接，由你负责。” 道格拉斯欣然领命：“没问题！” 陈平又看向戴维米勒：“销售交给你。惠而浦产品上市后，按照我给的计划，大力宣传，咱们再精准收割一波漂亮国人的爱国情怀。” 最后，陈平环视众人道：“李元明还是跟着我，负责各方沟通联系，媒体造势！” “媒体造势上，除了要继续鼓励漂亮人支持国货外，还要针对霓虹！” “霓虹人不是在媒体上渲染华夏威胁论吗？咱们也可以照猫画虎，来个霓虹威胁论嘛！” “又不只有华夏跟大漂亮干过架，霓虹人还偷袭过大漂亮的蚌壳港呢！素材多的是！” “总之，咱们要借这次舆论风暴，给专项委员会压力，还要把霓虹钉死成大漂亮的威胁！” “咱们要让抵制霓虹货成为潮流，成为口号，成为叉叉正确，懂吗？” 众人轰然应命：“懂！” 陈平认真看着老摩根爷孙：“另外，替我带句话给那些对华耀还有幻想的漂亮国资本。” “告诉他们，华耀只能是我个人绝对控股，我不会分哪怕一股给外人。” “他们想赚钱，乖乖听话，有机会，我带他们玩玩。但他们若是想在背后跟我玩阴的，我不介意在资本市场上对其做出惩罚。” “谁敢狗急跳墙，在这个档口跟我呲牙，我就把谁单拎出来，杀一儆百！” 第960章 讲法？我专业啊！ 陈平一系列的安排、操作下，很快，舆论就对霓虹不友好了起来。 民众都在质疑，为什么占据漂亮国市场大份额的霓虹企业不受制裁，反而仅仅占据1%市场的华夏华耀公司却被制裁了。 而此时，百思买和沃尔玛售货员在倾销华耀产品最后几天说的话，也广为流传起来。 专项委员会制定的保护条款，并不是保护漂亮国民众的，而是保护他们想保护的某些高利润企业的。 虽然售货员的话没有指名道姓，但是个漂亮人都知道，这高利润企业指的是谁。 更要命的是，一些小报开始传播起新的观点。他们明言，如果华夏的红色是威胁，那么霓虹呢？难道不是威胁？ 这些人翻出霓虹历史，梳理霓虹作为华夏附属国时期的真实状况，点出了些有意思的情况。 那就是霓虹人，但凡在宗主国华夏王朝强盛时，就会俯首称臣当狗。 华夏王朝没落时，就侵犯其领土，烧杀抢掠，将原本属于华夏王朝的东西抢劫一空，据为己有。 历史上霓虹与华夏的关系，与当下霓虹与漂亮国的关系何其相似？ 不少人认为霓虹对大漂亮也如历史上他们对华夏一般。强盛时，霓虹人甚至敢偷袭他们大漂亮的贝壳港。 如今势微，就哈巴狗一样摇尾乞怜，表面奉大漂亮为宗主国，大漂亮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私下却阴险的偷走属于大漂亮人的财富和工作。 漂亮人对霓虹的反感逐渐累积，加上摩根家背地推波助澜。 霓虹威胁论，甚嚣尘上！ 漂亮国不少地方出现了小规模的民众自发聚集游行。 随后事情越演越烈，开始蔓延到大城市，最终，这些人聚集到了洼盛顿，在专项委员会的门口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游行。 喊着“让漂亮国再次伟大”“霓虹人滚出大漂亮”“抵制霓虹货”“霓虹才是真威胁”等口号。 科尔和马克焦头烂额，上级再三质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舆论发酵成现在这样，他们没法解释。 两人最终只能在漂亮国制服的陪同下，选择与游行的组织者进行对话。 游行领袖芬克，是个40来岁、戴着眼镜的中年白人，一看就是理性有脑子的那种。 双方一见面，科尔就故意板起脸，大声质问对方，试图从气势上吓唬压制芬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这里是专项委员会，统管漂亮国对外贸易决策的地方，你带着人跑到这里闹事，知道有多大影响吗？” “你们不仅影响了舆论，而且严重影响到我们部门工作的运转！” 他冷冷地盯着对方：“你的这种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 马克则按两人事先商量好的，做起了好人。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声音尽量显得和善：“芬利先生，我知道你带领民众游行，出发点是热爱这个国家。” “但你采取的方式太不理智了。” “如果你能悬崖勒马，立刻解散这次游行，劝说参与游行的民众保持理性，并保证不再犯。” “我可以承诺，专项委员不会追究你们游行者任何一人的法律责任。” “但你要是不听劝？” 他无奈地耸耸肩：“那我们就只能动用法律来保护自己了。” 芬克淡笑，透过眼睛镜片环视了两人。 随后，他目光落在了科尔脸上：“首先，我要说的是，这次我们是合法游行，是向洼盛顿申请后得到批准，才组织的行动。” “再者，科尔先生说的‘我们影响了舆论’，这是个谬论。” 芬利认真地给科尔剖析：“在我们游行前，全漂亮的舆论风向就已经形成。” “质疑专项委员会新设的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的，可不仅仅只是门外站着的这些人。” “据我们游行组织的骨干成员统计，全米至少有4000万民众对你们的新条款持质疑态度！” “所以，当下的舆论，并不是我们造成的” 他笑了笑：“而且要说违法，科尔先生你刚刚的话，才是真的触及到了法律！” “你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舆论与我们游行者有关的情况下，就笃定我们影响了舆论……” 他淡淡的给出结论：“仅凭这点，我就可以对你进行个人法律诉讼。” 科尔鼻子都气歪了，原本想吓唬对方，没想到反被对方抓到了把柄。 芬克不再理睬科尔，转而看向马克：“至于马克先生说的‘解散这次游行，劝说参与者理性’，抱歉，我做不到。” “除非你们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制定的新条款只针对十年来市场份额不到1%的华夏华耀企业起作用，却对占据更多市场份额的霓虹企业视而不见。” “否则，我们的游行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你们专项委员会给漂亮国民众一个公正的交代为止。” 马克差点没被对方怼自闭，和事佬也当不下去了，只能阴恻恻地看着芬克。 “芬克先生，我希望你想清楚再与我们对话，有没有违法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是特殊部门，是可以动用一些特殊条款的。” 芬克笑了笑：“马克先生，你这是要跟我讨论法律吗？正好，法律我专业！” “我向二位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全名是芬利·钱德勒，是漂亮国法律协会委员，曾任通用电气法律顾问。” “马克先生能告诉我，你能动用什么特殊条款将我们的游行定义为违法呢？我很好奇。” 这下，科尔和马克都麻了。他们哪能想到，游行的组织者竟然是一位职业的精英律师。 讲法？十个他们也不是对面男人的对手。 芬利见两人不说话，微笑着起身，看了眼身边的制服。 “我想马克和科尔先生还没想清楚我们该如何对话，等他们想清楚了，我们再谈吧。” “我要出去继续游行了！” 说完，芬克冲三人绅士地点点头，缓缓走出了专项委员会。 于是，委员会外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口号。 “霓虹人才是威胁！” “霓虹人滚出漂亮国！” 第961章 霓虹威胁论正式成型 无奈的科尔和马克知道事情瞒不下去了，只能将原委告知了上级。 上级恨不得把两人撕了。 但得知事情与漂亮国资本有关，外加科尔、马克的后台能量也不小，他生气也只能忍着。 听着电话中两人大气都不敢喘，上级叹了口气。 “先冷处理吧，拖一拖。这么大规模的游行，坚持不了多久的。” “你们先当几天缩头乌龟，等风声过去，民众关注点转移了，或许就没事了！” 随后他不满地警告两人。 “我希望这次的事是最后一次，以后若再犯，就算你们后台能量再大，我也保证让你俩吃不了兜着走。” 科尔和马克逃过一劫，长长地松了口气，立刻把消息告知了专项委员会的安保和负责维护治安的制服。 很快，专项委员会外的保安力量提升了一个等级，制服也增派了人手，死死盯着游行的众人，谨防出事。 眼看到了中午，制服们三三两两换班去吃饭。 而游行人群外，一辆洁净光鲜的餐车到来。 芬利和几个游行小统领有序安排着游行人员排队用餐。 餐车食物琳琅满目，有中餐、快餐，还有西餐牛排。 看着芬利和众人美美地、有序地享用午餐，先前带着芬利去见科尔的制服男肚子咕咕叫，满眼羡慕。 但很快他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些人看起来很专业！跟他们玩拖延？怕是科尔几人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专项委员会装死当鸵鸟，但媒体和舆论并没就此收手。 各大媒体跟闻着腥味的猫似的，不断在霓虹身上深挖，越挖料越多。 漂亮国媒体人兴奋地发现，家电方面，霓虹对漂亮国的侵蚀还只是冰山一角。 汽车产业更是沦陷的重灾区。 自80年霓虹汽车产量超越漂亮国后，两国间的差距越拉越远。 到82年，霓虹系乘用车已经占漂亮国市场22%，加州等西海岸城市占有率甚至超过了50%。 霓虹的丰田、本田、日产、马自达等品牌主打省油的小型车，几乎击溃了通用、福特、克莱斯勒，致使漂亮国三家汽车业巨头连续亏损，大规模裁员。 而电子半导体行业，霓虹当下已经跟漂亮国并驾齐驱。DRAM内存芯片占全球份额一半。 被称为工业之母的数控机床，霓虹更是全球领先，漂亮国本土机械加工所使用的机床全是霓虹制造的。 钢铁方面，霓虹遥遥领先！ 就连过去漂亮国人引以为傲的造船，如今也已经被霓虹企业垄断。 远洋货轮、油轮、集装箱船，美国航运公司90%的订单都由霓虹制造，漂亮国本土船厂根本接不到生意，大批量倒闭。 就连中小型运输船、冷藏船、滚装船，70%也是霓虹制造。 随着媒体人深挖，霓虹的新闻越来越多，并且大多数报道都伴随着具体的数据。 漂亮国民众越看越心惊，他们忽然发现，貌似整个大漂亮都被霓虹占领了，漂亮国领先的行业仅剩无几。 于是，专项委员会门口游行的人不仅没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全米几乎所有的大城市都爆发了不同程度的游行，反霓虹情绪高涨，霓虹威胁论正式成型。 …… 霓虹京都，松下总部。 田中修一冷汗涔涔地接听着上层的电话。 “田中修一，你是猪吗？我们霓虹一直信奉的政策是什么？” “是闷声发大财，是一点一点蚕食漂亮国的经济和他们领先的行业！” “不过是损失了一点家电产业份额而已，你搞这么大阵仗，霓虹底裤都被漂亮国媒体扒光了。占领的那些市场藏都藏不住！” 电话里，领导不住地咆哮：“你这是针对华夏华耀吗？你是在针对整个霓虹！” “一旦漂亮国人醒悟过来，今天能给华耀下禁令，明天就能给我们霓虹下禁令！！！”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愚蠢行为，我受了多大的压力？” 上层大佬在电话里，将桌子拍得砰砰响。 “就在刚刚，三菱重工联合三井造船、川崎重工等造船企业向我质询。” “丰田、日产、本田也都纷纷打来电话给我施压，包括精密数控机床的马扎克、发那科……” “就连钢铁行业的老大新霓虹制铁、川崎制钢都在质问我，让我给他们一个交代。” 大佬喘着粗气：“他们问我，要是因为你的愚蠢行为，霓虹这些行业被漂亮国制裁，数千亿米元的经济损失谁负责？” “是卖掉你们松下电器还债，还是由你们背后的住友财团买单？”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田中修一满肚子的苦水。 自从当上松下的话事人后，他就没被人这么训过。可电话对面这位大佬权柄滔天。 别说他是有错被对方训的，他就算没错，人家看他不顺眼，训他他也只有听着的份。 就更别说大佬话里提起的那些巨无霸企业在霓虹的能量了，要是真因为他在漂亮国推动的条款，惹得漂亮国对霓虹企业下狠手。 哪怕他是松下话事人，也只有以死谢罪的份。所以对方训斥，他只能听着，心里有气也只能受着。 田中修一也郁闷、无语。 事情明明是按他想象的方向发展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地，舆论风向歪了呢？ 什么时候开始歪的？ 他设计好的华夏威胁论，怎么抨击着抨击着，成了霓虹威胁论？ 田中修一心里苦啊！ 比苦瓜还苦！ “我知道错了，我一定尽力弥补。” 电话那头，大佬沉默数秒，最终说道：“田中，我知道你办这事的本意只是想教训一下那家新崛起的华夏企业，并不是真想把其他霓虹企业拖下水。” “只是漂亮国有部分人一直看我们霓虹和霓虹资本不爽，不动手是因为没找到借口。” “但因为你，霓虹威胁论全米皆知，把借口送到了人家手上，霓虹的其他企业缩头乌龟都当不了了。” “所以这件事，你和你背后的住友财团必须给个交代！” “听清楚了，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解决问题，否则，谁都救不了你！” 第962章 你很有做霓奸的潜力啊 田中修一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八大公司代表召开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田中将上面的意思说了出来。 “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我急需一笔资金，通过漂亮国议会，动员高层，让那些该死的媒体闭嘴！” “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当下的问题！” “我不是请求你们，而是告知！否则……” 田中修一冷冷环视现场众人：“松下倒霉，你们其余七大公司和背后的财阀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JVC高野铁夫，愤而站起：“田中，事是你办砸的，凭什么让我们出钱？先前出了钱，事儿没办成，我们还没找你算账呢？” “当初你拍着胸脯说，事情绝对能办妥。结果呢？不仅我们投入的钱打了水漂，还无妄之灾地陷入了北米的舆论风暴。” “这会你又让我们分摊责任，你是把我们当冤大头了吗？” 东芝的佐藤健二也满脸不爽。 其余人先后出言斥责田中修一，唯独大贺典雄乐呵呵在旁看戏。 事情没出他所料，陈平留了后手。而且狠毒无比！ 竟不着痕迹地将华夏威胁论变成了霓虹威胁论，让田中修一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已经有不少北米媒体呼吁，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最应该使用的对象是霓虹！ 舆论战上，他们一败涂地！ 被陈平打的找不着北！ 当然，他只是暗地偷乐，表面不敢表现出来，还随大流地演戏，也对田中提出了质疑。 田中修一眼神冰冷地环视现场众人：“我记得没错的话，通过专项委员会制定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争取一举将华耀赶出北米的计划，在座的可都点了头的。” “怎么？现在出问题了，你们就打算让我一人背锅？” “你们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以为能推卸掉自己的责任？” 他敲了敲桌子冷笑：“别说我没警告你们。” “任由事情继续发展，影响的是所有霓虹企业和资本的生存环境。” “这件事是我田中修一牵头的没错，但在座的各位和各位背后的公司，都是参与者。这是抹不掉的事实。” “若你们妄想凭几句话把责任推给我，推给松下？那可别怪我们松下掀桌子了。” “到时不该曝光的事曝光，不该传出去的丑闻传出去了，影响到你们声誉，你们的公司在金融市场上的表现……” “可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 众人面面相觑，知道今天要是不答应田中修一，大概率要鱼死网破。 佐藤健二变脸似的换上副笑脸：“田中君，有什么大家慢慢聊嘛，何必这样呢？高野铁夫是急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田中修一也不吭声，只是冷笑地看着高野铁夫。 高野铁夫无奈地把怨气咽下：“说吧，要多少钱？” 田中修一这才说话：“至少5000万米元。” 高野铁夫气笑了：“5000万米元？你怎么不去抢？” 田中修一冷冷盯着他：“这钱你可以不给。下次上面再给我打电话，我就告诉他，我尽力了，但JVC和高野铁夫极力反对，我拦不住！” 高野铁夫气炸了：“田中修一，你特么……” 他话没说完，看戏的大贺典雄就装出副焦急的模样拉住了他：“高野，别性急嘛！” “田中所说的也没错。这事处理不好，对我们所有公司都有影响，这不是松下一家的事。” 说着，大贺典雄环视现场其余人：“我们需要大家群策群力，共度难关。” “我首先表态，我赞成田中的意见，我们索尼的那份，我出了。” 大贺典雄表态后，紧接着东芝和NEC也表态了，紧接着夏普、三洋的代表也表示支持田中修一。 而其余几家，目光落在了高野铁夫的脸上，显然是等他的态度。 高野铁夫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也知道大贺典雄说的没错，目前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事。 他最终妥协道：“这钱我们JVC出了。但你必须保证完美解决事情。” “否则不仅那些被你影响的公司和财团不会放过你，我们JVC背后的那位也不会放过你的。” “言尽于此！” 说完，高野铁夫满脸怒容拂袖而去。 八大公司的商议不欢而散，但田中修一得到了他想要的资金。 当天资金到账，他就第一时间飞赴了北米。 而大贺典雄回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致电给陈平。 漂亮国，惠而浦总部。 陈平接到大贺典雄的电话后，忍不住嗤笑：“花5000万米元买通议会？” “企图通过官方和议会背后的资本渠道堵北美媒体的嘴？田中修一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大贺典雄轻蔑道：“只可惜他选错了对手。我算是看穿了，跟陈桑你作对，纯粹是找死。” “我现在更希望陈桑你能做到之前所说的，在北美将霓虹品牌和欧洲品牌一网打尽。” 陈平玩味地笑道：“大贺典雄，你很有做霓奸的气质啊！” 大贺典雄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霓奸”是什么意思，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我这是识时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不是傻吗？” 陈平哪能不知大贺典雄这老小子有所图？ 他淡笑问道：“说吧，你们索尼想要什么？看在你合作的份上，只要不影响我后续的计划，能给的我可以给你。” 大贺典雄嘿嘿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陈平哼了一声：“说！” 大贺典雄道：“你们华耀虽说技术先进，但北美这么大的市场，你们想全吃下来，还是有些吃力的。” “例如微波炉、空调，还有一些小家电，这些产品华耀并未涉猎，不如……” 大贺典雄后话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平冷笑。果然这老小子没安好心，这是盯上了边边角角的市场了。 表面臣服华耀，暗地积蓄力量。一旦力量积攒足够，华耀露出破绽，索尼再一击必杀？ 算盘倒是打得好！ 只不过，陈平是不会给他这种机会的。 “不，这些市场我们华耀吃得下，不能分给索尼！” “不过……” 第963章 没有上限的支持 大贺典雄听陈平这么说，就知道索尼应该是有其他好处可捞。 他急切地问：“不过什么？” 陈平笑了笑：“华耀之后有一次投资行动。你们索尼要是愿意，我倒是可以带你们玩玩。” 大贺典雄顿时乐了。 他可是知道华耀投资有多牛逼的。陈平出道以来，金融投资上就没失手过。 他着急地问：“什么投资？” 陈平自然不会傻乎乎地现在告诉对方投资方向：“到时你就知道了。” 大贺典雄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嘴，谄笑道：“是我多嘴了，问了不该问的东西，只要陈先生愿意带索尼发达，这就够了。” 陈平随意地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他寻思片刻，便拨号打给了老摩根：“老摩根，有件事要你办。” 老摩根在电话那头正襟危坐：“你说。” 陈平道：“立刻代表我联系……” …… 漂亮国象征着王权的白色宫殿里，老摩根穿着笔挺的西装，在安保人员的带领下，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随后他就见到了满脸微笑的根根。 根根虽然是第一次见老摩根，但近半年没少听随从提起，这位近期漂亮国资本圈里风生水起的老牌财阀掌控人。 他心头好奇：这位最近在漂亮国资本圈风光无限的老人，托关系找我，想干什么？ 难道是摩根家有什么投资项目上马，特地前来找我帮忙开绿灯、提供方便的？ 但表面，根根没表现出任何异样，风度翩翩地冲面前的位置伸手示意：“摩根先生，坐。” 老摩根微笑坐在了根根的对面。 根根一招手，秘书就把他最喜欢的极品雪茄拿了出来，恭敬地剪好，递给老摩根和根根一人一支。 根根笑道：“这是极品古巴货，上次老卡跟我见面时送的，你尝尝。” 老摩根不客气地闻了闻，随后点着，吞云吐雾一口，点头笑道：“的确是好东西。” 根根微微一笑，适时切入话题：“不知，摩根先生今天为何而来？” 老摩根笑道：“先生，这次我主要是代表我主子来与您商谈的。” 听到这话，哪怕城府极深的根根，脸色也变了变。 摩根家什么时候认主了？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虽说摩根家不算漂亮国最顶级的财阀，却也是百年家族，底蕴深厚。 这样一家财阀说认主就认主，这让根根不由好奇，到底谁这么牛掰，居然降服了百年底蕴加持的摩根家？ 他寻思片刻，惊讶道：“竟还有这样的事？不知摩根先生的主子是哪位？” 老摩根抽了口雪茄，吐出一口烟雾，眯了眯眼：“不知先生有没听过去年港岛的股灾？” 根根点了点头。 老摩根身体往前凑近：“那您是否听说过去年英吉利英镑被做空的事呢？” 根根的脸色郑重了起来。 紧接着，老摩根又说了几样陈平在金融市场上的封神战绩。 根根越听脸色越震惊。 等老摩根说完，他郑重问道：“摩根先生的意思，这些战绩都是你主子创造的？” 老摩根点了点头：“不错。” 根根神色认真道：“那不知摩根先生的主子找我何事？” 老摩根笑道：“这半年，爱德华没少在媒体上抨击您的经济学、减税、削减福利等政策。” “沃尔特更是在背后积蓄力量。希望两年后能代替您坐在现在的位置上。” “福特家多次公开表示支持爱德华。沃尔特背后更是有洛克菲勒的影子。” 老摩根笑了笑：“你应该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吧？” 根根脸色郑重地深深看了眼老摩根，点点头。 老摩根接着道：“他们说你的低税效应是空想。减税红利全便宜了资本和富豪，普通人却根本从中得不到任何好处。” “他们形容你是在给富人让利。” 根根叹了一口气。 老摩根身体又往前倾了两分，手撑在办公桌上，玩味地看着对面的根根。 “他们还说，你一边砍福利，一边增军费，削减410亿的国内民生预算，却将这些钱都投入到了国防开支里，钱都给军工财团挣了。” “说你穷兵黩武！” “他们还联合媒体造势，说你的政策推高了利率，引发了当下的大衰退。” “说你不懂装懂放开石油价格管制，还全面去除了该有的监管，加剧了物价动荡。” 老摩根满脸的玩味：“他们把漂亮国的经济衰退、高失业、贫富差距拉大、赤字爆炸等问题全都推在了你的身上。” “你的压力很大吧？” 根根深深吸了口雪茄，抬眼看向了对面的老人，眼里全是锐利。 “摩根先生！你今天来若是就为了跟我说这些，挑衅、羞辱我的话，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也可以离开了！” 老摩根哈哈大笑，摆了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今天我是来给你雪中送炭的。” 根根脸上闪过了一丝诧异：“什么意思？” 老摩根淡淡道：“根据我调查所知。福特家拿出了三千万米元支持爱德华！洛克菲勒更是承诺竞选前，每年出五千万支持沃尔特！” “而你却零零碎碎的，只弄到了2000万米元的连任资金。” “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你……” 说到这，老摩根顿了顿。 根根则在桌下死死地攥住了拳，尽量保持神色平静。 老摩根神色一收，严肃的敲了敲面前的办公桌，掷地有声道：“但我的主子却看好你。” 老摩根这番神转折的话，让根根神色骤变。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对面的老摩根，确认地问：“你说你主子愿意支持我？” 老摩根笑道：“没错，我主子认可你的那些政策，他愿意支持你！而且是力度大到你难以想象的那种支持！” “所以我才说我是来雪中送炭的！” 根根眯了眯眼：“你所说的难以想象，是多大的力度？” 老摩根缓缓凑近根根，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自信而锐利：“没有上限，但凡你需要，要多少给多少！” 第964章 服软？没那么容易 老摩根话说完，根根惊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简单的道理，根根怎会不明白？ 他思索片刻，认真地看着对面的老摩根问：“那你主子想要什么？” 老摩根笑道：“我主子想要你安稳坐在这个位置上，之后的6年，你的政策不要有任何变化。” 根根笑了，对方故意着重“政策”二字，重点自然在这二字上。 他玩味地问：“哦？说说看，哪些政策？” 老摩根笑道：“就例如最近出的那条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就非常好。” “咱们漂亮国工业随着霓虹崛起，逐渐势微。如果再不好好保护，迟早被霓虹人抢光。” 根根眯了眯眼。 最近的舆论风波，他也有所听说。联系老摩根的到来，又想到惠而浦的忽然易主，渐渐咀嚼出了些味道来。 他笑道：“说的没错。本土工业关系重大，必须保护起来。” 老摩根点头：“既然官方已经出了条款，就得一视同仁，才让人心服口服！” “把华夏企业赶出去了，为什么就不能一并把其他国家企业也赶出去呢？” “咱们自己的东西又不是不能代替，例如惠而浦最近不就要推出最新技术的家电了吗？” 根根点头：“你说的没错，一视同仁这点很重要，我一定督促下属按要求完成任务。” 老摩根大笑起身，伸出手：“漂亮国有您这样的人当家，是漂亮国人的幸运。” 根根紧紧回握老摩根的手。 他笑道：“这是我该做的。” 老摩根淡笑：“明天将有一亿米金打入你的竞选账户。用完了随时找我。” “我相信治理伟大的漂亮国，没人比你更合适。” 根根满脸笑容：“谢谢夸奖！” 老摩根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根根将老摩根送出办公室大门：“我让秘书送你！” 老摩根绅士地躬身：“留步！” 人走后，根根立刻叫来贴身心腹。 心腹恭敬地问：“您有什么吩咐？” 根根神色郑重道：“去查查惠而浦易主给谁了！还有，顺便查查，最近摩根家跟什么人走的比较近。” “我这就去！” 心腹领命，转身而去。 人走后，根根再次拿起雪茄：“雪中送炭？有意思！” …… 老摩根与根根见面后，当天根根就在公开露面中，提起了最近媒体上炒得沸沸扬扬的产业保护条款，明确表示必须保护漂亮国自己的企业，需谨防外企入侵。 随后，他让人督促下属过问专业委员会条款执行情况。 根根提及条款，立刻让兴奋的媒体找到了新的话题，又是一波报道袭来。 霓虹威胁论再次成为热门。 一片议论声中，田中修一的专机降落在漂亮国华盛顿的机场内。 专车载着他直奔洼盛顿市区。 田中修一没想到，自己只是在飞机上待了20个小时，漂亮国的舆论就又有了新的发酵。 当下媒体的渲染中，霓虹几乎被描绘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媒体将漂亮国的经济衰退、高失业率、社会福利削减、物价波动、利率走高等问题，一股脑栽赃给了霓虹。 田中修一是又气又无奈，还不得不管这事，只能期望尽快跟科尔见面了解内情，再去议会疏通。 科尔这两天也是郁闷的想死，外面的游行还在继续，上级的电话一通接一通，语气越来越严厉。勒令他想办法解决眼前的麻烦。 他能有什么办法？ 继先前的谈判后，科尔和马克又跟芬利谈了两次，又是妥协、又是求饶，就差跪地磕头了。 可芬利就是不松口，只认一条死理：专项委员会不处理霓虹就是不公正。 他们的游行要等霓虹的问题得到处理、产品退出北美后才会停止。 科尔被折磨到去死的心都有了。 此时他和马克坐在办公室里。 马克丧气地看着科尔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上面给我们的压力越来越大，要是再不解决游行的事，怕是咱俩就要被上面甩出去顶锅了。我们背后的靠山估计也救不了我们！” 科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深吸一口气：“我们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马克抬眼看他：“赌一把？怎么赌？” 科尔认真道：“这群游行的人有组织有纪律，甚至有专人管后勤，肯定不是芬利一个小律师能组织起来的。背后一定有高明的推手。” 马克皱眉：“你是说，有人借机整我们？” 科尔苦笑：“不是整我们，是整霓虹。我们只是被夹在中间的小卒子。” “你想想，舆论明明前几天还是华夏威胁论，结果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霓虹威胁论！而且愈演愈烈！哪有这么巧？” 马克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这场舆论风暴，把霓虹挤出北米市场？” 科尔点头，他不仅联想到了背后有人推波助澜，而且还看出了这人手段高明、能量巨大。 否则，以霓虹的钞能力，不可能压不下舆论。 霓虹人可不是善茬，不然也不可能在漂亮国呼风唤雨这么久。 跟霓虹人都搞不定的对手作对，他们就是找死。科尔想抽身出来，可偏偏想不到好的办法。 退钱给田中修一？对方肯定不会接受，而且会以此作为把柄！ 该怎么办？ 科尔脑仁都是疼的。 就在这时，眼前的电话响了，科尔随手接起，就听到里面传来田中修一的声音。 “科尔，我刚到大漂亮，想跟你见见……” 电话里，田中修一缓缓说着，科尔却在心中飞快盘算，能不能借见面做点什么！ 科尔不动声色答应田中修一的邀请。 电话里田中修一告知想了解专项委员会条款的执行情况，还提到之后他会跟议员和议长见面，明显是打算认怂服软了。 科尔心一横，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马克。 马克脸色也冰冷了下来：“你想怎么做？” 科尔冷笑：“霓虹人把我们坑得这么惨，拍拍屁股就想抽身而去？没那么容易！” 第965章 钱到位，都不是事 田中修一如愿见到了科尔，一番了解后，才知道漂亮国的舆论风暴已经把霓虹推到了悬崖边上。竟然连根根都被惊动了。 田中修一神色焦急地打探清楚情况，便匆匆结束了和科尔的见面，一通电话打给了霓虹资本在漂亮国的代表，约见了相熟的议员。 可他却不知，科尔为了自保，把两人的对话全录了下来，当成了自保的资本。 专项委员会两条街外的咖啡厅里，科尔和马克再次见到了芬利。 芬利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扫了两人一眼，开口道：“二位，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如果你们制定的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不能对所有的企业，特别是霓虹，一视同仁！” “那我们的游行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放下咖啡杯，淡笑：“我相信这几天你们也见识到了，为这次游行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有专人负责后勤，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打持久战的。” “所以，你们最好放弃拖延的幻想，除非你们满足我们的诉求，否则游行是不可能轻易停止的。” 科尔和马克相视苦笑。 他们早就看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普通游行，也不是拍脑门的决定，而是针对霓虹产品的打击计划中的一环。 科尔往前倾了倾身子：“芬利先生，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劝你结束游行的，而是有事想跟你聊聊。” 芬利眉梢一挑：“聊聊？聊什么？” 科尔直言不讳：“我知道你只是现场负责人，背后有更厉害的人坐镇。” “这场游行针对的也不是我们的保护条款，真正的目标是霓虹产品。” 芬利玩味地喝了口咖啡，借机思索，片刻，他放下杯子，看着两人淡淡道：“然后呢？” 作为资深法律从业者，他这话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滴水不漏。 科尔也不绕弯子：“我手上有样东西，或许对你背后的人有用，我愿意交出来。” 芬利笑了笑：“你有什么条件？” 科尔无奈认真道：“条件很简单，那就是希望你背后那位放我们一马，不要牵连我们。” 芬利不置可否一笑：“那得看你掌握的东西够不够分量了。” 两人眼神交流后，科尔从怀里掏出一个奥林巴斯微型盒带采访机，按下播放键。 扬声器里立刻传出田中修一的声音，正是先前科尔和田中修一见面时，偷偷录下的对话。 听完录音，芬利点头：“这录音还算有用，我可以替那位答应你们。” 说着，他就打算伸手拿采访机。 科尔却把机器收回，摇摇头：“不，你的承诺不够。” “我想见见你背后那位，我还有更重要的信息可以用来交换，我要他亲自点头，确认我们的安全。” 芬利想了想：“稍等！” 说完，他起身去收银台借电话。 几分钟后他回来道：“背后那位答应见你们了，希望你们所说的信息能让他满意。” 半小时后，一架专机从洼盛顿冲天而起，直飞密歇根州本顿港，惠而浦总部。 …… 与此同时，洼盛顿水门大厦路易斯法式餐厅的豪华包间里，田中修一见到了此行求见的议员马库斯卡莱尔。 马库斯卡莱尔五十上下，清瘦，西装笔挺，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很斯文。 见面第一刻，田中修一立刻伸出手：“久仰了议员的大名，一直无缘相见，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马库斯随意与他握了握手，径直坐下：“客气了！” 田中修一招手，秘书立刻出门让人上菜。他则热情地给马库斯倒上醒好的红酒，两人举杯轻轻一碰。 马库斯抿了口酒，淡淡道：“田中先生，你见我的用意，小林先生已经跟我说了。” “让媒体闭嘴的事，我可以帮你办，但相应的条件我也得提前说清楚。” 田中修一认真点头：“您说。” 马库斯往椅背上一靠，随意翘起二郎腿：“当下的舆论对你们霓虹很不利，我想你也听说了，漂亮国一号也表态了，明显站在了你们的对立面。” 田中修一苦笑：“下飞机时我听说了，正因为难办才来找您。您不用顾虑，只要能让媒体闭嘴，什么条件都能谈。” 马库斯笑了笑：“不是我为难你，是这事确实难办。” “舆论闹到了现在这程度，强行用权力镇压已经不可能了，花钱消灾是最直接的办法。” “你应该知道，在我们这个国家，钱能通神。” “那些媒体人天天喊着守护正义、讲操守，都是说给普通人听的，其实他们也就是混口饭吃。” “只要你们肯砸钱，议长同意出手，这事就能摆平。” 田中修一早有心理准备，直白地问道：“需要多少钱？” 马库斯伸出了一根指头。 田中修一松了口气：“一千万米元？好说！只要您接手，我马上让人打钱到指定的账户里。” 马库斯玩味一笑：“田中先生真会开玩笑，一千万就想压下现在的阵仗？你觉得可能吗？” 田中修一脸色骤变：“难不成要一个亿？这也太贵了吧，马库斯先生，咱们合作这么久了，能不能给个友情价？” 马库斯意味深长看他一眼，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田中，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这不是普通的舆论风波，这是全米性的话题！” “上到官方下到百姓，都在议论你们霓虹的事。” “今天我来吃这顿饭，已经是念旧情了。一个亿就是友情价，不然你给再多钱，我也不会趟这浑水的。” 田中修一无奈地闭了闭眼，对方话都说到这份上，他想不答应也不行。 反正这钱也不是他们松下一家掏，田中修一一咬牙，应了下来。 “行，这钱我出。麻烦马库斯先生尽快与议长沟通，只要议长同意，这笔钱我会立刻打到你们指定的账户上。” 马库斯笑着站起，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那就这样了，我去安排。” “我猜议长应该不会拒绝你们的诚意，等我消息，最多下午，给你回话。” 说完，马库斯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惠而浦总裁办公室里，陈平见到了科尔和马克。 “你是说，田中修一已经到大漂亮，准备疏通议长，让媒体闭嘴？” 第966章 全米噤声 科尔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陈平满脸的玩味，手指轻轻地敲击面前的办公桌：“有意思。” “让全美媒体噤声？我倒真想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陈平兀自言语时，科尔不敢出声打扰，马克也不敢说话，只能不停地给科尔使眼色。 片刻，陈平轻笑：“有什么就说，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的，膈应人！” 科尔这才怯怯道：“那个……陈先生，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能不能放过我俩？” 陈平瞥了两人一眼，这俩在专项委员会有一定话语权，否则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也不可能那么快落地。 两人搞事针对华耀，哪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想得到宽恕？那就得替他做事。 陈平想了想：“我可以不追究你俩的责任，不过你们必须为我做件事。” 两人松口气的同时，内心又忐忑起来。怕陈平狮子大开口，让他俩去办他们办不到的事。 科尔道：“陈先生，我俩不过是小人物，怕是帮不上您啊。” 陈平嗤笑：“你俩把我当傻子呢？能让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顺利落地，你们能是小人物？” 他环视两人一眼，眼里全是凌厉：“怎么？你们可以帮田中修一，却不能帮我？” 科尔有些犹豫，马克却果断开口：“行，我答应你。” 科尔叹了口气：“好吧，我也答应。” 陈平轻笑：“算你俩识相。” 马克问：“陈先生想要我们帮你做什么？” 陈平道：“很简单，等上面下令，让你们专项委员会对霓虹实行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时。” “你们怎么对华夏华耀的，就怎么对霓虹企业，办得到吗？” 两人心头一松，先后点头。 科尔提醒道：“陈先生，霓虹在漂亮国能量很大，你确定上级会下这样的命令？” 陈平咧嘴：“我不仅确定，还知道，将会是根根亲自下令。” 轰！ 科尔、马克如五雷轰顶，瞬间明白陈平针对霓虹的底气从哪来了，敢情人家的后台是漂亮国1号根根呐。 两人无比庆幸，选择了跟陈平合作，否则怕是谁都救不了他们。 …… 陈平没有立刻去洼盛顿，而是专心留在了惠而浦，在背后掌控一切。 舆论继续发酵，无数拿了好处的专家学者站出来力挺对霓虹使用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 并且还有知名经济学家做客电视栏目，分析将霓虹企业赶出北米，国家和民众能得到什么实惠。 专项委员会的门口，游行的人越来越多，全米各大城市聚集在官方办公处外抗议游行的人也越来越多。 全米从媒体到普通民众，都在谈论霓虹威胁论。 而惠而浦的广告，见缝插针地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重要板块。 一波热度蹭下来，惠而浦让漂亮国再次伟大，从选择惠而浦开始的宣传语，深入人心。 热度竟隐隐有跟“抵制霓虹货”“制裁霓虹”等热门话题并驾齐驱的趋势了。 …… 而田中修一此时强逼八大公司又掏了5000万米元，得到马库斯·卡莱尔的回话，将钱打入了对方指定的账户。 可那位议长却迟迟没能跟田中修一见面。 田中修一看完早晨酒店送来的报纸，瞅着满篇的霓虹威胁论和无处不在的惠而浦广告，心烦意乱。 他不耐烦地看着秘书道：“再去给马库斯打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才能让这些该死的媒体闭嘴！” 秘书怯怯道：“田中先生，我一个小时前才刚刚打过电话，电话打太密，我怕马库斯先生厌烦。” 田中修一一肚子怨气无处可发，砰的一声，狠狠拍在茶几上：“我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秘书委屈地走向座机准备拨号。就在这时，酒店房门被敲响。秘书开门，见来人是马库斯，当即松了口气。 田中修一也是满脸喜色：“马库斯先生，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没法跟国内解释了！” “这两天，霓虹企业都快被漂亮国媒体黑成狗了！议长先生有没说什么时候让这些媒体闭嘴？” 马库斯坐到田中修一对面：“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议长先生已经下令了，最迟今天下午，各大媒体就会接到他的指令！” “媒体闭嘴的费用，也会由收到钱的媒体总编下发给记者。明天，媒体上应该就不会有霓虹威胁论相关的新闻了。” 田中修一长长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说着，他紧紧握住了马库斯的手：“谢谢你，马库斯先生。要不是你出手帮忙，这事怕是没那么轻易过去。” 马库斯随意地摆手：“收钱办事而已。再说，大家这么熟了，能帮的我自然会帮。” 田中修一再次感谢。 马库斯却提醒道：“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这次舆论风波闹得不小，虽说媒体摆平了，但民间短期肯定还有流言蜚语。” “你们霓虹企业近期低调点，免得搞出其他事，让人联想到霓虹威胁论。” “若再掀起舆论风波，你们就算给再多的钱，怕是也压不住了，懂吗？” 田中修一连连点头：“懂，好不容易才把风头压下去，我们哪还能搞事？” 马库斯点头：“那就先这样，我还有其他事，先走一步了。” 田中修一谄媚道：“走什么啊！我订了最好的餐厅，咱们中午喝两杯。” 马库斯摆摆手：“不了，真有事。等这次舆论风波过去，再找机会吧。” 田中修一点头：“那行。” 说着，他恭恭敬敬地将马库斯送走。 虽然马库斯说事情办成了，但田中修一还是没能彻底放下心来，煎熬中，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果然，所有的大媒体，集体转向，有报道体育赛事的，有报道娱乐新闻的，有继续抨击根根政策的。就是没有再出现霓虹威胁论。 全米噤声！ 田中修一满脸笑意地放下报纸，大笑道：“成了！” 而与此同时，惠而浦总裁办公室里，看完今天主要报纸的陈平，则冷笑起来。 “这位议长有两下子啊！”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以为能轻易压住舆论？天真！” 第967章 他就这么办事的？ 李元明看着陈平，满脸的不解:“明明你都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事，为什么不做相应的反制？” “现在这个什么狗屁议长插一手，所有媒体都不敢报道霓虹威胁论了，咱们先前那些不都白铺垫了吗？” 陈平笑看李元明：“大贺典雄给我打电话时，我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之所以没让人阻止，是因为眼前的状况不仅是霓虹人希望看到的，也是我希望看到的。” 李元明不解：“你也希望这样？” 陈平淡淡道：“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舆论推向新一轮的高潮。” 李元明都被陈平说糊涂了。 陈平笑着解释：“你想，若你是北米民众，连续半个月被媒体不断轰炸灌输霓虹威胁论，你会怎样？” 李元明认真地想了想：“或许刚开始时，我会关注，但慢慢的就会不再关心，觉得霓虹威胁论也就那样。” 陈平打了记响指：“你说的没错。这玩意在心理学上叫超限反应。” “被单一的信息持续刺激，超过人的心理耐受阈值后，人的情绪就会从愤慨转为接受，随后是疲惫、麻木，甚至反感。” “原本就算没田中修一请议长镇压舆论，我也会让舆论消停一阵子。” “但碰上这档子事，反而给了我机会从另一个角度，再把这事情炒作一遍。” 李元明好奇：“再炒作一遍？怎么炒作？” 陈平嘿嘿道：“换做你，被连续轰炸了半个月的霓虹威胁论，忽然就莫名其妙地在媒体上消失了，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你会怎么想？” 李元明瞬间就反应了过来：“我会下意识认为有黑幕，媒体被人操控了，会愤怒。” 陈平笑道：“对，所有人都会有你这种反应。” “然后，我们就可以从这个角度切入，将同样的事通过不同的宣传点，再炒作一遍，还不会有超限反应。” 李元明乐了：“那这么说，我们还得感谢田中修一这位猪队友喽？” 陈平哈哈大笑：“不错。” 李元明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手？” 陈平道：“先让媒体消停两天，等民众情绪发酵，到时只要稍一推波助澜，风暴就会再次卷起。” …… 事情就像陈平所说，第一天，报纸忽然不再报道霓虹威胁论时，大家还没觉得什么。 但连续两天后，众人就有些不习惯了。不少人都有一种错觉，好像生活里忽然缺了点什么。 细想才发现，是缺了前段时间疯狂报道的霓虹威胁论。 不少民众翻阅报纸，发现不仅主板块不见霓虹威胁论的踪影，小板块也不再提及。 更诡异的是，几乎所有报纸都出现了这种状况。 就像李元明所说，漂亮国民众发现这事后，第一反应就是觉得有黑幕，下意识便认为媒体被操控了。 民众不自觉地再次议论起来，有猜测是霓虹人花钱买通媒体的，有的则说是官方在霓虹给予的压力下低头了。 说什么的都有。 随着第三天，主流大报，再次对霓虹威胁论只字不提后，民众的议论越来越多。 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 …… 而舆论发酵的这三天，陈平也没闲着。 他雇佣的民调公司一直在调查相关的民意，果然，普通民众从麻木、不再关心霓虹威胁论的状态，逐渐转向再次关注。 陈平让李元明联系了遍布全米的小报，准备以点破面，重新把霓虹威胁论炒热。 李元明不解：“这些小报没多少固定读者，你找的再多也不如一家大报来得影响大。” 陈平没好气道：“你懂个锤子。那帮霓虹人能让大报集体闭嘴，除了有议长的帮助外，肯定没少花钱。” “之前我们炒过一轮霓虹威胁论，这个话题本身就有流量和热度。” “现在霓虹人又堵上了大媒体的嘴，让相关的新闻忽然消失，民众正好奇这事呢！” “我犯得着花大钱跟霓虹人去竞争大报版面吗？我又不是有钱烧的。” 李元明愣了两秒，苦笑：“你这家伙，机关算尽呐。” 陈平白了他一眼：“你咋不说是你太蠢呢？” 李元明一阵无语。 随后，陈平把自己早晨想好的一堆惊爆眼球的标题递给了李元明。 “你把这些分发给小报，让他们拿去做头条标题，绝对火爆。” 李元明只是看了一眼，人就麻了。 “骇人听闻，议院暗通霓虹，不利报道全面封杀！” “难以置信，记者暗访霓企遭殴打，真相不许公之于众！” “令人心寒，第一修正案形同虚设，言论自由惨遭锁喉……” 李元明把标题看完，第一印象，是觉得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跟霓虹威胁论有个毛的关系。 可看完标题，他又不自觉地跟着标题下意识联想，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无语看着陈平：“这些标题你怎么想出来的？我只是看了眼，就忍不住浮想联翩了。” “我都能想象，哪怕这些标题下，写得是一坨屎，读者也会买单！” 陈平笑眯眯的：“所以啊，哪怕是小报，只要有我给的标题加持，也能很快引爆舆论。赶紧去办，别耽误了正事。” 李元明苦笑，拿着标题就出去联系小报了。 …… 事情果然不出陈平预料，他想的那些震惊体，一经小报报道，卖疯了。 报社的销量直接翻倍。 霓虹威胁论结合疑似议院的舆论封杀，再次把霓虹推上了风口浪尖。 不到半天时间，全米最热的话题再次指向霓虹，成了漂亮国人茶余饭后的消遣。 而与此同时，酒店里，田中修一让秘书收集了洼盛顿几乎所有的小报。 当他看完骇人听闻标题下的文章后，气得将报纸撕了个粉碎！ “该死的，谁准许这些小报报道这种无中生有的文章的？他们这是污蔑？这是新闻犯罪！” 田中修一恶狠狠地攥拳，死死盯着秘书：“去，给马库斯打电话，让他给个合理的解释！” “霓虹给了他一亿米元让媒体闭嘴！他就这么办事的？” 第968章 这是要搞大事情啊！ 而此时，位于洼盛顿议会的议长办公室里，马库斯小学生似的正在罚站。 他对面办公桌后银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议长哈夫斯，正暴怒地指着他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猪脑子？我让你收霓虹公司的钱打压舆论，你就这么给我打压的？” “什么叫循序渐进，什么叫过犹不及！你不知道吗？” “上来就搞全米噤声，你是生怕民众不知道背后有黑幕吗？” “知道我为什么拖延一段时间才答应田中修一吗？就是想等舆论进入疲劳期，再动手媒体封锁，这样能事半功倍！” “你按我的意思来，舆论退潮的同时，封锁力度逐渐增加，民众适应了，就会忘记霓虹威胁论，又怎么可能再起波澜？” 哈夫斯气得胸闷：“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你特么是废物吗？” 马库斯懊恼不已。田中修一给钱爽快，又合作过很多次，对方着急，他就顺势把封禁的速度加快了点，没想到反而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议长先生，我错了。” 哈夫斯满脸怒容：“一句认错就完了？我们收了霓虹八大企业一亿美金，事情没给人家办成，还越闹越大。” “霓虹人能善罢甘休？” 马库斯道：“要不我们想办法给小报施加点压力？” “给小报施加压力？” 哈夫斯都被马库斯气笑了。 “你知道全米有多少家小报吗？近八千家。你就算有钱收买，你有人手一家家去找他们谈吗？” 马库斯也慌了。 收了霓虹一亿，事没办成，要是霓虹八大公司闹起来，谁都招架不住。 他慌乱地看着哈夫斯问：“那怎么办？” 哈夫斯见马库斯一脸慌张，烦躁道：“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办事也不过脑子，我被你坑惨了。” 马库斯低头不敢吱声。 哈夫斯想了想道：“全米几千家小报同时出手，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 “现在，赶紧动用人脉查，看是谁在背后搞事，找到他，让他闭嘴，这场舆论风波才能真正消停，懂吗？” 马库斯连连点头：“放心议长，我这就去办。” …… 惠而浦公司内。 李元明看着民调公司发来的最新报告，满脸笑意：“还是你厉害，一切都被你猜中了。” “漂亮国民众再次被报道吸引，不满情绪高涨。恐怕这次，霓虹产品是真要退出北米市场了。” 陈平掏出烟来，递给李元明一支，然后自己点上，吞云吐雾一口：“哪有那么简单？” “既然议会出手，他们就肯定会管到底。” “接下来，就该我们跟议会对垒了，议会在北米，可是手握实权的存在，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李元明想了想：“要不我们也花点钱？议会出手帮霓虹，不就是因为霓虹给了好处吗？” 陈平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议会之所以下场帮霓虹八大解决麻烦，霓虹人花钱只是一部分原因。” “更深层的原因是这些霓虹公司有漂亮国资本持股。霓虹公司赚钱，就等于这些漂亮国资本赚钱，双方是深度绑定的关系。” “否则北米这么大的市场，漂亮国凭什么白白让给霓虹？” 李元明愣了两秒：“那照你这么说，事情就不太好办了。” 陈平淡笑：“我们的目的是吞掉整个北米市场，当然不可能一蹴而就。” “接下来，拉拢一批、分化一批、打压一批，才是我们要做的。” “否则我也没必要收购惠而浦，收购惠而浦，除了华耀需要一个漂亮国的分身外！” “另一个作用，就是给听话的漂亮国资本分杯羹的！” “至于不听话的，就只能杀鸡儆猴，作为华耀壮大的养分了！” 李元明问：“包括议长？” 陈平点头：“当然，我已经与根根搭上了线，为了能在漂亮国长治久安，类似议长这种站在咱们对立面、又与根根不合的，必须让他下台。” 就在两人聊天时，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陈平随意将烟蒂掐灭在烟缸里，冲门外道：“进来。” 话音落下，老摩根在前，领着罗伊·科恩和他那号称“华尔街绞肉机”的律师团来了。 陈平微笑着冲老摩根点了点头，随后迎上罗伊·科恩：“来了。” 罗伊·科恩热情地给了陈平一个拥抱：“来了，我的朋友。” 陈平微笑请罗伊·科恩和老摩根坐。 罗伊·科恩笑道：“这次我可是按你要求，把北美最着名的律师网罗到了我的团队里，这样的重磅阵容可不常见。” “陈，看来你是准备要干一票大的了。现在能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了吗？” 陈平看了眼罗伊·科恩身边的两个陌生面孔。 罗伊·科恩笑道：“忘记给你介绍新请来的两位伙伴了。” 说着他指了指左侧的一人。 “这位是漂亮国着名大律师罗伯特·莱特希泽，他是全米对霓虹贸易诉讼最出名的律师，有他在，贸易相关的诉讼，稳赢。” 随后他又看向右侧身形稍胖的男人。 “这位是弗洛伊德·埃布拉姆斯，他是言论自由领域最大牌的律师。” “陈，相信我，有我们三人组成的法律天团在，你能在北米掀翻一切。” 陈平哈哈大笑：“我的朋友，我当然相信你，否则就不会请你过来了。” “既然两位都是自己人，那我实话实说了。” 说完，陈平看了一眼老摩根。 老摩根拿起随身的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档案袋递给陈平：“里面是议长哈夫斯和议会所有重要议员的资料，已经全部查清。” 陈平接过档案袋，打开后随意翻了几页就笑了，冲着老摩根伸出了大拇指。 “不愧是北米老牌家族，这都能查出来？厉害。” 随后，陈平将资料递给罗伊科恩：“我们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 陈平的手指在档案袋上敲了敲：“以议长哈夫斯为首的漂亮国议院！” 陈平这么说，众人皆惊！ 剑指议院议长？ 这是要搞大事情啊！ 第969章 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 就在陈平在背后主持大局的时候，一通匿名电话打到了惠而浦总裁办公室，陈平随手接通。 “这里是惠而浦，你哪位？” 电话里传来马库斯的声音：“我是议员马库斯，这通电话是代表我们议长哈夫斯打来的。” 陈平一听就知道对方坐不住了，他装作一副不知情的语气。 “马库斯议员？我要记得没错的话，我应该跟议长先生没什么交集吧？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马库斯气得想骂娘，装，继续给劳资装！ 你特么在背后搞那么多事，摆明冲霓虹八大企业和我们议院来的。居然装不认识我？ 但表面，马库斯还是客客气气：“是这样的。陈平先生，我们知道你全资收购了惠而浦。” “但现在，惠而浦公司却以漂亮本土企业为口号，在媒体上大肆宣传打广告。” “议长先生对此有一些疑问，想找你聊聊，了解一下惠而浦公司的情况。” 陈平不屑地嗤笑，不就是想找我茬吗？说的冠冕堂皇。劳资早防着你们这手呢。 他故作惊讶道：“收购惠而浦？我想议长先生误会了，惠而浦并不归我所有，老板另有其人，我现在不过是应朋友的邀约在惠而浦当顾问而已。” 马库斯骂开了，顾问？太上皇吧？但他还是尽量保持着客气。 “是吗？可是我们调查的信息却并不是这么回事。” “陈平先生，议长先生的这次邀约属于半官方性质。如果您有时间，希望你来洼盛顿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有误会咱们解除误会，没误会当然更好。” 陈平一听乐了，呵？好大的架子！想见我还特么让我去洼盛顿？召之则来，呼之则去，当劳资什么了？ 陈平声音当即冷了两分：“抱歉，马库斯议员，你们若是想具体了解惠而浦公司的情况，应该找惠而浦现在的执行总裁，或是找惠而浦的老板，而不是找我这个顾问。” 马库斯也不耐烦了：“陈先生，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我们……” 陈平哪有兴趣跟马库斯废话，直接粗暴地打断对方。 “马库斯议员，你有什么话，该找谁说找谁说去，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在惠而浦公司的职位是顾问。” “你没有权利让我回答什么，我也没有义务为你服务。” “抱歉，我很忙，还有很多工作，挂了。” 说完，他就直接把马库斯的电话挂断，满脸的冷笑，傻逼吧？跟我横？你当你谁呀？ 挂断电话后，陈平继续投入到工作中。只是片刻，面前的电话又响了。 陈平随手接起：“惠而浦，陈平。” 电话里再次传来了马库斯的声音：“陈平先生，我是代表议院向你打这通电话的，希望你注意态度……” 马库斯话没说完，陈平再次将电话挂断：“装你妹呀！代表议院，你就算代表上帝，也没资格跟劳资摆谱。” 陈平不屑轻笑后继续工作，很快电话再一次响起，这下陈平着实有些不耐烦了。 他随手接通电话，不出所料，又是马库斯打来的。 “陈平先生，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代表的是漂亮国议院。” “根据我们调查发现，惠而浦已经不是纯正漂亮国公司了，而是掌控在你所持有的资本名下。” “你们却依然还在用本土公司作为噱头宣传，我们议长想找你聊，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 陈平懒洋洋道：“先不说惠而浦没掌握在我手上，就算是，你们又能拿我怎样？” 马库斯冷笑：“拿你怎样？我们可以调查你，还可以通过本土消费电子保护条款制裁你，更可以通过法律诉讼告你欺诈。” “议长愿意跟你见面聊，是给你面子，别不知好歹。” 陈平笑了：“调查我？用本土消费电子保护条款制裁惠而浦，还告我欺诈？” 电话里，马库斯淡淡道：“没错。” 陈平直接嗤笑出声，鄙夷道：“哇，你们好厉害哟！制裁我？调查我？起诉我？赶紧的，让我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马库斯直接怒了：“你……” 结果他话没说完，陈平再次粗暴地挂断电话。 “一群没脑子的傻逼，现在什么局面都不知道吗？还搁我这装呢？脑子进水了吧？” 他掏出根烟点着，把工作暂时放到一边，就那么懒洋洋地等，他知道马库斯还得给他打电话。 果然，电话再一次响了起来。陈平慢悠悠地抽烟，也不去接。 电话响了一阵就断了，隔了几分钟又响。 陈平就那么悠闲地坐在位置上，一直等到电话打来八次，才掐灭香烟，乐呵呵地将电话接起。 这次，他没让马库斯出声，而是抢先说道：“要是你想说刚刚那些屁话，我就挂了，并且不会再接任何与你们议院有关的电话。” “所以，这次你想好了再说。” 电话那头的马库斯肺都气炸了，但却又不得不忍。 因为议院无法阻止小报继续传扬霓虹威胁论和有关议院的话题，所以他有气也只能忍。 “陈平先生，我是真心诚意代表议院打电话来与你沟通的，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 “你在漂亮国混，应该清楚议院有多大的能量，撕破脸对谁都不好看。” 陈平轻笑一声：“撕破脸？你们议院有资格跟我撕破脸吗？” “先不说你们无法从法律层面上证明惠而浦的实际掌控人是我。就算你能证明，那又怎样？” “漂亮国是不允许外国人在北米做生意吗？” “要不要我再让那些小报出篇文章，把你的这番言论宣扬出去？就叫‘细思极恐，议院包庇霓货，国货举步维艰’，你觉得怎样？” 马库斯愤怒道：“陈平，你到底想怎样？” 陈平轻笑：“我不想怎样！” “只是告诉你，哈夫斯想见我，让他自己来密歇根本顿港，什么局面，都看不清吗？” “你们有资格在我面前摆谱吗？求人得有个求人的样。” 说完，陈平再次挂断电话。 第970章 过于先进 洼盛顿议长办公室。 哈夫斯听马库斯汇报完与陈平通话的情况，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的华夏佬，真以为有两个钱就可以在漂亮国为所欲为？” “竟敢不把我哈夫斯放眼里，还让我去见他，这是要造反吗？” 他砰的一声将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摔碎。 “好！好得很呐！！！” 他猛地转身看向马库斯。 “去！动用议院在全球的人脉，给我狠狠地查，我不信惠而浦转让的事没有猫腻。” 马库斯满脸笑意的领命：“是，我这就去。” 别说哈夫斯了，马库斯一通电话后，也憋了一肚子的火。 显然陈平完全没将他们议院放眼里。正好哈夫斯发怒要对付陈平，他顺手就能借刀杀人。 也好让那小子知道，议院究竟代表着什么，有多大的能量？ 人走后，哈夫斯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火气。 他喃喃道：“不把我放眼里？等我查出惠而浦背后的猫腻！我会让你知道，在漂亮国什么人不能得罪。” “我要你跪在我面前，求我宽恕！！” …… 与此同时，惠而浦总裁办公室里，李元明听陈平说完马库斯打来的电话，满脸古怪。 “这帮家伙是当官当久了，把脑子当傻了吧？” “难道不知，现在舆论掌握在我们手上，他们手里丁点筹码都没有吗？” “居然还敢装腔作势拿官架子？脑子进水了吧？” 陈平揶揄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李元明纳闷：“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干什么？” 陈平笑道：“你骂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曾几何时，你也是这样一个状态？” 李元明愣了几秒，想起自己当初跟陈平争华耀的时候发生的那些破事。 他黑着脸道：“我说你有完没完？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提？” 陈平忍不住笑道：“我答应过你家人，要帮他们教孩子的，不时常敲打，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态复萌？” 李元明无奈：“那些臭毛病我早改了。求求你，别提了。你再提，朋友咱们都没得做。” 陈平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元明瞪了他一眼：“笑个屁呀？” 随即，他想到马库斯电话里威胁的那些话，担忧道：“惠而浦的转让，没什么把柄吧？” “马库斯说的言之凿凿，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陈平自信一笑：“怎么可能？转让的事是老摩根一手经办的，条条款款是罗伊科恩抠的。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估计是听到了点风声，推断出来的，毕竟资本圈没有秘密。” “只要法律上没漏洞，他们就算明知我是惠而浦老板，也拿我没辙。” 李元明点头：“对了，忘了跟你说，早晨你不在时，我接了个电话，叶老打来的。” 听到这话，陈平正色起来：“他有没有说什么事？” 李元明道：“他说毛熊那边的事情都已经搞定了，四十八架战机的采购协议也签下来了。” “至于白天鹅的全套技术，都已经转让给了华夏，并且毛熊拿出了三架白天鹅抵了部分购买歼八改的费用。现在那三架白天鹅已经飞回华夏了。” 陈平笑了：“彼得罗夫够意思啊。叶老还有说什么吗？” 李元明道：“他说让你解决完漂亮国这边的事，尽快回去。” 陈平一愣：“不就是三架白天鹅吗？该熟悉的熟悉，该拆解的拆解，该吃透的技术吃透，这些我不是都已经跟沈鸿飞交代过了吗？” 李元明摇头道：“不是这事，可能涉及机密，叶老没说清楚。但提了一嘴，中东来人了。” 陈平直愣神，中东来人了？难道歼八改是先进四代半战机的消息都传到中东去了？采购军备来了？ 嘿？这可是大买卖呀！ 毕竟，头顶一块布，天下我最富！ 陈平道：“那我现在给叶老回电话。” 李元明点头，便识趣地出去了。 陈平将电话拨出，很快接通。 “军部叶为民，你哪位？”电话里传来了叶为民的声音。 陈平道：“叶老，是我啊，刚刚听李元明说，你给我打电话了？中东来人了，是有什么事吗？” 叶为民笑道：“那边来人当然是好事了。” 陈平笑了：“该不会真像我猜的那样，也是来看歼八改的吧？” 叶为民道：“是的。上面的意思是，你对歼八改最了解，而且你也善于忽悠，让我打电话给你，督促你尽快回去。” 陈平无语：“什么叫我善于忽悠？合着我帮上面劳心劳力，就落了一个忽悠的名声？” 叶为民大笑：“你还不能忽悠啊！毛子都被你忽悠瘸了。” 陈平脸都黑了：“那你跟那几位老人家说，我没空，漂亮国这边忙得很。” 叶为民笑道：“得了，少贫。装备出口的事没你不行，漂亮国的事尽快搞定，赶紧回来。” 陈平也不在“忽悠”二字上纠结了：“听您这意思，上面是觉得可以把军备卖给中东人？就不怕引起那边的局势动荡？” 叶为民苦笑：“咱都穷成啥样了？他们爱动荡不动荡，跟我们有啥关系？” “要不是怕国际影响不好，叉叉弹都可以卖，你信不？” 陈平想了想：“等我回来再说吧！歼八改过于先进，我觉得不能卖，咱们卖了，百分百会改变那边的局势。” 叶为民听陈平这么说，也犹豫了：“那怎么办？总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吧？” 陈平寻思片刻：“歼八改不能卖，二踢脚倒是可以卖点，还可以替他们量身定制。” 叶为民一愣：“量身定制二踢脚？二踢脚你也懂？” 陈平淡笑：“略懂略懂。” “这样，您安排带着他们游玩，我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大概10天的样子就回。” “等我回去，这事咱们细聊，有我在，包管那些中东王爷满意而归。” 叶为民乐了：“还说你不是大忽悠，人都没回呢，就算计上了。” 而陈平跟叶为民通话时，马库斯已经查清了惠而浦所有的转让手续，和资金来源。 哈夫斯不能置信地看着马库斯查到的资料：“惠而浦是百分百的漂亮人控股？没查到丁点猫腻？这怎么可能？” 第971章 跟我甩脸子？你也配？ 马库斯道：“我前后查了两遍，国内、国外的资源都动用了，查出来的结果都是惠而浦跟陈平没有丝毫关系。” 哈夫斯脸色阴沉至极，他还指望着查出陈平的猫腻，借查出来的东西，拿捏陈平呢。 没想到陈平竟然滴水不漏，这怎么可能？ 思索片刻，哈夫斯还是不服。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很快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我是洛克菲勒，你哪位！” 哈夫斯道：“洛克菲勒先生，是我，哈夫斯。” 洛克菲勒笑了笑：“哦？我们的议长先生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 哈夫斯道：“我想让您帮我查件事。” 洛克菲勒问：“查什么？” 哈夫斯没有丝毫保留，把他怀疑惠而浦转让有猫腻的事说了出来。 洛克菲勒沉思片刻：“你的意思是，惠而浦实际掌控在华耀资本的手上？并非宣传里说的是漂亮国企业？” 哈夫斯点头：“没错！” “根据我得到的线报，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但可惜，我动用了除洛克菲勒家族之外所有的人脉，也无法查清。” 哈夫斯正色道：“我希望洛克菲勒先生能帮我！” “陈平表面是冲霓虹资本和我们议院来的。但了解漂亮国历史的都知道，议院是洛克菲勒家族的守护者。” “他们这么做是不是针对洛克菲勒家族，我不确定。但若是处理不好，不仅影响我对议院的控制，也会影响洛克菲勒家族的生意。” “毕竟洛克菲勒家族在霓虹绝大多数的科技公司里都有股份。” 哈夫斯诚恳道：“而且这小子还极大可能与一向看洛克菲勒不顺眼的根根有关！” “前段时间霓虹威胁论闹的沸沸扬扬时，根根就出来站台说过话。” “所以我希望洛克菲勒家族出手。以你们的能量，应该能查出惠而浦是否被华耀掌控。” 洛克菲勒思索片刻后说道：“好，我立刻让人去查。如果真如你所说，有人试图对洛克菲勒家族不利，我不会坐视不理的。” 说完，洛克菲勒挂断电话。 煎熬的等待中，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一个小时后，洛克菲勒的电话打了回来。 哈夫斯一把抓起座机：“洛克菲勒先生，查到了什么吗？” 洛克菲勒无奈道：“没查出任何猫腻。” “对方手法很专业，兜兜转转绕了几个国家，完全追踪不到原始资金的来源。” 哈夫斯无比郁闷：“不过是家崛起没两年的华夏公司而已，怎么资本运作玩的这么溜？洛克菲勒家族都查不出来？” 洛克菲勒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哈夫斯叹了口气：“只能先按他说的。去密歇根州本顿港，亲自会会那小子了。” 洛克菲勒沉默思考。 哈夫斯见对方不说话，也不敢打扰。 片刻后，洛克菲勒做出决定：“这样。你跟他会面时，先好好谈，他愿意妥协，一切好说。” “他要是不愿意，你就告诉他。我们洛克菲勒家族欢迎其他资本来北米赚钱。但这并不意味着洛克菲勒家族畏惧挑战。” “警告他，适可而止，否则我会让他知道。为什么洛克菲勒能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家族。” 有洛克菲勒托底，哈夫斯找回了底气，腰杆又硬了。 “放心，洛克菲勒先生，有您这话，我知道怎么做了。” …… 密歇根州本顿港。 格兰米尔庄园餐厅。 陈平带着李元明到达包间时，哈夫斯和马库斯已经提前到了。 两人轻蔑地上下打量陈平，也不打招呼，似乎想借此自抬身价，落陈平的面子。 哈夫斯秘书微笑起身迎接：“是陈平先生吧？” 陈平淡淡点头，瞥了眼稳坐钓鱼台的哈夫斯和马库斯。 秘书识趣地赶紧介绍：“这位便是我们大漂亮的议长哈夫斯先生，这位是我们议院的议员马库斯先生，陈平先生请坐。” 陈平带着李元明坐下，笑盈盈地回看哈夫斯，也不主动说话。双方就那么无声地互相打量着。 陈平暗笑，都上门来求饶了，居然还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脑子有坑吧？ 秘书尴尬得不行，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我们刚刚让人开了瓶69年的康帝，不知合不合陈先生口味？” “如果陈先生不喜欢，我让人再换一瓶。” 陈平随意地摆摆手：“不用忙了，直接说你们请我来的来意吧，我们的关系还没到把酒言欢的地步。” 秘书被陈平怼得哑口无言，数次张口，却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这下哈夫斯坐不住了，只能先开口道：“久仰陈先生大名，今天终于如愿见面了，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年轻有为啊。” 陈平却不惯着他：“哦？原来哈夫斯先生会说话啊，我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陈平一句话，哈夫斯脸色顿时就变了，但他又不好发作。 马库斯见自己老大被陈平羞辱，一拍桌子，怒道：“陈平，你什么意思？议长好心好意请你吃饭，你就这个态度？” 陈平瞥了一眼马库斯，嗤笑道：“你什么身份？一个话语权都没有的喽啰而已。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识趣的，从现在起乖乖在旁给我当哑巴，否则你多说一句废话，我立刻就走。” 马库斯肺气炸了，可又不敢忤逆陈平，只能将怨气咽回肚子里，不再插嘴。 哈夫斯阴沉着脸，冷笑看着陈平：“陈先生好大的威风啊，你该不会觉得占了些上风，就真可以在大漂亮为所欲为了吧？” 陈平轻笑：“我能不能为所欲为？不好说，但我知道，我不高兴了，稍稍使使劲，就可以随时让你们议院倒霉。” “你……” 哈夫斯脸都黑了，气得发抖，却不知该怎么还嘴。 陈平满脸的不屑：“你什么你？我就好奇了，谁给你的自信？上门来求饶，还跟我摆臭架子？” “你们议院现在什么处境，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跟我甩脸子？你也配？” 第972章 布局吧 陈平上来就劈头盖脸地一阵挖苦，让哈夫斯和马库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两人自从进入议院，就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秘书更是在旁瑟瑟发抖，就差把脑袋塞裤裆里了，这特么是我能看的吗？早知道这位陈先生这么彪，打死他也不敢来呀。 哈夫斯双眼都快喷出火来了，死死地盯着陈平。许久后，他深呼吸一口气，将心头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陈平道：“陈先生，我们今天是来谈事，不是来跟你斗嘴的，何必咄咄逼人呢？” 陈平轻蔑地瞥了二人一眼：“议长先生，不是我陈平咄咄逼人，而是你没搞清楚状况。” “你们来是干嘛的？是来求我陈平放过你们的，你摆那副臭架子给谁看呢？” “知道的，晓得你们是来跪地求饶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陈平求你们呢。” 哈夫斯压不住火气了，瞪着陈平道：“陈平先生，我建议你跟我说话客气点。否则我保证，后果绝对是你不想看到的。” 陈平神情夸张地咂巴嘴：“啧啧，老东西，你吓唬我啊？” 哈夫斯脸色冰冷道：“吓唬你？不，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能把华耀的生意做进北米，还跟摩根家族建立关系，并无声无息地收购惠而浦，说明你对漂亮国足够了解。” “既然了解，你应该清楚，站在议院背后的是谁？” 哈夫斯冷笑，手指在桌面敲了敲：“我不否认你的商业才能，也知道你赚了些钱，有些资本。” “但我要告诉你，你这点资本，在几百年传承的财阀面前不值一提。” “你根本不知他们是什么样的存在！不夸张地说，只要他们想，碾死你，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 哈夫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上，马库斯立刻掏出火机，狗腿子似的帮其点着。 哈夫斯吐出一口烟雾道：“所以，刚刚我并不是摆架子，今天来见你也不是怕你，而是我觉得，因为一点小事闹得难看没必要。” 他笑了笑，眼神轻蔑：“今天来见你，也并不是来求你和解，而是来给你个机会的。” “你识相，我们可以当做之前的事没发生过，但你要是不识相……” 哈夫斯嗤笑：“那我就不能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陈平耐心地听哈夫斯说完，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哎呦呦呦，笑死我了，很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哈夫斯的脸色更阴沉了：“陈平，你最好收敛一点，别这么猖狂，很容易被打脸的。” 陈平轻笑：“收敛是什么玩意？劳资猖狂了，你能拿我如何？” “还不保证之后会发生什么？你倒是拿出本事来，秀一个给我看看啊。” 哈夫斯被陈平气笑了：“好好好，原本我不想让你太难看，既然你如此不知死活，那我也没必要给你留面子了。” “我来之前，洛克菲勒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洛克菲勒欢迎任何资本来北米赚钱，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挑战他们。” “他让我警告你，适可而止，否则他会让你知道洛克菲勒是怎样的存在的！” 陈平知道议院的背后是洛克菲勒家族，也知道洛克菲勒在霓虹科技上有所投资。 他就是故意在田中修一找上议院后，把事情搞大的。 因为当初，让老摩根递话给陈平的，就有洛克菲勒，入股华耀的意愿很强。 陈平的打算是，对方若是识相，他可以当做事情没发生过，放洛克菲勒一马。 他们要是不识相，那他就将洛克菲勒当鸡宰了，给一旁那些躲在暗中的猴子好好看看他陈平有什么手段。 别说洛克菲勒一家，就算北米八大财团绑在一起，在金融上也不是陈平这个先知者的对手。 陈平冷笑：“适可而止是不可能的。你也替我带句话给那老头。” “他识趣，就乖乖把北米的电器市场让出来，我还念他们洛克菲勒家一个好，但若是他想碰一碰，随时奉陪！” 见陈平居然丝毫不惧洛克菲勒家，哈夫斯先是一惊，随后暴怒。 “陈平，你放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洛克菲勒是怎样的存在吗？” “你这是在挑衅一个屹立在北美两百年的巨无霸，你这是在找死！” 陈平懒洋洋地耸耸肩：“谁找死还说不定呢。给你一天时间，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一天后，我将全面动手，到时谁也救不了你们议院。” 说完，陈平淡淡起身，不屑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菜和酒，转身扬长而去。 包间内一片死寂。 片刻，三人才消化完陈平忤逆洛克菲勒的惊人举动。 马库斯道：“这王八蛋，他怎么敢的？那可是洛克菲勒家族啊！” 秘书也难以置信，喃喃道：“世上竟然真有疯子胆敢挑衅盘踞北米王座200年的庞然大物！” 哈夫斯眼神阴鸷：“是该给这些外来者上上课了。神太久没有降临人间，让这些凡人都忘了神的威严不可忤逆。” 说着，哈夫斯起身冷冷道：“走吧！接下来，就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我们就等着看戏，看洛克菲勒如何肢解华耀，看这个忤逆神的白痴什么时候跪伏在洛克菲勒脚下，乞求宽恕！” …… 惠而浦总裁办公室里。 老摩根一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见陈平回来，他笑着迎上前，问道：“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 陈平笑道：“还是你了解他们，果然，洛克菲勒出手了，还试图警告我。” 老摩根咧嘴一笑，他太了解这些庞然大物家族什么尿性了，不吃点亏，他们是不会清醒的。 同时，他还知道，他一辈子为之努力，苦苦等待的机会来了。 这次对垒后，摩根家就能一举盖过北米其他家族，正式登顶北米。 老摩根压住心头的澎湃，面色激动地问：“我可以动手了吗？” 陈平点头：“可以，布局吧。” 第973章 攻其必救 哈夫斯回到华盛顿的第一时间，就把跟陈平交涉的结果告知了洛克菲勒。 电话里，洛克菲勒沉默片刻后笑出了声：“看来是我们洛克菲勒家族太久没露面，让那些不知死活的蝼蚁忘记了我们是怎样的存在了。” “华耀、陈平，很好！” 洛克菲勒顿了顿：“哈夫斯，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亲自出手的。” “竟然还敢让你带话让我把北米电器市场让出来，这个年轻人，真是猖狂的可爱！” “我会让他知道，在北米这片大陆上，我们洛克菲勒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给的，别人才能要。我不给，谁也抢不走！” 一通电话打完，洛克菲勒就发动了家族的能量。 全美160个中大型城市，近8000家小报都接到了洛克菲勒家的警告。 没有洛克菲勒家的允许，有关议院和霓虹威胁论的新闻不允许报道，谁敢报道谁就是跟洛克菲勒家作对。 于是，诡异的一幕再次出现了。北米民众议论纷纷的“议院包庇霓虹企业”“霓虹威胁论”，再次诡异地从新闻媒体上消失了。 只有一些零零星星没接到消息的，读者不过万的超小报还在跟风报道这事。 洛克菲勒家展现出了对北米舆论界的统治性掌控。 …… 位于纽约曼哈顿中城洛克菲勒广场30号的RCA大厦顶层。 老洛克菲勒正在落地窗前静静俯瞰曼哈顿的景色。 咚咚，他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敲响。 洛克菲勒淡淡道：“进来。” 随后他那漂亮、身材劲爆的女秘书拿着最新的汇报进来了。 “先生，据刚刚各大分部传来的消息统计，全美8000家小报，现在已经有5764家接到了我们的命令，并停止了报道。” “剩余的1000多家都是读者不过万的超小报。各大分部也已经派人过去沟通了，最迟到明天，全米所有的媒体都会闭嘴。” “预计3天内我们就可以让北米舆论界再看不到任何一条有关霓虹和议院的新闻。” 洛克菲勒微笑地将目光从曼哈顿街景上收回，缓缓转身，笑道：“做得好。” “我让公关部那边准备的有关华耀的黑料和谣言准备好了吗？” 秘书汇报道：“他们还在商议，下午应该就有结论了。” 老洛克菲勒缓缓地摆手：“行了，你出去吧。” 秘书躬身走出办公室，洛克菲勒随意坐进他那宽大的办公椅里，看着办公桌上摆放的华耀最近两年的资料。 他笑道：“原本我还不知该从什么地方着手蚕食你，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惠而浦总裁办公室。 老摩根匆匆拿着资料进来。 陈平笑道：“怎么样，洛克菲勒动手了？” 老摩根笑着点头：“不错，他们通过各大分公司找到了各地的小报。” “警告小报，谁敢再刊登霓虹威胁论和议院有关的新闻，谁就是跟洛克菲勒家作对。” “现在80%的小报都已经撤回了对这两件事的报道。” 陈平似笑非笑道：“洛克菲勒对北米的控制还是强啊，这才不到半天时间，就做到了这种程度。” “我看明天，整个北美都不敢再提霓虹威胁论和议院了。” 老摩根咧嘴一笑：“洛克菲勒一直在这方面垄断，只是可惜，他们并不知道，我们准备了一个惊天的大新闻等着他们。” “到时，他们对舆论的掌控力再强，也阻止不了这种级别的新闻传播。” 陈平问道：“是科恩那边有眉目了？” 老摩根笑道：“何止有眉目，他们三人联手，情报能力堪比中情局，怕是哈夫斯底裤什么颜色，都已经被查出来了。” 陈平笑了。 老摩根接着汇报：“做空的证券公司我也联系好了，北米境内的资金也准备好了，就等境外资金到位，狙击洛克菲勒的行动就可以开始了。” “洛克菲勒家最大的产业是石油，如果你想从这方面着手，摩根家就有不少埃克森和美孚的股份。” “我还认识他们持有的炼油厂的小股东。你一声令下，凭我们掌控的筹码，不说摧毁洛克菲勒的商业帝国，让洛克菲勒家低头求饶还是很容易的。” 陈平却摇了摇头：“不，我没准备动他们的石油产业。” 老摩根懵逼了，劝说道：“想打疼洛克菲勒家，石油产业是最好的突破口，因为那是他们家的命脉，也是外面闲散筹码最多的行业。” 陈平却笑道：“不，老摩根，你错了。我分析过你弄来的洛克菲勒产业详细资料。” “洛克菲勒家的产业，跟你们摩根家运行的方式有本质的不同。” “石油能源产业的确是洛克菲勒的立身之本，是财团的根基。” “但相比起来，他们真正的命脉是所有涉及行业围绕其运转的金融体系。” “如果把整个家族的产业运转比作人类的身体，那这个金融体系就是人体的血管，有序循环着这一整个巨无霸财团的资金。” “而这套金融体系里最重要的一环，是大通曼哈顿这家洛克菲勒家族的专属银行，它在这套系统里扮演着心脏的角色。” “我们攻击他们的任何一个行业，对洛克菲勒家族来说，都不致命。” “甚至他们随时随地可以断尾求生。” “而他们掌控的大部分公司都属于国家根基性行业，漂亮国官方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行业落入外资手中。” “所以对我们来说，攻击其他行业不见得是好事，把他们逼急了，舍弃这些企业，大概率还会砸在咱们手里！” 陈平直自信道：“但针对大通曼哈顿银行就不一样了，漂亮国是允许外资进入银行的。” “而且它还是洛克菲勒家最大的软肋，没有大通曼哈顿银行，洛克菲勒家的整套商业体系就无法顺畅运转，甚至很多产业会直接出问题。” “相比攻击其他那些不痛不痒的行业，或是耗费巨资攻击他们庞大的石油产业链。” “不如直接攻击核心，抓住他们不可舍弃的命脉，我们就可以掌握全局的主动。” 陈平眼神灼灼道：“攻其必救，一击定乾坤。” 第974章 合法的违法 果然，第二天大早，北美舆论就像所有知情人预料的那样，在洛克菲勒家族的强势镇压下哑火了，仿佛什么都没出现过一样。 议院内，议长办公室里。 哈夫斯满脸的得意：“就一个外来户，还想跟我斗？简直不知死活。” “有洛克菲勒家族出手，很快这次新闻风波就会被压制下去。” “等风波过去，就是我让那小子好看的时候了。” 马库斯也是一脸冷笑：“让那小子狂，让他跟我们作对。” “议长亲自去本顿港跟他吃饭，是给他天大的面子，他居然给脸不要。还在议长面前口出狂言、装腔作势，活该他倒霉。” 马库斯对陈平也是恨之入骨，本来一件小事，顺水人情放霓虹一马，你好我好大家好，那小子非要犟。 现在后悔了吧？知道议院有多大的能量了吧？白痴！ 哈夫斯冷笑：“给脸不要的东西，敢在我面前装十三。” “以为给华耀换了身漂亮国皮就没事了？天真。” “对付漂亮国企业，老子能动用的手段更多。等舆论风波过去，我就出手，有他哭的时候。”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 与此同时，纽腰曼哈顿RCA大厦。 老洛克菲勒看着秘书送来的统计报表，全美就只剩300家小报没搞定，他哈哈大笑。 “一个外来户，还想在这片大陆上跟我们洛克菲勒家争雄？小丑一样的东西。” 秘书笑着讨好：“总裁先生，何必跟这种人置气？” “他不过是个华夏国来的、赚了几个小钱的小年轻而已，哪能知道洛克菲勒家族多伟大。” 洛克菲勒得意一笑。 秘书继续汇报：“公关部那边也已经商议出了污蔑华耀的办法，并找了不少他们相关的黑料。” “只要您一声令下，很快我们就能把这些东西送到新闻媒体的手上。” “到时哪怕华耀有惠而浦这层皮，也不会有任何人相信惠而浦是纯正的漂亮国公司的。” “我们还可以顺势把舆论往华耀是骗子、涉嫌欺诈的方向引导，动用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再次把他们赶出北米。” “有这些准备，我们要对付他们简直不要太容易。” 洛克菲勒欣慰地点头，秘书一番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就是准备这么对付华耀的。 秘书见自己的话讨得了主子欢心，更是娇笑连连。 “若是他识相，总裁你就可以趁势进入华耀。华耀的市场、华耀的产品、华耀的技术，将都是我们洛克菲勒家的。” 老洛克菲勒笑得更欢了：“还是你懂我。不过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否则就跟马库斯那个蠢货压制舆论一样了。” “过快让媒体噤声，会惹人怀疑的。剩下来那些不足为虑的超小报，愿意报道，那就让他们报吧。” “免得民众说我们洛克菲勒家打压媒体、干涉言论自由。” “至于对付华耀的事，等媒体的声音彻底消失后，咱们再动手。我要一击必杀。” …… 而得意的哈夫斯和洛克菲勒，却并不知道。 此时，全米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精英法务团队，正在洼盛顿执行陈平下达的任务。 漂亮国国际贸易法院，首席法官内庭里。 首席法官伯纳德·纽曼正仔细地看着罗伯特·莱特希泽送来的诉讼文件，他越看越心惊。 快速阅览完诉讼文件后，他震惊地抬头看着罗伯特·莱特希泽：“这……这上面的东西是真的？” 罗伯特·莱特希泽淡淡道：“您觉得我会拿这种事跟您开玩笑？” 伯纳德都怀疑人生了：专项委员会收受贿赂，包庇霓虹财团，甚至议院也参与了这件事…… 本土消费电子产业保护条款居然是受贿后，为霓虹财团打压竞争对手而制定的。 “这太疯狂了！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罗伯特认真道：“不，首席法官大人，这一点都不疯狂。” “霓虹人侵蚀北美市场不是一两天了，他们在我们的市场上耕耘了20多年。” “从最初的谨慎，到逐渐摸清漂亮国国情，与达官显贵沆瀣一气，与漂亮资本联手，瓜分原本属于我们漂亮人的市场，赚得盆满钵满！” “更过分的是，他们还不断侵蚀我们的法律和权力系统，通过贿赂官员制定条款、法规，来达到不公平竞争的目的。” “钢铁、造船、机械制造加工等等……我们已经被他们渗透成了筛子！” 罗伯特满脸严肃：“如果这事国际贸易法院不管，不出10年，霓虹企业将会彻底垄断漂亮国市场。” “甚至他们会买通我们的管理者，制定更奇葩的政策或者法规，保护他们占有的市场。” “到那时，我们就算想管也管不了了。” “号称世界第一强国的我们，将彻底沦为霓虹人的玩物。” 伯纳德沉默了。 数秒后，他猛地抬起头，眼内精芒连闪：“为了大漂亮，这个案子，我们国际贸易法院接了。” 旁人却并没发现，此时伯纳德的手正在颤抖。 因为那份资料的最后一页里夹着一张不记名的1000万米元支票。 罗伯特·莱特希泽笑了，第一步计划完成，伯纳德这老小子，上钩了！ …… 与此同时，漂亮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沃伦伯格的内庭里，他正在与罗伊·科恩激烈地争吵着。 “罗伊，你简直是个疯子！漂亮国建国近200年，从来没有人敢状告议院。” “这在法律上也是不被允许的。” “如果你要状告个人，无论是议员还是议长，我同意。但你要起诉整个议院，这不可能。” 罗伊·科恩淡淡一笑：“不可能？为什么？我可以认为沃伦法官是在包庇他们吗？” “我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他们正在合法的违法。” 沃伦伯格听到这个词，眼皮直跳。 “合法的违法”，这话也只有眼前这个疯子能说出来。 不过结合刚刚罗伊·科恩给他看的那些证据，他又觉得这说法无比贴切。 第975章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吧 沃伦伯格固执地坚持自己的原则：“虽然你有证据，但你的行为是违法的。” 罗伊·科恩不屑嗤笑：“怎么？他们合法的违法就可以？我就不行了？” “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沃伦伯格老脸漆黑：“你不要胡搅蛮缠。” “无论你出于什么理由，我都不会答应陪你胡来的。” 罗伊·科恩嗤笑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漂亮国最高法院不打算管了？” 沃伦伯格满脸正色：“我还是那话，你要控告个人，我接受。” “但你要控告整个议院，抱歉，违法的事我不做。” “是吗？”罗伊·科恩嗤笑一声，“沃伦，你心里清楚，这些事、这些行为，最高法院不管，会产生什么后果。” “我们这个号称世界灯塔的国家，将被外族和资本彻底绑架！而议院，则是他们最大的帮凶！” “他们的权力太大了，不仅能立法，还掌管着国家的钱袋子，并且还有监督调查和人事审批权。” “你不管，他们就能完美闭环、监守自盗。” “我说他们合法的违法，并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如果你愿意，我甚至能拿出更劲爆的证据。” 沃伦伯格沉默了。 罗伊·科恩则继续道：“沃伦，你不愿意插手这事，到底是因为我控诉议院违法，还是因为你惧怕议院背后的洛克菲勒家？” 沃伦伯格被罗伊·科恩说中了心事，脸红脖子粗地争辩：“胡说些什么？我谁都不怕。” 罗伊·科恩笑盈盈道：“别自欺欺人了。我还有很多证据没拿出来呢！” “之所以不将所有东西拿出来，一是怕吓着你，二也是给洛克菲勒家留点颜面。” “就刚刚我给你看的那些，我若直接爆料给媒体会引起怎样的风暴！你难道不明白？” “到那时，可不只是议院、霓虹资本和洛克菲勒家的事了。” “民众也会质疑国家的法律监管在哪。而你这个国家最高法院首席法官，就是首当其冲要解释的人。” 沃伦伯格阴森地看着罗伊·科恩：“你是在威胁我吗？” 罗伊·科恩淡淡一笑：“我不是威胁你，而是陈述事实。” 沃伦伯格咬着牙道：“罗伊·科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你想把这些东西爆料给媒体，随你的便。” “就算民众质疑，我也排在议院、洛克菲勒家、霓虹资本之后，我不怕。” 罗伊·科恩眯了眯眼：“你真的不怕？” 沃伦伯格梗着脖子道：“当然！” 罗伊·科恩满脸笑意：“既然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只能对不住了。” 说着，罗伊·科恩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一个档案袋。 随意打开后，他从里面掏出两份文件，笑着递给沃伦伯格。 “我的大法官，我觉得你应该先看看这两份文件里的东西，再决定要不要答应我先前的提议。” 沃伦伯格见罗伊·科恩眼神玩味，心头没由来一颤，下意识快速接过文件翻看起来。 随着翻阅，他冷汗涔涔，脸色逐渐煞白。 他死死攥着文件，抬头如同野兽般盯着对方：“你这个魔鬼！” “文件里的东西都是污蔑，是栽赃！你连我都敢栽赃？” 罗伊·科恩嗤笑一声：“栽赃？你要不要我帮你把这些年你贪污的明细，一样样罗列出来给大家看？” “或者我去洛杉矶，把你那栋豪宅里的小情人请来，当着媒体的面论道论道，你的豪宅是怎么来的？还有你豪宅保险柜里那些巨额资产是怎么回事？” 沃伦伯格脸红脖子粗地指着罗伊·科恩：“你……你……” 罗伊·科恩笑道：“别你你的了。” “沃伦，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更不要怀疑为了寻求真相，我能动用的金钱。” “我保证，我绝对能轻轻松松撬开你小情人的嘴。” 说着，罗伊·科恩笑盈盈地坐到沃伦伯格对面，从笔挺的西装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叼在嘴上，缓缓点着。 他吞云吐雾一口，玩味地看向对面已经方寸大乱的对手。 “沃伦，现在可以坐下来，跟我好好谈论一下议院的诉讼了吧？” 沃伦伯格软倒在椅子上，面无人色，彻底放弃了挣扎。 …… 与此同时，惠而浦总裁办公室里。 老摩根笑盈盈地走进陈平办公室。 陈平只看他面上的喜色，就猜到事情大概率成了。 他笑问老摩根：“罗伊·科恩那边，事情办成了？” 老摩根点头道：“成了。” 陈平淡淡一笑：“那咱们就可以进入到下一步计划了。” 老摩根点头接着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很快这件事就会在北美成为爆点。洛克菲勒家也会因此被推到风口浪尖。” “而为狙击大通曼哈顿银行所做的那些舆论也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罗伊·科恩爆料，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陈平大笑：“做得好。洛克菲勒想入主我的华耀？他们找错了对手！” 他眼里冷芒一闪：“还是我先入主他们的摩根大通银行玩玩吧？” 老摩根问：“这仗后，洛克菲勒会被我们重创，他们家族的那些产业，我们真不要了？” 老摩根虽然知道这仗能挣不少钱，但相比长期只会贬值的钞票，他更信任保值的产业。 这可是洛克菲勒家。 手下掌控的都是漂亮国最值钱的资产，随便捞一点，就赚麻了！ 陈平哈哈大笑：“怎么可能？我放弃的是那些不能随便乱动的国家支柱产业。” “洛克菲勒手上还有很多其他值钱的东西……” 陈平看着老摩根咧嘴笑道：“例如他的通信电子产业、农用化工产业、医药！” “还有他们家所掌控的商业地块，和通用汽车里的那些股份。” “这些不涉及漂亮国核心利益的东西，我们顺势掌控下来……” “我想，根根先生是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毕竟洛克菲勒越弱，他屁股下面的位置就越稳，是吧？” 第976章 爆炸新闻 第二天大早，一个重磅消息炸翻了整个漂亮国。 有消息人士声称，罗伊·科恩以…… 议院收受贿赂。指令下属部门制定法规条款协助外国企业吞并本国市场。 纵容外国企业不正当竞争打压本国企业。 与外国企业合谋垄断本国相关市场。 妨碍司法公正、恶意打压媒体、干扰言论自由等多项罪名，把议院告上了国家最高法院。 消息一出，举国哗然。 特别是罪名里出现了“恶意打压媒体”这样的控诉。 瞬间就让民众联想到了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霓虹威胁论、议院包庇霓虹资本等新闻在媒体上忽然消失的诡异状况。 也将专项委员会制定条款驱赶华夏企业，却对霓虹企业霸榜北美市场视而不见的行为，与控诉联系在了一起。 议院公信力瞬间崩塌。 当有消息传出，罗伊·科恩将于今早与漂亮国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沃伦伯格，在内庭商议案情时。 整个漂亮国媒体闻风而动，全聚集在了最高法院外等着采访罗伊·科恩。 CBS哥伦比亚广播电视公司王牌新闻栏目在最高法院门口开启了现场直播。 主持人站在法院台阶下，身后是最高法院，他拿着麦克风冲着镜头介绍。 “现在是东部时间下午3点，我是CBS的丹·拉瑟，正位于洼盛顿国家最高法院外，向各位观众直播！” “备受全米关注的议会诉讼案在正式起诉前的内庭沟通，正在我们身后的国家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沃伦伯格的内庭里进行着。” “据消息人士声称，罗伊·科恩不仅状告了议院，而且准备起诉议院下多个牵连部门！” 丹拉瑟正介绍着情况，忽然周围混乱起来。 媒体同行喊着：“罗伊·科恩出来了！赶紧抢位置！” 丹拉瑟便带着摄影师快速跑向国家法院大门前。 此时，罗伊·科恩正缓步从法院大门内走出，一身合体的西装，面色冷峻。 等候许久的上百记者瞬间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 法警连忙上前帮忙拦住拥挤的人流。 记者的提问声不绝于耳。 “科恩先生，请问你控告议院的立案申请是否通过了？” “科恩先生，坊间传闻，本案涉及整个议院贪腐，是否属实？” “科恩先生，据消息人士声称，本案还牵扯到了洛克菲勒财团，请问是真的吗？” 嘈杂间，罗伊·科恩环视众人，淡淡地压了压手，现场骤然安静。 罗伊·科恩扫过眼前密密麻麻的话筒，没有多余的客套，掷地有声地说道： “刚刚我已经向漂亮国最高法院正式提交了诉状和证据清单。” “代表本国头部制造企业，正式起诉漂亮国议院。” 现场一片哗然，记者们再次蜂拥提问。 “科恩先生，请问你所说的头部企业是哪家？” “科恩先生，据我所知，议院是受法律保护、有诉讼豁免权的，为什么最高法院接受了你的诉讼？” “科恩先生，你说你有详细的证据，是指议院真的收了霓虹资本的钱吗？” 罗伊·科恩轻咳一声，环视众人，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首先，为了保护我的当事方，在本案结束、判决下来之前，请恕我不能告知各位，我当事方是哪家企业。” “再者，既然国家最高法院接受了我的诉讼，那就证明议院的诉讼豁免权已经失效。” “至于议院是否收受贿赂这点，我倒是可以说说，因为我起诉的第一条就是收受贿赂这个罪名。” “我所掌握的证据显示，议院存在大面积收受贿赂的状况。” “当然，最终罪名是否成立，还得看最高法院的判决。” 罗伊·科恩这番话说完，现场又炸了。 记者们难以置信。 “议院真的收受贿赂了，而且是大面积的！天呐！” “正义何在？漂亮国的法律公平何在？” 而更多的记者则继续追问罗伊·科恩：“科恩先生，据传言，你对议院的诉讼高达十数条，是真的吗？” 众人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罗伊·科恩身上。 罗伊·科恩点点头：“是真的。” 另一名记者急忙道：“那你能跟我们说说，都有哪些指控吗？” 罗伊·科恩淡笑：“这点倒是可以说说。” “第一条指控我刚刚已经说了，那就是议院存在大面积收受贿赂的情况。” “第二条指控是议院存在滥用立法职权、指令下属联邦部门制定倾向性法规的行为。” “第三条是纵容并协助外国企业进行不正当竞争。” “第四条，与霓虹企业合谋垄断北米区域性大宗商品市场。” “这是主要的四条指控。另外，我还追诉了一些其他问题！” “例如议院利用公权妨碍司法公正，干预下级部门贸易类案件审理。” “授意行政部门阻挠、封锁新闻报道、恶意打压合规媒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滥用行政权力干涉新闻出版，侵犯漂亮国宪法第一修正案全民言论与新闻自由等等……” CBS的丹拉瑟和他的摄影师好一通挤，终于挤到了罗伊·科恩的面前。 他将麦克风对准罗伊·科恩：“科恩先生，我是CBS的丹·拉瑟。” “请问，您这次对议院发起诉讼，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罗伊·科恩笑道：“我想通过我的行为，警醒所有的漂亮民众，并告知所有的媒体。” “议院正常投票、立法不受诉讼追责，但收钱出卖国家、帮外国企业打压本国企业、破坏自由市场、践踏宪法权利，这不是立法，更不是渎职，这是犯罪。” “而我最终的目的是要废除这些明显带有偏袒境外企业的不公平规则。” “把抢走的漂亮本土市场还给漂亮国企业、漂亮国工人。” “我想通过我的诉讼，告知所有的漂亮国人，公器不能私用，议院不能卖国。” “议院是服务漂亮民众的机构，不是和外国企业合谋垄断市场的谋利工具。” 说着，罗伊·科恩冲众记者点点头：“我要说的说完了，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处理，先走一步！” 说完，法警开路，罗伊·科恩钻进了一辆商务车，扬长而去。 …… 而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议院外，哈夫斯看着将议院大门围堵得水泄不通的记者。 他气炸了，把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摔了个稀巴烂！ 第977章 这是一场硬仗 哈夫斯脸色铁青：“罗伊·科恩这王八蛋怎么敢的？竟然把议院告上了最高法院，事情大条了。” “特么的，早知是这结果，霓虹人给再多钱，我也不会针对陈平。” 哈夫斯正在办公室里发泄心头郁闷。 门外，马库斯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议长，议院正门被记者堵了，嚷嚷着要采访你，咱们该怎么办？” “议院不是有诉讼豁免权的吗？最高法院为什么会接受罗伊·科恩的诉讼？” 哈夫斯无奈道：“他们接受诉讼，就代表最高法院已经认定议院的诉讼豁免权失效了。” “咱们麻烦大了！” 说到这，他狠狠瞪了眼马库斯：“都是你个蠢货，收霓虹人的钱就算了！” “还火急火燎的当天就让媒体停止了报道，结果被陈平那混账抓住了痛脚，再起波澜。” “要是当初你按我说的来，我们能沦落到今天？” 马库斯满脸的苦涩：“议长，现在说这些也迟了，咱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啊！” “要不……我们再去趟本顿港，求求陈平？” 哈夫斯愤愤道：“求陈平？我们之前姿态摆得那么高，都撕破脸了。” “现在求他，我面子往哪搁？议院的面子又往哪搁？” 马库斯都无语了，现在是顾及面子的时候吗？ 万一罗伊·科恩诉讼成功，他们就得坐牢，还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他劝说道：“议长，现在不是考虑颜面的时候，一旦最高法院立案审讯，我们这些年在议院干的事，藏都藏不住，随便捞一件出来，我们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哈夫斯无助地闭了闭眼：“我给洛克菲勒先生打个电话吧。” 说着，他拿起了面前的座机，一连拨了几次号，却始终没人接听。 马库斯劝道：“议长，我们得赶紧行动了，若是不及时处理，法院那边立案，我们想求饶都来不及了。” 哈夫斯无奈叹息一声，放下电话，从桌上抓起车钥匙，准备跟马库斯一起出门。 却没想到这时数名不速之客闯进了办公室。 为首一人身着黑色的FBI制服，他环视两人一眼，淡淡道：“议长先生，国家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莫伦伯格，要请您去聊聊。” 哈夫斯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起怒容：“不，你们不能这样！在陪审团没投票通过起诉书前，我是无罪的！” “强行抓捕议长是严重的违法行为，你们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了。” FBI领头人笑了笑：“议长先生，你误会了，我们前来并非抓捕，而是代表大法官来邀请你的。” 哈夫斯哪能不知？对方这是特事特办，为提前控制他找的借口。 他摆出了议长的威严，横眉冷对：“我不去！” “我无法接受你们的无礼行为！你们这不仅是在亵渎议院的威严，更是在践踏漂亮国法律。” 为首的FBI笑了笑，看了跟来的随从一眼，探员一拥而上，把哈夫斯强行控制了起来。 哈夫斯怒吼：“不，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但显然他的愤怒起不到任何效果，很快就被按住带了出去。 FBI此时看向马库斯，笑道：“马库斯议员，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让下属来请？” 马库斯双眼一黑，当场瘫软在了地上。 …… 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RCA大厦。 洛克菲勒无力地揉着太阳穴，环视眼前的几名高层。 “现在我们要尽快跟议院撇清关系，争取不让这场风暴波及洛克菲勒财团。” 副总裁约克想了想说道：“总裁先生，这件事虽然影响大，但我不认为会波及财团。” “我们这么着急切割，是不是反应过激了些？” “资本圈子的人都知道，议院是我们洛克菲勒家族控制的。” “出了事，我们不出面保人，反而提前跟他们划清界限！” “这么做， 其他人怎么看洛克菲勒财团？以后谁还敢替我们洛克菲勒财团卖命？” 其余高层也没太将这次的事放心上，一人道。 “总裁，您太谨慎了。我们洛克菲勒财团掌控漂亮国核心利益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先不说哈夫斯敢不敢把我们招出来，就算他敢，我们稍微动用关系，凭洛克菲勒财团的人脉，轻而易举就能让他闭嘴。” “事情轰动又怎样？全民皆知又怎样？官方还能眼睁睁看着我们洛克菲勒财团出事不成？国家命脉性的行业不要了吗？” “我觉得这事，拖一拖，很快就会过去的。” “至于民众，他们是最没脑子的，时间一长，他们就什么都忘记了。” 其余人也都是这个意思。 洛克菲勒的神情却异常郑重。 他环视几人道：“愚蠢！对方这次来者不善。” “罗伊·科恩只是负责与国家最高法院打交道的首席律师！” “据我所知，罗伯特·莱特希泽和弗洛伊德·埃布拉姆斯也都是他们律师天团里的一员，还包括罗伊·科恩的整个团队。” “请来千万米元级别的法务团队，只针对议院？可能吗？” 洛克菲勒冷笑：“若他们只针对议院，用这钱贿赂哈夫斯，岂不效果更好？何必多此一举呢？” “大家都是商人，将心比心，你们把自己放在对方的位置上，你们会做这种亏本买卖吗？” 众人愣了愣，都没想到这一层，同时皱起了眉。 答案显而易见，若是他们，是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生意的。 洛克菲勒接着道：“所以，我断定，他们的目标不只是议院，大概率还有我们洛克菲勒的产业，这点不得不防。” “与议院切割只是我们的第一步，接下来我们还得动用人脉，游说国家法院，争取把洛克菲勒财团从案子里摘出去。” 他郑重看着众人道：“我猜测，法务行动只是他们动作的开始。” “接下来，恐怕他们会借案情将我们拖下水，动摇我们产业的价值，甚至收购吞并他们相中的产业。” “这是一场硬仗，不可掉以轻心！” 第979章 我最欣赏硬骨头了 最高法院会客室内，被强行带来的哈夫斯愤怒地吼叫着。 “该死的，你们无权抓我，这是犯法！赶紧放了我，否则等我出去，第一个要你们好看！” 而强行将哈夫斯、马库斯带来的FBI就跟聋子似的，淡定地站在旁边，没有任何回应，也不正眼看两人。 骂了一会，哈夫斯骂累了，正打算跟吓尿的马库斯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时，会客室外传来了脚步声。 满脸笑意的陈平领着罗伊·科恩走了进来。 见到陈平，哈夫斯瞬间抓狂，指着陈平的鼻子吼道。 “陈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强行限制一名公职人员的人身自由，这是犯罪！” “你赶紧让他们把我放了，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陈平轻笑，就那么施施然地坐在了哈夫斯的对面：“抓你？限制你人身自由？” “抱歉，这是国家最高法院的决定，跟我没关系！” 陈平戏谑道：“倒是议长先生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不是说我跟你作对，后果是我不能承受的吗？” “不是说，我的能力在洛克菲勒那种百年传承的财阀面前不值一提，他们碾死我，不比碾死一只蚂蚁困难吗？” 陈平咂巴了下嘴，戏谑地上下打量哈夫斯：“啧啧！” “怎么反倒是议长先生你，被国家法院带到这来了？你的靠山洛克菲勒财团呢？” 陈平一番话，让哈夫斯憋屈得想死：“你别猖狂，洛克菲勒先生肯定还不知道这事，他知道了，一定会来救我的！” 说着，他虚张声势道：“警告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若等洛克菲勒家的人来了，你想反悔，都没机会了！” “赶紧让人放了我！” 陈平淡笑摇头：“哈夫斯，都这个时候了，还死撑呢？” “洛克菲勒的人会来救你？少做白日梦了。” 陈平掏出支烟来，一旁罗伊·科恩恭恭敬敬地替他点着。 陈平吞云吐雾一口后，笑道：“别说我不给你机会。” “霓虹企业能在漂亮国发展得这么好，幕后都是洛克菲勒财团做的推手，而你们议院则负责在当中牵线搭桥。” 陈平笑看哈夫斯：“当中的隐秘，那些不为人知的操作，你都清楚。” “如果你愿意站到我们这边，指证洛克菲勒家族，我可以帮你向沃伦伯格大法官求情，从轻发落。” “但你要是不识相……” 陈平咧嘴笑了笑：“我保证，后果绝对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哈夫斯鄙夷道：“想让我出卖洛克菲勒财团？做你的春秋大梦！” 随即他看向陈平身后的罗伊·科恩：“罗伊，他是华夏人，不知道洛克菲勒在漂亮国的分量？” “但你肯定知道，你居然陪着他一起疯，你是不是找死？” 罗伊·科恩轻笑一声：“洛克菲勒的确强大，但陈先生掌控的力量也不弱！我相信，陈先生能保护好我。” “再说了，我若是能通过这次的案子，让洛克菲勒家族吃个大亏！足以让我在法律界再次扬名。” “我的理想是成为全米第一律师，如此机会摆在眼前，我又怎么可能放弃？” 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封牛皮纸质的档案袋，递给了陈平。 陈平拿着档案袋，随意放在面前，猛地抽口烟，将烟蒂狠狠掐灭在烟缸里。 随后，他抬头冷厉地看向眼对面的哈夫斯：“你确定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夫斯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环视两人后嗤笑。 “大不了我就把罪认了，反正有洛克菲勒财团做靠山，他们会替我请最好的律师。” “就算最后罪名无可推脱，他们也会帮我将罪名降到最低的，而且还会给我高额的补偿。” “你们想凭几句威胁就让我出卖洛克菲勒财团？不可能！” 陈平咧嘴一笑，冲哈夫斯竖起了大拇哥：“哈夫斯，我就欣赏你这样的硬骨头。” “希望你一直强硬下去。千万别服软认怂，那样，我会看不起你的。” 哈夫斯嗤笑一声：“服软认怂？怎么可能？我哈夫斯就不是那样的人。” 陈平淡笑着，随手将档案袋打开，里面全是罗伊·科恩查到的这些年哈夫斯通过议长职位贪污受贿的证据。 他抽出档案袋里的纸质文件，随意地看了几眼，神色就玩味起来。 他抬头看着哈夫斯：“没看出来，我们的大议长还是亿万富翁呢。” 陈平这话说完，哈夫斯脸色就变了。 陈平一边翻看罗伊·科恩查出的证据，一边缓缓道：“洛杉矶一栋千平豪宅？1976年转入名下……” “是替洛克菲勒财团入股霓虹住友财团持有的松下电器27%股份后，由洛克菲勒财团代为操作股票……” “洗白成合法收入，帮你购买所得……” 陈平淡淡道：“专业，做得隐秘……” “西屋电器2%的股份，1977年……” “辉瑞制药德克萨斯特许经营权，1978年……” 陈平随意地念了几个年份和对应的灰色收入，哈夫斯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住滚落。 陈平翻看完文件，摇晃档案袋，调转过来，里面滑落出一个微型录音机。 陈平神色夸张地回头看罗伊·科恩：“嚯，还有录音？罗伊，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神通广大呢。” 罗伊·科恩挑眉笑道：“在北米，只要我想，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东西。” 陈平简单把玩一番，很快就找到了播放键，随手按下。 然后，里面就传出罗伊·科恩和某人的对话。 “你确定哈夫斯股市上的洗白收入，是由你经手的？” 一个男人肯定道：“我确定，那是1977年春天，我接到洛克菲勒家族的授意后……” 录音机里全是这些年哈夫斯贪墨经手直接证人的证词。 听着听着，哈夫斯浑身颤抖了起来。 “关掉！把它关掉！” 他冲着陈平大吼，伸手就要去抢夺微型录音机：“你们污蔑我，你们无耻……” 第979章 太岁头上动土 陈平轻而易举地躲过了哈夫斯的抢夺。 随后，哈夫斯就被一旁看护的FBI控制住了。 陈平玩味地看着身后的罗伊·科恩：“罗伊，定罪这方面，你专业。” “你说说，凭我们掌握的这些证据，能给我们的议长大人定什么罪？” 罗伊·科恩咧嘴笑道：“公职人员收受贿赂、收受政治回扣，根据宪法，最高监禁15年。” “涉嫌垄断，联合外资分割北美市场，监禁十年，百万美元罚金。” “伙同财团长期系统性犯罪，监禁20年并没收所有非法获利。” “妨碍司法公正是5年。威胁媒体、打压媒体、干预言论自由，监禁10年……” “我算算加起来是多少年……” 罗伊·科恩故意扳着指头在哈夫斯面前算，算完，他笑看FBI按住的哈夫斯。 “随便一算，就是百年以上的刑期，看来我们的大议长这辈子休想从监狱里出来了。” 哈夫斯犹如困兽，死死盯着两人，试图垂死挣扎。 “洛克菲勒家会救我的，他们会找全米最好的律师替我打官司，我会没事的！” 罗伊·科恩嗤笑：“指望洛克菲勒家？”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出手救你，就算他们出手，你确定他们的法务敌得过陈先生让我组建的团队？” “我们的团队里除了我，还有罗伯特·莱特希泽和佛罗伊德·埃布拉姆斯两位大律师。” “他们在北米，是言论自由和贸易诉讼领域最顶尖的律师，没有之一。” “不是我狂，我们三人要是联手，在北米法律界，无敌！” 而此时，一旁全程不敢插嘴的马库斯，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死狗一样地冲到陈平面前：“陈先生、罗伊先生，哈夫斯不说，我说，虽然我知道的没他多，但也了解很多内情。” “求你们放过我！”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跟你们作对的，我不该贪心，我该死，放我一马吧！求你们了……” 马库斯说着说着哭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陈平面前，咚咚冲他磕起了头。 哈夫斯怒了，死死瞪着马库斯：“你这个没用的废物！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你居然还求饶？出卖我们！” 哈夫斯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挣脱了FBI的控制，一脚踹在马库斯身上，随后就是疯狂的拳打脚踢。 FBI想阻拦，陈平却淡淡地摆手：“随他们去吧。” 很快，哈夫斯打着打着没力气了，蹲在地上，惊恐地抽泣了起来，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陈平扭头看了眼罗伊·科恩：“我让你查的那些东西呢？” 罗伊·科恩再次拿出个档案袋递给陈平：“基本都查清了，证据在档案袋里。” 陈平点点头，随手接过档案袋，看向蹲坐在地上近乎绝望的哈夫斯。 “你以为没有你，我就对付不了洛克菲勒财团了？可笑！” “我要你站出来指证洛克菲勒，无非是想证据更具说服力和冲击力一些。” “因为你是洛克菲勒家的人，职位也够高，你的话对他们杀伤力更大。” “没有你，我无非是再找一个或多个替代者，多花点钱，让媒体多渲染一番而已。” 说着，陈平随手把牛皮纸袋打开，里面是陈平前世记忆里洛克菲勒家干过的一些腌臜事。 他提前让罗伊·科恩去查了，作为证据。 陈平随手将里面的东西拿出，念了出来。 “洛克菲勒凭借掌控的埃克森美孚、雪佛龙等企业，数十年如一日的定向低价供给霓虹原油和化工原料，借此人为替霓虹制造成本优势，拉开国内外厂商成本的差距……” “还通过三边委员会游说国策，强行推动对霓虹贸易宽松的法案，推动行政部门出台差异化监管规则，豁免霓虹系企业的反倾销调查，刻意放任外资不正当竞争，蚕食本土市场……” “并私下划分市场边界，与霓虹财阀合谋分割北米轻工、化工市场，联手限制漂亮本土企业上下游生存空间，构成跨国合谋垄断，违反《谢尔曼反垄断法》……” 陈平念着念着，哈夫斯从愤怒、惊慌的状态中脱身而出，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惶恐。 这么机密的事，陈平是怎么查出来的？ 单从这调查和情报能力看，陈平和罗伊·科恩联手的能量就完全不逊于洛克菲勒家。 陈平念的东西，就是这些年，他在议院协同洛克菲勒财团干的事。 他们通过各种法案、不平等贸易，伙同霓虹财团，联手攫取漂亮国财富。 虽说之前漂亮国也有传言，但传言只是传言，大多数民众也就当个趣闻听了。 但此刻陈平手上的是实打实的证据，一旦这些东西曝光，对洛克菲勒家族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陈平笑看哈夫斯：“我说的这些没错吧？议长大人？你还不愿意合作吗？” “提醒你，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哈夫斯最终在陈平的攻势下妥协了。 他低下了高傲的头颅，他知道，这一仗对方有备而来，洛克菲勒家麻烦大了。 他艰难地咬了咬牙：“我……我合作！” 陈平、罗伊·科恩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哈夫斯妥协，他们的胜算就又多了一分。 …… 而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RCA大厦。 洛克菲勒财团首席投资顾问理查森·迪尔沃斯匆匆冲进洛克菲勒的办公室。 “总裁，有情况！” 老洛克菲勒皱眉抬头：“什么情况？” 理查森道：“就在刚刚，雪佛龙、西屋电器和麦道的股票有异动！” “应该是有人在低价抄底洛克菲勒财团的资产。” 洛克菲勒眯了眯眼：“竟然真被我猜中了，有意思，敢打洛克菲勒的主意？” 理查森问道：“总裁，我们该怎么做？” 洛克菲勒笑了笑：“我记得没错的话，这三家企业，我们有绝对的控股优势吧？” 理查森点头。 洛克菲勒道：“那就先不慌，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少筹码。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980章 区区华夏资本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洛克菲勒想的倒是挺美，可惜陈平没打算给他摸底的机会，上来就是雷霆攻势，一顿莽！ 雪佛龙、西屋电器、麦道三家的股票早盘一开就涨疯了。 雪佛龙上涨了18%，西屋电器上涨了25%，麦道上涨了16%。 连带着漂亮国的股市指数都上扬了两个点，让漂亮国疲软已久的市场看到了一丝希望。 华尔街好奇这是谁拿着钞票进入了漂亮国市场？ 一群跌麻了的基金和投行，甚至将陈平的进场当做了上帝的救赎。 而与市场上大多数唱多不同的是，RCA大厦里风声鹤唳。 秘书拿着最新的数据，冲进了洛克菲勒的办公室。 “总裁，截止上午，我们被针对的三家公司分别涨了……” 洛克菲勒对价格的上涨没有任何兴趣，他比谁都清楚，价格如果不拿到市场兑现，那就是虚的。 他们洛克菲勒自从进入这些行业，就从没想过要放手，所以股价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神色凝重地看着秘书问：“不用汇报价格，我只想知道，他们从市场上扫了多少货？” 秘书麻利地拿起了另一份汇总：“据我们追踪到的数据，他们从市场上收购了5%的麦道股份、7%的西屋电器、11%的雪佛龙。” 听到这个数据，洛克菲勒的脸色更凝重了：“你确定？一上午时间，他们买了这么多？” 秘书认真地点头：“没错。据交易所传来的消息，他们几乎是不惜成本地扫货。” “交易所还提醒我们，这还只是他们能监控到的大宗交易。” “私下的、分散性的，对方肯定有其他动作，只是时间太短，查不出来。” “还有风声传出，有人在接触三家公司的小股东，希望高价收购他们手里的股份。” 洛克菲勒笑了笑：“看来这些人不是小打小闹，是过江龙啊？” 秘书问：“理查森先生已经去投资公司坐镇了，他刚刚打来电话，让我问问您，咱们要不要下场做点什么？” 洛克菲勒手指轻敲桌面，陷入了沉思。 片刻，他抬头做出决定，笑看秘书：“既然对方想玩，那咱们就下场陪他们玩玩。” “告诉理查森，这三家公司虽不是洛克菲勒旗下最重要的资产，却也不能有失。” “你让他尽全力，给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一个深刻的教训。” …… 洛克菲勒下场后，股市更热闹了。 三家公司股价暴涨，使其股票在市场上成了抢手货，价格一路走高。 下午仅仅开盘半小时，雪弗龙距离开盘价就涨了30%，西屋电器更是恐怖，涨了52%，麦道涨了29%。 在三家公司强势上涨的带动下，雪弗龙所在的能源板块暴涨5%，麦道所在的工业板块上涨了3%，西屋电器的工业综合制造板块上涨了4%。 整个市场似乎一瞬间就活了过来。 而华尔街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玩家，也很快闻着味盯上了三家公司，纷纷下场抢筹，这一行为再一次助推了股价的飙升。 接下来半小时里，雪弗龙股价距早晨开盘上涨了80%，麦道上涨了65%，西屋电器更恐怖，上涨115%，单日股价翻倍。 三家公司不仅拉动了相对板块的上扬，更是让下午指数在三家公司疯涨的带领下，一度逼近5%的涨幅。 整个市场都开始欢庆牛市回归，华尔街下场参与的投行都忍不住半场开香槟了。 放眼整个市场，所有参与这场狂欢的人都是赢家。 唯独洛克菲勒财团，虽说纸面有盈余，但他们的现金却在股价的暴涨下，飞速地消耗。 RCA大厦里，秘书再次拿着最新的数据汇总，走进了洛克菲勒的办公室。 “总裁先生，最新的数据出来了。” 洛克菲勒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情况如何？” 这次秘书没汇报价格，而是直接讲起了抢筹的结果。 “理查森先生在接到您的下场命令后，分别对三家公司增持了5%的股份。” 洛克菲勒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没细想，笑着问：“对方的反应呢？” 秘书汇报道：“还是和上午一样，不惜代价地抢筹。” 洛克菲勒皱了皱眉：“难道他们不知道我们下场了？还敢这么张狂地针对洛克菲勒？” 秘书道：“不，理查森先生说，他在下场的同时就让交易所悄悄把消息散播了出去。” “对方既然针对我们的产业，肯定会收集市场的即时情报，绝对知道我们下场了。” 洛克菲勒更觉得不对劲了，皱了皱眉：“明知我们下场，还敢硬来？他们到底有多少资本？” 秘书摇头：“理查森先生说，时间太短，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但据他经验判断，对方应该握有不下300亿的米金，否则他们也不敢如此大肆地抢筹。” “因为低于300亿资金，他们很容易被市场其他资本盯上做空，从而被打爆。” 听到这个预估，洛克菲勒悬着的心安了几分：“300亿美金？倒是有些实力。” “但这个数字想要针对我们洛克菲勒，还远远不够。” 他摆手冲着秘书道：“去告诉理查森，让他再强硬些，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我们远道而来的朋友感受到我们洛克菲勒的热情。” “我要他们知道，玩金融投资，玩资本，我们洛克菲勒家是这个星球上所有人的祖宗。” 秘书点头：“我这就去办。” 秘书出门后，洛克菲勒拿出了他珍藏的雪茄，剪好点燃，悠悠地抽了一口。 他想不明白，这家源自华夏的资本，拿着300亿米金，就敢来跟他们洛克菲勒对线。 到底是对方太自以为是？还是洛克菲勒太久没有出现在外人的视野里，让人轻视到了骨子里？ 吞云吐雾一口后，他心头再次泛起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 他微微蹙眉，怀疑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可他把事情前前后后重新捋了一遍，并没发现忽略的点。 想明白一切，洛克菲勒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我是真的老了！患得患失！” “一个区区华夏资本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 第981章 赚麻了 理查森接到洛克菲勒的命令后，立刻在市场上大肆抢筹。 无论价格，无论数量，但凡现货，就一个字，买！ 见洛克菲勒的人借扫货在金融市场彰显自己的统治力。 半途杀进股市的华尔街投机客都乐坏了，庆幸做对了选择。 股价若继续像这样暴涨，一笔买卖就足够他们吃一年了。 这些人却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平的算计。 暴涨一直持续到收盘。最终，雪佛龙股价上涨116%，麦道上涨90%，西屋电器最疯狂，涨了145%。 本顿港，惠尔普总部。 收盘后，陈平笑看会议室里的所有投资人，招手叫来了赵启明。 “老赵，给我们的各位投资人汇报一下今天的战绩。” 赵启明笑盈盈起身，工作人员拉来一块移动黑板，赵启明边讲边写。 “这次狙击洛克菲勒的计划，我们基金一共筹集了……” 赵启明首先看向代表港资前来的雷见坤。 “港资50亿米金！” “摩根家族100亿米金！” “陈生自有资金200亿！” “百思买、麦德龙和山田健一郎先生三方共出50亿米金。” “融资总金额为400亿，通过摩根家的渠道，我们上了3倍的杠杆，最终的融资资金池是，1200亿米金。” “今天的行动中，我们分别狙击了三家公司，耗资200亿米金，综合收益72%！也就是单日收益144亿米金。” “但这只是浮盈，具体准确的收益，要等到这批股票脱手，才能细算出最终的盈利！” 赵启明汇报完，微笑点头，便坐回到了陈平身边。 会议室下方一阵倒抽凉气。 雷见坤人都麻了，他现在才知道陈平的能量究竟多恐怖。 不仅摩根这样的大财团跟他混，还出手就是狙击洛克菲勒这样的百年财阀。 挥手就能动用过千亿米元的资金，华耀资本完全就是头资本界的怪兽！ 雷见坤无比庆幸自己没犯傻，跟自由总会那帮蠢货与陈平硬刚。 否则，陈平一旦生气，怕是吹口气，他们雷家就得灰飞烟灭。 他彻底放下了对陈平的芥蒂，把陈平视作必须紧抱的大腿，只要抱牢了，他们雷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外资三人组也笑歪了嘴。山田健一郎就不用说了，替陈平掌管山川电器后，赚得盆满钵满。 他不仅发誓要成为家主，替陈平掌控山田家，更是下决心要做华耀在霓虹的代言人。 戴维米勒和施密特，也自从跟陈平合作后，就逐渐成为了各自集团的话事人，现在哪怕股东看到他们，都得客客气气的。 老摩根更是庆幸自己当初的服软，否则以陈平的手段，怕是摩根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而现在，他不仅有机会分食洛克菲勒的资产，还能趁机一跃成为北美第一资本。 他笑道：“洛克菲勒那老小子，根本不知自己已是待宰肥羊了。” “还自以为是的让理查森下场硬碰硬！这不是送菜上门吗？” “傻得可爱！” 众人都笑了。 陈平敲了敲桌子，将注意力吸引回来：“虽说这笔投资，我们胜算极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根据摩根家的调查和赵启明的估算，洛克菲勒家现金流在1000亿米金左右。” “所以我们初始的两次行动，赚钱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要把洛克菲勒的现金流锁死在股市上。” “便于我们第三波攻击时顺利地拿下真正的目标……” 陈平一番解释，众人对其惊为天人。 无比庆幸自己有机会加入这样的狙击行动。这笔投资只要成功，怎么算都赚麻了。 陈平环视众人：“大家对这个计划有什么意见吗？” 老摩根带头表态：陈，你想怎么做，我们摩根家都无条件支持。” 其余人也争先恐后地表态支持。 陈平笑道：“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接下来我就按计划展开下一步行动了。” “股市上的金融打击，只是辅助，是为了在引发法律和舆论风波后，能更好的打压洛克菲勒产业的价值。” “终极目的是，借打压洛克菲勒的产业和资本，收刮一部分他们的资产，并夺取他们在漂亮国的话语权。” “所以，收益可能没大家预想的高。我只是将其放在第二位考虑！” 陈平认真地看着众人：“这次的狙击，现金收益预测300到400亿的样子。” “主要收益是洛克菲勒旗下的产业。” “各位到时若看不上这些产业，或者不方便持有，可以照市价卖给我。” 雷见坤人都不好了，这样的收益还不高？屌爆了好吗？ 可其余人都一脸平静，他也只能装的一副云淡风轻。 老摩根笑道：“这样的收益，已经很可观了，我们摩根家满意。” 其余人也纷纷表态满意，总结会在一片欢乐的气氛中结束。 当晚，各大媒体就疯狂炒作起了股市的表现。 什么《惊天逆转！道指绝地反攻》，什么《全华尔街沸腾》《有史以来最强反弹降临》。 反正媒体就是怎么骇人听闻怎么报道。 当然，其中最吸引眼球的震惊体新闻，都是出自陈平的手笔。 经过一晚的舆论轰炸，所有人都觉得，长达两年、让漂亮国投资人近乎崩溃的熊市过去了。 一头闪闪发光的金牛正向他们走来。 与此同时，RCA大厦里。 首席投资顾问理查森·迪尔沃斯正在向洛克菲勒汇报。 “虽说我们向股市投入，损失了现金流，但三家公司受市场追捧，整体市场表现强劲！投资回报率相当不错。” “我综合算了下，有24%的收益。” 理查森认真地看着洛克菲勒问：“我们需要追加投资吗？” 洛克菲勒开怀大笑，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支，亲自剪好递给理查森。 “既然赚钱，当然要继续。” “不过也得小心一点，不知为什么，我有种不安的感觉。” “我不认为华夏资本会这么好心，不远万里地跑来漂亮国给我们送钱。” 他将雪茄递给理查森：“所以钱我们要赚，警惕心也不能丢，懂吗？” 理查森接过洛克菲勒递来的雪茄，笑道：“放心总裁，我心里有数。” 第982章 趁机赚笔大的 当晚，陈平又亲自撰写了一篇名为《资金疯狂涌入，揭秘能源航空重工大涨背后的真相》的文章。 他着重分析了雪佛龙、麦道和西屋电器今日暴涨的原因。 随后，他通过《纽腰时报》的老熟人詹姆斯，花了10万米元，让对方以《纽腰时报》财经专栏着名作家的名义发布这篇文章。 第二天，詹姆斯按陈平的吩咐，在《纽腰时报》的财经版头条上将文章发了出来。 当天，《纽腰时报》就卖脱销了，几乎所有关心金融投资的人，无论从业者还是投资者，都在议论文章里爆料的内容。 两名同事一前一后挤入写字楼电梯。 麦克看着老友道：“看了今早的报道没？” “原来昨天雪佛龙的大涨是因为根根政府有新政策，说是要全面松绑石油行业，重磅减税？” 老友哈克笑道：“文章你还没读完吧？后半部分的爆料更劲爆。” “知道为什么西屋电器和麦道昨天也暴涨了吗？” 麦克摇头：“我是没看完。” 哈克笑道：“那是因为政府已经在商讨新一批F15的采购意向了。” “据文章爆料，官方要再采购200架。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生产飞机的麦道和火控雷达的出品方西屋电器要起飞了，200架的订单够他们吃10年了。” 麦克满脸惊讶：“难怪昨天这两个涨得比雪佛龙还疯。” “要是有可能，我也想参与一把，这种白捡的钱，不要白不要。” 哈克点头：“我也觉得可以参与。” 无数白领和民众如麦克和哈克般谈论着爆料，大家都觉得可以参与。 毕竟是纽腰时报的消息，大概率有谱。 于是，民众像疯了似的通过各种渠道挤入证券公司，都打算投资一把。 这幕堪称疯狂的大戏，很快就从普通民众蔓延到了华尔街。 华尔街着名投行的办公休息区里，几个老牌分析师也在讨论着这篇报道。 “官方要采购F15？前段时间不是说缓一缓的吗？怎么忽然又提起这事了？有谱没谱啊？” 一名分析师神神秘秘道：“有谱，我都已经准备投了。” 先说话的那位惊讶道：“你有内幕消息？” 神神秘秘的那位淡淡一笑：“内幕消息倒是没有！” “是我刚刚找经理汇报时，听见他跟别人打电话，说采购F15的消息是真的，这两天就要公布了。” “我靠！真的？那赶紧的，开盘咱们杀进去。” 与此同时，华尔街大佬也被这条爆料震撼了，通过自己的人脉渠道，不断找人证明消息。 原本他们以为这只是《纽腰时报》为博流量捕风捉影的报道，却没想到求证后竟然是真的。 于是开盘后，这三只股票直接就爆了。 雪佛龙开盘，上涨50%。麦道和西屋更是翻倍，麦道上涨108%，西屋电器上涨116%。 三只股票带着它们所在的板块疯狂上扬，股指高开3个点，一瞬间整个市场都被点燃了，所有人都在高呼：“牛市来了。” 全民追捧下，三只股票如同疯了一般，火箭般往上窜。 短短一个小时，雪佛龙上涨110%，麦道上涨154%，西屋电器上涨162%，指数更是直接暴涨5个点。 与此同时，洼盛顿白色宫殿里，秘书将消息告知了根根。 根根笑着放下雪茄，拿起面前的电话，打给远在本顿港的陈平。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根根道：“陈，是我根根。” 电话里，陈平客气地问候。 根根笑道：“三支股票涨疯了，接下来你打算如何操作？” 陈平笑道：“收网吧。” 根根有些意外：“这样的大好局面，你不打算多挣点？” 陈平淡淡道：“我想挣钱，多的是办法。好不容易把洛克菲勒诓进来，我可不想因小失大！” “根根先生！中午停盘后，你宣布消息吧。” “消息出来，下午开盘三家公司还得大涨，咱们正好趁热抽身而出。” 根根笑道：“好，按你说的做。” 股市从来不缺乏聪明人，不少提前入场的人这两天赚到了钱，打算落袋为安。 于是在上午交易的最后一个小时，三家公司的股价有了一定程度的回落。 直至中午收盘，雪弗龙上涨98%，麦道上涨132%，西屋电器上涨148%，指数也回落到了4个点。 上涨回落后，市场里传出了一些理智的声音。 不少机构觉得，经过短期暴涨，三家公司的股价避免不了要小幅回落。 先出来，等价格回落形成价差后再进场更理智。 却没想到这些声音刚传播开，根根就全国直播了讲话。 面向全漂亮国民众，宣布石油行业全面松绑、重磅减税落地的消息。 同时在发言的尾段，他表示F15的采购计划也签字通过了，预计今年内就会开始生产。 直播讲话结束，市场就疯了。 早晨见好就收的资本和个人投资者哭晕在了厕所，自残的心都有，一个个发誓下午开盘就杀回去。 而不为所动的机构和个人则暗自庆幸自己没动摇，并第一时间决定加大投入。 理查森也是同样，此时他正在满脸喜色地跟洛克菲勒汇报。 “总裁，这波我们洛克菲勒投了250亿。截止上午收盘，综合收益高达120%，这一波我们赚麻了。” 洛克菲勒笑道：“干得漂亮。” 理查森问：“不过我有个疑惑。” “石油行业减税和F15新订单的事，我们公关了很久，根根一直不松口！” “他怎么忽然就答应了？而且还直播宣布了出来，这当中不会有诈吧？” 洛克菲勒笑道：“瞎想什么呢？是我今天跟根根达成了私下的协议。” “洛克菲勒家，用放弃支持沃尔特换来根根松口，所以你不必顾虑，放心操作。” 理查森惊喜：“既然如此，那能加仓吗？” 洛克菲勒大笑：“理查森，我就喜欢你这副贪婪的样子。” “新的资金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250亿米元，很快就会打到你的账上。” “我们趁机赚笔大的。” 第983章 开启股灾模式 国家最高法院。 短短两天时间，哈夫斯就仿佛老了10岁一般，憔悴得不成人形。 罗伊科恩缓缓合上了文件，微笑起身，冲着对面的哈夫斯伸出了手。 “哈夫斯先生，感谢你的合作。” 哈夫斯没回握对方伸来的手，而是眼神空洞地抬头，看向着罗伊科恩。 “陈先生说过，只要我交代，他就会替我向首席大法官沃伦伯格求情，你们没骗我吧？” 罗伊科恩笑着耸耸肩：“当然。只要你在出庭时把该做的指证做了，我就会尽可能地帮你减刑。” 哈夫斯看着罗伊科恩问：“我能相信你们吗？” 这时门外，沃伦伯格走了进来：“哈夫斯，你不相信陈，总该相信我吧？” “只要这次对议院的诉讼成功，你把这些年跟洛克菲勒家族干的那些事交代清楚！” “我会动用我所有的权力、人脉，甚至根根先生，都会出面替你求情。” 哈夫斯满脸的苦涩：“原来还有根根，好大的一个局，看来这次洛克菲勒家是真的要完了。” …… 与此同时，纽约曼哈顿RCA大厦。 洛克菲勒看着秘书送来的资金准备报告：“250亿美金已经准备好了？” 秘书点头：“已经准备妥当，下午开盘前就能打进我们投资公司的账户里。” 洛克菲勒笑了：“很好。国家法院那边，罗伊科恩的诉讼如何了？” 秘书道：“罗伊科恩虽然拿出了很多证据，但议院和哈夫斯先生有诉讼豁免权。” “我们在国家法院扶持的二号人物，联席大法官小威廉布伦南，早晨汇报了案件进展情况。” “沃伦伯格已经明确拒绝了罗伊科恩的诉讼请求。” “罗伊科恩正在对其他部门施压，希望借此改变国家法院的决定。” “我们的人在司法部、法院行政管理局见到了罗伊科恩的身影。” 洛克菲勒满脸的轻蔑：“洛克菲勒财团是何等存在？岂是他一个小小律师能动摇的？蚍蜉撼树！” “哈夫斯呢？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秘书道：“据我们派出的私人侦探团队跟踪汇报，哈夫斯已按要求去了亚平宁度假。” “事情若有闹大的苗头，我们随时可以给他笔钱，让他在国外养老。” “而马库斯等我们安插在议院里的重要棋子，已经出国的出国，意外身亡的意外身亡，我们从根源上掐断了证据链。” “仅凭罗伊科恩掌握的那点证据根本无法扳倒我们。” “加上我们和根根达成的协议，他没理由也没立场让事情闹大。” 秘书满脸的自信：“据法务行政总裁早晨的汇报，我们已从法律上彻底切断了与议院的联系。” “即便议院事件再起波澜，也不可能再牵连到洛克菲勒财团了。” 洛克菲勒满脸笑意，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但他还是决定要亲自确认一下，便拿起面前的电话，按秘书给的资料，打给了在亚平宁度假的哈夫斯。 一串亚平宁号码拨打过去后，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嘿，哈夫斯，是我，洛克菲勒。” 接到洛克菲勒的电话，哈夫斯显得非常惊喜。 “洛克菲勒先生？您竟然亲自打电话来慰问我？这太让人惊喜了！” “您放心，我在亚平宁很好，度假村非常舒适。我已经在议院请了长假，国内的事情没结束前，我不可能回去的。” “当然，万一……我是说万一，罗伊科恩那王八蛋死咬着议院不放，大不了我以后就留在亚平宁了。” “我想，替洛克菲勒家族办了一辈子事，安享晚年这点小小的心愿，洛克菲勒先生肯定是愿意成全我的，是吗，洛克菲勒先生？” 洛克菲勒哈哈大笑：“当然，我的朋友。” “你好好在亚平宁享受，所有的开销我们洛克菲勒家买单。” “若真的不幸，罗伊科恩不肯放过你，我会试着让他消失的。” “若还是不行，我在亚平宁海边有栋别墅，送给你了，你就悠闲地在那边度过下半生。” “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哈夫斯非常满意：“谢谢了，洛克菲勒，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一辈子的幸运！” 洛克菲勒笑道：“应该的。你安心度假，国内的事不用操心。我会办好的！” “打电话，就是问问你的情况，你满意就好！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挂断，洛克菲勒笑看秘书：“去，让跟着他的私人侦探拍几张他在亚平宁的照片传真来，我要万无一失。” 秘书点头，转身就去办了。 而洛克菲勒则再次拿起了今天的报纸，细看起角落板块上马库斯车祸身亡的消息。 看完，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几分钟后，秘书拿着私人侦探传真过来的黑白照片递给洛克菲勒。 洛克菲勒看完满意地点头，冲着秘书吩咐道：“去吧，把那250亿打给理查森。” “告诉他，给我狠狠踢华夏资本和那些华尔街赌狗的屁股。” “我要他们知道，洛克菲勒家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 而此时，国家最高法院特殊看押处里，二十多间独立牢房人满为患。 在FBI的安排下，哈夫斯匆匆挂断与洛克菲勒的电话，立刻换衣服、化妆。在摄影师的辅助下拍下照片。 FBI技术部门经高科技处理加工后，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伪造成亚平宁的电话号码，传真回了洛克菲勒的秘书办公室。 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洛克菲勒，压根就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平和根根设的局，通过FBI完成的。 而秘书嘴里意外身亡和出国的那些议员，包括马库斯，现在都在看押处。 罗伊科恩全程监督完这些工作后，立刻去了办公室，给陈平打电话。 “陈，洛克菲勒掉进圈套了，你可以行动了！” 电话那头的陈平笑了：“干得漂亮！那我准备收网了，等我消息。” “我这边的股份出手完，收盘后，你立刻将最高法院接受诉讼的消息放出去。” “我要北米金融市场剧烈震荡，开启股灾模式！” 第984章 紧急新闻 纽腰证券所。 有了中午根根宣布的消息，下午一开盘，股市再次疯涨。 三只股票如同坐火箭般，一改早晨尾盘的回落，疯狂地上窜。 雪佛龙上涨了165%，麦道上涨了212%，而三只股票中，西屋电器最为疯狂，上涨了248%。 市场里，无论机构还是个人投资者，都在惊天利好的刺激下，彻底疯狂。 海量的资金涌入三家公司！换手率屡创新高，持续放天量。 而买方市场里表现最抢眼的，自然是得到新资金注入、强势的洛克菲勒家。 理查森动用洛克菲勒自有渠道，开盘便全力扫货。 买、买、买！！！！ 不仅收购了市场上的大小散单，私下还让人接触三家公司的小股东，溢价收购他们手上持有的股份。 理查森在市场上全力扫货的同时，也没有放松对华耀资金的监控。 只是他并不知道，陈平早就移花接木，把九成股票转进了其他账户。 账面的变化，只是演给他看的戏而已。 表面，华耀依然强势的与洛克菲勒竞争，数亿数亿的资金往里砸。 实际，华耀已经有序地开始撤退。 赵启明把手下分成了两个团队，杜文韬带队负责出货。 他则坐镇主账户，留下了六十多亿，维持主账户表面的强势。 暗地里，则主账户买入，机密账户卖出，循环往复。 而其余仓位，通过摩根事先准备的数千个小账户，兜售了出去。 理查森和洛克菲勒并不知道，悄无声息间，他们已经成了华耀出货最大的接盘侠！ 直至收盘，雪佛龙上涨185%，麦道上涨236%，西屋电器上涨262%。指数暴涨7个点。 全米都在欢呼，牛市回来了。 而本顿港的惠而浦总部会议室里。 陈平与操盘团队踏入会议室的第一时间，受到了现场所有投资人热烈地鼓掌欢迎。 道格拉斯砰的一声开了一瓶香槟，带着果香味的酒液喷洒了众人一身。 一番庆贺，陈平压了压手，接过李元明递来的毛巾，擦掉身上的酒水，没好气地瞪了眼道格拉斯。 “你这香槟是不是开早了些，账都还没算呢。” 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账还用算吗？三家公司都涨成啥样了？” 陈平眼神示意，赵启明立刻起身，照例拉来移动黑板，讲起了收益。 “这次股市狙击行动，我们动用了200亿米金，综合收益212%。” 听到这个收益，台下众人忍不住兴奋地吹起了口哨。 赵启明接着道：“现在我们的账面收益是424亿。” “为了防止洛克菲勒发现，我留了总资金的10%在股市里操作，合计62.5亿米元。” “这部分是不计入收入的，因为在接下来的行动里，三家公司的股价会快速下跌。” “这部分预留筹码，除了防止露馅外，也是用来预防洛克菲勒从三家股票出逃的。” “所以我们第一步投资盈利，需要刨除这部分，最终确定的收益是381.6亿米元。” 众人再次欢呼！ 赵启明说完，回到陈平身边坐下。 陈平敲了敲面前的桌子，众人往他看来。 “接下来，我们会对洛克菲勒财团进行第二轮打击，主要是法律和舆论攻击。” “而这一轮，我们将动用所有的资金，进场打压洛克菲勒财团资产的股价。” “第二轮攻击基本是不挣钱的，提前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各位都是我陈平的老友，所以我给你们一次自由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们不愿意参加第二轮对洛克菲勒的打击，现在告诉我，我将本金和利润全数奉还。” 陈平的话说完，摩根家首先表态。 老摩根道：“我们摩根家选择参与这次投资行动，赚钱不是首要目的。” “打击洛克菲勒，蚕食他们的资产，才是我们摩根家的终极目的。” “所以我完全支持陈，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摩根家都会坚定地追随。” 外资三人组也先后表态支持。 随后，众人的目光落在了雷见坤脸上。 雷见坤笑道：“都看着我干嘛？我当然支持陈生了。” “我们可是港资，是陈生的第一批追随者，怎可能弃陈生而去？抱大腿还来不及呢！” 众人哄笑。 陈平满意点头：“既然大家都同意……” 他看向身边的李元明，吩咐道：“告诉罗伊科恩，可以开始行动了。” …… 当晚，全米沉浸在股市大涨、“牛市回来了”的疯狂热潮中。 CBS一档财经节目里，漂亮国着名经济学家霍华德滔滔不绝地讲述对未来股市的看好，称股市将走出一波逆天行情。 栏目主持人听到耳机里现场导演传来的通话，立刻打断了霍华德。 他神色凝重地冲着直播镜头道：“现在插播一条紧急新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说完，画面一转，场景切换到了最高法院门前。 记者拿着麦克风，面向镜头：“这里是最高法院，我是CBS的芬克。” “据确切消息，十分钟前，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沃伦伯格接受了罗伊科恩对于议院的控诉。” “沃伦伯格先生将于5分钟后在最高法院门口临时召开新闻发布会！” “请各位观众跟随我一起，见证这场漂亮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诉讼。” 随后，镜头晃动，摄像师跟随记者快步走向最高法院。 此时，全美的媒体都在现场。 CBS记者刚刚挤进人群，现场就一阵骚动！ 一身笔挺西装、神情肃穆的沃伦伯格走出了最高法院，法警辅助维持秩序，在他面前清出了一片空间。 “沃伦伯格先生，之前，最高法院和您的态度都是拒绝接受这宗诉讼的。为什么忽然改变了态度？” “沃伦伯格先生，议院有诉讼豁免权。最高法院是基于怎样的判断接受罗伊科恩对议院的诉讼的？” “沃伦伯格先生……” 提问不绝于耳。 沃伦伯格耐心听完，压了压手，冲众记者道：“法院受理案件，只看诉状是否具备法律诉权，是否存在宪法争议，无关原告身份……” “之前不接受诉讼，是因为证据不够。” “罗伊科恩先生再次向最高法院提供了新的、令人愤怒的完整物证，并提供了直接人证。” “所以经最高法院高层商议，我们一致决定接受罗伊科恩的诉讼。” 第985章 大厦将倾 最高法院门口的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瞬间整个北美的舆论风向就变了。 谁都没想到，先前态度坚定的最高法院和首席法官沃伦伯格，竟然接受了罗伊科恩的诉讼。 很快，漂亮国三大电视台CBS、ABC、NBC，就接到了匿名的爆料。 于是一档又一档的临时节目被搬上了三大电视台。 CBS更是直接加更了一期火爆的时政栏目《60分钟》。 请来了以敢讲敢爆料闻名的着名记者麦克华莱士作为嘉宾。 节目开始，主持人简单开场白后，现场嘉宾就最高法院接受罗伊科恩的诉讼，发表了各自的观点。 主持人看着麦克华莱士：“华莱士先生，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华莱士顺势就把节目开播前拿到的爆料，融合自己的观点和看法说了出来。 他微笑地耸耸肩，看着镜头道：“如果不是背后的保护伞太大，这件事也不会拖到现在才解决。” “10年前其实问题就已经很明显了。” “当然，今天最高法院决定接受这份诉讼，我们得赞扬罗伊科恩律师的勇敢，这不仅仅是一桩贪污案件，而是一整个利益链条。” “自20世纪初至80年代，洛克菲勒家族与议院之间一直就有一套运转数十年从未中断的暗箱操作体系。” “霓虹企业大量涌入北米市场，不过是这套权钱交易棋局中的一环，远非唯一的交易。” 麦克华莱士侃侃而谈，他不仅敢说，也非常会说，三两句就切入了问题的核心。 他看着镜头，认真地说道：“早在镀金时代，洛克菲勒便已通过竞选现金、家族联姻、智库预埋代理人等多个方式绑定国家重要人物，一代代继承者延续着这套规则。” “私人会所闭门密谈、匿名政治捐款、高薪启用议员担任集团顾问、游说相关部门、借用外交关系协会、三边委员会，左右外贸、能源、反垄断法的走向。” “数十年间，洛克菲勒从石油管道特许权、跨州贸易关税到全球资源分配，不断扩张影响力。” “每一项事关财团利益的立法，都有议院高层暗中斡旋铺路，灰色交易早已制度化，绝非临时出现……” CBS导播间内，导演满脸激动：“这个麦克华莱士太敢说了，这绝对是今天新闻的爆点。” 他话还没说完，主管气冲冲地冲进了导播间：“迈尔斯，你是想死吗？这些问题是能说的吗？” 导演迈尔斯只是笑了笑，看着主管：“收视率和洛克菲勒家族的关系只能二选一，主管你选哪样？” 主管脸都气黑了，恨不得一拳砸在下属的脸上。 他愤愤然地骂道：“你知道洛克菲勒家族有怎样的能量吗？” “他们是漂亮国真正的掌控者，秩序的缔造者，规则的建立者。” “你要得罪他们，我管不了，也阻止不了，但请你不要连累我。” 迈尔斯不屑地看了眼主管，一招手，工作人员就拿来了节目实时的收视率。 主管史蒂夫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傻了。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文件上的实时收视率还是那个数字33.7%。 33.7%的收视指数是什么概念？ 作为全美最着名的时政节目，《60分钟》曾创下了时政栏目收视指数记录。 记录是27.7%，平均收看家庭达两千两百五十七万户。 而现在，眼前他反对的这期节目竟然破了记录，而且是大幅破记录。 他难以置信。 迈尔斯轻蔑地看了主管史蒂夫一眼：“主管，你现在还要反对吗？” 史蒂夫眼睛都红了：“反对个屁！我就不信ABC、CNN他们不报道。” 他重重地拍了拍迈尔斯：“干得漂亮迈尔斯，继续，按你的想法做，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面问起来，我会拿收视指数怼在他们脸上的。” “高层需要处理与洛克菲勒的关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要收视指数！” 说完，他大步离开导播间。 而情况也确实如史蒂夫预料的那样，ABC、CNN也在各自的王牌栏目里大肆渲染了这件事。 瞬间，最高法院接受罗伊科恩的诉讼，成了全美的热点。 …… 霓虹松下总部。 田中修一得知消息后，气得直接把办公室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 “该死！肯定是华耀在背后搞鬼！那个华夏佬，他想死吗？不仅针对我们霓虹企业，居然还算计洛克菲勒家族！” 助理赶紧上来相劝：“田中先生，冷静。” “现在发脾气也没用，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 “这波舆论风暴比之前的两波更凶猛，处理不好，洛克菲勒家死不死我不知道，我们霓虹企业肯定会倒霉。” 田中修一愤愤地骂道：“马德，哈夫斯就是个白痴，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还有洛克菲勒，牛逼吹得震天响！结果被个小律师耍得团团转！”他愤愤地拿起电话，越洋打给洛克菲勒，可电话迟迟打不通！ 原因很简单，此时RCA大厦里，洛克菲勒的电话被打爆了。 连续接了数通来自漂亮国高层的电话后，洛克菲勒气得把电话摔了个稀碎。 “该死的华耀！该死的罗伊科恩！他们怎么敢的？还有沃伦伯格，居然骗我！” 他恶狠狠地盯着秘书：“赶紧联系亚平宁的哈夫斯，让他别回来！” “发动洛克菲勒所有的媒体关系，连夜洗底！” 洛克菲勒想将这场舆论风暴扼杀在摇篮里，但显然已经迟了。 三大电视台的争相报道，只是这场新闻爆点的前菜。 第二天大早，全美几乎所有的报纸头版头条，都是相关的报道。 《纽腰时报》头版头条《惊天黑幕曝光：洛克菲勒捆绑议院数十年暗箱交易，对霓虹开放北美市场只为利益交换》 《华盛顿邮报》头条，《议院高墙内，数十年权钱勾兑实锤。洛克菲勒一手操控进出口立法，最高法院被迫介入制衡。》 《华尔街日报》头版，《资本绑架立法，洛克菲勒数十年游说掌控议院贸易规则。霓虹企业北美市场准入只是长线利益交换工具。》 《洛杉矶时报》《芝加哥论坛报》等一票大报都纷纷报道了相关消息。 舆论再次被引爆，全北米的民众都在议论这个话题。 大厦将倾！ 第986章 有人在砸盘 事件经过媒体疯狂渲染，漂亮国投资界瞬间陷入恐慌。 全美大小机构都在通过自己的关系查证，罗伊科恩的这起诉讼对洛克菲勒家产业未来的影响。 官方对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态度？根根究竟又是怎么想的？ 洛克菲勒的商业帝国陷入了空前的危机。 开盘前，华尔街却一反常态，拼命让喉舌在各媒体上表达乐观态度。 观点就一个：根根的新政即将实施，石油行业不会有太大波动，外加F15有了新订单。 虽然洛克菲勒家陷入了丑闻，但实际丑闻对洛克菲勒基石的行业影响并不大，所以华尔街对洛克菲勒系企业长期看好。 甚至还有评论家表示，如果洛克菲勒重要行业受这次丑闻危机影响，价格出现短暂暴跌，反而是进场的好时机。 华尔街的态度跟其他媒体呈两极反差的状态。 而事实上，这些乐观态度只是华尔街表现给普通股民和普通机构看的。 早盘一开，市场没有丝毫犹豫，洛克菲勒财团持有的核心产业群，除了石油和涉及F15的麦道、西屋电器外，均出现暴跌。 几乎所有相关的公司都在直线跳水。 大通曼哈顿银行、大都会人寿、公平人寿，这些罗伊科恩诉讼案直接影响的公司，率先暴跌。 大通曼哈顿银行开盘就跌了36%，大都会人寿下跌32%，公平人寿下跌29%。 而工业制造板块更是惨得一批，除了西屋电器外，联合碳化物暴跌52%，国际收割机下跌45%。 电力设备、化工原料、重型机械、汽油工程等配套行业，包括辉瑞制药，都跌得血流成河。 各大投行基金、散户形成踩踏式出逃，场内报价不断下探，几乎没有资金进场抄底。 道琼斯工业指数受其拖累，一改前两天的火爆上涨，开盘便下跌了3.5%。 与对外宣传表现得乐观、认为只会短期影响股价的态度不同的是，华尔街内部分析师紧急下调了洛克菲勒全系产业链目标价。 所有人都在担心，洛克菲勒数十年搭建的跨行业垄断体系将被司法拆解。 海外原油合作、对霓虹的贸易特权，将尽数作废。 各大媒体、三大电视台通过各种渠道，深挖洛克菲勒和议院、官方高层间的权钱交易细节。 不断有小道消息传出，市场哀鸿遍野。 …… 纽腰曼哈顿RCA大厦。 洛克菲勒愤怒地冲着财团法务主管莱恩拍桌子。 “你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你说法律方面绝对不会有问题，说我们已经跟议院成功切割了，即便议院的事情爆雷，我们也可以开新闻发布会澄清。” “结果现在是什么情况？最高法院不仅接受了罗伊科恩的诉讼。” “媒体还在报道内幕，更气人的是这些内幕我们还没法反驳？因为全特么是真的！” “这就是你说的切割干净了？” 法务主管满脸的惶恐：“总裁，我也没有想到罗伊科恩这王八蛋，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查得出来。” “而且媒体报道内幕，一环扣一环，显然是有人在幕后组织。” “我们接二连三被人爆料，暗中的操盘手摆明了不想给我们辟谣、澄清的机会。” “按道理，法院的内幕、证据的详情，判决前是不可能透露出来的。” 洛克菲勒冷笑：“你是白痴吗？相信法院和官方那些人坚守底线？愚蠢！” 这些年，他们家族利用媒体给官方制造压力，获取了多少利益？ 眼前这蠢货居然相信法院和官方有底线。 洛克菲勒都无语了，他看向理查森问：“股市上，你打算怎么操作？” 理查森满脸无奈：“情况非常糟糕，华尔街那些王八蛋嘴上说看好咱们财团能度过难关……” “但实际，股市一开盘，他们就用脚投票，溜之大吉。” “股市还不是最麻烦的。毕竟在石油方面，咱们有与根根达成的协议。” “开盘后我们的埃克森、美孚、雪佛龙、阿莫科这些公司，虽受到丑闻影响，但下跌幅度有限。” “外加上涨不多但依然表现强势的西屋电器和麦道，我们的根基行业和公司受到的影响并不大。” 他神色严肃地看着老搭档：“我们最麻烦的是现金流不足，前期我们重仓投入了雪弗龙、麦道和西屋电器。” “财团整体的现金流损失了五分之二！” “虽说我们的对手只是个来自华夏、最近几年才崭露头角的资本新贵，财力或许没有我们想象的多！” “可万一呢……” “毕竟华耀在全球卖得多火，有目共睹！我们不得不防！” 洛克菲勒陷入了沉默。 理查森接着道：“而且目前在我们重仓的三只股票里，对方是仅次于我们的第二大持有者……” “万一他们砸盘。我们是护盘还是不护？” 理查森满脸的苦涩：“更麻烦的是，我们还不能从这三只股票出逃套现！” “因为我们一旦出逃套现，这三家公司的股价将彻底失守。” “极可能发生连锁反应，导致洛克菲勒所有产业全线崩盘。” 说到这，洛克菲勒、理查森相视无奈叹息！ 此时，两人哪还不知道，他们上了华耀的大当。 显然华耀一开始打的就是在这三家上市公司上消耗洛克菲勒现金流，把他们困在这三只股票里的主意。 他们却丝毫没察觉危险，轻易地就踏进了对方设置的陷阱里。 现在不仅现金流被削弱，还进退两难。 理查森道：“所以我们现在面临的最大困难是现金流不够。” “想要全线护盘，必须准备更多的资金！” 洛克菲勒头疼不已，正想说点什么时，门外秘书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洛克菲勒老眼一眯，眼底闪过危险的光芒。 秘书噤若寒蝉：“抱歉总裁，我不是故意强闯您办公室的，是有突发事件！” 洛克菲勒冷冷道：“什么事？” 秘书慌张道：“我们的石油公司。麦道公司、西屋电器股价也开始跳水了！” “有人在砸盘！” 第987章 你们也觉得我没资格与各位相提并论？ 洛克菲勒神色阴郁地打开面前的电视，调到专属的行情资讯，很快就看到了自家公司的行情变化。 就在10分钟前，前期涨势凶猛的西屋电器率先跳水，从上涨1.2%直接狂跌到下跌15%。 麦道则是从上涨0.5%跳水到下跌9%，雪弗龙更是从下跌3%坠落到下跌17%。 盘面有明显的人为砸盘痕迹。 洛克菲勒暴跳如雷：“该死的！这肯定是华耀那边干的好事！” 理查森急了，起身道：“我现在就去投资公司坐镇，不能再让这三只股票跌了，再跌，我们最后的防线也保不住了。” 说到这，理查森为难地看了一眼洛克菲勒。 洛克菲勒心领神会：“放心去，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理查森点点头，快步离去。 人走后，洛克菲勒看向法务主管莱文，严厉地下令：“你给我听好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给我在法律上找罗伊科恩和华耀的漏洞，攻击他们。” “要是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以后就别在北米混了，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没人敢用你！” …… 而此时，本顿港，惠而浦临时投资作战会议室里。 陈平快速交代：“赵启明，听清楚了。” “给我不惜代价地砸，我要把这三家股票的价格砸到谷底。” “只有它们跌，才能让市场彻底失去对洛克菲勒财团的信心。” 赵启明重重点头：“放心，交给我了。” 陈平问：“大通曼哈顿银行那边怎么样了？” 赵启明自信道：“还在缓慢吸筹，现在已经掌控11%股份了。” 陈平满意：“做得好，接下来加快速度。” 随后他看向李元明：“你去联系大通曼哈顿银行的小股东。” “做隐秘点，高价把他们手上的股份买过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控大通曼哈顿银行。” 李元明点头：“我这就去。” 陈平随后看向对面的老摩根：“人约好了吗？” 老摩根笑道：“约好了，他们今早就全部抵达本顿港了。” 陈平满意地点头：“把他们约出来，咱们出发，会会他们。” 格兰米尔庄园餐厅，最豪华的包间里，此时正坐着四人。 加利福尼亚财团实际掌控者克劳森！ 第一花旗财团话事人沃尔特·里斯顿。 芝加哥财团领袖德麦考密克。 还有梅隆财团的老梅隆。 老梅隆环视三人，冷笑：“没想到区区华夏资本一句话，你们就全来了！不怕被人笑话吗？” “你们可是这个星球上最强国家里，最顶级的资本家族，居然被个华夏人左右，我们大漂亮的脸都被你们丢干净了？” 克劳森轻笑：“老梅隆，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说我们？你自己不也屁颠颠地来了吗？” 老梅隆不屑道：“我是代表我最好的朋友洛克菲勒来替他给那小子带话的。” “顺便我也想看看究竟是何许人，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我可不是你们，我爱钱，但决不会因为钱，放下自己的骄傲，向低劣的华夏人低头。” 花旗掌控人沃尔特·里斯顿撇嘴：“是吗？那待会你可得强势点，让我们好好看看，我们的老梅隆在这位华夏新贵面前是如何挺直腰杆的！” 其余三人也笑了，既然老梅隆要当出头鸟，那就让他当呗！ 正好他们也看看，这个年轻人，是不是像传说中那样妖孽！ 就在这时，包间大门被人从外推开，陈平为首，老摩根跟在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瞬间，房内的四道目光落到陈平身上。 四人眼里先后闪过讶异，显然都被陈平的年轻震撼了。 同时，他们也为陈平的年轻，对其生出了轻视之心。 众人暗自发笑，洛克菲勒英明一世，却最终栽在了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手上。 看来真如外界传说的，那老家伙已经老糊涂了。 陈平施施然坐下，淡笑环视众人：“各位都是漂亮国投资界前辈，掌控的资产，在北米，甚至在全球，首屈一指，能量巨大！” “我想，我请各位来的原因和目的，不用我说，各位也都有数。” 四人当然清楚，陈平请他们来是剑指洛克菲勒的。 他们都有专属的庞大消息渠道，清楚洛克菲勒丑闻闹得沸沸扬扬。表面是罗伊科恩搞风搞雨，实际背后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操控的一切。 而这位不惜动用老摩根的关系将他们请来，不为洛克菲勒还能为谁？ 三人都不说话，同时看向老梅隆。 既然陈平来前，老梅隆强势表态立场，那就让他来开这第一炮。 果然不出所料，老梅隆直接就发难了。 他嗤笑一声：“一个不知所谓的小年轻而已，赚了几个钱，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里是漂亮国，是我们漂亮人的地方，不是你一个华夏小子能撒野的。” “居然伙同罗伊科恩做局针对洛克菲勒？谁给你的勇气？” “还打电话把我们约到本顿港来，你想干什么？想我们跟你一起针对洛克菲勒家？你在想屁吃呢？” 老梅隆戏谑嗤笑：“告诉你，我今天是代表我老朋友洛克菲勒来给你递话的。” “识相的，现在收手，滚出漂亮国，回你的乡下华夏去。我们还可以不跟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一般计较！” “你要是执迷不悟……” 老梅隆讥讽道：“我不介意陪洛克菲勒，教训教训你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 “一个外乡人，竟然敢在漂亮国作威作福？谁给你的胆？你算老几呀？” 来之前，陈平就已经预见到了会发生的状况，有心理准备。 他没去看借题发挥的老梅隆，更没因为老梅隆的轻视和不屑而生气。 他只是淡笑地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着，环视现场其他三人。 目光锐利地从几人脸上掠过，淡淡道：“你们也和老梅隆一样……” 他顿了顿，玩味道：“觉得我陈平只是一个运气好点的小青年，没资格与各位相提并论？” 第988章 跟我一个挂逼斗，你配吗？ 听陈平这么说，几个老狐狸都笑了。 加利福尼亚财团实际掌控者克劳森淡淡道：“陈先生说笑了。” “你能强势与洛克菲勒家族为敌，并让他们陷入当下的窘境，陈先生的能力和财力大家有目共睹。” “只是我们与洛克菲勒同为北米漂亮国财团，让我们下场帮一个外人针对自己人，说不过去呀。” 第一花旗财团的话事人沃尔特·里斯顿也附和着点头。 “不错，陈先生别见怪。我们漂亮国财团平时也内斗，但面对外人时还是非常团结的。” 两人率先表态，芝加哥财团德麦考密克也表达了相同的观点。 老梅隆得意地昂着头，轻蔑瞥了眼陈平：“瞧见了吗？这就是我们大漂亮人，我们是有骨气的。” “你以为许诺点好处，我们就会为你下场针对自己人？可笑！” “谁知道你今天针对洛克菲勒，明天会不会针对我们其中一员？” 老梅隆一句话说到了其余几人心坎上。 他们虽然因为陈平年轻而轻视对方，但他们却不敢轻视陈平对垒洛克菲勒时展现出来的财力。 就像老梅隆说的那样，陈平能设局针对洛克菲勒，同样就能设局针对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 现在他们帮陈平，谁知道下一个倒霉的会不会是他们自己？ 陈平笑着点头：“好，很好！各位让我深刻地认识到了漂亮人的骨气和立场，让我很是佩服啊。” 老梅隆嗤笑：“少说这些没用的。我刚刚说的那些，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就立刻收手，滚出漂亮国。” “漂亮国不是你这种低劣的华夏人能待的。” 陈平微微侧脸，似笑非笑地盯着老梅隆。 “老梅隆，你这是非要跟我作对咯？” 老梅隆不屑道：“跟你作对？你也配？我是提醒你！警告你！” 陈平轻笑：“很好！若我所查没错，梅隆财团总资产仅715亿，是在座各位里，资产规模最小的吧？” “你真以为你配跟我们坐一桌？劳资给你脸了？谁特么给你勇气，冲我大呼小叫的？” 老梅隆没想到陈平说翻脸就翻脸，压根一点面子不给。 “你……” 陈平不屑道：“你什么你？” “你们梅隆财团的核心业务是梅隆国民银行、阿勒格尼人寿，掌控漂亮铝业、海湾石油！” “而你们财团里，金融是命脉，漂亮铝业是支柱产业。” 陈平撇嘴：“装尼玛的跟洛克菲勒关系好呢？” “不就是你给他当跟班，他赏你了些西屋电器的股份吗？” “不就是你们石油核心产业海湾石油，经营不善，你想把它转让甩卖给洛克菲勒吗？” 陈平说出这些，老梅隆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没有的事！” “我跟洛克菲勒关系好，是因为我们惺惺相惜！” 老梅隆虽极力否认，但脸色的变化却出卖了他。 在场的都是人精，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陈平的爆料都是真的。 陈平眼神更玩味了：“还否认？那我就再跟你聊聊其他的。” “你们数十年向议院和海外各国官员输送非法利益、政治现金，相关的秘密黑金账户风波还没过去呢。” “我把洛克菲勒的事捅出来，可是救你们梅隆财团于水火，你特么还跟我蹬鼻子上脸？” “要我让罗伊科恩多送一份诉讼上去吗？” 梅隆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再嚣张了。 陈平能查出洛克菲勒的问题，足见对方的情报和调查能力多强。 他可不敢赌对方查不出梅隆财团的猫腻。 陈平笑得更鄙夷了：“不说话啊！你刚刚不是很嚣张吗？不是瞧不起华夏？让我滚出漂亮国，是有骨气、有节操的漂亮人吗？” “就这点能耐？太让我失望了！” “告诉你，今天让你来，就是因为你是老洛克菲勒的舔狗！提醒你识时务！” “你特么还跟我蹬鼻子上脸了？” “这桌都是千亿级以上的大佬，我跟老摩根更是三千亿以上的存在。” “你一个几百亿的财团，跟我秀优越？谁给你的胆？谁给你的勇气？你配吗？” 老梅隆，被陈平一番丝毫不遮掩的话，羞辱得恨不得找地缝钻。 他死死盯着陈平，却不敢犟嘴。 陈平笑得更戏谑了：“看什么看？不服啊？” “要不咱们再聊聊，你们海湾石油管理层利用黑金账户关联交易，转移石油利润、高管高薪、家族分红操控企业现金流的事？” “说说你旗下的钢铁、铝冶炼厂长期超标排污，重金属废水污染中西部河流，致使工人患上肺病、职业病高发，严重违反环保法的事？” “再捋捋你们靠政治庇护，规避巨额罚款，危害环境，损害全体漂亮国民众利益的事？” 陈平嗤笑：“不客气地说，只要我愿意，针对洛克菲勒的同时，顺手锤死你们梅隆财团，不过顺带手而已。” “跟我呲牙，你有资格吗？” 老梅隆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椅子上。 脸上哪还有半点先前的嚣张？ 他此时满心都是惶恐。 这个华夏来的混账，不仅将洛克菲勒家查了个底掉，他们梅隆家，甚至在座的所有财团，怕也都被对方摸得一清二楚了。 他哪还敢有半点对陈平的轻视之心？ 此时桌上的其余三人，也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陈平，心头后怕！ 幸亏有老梅隆这蠢货冲锋在前，否则若他们发难，此时丢人现眼、被人扒光的肯定是他们。 几人并不知道，陈平知道这些，并非他的情报能力真恐怖到了想查谁就能查谁的地步。 而是因为，他是个挂逼！是个穿越者！ 他知道历史，知道这些着名财团的所有丑闻和黑料。 只要稍稍针对性调查，陈平再不时提醒罗伊科恩一些重点，很容易就能查清这些财团玩的猫腻。 陈平见老梅隆老实了，扭头戏谑地看向桌上其余三人。 “你们三位呢？还觉得，我不够格跟你们平等对话吗？” 第989章 六大财团？不，以后是五大了 加利福尼亚财团掌控人克劳森满脸堆笑：“不不不，陈先生，开什么玩笑呢？” “您都发话了，有什么需要效劳，我肯定拼死效命！” “还劳您大老远请我们吃饭，太客气了。” 第一花旗财团话事人沃尔特·里斯顿也满脸讨好。 “就是，陈先生。有什么事您直接打电话说不就行了吗？我们肯定按您说的做。” “不就是洛克菲勒吗？我也早看他不爽了。” “现在有陈先生带头，咱们一起治治他，让他知道，漂亮国是大家的漂亮国，不是他洛克菲勒家能说了算的。” 芝加哥财团领袖德麦考密克也是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支持陈先生。” “至于平等对话，我还是那个观点，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平等……” 德麦考密克这话出口，众人都用杀人的目光看向了他。 陈平则是眯了眯眼。 德麦考密克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不是陈先生没资格跟我们平等对话。” “而是我们不够格跟你平等对话啊！” 听到德麦考密克这么说，众人松了口气，纷纷附和。 陈平戏谑的目光一一从三人脸上掠过。 什么狗屁北米六大财团，还不是见风使舵、唯利是图。 他冷笑：“原来你们都支持我啊？我还以为你们不乐意呢。” “害得我让罗伊·科恩一通好查，看来那些内幕资料是用不上了。” 众人背脊一阵发凉，纷纷庆幸，幸亏没跟这位作对，否则怕是他们也要跟洛克菲勒家一个下场了。 加利福尼亚财团的克劳森笑道：“陈先生放心，以后我们加利福尼亚财团就是您的马前卒，您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您看谁不顺眼，我们就干他丫的。” 第一花旗财团沃尔特·里斯顿脑袋也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对对对！以后陈先生就是我们的领航人，我们北米六大财团唯陈先生马首是瞻。” 陈平笑眯眯冲几人摇了摇手指：“不不不，哪还有什么北米六大财团？” 众人一愣。 陈平笑道：“以后只有北米五大财团了。” 众人心头一寒，这是要把洛克菲勒家搞死啊！ 而此刻，老梅隆慌得一逼，他低头哈腰地到陈平身旁赔礼道歉。 “陈先生，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狗眼看人低。之前都是我不好，我说胡话。” “其实我跟洛克菲勒关系也就一般般，您可千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啊。” 陈平玩味瞥了他一眼：“哦？你跟洛克菲勒家关系一般般？我还以为你是他铁哥们呢？” 老梅隆义愤填膺：“什么铁哥们？” “我早看那个老东西不爽了。什么好事都是他们洛克菲勒家的，我们梅隆财团只能捡他们不要的残羹冷炙！” “哪怕陈先生不出手，有机会我也得弄死那老家伙。” “他洛克菲勒算老几？也想统领我们北米六大……不是，五大财团？他配吗？” “只有陈先生这样的年轻俊杰才有资格领导我们！” 陈平笑得更玩味了：“哦，现在你不要我滚出漂亮国了？不觉得我目中无人了？” 老梅隆冷汗涔涔，陪着笑脸：“陈先生说笑了，我有什么资格让您滚出漂亮国？要滚也是我们梅隆财团滚啊。” “您目中无人，那是应该的，因为您有本事啊。” “从今往后，我老梅隆谁都不认，只认陈先生做老大。” 陈平嗤笑：“认我做老大？” 老梅隆连连点头：“对！只有您才有这个资格！” 陈平不屑：“你们梅隆家不配！” 老梅隆脸色变了：“陈先生，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您别跟我一般见识，饶我这一次吧。” 陈平眼神戏谑，摸出根烟点着，玩味地将烟雾吐在老梅隆脸上。 老梅隆满脸尴尬，却不敢躲！依然保持谄媚的姿态。 陈平淡淡道：“饶过你，也不是不可以，但要看你表现。” 老梅隆把胸脯拍得啪啪响：“陈先生，你说，只要是你的要求，我保证不折不扣地完成。” 陈平眼里闪过一丝冷芒：“洛克菲勒跟你关系很好。他们现在严重缺流动资金！” “如果他找你借钱，记着，让他用核心资产的股份来换！” 老梅隆懵逼了！ 其余人也难以置信！ “洛克菲勒缺钱？不太可能吧？” 面对众人的质疑，陈平淡淡道：“你们可能知道前几天股市暴涨，是我带人做的。” 众人虽已经有所耳闻，但陈平亲自承认了，他们还是觉得震撼。 这几天漂亮国股市上的风暴，真是出自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笔。 可见眼前这位不仅情报能力超强，财力也堪称恐怖。 陈平则没管几人怎么想，接着道：“而且根根答应与洛克菲勒家和解，放出利好西屋电器和麦道的消息，包括石油新政，也是我做的。” 轰！陈平这话，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若说之前众人对陈平重视，还只是因为陈平展现出的财力和恐怖的法律、情报能力。 现在他们才知道，陈平可不是过江龙，他特么是坐地虎！ 他的合作者竟然是根根，当下漂亮国，权力最大的那个男人！ 怕是他先前所说，他和老摩根是三千亿级的资本，也是真的。 陈平、摩根、根根联手对洛克菲勒下套！这次洛克菲勒怕是真的要完了！ 众人先前还奇怪以老洛克菲勒的精明，居然会中圈套？ 现在他们知道了，根根竟是陈平的盟友，这阵容换谁谁不迷糊？洛克菲勒中计也是情理之中了， 再联想陈平手里掌握的猛料，几人终于认清了现实。陈平说对付洛克菲勒的同时还能收拾其他人，并不是吹嘘，而是他真能做到。 陈平笑看几人：“而我之所以与根根联手，在股市做局，目的就是消耗洛克菲勒的现金流。” “把他们拖入泥潭，方便我后面的其他计划。” “所以，洛克菲勒现在急缺资金，他缺钱就会想办法找其他人借。” “而漂亮国，能拿出百亿量级资金的，只有在座的各位！” “他找你们借，你们就要他的核心资产股份！洛克菲勒绝对想不到，你们是我的人！” 第990章 我肯定帮你 四人心头惊涛骇浪。看着陈平的眼神多了几分畏惧。 这小子太狠了！ 今天股市是个什么状况？他们很清楚。 这是打算借他们的手，从洛克菲勒手里哄骗来筹码，继续砸洛克菲勒的盘啊？ 众人只是想想，未来洛克菲勒用股份抵押向他们借钱，然后这些股份又被陈平收走，变成针对洛克菲勒的筹码。 众人就忍不住为老洛克菲勒默哀。 这小子简直不当人子！ 陈平见众人讷讷不说话，挑了挑眉梢：“怎么？刚刚你们不是争先恐后表忠心吗？让你们做事，就都怂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快速眼神交流。 他们都是杰出的资本家，在走上资本道路的那天，就把自身的道德抛到九霄云外了。 陈平有摩根、根根两大盟友，哪怕他们四家绑在一起，大概率也不是对方的对手。 陈平要针对的是洛克菲勒，又不是针对他们，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个简单的道理他们都懂。 克劳森陪笑道：“怎么可能？我们愿意助陈先生一臂之力，不过……” 说到这，他顿了顿，眼里闪过贪婪。 陈平只看这群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 他笑问：“怎么？你们也想分杯羹？” 众人连连点头。 克劳森笑道：“陈先生果然是聪明人，一眼就看穿了我们的想法。” “没错，既然要针对洛克菲勒，那咱们就做得彻底一点，让他永远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只要陈先生愿意分我们一杯羹，我愿意合作。” 陈平看了眼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个想法？” 众人纷纷点头。 陈平乐了，洛克菲勒的产业，大部分是国家支柱产业，是漂亮国经济的根基。 哪怕根根与他是合作关系，也不可能任由他一个外国人掌控这些产业。 所以，洛克菲勒的资产，大部分都不可能落到他手上。 只要几大财团愿意合作，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洛克菲勒崩塌。陈平就是赚！ 所以他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可以，石油产业我不要，其他产业我先挑，剩下的你们商量着来，如何？” 众人没想到陈平这么爽快，纷纷微笑冲陈平伸手：“合作愉快。” 陈平笑着与众人握手：“合作愉快。” …… 下午开盘。 虽然洛克菲勒财团带着大批资金入场，顽强抵抗，但显然在巨大的利空与丑闻的影响下，还是没能挽救股市的颓势。 哪怕拼命抵抗，疯狂扫货，理查森依然无法挽回败局，财团主要产业全部都在跳水。 其中金融产业跌得尤其惨烈。 大通曼哈顿银行下跌56%，大都会人寿下跌43%，公平人寿下跌46%。 工业制造，联合碳化物暴跌60%，国际收割机下跌58%…… 就连有利好加持的西屋电器、麦道和一众石油产业公司，也大多都有30%上下的跌幅。 理查森失魂落魄地看着眼前的行情，无奈拿起面前的电话，打给了洛克菲勒。 电话响了一声，洛克菲勒就快速地接了起来，声音很是焦急：“理查森吗？现在情况如何了？” 理查森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总裁，我已经尽力了，但资金有限，战线太长，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如果财团不能及时筹集更多资金，最多到明天，我就撑不住了。” 电话里，洛克菲勒斩钉截铁道：“尽力拖延，明天早上前，我会再给你筹集500亿米金。我们洛克菲勒不能输！” 理查森点头道：“好！我尽力！” 纽约曼哈顿RCA大厦，洛克菲勒挂断理查森的电话后，陷入了沉默。 片刻，他咬咬牙，拿起面前的电话，拨通了加利福尼亚财团掌控人克劳森的号码。 此时，克劳森刚回来不久，椅子都没坐热，就听到了电话里洛克菲勒恳切的声音。 “克劳森，我的朋友，我遇到了些麻烦，希望你能帮我。” 克劳森咧嘴一笑，果然被那小子猜中了，来了！ 他笑道：“洛克菲勒，你跟罗伊·科恩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这几天的报道，他怎么疯了似的针对你们？” 洛克菲勒半真半假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克劳森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华耀？哪家华耀？那个卖电子科技产品的华耀？” 洛克菲勒道：“没错，就是他们。” “克劳森，我亲爱的朋友，虽说我们两家财团以前有过竞争！” “但没有真正实质性的仇恨！我们都是漂亮国财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洛克菲勒尽量将自己的姿态放低。 “北米这块土地，从我们到来开始，从来都是我们漂亮人说了算。” “哪怕放任霓虹人进入北米，他们也是在我们漂亮人的制度和框架下运作！” “霓虹人虽然占据了大部分市场，却还是在为我们赚钱。” 他顿了顿，愤怒道：“但这个华夏人不一样，他根本就不守规矩，野心很大。” “今天他敢针对我们洛克菲勒，明天就可能针对你们其他任何一家财团。”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否则，他会像野兽一样，一家家地吞掉我们，将北米这块大陆，变成华夏人的乐园！” “我相信，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望你帮帮我。” 克劳森在电话这头都乐坏了，暗骂，你个老狗，也有今天！ 说的好听，什么霓虹人进来，是在漂亮人的框架下经营，谁挣到钱了？只有你们洛克菲勒好吗？我们连口汤都没喝到。 你倒是会说，搞得跟我们也是获益者一样。 但表面他还是装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愤怒语气：“洛克菲勒，我的朋友！” “你是我们北米资本界的象征，是我们北米财团的传奇。区区一个华夏资本，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先前是我不知你们洛克菲勒的具体情况，所以不方便打电话过问这件事，以为你们自己能处理，没想到你们的情况这么糟糕。” “你放心，我们同为漂亮财团，就像你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说吧，洛克菲勒需要我们什么支持？我肯定帮你！” 第991章 用资金说话 听克劳森这么说，洛克菲勒松了口气，道出了这次打电话的来意。 “克劳森，我的朋友，我需要你们加利福尼亚财团的资金支持。” 克劳森听到这话，不屑的笑了，但语气却依然保持着沉重：“需要多少？” 洛克菲勒认真道：“至少200亿米金。” 克劳森故意沉默不回应，洛克菲勒有些着急：“克劳森，还在吗？怎么不说话了？” 克劳森道：“我还在。洛克菲勒，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虽然我是加利福尼亚财团的话事人。但实际在财团里，我的股权并非最大。” “所以，我需要为大股东的利益负责，钱我肯定可以借给你，不过需要……” 洛克菲勒见克劳森卡壳，着急地问：“需要什么？” 克劳森故意重重叹息一声：“需要你拿出一些资产做抵押，我好向股东们交代。” 洛克菲勒沉默了。 许久后，他说道：“克劳森，你是不相信我吗？” 克劳森装出一副无奈的口吻：“洛克菲勒，你怎么这么想我？朋友，这是200亿米金，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果你需要的是几亿、几十亿，我还能想办法直接弄给你，但如此巨额的款项，必须获得大股东同意。” “我们财团与你们洛克菲勒财团不一样，我没你那种在财团一言九鼎的能力。” “如果你拿出股份为难，我可以以个人名义借你个十亿二十亿。” 洛克菲勒差点没骂娘，十亿二十亿顶个什么用？ 他想了想，恳求道：“克劳森，真的没得谈了？” 克劳森苦笑：“洛克菲勒，你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就算我答应你，这么大的款项运作，还是得通过董事会投票决定。” “到时大股东肯定不同意无抵押借款，我还要被问责。” “老朋友，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洛克菲勒长叹口气：“行吧，用洛克菲勒旗下的资产做抵押，说，你想要什么？” 克劳森心头一喜，知道事情成了，便开口要了一些股份。 大通曼哈顿银行是他的主要目标，但陈平交代过，为避免被洛克菲勒发现，他将其隐藏在了一大堆产业当中。 当天下午，洛克菲勒财团的法务就乘专机飞到了加利福尼亚。 双方法务碰头，起草了一份法律协议，200亿米元就打到了洛克菲勒的账户里。 而与此同时，洛克菲勒也向其他各大财团开了口。 虽然各位财团掌控者用的理由、方式不一样，但最终的结果都是以洛克菲勒旗下产业股份为抵押借的款。 而当天股市收盘，虽然理查森尽力抵抗，却依然血流成河。 大通曼哈顿银行收盘下跌60%，大都会人寿下跌51%，公平人寿下跌45%。 工业制造板块，联合碳化物暴跌65%，国际收割机暴跌62%。 唯有有利好加持的西屋电器、麦道和一众石油公司，在理查森的重点关照下，跌幅集体收窄到了10%上下。 得知情况，洛克菲勒财团所有人松了口气。 但外界却并没有因为洛克菲勒重要资产股票尾盘跌幅收窄而放过他们。 漂亮国三大电视台分别在自己的王牌节目中，对今天洛克菲勒产业在股市上的表现做了详细的分析。 电视台资深评论员和请来的专家，一致不看好洛克菲勒的后续行情。 而其中以CBS的《六十分钟》栏目，最为犀利。 这期节目，CBS再次请来了以敢讲敢说闻名的着名记者麦克华莱士。 参加节目前，他收到了陈平的爆料，从操盘手的角度分析了今天全部洛克菲勒系股票的走势。 节目收尾，麦克华莱士意味深长的表示，不建议股民短期内抄底任何与洛克菲勒有关的股票。 他甚至说明了，他做出这个判断是基于收到的一些爆料。 至于爆料是什么？他表示不能说。 但他的态度，引发了巨大的反响，节目后，不少圈内人士再次动用关系打听起了相关的情况。 而此时纽约曼哈顿RCA大厦总裁办公室，洛克菲勒正和理查森商量着明天的操作。 手握500亿的新资金，理查森瞬间腰杆又硬了，表现出了对明天行情的自信。 “总裁放心！” “有这笔资金在手，加上我们之前的投入，明天我有信心将洛克菲勒财团的产业全线拉红。” “只要让市场里的股民和机构重新建立对我们洛克菲勒的信心。” “很快股价就能回来。我对此，有信心！” 洛克菲勒重重地拍了拍老伙计的肩膀：“我相信你。” “尽管去做，我会全力支持你。资金不够，我再想办法筹集一些。” 就在两人都以为明天能漂漂亮亮的打个翻身仗时。 秘书慌慌张张冲了进来：“总裁，大事不好了！” 洛克菲勒心头狂跳：“又出什么事了？” 秘书着急道：“麦克华莱士在刚刚播出的《六十分钟》栏目里，再次抨击了我们洛克菲勒财团。” “他说自己有详细的内部爆料，劝说股民、机构短期内不要碰所有洛克菲勒系的股票。” 洛克菲勒气炸了，愤怒的将面前办公桌上的所有东西掀翻地。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他肯定被华耀收买了！” “这么关键的时候说我们的坏话！还说什么有内部爆料？他怎么不去死啊！” 理查森见洛克菲勒暴跳如雷，起身劝说：“总裁，没必要跟这样的人置气。” “他不过是个记者而已，能有多大的影响力？再说，他说有内部消息，却又不敢公开，大概率是在哗众取宠博流量！” “我们现在手握大笔的新资金，只要他拿出的不是确凿的利空，就无法影响我们明天的操作！” “明天，我们只要让股票全线反弹，就能让股民看到希望，还能吸引来投机客参与。” “然后我在背后推波助澜，找一两只股票重点操作，只要让它涨的够多、够疯，就能吸引更多资金！” “我对明天的行情有信心！” “金融市场，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用资金说话！” 第992章 单方面吊打 在外界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 第二天股市开盘，洛克菲勒全系股票开盘便如昨日般再次跳水，交易大厅哀鸿遍野。 机构和场外旁观的资本笃定，丑闻发酵的影响下，连续两天的暴跌只是洛克菲勒全系资产走熊的开始。 过去资本、机构、基金扎堆的能源、银行板块，如退潮般，几乎所有投资者都在有序撤离。 他们不是抛售与洛克菲勒系有关的股票，就是退而求其次选择其他同类公司。 场内的财经播报员直言，洛克菲勒帝国恐怕很难撑过这次危机。 市场内看空的情绪几乎到达顶点。 理查森却不为外界的情绪左右，控制着旗下的操盘手，等待低位吸筹的机会。 他连夜做了份精细的操盘方案。 经过半小时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自由落体暴跌后…… 大机构和相关资本如理查森所料，彻底坐不住了，大批对冲抛盘涌出，洛克菲勒系资产再次狂跌。 见到这幕，理查森嘴角勾出戏谑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刻。 他扭头看向操盘团队成员打气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到咱们表演的时候了。” “这波操作做得好，我们就是洛克菲勒的英雄，都听懂了吗？” 操盘团队成员大声回应：“听懂了！” 随后所有人进入作战状态。 精算师飞快计算着市场上资本和机构对冲盘的数量，待其达到他们想要的规模后，他立刻提醒理查森。 “头，我们等的机会到了。” 理查森起身环视现场所有人，大声道：“动手！” 团队有序地行动起来，瞬间，无数资金从准备好的大大小小账户蜂拥而出，分批承接筹码。 硬生生地把几乎直线下降的曲线拉平。 洛克菲勒全系公司的股价瞬间企稳，不仅不再创新低，反而其中几家公司跃跃欲试，有掉头向上的苗头。 而场内多数人受外界消息影响，以为这只是短暂性的技术性反弹，依旧埋头抛售，冷眼旁观。 不少散户更是对买盘嗤之以鼻，觉得天量的抛盘下，这点买盘杯水车薪。 理查森围点打援，稳步在低价附近吸筹，并围绕麦道公司、西屋电气、雪佛龙这3个有利好的蓝筹做行情爆点。 巨量的买单持续涌入，三只股票的价格如脱缰野马般开始疯狂拉升。 短短十几分钟，股价不仅抹平了开盘后的跌幅，还直线飙红，强势领涨整个市场。 异动终于吸引了胆大的投机客，原本漠视洛克菲勒系股票的人开始重新关注起洛克菲勒股票的投资机会。 在三只股票的带领下，洛克菲勒旗下的同类产业价格开始回升。 开盘一小时后，洛克菲勒系股票彻底逆风翻盘。 麦道公司从开盘跌27%，一路飙升至上涨24%。 西屋电气从下跌21%，摇身一变为上涨32%。 雪佛龙从下跌17%到上涨18%。 整个市场，都被震撼了。 而此时惠而浦临时操盘办公室内，赵启明看怪物似的盯着陈平。 大盘的走势、洛克菲勒财团的反应，包括对手应对的方式和应对的时间，全部都在陈平的预料之内。 陈平无语：“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赵启明满脸的严肃：“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披着人皮的外星人？” 陈平无语地翻了记白眼：“你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吧？外星人？” “你见过我这么独一无二，风流倜傥的外星人吗？” 赵启明道：“少贫！你要不是外星人，怎么算得这么准？” “大盘的走势，其他资本机构的想法，洛克菲勒的应对，他们的谋划……” “全部都在你的算计内！没有任何一样出错！” 陈平满脸无奈，我特么虽然不是外星人，但我是穿越者，是挂逼啊！ 我要连这么点小事都算不准，我不是白穿越了吗？ 当然，事实真相，他肯定是不能说的，只能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 “这很难猜吗？现在的局面，洛克菲勒能做的应对，本就不多。” “再加上罗伊科恩查到的资料，稍稍分析，就能推断出理查森的性格。” “然后根据他的性格，和过去一贯的行事方式，稍做推断，就能猜出他会怎么做。” “这很难吗？” 陈平冲赵启明摊摊手。 赵启明无语凝噎：“不难？要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资本市场就不会有输家了。” “最令人发指的是，你特么连理查森大概什么时候动手，打算什么位置动手都精准预测到了！” “你就是个变态，你就不是人。” 陈平装出副气愤的样，恶狠狠道：“老赵，我严重怀疑，你单纯就是想骂我！” 陈平话说完，轰的一声，一旁众人笑翻了。 等众人笑闹完，陈平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到自己身上。 “理查森出手了，采取的方式和我们预计的一样。” “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要被他们发现。哪怕少挣一点都可以！” “我们的目的是消耗洛克菲勒的资金。” “他们想旗下的资产股票涨，我们成全他们，但这个涨必须付出代价。” “都明白吗？” 众人士气高昂，轰然应诺：“明白。” 赵启明苦笑摇头，洛克菲勒也不知倒了什么霉，遇到陈平这样的对手。 还没出手，就被算计得裤衩都不剩了，这还怎么玩？ 老洛同志好不容易用自家股份抵押，向其他财团借来了500亿，自以为能打个漂亮的翻身仗。 结果扭头自家抵押的股份就到了陈平手上，转头就在股市借洛克菲勒的抬价，又把这些股票高卖给了洛克菲勒。 不仅狠狠打压了洛克菲勒的护盘行为，还特么顺带赚了笔不菲的利润。 赵启明都忍不住担心洛克菲勒的身体了，那老小子最好没有心脏病、三高什么的。 否则，他知道真相，绝对会被陈平这番秀出天际的手段气死。 这是资本战争？ 屁！这特么就是遛猴！ 单方面吊打！ 第993章 洛克菲勒？要大结局了！ 在陈平严控出货速度的情况下，理查森完全没注意到，市场里竟还有人在悄悄大笔出货。 在麦道、西屋电气、雪佛龙三家公司的带领下，洛克菲勒系公司的股票开始反弹。 相比开盘前一小时只有三家原本就利好的公司上涨，临近收盘，洛克菲勒全系普涨。 这种涨势更吸引投机客。华尔街不少着名短线客，下场参与了这场盛宴。 有人抢筹，理查森就更自信了，操作的额度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 直至收盘，洛克菲勒系股票全面上扬。最少的都涨了10%，关注焦点的三家明星公司更是暴涨。 麦道公司开盘跌27%，收盘却涨了43%。 西屋电气开盘跌21%，收盘涨了40%。 雪佛龙开盘下跌17%，收盘上涨38%。 所有洛克菲勒系公司都换手率暴涨，放天量！ 理查森唯一遗憾的是，虽然上涨如他所期，但资金消耗却比他预想的快，半天就砸出去了200亿。 不过，尽管资金消耗比预想快，但市场的反应却让他很满意。 早盘明显有其他资金参与，只要他按部就班在背后推波助澜，麦道、西屋电气、雪佛龙的股价很快就能起飞。 一旦破除股价与丑闻的关联，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凭洛克菲勒在官方的影响，这次的丑闻糊弄过去只是时间问题。 收盘后，理查森便乐呵呵地一通电话打给了洛克菲勒。 电话秒接，听筒里传来洛克菲勒爽朗的笑声，显然他已经知道行情的走势了。 “理查森，我的老伙计，你干得太棒了！” “短短一上午，我们全系股票就摆脱了下跌的走势。这简直是奇迹！” 理查森没把功劳全揽在自己身上。 “总裁，我能有这样的表现，离不开你的信任和支持。” “要不是你弄来了500亿资金，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短期内扭转当下的局面。” 洛克菲勒再次爽朗地笑了：“资金还够用吗？” 理查森道：“上午砸出去了200亿，手里还握有300亿。” “但这钱花得值，因为我们股价的飙升，引来了不少资金。” “有这些资金在盘面辅助，接下来的300亿，我能做得更好。” “只要不再出现其他黑天鹅事件，这次的危机，我们就算是顺利度过了。” 洛克菲勒松了口气的同时也肉疼，一上午砸出去200亿，这种烧钱速度，哪怕号称全球最能赚钱的他，也不由得胆战心惊。 但他却没敢在属下面前表现出来，他可是伟大的洛克菲勒，他要脸！ 洛克菲勒装出一副轻松的口吻：“没关系，该花花，资金方面你无需担心。” “只要我们的股价不受丑闻影响，花再多的钱也值。” “你手上钱不够用，随时跟我说，我另想办法再给你筹集笔资金过来。” 理查森道：“谢总裁支持，资金暂时够用了。” 洛克菲勒嘱咐：“你安心在前冲锋，后面我给你撑腰，我相信最终的胜利一定是我们的！” “我要一战定乾坤！让所有漂亮人知道，哪怕我洛克菲勒被人针对，被人陷害……” 洛克菲勒顿了顿，霸气十足道：“但只要我想，我就还是那个无人能敌的洛克菲勒！” 洛克菲勒和理查森自信满满地畅想着未来，却不知他们早已被暗中的陈平算计死了。 惠而浦临时操盘室内，赵启明急匆匆地将上午的资金统计送了过来。 陈平随手接过看了眼，就乐了：“一上午时间砸进去200亿，就这么点涨幅？” 他满脸的无语：“洛克菲勒太让我失望了。” 赵启明翻了记白眼，陈生什么都好，就是太能装了！ 早晨理查森的连串操作堪称教科书级，当案例给后人学习都够了。 可这种教科书级的操作在陈生眼里，却仿佛垃圾似的。 但回想陈平秀过的操作，桩桩堪称惊世骇俗，相比陈平，理查森又的确不够看。 他无奈暗想，好吧，又让你装到了！ 赵启明问：“我们接下来怎么做？还是温和出货消耗对方的资金吗？” 陈平问：“大通曼哈顿银行那边收集了多少筹码？” 赵启明道：“差不多21%了。” 陈平想了想，四家财团从洛克菲勒手里抠出了19%的大通曼哈顿银行股份。 现在加上手上的，那就是40%股份。 还差11%！ 他看着赵启明问：“有没有联系大通曼哈顿的其他小股东？” 赵启明道：“李元明正在跟他们交涉，有6%股份基本已经拿下。” “还有一家掌控了3%股份的小股东也正在谈。据李元明传回的消息，谈下应该问题不大。”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那就是51%了，洛克菲勒啊洛克菲勒，你们要大结局了！” 赵启明满脸懵逼。 以陈平的水平不该算错啊，这只有49%，哪来的51%？ 他提醒道：“陈生，你算错了。” “加上我们即将掌控的小股东股份，我们也只有49%。” “之前我就想问的，你明知大通曼哈顿银行是洛克菲勒家绝对控股，可你还是选了这块最难啃的骨头。” “后来你出手降服四大财团，借他们的手收集大通曼哈顿银行股份，我以为你是在这里算计洛克菲勒。” “但后来洛克菲勒明显有所防备，手里牢牢掌控着51%股份，哪怕我们把市场上其余股份收购完，也没有胜算。” “我还准备提醒你，要不要换个目标的。” 陈平笑眯眯道：“谁说我们只有49%股份的？你算错了，我们已经有51%了。” “这一仗，我们已经势不可挡，胜券在握了。” “去告诉下面的人，下午给我疯狂抛售手里的洛克菲勒系股份，不论价格。” “我只要一个结果，那就是消耗洛克菲勒的资金。” 赵启明不解：“陈生，可是大通曼哈顿银行，我们确实只掌控了49%啊！” 陈平笑呵呵道：“还有2%，我暂时放在了某个替我持股的人手上。” “你按我说的去办！” 陈平满脸自信：“办完，我带你去见那个替我持股的人，你就知道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了！” 第994章 杀人诛心 暗自得意的理查森，原以为下午的行情会跟上午一样，完全掌控在他手上，予取予求！ 却没想到下午风云突变，不知从哪蹦出了大量的卖盘。 不计价格、不计成本地砸。一副誓不把洛克菲勒系股价砸穿绝不罢休的架势。 理查森都来不及做出反应，洛克菲勒系的金融股就率先开启了暴跌模式。 大都会人寿股价几乎自由落体般下跌，瞬间跌幅达25%。 公平人寿也是同样的走势，下跌30%。 工业制造板块更是惨不忍睹，联合碳化暴跌40%，国际收割机暴跌33%。 而之前一直表现良好的麦道、西屋电气和雪佛龙，也纷纷变盘，变涨为跌。 理查森瞬间紧张起来，冲着手下喊：“托盘！托盘！” “有人蓄意砸盘，给我不惜代价把股价托起来，不能让他们得逞！” “否则上午我们好不容易让投资者建立的信心就没了！” “一旦出现踩踏效应，别说我们手上只有300亿，哪怕资金量翻一倍，也再无回天之力！” 疯狂的托盘，在理查森的指挥下，开始了。 他却并不知道，这是一场永远不可能胜利的绝望之战。 …… 陈平在惠而浦总部安排好一切后，便乘坐私人飞机从本顿港飞往了纽腰。 在他们飞行的时间里，下午的股市里，理查森溃不成军。 300亿完全接不住天量的砸盘。 洛克菲勒系公司全线崩盘，跌幅最小的都在25%之上。 理查森惨败！ 飞机降落在纽腰时，已是晚上8点。 陪着陈平前来的赵启明，在降落的第一时间就打探了股市的消息，得知洛克菲勒崩盘后差点兴奋地蹦起来。 回来汇报时，在VIP通道里直接给了陈平一个熊抱。 “陈生，我们赢了！大胜！” 陈平淡笑：“这才哪到哪？让他们财富贬值，只是个开始。” “等他们的产业价值缩水到一定程度，拆解他们，拿到我看上的产业，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 “早晨，他们手握500亿，却把盘面操作成那样时，我就知道，这仗我们赢定了！” 赵启明无奈叹息，好吧，你继续装，我就静静地看着！ VIP通道外，已经有人提前候着了。 很快，豪华的加长林肯就把他们送到了坐落于西格拉姆大厦底层、被人称作“权力餐厅”的四季餐厅。 走进餐厅，服务生立刻迎了上来。 陈平告知包间名，服务生热情地将两人带到包间外，恭敬地为陈平推开了包间门。 赵启明本着来看戏的心态，安安心心地当了个小透明。 包间内，已有人提前到了。一个30来岁的男人，一身笔挺西装，优雅又不失威严。 他看到突兀闯进包间的陈平，不悦地皱了皱眉。 “先生，你是不是走错包间了？” 陈平笑盈盈地坐到男人对面，随意地掏出100美刀递给服务生。 服务生屁颠颠地离开，还贴心地替他们带上了包间门。 陈平笑道：“如果你是理查德·吉尔德·洛克菲勒，那我就没走错包间。” 理查德皱了皱眉：“我肯定你走错包间了。因为约我来的是我的一位长辈！” 说着，他整了整西装，不想跟陈平冲突，起身冲陈平绅士地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陈平掏出烟来点着，吞云吐雾一口后笑道：“理查德，是我让老梅隆约你来的。” 理查德顿住了脚步。 “是你让梅隆叔叔约我来的？” 他仔细打量陈平：“抱歉，梅隆家跟我们洛克菲勒家世交，梅隆叔叔几乎所有的朋友我都认识，可我从没见过你。” 陈平笑道：“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华夏，姓陈，全名陈平。” 听到这个名字，理查德顿时脸色就变了：“你是陈平？那个几乎毁掉我们家族的陈平！” 陈平点头。 理查德怒了：“与我们家族作对，你还敢约我见面？” “你胆子很大啊，我保镖就在大厅，吩咐一声，他们就能进来让你好看！” 陈平微笑：“不，你不会那么做。” 理查德眼神更阴郁了。 “你了解我吗？你凭什么说我不会那么做？” 陈平轻笑：“理查德·吉尔德·洛克菲勒，老洛克菲勒的次子。” “你大学念的医科，热衷慈善，兼顾家族基金会……” 陈平一番叙述，理查德目光郑重了起来。 陈平的叙述里有很多细节，外人根本不知，陈平却知道的清清楚楚，只凭这份调查能力，就足够让理查德重视了。 陈平道：“大多时候，你在洛克菲勒家就像个吉祥物。” “老戴维·洛克菲勒和你哥哥小戴维·洛克菲勒抽不开身时，你才有资格代表你的姓氏。” “你为人善良，性格敦厚，有爱心。这些普通人身上的优点，在你这个洛克菲勒次子身上，被你父亲当成了缺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甚至你那位霸道的父亲，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你，就把家族所有的权力交给了你的哥哥，小戴维·洛克菲勒。” 理查德心头涌起愤怒：“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你调查我？” 陈平也不遮掩，点头道：“没错，我不仅调查了你，我还可怜你。” 听陈平这么说，理查德更不爽了：“可怜我？我出生就高人一等，我姓洛克菲勒，我有什么好可怜的？” 陈平笑容更玩味了：“你有什么好可怜的？” “你有能力、有智慧，不比你哥哥差，但你那位自以为是的老糊涂父亲，却看都不看你一眼，你难道不可怜？” “他固执地坚持老一辈对资本圈的认知，觉得好人不能当资本家，他一个愚蠢 的想法，就毁了你的前途。你不可怜？” 陈平目光锐利地看着对方：“我就是好人，也是资本家，更是成功到几乎以一己之力踏平洛克菲勒的资本家。” “谁说好人不能当资本家的？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理查德，我要是你，是不会甘心接受别人的安排的。” “我会去争，我会做给那个不信我的人看，让他知道，谁才是更合适的接班人。” 赵启明背脊发寒！ 陈生太猛了！这是不仅要从外部击溃洛克菲勒，还要从内部分化瓦解洛克菲勒…… 杀人诛心啊！ 第995章 拆成碎片 理查德可不傻，冷静下来，很快就明白了陈平的险恶用心。 这家伙正在跟洛克菲勒打金融战，关键时却通过梅隆约他到这来见面，各种贬低他在家族的地位，不是挑拨离间是什么？ 他嗤笑看着陈平：“陈先生这是在将我当傻子忽悠吗？” “你跟洛克菲勒家在金融市场打得如火如荼！不与手下研究明天的应对之策，却约我见面，说这些有的没的。” “我看上去有那么好骗吗？三两句挑拨离间，就想挑起洛克菲勒家的内乱，让你渔翁得利？” 理查德冷冷一笑：“陈先生，你想多了。” 陈平摇头失笑：“理查德，你太高估你们洛克菲勒家了！” “今天市场上的战况，你肯定知道！” “你们洛克菲勒家被我打得丢盔卸甲，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想正面拿下洛克菲勒分分钟的事！还需要挑拨你一个在家族连话语权都没有的吉祥物？” “理查德，你是不是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理查德被陈平一句“吉祥物”说得破防，满脸怒容。 “少跟我装！你们今天在股市的胜利只是暂时的！” “明天，我们洛克菲勒家就会让你知道，为什么漂亮国历史200年，只有我们洛克菲勒家与国同期！” 陈平笑得更戏谑了：“你们能与国同期，不是你们强，而是你们以前遇到的对手太弱。” “现在你们的对手是我陈平。我若想，对洛克菲勒家发动金融战的第一时间，就能让你们丢盔卸甲！” “我也不怕告诉你，之所以我没有一上来把你们按在地上摩擦，是因为你们的产业里，有些东西我看上了！” 陈平玩味一笑：“可我又不想为这些产业花太多钱。” “所以我就做了一个套，请君入瓮！” “你真以为之前你们打赢了几场，是你们能与我抗衡？” “不，是我故意让你们赢的，目的是借此消耗你们洛克菲勒家的资金。” 理查德瞳孔骤缩，他不笨，反而相当聪明，甚至比他哥哥还聪明。 就像陈平所说，老洛克菲勒之所以不选择他做接班人，是因为理查德太善良。 在老洛克菲勒这种老派资本家刻板的认知中，善良就是愚蠢。 他明知自己小儿子比大儿子更聪明，却依然坚定地选择了大儿子做接班人。 所以理查德听陈平说完，就瞬间把很多事情串联了起来。 之前很多想不通的地方，在陈平的提醒下，他全想明白了。 理查德愤怒暗骂，该死！陈平和他的华耀，比洛克菲勒家想象的更强。 洛克菲勒家看到的一切、认为的一切，不过是陈平想让他们看到、想让他们认为的而已。 他愤怒地盯着陈平：“你到底想要什么？” “就算你在金融战里击溃洛克菲勒家，你也落不到好的。” “你应该清楚，洛克菲勒之所以能在漂亮国屹立这么多年，可不仅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我们和官方在某种程度上是深度绑定的，你毁了洛克菲勒家，等同毁了很多人的利益。” “这些人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是漂亮国的中流砥柱。” “你动他们的利益，他们会放过你？天真！” “不不，理查德，你错了！” 陈平轻笑反问：“你们洛克菲勒之所以能把这些人笼络在身边，编织出庞大的派系，依仗的是什么？” 理查德皱眉：“交情、信任和利益！” 陈平不屑道：“你没说对全部！” “你们之所以能编织出庞大的派系，无非是利益、利益，还特么是利益！” “相比你们洛克菲勒，华耀更能挣钱，也能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你还觉得华耀代替不了洛克菲勒吗？可笑！” “无非是钱不到位而已。钱到位，在你们这样的国家里，什么都不是事。” 陈平的话如同一记惊雷，让理查德豁然清醒。 他执拗地想反驳，但绞尽脑汁，也找不到反驳的点。 陈平说的有错吗？没有。他只是善良不是蠢。 那些人骨子里的贪婪，从小耳濡目染的理查德怎可能不清楚？ 就像陈平说的，只要钱到位，对于这些人来说，辅佐谁不是辅佐？ 哪怕陈平是华夏人，哪怕华耀是华夏资本，也不过就是换个皮的事而已。 霓虹人都能光明正大霸占北米市场二十年，华夏人怎么就不能了？ 想明白这一切，理查德颓废地软坐在椅子上，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很可怕。 他哪怕面对自己父亲，也从没像现在这般无力过。 陈平那自信、淡漠的眼神，清晰明白地告诉他…… 这些话陈平不止说说而已，而是只要他想，就能做到。 理查德惶恐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有能力毁掉洛克菲勒，你就去啊？找我干什么……” 他愤怒上前，想发火，但很快心底的恐惧战胜了怒意，他强压住火气，眼神逐渐真诚。 “陈先生，我们可以合作的！” “你看中了洛克菲勒的哪样产业？只要你说，我回去替你向父亲开口！” “我保证一定把你想要的东西送给你。只求你放过洛克菲勒家。” “以后洛克菲勒都不会再与你作对，甚至我们可以像摩根家一样，做你的合作伙伴。” 陈平淡笑摇头：“不，你们洛克菲勒做不到。” “摩根家可不只是我的伙伴，他们是我的附庸。” 理查德震惊了，摩根家居然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附庸？ 他难以置信，但记忆里一桩桩一件件的事，又在反复向他验证陈平的话。 摩根家要不是附庸，又怎可能在狙击洛克菲勒家的事上，全程不表态？ 摩根家要不是附庸，今天来跟他见面的，就应该有老摩根。 他摇头道：“不，这不是真的。” 陈平淡淡的看着理查德：“不，是真的。” “你想救洛克菲勒家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像摩根家一样，从今往后唯我马首是瞻，否则……” “我会把你们洛克菲勒财团拆成碎片。” 第996章 你还有什么底牌？ 理查德不断提醒自己冷静，想从陈平的话里找到破绽。 很快他就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哪怕摩根家是你附庸又怎样？你还不是来找我了？” “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了，哪怕你有拆解我们洛克菲勒的能力，哪怕有摩根家做附庸，你依然需要我的帮助！” “而且以你们两家的实力，能拆解洛克菲勒，也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就像咱们见面时你说的那样，你不想付这样的代价，不想花冤枉钱。” “而我，在你的计划里，能让你少付出很多！是吗？” 陈平也不否认，点头道：“没错！” 理查德哈哈大笑：“陈平啊陈平，我承认你厉害！” “但我告诉你，洛克菲勒家从来不怕与人拼命。我也不会答应与你合作。” “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又能如何？你把我们洛克菲勒拆了，自己也会难受。” 陈平笑了：“你居然看出了我的用意！果然聪明！” “不过你忽略了一点，我既然敢来这里，敢把一切摆在明面说，就说明，我有吃定你的能力。” 理查德皱了皱眉：“你还有什么底牌？”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我底牌多了，随便一样，都能让洛克菲勒万劫不复！” 理查德追问：“例如呢？” 陈平淡笑道：“例如，北米六大财团，现在有五家是我的人，你觉得洛克菲勒还有胜算吗？” 轰！ 陈平这话出口，如晴天霹雳，理查德都怀疑人生了。 “这不可能！我承认这些财团唯利是图，会因为利益跟你合作。” “但所有财团都是你的人，我不信。” 陈平淡淡道：“不信？” “你父亲最近用股份做抵押，向其他财团借了500亿吧？” 理查德一惊，这事很机密，但他转头一想，陈平能把他的情况调查得一清二楚，知道这事也不奇怪。 他冷笑：“是又怎样？你知道这事也不能说明什么！” 陈平笑道：“的确，那我再说点别的！” “要是我们华耀数据统计没错，你们前前后后，向股市投入了一千亿托底吧？” “加上原本你们手里各大产业的股份，按道理，市场上应该没有筹码了！” “可为什么，你们仍然拉不起洛克菲勒产业的股价呢？我砸盘的筹码又是从哪来的呢？” 陈平的话如同五雷轰顶，理查德瞬间脑子一片空白。 半晌后，他才愤怒地指着陈平：“你……你……” 这一刻，他对陈平生出了恐惧。 那些筹码哪来的？自然是从借钱给洛克菲勒的四大财团来的！ 不然市场哪来这么多筹码？ 陈平没有骗他，北米六大财团中，除了原本站在陈平那边的摩根家外 其余的四家，也出卖了洛克菲勒，站在了陈平那边。 就像陈平所说，他敢约自己见面，又怎会没后手？没胜算？ 洛克菲勒家屹立北米两百年没错，可他们也没强到能同时抵抗其余五大财团联手的程度。 就更别说还有个比洛克菲勒都恐怖的华耀资本了。 陈平刚刚说的，真不是恐吓，他若想拆解洛克菲勒，洛克菲勒只能束手就擒。 陈平笑道：“现在你知道洛克菲勒是什么局面了吧？” 理查德近乎绝望，愤怒地看着陈平：“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平正色：“我来，是给你一个机会的。” 理查德不解：“给我机会？” 陈平点头：“没错，给你一个执掌洛克菲勒，挽救家族做救世主的机会！” “给你一个向你那位古板固执的父亲证明你能力的机会。” 理查德显然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陈平这时才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我当然不可能白白帮你。” “你手上有2%的大通曼哈顿银行股份。只要你把这2%的股份转让给我，并像摩根家一样安心辅佐，奉我为主！” “我不仅把你扶持成洛克菲勒的家主，还会留三分之一的核心资产给你。否则……” 陈平轻笑：“我会联手其他五大财团，毫不留情地肢解洛克菲勒，片甲不留！” 理查德愣了两秒，放声大笑：“我还以为你毫无所求呢！” “原来是惦记我手上那2%的大通曼哈顿银行股份？” 理查德找回了自信，今天与陈平见面，全程被压制，让他难受无比！ 现在，得知陈平是想要他手上大通曼哈顿银行的2%股份，他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 他冷冷道：“我要是猜的没错，你恐怕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筹码，加上我那2%股份，便可以控制大通曼哈顿银行了吧？” 陈平淡笑不回应。 理查德则得意地继续：“我再猜猜，你为什么把目标放在大通曼哈顿银行上？” 他手指轻敲桌面，满脸自信：“你看穿了我们洛克菲勒运行的体系，知道洛克菲勒命脉在大通曼哈顿银行。” “你认为，只要掌控了大通曼哈顿银行，就能更顺利地肢解洛克菲勒财团，对吗？” 陈平点头。 理查德笑容更自信了：“陈平，你真的很厉害，只可惜，你低估了我对洛克菲勒家族的忠诚。” “你说的没错，我父亲的确连试一试的机会都没给我，我很不服气。” “但这丝不服和怨念，无法与我对家族的忠诚相比！” “你的计划很好，准确地切中了我们洛克菲勒的软肋，甚至以我为切入点的选择也无比正确。” “只可惜，你有所求。” 理查德目光锐利地看向陈平：“只要有所求，你的计划就不算完美无缺，就有漏洞。” “我若不答应，你能奈洛克菲勒财团何？” “还是我之前说的那话，洛克菲勒不怕死！” 理查德强势道：“肢解我们，那就看你付不付得起所需的代价了。” 陈平道：“理查德，你很聪明，也会审时度势！可惜……” “你忽略了一件事，洛克菲勒家，掌握小额大通曼哈顿股份的不只有你！” 陈平身体前倾，眼神锐利：“还有你哥哥小戴维洛克菲勒……” “他什么性格，不用我说了吧？” 第997章 彻底撕下遮羞布 陈平道：“他为人刚愎自用，喜欢自作聪明！极度自私还懦弱无耻。” “一年前，饭局上他喝多了酒耍酒疯，跟隔壁包间的一名客人起了冲突。” “醉酒下，他失去理智，失手把那客人打死。是你父亲花钱打通关系，才把事情摆平的。” “虽说这事过去了一年，我还是将前因后果查了出来，并且掌握了很多证据。” “我手上不仅有被酒店老板藏起来的物证，还找到了证人。” “我一句话，就能钉死他的罪名，你说，以他的性格，我向他开出同样的条件，他会怎么选择？” “我想，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整个洛克菲勒家卖给我！” “甚至都不用我给他三分之一核心资产，给十分之一，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5%大通曼哈顿银行股份交出来。” 理查德脸色难看起来，他哥哥是什么人，他最清楚。自私、懦弱、无耻！还愚蠢！ 他能肯定，如果陈平给他哥小戴维·洛克菲勒开同样的条件，那家伙会不假思索地出卖家族保全自己。 陈平如恶魔低语般凑近理查德：“理查德。要不是欣赏你，我不会先与你谈。” “对我来说，说服小戴维显然更容易，代价也更小。” “选择你，是因为我欣赏你，替你不值，想给你一个机会证明自己！” 陈平嗤笑：“小戴维是个什么货色？凭什么跟你争？” “难道就因为你父亲固执眼瞎，你就得放弃原本属于你的机会？” “该说的，我都说了！” “理查德，我给你一分钟抉择，一分钟后告诉我结果。” 说完，陈平慵懒地靠上了椅背，翘起二郎腿，点着一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时间缓慢流逝，理查德依然犹豫。 “还有半分钟！” 陈平满脸的嘲弄：“理查德，我要是你就不会让一个废物骑在我头上！” 眼看时间要到，理查德猛地攥拳，做出决定：“你真愿意留三分之一核心资产给我重振洛克菲勒？” “你就不怕我稳住洛克菲勒后，找你报仇？” 陈平笑道：“巅峰的洛克菲勒，我都能随时镇压，又岂会怕你这不知能否实现的威胁？” “你若是真有那个本事，用商业手段打败我，我只会心悦诚服，不会记恨。” “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 理查德暗叹，这小子难怪能压得老头子喘不过气，这气度，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他郑重走到陈平面前，伸出手：“我答应你！” …… 当晚，几乎所有电视媒体都在唱衰洛克菲勒系资产。 CBS《60分钟》栏目再次请来了麦克·华莱士。 节目上，麦克·华莱士又一次大放厥词，矛头直指洛克菲勒，断言洛克菲勒如今爆出的丑闻，只是冰山一角！ 一旦其他掩盖的问题爆发，洛克菲勒就不止是资产缩水那么简单了。 甚至可能一夜崩塌！ 有之前的准确推断打底，不仅散户，就连很多专业机构、大资本，都不得不重视麦克·华莱士的观点。 业内人，连夜调查麦克·华莱士所说的相关情况，以制定对洛克菲勒系资产新的投资策略。 当晚，各种各样的流言传得满天飞！甚至连老洛克菲勒连夜提桶跑路，这种明显的假消息都有市场。 第二天，几大纸媒不约而同地刊登了麦克·华莱士的最新观点。 媒体还附上了自家的调查以及资深人士的爆料！ 洛克菲勒被几乎所有人看衰。 而当天开盘后，不出预料，洛克菲勒系资产股价全线暴跌。 这次就连有利好的雪佛龙、麦道、西屋电气都跌幅巨大。 不得已下，洛克菲勒将旗下两家公司以最快的速度打包转让给了加利福尼亚财团。 内部又东拼西凑，给理查森凑出了300亿。 可这点资金，在铺天盖地的抛盘下，杯水车薪！ 就更别提，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陈平，让手下配合着市场抛盘，反复、持续地对洛克菲勒系股票无情鞭挞！ 理查森毫无还手之力。 而在洛克菲勒注意力放在股市上时，陈平从理查德手上得到了大通曼哈顿2%的股份。 之后便带着律师团队、注册会计师、公证人员，突袭了位于曼哈顿中城的大通总行大楼。 公证人当众展示了股权登记册，确认陈平持股过半。 陈平雇佣的大批安保人员，第一时间，控制了集团所有高管，以防止消息走漏。 律师随即向被带到会议室的银行重要高管告知：陈平拥有51%的股份，无需其他股东到场，就可以直接获得大通曼哈顿银行的控制权。 掌控了银行后，陈平以最快的速度罢免了全部洛克菲勒派系董事。 提名自己人、金融律师等，组成了全新的董事会。 前后不过一个小时，新班子就紧急召开会议宣布董事会决定，当场开除了行长、财务总长、离岸资金主管等所有洛克菲勒嫡系！ 并收回了金库、档案室、海外专户的全部门禁权! 冻结旧管理层的一切签字授权。 总行底层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时，银行高层不仅被替换，还临时管控了起来！ 夺权后，陈平下令封锁所有的纸质账本、磁带记账档案等离岸账户凭证。 数十名持证审计师同步进驻大通曼哈顿银行展开核查。 直到陈平接管所有重要事项，那些被临时管控的高管才重获自由。 而这些人重获自由的第一时间，就紧急联系了洛克菲勒总部。 而显然已经迟了，大通曼哈顿银行已经被陈平彻底掌控。 根据罗伊·科恩提供的调查线索，大通是洛克菲勒数十年黑金收买议员、绑定议院的核心通道。 匿名竞选现金、过桥贿赂贷款、给政客无息专项授信、三边委员会灰色流转账目，全都隐藏在大通曼哈顿的隐秘账户里。 陈平目标明确，就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把数十年间洛克菲勒权钱勾兑的完整资金链条挖出来。 用实打实的流水铁证，钉死洛克菲勒财团金元腐蚀公职人员的罪行。 彻底撕下洛克菲勒的遮羞布！ 第998章 日月盟 在陈平的重点关照下。 很快，封存数十年的隐秘账册、黑金流水、议员匿名授信记录、政治现金过桥单据，尽数被审计团队拆解取证。 洛克菲勒金元干政、贿赂公职、操纵立法的铁证，被挖了出来。 紧接着，李元明就将这些消息按照计划，分类型、次序分发给了相关媒体。 短短数小时，全米所有主流媒体、电视台、广播电台、报纸，铺天盖地地报道起相关情况。 《华尔街日报》《纽腰时报》《洼盛顿邮报》先后推出深度长文。 扒开了洛克菲勒长达数十年权钱交易的黑暗链条，并附上了隐秘账户、历年贿选转账时间等证据。 CBS、ABC、NBC三大电视台中断常规节目，全天候插播快讯，滚动播报最新消息。 舆论风暴迅速蔓延。 街头巷尾、写字楼、社区酒馆，流言四起，愈演愈烈。 有传言洛克菲勒家族掌控的海外黑金账户遍布欧米，数十年持续收买各国官员。 有的消息则说，议院但凡与贸易规则有关的法案，都有洛克菲勒的影子。 还有消息谣传，司法部即将启动反垄断调查，要将洛克菲勒全产业链拆解。 真假交织的流言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情绪，洛克菲勒一夜间被媒体推上风口浪尖，公信力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各大媒体记者全面出击。 各大投行分析师、财团操盘手、资深交易员，被采访舆论传言对洛克菲勒未来行情影响时，被采访者全数看衰洛克菲勒的未来。 电视台里，时政评论员、金融学者、法律专家轮番出镜，从各种角度警示洛克菲勒末日的来临。 一部分记者更是昼夜蹲守在洛克菲勒总部、私人宅邸外，通宵抓拍，不放过任何一丝动态。 往日无人敢轻易置评的顶级财团，如今成了全民讨伐的焦点，任何一点细微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 短短几个小时的发酵，洛克菲勒就从全米资本霸主的王座上跌落凡尘。 百年积累的声誉、权势、公信力，尽数崩盘。 与此同时，位于纽腰曼哈顿中城洛克菲勒广场30号的RCA大厦顶层会议室里。 洛克菲勒狠狠一把将报纸拍在桌上，心头的挫败与屈辱如浪涌，令他气急败坏。 “废物，一群废物！” 他看着下方参会的财团高层。 “对手在我们背后做了这么多，你们居然没有丝毫察觉？我养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面对老板的暴怒，会议室里的高管、金融智囊等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会议室，唯有老洛克菲勒愤怒的喘息声回荡。 见众人不说话，洛克菲勒更不爽了。他拍着桌子吼道：“有谁能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大通丢了，机密账户被人公之于众，丑闻升级、传遍全米！” “你们一个个拿着顶级薪酬，这种财团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候却连个主意都没有！” “你们都是傻逼吗？” 高层人人惶恐。 谁能料到，华耀在股市上的针对，只是幌子，对方真正目标竟是大通曼哈顿银行？ 高管也郁闷啊，别说我们，你老人家不也没想到吗？ 现在大通曼哈顿银行易主，核心黑金证据全在对方手里，舆论彻底崩盘，股价摇摇欲坠！ 这局面下，别说他们没辙，神仙来了，也难以逆转！ 理查森见还是无人吭声，叹了口气，无奈站了出来。 “总裁，现在讨论挽回大通、掩盖过往证据，已经毫无意义了。” “所有的流水记录全在对方手上。想从舆论和法律上翻盘，根本做不到。” “当下要做的是如何应对明天的开盘。按今晚舆论发酵的程度。” “明天洛克菲勒系所有产业都会遭遇毁灭性抛盘，全线崩溃是大概率事件。”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筹集资金，能筹多少筹多少。” “实在不行，就把一些边缘不重要的产业甩卖出去，尽可能多的回笼资金，应对明天的麻烦。” 洛克菲勒无奈坐下，颓废的环视众人：“谁还有其他办法？” 依然无人吭声。 洛克菲勒长叹一声：“就这样吧，散会！” 会议室里，众人离开后，理查森掏香烟，递给了洛克菲勒一支，并帮其点着。 洛克菲勒揉了揉太阳穴：“老伙计，想说什么就说吧。” 理查森目光坚定，似乎已经梳理好了破局的思路。 他开口道：“总裁，眼下的局势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舆论、司法、股市三路，我们都已经败了。” “目前除了我说的筹集资金自救外，就还有一条路可走了。” 洛克菲勒知道老伙计说的是什么，他叹息了一声：“真只有这一条路了？” 理查森点头：“求助日月盟，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提及“日月盟”这个名字，两人都沉默了。 这个外界鲜有人知的古老组织，才是西方真正的权力中枢。 它不仅掌控着西方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的秩序和规则。 能量更是辐射北米、欧洲的官方、财团、老牌家族、王室、贵族、政要。 号称无所不能的外交关系协会、比尔德伯格俱乐部，都不过是日月盟在台前的傀儡、运行工具。 全球金融规则、能源霸权、资本走向，从来都不是欧米强国和财团说了算的，而是这个顶级联盟顶层闭门决定的。 各大豪门、顶级财阀、各国政要，细说起来，全不过都是听从日月盟号令的执行者而已。 可是求他们办事，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洛克菲勒有些犹豫。 理查森知道老友想什么，劝说道：“百年来，洛克菲勒能稳居北米之巅，操控能源、金融、政坛，屡屡躲过反垄断法清算……” “靠的就是历代家族持续向日月盟靠拢，供奉资源、输送利益。” “我们早已深度绑定，如今我们深陷绝境，日月盟不能，也不会坐视不理。” “一旦我们崩塌，他们布局百年的北米资本体系和黑金运转链条就会随之暴露。” “至于让他们出手要付出的代价？给他们就是了！” “相比我们被华耀击败带来的损失，这点利益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老友的劝说下，洛克菲勒眼里的犹豫渐渐散去。 第999章 你怕了？ 理查森认真地看着洛克菲勒：“陈平虽妖孽，但也不过是崛起不久的资本新贵而已。” “他再厉害，再算无遗策，终究也只局限在华尔街资本博弈的层面。” “之所以他能在与我们的金融战中占上风，是钻空子、偷袭大通曼哈顿所致！” “他那点微末的本事，在日月盟恐怖的底蕴、凌驾于规则之上的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只要日月盟动用能量，无论是干预司法、冻结调查、扭转舆论，甚至稳住风雨飘摇的股市，都轻而易举。” “就算陈平掌控了大通曼哈顿银行，握有黑金证据，在日月盟的强势面前，他也不得不低头。” “只有他们出手，才能化解我们的危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理查森语重心长道：“洛克菲勒，咱俩当了一辈子搭档，你应该知道，我的判断，在遇见陈平之前从没错过！” “我不信我会在他身上栽两次跟头。你呢？” 洛克菲勒拳头逐渐握紧，彻底找回了自信。 洛克菲勒能在北美屹立200年，靠的不是华尔街资源，也不是金融嗅觉和做生意的本事。而是靠暗处，掌控一切的日月盟力挺。 陈平再锋芒毕露，也终究只是初出茅庐的资本新贵，在日月盟面前，华耀不过蝼蚁。 想明白这些，洛克菲勒做出决定，看着老伙计道：“我也信你。” “我会立刻联络日月盟，上报危机。” “我相信，他们不会坐视自己辛苦搭建的北米格局，毁在陈平手上的。”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该狠狠给他点教训了。” …… 与此同时，惠而浦临时操盘办公室里。 陈平正在向团队成员解释下一步的操作计划。 他环视众人道：“接下来我们的攻击重点在两家企业身上。西屋电器、辉瑞制药！” “他们都是与洛克菲勒深度绑定的企业。” “西屋电器常年掌控军工电力设备，对漂亮军方影响巨大……” 赵启明不解：“陈生，你不是说，这类企业，哪怕我们合作者是根根，也不会同意我们持有的吗？” 陈平笑了笑，看向斜侧方的老摩根：“西屋电气必须拿下。” “我们不能持有，可以交给摩根家嘛，有问题吗？” 说着，陈平目光落到老摩根身上。 老摩根笑道：“没问题，官方那边，我来摆平，放心！” 陈平接着道：“至于辉瑞制药，堪称吸金怪兽，这样的企业，我们能自己掌控，就绝不便宜洛克菲勒。” 众人纷纷点头。 李元明道：“那我明天，就让人重点宣扬这两家企业的问题？” 陈平道：“没错！” “虽说西屋电器有F15这个利好，却也抵不过连续多年核电原料项目的巨亏……” “核电项目存在大规模质量缺陷，还受到多州电力公司索赔的影响。” “这两个重大利空的资料罗伊科恩已经收集好了。” 他环视众人：“至于辉瑞，新药虚假宣传和隐瞒副作用等问题，也被罗伊科恩的团队实锤了。” “两家公司相关的利空内容，都附在了我给你们的宣传计划里，你们按节奏爆料。” “让所有跟我们合作的媒体，狠狠地宣传他们的负面消息，我要西屋电气和辉瑞以最快的速度，跌到我们想要的位置！” “至于操作，明天早盘开始后，借利空后机构的出逃、融资爆仓涌出的抛盘，我们快速做空，钉死西屋电器和辉瑞制药的暴跌趋势。” “洛克菲勒的重点一定还是他们的基石产业石油。” “明天我们的砸盘方向，就是他们护盘的企业，猛一点，不给他们腾出手回援西屋电器和辉瑞制药的机会。” “让他们二选一！” 陈平说着，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等恐慌效应出现，卖盘疯狂涌出时，我们再趁机一举把市场上能扫到的西屋和辉瑞全部扫掉。” 陈平看着老摩根：“这两家公司小股东手上的股份，你们摩根家去谈。” 老摩根点头：“交给我了！” 陈平看着现场众人，掷地有声道：“我要两天内绝对控股西屋电器和辉瑞。” “能不能办到！” “能！” 众人热烈回应。 陈平笑道：“那今天的会就先到这，大家各自去做准备吧。散会！” 众人离开去忙后，老摩根找上陈平。 陈平掏出烟，递给老摩根一支，自己叼上一支。 老摩根掏出火机替陈平点上。 陈平吞云吐雾后笑问：“是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老摩根点点头，把烟点上，猛抽一口后道：“陈，你有没有听说过日月盟？” 陈平一愣。 他当然知道日月盟是什么。 他可是从2050年穿来的人，他穿来的那个年代，华夏早已经站在了世界巅峰。 西方的日月盟被华夏碾得粉碎，彻底退出了历史舞台。 互联网上能查到很多与日月盟有关的讯息。陈平又怎会不知日月盟是什么呢？ 他点头后，诧异地看向老摩根：“他们找上你了？想让你给我带话？” 老摩根苦笑，这就猜到了，真是妖孽！ 他苦笑：“没错，他们找上我了，让我给你带话！” 陈平冷笑：“是想我放过洛克菲勒吗？” 老摩根无奈，好像都不用说，这家伙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别小看日月盟，他们……” 陈平随意地摆摆手：“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比你知道的更清楚。” 老摩根有些震惊。 陈平淡淡道：“不就是借助全球金融体系，捆绑政阀、财阀，通过这两样，合法利用各国法律，维护自己利益。” “再通过军事，抢夺他们想要的东西，通过文娱媒体，掩盖丑闻，引导大众认知，配套干脏活的地下势力，只手遮天吗？” 这下，老摩根是真的惊了，没想到陈平对日月盟了解得这么清楚。 老摩根犹豫再三，还是将自己想知道的问了出来：“那你会妥协吗？” 陈平嘴角微勾：“妥协？” “不，我说过，无论谁来都保不住洛克菲勒，哪怕是日月盟。” 他玩味看向老摩根：“怎么，你怕了？” 第1000章 华耀，万胜！ 老摩根正色：“怎么可能？” 陈平玩味地问：“那你这话意思是？” 老摩根叹了口气：“我这辈子都想超越站在金字塔尖的那几家巅峰财团，一直没得偿所愿。” “眼看我年老体衰，以为这愿望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绝望之际，我遇到了你。” “跟随你的步伐，我们摩根家不断壮大，不断进步，几乎触摸到顶级财阀的天花板。” “眼看摩根家要超越，我怕在这关键时候，你因为日月盟的出现而放弃。” 陈平笑着拍了拍老摩根的肩膀：“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跟我的。” “我说过，未来的北米只能是摩根家的天下，我不点头，谁也抢不走。” …… 第二天，西屋电器多年核原料项目巨亏、核电存在大规模质量缺陷、受到多州电力公司索赔…… 辉瑞新药虚假宣传、隐瞒副作用的利空消息，就被《纽腰时报》头版头条报道了出来。 文章还附带了确凿的证据。 与此同时，不少中型报纸也报道了相关新闻。 这消息在北米掀起了轩然大波。 华尔街各大投行紧急调低了对西屋电器和辉瑞制药的预期。 证券公司给两家股票打上了“谨慎介入”的标签。 一时间，华尔街风声鹤唳。 洛克菲勒财团的风波还没过去，旗下关键的两家企业又爆出丑闻。 屋漏偏又逢夜雨！ 开盘第一时间，被曝出丑闻的西屋电器、辉瑞制药，就在盘面上与洛克菲勒石油板块开启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比惨模式”。 以美孚、埃克森为代表的石油产业，开盘下跌15%，堪称暴击。 西屋电器、辉瑞制药也不遑多让，开盘各自下跌10%。 随后，股价飞流直下三千尺，直接裸奔。 不到半小时，两家股票跌幅就突破了30%，一家下跌32%，另一家下跌35%。 洛克菲勒席位上，理查森人都麻了，发现辉瑞制药、西屋电器暴跌里的不对劲。 正准备找人查查情况时，三大石油公司也开始暴跌了。 美孚下跌25%，埃克森下跌28%，前期暴涨过一轮的雪佛龙，这波领跌，直接暴走，下跌38%。 理查森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回三大石油公司，顾不得探究西屋电器、辉瑞制药的情况。 他冲团队成员大声吩咐：“给我托！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顶住！” “石油行业是洛克菲勒的命脉，哪怕最终这一仗我们输了，三大石油公司的股价也不能太惨！” 而他却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在陈平的监控下。 得知理查森果然被转移走了注意力，陈平立刻指挥旗下操盘手，借利空消息配合外部抛盘对西屋电器、辉瑞制药疯狂砸盘。 短短十分钟，两只股票跌幅就破了40%。 随后，陈平提前预料的情况出现，大量爆仓盘涌了出来。 踩踏形成，基金、散户和爆仓盘蜂拥出逃，进一步拉低两家的股价。 陈平乐坏了，吩咐赵启明：“价格快到了，加把劲！” 命令下达后，市场上西屋电器、辉瑞制药的卖盘骤然增加，股价几乎瞬间崩塌。 50%的腰斩关口一触即破，随后就一头奔着跌60%去了。 洛克菲勒席位上，理查森好不容易稳住石油板块，就得知了西屋电器和辉瑞制药的情况。 震惊之余，他快速分析起来。 早晨的报道他看了，猜到是有人在针对这两家公司，也预计到两家股价会暴跌。 但他没想到，价格会跌成这样，不到一小时，西屋电器、辉瑞制药就跌得他妈妈都不认得了。 他怒骂一声：“该死！” 随后叫来团队资金管理负责人，快速询问：“我们维持石油板块股价的同时，最多能抽调多少资金营救西屋电器、辉瑞制药？” 属下想都不想，就报出了一个数字：“30亿。” 理查森恨不得一头撞死。30亿？以两只股票现在下跌的惨样，这钱塞牙缝都不够。 还没等他做出决定，耳边就传来团队成员的惊呼：“不好，石油板块又被砸了！美孚奔着跌40%去了！” 理查森长叹一口气，摆手让资金管理成员离去。 他已经顾不上西屋电器、辉瑞制药了，能保住石油板块就算万幸。 就在理查森放弃回援西屋电器、辉瑞制药时，两家公司的股价先后奔着跌65%去了。 持有股票的无论是散户、机构还是资本，都疯了，拼命叫着更低的价格，只为比其他人更快一步逃出魔窟。 于是价格在一分钟内连续跌破62、63，眼看就要跌超65%。 陈平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迅速下达总攻命令。 华耀资金从数百个中小型账户蜂拥而出。 天量的卖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减少，不到一分钟内，尽数被吃完。 市场里其他机构、投行还没反应过来时，两家股票就触底反弹了。 一分钟内收复-60%的失地。 紧接着巨量买盘出现，华耀开启了疯狂的扫货模式。 直至中午收盘，一度跌破65%的西屋电器、辉瑞制药，居然在早盘后半小时上涨了30%。 收盘时，西屋电器下跌32%，辉瑞制药下跌31%。 早盘短短两小时里，两只股票上演了一场疯狂的两极反转戏码，惊爆了市场里所有人的眼球。 而当理查森在临近收盘把石油板块稳在下跌15%，抽空看了一眼西屋电器、辉瑞制药的走势后。他长叹一声，大势已去！ 他清楚，继大通曼哈顿银行后，又将有两家公司正式脱离洛克菲勒财团。 而此时，惠而浦临时操盘室里，陈平满脸笑意地冲所有团队成员大声宣布。 “截止停盘，我们成功掌控了51%辉瑞制药、52%西屋电器。” “今早这场股市狙击战里，我们再次碾压了洛克菲勒，又控股了两家公司。” “你们所有人都是这场战役的功臣，投资结束后，我会给参与这次投资的所有工作人员一份重奖！” 陈平话说完，李元明砰的一声打开香槟，带着果香的酒液喷射而出。 陈平在香槟雨里，用力挥拳：“华耀！万胜！” 众人响应：“华耀！万胜！” 第1001章 日月盟代言人 与华耀在本顿港惠而浦总部大肆庆贺不同的是，纽腰RCA大厦里愁云惨淡。 洛克菲勒此时正通过电话，向老梅隆借钱。 “老梅隆，我们可是八拜之交，你就看着我们洛克菲勒死，都不施以援手？” “你有没想过，今天华耀能针对洛克菲勒，明天就能针对你们梅隆财团！” “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老梅隆故作为难：“我的朋友，梅隆财团的情况你知道的，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年年亏损。” “就拿我们的石油生意来说吧，每年投入巨大，但产出却惨不忍睹，就说今年……” 洛克菲勒哪有心思听老梅隆推脱？ 他出言打断：“梅隆，跟我你还装？” “你们的财务报告有一个字是真的吗？你们梅隆家这些年借财务造假捞了多少钱？别人不清楚，我还不清楚？” “我不过让你借100亿周转而已，你就推三阻四的？当年要不是我帮你，梅隆财团到得了今天？” 老梅隆淡淡道：“洛克菲勒，你的恩情我永远记得，但我确实有难处……” 他沉吟片刻：“这样，我们财团还有笔准备投资电子科技的资金！” “我知道你手上有摩托罗拉的股份，你真想要资金，就用你手上的股份来换吧……” 老梅隆话没说完，洛克菲勒就火了：“好好好，老梅隆，你好样的！” “其他财团趁火打劫就算了，你也跟我玩这套？” 老梅隆叹息道：“洛克菲勒，你应该知道，华夏有句古话叫在商言商……” “我也不想这么做！但我要为梅隆财团负责，要给其他股东交代啊！” 洛克菲勒气炸了，深吸口气道：“摩托罗拉的股份……让我考虑考虑！”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 理查森就在他对面，见洛克菲勒挂断电话，紧张地问：“怎么样？” 洛克菲勒无奈摇头。 “让我们拿摩托罗拉股份换！” 理查森怒道：“梅隆这老狗真不是东西！当初要不是我们出手，他的梅隆财团都没了！这老狗竟落井下石？” “看来只有日月盟一条路可走了。” “总裁，你跟他们联系了没？” 洛克菲勒点头：“联系了，可他们没给我回话。” 办公室陷入沉默，就在两人不知该怎么办时，桌上的电话突兀地响起。 洛克菲勒快速接听：“喂！我是洛克菲勒，你哪位？” 电话里传来一个慢悠悠的声音：“老戴维，是我，亨利基猩格。” 亨利基猩格是谁？他是全球顶层幕后的总代言人，日月盟十三长老对外的总协调人。 外交关系协会首席顾问，三边委员会全部议程都归他管。 他不仅是大漂亮影子内阁的操盘手，更是日月盟理事会对外的明面代表。 全球大半跨国政策制定、财团利益分配、政坛人事任免安排，都由他替日月盟中转传达指令。 他更是前漂亮国国务卿，CIA、美联储双向通道的负责人。 全球财团诉求，也都必须通过他与日月盟高层联系。 漂亮国和霓虹资本的协调，也一直是由他主导的。 他在军工和媒体方面还有巨大影响力，更是手握整个大漂亮的影阁情报网。 可说基猩格就是大漂亮最巅峰的男人，论影响力，根根都比不上他。 听到打电话来的竟是基猩格，洛克菲勒愣了两秒，随后激动道：“是日月盟那边有决定了？” 基猩格淡淡道：“没错，日月盟已经准备出手了，你是我们的人，自然不能让你吃亏！” “我正准备出发去本顿港，代表日月盟与那小子见面。” “我相信只要他脑子正常就不会拒绝日月盟的要求，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的。” 洛克菲勒长松口气：“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基猩格语气严肃起来：“以后做事长点脑子！” “这次事情的前因后果，长老和我都弄清了，本不必走到这一步。是你的自以为是和狂妄，毁掉了事情周旋的余地。” “老戴维，希望你引以为戒，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了。” 洛克菲勒能说什么？只能应声：“是是，我知道了。” 基猩格道：“那我就不多说了，等我跟那小子达成协议，你好好善后！不要再留尾巴！”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理查森激动地看着洛克菲勒：“谁打来的？” 洛克菲勒得意地点了根烟：“基猩格。” 理查森眼珠都瞪圆了：“日月盟这是要插手了？” 洛克菲勒点头：“当然，我们财团是他们一手扶持起来的，这些年没少帮他们捞钱。” “我们出事，他们又岂能坐视不理？” “日月盟要真对我们不闻不问，日后谁还敢替他们卖命？” 理查森笑了：“那这么说，陈平那小子要倒霉了？哈哈哈！” 提起陈平，洛克菲勒眼神就阴郁起来。 他在世界资本圈混了这么多年，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陈平是吧？华耀是吧？ 等着！等日月盟把你搞定，等我把手上的事理顺，看我怎么收拾你！ 迟早我要你跪着求我宽恕！ …… 而此时，本顿港惠而浦总部，众人刚刚庆功完。 陈平打算回办公室，捋捋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这轮的投资目标，已经完成了大半，只等洛克菲勒投降，他就可以把剩下的工作交给老摩根，飞回华夏跟王爷们会面了。 陈平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进办公室，李元明就匆忙地来了。 陈平见他慌慌忙忙的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李元明满脸的正色：“基猩格来了。” “谁？”陈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哪个基猩格？” 李元明道：“就是你想的那个。” 陈平先是震惊，毕竟上辈子这位的名头如雷贯耳。 当初漂亮国和华夏关系的缓和，就是这位的手笔。 前世陈平听说过不少这位的秘辛。 他来做什么？ 脑里冒出这个疑问后，陈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咧嘴一笑。 他该不是日月盟的代言人吧？ 第1002章 吸血、掘根 陈平随着李元明到了会客室，一眼就看到了中等个头、微微发福、举手投足间自带气势，戴着副宽边黑框眼镜的小老头。 基猩格笑着起身，冲陈平伸出了手：“陈先生，久仰大名。” 陈平也是满脸笑意，上前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 “基猩格先生，很高兴见到你。久仰大名的是我啊。” “没有你的不懈努力，秘密搭建华夏和大漂亮沟通的渠道，打破隔阂、僵局，就不可能有华夏和漂亮国如今的关系。” “华耀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能大大方方的在大漂亮做生意。” “所以，对我来说，除了久仰外，我还得感谢你。” 基猩格脸上挂着和善的笑，轻轻地在陈平的手背上拍了拍。 “陈先生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放在当时那个情况，换谁在我的位置，都会那么做。” 陈平道：“不不不。换别人或许能破冰。但是建交发展关系，可能性不大。” “只有基猩格先生这种既能周旋于各国元首间，又能统筹华尔街跨国资本，手握其他人难以企及的全球人脉和谈判筹码的人，才能促成这伟大的成就。” “您就别谦虚了！” 基猩格心头一惊。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居然这么了解他。 他从刚刚那番话里，听出了陈平的弦外之音，对方似乎知道不少他的隐秘能量。 这让基猩格对陈平不由得更感兴趣起来。 陈平笑着邀请基猩格坐下：“您是我们华夏的朋友，那就是我陈平的朋友，不必客气，坐！” 基猩格也没矫情，笑着坐到陈平对面。 陈平笑问：“不知基猩格先生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基猩格挑了挑眉：“陈，既然你把我当朋友，那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我今天是代表日月盟，来跟你谈洛克菲勒家的事的。” 陈平装出一副惊讶的神情：“谈洛克菲勒家的事？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基猩格无语，与你没关系？你都快将人家整个财团拆了。 但表面，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陈，日月盟的能量你应该知道。背后到底怎么回事，我们查得出来！” “我们不仅知道是你针对洛克菲勒，还知道你跟摩根的多项合作，包括你收购惠而浦所用的手段，资金的来源。” “日月盟消息渠道之广，是你难以想象的。所以，你没必要否认！” 陈平轻笑：“听基猩格先生这意思，这事是不是我做的，你们都要当成是我做的喽？” “我很好奇，就算这事是我做的，这也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日月盟是连正常的商业竞争，也要干涉？” 基猩格笑道：“陈先生说笑了，正常商业竞争，就不是集合其他五大财团一起对洛克菲勒家动手了。”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基猩格先生，我很尊重你，更尊重你所代表的日月盟。” “我和五大财团合作，不存在强迫，更没有威胁，你情我愿，各取所需。” “恰巧洛克菲勒出了些问题，我们看中了他的一些产业，大大方方地用金融手段去获取我想要的。” “这不叫正常的商业竞争，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正常的商业竞争了。” 基猩格淡淡道：“可你利用了北米媒体，爆料、打压了洛克菲勒的产业价值。” “人为制造重大利空！从中牟利……” 基猩格盯着陈平：“这也能叫正常商业竞争？” 陈平哈哈大笑：“那我问基猩格先生，我这么做有违法吗？” 基猩格沉默了。 陈平接着道：“我有像霓虹人那样，通过贿赂、黑金利益输送，买通漂亮国官方人员，量身替自己的企业打造不平等竞争规则，为自己旗下的企业牟利吗？” 基猩格再次沉默。 陈平笑道：“我没有。我用的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洛克菲勒之所以被爆黑料，不是我栽赃，而是他们自己屁股不干净。” “他们有日月盟在背后庇护，忘乎所以，以为在北米能只手遮天，连遮掩都不做，光明正大地与议院沆瀣一气，把违法的盈利做成合法，并且制定莫须有的法规，保护自己的违法获利！” “这么荒谬的事情，你们日月盟都不站出来说话。” “现在我们华耀通过正当手段赚取合理的利益，基猩格先生却上门来找我，指责我的行为并非正常的商业竞争！” “你不觉得可笑吗？” 基猩格笑了笑：“陈，我承认，你说的那些都事实存在。” “但你要知道，规则之所以能成为规则，并不是因为规则合理、规则公平，而是因为制定这条规则的人，有能力维护规则的运行，这才是规则的核心意义。” “而我们日月盟就是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你说的没错，霓虹人是越界了，但他们心甘情愿地把一部分利润贡献出来，建设我们大漂亮，孝敬日月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日月盟就认为他们是合理的商业行为，他们就能在北米的市场上存活下去。” 基猩格用手指敲了敲面前的茶几：“但华耀不一样。” “据我们日月盟调查，华耀明面上是私营企业，但实际，你们所赚取的利润，包括你们所拥有的技术，服务的是华夏。” “你旗下的华夏科技，这一年多来赚取了天量的利润，而这些利润却没有一分一毫投入国外，全数被你带回了华夏。” “这些钱变成了华夏的外汇储备，在华夏的羊城和江城建设了两个巨大的产业群，带动了当地无数的就业，推动了江城、羊城的经济发展。” “而你留给漂亮国的，仅仅是产品宣发时可怜的广告费、场地租赁费用和员工工资！连你们利润零头都不到！” “华耀的崛起，没给漂亮国带来任何好处，更没有让日月盟得到好处。” “在日月盟眼里，这自然就不可能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了。” 基猩格道：“我记得你曾在报纸上撰文，声称霓虹企业在吸漂亮国的血，掘漂亮国的根。” “但实际上，霓虹企业产生的利润大部分流入了漂亮国资本，霓虹企业也带动了漂亮国工业发展，创造了就业。而华耀则将一切都留在了华夏” “在我看来，你们华耀才是在吸漂亮国的血，才是在掘漂亮国的根。” 第1003章 信任？不，也许是替罪羊 陈平心头暗赞，不愧是被人称为全球秩序建筑师的男人，竟然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过陈平也不在乎。 要换在两年前，他刚穿越到这个时代，他遇上基猩格这种老狐狸，或许会收敛一二。 但现在他手握华耀资本，还拥有上一世的记忆，别说基猩格了，就算日月盟十三长老站在他面前，也不够看。 因为他随时都可以颠覆对方掌控的东西。 在基猩格的眼里，日月盟是有能力维护规则运行的存在，是至高无上的神。 但在陈平眼里，有能力维护规则运行算个鸟。 陈平已经是凌驾于规则之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存在了。 基猩格想用规则束缚他？想屁吃呢。 陈平只是淡淡一笑：“基猩格先生这话，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是要抛开事实不谈？跟我讲道理吗？” 基猩格愣了愣，抛开事实不谈讲道理？好半晌，他才听明白对方是在挖苦他。 基猩格也不生气：“不，我是代表日月盟劝说你。” 陈平也不说话，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基猩格道：“日月盟的意思是，你立刻停止对洛克菲勒财团的攻击，并且将强取豪夺的三家公司还给洛克菲勒。” “日月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安心在北米发展。” 陈平笑道：“给我一个机会？类似于霓虹人那样的机会？” 基猩格欣然点头：“不错。” “分润一部分好处给漂亮国资本，然后再孝敬日月盟一部分。” “日月盟可以勉为其难地让你在北米代替霓虹企业。” 陈平忍不住嗤笑：“听懂你的意思了，简单地说就是日月盟不在乎谁来当狗，只要有一条狗就行，是吧？” 基猩格还是维持着他的绅士派头：“不不不，日月盟不是这意思，我们需要的是合作者，不需要走狗。” 陈平嗤笑，没在这事上纠缠。 他笑道：“若我不答应呢？” 基猩格神色冷厉了两分：“不答应？那我们日月盟只能采取手段了。” 陈平追问：“例如？” 基猩格眼神逐渐凌厉：“例如让相关部门审核惠而浦的生产许可、环保资格、生产安全等，或让工会抗议游行。” “总之，我们能用的手段很多。而结果就是，一年十二个月，日月盟能月月不重样的，让惠而浦无法开工，还合理合法。” 他笑看陈平：“我想这种局面，一定不是陈先生想见到的吧？” 陈平轻叹：“基猩格先生，你这是在威胁我？” 基猩格淡淡摇头：“不不不，陈先生不要误会，我没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代表背后的日月盟，表达他们的态度。” 陈平轻笑：“基猩格先生要说的就这些了？” 基猩格点头，以为陈平准备结束双方的对话，送客了。 他笑道：“无论如何，我对华夏和华夏人都是非常有好感的！” “所以我希望陈先生能周全地考虑我所说的意见！” 陈平随意地点点头，话锋一转：“既然基猩格先生说完了，那我说说吧。” 基猩格略显意外：“洗耳恭听。” 陈平玩味道：“基猩格先生，你为日月盟做这么多，真的值得吗？” 基猩格微微蹙眉：“你什么意思？” 陈平淡淡道：“据我所知，你为日月盟服务长达二十五年之久，可说是尽职尽责、尽心尽力。” “可日月盟对你呢？他们真的信任你吗？” 基猩格自信地笑道：“当然。如果他们不信任我，今天也不会是我来跟你谈了。” 陈平神色更玩味了：“不，他们根本不信任你。” 基猩格轻笑：“陈先生，你该不是将我当成你其他的那些蠢货对手了吧？以为随随便便挑拨离间，我就会中计？” “我为日月盟服务了二十五年，大小功劳无数，我对得起日月盟。” “当然，日月盟也对得起我，他们给了我足够的回报，权力、地位、金钱。我和日月盟的关系是互相成就，也很牢固。” “若陈先生以为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离间我和日月盟的关系，那未免太小看我基猩格了。” 陈平微笑摇头：“不不不，基猩格先生，我说过，我尊重你，也欣赏你。” “你是华夏人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正是基于这些，我才说刚刚那些话的。” “你应该知道，我接手了大通曼哈顿银行，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基猩格微微皱眉。 他知道大通曼哈顿银行是洛克菲勒进行黑金活动的主要枢纽，里面有相当多的证据。 不过他不在意，因为与他和日月盟相关的那些，早就在日月盟的授意下，洛克菲勒全数销毁了。 但他还是饶有兴趣地看着陈平问：“你发现了什么？” 陈平淡淡道：“我发现了一份大通曼哈顿银行高管围绕你收集的证据！” “里面有全球离岸黑金资料的名单，依托大通曼哈顿、瑞士离岸私行的共管账户，而这个账户挂在了你的名下。” “还有美联储私控货币的一些证据，里面收集了美联储高层人为制造经济牛市与崩盘循环的证据。” “繁荣期放水，让财团低价扩张。萧条期，加剧制造业债务爆雷，做空股市，低价收购实体企业等等……” “账目最终的直接受益人也是你，而且是证据实锤的那种。还有债务殖民各国……” 随着陈平的讲述，基猩格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陈平淡淡道：“基猩格先生，相信不用我说你也能明白这些证据意味着什么吧？” “如果他们真像你说的那样，信任你……” 陈平笑盈盈道：“那我想问问，他们收集这些证据想做什么？” “你为什么不知道？” “日月盟又知不知道呢？” “若是日月盟知道，他们为什么不阻止？” “会不会，他们已经准备拿你当替罪羊了？” 陈平连珠炮似的问出了一串问题后，故意停顿，给基猩格时间思考。 片刻，陈平才看着基猩格道：“而且罗伊科恩还发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事。” 基猩格面色更凝重了，追问道：“什么事？” 第1004章 策反成功 陈平淡笑瞥了眼基猩格：“罗伊科恩详细查过大通曼哈顿银行黑金所牵涉到的人。” “他发现与日月盟将一些狗屁倒灶的事都推到你身上不同的是，一些本由你经手、重要的成绩，被人移花接木到了一个叫布热津斯基的人身上。” 基猩格心头巨震！ 他细细回想最近几年的事，发现从前忽略掉了很多蛛丝马迹，日月盟貌似很早之前就有动他的想法了。 陈平笑道：“基辛格先生，你是聪明人，日月盟为什么这么做，不用我细说，你也应该明白是为什么。” 基辛格闭了闭眼。他想过自己有被卸磨杀驴的一天，却没想到这天来得这么快。 日月盟选择的替代者，竟还是他最信任的手下布热津斯基。 日月盟居然不着痕迹的早就开始着手替代他的准备了。他竟还对这些混账死心塌地！ 该死！ 基猩格暗骂一声，背后算计我是吧，等着，我基猩格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住火气看向陈平，郑重道：“谢谢！” 陈平大笑的在基猩格肩膀上拍了拍：“我说了，你是华夏的朋友。” “我们华夏人有句话叫做，朋友有难，两肋插刀。能帮你，我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基猩格虽知道陈平这么做是为了自己，却依然感激。 他认真地看着陈平：“陈先生，有什么是我能替你效劳的吗？” 陈平等的就是这句话。 “我要求不高。” “我要北米市场惠而浦一家独大，还要我看上的洛克菲勒产业名正言顺归到我的旗下。” “当然，我不会把事情做绝，我会留洛克菲勒三分之一的产业，也不碰洛克菲勒的支柱石油。” “另外，我要下一任洛克菲勒掌舵人是理查德·洛克菲勒。” 基猩格眼里精芒一闪。 直到听到陈平的条件，他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对方。 陈平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肢解洛克菲勒，更不是狂妄地要凭一己之力挑战日月盟。 而是打算表面退让，暗地通过理查德·洛克菲勒控制财团。 因为他清楚，洛克菲勒财团值钱的不是旗下的产业，而是“洛克菲勒”这块金字招牌，和招牌背后的人脉、对漂亮国的影响力。 基猩格又联想到了与陈平关系密切的漂亮国另一大财团，摩根家。 还有最近陈平走得很近的另外四大财团。 基猩格悚然发现，陈平竟不知不觉在北米建立起了庞大且强悍的人脉关系网。 加上对自己的策反，基猩格的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震惊的猜测。 莫不是这家伙一开始就不是要与日月盟作对，而是要推翻日月盟取而代之吧？ 基猩格冷汗直流地猜测着陈平背后真正的目的时。 陈平的声音再次传来：“基猩格先生，我的想法，你觉得意下如何？” 基猩格深呼吸一口气。 除非他心甘情愿替日月盟背黑锅，放弃手上的权力，否则跟陈平合作，是他眼下唯一的出路。 基猩格甚至怀疑，对面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年轻人，从踏上漂亮国土地那一刻就开始算计他和日月盟，谋划着如何改变这片大陆的运行规则了。 他莫名地，对眼前的陈平产生了深深的畏惧感。 他却不知，陈平其实比他想象的还恐怖。 陈平是跳出规则外的存在，之所以选择与基猩格合作，真就只因为他看着比较顺眼，恰巧日月盟又派他来谈判，陈平懒得费事再去找人，顺水推舟而已。 基猩格内心飞速地盘算完，就做出了有利于自己的决定。 他笑着冲陈平伸出了手：“陈先生，合作愉快！” 基猩格来得快，去得更快，很快就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了纽腰。 纽腰郊外，与世隔绝的隐秘庄园，考究奢华的书房内，一位银发苍苍的老人正在翻阅书架上的书籍。 咚咚！ 书房门被人从外敲响，老人随手将书放回，冲着门的方向道：“进来。” 基猩格推门进来，恭敬鞠躬：“阿莱因长老，我回来了。” 阿莱因点点头：“谈得如何了？” 基猩格装出一副谈判不顺的样子，将与陈平谈判的全过程，按他与陈平商量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阿莱因脸色阴沉不已，一巴掌拍在桌上，眼底刺骨的戾气翻涌。 “区区一个华夏无名小辈，不知死活的把手伸进了我们的布局，影响了我们的计划！” “竟还敢大放厥词！无视日月盟的要求？不把日月盟放眼里？谁给他的胆？” 基猩格道：“长老，与他交谈时，我探了探口风。” “看他的口气，应该是从大通曼哈顿银行查到了与我们相关的证据，否则他不会那么硬气。” 阿莱因更气了：“洛克菲勒个蠢货，一点小事都办不好！提醒他多少次了，结果还是出了岔子，该死啊！” 他虽因洛克菲勒的愚蠢而生气，但并不担心陈平。 他看着基猩格吩咐道：“没关系，他有证据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整个北米都在我们掌控中，政要人物、相关部门，都是我们的人，法规也倾向于我们。” “他就算有证据，也没人敢调查日月盟的。” “既然那小子给脸不要，那咱们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日月盟是怎样的存在。” 基猩格‘担心’地劝道：“长老，咱们还是小心为上的好，看那小子有恃无恐的样，恐怕手里的底牌不止一张！” “万一把他逼急了，跟我们来个鱼死网破，我怕他扔出的料会引起更大的舆论风暴。” 阿莱因撇嘴：“基猩格，你是越老越胆小了！” “不过一个新进的华夏资本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日月盟面前放肆？” “怕他爆料引起舆论风暴，那也要有人敢报才行啊！” “你去，按我说的吩咐下面，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在媒体上看到任何与洛克菲勒有关的黑料。” “顺便警告那些与他合作的财团，谁再敢帮他，谁就是跟我们日月盟为敌。” 第1005章 谁特么干的？ 阿莱因的计划是好。可他却并不知道，日月盟核心的骨干基猩格，已经叛变了。 基猩格在接到阿莱因的命令后，第一时间就把消息告诉了陈平。 第二天，各大媒体果然减少了洛克菲勒相关的报道。 庄园里，阿莱因看完几份主要报纸后，得意放声大笑。 “愚蠢的华夏佬，竟敢跟我们日月盟作对，现在知道日月盟的厉害了吧？” “只要日月盟想，北米这块土地，就没什么是我们做不到的！” 他看着身旁的基猩格，面带笑意：“去，告诉下面的人，给我狠狠地针对惠尔普。”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惠尔普鸡飞狗跳，就是成功！” “我要那个华夏佬知道，得罪日月盟是什么下场！” “我要他跪地求饶……” 阿莱因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散去，管家就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先生！” 阿莱因不悦地瞪了眼管家道：“慌慌忙忙的像什么样子？” 训斥完对方后，他不爽地问：“出什么事了？” 管家道：“刚刚媒体报道了一条重磅新闻！” “国家最高法院受理的议院贪腐、滥用职权、立法纵容不正当竞争案取得了重大进展。” “首席法官沃伦伯格向媒体透露，他们已经正式取得了案件关键证人的证词！” “报道虽没点名当事人，可华尔街、官方方面流言疯传，都说这个关键证人是议院议长哈夫斯。” 管家飞快将自己得知的消息告知了阿莱因。 轰！听完，阿莱因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管家询问：“你确定？” 管家点头：“确定。” 阿莱因脸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该死！洛克菲勒那个废物！” 他着急地在房内踱步：“他不是说哈夫斯在亚平宁度假吗？还说有人盯着，这家伙怎么突然出现在了国家最高法院，还成为了证人？” “沃伦伯格那个混账！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坐上这个首席法官位置的了？” “竟然敢拆我们日月盟的台！他是不是不想混了？” 他看着基猩格吩咐道：“你赶紧去，动用我们的能量，施压国家最高法院，牵制沃伦伯格……” 基猩格打断道：“长老，眼下不能冲动。” “沃伦伯格既然对媒体公开了情况，肯定是动真格的。” “一旦我们针对司法高层，恐怕会成为他们进一步调查的借口，得不偿失。” 阿莱因烦躁无比：“这绝对又是华耀姓陈的那小子搞出来的！” “这王八蛋，一刻都不消停！他是真不怕死啊……” 骂着骂着，阿莱因忽然灵光一闪！ “对了！既然是那小子搞的鬼，我们是不是顺水推舟就可以来个围魏救赵？” 阿莱因越想越觉得靠谱。 他看着基猩格道：“通知我们在官方的人，给我狠查惠尔普！” “生产许可、消防情况、安全等等……能安排的全部安排上。” “再让经管方面的人查他在股市的账户。他不是上杠杆了吗？那我们就针对杠杆，冻结他的资金！” “冻结的时间里，集合资金和人脉，做多洛克菲勒产业！” “我要借此打爆他的融资！只要他的融资爆了，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 阿莱因这念头还没落下，旗下企业的投资负责人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莱因接通电话，里面传来投资主管的求救声：“老板，我们的海湾西方工业和宜安集团被人恶意狙击了！” “什么？”阿莱因感觉自己吃了屎似的。 他刚想狙击陈平，还没来得及动手，反倒是自己的产业，先被人狙击了。 主管急促道：“早盘开盘后，两家公司股价暴跌，海湾西方工业下跌39%，宜安集团下跌42%！” “空头火力很猛！” “据资金部门人员计算，对方至少动用了400亿米金强势做空。” “老板，我们该怎么应对啊？” 阿莱因整个人都不好了，事发突然，一时间他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电话里响起属下的催促：“老板，你还在听吗？” 阿莱因这才反应过来：“我在！先不管其他的，重点保股价！” 属下无奈：“可我们手里的资金不够啊。” 阿莱因郁闷无比：“你先尽力撑着，我去筹集资金。” 说完，他将电话挂断。 寻思片刻后，按照关系的亲疏，一通通地将借钱的电话拨了出去。 原本他觉得以自己日月盟长老的身份，筹个几百亿轻轻松松。 结果电话打出后，与他相熟的财团、家族竟然无一例外的拒绝了他的借款要求！ 就像商量好了一样，而且还都提前找好了正当的理由，他都挑不出理。 阿莱因怒道：“这群王八蛋，平时一个一个赛表现，哄着我，关键时候，没一个顶用的！” 洛克菲勒？ 他想到了平时最听话的“第一舔狗”！ 但一想到洛克菲勒如今比他还惨，就放弃了。 “该死！”阿莱因愤愤一拳捶在办公桌上。 眼瞅着一旁的基猩格眼观鼻、鼻观心，他正想问这老小子有没有什么办法。 一名仆人跑了进来。 阿莱因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冲着仆人就开骂了：“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仆人委屈不已：“先生，我来是有要紧的事。” “外面有人送了个档案袋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让我一定要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阿莱因张口就想骂仆人愚蠢，劳资什么身份，是谁想递东西，就能递的？ 可转头一想，这处隐秘庄园，知道的人极少，对方能把东西送过来，说明，送档案袋的人对他的情况了如指掌。 阿莱因皱眉：“东西呢？” 仆人赶紧将档案袋递上。 阿莱因随手将档案袋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沓黑白照片，几份文件。 他抽出照片翻看。 只是一眼，他就魂飞魄散。 照片上竟是他“关爱”小朋友的详细记录。 阿莱因冷汗下来了，这么机密的事，是怎么被人知道的？ 竟还有照片！ 谁特么干的？ 第1006章 一败涂地 阿莱因浑身颤抖地看完照片，便快速地拿出文件。看了两页，冷汗就顺着背脊流淌了下来。 文件里详细记录了他这些年几乎所有的违法勾当，还有他的产业清单。 文件的下面，还附带着一封信。 阿莱因打开折叠整齐的信纸，阅读起来。 阿莱因长老： 见字如面！ 相信不用介绍，你也知道我是谁。 我无意与日月盟作对，更不想与你冲突。 我承认！日月盟很强大！ 十三长老几乎掌控这个星球所有的权力。 你们联合起来，甚至能碾压一个国家，我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 但是…… 信里，陈平话锋一转。 阿莱因心头咯噔一下，知道重要的来了。 你看到这封信时，应该已经见识到了我的能量。 一挑十三，我不是对手，但单挑，我自信对上你们任何一人都不虚。 再说洛克菲勒。 一个表面光鲜，内里却已经千疮百孔的所谓商业帝国，真的值得挽救吗？ 扯远了！ 写这封信来，我的用意很简单，就是证明给你看我的能力。让你知道我能办到什么！ 当然，你若觉得日月盟值得你牺牲一切，当我什么都没说，咱们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除了档案袋里的这些，我手上还有更劲爆的大料。 如果你想看，我不介意让它出现在明天的报纸上。 就说这么多…… 长老先生，好自为之！ 阿莱因看完信，暴怒地将其撕成粉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 “这个混账太嚣张了！简直没将我们日月盟放眼里！” 基猩格非常了解阿莱因，只看这货脸上的表情和语气，就知道，这老东西看起来愤怒强势，实则心里已经害怕了。 他故意问道：“长老，还要继续针对惠尔普吗？” “如果需要，我现在就去通知下面！” 阿莱因眼里全是不甘，拳头握紧松开，松开再握紧，来来回回数次。 最终，他压住了心头的怒火：“不用了！算这小子走运！” 他耗费了半辈子心血才换来如今的财富地位，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 基猩格暗笑，果然，跟他想的一样，阿莱因只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那是否还要继续就洛克菲勒的事，跟姓陈的交涉？” 阿莱因纠结着，眼里凶光连闪，数秒后，他摇了摇头。 “不必了，那小子虽然混账，但有句话说得对。” “洛克菲勒千疮百孔，就算今天我们勉强护住他们。” “未来，迟早还是要出事的。” 基猩格知道事情成了，他问道：“那洛克菲勒那边打电话来，我怎么回复……” 阿莱因道：“你不用管了，我亲自打电话跟老戴维说！” …… 纽腰，RCA大厦。 洛克菲勒看完早晨的报纸，满脸喜色。 “媒体已经不再报道洛克菲勒的丑闻了，看来是日月盟那边出手了。” 理查森道：“可国家最高法院那边……” 洛克菲勒压根不当回事：“长老既然出手，自然不会不管！” “有日月盟出面，事情很快就能平息，不会有事的！” 洛克菲勒显得非常自信。 理查森也长长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他压力大到几乎无法承受，他已经身心俱疲。 要是行情再如之前的状况走几天，他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被压力逼疯。 “该死的华耀，该死的陈平，要不是他，我们洛克菲勒哪用受这样的罪？” “总裁！等事情结束，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那小子。” “洛克菲勒不可辱！” 提起陈平，洛克菲勒眼里全是怨毒。 “你放心，不用你说我也不会放过他。” “迟早我要他认错忏悔，让他跪地求饶！” 两人轻松闲聊，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甚至各种畅想，未来如何针对华耀，针对陈平时。 面前的电话突兀地响了。 洛克菲勒微笑接通：“我是洛克菲勒……” “长老！！！” “哈哈！我正准备打电话感谢你呢！” “我已经看到了，今天早晨有关我们洛克菲勒的黑料少了百分之七十！” “这都是您的功劳……” “您说什么……” 洛克菲勒面色骤变。 “停止托底？投降？放弃洛克菲勒产业里除石油之外的其他产业……” “这……” 洛克菲勒又惊又怒：“长老，我们洛克菲勒可是日月盟亲手扶持的嫡系。” “这些年，日月盟在我们财团身上耗费了那么多心血，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你说国家最高法院的案件？” “那还不是你们日月盟一句话的事儿，要不是日月盟，沃伦伯格哪有今天的地位！” “只要您发话，这个面子他肯定得给，然后咱们在其他部门疏通疏通，舆论引导一下！” “就像我们之前无数次做的那样，很快民众会忘记这件事的……” “放弃洛克菲勒？不！！！长老，您不能这样……” 可电话里，阿莱因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这是日月盟高层的集体决议。” 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洛克菲勒听着电话里嘟嘟响着的忙音，失魂落魄软坐在椅子上。 理查森着急地问：“总裁，怎么了？日月盟都出手了，你怎么这么一副表情？电话里说什么了？” 洛克菲勒双眼无神道：“我们被放弃了。” “日月盟通知，明天在四季餐厅，三方会面，让我们洛克菲勒全面收缩，只保留石油产业！” “我们输了！” “一败涂地！” …… 第二天。 纽腰四季餐厅。 低调奢华的银杏包间内，隐隐还能听到曼哈顿街面的喧嚣。 洛克菲勒脸色晦暗，双眼无神。 阿莱因阴沉着脸，也是满心的憋屈。 自从进入日月盟，他就没吃过这样的亏，但他又无法扭转眼前的颓势，对方掌握着无数他的软肋。 这让阿莱因恨不得将陈平扒皮抽筋，却拿对方毫无办法！只能生闷气！ 包间木门被侍者轻缓推开，随着清脆的脚步声，陈平缓步走了进来。 他微笑环视两人：“二位，来得挺早啊！” 第1007章 我不信 洛克菲勒死死盯着陈平，眼里尽是怨毒：“没想到，我洛克菲勒终日打雁，也有被雁啄眼的一天。” “陈总厉害呀！从针对霓虹开始布局，引得议院下场，然后控制哈夫斯。” “表面是对洛克菲勒的产业有意，实则暗中突袭洛克菲勒的核心资产，大通曼哈顿银行……” 他冷冷一笑：“借此引出日月盟，一战定乾坤，佩服佩服。” 陈平轻松翘着二郎腿：“洛克菲勒先生过奖了。” “说实话，现在我都后悔搞这么复杂了，早知你们这么菜，我压根不用费这么多功夫！直接横推！” “你……”洛克菲勒暴怒，作势要起身，被旁边的阿莱因一把按住：“别冲动，他在故意激怒你。” 洛克菲勒深呼吸一口气，狠狠瞪了陈平一眼，坐下不再说话。 阿莱因冲陈平笑了笑：“陈先生，你已经赢了，没必要再逞口舌之快吧？” “今天我约你见面，不是与你置气，而是来解决问题的。” 陈平懒洋洋地掏出根烟，李元明帮他点着。 陈平用力吸了口后，吐出烟雾，笑道：“长老说的是，我也是这意思，逞口舌之快没意义，毕竟我已经赢了。所以……” 说到这，他戏谑地瞥了眼洛克菲勒：“我说实话的时候，还请阿莱因长老管好你的狗！” “再乱吠，我不介意给他两巴掌。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局面，还以为自己是北米一手遮天的第一财团掌舵人呢，傻逼。” 洛克菲勒气炸了，他死死攥拳。要不是现在形势比人强，要不是这里是公共场合，他一定让自己的保镖把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突突了。 阿莱因只感觉自己脑仁疼，再次警告地瞪了眼洛克菲勒，洛克菲勒才把心头的怨气压下去。 阿莱因冲陈平露出和善的笑：“陈先生，既然这仗是我们日月盟、洛克菲勒输了，我们接受结果。但我们不希望事情变得更糟！” “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一旦事情变得更糟，秩序就会被推倒重来，那样，你的苦心经营也将付之东流！” “毕竟你的目的是通过惠而浦掌控北米市场，而不是毁掉这一切，是吧？” 陈平点点头：“当然！” 阿莱因笑容更盛：“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好好谈谈洛克菲勒旗下的产业如何划分。” “以你为代表的财团如何在北美行事，如何？” 陈平咧嘴一笑：“阿莱因长老，这方面我没什么经验，不如你给个意见？” 阿莱因淡淡道：“洛克菲勒财团分七大块。” “首先是金融，这其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大通曼哈顿银行。” “目前大通曼哈顿已被陈先生全资收购，剩下还有两家保险公司。” “金融这块，我们不在意，你想要，可以都拿去。” 阿莱因道：“洛克菲勒第二大产业，是石油，其中以埃克森、美孚、雪弗龙、韦斯利能源四家为首，其他小公司为辅。” “这些是洛克菲勒的支柱，也是国家命脉，无论漂亮官方，还是日月盟、洛克菲勒，都不可能放弃。” “所以这些产业，我希望陈先生高抬贵手。” 陈平不置可否，示意阿莱因继续。 阿莱因接着道：“洛克菲勒第三大产业是地产，这当中最负盛名的是纽约曼哈顿洛克菲勒中心附近的顶级商业写字楼，还有全米各地的地标、商场、演播厅、高端酒店等。” “除了洛克菲勒中心附近的地产，其余的只要陈先生要，都可以谈。” “第四大块产业是军工、航天、重工，这些也是国家柱石产业，不可能让外企掌控。” “陈先生通过股市掌握了西屋电气，这已经触及漂亮官方和日月盟的底线了，希望你能和平将西屋公司交出来。” “剩下的，有化工矿产、食品消费，航空交通。” “这些行业虽然不如前面那些，但也是很挣钱的，作为西屋电气交换的补偿，我们可以松绑化工和矿产对华耀旗下资本的管控。” “这些东西，若是陈先生看得上，可以全拿走。” 说完，阿莱因象征性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洛克菲勒，淡淡道：“我想这个分配方案，洛克菲勒不会有意见，是吗？” 撂下话，他也不等洛克菲勒的回答，就再次看向陈平：“陈先生觉得这个分配方案， 如何？” 陈平笑道：“阿莱因长老，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呐！” “我交出西屋电气，就换那些歪瓜裂枣？你当我陈平是什么？” “不客气地说，现在的局面，别说你想保的军工，就算洛克菲勒核心的石油产业，我要动也就一句话的事！” “你信吗？” 阿莱因脸色凝重了两分，显然没想到陈平这么不给面子。 可他有把柄在陈平手上，虽然心头极度不爽，却没有掀桌子的底气。 阿莱因正犹豫该怎么劝说时，一旁的洛克菲勒彻底忍不住了。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气冲冲地站起，死死盯着陈平说道。 “小子，这里是大漂亮，你当是你的华夏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以为今天说是三方会谈，真是三方会谈了？” “告诉你，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给你台阶！劝你一句，有台阶就乖乖的下！别不识时务！” 他指着陈平的鼻子，满心的怒火。 阿莱因本想阻止，但想到陈平的强势，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任由洛克菲勒发飙，好敲打陈平。 洛克菲勒冷着脸道：“日月盟的意思就是最终决定，你最好按日月盟说的办，否则……” 洛克菲勒满脸阴笑，话没说完，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陈平眯了眯眼，看着满脸不服的洛克菲勒：“否则怎样？” 洛克菲勒阴森森道：“否则让你走不出大漂亮，你信吗？” “不仅你，还有你的团队成员，包括罗伊科恩那所谓的律师天团。” “谁都逃不过日月盟的制裁！” 陈平咧嘴一笑，猛地反手一巴掌，狠狠抽在了洛克菲勒那张让人厌恶的老脸上。 “我不信！” 第1008章 否则一切免谈！ 洛克菲勒怀疑人生，半晌捂着脸没反应过来。 片刻后，他才恶狠狠盯着陈平道：“你竟敢打我？” 陈平随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嗤笑看着对方。 “是啊，我打你了，谁让你欠打呢？” 洛克菲勒气炸了，踹翻了身后的凳子，上前就要跟陈平开干。 没等洛克菲勒动作，陈平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洛克菲勒眼神都清澈了。 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指着陈平，浑身发抖：“你……你！” 陈平轻蔑地挑眉：“我什么我？” “我手下数据统计没错的话，洛克菲勒财团从金融战开始到现在，投入了1200亿米金。” “花了天量资金，却在金融战全线溃败。你就这点本事，要不是日月盟撮合，连坐在我对面的资格都没有。” “还跟我装？装尼玛呢？心里有点逼数吗？” 陈平满脸的轻蔑：“你以为日月盟出面是给我台阶？傻逼，那是给你们洛克菲勒的台阶。” 洛克菲勒死死攥拳：“很好，陈平，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 陈平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洛克菲勒原地转了一圈。 他捂着脸，怒火彻底压制不住了：“该死！我跟你拼了……” 就在洛克菲勒即将暴走时，阿莱因反应了过来，出声阻止：“够了，洛克菲勒。” 洛克菲勒如同发怒的公牛，不住地喘着粗气，眼神恶狠狠地盯着陈平，却不敢再有动作。 见状，陈平不屑地再次拿手帕仔细擦了擦手，擦完随意将手帕扔进垃圾篓，淡淡看向阿莱因。 “抱歉！阿莱因长老。我这人脾气就这样，已经提醒过你了，可你依然不管你的狗。” “我只能勉为其难替你教训教训了。你不会有意见吧？” 阿莱因鼻子都气歪了，但他敢有意见吗？不敢！有气他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陈先生，我们今天是来谈洛克菲勒产业分配，不是来斗气的。请你尊重一下自己。” 陈平挑挑眉：“我很尊重自己。是有些老狗，被人惯久了，分不清大小王。” 听陈平嘲讽自己，洛克菲勒因阿莱因的介入不敢放肆，只能死死地盯着陈平。 要是眼神能杀人，陈平怕是已经死100回了。 陈平斜睨着对方：“怎么？还不服？” 洛克菲勒咬牙切齿。 陈平玩味道：“先别不服，我还替你准备了好戏呢。” 他冲门外拍了拍手，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身着笔挺西装的理查德·洛克菲勒。 老戴维看到来的竟是自己小儿子，都傻了。 回想自己在陈平面前丢人的一幕，他意识到全被门外的小儿子听到了。 他羞愤欲死，不敢冲陈平叫嚣，将火气全撒在了小儿子身上。 他咆哮道：“你来做什么？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给我滚出去！” 理查德却充耳不闻，直接走到陈平身边坐下，随后才看着父亲，微微一笑。 “父亲，我是陈平先生请来的客人。待会有很重要的事情与我有关，所以我不能走。” 洛克菲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对他逆来顺受的小儿子，竟然当众忤逆他？ 他怒吼道：“理查德，你是不是疯了？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我说让你滚出去！” 理查德淡定道：“抱歉，父亲，现在你说话不好使了，我只听陈先生的。” 轰！洛克菲勒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呆在了当场。忽然他想明白了，颤抖地指着理查德。 “你……你这个逆子！我说陈平是怎么掌控大通曼哈顿的，原来是你把手里的股份让给了他！” 理查德微微一笑：“父亲，你现在才想明白啊？是不是晚了点？” 洛克菲勒几乎崩溃，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儿子：“为什么？” “你为什么背叛家族？家族有哪点对不起你？” “家族供你吃喝，供你读书，供你享受着普通人一辈子都享受不到的荣华富贵，你却出卖家族，你简直是个畜生！” 理查德眯了眯眼：“父亲，你很生气吗？” 说着，他缓缓站起，上半身前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生气就对了，这种被人抛弃的感觉很难受吧？你一辈子都没尝过吧？” 洛克菲勒气得老脸通红，指着理查德直喘粗气：“你……你！” 理查德淡淡一笑：“看来你不仅难受，还不能置信啊！” 说着，理查德脸孔骤然扭曲，眼里全是怒火：“你想过没？我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要你也尝尝被人抛弃的滋味！” “知道吗？当你选择把洛克菲勒财团继承权给远不如我的大哥，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我时，我心里的不忿、不甘、不服，就如你现在一样！” “我的好父亲，你不是一向自诩承受力同辈无敌吗？才这么点挫折，你就受不了了？” 洛克菲勒是又震惊又愤怒！他万万没想到，儿子背叛他，竟是因为这个？ 他死死盯着儿子，神情忽然癫狂起来。 他指着理查德道：“你性格软弱，有分歧从不争，只会息事宁人，行事没半分主见、棱角，还有事没事就喜欢释放你那屁用没有的善意。” “你这种个性，根本不具备做合格继承人的资格，你凭什么跟你哥哥争？你拿什么统领洛克菲勒家？” “用你那谁都可以当你软柿子捏的善良吗？在我眼里你就是比不上你大哥！” 理查德死死攥拳，但很快，他冷静了下来，脸上逐渐浮现出笑意。 他嗤笑看着父亲：“我不如大哥？那又怎样？现在控制权已经不在你手上了。” “陈先生会把肢解后的洛克菲勒财团交给我，我会让你看到，我和大哥谁才是更合适的接班人。” 洛克菲勒还想争辩，陈平已经没有了耐性。 他看向阿莱因：“阿莱因长老，接下来，我觉得老戴维已经不合适在场了。” “你不是问我有什么条件吗？现在我告诉你！” “想我罢手，第一条就是让老戴维下课，从今往后由理查德统领洛克菲勒。” 他冷笑瞥了眼洛克菲勒后，斩钉截铁道：“否则？一切免谈。” 第1009章 究竟有什么底牌？ “让我下课？” 洛克菲勒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先不说阿莱因长老会不会这么做，就算他真这么做了，洛克菲勒也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 “真当我这些年的洛克菲勒家主是白当的吗？” “不怕告诉你，就算阿莱因长老点头，我不同意，也没人能取代我在洛克菲勒的位置。” “我早已经把洛克菲勒财团打造成铁桶一块。” 他嗤笑：“想取代我？天真。” 阿莱因也不甘心任由陈平摆布：“陈，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 “哪怕你有我的把柄，我也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理要求的。” “大不了一拍两散！” 他冷冷道：“虽然你可以将那些东西散播出去，我也有渠道封杀这些内容。” “顶多就是些小面积传闻，那又怎样？” “我可以做点慈善，拉些形象正面的人帮我辟谣。对我的前程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阿莱因自信地敲着面前的桌子：“劝你一句，适可而止！” “你手上掌握的那些东西，没你想象的那么重要。”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分配方案，不插手洛克菲勒财团内部的事务……” “你从洛克菲勒财团里拿走一些产业，我是认可的。” “可你非要不死不休，那咱们就试试，看看究竟是你能扳倒我阿莱因，还是日月盟将你们华耀踩在脚下。” 洛克菲勒听阿莱因这么说，顿时腰杆又硬了：“听见没？你真以为掌握了点东西，就能在北米只手遮天？” “我们可是在北米经营了200年，我们的底蕴是你难以想象的！敢威胁我们，不知所谓！” 理查德脸色变了，下意识看向陈平，显然此时的状况跟陈平许诺他的不一样。 而理查德的微表情被父亲洛克菲勒看得一清二楚。 他大笑道：“都说你不适合做洛克菲勒继承人了，你还不服！” “现在怎么样？连看人眼光都不行，比你哥差远了。” 理查德死死攥拳，心头尽是愤怒。 而这时，陈平轻轻地拍了拍他，示意稍安勿躁。 随后，他轻松地看向两人：“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先不说你洛克菲勒的生死就在我一念之间。只说阿莱因，你真当我信上写的更劲爆的料是唬你的？” 阿莱因咬着牙：“是不是唬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陈平轻笑起身：“试试？那咱们就试试！” 陈平走到阿莱因身边，轻轻地拍了拍他，戏谑道：“希望你不会后悔！” 说完，陈平冲理查德招手。 理查德眼里闪过片刻的犹豫，随即坚定起身，跟着陈平扬长而去。 洛克菲勒满脸嗤笑地挖苦两人：“你们不是厉害吗？走什么？” “还有你理查德，我告诉你，有你后悔的时候！出卖家族？我会把你钉在洛克菲勒家的耻辱柱上，让你成为家族永远的罪人！” “你连你哥一根毛都比不上！” 陈平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离开包间。随后，包间陷入沉默。 许久，洛克菲勒才看向阿莱因问：“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万一那小子真有猛料，咱们怎么应对？” 别看他刚刚跟陈平叫嚣得厉害，实际心里慌得一笔。 洛克菲勒清楚，无论陈平手里有没有猛料，最先倒霉的只能是洛克菲勒财团的产业。 而他之所以拼命冲陈平叫嚣，摆出一副不死不休的姿态，是因为他知道，阿莱因顾及颜面，这时不可能向陈平服软。 阿莱因不服软，那他多放一句狠话，双方就多一道裂痕，他要借此把阿莱因绑在自己的船上。 否则，一旦阿莱因倒戈，洛克菲勒将彻底失去翻身的可能。 随后，他又想起了小儿子理查德，心里又气又怒。洛克菲勒财团掌控人这位子，他还没坐够呢。这反骨仔，居然这就惦记上了？ 就算是他看好的大儿子小戴维，那也得等他坐够了，老到无力主持大局，才有可能让其沾染这位子。 理查德何德何能？居然也敢抢他这老子的东西？ 阿莱因则是没想到陈平会如此强势，不仅不满意分配，更是直接插手了洛克菲勒财团。 陈平的行为不仅日月盟不能接受，他也无法接受。 他头疼不已道：“只能尽力而为了，就像你说的，我们在这片大陆经营了200年，人脉可不是那小子能比的。” “我就不信，他能一次把咱们锤死？只要他锤不死，那就等着我们无休止的报复吧！” 说着，阿莱因站起身：“走！去你的洛克菲勒总部，我倒要看看这小子究竟有什么底牌！” …… 不仅阿莱因好奇陈平有什么底牌，理查德同样好奇。 但他没急着问，而是先跟陈平回到了沃尔玛在纽约的分公司。 办公室里，陈平一通电话打给留在本顿港惠而浦总部坐镇的老摩根。 电话接通后，陈平没废话：“事情谈崩了，立刻动手。给我把他们往死里整，包括日月盟。” 听到这话，电话里的老摩根笑了：“放心，这边有我坐镇，出不了岔子。” 陈平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理查德好奇陈平到底留了什么后手时，负责与媒体对接的李元明匆匆忙忙地回来了。 “我已经让媒体把报道放出去了，应该很快就能见效。” 陈平轻松点头，跟我斗？劳资是穿越来的挂比，知道一切大事的走向，碾死你们不要太简单好吗？ 理查德实在忍不住，小声问：“陈？你到底有什么计划？能告诉我吗？” “我绝不会泄露消息的，我都已经跟父亲决裂了。” 陈平笑了笑，没解释，拿起桌上的电视遥控，直接调到了CBS。 画面里，CBS正在播放紧急新闻。 “据消息，以色列和黎巴嫩已口头达成停火协议，第五次中东战争很快就会结束。以下是现场报道。” 随后画面一转，就到了黎巴嫩，现场记者快速地讲起了当下中东战争的最新情况。 陈平扭头看向理查德：“现在你明白了吗？” 理查德笑了：“中东战争结束，油价要跌了！” 第1010章 你们好自为之 首先对新闻做出反应的是原油远期合约，消息传开后，其价格直线跳水。 原油从每桶34米元，直接跳水10个点，跌到31.5米元。 紧接着，市场上出现了大量远期空单，原油市场进一步疲软。 随后下午的股市，在消息的影响下，埃克森、美孚、雪佛龙、韦瑟利能源跳空下跌。 跌幅最小的韦瑟利能源都下跌了15%，市场哀鸿遍野，所有与能源相关的产业全线跳水，相关指数下跌了2%。 众人却不知，这还只是暴跌的开始。 位于纽腰沃尔玛分公司办公室里的陈平，正在打电话部署新一轮的绞杀。 电话里，赵启明对陈平的做法很不解：“陈生，你要将我们的长期原油空单，短期套现？这样会不会影响这笔投资的收益啊？” 陈平淡笑：“原油那边没收益也没关系，股市这边能赚回来！” “短期套现的目的是，借势打压市场，形成恐慌效应！原油期货市场能否获利已经不重要了！” 赵启明道：“你的意思是，短期内把这些空单兑现，进一步打压原油价格？从而影响股市？” 陈平笑着点头：“不错。” 赵启明有些担忧：“可消息面支持吗？若仅仅只是中东战争结束的消息，恐怕还不能让原油价格短期暴跌吧？” 陈平笑道：“其他的消息，我已经让李元明逐步放了，你很快就会见到效果的。” 此时，全程看着陈平操作的理查德，人都麻了。 他从没想过，金融投资还能这么玩？ 通过消息面影响市场的价格，再通过市场内部的多空变换加剧价格的分歧，最后通过供需关系，进一步拉大价格的变化。 陈平一套操作下来，行云流水！ 他都忍不住为自己父亲默哀了，你认输不就好了？要什么你给什么不就没事儿了吗？ 非要作，现在好了，大风暴来了，你就等死吧！ 怕是陈平答应的留洛克菲勒三分之一产业，也做不到了。 天作孽！不可活！ 而相比陈平那眼花缭乱的操作，他更好奇的是，陈平是怎么知道中东战争会结束，又是怎么知道OPEC会分裂的。 电话这头，陈平简明扼要讲完自己的想法，随手打开电视，果然新闻媒体正在报道OPEC相关的新闻。 “据最新消息，非OPEC产量暴增……” 电视里，评论员从英吉利的北海油田、挪威油田、阿拉斯加北坡、墨喜哥油田增产开始说起。 节目重点评论了非OPEC市场地位的提升。 OPEC全球市场份额从75年的65%跌到了当下的40%。 3月份OPEC开会定下的2230万桶的日产上限，也因为伊拉克、伊朗、委内瑞拉几个缺钱国家，偷偷超配额倾销原油而名存实亡！ 新闻明确表示，原油过剩的压力已经逐步兑现，油价下跌不可避免。 报道相关新闻的还不止三大电视台，小报、中型报纸以及各种“震惊体”文章漫天飞。 全米开始谈论石油过剩时，原油期货、现货市场价格再次暴跌。 而场外的消息也影响到了场内石油相关产业股价的表现，开盘跳水后，洛克菲勒和日月盟强势托底，好不容易稳住的股价，再次跳水。 埃克森、美孚、雪佛龙、威瑟利能源惊天一跳，跌幅逼近40%。 …… 纽约RCA大厦。 洛克菲勒看着下午的行情，焦急地看着阿莱因问：“我们该怎么办？” “上午调集的资金已经填进去了，却根本挡不住股市的下跌。” “再这么下去，洛克菲勒的石油产业，怕是真保不住了。” 阿莱因头疼不已：“我打个电话给哥伦比亚的威廉·佩利，让他立刻停止对中东战争的报道。” “他是漂亮国媒体第一人，他带头，我再敲点边鼓，相信很快就能把舆论压下去。” “没有舆论做引导，那小子想在股市搞事就没那么容易了。” 阿莱因快速拨号，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哪位？”电话里传来了威廉·佩利的声音。 阿莱因笑道：“是我，阿莱因。” 威廉·佩利打了个哈哈：“阿莱因长老？给我来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阿莱因笑道：“洛克菲勒近况不太好。我希望你减少旗下媒体对中东战争、非OPEC石油增产的报道，好让洛克菲勒喘口气。” 威廉·佩利沉默了。 阿莱因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他笑道：“当然，忙也不让你白帮。” “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你进军电影界的事，我会尽力给你开绿灯的！” 威廉·佩利无奈道：“阿莱因，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只是中东战争和非OPEC国家石油增产，是热点新闻，压不住的。恕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 阿莱因没想到威廉·佩利会拒绝。 他恼怒道：“威廉，你什么意思？是要跟我们日月盟作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你可别忘了，是谁把你推荐进三边委员会的，又是谁介绍你进比尔德伯格俱乐部的？” “你这是打算卸磨杀驴，忤逆日月盟？” 威廉·佩利也火了：“阿莱因，收起你那愚蠢的作派！” “你确定你能代表整个日月盟？看看你最近都做了什么蠢事！” “你让我封杀与洛克菲勒有关的黑料，我们照做了。结果呢？” “当天国家最高法院就宣布议院贪腐、滥用职权、立法纵容、不正当竞争案取得重大进展，且掌握关键证人和证词。” 威廉·佩利在电话那头，重重地敲着办公桌：“随后你又要求低调处理最高法院的新闻，我们又照做了。” “但这条消息，根本封不住。” “因为这两次的新闻封杀，我们损失了多少公信力？” “现在你又要封杀中东战争和非OPEC增产的新闻，你当我们是什么？日月盟的喉舌？” “你当普通民众是什么？是傻子吗？随你糊弄。” “这样的新闻根本封杀不住的！” 阿莱因被威廉·佩利驳得老脸通红，想解释，威廉·佩利却不给他机会。 威廉·佩利道：“你们与其关心中东战争和非OPEC增产，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我们旗下新闻部，收到重磅丑闻线报，其中涉及你和洛克菲勒。” “能告诉你的，我都说了，你们好自为之！” 第1011章 你怎么来了？ 阿莱因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怔怔出神。 洛克菲勒问：“怎么了？” 阿莱因这才反应过来，苦着脸道：“威廉·佩利拒绝了。” 洛克菲勒忍不住骂道：“这家伙就是个白眼狼！当初日月盟推他进三边委员会，我可没少帮忙！” “现在不过让他做点事，竟然拒绝我们？” “这混账最好祈祷以后别有事求咱们。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他。” 洛克菲勒一通发泄完，察觉阿莱因神色不对，好奇问：“你怎么了？” 阿莱因这才回过神来。 他脸色阴沉道：“威廉·佩利挂电话前，说他们新闻部收到线报，有重磅丑闻，涉及到了你我。” 洛克菲勒当即就不淡定了：“重磅丑闻？” 他努力回想自己这几年做的不能见光的烂事，确定没什么纰漏，心下稍安！看着阿莱因道： “别听那混账胡咧咧，怕是这家伙不想帮忙，才找的借口。” 阿莱因摇头：“不像是找借口！” 就在两人沉默，思索会是什么事时，门外的秘书慌慌忙忙地闯了进来。 “不好了！总裁！” “波西米亚丛林私人庄园的聚会被曝光了！不仅有大量聚会现场照片被人放了出来……” “还有参与聚会的人员、情况、私密节目爆料，被曝光的人里有总裁您和阿莱因先生！” 轰！ 洛克菲勒、阿莱因如五雷轰顶，齐齐软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这次麻烦大了。 …… 波西米亚私人森林庄园，整个 20 世纪都在持续运作。 仅限男性顶层精英，不仅一号、国卿、军工巨头、情报局长每年都会去避暑聚会。 还接待各国政要，资本寡头，商业大亨！ 这是一个高度封闭、媒体无法靠近的区域，类似于后世的某岛。 权贵们在此私下完成利益交换、结成同盟，彼此留下私密把柄，是日月盟顶层聚会的场所之一。 报道还详细列举出时间线，不少离谱的法案，都是在聚会后通过的。 暗指法案的通过与聚会密不可分。 报道出来后，民众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照片里的黑袍、火把、古版巨型猫头鹰石像、秘密闭门演说等内容不断流出。 民众震惊发现，官方重要人物，华尔街巨头、军工财阀、北米财团，每年都会数次脱离公众视野聚集于此。 政策谈判、跨国生意、能源交易，都是在这光怪陆离的场景下敲定的。 随着舆论发酵，隐藏在这一切背后的日月盟也被挖了出来。 官方的公信力、财阀的信誉、大财团的形象轰然崩塌。 愤怒的人们走上街头，开始游行抗议。积压已久的怨气爆发了出来。 工人们喊着：“我们忍受高利率、工厂裁员、油价暴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可制定规则的人却在森林深处脱离人伦地享乐！” 他们愤怒斥责：“所谓的竞选、自由、皿煮，都只是演给民众看的戏码。” “国家的关键性政策，竟都是在如此荒唐的场景下制定出来的！” 民众愤怒地请愿，要求官方彻查波西米亚森林庄园背后的权钱交易内幕。 随着一波又一波的爆料，不断有人被丑闻拉下水。 而这当中首当其冲的就是出镜率最高的洛克菲勒和阿莱因。 大报对阿莱因的身份讳莫如深，但小报就没那些顾忌了，一边编撰着阿莱因的履历，一边附和民众的遐想，把日月盟描述成趴在帝国、民众身上吸血的怪物。 民众逐渐意识到，漂亮国公开的官方舞台外，存在着一套跨党派、跨财团的非正式权力交易网络。 而随着丑闻热度的发酵，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波助澜，民众的注意力开始集中到一张照片上。 照片里有三个人。 在丑闻中名扬天下的日月盟北米长老阿莱因，另一个是洛克菲勒。 而最后一位，也是最引人注目、最劲爆的，是以四列国防部长。 媒体爆料，这张照片拍摄于今年6月1号，而就在两天后，以四列驻英吉利大使在雾都遇刺重伤。 以四列顺势把责任推卸到了对手身上，发动大规模空袭，点燃了第五次中东战争。 随后油价暴涨，洛克菲勒旗下的相关产业，在这轮战争中赚得盆满钵满。 该文被几大媒体转发，迅速在北米火了起来，舆论的矛头瞬间就对准了洛克菲勒和阿莱因。 而洛克菲勒财团的产业股价，在相关的新闻报道出来后，一落千丈，惨不忍睹。 …… 而此时，纽约沃尔玛分公司办公室里。 理查德眼睁睁看着陈平的操作下，洛克菲勒和日月盟被按在地上摩擦，挂在舆论的绞刑架上反复被民众鞭挞！ 他满心都是恐惧，对陈平没及时完成许诺的怨念，消散一空。 他庆幸自己做了明智的选择，和陈平成为了伙伴，而不是敌人。 否则，得罪了这家伙，他怕是会死得很难看。 “陈先生，这波打击下，日月盟和洛克菲勒财团，怕是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了，你真打算收购洛克菲勒旗下的石油产业？” 陈平笑了笑：“不，这些不过是我用来做交易的筹码。” “我说过留你三分之一洛克菲勒财团，就不会食言。” “我对石油产业并不感冒。” 理查德此时对陈平奉若神明，忍不住问：“那你对什么行业感兴趣？” 陈平笑道：“科技！” “科技？”理查德不解。 陈平道：“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也是未来。现在你不明白，以后会懂的。” 理查德又问：“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父亲和阿莱因？” 陈平淡淡道：“不用我出手，会有人解决他们的。” …… 与此同时，纽腰RCA大厦里，阿莱因、洛克菲勒焦头烂额。 阿莱因动用了几乎能动用的所有关系，却还是压不住舆论和民众的愤怒。 两人都后悔了，早知是这样的结局，当初就答应陈平了。 可惜，悔之已晚！ 就在阿莱因准备再打电话联系日月盟的人，做最后挣扎时。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人从外踹开。 洛克菲勒张口就骂：“谁啊！找死……” 他话没说完就呆了：“四长老，你怎么来了？” 第1012章 谁这么牛逼？ 来人三十来岁，身高接近一米九，典型的白人长相。 湛蓝的眸子里闪过阴冷，表面却装出一副苦笑无奈的模样。 “我怎么来了？你说呢？” 阿莱因老脸一红：“里德，北米发展到现在这地步，怪不得我！” “都是那个姓陈的华夏人造成的，他根本不把我们日月盟放眼里！” “我一再退让，他却得寸进尺，居然想要洛克菲勒的大半财产，甚至还惦记上了洛克菲勒的石油产业。” “如果日月盟再退，那就成笑话了。” “我们可是传承几百年的古老势力！被一个资本新锐逼得节节败退，将来还如何管理下面的财团、家族和那些政客？我们的脸面往哪搁？别人怎么看我们？” 他愤愤道：“我强硬也是为了联盟好，没想到那小子竟撕破了脸，还阴险地把波西米亚森林庄园的料爆了出去！” “不过也没关系，只要总舵出手，一切都能挽回。至于那小子，必须给他点教训！” 里德和善一笑：“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阿莱因一愣：“你知道怎么做？里德，你这话什么意思？” 里德笑道：“我这次过来，是联盟让我暂时替代你的。” 阿莱因脸色骤变：“让你替代我？为什么？我又没犯错，凭什么替代我？” 里德笑着上前拍了拍阿莱因的肩膀：“你别误会，联盟让我替代你，不是要换北米代言人！” “而是波西米亚森林庄园的丑闻里，你出镜率太高，需要避嫌。” “长老会打算让你回总舵避避风头，等风头过去，你再回北米。” “我只是暂代你坐镇几个月而已，你别多想。” 听里德这么说，阿莱因才松了口气，随即道：“那你准备怎么对付姓陈的那小子？” 里德眼里闪过一丝凌厉：“敢开罪日月盟，自然不能轻饶了他。” “你安心回总舵复命，这里交给我，你的仇我替你报，我不会让那小子好过的。” 阿莱因悬着的心彻底放下：“那我先回趟家，跟家人……” 里德却摇头打断道：“不，你必须立刻离开大漂亮，官方已经盯上你了，回家，你就会被带去配合调查。” “至于你家人的安危，放心，有我在，会替你照顾好的！” 阿莱因听到这消息，也紧张了起来：“好，那我立刻准备专机……” 里德笑道：“专机上面已经帮你准备好了，正在机场候着呢！” “你去了机场会有人跟你接头的！” 阿莱因点头：“好！” 随即他看向有些发懵的洛克菲勒：“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你了。” “老戴维，你好好辅佐里德长老，不能让陈平那小子好过，懂吗？” 洛克菲勒用力点头：“放心。” “那我先去机场了。”阿莱因说完，便大步流星离开。 从RCA大厦出来，洛克菲勒安排的加长林肯已经在楼下候着了。 阿莱因阴沉着脸上车。 里德虽跟他说上面之后会把北米代言人的位置还给他，但不知怎么，他就是心神不宁。 司机发动车辆，直奔纽约机场。 阿莱因看着窗外的车流，想起这一切都是陈平带来的，忍不住咒骂道：“该死的陈平！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调回总部！” “希望你能从里德手下逃脱，活着离开大漂亮。那样我就可以亲手将你碎尸万段了！” 加长林肯缓缓驶入皇后中城隧道，橙黄色的隧道灯一排排掠过。 皇后区人工收费亭栏杆抬起，车子通过缴费岗亭，顺着坡道驶出，眼看前方就要进入长岛高速匝道。 右侧博登大道辅道的车流汇入，司机稍稍减速，准备找空隙进入匝道。 就在这时，一辆满载的重型水泥罐车忽然从右侧辅道猛冲出来。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晚高峰的嘈杂，几十吨重的罐体带着巨大的惯性，狠狠拦腰撞在了加长林肯上。 沉闷的巨响后，加长林肯像被掀翻的玩具，原地横转半圈，车头重重地砸上了路边的护栏。 车引擎盖翘起，油箱被撞破，汽油顺着变形的车身流向沥青路面，不过几秒就被高温管路引燃。 橘红色的火焰迅速从车底蔓延而起，片刻便裹住了整个车身。 可怜的阿莱因，被撞时就已陷入了深度昏迷，片刻就被火焰吞噬了生命。 而此时RCA大厦，洛克菲勒办公室里。 阿莱因走后，里德就像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透着冰冷的杀意。 洛克菲勒大气都不敢喘，小学生似的端正坐在里德对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半小时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洛克菲勒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洛克菲勒吓得浑身一抖，慌张起身就要去接电话。 这时里德站了起来。他冷冷地瞥了洛克菲勒一眼：“找我的。” 说完，他就走到电话前，随意接通，听筒里传来手下的汇报。 听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后，里德的脸色才稍稍缓和：“做得好。” 简单撂下三个字，他挂断电话，整了整西装，扭头看向沙发上浑身紧绷的洛克菲勒。 “跟我去个地方！” 说完，里德不再看洛克菲勒，径直往办公室外而去。 洛克菲勒不敢问，也不敢忤逆，只能乖乖地跟在其身后。 四季餐厅，依然是上次的豪华包厢，依旧是上次的服务生。 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洛克菲勒是跟阿莱因一起过来的，而这次则是跟着里德来的。 洛克菲勒心里慌得一笔，他不知道里德带他来见谁，他知道的是，事情绝不像里德和阿莱因说的那么简单，他感觉到了危险。 但里德就在他面前，他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敢开溜。 片刻，包间外传来脚步声。 里德收起脸上的阴沉，换上一副笑脸，主动起身走向门口，迎接来人。 这举动让洛克菲勒都惊了！谁这么牛逼？居然能让里德长老亲自迎接，还一副客气的模样？ 随后，他见到了来人。 洛克菲勒瞬间瞳孔骤缩。 来的竟是陈平！ 第1013章 银行也没这么抢的吧？ 洛克菲勒满脸震惊时，里德热情上前给了陈平一个拥抱。 “早闻陈先生大名，今日一见，如此年轻才俊，果然传言不虚！” 陈平只是淡淡点头：“里德长老过奖了。” 里德不为陈平的轻慢而不满，笑容灿烂地将陈平迎进包间，随后把象征尊贵的主位让给了对方。 “陈先生坐！ ” 陈平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了下去。 里德道：“我带了瓶珍藏的61年柏图斯，让人开启醒酒去了。” “咱们边喝边聊，彻底把这场不该有的误会解除了。” 洛克菲勒人都傻了，里德抽什么疯？态度也太舔了点吧？ 他陈平何德何能，值得日月盟这番对待？ 他执掌洛克菲勒的这些年，日月盟在西方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他亲眼见证无数强敌在日月盟的强势镇压下，一一陨落！ 他从没见过日月盟的人对谁这般客气过。 难不成这陈平有什么他不知道的背景和能量？ 陈平依然一副淡漠的表情：“里德长老客气了。你知道的，我很忙，没太多时间浪费在饭局上。” “咱们还是先谈正事，确定敌友再说……” 说到这，他顿了顿，瞥了眼里德：“我可没有跟敌人把酒言欢的习惯。” 陈平话中带刺，相当的不客气。但里德却丝毫不恼，脸上还是笑呵呵的。 “陈先生，你和日月盟的冲突，完全就是场误会。” “一切都是该死的阿莱因，他欺上瞒下，明明华耀和日月盟没太大的利益冲突。” “他却因为在你面前丢了面子，非要跟你过不去。” “他动用日月盟能量做的那些，日月盟并不知情。” “直到森林庄园的事被曝光，上面震怒，彻查后才知阿莱因背着日月盟做了这么多！” “其实我们……” 里德滔滔不绝。 陈平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打断对方。 “里德长老，如果你请我来，就是说这些废话的，我想咱们就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之前你我通话，我的意思应该表达得很明白。” “我不管日月盟因何介入的这件事，日月盟内部有分歧也好，阿莱因自作主张、欺上瞒下也好，我只要一个交代。” 陈平神色平淡：“日月盟给交代，那一切好说。但你若打蒙混过关的算盘……” 陈平轻笑：“那就不必浪费大家时间，大家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着，他作势起身，里德赶紧上前，笑着阻拦。 此时一旁的洛克菲勒，背脊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现在才知道，日月盟竟背着他和阿莱因偷偷跟陈平联系了。 看样子，还达成了口头协定，要给陈平一个交代，息事宁人！ 随即，他联想到里德劝阿莱因尽快离开的那幕，寒气直窜天灵盖。 阿莱因那家伙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吧！ 他不由庆幸，幸亏陈平要的交代不是他。否则，怕是他也在去见上帝的路上了。 里德冲陈平打了个哈哈，拉住了他：“陈先生，别心急嘛！” “我们日月盟说话算话，既然说要给你交代，那就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陈平淡淡看了眼腕表：“行，给你5分钟。” 里德笑盈盈走向服务生小声交代，很快服务生拿来了包间电视的遥控器，将其打开后，把遥控器交给里德。 里德来回切换电视台，终于找到了想看的新闻。 随后，他笑盈盈地看向陈平：“陈先生，这就是我们日月盟给的交代！” 陈平顺着里德的示意，看向电视。 电视里，CBS记者身着深色西装，正拿着话筒面向镜头，背后是黄色警用封锁带。封锁带里是辆烧焦的车辆。 浓烟尚未散尽，扭曲烧毁的黑色加长林肯残骸清晰可见，消防人员正在周边作业。 记者面向镜头露出职业的表情：“我是CBS记者马克里特。” “大约一小时前，皇后区长岛高速西侧匝道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驶出皇后城中隧道，准备汇入长岛高速时，被一辆失控的满载重型搅拌车侧面撞击，林肯油箱破裂，迅速起火。” “据现场警务人员调查，该车是洛克菲勒财团现任总裁戴维·洛克菲勒的座驾。” “万幸的是此趟前往纽约机场的行程，车上的乘客并非戴维洛克菲勒先生！” “而是在RCA大厦与戴维洛克菲勒先生洽谈完业务的海湾西方工业、宜安集团控制人阿莱因先生。” “据事发时路过的司机描述，事发前罐车有明显减速迹象，只是因时速太快、刹车不及引发了意外交通事故……” 一旁的洛克菲勒整个人都不好了。 果然事情跟他猜的一样，日月盟弃车保帅，将阿莱因推出去当了替罪羊。 他心惊于日月盟狠辣无情的同时，也庆幸幸亏自己不是陈平的目标。 否则，现在车内那具烧焦的尸体，肯定是他。 新闻播报完，里德将电视关闭，笑眯眯地看着陈平：“陈先生，这个交代，你还满意吧？” 陈平脸色稍稍缓和了两分，点头道：“满意！” 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一旁脸色已经煞白的洛克菲勒。 洛克菲勒在陈平的目光下，浑身一颤！ 里德笑道：“那咱们可以接着往下谈了吗？” 陈平摸出根烟，李元明替他点着。 吞云吐雾一口后，陈平道：“可以谈了！” 里德道：“我大致了解了之前阿莱因提出的分配方案。我想知道，陈先生具体对哪些条件不满？” 陈平一笑，狮子大开口：“除了石油产业，其他的，我都要！” 里德心头火起，这小子也太过分了，洛克菲勒资产高达三千亿，石油产业一千亿出头。 这是一张嘴，就要从日月盟手里抢走两千亿的资产？银行也没这么抢的吧？ 但表面，他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容：“陈先生，你这是在为难我啊！” 陈平笑道：“这都为难？那就别谈了。我自己取！” “现在的状况，但凡我看上的产业，我想要，你们日月盟拦不住！” 第1014章 这波赚麻了 里德都气炸了，但还得装出一副和善的样。 森林庄园的事不能再闹了，再闹下去，舆论逼着官方不能不查时，就真没法收场了。 他也不敢赌陈平手里没有其他猛料，所以，对他和日月盟来说，先把陈平稳住，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只是陈平胃口太大，开口就要洛克菲勒三分之二的产业，这大大超出了日月盟的预期。 里德左右为难，尝试着与陈平商量：“洛克菲勒的产业， 日月盟最多只能给你一半……” 陈平嗤笑，起身就走。 里德无奈阻拦，他不能让陈平走，陈平走了，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陈先生，先别急着走！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嘛！” 陈平嗤笑：“还提什么条件？我若是只要一半洛克菲勒的产业，还用跟你谈？” “直接让股市团队收网就基本这个数了，我看你们日月盟不是来谈判，是来搞笑的吧！” 里德咬牙道：“洛克菲勒产业，你拿走六成，这是日月盟的最大让步了！” “而且除了石油产业外，其他公司随你挑，如何？” 陈平知道这大概率是日月盟的底线了。 不过相比拿走六成产业，陈平更在意的是，任由他挑的承诺。 他是穿越者，比谁都清楚未来风口在哪。让他随便挑，洛克菲勒还能有未来？ 陈平偷着乐！ 当然，表面他没轻易松口。 故作思索后道：“这才像话嘛，不过，得加个条件。” 里德松了口气，心想可算是将这难缠的家伙稳住了。 他问：“加什么条件？” 陈平淡淡道：“从今往后惠而浦涉及的产品和行业，北米市场只能惠而浦一家独大。” 里德微微皱眉：“我可以答应赶走霓虹和欧洲资本，但禁止不了本国企业。” 陈平咧嘴道：“成交！” 里德都愣了，下意识问：“这次怎么答应的这么痛快？” 陈平挑眉：“漂亮企业连霓虹都竞争不过，又拿什么跟我执掌的惠而浦争？” 里德一噎，苦笑，他竟然将这茬忘了，华耀多恐怖？那是把霓虹八大科技打得找不着北的存在。 在换皮成惠而浦的华耀面前，被霓虹企业按在地上摩擦的漂亮企业，可不是丝毫竞争力都没有吗？ 但他明知结果，也不敢反悔。现在，日月盟最大的诉求是促成和解，让森林庄园的丑闻尽快结束。 里德果断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接进入产业分配问题的谈判吧。” 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财团产业清单，递给陈平一份：“陈先生，这是洛克菲勒的产业清单，里面的企业你随意挑！” “最快今天就可以过户。” 陈平扫了眼清单，把石油相关产业略过，手指随意在第二页的西屋电器和麦道上点了点。 “西屋、麦道，我要了。” 里德皱眉：“陈先生，这两家企业涉及军工，官方不可能允许外国企业控股的。” 陈平淡笑：“华耀不控股，摩根财团控股不就行了，官方总不能说摩根财团是外资吧？” 里德还能说什么？ 他甚至怀疑，这家伙之前降服摩根时，就已经在打这个算盘了。 里德没想到的是，陈平挑了几家公司后，正眼都不看洛克菲勒的其他产业。 反而对洛克菲勒旗下的凡洛克风险投资掌控的一批股票感兴趣起来。 一口气拿下了7.3%的苹果电脑股份、10%的英特尔股份、15%的IBM股份，还有持股高达27%的摩托罗拉股份。 里德都乐了。这些股票是日月盟凭关系弄来的原始股，并没花太大的代价！ 在里德眼里，这些股票背后的公司，连给洛克菲勒产业提鞋都不配。 他没想到陈平竟对这些垃圾公司感兴趣，把这些股票全吞了。 里德不屑地心想，还以为这小子多厉害呢，就这？眼瞎才会看上这些垃圾！ 当然，表面他肯定是不会提醒陈平的，还故意装出惊讶赞许的样子，一个劲地夸奖。 “陈先生真不愧是投资天才，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股份的潜力，佩服佩服。” 陈平哪能不知里德想什么？ 他暗笑，里德这是以为日月盟捡便宜了？ 殊不知，这些股票才是洛克菲勒产业剩下来的东西里最值钱的。 他都能想象，等这些股票兑现价值时，里德怕是会气死。 里德哪知道放弃的这些股份，未来在它们各自辉煌的时代，都是漂亮国商业绝对的王者。 他拼命地压着嘴角，以免被陈平看出内心的窃喜。 两人就这么各怀鬼胎地，继续肢解洛克菲勒。 戴维·洛克菲勒全程陪衬，眼睁睁看着自己一辈子的心血被人拿走大半，却连提意见的资格都没有。 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转让协议很快达成。 里德也从陈平手上拿到了森林庄园丑闻的底片。 洛克菲勒正式宣告一分为二。 随后，陈平在李元明的陪同下，回了本顿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惠而浦总部会议室，一早就准备了欢迎仪式。 陈平进门，山田健一郎便砰的一声将香槟打开，冲着两人就喷了过去。 陈平早有准备，第一时间用公文包挡在了身前，幸免于难。 李元明就惨了，被淋了个透心凉。 他咬牙切齿地随手从餐桌上拿起香槟，追着山田健一郎满会议室跑。 “你大爷的，山田，你不是牛吗？有种别跑！” 众人嬉笑哄闹好半晌才停歇下来。 陈平将今天的战绩拿了出来，冲着众人扬了扬。 “这一次我们的北米投资之行，正式结束！” 他环视现场众人：“让大家赶来本顿港，一是庆功，二是打算好好算算这次我们北米投资之行究竟赚了多少？” 众人闻言，热烈地议论起来。 陈平示意赵启明，赵启明起身拉过黑板，快速写了起来。 “这一波北米投资，基金各方出资的情况是，港资50亿米金，摩根家100亿米金，陈生200亿，百思买、麦得隆和山田健一郎三方共出50亿。” “3倍杠杆，共有资金1200亿米金。” “第一轮投资西屋电器、麦道、雪弗龙的操作，我们赚了380亿米金。” “第二轮，我们虽然目标不是赚钱，但运气不错，赚了……” “第三轮主要赚的是产业，大概价值是……” 下方众人听着听着，都傻了！ 卧槽！不是说有可能会亏的吗？怎么赚了这么多？ 这波，赚麻了啊！ 第1015章 你才是爹 众人都怀疑人生了。看着赵启明在黑板上写下一串串数字。 西屋电器过半的股份价值34亿，麦道70%股份价值22亿。 还有从洛克菲勒手上打劫来的其他股份和公司。 整体算下来，这一次的投资，按目前的市值，他们赚了700多亿。加上先前的300多亿，一千亿米元到手。 现场一片寂静，随后轰的一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一群平常身居高位、喜怒不形于色的资本家，彻底丢掉了往日的沉稳自持，疯了似的冲向陈平，狠狠给了他一记熊抱。 当天晚上，众人喝了个烂醉，陈平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他随便弄了些东西果腹，李元明就来了。 他看着陈平道：“洛克菲勒来本顿港了，约你在格兰米尔庄园餐厅见面。” 陈平吃了些东西垫肚子，吩咐道：“理查德呢？让他过来，咱们一起去会会他父亲。” 理查德得知消息后，收拾好自己，很快就赶到了餐厅。三人出发，不大会儿就到了格兰米尔庄园。 包间内，面如死灰的洛克菲勒早早就到了。 他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烟，郁闷的情绪无处发泄。 咔嚓一声，包间的门被推开。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陈平领头进来，小儿子理查德·洛克菲勒跟在背后。 陈平笑盈盈地看着对方：“洛克菲勒先生，看来你想通了。” 洛克菲勒无奈地叹息。 这局面下，他赖在家主的位置上已经没意义了。 这次交手，他看清了日月盟面对陈平时的力不从心，陈平连串眼花缭乱的算计和操盘，更是直接导致了他们的全线崩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平的厉害。除了退让，他无路可走。 虽说把位置让给的不是他看上的大儿子，而是小儿子理查德，但再怎么说，也是他儿子。 洛克菲勒还是掌控在洛克菲勒人的手上。 而且智囊兼老友理查森给他的建议是，尽量与陈平交好，未来洛克菲勒家族能得到的好处，会比失去的多。 洛克菲勒询问缘由，理查森告诉他，从摩根家这一年多的发展，就能看出陈平对伙伴从不吝啬。 傍上陈平，傍上华耀，洛克菲勒家或许还有重新崛起的一天。 继续跟陈平作对，财团被整死只是时间问题。 洛克菲勒纠结许久，最终接受了理查森的建议，这才有了当下的见面。 洛克菲勒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苦笑，向陈平伸出了手。 “这次见面后，回去，我会将位置让给理查德，彻底放手家族的权力。” 陈平微微一笑，握住了对方的手：“洛克菲勒先生，您做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两人落座，服务生送来茶水。 沉默许久，洛克菲勒看向小儿子道：“理查德，你长大了。” 洛克菲勒声音沙哑：“我一直以为，你是最不适合接掌家族的那个，没想到，最终却是你做对了选择，扛起了家族的未来！” 理查德微微低头，神色复杂：“父亲，我不是针对谁，只是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时代变了，洛克菲勒家也需要改变。” 洛克菲勒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枚古朴的印章，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洛克菲勒家族的族徽印章，持有它，就意味着掌握了家族的最高决策权。” “理查德，从现在起，它是你的了。” 理查德双手接过，指尖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枚印章承载的不仅是权力，更是责任。 陈平端起茶水，轻抿一口，淡淡笑道：“洛克菲勒先生，你放心，华耀与洛克菲勒家的合作，不会让你失望的。” 陈平放下杯子：“摩根家的成就，你应该有所耳闻。” “我保证，在未来的能源、科技和金融领域，洛克菲勒家的所获会比失去的多得多。” 洛克菲勒神色复杂地点头：“陈先生，我要提醒你，日月盟比你想象的恐怖！” “他们是脱胎于几个古老家族的组织，他们掌控着这个星球大半的政权。” “他们的能量无孔不入！” “他们不会甘心失败的！” “你要小心！” 陈平点头：“我会的。” 洛克菲勒道：“另外，我希望你信守承诺，让洛克菲勒家族的荣光延续下去。” “这是自然。”陈平转向理查德，“理查德，今后你就是洛克菲勒家的决策者了。” “你先整合家族旗下与华耀业务重叠的生意，以免资源浪费。李元明会配合你协调的。” “其他的，咱们之后再说！” 理查德郑重点头：“明白，陈先生。” 洛克菲勒百感交集。 “理查德，家族的荣誉，未来靠你了。” “既然你选择了陈先生，那就好好辅佐他！证明给我看！” 理查德点头：“放心，我会证明自己的。” 陈平看了下手表，站起身来：“那就这样吧。洛克菲勒先生，具体的合作方案我会跟理查德谈的。告辞！” 李元明和理查德随即起身，跟在陈平身后走出包间。 老戴维独自坐在原地许久，仰头望着窗外的风景，有不舍也有卸下重担的轻松。 走廊里，理查德道：“陈先生，我待会就回纽腰，正式接手家族事务。” 陈平点点头：“去吧。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了，谁不听话，告诉我。洛克菲勒不需要不同的声音！” “我明白。”理查德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离去。 看着理查德远去，李元明凑到陈平身边：“老陈，你觉得理查德能镇得住洛克菲勒家那些老家伙吗？” 陈平嘴角微扬：“能不能镇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手已经伸进洛克菲勒了，这就够了。” 李元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走出格兰米尔庄园餐厅，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平伸了个懒腰：“分配完利益，咱们就即刻启程回国。那些中东王爷怕是等急了！” 李元明笑道：“让他们等，现在你比他们有钱！你才是爹！” 陈平大笑。 第1016章 绝户计 从格兰米尔庄园餐厅回来，陈平就进入了紧张的忙碌中。 善后的事，虽有老摩根扫尾，陈平也需把重点罗列出来。好让老摩根清楚下一步北米战略重点在哪。 惠而浦的新品发布会，在两人商议下，推迟到了一个月后。 陈平估计，以当下森林庄园丑闻发酵的程度，即便日月盟出手，想转移民众的注意力，所需的时间也绝对不短。 在双方争斗中，日月盟虽然妥协了，把洛克菲勒的大半产业交了出来。陈平却清楚，他们仍是敌非友。 而且是死敌的那种。 别看日月盟和里德面对他客客气气，一副讨好的模样。实际只要局势扭转，对方随时随地都能翻脸。 而且相比阿莱因，陈平眼里里德更危险。这家伙就是个笑面虎，对自己人都能下狠手，又怎可能轻易放过他这敌人？ 所以陈平自然不会让惠而浦新品这时上市，替日月盟分散注意力。 办公室里，老摩根连连点头：“陈，你说的对，我们未来跟日月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推迟惠而浦新品上市，能让日月盟多焦头烂额几天，消耗他们，就是增强我们未来的胜算，你这么决定是对的！” “你放心，北米有我，不会出问题的。” “西屋电器和麦道的归属，我会明面放在摩根财团，私下通过开曼群岛的公司转几圈，把最终股权握在华耀资本手上的。” “至于你要的技术，等我彻底掌控了麦道，就把大飞机和F15的资料弄出来，通过隐秘渠道送到华夏。” “不过，西屋电器的雷达技术，所有权构成比较复杂，弄出来可能会多花点功夫！” “不过你也不必担心，就是晚几天的事，我肯定也能弄出来。” 陈平摆手笑道：“你误会了，我对西屋电器的雷达技术没兴趣，只要麦道大飞机和F15的技术。” 老摩根不解：“你对西屋电器的技术没兴趣？那你收购西屋电器的目的是……” 陈平笑道：“当然是赚钱啦。漂亮国，还有谁的钱比军方好赚？我又怎可能放过这头肥羊？咱们肯定要进去分杯羹啊！” 老摩根惊了：“你的意思是，你有更先进的雷达技术？” 陈平点头：“没错，不仅比漂亮国在用的先进，相比你们在研还未装备的也只强不弱！” 老摩根先是难以置信，随后狂喜。 他可是土生土长的漂亮财团，自然清楚军方的钱有多香。 “只要你有技术，我就有信心把咱们的雷达卖给漂亮军方，挣大把的米金。” 陈平笑道：“我既然敢说，自然有把握。” “你们现在最先进的雷达是在研的APG-68。” “据我所知，其大概性能为最大探测距离130公里，稳定锁定距离80公里，下视距离75公里！” “雷达能同时跟踪十个目标，同时打击两个目标。” 陈平笑着散了根烟给老摩根：“但以我对你们大漂亮的了解，这个数据应该是掺了水分的！” “那个最大探测距离130公里，我感觉可能在110公里到120公里之间才是真实水平，还有锁定距离……” 陈平讲完技术，吞云吐雾一口，笑道：“我现在手里有一款已经定型的雷达。” “不仅数据表现比APG-68好，而且同时能跟踪的目标和同时打击的目标，比APG-68强悍很多……” 随着陈平的讲述，老摩根人都麻了。 他心头不住疑惑！ 陈是上帝派来的天使吗？咋啥都懂？ 技术方面老摩根只能听个一知半解，知道陈平所说的雷达最大跟踪目标能达到18个，同时打击目标8个。比APG-68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但他只是商人，不太明白这多出的探测距离和攻击目标在军事应用里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注意力全被陈平随后所说的销售模式吸引了，惊为天人。 明明是一款雷达，陈平竟通过性能阉割和性能增强，搞出了多个版本。 什么基础普通版、Pro版、Pro+版、Ultra版。 深谙商道的老摩根自然清楚，这么一划分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轻松就能通过版本划分，在漂亮军方一鱼多吃。通过不同的定价，应对军方不同的需求。 例如，穷一点的国内空军，老摩根就向他们推销基础普通版。 有钱点的海外空军基地，他就推销Pro版。 更牛点的前沿战略空军和最有钱的海军航空兵，他就推销Pro+和Ultra版。 陈平甚至还犹豫要不要再搞个Max终极版。 总之技术方面，老摩根听得一头雾水，但这牛叉的销售模式他不仅听明白了，还奉若至宝。 他将陈平的销售模式，总结成了一句话，那就是，牛逼的雷达我有，想装备好的，那就加钱！ 陈平滔滔不绝地讲完整套销售模式，老摩根拍着大腿称赞。 “陈，你简直太厉害了，这销售模式，牛逼大发了！” “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我保证把漂亮国军方安排得明明白白，你安心回华夏。” 陈平点头：“我信你。” 老摩根忽然想到了这几天几大财团找他，说道：“对了，还有个事差点忘了说。” “这几天，加利福尼亚和其他财团都在联系我，说想跟你见一见，被我拒绝了。” “马德，之前说好合作肢解洛克菲勒，日月盟一下场，一群王八蛋集体见风使舵，一个个跟孙子似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现在看到大局已定，跑来示好，想分杯羹？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陈平却神色玩味地手指敲击桌面道：“没必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日月盟把控全球经济两百年，他们忌惮也是正常。” “你可以捡咱们不要的，赏他们个三瓜两枣，拉近一下关系。” 老摩根有些不解：“凭什么？他们配吗？” 陈平笑着安慰：“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小恩小惠的施舍下，久而久之，他们就会逐渐向咱们靠拢！慢慢成为咱们的人。” “这是绝户计，能动摇日月盟根基的！” 第1017章 这就是你得罪我的下场 老摩根愣了愣，笑着点头：“我明白了，会按你的要求去做的。” 陈平继续嘱咐：“别忘了，还有北米市场，你盯着里德，让他履行承诺，把霓虹和欧洲那些公司赶出去。市场只能是咱们一家的。” 老摩根点头：“放心，我会督促日月盟的。” 两人又闲聊了点琐碎细节，李元明就进来了。 他看着陈平道：“专机已经降落在本顿港机场，咱们可以出发回华夏了。” 陈平点头：“通知其他人，准备出发回国。” 老摩根起身道：“我送你！” 陈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必了，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 “你现在可不只是摩根家主，还是华耀资本在北米的代言人，要处理的事多。” “我又不是不知本顿港机场在哪，用得着你送？” 老摩根笑道：“那，一路顺风！” 陈平点头：“走了，有处理不了的情况，随时联系我！” 老摩根点头。 陈平领着李元明转身而去。 楼下大厅，风尘仆仆的秦冰和一众保镖正在等候。 陈平好奇上前打趣：“秦大美女最近忙什么呢？我咋好像很久没见到你了。” 秦冰冷冰冰地翻了个白眼，暗道：忙什么？当然是暗中保护你这惹事精啊。 你来漂亮国这段时间，就没一天是消停的。多少人盼着你死，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秦冰心内腹诽，表面却还是那副惯有的冰冷模样，也不搭理陈平，冲着李元明道：“车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李元明点头：“出发！” 陈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回家了。” 李元明好笑：“回家？京城可是还有一票王爷等着你呢。” 陈平淡淡道：“不是你说的吗？现在我比他们有钱，让他们等着！” “老头子和我姐，还有小玉，也不知最近过得怎样？习不习惯港岛的生活？” “劳资无论如何也得先回趟港岛！” 李元明打趣：“想对象就想对象，干嘛把老爷子和咱姐拿出来当挡箭牌？” 陈平瞪了眼李元明：“少特么胡说！我跟小玉清清白白的。” 李元明嗤了一声，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他正打算继续损陈平两句，忽然感觉一股杀气锁定了自己，顿时背脊发毛。 他抬头一看，好嘛！是秦冰正用毫无感情的目光，凝视着他。 李元明当场闭嘴，做起了哑巴。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呐！ 陈平这家伙啥都没做，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死心塌地。 劳资好歹也是京城大少，玉树临风，咋就没个女人这么待我呢？ 半小时后，车队到达西南密歇尔根区机场。 私人飞机早就在机场内等候了，众人通过VIP通道直接登机。 飞机冲天而起，直奔港岛。 …… 与此同时，纽腰联合国广场666号的路西法信托顶层。 里德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纽腰街景。 咚咚，办公室门被人敲响。 里德缓缓转身，淡淡道：“进来。” 性感妖娆的秘书走了进来，冲里德微微一笑：“长老！刚刚收到消息，陈平已经离开漂亮国了！” 里德眼里闪过一道精芒：“查清他的出行方式了没？” 秘书媚笑着点点头：“查清了，他乘坐摩根家的私人飞机，从本顿港的西南密歇尔根区机场直飞港岛。” 里德瞬间脸孔扭曲起来，愤怒、怨毒、阴冷！ 一瞬，他就从温文尔雅的日月盟长老变成了厉鬼。 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嘎吱作响，几欲将酒杯捏碎：“查清了那些底片有没流传出去了吗？” 秘书点头：“我们通过潜伏在老摩根身边的人查了。” “底片的内容，陈平通过手下那个叫李元明的家伙洗过三次，都是放给媒体的。” “可能还剩一些没放出去的照片，大概率带上飞机了。” 里德冷冷一笑：“媒体那边的照片是怎么处理的？” 秘书道：“流出去的照片，全部收了回来，还警告了相关的记者闭嘴！” 里德阴恻恻道：“那就是说，只要那小子死了，就死无对证咯？” 秘书笑盈盈地点头。 里德走到办公桌前，放下酒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 很快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基辛格的声音：“我是基辛格，你哪位？” 里德阴恻恻道：“我是里德，现在给你一个临时的机密任务。” 基辛格心头一突，尽力保持镇定：“您说，我马上去办。” “查清陈平所乘的专机航线是哪条，告诉我们在关岛的人，开启雷达，全程监控陈平的动向。” “等他路过关岛附近，让我们的战机升空，把陈平的专机给我打下来，我要他死！” 基辛格心头狂跳，他就知道，里德打电话来就没好屁！ 冷汗顺着他背脊滑落。基猩格心里着急万分，但还是沉稳地问：“长老，咱们这么做，不怕未来华耀资本报复吗？” “华耀资本现在可不是小角色，他们是仅次于我们日月盟，体量巨大的庞然大物。” 里德阴森森道：“报复？华耀资本最大的底气就是陈平。” “陈平死了，日月盟拿捏华耀资本易如反掌。你按我吩咐的去做就行。” 基辛格不敢再有半分质疑，果断道：“是，里德阁下！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里德满脸狞笑：“陈平，你以为自己赢了？天真！” “在这个星球，没人可以凌驾于日月盟之上，谁也不行！忤逆日月盟的下场，只有死！” 说着，他看向一旁妖娆的秘书，冲她勾勾手指：“过来，劳资现在火气很大。” 秘书乖巧上前。 里德用力地摁着对方脑袋，让其跪下，背对落地窗。 他随手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水一饮而尽。片刻，舒服地吐出一口浊气。而他脸上的阴森恐怖却越发浓烈。 “陈平啊陈平，你还有一天可活！好好享受剩下的时光吧！” “这就是你得罪日月盟的代价！也是忤逆我里德的下场。” 第1018章 看谁肉疼 飞机经过10小时飞行，降落在了夏威夷檀香山。 经过飞机上的短暂休息后，陈平、李元明精神奕奕。 得知飞机要在檀香山落地加油修整，李元明起了游玩的兴致。 他看着陈平道：“老陈，要不咱们弄个车，出去转转，这里可是有名的度假天堂呢！” 陈平也觉得可行，反正飞机要在机场停靠两个小时加油。 闲来无事，私人飞机又随时随地等候，不用赶时间，他就答应了。 秦冰和其余保镖的贴身护卫下，一群人下了飞机。 几人询问机场工作人员后，选择了附近散步、观光休闲都很方便的阿拉莫阿纳海滩公园。 众人出机场，一名热情的当地司机就迎上前来揽客。 谈好价钱，众人随着司机上了观光小巴。应要求，陈平坐在了司机旁。 车子驶出机场不久，司机就一改先前的热络、讨好，正色地看向陈平：“陈先生，现在说话方便吗？” 陈平一怔，自己没告诉对方姓氏，司机是怎么知道自己姓陈的？ 他狐疑地看着司机：“说话方便，都是自己人，你是？” 司机自我介绍：“我叫艾克森，是基猩格先生的人。” “他让我在夏威夷等你，我不敢进机场，怕被有心人盯上，想着在门口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撞上你了。” 陈平神色郑重了起来：“基猩格让你来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艾克森重重地点头：“里德长老要对你不利！” 陈平脸色阴沉下来，果然没出他所料，里德这笑面虎就不是好鸟。他刚离开大漂亮，对方就准备动手了？ 陈平问：“他打算怎么针对我？总不能在夏威夷光明正大的干掉我吧？” “他就不怕华耀资本的报复？如今的华耀资本，可是有本钱跟日月盟叫板的。” 司机边开车边摇头：“不，他们准备在你的专机在关岛加油休整离开后，派军机跟踪！” “在无人空域，将你们击落，然后通过媒体伪造成意外事故。” 陈平背脊一寒，庆幸自己策反了基猩格，不然在关岛飞往港岛的途中被漂亮军机盯上。他再妖孽，绝境下也只有死路一条。 陈平咬牙：“这鸟人还真是阴险。” 埃克森道：“基猩格先生的意思是，你先假装被夏威夷风景吸引，留下游玩，再安排稳妥的航线隐秘离开。” 陈平轻敲座椅扶手，思绪翻飞，不能让里德这王八蛋好过，必须让对方付出代价。 “躲避不是我的风格。他想玩，那我就陪他玩玩。” 说完，陈平快速将消息告诉李元明等人。 李元明道：“你打算怎么做？” 陈平淡笑：“我有些想法，不过得跟叶老商量商量，看是否行得通。” “什么计划？”众人不由问。 陈平冷笑：“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日月盟不是计划让战机跟踪我们的专机？伺机把我们打下来吗？” “那我就把他们骗到咱们华夏能掌控的范围，把他们的战机打下来。” “看谁肉疼！” 艾克森按要求，把陈平等人送到了阿拉莫阿纳海滩公园。 秦冰确定周围无人监视后，陈平找了个能打国际长途的公用电话。一通电话打出。 很快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叶为民熟悉的声音：“军部叶为民，你哪位？” 陈平道：“叶老，是我。” 叶为民一愣：“小陈？你不是在大漂亮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平嗯了一声：“叶老，我现在在夏威夷，发生了紧急的状况。你听我说……” 陈平简明扼要地把日月盟长老里德，打算在关岛派军机狙击他的事说了出来。 叶为民听到这消息，震怒的同时，又替陈平担心：“那你在夏威夷好好待着，注意安全，我马上派安全人员过去接你。” “你放心，有国家做后盾，绝不会让日月盟的人动你一根毫毛的。” 陈平笑道：“叶老，我打电话不是向您求助的，我若想避开他们的眼线，办法很多。” 叶为民很是不解：“那你打这通电话是……” 陈平道：“我想以牙还牙，他们不是想在无人的空域击落我的专机吗？” “咱们顺势设个套，把他们的飞机哄骗到固定区域，把它打下来，礼尚往来。” 电话里，叶为民一拍大腿：“那感情好。” 但很快他意识到实际操作上的不可行，质疑道：“内地距离关岛最近的机场也有2960公里！” “这距离，我们的战机的作战范围不够啊！” 陈平笑道：“不，作战范围够了！” “VHF话音通信在400公里，也就是说400公里内，跟踪的战机是不会动手的，否则一旦露馅，日月盟将面临无法承受的舆论风暴。” “这样，距离就缩减到了2560公里。” “咱们再派一名优秀的飞行员来操作专机，低空掠海的情况下雷达无法探测。飞个500公里轻而易举。” “等距离达到2000公里时，就是我们歼8改的战斗区域了。” 陈平笑道：“设计歼八改时，我特地在航程上进行了大幅优化。歼八改的作战半径1800公里！” “挂3个副油箱，作战半径能扩大到2200公里以上！” 听到这串数字，叶为民也激动了：“那这事儿，还真能干！” “大漂亮送货上门，咱们自然不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正好也能试试歼八改的实战到底水准如何！” 陈平笑道：“没错！” “咱们还能顺便给大漂亮一巴掌，让他们清醒清醒，认清咱们现在的空中拒止能力！” “免得他们没事就派飞机在咱们家门口转！” “对了，中东王爷没走吧？” 叶为民道：“没走！” 陈平笑道：“顺便让他们看看，他们不差钱，正好宰一笔！” 叶为民笑道：“这提议我喜欢，那我去跟上面商量了。” 陈平点头：“好，你尽快，我今天就以游玩的名义，留宿夏威夷一晚！” 叶为民道：“行，我确认上面的意思后，再联系你！” 第1019章 专机怎么消失了？ 当晚，陈平得到叶为民肯定的答复。 大领导把陈平当宝，将民族复兴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又怎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漂亮国被欺负？ 大领导要借件事让背后的人明白，陈平和华耀背后站的是10亿人民和强大的华夏，欺负陈平和华耀，就是跟华夏过不去。 两人商量完，深夜，一个从华夏潜伏来的团队就以各种身份抵达了夏威夷。 随后，他们在酒店中与陈平碰头。 领队的是名30多岁的男子，剪着寸头，阳光干练。 他满脸微笑地冲陈平伸出手：“陈总好，我是孙卫东，这次任务的负责人。” 随后孙卫东介绍了其他团队成员，陈平与众人简单打过招呼，便把自己的想法讲了出来。 孙卫东点头：“上级跟我们详细说过任务内容。” “这位是陈学军，空军顶级飞行员，这次的飞行任务由他来执行。” 陈平又将他那一番摆脱VHF话音通信，低空掠海躲避战机雷达，吸引敌方战机进入包围圈的计划解释了一番。 他看着陈学军：“陈飞行员，我这计划可行吗？” 陈学军重重点头：“百分百可行，我有九成把握能把漂亮战机引入伏击圈。” 陈平松了口气，他虽是战机研发者，也会开，但实际飞行战斗经验是零，所以他必须确认设想的可行性。 陈平点头：“那大家先休息，明天我会让艾克森想办法，悄悄把你们弄上飞机的。” 孙卫东却摇摇头：“不，陈总，任务我们单独执行，你不能上专机，太危险！” 陈平一愣：“那怎么行？万一被对方发现我不在专机上，计划岂不就前功尽弃了？” 孙卫东笑道：“我们在国内商量好了，来的团队里有乔装打扮的专家……” 他介绍完专家，指了指团队里后方的一员：“他叫张强。” 众人顺着孙卫东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身高、身形、容貌跟陈平有七分相似的男人站了出来。 李元明都惊了，他用胳膊怼了怼陈平：“卧槽，老陈，陈叔是不是在外面留了情债呀？” “这位张强兄弟，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这特么长得也太像了！” 陈平无语地瞪了他一眼：“瞎扯些什么！” 众人哄笑！ 孙卫东道：“那咱们抓紧时间，先给张强化妆。” 说完，他冲乔装打扮的专家下令，带陈平去隔壁房间，对照特征给张强化妆。 半小时后，两人穿着同样的衣服，从房外走入，现场一阵倒抽凉气。 众人里除了秦冰，没人分得清眼前两人谁是正牌，谁是张强。 此时两人里，左侧的陈平挑了挑眉，走到李元明身边，笑道：“吓着了？” 李元明点头，他看着陈平道：“老陈，你确定陈叔真没在外面留情？太像了，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平则是瞪了他一眼，随后古怪一笑，说道：“我是张强。” 李元明刚喝进去一口水，随即就喷了出来：“卧槽！” “你你你……你是张强？” ‘陈平’笑着点头。 李元明惊得合不拢嘴：“兄弟，就你这打扮和做派，绝对能以假乱真！” 众人也都赞同地点头。 随后在孙卫东的指挥下，人群里又站出来一人，跟李元明有六分相似。 李元明苦笑：“这位一定是扮演我的吧？” 孙卫东点头。 之后就是给其他人对照化妆。孙卫东准备得很充分，连秦冰都有专人扮演。 当夜陈平团队就被复刻了出来。 陈平几人则被专家抹掉了身上的特征，化妆成了其他身份。 第二天大早，陈平就带着化妆成其他身份的众人，低调地用国家特制的‘假护照’，登上了檀香山飞菲律宾的民航客机。 而以张强为首的冒牌陈平团队则登上了专机。 专机冲天而起，直飞关岛。 经过8个小时的飞行，专机降落在了关岛机场，进行一个半小时的加油、休整。 张强还特地带着‘李元明’等人下飞机晃了一圈，生怕暗中窥视的人怀疑。 一个半小时后，专机加油休整完毕，再次升空，飞赴港岛启德机场。 与此同时，位于关岛的米军基地，FPS-67远程对空搜索雷达开启，第一时间追踪上了陈平所在的专机。 第三航空队的司令部内，克拉伦斯少将下达私密命令，一架F15冲天而起，往专机的方向追踪而去。 300公里的飞行后，F15的飞行员努涅斯通过VHF话音通信汇报情况. “克拉伦斯先生，我现在距离对方专机50公里，就在身后吊着。” 空军基地塔台内，克拉伦斯淡笑：“先盯着，此时还有通信。” “500公里过后，进入通信盲区，你就可以找机会动手了。” 努涅斯淡淡道：“放心吧先生，保证完成任务。” 克拉伦斯眼里闪过一道冷厉：“听清楚了，不仅要击落对方的专机，击落后还要确定飞机是否坠毁。” “上面下达的命令是，飞机上的人必须死。” 努涅斯笑道：“先生，不过一架民用飞机而已，全程都在我的监控中，出不了岔子。” “这只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小任务，等我的好消息。” 克拉伦斯笑道：“很好！等你圆满完成任务，我会把你的职位再往上提一提的。” 努涅斯更激动了：“谢谢克拉伦斯先生。” 说完，努涅斯中断了通话，稍稍加油，F15速度提升了一些。 他想拉近双方的距离，却没想到，刚提速，雷达上闪烁的光点却忽然消失了。 努涅斯整个人都不好了，怀疑自己眼花：“什么情况？专机怎么消失了？” 他立刻加速前行，很快就到达了刚刚专机所在的区域，却什么都没有。 就在努涅斯火大地准备在附近空域搜寻时，雷达上的光点再次出现。 专机在他正前方50公里处，努涅斯骂骂咧咧地：“马德，地勤那帮孙子，执行任务前，也不知道仔细检修一下劳资的飞机，屮！” 努涅斯以为是雷达出问题了，殊不知，他已经陷入圈套，正一步步地堕入深渊。 第1020章 一发入魂 努涅斯骂骂咧咧的继续追踪。而这诡异的情况，之后又出现了三次。 五百多公里的追踪，就在这断断续续的雷达显现下持续进行着。 专机始终在F15的极限攻击距离之外飞行。 当努涅斯操控着F15再次追上专机，终于快接近攻击距离时。 他骂骂咧咧地打开火控，打算加速追上去，随时准备锁定攻击。 却没想到，专机没锁定，他的F15倒是先被锁定了，红灯警告闪烁，警鸣声刺耳响起！ 努涅斯都怀疑人生了，他所在的区域是无人地带，附近只有几个岛国，压根就没有拒止F15的能力。 就更别提这几个岛国，天天追着他们大漂亮喊爸爸，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那会是谁呢？ 努涅斯满头雾水时，雷达提示，对空导弹已经距离他只剩十来公里了。 努涅斯抛开杂念，专心解决眼下的麻烦。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雷达屏幕，眼看导弹距离还有五公里。立刻释放干扰弹，极限机动向上拉升。 努涅斯习惯性以为危机下一秒就会解除，忍不住咒骂。 “马德，还以为是一次轻松惬意的任务，没想到碰到这种鸟事。” “等老子回关岛，查清是谁搞鬼，让上面出兵弄死丫的。还翻了天了！” 谁知他咒骂的话刚出口，袭击的导弹就绕开了干扰弹，距离他只剩两公里。 第一时间，努涅斯就想到了弹射逃生，却没料到来袭导弹非常先进，竟有末端加速能力。 轰的一声，努涅斯都没来得及反应，火光便冲天而起，他所驾驶的F15瞬间被击中！ 支离破碎！ …… 第三航空队司令部内，克拉伦斯正笑盈盈地与远在漂亮国的里德通电话。 “放心吧里德，那小子乘坐的不过是一架普通民用机而已，我特地从冲绳调来F-15追杀。” “他死定了！” 里德阴恻恻一笑：“克拉伦斯，我的朋友！” “你放心，这次事成，我会动用日月盟的关系帮你挪挪位置的。” “我知道，你不想待在关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帮你操作，保你加官进爵，还能去你想去的地方！” “就算你要回本土，我也能帮你弄个好位置。” 克拉伦斯淡笑：“回本土就算了，我在外面漂久了，不想循规蹈矩。” “你帮我操作去霓虹或者棒子吧。霓虹小妞听话、乖巧，棒子小妞慕强，把我们漂亮人当“法德”。她们喊“法德”时，可带劲呢！” 里德哈哈大笑：“放心，包在我身上了。” 克拉伦斯道：“那我先不跟你聊了，战机那边快返航了，待会有结果我再通知你。” 说完，克拉伦斯挂断电话，一串号码拨出，直接打到塔台。 电话很快被塔台负责人接通。 克拉伦斯问道：“杰克，我们的战机返航了吗？” 杰克道：“没接到F15的通话，雷达也没显示。” 克拉伦斯心头升起不安：“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返航？会不会出了意外？” 杰克笑道：“怎么可能？执行任务前，我让人仔细检查过F15的情况。” “飞机状况非常好，而且这可是F15啊，我们的王牌机型。” “哪怕遇上毛子的顶尖战机，我们也有绝对的自保能力。” “更何况这里是关岛，毛子的飞机根本飞不过来。哪可能出意外？可能途中发生了些没预料到的事，耽搁了。” “一小时前，我用高频短波联系过，努涅斯的汇报是正在追踪中。” “待会儿我再用高频短波联系，不过你知道的，这玩意儿不太好用，时灵时不灵。不一定能联系到他。” 克拉伦斯道：“那你尽量！” “我有些不安！” 杰克笑道：“先生，你就放心吧！这附近没有能威胁F15的存在，出不了岔子！” 克拉伦斯这才稍稍安心：“有道理，你多盯着点。联系上努涅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杰克笑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 5小时后，陈平所乘的民航飞机降落在马尼拉机场。 众人汇聚，第一时间陈平就找了个能打越洋电话的地方，一通电话打给叶为民。 电话很快接通：“我是叶为民，你哪位？” 陈平笑道：“叶老，是我呀。” 叶为民听到是陈平，悬着的心放下了：“降落马尼拉了？你没事吧？” 陈平乐呵呵的：“有事我还能安然无恙地给您打电话呀？” 叶为民爽朗地笑了。 陈平道：“咱们的计划执行的怎么样了？” 提起空战，叶为民就激动了：“小陈，咱们的歼八改牛逼大发了！” 陈平心头一喜：“成了？” 叶为民哈哈大笑：“不仅成了，而且单方面吊打，F15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研发的1473雷达这次立大功了。据飞行员传回来的说法，咱们在距离F15一百公里时，就成功锁定了对方。” “你在歼八改配套方案里留下的那款空对空改进导弹，距离对方90公里时成功发射，末端加速避开干扰弹，一发入魂！” “全程F15都没发现我们的存在。” 叶为民声音都在颤抖：“小陈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咱们华夏空军有跟漂亮国最先进战机掰手腕的能力了。” “他们在研的F-117不出，歼八改就是空中霸王。上面得知这个消息，都激动坏了。” 陈平笑道：“这才哪到哪？” “等抽空我把歼八改再改改，到那时，F-117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对了，这次空战给那些王爷看了吗？” 提到这事儿，叶为民就有些无语了：“看了，他们都吓傻了。” 陈平道：“那他们是不是当场掏钱，打算要个两三百架？” 叶为民没好气道：“要个屁！我正打算跟你说这事儿呢。” “他们是被吓傻了，但傻完之后反应过来，不信这场空战是真的，怎么说都不信。” “我都无语了。” 陈平也懵逼，没想到是这结果。 他无奈道：“没事没事，先稳着他们，等我回来……看我怎么忽悠……” “不不不，是等我回来说服他们。” 叶为民哈哈大笑：“行，那等你回来。” 第1021章 必须付出代价 第三航空队司令部内，克拉伦斯坐立不安，不停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派出去的F15已经失联5个小时了！ 塔台确定F15失联后，克拉伦斯就派出了另一架战机，沿着F15飞行的方向侦察，但迟迟没有消息传回。 就在他拿起电话，准备再给塔台打过去问问情况时，下属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克拉伦斯神色郑重地问：“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属下面色惶恐：“塔台刚得到出去搜寻的战机回复，说、说……” 克拉伦斯见属下吞吞吐吐，忍不住呵斥道：“回复了什么你倒是说呀！到底怎么了？” 属下这才从惶恐中回过神来，声音颤抖道：“先生，我们派出去的F15被击落了。” “什么？”克拉伦斯猛地瞪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片刻后，他反应过来，质疑道：“这怎么可能？我派F15执行任务的那片区域，只有几个弱小的岛国，谁有能力击落我们的战机？” “这个星球上能击落F15的国家只有一直和我们作对的毛熊，这片区域，毛熊的歼击机无法抵达。” “能来的只有他们的远程轰炸机，那些轰炸机即便飞来，在F15面前，也与活靶子无异。” “F15绝对不可能被击落，一定是消息有误！给我联络飞去的战机，重新探查！” 克拉伦斯完全无法接受F15被击落的消息，觉得是探查有误！ 属下满脸的苦涩：“先生，去的飞机探查得清清楚楚。” “我们的F15被导弹击落，炸得粉碎。海域上到处散落着残骸，其中一片残骸完整显示了战机的编号。” 克兰伦斯失魂落魄地软坐在椅子上，久久无法置信。 “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我们的F15怎么会被人击落？一定是弄错了！ 属下再次确认：“先生，探查的飞行员飞了两圈，再三确认，我们的F15确实被击落了。” 克拉伦斯失魂落魄后，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咬牙切齿地咒骂：“该死，到底是哪个国家在跟我们作对？他们找死吗？” 属下道：“这正是奇怪的地方，那个区域周边只有菲律宾和夷州，两者都是我们漂亮国盟友，根本不可能袭击我们的战机。” “再远一点的，就是马来和印尼，也是一直跟我们保持着友好关系。” 克拉伦斯冷静了两分，他看着属下道：“告知距离事发点最近的国家，问问当时他们的雷达有没有什么异常。” 属下的脸色更苦了：“先生，连我们的F15都悄无声息地被干掉了，就那几个货，你觉得他们探测得到吗？” 克拉伦斯骂骂咧咧的：“不管他们探不探测得到，都必须给我查！” “咱们的战机在他们的附近出了事，无论与他们有没有关联，他们都得给大漂亮一个交代！” …… 纽约联合国广场666号的路西法信托顶层，里德微笑着再次将电话拨给了克拉伦斯。 他笑盈盈地询问着，脸色却随着电话里克拉伦斯的讲述越来越难看。 “你说什么？我们的战机被击落了？这怎么可能？” “克拉伦斯？今天不是愚人节，你开的玩笑一点不好笑。” 电话里，克拉伦斯语气低沉：“里德，我没跟你开玩笑，我们的战机真被击落了。” “事情怕是麻烦了。” “一旦我私自派战机出去执行任务的事曝光，又损失了战机和一名优秀飞行员。我怕是要上军事法庭了。” 他阴沉道：“里德，这事是你让我做的，后果，你们日月盟必须替我担着。” “否则我就将你们日月盟买通贿赂军方高层的事曝光出去，把责任都推到日月盟身上。” 里德恍惚许久才勉强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原以为这次陈平死定了，按常理，F15追踪对方的专机，是杀鸡用牛刀。那个不知死活的华夏小子得死的透透的。 他却没想到最终结果竟是他们派出去的战机被击落，还查不出是谁干的！ 最麻烦的是，一旦上面彻查这事，日月盟私下收买军方人员的事也会曝光。 之前的舆论风暴还没平息，这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旦处理不好，日月盟能量再大，也承受不起此事带来的后果。 里德快速在脑里捋清事情的轻重缓急后，他笑道：“克拉伦斯，你说哪的话？我们日月盟怎么会不管你呢？你可是我们的人！” “放心，你执行日月盟的任务带来的后果，自然是日月盟来负责，事情绝不会影响到你的。” “你先把消息压着，我想办法解决。我保证，绝不会将你牵连进去的。” …… 而此时，身处菲律宾的陈平正在跟老摩根通话。 听陈平叙述完事情的全部经过后，老摩根的声音就冰冷了起来。 “里德这混账！居然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偷偷设计你？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陈平冷冷道：“当然是让他付出代价。” 老摩根问：“那日月盟呢？要不咱们趁机把事情闹大？” “正好日月盟的丑闻还没压下去呢，给他们添把火。日月盟能量再大，也难以善了。” 陈平有些动心，可稍一思索，就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没必要。除非一击必杀，否则再多的丑闻，整不死日月盟也没意义。” “还不如借这事，从日月盟手上捞点好处。” 老摩根一琢磨，觉得陈平说的有道理，弄不死日月盟，出再多的负面丑闻又怎样？隔靴搔痒而已。 他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陈平道：“首先，罪魁祸首里德必须付出代价！” “另外，咱们不是要卖雷达给漂亮军方吗？这事咱们去谈，耗时耗力，还耗钱。不如把这事情交给日月盟。” “你告诉日月盟，关系打通，咱们的雷达卖进军方，一切好说。” “办不成……” 陈平眼里闪过一丝凌厉：“那他们就等着日月盟名声烂大街吧。” 摩根阴恻恻一笑，回应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第1022章 谁能笑到最后 第三航空队司令部，克拉伦斯忙了一整夜。 F-15被击落的事已经确定，他连夜跟知情的心腹商量。 几人一致觉得，应该动用人脉，找上级花钱送礼，尽量控制消息的扩散。 然后通过日月盟，应该能将事情压下来。几人达成一致，便各自分头行动。 克拉伦斯则在商议后，再次将电话打给了远在纽腰的里德。 两人商量了些细节，克拉伦斯挂断电话，狠狠搓了把脸，一身疲惫地走出司令部。 他长舒口气，觉得事情过去了，却没注意通话时，里德悄无声息地套出了他所在的位置。 危险正在降临！ 他却丝毫没有察觉。 停车场里，克拉伦斯拿出钥匙打开车门，刚坐进车内，就听到身旁的车窗被人敲响。 克拉伦斯降下车窗顺势看去，就见车边站着个一身戎装的黑大个。 克拉伦斯下意识想询问对方要干什么，黑大个却咧出大白牙冲他微笑敬礼。 克拉伦斯以为只是简单的打招呼，便笑着回了个标准的军礼。 谁知就在他敬礼时，黑大个迅速掏出带消音器的手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 克拉伦斯人都麻了！ 他怒斥：“你干什么？你知道我是谁……” 可他注定永远听不到答案了。 黑大个没等他话说完，果断地扣动扳机，子弹经过消音器，发出噗呲噗呲的刺耳声，打烂了克拉伦斯的脑袋。 克拉伦斯的生命，永远停在了扳机扣动的那一秒。 …… 与此同时，纽腰联合国广场666号路西法信托顶层。 里德刚结束与干掉克拉伦斯的杀手的通话，长长地松了口气，处理掉克拉伦斯，其他参与者就能顺理成章把罪责全推到他的身上。 里德还能通过日月盟的关系，将F15被击落的事掩盖成意外。 既然F15是意外坠毁，那这件事就可以到此为止了。 里德淡笑着开了瓶好酒。走到落地窗前，自斟自饮起来。 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曼哈顿，他又想起了刚离开大漂亮的陈平，眼神阴郁了两分。 “没想到你小子运气这么好。” “不过你的好运也就到此为止了，下次你再来北米，我会让你知道，日月盟究竟是怎样的存在的？” 他眼眸里含着森冷杀意，正打算将杯里的酒水一饮而尽时。 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狠狠撞开，几名身着制服的FBI闯了进来。 里德吓得一抖，猩红的酒液洒落在他昂贵的衬衫上。 片刻的慌张后，里德很快镇定了下来，冲着FBI怒吼：“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哪吗？谁让你们来的？给我滚出去！” 一名身着笔挺西装的律师满脸笑容地从人群末尾走了出来。 里德瞳孔骤缩：“吉布森，怎么是你？” 吉布森冷笑：“怎么是我？里德，你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吗？” “上面让你接替阿莱因，怎么要求你的？结果你做了什么？” 里德老脸一红，下意识争辩：“我是为了日月盟好……” 吉布森打断他：“当初阿莱因也是这么想的。” 里德惊慌起来：“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没犯错！” 他话没说完，就被一旁冷眼旁观的FBI一膝盖撞在了腹部，随后蛮横地将他按在地上，拿出手铐，将其反铐。 “里德，现在以一级谋杀，收买军方高官、行贿受贿等多项罪名正式逮捕你。” 里德拼命挣扎：“不！你们不能这样！我是为日月盟……” 吉布森阴恻恻地蹲在了里德身旁：“给你个忠告，不要乱说话。” “想你的家人和孩子安然无恙，就把罪名扛下来，否则！上面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里德难以置信地看着吉布森，直到此刻，他才明白自己步了阿莱因后尘，成为了弃子。 他绝望地闭了闭眼，不再挣扎。 里德被带走后，吉布森拿起桌上的电话，一串号码拨出。 很快电话被接通，里面传来老摩根的声音。 吉布森笑道：“摩根先生，你们的要求日月盟已经完成了。” “里德这辈子休想再从监狱出来。他针对陈先生所做的事，我们日月盟高层不知情。” “你替我向陈先生表达歉意，让他息怒！” 老摩根轻笑一声，哪信这种屁话。里德刚刚接手北米时，也这么说。后来呢，他做了什么？他想弄死陈平。 “那我们就谈谈另一个诉求吧！” 吉布森笑道：“你说！” 老摩根道：“陈先生希望接下来漂亮军方的新雷达订单，只能采用西屋电器的。” 吉布森皱了皱眉：“摩根先生，这事我们说了不算呐，军方……” 他话没说完，就被老摩根打断：“不用跟我打马虎眼。漂亮军方的军火生意，你们日月盟或明或暗掌握了多少，我心里有数。” “相比里德的死活，陈先生更在意的是能不能赚军方的钱？” 吉布森脸色有些难看：“老摩根，你也是漂亮人。你应该清楚，这种东西被外国人掌控，未来将会对国家造成什么影响！” “这可是……” 老摩根嗤笑：“少跟我来这套，说这些没营养的屁话有意思吗？” “什么大漂亮军工不能让外国人掌控，日月盟里有几个漂亮人？” “幕后掌控一切的几个老东西，是漂亮人吗？”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陈先生的条件你们答应，一切好说……” “你们要是不答应，我保证有关日月盟的舆论风暴永远停不下来。” “陈先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焦头烂额！” “顺便，我提醒你一句，你们供高层聚会的会所可不只有森林庄园……” 吉布森怒了：“老摩根，你想死吗？用这个威胁我？” 老摩根哈哈大笑：“吉布森，我要是怕死，就不会选择跟陈先生与日月盟作对了。” “陈先生只是要点雷达订单而已，日月盟损失不了多少。” “当然，你们要是不服，有什么手段，也可以尽管施展，咱们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就这些了，你们日月盟好自为之！” 说完，摩根果断挂断电话。 第1023章 不知陈总意下如何？ 即便明白老摩根就是红果果的敲诈，吉布森也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他无奈地选择了妥协。 挂断电话后，他很快就联系了日月盟的实权掌控者。掌控者无奈答应了要求。 于是，陈平降落在港岛，就从电话里，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老摩根道：“生意现在是成了，只是你说的雷达……” 陈平笑眯眯的：“放心，我回国内，第一时间就着手设计样机，要不了几天就能搞定。” 老摩根松了口气：“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多陪陪家人！” “嗯！”陈平挂断电话。 见陈平放下电话，前来接机的郎显问：“国内派来帮忙的那群同志，怎么安排？” 陈平道：“他们身份特殊，肯定是不能在港岛久呆的。” “你准备些礼物……” 陈平思索片刻：“港岛特产什么的，不实用！” “让咱们华耀科技港岛分公司，按人头给他们一人准备一套家电套餐吧！” “再安排个席面，我们一起吃一顿，感谢感谢！” 郎显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很快，郎显就将事情安排妥了。在湾仔福临门宴请了孙卫东、陈学军、张强等人。 一场感谢宴后，郎显差人将给众人准备好的礼物装上车。 领队孙卫东诚惶诚恐：“陈总，这可使不得，我们是执行国家任务来的，怎么能收你的礼物？” 陈平笑道：“你们不远万里到大漂亮来给我帮忙，我岂能没表示！” “至于给你们的礼物，你们也别担心，谁敢嚼舌根，让他们找我！” “不行！”孙卫东等人还要推拒。 陈平板起脸：“老孙，你这是看不起我陈平咯？” 众人摆手：“没有！” 陈平笑道：“没有，那就收下礼物，我的一点心意！” 孙卫东见陈平都这么说了，苦笑看着前来的团员道：“还不谢谢陈总？” 众人齐声道：“谢陈总！” 陈平笑着摆手：“应该是我谢你们才是！” 在郎显的安排下，众人被送上了离开的班机。 陈平则回了久违的别墅。 秦冰前脚停车，后脚陈大山就带着陈丽、林小玉迎了出来。 嘘寒问暖下，陈平感受到了家人的关怀。 陈丽、林小玉自然又是准备了一大桌丰盛的家乡菜。 宴请孙卫东时，陈平就特地留了肚子，于是这顿团圆饭吃得格外热闹。 席间他开了瓶茅台与老爹对饮。 酒足饭饱后，众人问起陈平这趟的经历。 陈平唾沫横飞地讲起了漂亮国之行。当然，危险的事被他善意地省略了。 在陈平的讲述里，他就像那网络小说里有主角光环的无敌主角！ 走到哪，哪就一片小弟拜服，全程无尿点。 陈丽、林小玉听得津津有味。 老爹陈大山则是白眼直翻。 他是曾经京城呼风唤雨的存在，能听不出儿子故事里的水分？ 别墅里，一直热闹到深夜。 第二天大早，陈平就去了华耀资本。 刚进公司，就见一个50来岁、面色阴郁的男人迎面走了上来，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他。 陈平微微蹙眉，还没等他说话，来人就皱眉冲陈平自我介绍起来。 “鄙人邓斐，夷州农业、外贸负责人。” “你就是陈平？” 陈平原本还琢磨，这是哪来的傻逼，跑我的地盘蹬鼻子上脸，找死吗？ 随后听对方自我介绍，发现这位竟是未来夷州很有名气的熟人！ 他也忍不住打量起了对方。 1米8的个子，肩背宽阔，临近花甲也不见佝偻。脸型偏长，颧骨微微外扩。头发大半乌黑，两鬓有少许灰白，梳得一丝不苟。 虽此时对方还不是后世只手遮天，但举手投足间，已有久居上位者的威势。 陈平淡淡道：“我是陈平。” 邓斐背负双手，颇为不满：“陈先生，当初可是你让夷州派够分量的人来跟你谈的。” “结果我来了，在港岛一等就是一个月，陈先生就没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 陈平挑挑眉：“解释？解释什么？是解释我为什么拍死自由总会？” “还是解释我为什么看夷州不爽，让人封杀你们的农产品、电子和外贸？” “你……” 邓斐差点气炸，脸色铁青。 但很快，他想明白了，这次自己是来求人的，便把心头的火气压了下去。 “好，之前的事我们不争论谁对谁错！因为没意义！” “既然陈总让陆云涛带话，要求夷州高层派够分量的人来谈！那就代表陈总有诚意解决问题。” “现在我来了，咱们可以谈夷州外贸、农产品和电子业的问题了吗？ 陈平似笑非笑地拉了张椅子坐下，玩味地看着对方。 “谈当然可以，但我要看到夷州的诚意！总不能李先生来，敷衍两句，我就给你们松绑吧？” “那我陈平成什么了？” 邓斐眼里闪过一丝得色，自以为抓住了关键点，弄清了陈平的所求。 他自信道：“我们夷州和陈总没有实际的深仇大恨！” “不过是陈总想涉足港岛电影圈，动了自由总会下属公司的利益！双方产生了些误会而已！” “说到底，自由总会也是不得已反击。” 他淡淡一笑：“当然，再就是陆云涛自以为是了些，动用了一些不该动用的手段！” “陈总是生意人，利益为先，我觉得，这些都是可以原谅的，不应该是你在意的重点！毕竟在商言商嘛！” “是吗？陈总？” 陈平不置可否。 邓斐更笃定自己的猜测了：“所以，我觉得可以用夷州的市场，交换陈总的妥协！” “我可以代表夷州官方，准许华耀科技公司到夷州做买卖！” “当然，作为交换条件，陈总必须立刻停止对夷州农产品、电子产业、外贸业的封杀。” 他微微一笑，显然提出的这些条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当然，夷州向华耀科技开放市场，也是有要求的。” “华耀科技必须遵守夷州官方的要求和规矩，不知陈总对我的提议意下如何？” 第1024章 让他滚出去 “就这些？没别的了？” 陈平不屑撇嘴，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邓斐很是不爽，但还是压下了情绪，按捺住了心头翻涌的不爽，强挤出一丝笑脸。 “当然不止这些。我们夷州虽然不大，但也是有拳头行业的！” “例如电子科技，夷州在全球都有竞争力。夷州电子制造在很多地方就是质量的代名词！” “如果陈总愿意，我可以开放夷州电子业，让华耀科技投资，咱们强强联手，一起赚洋人的钱，陈总觉得如何？” 聊到这会，邓斐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他暗骂陆云涛白痴！姓陈的小子明明很好说话，非跟人家硬刚，最后搞得自己下不来台！ 生意人，你就用做生意的思维跟人谈嘛！ 害得劳资大老远从夷州来给你擦屁股。结果，就是个三两下就能摆平的愣头青？ 邓斐决定回去后一定得把事情详细汇报上去，明明一桩小事，结果闹成这样子。 陆云涛完全就是个废物！没资格再继续担任要职了！ 陈平见邓斐眼神闪烁，眉宇间隐有得色，就知道这老货想什么了。 这是以为说服我了？ 天真！ 陈平淡淡道：“如何？不如何！” 陈平随意招手，公司安保立刻上前。 “陈总，有事您吩咐！” 陈平懒洋洋地瞥了眼邓斐：“把这货给我赶出去。” “都给我听好了，华耀资本是有资格进世界五百强的企业。” “以后别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公司里放！掉价！” 说完，陈平扭头就往办公室的方向走。 邓斐都傻了，什么情况？聊的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不等保安上前，邓斐快步追上陈平，皱眉问：“陈总，若你对我开的条件不满，可以再谈嘛！” “生意不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吗？你觉得不合适，我还能再给你放宽条件，多让利的。” 陈平轻笑一声：“我没兴趣！” “不仅对你所提的条件没兴趣，你这人，我也看不上！” 邓斐感觉自己日了狗，满肚子火气，却又发作不得。气得脸都绿了！ 可一想到夷州面临的形势，他又不得不忍。只能将心头的怒意强压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 “陈总，你没必要这样，咱们明明没有深仇大恨，你有何必非跟夷州过不去呢？你真不怕得罪我们夷州吗？” “夷州可是亚洲最大的市场之一！” 陈平凝视邓斐：“得罪你们夷州？你搞清状况了吗？” 说着，他上前伸手戳了戳邓斐：“是你们夷州求我，不是我求你们。” “求人没个求人的样，还跟我摆谱，谁给你的勇气？” “让你在港岛等一个月怎么了？劳资让你等一年，你也得乖乖等着！” 邓斐人都傻了，他满以为拿出夷州市场，开放赚钱的项目。 陈平看在钱的面子上，哪怕不能当场谈妥，也会客客气气，他再顺势探探陈平的底，大不了让点利，肯定能让陈平妥协。 谁知，陈平压根不在乎夷州市场。 邓斐从前在港岛商人身上屡试不爽的招，在陈平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还什么不跟我争谁对谁错？因为没意义？傻孩子！” 陈平不屑道：“你我之间有谁对谁错吗？你是一点事都不懂啊！” “你我间，无论谁错，都是你的错，夷州的错，懂吗？” 邓斐脸都憋红了。心下的耻辱让他恨不得立刻暴起，把眼前这可恶的混账暴打一顿，可他不敢，也做不到。 陈平冷笑：“还什么我涉足港岛电影，动了自由总会下属公司的利益，产生了些误会？自由总会才不得不进行反击的？” “说这种屁话，你过脑子了吗？” “港岛是华夏的。无论人还是产业，哪怕地上一粒灰，那也是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你算哪根葱？港岛的地界有你们夷州人说话的份吗？” 陈平满脸的戏谑：“把仗势欺人说成不得已下的反击？看来劳资还是下手轻了！” “信不信明天开始，我让港岛一根夷州毛都看不到？” 邓斐又惊又怒：“陈总，我不是那意思，你误会了。” 陈平冷冷道：“误会你妹。你特么是不是那意思？老子都当是那意思。” “跟我咬文嚼字，说什么你我间有身份带来的隔阂？我去尼玛的！” “老子告诉你！不仅港岛是华夏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你们夷州也是。” “张口闭口拿夷州市场换妥协？我缺你那三瓜两枣？” “还什么你能代表夷州官方准许华耀科技在夷州做买卖？” “我要夷州市场，用得着你们准许？我要去，谁拦得住？” 邓斐被陈平怼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牙切齿的实在忍不住了。 他脸色阴沉道：“陈总，你太自以为是了。夷州再不济，也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陈平不屑道：“是吗？那我怎么记得，夷州卖得最好的电子产品是山川电器呢！” 邓斐轻哼：“你也知道是山川电器啊？那是我霓虹粑粑的企业，跟你们华耀科技有什么关系？” 陈平笑容戏谑，凑上前去，随手就拍上了邓斐的脸。 “你还不知道吧？山川电器也是我的产业，是华耀换壳的产品。” 轰！邓斐如五雷轰顶，呆滞在了当场。 “这不可能！你撒谎！山川电器明明是霓虹粑粑的公司，怎么会是华耀的换壳产品？你骗我？” 陈平玩味道：“你爱信不信！” “我重申一遍，夷州想谈，没问题。但得拿出诚意。” “如果下次再来谈，你们还像今天这样自以为是，我会毫不犹豫地关闭最后的谈判通道，并全球追杀夷州产业。” 邓斐神色骤变，张嘴就想反驳。 陈平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瞥了眼一旁的安保：“让他滚出去。” 安保领命：“是。” 陈平走出两步，想到什么，转过身来看向安保吩咐。 “还有。以后这种垃圾别再放进公司了，有事让他们外面等，免得脏了华耀的地板！” 第1025章 你们有吗？ 陈平压根没把李邓费当回事。随后他去了郎显办公室，听完华耀资本上半年的投资情况后，简单说了下一步的要求。 之后，陈平在港岛休息了两天，陪了陪家人。第三天，便乘机飞赴京城。 京城机场。 陈平刚出通道，就看到亲自来接机的叶为民。 老叶第一时间就给了陈平一个熊抱：“好小子，这趟大漂亮之行，你可是威风了！” “情报部门说，日月盟那些老银币都被你整哭了，太解气了！” 陈平笑道：“这不全是我的功劳。要是没有国家给我做后盾，咱们也打不掉大漂亮的F15。” “没这一手托底，日月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到底，还是国家给了我底气。” 叶为民哈哈大笑：“你小子说话就是中听，会说你多说点！” 陈平问：“对了，中东那帮王爷怎么样了？还是不信咱们能打掉大漂亮的F15吗？” 叶为民领着几人出机场上车：“这帮中东傻老帽，也不知被大漂亮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仅怎么说都不信，接到自家情报证实大漂亮确实损失了一架F15后，还是半信半疑。” “我看他们就是跪久了，站不起来了。” 陈平无奈，别说这些戴头巾的，华夏多次战胜大漂亮，未来还不是有那么群人，就喜欢跪着，怎么都叫不醒吗？ 叶为民头疼：“小陈，你打算怎么搞定这些中东佬？” 陈平想了想：“不信啊！那就打到他们信为止。找个目标，演示给他们看。” 叶为民一愣：“上哪找目标？” 陈平笑道：“安南那帮货不老给咱们找事吗？就拿他们练手。” “正好，他们的主力装备是大漂亮撤兵后留下的，纯漂亮式。” “这次咱们就在这帮王爷眼跟前打，让他们眼睁睁地看，这总该信了吧？” 叶为民笑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话说回来，小陈。” 陈平问：“什么？” 叶为民道：“你给歼八改配的那款导弹很牛啊。” 陈平咧嘴暗笑，那可是霹雳十二啊！ 国内第一款射程突破100公里的空对空导弹，上辈子2005年才定型，2006年后才大批量服役配备歼十、歼十一B。 是上辈子华夏的首款主动雷达制导，真正具备可靠超视距作战能力的中距离空空导弹。 陈平让这玩意提前了23年服役，可不是很不错吗？ 如果不是身处和平年代，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战，仅凭这款导弹，华夏空军就能把这星球上的任意一支空军按在地上摩擦。 叶为民道：“上面准备大批量生产歼八改和配套的这款空空导弹了，你觉得咋样？” 陈平想了想：“可倒是可以。” “不过在我的构想里，未来无论歼八改还是这款导弹，主要功能还是外贸。” “咱们自用，得整点更好的。” 叶为民人都麻了：“你的意思是，你还有更好的？” 陈平点头：“没错，不过先不慌。咱们把毛熊和中东这帮王爷的买卖做成了再说。” 两人说话间，车子到了国宾馆。 国宾馆里，顶层的会议室一早就布置好了。两人在接待人员的带领下，很快走了进去。 会议室内，中东王爷早就到了。陈平、叶为民落座，工作人员就互相介绍起来。 “这位是哈立德·阿卜杜拉，这位是阿迪尔·卡西姆……” 随着工作人员的介绍，陈平一一同王爷们握手。 叶为民一番开场白后，带队的哈立德·阿卜杜拉就直奔主题。 “陈先生，很高兴认识您，相信您已经知道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不多赘述了。” “咱们直奔主题，我们在华夏等您很长时间了，希望这次会面，能完成这笔买卖！” 陈平点头：“我知道，你们看上了歼八改，这买卖可以谈。” “不过我好奇，你们已经从毛子方面得知了歼八改的优越性能，又亲眼见到我们击溃F15的战绩，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陈平满脸的自信：“要不是华夏缺外汇，我们能把这种尖端战机往外卖？” “要知道，无论毛子还是大漂亮都没有售卖最先进装备的先例，给再多钱也没用！” “我们肯卖，你们还摆起谱来了？” 陈平淡淡道：“你们大概不清楚，歼八改有多抢手吧？” “那我就跟你说说，毛熊第一批的采购是48架！听清楚，是第一批！” “我跟彼得罗夫先生的私交很好，前些日子在漂亮国，跟他通话，彼得罗夫先生明确表示毛熊至少要装备300架歼八改！” “就更别提南拉夫、东D、马尼亚、杰克洛伐克这些国家了。” “不说多的，四个国家，两百架战机要吧？” “这就五百架了！” 陈平轻笑：“叶老和上面的那些大佬，之所以愿意跟你们谈，是看在我们良好关系的份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哈立德王爷，你知道吗？你根本就不在我的计划内，因为没有产能，懂吗？” “你竟还拿着上级的好心当驴肝肺！说实话，我实在是不能理解！” 哈立德·阿卜杜拉苦笑：“陈先生，虽然我们不太相信歼八改真的能击溃F15，但不得不承认，歼八改是款优秀的战机，我们也的确动了心。” “我们迟迟没做决定，是因为价格，我觉得还有很大的商量余地。” “据我所知，你们和毛子签订的协议是2000万米元一架歼八改，可你们给我们的开价是4000万米元。” “我们中东人是有钱，但也不能这么狮子大开口吧？你这么开价，我回去没法交代呀！” 叶为民也有些难为情。他也觉得价格太高了，但陈平执意就这么定价，他也没辙。 陈平笑呵呵道：“哈立德王爷，你这话就外行了。我们卖毛熊2000万米元，是成本价支援老大哥。” “不是买卖，里面掺杂着情义，还有技术交换！” “我就捡能说的跟你说说吧！” “例如，我们和毛熊的合作，毛熊无偿转让了白天鹅的技术，并拿出两架服役年限很短的白天鹅让我们带回了华夏！” “你们有类似的技术装备吗？如果有，我现在就拍板，以毛熊同样的价格，卖你们歼八改！” “你们有吗？” 第1026章 再还价，我翻脸了 哈利德·阿卜杜拉被陈平驳得老脸通红。 白天鹅？ 他们要是有那种技术，还用眼巴巴地求着华夏卖装备？ 自研不香吗？ 不对，哈利德·阿卜杜拉忽然反应过来！ 即便拥有白天鹅的毛熊，不也眼巴巴地求着购买华夏的歼八改吗？ 他被陈平动摇了，但一想到高达4000万米元的单价，又觉得自己像个冤大头，心里很是不爽。 他看着陈平道：“我能接受高价，但不能接受区别对待，被你们当傻子样糊弄。” “哪怕毛熊拿出的白天鹅技术有非凡的价值，也不至于每架战机单价少一半吧？” “4000万米元我们能接受，但被区别对待说出去不好听！” “同样的东西，我们花翻倍的价格买，别人会怎么看我们？” 陈平不耐烦道：“价格没得讲，除毛熊外，其他国家都是4000万米元一架，少一分都不卖。” “不过念在我们双方友好的关系，我可以免费送你们几次维护，日后战机升级，也只收配件费，不收人工。” “如何？” 哈立德·阿卜杜拉还想争取，他不怕花钱，他要争的是脸面。 “陈先生，我们……” 陈平摆手打断：“哈立德王爷，我的耐性是有限的，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你又不差钱，再斤斤计较，就没意思了！你们非跟毛熊比个什么劲？” “你们能跟毛熊比，还用来卖我们的装备？” 哈立德·阿卜杜拉被陈平说的老脸通红。 陈平淡淡道：“当然，价格虽不能少，却是可以让你们感受一下，歼八改到底多强。” “你们不是一直不信歼八改能击落F15吗？我给你们个机会亲自感受，感受完，你们就会明白，在华夏歼八改面前，F15就是个弟弟。” 哈立德·阿卜杜拉倒是被陈平这话勾起了兴趣，他问道：“亲自感受？怎么个亲自感受法？” “别拿试飞忽悠我！试飞顶多就能试个飞行性能！” 陈平笑道：“当然不是试飞，而是让你们的飞行员亲自操控歼八改，真刀真枪的在空中实战！” “实战完，歼八改的强弱一目了然！” 哈利德·阿卜杜拉眼睛亮了：“真的？” 陈平笑道：“真的！” “机会我给你了，你愿意，现在联系飞行员来华夏，我们安排实战！” “不愿意，咱们的谈判到此为止，继续下去也是浪费大家时间，反正我们的歼八改不愁卖。” 哈利德·阿卜杜拉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我们愿意。” 开玩笑，尝试后，别说歼八改有击落F15的水准了，哪怕旗鼓相当，甚至稍弱一点，他们也能接受。 毕竟，那可是大漂亮粑粑的F15啊！ 陈平淡淡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给你们3天时间，3天后亲自感受歼八改的战斗力。”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感受完，可别再讨价还价了，再还价我翻脸了！” “而且未来华夏再有其他好东西，也绝不卖给你们中东。” 哈利德·阿卜杜拉拍着胸脯道：“只要歼八改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价格不是问题！” 陈平点头：“行，就这么说定了。” 会面结束，叶为民带着陈平离开国宾馆。 路边，叶为民激动地将陈平拽上车。 随后，老头放声大笑：“小陈啊，还是你厉害，三两下就把这群王爷忽悠瘸了，佩服佩服。” 陈平翻了个白眼：“叶老，您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忽悠人家？我说的都是大实话好吗？” “咱们歼八改什么水准？世界第一梯队的战机，卖给他们那是给他们面子，看在我们跟他们的关系上！” “他们不要大把有人要你信不？” 叶为民笑道：“这些我知道！之所以一定要谈成这笔买卖，上头不是怕歼八改卖不出去。” “是背后有外交博弈、地缘政治平衡，以及更深层次的考量。” 陈平当然明白这道理，他上一世就是干军工科研的，里面的弯弯绕，他比谁都清楚。 陈平没在这些话题上继续纠结，而是看着叶为民问：“叶老，军工技术外售，是不是也归您管？” 叶为民一愣，问道：“你想干啥？” 陈平笑眯眯道：“我在漂亮国弄了家军工企业，打算把1473雷达技术卖给漂亮国军方。” 叶为民都懵了，陈平能拥有一家漂亮国军工企业，就够让人震惊的了。 这小子竟还想把国内的技术卖给漂亮军方？ 叶为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眼前这妖孽了。 他盯着陈平问：“陈小子，你可别乱来，1473是咱们最好的雷达，你把技术卖给漂亮国，这不是资敌吗？” 陈平笑呵呵道：“叶老，你先别急，听我说。” “歼八改涉及的所有技术，雷达、火控、航电、飞机，配套的导弹，设计时，我都有所保留！” “设计之初，歼八改就是奔着外贸挣钱去的。我手里还有更先进的技术！” “之所以要卖1473，就是想把技术换成钱，发展制造更先进的战机、雷达、航电、导弹！” “这样的良性循环下，才能让华夏军工发展得更快更好！” 叶为民幽怨地瞥了眼陈平。 1473的技术他都还没捂热呢，就外售？他舍不得啊！ 这可是三代雷达技术，除了在研的漂亮国APG-68雷达，1473就是全球第一！ 所以 ，叶为民犹豫、纠结，不知该不该支持陈平。 陈平见老头久久不吭声，着急地问：“叶老，成不成你倒是说个话啊？” 叶为民思索良久，最终决定支持陈平。 毕竟，没有陈平，就没有1473，更没歼八改上的其他技术。 “这事我说了不算。得看那位的意见。” 陈平问：“那位什么时候有空？能带我去见见吗？我亲自跟他解释。” 叶为民认真地问：“陈小子，你所说的更先进的技术，确定胜过1473？” 陈平点头：“当然！” 叶为民咬牙道：“好，我信你！” “别人求见，估计老头没时间。但你求见，他再忙也得抽空。” 陈平一乐：“那成，带路吧。” 第1027章 人形CPU 很快，叶为民带着陈平到了那个特别的地方。 果然如叶为民所说一般，老人在得知陈平来了，暂时放下了手里的工作，与陈平相见。 办公室里，老人笑呵呵地亲自给陈平沏了杯茶：“这是别人送我的雨前龙井。” “小陈，你尝尝。” 陈平双手接过茶杯，一番感谢后，尝了口，果然是极品好东西。 陈平道：“好茶。” 老人笑着坐下，从口袋中摸出香烟，散了一圈。 他看着陈平问：“老叶说你想把最新的雷达技术，通过你在漂亮国执掌的公司卖给漂亮军方？” “说说看，你是怎么想的？” 陈平言简意赅说出了想法：“其实这么做的思路跟把歼八改卖给毛熊大致一样。” “是通过技术介入，钳制大漂亮的技术发展。” “歼八改于毛熊，是通过我们的飞机，扼杀未来苏霍伊侧卫的发展。” “而将1473置于大漂亮，是要通过雷达扼杀他们未来战机的战斗力！” “因为未来战机，雷达是核心，超视距作战能力的强弱，直接关乎战机的生存能力，雷达不强，战机再强也白搭！” “而我们没法像针对毛熊那样，直接卖战机给大漂亮，但可以折中，以卖雷达技术的方式，达到同样的效果！” 陈平一番讲述，老人听明白了其中的原理。 他点了点头：“想法倒是不错。” “只是你如何保证大漂亮吸收了我们的新技术后，不会通过我们的技术衍生出更厉害、更强的技术呢？” 陈平解释：“国际上，目前将雷达技术分为三代。” “第一代是测距雷达，仅测距离，无角度跟踪。” “第二代是单脉冲雷达，只能上视，无法过滤地面杂波。” “在1473出现前，我们华夏大部分战机用的就是二代雷达！” “而漂亮国已经开始大规模装备第三代雷达的入门版了！” 陈平耐心地解释，尽量说得通俗易懂。 “而大漂亮装备的第三代雷达，相比我们的1473，差距不小！” “哪怕他们在研的APG-68，也与我们的1473有不小的差距！” “在毛熊装备了我们的歼八改后，他们需要1473的技术，所以，这买卖有的做！” 陈平侃侃而谈：“而每代雷达装备迭代的时间大约是10~15年。” “按漂亮国的迭代速度，他们的第四代无源相控阵雷达，服役时间最早也将是10年后。” “而大漂亮和毛熊的定义里，第四代雷达是无源相控阵雷达！” “这个技术我基本已经吃透，只要解决运用和制造问题，我们随时都能提前拥有大漂亮和毛熊定义的第四代雷达。” “从时间线上讲，雷达方面，我们领先了漂亮国10年，领先毛熊的则更多。” “有10年的优势时间在手，根本不必担心漂亮国超越我们？” 陈平自信一笑：“就更别提大漂亮、毛熊设想中的第五代有源相控阵雷达，我也已经开始攻关相应的技术和原理了。” “我有信心，在大漂亮和毛熊突破第四代雷达技术前，我们华夏会先突破第五代有源相控阵雷达了。” “我们的技术优势非常明显，在我看来，把1473的技术卖给漂亮国，没有任何问题。” “而且第三代雷达里，1473也不是最好的。我也准备好了它的替代品1493。” “无论探测距离、目标跟踪数量还是打击目标的能力，都远在1473之上。” “我能保证，在任何时候，我们的雷达都能稳压大漂亮、毛熊一头。” 老人清楚陈平是谋而后动的性格，既然他说手上有更先进的雷达技术，能稳压大漂亮和毛熊，就肯定有谱。 能稳压对手，还能通过技术赚钱，何乐不为呢？ 老人思索片刻道：“小陈，我虽然信你，但你知道的，我这个位置上，信任可以是决定的依据，但不能是决定的全部。” “如果你确定能拿出更好的雷达，我可以同意你所提的将1473技术卖给大漂亮的想法。” 陈平欣喜道：“你老人家可得说话算话。” 老人笑道：“放心，老头子我说到做到。” 陈平得到想要的结果，不咸不淡的闲聊了几句，便知趣地告辞。 驶离特殊处的路上，陈平嘱咐叶为民：“叶老，麻烦你把老卓团队召集到航天航空研究院来。” “我这两天有时间，争取在最快的时间里将1473的升级版弄出来。” 叶为民点头：“成，待会儿去了办公室，我就召集他们来帮忙！” 半小时后，车将陈平送到了航空航天院。 歼八改已经定型，进入了小批量生产环节。 但歼八改的项目组，并没有因为项目的结束而解散。 而是应陈平的要求，开始攻关歼八改B型，也就是歼八改的隐身升级型。 隐身战机隐身性能强弱，除隐身涂料至关重要外，整机的气动外形也需要进行一定幅度的修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首先是平行边缘需要对齐，目的是把雷达反射波统一反射到远离雷达接收的固定方向，避免多方向强回波。 其次便是用棱角切面替代圆弧曲面，圆弧会全方位散射雷达波，平板斜切面能定向反射电波。 另外一个重点就是内置弹舱，隐身战机是不能外挂弹药的，因为外挂武器是雷达最大的反射源之一。 还有进气道系统设计和尾部喷口红外处理，也是改进的重点。 在沈鸿飞的带领下，众人虽然尽力攻关，但能力明显不足，积攒了一大堆技术难题。 就在沈鸿飞发愁陈平什么时候回来，好将积攒的问题一次性解决时。 说曹操曹操到！ 他刚抱怨完，陈平就出现在研发组办公室门口。 见到陈平，众人仿佛见到了救星，打完招呼，就开始各种问问题。 沈鸿飞拉着陈平，询问平行边缘对齐的解决办法。 还没说两句，贺青山匆匆来了，问起了内置弹舱设计如何修改。 无奈下，陈平只能将团队集中到大会议室，一边讲解，一边解决问题。 他再次化身为人形CPU，飞快的计算着各种数据，几小时的高强度计算下来。饶是他也是头昏脑涨！ 这让陈平下定了决心，华耀科技个人电脑的研发，必须提上日程了。 微软好像刚开始研发操作系统吧？ 待会儿就给老摩根打电话。 直接收购了！ 第1028章 只要里子不要面子！ 老摩根当晚就接到了陈平打来的电话。得知陈平想收购一家叫微软的小公司，满口答应了下来。 此时的微软还只是跟在IBM屁股后面混饭吃的小弟，年营收不过2000多万，净利几百万而已。 老摩根压根就没将其放心上，扭头就将事情交给了旗下的投资部。 没错！此时的微软，连让老摩根出面的资格都没有。 洼盛顿州贝尔维尤市！ 微软公司执行副总裁保罗·艾伦接听完摩根财团的来电，狂喜地冲进了总裁比尔·盖茨的办公室。 “比尔！我们要发达了！” 比尔·盖茨此时正在看IBM的系统改良方案。见老伙伴狂喜进来，他微微蹙眉。 “发生什么事了？” 保罗·艾伦脸上尽是兴奋：“刚刚有人打电话，想收购我们公司股份。你猜是谁？” 比尔·盖茨听到这消息，脸上也浮起一丝喜色。 此时的微软不是后世的那个巨无霸，日子过得紧巴巴。 整个公司营收就靠MS-DOS撑着，虽说进入了高速成长期，但也只是家中型私人软件企业而已。 不仅缺资金，经营方面也面临着诸多困境。 首先就是过度依赖IBM的业务，导致IBM对微软内部的经营、管理、发展走向影响巨大。 因为向康柏等兼容机厂授权DOS操作系统，影响到了IBM的硬件销量。 IBM屡次扬言收购微软，威胁要将他和保罗·艾伦踢出管理层。 比尔·盖茨压力山大。 而他寄予厚望的初代电子表格Multiplan，被同年上市的Lotus在运行速度、适配性上全面碾压。 DOS 平台办公软件市场被莲花垄断，微软应用业务完全赚不到钱。 这让他在公司内部的威信产生了动摇。 除了IBM外，还有EDS也与他们谈过收购。另外，DES、VISICORP等公司也表达了收购微软的意向。 只是这些公司无一例外，都是打着捡便宜的心思来的。 比尔盖茨并不想跟这些人合作，他需要的是辅助型的强力外援，以增加他与IBM对话的分量，同时也想借助投资人的资金，加快海外市场的开拓，摆脱困境。 得知有人送上门，哪能不激动？ 他看着保罗艾伦问：“是谁？” 保罗艾伦哈哈大笑：“摩根财团。” 比尔盖茨很是惊喜：“摩根财团？他们愿意出什么价？” 此时的微软账面资金1100万米元，公司估值7000万～1亿米元。 保罗·艾伦振奋道：“他们许诺6000万米元买我们51%的股份。” 比尔盖茨初听价格还挺高兴，但听到对方要51%的股份，脸色就沉了下来。 对方开口就要绝对控股权，想干什么？ 他需要强援是没错，但并不希望有人在公司里凌驾于他之上，他接受不了被人支配的角色。 只看老友的表情，保罗·艾伦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笑道：“摩根财团的人说了，他们只投资，把控大方向，具体事务的管理、发展还是由我们说了算。” 听保罗·艾伦这么说，比尔·盖茨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好奇。 摩根财团花高于市场的价格收购他们过半的股份，却不插手公司具体事务。 难道摩根真的只是看好微软的未来？这做法在比尔盖茨看来，跟冤大头没什么区别。 他狐疑看着保罗艾伦：“你确定他们投资这么多钱，只要占股和方向把控？” “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投资，更像冤大头呢？” 保罗·艾伦点头：“他们确实是这么说的。你若想知道具体情况，可以亲自打电话跟他们沟通。” 比尔·盖茨想了想，觉得老伙计说的有道理。于是，他按摩根财团留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很快，他就问清了自己想知道的，这才明白，不是摩根看上了微软，而是摩根最大的合作伙伴对微软有意。 比尔·盖茨看着保罗·艾伦：“这事你怎么看？” 保罗·艾伦想了想：“这位陈先生到底出于什么目的收购微软股份，咱们想是想不出来的。” “不如订机票去趟华夏，找他当面问清楚。” “如果合适，我觉得把股份卖给这位，比卖给IBM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强得多。” 比尔·盖茨觉得老友说的有理。思索片刻，拿起面前的电话，打给了秘书。 “珍妮，给我订两张去华夏的机票。” …… 华夏京城。 航空航天研究院。 陈平讲完重点，环视现场：“今天就讲到这，大家都回去好好消化讲的内容。与实践结合，修改你们各自的方案。” “修改完，有问题我们再具体商议。” 说完，以沈鸿飞和卓荣光为首的两个研究组，就各自集合开小会分工任务去了。 陈平则回了办公室，端起秦冰打来的饭，刚吃两口，叶为民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陈呐，忙吗？” 陈平笑道：“刚忙完。” 叶为民问：“你现在有空吗？” 陈平好奇：“有什么事吗？” 叶为民笑道：“你不是提议借安南让王爷们测试歼八改的性能吗？” “我们商量了套作战方案，想你来看看，参谋参谋。” 陈平一愣：“叶老，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研究作战方案，让我这外行参与？” 叶为民无语：“你就说国内谁比你更了解歼八改吧？” 陈平一愣：“这个……好像没有。” 叶为民又道：“那你再说说，国内有没有人比你更了解1473雷达？” 陈平苦笑：“这个应该也没有。” 叶为民道：“歼八改的空空导弹也是你设计的。” “你自己说，这次作战计划的制定，没你这个最了解歼八改的人督促，合适吗？” 陈平都无语了：“叶老，您就别给我找事了。我手头事儿多着呢……” 叶为民直接耍无赖：“我不管，总之你立刻麻溜地给我过来。” “你不来，到时出事，我就把责任全推到你身上。” 陈平哭笑不得：“行行，我来还不行吗？一把年纪了，您还耍赖？磕碜不磕碜？” 叶为民轻笑：“我做事，向来要里子不要面子。事能成就行，磕碜不磕碜的，无所谓！” 第1029章 您还是别让他说了 陈平简单吃了些，就乘车直奔某部。 某部门前岗哨严格检查后，电询上级，才将陈平放进戒备森严的区域中。 陈平在办公楼前下车，叶为民已经提前在楼下候着了。 见到陈平，老叶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小陈，人都到了，就等你了，顶楼会议室！” 陈平无奈苦笑：“叶老，你是真能替我找事啊！” “你说，一个作战会议，你非把我请来！这不是让我出丑，让别人笑话我吗？” 叶为民苦笑：“我不也是想稳妥点嘛！毕竟这次是王爷家的飞行员驾驶，必须万无一失！” “还有，你小子这态度……” 说着，叶为民斜觑陈平：“这种组织的器重，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小子倒好，老头子我不耍赖，你都不来！” 陈平一边随着叶为民上楼，一边埋怨：“别人不清楚我多少事，您还不清楚？” “研究院里，又是歼八改B的设计问题，又是1493的技术验证，我头都忙大了！” 说话间，两人到达顶楼，走进会议室。 刚刚还闹哄哄的会议室，在两人进门后，瞬间安静下来。 在场的都是胸前勋表一堆的大佬级人物。 叶为民坐下，简述完今天会议的目的，紧接着就介绍起了陈平。 众人静静打量陈平，都好奇，叶为民为什么压着作战方案不通过，非要等这小子来。 看这副模样，妥妥的外行啊！就算歼八改是他设计的，可设计飞机跟作战有什么关系吗？叶老这是昏头了吧？ 叶为民介绍完陈平，就直奔主题。 “咱们接着先前的继续，现在小陈来了，ABC三套方案的倡导人，都各自说说自己方案的优势吧！” 叶为民放话，虽然众人不爽给个外行介绍方案，却也不敢忤逆叶为民。 众人只能先后站了出来。 首先简述的是A方案倡导人，空一的资深作战指挥，方铭！ “我的计划是示弱诱敌，欲擒故纵，诱饵机故意露出破绽……” “低速、浅高度、单机落单……” “将敌机诱惑出来，歼八改藏匿一旁，利用机动性，斜刺杀出，一击必杀……” 方铭说完，支持者鼓掌。 另一人站了出来反对。 “我还是坚持B方案，佯退引敌深入，接近时，诱饵机180度掉头往己方伏击区逃窜，做出 撤退的假象……” “将敌机引诱到指定区域，让王爷的飞行员完成诱杀！” “我还是坚持我的C方案……”前面一人刚说完，另一位又站了出来，侃侃而谈，也是一套空军常用的诱敌方案。 众人说完，下方再次吵嚷起来，各自都觉得自己的方案好。 会议室变得跟菜市场似的，说什么的都有。 叶为民不耐烦地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现场才安静下来。 “都吵吵什么呢？” “靠吵吵，能确定最终方案吗？” 以方铭为首的几人，闭嘴不言了。 叶为民这才没好气地收回目光，扭头看向陈平，变脸似的，露出温和笑意。 “小陈，你觉得哪套方案更好？” 陈平看戏看得正过瘾，没想到，叶为民将火烧到他的身上。 陈平无语，在他看来，这场争论根本没必要，哪套方案都可行。 为啥？因为歼八改性能优势巨大，诱不诱敌对方都是个死！ 别说对手只是安南，就算是毛熊、大漂亮，F117不出，面对歼八改谁来谁死！ 所以陈平从听到方铭讲第一套方案时，就知道这些人进入了误区。 还在用以前的老思维看待歼八改，代入当下的空战。 陈平刚刚压根就没想作战方案的事儿，纯看戏，叶为民问话前，他甚至在歪歪。 方铭跟另一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要是打起来！那可有好戏看了。 他看好方铭获胜，这家伙个子大，孔武有力的！ 这会儿叶为民点名问他，他磕磕巴巴，不知该怎么说。 “其实……” 他干咳两声：“每套方案都有优势，也有劣势……” “这个嘛，都挺好！” “都可以！” 他笑呵呵的和起了稀泥。 叶为民听得白眼直翻，下方众人也是一阵无语。 方铭忍不住嘟囔：“这就是叶老请来定夺方案的人？完全就是空战小白啊？浪费我们时间！” 另一人道：“就是，你看他，刚刚叶老问他，他一脸懵，明显啥都不懂嘛！” 又一人道：“是啊！叶老怎么想的，让这种人定夺作战方案？这不胡闹吗？” 众人议论的声音不小，让叶为民很是尴尬。 他没好气地瞪着陈平低声道：“我让你来帮忙参谋，你就这么给我参谋的啊？” 陈平苦笑：“叶老，我说的是实话，ABC三套方案，哪套都可行。” 陈平这话，被下方不远处的方铭听了去，不屑地冷哼一声。 “什么叫三套方案都可行？不懂就说不懂，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另一人也直撇嘴：“就是，还让我们等他来决定，这不浪费大家时间吗？” 一时间，下方都是不服陈平的声音，说什么的都有。 叶为民满心的无奈，只能再次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都安静，听小陈说……” 他这话原意是给陈平圆场，陈平却满脸懵，无辜看着叶为民。 “叶老，你让我说什么啊？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啊！” 叶为民心里那个苦啊！ 没瞧见人家都在笑话你吗？你故作高深也好，顾左右言他也好。好歹将这尴尬的场面糊弄过去啊！ 什么叫你该说的都说了？你这不是让老头子我跟你一起被人耻笑吗？ 果然，陈平这话出口，下方一阵哄笑。 方铭笑得最大声：“叶老，我知道这次作战飞行是王爷方面的人驾驶。所以您担心出问题，特地找人参谋，以防万一！” 他看了眼陈平，忍不住好笑：“可您找人，也找个专业点的啊？” “您找这种啥都不懂的，忙没帮上不说，还浪费大家时间。这不没事儿找事吗？” “您还是别让他说了，定A方案就结了，出不了事。” 第1030章 需要战术吗？ 方铭话说完，下方又是一阵吵嚷。 “凭什么用你的A方案？明明我的B方案更好！” 另一人争辩：“少扯犊子，C方案最好！” 众人吵得脸红脖子粗。 坐在上方的叶为民脸都绿了，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怒斥道：“都给我闭嘴！” 叶老吼完，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他环视众人，心头暗骂，一群不省心的老军痞。 原以为把陈平叫来，以他的专业，从飞机技术角度分析，能给大伙儿一点参考。 结果陈平加入，争论反而更激烈了，他脑仁都是疼的。 就在叶为民犹豫要不要再次推迟会议时，陈平说话了：“那个……” 他看着众人腼腆道：“你们为这点事争论真没必要！” “ABC三套方案，哪套都可行，不就是打个安南飞机吗？犯得着这般纠结？” 方铭不屑撇嘴：“你知道个锤子！安南当初跟漂亮国打仗，漂亮人撤军时，留下了大批高端战机！” “其中就有三代机里顶尖的漂亮产F4。我们当然要仔细制定作战计划，确保万无一失啊！” 另一人附和：“就是，不能轻视安南空军。” “比数量，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但比质量，咱们真不一定比得过人家。”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神色郑重。 不知谁起的头，方铭几人又咋咋呼呼地争论起了方案，叶为民脑仁都被吵炸了。 他叹了口气，张口要宣布散会时，陈平一声嗤笑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特别是方铭，他放下了争论，不悦地看向陈平：“你笑什么？是在嘲笑我吗？” 参与争执的另外几人虽没吭声，也同样神色不满。 陈平无语：“这不废话吗？我不嘲笑你，还能嘲笑我自己啊！” 方铭不爽道：“你一个外行，有什么资格嘲笑我？你以为你是谁？” 陈平撇嘴：“我承认，制定战术我是外行……” 说着，他环视方铭和争执的其余几人：“可论对飞机的了解，你们，甚至会议室里所有人绑一块也不是我对手！” “F4的确是款好飞机，是三代机里出类拔萃的顶尖存在，曾经是漂亮国称霸天空的王牌。” “但那是过去，现在是四代机制霸天空的时代。F4再厉害，也无法逾越代差的鸿沟！” “歼八改是四代半战机，与F4相比有天壤之别。” “不客气地说，咱们的歼八改打安南的F4，就跟大人打孩子、老子打儿子似的。” “你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横着打、竖着打、吊起来打、按在地上打，怎么打都可以。” “所以，我不明白你们到底在争论什么！” 陈平一番话下，现场安静了。 他接着道：“这场空战，咱们只用让歼八改飞到指定空域，找到安南的F4。” “都不用近身，飞行员火控锁定对方，轻轻按钮发射导弹，游戏就结束了。” “就这么简单？” “需要战术吗？” 陈平满脸无语。 方铭等人直发懵。 是啊，歼八改是四代半战机，不是歼七那种老古董，咱们拥有全面的代次优势！压根不需近身，游戏就结束了。 众人并不傻，只是思维固化，一时间没转过弯来，还是习惯性地按三代战机的打法制定策略。 方铭有些尴尬，找补道：“你确定咱们的歼八改有这么大优势？这么干行吗？” 陈平看着叶为民道：“叶老，你让人给我弄块活动黑板来，我觉得有必要给大家上上课。” “歼八改都装备这么久了，这些人还没弄清这款飞机该怎么用，我得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叶为民吩咐工作人员，不一会，一块移动黑板送到了会议室。 陈平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1473。 他转身看向台下众人：“1473是我们歼八改所装配的最新型雷达的代号。” “我先跟各位讲讲这款脉冲多普勒雷达，性能多么炸裂！” “1473雷达，最大搜索距离130公里，稳定锁定距离100公里，下视距离70公里。” “同时能跟踪12~18个目标，能同时打击6~8个目标。” 陈平满脸正色，掷地有声：“1473是目前全球最强机载雷达，没有之一。” 说着，陈平在黑板上另起一行：“再讲讲我们的机载新型空空导弹。” “导弹弹长3.85米，翼展674mm，发射重量180公斤，最大射程100公里，并具有末端加速能力。” 陈平把导弹的数据写在黑板上，扭头认真看着下方众人。 “你们知道1473加这款新型空空导弹，意味着什么吗？” 众人摇头。 陈平转身在黑板上再起一行，写下一段话：这意味着，未来，我们的空战都是超视距作战。 随后他环视众人，手指在这五个字上敲了敲。 “什么叫超视距作战？简单说就是，我看得见你，你看不见我，我打得到你，你打不到我。” “这种作战模式意味着我们彻底改变了空战的方式，改写了空战底层逻辑，告别了“贴身肉搏”时代！” “极大的压缩了敌方的生存窗口，形成了单向杀伤上的绝对优势！” “未来我们的空战作战方式将以超视距作战为主。” “上次歼八改针对漂亮国F15的秘密行动，歼八改打的就是超视距作战！” 陈平满脸轻松：“那可是漂亮国的四代王牌机型F15！” “F15都逃不过歼八改的一击必杀，更何况安南区区的F4。” “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这场空战就是虐菜局，怎么打，歼八改都不会输！” 现场众人轰然！ “歼八改真那么厉害？” “看他不像说假话，应该是真的吧？” “他说打下了F15？” 一人道：“前几天我听说歼八改在关岛洋面执行了秘密任务。” “后来就有人传，咱们的新飞机打下了F15，是真的。” 众人越聊越嗨，方铭忍不住乐了：“F15都能打下来，那还担心个毛线呐？” “可不就像陈先生说的，这空战，吊起来打，摁在地上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怎么打都不会输吗？” 众人哄堂大笑！ 第1031章 我什么飞机没飞过？ 陈平琢磨着，来都来了，干脆给这群大佬顺带做做未来空战发展方向的教学吧！ 免得这群大佬，抱着三代机那一套不放。 于是陈平讲着讲着就嗨了！ 什么静默分布式超视距猎杀战术， 什么A锁B射！ 什么隐身战机单向突防踹门、先敌发现、先敌发射、打完脱离！ 什么全域电磁遮断压制。 下方众大佬听得目眩神迷，眼睛都直了！ 他们也是第一次知道，空战还能这么玩！ 先前对陈平看不顺眼的方铭，直接化身成迷弟，推崇陈平所说战术的同时，也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陈先生，你说的那些普通战术，包括电子压制，我都听懂了！” “只是那部分隐身战机的空战战术，咱们怕是一时半会用不上吧？” 许多人心里也有同样的疑问，见方铭问出口，纷纷看向陈平，等待陈平的答案。 陈平笑道：“谁说用不上的？” 方铭挠头：“目前貌似只有大漂亮在研究隐身战机，且还未装备。” “咱们能用上歼八改就已经很满足了，哪敢妄想隐身战机？” “我估计你说的那些战术，怕是得等一二十年后，咱们有了隐身战机，才用得上。” 台下不少人与方铭持相同观点，纷纷点头。 陈平却正色道：“谁说的，我的研究团队已经在歼八改的基础上，开始研发歼八改B型隐身战机了。” 这话出口，下方炸锅了。 “咱们也开始研究隐形战机了？” “是啊，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众人议论着，各自发表观点。 直至陈平清了清嗓子，现场才安静下来，注意力再次集中到陈平身上。 陈平道：“大家不必妄自菲薄，隐身战机，没那么神秘！” “就是给飞机镀层吸波涂层！然后就是物理外形减少雷达反射面。” “隐身涂料，我的实验室已经开始研发了。” “物理外形的问题，歼八改研发团队也正在解决。也许很快我们的隐身战机就能成型。” 陈平笃定的回答给了众人惊喜，台下又是一阵热闹的议论。 陈平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再次将注意力吸引回自己身上。 “除了隐身型的歼八改B外，我们还会启动歼8改C电子战战机的研发。” “所以大家要对自己有信心，对咱们的空军有信心！” “我向大家保证，只要有我陈平在一天，未来就不会再让大漂亮有超越我们华夏空军的机会。” “所以我希望大家能抽出时间学习，打磨新的空战战法，大胆摸索新的战术！” “把咱们歼八改的高空高速优势，新雷达、新导弹的性能发挥到极致！把咱们每一项新装备的性能转化成能克敌制胜的战术与战法！” “搭配出独属华夏的拦截诱敌协同作战体系，形成独一份的作战风格，让大漂亮只能跟在咱们屁股后面吃灰。” “让咱们华夏空军，成为全球的标杆，屹立世界之巅。” 陈平话音落下，众人轰然鼓掌！ 方铭几乎是怒吼道：“说得好！” 陈平随后又讲了些细节，才在众人的依依不舍中结束了这场会议。 随着叶为民和陈平的起身，现场再次响起掌声。 “陈先生，以后有空多来给我们上课啊。” “对啊，你的那些先进战法，让我们大开眼界，有机会咱们多交流。” 方铭更是亲自到陈平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哪还有丝毫先前的自以为是。 这场会议后，所有的大佬，都被陈平折服，对共和国空军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叶为民的办公室里。 叶为民亲自给陈平沏了一杯茶：“小陈呐，我看你这临时给大家伙上的一课，效果非常好啊。” “这群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军痞，都被你折服了。” “要不咱们把这个培训长期化？” 陈平刚喝进去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他连连摆手道：“我说叶老，您就别给我找事了，今天我也就是临场发挥了下，基本上就那些干货了。” “您老人家行行好，别把这事搞成长期的，否则下次你让我讲什么？给他们讲飞机如何设计吗？” 叶为民斜觑了陈平一眼：“少来！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 “你小子就是个宝藏！” “这事交给你，绝对胜任！” 陈平脸都绿了，赶紧拱手：“叶老，我航空航天院那边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您也别送，您忙。” 说完，陈平溜烟地跑了，片刻不肯多留，给老叶都整懵了。 好半天，他才忍不住苦笑：“这混小子！” 一晃，就到了跟中东王爷约定的时间。 王爷从家里弄来了名王牌飞行员，来的路上，这位就清楚了这次来华夏的任务。 只是不知道为啥，这位对这次的任务似乎不大上心。 双方见面后，华夏军方派遣的飞行员数次向对方讲解任务操作方法。名为萨米尔·哈希姆的老兄，全程敷衍消极。 “听明白了吗？”华夏军方派来的顶级飞行员何伟问。 萨米尔·哈希姆撇撇嘴，应付了事：“基本听明白了！” 何伟看出来了，对方压根就没上心。他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接受不了对方的态度。 就更别提歼八改上有很多与传统三代机不同的操作方式，他怕自己不讲清楚，这位老兄任务没完成事小，万一把飞机弄坏了，那他就难辞其咎了。 何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讲，萨米尔·哈希姆明显不耐烦了。 他斜觑一眼何伟，用带着浓烈中东口音的英文说道：“我说你有完没完？我都说基本听明白了，犯得着又讲一遍吗？” 何伟有些尴尬，陪着笑脸：“萨米尔，我们的歼八改是新飞机，培训你驾驶是我的任务。” “我必须确认你听懂了，否则我无法向上级交代！” 萨米尔·哈希姆忍不住嗤笑：“你搞搞清楚，我不是普通飞行员，是王爷家卫队最优秀的王牌飞行员！” “我什么飞机没飞过？用得着你教？可笑！” 第1032章 让你知道，什么叫王牌飞行员 面对萨米尔的不配合，何伟也很无奈。上面把任务交给他，他必须圆满完成。 所以他虽然心里不爽，却还是耐着性子道：“萨米尔，我没有质疑你的意思。” “让你熟悉歼八改的操作是我的工作，所以我必须跟你讲清楚。” “歼八改它是……” 何伟话没说完，萨米尔就火了，噌的一下站起，满脸愤怒，狠狠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何伟，我再跟你说一遍！” “我是王爷家的王牌飞行员，我飞过的战机比你看过的都多，我用得着你教？你听不懂人话吗？” 何伟很尴尬，也很无奈，只能继续劝说：“萨米尔，你先别发火，听我说，歼八改真的很特别……” 萨米尔嗤笑：“特别？你们华夏制造的飞机能有什么特别的？” “难不成还能比毛子的米格29先进？比漂亮国的F15厉害？” 他满脸不屑：“不怕告诉你，漂亮国最先进的F14、F15、F16，我都飞过。” “毛子的米格25、米格29我也飞过。” “欧洲的幻影、狂风，我更是经常飞。” “全球所有尖端战机在我这，都不叫事，轻而易举就能驾驶，听懂了吗？” 何伟无语至极，这萨米尔太狂了，他想教训教训对方，可一想到上级交代的任务，他只能耐下性子。 他劝说道：“萨米尔，你听我说，歼八改真的……” 这下，萨米尔彻底不干了，直接粗暴地打断何伟：“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了，去找个听得懂的人来吧！” “逼逼赖赖个没完，你有资格教我吗，无语！” 何伟也火了，恼怒地打算反驳时，一旁原本抽空看研发进度的陈平，阴沉着脸合上了文件。 起初他不想搭理萨米尔，毕竟两人身份悬殊，没想到对方蹬鼻子上脸，看不起华夏空军？那他就忍不了了！ 陈平上前拍了拍何伟，示意对方稍安勿躁：“我来！” 何伟知道陈平的身份，赶紧让位。 萨米尔见明显是领导的陈平说话了，嗤笑：“早让听得懂人话的来，不就没事了吗？” “逼逼赖赖个没完，非要老子发火。” 何伟脸一黑，陈平摆手，让他暂时忍耐。随后，他看向萨米尔。 “萨米尔是吧？” “什么飞机都飞过是吧？” 萨米尔自傲地点头：“提醒你，别废话，捡有用的说！” “区区一款华夏飞机而已，能先进到哪去？怎么飞我心里有数，不用人教！” “不是我吹，这星球上，就没我萨米尔驾驭不了的飞机。” 陈平一把薅住萨米尔的领子。拎着他就往门外走。 萨米尔懵了：“你干什么？” 陈平冷笑：“干什么？你不说你能飞吗？来来来，劳资带你去，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飞！” 陈平强行将萨米尔拖出机场办公室，门外哈立德·阿卜杜拉正在跟叶为民闲聊。 眼看陈平拖死狗似的将自家飞行员拖出来，他懵了，上前问：“怎么了？” 陈平斜觑哈立德·阿卜杜拉一眼：“没你的事，别插手！” “你插手，我立刻终止你购买歼八改的资格！” 哈立德·阿卜杜拉一头黑线，瞎子都看得出，萨米尔这是开罪陈平了。 他心头暗骂萨米尔愚蠢，得罪谁不好你得罪他？ 通过这几天的接触，他了解到，陈平在华夏的话语权比叶老还大，一句话就能定夺这笔买卖的生死！ 他不敢多问，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跟着叶为民一起追了上去。 这时，何伟和其余人匆匆赶了上来。 叶为民拉着何伟询问情况。何伟简明扼要地把刚刚的事说了出来。 哈立德·阿卜杜拉杀人的心都有了，心想自家这飞行员也是被惯坏了。人家说你就认真听呗！非要装！ 这下好了！他只能祈祷，千万别因为萨米尔这白痴，毁了双方的合作。 哈立德·阿卜杜拉之所以这么上心，是因为他家情报部门收到了关岛大漂亮基地的消息，F15被击落的事竟是真的！ 一款比F15还强的战机，除了真香外，他还能说什么？ 有了歼八改，他家就可以在中东横着走！小以子再闹！他就大耳刮子抽！ 那场景想想都美！ 他万万没想到，求都求不来的机会，貌似要被愚蠢的萨米尔毁了！ 而此时，陈平已经拎着萨米尔到了机场跑道旁。 机场工作人员认识陈平，也知道那个被拎鸡仔似拖过来的人，是王爷家找来的王牌飞行员。 见两人这状态，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猜测发生了什么。 机场地勤负责人上前问：“陈先生，您这是……” 陈平也不解释，一使劲将萨米尔推到巨大的歼八改旁，冲地勤负责人道：“帮他穿装备，准备登机。” 负责人一头雾水，但陈平发话，他又不敢忤逆，只能赶紧吩咐下面人干活。 萨米尔被陈平松开，松口气的同时，想到自己是被人像死狗似拎来的。 他又羞又恼，心头不爽翻涌，那股自以为是的劲又上来了。 他愤怒地看着陈平：“登机就登机，以为我怕呀？就这破玩意，老子一只手都能飞，信不？” 陈平嗤笑，摸根烟出来点着：“我不信，歼八改就在这，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它飞上天。” 负责人安排下，很快下面的人给萨米尔穿飞行服，麻利地做起了登机准备。 叶为民等人这时才追了过来，见陈平竟然让人给萨米尔穿飞行服，无奈地劝道。 “小陈，这家伙就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飞行员，没必要跟他置气！” “他情况都没了解清楚，你让他飞，会出事的。” 哈立德阿卜杜拉听不懂叶为民说什么，赶紧求助翻译。 翻译将两人的对话翻译出来，哈立德没在意，萨米尔却像被人爆了车似的跳脚叫嚣起来。 他冲叶为民道：“你说谁没见识呢？你才没见识，你们全家都没见识。” 萨米尔重重一拍歼八改：“就这破玩意也想难住我？老子这就飞给你们看！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王牌飞行员！” 第1033章 你就等着退出飞机设计圈吧 萨米尔瞥了眼陈平，嚣张一笑，在地勤人员的帮助下，他骂骂咧咧地登上了歼八改。 “看不起劳资？劳资偏要飞给你看。” “姓陈的、还有那个何伟，我会让你们知道真正顶级飞行员，是怎么操控飞机的！” 他下定决心，要让没见识的华夏佬为他的飞行技术震惊，要用实际行动打脸所有人。 萨米尔志得意满地坐进飞机驾驶舱！ 然后……他就懵逼了。 “卧槽！这飞机的驾驶舱怎么跟其他飞机不一样？” 首先是仪表的集成，完全不是他习惯的米式、欧式或毛式的。重要数据仪表全集成到了一个方格子中。 他花了好几分钟才分辨出这堆仪表谁是谁！ 接着是驾驶操纵杆，密密麻麻集成了一堆按钮。 萨米尔人都麻了。他虽然经验丰富，却也无法在没教学的情况下，分辨出这些按钮的作用。 最蛋疼的是，操作提示语言还是华夏文！完全看不懂！ 萨米尔满脸黑人问号，巡视按钮的同时，回忆着记忆里零星何伟所说的内容。 他当时没仔细听，完全想不起这些按钮是做什么用的了。 再看油门杆，他脑子都炸了。 不仅飞行操纵杆上集成了数不清的按钮，油门杆上也有。 传统的美式、欧式、毛式战机布局里，机舱两侧的功能按钮，貌似全集成到了两个操纵杆上。 萨米尔呆呆看着操纵杆！ 我是谁？我在哪？我特么好想死！ 早知是这情况，刚刚就该认真听何伟教学的。 萨米尔哪知道，陈平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计算机爆发式发展。 设计歼八改时，将未来计算机深度介入战机操控的情况考虑了进去。使用了一体式飞行操控布局，用了未来机舱的经典设计。打算提前让华夏飞行员养成飞行习惯。 萨米尔看着两根操纵杆良久，欲哭无泪的咒骂：“这特么谁设计的？太反人类了！” 早知歼八改是这么个玩意儿，他就不装逼了！这会儿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就在萨米尔寻思着是不是找个借口借坡下驴时，他看到飞机外的陈平一脸幸灾乐祸。 显然这家伙知道他的窘境。 逆血上涌，萨米尔当场就上头了，不信邪的按经验发动战机，驶上跑道、加速，一副要冲天而起的架势。 叶为民担心地走到陈平身边：“小陈，他这么赌气的强行飞行，怕是要出事啊。” 说着，老叶瞥了眼哈立德，见其站得远，听不见他们的对话。 老头快速小声道：“萨米尔折了就折了，跟咱没关系，可不能把咱们的飞机摔了啊！” 陈平满脸自信：“放心吧！他飞不起来的。” 此时，歼八改驾驶舱里的萨米尔，正手忙脚乱地操纵着飞机。 眼看着速度提起来了，他推油、拉操纵杆…… 心头复盘着正常飞行的顺序。 检查完仪表，又检查飞机的各项情况，却发现找不到起落架收放的开关。 更蛋疼的是，操纵杆的手感，和他飞过的其他飞机完全不一样。 冷汗顺着萨米尔背脊流淌。他喜欢装逼是没错，但他不菜！立刻就做出了判断！他能勉强飞歼八改，不收起落架也没关系！ 可那样飞，太特么丢人了！ 他可是王牌飞行员，之前还牛逼吹得震天响！说自己飞过全世界所有的顶级飞机。 结果连起落架收放都做不好，他不成笑话了吗？ 更麻烦的是，这个操纵杆的手感太特么与众不同，万一空中有闪失，很容易出飞行事故。 他跟叶为民的想法近似！飞机可以摔，反正是华夏的，跟他没关系，但他的小命不能丢！ 他环顾四周，无语的是，应急弹射的开关他也没找到。 上了天，真要出了问题，他就死定了！ 天人交战下，眼看就要起飞的萨米尔，最终选择了妥协，降低速度，掉头沿着跑道缓慢滑行了回来。 这操作直接把现场众人看懵了。 地勤人员的配合下，萨米尔从飞机上灰头土脸地下来。 陈平嗤笑：“你不是王牌飞行员吗？不是全球先进的机型飞了个遍吗？咋回来了？” 萨米尔老脸通红，张嘴几次却不知该怎么解释。 华夏众人中，不知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大家都低下头，笑声不绝于耳。 萨米尔羞怒交加，狡辩道：“不是我不能飞，是这架飞机的飞行设计跟其他先进飞机不一样。” 陈平戏谑道：“正因为这样，我们才需要对你做简单的培训啊！你非不听，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萨米尔满心羞耻，却还梗着脖子强撑：“你们的战机不仅操控设计跟主流先进战机不一样，还反人类……” 他气呼呼一通挑毛病，将歼八改贬的一文不值。 “这款战机，压根就没你们吹嘘的那么先进，连最简单的操控都设计不好！” “可想而知，其他方面的设计，肯定更落后更垃圾！” 萨米尔这话出口，顿时犯了众怒。 歼八改是大家的骄傲，被所有人看作是华夏空军的未来，岂容别人诋毁？ 众人不爽地要站出来反驳时，陈平摆手轻笑：“歼八改的操控设计反人类？落后？” 萨米尔不屑地嗤了一声：“我之前说的问题，难道不足以证明这点吗？” 陈平淡笑：“你倒是会倒打一耙，自己拉胯，却诬赖我们的飞机不行？” 萨米尔老脸一红，但依然梗着脖子死犟：“我实话实说！” 陈平道：“实话实说是吧？行！” “何伟！” 何伟站了出来：“我在！” 陈平命令道：“你把要教的重教一遍，仔细确认完，让他重飞。” 萨米尔不服：“我重飞，也不能改变歼八改是垃圾的事实。” 陈平冷哼一声道：“垃不垃圾，等你飞完，我们再讨论。” “要是飞完，你还是这评价，我陈平承诺，从今往后不再设计任何飞机！” 萨米尔早就对陈平不爽了，见他说这种大话，顿时乐了：“你说话算数？” 陈平道：“算数！” “成交！” 萨米尔满脸笑意：“你就等着退出飞机设计圈吧！” 第1034章 说实话，歼八改到底行不行？ 陈平没跟萨米尔计较，再次让何伟给对方上课。 这次，萨米尔认真地听了何伟所讲的重点，才明白操纵杆上的那些按钮集成的是什么。 原来这架新型的华夏战机，把武器发射扳机、格斗弹解锁、超视距弹投放与应用、控制雷达扫描光电探头、雷达工作模式切换、投放干扰弹、无线电通讯频率切换、配平调节等全部集成在了两个控制杆上。 因为内心对华夏战机的轻视和敌意，他不觉得这么设计会给飞机驾驶员带来便利，反而认为是多此一举。 更让萨米尔无语的是，歼八改的飞行操纵杆跟其他战机的手感也不一样，是特殊设计过的。 因为当下飞机的设计大多数还没让计算机介入飞行控制，所以设计理念都是人适应飞机。 飞行的操控看的是飞行员手上的分寸，高度、速度一变，飞机的脾气就会变，接近机动边缘全靠人为小心拿捏，稍有差池就会失控。 而歼八改的设计则不是这样。 陈平为它粗糙地设计了一套计算机硬件控制系统，虽然远不能与未来的机载超级计算机相提并论，但已经有了计算机介入飞行的雏形。 有了这玩意，它就能帮飞行员守住飞行红线，不用担心操作失误引发不可控的结果。 所以，无论飞机处在什么情况，歼八改的操纵杆手感都是均匀的。 当然，这划时代的设计在萨米尔眼里，也是画蛇添足。 因为先入为主的印象，他并不觉得计算机介入是辅助操作，反而觉得这种设计限制了飞行员的技术施展空间。 他更信任自己的判断，也觉得自己的飞行控制比计算机好。 他强行将何伟所讲的重点记了下来，再次登机。 何伟跟随上登机梯，确认萨米尔将所有功能、仪表都记下了后，才冲着陈平点点头。 “飞行的方式和功能，他都记下了。” 陈平示意地勤：“清理跑道，让他飞。” 地勤负责人吩咐清理，做准备工作。 十来分钟后，准备工作完成，地勤人员手势告知萨米尔可以起飞了。 萨米尔系紧安全带，关闭座舱盖。 飞机缓缓转向，正对跑道，尾翼喷焰，随后滑行、加速，平稳地冲天而起。 萨米尔虽有些自以为是，但飞行技术没得说。飞机冲天而起后，他就测试了一番歼八改的机动。 他发现歼八改的动力相当强悍，慢速飞行的平顺性也不亚于F15，这让他很吃惊。 但心中的那一丝不爽，很快压过了理智。 他下意识就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款飞机的基础表现，歼八改值不值得王爷家装备，要看其在高空高速下的稳定性。 随着飞行，他逐渐适应了眼前那方方正正的仪表盘。 忽然发现，其实把所有仪表集中在眼前的正方块里还挺方便，不像他过去飞行，视线需要左右偏移，环视各种仪表确定飞行的稳定。 现在他只用稍稍低头，一目了然。 逐渐习惯新的飞行方式后，他开始对飞机进行高空高速检测。 这一飞不得了，他察觉歼八改不仅动力不亚于F15，高空高速的平顺、稳定性比F15还要强。 最让他诧异的是，那全程手感一致的操纵杆，飞起来竟更能发挥他的技术优点，计算机对飞行的介入也是无声无息的。 他彻底熟悉了飞机后，盘旋回机场上空，几个漂亮的高难度机动动作随手耍了出来。 这一耍，更让他对歼八改刮目相看了，不仅动力强悍，高空高速平顺性强，进行高难度机动动作时，轻盈的操纵杆居然更便于他操控。 过往需要他全神贯注的高难度动作，居然行云流水般就轻易的完成了。 萨米尔都震惊了，歼八改就不像一架新飞机，仿佛是一架已经服役了很多年，经过了无数次改良，达到了性能最优的产品。 这让他十分地不解。 华夏人是怎么做到让一架新飞机，出厂就达到近乎完美平衡的？ 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他竟然在操控歼八改的飞行中，找到了久违的飞行快乐。 逐渐地，萨米尔越飞越顺，越飞越享受，最后竟连落叶飘、眼镜蛇机动等高难度表演都信手拈来。 萨米尔完全忘记了他和陈平的赌约，逐渐沉浸在飞行的快乐里，酣畅淋漓。 当萨米尔驾驶着歼八改稳稳降落在机场跑道上，他便陷入了自我怀疑。久久看着被他称作反人类设计的机舱无言。 他发现自己竟对眼前的战机生出了意犹未尽之感，还想再飞几圈。 片刻后，地勤人员推着登机梯到战机边，轻轻敲了敲座舱盖，萨米尔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 他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走下战机。 哈立德·阿卜杜拉最先迎上来，问道：“萨米尔，歼八改的性能如何？” 萨米尔差点就脱口而出“棒极了”，可随后他看见陈平玩味的眼神，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还…还行吧！” 几乎所有人都看出了萨米尔的死撑。 陈平笑着上前问：“只是还行？” 萨米尔嗫嚅着嘴唇，不知该怎么解释。 这下，就连哈立德·阿卜杜拉都忍不住了。他腼腆看向陈平：“陈先生，我现在能说两句了吗？” 陈平很懵，我没不让你说话呀？ 哈立德·阿卜杜拉看陈平的表情就知道，这货把自己先前说的话忘了。 他尴尬一笑道：“您先前不让我插手，说若我敢插手，你就终止我购买歼八改的资格……” 陈平这才反应过来，脸上浮起了苦笑：难怪刚刚萨米尔那么嚣张，这货愣是在旁一句话都没说。 陈平先前还以为这老小子也低估了歼八改呢，感情是慑于自己的威势，不敢说话啊。 陈平尴尬地干咳两声：“王爷当然能说话，你是客人。” 有了陈平的准许，哈立德·阿卜杜拉松了口气，扭头看向萨米尔，表情严肃起来，王爷的气势瞬间喷涌而出！ 他大声呵斥道：“萨米尔，你说实话！歼八改到底行不行？” 第1035章 傍上了个冤大头 见自家主子着急询问，萨米尔也不敢否认：“这个……很……很不错。” 哈立德无语了：“很不错是有多不错啊？你倒是说清楚啊！支支吾吾的，萨米尔，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被主子当着外人抢白，萨米尔觉得很丢脸，但谁让人家是主子呢？他哪敢忤逆？只能不情不愿地将实话讲了出来：“很厉害。” 哈立德·阿卜杜拉心头那个火啊。 “我特么让你说清楚，很厉害又是多厉害？比毛子的米格29如何？” 萨米尔道：“比毛子的米格29强，而且强不少。” 听到这话，哈立德彻底安心了：“那比大漂亮的F15呢？” 萨米尔实话实说：“比F15也要强。” 哈立德·阿卜杜拉眼里全是惊喜。 看来歼八改击落F15，不是靠运气，而是实打实凭实力办到的。 只等过几天，歼八改跟安南F4对决，证明完歼八改的实战能力，就可以跟华夏签购买协议了。 4000万米元一架虽贵，但架不住歼八改它强啊。 哈立德·阿卜杜拉都忍不住幻想，凭歼八改在中东将小以子按在地上摩擦的场景了。 你不是嘚瑟吗？给劳资等着，等我装备完歼八改，看我怎么收拾你。 而陈平这时走到萨米尔面前，直言不讳：“现在，你还觉得歼八改落后吗？” 萨米尔满脸的惭愧，他就算脸皮再厚，此时也不能昧着良心说歼八改不行。 “不，歼八改不但不落后，反而非常先进。” 陈平又道：“那你再告诉我，我们华夏制造不制造得出先进战机？” 萨米尔低着头：“制造得出。” 陈平道：“那些你嘴里的反人类设计呢？影响到你操作了吗？” 萨米尔跟个挨训的小学生似的，乖乖地摇头：“不仅没有影响到我的操作，反而提升了战机的易操控性。” “我承认，那些都是非常好的设计，并不是我之前说的反人类。” 陈平点点头，他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替华夏航空制造正了名。 旁人也都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反正在主子的逼迫下，他面子也丢了，萨米尔彻底放下了成见，真诚地看着陈平道：“陈先生！” “歼八改是一款非常优秀的战机，我为我之前的偏见和自以为是，向你道歉！” 眼见一次试飞，就让对方心悦诚服。现场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杆。 既然对方认错了，陈平就没跟萨米尔计较。 他将何伟拉到一边，嘱咐道：“后面你继续跟萨米尔沟通，尽快让他彻底了解咱们的歼八改！” “务必要让他在针对安南F4时，做到万无一失。” 何伟重重点头：“放心吧陈先生，交给我了。” 萨米尔一喜，上前道：“你们还愿意让我飞？” 陈平有些懵：“不让你飞让谁飞？” 萨米尔尴尬道：“我以为先前的事冒犯了你，你证明完歼八改的强大后，就不让我飞了。” “陈，感谢你，还让我继续飞歼八改。” 陈平瞥了眼萨米尔：“看你这样子，似乎很享受飞我们的歼八改啊。” 萨米尔笑呵呵道：“这么棒的飞机，谁不愿意飞呢？飞你们的歼八改，对我来说是种享受。” 现场先是一静，随后众人哈哈大笑。 原本陈平想留在现场查缺补漏，看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的。 可郎显一通电话打了过来，告知他来京城了，还带来了两位客人。 陈平一问，得知来的竟是微软的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顿时就乐了。 他没想到老摩根办事居然这么利索，不仅和微软达成了初步股份收购协议，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这两位创始人还亲自来了华夏。 但随即一想，他就明白了，当下是82年，距离计算机科技爆发还有好几年。 微软可不是未来的那个巨无霸公司，比尔·盖茨更不是首富。 此时微软只是一家中型软件科技公司，有人愿意收购股份投资他们，比尔·盖茨可不是得屁颠颠地来求见吗？ 接完电话，他与叶为民打了个招呼，就乘车离开了机场。 京城饭店豪华包间内，郎显与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闲聊着。 比尔·盖茨微笑道：“郎显先生，我无意冒犯，但我确实需要知道贵公司是否有实力吃下我们的股份，并对我们未来的项目进行投资。” “你知道的，我们公司主营的是软件，虽然现在看起来计算机软件业不温不火，但这是未来的风口，一旦发展起来，这个行业的业务将会爆发式增长。” “而软件这东西能否占领市场，质量之外的另一个最大因素是速度，需要不断地更新，不断地丰富其中的生态内容。” “而这当中所需要投资的金额是巨大的。” 比尔盖茨尽量让自己显得真诚：“我对你们华耀有所了解，虽说你们的产品在北米、全球销量都很好，但这并不意味着你们能承担得起先期抢占市场时不求回报的烧钱。” “那可不是几百万、几千万，是动辄数亿米金，甚至10亿米金级别的投资，而且是以年为单位的。” 郎显很是自信：“比尔·盖茨先生，既然陈总选择了投资你们微软，那就代表陈总对计算机软件行业有信心，对你们微软公司有信心。” “投资方面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们的产品有你所说的那种统治力，每年十来亿米金的投入算什么？” “市场前景足够的话，我们华耀每年几十亿甚至百亿米金的投资都承担得起。” “所以投资金额方面，你无需有任何忧虑。要是我们华耀都投不起，那这个星球估计没几家公司投得起你们微软了。” 见郎显说得如此自信，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对视一眼。忍不住内心激动起来。 竟然连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投资都承担得起？ 他们似乎傍上了个冤大头啊！ 两人的小心思活泛起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包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陈平带着温和的笑意走了进来。 第1036章 比我还能吹啊！ 陈平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一番客套寒暄后，直奔主题。 陈平笑问：“比尔·盖茨先生这次来华夏，是准备具体了解华耀资本收购微软股份的情况吗？” 比尔·盖茨笑着点头：“不错，软件行业是未来的风口，必定会随着计算机的发展蓬勃发展。” “这次我和保罗·艾伦一起过来，一是想具体了解华耀，看华耀是否有足够的资本承受计算机行业发展壮大后，软件企业为抢占市场而进行的前期烧钱。” “再就是想了解，陈先生为什么选择投资我们微软？” “另外……” 他促狭一笑：“我也想跟陈先生细谈一下收购条件，里面有些我觉得不合适，所以我特地从漂亮国赶来，想跟您面谈。” 陈平淡淡掏出烟来示意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两人摆手拒绝。 他自顾自地给自己点上：“为什么投资微软？因为华耀科技需要一家软件公司！” “而目前你们微软公司的MS-DOS是个人电脑里兼容性最好的操作系统，我看好你们微软的技术能力和未来。” “另外，我们华耀科技已经准备涉足个人电脑行业了，寻找一家技术能力优秀的软件企业合作，是我们目前必须要做的事。” “这就是我投资微软的全部原因。” 比尔·盖茨微笑着点头：“陈先生的眼光不错。” “我坚信微软将会成为未来漂亮国乃至全世界软件业的巨无霸。” 陈平微笑：“我也希望如此。” 比尔·盖茨的眼镜后闪烁着商人精明的算计。 他笑道：“那我们再谈谈。合作里我觉得不合适的地方吧，当然，我也想听听陈先生的看法。” 陈平点头：“但说无妨。” 比尔·盖茨手指轻敲桌面，微笑道：“我们微软当下估值1亿米元是没错。” “但我个人认为，陈先生出6000万米元收购我们微软51%的股份还是少了。” 陈平笑容玩味，这是特地跑来华夏跟我漫天要价？ 他不动声色地问：“那比尔·盖茨先生觉得多少钱合适呢？” 比尔·盖茨微笑：“我觉得1亿米金，收购微软51%股份才是更合适的价格。” 陈平笑了，1亿米金放眼微软的未来，的确不算多。 但眼下是82年，他拿6000万米元收购对方过半的股份，非常公道了，甚至可说是溢价。 比尔·盖茨张口就把价格提升到1亿，这是把他当肥羊宰啊？ 陈平不是出不起这1亿，也不是微软不值这个价，而是他不喜欢比尔·盖茨坐地起价的这副贪婪做派。 他是穿越者，知道比尔·盖茨这人什么德行。 他要是不借机狠狠镇压对方一番，保不齐日后合作，这货就要搞幺蛾子。 陈平笑问：“我能知道比尔·盖茨先生这1亿美元的要价根据是什么吗？” 比尔·盖茨脸上洋溢起自信的笑，侃侃而谈：“虽然说当下商用8位微机市场，主流还是Digital Research 的 CP/M系统。” “但搭载我们系统的IBM-PC81年上市，到现在就已经卖出去了24万台。” “而且，康柏也很快会推出个人电脑，系统也将用我们微软的。” “我相信很快兼容机热潮就会到来，到时，我们DOS系统的兼容性，会被无限放大。” “所以，我们微软的未来一片光明！” 比尔·盖茨傲然一笑：“就更别提，现在我们公司账面有1000多万米元。” “实际微软并不缺钱，足可以撑到康柏电脑发布的那一天。” “到那个时候，微软的估值将会大幅上扬。” 他自信道：“而且从长远看，软件绝不会只是计算机的附属品。它会成长为独立的庞大产业。” “行业一定会决出通用操作系统标准，掌握标准的人就能掌握整条产业的主动权。” “眼下的命令行操作系统只是过渡。在我的构想里，更简单直观的图形交互将是未来趋势。” “电子表格、文字处理这类办公软件，会推动中小企业大批量采购微机，催生海量的应用软件需求。” 他身体前倾，自信而笃定：“而且在我的设想中，现在的电脑都是单机工作，但下一步必然走向联网，多台机器互通数据，协同工作。” “商业模式也会彻底转变。” “软件的未来不是靠硬件捆绑销售，而是直接销售软件使用许可。开放兼容的硬件架构会吸引更多开发者形成生态，互惠互利！” “封闭一体的路线，例如苹果，体验固然统一，但形成不了规模。” “计算机的未来不是硬件。硬件只能决定计算机运行得多快。软件才能决定计算机用来做什么。” 比尔盖茨淡笑：“所以我坚信，未来计算机行业价值的重心一定会从硬件转向软件。” “这便是我要价1亿米元的核心原因。” 陈平微笑着冲比尔·盖茨鼓起掌来。 比尔·盖茨笑道：“陈先生鼓掌，我是否能认为你也赞同我的想法？” 他暗笑，这华夏人还真好忽悠。 看来以后微软要多一颗摇钱树了。 陈平点头：“没错，我赞同比尔·盖茨先生的想法。而且，我对未来的预测也是如此。” 他暗叹，虽说比尔·盖茨这货贪婪了点，但不得不说的是，他眼光确实毒辣，商业嗅觉也足够敏锐。 未来发展基本都被他精准预测到了。 只可惜，你这次的对手是我，劳资靠的不是商业嗅觉，也不靠毒辣的眼光，劳资靠的是穿越者的记忆和挂逼的身份。 所以，不好意思，未来的首富先生，你的这趟华夏之行，要吃瘪了。 比尔·盖茨有些惊讶：“哦？陈先生对未来也是如此判断的？” 陈平淡淡地点头：“没错！” “而且我认为，个人计算机联网交互，多台互通数据、协同工作的这个设想还是浅了。” “在我看来，全球所有计算机，在庞大的服务器维持下，打造一条任意电脑联网就能互通的网络，随意互联、互通，才是计算机行业真正的未来。” 比尔·盖茨惊呆了！ 所有的计算机互联？全球网络？ 这位陈先生比我还敢想，还能吹啊！ 第1037章 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技术储备 比尔·盖茨没将陈平所说的当回事，表面却是很捧场：“哇哦，陈先生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令人赞叹了！” “全世界所有的电脑联网？匪夷所思啊。” 他微笑看着陈平：“既然陈先生也赞同我的想法，我是不是能认为陈先生同意了微软51%股份1亿米元的估价呢？” 陈平淡淡一笑：“比尔，我认可你所说未来个人计算机是兼容机的天下！” “我也赞同，软件不会是计算机的附属品，会成长为独立庞大产业的说法。” “但有点你搞错了，华耀的合作并非非微软不可。” 比尔·盖茨脸色骤变：“陈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平淡淡一笑：“我的意思是，微软并不是华耀未来发展中必不可少的一环。” “所以比尔，你的狮子大开口，很不明智。” 比尔·盖茨道：“我们微软是操作系统公司里最大的潜力股，并且我们还有办公软件。” “你刚刚也说过，我们的系统兼容性最强……” 陈平打断道：“没错，这是你们公司的优势，但这并不是全部……” “我让老摩根对你们微软做过简单调查。也是我让他按估值上限加一点出的价。目的是体现我的诚意！” “所以，摩根调查的1亿米元估值是你们微软的上限，实际上微软的真实价值在8000万米元左右。”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拿到你们公司一半的股份，4000万米元就够了！” “我在这个基础上溢价到6000万米元，溢价50%收购，这是非常有诚意的价格。” “可你还不满足，居然把未来也算进去了。若你这么玩，我不介意跟Digital Research数字研究谈谈。” 陈平满脸自信：“他们的市值大概在1亿到1.5亿米元。同样是花一亿，我不如购买他们的半数股权。” “微软虽然有潜力，但也仅仅只是潜力而已，这玩意是需要挖掘、需要投资的。” “反观数字研究，他们是当下操作系统当之无愧的老大，他们市场份额最大。” “投资他们，短期内我无需投入资金营销，可投资微软，营销就是必须的，里外里一算，其实跟投微软花6000万，出入不大！” 陈平自信道：“至于你说的兼容性？软件市场更新换代非常快。” “我相信，华耀只要给予他们足够的资金支持，不需几个月，他们下次的更新版本，兼容性就能上来。” “即便是你瞧不上的苹果，也不过17亿米元市值而已，我拿10亿投资他们，我相信，乔布斯看在钱的份上，会愿意拓展兼容性的。” “比尔，说真心话，微软相比这两家，没有太多优势。” 陈平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所以，是什么给你的勇气，在我面前漫天要价的？” 比尔·盖茨没想到陈平说翻脸就翻脸，竟然话说得这么难听，脸色不由难看了起来。 陈平则压根没把他当回事，别说是现在的比尔·盖茨，就算是日后微软做大的比尔·盖茨，在如今的陈平面前，也翻不起浪。 陈平又怎会在乎他的感受？ 陈平笑道：“就更别提我要是真想进军软件业，自己也能组建软件公司。” “收购微软不过是觉得你们有点价值，也有技术底蕴，双方合作能加快华耀个人计算机上市的步伐而已。” “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陈平一番不留情的话语，让比尔·盖茨脸颊火辣辣的，气得直喘粗气。 他没想到陈平反击如此凌厉，直戳他的软肋。 比尔·盖茨脑子飞转，张口就想辩驳，陈平却笑着摆手打断他。 “就更别提，你们推出的Multiplan，目前在电子表格市场上遭受的冷遇。” “老牌霸主VisiCalc占据苹果II、CP/M大量市场，Lotus蠢蠢欲动，随时有可能发布 Lotus 1-2-3。” “他们针对 IBM-PC的优化，运行速度远超你们微软的Multiplan。” “微软既无法撼动VisiCalc，又直面即将崛起的Lotus。你依靠表格软件开辟第二增长曲线的打算大概率落空！” “你们微软未来几年的经营，凭什么值4000万米元？” “比尔，你该不会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情况吧？” 比尔·盖茨被陈平说得老脸通红，倔强地反驳：“你可以投资数字研究公司，但你需要花更多的钱，却不一定买得来比微软更好的技术储备。” “至于苹果，你得花10倍的钱，而且乔布斯出了名的头铁。你觉得他那么一个理想主义者，会轻易让你进入苹果，剥夺他的话语权？” 陈平嗤笑：“我信奉一句话，叫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钱没到位。” “所以只要钱给够，我觉得乔布斯也可以不是理想主义者。” “至于技术储备？你真觉得微软的技术储备很了不起？” 比尔·盖茨自信：“当然。放眼全球，比我们微软技术储备更好的，也不过寥寥几家公司。” “而这些公司，你花一个亿都很难拿到他们的控制权。” “就更别提你说的自己开软件公司了，软件公司可不像你们华耀科技做家电、小型电子产品那样，弄几条生产线、几个设计构想就能开起来。” “软件需要构思，需要成熟的技术构架，没有底蕴，你钱再多也开不了。” 陈平嗤笑：“比尔，你太自负了。” “自负的人往往只看得见自己手里的筹码，却看不见别人的底牌。顺境时势不可挡，逆境嘛，会栽大跟头的。” 他看向郎显吩咐：“老郎，给李元明打个电话，让他准备专机，待会儿带咱们的漂亮国朋友去江城转转。” 比尔盖茨有些恼怒：“陈先生，如果你没合作的意愿，那我就跟保罗·艾伦先回大漂亮了。” “我可没时间跟你去什么江城！” 陈平淡笑：“比尔，你不是觉得自家的技术储备牛，瞧不起我们华耀科技，觉得我们开不了软件公司吗？” “那我就带你去华耀总部看看，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技术储备！” 第1038章 眼前的一切都太魔幻了 比尔·盖茨不以为然，他不明白华耀科技不过一家生产家电、小型电子产品起家的公司，成立没两年，是怎么敢说这种大话的？ 看他那架势，摆明觉得华耀的技术储备远高于微软，简直笑话！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被陈平勾起了兴趣，想看看陈平吹嘘的技术储备到底有多强。 如果这小子只是说大话吹牛，他正好借着这事，好好地让对方难堪一番。让陈平知道，软件公司不是谁想开就能开的，技术储备也不是有两个专家就叫储备的。 李元明的安排下，很快，专机从京城机场冲天而起，直奔江城。 两个半小时的飞行，一晃而过。 下飞机就有总部的车提前在机场外候着了。 众人上车，直奔华耀总部。 因为有事要汇报，所以刘炜将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安排在了另外一辆车上。他和陈平、李元明几人同乘一辆。 陈平让比尔·盖茨来江城华耀总部参观，除了要敲打比尔·盖茨外，也是存了回来看看总部建设情况的心思。 上车后，刘炜就汇报起了华耀科技最近的生产情况。 汇报完，陈平满意地点头：“干得不错。职工居住区和毛子专家居住的小镇，建设得如何了？” 刘炜道：“职工居住区建设进度已达四分之一，第一期到第五期的工程，目前基本完成，第六期到第十期的工程刚刚启动。主要干道也全部贯通了。” “我们的计划是，前五期工程收尾后，酌情让部分华耀职工先搬进去。” “至于毛子专家居住的小镇，因为设计的延误，工期要慢一点，年底之前也能完成。” “待会我们车子会路过职工居住区，正好你顺道看看，有不合适的，我接下来重点整改。” 很快车子就到了职工居住区，横平竖直的马路，每一个区域都四四方方。 黑色的崭新柏油路，笔直通往华耀总部的方向。 道路两旁的花坛里种着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和各色花卉。 每隔半里路就有一座人行天桥。 虽然居住区暂时没人，但陈平那源自未来审美的设计，不仅震撼了和他一起回来的李元明、秦冰，也震撼了跟在他所乘车后的另一辆车里的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 两人虽见惯了纽腰、洛杉矶、洼盛顿那种大都市的繁华，却还是被这座职工居住小镇惊艳到了。 更为简洁高效的道路交通网络，两边拔地而起的崭新楼房，整齐规划的临街门市铺，尚未投用的菜市场、超市、便利店。 让他们惊奇的是，每十来座楼房就有单独的一片小广场和专属的健身器材。 两人在听完接待人员介绍后，越发地震惊，这才知道这片巨大的区域，他们乘车足足开了20多分钟才驶出的小镇，竟是华耀给职工配套的居住区。 保罗·艾伦看着身边的比尔·盖茨问：“华夏这是为了扶持华耀，新建了一座小镇？这简直太夸张了！” 在空地上完完全全建设一座新的小镇。这种大区域规划，统一设计、统一建造，从无到有的模式，在大漂亮是不可能存在的。 直到车子到达华耀实验室，两人下了车，都久久没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直至刘炜领着两人走进实验室，比尔·盖茨才缓过劲。 他看着陈平问：“陈先生，来的路上，我们看到的那座小镇，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以前我听说华夏会以举国之力，统筹建设国企，甚至会为此，在一片新的区域里，建设围绕国企的生活区！” “我只认为是夸大其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华夏为了支持华耀发展，居然为你们建设了一座小镇，华夏企业太幸福了！” 陈平一头雾水：“国家支持华耀发展建设小镇？” 比尔·盖茨道：“就是刚刚我们来时看到的那个小镇呐，那个崭新的，还没有人搬进来居住的小镇。” “难道不是华夏为了支持你们华耀发展而专门建造的吗？” 陈平这才知道比尔·盖茨误会了，他笑道：“那个小镇不是国家建设的，而是我们华耀独力建设的！” “当然，国家也给予了华耀土地上的支持。至于其他的设计、施工、规划，都是华耀科技独立完成的。” “什么！！！” 比尔·盖茨、保罗·艾伦都凌乱了！ 一家公司为了未来的发展、员工的居住，居然自己出资在总部不远处建造了一座供自家员工生活的小镇？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国家批地、设计、建设、规划，哪一样不需要强大的人脉和资源支撑？ 而华耀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独立完成了。 这简直……比尔·盖茨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他忽然发现，他低估了华耀科技。 他喃喃道：“华耀科技建设之初，居然就有如此宏大的目标。两年内竟建设起了一座小镇。” “陈总，你是一个可敬的人。” 陈平一愣，淡淡道：“谁说这小镇是花两年建成的？” 比尔·盖茨不解：“难不成，陈总兴建华耀前，就已经着手要建设这样一个配套的小镇了？” 陈平笑道：“不，我不是那意思，是想告诉你，这个小镇从设计到建设，也就三四个月时间。” 轰！比尔·盖茨人都麻了，保罗·艾伦都怀疑人生了。 这样一座面积广大的小镇，竟然是华耀科技自己投资、设计、规划、建造的，而且仅仅只用了几个月时间。 华耀这帮家伙还是人吗？是妖怪吧！这组织能力，这执行能力，这效率！ 两人久久无言，愣是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形容华耀。 两人跟着陈平、刘伟往实验室内走。 郝长春得知外宾来了，代表实验室出来迎接，简单与比尔·盖茨寒暄后，就按提前安排好的行程带着两人参观起来。 这一参观，两人更是麻了。 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来到了未来世界！眼前的一切都太魔幻了！ 第1039章 脸都打肿了 首先是家电参观区。 比尔·盖茨从第一个展厅走到最后一个展厅，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 第一个展厅里放的，还是正常的CRT显像管电视。机身笨重，屏幕曲面，尺寸有限。 冰箱也是小型双门机械冰箱，依靠机械旋钮控温。只有基础的冷藏、冷冻两分区，功能相当单一。 洗衣机更是半自动产品，需要手动换水、排水，操作起来相当繁琐。 而当他走进第二个展厅时，他就仿佛置身于了未来。 巨大的LED电视，机身超薄，直接就挂在了墙上。 而冰箱的控制面板集成在柜门上，科技感拉满，还带有黑白数显，支持温度调节和干湿分区，外形也很漂亮。 洗衣机更是进化成了按钮控制的滚筒洗衣机，不仅能洗涤，还能烘干，除菌除螨，甚至还有空气洗。 而当他走到最后一个展厅时，人都麻了。所谓的电视，不再需要载体，在一块如同玻璃的玩意上就能显示。 冰箱更是夸张，四开门设计，每个仓室都能独立调节温度和湿度…… 郝长春介绍：“这个展厅的电器，我们是用模型代替的。” “因为概念太过先进，目前的工业能力，完全无法制造出来，所以这些东西仅仅只是构思和想象。” 比尔·盖茨无比震撼，虽说这些东西只是想象，但商业嗅觉敏锐的他，却能准确看出，这些绝对是未来的发展方向，甚至就是未来成品的样子。 家电展厅过后，便是通讯展厅。 在这里，他看到了一块类似于砖头的玩意。 郝长春介绍：“这是移动电话，陈总给它取了个外号叫大哥大，现在已经研发完成，很快就会上市！” 郝长春说着，又拿起一支，拨通一串号码，比尔·盖茨手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按下接通键，听筒内就清晰地传来了郝长春的声音。 放下大哥大，比尔盖茨接连看到了一系列移动电话，二代、三代，直至五代。 他看到了一个正面一块屏幕，背面有微型摄像头，能一手握住的东西。 他问：“这也是移动电话？” 陈平笑着点头：“没错。这是我们构想中的未来移动电话，正面是屏幕，屏幕能显示各种功能，通过触控操作软件……” 随着陈平的讲述，比尔·盖茨和保罗·艾伦都麻了。 他忽然发现，与眼前的这些东西相比，陈平之前说的将全世界电脑放在一个网络上运行的构想，简直不要太正常。 他看着眼前的移动电话，回想着陈平的介绍，联想到了很多。 他惊讶地看着陈平：“陈，这不是一部移动电话，而是一部有电话功能的移动微型掌上电脑。” 陈平惊了！比尔·盖茨就是比尔·盖茨，给他丁点启发，他就将整个发展链串了起来。 靠！陈平暗骂一声，赶紧敷衍两句将比尔·盖茨带到下一个展厅。 接下来的展厅展览的是汽车。 比尔·盖茨逛着逛着，就对其中一辆华耀构想的未来汽车爱不释手起来。 完美的流线型，完全不同于现代汽车的方方正正，犀利的大灯，漂亮的配色，让人看一眼就再难忘怀的造型，简直了。 比尔·盖茨都恨不得把这模型买回去，哪怕只是摆着看看也好。 最后的汽车展厅里，郝长春介绍完，比尔·盖茨就惊了。 他怔怔地看着陈平：“汽车真能发展到这种地步？电动取代燃油？” 陈平笑道：“至少在我看来，电动是未来。” 随后比尔·盖茨看到了更多华耀的构想。千奇百怪，甚至还有人工智能！陈平尽量解释，比尔盖茨却愣是没听懂！ 然后，他就来到了计算机展厅，从IBM、苹果那重达几十斤的笨重计算机，到集成式的机箱，装进各种功能不同的硬件。 再到巴掌大小的微型主机、超薄的显示器与主机一体的计算机，还有轻便的便携式笔记本电脑。 随着陈平的介绍，比尔·盖茨不断幻想着这一款款未来产品的用法。 一时间，他想到了很多。 之后的芯片展厅里，华耀不仅有详细的发展规划，甚至连工艺都有规划。 从当下的286，1.5微米工艺，13.4万晶体的16位架构CPU，到华耀已经基本研发完成的32位架构386。 随后是486、586！飞驰、闪耀等系列型号！ 华耀计划把芯片从单核做到多核，制程从286的1.5微米，发展到0.25微米，然后130纳米、90纳米、65纳米、45纳米，直至多核的2纳米。 比尔盖茨怀着忐忑又震撼的心情，跟随众人走进最后的展厅。 软件！ 当比尔盖茨看到这个词时，心脏漏跳了一拍！冷汗顺着他背脊往下淌！ 先前他还对华耀所谓的技术储备不屑一顾！现在他才知道，华耀这哪是技术储备啊！这特么是预知未来啊！ “比尔！这些就是我构想里，未来的软件，不仅有系统软件，还有各种应用软件。” 比尔盖茨的心头在颤抖，特别是他看到那款华耀代号为汉腾1.0的系统软件后，他发现华耀的设计无限趋近于他构想中的Windows。 只是汉腾1.0比他想象中的Windows更详细、更完美。 他甚至有种错觉，陈平并不是在构想计算机系统，而是真正亲眼见过这些东西。 现在他只是把他见到的东西通过图画的方式表现了出来。 在看到汉腾1.0系统后，比尔·盖茨就生出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知道，自己输了！惨败！陈平有关软件的所有构想，都是那么的成熟。 他彻底失去了跟陈平较劲的心思。 因为陈平计划的系统，已经到了第十代，应用软件更是有一百多款！ 华耀更是有比肩英特尔和德州仪器的先进芯片制造能力。 别说跟华耀较劲了，他服软都得看陈平心情好不好。 陈平心情要是不好，一句话，就能掀了桌子，让整个行业翻天覆地！ 可笑他之前还自以为华耀技术储备比不上微软！结果，送上门被华耀碾压，脸都被打肿了。 第1040章 反抗？有的是手段让你叫爸爸！ 半天的华耀之行，彻底打碎了比尔·盖茨内心最后的幻想。 他起初觉得陈平只是吹嘘，华耀压根没什么技术储备，参观完后却陷入震惊、疑惑和恐惧！ 比尔·盖茨的想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清楚的意识到，微软不能错过华耀的合作，否则华耀决心自己发展软件，这行业所有的公司，包括他们微软，都将被碾得骨头渣都不剩。 从展厅走出来，比尔·盖茨就果断找上陈平。 “陈先生，能单独跟您聊聊吗？” 陈平淡淡一笑：“当然可以。” 随后两人就在展厅外找了个无人角落。比尔·盖茨确定其他人听不见对话，满脸羞愧地看向了陈平。 “陈先生，我向你道歉。” “先前是我贪心作祟，故意抬高价格，想谋求更多的利益，是我短视了！” “我们微软愿意和华耀合作，至于价格，不用1亿米元，还是按您说的6000万……” 陈平微微皱眉。 比尔·盖茨心头一突，赶紧改口：“不不不，不用6000万，5000万，5000万我就把微软51%的股份卖给你。” 陈平依然没有说话。 这下比尔·盖茨慌了，冷汗顺着他的背脊流淌。 他后悔当初不知死活地狮子大开口，否则此时他已是华耀的合作方，舒舒服服地揣6000万米元进口袋，不香吗？ 结果，弄得现在微软从选择方变成了被选择的对象，进退两难。 他无奈道：“陈先生，要是5000万米元你还觉得多，就按最低估值算，4000万，我就把微软51%的股份卖给你。” 陈平摆摆手：“不是钱的事。” 陈平随意一句话，比尔·盖茨腿都软了。不是钱的事，那就是人的事、公司的事啦。 他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比尔·盖茨啊比尔·盖茨，华耀诚意满满地拿6000万米元与微软合作，你特么非要作！ 现在好了，人家不想合作了，你该怎么办？你这是活生生把微软最后的活路作死了啊。 比尔·盖茨只能把姿态放得更低。 “陈先生，我知道先前抬价是我不知死活。我郑重向您道歉，希望您能原谅，再给微软一个机会。” 陈平愣了愣，笑道：“你误会了，比尔！” “我欣赏你，也欣赏微软，虽然你这人有些贪心，但商人嘛，谁不贪心呢？” “我刚刚沉默，并不是因为价格，而是在想，是不是该换种方式合作。” 比尔·盖茨一愣：“换种方式合作？” 陈平点头：“没错，我现在想明白了，单单只跟微软合作，以微软的底蕴，研发我需要的软件，速度肯定还是不如预期！” “这样，我给你5个亿，只要微软51%的股份，且不干涉你在微软里的任何决策。” “你拥有公司内绝对的话语权，而我和华耀资本只要大方向的决策权，和重大事件的一票否决权。” 比尔·盖茨难以置信，陈平说出沉默的原由，他感觉像天上掉下了馅饼似的，死里逃生！ 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发誓一定要牢牢抓住机会。 他深呼吸一口气，郑重看着陈平问：“那条件呢？” 陈平笑了，他就喜欢和比尔·盖茨这样的聪明人说话，稍一点拨，对方就能领会他的意思。 他淡笑道：“条件就是，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全球最大的几家软件公司整合进微软！” “既然我收购了微软，就不会允许其他软件公司的实力超过微软！” “无论是维西、数字研究，还是D国的思爱普，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加入微软成为华耀旗下的一部分，要么……” 陈平一笑，眼里尽是冷酷：“就等着被我毁灭吧！我要全球软件业的绝对话语权！” 陈平淡淡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另外，还有家叫甲骨文的小公司，你也把它收进来，作为单独的事业部发展。” “这些公司并入微软后，微软的研发能力会提升几个档次。” “我要微软在最短的时间里，按华耀实验室的要求和规划，把可视化的汉腾1.0系统研发出来！完全适配华耀的计算机产品！” 说着，陈平目光再次落回比尔盖茨脸上：“能做到吗？” 比尔·盖茨没想到，陈平居然野心这么大，打算一口气吞下全球所有软件企业和市场。 他兴奋得几乎发抖！ 陈平让干的，正是比尔盖茨梦寐以求的。 相比他单枪匹马地做，胜负难料，背靠华耀，这个目标显然更容易达成。 比尔盖茨想都不想就答应了下来：“陈先生，我能做到。” “只是，大漂亮的维西、数字研究两家公司收购困难不大，但D国的思爱普是个麻烦。” “据我所知，D国对自家产业保护相当严苛。” 陈平笑道：“放心，我让你以他们为目标，自然是有把握的！” “如果收购顺利，那就以你为主，我不插手，但如果D国官方出面阻挠，我会让人帮你的。” 比尔·盖茨惊了：“陈先生在D国也有人脉？” 陈平淡淡道：“你不知道华耀科技在欧洲最大的渠道是麦德龙吗？” “他们在D国影响力不小。” “收购大众、西门子、巴斯夫这些巨头企业，我不敢说一定能拿下！但收购一家年营收不过6000万米元的软件企业！应该不会太难！更何况……” 陈平眸子里闪过一丝凌厉：“他们若真为这点小事，跟华耀资本过不去？” “那我也不介意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英吉利人是怎么被我揍趴下的。” 陈平这句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敲打的话，在比尔·盖茨耳里，不亚于一记惊雷。 他很清楚，陈平这是在向他展示实力和手段。 与华耀合作，就能双赢，赚取想象不到的财富！ 反抗？ 别说区区微软，英吉利、D国这样的欧洲大国，陈平也有的是手段让他们跪下来叫爸爸。 比尔·盖茨彻底收起了小心思，顺从地点头：“放心陈先生，我一定会把这事办好的。” 第1041章 温老，下令吧！ 搞定了比尔·盖茨，陈平就把剩下的事交给了下面的人。 技术和研发有郝长春和微软对接，商业谈判有刘伟负责，陈平也没留在江城的必要了。 于是他让李元明紧急安排专机，于当天晚上飞回了京城。 京城机场外，又是叶为民亲自来接机。 陈平笑道：“叶老，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跟接待员似的，最近我来京城，好像每次都是你接机！” 叶为民无语：“你还好意思说。” “明明每次任务名义都是我统筹负责，结果次次被你喧宾夺主，我成跑腿的，我能不来吗？” 陈平舔着脸道：“抱歉哈叶老！我也想低调，奈何实力不允许啊！” 叶为民翻了记白眼：“滚！” 两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片刻后，叶为民正色道：“漂亮国的事搞定了？” 陈平点头：“搞定了。” 叶为民点头：“那就好！这边萨米尔对飞机也熟悉得差不多了。” 陈平有些讶异：“这么快？” 叶为民笑道：“那家伙刻苦着呢。半天时间就掌握了歼八改的所有功能，极限飞行都没问题了。” 陈平问：“桂西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叶为民点头：“安排好了。按你的计划，最近每天都会派战机盘旋骚扰。” 陈平笑道：“很好。那明天咱们就出发桂西。等萨米尔熟悉桂西边境情况，计划就可以开始了。” 叶为民眼里闪过一丝期盼：“终于要拿安南开刀了，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 安南嘉定。 战部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为首一名身形瘦削的老者猛抽一口烟后，将烟蒂掐灭在烟缸里。 他抬头环视现场所有人：“都说说看吧，该怎么应付最近几天突发的华夏战机袭扰事件？” 左侧一名身材不高，但眼神清亮的戎装中年，瓮声瓮气道：“有什么好担心的？” “先看看情况，他们要是只在自己的地盘飞，我们就当没看见。但他们要敢靠近争议区域，就别怪我们了。” “咱们的战机可不是吃素的，F4对歼七就是虐菜。我不信华夏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跟咱们空战。” 老者另一侧的阮成山皱眉道：“黄温开，你少在那夜郎自大。” “我都说多少次了，华夏的歼八改很厉害，毛熊都打算舍弃自己的侧卫采用他们的战机了，不可轻举妄动。” “若真打起来，吃亏的只能是咱们。” “现在毛熊因为采购华夏战机，双方关系有所缓和。万一咱们空战吃亏，连帮忙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件事必须慎重处理。” 黄温开嗤笑着看着阮成山道：“老阮，我看你是被华夏人吓破胆了吧！” “自从从毛熊回来，你就鼓吹华夏战机如何先进如何厉害。它再厉害，也不过是架新战机，能不能上战场都还是说不准的事。” “再说毛熊采购华夏战机的事，他们已经回话了，没有最终确定！” “退一万步讲，就算毛熊采购了华夏战机，那也不能证明华夏战机厉害。或许是毛熊没钱找华夏人打秋风呢。” “毕竟他们的歼七什么水平，我们又不是不清楚，有必要怕成这样吗？” 阮成山气闷：“我说的句句是实，跟我一起去毛熊的代表团成员都能证明。” “毛熊已经跟华夏签订了协议，之所以他们不承认，华夏也没公开，是因为毛熊拉不下脸！” 黄温开戏谑道：“你还好意思提毛熊航空航天博览会。国家派你们去洽谈米格29的购买事宜。” “结果你们不知怎么得罪了毛熊，他们不仅不再跟我们续谈米格29购买的事，最近对我们的态度都冷淡了不少！”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没完成国家交代的任务，还得罪了人家，就编瞎话凭空捏造出个歼八改，试图遮掩自己的无能？” “毛熊采购华夏战机，这种荒唐的理由，我怎么听怎么觉得是笑话。” 阮成山气得不行，张口就想辩驳。 坐在正位上的老者敲了敲桌子：“够了！” 他一发话，现场安静了下来。 “让你们来，是希望你们为国出谋划策，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你们都是军方头面人物，开个会跟小孩子斗气似的吵吵嚷嚷，像什么样子？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众人噤若寒蝉！ 毕竟这位是军方一号，权柄在握，在安南权力能排进前五的温前庸！ 温前庸看了眼斜侧方的年轻人：“小黎，把最新的情况告诉他们。” 被老者称作小黎的年轻人点了点头，起身汇报道：“华夏于3天前开始出动战机，在牢山附近飞行。” “3天里，共出动军机24架次。”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麻烦是，他们这次的行动，似乎不止是侦察刺探我们的军阵。” “更像是在试探我们的反应和底线，他们的飞行距离我们牢山的实控线越来越近，从开始的十几二十公里，到现在已经贴近山头飞行了！” “最近几次，我方鸣枪示警、电台警告，但华夏方面置若罔闻。” “根据前方发来的情况，我们再不做反应，他们怕是会直接飞跃牢山山头示威！” “甚至……” 小黎放下手里的文件：“有可能对我们开火！前方情况非常紧急！” 温前庸点点头，示意小黎坐下。 随后他瞥了眼阮成山和黄温开：“都听明白了，这就是目前我们面临的情况。” “对方已经骑到我们脖子上拉屎拉尿了，我们要是还瞻前顾后，后果不堪设想！” “我现在要的是应对方案，不是扯皮该不该出动军机、会不会发生大规模冲突。” “都听懂了吗？” 黄温开自信道：“温老，没什么好犹豫的，该出手时就出手，不然对方会越发嚣张。” “依我看，现在正是咱们出动F4的好机会，再配以米格21，就华夏空军那点家底，我有信心，能狠狠地给他们一个教训！” “温老，下令吧。” 阮成山脸色骤变：“不可！” 第1042章 赢了，请我喝茅台 阮成山道：“这绝对是华夏的诡计！大概率是打算借我们的战机测试歼八改的实战能力，他们才故意挑衅的！” “我们千万不能上当，否则悔之晚矣！” 大漂亮的故意遮掩下，除了几个有限的盟国，外界根本不知歼八改击落F15的事。就更别提与大漂亮关系敌对的安南了。 至于毛熊列装歼八改，现场大多数人只将其当成是毛熊的政治秀，觉得毛熊的目的是想与华夏缓和关系。压根不觉得歼八改有多强。 外加近年安南与华夏的对抗，在场众人都了解华夏的情况。他们根本不把华夏孱弱的空中力量当回事。 现场包括温前庸在内，不仅没人把阮成山的话放心上，还觉得这家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甚至有人怀疑，他是不是被华夏人收买了。 所以，面对阮成山三番五次的反对，众人对他是既轻蔑又愤怒。捅了马蜂窝似的，原本中立的人也纷纷站出来指责。 “老阮，你什么意思？你要说华夏的陆军强大，我承认。但你要说华夏的空军厉害，谁信呐！” 另一人道：“就是，你不知道先前对垒，他们都不敢派空中力量跟我们对抗吗？” “还毛熊采购华夏战机？你把我们当傻子呢？” 又一人道：“没错，华夏空中力量除了数量外，面对我们完全没有优势。” “我也赞同黄温开的意见，既然华夏人挑衅，那我们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安南的厉害。” 阮成山百口莫辩，他环视众人：“你们……你们……” 他想争辩，却不知从何开口。 首位上的温前庸再次出言喝止：“阮成山，都这个地步了，你还要替华夏说话吗？” “要不是你是我看着成长起来的，我都以为你是华夏系的人了。” 阮成山无奈：“温老，我真不是危言耸听，歼八改……” 温前庸皱眉：“行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见老领导这种态度，阮成山只能苦笑着选择闭嘴。 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些人对华夏空中力量的偏见，根本不是他三两句话能扭转的。 他只能想法子，在空中对垒时出主意，尽量减少安南的损失。 温前庸呵斥完阮成山，便不再搭理他，看向黄温开和其余几名主张给予回应的人。 “那这次的事就交给黄温开负责了。” “你听清楚，我们这次行动的主要目的是向华夏证明安南在空中力量中的优势！” “务必做到一击必杀！” “我们要让华夏知道，安南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让他们认清，凭他们那点空中力量，没资格在安南面前炫耀！给我狠狠地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边境上的天空谁说了算！” 黄温开正色道：“温老放心，交给我了。我保证让那帮华夏佬认清现实，以后再也不敢在空中与我们安南叫嚣。” 温前庸满意地点头：“去吧！安南所有空中力量任你调配，我只要结果。” 黄温开整了整戎装，冲温前庸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带着部下离去。 全程插不上话的阮成山只得幽幽叹气。 他比谁都清楚，一场源自于几方自大的惨败，很快就会到来。 …… 桂西明宁机场会议室内。 叶为民坐在首位，陈平、哈立德·阿卜杜拉分列两旁。 下方是一众身着戎装的大佬。 其中一人正在讲述最新的情况：“根据雷达监控显示，我们第25次骚扰后，安南方面有明显的调动痕迹。” “他们在距离我们最近的两个机场频繁起降了战机，其中就有F4和米格21。” “半个小时前来的最新情报，他们还从南方调来了几架苏22，看来我们的骚扰已经起了作用。” “安南大概率是要实施反制行动了。” 叶为民点头，看向坐在哈立德·阿卜杜拉身旁的萨米尔。 翻译简单向萨米尔翻译完情况，叶为民问：“萨米尔，你有信心吗？” 萨米尔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叶老，不就是安南几架F4吗？我轻松就能搞定。” “我现在对歼八改信心十足。别说来的是安南的F4，就算来的是大漂亮还没装备，号称能隐形的F-117，我都有信心一战。” “我会向安南人证明，在空中，没有哪国的战机是华夏歼八改的对手。在歼八改面前，谁来都是弟弟。” 翻译将萨米尔的话翻译出来，下方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哄堂大笑。 叶为民笑看陈平：“既然安南人上钩了，那现在咱们的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陈平点头：“开始吧。” 叶为民当即下令，而陈平则找上了萨米尔，嘱咐道：“别浪。给我稳稳地打，能打下多少是多少。” 萨米尔咧嘴一笑：“陈，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会送那些安南人去见佛祖的。” 众人听完翻译，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于是当天下午，飞抵桂西的两架歼八改其中一架就飞越了牢山上空。 这一举动立刻被安南人当做了挑衅。 半小时后，安南靠近边境的2个机场先后起飞了8架F4、12架米格21，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事发地点。 此时，驾驶歼八改盘旋的萨米尔，正在晃晃悠悠地绕着事发地飞行。 而远在50公里外，另一架歼八改由何伟驾驶，护卫萨米尔，以防意外，随时准备支援。 很快，华夏方面雷达就探测到了安南战机的起飞，第一时间通过频道告知两架在空中盘旋的歼八改。 何伟笑呵呵地用英语同萨米尔沟通：“来了20架战机，阵仗不小啊！” “萨米尔，这次看你的了。” “8枚空空导弹，打丢一颗，你就输我一顿饭，如何？” 萨米尔哈哈大笑：“放心，丢不了。我赌全中，我赢了！你请我喝茅台！” 何伟笑道：“没问题！” 萨米尔雷达示警，敌战接近。 他一个漂亮拉升，战机冲天而去：“我去迎战，你等着请酒吧！” 第1043章 天若让人亡，必先让其狂！ 萨米尔驾驶着歼八改，在牢山上空比较容易被发现的区域盘旋。 5分钟前，歼八改的1473雷达已经探测出了对方的战机。 但看对方无头苍蝇似的搜寻，明显是没发现他所在的方位。 F4配备的APQ-120X雷达最大发现距离不到80公里，稳定锁定发现距离在55公里。 所以萨米尔只能等，等对方战机与自己的距离接近50公里，确定对方发现后，他才能按计划开始‘撤离’。 而三分钟前，歼八改的雷达提示灯已经亮了，不断闪烁红光提示对方战机已进入可攻击范围。 看着这幕，萨米尔都想笑。 歼八改装备的新型空空导弹射程100公里。 也就是说，只要萨米尔想，他可以在安南F4和米格21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情况下，一一将对手击落。 这仗还怎么打？在萨米尔这外人看来，安南自以为是的招惹华夏，完全就是在找死。 他不明白，到底是谁给的这些安南人勇气？竟敢如此自以为是地前来找华夏麻烦？简直找死！ 终于，双方战机距离接近50公里，萨米尔看到雷达上F4和米格21正集结编队往他所在的方向飞行。 萨米尔才确定自己被发现，便按计划往没争议的华夏空域飞行。 按陈平的计划，华夏这次不仅要把安南摁在地上暴打，还得在法理上占据大义。 所以必须等安南战机越过争议线，进入没有争议的华夏领空，才能反击！ 这样事情就算闹大，安南也无话可说，他们自找的，国际上也不会有人同情。让安南这顿毒打白挨。 陈平把安南高层的心态也算了进去。 猜测即便阮成山告知安南高层华夏拥有歼八改这种超级战机，以安南人的自以为是，自诩为世界第三军事强国的心态，也大概率不会信。 就算信了，他们也会自大地觉得无所谓！ 在这种无知且自大的做派下，陈平的计划，成功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他是穿越者，穿越来之前的那个时代，很多机密随着年代久远逐渐曝光，其中就有安南当时军方某人的回忆录。 回忆录中，那位讲述，在那个特定的时期，安南人的野心已经膨胀到疯狂的程度。 不仅认为自己有能力和华夏掰掰手腕，甚至认为他们的国家已经强大到能跟毛熊和大漂亮并驾齐驱的程度。 这样的心态下，面对华夏的不断骚扰，安南高层能忍？能忍才有鬼了！ 果然，事情就像陈平猜测的那样，萨米尔故意被安南战机发现后，放慢速度引诱安南战机飞往没争议的空域。 安南战机竟没丝毫犹豫，真就紧紧地追在歼八改身后，闯入了华夏的领空，压根就没把国境线当回事。 萨米尔都被这群蠢货的行为气乐了，忍不住咒骂。 “这群疯子！就这么堂而皇之进入别国领空，这是把自己当大漂亮了？白痴！” …… 安南带队的飞行队长名为武文雄，属于安南主战派。 此时安南的飞行编队电台里，正在争议是否继续追击。 副队长道：“队长，前方是华夏领空，我们真要跟随闯进华夏领空吗？这可是犯忌讳的！” 武文雄嗤笑：“当然，我们这次的行动目标是要给华夏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我们两国边境的天空谁说了算。” “再说，是他们挑衅在先的。” “他们做的，为什么我们安南人做不得？” 副队长有些犹豫：“可他们进入的是争议区域，那地方之前是华夏的。” 武文雄不屑：“那又怎样？要不是顾及曾经的兄弟情，先前我们安南动用空军反击，对抗早就结束了！” “别说这些争议区了，我们挥军北上，说不定桂西和粤东都拿下了。” “要知道那两块地盘，一千多年前，曾是我们祖上南岳国的领土，要是追根溯源，这两块领土也是有争议的。” 副队长很是无语，觉得队长疯了，就跟安南高层的某些人一样。 算历史账，谁特么能算得过华夏？ 华夏历史上大多时候，是周边所有国家的主子！ 按历史算账，那岂不是整个东南亚，还有棒棒、霓虹、半个小菲、大半毛熊，都是华夏的？ 亚洲除了以神山为界的阿三，华夏未曾涉足外，其他国家谁能幸免？ 他忍不住嘀咕一句：“可是一千多年前南岳国也是汉人执掌的政权啊。” 武文雄被揭短，有些恼怒：“那又怎样？我们大安南把这两块领土打下，统治个一千年，未来这两块领土就是我们的。” “棒子都能说孔子是他们的，我们凭什么不能说桂西和粤东是我们的？” 副队长无语：“你跟棒子比？棒子还说星球是他们的呢，他们说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啦？” 武文雄不耐烦道：“我是这次任务总负责，怎么行动，你们只用听我的就行。” “上级下达了死命令，必须给华夏人教训。突入他们领空算什么？没把靠近我们安南的地盘打下来，就已经是给华夏面子了。” “按我说的做，追上那架飞机，给我把它击落。” “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必须让华夏佬见识我们安南的厉害！懂吗？” 电台里，一群战机驾驶员纷纷应命。副队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这些人都疯了。 …… 桂西明宁机场塔台。 众人见到雷达上，安南战机编队竟真的堂而皇之闯进华夏领空。 现场炸锅了！ “该死！安南人疯了吗？他们这是想将事情扩大吗？居然如此挑衅！” “小陈，立刻下令！把他们打下来，华夏的领空不容侵犯！” 叶为民也是阴沉着脸：“这些人太放肆了，看来先前的教训给的还不够啊！” 陈平则满脸冷笑：“大家别激动，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天若让人亡，必先让人狂！” “让他们深入一点，我要这次侵犯咱们领空的战机编队，一个碎片，安南人都拿不回去！” 第1044章 我们是误闯，手下留情 而此时，萨米尔驾驶的歼八改已经回到了华夏领空内100公里。 他一直游弋在F4麻雀超视距导弹射程外，眼看安南的战机编队深入华夏领空70公里。 他果断加速，快速拉升，迅速消失在追击的F4雷达中。 这一下，安南战机编队里负责指挥的武文雄懵逼了。 什么情况？怎么华夏战机忽然消失了？ “2号、3号！”他呼叫跟随的战机：“你们雷达上还能探测到刚刚那架华夏战机吗？” 同伴的回应是否定。 武文雄内心升腾起了一丝危险感，想起空军基地流传的一个笑话。 说军方高层阮成山去了一趟毛熊航空航天展览会，回来就四处散播谣言，说华夏拥有了四代机。 众人都笑话阮成山疯了。 就华夏那制造水平，能制造出四代机？歼7他们都没玩明白呢。 可此时，武文雄却隐隐觉得阮成山的话或许是真的，否则华夏的战机凭什么能瞬间摆脱F4的雷达监控？ 要知道，F4曾在毛熊和安南的联合军演中，负责盯梢毛熊最先进的四代机米格29。 被F4盯上的米格29全程无法摆脱，如果这架华夏战机不是比米格29更强的四代机，那它是如何摆脱F4雷达监控的？ 念头在武文雄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冷汗就顺着他背脊流淌下来。 就在他犹豫该不该暂时停止侵入华夏领空，结束这场任务时，一旁的2号机飞行员惊呼起来。 “我被火控锁定了！” “呼叫队长！” “队长！我现在该怎么办？” 武文雄轰的一下，脑子炸了。 被火控锁定了？ 根据安南情报显示，华夏在这片空域是没有防空布置的，即便有，以他们对华夏防空的了解，这个高度，华夏防空系统也够不着。 既然够不着，又哪来的火控锁定？ 瞬间的震惊后，随之而来的是恐惧！ 武文雄立刻做出判断，锁定2号机的火控，并非防空导弹，而是那架忽然消失的战机。 想到这，武文雄做出选择，接通电台就要下达撤退命令，结果他话没出口，电台里就传来了3号、4号战机飞行员的求救。 “队长，不好了，我们也被火控锁定了！” 冷汗顺着武文雄脑门滑落，他思绪都乱了，但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选择。 “2号、3号、4号，你们立刻掉头，摆脱火控，摆脱后再回归编队！” 2号、3号、4号机同时拉升，瞬间离开编队掉头。 可就在这时，远方一枚导弹破空而来，肉眼可见。 武文雄立刻提醒：“2号、3号、4号机注意！敌方导弹！已经抵近！” 2号飞行员心头直突突，没时间回话，瞬间将F4提升至最快速度，高速窜逃，并在第一时间释放干扰弹。 嗖的一声，武文雄所在的战机不远，一枚导弹破空而过，带起白色的气浪。 武文雄内心祈祷，华夏导弹没那么厉害，F4是三代机的翘楚，一定能避开的。 2号机飞行员也是同样的心思！ 只可惜，他们根本不知，这枚导弹并非这个时代的产物，而是前世华夏2005年定型、2006年才开始装备的霹雳十二。 是源自于未来的导弹，飞行速度最大可达4马赫，并且具有末端加速功能，又岂是区区F4能躲避的？ 武文雄和2号机飞行员内心的祈祷没落下，轰的一声，2号F4就被击中了。 战机瞬间爆炸，碎片四散而开。 武文雄忍不住颤抖：“注意！危险！准备撤……” 他警告的话语都没说完，又是两枚导弹带着划破空气的白浪飞驰而来。 “3号、4号机，赶紧躲避！” 3号、4号战机以最快速度进行超机动闪避。 可惜，根本没卵用。 轰轰！又是两声，天空中爆起巨大火光，两架战机瞬间爆炸解体成碎片。 武文雄都绝望了，他冲着电台里怒吼：“都给我掉头！撤退！F4在前，米格21在后护卫，F4是安南最尖端的战机，不能有失！” 他这话出口，12架米格21的飞行员心里骂开了：“特酿的，F4是尖端战机，米格21就不是了？你们的命是命，老子们的就不是？” 命令是让米格21压阵，但实际逃跑起来，没人在意队形。落水狗似的仓皇逃窜！ 他们却并不知道，这是个针对他们的无解圈套。都进圈套了，又怎可能让他们逃脱？ 就在战机编队刚刚掉头，打算逃窜时，5号机、6号机、7号机、8号机飞行员同时惊呼。 “队长，我们也被火控锁定了！” 武文雄冷汗涔涔，浑身颤抖。 来时，他还洋洋得意，以为能在华夏面前展现安南的空中力量，给华夏人一个狠狠的教训，让他们知道这片天空谁说了算。 这才刚进华夏领空，连华夏战机的毛都没摸着，就损失了三架战机。另外还有五架战机被锁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华夏明显有备而来，专盯着F4打。 战机编队，除了武文雄驾驶的1号战机外，2、3、4、5、6、7、8号F4即将全部阵亡。 武文雄都能想象，若以这样的战果回到安南，将会对安南空军造成多大的影响！ 他头皮发麻，只能在电台内提醒道：“尽力躲避！尽力躲避！” 随后，他切换到华夏附近机场频段：“华夏！华夏！这里是安南空军编队，请立刻停止攻击！” “我们只是误入华夏领空，并非有意侵犯，请立刻停止攻击！手下留情！” …… 而此时，明宁机场塔台内。 众人正在为打下安南三架F4而欢呼，就听见频道里传来武文雄的声音。 叶为民不屑嗤笑：“这是知道打不过，求饶来了？可笑！” 其余人也纷纷道：“不能放过他们，必须把侵入我们领空的战机全打下来，让他们知道华夏空军的厉害！” 叶为民却很是为难：“对方借口说误闯，而且已经求饶，若我们继续，一旦消息传出，怕是会引发舆论风波！” 陈平却笑道：“叶老，明知对方求饶还打，自然不合适。但……” “我们若是没收到这通无线电联，就怪不到我们头上。您说是吧？” 叶为民一愣，随即大笑，点了点陈平：“你小子，一肚子坏水！” 现场所有人，集体哄笑！ 第1045章 我们投降 轰！轰！轰！ 天空中一朵朵火花爆起。 武文雄都快哭了，他没想到，来时自以为单方面吊打华夏的一场空战，最终却以被华夏吊打而结束。 F4只剩下了他自己和8号机，武文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拼命冲电台吼。 可电台里却迟迟得不到华夏方面的回应。 而此时，远在70公里外的萨米尔彻底打爽了。 他虽经历过真刀真枪的空战，但像今天这样，轻松一挑六的单方面碾压局，这辈子第一次尝试。 他都嗨翻了！ 萨米尔冲着电台里另一架歼八改上的何伟道：“老何，待会回去，茅台你得管够！” “六发导弹全中，我击落了6架F4。” 何伟无奈：“行行行，管够，我去收尾。” 萨米尔本想亲手收尾，但想到挂载的8枚导弹打出去了6枚，若此时前去，对方突防，他还真不一定控制得住局面，便没凑热闹，远远吊着。打算用最后两枚导弹痛打落水狗！ 而此时，武文雄正带着安南战机编队拼命逃窜，往双方的边境飞。 包括武文雄在内的所有安南飞行员，都不再有为国争光、教训华夏的不切实际幻想。 此时他们只想快点飞过国界线，回到自家领空保命。 可天不从人愿，他们刚刚脱离战场10公里，战机编队里就有4架战机再次被火控锁定。 武文雄都快哭了，20架战机编队过来，这要是连对方一根毛都没摸着就损失10架战机，回去上级得扒了他的皮。 他正准备下令散开突防，就听电台里传来华夏方面战机的警告：“这里是华夏空军！” “你已进入华夏领空，被我火控锁定，立刻束手就擒，追随我飞行，降落明宁机场，否则我方将击落一切侵犯华夏领空的战机。” 话音落下，安南战机编队就看到视线尽头，一架歼八改正以比他们更快的速度斜线掠过。 随后电台里再次传来华夏方面的重复警告。 电台里，同伴传来惊恐的声音：“队长，怎么办呐？华夏战机要求我们降落，降落我们岂不成俘虏了？” 武文雄向华夏方面沟通服软，华夏方不搭理他，他就猜到华夏大概率没准备放过他们。 现在华夏战机追来，让他们受俘降落，他立刻就明白了华夏人的用意，这是不仅要坐实安南率先挑衅越界的事实。还要把他们俘虏成筹码，跟安南谈判，获取更大的利益。 华夏人太狡猾了！ 武文雄咬牙切齿：“散开突防！我们……” 他命令还没下达完，就听电台里另一名飞行员惊恐道：“队长，怎么突防啊？远方那架战机满载八枚导弹！” “而且从他掠过的速度看，他们战机的性能远超我们，雷达探测和导弹攻击的距离也远胜于我们。” “暗中还不知有多少这样的战机盯着，我们逃不掉的，要不，投降吧？” 听到己方飞行员要投降，武文雄肺都气炸了：“我们是安南王牌飞行中队！” “只有战死的安南人！没有投降的安南人！给我散开突防！” 武文雄下达命令的同时，电台里传来何伟最后的警告，明确表示，如果安南战机再不回应，他将再次开火。 武文雄不敢耽搁，立刻与其他战机四散而开，加速逃窜。 逃回安南，哪怕这次空战他们损失巨大，至少还能狡辩、抵赖、死不认账，甚至可以搅浑水，说是华夏方面先挑衅。 但若是当场被俘，那就是安南挑衅在先，侵入华夏领空，他们将彻底失去舆论优势。 只是武文雄也不想想，就双方战机性能的差距，他们逃得掉吗？ 他刚刚拉升起战机，准备往与华夏战机相反的方向飞行，就见自家编队里与他选择同样方向飞行的两架米格21化作了火光，在空中爆炸而开。 吴文雄怒吼叫骂，可无济于事。又是两架被击落！ 他们都没飞出10公里，对方就又击落了他们编队4架战机。 现在他们的编队只剩2架F4、8架米格21。 电台里再次传来何伟那如同魔鬼催命的声音：“这里是华夏空军！这里是华夏空军！” “严正警告！立刻按我方要求降落明宁机场，否则，我方将击落所有入侵华夏领空的目标！” 电台里已经有安南方下属飞行员吓哭了：“队长，投降吧，我不想死。” 编队中一人放弃抵抗，随后，消极的情绪就如同瘟疫般蔓延而开，接二连三有人表示想要投降。 武文雄也彻底绝望，对方只是现身了一架战机，就打得他们溃不成军。暗中定然还有其他战机窥视。 他们此时距离安南边境还有50公里，以华夏战机展现的攻击力，轻而易举就能在这段距离里，将他们编队全歼。 这50公里如同天堑，无法逾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失魂落魄地打开电台回应：“华夏空军，华夏空军！” “这里是安南空军编队一号，我是空军编队队长武文雄，一切都是误会，我们只是误闯贵方领空，并无恶意！请停止开火！” “我们同意投降！” 随后，在何伟的指挥下，安南战机编队在前飞行。 而他们背后20公里处，是何伟和萨米尔驾驶的两架歼八改，如同押解犯人似，押解着剩余的7架安南战机飞往明宁机场！ 与此同时，何伟第一时间将消息汇报给了明宁机场！ 明宁机场塔台。 众人炸锅！ “击落了对方十架战机！漂亮！” “以后看安南人还敢不敢看不起华夏空军？以为缴获了大漂亮战机，就能跟华夏嘚瑟？打不死你！” “咱们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众人激动地互相拥抱、庆贺！ 陈平则笑看叶为民：“叶老，我让你请的摄影师呢？” 叶为民道：“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陈平贼兮兮地笑：“让他们做准备，待会儿给我怎么埋汰怎么拍！” “我们要在第一时间占领道德制高点！然后以反击的名义，惩罚安南！” “摧毁一切抵近我方的据点！机场、防空、雷达、部署，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打掉！” 第1046章 千夫所指 安南嘉定。 战部会议室里轻松惬意！ 黄温开淡淡笑道：“我看这会议没必要继续了！不出意外，华夏空军的战机此时已被我们编队击落。” “咱们聚在这开会就是浪费时间，不如让温老回办公室，说不定这会儿华夏高层求饶的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温前庸虽然也不上心，但还是故作严肃地敲了敲桌面：“这是空战，不是儿戏。都正经点。” 他扭头看向小黎：“按计划，我们的战机编队应该已经返航，怎么还没确切的消息传回？” 小黎一脸轻松地笑道：“或许编队的同志打得兴起，深入了一点，耽误了些时间吧。” 一人道：“温老，您就甭担心了，不会有事的，就华夏空军那水平，还不是咱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说不定是华夏方面不服，加派了增援，咱们编队顺手料理，耽误了些时间！” “再等等，我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传回来的。” 旁人也都是面带微笑的附和，觉得华夏空军不堪一击！ 唯独温前庸右侧的阮成山，坐立不安，神情局促。 而他这表情，尽数被黄温开看在眼里，冷笑嘲讽道：“老阮，你这一副担忧的小模样，演的挺逼真啊！” “我看啊，你要是不从政，当个演员也绝对是好手。这小表情，这小神态，影帝级的表演呐。” 现场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阮成山小题大做，但却不敢像黄温开这样明着嘲讽。黄温开点破，现场一阵窃笑。 阮成山对众人的反应不以为意：“我也希望你是对的，身为安南人，我比谁都想最终的胜利是我们的。” “但理智告诉我，计划的时间内，我们的战机编队没有传回消息，那大概率就是出事了。” 黄温开冷哼：“你不就是想说，华夏的战机强，华夏厉害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瞧你那怂样，真不知你是怎么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说着，他瞥了一眼温老：“让你这样的人做二把手，简直拖军部的后腿，丢温老的人。” 阮成山知道黄温开针对的不仅是他，更是惦记他屁股下的位置。 只可惜对方错估了华夏的实力，恐怕很快，前方就会传回血淋淋的事实。 只可惜，没人信他，阻止不了这次的惨剧。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又是半小时，依然没有消息传回。 这下，即便黄温开也有些坐不住了，他看着小黎问：“怎么回事？比我们预定的返航时间迟了一小时，还没消息传来吗？” 小黎脸色也很不好看：“我刚刚打电话跟塔台沟通了，塔台说，暂时没接到前方的消息。” “塔台推断，或许是华夏方面出动了大批战机围堵，对抗比较激烈。毕竟我们虽单机有优势，但数量远不及对方。” 旁人也觉得塔台的分析有理。 主位上的温前庸轻声道：“都等一个小时了，不在乎多耽搁会儿，耐心地等等吧！” 就在温前庸一语定乾坤，大家决定继续等的时候，门外，温前庸的秘书急匆匆地前来：“不好了，温老。” 会议室众人听到这话，心头咯噔一跳，特别是阮成山，脸色很是难看，暗暗道：来了！ 温前庸皱眉呵斥秘书：“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秘书苦着脸道：“我们偷袭华夏的事被舆论曝光了？” “嗯？”温前庸脸色瞬间凝重起来，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好的坏的都有，就是没想过会出现眼下的情况。 “被舆论曝光了？哪的舆论？” 秘书急吼吼道：“全球媒体全都报道了，并附了咱们战机坠落华夏境内的照片，华夏人把雷达数据都公开了。” “《纽腰时报》头版头条！” “‘安南战机越境突袭华夏，10架战机被击落，多方呼吁立刻停止军事冒险’。” “文中详细记载了咱们这次的军事行动时间、方式、过程，并且美国官方刚刚公开表态。” “根根亲自召开新闻发布会，谴责我们主动挑起空中冲突，担忧东南亚局势全面失控。” “CBS电视台也临时中断新闻节目，播报了紧急新闻，据说还有现场录像正在送往CBS的路上！” 秘书欲哭无泪：“路透社也发布了头条，谴责我方贸然发动空中偷袭、突破底线。” “西方多国同步发声，要求我们约束军队，立刻重启边界谈判。” “毛熊方面的《真理报》、塔新社也对这次的事做出了严肃批评，谴责我们挑起冲突，敦促我们放弃武力手段解决边境争端。” “中立的法新社、共同社，也都发布了同样的消息。” “温老，我们成了众矢之的呀！” 听到这消息，温前庸身子一抖。 他怎么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最大的两个阵营，居然都不支持安南。 两方集体谴责，安南被千夫所指，成了被万人捶的落水狗。 会议室一片死寂！ 许久，黄温开才反应过来，他僵硬地扭转脖子，冲着温前庸秘书问：“你刚刚说什么？” “报道说我们战机被击落了，还是10架？” 秘书认真点头：“是的，各方的详细报道中都有提及，我们的战机被击落了10架！” “剩余10架被华夏俘虏，降落在了华夏明宁机场，被华方严格管控！” 轰！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惊呆了现场所有人！ 他们的计划不仅失败了，被击落了十架飞机，编队剩余的战机和飞行员也被俘虏了！ 全球谴责，千夫所指！ 怎么办？ 安南该如何回应？ 认怂？那安南的面子往哪搁？华夏又岂可能轻易同意他们认怂？赔偿多少？付出多少？才能换回华夏的谅解？ 不认怂继续硬刚？20架战机越境，被人家打下10架，另外10架还被俘虏，他们也没硬刚的能力啊。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 安南被架在了火上，进退两难。 事情大条了！ 第1047章 这小子，真的狠！ 明宁机场会议室内，气氛轻松。 得知舆论战的战况，叶为民在内的一众大佬都乐坏了。 多少年了？这还是华夏第一次在舆论上得到两大阵营同时支持，所有人都站在了华夏这边，集体谴责安南！ 通过这件事，大家看清楚了陈平的能力，这一边倒的局面全是陈平操作来的。 没这小子的算计，华夏即便有歼八改，也不可能让狡猾的安南人送上门来挨揍。 没他的华耀科技在全球扩展商业版图时结交的人脉，以大漂亮为首的西方阵营也不可能一边倒的支持华夏。 陈平几乎以一己之力导演了这场惊天大戏。 所以，没人对陈平此时坐镇帅帐的发号施令有意见，一个个大佬屁颠颠的给陈平打下手。 陈平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被俘虏的安南战机降落明宁机场全面管控后，陈平就将机场会议室临时改成了发号施令的帅帐。 一条条指令从这里传出。舆论形势在陈平的操控下，一点点按照他的想像成型。 不仅涉外的新闻陈平亲自执笔，与西方主要媒体的联络，也是他通过人脉沟通寻找的。 在陈平亲自操刀下，一个自大、疯狂、不惜代价的安南官方形象被营造了出来。 舆论的调子，在陈平主导的新闻潜移默化影响下定了下来。 起初大家还以为陈平只有西方人脉。直到他一通电话打给毛熊的彼得罗夫，三言两语让毛熊站到了己方后。 众人才震撼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影响力已经恐怖到覆盖全球！ 不少人才意识到，华耀不知不觉中已成长为庞然大物！哪怕大漂亮和毛熊，也不能无视它的存在。 叶为民拿着一沓摄影师新拍的照片走进会议室，将其递给陈平：“小陈，你看这些照片拍的可还行？” 陈平只看一眼，就乐了：“我说叶老，我的目的是卖惨。” 他敲了敲照片：“这叫卖惨？” “毁了几亩农田、几个看热闹的老百姓被掉落的零件砸伤，还有这……” 陈平看着手里的照片都无语了。 “您这到底是卖惨呢？还是炫耀呢？” 叶为民一头黑线：“这就是实际情况啊！” 陈平苦笑：“叶老啊，你这革命斗争经验还是不够丰富啊。” 叶为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犊子！你到底想咋样，直接说，别整那些弯弯绕！” 陈平笑道：“我让您找人现场拍照的目的，是要利用拍出的照片告诉全世界，华夏这次有多大损失，老百姓遭了什么罪，这样才能赢得舆论同情啊。” “结果您让人拍这个，这玩意拿出去，别人还以为是我们华夏占了便宜，咱们还咋博取同情啊？” 叶为民无语：“这次的计划，我们做了万全的预案，特地把安南人往无人区域引，上哪去找伤亡博同情啊？” 陈平又乐了：“没伤亡，咱们可以艺术处理一下嘛。” “找附近人口密集点的乡镇，买下老百姓的民房，自己用炸弹炸，有多惨就炸多惨。” “再找几个影视行业的专业化妆师，找些演员来化个妆，往伤亡惨重的方向拍。” “拍完，把这些照片往西方媒体上一登报，同情分不就有了？” “舆论攻势下，安南方面顶不了几天，肯定就得主动要求谈判。到时上了谈判桌，咱们有这些把柄在手，外加空中的优势，还不是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叶为民不笨，只是性子直，外加国内本就不擅长舆论战，哪能想到这些？ 老头挠头：“原来你小子是想坑人啊，早说嘛。我待会儿就按你说的让人办。” 陈平一头黑线：“什么叫坑人？我这叫利益最大化！” “这一仗咱们不仅要痛痛快快地把安南揍了，还得让所有人都说咱们打得好！把安南各方压力拉满！” “这样上了谈判桌，咱们才能把里子面子全攥在手里！” “到时，咱就把不平等条约放在他们眼前，签不签？不签？那咱们就接着打，狠狠地打，还鼓动全世界给咱助威！” “签，那必须道歉，必须赔偿，必须让他们几十年，甚至百年不敢动歪心思，这就叫，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跟安南的争议问题！” 在场的几位大佬都不由内心替安南默哀起来。 这一番操作下，安南得脱层皮！ 这小子，真的狠！ …… 安南嘉定。 战部会议室里气氛紧张。 小黎匆匆回来。 温前庸焦急地问：“怎么样？华夏方面的电话打通了吗？” 小黎摇头：“打不通。” 温前庸死死攥拳，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直至此刻，黄温开才开始害怕，已全然没了先前的嚣张。 他知道，要是不能把这次空战的影响控制下来，他屁股下的位置就坐到头了。 他只能把满肚子的邪火，发泄到小黎身上：“打不通就接着打，一直到打通为止。这点小事还用我教你吗？” 温前庸绝望地闭了闭眼。 他很清楚，华夏方面就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又怎可能打得通？这次华夏怕是要借着这事大做文章了。 别说黄温开要为事情负责，他这个点头同意黄温开计划的人也会被牵连。 温前庸无比地后悔，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就是不信阮成山的话呢？ 现在木已成舟，他后悔也已经迟了。 阮成山同样满脸绝望。 他看着黄温开道：“老黄，现在做什么都没用了，这事从一开始就是华夏的阴谋。” “我们在未察觉的情况下，顺着他们的算计，一步步踏进了设定好的陷阱里。” “现在我们处于全面劣势，舆论风向一边倒，华夏人又怎可能轻易放过我们？” 黄温开满脸的不爽：“就算是你说的那样，也得找条对话渠道啊。否则继续下去，事情会更不可收拾！” 阮成山无奈。 现在知道怕了？ 迟了！ 就在黄温开还想说点什么时，温前庸秘书再次匆忙进来。 “温老，大事不妙！华夏在百姓日报上发檄文了！” 第1048章 完了，全完了！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温前庸脸色灰败。 他最不想见到的情况发生了！ 黄温开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他嘴唇嗫嚅着，许久才问道：“发檄文了！又发檄文了！” “为什么？这次明明吃亏的是我们！他们发什么檄文？弄得跟他们多委屈似的。” 阮成山绝望地叹息一声，他是众人里最冷静的。看着温前庸的秘书问：“檄文都说了什么？” 阮成山还抱有最后一丝希望，觉得华夏恐怕也不想大打，先看看檄文措辞是否尖锐，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如果有，他会劝说温前庸发动一切力量，向华夏妥协。 秘书念出了标题：“士可忍孰不可忍……实施有限自卫反击。” 听到这个标题，现场所有的人冷汗都下来了。 这是真要打了，虽然只是有限反击，后果也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文章言辞相当犀利，直戳安南痛处。 安南当局罔顾两国相邻的基本道义，无视我方多年秉持的克制忍让睦邻善意，持续在边境地带制造摩擦，挑起事端。 其军事挑衅行径步步升级，变本加厉，突破和平共处底线，严重威胁我国边疆安宁与国土主权安全…… 为彻底肃清边境安全隐患，震慑安方嚣张气焰，根除长期以来的边境挑衅乱象，切实守护边疆安宁，扞卫国家主权，我方被迫采取有限度、有节制、控范围的自卫反击行动。 此次行动核心目的绝非开战、扩张疆域，而是精准清除安南在我方边境一线布置的据点、防空、挑衅工事，摧毁用于袭扰入侵的设施。 彻底打掉其敢于越境挑衅、冒险滋事的嚣张底气，从根源上消除边境空中、地面安全隐患，筑牢我南疆安全屏障…… 我方在此郑重重申，此次反击行动完全是被动防御的正义之举，范围有限、目标明确、适可而止。 奉劝安南当局认清大势、正视现实，立刻停止一切扰边行径，撤出非法部署，约束前线部队。 若安方一意孤行、屡教不改，继续铤而走险、挑衅滋事，我方必将采取更为坚决、更为有力的自卫措施，彻底肃清一切边境安全威胁。 一切严重后果，由安方自行承担。 檄文结尾更是铿锵有力：祖国山河寸土不让，边疆主权不容侵犯。 华夏有坚定的意志、充分的信心、足够的能力扞卫国家领土、领空主权，守护边疆长治久安，维护地区和平稳定。 秘书念完，会议室一片死寂。 安南对华夏非常了解，知道在这样的严厉措辞下，已无回头路可走。 阮成山心急如焚，看着温前庸道：“温老，不能任由事态发展，您赶紧用官方渠道沟通！” “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付出，否则后果恐怕不是安南能够承受的。” 温前庸显得有些犹豫。 而此时黄温开疯了似的，眼里全是赌徒般拼死一搏的决绝：“开战就开战，怕什么？又不是没打过！” “咱们跟他们拼了！打起来他们一样有损失。只要咬下他们一块肉，将来谈判时，我们就能多一枚筹码。” “否则直接认输，华夏人会将我们当软柿子，肯定狮子大开口。” “到那时，他们提出的条件，我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咽不下这口气，也吃不了这个亏。不答应，那就还是要打！” “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先拼一把，集中手里的优势力量，让他们损兵折将，只有这样，将来我们坐上谈判桌，才有底气。” 温前庸很犹豫。阮成山、黄温开说的都有道理，现在选择权在他手上！ 就在温前庸举棋不定时，又一名工作人员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温老！温老！大事不好了！我们边境的克北空军基地被华夏人袭击了！” “什么？” 听到这消息，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惊得站了起来。 他们没想到华夏动手这么快，刚刚发完檄文，说打就打。 黄温开暴跳如雷，怒吼道：“他们怎么敢的？欺人太甚！” 阮成山斜瞥了他一眼，也不知是谁先不打招呼就动手的，说人家欺人太甚，那你先前的行为又算什么？ 他依然是众人里最冷静的，看向匆匆而来的工作人员问道：“战况如何？双方战损多少？” 工作人员快速汇报道：“克北机场已经完全瘫痪，驻防机场内的35架米格21全部被摧毁！” 听到这个消息，黄温开整个人都愣了：“这怎么可能？我们的防空系统呢？我们的雷达呢？” 工作人员惊恐道：“我们的雷达根本就探测不到对方的战机，第一轮攻击，对方就摧毁了克北机场的雷达。紧接着，跑道被炸断，克北机场彻底瘫痪！最后，他们摧毁了机库。” 黄温开失魂落魄：“这不可能！他们怎么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他们没有这种水平！” 阮成山叹息一声，知道华夏动用了歼八改。 当初华夏在毛熊的航空航天博览会上，与侧卫比拼，毛熊开启地面雷达，依然无法捕捉歼八改，让其低空突防，侧卫惨败。 毛熊的地面雷达都无法捕捉的战机，他们又如何捕捉得到？ 现场死寂，众人沉浸在克北机场被摧毁的惨败中无法自拔时，另一名工作人员又慌张地冲了进来。 “温老，不好了！我们的安定机场被也华夏军方摧毁了，机库里的15架米格21、4架F4、30架米格19全没了！” 轰！晴天霹雳。 温前庸身子一晃，差点当场栽倒。 这下连黄温开都彻底不敢再提与华夏拼一把的事了。 人家连续轰炸了两座空军基地，他们却连对方影子都摸不到，拼一把？拿什么拼？拿命吗？ 阮成山焦急扶住温前庸，劝说道：“温老，赶紧让上级跟华夏沟通，否则华夏继续轰炸，我们边境部署的所有军力都得赔进去！” “这后果不是我们能承受的。” 温前庸定了定神：“你说的对，我立刻去打电话。” 说完，温前庸扭头就要出门。 结果又一人冲了进来，冲着温前庸道：“温老，不好了，我们在阳山和西山的据点被华夏空军摧毁了。” 温前庸双眼一黑，直接栽倒！ 完了！全完了！ 第1049章 爱要不要 明宁机场临时办公室内，李元明带着最新的战果回来，面向众人汇报。 “根据前方传来的最新消息，今天的反击，我们摧毁了对方3个机场。” “分别是桂西方向的克北机场、天光机场，滇南方面的安定机场。炸毁机场跑道，使其完全废弃。” “并毁掉了机场停机库里，10架F4、50架米格21、40架米格19，其他各类辅助型飞机38架！” “还打掉了阴山和西山的据点，让他们陈兵桂西方向的3个步兵师后撤100公里，滇南方向两个步兵师后撤200公里。” “这一战，我们打掉了安南三分之一的空中力量，大获全胜！” 战况汇报完毕！ 现场轰然！ 一群大佬兴奋地跳了起来。 这仗打得太提气了！ 安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叶为民激动上前，狠狠拍了拍陈平：“这下咱们南边的隐患解决了。北边，因为你和彼得罗夫的关系，我们跟毛熊的关系也大概率能缓和。” “你小子这次又立大功了。这一仗打出了华夏至少20年的太平。” “小陈，我替国家感谢你。” 陈平知道历史发展，他冷静提醒叶为民：“您老高兴得太早了。20年太平的估计乐观了，我看顶多就是个小十年的平稳期！” “我们真正的敌人不在北方，也不是南方，而是太平洋对面那位。” “所以，这10年的平稳期，我们要好好利用，拼命发展，特别是国防工业和经济的建设，只有发展好了这两样，未来才能从容应对十年后的危机。” 叶为民不知陈平是基于什么做出的判断，但他知道，但凡陈平说过的话都应验了。 所以，陈平说，他听着就行。 叶为民郑重道：“我会把你的意思告诉上面的。接下来咱们怎么做？” 陈平笑道：“自然是接着练兵。” 叶为民不解，练兵？先前上面也是这意思，但主要目标是练陆军。现在安南方面的据点和空军基地都被打掉了，还怎么练？ 见叶为民不解，陈平笑道：“思路还是上面那套，只不过练的兵种变了。” 叶为民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练空军？” 陈平点头：“没错。现在咱们跟大漂亮关系好，西面那两个半殖民地国家上的驻军，咱们继续用导弹瞄着就行。” “而且虽然咱们有了歼八改，但软硬两样实力相比大漂亮差距不小，拿他们练兵，容易出事，也没必要！” “不过咱们可以调转方向拿其他人开刀，东南方向，除安南外，丛林里有很多喜欢搞事的叛军和割据力量！” “咱们可以跟东南的国家协议，收钱办事，钱到位，就替他们官方收拾这些喽啰。” “既能挣钱又能练兵！” 陈平自信道：“另外，南边阿三也不安分，他们不是有事没事就找麻烦吗？” “咱们就把歼八改部署在他们身边，他们的西式装备比安南多得多，正好练手。” “只要他们龇牙，咱们就摁着打，打到服为止！套路，自然还是对付安南的那些！” “这段短暂的平稳期，不仅是咱们发展经济、军事最好的机会，也是咱们收拾后花园的时机！” “咱们把后花园收拾妥帖，未来大漂亮再跟咱们翻脸发难，咱们也可以从容应对！” 叶为民虽耿直，但毕竟是高级将领出身，战略眼光非常毒辣。 听陈平这么一说，就明白了其中的用意。 他重重点头：“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会把你的整体构想汇报上去，尽快形成统一思想的。” “至于歼八改，咱们得加快生产步伐和部署速度了。西南两个方向都得有，还要大批量供给毛熊……” 叶为民略微沉吟：“你之前提的扩建奉天制造的计划，得加快了，我会督促让上面尽快形成意见，抓紧扩建的！否则，歼八改的产能肯定跟不上需求。” 这时，一旁全程当看客的哈立德·阿卜杜拉屁颠颠上前：“叶老，还有我们，我们也要歼八改！您可不能厚此薄彼！” 叶为民一拍脑门，他差点就将中东王爷给忘了。 “看来，扩产迫在眉睫啊！” 陈平则笑道：“哈立德，歼八改你打算装备多少？” 哈立德·阿卜杜拉想了想，试探地问：“我想要300架……” 这话出口，现场所有华夏人脸都黑了。 中东这些王爷，简直豪得没人性，张口就要300架，当这是大白菜呢？ 陈平也是一头黑线：“哈立德，你要300架？是打算把你家周边犁一遍吗？” 哈立德·阿卜杜拉尴尬道：“多了？” 陈平都无语了：“你说呢？” 哈立德舔着脸：“那250架？” 陈平依然黑着脸。 哈立德继续道：“200架？” 陈平狠狠翻了个白眼：“最多100架，交货期20年。” 哈立德整个人都不好了：“陈先生，你这就不讲理了，20年交货期，一年才几架呀？” 陈平瞪了他一眼：“要不是小以子跳得欢，你以为你有资格买歼八改啊？” 哈立德满脸委屈：“可是小以子不老实，这些年有事没事就挑衅，万一干起来……” 陈平摸根烟出来点着：“放心，会加紧给你赶个十架出来，让你们装备上应付的，保准震住他们。” “至于后期的90架，我们供给完自己和毛熊，酌情给你们分配供应额。” 哈立德·阿卜杜拉脸都黑了，但又不得不答应，他家确实需要歼八改，哪怕是陈平说的十架，也足够让小以子老实了。 陈平接着道：“还有，你刚刚也听到了，我们要扩产，建设厂房、扩建生产线、购买设备，这些都需要钱，所以你100架的货款，必须一次性付清。” 哈立德人都不好了：“陈先生，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 这不是拿他们这群王爷当冤大头，拿他们的钱建设华夏的产能吗？ 陈平撇嘴：“跟我提公平？你敢找大漂亮要公平吗？你敢跟毛熊提公平吗？” “咋的？华夏好说话，你就蹬鼻子上脸是吧？” “要公平？行啊，战机就在这，条件就是我说的！选择权在你，爱要不要！” 第1050章 你小子，心是不是黑的？ 哈立德·阿卜杜拉满脸无奈：“我……我答应你！” 陈平满意地点头：“那咱们再聊聊配套装备的价格吧。” “干扰弹、副油箱、空空导弹、对地导弹……” “干扰弹，100米元一枚，副油箱5万米元一个。空空导弹、对地导弹，100万米元一枚。” 哈立德·阿卜杜拉听完人都傻了：“这么贵？” 哪怕他不差钱，面对这样的价格，也是目瞪口呆。 “陈先生，我是真心实意前来与华夏谈歼八改采购的。你如此漫天要价，是不是不太好？” “据我所知，米军响尾蛇格斗弹，15万米元一枚。麻雀半主动雷达中距离弹，也就20万米元。” “你们歼八改的空空、对地导弹，张口就要100万米元一枚，这不是拿我当肥羊宰吗？” 陈平故作不悦：“哈立德，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们歼八改上的空空、对地导弹，是麻雀和响尾蛇那样的垃圾能比的吗？” “我们的导弹可是比大漂亮自用的AIM-54A不死鸟还强悍的存在。” “不死鸟才打多远？可靠迎头发射70公里、追尾攻击35公里。低空山地电子干扰环境下，有效射程只有60公里。” “但不死鸟卖什么价格？” “70万米元一枚！” 陈平狠狠敲了敲面前的桌子：“而且就这玩意，你们拿着钱，人家还不卖给你。” “而我们这款空空导弹呢？攻击距离比不死鸟远得多！” “迎头发射距离100公里以上，追尾攻击50公里，哪怕是遇到低空、山地或者电子干扰环境，有效射程也在80公里以上。” “性能比大漂亮的不死鸟几乎强一倍，这样的导弹，100万米元一枚很贵？” 哈立德·阿卜杜拉嘴角抽了抽，还想讨价还价：“可是……” 他话刚出口，陈平就堵住了他的后话：“没有可是，100万米元一枚贵了是吧？那我给你便宜点，110万米元一枚。” 哈立德整个人都不好了，谈价格，还带临时往上涨的？ “陈先生你这……” 陈平笑眯眯的拍拍哈立德：“我要是你，现在就闭嘴，因为再说话，价格还得涨！” 一旁华夏众人，憋得很辛苦。 李元明更是低着头，肩膀直抽抽！ 陈平淡淡道：“别觉得我在坑你，这种好东西，你有钱，其他国家也不会卖给你。” “这两款导弹可是目前全球同类现役装备里最先进的，既然最先进，价格怎么可能便宜？” “你要是真想要便宜货，华夏也有，类似响尾蛇和麻雀的，价格不贵，15万米元一枚。”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歼八改若是装备这种导弹，就无法实现超视距作战！跟小以子对垒，哪怕你们出动歼八改，大概率也只有挨打的份。” 哈立德·阿卜杜拉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咬牙切齿地答应下来：“行，就按你说的价格来。” 陈平笑眯眯道：“这个也跟战机一样，得先付钱。” 哈立德无奈苦笑：“一起付华夏50亿米元，40亿采购战机，10亿采购弹药。” 陈平满脸笑意的再次拍了拍哈立德：“不要觉得你吃亏了！” “这些钱你花在了华夏军工上，未来华夏再有好东西，只要你们要，在不破坏地区平衡的情况下，华夏自然首先考虑你们。” 哈立德一愣，随后面露惊喜。 是啊，华夏既然能研发出歼八改，自然未来还会研发出其他更先进的装备。 一想到未来能装备更多来自华夏的先进玩意，小以子在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哈立德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陈平接着道：“还有，大规模建造歼八改，产业链基本全部得新建，所消耗的能源是天文数字……” 哈立德经陈平提醒，思维已经转换了过来，顿时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石油管够，只要你们华夏要，七折！我给你们送到门口。” 陈平哈哈大笑：“哈立德，爽快！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谈生意！” “到时我抽空设计一款地对地的好东西分享给你，我保证，有了这东西，小以子以后都只敢乖乖躲在他的一亩三分地里，不敢与你们叫板了。” 哈立德眼睛都亮了：“真的？” 陈平笑道：“当然，骗你干什么！” 哈立德问：“那射程多少？” 陈平道：“1000多公里。” 哈立德听到这个数据，顿时老脸一垮，1000公里对他来说不够用啊，他家距小以子家有将近1500公里。 他下意识就想说好话，让陈平把距离涨涨。 陈平则笑眯眯的凑到他耳边：“我说的是1000‘多’公里！” “你知道的，军售是要对其他国家负责的，1000公里是最合适的距离。” “至于多多少公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这玩意最终究竟多100公里，还是多1000公里……” “那就看你表现了！” 哈立德喜笑颜开，主动伸出手：“我懂！合作愉快！” 陈平笑呵呵地与他紧紧相握：“合作愉快。” 送走哈立德·阿卜杜拉，叶为民就将陈平拉到办公室里。 他笑眯眯地递了根烟给陈平：“你小子，我真想将你的心剖开看看，是不是黑的！” “那款导弹，咱们临时制作，成本不到20万米元，日后建厂量产，成本还得低！” “你竟然张口就要人家100万！哈立德临走还千恩万谢！你小子良心不会痛吗？” 陈平一头黑线：“叶老，瞧您说的，我这不也是为国家着想吗！” “您自个说，像我们歼八改装备的空空导弹，大漂亮、毛熊能卖给别人吗？” 叶为民想了想：“大概率不会！” 陈平道：“那不就结了，有价无市的东西，能挣咱们还不趁机多挣点？” “对了，后面几天，咱们打狠点！” 叶为民不解：“不是有限反击吗？” 陈平苦笑：“有限是说给别人听的，我们掌控了舆论，就算给安南全打了，我们说有限那就是有限。” “我没时间跟他们闹，还有其他事，打狠点，尽快让他们上谈判桌！我也能尽快了结了这事，去忙别的！” 第1051章 那就别特么谈了，继续打吧 陈平把自己的想法说完，叶为民就着手去办了。 因为上一轮的空袭，华夏从奉天紧急调来了4架刚下线的歼八改。 第二轮空袭便以这6架歼八改为首，辅以其他飞机组成新编队，蓄势待发！ 与此同时，陈平又在西方媒体上展开了新一轮的舆论攻势。 一大早，西方主要媒体除了刊登战报，还引用了《百姓日报》的头条文章，斥责安南背信弃义、屡教不改，无视华方善意的停战，暗藏重兵，伺机再犯。 文章措辞严厉，豪言边境和平底线不容践踏，斥责安南顽固，无视两国过往情谊与国际公理，在遭遇沉重的军事打击后，仍未醒悟，暗中重整军备，妄图再次挑衅。 一时间，国际舆论哗然。 不仅陈平把控的喉舌代笔斥责安南的疯狂行径，根根也再次在新闻发布会上斥责了安南的行为。 紧接着，毛熊方面也发出了严厉警告。 华夏第二轮攻势，裹挟着舆论大势，再次开打。 歼八改在前低空突防，扫清了安南新调集来的防空力量，并重点轰炸了油库、弹药库、前线指挥所和短时间建立起来的简易起降跑道。 两小时内，就彻底瘫痪了500公里内所有的后勤补给体系，精准打击了安南重新集结的部队，炸毁了大量火炮、装甲车等重型装备。 第二轮高强度反击后，安南北部军事体系几乎全面崩盘，军心溃散！ 与此同时，叶为民动用安插在安南内部的伏笔出手，瞬间，安南陷入了剧烈的动荡！ 安南内部，“认清战力差距，放弃军事挑衅”的声音不绝于耳，民间恐慌，反战舆论高涨，经济与民生进一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巨大的战败压力下，安南官方被迫放下姿态，主动向华夏释放了求和信号，希望紧急开启双边谈判，停火止损。 …… 明宁机场临时办公室内，叶为民拿着最新的前方战报，满脸喜色地走了进来。 陈平笑着递了根烟过去：“瞧您老这一脸喜色，是前方有好消息啦？” 叶为民哈哈大笑：“没错，这次咱们终于出了口恶气。两轮反击，直接给这白眼狼打懵了！” “边境500公里内，所有安南军事部署全部被摧毁。” 说着，叶为民将最新的战报递给了陈平。 陈平顺手帮老爷子将烟点着后，看向战报，看到安南方面通过官方渠道服软希望和谈时，他笑了。 他的目的达到了。 这样的局面下谈判，他要是还不把安南讹得底裤都不剩，他就不叫陈平。 他满意地吐出一口烟雾，放下战报：“看来这两轮反击是彻底把他们打疼了！” “对了，上面对谈判是什么态度？” 叶为民道：“上面不想东南亚乱，准备两轮反击后见好就收，提醒我尽量在谈判桌上解决分歧。” 陈平接着问：“那谈判的事？” 叶为民笑道：“谈判的活，上面交给你了。” 陈平乐了，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他记得很清楚，上辈子，整个80年代，华夏都面临南北夹击的麻烦。 这辈子他穿越过来，先是通过毛熊之行，跟彼得罗夫建立了友谊，让毛熊和华夏的关系逐渐恢复。 现在又通过强硬的手段，把安南摁在地上暴打了一顿，打得比他前世更惨，更没还手之力。 他相信安南只要不是脑子有坑，一定会比上一世更老实安分。这样，华夏就可以心无旁骛地发展了。 上一世，华夏花了40年创造经济奇迹。这一世有他，陈平相信二十年就足够复制上一世的奇迹了。 他要惊艳所有人，在全球的见证下，带领华夏崛起！ 叶为民见陈平深思，忍不住问：“你打算怎么跟安南人谈？” 陈平一愣，这才回过神来：“什么怎么谈？” 叶为民道：“我的意思是，你打算从哪些方面着手，如果没想好，我们开个会，好好商量商量。” 陈平淡笑：“没那必要。” “到时把我们想要的东西列出来，扔到安南人脸上，谅他们也不敢不答应。不答应……” 陈平阴恻恻一笑：“那就等着咱们第三轮反击吧，说不定到时，咱们飞机还没到，他们自己内部就崩了。” 叶为民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陈平道：“我们这次就趁机将所有争议一次性解决。他们是战败者，没必要跟他们讲道理。” “咱们不仅要拿回属于咱们的东西，还得让安南人赔偿，打仗，可是要花钱的！” 叶为民见陈平满脸阴险的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 第二天，双方沟通完毕。 一架从安南嘉定起飞的客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稳稳降落在了明宁机场。 华夏工作人员接机，便将温前庸、黄温开、阮成山带到了机场会议室内。 会议室里。 叶为民坐在代表主人的左侧最中间的位置，而陈平则坐在他身旁最近的位置。 温前庸带人进来，华夏众人没起身，也没任何表示，神情疏离。 黄温开气愤道：“华夏人太无礼了，我们都进会议室了，他们竟连招呼都不打。” “早知这样，你们就该听我的，顽抗到底，即便是输，咱们也不能让华夏好受。” 阮成山没好气地瞪了黄温开一眼：“你闭嘴吧！我们今天是来求人的。你说这些没用的，是想事情更糟糕吗？” 黄温开摆出一副要反驳的样子，温前庸狠狠瞪了他一眼，黄温开才知趣地闭嘴。 黄温开这番话，华夏众人都听到了，虽然对方失仪，但毕竟是重要会务，众人自持身份，心里有气也没计较。 见状，黄温开得意地冲温前庸一挑眉，果然事情如同他们猜想，华夏人还是那副自持泱泱大国、礼仪之邦的做派！ 这出戏是他们来时在飞机上商量好的，目的是给华夏上眼药，想让华夏知道，虽然安南弱势，但也不是没脾气的。既能展现强硬，又不破坏谈判。 果然一切如他们预想。 华夏代表团听到了也装作没听见。 只是，安南众人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今天有陈平这异类在场。 “顽抗到底？输也不让华夏好受？” 陈平冷冷挑眉起身，随后华夏其他人也跟随起身。 “那就别特么谈了，继续打吧！” 第1052章 嘭！什么都没了！ 温前庸没想到陈平这么刚，丝毫面子不给，上来就撂挑子，直接不谈了。 他骑虎难下，只能给阮成山使眼色。 他们提前就商量好了，这趟来谈判，阮成山唱红脸，黄温开唱白脸，温前庸负责关键时候引导方向。 阮成山也无语，上来就把局面搞成这样。有必要吗？ 他是不赞成耍小心思的，毕竟现在安南形势危急，早一分钟停止冲突就能早一分钟稳定形势。 明明是他们来求人，非要耍小聪明。现在好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人家直接撂挑子不谈，你能怎样？只能放低姿态去乞求。 关键是，这求人说软话的角色还得他来扮演。 虽然阮成山心里极不情愿，但在安南近乎崩盘的局势下，他还是担起了责任。 阮成山追上前：“陈先生，您先别走。” 陈平默然驻足，扭头看向阮成山，冷冰冰道：“还有什么事吗？” 阮成山陪着笑：“陈先生，黄温开就是这犟脾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这次我们受安南所托前来，是真心诚意求和的。别因为点小事，影响两国的和平和人民的安宁。” 陈平冷笑：“你们还知道是来求和的啊？求和就这态度？” “上来就咋咋呼呼，谁给你们的勇气？我看是打得你们还不够疼啊？” 陈平话是冲阮成山说的，但实际眼神却直勾勾看着温前庸，摆明了是说给这位安南谈判决策者听的。 温前庸老脸一黑，不好反驳。 黄温开这时跳了出来，继续叫嚣：“是，我们安南是输了一场，国内的情况也不好，被全世界孤立。” “但那又怎样？安南的军队还掌握在我们手上，你们不过是靠空中之利，运气好赢了两场而已，得意什么？” 阮成山见黄温开竟然还敢炸刺，就要上前阻止，可温前庸此时沉着脸，默许了黄温开的行为。 阮成山想阻止，但又不能忤逆温前庸，他没法说话，急得汗都出来了。 黄温开丝毫没有收敛，继续道：“惹毛我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跟你们拼了！让陆军突进边界！” “边境线那么长，你们守得住吗？只要一处出现破绽，我们就有能力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平不屑地看着黄温开，随意地招招手，李元明将一份文件递给陈平。 陈平满脸的戏谑：“跟我玩极限施压？你叫黄温开是吧？今年刚好50岁，17岁参加……” 陈平絮絮叨叨将黄温开的生平说了出来，晃了晃资料：“这上面说的那个人是你吧？” 黄温开不清楚陈平想干什么，梗着脖子道：“是我，怎么样？” “我就破罐子破摔了，不就是拼命吗？脑袋掉了碗大的疤，谁怕谁？” 陈平冲黄温开竖起大拇指：“厉害！我就欣赏你这样的硬汉！” 他玩味道：“起初我们的参谋部制定了一个计划，取名为‘斩首行动’，具体的内容是，短期内高效利用不对等军事优势，定点清除安南高层某些冥顽不灵的人物。” “只是，高层觉得这样太残忍！毕竟，我们之间也曾是兄弟友邦，还有情分在，另外就是这么做也不符合我们的大国风范。” “那几位也觉得还没到这个地步，加上他们也希望安南稳定，所以就没有赞同这个方案。” 陈平这番话说完，身后华夏方的大佬都懵了。 斩首行动？ 他们什么时候商量过这种计划？ 几人悄咪咪靠近叶为民，眼神询问，叶为民轻轻摇头，表示他们不要多话。 他坚信，陈平这么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众人便没有出声。 而陈平这番话说完，对面三人脸色都变了，特别是黄温开。 刚才还咋咋呼呼，跟个刺猬似的，一副硬汉做派！ 陈平一句话，他就慌了，死死盯着陈平：“你想做什么？你这是违反国际法！是滥杀无辜！是不讲道义！” 陈平笑眯眯的：“你都要孤注一掷突破防线，准备玉石俱焚给我们华夏制造不可接受的损失了，还指望我跟你讲道义？” 陈平上前两步，毫不留情地拍在了黄温开的脸上：“你怕是脑子进水了吧？” 黄温开又羞又怒：“你竟然羞辱我！我代表的是安南官方，你羞辱我就是羞辱安南，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陈平乐呵呵地：“我承担不承担得起后果，不是你该担心的。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承受不承受得起华夏的怒火。” “要是我没猜错，你们刚刚是在跟我玩套路吧？” 陈平的目光在黄温开和阮成山身上游移：“你唱白脸，阮成山唱红脸，你负责亮明代价、施加压力，阮成山负责给出路、释放善意！” “一刚一柔配合，想借此凭空制造谈判筹码？天真！” 陈平说着，戏谑地看向温前庸：“你们打错了算盘！” 黄温开慌得一笔。 “陈平，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样会被全球正义人士谴责的！是违反道德，要被钉在道德耻辱柱上的。” 陈平满脸戏谑：“区区耻辱算得了什么？至少我保护了我的同胞！” “我要是记得没错，你家在阿亭郡21号B别墅吧？只要执行斩首行动，我保证第一个清除你。” 黄温开脸色骤变，浑身颤抖：“你放肆！这是两国谈判，你竟敢公然威胁安南代表，胆大妄为！” 陈平收起笑容：“我还是那话，既然你都要不死不休了，又凭什么要求我们华夏对你客气？” “反正，在我看来今天谈判团里，你危险性最大。首先清除你和你的派系，有什么问题吗？” “你……你……”黄温开“你”了半天，不知说什么好，看着陈平又惊又怒又怕。 陈平此时笑得更瘆人了。 他盯着黄温开仿佛看着个死人。 “黄温开，脑袋掉了真只是碗大一块疤吗？不，也可能是粉身碎骨，不仅你，还有所有跟你有关的人！” 说着，他夸张地做了个爆炸手势！ “嘭！什么都没了！” 第1053章 骂得好！ 陈平轻描淡写几句话，对面的安南人个个脸色骤变。这可不仅仅是对黄温开的威胁，同样也是对他们的威胁。 “斩首行动”四个字不停在安南代表团所有人脑海里翻腾。 黄温开都已经吓得腿打摆子了，强撑的硬汉人设再也维持不住，他下意识就想服软。 可温前庸这时一记警告的眼神递来，让他继续跟陈平斗狠。 黄温开肠子都悔青了，早知这白脸如此难唱，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答应。 只可惜这会他已进退两难，骑虎难下。要是得罪完陈平，又忤逆温前庸，那以后他就真没法混了？ 他强装镇定，冲着陈平不屑笑道：“我就不信你们华夏真敢斩首，这种行为是会引起公愤的，你们华夏就不怕其他国家谴责吗？” “再说了，嘉定周围的防空是整个安南最强的，你们的歼八改再厉害，也未必能突破嘉定的防空。” 陈平直嗤笑：“现在舆论掌握在华夏手上，我们斩首完，可以用合适的理由搪塞。” “打掉你们这些好战的人，从某种角度说，对安南老百姓是好事。至少从今往后，不用打仗了！西方国家，也绝对乐见其成。” “至于你自信的嘉定防空，说实话，对歼八改来说，想要突破轻而易举，就更别提……” 陈平冷冷一笑：“谁说斩首就一定是战机突防？用地对地导弹不行吗？” “华夏火箭军什么能力？别人不清楚，你们还不清楚？” 黄温开脸色惨白，嘴唇嗫嚅，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前庸再也忍不住了，他冷哼一声，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你这么做是破坏规矩。”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现在想起规矩了？之前做什么去了？” “你派战机突防我们边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规矩？你们不断挑衅我们华夏边防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规矩？” “你们彻底倒向毛熊，想要南北夹击我们华夏时，怎么没想过规矩？” 陈平义愤填膺：“想当初，你们抗击大漂亮、兰西国，我们华夏给了安南多大的援助？” “全国勒紧裤腰带，拿出粮食、钢铁、水泥、武器支援你们，结果你们获得胜利后，第一件事就是调转枪口对准恩人。” “那时你们怎么没想想，这么做是否符合道义、规矩？现在你们势弱，被打疼了，就想用规矩保护自己，有那么容易的事？” 温前庸被怼得说不出话，指着陈平，气得胸口起伏：“你……” 陈平冷笑：“怎么？戳你肺管子了？听着不舒服？不舒服可以不谈呐。” “少特么给我耍你在安南官僚的那套！你爷爷我不吃这套！” 温前庸浑身颤抖。 自从他坐上了军方控制人的位置，就从没受过这种气。哪怕是遇到其他国家的官员，那也是对他客客气气。 何曾像今天这般？被一个小青年指着鼻子骂白眼狼？ 陈平满脸的不屑：“生气啊？” “生气就特么对了！” “知道当时你们调转枪口对准我们的时候，我们是什么心情吗？比你现在愤怒十倍！” 他用凌厉的目光一一在安南代表团众人脸上掠过：“给你们惯的！以为我想谈啊？告诉你们，劳资压根就不想谈！” “因为每多打一天，我们就能替曾经为你们而流血牺牲的华夏先烈多讨回一笔公道！” “我们打你，那就是劳资打不听话的儿子，是你们活该！是你们安南欠华夏的，欠我们所有华夏人的。” “鼠目寸光的狗东西，给你机会谈判，还特么蹬鼻子上脸？” 陈平鄙夷道：“是我们华夏上面那几位宽宏大量，我才给面子过来坐坐的。” “还耍小聪明？想要尊重？没特么大耳刮子抽你们，就已经是对你们安南最大的尊重了！” “不想谈啊？尽管不谈，看特么倒霉的是谁？” 陈平一番话骂完，现场死寂。 安南方面，所有人都沉默了。没人敢还嘴。 为什么？因为陈平说的都是实话。 当年他们之所以能赢，是因为毛熊吗？当然，毛熊功不可没，但真正坚定站在他们背后的是华夏，是华夏的十亿兄弟。 结果呢？他们做了什么？ 胜利后，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最真心的朋友，这种事，换谁谁不心寒？ 陈平不顾影响和安南颜面，撕破脸的一番臭骂下，安南代表团不少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安南真正有野心的无非是权力最大的那几个，大部分人只是随波逐流。 安南对得起华夏吗？他们各自心里都有一本账，对不起华夏。 在陈平撕破脸的痛斥下，他们无话可说，更没法反驳。 而反观华夏众人，心情那叫一个舒坦。受限于交往规则，他们不能像陈平这样肆无忌惮，因为他们主要身份是官方，得给安南人留体面。 但要说这些人心里没怨气，怎么可能？他们心里怨气大了去了。 陈平今天的一番痛斥，算是把他们积压已久的心里话说了出来，发泄了出来。 众人都恨不得附和一声“骂得好”。 温前庸则是脸黑如锅底，好半晌才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 他冷冷地看着叶为民：“这就是你们华夏的待客之道？你就不知道管束一下你的手下吗？” 叶为民挑眉一笑：“管束手下？抱歉，陈平不是我手下，他是这次谈判的负责人！” 温前庸气得声音都颤抖了：“好好好！看来你们华夏是真打算不死不休了，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回去我就告诉上面，要么抵抗到底，要么亡国灭种！我们安南也不是好欺负的！” 论大智慧，安南高层或许没有多少，但论对华夏的了解，安南自认第二，世界上没有其他国家敢说第一。 温前庸算准华夏高层不想看到一个混乱的东南亚，所以他决定赌一把。 他说话的分量跟黄温开可不一样。 他相信陈平会掂量一二，绝对不敢像对黄温开一样恣意妄为！ 但他却不知，眼前的人是个穿越者，知道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你跟一个挂比逞勇斗狠，那不找死吗？ 陈平阴恻恻一笑：“你家在阿亭郡6号A别墅吧？你还有个儿子叫温南风，是吗？” 第1054章 赢家通吃 温前庸见陈平连自己这安南靠前的大佬都敢威胁，难以置信。又听陈平提起自己儿子。 他怒不可遏：“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平满脸的戏谑：“我想干什么？我还想问你们安南想干什么呢？” “通过渠道向我们华夏高层求饶认怂，说要停战谈判，结束对抗，结果谈判开启，又摆出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做给谁看呢？” “还拼死一搏？你倒是搏一个给我看看啊？” 温前庸热血冲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阮成山赶紧将老头扶住：“温老，你没事吧？” 温前庸定了定神，摆手表示没事。 陈平则压根不在乎温前庸的死活。 华夏与安南之所以走到兵戎相见的地步，眼前这老逼登没少使坏。 气晕了？气死了才好！ 他继续道：“今天的局面，从头至尾都是你们安南人自找的！” “都上门求饶了，还不认清现实？以为装出副拼死一搏模样，能给华夏造成压力？” “你们特么脑子有坑吧？劳资正愁没法收拾你们呢！” 说完，陈平冲华方人员一招手：“咱们走！没必要谈了！等打完，这帮自以为是的玩意儿，自然会跪着求饶！” 眼看陈平真要走，不似装腔作势，温前庸又气又急。 他一个眼神，阮成山赶紧领命上前劝说：“陈先生，有话好好说，走什么呢？何必为句话伤了和气呢？” 陈平不屑瞥了他一眼：“你我双方还有和气可言吗？” 温前庸深呼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的怒意，认怂道：“年轻人，刚刚是老头子没控制住脾气，我向你道歉。” 陈平玩味看向温前庸：“不拼死一搏了？是觉得自己有可能死在那些你们眼里无足轻重的百姓前面，怕了？” 面对陈平的冷嘲热讽，温前庸攥了攥拳：“安南这次让我们来，是真心诚意和谈的！” “先前是老夫没管好下面的人，让陈先生糟心了。我这就让他向你道歉。” 说完，温前庸看向一旁的黄温开：“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向陈先生道歉，向华夏代表团道歉！” 黄温开心里直骂娘，主意是温前庸出的，事是他办的，结果丢人现眼却让他来，简直没天理。 但他敢不听话吗？不敢。 黄温开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却还是得恭恭敬敬地冲陈平道：“陈先生，先前是我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你大人大量。” 说完他又看向华夏代表团其他人：“希望各位原谅我的浅薄，再给安南一次机会。” 陈平这才笑盈盈地往回走，戏谑瞥了眼黄温开：“原来你会说人话啊。” 黄温开差点气炸，却也只能将怒气往肚子里咽。 温前庸强挤出笑脸，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咱们就不在其他事情上纠结了，直接谈停火的事吧，有什么条件你们尽管开。” 陈平随着叶为民落座，戏谑地看着对面的温老头：“早这么说人话，不就没那些破事了吗？贱骨头。” 温前庸气得浑身一颤，差点当场暴走，但他还是强忍住了怒气没接话，转移话题：“现在的局面，是华夏和我们安南都不愿意见到的。” “尽快止戈，对你们，对安南都是好事，对两国的人民更是……” 陈平直接摆手，粗暴地打断对方：“少说这些没用的。这种屁话留着回去跟你下属说吧。” 温前庸气得又是一颤。 陈平可不惯着他，直截了当道：“既然你们确定要谈，那我就不浪费时间，直接开条件了。” 温前庸深呼吸一口气，尽力保持微笑：“陈先生尽管说，能答应的，老夫绝不推辞。” 陈平神色认真道：“首先，是军事布防。” “战后安南的布防必须退出华夏边境500公里外，这个距离里，安南不许布置任何军事设施、基地，不可有驻军，更不能有军用机场。” 陈平说完，看向温前庸。 温前庸暗自咬牙，形势比人强，不驻军就不驻军。反正他们暂时也没反攻的能力，日后若有其他打算，再把战线慢慢往前推就是了。 想明白这些，温前庸点点头：“这个条件我们可以答应。” 陈平接着道：“第二条，从今往后，安南新增军队、装备等所有军用目的建设必须呈报华夏！” “华夏点头，你们才能继续。华夏不点头，安南绝不能扩军。” 温前庸暗自攥紧拳头，满心的耻辱，但当下的局面，耻辱也只能忍。 他深呼吸一口，点头：“可以。” 陈平又道：“第三条，安南必须无条件从高棉撤军，并公开声明陆上争议领土全部永久归属华夏。” “并保证华人在安南的人身和财产安全。” “之前没收华商资产、限制华人就业，逼迫大量华侨、华裔离开安南的大规模难民潮情况，决不允许再出现。” 温前庸心头飞快地算计，这次与华夏对垒，安南损失了1/3空军，五分之一重装备，若不战略收缩，一旦华夏支援高棉，他们很容易腹背受敌。 至于华人在安南的生存环境，反正之前几波清理，也剩下没多少了，答应也没什么。 想到急剧缩水的军事力量，温前庸长叹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和上面几位的野望，怕是从今天起要彻底终结了。 这仗之后，没个二三十年，安南很难恢复元气，而二三十年后，他们这群人，早进黄土了。 他无奈道：“可以！” 陈平笑了，手指轻敲桌面：“还有，东少、西少，都必须是华夏的，同样需要你们公开声明永久归属华夏” 温前庸没意见，毕竟现在东少、西少是实际掌控在华夏手上的。 “可以！” 陈平接着道：“北湾！你们只有12海里领海权，其他都是华夏的。” 温前庸咬牙切齿，许久，才点头道：“也可以！” “最后！”陈平微微一笑：“南少也得归华夏，安南必须公开承认其主权归属华夏的事实！” 温前庸这下彻底忍不了了。 他怒道：“不！这条，安南不能答应！” 第1055章 再逼逼，劳资就把这桌子掀了！ “南少是我们的，就在我们家门口。” 温前庸愤怒道：“你的要求太无理了，这是打劫！是强行侵占！” “我要把你们的无理行为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看看……” 不等温前庸话说完，陈平直接摆手打断：“少跟我来那套。” “无理侵占？” “我们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怎么就无理侵占了？” “还想把我们的行为公之于众？行啊，你有没渠道？” 陈平嘲讽地看着温前庸：“没渠道我帮你啊！” “纽腰时报、洼盛顿邮报、CBS、泰晤士报、兰新社、共同社、塔斯社，我都熟。” “要不，我来帮你牵线搭桥？” 温前庸气得浑身发抖。 “南少自古以来就是我们的……”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呦呵，这是打算跟华夏玩自古以来那套？” 他一下一下，玩味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的敲击声，直击人心！ “这套玩法，华夏熟啊！” “玩自古以来……” 他上半身前倾，侵略性十足：“信不信，劳资能把安南都‘自古’进华夏？” “告诉你，停战且愿意谈判，已经是华夏释放的最大善意了！” “这是给你们安南的台阶！识相的，麻溜的、自觉的下，否则……” 陈平神情阴恻恻的：“到时你们跪着把南少送给华夏，这事也平不了，你信吗？” 温前庸暴跳如雷：“你简直无耻！这是仗势欺人！强取豪夺！” 陈平笑得更轻蔑了：“强取豪夺？知道我先前为什么要提温南风吗？” “到底是华夏强取豪夺，还是你们这些尸位素餐的安南官老爷强取豪夺？” 温前庸瞳孔骤缩：“你什么意思？” 陈平眉宇一挑：“什么意思？” “温南风同志在开曼群岛开了家名为南风贸易的公司，您老人家不会不知道吧？” 温前庸听到“南风贸易”，顿时眼神惊恐起来。 陈平满脸玩味：“这家公司表面做水果出口生意，暗地却一直在走私军火。” “温老，还要我说的更仔细吗？” 温前庸色厉内荏地一拍眼前的桌子，站起身指着陈平道：“你血口喷人！我儿子本分经营，什么时候走私军火了？”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本分经营？你说的本分经营，是指故意报废安南囤积的海量美式遗留装备、苏式装备，把零部件拆下来流进黑市……” “还是指把M16的零部件、F4的航电配件、弹药、军用油料、军用罐头，大量批发给中东？” “你老人家所说的这个本分，让我很疑惑啊！” 温前庸很是慌张：“你胡说，没有的事儿，你这是栽赃诬陷！” 陈平嗤笑：“我栽赃诬陷？我看是你不见棺材不掉泪吧？”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多说点！” “你们走私的这些东西，是通过中东三角洲集团的阿德南周转到全世界的吧？” “还要我说些更详细的吗？如果你想，我愿意成全你！” 陈平轻笑道：“甚至让阿德南来跟你对质都行。正好我最近跟哈立德王爷做了几笔买卖，阿德南是他手下！” “让他过来，并不难！” 温前庸瞳孔骤缩，挣扎片刻，软坐在了椅子上。 而一旁华方众人都震惊了。 这些内幕，他们虽然也通过情报知道一些，但远没陈平知道的清楚。 陈平甚至知道这些东西是谁弄出去的，经谁的手销往全世界的，可说是对安南高层的隐秘勾当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样的消息，要是爆料到安南国内，安南想不乱都不可能！ 众人忍不住感慨，上面让陈平来主谈这事，简直太英明了！ 同时，他们又好奇，这么隐秘的事，国家情报都一知半解！陈平这小子又是从哪得知的？ 难不成，华耀在国外的能量已经大到如此程度了？这家伙简直恐怖啊！ 陈平则看着温前庸鄙夷道：“接着犟啊？怎么不犟了？你不是清白吗？不是我血口喷人吗？不说话了？” “就你们这种蛀虫，还口口声声为国为民？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我告诉你，这次的谈判，我就是奔着南少来的。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之所以愿意坐下来谈，完全是因为上面那几位念在两国过往的情分，不想刚刚拧成一股绳的安南四分五裂。” “否则，我将这些消息在安南散播出去，你，还有你上面那几位，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温前庸更惊恐了：“你敢！” 陈平嗤笑：“你傻不傻？我都敢把安南按在地上摩擦了，你说我敢不敢散布流言？” “就更别提，我刚刚说的还只是你们安南高层贪腐的冰山一角！” 温前庸急道：“你还知道什么？” 陈平冷笑：“我还知道你儿子的南风贸易，每年要拿出60%利润孝敬上面几位。” “而安南上面那几位也不止是挣军火的利润，他们还把毛熊援助的布匹、药品、电池、橡胶等物资，通过外国公司向全世界兜售！” “安南老百姓则过着暗无天日、物资匮乏的日子。你们还好意思口口声声是为了安南人民谋福祉？” 温前庸更惊恐了。 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陈平恶魔似的凑近老温，笑盈盈道：“要不要我把你们兜售这些物资的公司和实际操作人也详细说说？” “免得你觉得我是在唬你！” “不……”温前庸下意识一抖：“别说了！” 陈平玩味道：“怕啊？” “我还以为你多头铁呢？” “就这？太让我失望了！” 温前庸止不住地浑身颤抖。 其余安南人也都鹌鹑似的老实了。 陈平玩味环视安南代表团众人。目光所及，安南代表纷纷避开，没人敢与陈平对视。 陈平舒舒服服地往椅背上一靠，睥睨道：“现在你们知道，我愿意坐下来谈，是给足你们面子了吧？” “接下来，我希望各位想明白再说话，别特么给脸不要脸……” 陈平冷笑：“再跟我逼逼，劳资就把这桌子掀了，让所有安南人都看看，这桌子下面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他再次看向温前庸：“现在告诉我，南少是谁的？” 第1056章 艰难的抉择 现场一片死寂！ 安南代表团谁都不敢吱声。 温前庸嘴唇嗫嚅着，眼里有慌张和惶恐，他不想交出南少。 南少可是有油气的，安南早就把这里当自家后花园了，舍弃南少就是让安南割肉。 可不答应，眼前的家伙又绝不会善罢甘休。 以温前庸对陈平的了解，这家伙不仅胆大包天，而且行事果断狠辣、布局深远。 他要是拒绝，怕是回去的专机还没降落，安南的谣言就满天飞了。 怎么办？ 温前庸犹豫许久，最终叹了口气：“我打个电话询问一下上面的意思！” 陈平点头：“可以！” 随后，李元明将其带去了一间能打国际长途的办公室。 人带到，李元明就退出了办公室。 温前庸斟酌措辞后，拿起听筒，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接线员得知是温前庸，很快就把电话接到了安南一号办公室。 “喂，领导，是我，温前庸。” 电话里，安南一号闻言，笑了起来：“谈的如何了？” “华夏是不是在我们展现出拼死一搏的态度后，就选择让步了？” “这些华夏佬自诩聪明，走一步看十步，还美其名曰大局观，可笑！” “眼前的利益都顾不上，谈什么未来？讲什么大局观？这帮人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 一号自顾自说了半天，见温前庸不吱声，有些纳闷：“你怎么不说话？” 温前庸叹了口气，丑媳妇终究是要见公婆的，他便简明扼要地把谈判的过程和华夏开出的条件说了出来。 听到谈判结果跟自己料想的南辕北辙，安南一号都气炸了。 电话里，他狠狠一拍桌子：“该死的华夏佬！是谁给他们胆量威胁安南的？仗着那架新飞机吗？” “好好好，我还不信了，我们能赶走大漂亮、赶走兰西国，将安南拧成一股绳，会怕它区区华夏？” “我们安南不惧任何人！” 一号喘着粗气：“你替我告诉华夏谈判团队，南少他们想都别想！北湾我们至少要一半！” “至于东少、中少我们可以短期不争，但绝不可能承认那是华夏的领土！” “华夏佬以为打了两场胜仗，就可以骑在我们安南头上拉屎拉尿？简直可笑！” 一号怒不可遏：“你把我的意思告诉他们，然后直接回来，他们爱谈不谈！” “大不了除了高棉，我们再出兵暹罗，在附近抢夺资源就是，他们不是搞改革开放吗？” “哪怕没有毛熊支持，我也有法子把这场斗争拖下去，拖到他们受不了为止！” “反正我们安南暂时不用发展，看最后谁吃亏！” “不就是死人吗？安南不怕！” 温前庸听着一号说出这种糊涂话，心头也不爽起来。 你他妈当然不怕，死的都是下面的人，跟你有个毛线关系？ 都这吊样了还要打？ 拿什么打？拿你的头吗？ 在陈平揭露儿子温南风的生意后，他的立场就已经转变，不再跟一号一条心。 见对方说这些自大且没脑子的糊涂话，心气能顺才怪。 等一号说完，他故意把陈平所说的斩首行动详细解释了一遍。 一号听华夏竟打算动用这种战术，明显态度动摇了：“简直放肆！” “他们这是把国与国的交往和斗争规则弃之不顾了？就不怕被其他国家谴责吗？” “居然制订这种丧心病狂的计划，难道他们就不担心安南对等报复？” 温前庸无语，恨不得穿过电话线把这位拖过来暴打一顿。 你特么傻逼吧！嘉定距离华夏边境多远？人家斩首够得着！ 你距离华夏京城多远？2400公里！拿什么对等报复，你够得着吗？ 当然，这些他只敢内心想想，不敢说出来。 他隐晦地提醒道：“领导，华夏要是真执行斩首计划，极有可能成功。” “毕竟他们最近的机场距离我们不过一两百公里，而且华夏火箭军什么水平，您也清楚。” “他们要真下决心斩首，我们就算躲到南都，以他们战机的突防能力和导弹打击能力，计划成功的概率极大。” “而且我们内部虽清洗了几轮，但依然有隐藏很深的华夏派，这点，从前几天有人暗中策动民众反战就能看出来。” “他们想斩首不难！但我们想对等报复，则基本无法实现。” “别说我们战机飞不到人家京城，我们导弹也同样打不了这么远。” “所以……” 温前庸话没说完，剩下的，他要一号自己想。 一号沉默了，知道妥协是最好的办法，但长久以来顺我者生逆我者亡的做派，让他又不愿低头。 他怒道：“那我们就躲到最远的地方，隐藏自己！跟他们拼消耗！” “我还不信了，我们能耗死兰西和大漂亮，就一样能耗死华夏！” 温前庸了解一号，知道对方这番狠话不过死撑，提贪腐的机会来了，便快速整理措辞，将陈平知道他们贪腐的情况说了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然，一号听完大惊失色。 贪腐事情的败露，成了压垮一号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说什么？华夏人竟然知道我们上层贪腐的事？连细节都一清二楚？” “该死！这是谁透露出去的？” 温前庸劝道：“领导，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必须尽快抉择答不答应华夏开出的条件！” “哪怕我们不答应，也必须提前做好预防，否则他们把贪腐的事散播到国内，事情就糟了！” “国民肯定会反对我们。那些隐藏起来的华夏派，也会趁机揭竿而起，与我们对抗。” “华夏还可能趁机利用舆论和民众愤怒心理，配合华夏派推翻我们！” “甚至推翻、斩首双管齐下！” “到时，我们再做应对就迟了！” 温前庸虽然没提妥协，但句句都在提醒一号，不妥协后果很严重。 果然，一号听完温前庸的分析沉默了，许久的权衡后，他在保住权力和国家利益间选择了前者。 国家利益损失了，以后想办法拿回来便是，但权力丢了，就大概率拿不回来了。 最终，一号叹了口气，选择了服软：“你告诉华夏人，我答应他们的条件。” “但他们必须保证，安南高层贪腐的事，一个字也不能透露！” “否则我就算拼着安南四分五裂，也要他们付出代价。” 第1057章 这是又盯上毛子的现代舰了？ 有了上面发话，谈判很快进入快速通道。华夏提出的所有条件，安南都无条件接受。 当天下午，双方就签订了新的边境协议，并于次日发表公开声明。 安南公开承认中少、东少、南少为华夏国固有领土。并宣布在北湾只拥有12海里的领海，其余部分归华夏所有。 安南公开声明后，就将其驻防力量退至华夏边境500里之外。 而安南高层则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到了南都，并隐秘地开始商议迁都的事宜。 原本安南官方还以为会引发民众愤怒和民族情绪，却没想到苦战争久矣的安南普通百姓，不仅没任何情绪，反而还走上街道，庆贺战争结束。 整个安南喜气洋洋，跟过节似的。 陈平则在确定安南公开发表声明后，便和叶为民等大佬乘专机直飞京城。 飞机上，叶为民愁眉不展。 陈平好奇：“叶老，咱们拿下南少是好事，怎么瞧您满脸愁容的呢？” 叶为民道：“拿下南少自然是好事，只是，南少最近的岛礁距琼州港1000公里，最远的1500公里。” “华夏三军，陆军最强，空军只能算凑合，当然，没算你研发的歼八改！而海军是其中最弱的！” “安南人虽口头承认主权归属，但私下小动作绝对不会少。以咱们的海军能力，别说巡航南少，驻军、修筑工事，都难上加难。” 陈平这才知道老头为这事发愁。 他没当回事道：“这有什么？不行就研发，研发完造呗。” “先把能巡航的派去巡航，哪怕时间短点，至少是彰显主权和存在，等以后新战舰有了，慢慢咱们对南少的控制力就强了！” 叶为民苦笑：“你以为造舰简单呐？要能搞出来，还能等到今天？” “国内舰只的心脏病，比飞机的更严重。” “别说航母、两栖登陆等大型舰只，连3000吨级的护卫舰，都造不好。” “造出的舰只能在近海晃悠，一到远海，就毛病不断。而且我们南沙方向的综合补给舰就一艘，全军仅三艘！补给能力，只能说聊胜于无。” “华夏海军，目前只是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还谈不上有多少战斗力。” 陈平这才想起，82年，华夏的最强战舰是051，用的还是高压蒸汽轮机，不仅短腿，续航不到十天，动力可靠性还差，几乎就是个残次品。 还真跟叶为民说的那样，海军只能勉强算得上有，根本谈不上战斗力。 陈平想了想：“我能解决咱们舰艇心脏病的问题。我有全燃联合动力的设计构想。” 叶为民听陈平这么说，顿时激动起来：“小陈，真的假的？舰船动力你也懂？” 陈平点头：“略懂！” “其实如果可以，相比目前主流的全燃联合技术，全电推进更为先进，操作也更简便，稳定性也更好，只是……” 叶为民人都傻了。 全燃联合就已经够先进了，放在陈平横空出世前，那可是华夏想都不敢想的技术。 现在陈平居然说他还有比全燃联合更先进的全电推进技术。 他愣了几秒，激动地看着陈平：“只是什么？小陈你倒是说啊！” 陈平苦笑：“只是计算机的问题暂时解决不了。想要研发匹配全电推进的计算机，需要时间。” “计算机的问题解决了，才能在其基础上研发全电推进！” 叶为民问：“你不是还有全燃联合技术吗？” 陈平道：“全燃联合肯定是能先顶着用的，可是研发两套动力，不仅重复研发是资源浪费！” “而且全电推进技术研发也就比全然慢一到两年，等全电技术研发成功了。用了全燃联合技术的舰只，改还是不改？” “不改，性能明显差全电一截，改又需要时间，所以不能这么干，太不划算！” 见陈平无比推崇全电技术，叶为民也来了兴趣：“相比全燃联合技术，全电推进优势很大？” 陈平点头：“所谓全燃联合技术是靠燃气轮机、传动轴、齿轮箱机械硬连带动螺旋桨，推进动力和舰上的电网是两套独立的系统，功率不能互通。” “而全电推进，是所有主机用来发电，统一汇入舰上的电网，依靠电缆输送电能，驱动推进电机，带动螺旋桨，舰艇上的所有功能设备都共用一套能源网络。” “而这套能源网络的核心就是计算机，需要通过计算机运算，统一调度电力。没有合格的计算机，就无法达到全电推进的效果！” 陈平详细解释完，叶为民也犹豫起来。就像陈平说的，装备刚研发完没两年就大改，不划算。 国家很缺钱！这么浪费不是个事！ 可短期，华夏又欠缺远航的舰只。主力舰051，从装备的第一天开始，就有短腿的毛病。 一时间他也为难起来，患得患失。 陈平思索前世海军发展的道路！ 先是从毛子手里弄了四艘现代级，边用边学边设计，然后从二毛手里弄来UGT-大功率舰用燃气轮机全套的图纸工艺，吃透后，解决心脏病问题。 从而一发不可收拾，进入战舰下饺子的时代！ 对了，现代级！ 吗蛋，怎么把毛熊给忘了？ 这一世有他，华夏和毛熊的关系早早的就缓和了，还有军事合作，不能造，可以直接买或者换啊！ 毛熊可不缺装备！ 老毛子虽然贪腐，但此时依然强悍无比。 据他记忆，毛熊在82年就装备了一艘现代级驱逐舰，还有一艘接近下水，也在今年服役。 只是这玩意毛熊自己都不够用，彼得罗夫不一定弄得出来。 即便能，要换毛熊最先进的现代级驱逐舰，他们肯定也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不过这事要真成了，仅凭一艘现代级，就足以震慑南少诸国了。 这玩意可比051强多了，能在海上自持40天，航行时间是051的四倍多！ 陈平觉得无论能不能成，都必须试试。 做出决定，他看着叶为民道：“我觉得咱们的舰可以先按全电方案设计、建造！” “但眼前的燃眉之急，找毛熊买舰是最方便直接的办法。成了，那咱们面临的问题就全解决了。” 见陈平自信满满，叶为民心头苦笑，这是又盯上毛子的现代舰了？ 人家自己才一艘！能愿意卖给咱们？ 第1058章 设计未来 陈平回到京城后，第一时间就检查了歼八改B和1493两个项目的研发进度。 研发团队没让他失望，进度喜人，但也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 陈平当天就把自己关在了招待所，闭关疯狂工作。 他解决完两个项目里的技术难题后，便开始给华夏军工制定研发方向和时间表。 计划里，他把已经开始研发的歼八改B的新型发动机、隐形涂料放在了首位。 随后是同样开始公关的1493，这款堪称二代脉冲多普勒天花板的雷达。陈平是计划装配在自用的歼八改上的。 而未来陈平设想中的主力空优战机歼八改B，他则选用了更先进的第三代无源相控阵雷达1475。 相比第二代脉冲多普勒雷达，第三代无源相控阵雷达性能更强，目标调整速度更快，达毫秒级，可以同时完成搜索、跟踪、电子侦察等多项任务，更适配歼八改B的空优性要求。 他的设想是，1473型作为歼八改普通版的机载雷达，这个版本主要外销。 自用歼八改装配1493。 而歼八改B上将全面装备最新型的无源相控阵雷达1475。 有了这三款雷达，华夏战机的战斗力将大幅提升，5年内，全球无敌。 其间，陈平曾犹豫要不要把歼20提前弄出来，但最终他否定了这个想法。 国家太穷了，歼20单机造价太高，他是可以弄个缩水丐版出来，但丐版相比歼八改B优势不大，重复研发装备，并不划算。 他除了规划了重点关注的空军外，也替华夏海军、陆军做了后续的发展规划。 陆军是华夏的王牌，但放眼未来，其作用不大。所以装备升级，他秉着节省的态度，选择了两样。 首先是多功能野战轮式装甲车。 未来战争中，坦克的作用逐渐弱化，被更为灵活快速的先进轮式装甲车和导弹替代。 陈平便放缓了坦克的发展进度，而且他是穿越者，知道未来七十年无大战。 特别是后期，华夏仅凭空军和海军就压得全球抬不起头，基本用不上陆军。 所以坦克的升级并不是眼下最急迫的，国家缺钱，研发资金得用在刀刃上。 若未来有需要，他随时能拿出99A甚至更先进的混动025A，瞬间就能让华夏坦克提升几个档次。 坦克方面不急！ 而他规划里陆军急需升级的另一样装备是箱式远程火炮。 这玩意机动性强、打得远、价格又便宜，是目前最适合华夏陆军的装备。 全盘计划里，陈平把重中之重放在了海军的提升上。 直接造新舰远水解不了近渴，以目前国内的造船能力，一艘舰艇建造需要两年半到三年。 想要快速形成战斗力，除了找老毛子买现代舰外，就只能改造！ 当下国内主力舰艇有051和江湖级。 051满载3700吨，江湖一级满载1660吨，江湖二级满载1960吨。 在陈平看来，江湖级基本没改进的空间，他把改造的重点放在了现役14艘的051型驱逐舰上。 他计划留12艘服役，两艘轮替进行现代化改造。 这样，既不影响战力，也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海军的战斗力。 而建造上，他选择了直接上马052DL和052DM。 至于055和075，一是造船能力跟不上。二是与歼20有同样的问题，过于先进，建造成本太高，国家负担不起。 就更别提华夏未来制霸全球的核驱逐舰，S55了。 对于当下的华夏来说，052正合适，战斗力彪悍，大小也刚好，满载排水量8000吨。 有陈平的成熟技术支持，造新舰的下水时间能缩短到两年。四舰同时建造，华夏两年海军就能提升一个档次。 他准备好了动力解决方案，用未来王牌的QC-280大功率舰用燃气轮机。 这款燃气轮机不仅稳定，而且耐操，是目前最适合华夏海军的技术。再配以全电推进，瞬间就能让华夏舰只动力水平跻身世界顶级。 补给舰，陈平也安排上了。 目前军方只有905型福清级综合补给舰，且仅能给舰只补充燃油、淡水和干粮，不能补充弹药，性能太弱。 陈平直接上了901型，满载排水量吨的快速综合重型补给舰。 其实对051来说，未来的903补给舰大小更合适，但陈平的想法是先造901。一艘就能给一个远航舰队补给。 而且顺便也能给船厂练手，积累建造重型舰只的经验。 陈平比谁都清楚西方的尿性，别看他们现在不抵触华耀，那是因为陈平还没触碰到他们的核心利益。 华耀继续发展，最终肯定会冲击西方赖以生存的高科技产业和米元霸权。 到那时，西方必定会反击。 一旦对方掀桌子，用战舰和武装逼迫，华夏没足够的军事能力，就保护不了华耀。 这不仅是华夏崛起需要经历的，也是陈平必须迈过的坎。 有足够的军事力量，才有谈判的本钱，才有说话的权利。 上一世看透那群人嘴脸的陈平，比谁都清楚这点，所以，他的计划中，只要华夏经济环境转好，大型两栖舰、中型航母就得开建。 而建设这样的舰只，船厂就需要建造大型舰只的经验。 未来的航母和两栖舰也需要901的供给。 一石二鸟下，陈平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先建后世被称为“航母奶妈”的901。 陈平写写画画，将能先搞的东西，都列了出来。 例如大飞机！ 有了这平台，华夏才能发展大型的空中预警机、空中加油机，才有远距离的军事投送能力。 还有星链计划，没有卫星通讯，计算机就无法发挥所有潜能。 数字化技术对军事装备的提升，是呈指数级的。 陈平将自己关在房间三天，反复推敲斟酌，最终全套计划成型。 三天后，陈平将整理好的厚厚一沓内容，二十多个计划，塞进牛皮纸档案袋，走出了房间！ 他没想到，刚出门，就看到叶为民在门口，还有两名身形魁梧的人站岗放哨。 陈平纳闷：“叶老，您该不会一直在外面等我吧？” 叶为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止我，那位也在，跟我来，他要见你！” 第1059章 国家没钱我有啊 招待所另外一间高级套间里，陈平随着叶为民经过警卫的检查，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与陈平有过数面之缘的老人，正戴着老花镜，在一沓文件上批阅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老人笑着摘下眼镜，抬头看向前来的两人，温和问道：“来了？” 叶为民点头：“来了。” 老人随后吩咐秘书沏茶，领着两人坐到沙发上。 陈平客气地问：“听叶老说，您老一直在等我。” “真不好意思，我这人一工作，就习惯性忘记时间。让您久等了！” 老人哈哈大笑地摆手：“莫得事，你是国家的希望，是国士，在为国家计划未来。” “我手上最近也没什么紧要的事，等你两天又啷个不行嘛？” 秘书这时送来沏好的茶水，陈平客气地道谢，随后问：“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人点点头：“我听老叶说，你在为华夏军事发展做详细规划？” 陈平点头：“没错。” 老人好奇：“先前我们见面时，你从未提过这方面的问题。为什么这一次如此重视、迫切？” 陈平也没藏着掖着。 他说道：“当初的情况跟现在不一样。一是，我没想到有机会去毛熊，还扭转了我们跟毛熊间的关系。” “二是，我没想到安南会疯狂到如此地步，竟然真的敢第二次跟咱们亮刀子。这给了我们名正言顺拿回南少的机会！” “回来的飞机上，叶老跟我提了南少的一些问题！” “摆在我们眼前最大的麻烦是，华夏海军太弱，舰只战力不够用，名义上南少是我们的，但如果不加速海军的建设，我们就捞不到实际好处。” “于是我就起了改造华夏海军的念头。” “我想解决办法时，想得深远了些，觉得与其修修补补，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重构我军建设的次序和速度。” “当然，这些只是我的个人意见，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您、叶老和其他诸位大佬手里。” 老人很好奇：“你到底想到了什么？让你如此担忧？决定加速华夏军事力量建设的步伐？” 陈平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华耀的发展比我想象的快，当下我们已经进军了家电和科技类的很多产品！” “按目前华耀的研发水平，挤垮霓虹制造和科技只是时间问题。” “接下来我还有许多新产品要发布，这其中有通讯方面的移动电话和个人微型计算机。” “我联手了一家大漂亮公司，准备替个人计算机打造全新的可视化系统。” “一旦这款系统上线，将大大降低个人计算机的使用门槛。能让不懂计算机的人在短短几天内迅速上手。” “个人计算机的普及，只是时间问题！而一旦计算机普及开，将极大推动科技的发展！” “华耀在个人计算机方面，软硬件都能自给自足。未来引领科技发展的命脉技术，就掌握在了华耀手里！” “之后，我还准备建设互联网。” 老人倒是知道个人计算机和移动电话，只是这互联网他没听过。 他好奇地问：“这互联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陈平深入浅出地解释一番，老人眼睛亮了。 他赞许地点头：“这是个好东西啊。个人计算机的普及，能更快地推动科技发展，掌握了计算机的软硬件技术，就等于扼住了科技发展的命脉！” “而互联网的出现将颠覆传统的讯息传递方式，就像你所说网站的设想，用得好，是可以颠覆舆论话语权的。” 陈平暗自赞叹，不愧是眼光长远的战略家，一眼就看破了这些东西背后的深远意义。 陈平道：“一旦形成了这种局面，我们跟西方之间的科技和舆论争夺就会随之而来。” “而接下来科技发展的高点，例如个人计算机、互联网、移动通信，几乎全掌握在华耀手上。” “再加上华耀原本占有的其他市场，华耀将成为一头科技巨兽，会撼动西方科技领域的领先地位，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 “而华耀的快速发展，也必将拉动华夏的经济。一旦华夏经济迅速膨胀，西方为主的力量就会惯用的拉动美元潮汐、不择手段地薅羊毛。” “而恰巧，华耀背后的华耀资本，其资本运作手段比西方更高明，前瞻性更强。” “一旦美元潮汐形成，哪怕身为主导人的西方力量，也不是想开启就开启，想停止就停止的。” “最终只能造成一个结果，那就是他们这些下场收割的人，被以华耀资本为首的东方资本力量反收割，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平苦笑：“以他们的尿性，文的不行，肯定就会来武的，到时华夏将面临西方的强势军事压力！” “这便是我迫切想要提升华夏军事能力的初衷，既是保华夏的经济成果，也是保我自己。” 老人眼里闪过一道精芒，点头道：“小陈，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那群西方佬，骨子里信奉海盗那套。什么文明、自由、民主、人权，不过是他们包装自己的手段而已！” “一旦陷入劣势，斗不过了，他们就会露出真面目，直接上手来抢。” “你为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未雨绸缪，这没错！居安思危才能长久！” 他冲着陈平伸手：“你的计划呢？拿来我看看。” 陈平恭敬地将档案袋递了过去。 老人拿起就看。 而这一看，就是近两个小时。 看完后，老人眼里满是激动。 他看着陈平道：“小陈呐，你的计划做得好啊，细致入微，几乎针对了华夏目前军事所有弱点。” 一番感慨后，老人不舍地将文件放在了茶几上，痛苦地闭了闭眼：“可惜啊，这计划太庞大，所需要的资金是天文数字，国家拿不出这些钱呐。” 说着，他叹了口气：“国家对不住你呀，恐怕未来真出现了你说的情况，你得受点委屈咯。” “不过你放心，国家会竭尽所能保证你的人身安全，至于你的财产，我只能说尽力保全。” 叶为民眼神也黯了黯，忍不住长叹一声。 陈平却笑道：“国家没钱我有啊！国家投不起，我来投！” 第1060章 我要将他永远留在霓虹 听陈平如此说，叶为民和老人都感动了。 自从港岛股市一战，陈平投资就一直带着国家外汇储备。这两年，他替国家挣了不少钱。 可是华夏太大了，需要外汇的地方太多，还要留一部分资金继续投资。所以即便跟着陈平挣了不少，外汇储备还是杯水车薪。 刚刚老人看完陈平的全套发展计划，知道这样发展最好。可手头没钱啊！ 没想到这时，依然是陈平站了出来，决定私人投资。 老人思索再三，摇了摇头。 他深知陈平选中的这20多个计划，从研发到上马需要多少资金。这可不是几个亿能解决的。牵扯的行业众多，全部项目一起开动，怕是得百亿投资。 “小陈，这是国家的事，不能……” 陈平微笑打断老人：“您就别拒绝了，这些钱投进去，不完全是为国家，也是为我自己。” “国家不强大，未来谁保护华耀？保护我？” “所以您不用推辞，而且投资，我也会量力而行。” 听完陈平的话，不仅叶为民，老人也是感动不已，鼻头泛酸。 这些项目涉及的技术本来就是人家陈平提供的，不仅没向国家讨要丝毫的功劳、好处，现在竟还私人掏腰包给项目投资。 这是何等胸怀、何等气魄？ 老人起身，整了整衣衫，招手叶为民和他并排，冲陈平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陈平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将老人扶住：“您这是干什么？” 老人满脸感激：“小陈呐，先前我跟老叶说，你是华夏国士。” “现在我才知道，说你是国士，都是看轻你了，你是共和国的脊梁啊。” “刚刚这一躬，不仅是为我自己，为官方，更是为这个国家的十亿民众，我替他们感谢你啊。” 陈平连连摆手：“您说哪的话？我也是华夏人，华夏的一份子。出一份力，是我该做的。” 他挠挠头：“不过这钱现在还到不了，得缓几天。” 老人和叶为民都知道陈平的处事风格，忍不住好奇：“你是又有赚钱的点子了？” 陈平笑着点头。 老人笑问：“能说说吗？” 陈平道：“跟您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打算呐，咱们发展军工、振兴国防的钱，让霓虹人也掏点。” “当年他们给华夏带来了深重灾难，我先讨要点利息回来，其他账，日后有机会再慢慢算。” 叶为民眼睛一亮：“针对霓虹？” 陈平笑着点头，然后小声在两人耳边说起了计划。 俩老头先是震惊，随后哈哈大笑。 解决完京城的事，陈平就让李元明安排专机，直飞港岛。 悠哉地在港岛陪了家人几天，第三天上午，他接到山田健一郎从霓虹打来的电话。 “陈先生，是我。” 听筒里传来山田健一郎的声音。 陈平淡淡道：“让你办的事，办得怎样了？” 山田健一郎道：“办妥了。1000个匿名账户，三倍杠杆，都联系好了！” “老郎提前把500亿米元资金打了过来，只等您过来，我们就可以动手了。” 陈平笑道：“做得好，这事成了，给你记一功。” 山田健一郎道：“陈先生说哪的话？您带我挣钱，没您就没有我山田健一郎的今天。” “不仅我，我们山田家族，都记着您的恩情呢。更何况这次的事儿，我也能从中挣钱，算什么功劳！” 陈平满意山田健一郎的态度，笑道：“那行，我今天出发，咱们京都见。” 山田健一郎道：“京都见。” 陈平挂断电话，便打给了李元明，让其安排专机。 搞定外面的事，他便将情况告知了林小玉和姐姐，准备下午离开港岛。 林小玉依依不舍地帮其收拾行李。 姐姐陈丽则趁机将陈平拉到一旁。 陈平奇怪：“姐，有啥不能当着小玉说的，干嘛拉我过来？” 陈丽正色：“不是避着小玉，而是这事只能我们姐弟私下说。” 陈平问：“咋了？” 陈丽道：“你没察觉这次回来，爹老是闷闷不乐吗？” 陈平怔了怔，他倒发现了，有两次跟老爹说话，陈大山莫名其妙走神，只是陈平没往心里去。 姐姐一提醒，陈平立刻想起了这事：“是出了什么事吗？” 陈丽摇头：“不是家里的事，我问爹，他也不说，只是借口没休息好。可我发现最近他老一个人发呆。明显有心事！” 陈平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丽想了想：“就是你回来前几天，接了通电话，就开始走神了。” 陈平想了想：“姐，那这段时间你多关注点，有事随时联系我。” 陈丽点头：“放心，我会盯着爹的。真有处理不了的，就找你，反正你有专机，来回也快。” 陈平道：“这次去霓虹，很快就能回，若爹还这样，回来，我抽空跟他聊聊，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陈丽道：“行！” …… 与此同时，霓虹京都私人会所里，八大科技公司领头人再次聚首。 大贺典雄匆匆赶到聚会地时，就见田中修一神色轻松，眼里不时闪现笑意。 霓虹八大公司最近的处境，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仅北米销售疲软，欧洲举步维艰，就连本国市场也被崛起的山川电器蚕食大半。 八大里，除了已经开始偷偷转型的索尼外，其他公司仓库都堆满了卖不出去的货。 以田中修一为代表的松下，更是惨到前段时间松下董事都提议放弃家电产业了。 前两天，大贺典雄见田中修一时，这货还愁眉苦脸。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找到了对付华耀的办法？ 大贺典雄试探地问：“田中，你一脸喜色，是有什么好事吗？” 田中修一淡淡道：“没错，今天约大家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众人下意识问：“什么好消息？” 田中修一眼内凌厉一闪：“我收到消息，陈平来霓虹了。” 众人议论纷纷。 “他来做什么？” “希望不是来搞事的！” 田中修一敲了敲桌子，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眼神怨毒：“他来做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是个机会，我要将他永远留在霓虹！” 第1061章 京都今夜不设防 此时，霓虹防务厅内，防务主管、一把手伊藤宗二郎正接听着来自大洋彼岸的电话。 电话是北米现役日月盟负责人吉布森打来的。 “伊藤，你们霓虹想挽回电子和科技的颓势，现在是唯一机会。” “只要那小子死了，他执掌的华耀就会分崩离析。” “我有确凿的情报证明，华耀的技术研发，技术走向，都是那小子一人捣鼓出来的。” “简单说，就是他死了，华耀的技术优势就荡然无存了。” “所以我觉得把这样一个威胁埋葬在霓虹，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利！” “你说呢？” 伊藤宗二郎很是犹豫：“吉布森先生，因为霓虹本国企业多次与华耀冲突，我便让人仔细调查了那小子的背景。” “他可不只是私人企业老板这么简单，还有官方身份，其中一个，级别还不低，隶属华夏真理部。” “我怕动作太大，会引来华夏的不满和报复。” 吉布森嗤笑：“伊藤，你是越老胆子越小了啊。” “做隐蔽点，华夏能说什么？不过意外而已。” 他笑道：“再说了，就算华夏真因此而不满，也没能力直接威胁霓虹。你怕什么？” “霓虹可是在大漂亮的帮助下，拥有号称亚洲第一海军的军事强国。” “地缘政治上，有道理可言吗？没有！比的是谁的拳头硬。华夏的拳头不够硬，他的人就可以死，你觉得呢？” 伊藤宗二郎还是很犹豫：“可这事若处理不好，会影响我未来仕途的。” 吉布森哈哈大笑：“影响你的仕途？不过一个区区防务主管而已。” “若真因为这事，你的仕途受到影响，我会在日月盟旗下的大公司为你找个既能挣钱又能享受权力的位置。” “等风头过去，你若觉得舒服，不想挪窝，我保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你若不愿长久涉足商业，风头过去、事情淡化，我随时能通过日月盟的影响将你重新捧起来。” “只要你听话，把你扶上霓虹国最核心的那个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伊藤宗二郎心动了，思索片刻后，一咬牙：“好！我答应你！” 吉布森哈哈大笑：“你做了明智的选择，你放心，很快你就会明白能跟日月盟合作，是你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 霓虹京都私人会所。 田中修一正在与吉布森通话。 “吉布森先生，你跟伊藤宗二郎谈妥了？” 吉布森笑道：“当然，他有资格忤逆日月盟吗？” 田中修一大喜：“太好了。” “那这次，这小子死定了！” 吉布森阴森森道：“田中，你给我听好了，那小子马上就要降落京都了。” “这是你，你背后的松下、住友财团向日月盟证明你们能力最好的机会。” “提醒你，条件我已经给你创造好了，可别办砸了。” “这种情况下，你若都办不好这种小事……” 吉布森一字一句阴冷道：“你还有你背后的住友财团，就等着日月盟的怒火吧！” 田中修一下意识身子一抖，但很快反应过来，有霓虹官方推波助澜，陈平来霓虹，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无需担心。 他拍着胸脯承诺道：“放心吉布森先生，我一定让那混账永远消失！” 说完，田中修一挂断电话。 此时他身边其他七大公司负责人注意力都在这通电话上。 田中修一环视众人，心情大好：“联络好了，京都今晚不设防，那小子死定了。” 听到这话，六大公司负责人弹冠相庆。大贺典雄却脸色阴晴不定。 他想陈平死吗？自然是想的。 要不是陈平，索尼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 可陈平现在死，却不符合索尼的利益。 索尼已经悄悄将该停的生产线停了，甚至不少产业都隐秘地脱手了。 他们将未来的宝押在了陈平留给他们的存储、数码摄录上。 资金已经投进了相关行业，研发也已经开始，公司正在快速转型中。 若此时陈平死了，索尼将陷入左右为难的境地。 重新开启停下的业务，耗费巨资不说，还会因为生产上短暂的空白，无法追赶竞争对手的脚步。 更麻烦的是，陈平死了，八大公司里的其他七家就能原地满血复活。 陈平许诺的存储、数码摄录市场将要面临其他七家公司的竞争，两头不讨好。 所以，对大贺典雄和索尼来说，活着的陈平更有用。 想明白这些，他附和地陪几名大佬喝了两杯酒，便找了个借口想走。 “田中，集团里还有些琐事。既然大局已定，今天咱们的聚会就到这吧。” “等确定将陈平那混账大卸八块，我做东，请大家好好庆贺一番！” 说完，大贺典雄就想离开，打算回公司想办法尽快把消息告诉陈平。 可他还没踏出包间，田中修一的两名手下就拦住了去路。 “大贺桑，你不能走！” 大贺典雄一惊，扭头看向田中修一：“田中，你这是什么意思？” 田中修一淡笑：“大贺，我不是针对你。而是最近跟华耀交手，我有种感觉，那小子总像是知道我们的计划似的。” “当然，我不是怀疑各位，而是稳妥起见，未雨绸缪，不想计划有失！” “所以，确定陈平那混账真被干掉前，只能委屈各位与我一起待在会所里了。” 大贺典雄强装笑脸：“田中，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吧？我今天是真有事。” 田中修一起身走到大贺典雄身边，阴恻恻的盯着他，半真半假道：“大贺，该不会之前跟陈平通风报信的，是你吧？” 大贺典雄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呢？华耀把我们索尼害得多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出卖八大？” 田中修一变脸似的笑容和善起来。 他拍了拍大贺典雄：“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开玩笑的。” “你放心，若因为你留在会所，索尼受到损失，事情了结，你损失多少，我双倍赔偿。” 第1062章 他们有重火力 京都成田机场，陈平的专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在随行人员的陪同下，他缓缓走下悬梯。 微风拂来，一股子腥臭飘荡。 李元明直皱眉：“这他妈什么味？难闻死了。” 陈平笑着拍了拍他：“霓虹味！” 李元明翻了记白眼：“国内那帮人说什么霓虹是文明的代表，干净、一尘不染，把霓虹夸到了天上！” “就这？” “也不知那群人是眼瞎还是脑残。” 陈平好笑：“这是京都湾特有的味道，因为霓虹六七十年代工业的迅速发展，京都湾污染严重，常年飘荡这种气味，霓虹人都被熏了二十多年了。” “至于国内那帮人说霓虹干净、高度文明，大概率是收钱办事，舔臭脚，帮人洗地。” 说到这，陈平想起后世的一个名人，苦笑：“不过还真难保有个别奇葩，真心就觉得国外空气香甜，屎都能吃。” 李元明无语：“我就是抱怨两句，你犯得着说的这么恶心吗？” 陈平暗道，恶心，未来还有更恶心的呢！ 什么最宜居的国家，最友善的民众，什么好词都用在了霓虹身上。 要不是这帮孙子有事没事就去庙里朝圣，老百姓真说不定被那帮公知忽悠残了。 就在陈平思绪飘远时，早早在机场候着的山田健一郎迎了上来：“陈桑，欢迎来到霓虹。” 说完，他上前重重给了陈平一个熊抱。 随后他一招手，整齐列在车旁的黑衣保镖，集体向陈平90度鞠躬：“陈桑好！” 陈平随意地摆摆手，山田健一郎就在前方领路：“陈桑，你第一次来霓虹，我包了永田町福田家，给你接风洗尘！” “他家是京都最正宗的料理店。而且里面还有艺伎作陪，尺度不限的那种。你难得来一趟霓虹，今晚一定要好好享受一番。” 山田健一郎话刚落下，就感觉一股杀气袭来。他下意识扭头看去，就见秦冰正板着冷若冰霜的俏脸，危险地看着他。 山田健一郎缩了缩脑袋，赶紧借替陈平开车门，一溜烟跑开，拉远与秦冰的距离。 陈平好笑地上车。 秦冰则迅速与雷震、李建英沟通布防。很快三方人马按商量好的次序进入前后车队。 等所有人上车，秦冰才缓缓坐进陈平所在的车辆，贴身保卫陈平。 见秦冰上来，陈平笑道：“犯得着搞这么大阵仗吗？” 陈平可是知道自己现在护卫队多夸张的。 自从上次他专机被大漂亮盯上，国家就以各种名义往他的保镖团里塞人。 他如今的保镖团规模都赶得上一些中型国家领导人了。 而这些精锐还不止军方的，国家还派了特殊部门的人前来。 在秦冰的统领下，精锐分成了三个小队。 军方精锐人员统一进了李建英的麾下，特殊部门的人则归雷震管理。 最夸张的是秦冰自己，不知通过什么关系，弄来了支完整的特种部队，专门为陈平组建了暗卫。 24小时无死角保护他的安全。 秦冰冷冷的看着陈平：“不要质疑我的专业。从保卫级别说，你来霓虹比去大漂亮更危险。” 陈平不解：“何以见得？” 秦冰道：“我和上面的人通过情报仔细分析过你这次霓虹之行。” “你出道以来，虽然跟大漂亮屡次冲突，但华耀崛起后，真正损失最大的不是大漂亮，而是霓虹。” “所以相比大漂亮、日月盟，霓虹更危险，被我们列为了头号需要警惕的对象。” “而且霓虹这个民族极善伪装，他们看起来循规蹈矩，待人和善，仿佛处处讲规矩、有分寸……” 秦冰眼里凌厉一闪：“但实际最不讲规矩、最喜欢铤而走险的，也是他们。” “历史上很多事件都能证明我说的，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民族个性。” “所以综合分析，你的这趟霓虹之行，比之前所有的国外之行都危险，切不可轻敌。” 陈平怔了怔，仔细一琢磨，秦冰这话还真有些道理。 他不由得暗自提醒自己，别有了点小成就就飘了，他虽然有挂，但全开在了智力和记忆上。 真要阴沟翻船，他都没有改变局面的能力，专业的事，还是得听专业人的。 他点头道：“嗯！都听你的。” 陈平、秦冰聊完，山田健一郎才陪着笑脸询问：“秦冰小姐，现在我们能出发了吗？” 秦冰冷冷瞥了他一眼：“不慌！” 几分钟后，秦冰接到步话机里的报告，一切安排妥当，她才看向山田健一郎点头：“现在可以出发了。” 山田健一郎下令，车队缓缓开拔。 随着车队驶出成田机场，山田健一郎笑看秦冰：“秦小姐太谨慎了，这次为了迎接陈桑，我雇佣了霓虹最好的安保公司。” “车队里的保镖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能应对任何局面，不必紧张！” 秦冰不屑撇嘴：“高手？能有多高？” “陈先生的三个护卫队长，李叔曾经是南部战场最精锐的侦察尖刀，是从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 “二队的雷震，曾在二十七个国家执行特殊任务，无一失手，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我，曾经是最高访问团一号夫人的贴身保镖。你请的这些人能比我们还专业？” 秦冰噎得山田健一郎无话可说，只能认怂：“安全方面都听你的。” 秦冰这才傲娇地收回目光，警惕看向窗外。 经过半小时的车程，车队逐渐接近京都。 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之时，忽然一辆重型卡车从后方斜插而来，蛮不讲理的闯入了编队。 随后，卡车后斗篷布掀开，站起十来名枪手，对准了车队的前方车辆。 火舌吞吐间，车身虽防弹，轮胎却被子弹击穿，两辆车分别撞向两个方向的护栏。 秦冰第一时间，就把陈平拉到了自己身边，指挥司机避让。 也就是这个时候，卡车后斗大开，一人扛着RPG站起，瞄准的方向正是陈平所在的车辆。 山田健一郎大惊失色：“糟糕，他们有重火力！” 第1063章 陈平中枪 山田健一郎惊呼时，秦冰眸子里杀意一闪，冲着步话机怒声道：“动手！” 她命令下达的同时，第四辆车里的雷震如灵猫般翻上车顶，手里拿着一支半自动步枪。 车身左右摇晃，他却稳如磐石。 就在货车上扛着RPG火箭筒的那人准备开火时，雷震的动作行云流水，子弹上膛、瞄准，砰的一声！ 轰！ RPG还没来得及发射，就被雷震一枪点射爆炸而开，瞬间火光吞噬了货车后斗。 货车司机被爆炸冲击波震晕，货车失控，一头冲下了公路。 众人长长舒了口气，就在他们打算减速，接应撞在护栏上的两辆车里的同伴时。 刺眼的灯光再次亮起，又是两辆大货飞驰而来，货柜里火舌吞吐，子弹打在车身上，火星四溅。 秦冰冷静地让车队继续前进。 眼看两辆货车一左一右将陈平所在的车辆夹在中间，李剑英心一横，命令自己的车往货车侧方撞去。 可惜，他们的车虽有防弹加强，自身重量跟大货相比，还是小巫见大巫。 大货只是撞得稍稍偏移方向，李剑英的车却是当场失控，一头撞在护栏上。 两辆大货上，都有黑衣人拿着RPG瞄准陈平所在的车辆。 秦冰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冲着步话机喊道：“暗卫动手！”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其中一辆货车上拿着火箭筒的黑衣人脑袋直接炸开。红白之物爆裂！ 其余众人瞬间反应过来，喊道：“注意隐蔽，有狙击手！” 另一名拿着火箭筒的黑衣人想都不想就扣动了扳机。RPG火舌吞吐，一枚破甲弹飞射而出。 而这时，秦冰已经带着车上的人弃车而去。 随后，车身被火箭弹击中，火光冲天，爆炸声震耳欲聋，车被活生生炸上了半空。 而扛着RPG的黑衣人，上一秒扣动扳机，下一秒，脑袋也碎了。 紧接着，黑暗中的狙击手无声地点杀，无情收割起了两台货车上的生命。 片刻后，一辆小货行驶到了现场，嘎吱一声停在了秦冰等人身边。 五名暗卫从车上窜下，紧紧守卫在了陈平身边。正是秦冰安排，提前到达霓虹暗中保护陈平的暗卫。 为首的壮汉问道：“你们没事吧？” 秦冰摇摇头：“没事。” 她拿起步话机与暗中的狙击手通话：“猎鹰猎鹰，周围有没有危险？” 狙击手通过瞄准镜扫视，片刻后回应：“解除警戒，1公里内无异常。” 秦冰道：“继续警戒。” 暗中有狙击手警戒，众人便安心地展开了战场救援。 这一战，华夏方面损失不大，三人轻伤， 而山田健一郎从保安公司请来的保镖就有些惨了，1人死亡，3人重伤。 收拾完战场，众人集结车辆，大卡打头，车队中剩余还能行驶的六辆车随行，继续往市区方向而去。 这次车队行驶得很慢，警惕性也很强，又开了十来分钟，眼看就要到京都边缘了，忽然一道亮光从天际飞来。 秦冰先是一愣，随后惊呼：“不好，是火炮，停车！” 跟随大货后的六辆车同时停下，而前方开路的大卡，被火炮瞬间击中，四分五裂。 前车里借瞄准镜警戒的猎鹰大声道：“不好，是轮式装甲车，下车躲避！” 轰！猎鹰话刚出口，战车第二炮轰击而来，把拦在路中央的大卡后半截撕碎！ 众人脸色都变了。 山田健一郎破口大骂：“该死！八大联盟竟然请动了军方出手！” 秦冰眼里寒芒闪烁，拿起步话机就喊：“暗卫，用刚刚缴获的RPG给我轰！” “陈先生是否能安全度过危机，就看你们的了！狠狠地打！” 秦冰命令下达，暗卫第一时间潜伏到路旁，借着黑暗掩护，快速向轮式装甲车驶来的方向摸去。 殿后的李剑英小队，则快速开着车辆，在大货的碎片前，横着将他们后队的两辆车拦在了路中间，企图阻拦轮式装甲车的去路。 见状，雷震也迅速上车，在第一道防御之后五十米，用三辆车又筑起了一道防线。 秦冰漂亮的眸子里尽是杀意：“该死的霓虹人，竟敢动用军队袭击，他们就不怕与华夏开战吗？” 山田健一郎苦笑：“秦小姐，他们怕是动了必杀的念头，我们死了，谁又知道霓虹军方插手了？” 听到这话，秦冰目光更冷了。 而此时，前方800米。两辆轮式装甲车迅速接近现场。 眼见去路被阻，领头的装甲车再次开启火炮，炮弹上膛、瞄准，轰的一声，李剑英让人用车辆组成的第一道防线瞬间炸开。 紧接着，第二辆装甲车炮弹上膛、瞄准，又是一炮，彻底将道路清空。 装甲车加速，炮管移动，快速瞄准第二道防线。 眼看就要开炮时，暗地里猛地窜起一人，扛着之前缴获的RPG就是一发。 距离太近，根本不需瞄准，瞬间领头的轮式装甲车就被炸翻在当场。 而此时，第二辆装甲车有所警觉，狠狠撞开挡在前方侧翻的装甲车，炮口转动。 路边第一轮袭击命中的壮汉，扛着发射筒就逃。 装甲车的驾驶员和炮手，注意力全被他吸引，却压根没发现，路旁另一侧的黑暗里，一人也在扛着RPG瞄准。 眼看炮口就要瞄准壮汉，他忽然停下动作，面带微笑地原地冲装甲车做出了爆炸手势。 轰！另一侧的暗卫成员，扣动扳机。战斗结束。 暗卫成员很快围拢，果然不出所料，装甲车内还有活人，晕头转向下，着急逃命，一开车门，就把小命交代在了当场。 猎鹰则是迅速找到高地警戒，半分钟后汇报：“危险解除。” 众人长舒口气，就在秦冰精神松懈，准备下令救助伤员时，忽然，陈平身后窜起一名保镖，在陈平猝不及防下，冲着他砰砰就是两枪。 陈平瞳孔骤缩，瞬间，就倒在了血泊中。 秦冰反应最快。 后怕的同时，眼里杀意狂涌。 抬手就是一枪点射爆头。 刺杀陈平的保镖当场殒命。 现场大乱。 第1064章 逃出生天 在最短的时间内，车队再次集合。以最快的速度往市区狂奔。 车内，山田健一郎慌张地看着胸口中枪、血流如注的陈平。 他喊道：“陈桑，坚持住！” “我给你联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山田健一郎无比懊恼。 早知霓虹八大如此丧心病狂，打死他也不会让陈平来霓虹。 现在的陈平，对山田健一郎和山田家来说，就是天。 没有陈平，山田家的未来、山田健一郎的事业，都将一蹶不振。 将近两年的接触，双方一起经历过太多事，他早将陈平当成了知己好友，当成人生导师。怎能眼睁睁看着陈平去死？ 说着说着，五十多岁的大男人泪流满面。 他死死抓着陈平的手，泪水不住流淌。冲着司机怒吼：“开快点，去医院……” 陈平惨然地咧了咧嘴：“子弹……没击中心脏……” “应该还有救……” “你们别担心……” 咳咳！说着，陈平剧烈咳嗽起来。 一旁的秦冰安慰地拍了拍陈平：“少说话，别浪费力气，你会没事的。” 一旁的山田健一郎近乎崩溃，叫喊着催促司机开往京大病院。 秦冰却阻止了山田健一郎，冲他摇头：“不行，不能去京大病院！” “这次刺杀背后有霓虹官方的影子，甚至动用了军方力量，去京大病院等于送羊入虎口。” 山田健一郎这才冷静下来：“那怎么办？” 秦冰果断道：“去华夏大使馆。” 山田健一郎一愣，随后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是你考虑的周全，去大使馆。”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替陈先生诊治。” 秦冰摇头：“不用，我让大使馆安排。” 车队行进间，接近了京都边缘。 车辆眼看就要驶出成田机场通往京都的快速路。 众人惊讶发现快速路出口外，有大量制服维持秩序，等候的车辆排成长龙，堵得水泄不通。 秦冰眯了眯眼，霓虹官方这是故意将快速路两头堵住，制造刺杀的便利，也是顺势将事情的传播控制在了最小范围里。 她自责地暗骂自己一句愚蠢，她先前就发现了路上的车很少，但没细想，现在才知道自己竟然疏忽了这么大个疑点！ 幸好大家都没事，否则这辈子她都将活在自责中。 车队从匝道出来，霓虹制服人就要上前盘查审问。 车队缓缓降速，秦冰仔细观察周围，发现制服数量不少，若对方强行拦住去路，清理这些制服恐怕得费些功夫。 眼看车辆要停，制服上前敲响车队头车车窗，示意司机降下。 秦冰以防意外，当机立断下令：“硬闯！” 命令下达，收到命令的众人立刻行动，瞬间车队所有车辆降下车窗，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车外的制服。 制服哪知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接到上级命令，暂时控制成田机场快速路，顺便检查可疑车辆。 哪能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场面？当场制服就集体被吓傻了！ 而车队则在制服呆滞的瞬间，迅速加速，风驰电掣而去。 许久，被枪指着的制服才反应过来高喊道：“他们有枪！有枪！赶紧向上级汇报！” …… 霓虹防卫厅。 伊藤宗二郎得意地品尝着下属孝敬来的高档咖啡时，办公室门被人匆匆推开，下属慌张地闯了进来。 他脸色难看地训斥道：“进来不知道敲门吗？没规矩的东西！” 下属赶紧鞠躬道歉！ 伊藤这才慢悠悠地问：“是不是刺杀有结果了？那些华夏人都弄死了吗？” “弄死了，就给我仔细收拾现场，以重大交通事故为由掩盖。” “记住，让特殊部门把现场布置得像一点，拍些照片，明天新闻重点报道，不能让外界起疑，特别是华夏大使馆，懂吗？” 属下一抹脑门上的汗：“伊藤先生，我们的行动、行动……” 下属措辞半天，却不知怎么开口！ 伊藤宗二郎不耐烦道：“行动怎么了？” 属下支支吾吾道：“行动……行动失败了！” 伊藤宗二郎猛地站起身：“什么？行动失败了？这怎么可能？” “我们可是出动了一个特种中队，还配备了两辆装甲车，这样都能失败？” 属下小心翼翼道：“我们的人一个都没逃出来，全被干死了。我怀疑陈平的保镖团队是华夏军方精锐，而且还带了武器。” 伊藤宗二郎怒不可遏：“一群废物，这么点小事都能办砸！” “还有那些华夏佬，简直猖狂。不仅在我们霓虹杀人，竟然还携带武器？胆大妄为！” “他们这是没把我们大霓虹放眼里啊？这是不可饶恕的行为！这是挑衅！” 他气得在办公室内不停踱步。 下属则是低头腹诽：你都派军方力量刺杀人家了，人家还不能还手吗？ 也不知从大漂亮人那得到了什么好处，居然如此不遗余力！ 当然，下属心里虽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 他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伊藤宗二郎阴沉着脸问：“知道他们逃去哪了吗？” 属下道：“他们从成田机场通往京都的快速路出来时，制服按例上去盘查，被他们以武力威胁逃走，暂时不知去向。” 伊藤宗二郎气得发抖：“居然敢武力威胁我们制服人员，这些华夏佬，简直欺人太甚！” 属下都无语了，你特么都动用军方力量刺杀人家了，人家信霓虹官方才有鬼！ 不逃，难不成等死吗？ 伊藤宗二郎烦躁地喃喃自语：“京都这么大，他们能逃去哪呢？” 下属道：“我猜，他们最大的可能是逃去华夏大使馆了。” 伊藤宗二郎沉吟片刻，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他手指敲着办公桌，下令道：“联系京都路上巡逻的制服车辆，看看有没有对方车队的消息！” “另外，派人去华夏大使馆，以京都突发恶性事件为由，给我强闯检查。” “如果那些人在大使馆里，立刻以间谍罪、私藏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将其全部抓捕归案！” 第1065章 你是人是鬼？ 伊藤宗二郎赶走属下后，就生气地在办公室踱步骂街，把办事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正在他心情忐忑，琢磨华夏大使馆万一暴力对抗，他该如何收场时，桌前的电话响了。 伊藤宗二郎接起电话，里面就传来了吉布森的声音：“伊藤，事情办得如何了？” 伊藤宗二郎苦笑：“抱歉吉布森先生，事情办砸了，是我办事不力。” “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全城追捕，我估计他们应该躲进了华夏大使馆，等我逮住他们，一定赶尽杀绝。” 吉布森很平静，询问起当时的具体状况。 伊藤宗二郎将属下汇报的情况，简单讲述了出来。 吉布森听到现场一片混乱，顿时就笑了：“造成混乱了，造成混乱了就好。” 伊藤宗二郎听出吉布森话里有话，问道：“吉布森先生怎么这么高兴？难道您有后手？是不是您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安排？” 吉布森哈哈大笑：“虽说你们的军方出了手，但陈平是华夏的宝贝疙瘩，华夏肯定不会疏忽对他的保护！” “所以我猜他身边有精锐的军方保镖。你知道的，那些华夏人做事想得远，喜欢周全，干什么都求万无一失。” “针对他们的特点，我多做了一手准备。” 听到这，伊藤宗二郎心头一喜：“您的意思是？” 吉布森笑道：“我知道山田健一郎是陈平那小子的霓虹伙伴，就让人监视了他的动向。” “果然让我找到了机会，那家伙近期频繁接洽安保公司，我猜他是想找人保护陈平。” “于是我顺水推舟，买通了他组建的安保团里的几名保镖，让他们找合适的机会对陈平动手。” “华夏保镖团肯定不会轻易让不知底细的其他人接近陈平，正常情况下，他们没有机会。” “但有了你们制造的混乱，情况就不一样了。一致对外时，谁能想到，会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子。谁都防不住这出人预料的刺杀！” 听吉布森竟有如此阴险的布置，伊藤宗二郎激动坏了。 他自己虽然失手，但只要吉布森得手，也是功劳一件。 现在的状况，事情肯定会闹大，无论他的人能否从华夏大使馆将人抓回，这事都必将造成华夏、霓虹的外交摩擦。 他这个防务厅厅长，算是做到头了。 现在吉布森得手，日月盟肯定不会背弃诺言，他没了官方身份，却依然能逍遥地在日月盟的下属企业大把赚钞票。 他什么都没损失！ 想明白这些，伊藤宗二郎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一通马屁奉上。 “那群华夏佬一定想不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猜现在陈平恐怕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吉布森道：“按正常计划，此时那些保镖应该已经给我回话了，但我迟迟没收到消息。” “虽然我确定计划成功几率很大，但毕竟不知结果不能安心。” “你不是要派人去华夏大使馆抓人吗？正好一探虚实，我要知道陈平的近况，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伊藤宗二郎哈哈大笑：“放心吉布森先生，我一定把这事办妥。” 吉布森嗯了一声：“伊藤，这件事无论成功与否，我都会给你在日月盟旗下的大公司谋求一个好位置的。” 伊藤宗二郎大喜过望：“谢谢吉布森先生提携，我这就让人去华夏大使馆探听消息，等我好消息。” …… 与此同时，华夏驻霓虹大使馆。 车队快速驶入大使馆后，医护人员迅速上前，将陈平从车上用担架抬了下来。 随后，医护人员迅速将其推进提前准备好的临时手术室实施抢救。 华夏驻霓虹大使宋天光脸色阴沉环视跟随的众人，最终目光落在秦冰脸上：“你确定霓虹军方参与了这件事？” 秦冰点头：“我确定，而且他们还动用了装甲车等重火力装备。” 宋天光沉声问：“有证据吗？” 秦冰点头：“我们的随行人员，用相机拍摄了下来，有照片为证！” 宋天光满脸愤怒，一拳砸在墙上：“该死！霓虹人想干什么？嘴上说着华霓友好，背地里却做出这样的事。” 他环视现场：“重要的人员跟我来，去会议室开个短会。” 山田健一郎看了眼临时手术室的方向，祈祷陈平不要有事，就打算跟着众人一起进会议室，却被李剑英拉到了一旁。 “你跟我过来，我有事问你！” 山田健一郎先是一愣，随后愤怒道：“怎么？老李你不信我？” “我要是出卖陈桑，他能活到现在？我可是一直将陈桑当最好的朋友，当恩人，当他是人生导师，我怎可能出卖他？” 山田健一郎的声音惹来了众人的注视。 李剑英笑着冲众人道：“你们先去会议室，我有几句话得单独跟山田说。” 山田健一郎虽然不服，但还是跟着李剑英去了走道。 走道里，见周围只有李剑英和他的下属，山田愤愤道：“老李，你敢怀疑劳资，劳资跟你没完！” “我对陈桑忠心耿耿。” “霓虹的市场是我拼了命帮他守着的！要不是我，你以为华耀进军霓虹这么容易？” “霓虹八大得知我是山川电器的控制人，明着暗着对我使了多少手段，还曾许下巨额利益收买。” “我要是出卖陈桑，山川电器早改姓了！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出卖陈桑！” 山田健一郎愤愤不平时，李剑英背后一人忽然出声：“犯得着怨妇一样叨叨个没完吗？我啥时候怀疑你了？” 山田健一郎怒道：“没怀疑我，为什么把我单独拉到这来说话？还有……” 他话说一半，忽然整个人僵住了。 随后他浑身颤抖，双眼血红地看向李剑英背后。 果然，此人的身形、气质与…… 太像了！ 但是不可能啊！ 山田健一郎指着对方，浑身颤抖：“你……你不是中枪，刚刚被推进手术室了吗？怎么没事？还在这？” 他懵逼地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使劲地摇摇头，惊恐道：“你……你是人是鬼？” 第1066章 我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陈平没好气地翻了记白眼：“劳资当然是人。” 山田健一郎不解地指了指手术室的方向：“那位是？” 陈平道：“他叫张强，是我的替身。” 山田健一郎满脸惊讶：“替身？” 陈平点头：“对，替身！” “上面怕我在霓虹抛头露面风险太大，给我找的替身。” “车队被攻击的第一时间，我俩就在混乱中调换了身份。” 山田健一郎长舒口气：“幸亏你没事。有替身也不早说，连自己人都骗，知道我刚刚多担心吗？” 李剑英好笑：“这点我作证。秦冰说，这老小子都哭了。” 陈平忍不住大笑。 山田健一郎老脸发烫，赶紧岔开话题，掩饰尴尬：“你叫我来是有事吩咐吧？” 陈平点头：“没错。” “我需要一个隐秘的住处，地方要大，得容纳我，还得能容纳赵启明、操盘团和保镖团。” “再就是，待会儿我得跟大使商量点事，要是大使馆没被盯上，我自己带人撤离，但如果被盯上了，需要你想办法将我们弄出去。” 山田健一郎点头：“没问题。” 陈平接着道：“还有，出了这档子事，我的人不方便活动，得麻烦你去查查，是谁在背后支持八大。” “没人支持，霓虹绝不敢冒和华夏开战的风险，派军方人员刺杀我。” “我怀疑是日月盟在背后搞鬼！” 山田健一郎道：“还有大漂亮官方，他们也有嫌疑。” 陈平摇头：“可能性不大，若是大漂亮官方的手笔，老摩根、根根多少能收到些风声。” “但两方都没示警，就说明大概率不是大漂亮官方做的！” “排除大漂亮，有能力，也有意愿让霓虹这么做的，就只有日月盟了！” 山田健一郎眯了眯眼：“放心，待会我就让人去查。肯定能查出眉目。” “日月盟这帮孙子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在你手上都吃多少回亏了，还凑上来找不自在？” 说着，他话锋一转：“对了，你们都走了，霓虹监视大使馆，岂不是很容易露馅？” 陈平道：“不会，我、秦冰、李元明都有替身，至于赵启明和其他人，关注度不高，找些身形模样类似的大使馆人冒充，少露面，很难被发现。” 山田健一郎点头：“那好！我这就去安排。” …… 而此时，会议室的短会已经结束。 大使宋天光仔细问清情况后，与副手商议，决定回办公室打电话向上级汇报，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做。 秦冰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宋天光心情很沉重，推开办公室门，就直奔电话，可刚走进去两步就懵了。 办公室里，他的办公桌旁竟站着个年轻人。 而跟着宋天光进来的秦冰，进门后就顺手将办公室大门反锁了起来。 办公室里莫名其妙出现了陌生人，秦冰又突兀地锁了门，宋天光立即警觉起来。 他环视两人问：“你们想干什么？” 不知为什么，他隐隐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有点眼熟。似乎在哪见过。 但此时情况危急，他来不及细想。 陈平微笑上前：“宋大使，别紧张！” 宋天光伸手阻止陈平：“别靠近我，就站那！” 陈平停下脚步，双手举在胸前，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宋大使，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平，华耀的实际掌控人。” 听陈平自我介绍，宋天光先是一愣，随后大惊失色，总算明白，为什么觉得这年轻人眼熟了。 刚刚被送进手术室那位，不就跟眼前这位一模一样吗？ 他见鬼似的指着陈平：“你……你不是被推进手术室了吗？” 陈平赶紧解释：“推进手术室的那位是我的替身！他叫张强，军方的人，是上面派来在危险时顶替我的。” 宋天光这才松口气：“你没事？” 陈平点头：“没事！” 宋天光道：“没事就好！你这次赴霓，上面紧张得不得了，天天给我打电话，各种嘱咐让大使馆帮忙、关照。” “结果你刚到霓虹就出事了，把我给吓的。” 宋天光猜测陈平以这种方式现身见面，隐瞒安全实情，恐怕有所图谋。 他问道：“你隐藏自己安全的真相，有其他目的？” 陈平点头：“没错！” 宋天光道：“能告诉我吗？” 陈平也不隐瞒，简单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宋天光脸色瞬间就变了：“你要脱离大使馆的保护？小陈，那样太危险了！” 陈平摇头：“不，宋大使，有张强留在大使馆吸引霓虹方面的注意，霓虹人只会盯着大使馆。我在外面反而更安全！” 宋天光不放心：“可万一……” 陈平自信道：“宋大使，不用担心，这场戏只要你们演好，就不会有万一。” “即便大使馆出了纰漏被霓虹发现，你也不用担心，我的保镖团多强，您应该已经知道了，路上，霓虹军方出手，还动用了重型武器，也没能拿我怎样！” “再说，还有山田健一郎帮忙遮掩，出不了大事。” “这次来霓虹，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 宋天光很犹豫，他盯着陈平许久后问：“我能知道你出去干什么吗？” 陈平也没遮掩：“打垮霓虹八大，在金融市场上薅霓虹羊毛反哺华夏。” 宋天光大吃一惊，他听老人家说了陈平的本事，也听说过华耀的战绩，他知道陈平彪悍，却没想到对方彪悍到这种地步。 宋天光犹豫许久，依然做不了决定，他道：“这样，我给上面打个电话。” “如果叶老答应，我按你说的做，但如果他不答应，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大使馆！” “我会联系国家，想办法把你安全送回国的。” 陈平皱眉，还想劝说时，门外传来宋天光秘书的敲门声：“大使，不好了！” 宋天光怕陈平曝光，没敢开门，大声问：“出什么事了？” 秘书道：“大使馆外来了群自称霓虹防卫厅的人！” “对方以京都发生了恶性事件为由，要强行闯入大使馆进行搜查。” 第1067章 不要玩火 宋天光带人匆匆来到使馆一楼。见院子铁门外，数十名霓虹防卫厅人员气势汹汹叫嚣，双方剑拔弩张。 他赶紧提醒陈平：“你去乔装，我来应付这些霓虹人。” 陈平点点头，带着李元明、秦冰等人去了。 而此时，门口华方人员据理力争，但显然，霓虹方面就没打算讲道理，蛮横地要硬闯。 “提醒你们，如果不让我们搜查，那我们就强闯了。我们可是带着防卫厅命令来的。” 听到这话，宋天光拨开人群走上前：“强闯？谁给你们的勇气？” 防卫厅领头课长瞥了眼一步步走来的宋天光：“原来是宋大使，久仰久仰。” “我是霓虹防卫厅课长岩崎健雄。” 他神色凝重：“今夜京都发生了恶性袭击事件，据我方调查，袭击的悍匪，于一小时前躲进了华夏大使馆。” “防卫厅有令，让我进入华夏大使馆搜查，希望宋大使配合！” 宋天光沉着脸，厉声道：“岩崎课长，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说我们华夏大使馆收容悍匪？你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吗？” “就更别说，根据外交关系公约，大使馆馆舍区域等同使馆国家领土，享有不可侵犯权。不是你们随便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由头，想进就能进的。” “贵方有调查诉求，按惯例，需要提前递交外交照会，经我方允许，才能进入使馆区域调查！” “防卫厅仅凭未经我方核实的所谓调查证据，便要求进入大使馆，这是不符合程序的！” 宋天光掷地有声：“你还威胁我大使馆人员，扬言要强闯？” “这是违背国际法、违背外交准则的行为。是严重的挑衅！我是绝对不可能答应这种无礼要求的。” 岩崎健雄来前，伊藤宗二郎给了他明确的命令。要求他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必须进入华夏大使馆！ 他们盘问过周围居民。确定一小时前，确有车队进入大使馆范围。这让他坚信，防长想弄死的人就在大使馆内。 所以，他必须进入华夏大使馆。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岩崎健雄冷笑：“周围居民有人亲眼看到嫌疑车队进入大使馆，宋大使这是要睁眼说瞎话，窝藏重犯咯？” “窝藏重犯？” 宋天光直接把事挑明了：“我方今天有重要的人员从华夏来霓虹，但在成田机场来京都市区的快速路上，被不知名的军事力量袭击。导致其中一名重要成员重伤！” “据回来的人说，袭击车队的武装力量，不仅动用了RPG，还出动了装甲战车这类重武器。” “疑似霓虹军方力量！” “我们还没找你们要解释呢！你们倒好，不仅恶人先告状，还上门强闯大使馆？怎么？霓虹是打算再次跟我们华夏开战吗？” “岩崎课长，希望你想清楚这么做的后果，一旦你做了，再想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岩崎健雄根本不承认宋天光所说的情况：“霓虹军方袭击华夏大使馆的客人？一派胡言！” “我们只接到了，京都发生恶性袭击事件的通知，歹徒不仅手段狠辣，还持有枪械，危险性极强！” “所以，我们必须立刻调查华夏大使馆！” 宋天光不悦道：“你想都别想！” 岩崎健雄冷冷道：“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他狠狠一挥手：“给我强闯！” “必须查清那帮悍匪是否在华夏大使馆！” 得到命令，跟着岩崎健雄来的防卫厅人就要强闯，双方人员在大使馆门口推搡、肢体冲突。 眼见华夏大使馆反抗激烈，双方僵持不下。 岩崎健雄给了属下一个眼神，防卫厅人的动作就大了起来，一名华夏工作人员猝不及防被推倒在地。 眼看华夏防线被撕开缺口，人数明显占优的防卫厅人就要突破防线冲进来。 乔装打扮完，原本不打算管这事儿的陈平，看不下去了。 他需要霓虹人看到受伤的张强是没错，但却不能以这样的方式让霓虹人得逞。 大使馆等同华夏领土，岂能让霓虹撒野？ 宋天光虽处理外交事务经验丰富，但显然没经历过这样的状况。左支右绌下，大使馆防线被撕裂，眼看岩崎健雄就要踏进大门。 陈平果断从一旁的军事人员手上接过枪，冲天就是几枪。 随后瞄准，一枪命中岩崎健雄面前的地面。 碎石飞溅！ 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陈平上一世熟悉各种军械，不仅会开飞机、坦克，枪也经常玩，所以开枪震慑宵小，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见华夏人开枪，岩崎健雄难以置信。 他愤怒地看着宋天光：“宋大使，你这是什么意思？暴力抗法？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你们这是在挑衅大霓虹，你难道想破坏我们两国无数人努力得来的和平？” 不等宋天光开口，陈平直接道：“挑衅在先的人是你们吧！宋大使说的清清楚楚，搜查可以，必须按规矩来，需要得到我们华方允许。” “你却带人强闯，按国际法条约，打死你你都白死！” “还暴力抗法？抗什么法？霓虹法？霓虹法能凌驾国际法之上？” 陈平几句话就把岩崎健雄怼自闭了。见陈平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他是又气又急。 来前，他跟伊藤宗二郎商议过，认为华夏人一向顾全大局，在他们的强势施压下，哪怕大使馆被强闯，华夏受辱，但为了大局，也大概率会忍气吞声。 却没想到蹦出个异类，竟真敢开枪。 这下骑虎难下了！ 可一想到顶头上司伊藤宗二郎许诺，他防卫厅的工作没了，可以跟着对方去日月盟大公司赚钱。 岩崎健雄咬牙铤而走险，决定拼一把。 他冷冷看着陈平：“你们开枪阻挠调查？摆明了心虚！我更要进去看看大使馆内究竟隐藏了什么！” “我就不信，你真敢开枪打死我！” 岩崎健雄说着抬脚就要跨过门线。 陈平眯了眯眼：“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玩火！” “华夏底线，不容挑衅！” 岩崎健雄狞笑：“玩火又怎样？你打死我吗？” 第1068章 谁说咱们空军不行的？ 陈平也没料到霓虹防卫厅人竟真敢强闯。简直丧心病狂，这是完全没把华夏放在眼里啊！ 陈平心头怒火升腾，看来针对霓虹的计划得加点力度了。 这帮自大的霓虹人，以为有漂亮粑粑帮忙，就能随意践踏国际准则？ 好好好！给爷等着，这次不整的你们跪地求饶，劳资就不姓陈。 陈平脑海闪过这些念头时，岩崎健雄竟然真胆大妄为的跨过了那条线。 不仅如此，这货还不停叫嚣：“我跨过来了，有种你打死我啊！” “你们华夏拼国力拼不过霓虹，拼军事更不是对手，还真以为国际法能保护你们呢？” “天真！这个世界从来是谁拳头大，听谁的！强权即真理，懂吗？” 陈平冷笑，谁拳头大谁有理是吧？ 行！如你所愿！ 子弹上膛，瞄准！ 岩崎健雄并不觉得跨过这条线有什么危险。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跟来的防卫厅人，大手一挥：“给我闯！把那些该死的悍匪搜出来！” 岩崎健雄眼里，华夏只有妥协一条路，就像他跟伊藤宗二郎商量的那样。 踏过底线又怎样？ 华夏孱弱的国力、不靠谱的军事，根本无法保护国家的尊严。 他背靠大霓虹，想践踏就践踏。 华夏能如何？ 眼看自己越过那条线，一步步往陈平而去，陈平却没有丝毫动作。 莫名的爽感在岩崎健雄心头翻涌，他觉得此时的自己就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掌控一切！一国在他面前都只有认怂服软的命！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想中时，突兀地，枪响了，击碎了一切。 岩崎健雄难以置信，华夏佬真开枪了？这特么不科学啊？ 随后，便是撕心裂肺的痛感传来。 岩崎健雄小腿中枪，仰面倒下。 鲜血淋漓！ 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静得落针可闻。 防卫厅人先是发懵，随后无边的恐惧涌上心头，特别是跟着岩崎健雄跨过了那条线的人，一激灵，就想退回去。 可此时后悔已经迟了！ 枪声再次响起！ 砰砰砰！陈平接连开枪，其他越界的防卫厅人也接连中枪，倒在了血泊中。 宋天光懵了，他也对霓虹人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怒，可不敢将事情做得太过。 对方越界的那一瞬！ 宋天光想的都是谴责！ 强烈谴责！ 甚至想过撤馆！ 就是不敢想，直接动手！ 陈平太狠了，太果断了！竟然真的开枪了！ 只是，这么做，爽是爽了，怎么善后？ 瞬间的震惊后，宋天光就联想到了各种即将面临的后果，脑仁都是疼的。 其余大使馆工作人员，也都震惊了！ 心头解气的同时，也满是担忧！ 陈平却毫不在意，他从不内耗，既然选择硬刚，那就把霓虹往死里捶。 干不赢？不存在的！ 仅凭经济手段，他就能让霓虹欲仙欲死，更何况现在华夏手握歼八改，军事上也丝毫不惧。 既然霓虹要玩横的，那就陪他们玩。玩到霓虹跪下来叫爸爸为止。 见几方久久没有反应，陈平道：“愣着做什么？把这几个闯入大使馆的混账抓起来。” 随后，他看着使馆大厅内目瞪口呆的秦冰、李元明问：“留了证据没？” 两人愣了两秒才点头。 陈平咧嘴：“有证据就好！” 得到答复，他一步步走向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岩崎健雄。 岩崎健雄身子一颤，拼命往后缩。 防卫厅人想营救，可又不敢越界，一群人跃跃欲试半天，愣是没一个敢踏过那条线。 陈平见大使馆人迟迟不动，皱眉喝道：“没听到我的话吗？把这些闯进大使馆的人抓起来！” 宋天光这才反应过来，一不做二不休，咬牙道：“按令行事！” 瞬间，大使馆守卫就行动起来，三下五除二将人按住。 岩崎健雄喊道：“你们不能这样！我是霓虹公职人员，是防卫厅的，你们这样会将事情闹大的，霓虹官方不会放过你们的？” 陈平嗤笑：“你们强闯华夏大使馆，也没看你们怕把事情闹大啊？你都不怕，我们怕什么？” “抓你是按规矩行事，是我们该做的！” “将人带下去！” 陈平令下，大使馆护卫当即将几人反扭双臂押了下去。 防卫厅人见自己头头被带走，急得不行。 陈平环视众人：“怎么？你们也想进来试试？” 说着，他挥手让其他华夏大使馆人让开：“别拦着，让他们进来！” 挡在防卫厅人面前的大使馆人让开一条道，可谁敢闯啊！数十号人，愣是没一个敢越雷池的。 陈平冷笑：“不闯了？” 众人不敢回应，连与陈平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陈平不屑道：“不闯就给老子滚！” 厉喝下，防卫厅人鸟兽散，上车逃之夭夭！ 人走后，宋天光松了口气。可一想到陈平的所作所为，又不由脑仁疼。 他上前将陈平拉到一旁，确定其余人无法听到两人的对话，才为难道：“小陈啊，你这么做是解气了，可也激化了矛盾。” “万一霓虹方面拿这事做文章，我们该如何应付？” 陈平自信笑道：“咱们手上有证据，不怕。” 宋天光苦笑：“是，咱们有证据，舆论占优。可这个世界，从来不是谁有理，谁就能占便宜的。” “倾右力量本就是霓虹主流，这一闹，他们肯定借机生事。万一引发军事争端，以华夏目前的实力，怕是要吃亏啊。” “反正咱们占理，没太大损失，不如退一步讲和，免得再起波澜。” 陈平却坚定摇头：“宋大使，这事不能退，我们越退，他们就越得寸进尺。” “刚刚的情形您没看到？人家都要强闯我们大使馆了，这是什么行为？退让？华夏还能往哪退？” 宋天光难以启齿，最终还是道：“可不退不行啊，霓虹是岛国，双方对抗肯定要动用海军、空军。” “咱们在路上谁都不怕，可海、空真不是人家对手。万一有个闪失，还是要让步求和，不仅丢面子，里子也没了。” 陈平却淡笑道：“谁说咱们空军不行的？” 第1069章 颠倒黑白 宋天光不能置信，自家空军什么水平，他是略有耳闻的。充其量算是合格！跟霓虹空军就不是一个水平。哪能信陈平的话？ 陈平知道宋天光不信，便小声将歼八改在与安南的空战里大发神威，将安南F4按在地上摩擦的战况说了出来。 听完，宋天光眼睛都直了，甚至怀疑听错了：“你说什么？我们空军大败安南空军？打掉了他们三分之一的空中力量？” 陈平笑着点头。 宋天光还是无法置信，使劲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痛，他才道：“不是做梦，是真的。” “难怪安南发表声明，承认东少、中少、南少是我们的。我还以为是陆军发威，原来是空军。简直难以置信！” 宋天光虽然职位不低，但距离知道机密还差着级别。 直到此时陈平说出真相，他才想明白之前一直觉得蹊跷的地方。难怪安南人这么老实，原来是被扁了。 他笑看陈平：“狗日的，贱骨头，该打！打得好！” 陈平道：“这还只是歼八改战果的其中之一。” 宋天光都懵了：“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什么？” 陈平环视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便小声道：“我们还打下了一架F15。” 轰！宋天光仿佛被雷劈般，当场石化。 许久他才讷讷道：“真的假的？” 陈平笑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宋天光激动道：“我们终于有超级战机了！华夏的空军崛起了。” “霓虹主力战机与安南一样是F4，咱们能按着安南打，击落大漂亮最先进的F15，就能轻松碾压霓虹。” “难怪你这么自信！” 陈平笑道：“所以从今往后，咱家谁都不怵，你们没必要看任何人的脸色！” 宋天光激动地狠狠挥舞拳头。 陈平话锋一转：“这次我来，原本是打算通过金融手段在霓虹身上薅点羊毛，回去投资国内军工的！” “没想到刚到就被针对了！所以……” 陈平冷笑：“我改变主意了！” 宋天光看着陈平问：“你打算怎么做？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陈平点头，小声在宋天光耳边道：“刚刚张强已经抢救过来了，没大事，你之后这样……” 宋天光听完眼睛直放光：“小陈，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保证办妥。” …… 此时京都防卫厅内，伊藤宗二郎正悠闲地抽着烟。他压根不担心岩崎健雄的行动，自觉十拿九稳。 他跟不少华夏官方人打过交道，了解华夏人的处事方式，知道只要极限施压，华夏人就会妥协。 毕竟无论国力还是军事，华夏都差霓虹不止一个档次，所以，这次行动没有失败的理由。 倒是先前，岩崎健雄打电话汇报，说有目击者看到车队驶进华夏大使馆，而且车队里有伤员，还有一人是被担架抬进大使馆的，浑身血污，一看就是重伤。 伊藤宗二郎猜想，这名伤者八成就是被暗算的陈平。 “小子，你死了才好！” “否则……” 伊藤宗二郎阴恻恻一笑：“还得再受一次苦，何必呢？” 他做了全盘的计划！ 陈平死了皆大欢喜！ 陈平没死，他会让人将华夏大使馆团团围住，进行24小时监视。 防务厅，都是他的人。 哪怕未来上面追责，他从现在的位置下来，依然能在幕后操控，直至弄死陈平。 只要陈平离开大使馆，他随时都能动手。 他就不信了，陈平能次次这么好运？ 伊藤宗二郎内心盘算着未来计划时，面前的电话响了。 他迅速接通电话：“岩崎吗？事情办得如何了？那小子是不是已经死了？” 让他意外的是，打电话来的不是岩崎健雄，而是跟去强闯大使馆的副课长。 “先生，大事不好了！岩崎被华夏大使馆的人抓了！” “什么？”伊藤宗二郎大惊失色，“华夏大使馆吃了熊心豹子胆吗？我们法务厅的人也敢抓？” “不对啊！我们去了这么多人，你们是死人吗？就眼睁睁看着上级被抓？” 副课长赶紧解释：“先生，您先别生气，听我说。” 随后，副课长简明扼要将情况说了出来。 “华夏大使馆怎么敢的？冲我们防务厅人开枪？还将其打伤扣押做人质？” 伊藤宗二郎鼻子都气歪了：“他们是想开战吗？” 副课长焦急道：“先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伊藤宗二郎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怨毒一笑：“敢跟我们动武？华夏佬越来越胆肥了！不过，这倒是我的机会！” 副课长问：“您有计划了？” 伊藤宗二郎道：“你带人去把华夏大使馆围了，严密监控里面的一切。” “还有，待会儿我会让人送张照片给你的，给我密切关注照片上的人。至于后续该怎么做，我有决定再通知你！” 副课长道：“知道了，我现在就带人将华夏大使馆围起来，严密监控！” “嗯！”伊藤宗二郎应了一声，挂断电话，酝酿片刻后，一通电话打给顶头上司。 电话一通，里面就传来上司暴怒的训斥声：“伊藤，你是不是疯了？竟然动用军方截杀华夏的人？还让防务厅强闯人家大使馆？” “华夏方面强烈抗议，措辞非常激烈，质问我们霓虹是不是想再次对华夏开战！” “你想做什么？是想将我们大霓虹推进战争深渊吗？” 伊藤宗二郎立刻将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长官，你误会了。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不能只听华夏一面之词。” “我没截杀华夏的人，而是收到情报，得知华夏有危险人物进入霓虹，以防万一，我才动用的军方人手。” “而且我目的是抓捕，想擒获对方审问，没想到这些人携带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激烈反抗！” “不仅杀了我派去的军人，还摧毁了军方两辆装甲车，逃进了华夏大使馆，我这才派人去沟通。” “谁知华夏大使馆不仅拒绝沟通，还直接发难，当场打伤了我们防务厅的数人，还扣押做了人质！” 长官听到这消息，当场震怒。 “你说什么？华夏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见长官这副态度，伊藤宗二郎就知道自己颠倒黑白成功了。 第1070章 计划有变 当天晚上，陈平等人就在山田健一郎的辅助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华夏大使馆。 几番周折后，他被送到了位于郊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仓库外看着破败不堪，似乎废弃了很久，但实际内里已经被山田健一郎改造一新，足以住下百人。 而且偏僻，周围荒无人烟，很难被人发现。 山田健一郎陪着陈平一圈转下来，问道：“陈桑，你觉得这里如何？” 陈平道：“很不错，你用心了。” 看完仓库设施，各方人马也将防务、工作安排得差不多了。 李剑英统领的小队是侦察精锐，主要负责仓库内外围放哨、示警。 雷震的小队负责巡逻以及敌人出现后的正面应对。 秦冰和其下属负责贴身护卫陈平安全。 赵启明等人利落地安排完了操盘室。 众人就再次聚集到陈平身边，等待陈平发号施令。 陈平环视众人，淡淡道：“原本我来霓虹，只是想通过金融手段捞点快钱，回家拿钱投入军工，研发更好的装备。” “但从现在的状况看，霓虹人似乎不欢迎我们，不仅武力截杀我，还强闯等同华夏领土的大使馆，突破底线！完全没把我们华夏放眼里。” “这样的作为，你们能忍吗？” 众人齐声道：“不能！” 陈平冷冷道：“没错，我也不能。” “既然霓虹人没认清现实，我觉得有必要帮帮他们。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 “所以我改变了计划，这次的行动，不仅要用金融手段让霓虹人跪地求饶，还会动用军事手段，在有限的范围内，做最凌厉的反击！” “我要让他们知道，泱泱华夏，铁骨铮铮，士可杀不可辱！” “我要霓虹人明白，不仅经济、金融他们不是华夏的对手，军事上，华夏要碾死霓虹同样轻而易举！” 他环视现场众人：“是以，接下来，我需要你们无条件服从命令，能做到吗？” “能！” 众人轰然应命。 陈平点点头：“很好！” “去忙吧，有命令我会让人通知你们的。” “是！” 众人领命，先后散开。 山田健一郎尴尬道：“陈桑，你该不会是想……” 山田健一郎话没说完，陈平就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笑着拍了拍对方：“放心，我说是有限范围内的反击，那就一定作数，不会发生大冲突的。” 山田健一郎这才松口气。 陈平转身看向李元明：“山田请来的那些保镖盘查了？查出谁是内鬼了吗？” 李元明点头：“查出来了。” “很好。”陈平眼神凌厉了两分。 “走，去瞧瞧，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仓库末端的一间黑屋子里，两名黑衣保镖浑身血污地躺在地上，身旁站着雷震最信任的副手高强。 见陈平到来，高强笔直立正，冲陈平敬礼：“陈先生好！” 陈平微微点头，他听雷震介绍过，知道高强是审讯高手。 他随手开灯，保镖下意识就惊恐往角落缩：“该说的我们都说了，你还想怎样？” 陈平淡笑走到两人面前：“我没想怎么样，就是想问问，是谁指使你们来刺杀我的？” 两人挣扎，似乎想狡辩！ 高强只是一个淡漠的眼神，两人就如同惊弓之鸟，一个激灵后彻底放弃了挣扎。 “我们说！我们说！” “是我们老板浅野弘志让我们做的。但是谁指使的他，我们不知道。” 另一名保镖崩溃地冲陈平跪地磕头：“陈先生，我们收钱办事。老板的命令没法违背，求你放过我们！” “我上有老下有小，逼不得已呀。” 陈平看向高强：“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是叫高强吧？” 高强咧嘴：“回禀陈先生，我是高强。” 陈平点头：“他俩有没撒谎？” 高强道：“没有。” 陈平喃喃道：“浅野弘志？有意思。看来除了霓虹人，还有其他人想我死啊，是日月盟吗？” 山田健一郎满脸羞愧：“陈桑，对不起，是我没安排好。没想到保镖里混进了杀手，差一点就……” 陈平不在意地摆手：“不关你的事，有心算无心，你拦不住的。” 思索片刻，他目光落在高强身上：“交给你一个任务。” 高强再次立正，恭敬道：“陈先生吩咐。” 陈平道：“把这个什么浅野弘志给我抓来，我要亲自审问，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能办到吗？” 高强咧嘴笑道：“交给我了，保证完成任务！” 陈平点头：“很好，记得抓活的！” “是！”高强立正。 处理完两名卧底保镖，陈平带着山田健一郎回到了临时办公室。 山田健一郎主动请缨：“陈桑，有什么我可以替你做的吗？” 陈平笑道：“暂时没你的事了，先回去待命！” 山田健一郎对保镖里混进杀手的事耿耿于怀：“陈桑，我可以帮忙的，有事你尽管吩咐。” 陈平笑道：“暂时用不着，你现在的任务是，稳住山川电器。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等我把局布好，有你忙的时候。” 山田健一郎担心因为这事，陈平心生芥蒂，可陈平都放话了，他也只能照做：“我保证山川电器不出问题，若做不到，提头来见。” 陈平好笑：“我真没怀疑你！瞎想什么呢？我要你脑袋干嘛？当烟灰缸吗？” 山田健一郎笑了。 陈平摆手：“回去吧，养精蓄锐！” “后面需要你的时候，别给我拉胯！” 有陈平这话，山田健一郎就安心了：“那我先回了。” 陈平点头，山田健一郎离开。 人走后，陈平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起来，斟酌片刻，他对着本子上圈出的重点，一通电话打回到国内。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里传来叶为民的声音：“军部叶为民，你哪位？” 陈平笑道：“叶老，是我，陈平。” “你小子，还知道打电话来啊！” 叶为民埋怨道：“听说你出事，上面几位吓坏了，那位差点暴怒下令开战！” 陈平心头温暖：“让各位担心了！” 叶为民道：“你没事就好。” “对了，此时打电话来，你是有事？” 陈平道：“对，计划有变！” 第1071章 谋求海权 叶为民一愣：“哦？你打算怎么做？” 陈平将想法说了出来。 叶为民沉默了。军事上给霓虹教训，也就这小子胆这么肥了。 沉吟片刻，叶为民道：“这事必须跟上面商量，我暂时给不了你回复！” 陈平道：“这是当然！” “您记得说清楚，是有限反击！” “我之所以决定改变计划，一是因为霓虹人太猖狂，公然派军方袭杀我，强闯华夏大使馆。这是骨子里蔑视华夏！” “二是，单纯经济打击，没有有效震慑，以霓虹人的个性，说不定会铤而走险，做出极端的选择。” “嗯！”叶为民点头，觉得陈平说的有理。 陈平继续道：“他们什么德行，华夏人都清楚！” “所以，必须让他们知道华夏在空中力量上的优势！小打一场，是为了关上大打的那扇门！” “只有这样，霓虹人才会乖乖认怂！” 叶为民道：“舆论呢？该怎么处理？” 陈平自信道：“该留的证据我都留了，霓虹人想不认账都不行，眼下，先拉扯……” 陈平将自己拖延、拉扯的计划说了出来。 叶为民听完陈平的计划也很赞同，但有些地方还有异议。 “你刚刚说，还要顺势拿下捕龟，是不是主次颠倒了？捕龟虽有争议，但当下我们的海军很难涉及这片区域！” 陈平神情肃穆地握着电话筒，仔细讲起了焦岩在海洋争端里的战略价值。 “叶老，或许在你看来，捕龟就是个荒礁、几个山头的事，争来无用，反倒容易引发摩擦、纠纷。” “但在我眼里，它不仅极具战略价值，还是华夏未来谋求海权、走向深蓝的必备条件。” “您可知道大漂亮为了防备咱们，在华夏门口战略性围堵而设立的那几条链吗？” 叶为民嗯了一声：“我知道。” 陈平道：“有捕龟，我们就不惧围堵！首先它的军事防御价值，就巨大无比！” “大漂亮依托霓虹、棒棒的军事基地，沿着咱们近海围了一条链，看似是历史遗留，实则故意为之。” “有这条链，只要大漂亮想，他们就能通过这条链把我们困在近海。” 陈平剥茧抽丝：“我们的舰艇想要走向深蓝、想要发展，所有的动向、航线、行踪都会暴露在对方部署在这条链上的监控体系下！” “我方将全程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 “但拿下捕龟，情况就不一样了。” “未来，它可以作为咱们在链上的战略支点，能让我们的海上预警、反潜、侦察防线向东推进数百里。” “我方的舰艇出没，远洋训练、远海部署，再也不用挤在狭窄的近海航道了。这一个支点，就能让我们避开对方所有的封锁监控。” “简单说，拥有了捕龟，我们就拥有了切断第一岛链的跳板。” 陈平话锋一转：“现在南少已经拿回来了，未来海军肯定是发展重点。既然要发展海军，就不能只在门口附近转，走向深蓝才是目标。” “所以，拿下捕龟，就是在替我们未来的海军创造纵深，创造远洋通道。” “而且有支点，有专属航行权，还能减少与大漂亮在海上的摩擦。我们的海军走向深蓝，于情、于理、于法，都站得住脚。” 叶为民是军方大佬，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小陈，你说的没错，这些情况我会如实向上面反映的。” 陈平笑道：“而且捕龟还不只有战略价值，经济价值也不菲。” 叶为民一听这话就乐了，华夏现在最缺什么？最缺钱。听陈平说有经济价值，他就更感兴趣了：“哦？说说看，它有什么经济价值？” 陈平道：“捕龟附近有丰富的海底资源，周围的大陆架藏着海量的油气矿产，不比南少少，拿回来，不采那也是自家放在银行的存款！” “那片海域还是附近最富饶的渔场。有了它，我们的渔民就能光明正大地去捕鱼！” “所以，我提出拿下它，不是图一时之快，是在为子孙后代储备战略资源！是实打实的积攒蓝色国土财富！” 陈平满脸正色：“另外，它还能给咱们带来海上的航行主权。” “华耀科技已经走出国门，华耀资本更是能与日月盟掰手腕的存在，歼八改是毫无争议的全球最强战机之一。” “华夏的崛起很快就会到来，华夏的经贸会随着国家崛起而繁荣。我们的商船、能源运输船队、远洋贸易航线，大半都要途经这片海域。” “拿下附近的航行主权，我们才有航道的话语权。” “有了话语权，关乎经济命脉的航道自主权、自由航行权、航行安全，就都有了保障，不受其他国家掣肘。” “否则，它在霓虹手里，霓虹和大漂亮就可以随时以海域管控、治安巡查等理由卡我们的海运咽喉，断我们的贸易通道，借此遏制我们未来经济发展的势头。” 叶为民沉默了，他看得出捕龟的战略意义，却没想到其背后还有这么巨大的经济效益。 陈平更是将长远未来将出现的利益和需求也都考虑了进去。 叶为民忍不住感慨道：“小陈呐，你看的太远了。在我们的眼里，捕龟只是几个小山头、礁石，是一时的争端！” “在你眼里，它却是未来海权的博弈、国与国的斗争。华夏的国运！你小子，厉害。” 陈平腼腆一笑：“不是我看得远，而是长久以来，华夏人专注于土地，叶老你们习惯了前人的思维模式，观念没转过来而已。” “其实换个视角，您把海洋也当土地看，这片海域的意义就截然不同了。” “寸岛虽小，却是牵扯到未来华夏的国运，所以我们必须争，海疆不守，海权不立，华夏的未来便无从谈起。” 电话里，叶为民重重一拍桌子：“你小子说的有理！” “你放心，我会把你这番推论原原本本告诉上面的。谁要敢不同意，劳资就跟他们翻脸！” 第1072章 我要吉布森死 与叶为民通完电话，陈平叫上赵启明，把霓虹八大公司的估值、基本面、行业宏观大环境、资金与市场情绪、风险点等五个做空股票最重要的方面罗列了出来。 借此确定后续的主要、次要攻击目标后，又罗列了一些对霓虹股指影响较大的公司，例如丰田、野村等。 两人一直研究到转点，才分头睡去。 一夜无话。 第二天陈平刚起，就接到了叶为民的电话，上面同意了他的计划。 不仅表示会全面支持他，还将整个计划的指挥权交给了他。 陈平简单吃了些早点，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这次他们的计划是利用借券方式做空，为了做得隐秘，他准备了1000个账户缓慢吸筹，以免有心人察觉。 工作量很大，也很细碎。 整个上午，陈平都如计算机CPU般，下发分配各项任务，把控全局，要不是他穿越后，记忆、分析能力、数学能力得到了恐怖的加强，这局面，神仙来都得焦头烂额。 收盘后，他将操盘团队召集到会议室，开了个小会。 他看着台下众人问：“上午我们一共借了多少券？” 赵启明立刻把汇总的数据汇报了出来：“上午我们借了大概170亿米元的券……” 赵启明说完，其他人也纷纷汇报各自的工作。 杜文涛道：“我主要负责野村证券和丰田汽车的融券，上午动用了一百四十个账户，从四家证券公司，借出价值5亿野村证券，10亿丰田汽车。” 杜文涛汇报完，梁思敏站了出来：“我负责的是索尼、富士通，计划进展得很顺利……” 众人汇报完上午的工作，陈平满意地点头：“大家做得很好！” “这次做空，我们主要目标是八大。成功与否，与做得够不够隐秘息息相关。” “一旦消息暴露，对方有所防备，下场反击，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们肯定玩不过对方。” “所以，我们宁可慢一点，也不能暴露，懂吗？” 众人连连点头：“明白。” 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陈平起身：“上午就这样了，大家做得不错，下午再接再厉。” “散会！” 会议散场，陈平刚回办公室，就见高强站在门口。 陈平笑道：“让你抓的人，抓到了？” 高强立正：“圆满完成任务。” 陈平道：“人呢？” 高强一笑：“已经关进了小黑屋，陈先生随时可以提审。” 陈平道：“好，带我去看看！” 高强点头：“是！” 他转身带路，来到小黑屋前，将门推开。 陈平迈步进去，就见一个中年男子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陈平打量一番对方后开口：“你就是浅野弘志？” 浅野弘志闻言抬头，目光中满是恐惧：“你是谁，为什么抓我？你知道自己这是什么行为吗？绑架是重罪！” 陈平笑容玩味：“你都在保镖团安插杀手刺杀我了，竟不知道我是谁？” “浅野，你的表现让我很受伤啊！” 浅野弘志瞳孔骤缩：“你是陈平？” 陈平微微一笑：“没错，是我！” 浅野弘志道：“陈先生，你我往日无冤，今日无仇，何故污蔑我？我什么时候在保镖团里安插杀手刺杀你了？” 高强给陈平拿来一张椅子，陈平施施然坐下，轻松翘起二郎腿：“我让人将你抓来，自然有确凿证据，否认有意思吗？” 浅野弘志咬牙道：“一派胡言！我做的是正正经经的安保生意，又怎可能在保镖团里安插杀手？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吗？” 陈平无奈地摇摇头：“不见棺材不掉泪？行！” 他看向高强：“将人带来！” “是！”高强领命。 很快他就将先前揪出来的两名保镖带了过来。 浅野弘志见到两人，脸色瞬间大变。 两名保镖此时也顾不得浅野弘志这老板怎么想了，指着他大声指控道：“陈先生，就是这家伙让我们刺杀你的！” “他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百万米元报酬，并承诺将我们送去米国避难。” 面对属下的指控，浅野弘志气急败坏：“你们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刺杀陈先生了，你们这是栽赃！” “陈先生，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你千万要相信我啊！” 陈平冷笑：“浅野弘志，你确定还要狡辩？” 浅野弘志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我真没有……” 陈平意兴阑珊地起身：“高阳，人交给你了，我只要答案。得到答案后……送他上路。” 说完，陈平就要离开。 浅野弘志惊恐万分，连忙拉住陈平求饶：“陈先生，我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只求你饶我一命，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要是不答应他们，他们就要毁了我，我有很多把柄在他们手上。我也不想的！” 陈平不屑轻笑：“说吧，究竟是谁指使你的？” 浅野弘志道：“是日月盟吉布森先生！” “果然是他！” 陈平冷笑，推开小黑屋门，就要离开。 “人交给你了，处理干净点。” 高强咧嘴一笑道：“陈先生放心。” 浅野弘志眼珠瞪圆：“你想知道的我都说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陈平驻足，转身轻蔑地看着浅野弘志：“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你还是在保镖里安排了杀手，那时，你也没想过要放过我！” “要不是我带了个替身，他替我挡了两枪，我早死了。” “所以，别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 “更何况……” 陈平阴冷一笑：“你是霓虹人，别说你算计过我，就算你无辜，我杀你也没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你是在为先辈还债。” 丢下句话，陈平扬长而去。 浅野弘志还想求饶，高强一记手刀将其击晕，拎死狗似的把人拖出了小黑屋。徒留两名保镖瑟瑟发抖。 而陈平回到办公室后，第一时间就拨通了大洋彼岸老摩根的号码。 电话接通，陈平直截了当道：“我要吉布森死，还要给日月盟一个教训。” 第1073章 替陈先生给你带话 与此同时，大漂亮！ 纽腰麦迪逊大道墨里山，摩根家。 书房里，老摩根放下电话，眼内尽是阴森而危险的光芒。 摩根家跟陈平合作，在北米赚得盆满钵满。加之先前，他与陈平吞了洛克菲勒不少值钱资产。 现在的摩根家跟过去早已不可同日而语，是当之无愧的北米断层第一财团。 外加陈平在京城研发1493时，顺手将1473改良成了适合米军的产品，让摩根家与军工复合体也有了利益上的交集。 摩根背靠华耀资本、根根、军工复合体，在北米只手遮天，哪怕纵横西方几个世纪的日月盟，在他面前，也得低头做人。 虽说摩根家在北米形势一片大好，但老摩根却没丝毫自大，他很清楚，摩根家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陈平带来的。 没有陈平，摩根家屁都不是，连与洛克菲勒财团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得知日月盟竟欲借霓虹人除掉陈平，他怒火中烧。 老头手指轻敲书桌，眼神阴晴不定。 片刻，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串号码：“过来，有事吩咐你。” 很快，道格拉斯出现在了祖父的书房里：“祖父，你有事找我？” 老摩根点头，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道格拉斯坐下，见祖父神情凝重，问道：“这么晚找我，是出什么事了吗？” “军工复合体搞事？还是西屋电器那帮小股东造反？您不用担心，我来处理，保证他们明天就老老实实听话。” 老摩根摇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杀气：“不，是陈先生那边出了些麻烦。” 听到这话，道格拉斯脸色也阴沉了下来：“陈先生不是去霓虹，惩治霓虹八大了吗？出什么事了？” 老摩根将陈平电话里说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道格拉斯脸色铁青，狠狠一拳砸在书桌上：“霓虹八大算什么东西，竟敢刺杀陈先生？他们不想混了吗？” “霓虹官方居然也助纣为虐！” “好、好得很呐！” 他满脸杀气，一副随时要掀桌子的张狂样。 老摩根却冷静道：“不，这背后是日月盟推动的。” 提起日月盟，道格拉斯的脸色更阴沉了：“这帮王八蛋，明着认怂，暗地里却使阴招？” “看来是陈先生在北米时，对他们敲打的还不够啊！” “陈先生想怎么做？” 老摩根眼眸如鹰隼般锐利：“陈先生要吉布森死！” 听爷爷这么说，道格拉斯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弄死日月盟的北米掌控人吉布森，就如拍死一只蝼蚁般容易。 他点头：“没问题，交给我了！” “陈先生离开时有过布置，吉布森和日月盟在北米的一切活动都在我的监控下！” “我原就看那家伙不爽，但陈先生没命令，我就没乱来！” “没想到他居然主动招惹，送上门找死，正好，我成全他！” 老摩根提醒道：“吉布森只是日月盟的傀儡，小人物而已，弄死他不难，难的是如何让日月盟恐惧！” “陈先生明确说了要让日月盟付出代价，要他们明白招惹我们的后果。” 道格拉斯轻笑：“祖父，这事包在我身上。陈先生离开时，不仅对我有所交代，还给了我一些关于日月盟的情报资料。” “我按他的要求在北米建立了情报网络，欧洲方面也有人在跟我做一样的事。” “我虽不敢说对日月盟了如指掌，但基本情况，以及几个领头人的动向和想法，还是比较清楚的。” 道格拉斯眼眸里锐利一闪：“那些藏在暗中的老家伙，躲在温室太久了，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还以为他们能只手遮天呢！” “正好，我借这次的机会，演一场好戏给他们看，让他们明白，不仅正面对垒日月盟不是我们对手，玩阴的，他们同样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老摩根没想到陈平居然如此信任自己的孙子，竟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了道格拉斯。 既然如此，他也不介意让孙子表现一番。 老摩根问：“有把握吗？” 道格拉斯点头：“当然，陈先生建立这情报组织的初衷就是对抗日月盟！” “这次机会送上门，我必须牢牢抓住，让陈平先生看清我能力的同时，也该让日月盟的那些老东西清醒清醒了。” 老摩根拍了拍孙子：“好，那这件事交给你了，别让我失望，也别辜负陈先生的信任！” 道格拉斯重重点头：“祖父放心，我保证将事情做得天衣无缝，谁来都查不出问题！” …… 劳杉矶。 着名富人区，比弗利山庄。 吉布森得意洋洋从一栋别墅里出来，晃晃悠悠走向他那辆昂贵的劳斯莱斯卡马格。 他边走还边嘟囔：“这些好莱坞女人真滴搔，一部电影而已，居然二 VS 一。” 他扶了扶自己发酸的腰子，感叹岁月不饶人，看来是得抽空锻炼锻炼身体了。 不过，波姬小丝和凯瑟琳特纳身材真滴赞。要不是自己弹药告急，他绝对还得跟两人再大战八百回合。 他掏出钥匙，准备打开劳斯莱斯，黑暗中两道身影朝他而来。 车门打开，吉布森正准备钻进车内，一只黑色大手从背后伸了出来，重重摁在车门上，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吉布森不爽转身，就见两个Funk风打扮的黑人壮汉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吉布森知道，自己遇到麻烦了。但他并不担心，这里是比弗利山庄，全米最安全的富人区之一。 他不耐的看着两人：“哥们，搞搞清楚，这里是比弗利山庄，全米安防最严密的富人区，安保赶来最多两分钟。” “别特么惹我，赶紧滚蛋！” 其中一名黑人青年笑着摸了摸鼻子：“吉布森，你似乎没太搞清自己的状况 啊！” 吉布森一愣，随即眼神惶恐起来。对方知道他名字，显然是特地冲他来的。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两人笑着凑近：“我们是谁不重要，来，是替陈先生给你带话的！” 第1074章 活着不好吗？ 吉布森瞳孔骤缩。 “陈先生？哪个陈先生？” 他嘴上装作不知，脑子里却已自动脑补出了陈平的样子。 与他有仇的华夏人，还是姓陈，除了陈平，还能是谁？ 但他嘴上不敢承认，还下意识往后退，左顾右盼准备随时逃走。 “你们认错人了，我根本就不认识姓陈的华夏人。” 两个黑哥们一左一右把他堵在了中间。 其中一人笑眯眯道：“吉布森先生，我们可没说陈先生是华夏人，你怎么知道的？” 吉布森心里都骂娘了。 该死的伊藤宗二郎，不是说陈平已经重伤，回到华夏大使馆都是被人用担架抬进去的吗？ 这就是你说的刺杀成功？重伤？ 被人用担架抬进去重伤的废人还能找人在漂亮国找我麻烦？ 吉布森心里把伊藤宗二郎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但表面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他看着眼前的黑哥们，轻松道：“这很难猜吗？电视里出现的华夏人，好多都姓陈，陈似乎是他们国家的大姓。” “麻烦两位让让，我要回家了，你们这么堵着我，被安保看到，会误会你们是歹徒的。” 为首的黑哥们咧嘴笑道：“误会？不，亲爱的吉布森先生，我俩就是歹徒！” “现在请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我们……” 黑哥们阴恻恻道：“要打个劫。” 吉布森听两人只是打劫，心里反而松口气。 踏马的，劫财早说啊，害劳资担心。 他爽快将自己的钱包、腕上的手表、戒指等所有值钱的物件掏了出来，摆在劳斯莱斯引擎盖上。 他神色淡定了许多，两人求财，那把值钱的东西给他们就是了。 吉布森冲两人道：“现在这些都是你们的了，这块表还有戒指，值不少钱，够你俩逍遥快活一阵子。” “你们放心，我没那么闲，不会找制服的。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他晃了晃手上的车钥匙，谁知眼前的黑哥们一把将车钥匙抄在了自己手里。 紧接着便是一记膝撞，砸中吉布森的腹部。 吉布森双眼一黑，差点疼得晕死过去，蹲在地上就是一阵狂呕，黄疸水都呕出来了。 黑哥们冷笑：“你特么听不懂人话？让你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你还打算开车走？” 吉布森又惊又怒，两人虽是来替陈平传话的，但看上去不像狠角色，而且上来就要劫财，还没带凶器。 他就渐渐不将两人放眼里了。外加这辆劳斯莱斯卡马格又是他心爱之物。 吉布森下意识，习惯性地那股子久居人上、颐指气使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勉强撑起身体，捂着腹部，看着两人道：“这车是我最喜欢的座驾，你们不能拿走，别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 两人相视大笑，看傻子似的看着吉布森：“我们得寸进尺了，你能拿我俩怎样？” 吉布森脸色阴沉下来：“我可是日月盟的人。” “你们可能不知道日月盟是何等存在？我跟你们讲讲，日月盟是北米、欧洲最古老的组织！” “它不仅控制着北米和欧洲所有老牌财团，还通过经济产业控制了无数强国的国家命脉，甚至官方。” “你们不过两个毛贼，我给的东西足够你们逍遥了，竟还不知死活地要我心爱的座驾？你们找死吗？” “信不信我一句话，全北米通缉你俩。” 他指着两人：“聪明的，就拿着我给你们的东西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吉布森装着装着就上头了，越看越觉得对面的两人不是什么狠人，早知这样，刚刚他就呼救了。说不定此时这俩毛贼已经被安保摆平了！ 随着他对日月盟的吹嘘，吉布森心头的畏惧逐渐消散，又觉得自己行了！下意识放下了对两人的警惕。 取而代之的是惯常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觉得眼前两人不过是他一句话能捏死的蝼蚁。 甚至还觉得陈平愚蠢，找两个小喽啰来唬他，以为能让他害怕？简直异想天开！ 他堂堂日月盟北米大统领会怕俩蝼蚁？ 吉布森得意洋洋脑补时，却没注意对面的黑哥们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玩味，就仿佛看白痴般。 吉布森见两人还不走，不由得心头火起！是听不明白日月盟是怎样的存在吗？ 他不悦道：“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拿着我施舍给你们的东西赶紧滚……” 他却没想到，“滚”字刚出口，眼前的黑哥们忽然窜了上来，一把将他按在了车身上。 随后，那人一掏口袋，摸出一柄匕首，噗呲一声捅进了他的身体。 吉布森瞪大双眼，满脸不敢置信：“你们……竟敢……” 他不敢置信。 自己竟被两个蝼蚁捅了？ 他们就不怕日月盟的报复吗？ 哪怕明知这两人是陈平派来的，哪怕他算计了陈平。吉布森也从没想过，陈平敢要他的命！ 他可是日月盟人！ 传承几百年的巨无霸组织的代言人！ 陈平怎么敢的？ 吉布森惊恐地想求饶，想喊救命！ 可没等他张口，领头黑哥们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另一人死死地将他摁在了车上。 动手的那人不断地将匕首拔出、刺入、再拔出、再刺入，鲜血从吉布森口中涌出，他眼神逐渐从愤怒变为惊恐。 黑哥们再次狠狠将匕首刺入他腹部后，将头凑在吉布森耳边：“你真把我们当成抢劫的了？” “我们只是在制造抢劫的假象！” 他讥讽地笑着：“对了！差点忘了正事，陈先生让我带句话……” “他让你下辈子别这么自以为是，人是会死的，活着不好吗？” 噗嗤！ 黑哥们说完，将匕首拔了出来，随后两人将软成面条的吉布森架进停车位旁的草丛。 吉布森不停呕血，彻底说不出话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哥们驾驶着他心爱的劳斯莱斯卡马格扬长而去。 眼神涣散中，吉布森后悔了。 早知这样，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陈平作对！ 可现在一切都晚了，他要死了！ 第1075章 去撒旦面前忏悔吧！ 瑞国，瓦莱州！ 阿尔卑斯雪山横亘天地。 白雪压着苍翠的密林，一条隐秘的私人柏油山道蜿蜒盘旋，直通山脉腹地。 每隔百米就有隐蔽的安保岗亭，全程隔绝外界窥探，寻常人连靠近这片山林的资格都没有。 数辆顶配的劳斯莱斯平稳碾过路面的积雪，顺着山道缓缓而行。 车内所坐的，无一不是欧洲台面下的实权人物。 有英吉利经贸司的在职高官，有瑞国联邦的财政次长，还有兰西国的经贸专员…… 车上坐着的皆是各国实权核心，虽不是曝光率最高的那几位，却是真正左右区域贸易、资金审批、跨境政策的实权人物。 除此外，还有苏黎世财团的嫡系、兰西国波旁旁支家族等隐于幕后、掌控一方经济命脉的老牌势力。 而此时，最中间的一辆车里，一名身着定制手工西装、金发油亮的兰西贵族子弟，嘴角噙着玩味的笑意，侧头看向身旁的高官。 “听说今晚瓦莱州庄园私宴筹备了足足半个月，还准备了一些有趣的节目？” 邻座的瑞国财政次长眼底闪过一丝邪恶：“我略有耳闻，据说庄园特意弄了些艺术舞者、演奏家，还为大家准备了一些新奇的礼物。” “这种专属的私密沙龙，可比无趣的上流酒会有意思多了。” “哈哈哈！”另一人爽朗地笑着，眉宇间尽是纵欲的戏谑，“演奏家？艺术舞者……” “还是日月盟懂我们！世俗的规矩、虚伪的体面，维持起来太累了。来到这里，咱们就是好好享乐的，这样的节目才配得上我们的身份。” 全程负责引荐对接私宴的中年男人，是日月盟欧洲分部的专属接引者。 他闻言，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谦卑笑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充满了蛊惑：“诸位放心，今晚的盛宴绝对让大家满意。” 他压低声音，笑容玩味：“此番诸位配合联盟敲定西欧跨境免税贸易条款，放开私人跨境投资限制，默许联盟资金进入欧洲核心基建……” “对联盟大有裨益，事成后，联盟绝对不会吝啬对各位的回报。” “家族的各位，将获得瑞国中立银行的免税资金托管通道、西欧核心港口的优先经营权、跨国大宗商品的独家配额。” “而政界的诸位，联盟后续会替你们造势，解决你们的资金问题，还将辅以舆论铺路。我替联盟做出承诺，一定保驾护航，让诸位坐上心仪的位置。” 这番话一出，众人眼神瞬间火热。 “有联盟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比起享乐，实打实的好处才是我们更想要的。”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合作必定圆满落地，我保证绝不会有半分差池。联盟就看我们的表现吧！” 车子继续上行，一座隐秘在雪山密林间的奢华庄园缓缓映入眼帘。 欧式古堡依山而建，雕花露台、鎏金栏杆，尽显华贵奢靡。远远望去宛如遗世独立的世外秘境，高贵又端庄。 可谁都不知道，这片看似圣洁无瑕的庄园，实则是糜烂不堪权钱、皮肉交易的场所。 这里是日月盟为欧洲权贵准备的销金窟，是上流圈层藏污纳垢的罪恶之地。 表面是端庄私密的贵族沙龙、商业酒会，背地里却是权色交易、利益输送、黑金勾兑的温床。 古堡，仿佛有特殊的魔力，但凡踏入大门的众人，很快就会放下伪装。 踏入现场的众人，亲眼见到一名男子拽着侍女的头发，将其拖入了不远处的阳台。 而另一名男子则像精神病一样，不停地在弹钢琴的音乐家身旁嗅着。 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大厅内，一个西装笔挺的女人，正拎着棍棒猛击侍应头部，一下又一下，完全不顾侍应的死活。 而起因，只因为她被侍应送来的茶水烫着了。 新来的几人见怪不怪，各自找寻自己的猎物和乐子。 任谁都不敢想象，诸多欧洲重要协议、政策，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光怪陆离的地方达成的。 …… 而此时，庄园外3公里的深山密林中，暮色彻底笼罩了阿尔卑斯山。 寒风穿林，一队身着白衣、全副武装的精锐人员，正隐匿于茂密的松林深处，完美融入雪景，没有半点声响。 众人目光死死锁定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奢华庄园，杀意凛冽。 一名金发年轻人眼里尽是戏谑：“看看这群人，衣冠禽兽！白天西装革履，道貌岸然，在官方商界扮演着绅士贵族，满口仁义道德。” “背地里却躲在这外界不知的深山庄园，纵欲享乐，权色交易，干尽了龌龊肮脏的勾当。” 另一名刀疤脸阴冷道：“总有人说我们雇佣兵不讲规矩，阴险毒辣，漠视生命！” “但跟这些人比起来，我们简直是善人！这些玩意，表面是上流贵族，是人，骨子里却是泯灭人性的畜生。” 用超远望远镜观察着庄园内一切的雇佣兵们，各个杀意纵横。 这时，队伍最前方一人缓缓开口：“人都到齐了？” 属下赶紧汇报：“报告！我们锁定的目标人物全部到位，无一缺席。” 男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道格拉斯先生说了，陈先生要给这些权贵以及高高在上的日月盟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 “可不能坏了陈先生的大事，先核对人数，再看看料是否加足了？” 旁边一人笑道：“放心，见识到他们干的那些烂事，我特地在你吩咐的份量上又加了一些，保证让他们渣都不剩。” 男人淡笑：“很好。” 他再次看向古堡：“日月盟啊日月盟！你安安分分听话办事不好吗？非要跟陈先生作对，那就只能送你们去见上帝了。” “哦不，这群畜生去不了天堂，他们只能下地狱！” 说着，男人狠狠按下了引爆的按钮：“希望你们喜欢陈先生这份大礼，好好去撒旦面前忏悔吧！” 轰隆！火光冲天，一声毁天灭地的巨响过后，屹立于阿尔卑斯山下、代表权力的古堡，瞬间崩塌，夷为平地。 第1076章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D国，埃森，克虏伯家族古堡。 古朴典雅的书房内，一名威严、满头银发的男人正在书桌前轻轻摇晃着红酒杯，品尝着自家酒庄最好的精酿。 老人正是日月盟背后几大家族之一的克虏伯家族实际掌控人，埃克·冯·克虏伯。 而他面前站着名西装笔挺的中年人，神色恭敬，正是为家族效力了数十年的管家，亨利。 埃克细细品尝了一口酒后，语调轻慢道：“那个来自华夏的小子，最近在北米、霓虹折腾出的动静不小啊。” 亨利微微躬身：“是的，先生。” “他的出现让日月盟在北米的布局缩水近三分之一，特别是洛克菲勒暗中帮我们掌控的产业，现在全落到他手上了。对我们威胁不小。” 埃克嗤笑：“威胁不小？就凭他？” “说到底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而已，算不得什么。” “华夏百年积弱，最近国策转向，资本刚刚萌芽。” “那小子靠着投机套利，短期运作是赚了点钱。但这些钱在我们日月盟面前完全不够看。” “威胁？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算什么威胁？” 埃克轻蔑道：“他根本不知日月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们掌控的，从不是股市涨跌、企业并购这些表层生意。我们玩的是军工准入、能源分配、跨境法案……这些规则背后的基石。” “我们是在金字塔尖发号施令的人。日月盟若想，随时随地都能再造一家洛克菲勒财团。” “我们要打压华耀，一夜就能让它灰飞烟灭。” 他看着管家，眼里尽是玩味：“这小子之所以到今天还能蹦跶，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他没触碰到日月盟的核心利益，不配我们出手而已。” “他在北米、霓虹收割的那些财富，在我眼里不过是孩童手里的零碎钱，我不屑去挣，懒得搭理罢了。” 亨利微微躬身。他虽也没太把陈平、华耀放心上，但有点需要警惕。 华耀资本膨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一年多前，陈平刚到北米，还不过是家新兴科技企业领头人，手里掌握的也不过十来亿米元而已。 但当他第二次到北米，就已经能跟摩根这样的财团叫板了，现在更是统一了北米电子科技市场，将摩根、洛克菲勒踩在了脚下。 华耀的发展的太快了。 亨利认为，即便现在华耀没触及日月盟核心利益，但这种飞速进步的对手，也不得不防。 他斟酌措辞道：“埃克先生，话虽如此，但如今的华耀，现金流庞大到吓人，横跨北米、霓虹，还占领了欧洲科技市场，破坏力不小。” “哪怕他们底蕴不如老牌财团，但放任其发展，迟早是心腹之患，这样的潜在威胁，我觉得还是稍加防范的好！” “另外，吉布森近期一直针对华耀，甚至勾结霓虹官方对其暗中出手刺杀。” “若是对方急眼，不顾后果掀桌子，恐怕会打乱联盟在北米、东亚的布局，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咱们是不是跟联盟其他家族掌控人商议一下，适当约束吉布森，避免事态失控？” 埃克轻笑摆手，压根就没把华耀和陈平放眼里：“约束吉布森？没那个必要！” “你太高看那小子了。他所谓的资本攻势、股市收割，在普通人眼里很厉害，但在我们这些掌控规则的人眼里，不过小儿科！” “市场规则、玩法是我们制定的。真把我们惹急了，一句话就能颠覆市场准则，让他所谓的高科技技术专利彻底失效。” “而且华耀的贸易通道、跨境结算，都在我们手里。我们一句话就能让他有钱也动不了。” “他敢跟日月盟撕破脸吗？” “他不敢！” “因为他还要在北米赚钱，还想在欧洲扎根，他在海外市场能不能站稳脚跟，全看我们老牌势力的脸色。” “闹僵了，最后吃亏的一定是他。到时他海外的资金冻结，布局尽毁，他承受得起这后果吗？” 埃克自信道：“他承受不起！” “一个靠时代红利起来的华夏新贵而已，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这些传承百年的欧洲顶级财阀相提并论？” “所以，我不仅不会约束吉布森，还会支持他，让他替联盟好好敲打敲打那小子，免得那家伙挣了几个小钱忘乎所以，真以为能只手遮天了！” 埃克满的脸戏谑：“我保证，他最后只能乖乖收敛锋芒，忍气吞声。所以无论华耀资本，还是那小子，都不足为虑。” 亨利虽担心，却也觉得家主分析得有理。 毕竟相比日月盟几百年的传承，华耀资本不过是成立不久的后起之秀，就算他们有和日月盟掰手腕的实力，也没这胆量。 书房里，两人断定华耀资本、陈平不足为虑时，书房窗户骤然炸响，西侧防弹玻璃爆裂，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溅飞射。 亨利下意识一把将埃克扑倒：“老爷小心！” 埃克汗毛倒竖，本能地趴在地上，让亨利做肉盾，现场大乱。 亨利怒吼：“来人，有刺客！” 安保卫队闻声迅速集结，警报长鸣。 古堡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无数黑衣安保持枪封锁现场，层层戒严。 行动小队如同撒出去的网，第一时间四散而出，向古堡周围蔓延。 亨利第一时间将埃克带离书房，转移到没有窗户、不与外界接壤的一间安全的房间里。 半小时后，安保队长满脸羞愧地回来，单膝跪地：“老爷，险情解除了。” 埃克松口气，皱眉道：“刺客呢？” 冷汗顺着安保队长额头滚落，他不敢抬头看埃克：“刺客……刺客没抓到。” 埃克暴怒：“一群废物！这里可是克鲁伯家族的老巢！” “层层警戒，全天巡逻！” “对方竟能悄无声息地找到这里，并第一时间发现我的所在，并且出手，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对方对我的动向一清二楚！” “而你们呢？却连个鬼影子都没摸到！” “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第1077章 不要再来惹我 眼看埃克怒火滔天，亨利赶紧劝道：“老爷，对方能突破我们克虏伯古堡的安保体系，并且找到您的所在。” “这份情报能力，绝不是一般杀手能办到的。您说会不会是咱们的敌对家族出的手？” 埃克阴沉着脸，手指在桌面敲动片刻，摇头道：“不可能。虽然家族间也有争斗，甚至经常发生惨烈的博弈。” “但默契也是有的，绝不会做出公然刺杀对头家族实权人物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蠢事！” 亨利皱眉：“可除了这些有传承的古老家族，我想不出，还有谁有这样的能力刺杀您？” 亨利所说，也正是埃克所想。 是啊！不是他们又会是谁呢？ 就在房内气氛凝重，两人都想不出所以然时，一名仆人快步而来，神色恭敬地递上一封信。 “老爷，我们一公里以外的一个暗哨被人放倒，在他身边发现了封信，信封上注明了让您亲启。” 埃克眯了眯眼接过打开，摊开信纸。 信上所写第一句就让他头皮发麻： “埃克先生，实在不想用这样的方式跟你打招呼，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搭理你们！” “可日月盟却像苍蝇似的，嗡嗡在耳边转。拍死一个，又来一个，令我烦不胜烦！” “无奈之下，我只能粗暴地用子弹提醒你，哪怕你是实权掌控日月盟之一的克虏伯家族话事人，也不能为所欲为！”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你们觉得华耀没根基，觉得我陈平是个侥幸的暴发户，觉得你们手握经济规则制定权，认为我即便被你们打压，甚至刺杀，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撕破脸。” “因为你们有百年底蕴，掌握规则，拿捏着华耀海外市场、贸易渠道……” “只是你们错了，我陈平从来不是轻易屈服的人。” “你所谓的底蕴、权势、圈层壁垒，在我面前一文不值。我若想解决眼下的麻烦，方法有很多！” “而最简单的就是，杀人！子弹能解决很多问题，一颗不够，那就再多一颗。” “此前华耀与日月盟有过数次博弈，但都只限于商业手段内，你们以为是我跳不出这圈子？不，你们错了。” “不是我跳不出这圈子，而是我刻意留手，给日月盟留了最后的体面。” “今天我用子弹跟你说话，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陈平既能在资本市场碾碎你们所谓的规则，收割你们的产业。” “也能在黑暗中，用你们擅长的方式，越过底线，突破克虏伯家族的安保、防线，用子弹收割你的性命。” “埃克先生，希望这颗子弹能让你明白，哪怕你权势再大，命也只有一条这个简单的道理！” “商业上我能碾压日月盟，玩脏的，你们也同样不是我对手。” “好了，就说这么多。” “埃克先生，听清楚了，这是给你，也是给日月盟的最后警告，不要再来惹我！” 这封直白到堪称打脸的信下，埃克先前的傲慢、自负、高高在上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抑制的后怕。 陈平写的每个字都如锋利的尖刀，狠狠扎在了他的软肋上。 他恍然意识到一件事，那个年轻的华夏人，是个疯子！对方不仅敢与日月盟作对，更是敢要他的命。 他背脊发凉，整个人陷入了惶恐中。 可数息后，他反应了过来。 对方的确能威胁到他的性命，可却没这么做，为什么？ 真像他信上所说的，只是觉得麻烦？只是想给他们克虏伯家族一个警告？ 不，埃克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他没死，不是对方心慈手软，而是对方不敢杀他。 因为他死了，会给华耀带来很多麻烦。 恐惧过后，埃克恢复了理智，自觉抓住了陈平和华耀的软肋。 他怨毒地笑了，笃定陈平这封信，还有那颗子弹，不过是极限施压，是虚张声势，是唬他，实际对方什么都不敢对他做。 他可是克虏伯当代掌权人，是欧洲日月盟核心人物，是纵横政商圈数十年，响当当的名流！ 他死了，影响可不是华耀能控制的，不仅日月盟不会善罢甘休，他背后合作的那些国家也不会放过华耀和陈平。 华耀得给他陪葬。 想明白这些，埃克找回了自信，眼里戾气横生：“威胁我，践踏克虏伯家族的尊严，谁给你的勇气？” “以为凭情报能力、暗杀手段就能强压我一头？就可以肆意挑衅日月盟了？可笑！” 埃克目光阴鸷道：“原本我还想让你苟延残喘几天，既然你不知趣，主动挑衅，那我成全你。” 说着，他看向亨利：“发动克虏伯家族的所有关系，告知日月盟相关成员和家族！” “我要封杀华耀所有的海外通道，冻结他们在国外的资产，斩断他们的全部跨境贸易！我要在北米、欧洲、霓虹全面狙击华耀！” “我倒要看看，等华耀失去所有的海外市场，被全球资本围剿时，他陈平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嚣张？” “我要那小子为今天的狂妄，为对我的挑衅付出代价！” 亨利满脸忧虑，对方都杀到庄园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把克虏伯家族查得一清二楚。 继续逼迫，只能逼得胆大包天的陈平铤而走险。为了口气，拿自己的性命去搏，值得吗？ 可此时，自家主人在气头上，他又不知该怎么劝。 房内陷入诡异死寂，众人心思各异时，一名仆人面色惨白、狼狈地从外面闯了进来。 他满脸的惶恐，全然失去了分寸：“老爷，出大事了！” 埃克本就不爽，见仆人如此没有规矩，忍不住厉声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吗？” 仆人战战兢兢：“刚刚北米传来紧急情报！吉布森先生……吉布森先生他……” 见佣人磕磕巴巴，埃克更是火大：“吉布森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佣人带着哭腔道：“吉布森先生，在大漂亮国遭遇伏击，当场身亡。” 第1078章 我让他们追悔莫及 仆人的话如一道惊雷，劈得在场众人个个目瞪口呆。 埃克脸上那自以为看穿陈平计谋的笑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吉布森居然死了。 会不会是意外？ 这个念头在埃克脑海只是闪过一瞬，就被他掐灭了。 怎可能是意外？ 吉布森摆明就是陈平故意杀给他看的。 埃克先前心头些许的侥幸和自以为是，瞬间荡然无存。 陈平敢杀人吗？起初他觉得陈平不敢，现在他不确定了。 难道真为了口气，冒着性命之危搏一把？万一那小子疯了，真像对待吉布森一样对他动手，他怎么办？ 可不搏，他又不服，心里那口恶气不出，他不仅憋得难受，还将永远在陈平面前低一头。 未来消息传进日月盟，他还会被其他家族嘲笑，被其他长老看低。 埃克咬着牙，犹豫不决。 亨利见埃克这副表情，就知道主子动摇了。 他快速在内心整理说辞，打算开口相劝时，又一名仆人慌慌张张闯了进来，脸色苍白如纸，眼里尽是恐惧。 “老爷，瓦莱州紧急来报！” “我们在阿尔卑斯山下用来讨好权贵，结交人脉的隐秘庄园，被人用炸弹夷为了平地！” “参会的所有欧洲政客、家族代表、联盟成员无一幸免，全部葬身火海！” “什么？” 埃克差点没跳起来。 庄园居然被人夷为了平地？ 参会的人全死了？ 埃克先是不能置信，随后他瘫软在了椅子上。 阿尔卑斯山下的庄园，是日月盟在欧洲最大的据点，知道的人极少，只有极个别真正有身份的大佬才知道其存在。 现在不仅陈平知道庄园的所在，还将其夷为了平地，送所有参会的人见了上帝。 这家伙太狠了！ 埃克既震惊又恐惧！ 这件事后，日月盟将彻底在欧洲上层名誉扫地。 不仅如此，事件中死去的那些人身后的家族和势力，必定会因此与日月盟誓不罢休！ 日月盟将陷入巨大的麻烦！ 而这一切都是陈平一手导演的。 埃克心中对陈平最后那点不切实际的报复幻想，生生被现实碾碎。 房内，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 现在傻子都知道，陈平没弄死埃克，并非没能力，而是真的嫌麻烦！ 陈平用铁一般的事实，狠狠地打了埃克和克虏伯家族的脸。 克虏伯的防线在人家眼里形同虚设。 克虏伯家人的小命都掌控在人家手上。 克虏伯引以为傲的一切，在人家陈平面前，全是笑话！ …… 而与此同时，霓虹京都。 伊藤宗二郎暗中买通了一名华夏大使馆成员，确定了陈平重伤的消息。 他长舒一口气，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向吉布森和日月盟交差了。 得知消息的田中修一则觉得霓虹八大逃过了一劫，未来大概率能拿回丢掉的市场，或许还能窥视一番华耀的尖端技术。 八大公司话事人也终于能回家了，个个幸灾乐祸，都等着看华耀的笑话。 这群人却不知道，他们所看到的一切，只是陈平摆在明面，故意吸引他们注意力的障眼法而已。 霓虹官方则全然不顾华夏的抗议和指责，完全不承认刺杀陈平的事实。 不仅如此，他们还倒打一耙，指责华夏派人到霓虹搞破坏，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双方争论不休，这皮一扯就是三天。 京都郊区仓库！ 临时会议室里，陈平正与所有操盘团队成员开着例行的数据汇报短会。 首先做数据汇报的是赵启明：“陈生，三天来，我方一直在稳步吸筹。” “截止今天上午收盘，我们累计借了总价值840亿米元的融券。” 杜文笑道：“我这边主抓的野村证券和丰田汽车，野村证券流通融券50%已经被我们收入囊中！” “丰田汽车，我们则掌控了其总股本35%的融券。” 紧接着，梁思敏和其余人分别汇报进度。 陈平选择的14家公司，目前手里掌控的融券，最少的一家也达到了其总股本的30%。 陈平确定，只要把这些股票砸向市场，不出两天，霓虹日经指数就得崩盘。 前期准备工作正式进入收尾阶段。 陈平满意地点头：“各位辛苦了！” “这次我们总投资额为500亿米元，上了3倍杠杆，总金额1500亿。” “我们计划的目标空头仓位是1000亿米元。现在仓位目标已经完成了九成！” “还剩500亿米元的余额。” “这500亿，我准备做指数空头！” “这波，我要霓虹金融市场血流成河，我要霓虹官方跪地求饶。我要霓虹的权贵以后听到华耀两个字就胆寒！” “能不能做到？” 陈平霸气宣言！ 众人轰然应命：“能！” 陈平笑着点头：“很好，融券仓位满了后，立刻动手。” “散会！” 陈平说完，众人匆匆离去。 陈平则去了临时办公室，一通电话打给了老摩根：“让你办的事，办得怎样了？” 老摩根笑道：“已经办妥。” 陈平咧嘴道：“哦？说说看，克虏伯那边是个什么情况？” 老摩根简单把这三天在欧洲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陈平笑了：“他们倒是挺识相！” “可惜了！” 老摩根一愣：“可惜了？可惜什么？” 陈平笑道：“这些日月盟人为什么屡教不改？总招惹华耀？不就是仗着他们在欧洲深耕百年，隐藏的深，有恃无恐吗？” “原本我打算拿他们立威的。反正克虏伯家族手上的霓虹大公司股票也跑不了，顺便杀鸡儆猴了！” “没想到，才两招克虏伯就跪了，秒怂！” 老摩根一头黑线，这可是日月盟元老家族克虏伯啊，怎么在你嘴里，跟地上的蝼蚁似的，仿佛动动手指头就能碾死一般？ 陈平意兴阑珊：“既然没鸡可杀，后面的事儿我就不插手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动手时，克虏伯家族必须将他们掌控的霓虹股票全砸出去。我要霓虹日经在最快的时间内崩盘！” “提醒他们，别玩花样，否则，我让他们追悔莫及！” 第1079章 华夏要动真格的了 深夜，京都防务厅。 伊藤宗二郎懒洋洋地靠在办公椅上，手里夹着香烟，戏谑地听着听筒内叶为民打来的电话。 伊藤宗二郎嘴上应酬着，眼里却全是轻蔑的敷衍。 在他看来，华夏的军备老旧，经济薄弱，眼下改革开放、招商引资，全靠外资输血发展，压根没有与霓虹硬碰硬的能力。 就算明知陈平遇刺有霓虹防务厅影子在里面，顶多也就口头抗议、外交谴责，绝对不敢采取实质行动。 所以他打定主意，无论对方说什么，咬死不承认，反手再往华夏身上泼点脏水，倒打一耙。 再拿捏华夏急需投资的软肋，用霓虹经济做筹码施压，逼叶为民妥协，大事化小。 只要没有铁证，任凭华夏如何追责，都奈何不了霓虹分毫。 叶为民的声音沉稳而严肃：“伊藤先生，我方收到确切线报，华耀资本负责人陈平先生在贵国京都遭遇的刺杀，有贵方防务厅关联人员参与其中。” “我方严正质询，希望霓方给予合理解释，彻查相关人员。” 伊藤宗二郎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就凭华夏如今的实力，也想向霓虹追责，讨要说法？简直痴心妄想。 他笃定，只要矢口否认，再顺势敲打华方需要投资这点，电话那头的叶为民必定妥协。 他不咸不淡地回应道：“叶老，贵方的说法我方无法认同。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在贵方说明情况后，防务厅进行过严肃的调查。” “调查结果是，防务厅下属所有单位，没有任何策划参与针对华夏公民陈平先生刺杀行动的痕迹。” “前几次电话，我已经清楚明白地表明了立场。” “希望贵方不要胡搅蛮缠，如果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没有证据，请不要信口雌黄。” 稍稍停顿，伊藤宗二郎话锋一转，刻意带上了几分责难：“相反，据我方情报部门调查，您所说陈平先生在从成田机场去往京都的快速路上遭遇刺杀，真实情况与贵方所说完全不同。” “事实是贵方遭遇车祸后，蛮不讲理地与肇事司机发生冲突，甚至动用武器威胁。大货司机不服，同公司的车辆前来支援，双方发生大规模冲突。” “此事不仅造成了我方京都运输公司3辆大货车损失，还有数名现场人员受伤。” “我倒想问问叶老，既然您说陈先生和华耀是奉公守法的华夏公司与华夏公民，可为何他进入霓虹境内却随身携带此等武器？” “他意欲何为？” “霓虹方面有理由怀疑，陈平先生和他所带领入境的这批人，并非如你所说是来做生意的，而是来我们霓虹国搞破坏的。” “我还没找您要说法呢，您倒是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质问我。叶老，你不觉得你们做的有些过分吗？” 叶为民淡淡道：“伊藤先生，你能为自己刚刚的话负责吗？你确定这番话代表霓虹的态度？” 伊藤宗二郎自信道：“我当然能代表霓虹，也能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叶老，我知道咱们两国有历史恩怨，但现在已经不是过去，我们已经建交为友好邻邦，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希望华夏不要再用莫须有的罪名挑衅霓虹，霓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也是有脾气的。” 说着，他语气愈发严肃，用一副教训的口吻道：“叶老，贵国正在进行改革开放，你们眼下的精力应该放在招商引资、盘活经济上，而不是四处挑事。” “这些小伎俩，不仅不能证明华夏的强硬和强大，反而惹人耻笑，还无端破坏了两国之间的友谊。” “我们霓虹是亚洲乃至世界的顶级经济强国，原本念在友好邻邦，是支持华夏改革开放的，还计划对你们进行实业投资、技术落地，助力贵方经济建设。” “可如今贵方无端制造冲突、抹黑霓虹，企图挑起双方关系的紧张。你们这么做，我们霓虹很为难呐。” “一个处理不好，霓虹后续的跨境投资、产业合作将会全部停止。” “叶老，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们这么做，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挑衅我们霓虹，对你们华夏有什么好处吗？” 伊藤宗二郎满脸嗤笑，自觉吃死了叶为民。 华夏正处于经济发展的起步期，缺钱、缺技术、缺海外合作，他不信华夏就因为区区的陈平，放弃国家战略跟霓虹不死不休。 他自以为只要把这张经济牌打出来，就能唬住叶为民，就能让对方退让。 但他却错估了陈平在华夏高层心中的地位，误判了华夏维护尊严的决心。 电话里，叶为民的声音逐渐转冷：“伊藤先生，我奉劝贵方实事求是，不要凭空捏造假象，颠倒黑白，这对贵方没有任何好处。” 面对叶为民的驳斥，伊藤宗二郎完全不当回事，敷衍道：“那只是贵方单方面的看法，总之一切要以证据为准，没有确凿实证，所有指控我方一概不予接受。” 说着，他没礼貌地打了个哈欠：“叶老，若是没别的公务，通话到此为止吧。我还有其他事要忙，没功夫陪你打太极。” 叶为民轻笑一声：“很好。伊藤先生，希望你真能像你说的那样，能代表霓虹，为自己的言行负责。” “华夏是一定要为这件事讨个公道的。既然霓虹方敷衍、不解决问题，那我们只能以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了。” 伊藤宗二郎冷笑地翻了个白眼，以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你们还能怎样？难不成还跟霓虹动手不成？ “抱歉叶老，我真的很忙，没其他事我挂了。” 电话挂断，伊藤宗二郎鄙夷道：“这些华夏佬真搞笑，靠嘴皮子要能讨回公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战争了。” 他却并不知道，叶为民这通电话，是从前线机场打来的。 叶为民没跟他开玩笑，华夏要动真格的了！ 第1080章 把霓虹犁一遍 毛熊捉岛海鸟军用机场的办公室里，叶为民刚放下电话，彼得罗夫就推门走了进来。 叶为民笑着冲他伸出手：“彼得罗夫先生，这次非常感谢毛熊，允许我们的歼八改在你们的海鸟机场起飞。” 彼得罗夫笑着与叶为民握手：“都是老朋友了，以我和陈平同志的关系，一点小事，顺手帮忙而已，不必客气！” 叶为民笑问：“什么时候到的？” 彼得罗夫笑道：“刚刚降落。” 叶为民道：“这点小事，还把你惊动了。” 彼得罗夫摆手：“我可不是来看你这老头子的，而是来看歼八改实战效果的。” “毛熊情报部门，将你们歼八改在安南的战果吹出了花，说你们之所以能打掉对方三分之一空中力量，完全是歼八改的功劳。” “歼八改不仅全程压制F4，还进行了超视距作战。我就是来开眼界，顺便学习歼八改使用经验的。” 叶为民笑道：“毛熊空中战法多样多变，还是我华夏的老师，用得着向我们学吗？” 彼得罗夫摇头：“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这可是超视距作战。目前除了大漂亮，只有你们华夏会。我们不找你们学，难不成求大漂亮？我倒是愿意求，可他们肯定不愿意教啊。”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叶为民道：“你放心，小陈交代过。我们两国是一衣带水的好邻邦，歼八改上，无论技术还是战法我们都绝不藏私。” 老头表面真诚大度，心里却是好笑，我们的确不会藏私，只不过是我们双方使用的歼八改，除了壳一样，其他都不一样而已。 彼得罗夫重重地拍了拍叶为民：“替我感谢小陈，要没他，我们还在侧卫的泥潭里打滚呢！” 谢他？叶为民暗笑。 也不知道这老小子知道陈平的真正目的是要掘毛熊航空工业的根，会不会气死！ 彼得罗夫看了眼桌上的电话：“刚刚你在跟霓虹方面沟通？” 叶为民点头：“是啊！这群霓虹佬，明明参与了刺杀小陈的行动，非但不认，还倒打一耙，说小陈携带大规模武器，意欲破坏！” “还拿对华投资做筹码，胁迫我，想我大事化小。” 彼得罗夫眉宇间尽是不屑：“霓虹人骨子里就欺软怕硬，嘴上讲规则，实则只相信实力。你敢退一步，他们就敢进一丈。” “你们华夏早就该给这帮得寸进尺的玩意一些教训了！” 叶为民赶紧解释：“只有限的反击而已！” “我们不谋求扩大争端，目的是给霓虹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不讲规矩是什么后果！” “否则，周边势力有样学样，往后海外华夏人员的安全将无法保障。” “顺便，我们也想让西方人看看，让那些心怀叵测的家伙知道，华夏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彼得罗夫点头：“没错，这不是政治谈判，是底线，该硬就得硬。” “要是换我们毛熊，直接战机编队压过去，你丫服不服？不服劳资打到你服为止！” 叶为民嘴角直抽，当谁都跟你们一样不动脑子就知道莽啊？小陈这计划可是里子面子都要的，换你们毛熊，想得到吗？ 当然，他表面还是捧场了一句：“毛熊的勇猛，世界闻名。我们和贵国行事方式不一样，讲究一个谋而后动。” 彼得罗夫尴尬一笑，毕竟毛熊也没少吃华夏谋而后动的亏，深知这四个字的厉害。 他转移话题道：“对了，我们远东情报部门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说关岛附近空域，你们歼八改曾打掉过一架大漂亮F15？真的假的？” 叶为民神色不变，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圆滑地打了个哈哈：“是有过冲突，你知道的，空中态势错综复杂，产生摩擦在所难免。” 彼得罗夫没少跟华夏人打交道，见叶为民不否认，就知道事情是真的了，心领神会地没再追问。 “好家伙，看来歼八改比我想的还强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看毛熊装备上歼八改后的样子了。” 他看了看四周，见旁人距离远，听不到他们对话，便凑近叶为民小声道：“关于那艘现代舰，我已经在推进了！” “但内部阻力比我想象的大。军部几个老顽固抵触情绪很强，你转告小陈，这事阻力不小。” 叶为民心头一突，他知道陈平是用什么打动彼得罗夫的，便道：“是资金没到位吗？若是的话，我跟小陈打个招呼，钱肯定不是问题。” 彼得罗夫摇头：“不是钱的事，是观念、派系的冲突，还有那帮老官僚故意给我为难，他们不愿把主力舰只让给华夏，钱恐怕解决不了这次的问题。” 叶为民颔首：“知道了，待会我跟小陈打电话，就将这事告诉他。” 彼得罗夫道：“那行，我就不打扰你了，等着看华夏空军随后上演的好戏了。” 叶为民笑着摆手，彼得罗夫离开。 老头斟酌片刻，便将电话打给了远在霓虹的陈平，简单将自己与伊藤宗二郎的沟通情况，以及碰见彼得罗夫的事说了出来。 陈平轻笑：“早猜到霓虹人是这态度了，正好拿他们杀鸡儆猴，让其他国家好好看看，华夏军事到底是个什么实力。” “国内洲际导弹准备好了吗？” 叶为民点头：“准备了5枚，随时可以发射。” “5枚？”陈平无语，“叶老，我们要震惊世界，5枚导弹哪够？至少得20枚。” “20枚！！”叶为民吓了一大跳：“是不是多了点？而且20枚的话，开销……” 不等叶为民说完，陈平道：“我来买单！让火箭军准备！既然要彰显实力，就不能抠抠搜搜！” “而且这些导弹留着也没用，之后我会让人研发更先进的，与其让这些老旧的放在军火库里等报废，还不如打出去唬人呢！” 叶为民苦笑：“上面让我听你的。你怎么说怎么办吧！” 陈平嘱咐：“还有，您替我告诉下面的人，每枚导弹的飞行线路都必须经过霓虹的一座重要城市。” “我要所有人知道，只要华夏想，随时随地能把霓虹犁一遍。” 第1081章 史诗级崩盘 叶为民很是震惊，没想到陈平玩这么大。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陈平说的有道理，既然要震慑宵小，自然阵仗越大越好。 他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待会就去联系。” 随后，叶为民提起彼得罗夫告知的消息：“现代舰的麻烦该如何处理？” 陈平早有预料，淡笑道：“既然花钱不行，那咱们就走其他路子。” “你告诉彼得罗夫，我手里有款性能强悍的军用发动机，油耗低、动力输出强，装配后可以让他们现役的坦克动力性能提升一倍。” “如果毛熊方面愿意，我拿这项技术换现代舰，要是他们不愿意，我也有其他技术，总之，现代舰我们志在必得。” 叶为民直咋舌，能让毛熊坦克动力性能提升一倍，傻子才不答应呢。 结束与陈平的通话，叶为民不敢耽搁，立刻向上级汇报了陈平的意思，得到准许，他第一时间就把要求告知给了前线作战单位。 命令下达，国内相关单位就做出了反应。一小时后，20枚洲际导弹完成装填，进入待发射的战备状态。 当晚，华夏依照国际惯例向周围相关国家通报了试射导弹的消息，周边各国没放心上，只当是一次常规的导弹试射。 霓虹得知消息，也没太在意，毕竟华夏试射导弹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做了简单的记录和归档，就没再关注。 霓虹人却万万没想到，这轮试射是冲他们来的。 次日8点，华夏按此前对外通报的时间，国内多处发射阵地同时亮起火光，一枚枚庞大的西风5轰然升空。 20枚洲际弹道导弹刺破长空，往霓虹的方向奔袭而去。 最初，霓虹雷达监测站只是按惯例记录，并未上心。 可短短数十秒后，所有监测屏幕全线爆红，警报声刺耳狂鸣。 雷达数据疯狂刷新，目标越来越多。防空警报瞬间响彻所有面向华夏的雷达阵地。 随后，防务厅从上到下惶恐起来。 伊藤宗二郎得知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才知道，华夏这次导弹试射并非常规实验，而是针对霓虹而来。 不仅试射数量高达20枚，试射的更是华夏目前射程最远、威慑力最强的镇国重器，西风5！ 而之后的另一个消息，更是让他遍体生寒！ 刚开始，所有人都不明白，华夏试射20枚洲际弹道导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因为这20枚导弹的目标并不统一，杂乱无章。 直到工作人员将每一颗导弹的行进线路在地图上标注出来，霓虹人才赫然发现，这20枚导弹的行进路线，竟然经过了霓虹经济最发达，最重要的20座城市。 这是红果果的威胁。这是在告诉霓虹，只要华夏想，短短几秒，就能让霓虹从这个星球上消失。 防务厅炸锅了。 伊藤宗二郎人麻了。 赶来他办公室开临时会议的防务厅其他高官、参谋、情报人员，也都僵在了原地，难以置信。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一向隐忍克制的华夏，这次居然玩真的，当着全世界人的面，用导弹，给了他们霓虹狠狠一记耳光。 几人简单商议后，伊藤宗二郎就下达了命令，霓虹防空瞬间拉满，军部进入战备状态，战机紧急升空待命拦截。 霓虹国内从官方到百姓，都被恐慌情绪笼罩，流言四起，人心大乱。 顶层临时召开紧急会议，商量对策。 而霓虹人此时还没意识到，导弹引起的恐慌和社会秩序动荡只是游戏的开始。 陈平精心布局针对霓虹金融的精准打击才是正菜。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放在华夏的导弹威胁上时，清晨9点，京都证券交易所悄无声息地开盘了。 这两个月霓经指数一直波澜不惊，在7700点上下波动，走势平稳，并有结束熊市、迈向牛市的迹象。 只是谁都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华夏试射的20枚洲际弹道导弹，示威的划过霓虹上空，却仿佛击中了霓经指数一般。 当日霓经指数开盘即跌，集合竞价的瞬间，天量抛盘疯狂砸出。 大盘毫无抵抗地跳空低开，随后3分钟内击穿7600、7500、7400的整数关口。 开盘20分钟，霓经指数直线暴跌486点，单日跌幅6.3%，创下近三年来霓虹股市最惨烈的单日下跌纪录。 偌大的交易大厅经历开盘断崖暴跌的短暂震惊后，场面瞬间混乱。 无数的基金经理、机构操盘手嘶吼着、挣扎着、叫骂着，争先恐后地操作，却无法改变走势，霓经只是停顿片刻，便接着坠落。 而相比股指，14家龙头企业的跌幅更是堪称灾难。 野村证券20分钟内暴跌47%，市值从7300亿霓元腰斩到3869亿霓元，亚洲第一投行神话瞬间破碎。 丰田汽车暴跌49%，开盘市值亿霓元，狂跌到仅剩7823亿霓元。 索尼、富士通、日立制作所、松下电器、NEC霓虹电器、东芝、夏普、三菱电机、霓产汽车、三菱商社、三井物产、三菱银行…… 霓虹证券市场上股价最高的14家霓虹顶级公司，平均跌幅超46%，无一幸免，全线崩盘。 往日被市场信仰为核心的蓝筹避险资产，此刻却沦为了人人弃之的烫手山芋。 无数重仓大户、信托基金、私人财团直接爆仓，保证金彻底击穿，账户清零。 所有股票的价格都雪崩似的往下俯冲。整个市场没任何资金承接，盘面看不到哪怕丝毫的反抗力量，绝望得令人窒息。 与此同时，霓虹NHK、京都财经等媒体针对这个情况，做了第一时间报道，舆论一片哀鸿遍野。 而此时，京都郊区的仓库里。 霓经指数收盘，众人振臂欢呼。 杜文涛兴奋地跳上桌子，大声怒吼：“成了！我们成了！” 李元明一早准备好了香槟，砰的一声打开，准备陪大伙儿一起庆贺。 陈平却摆手阻止：“现在庆祝还早了点。” 他看向赵启明：“老赵！先算账！” “看看今早咱们到底赚了多少？” 第1082章 杀人诛心的还在后面呢 陈平下达命令后，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到了赵启明身上。 赵启明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把提前算好的结果朗声念了出来：“华耀资本在这一次收割霓虹股市的计划中，通过杠杆动用了1500亿米元的资金。” “其中1000亿米元投入到了野村、丰田、索尼、日立等14家霓虹高价股中。” “按我们的融券成本、高位抛售均价，今天14家企业平均暴跌46%，我们在个股板块上，单日的净利润为432亿米元！” 赵启明说完，现场轰动了。 而计算还没结束，赵启明接着道：“剩余的500亿米元，我们投入到了霓经指数的做空里。” “今日霓经指数自7718点下来，暴跌了486点，单日跌幅6.3%，我们满仓吃掉了全部跌幅，估值对冲板块单日净利润为307.5亿米金。” “今天，我们的做空行动在霓虹金融市场上，合计总盈利为739.5亿米元。” 赵启明汇报完，会议室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杜文涛感觉自己仿佛做梦，眼神都直了：“单日700多亿米元的纯利，这哪里是炒股？这是抢劫！” 李元明也是满脸震撼：“简直不可思议！” 赵启明则冷静许多。 他笑道：“这14家霓虹龙头，是霓虹引以为傲的经济支柱产业，是所有霓虹资本、国外资本投资的重点。” “暴跌下，我们的做空获利自然惊人。” “但大家切莫掉以轻心，今天我们在市场上之所以顺风顺水，是因为事发突然，霓虹方面反应不过来。” “接下来事情就没这么顺了，霓虹本地财团和资本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收割利益，我猜测，明天他们的反击就会到来。” 陈平点头：“没错！” 他环视现场众人：“这次我们针对霓虹的计划，可不只是捞一笔就走这么简单。” “霓虹这20年经济发展积累下的丰厚利润，巨大到我们难以想象，今天的700多亿只是开始。” “就像老赵所说，霓虹本地资本财团绝不可能坐视我们收割走如此多的利益，他们一定会维护股市。” “而即将下场的这批人，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真正目标，我要通过金融操作，合理合法地将他们的财富收割进我们口袋，然后投进华夏的经济建设。” 听完陈平的全部计划，郭志恒直咋舌：“老板，你胃口也太大了，霓虹的多年积累被你一口吞下，他们还不找你拼命啊？” 陈平眼神玩味道：“我不收割他们的积累，他们就不跟我拼命了？” 众人不由想起霓虹对陈平的刺杀，甚至连军队都动用了，这群白痴被老板盯上也是活该。 陈平道：“所以，这700亿的收割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做的还有更多。” “我们不仅要抽干霓虹的现金流，还要吞并他们有潜力的公司，借此惩戒狂妄的霓虹人，让他们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霓虹人不是觉得靠着资本、经济优势，就能拿捏华夏，就能肆无忌惮地刺杀我、强闯华夏大使馆、挑衅华夏吗？” “那我们就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经济底蕴，在华耀的面前是多么不堪一击。” “我要霓虹人认清现实，军事上，他们挡不住华夏的利剑。经济上，他们更不是华耀资本的对手。” 李元明担忧：“可我们1500亿资金已经全部投进去了，若是霓虹几大财团和资本绑在一起托底，进行反攻！” “我们的钱就不够用了。” 陈平笑道：“托底？我等的就是他们托底。你以为这次对抗，打20枚洲际导弹就完了？你想的太简单了！” “杀人诛心的还在后面呢！” …… 与此同时，京都一家顶级会所内，霓虹八大公司话事人再次齐聚一堂。 经历了白天霓经指数史诗级的崩盘后，霓虹资本圈人心惶惶。霓虹八大跌得妈都不认识了，一筹莫展！ 于是，在田中修一的号召下，众人再次齐聚会所，打算商议解决办法。 长条会议桌旁，众人个个脸色铁青，神情里满是掩饰不住的震怒与焦灼。 此时在座的八家公司，除了索尼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只跌了百分之二十，其余公司今天全部股价腰斩。 在座之人所代表的公司不仅市值蒸发无数，数十年积累的信誉、底蕴也遭受重创。 无数合作方观望撤资，海外资本疯狂出逃，整个霓虹科技产业濒临崩塌。 东芝常务佐藤健二阴沉着脸：“华夏官方是不是吃错了药？为了一个区区私人企业老板？犯得着吗？” “竟然针对霓虹连打二十颗洲际导弹，弄得我们措手不及，完全没有防备。金融市场上被血洗！” 日立代表道：“今天这跌势有蹊跷，不完全是华夏导弹试射所致，有明显的人为操控痕迹。” “应该是有人事先知道了华夏的行动，提前布局，否则时间不可能拿捏得如此精准！” “我们想要解决这次金融市场动荡，就必须把这个躲在背后搞鬼的人揪出来。” NEC代表点头附和：“没错，今天暴跌后，我让人查了。最近市场上，针对霓虹价格最高的14家企业，囤积融券的痕迹明显，是有人在故意做空。” 田中修一眯了眯眼：“哦？查得出是谁的手笔吗？” NEC代表摇头：“对方手法很高明，动用了无数的小账户。无法追踪。但将这些账户综合到一起，却是天量的空单。” JVC话事人高野铁夫忽然道：“会不会是陈平？” 提起这个名字，众人集体沉默了。 要说这一两年谁在资本市场上最活跃，那无疑是陈平和他的华耀资本。不仅手握恐怖的资金，还有精准的操盘手段，与霓虹八大恩怨极深。 田中修一却摇头道：“不可能是他！我有确切消息，上次的刺杀里，他受了重伤，此时还在深度昏迷中。” “一个濒死重度昏迷的人，又怎么可能做到这些？” 众人闻言，眉头紧锁，愈发困惑。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第1083章 搭个顺风车 众人能联想到的，有资金，也有能力收割霓虹金融市场的，只有那几家。 老牌欧洲财阀！ 北米资本寡头！ 跨境隐秘财团！ 可这些资本都与霓虹财团、霓虹科技公司有关，属于利益共同体，他们对霓虹动手，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思来想去，似乎除了陈平，还真想不出，有谁有动机和能力狙击霓虹金融市场。 可偏偏陈平重伤，还在深度昏迷中。 “难道是陈平手下干的？”NEC代表嘟囔一句。 田中修一再次摇头：“不可能。我与陈平在北米博弈落败，就对华耀资本的团队做了详细调查。” “陈平旗下的团队，无论是掌控全局的赵启明，还是操盘手杜文涛，都没能力做如此大的布局……” 交流的众人，却没注意到，他们冥思苦想，索尼总裁大贺典雄却在低头偷笑。 他已经从这似曾相识的凌厉行事风格，猜到了是陈平的手笔，所谓的重伤不过是刻意放出的烟雾弹和障眼法而已。 田中修一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敲了敲面前的长桌，将众人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自己身上。 “大家不用猜这些没用的了，因为无论背后是谁，明天我们都必须做出反击。” “对方敢在我们的地盘，做空霓经指数收割财富，就是与我们宣战。” “是不是陈平的手笔，我们都得应战！” 他环视现场众人，语气强硬道：“我们八家公司几乎掌控了霓虹所有科技、电子、精密制造，是对方打击的重点。” “这一战，我们躲不掉！” “所以，我们必须联合起来，维护自己的利益。让对方知道我们不好惹，让对方明白，霓虹不是谁都能撒野的地方！” 田中修一的话，引得众人赞同，纷纷附和。 田中修一一锤定音：“今晚大家就回去调动资金，联系相关的财团和其他企业，收集市场的恐慌筹码。” “明天，我们全线反扑！” “我倒要看看，这位躲在暗中的过江龙，到底有多少底气，敢不敢和我们本土资本硬碰硬。” 众人点头赞同，战意滔天。 就在众人愤愤决定明天与空方大战一场、夺回市场主动权时，回到自己车上的大贺典雄，换了个人般，冷笑吩咐秘书。 “给我盯紧其余七大公司，我要知道他们详细的资金筹备、反击预案，以及明天计划要针对的目标。” “查清这些汇总成资料交给我。” 秘书点头应命。 大贺典雄轻松看向窗外：“就你们几个烂番薯臭鸟蛋还想反击？想屁吃呢？” “别怪我大贺典雄无情，要怪只能怪你们不识时务！” “与八大公司分全球市场，索尼才占多少份额？不如送你们去死，那样，未来华耀不做的市场，就都是我们索尼的了！” …… D国，埃森，克虏伯家族古堡。 书房破碎的防弹落地窗已经修缮完毕，可屋内仿佛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硝烟气，时时刻刻提醒着埃克那一瞬的生死惊魂。 经历了刺杀的震慑、吉布森身死、阿尔卑斯据点覆灭的三连击后，日月盟再也不敢轻视陈平，乖乖地在暗中配合起了陈平狙击霓虹金融市场的计划。 他看着眼前的管家亨利问：“今日霓虹金融市场的战况如何？” 亨利连忙将他知道的情况汇报了出来：“霓虹金融市场几乎全线崩溃，霓经指数暴跌486点，跌幅超6.3%，创下了近三年霓虹金融市场最大的单日跌幅。” “霓虹14家核心上市公司股价集体崩盘，平均跌幅超四成，单日市值蒸发数千亿米元。” “全天市场看不到丝毫抵抗，散户、机构、外资疯狂出逃、踩踏，市场哀鸿遍野。” 听完汇报，埃克眼底闪过一丝震撼。 哪怕陈平对日月盟使出三连招，打得他们不得不妥协，他依然不觉得陈平有撼动霓虹金融市场的能力，只觉得陈平剑指霓虹金融，是年轻人的自大。 可如今实打实的战绩摆在眼前，他不得不再一次调高对陈平的看法，正视对方那堪称恐怖的资本实力和金融手段。 亨利迟疑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老爷，我不太理解。” “华耀资本虽然强悍，但说到底也只是一家独立机构。霓虹坐拥举国之力，数家百年财阀，拥有完整的金融体系，底蕴深厚至极。” “华耀资本凭什么敢与整个霓虹为敌？哪怕它背后站着华夏，但华夏当下的经济体量有限，即便下场，也不足以撼动霓虹经济。” “今天他是取得了不菲的战绩，但这只是建立在霓虹反应不及的情况下，一旦霓虹反应过来，集结所有资本，华耀将陷入绝境。” “如此简单的道理华耀不可能不懂！可为什么他们依然如此激进？” 埃克淡淡道：“陈平此人行事缜密，从针对日月盟的三连击就能看出来，他绝不会打无把握的仗。” “所以我猜测这事一定还有后手，或许导弹事件只是反击计划的第一步，后面还有其他杀招配合。” 亨利不敢置信：“对准霓虹打20枚导弹就已经很离谱了，我很难相信华夏还有魄力做其他反击。” 埃克道：“可别小看华夏，他们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打败过大漂亮的国家，而且是两次，堂堂正正正面击败大漂亮。” “当年大漂亮咄咄逼人，没人相信华夏敢反击，但他们偏偏就反击了，还打出了场漂亮的立国之战。” “所以，不用怀疑华夏人的魄力。” 亨利有些疑惑：“他们就不怕引发全面大战？” 埃克道：“这点我也好奇，至少从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态度看，华夏并不怕。” “华夏有句古话叫谋而后动，所以我猜他们一定还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底牌。” “不然华夏不可能这么强势，陈平也不可能这么自信……” 说着，埃克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华夏肯定还有底牌，那这次对霓虹金融市场的围猎，我们克虏伯家族是不是也可以搭个顺风车呢？ 第1084章 为什么不接盘 埃克越想越笃定，越想越觉得这笔买卖可做。 他笑道：“这家伙的计划越天衣无缝，对我们也就越有利。” 亨利有些不解：“老爷的意思是？” 埃克自信一笑：“他们能做空，我们为什么不能？” 亨利有些震惊：“可是老爷，霓虹公司里也有我们日月盟和克虏伯家族的利益啊。” 埃克眼底闪过一丝浓浓的算计：“霓虹的确也有日月盟的利益。可日月盟的利益与我们克虏伯家族有什么关系？” “至于我们自己的利益，只要能保证做空赚的比我们在霓虹公司身上损失的多，这买卖就可以做。” “现在有陈平在前，吸引霓虹资本的注意力。我们只需悄悄地跟进，小心点，不让人知道就是了。” “那小子在前面费心费力，打崩霓虹金融。我们趁势悄悄吞噬霓虹优质资产，收割利润。” “钱我们赚，仇恨陈平扛。” “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买卖吗？” 亨利有些担心，劝道：“老爷，这么做太冒险了。我们入局，一旦被陈平发现，以他的狠辣，怕是会狠狠报复我们克虏伯。” 埃克自信道：“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我们的交易，通过欧洲离岸多层马甲流转，层层洗白、拆分、分散持仓。保证谁都追踪不到克虏伯头上。” “如今焦点都在华耀和陈平身上，局面混乱。只要我们操作得当，没人想得到，做空的人除了陈平，还有我们克虏伯。” 埃克忍不住得意大笑：“他陈平自以为布局巧妙，横扫一国资本，却想不到，你螳螂捕蝉，我黄雀在后吧？” “不知你发现自己一番苦心计划，最终的战果却大半进入了我的口袋，为我们克虏伯家族做了嫁衣裳后，会不会气死。” “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 …… 与此同时，霓虹媒体全线炸锅。 电视台、报社，有关霓经崩盘的报道铺天盖地。 NHK电视台详细分析了今天的市场行情。 主持人声音颤抖道：“根据市场统计，今日霓经超7成散户、机构出现恐慌性清仓，市场信心完全崩溃，多家投行连夜下调霓虹全年经济预期。” “今日的暴跌，恐怕只是整轮暴跌的开始……” 京都电视台更是以刺眼的“霓虹资本市场或将重新定价”为题，做了一期特别节目。 节目里，首席分析师面对镜头，神色颓废，极度悲观地预测：“这不是短期回调，这是系统性、国运级的金融灾难。” “以往的波动源于内部经济周期、行业调整，有修复的空间。”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崩盘是源于外部军事威胁。如果官方不能及时处理好霓虹和华夏的关系，恐怕短期内金融市场的动荡无法结束！” “而且随着华夏反击的力度增加，霓虹金融市场可能将面临更大的动荡。” 栏目论调同样认为下跌只是开始。 各大报社也连夜加印号外，头版满是对金融市场未来的不看好。 《朝霓新闻》头版头条：“导弹压境，股市血崩，霓虹核心产业遭遇史诗级猎杀。” 《读读新闻》头条：“千亿资本屠盘，霓经堕入深渊。” 《霓经产业新闻》直接宣判：“八大科技巨头失守，霓虹科技恐将迎来至暗时刻！” 街头巷尾，市民、股民、小商户手持报纸，看着刺眼的头条，心慌不已。 一名老股民站在报摊前，看完《朝霓新闻》的头条，颓然坐在街边点着了一根烟，眼里全是绝望：“明天再跌，本金怕是要归零了。” 一名年轻的金融从业者满脸茫然，他从没见过这样的盘面。这种烈度的下跌，根本不是市场自身能抗衡的。 他能做的，只有祈祷，祈祷官方能尽快解决与华夏的争端。 各大中小企业也纷纷连夜召开会议，商议未来的经营方向。 谁都知道股市连着经济，股市崩了，接下来就是实业、外贸、投资全面缩水。 霓虹这些年的景气怕是要到头了，整个霓虹从上至下，没有一丝看多的声音，没有一丁点乐观的情绪。 所有人都一致认定，今天只是雪崩的开始，明天必将是新一轮更深、更狠的暴跌。 次日，京都证券交易所准时开盘。 经历了昨日史诗级的崩盘，市场上所有人都认为今天将会是再一次的疯狂暴跌，却没想到开盘后，指数居然逆市翻红。 无数的买单蜂拥而出，仿佛昨天的暴跌从未出现过一样。 以田中修一为首的霓虹八大科技巨头，联合三菱、三井等老牌财团，集结了三百亿米元的本土资金。 从集合竞价开始，就不计代价地暴力托底。 数千亿日元集中砸入市场，不仅14家核心权重股开盘集体股价飙升，原本因惯性低开、没有托举的其他股票，也随着大盘的回暖逐渐翻红。 交易大厅内，绝望的气氛短暂消散。 不少散户和中小机构看到了希望，纷纷跟风抄底。资本出逃的节奏一度暂缓，股市出现了回暖的迹象。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陈平的一千亿米元空单，想抗衡这种程度的砸盘，八大公司连夜筹集的三百亿米元根本不够。 就更别提，市场上还有大把恐慌的散户和机构。多方形成的合力，根本无法抵抗！ 于是这一次的红盘只持续了10分钟。 随后，陈平一声令下，100亿筹码砸出，股指一落千丈。 以丰田汽车为首的14家霓虹巨头公司，瞬间川剧变脸似的，掉头往下俯冲，5个点、10个点、20个点。 接下来20分钟，霓虹股市的表现堪称灾难，在昨天暴跌的基础上，14家核心权重公司，再次集体腰斩，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田中修一等人还没反应过来，市场就又一次崩溃了。 田中修一看着屏幕几乎直线跳水的走势，狠狠一拳捶在了办公桌上：“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我不是让你们不计代价地接盘吗？为什么不接盘？” 第1085章 让霓虹匍匐在脚下颤抖 操盘手满脸委屈：“田中先生，我已经尽力了。开盘十分钟，我们就投进去了150亿米元，我以为能稳住盘面的，可是……” 见下属唯唯诺诺，田中修一怒火中烧：“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 操盘手道：“可是我们的对手，掌握的筹码更多，我统计了，就刚刚暴跌那一会，他们就砸出了100多亿米元的筹码，我们根本接不住。” “而且早晨跟风买进来的接盘侠，见势不妙，掉头就跟着做空，市场到处都是没人接的卖盘。” “想扭转眼下的局面，仅靠我们手上的300亿米元根本不够，哪怕资金再翻一倍恐怕也挡不住如此恐怖的做空动能。” “昨天暴跌后，下跌惯性已经形成，我们若要强行扭转趋势，就要做好跟整个市场作对的准备，需要的资金是天文数字。” 田中修一气不打一处来：“到底需要多少资金？” 操盘手拿出测算的报告：“这是我早晨计算的对方资金量。” 田中修一看了一眼，倒抽一口凉气：“对方有1000-1500亿米元规模的资金？真的假的？” 操盘手点头：“真的！只多不少！” “那我们需要准备多少资金，才有胜算？”田中修一问。 操盘手道：“至少2000亿米元！” 听到这个数字，田中修一人都麻了。 他一把薅住了操盘手的领子：“需要这么多资金，你不早说？你昨天跟我汇报时，不说只用300到500亿就足够的吗？” 操盘手不敢跟田中修一对视：“田中先生，我也没想到对方手上的空头筹码有这么多。” “我原本觉得，经历了昨天的砸盘，他们的筹码应该消耗了部分。有个三五百亿托底，怎么也能打个有来有回，但我失算了。” 田中修一宰了对方的心都有：“失算了？一句失算了就完了？” “你知道你这次失算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不仅浪费了我一天时间，先期投进去的托底资金也大概率打了水漂。” “现在资金不够，还得重新筹钱，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市场上搞风搞雨。里外里的损失，杀了你都不够赔！” 操盘手在田中修一吃人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道：“田中先生，现在说这些已经迟了，您还是赶紧联系背后的财团、公司筹钱吧。” “否则，今天再暴跌，想挽回市场信心，我们得投入更多。” 田中修一怒骂：“真该死！你给我看好盘面，用剩下的资金尽力与对手周旋，我去筹钱！” 撂下话，田中修一暴怒离开。 …… 而与此同时，京都郊区仓库内。 陈平看着电视上通过专线即时传输而来的市场数据，满脸从容。 赵启明汇报道：“据早晨开盘的数据显示，霓虹资本已经下场。他们早盘动用了150亿到200亿米元的资金托底。” “但在我们和克虏伯的砸盘以及散户、机构的蜂拥出逃下，他们的托底行动迅速被瓦解。” “目前的情况是，在昨日收盘7232点的基础上，今天指数再度重挫217点，当前7015点，跌幅3.01%。” “个股方面，您筛选的14家霓虹权重企业，虽然早盘有霓虹资金护盘，却依旧重挫，平均跌幅19.6%。” “其中金融板块跌幅最大，野村证券、三菱银行日内跌幅超22%。丰田、日立、松下等实体龙头跌幅在18%~19%之间。” “八大科技巨头除了您交代过的索尼外，其余全线重挫，所有托底资金尽数被套，全沦为了高位接盘筹码。” “对方目前停止了大规模买入，只与我们做局部缠斗。根据我的经验，这是资金不足的表现。” 陈平嘴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意，淡淡道：“霓虹佬这些年是不是太顺了？居然准备几百亿米元就想托盘救市？不知是天真还是愚蠢！” 说着，他环视现场的赵启明、杜文韬等操盘团队成员，神色郑重：“对方应该是准备不足，筹钱去了。” “那么接下来，这段空档期，就是我们的机会。” “给我全线加码，不留余力！” “我要在他们资金筹齐前，让霓经指数能跌多少跌多少，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轰然应命：“听明白了！” 陈平淡笑：“给我放开手脚大胆做，我要霓虹匍匐在我的脚下颤抖！” …… 京都中枢核心应急议事厅。 会议长桌前，霓虹中枢决策层齐聚一堂，经产、外务、财政、情报等相关负责人悉数到场。 气氛压抑沉重，所有人的面色都无比凝重。 而此时，先前与叶为民沟通时傲气十足、高高在上的伊藤宗二郎，背脊僵硬，额头冒汗，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强势？ 整场会议，没有任何人谈论对抗，更没有人敢再说一句强硬的话，所有人都围绕着如何让华夏消气、乞求原谅、让对方及时收手，商议解决办法。 主位大佬沉默良久，冷冷环视现场众人，最终目光落在伊藤宗二郎脸上，冷哼一声道：“当下军事危胁临头，金融崩盘！” “继续下去，不仅我们引以为傲的八大科技巨头要完蛋，霓虹的其他企业也将受到牵连。” “外资全线出逃，一夜之间举国动荡，所有人都在讨论霓虹该如何取得华夏的谅解、平息事态！” “所有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 大佬说着，不怒自威的手指狠狠在面前会议桌上敲了敲：“而你们呢？一群号称霓虹栋梁的高官，竟然给不出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霓虹国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吗？” 大佬一番训斥下，众高官愤怒地将目光投向伊藤宗二郎，杀人的心都有。 众人觉得，要不是伊藤宗二郎怠慢华夏传达的意见，事情又岂能发展到今天这局面？ 所以，在众人眼里，伊藤宗二郎是罪魁祸首，要为这次的两国冲突负全责。 伊藤宗二郎满心都是委屈，这些人之前哪个不是仗着霓虹经济优势，轻视华夏的交涉，无视华夏的警告，对华夏不屑一顾。 现在大祸临头，都特么变脸甩锅，把责任推给劳资。 一群无耻小人！ 第1086章 按你的想法做，我只要结果 产经高官率先发难。 他盯着伊藤宗二郎，刻薄道：“这次两国的冲突，皆源于防务厅的无能。” “带人强闯人家大使馆，强行搜查就够离谱了！华夏多次严正交涉、问询，防务厅不仅没平息事态，妥善处理，还选择用强硬态度对抗！” “这是解决问题？这是想把事情闹大！” “现在好了，彻底激怒华夏，人家掀桌子，导弹压境，导致霓虹金融市场全面崩盘。” “你们防务厅搞出来的事，你们防务厅自己想办法解决！” 财务官员也是满脸冷笑，落井下石道：“就是！防务厅不懂外交，就把事情交给外务处理，让懂的人来办嘛！” “瞎强硬个什么劲？” “就因为你们的胡来，霓虹两天内在金融市场上蒸发了千亿资金，国民经济遭受重创。无数企业即将濒临破产，举国财富凭空消失。” “这一切都是你们防务厅鲁莽、自负、藐视对方底线才引发的问题，防务厅必须为此负全责！” 面对指责，伊藤宗二郎脸都绿了，却硬生生将心底的火气压下：“事已至此，讨论谁负责有用吗？” “你们少跟我无辜！防务厅与华夏的摩擦所有人都知道，当时有谁说了这么做不合适，劝阻过防务厅吗？没有！” “现在一个个在这放马后炮，推卸责任有意思？” 情报负责人冷笑：“伊藤，据我所知，此前你对内部的统一说辞是，我方情报侦测到华夏人员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入境，你才派军方前往调查，意外爆发了冲突。” “可华夏方面的公开表述是，我方策划，蓄意刺杀其核心企业家。” 情报负责人玩味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得解释解释吗？” “如此重要的情报，我这情报负责人都没能提前得知，你们防务厅是怎么未卜先知的？” 伊藤宗二郎心头咯噔一下，他虽事后做了补救，但情报部门负责人作为分管情报的大佬，若铁了心要查，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他辩解道：“情报出处清清楚楚，有记载可查。至于为什么我知道你却不知，只能去问你的下属了。” “总之，这次的事，防务厅没有大错。充其量就是行动过激，强闯了华夏大使馆，但我这么做是事出有因，并非蓄意挑衅。” “除了这点外，你们其他的指责我一概不认！” 大佬敲了敲桌子，再次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事到如今，谈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伊藤宗二郎激化矛盾，强闯大使馆的责任无可推脱。” “我不要求你解释自己的行为，但你必须给出解决方案！因为这是你们防务厅的职责！” 伊藤宗二郎清楚，这口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不过他也不怕，虽说这两天他没联系上吉布森，但吉布森作为日月盟大佬，他的承诺，日月盟不情愿也得捏着鼻子认。 他当不了防务厅负责人，拍拍屁股，去日月盟旗下大公司当高管就是了。现在错已铸成，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想明白这些，伊藤宗二郎咬牙道：“我认为，眼下的形势，霓虹一味妥协并非明智之举。” 大佬微微皱眉。 其余人也都觉得伊藤宗二郎疯了。 产经大佬道：“妥协并非明智之举，难不成还跟华夏开打？你知道这么做后果是什么吗？” 财务负责人满脸冷笑：“伊藤，建议你想好再说话，华夏穷是没错，但战斗力一点不差！” “连我们的‘漂亮粑粑’都两次被华夏打败，一旦冲突，霓虹根本没胜算。输了怎么办？我们承受得起后果吗？” “而且，万一因为我们的错误决策引起连锁乱战，后果不堪设想！” 伊藤宗二郎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自己落不着好了，那就把所有的人都拖下水。 他蛊惑道：“华夏公开声明，讲的是对霓虹进行有限反击。他们能有限反击，我们为什么不能？” “华夏军事厉害是没错，但只限陆军。海、空军跟霓虹相比，压根不是对手。” “所以，我们只要能利用好自己的优势，有限的反击，就能给华夏带来压力，让他们知道霓虹并非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 伊藤宗二郎这么一说，众人陷入深思。不得不承认，这话有几分道理。 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就服软，难保未来其他国家有样学样，跟他们玩极限施压。 到时霓虹怎么办？继续认怂？那岂不成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不认怂，就还是得打！ 大佬手指轻敲桌面，深思起来。 华夏陆军强悍是没错，可霓虹是岛国，不与华夏接壤，不用忌惮陆军，更重要的是，这些年霓虹在漂亮粑粑的扶持下，海、空军发展得很快，高出华夏几个层次！ 大佬也觉得直接认怂太丢面子。 不如学华夏，有限反击，秀一秀肌肉，也能防止未来出现同样的情况。 大佬盘算完，看向伊藤宗二郎：“你确定咱们空军能压制华夏，完成有限反击？” 伊藤宗二郎心头一松，大佬这么说，就说明有戏了。 他自信地拍着胸脯道：“我确定。” “我们用海军反击，得靠近华夏，华夏火箭军很强，海军反击没有必胜的把握。” “用空军有限反击，就不一样了。我们的主力战机是F4加强版，能轻易吊打华夏空军的歼七。” “只要咱们把优势打出来，不仅华夏得收敛，更容易促成谈判，还能提振国内民众的信心与士气。” “而且，我们还能给国内外资本吃颗定心丸！让他们知道，哪怕军事碰撞，霓虹与华夏也是五五开，根本不惧。” “只要资本放下对军事威胁的担忧，很快就会回流，有了资金，金融市场也就安稳了，这是一石三鸟、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良策！” 大佬沉思良久，最终咬牙拍板道：“好，按你的想法做，我只要结果。” 第1087章 我有办法解决眼下的麻烦 随着陈平的全力做空命令下达，海量空单如同潮水般倾泻而出。 下跌狂潮一波接着一波，不给霓虹投资者丝毫喘息之机。 此前田中修一耗费200亿美元撑起的护盘防线，如同纸糊一般，轻易被空头撕碎。 盘内3.01%的最大跌幅一触即溃，指数瞬间破了7000点。 之后失去护盘的霓虹指数一泻千里，彻底进入无抵抗的自由坠落模式。 没有资金护盘、抄底，市场上只剩铺天盖地的恐慌抛单。 指数与股价不再是阶梯式下行，而是断崖式垂直坠落。 在这个没有熔断机制、对冲手段稀缺的原始市场，情绪一旦形成，便很难扭转。 霎时间，京都证券交易所仿若人间炼狱。 屏幕上的价格一路下探，因为早盘田中修一短暂做多而心存侥幸的投资者，此刻心态彻底炸裂。 市场内嘶吼、痛哭、咒骂的声音不绝于耳，有人疯狂捶打桌面，有人掩面落泪痛哭…… 众人歇斯底里地宣泄着情绪，却没人知道，该怎么拯救这个市场！ 大盘点数一路无底线地俯冲。破了7000点整数关口后，便开启了疯狂的坠落模式，最终在收盘前一秒击破6000点大关，定格在了5987点。 单日暴跌1245点，跌幅高达恐怖的17.22%。 这一骇人跌幅直接刷新了霓虹指数成立以来的单日最大跌幅记录，将这一串数字死死地烙印在了霓虹的经济史册上。 短短两个交易日，霓虹指数从7718点暴跌至5987点，累计暴跌1731点，总跌幅达到了骇人听闻的22.4%。 两天时间，霓虹市场蒸发了两成。 而相比于惨烈的指数，被陈平精准锁定的14家核心权重个股，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 经历全天的极致做空，14家龙头企业平均暴跌超62%，两天时间便惨遭腰斩再腰斩。 多只个股全天触发特别报价，交易断断续续，抛压却丝毫不见衰减。 野城证券、三菱银行等金融重灾区，单日跌幅突破67%，千亿市值灰飞烟灭。 丰田、日立、松下等产业巨头，跌幅也普遍在60%至63%之间。 东芝、NEC等科技企业也无一幸免，全部膝盖斩。 唯独索尼只跌了10%，逃过一劫。 霓虹企业数十年累积的市值底蕴，一日之间被掏空大半。 这些往日稳如磐石、被全球资本视为避险的核心资产，今日彻底沦为无人问津的“牛夫人”，流动性几乎枯竭。 场内机构彻底陷入绝望，各大信托基金、外资全仓出逃，不计一切代价割肉止损。 老牌投行、海外资管机构连夜发布撤离公告，宣布全面清仓霓虹资产，放弃了这片两日前还欣欣向荣的土地。 市场一片哀鸿遍野，全国陷入了金融恐慌。 街头散户聚集在报摊、证券门店外，看着辣眼睛的数据，各个面如死灰。 无数中产阶层资产彻底归零，家庭财富瞬间蒸发。 不少重仓的财团、私人资本直接爆仓破产，负债累累。 整个霓虹从资本家到民众，集体被收割，被无边的绝望笼罩。 各大电视台在收盘后短暂震惊失声，随后便紧急插播起各自准备的临时特别节目。 NHK以“霓虹金融盛世终结，两日暴跌22%，连破千点整数关口”为标题，请来霓虹着名经济学家分析市场情况。 霓虹新闻头版以“单日创纪录暴跌，核心资产腰斩六成，两日蒸发巨量市值，霓虹经济何去何从”为题，写了一篇分析报道。 财经评论员、经济学家、产业领军人接受采访时，集体对霓虹经济的未来看衰。 这一波暂未见底的暴跌，不仅打破了霓虹人对霓虹经济的信心，更是彻底击碎了霓虹数十年经济的神话。 …… 与此同时，田中修一几乎拼尽全力，联系所有财团、公司、资本，在最短的时间内凑足了800亿米元。 他打算明早把这钱全部砸进市场，集中托住14家核心权重股，然后再凑第二笔资金，争取稳住股市，搏一把。 可当他得知收盘消息，抽空看了眼数据后，他所有的幻想瞬间被击得粉碎。 屏幕上，日立、松下、索尼、东芝、丰田、野村证券…… 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后面，是触目惊心的跌幅。 而他清早扔出去托盘的近200亿米元资金，在这滔天的巨浪中，连个水花都没有泛起，全部变成了深度套牢盘。 他嘴唇翕动，想说“这不可能”，可眼前的现实，就仿佛一双巨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让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该怎么办？ 眼看着屏幕上那恐怖的跌幅，田中修一动摇了。 这800亿，真的能挡住这疯狂的下跌浪潮吗？ 区区800亿丢进这片血海，只怕转瞬就会被漫天的卖单吞噬，就如他早晨投进去的200亿一般，变成毫无希望的高位套牢盘。 可若按兵不动，不救市，霓经就会顺着这股下跌趋势坠落。 何处是底？ 进是赌命，大概率血本无归。退是等死，只能眼睁睁看着霓经坠入万丈深渊。 田中修一茫然了。 要不，集中力量，重点救一两家企业？以点破面？ 这个念头只是冒起一瞬，很快就被他掐灭了。 如此恐怖的下跌浪潮里，一两只权重股的上涨根本起不到托盘的作用。 他拼命地在脑海中搜索他所知的金融操作手段，可没有任何一个手段能应对现在的麻烦。 无数的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很快又被他否定，因为全是漏洞。 就在他快要崩溃时，面前的电话突然响了。 田中修一快速接起，听筒内传来伊藤宗二郎的声音：“田中，是我。” “听说你在筹钱拖市？” 田中修一无奈道：“是的，筹到了八百亿米元。可没想到，股市竟跌成了这样。” 伊藤宗二郎道：“这八百亿，先不要投入市场。” 田中修一不解：“不投入，任由市坠落的话，很快参与者的信心就被跌没。” “到时，我们得花更多的钱才能重新建立市场信心，得不偿失啊！” 伊藤宗二郎却道：“你按我说的做，我有办法解决眼下的麻烦。” 第1088章 记吃不记打 见伊藤宗二郎这么说，田中修一心里涌起希望。 他急切地问：“伊藤君，你有办法解决眼下的问题？” “当下霓虹电子科技身处绝境，只要你有办法救市翻盘，我必然全力配合。” 伊藤宗二郎淡笑：“我和上面研究过，计划针对华夏进行对等反击，用空军的加强版F4，对华夏以歼七为主的空军，发动一场有限度、可控的局部空战。” “我方F4经过了漂亮粑粑航电、武器系统的全方位升级，性能吊打华夏老旧的歼七，拥有代差优势。不出意外，此战必胜！” 他淡淡一笑：“当然，我们此次行动，目的和华夏一样，志在有限度的彰显武力，并非不死不休。” “只要我们打赢这场局部空战，让华夏明白他们空中的劣势，华夏自然不敢继续造次，会选择坐下来谈。” “只要他们谈，就化解了导弹压境的屈辱，打碎了华夏的军事威慑。空战取胜的第一时间，我们便全球通报消息，提振民心！” “官方在配合颁发提前准备好的金融维稳特赦令，临时取消对资本的监管，暂停外资机构做空的权限，豁免本土财团护盘交易的合规审查。” “央行同时兜底，向市场注入万亿霓元预备金。” 他自信道：“我们公开摆出霓虹绝不坐视本土核心产业崩溃、股市崩盘的决心，以国家的公信力支持市场！” “空战大捷、政策托底这两道强心剂下，你们再进市场做多。三管齐下！市场信心很快就能重新建立。” “未来市场在你们财阀、国家、券商、信通集体进场，以14大权重股为核心的护盘下，霓经必定暴涨！” “霓经暴涨，赚钱效应显现，就能吸引出逃的外资掉头回来做多，到时就会形成庞大不可撼动的合力。” 伊藤宗二郎笑道：“海量的真金白银维稳局面下，市场恐慌彻底消散，对方辛苦砸出的天坑，反而会成为我们赚钱的机会。” “危机将冰消瓦解。” 田中修一听完伊藤宗二郎的计划，双眼直放光。 这套方案堪称完美，用军事胜利提振国民士气，打破军事威胁，再借国家政策稳住基本盘，最后用海量资金暴力拉升盘面，吸引资金回流，拉升股市，堪称无懈可击。 他忍不住赞叹道：“伊藤先生神机妙算，这计划要是能落地，我们绝对能逆风翻盘！” “不仅能让华夏吃个哑巴亏，还能让幕后做空的人得不偿失，天衣无缝！” 两人隔着电话，都忍不住得意地幻想起翻盘后，碾压华夏、揪出幕后黑手的快意场景了。 伊藤宗二郎道：“还有那个躲在暗中的老鼠，他不是喜欢算计？仗着雄厚的资本屠戮霓虹产业吗？” “翻盘后，我定要亲自带法务厅人把他揪出来，让他为他的所为付出代价。” 田中修一连声附和：“没错，届时我们不仅要在金融市场收回失地，还得将这个藏在暗中的过江龙吞掉，弥补我们之前的损失！” “正好，陈平不是被重伤了吗？肯定顾及不上华耀，说不定我们还能借吃下的资金，趁机把华耀一口吞掉！” “没有陈平的华耀，就是没爪牙的老虎！不堪一击！” 伊藤宗二郎得意笑道：“好计划，等收拾完暗中的老鼠，我们就尝试一番！” “此战过后，不仅金融市场能翻盘，华夏的军事威胁、暗中不知名资本对霓虹经济的收割，也将沦为全世界的笑柄。”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霓虹不仅经济强大，军事也无可匹敌！是这个星球除了漂亮粑粑外最强大的存在。” …… 京都丸之内，索尼总裁办公室。 大贺典雄品尝了口钟爱的红酒后，将秘书调查出来的资料推到一旁，满脸的戏谑。 “伊藤宗二郎能力不咋样，肚子里坏水倒是不少！” “竟想出了通过局部空战找回面子，国家出面救市，再集结霓虹资本合力做多翻盘的方案？” 他笑道：“若对手不是华耀和陈先生，八大里没我这枚暗棋，他们还真有可能成功。” “但现在嘛，他们找错了对手！” “以我对陈先生的了解，他敢公然针对霓经，肯定暗中留了后手。加上我们索尼从中斡旋，伊藤宗二郎的计划就只剩失败一途了！” 大贺典雄放下酒杯，看向秘书：“这些消息，能确定准确性吗？” 秘书点头：“情报确认无误。” “伊藤连夜敲定的这个方案，我动用军部的人核实过，霓虹靠近华夏区域机场的F4已经开始集结。” “田中修一先后在八大内部集结的两笔资金，也没第一时间投入进股市。显然是在等伊藤宗二郎的行动。” “我还找官方人士求证过了政策方面的消息，确认了上层正在赶制金融维稳特赦令。” “综上所述，都足以证明这条消息的真实性。” 大贺典雄轻笑：“这两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屡次在陈先生手上吃亏，还不知收敛？” “这是要反抗？拼死一搏？” “那两个蠢货拿什么反抗？拿什么搏？” 大贺典雄满脸的轻蔑：“此前田中修一牵头联手全霓虹电子企业，在北米死磕华耀，不惜动用议院的关系，耗尽了霓虹在北米所有的政治资源。” “结果不仅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陈先生一番运作，通过惠而浦生生把霓虹产品挤出了北米市场。” “因为他的愚蠢行为，霓虹品牌在北米声誉崩盘，被北美人唾弃、仇视！” “再看伊藤宗二郎，自恃跟日月盟有关，妄图刺杀陈先生当做投名状。” “结果刺杀未遂，反而给了华夏冲霓虹动手的借口，引爆霓虹金融海啸，股市崩盘，千亿市值蒸发，举国经济受损。” “谁给他们的勇气，认为能在如此局面下翻盘的？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简直可笑。” 秘书问：“总裁，接下来，我们索尼该如何做？” 第1089章 瞌睡来了，送枕头？ 秘书有些担心，看着大贺典雄道：“总裁，我们这么做是背叛霓虹，值得吗？” 大贺典雄淡淡看了眼秘书：“你根本不明白陈先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你以为今日股市的暴跌，就是陈先生能力的全部了？可笑。” 秘书倒抽一口凉气：“总裁，您的意思是，今日霓虹金融市场如此惨烈，还不是陈先生能力的极限？” 大贺典雄道：“当然！” “我让人通过秘密渠道调查了这两天的砸盘，除了陈先生的手笔外，还有欧洲的影子。” “虽然追根溯源查不清到底是谁，但这种体量，只能是日月盟背后的那几家动了手脚！” “这说明什么？” 大贺典雄叹息道：“这说明日月盟并非铁板一块！” “要么是陈先生早有准备，将其渗透成了筛子。要么则更恐怖，是他在动手前，通过某种手段将这些世家控制了。” “可笑伊藤宗二郎还自持是日月盟人，拼命地蹦跶，却不知他家主子都已经倒戈了。” 大贺典雄敲了敲桌子：“这场仗还怎么打？” 秘书满脸震撼，很快想到了其中关键，问道：“总裁，您能查到这些，田中先生肯定也能查到！” “可为什么他还要铤而走险？” 大贺典雄轻笑：“我的秘密渠道，霓虹仅此一家，田中查不到。这也是我为什么死心塌地要跟陈先生一条心的原因。” “至于田中修一和其他霓虹企业……” 大贺典雄阴森森一笑：“让他们去死！他们死的越多，未来索尼占据的市场就越大。” 秘书这才明白自家总裁如此决定的原因。 大贺典雄看着秘书下令道：“你找人，秘密将这些情报送给华夏大使馆。” “我能百分百肯定，大使馆内那个重伤员，绝不是陈先生本人，不过是他的障眼法而已。” “虽然他留了后手，大概率能从容应对田中修一和伊藤宗二郎的谋划，但有我们相助，他能赢得更轻松。” “这也是索尼递给华耀的投名状！” “我坚信，这次的乱局，最终的赢家一定是华耀和我们索尼。大乱后，便是我们索尼的重生！” 大贺典雄摆手：“去吧，按我说的做。” …… 京都郊区废弃仓库内。 大使馆特派联络员，避开霓虹的监视，悄无声息地将情报送到了这里。 陈平打开档案袋，就看到大贺典雄亲笔写给他的信。读完，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立刻召集团队成员在小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内，众人传看完大贺典雄送来的情报后，都很震惊，谁都没想到霓虹居然如此大胆，竟准备与华夏局部军事对抗。 赵启明眉头紧皱：“陈生，看样子霓虹这次是要玩把大的了。” “若让他们在空战上占了优，利用胜利拉动市场信心，还真有可能扭转市场情绪。” 杜文韬点头：“军事利好叠加国家救市政策，再加上八大财团资金集中入场，操作得好，我们会很麻烦。” “麻烦？” 陈平却满脸轻松：“你们想多了。” 他原本有一套歼七引诱，佯败撤退的繁琐计划，目的就是要将霓虹战机引进伏击圈。 现在倒好，啥都不用做了，人家自己送上门了。 这哪是麻烦啊，这是幸福的烦恼！ 赵启明见陈平一脸自信，忍不住问道：“陈生是已经有应对之策了？” 陈平自信点头：“对，我有应对的办法。对方这套计划着力点在空战上，只有赢了，他们的后续计划才能实施，可要是赢不了，后面的计划再好，也是白搭。” 团队里，赵启明、杜文韬是港岛人，对华夏空军的实力不太了解。 但其余来自国内的成员对自家家底一清二楚，纷纷担忧。 “陈总，霓虹的主力战机可是加强版的F4，咱们拿什么跟人家打？” 另一人道：“是啊，咱们虽然对阵安南，空战占了些优势，但安南的F4跟霓虹F4就不是一码事。” “据新闻报道，霓虹的F4经过了几次改良，战斗力已经无限接近于F15，我们的空军怕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陈平直暗自发笑，别说霓虹的F4无限接近于F15，就算是F15，在歼八改的面前，也就一盘菜。 但歼八改的事还是机密，不能随意透露。国内，与安南对垒的新闻里，空战如何赢的都只含糊其辞。 陈平自然不能告诉团队的成员，其实华夏早有了超越全球的战机。 他只能敷衍道：“我们在做出军事威慑决定的时候，就已经假想过了各种情况，所以我们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任何情况。” “你们不用担心空战，你们要做的是配合杜文韬、赵启明稳扎稳打的做空。” “既然霓虹人决心跟华夏在局部做一次有限、可控的碰撞，那就不可能今天发动。” “作战会议、战术演练、情报收集，都需要时间，我预计至少还需两天时间，霓虹才能完成全部的准备工作。” “所以这两天是他们抵抗的空档期。” 他环视现场众人：“我希望这两天，能在少动用筹码的情况下，依靠惯性，尽力拉低指数，能拉多低拉多低。” “我们需要市场恐慌情绪继续蔓延，这样才能给后续的行动创造更大的空间，提高行动的容错率。听明白了吗？” 众人纷纷点头：“听明白了。” 陈平一摆手：“听明白就各自去忙吧，散会！” 众人离开后，陈平快速回到自己办公室，一通电话打给了远在毛熊国海鸟军用机场的叶为民。 两人简单寒暄后，陈平就快速将得知的情报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叶为民整个人都傻了：“你说什么？” “霓虹打算跟我们打一场有限可控的空战？” “他们是脑子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这不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陈平也是忍不住好笑：“是啊，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您听我说，计划我做了点临时变动，我们这样……” 第1090章 万劫不复 听完陈平所讲的计划，叶为民人都蒙了：“你说啥？小陈，你跟我开玩笑吧？送半个歼7中队给他们打？” 陈平点头：“没错。” 叶为民无奈道：“小陈呐，虽然现在咱们有了歼八改，但有了新欢，也不能这么对待旧爱吧？” “半个中队的歼7呀，那是多少钱呐？那可都是咱们航天工业从业者的心血啊。” 陈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叶老，你听我说，这次咱们在霓虹的计划若是成功，所赚取的利益，千亿米元起步。” “多、多、多少？”叶为民声音都颤抖了。 陈平郑重道：“而且我还没算计划成功后将控制的霓虹企业价值。” “另外，我们还能拿到捕龟和周边一串礁岩。这些东西价值无法用金钱估量，您觉得我说的这些相比半个编队的歼七，孰轻孰重？” 叶为民沉默了。 陈平道：“而且据我所知，歼七也就600到700万软妹币的造价。半个中队8架歼七，每架按700万算，也就5600万元软妹币。” “你要心疼，这钱我掏了。” 叶为民很是无语：“你小子有钱也不能这么嘚瑟吧？再说了，也不完全是钱的事，这事还涉及到了飞行员的生命安全。” 陈平一头黑线：“派精锐飞行中队上，戏演得真一点，然后弹射逃生不就完了？” 叶为民无语：“你小子还是不是华夏战机设计师了？歼七弹射多拉胯你不知道啊？那玩意儿可不是百分百能保命的。” 陈平懵了，仔细回忆，还真是这么回事。 歼七采用的是二型火箭弹射座椅，得先抛开座舱盖，再弹射座椅，不是零零弹射，无法做到百分百保证飞行员生命安全。 陈平无奈：“叶老，让奉天那边把歼八的那套弹射系统改装在歼七上不就行了，我保证飞行员百分百生还。” 叶为民愣了两秒：“是啊，我怎么没想到这点？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 “只是我不理解，为什么要白白让给对方半个中队。” 陈平道：“如果不让他们打场胜仗，霓虹人怎会把剩余的钱投进股市呢？他们的钱不进股市，我上哪去吸霓虹人的血？” “所以这场戏必须演好，我可交给您老了，千万别给我办砸了。” 叶为民道：“战机你都买单了，也解决了弹射问题，我保证把这场戏给你演得真真的。” …… 果然，事情就像陈平料想的那样。 接下来两天，霓经市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状态。市场成交额并不大，但下跌速度却一点不慢。 没人砸盘，也没人接盘，就是跌！ 第一天开盘5987点，收在5794点，跌幅3.22%。第二天继续跳水，再次下跌186点，跌幅3.21%。 两天，日经指数累计跌了379点，整体跌幅6.33%。 而相比大盘逐渐跌幅收窄，向阴跌过渡，个股的崩盘仍在继续。 日经14家核心权重股，两天平均跌幅19.7%，看不到丝毫抵抗的迹象。 交易大厅内，往日的喧嚣、喊单声、讨论声完全消失，只剩死寂的空气和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绿色跌幅。 绝大多数股民早已被连续暴跌刺激得麻木了。 机构、财团和重仓交易者也都濒临崩溃，只能眼睁睁看着市值日复一日地蒸发，手里的筹码越套越深。 明知市场在坠落，却不能抄底自救，也无法护盘止损，焦虑、绝望充斥在所有参与者的心头。 众人似乎达成了一个共识，除非奇迹出现，否则只能等市场自己走出底部，而在市场寻底的这个过程里，投再多的钱，也都是打水漂。 …… 而这两天，霓虹为了筹备有限的对抗，高强度地进行了作战会议、战术演练和情报收集。 并由驻霓虹的漂亮国人员协助出谋划策，填补战术漏洞。 会议室里，霓虹方和漂亮方交流后，都觉得华夏空军基本就等同纸面力量。 老旧的歼7，没有先进的航电，没有超视距作战能力，更没有系统化的空战体系。 这种常年固守本土，缺乏远海对抗、复杂空域缠斗经验的空军，与经过大漂亮精心打磨、全面升级，以F4加强版为主力的霓虹空军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不仅是战机，双方飞行员的差距更大，霓虹的飞行员都是大漂亮手把手教的，更是有足够的训练时间。 而华夏飞行员，不仅飞行训练时间少，技战术也大多是自己摸索的。实战能力基本为零！ 在漂亮军方人眼里，双方交手，与大人打小孩无异。 一名大漂亮军方人员，满脸戏谑地看着下方恭恭敬敬坐着的霓虹人道：“华夏这是刚在安南侥幸赢了一场，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霓虹可不是安南，你们不仅有我们大漂亮的精锐装备，更是我们大漂亮教出来的学生。” “最重要的是，霓虹与华夏不接壤，对抗只能以海空形式进行，而这两样又恰恰是华夏的短板，这一次的对抗，根本就没有悬念。” “所以，我们这仗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要彻底打垮华夏的嚣张气焰，让他们清楚双方之间军事上的差距。” “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大漂亮扶持下的霓虹，根本就不是华夏能对抗的。” 这位漂亮官员表达的看法，是当下霓虹、漂亮双方的主流观点。 仔细做完军力对比和推演后，霓虹人自信更足了，扬言要给华夏好好上一课，让华夏彻底认清自己的位置。 要打疼华夏、打怕华夏，让华夏之后再也不敢在海空上与霓虹对抗。 甚至有强硬的霓虹军方高层，猖狂地扬言，要一战把华夏打成过街老鼠，让华夏从今往后，在这片海、空域，见到霓虹就绕道走。 两天高密度的会议、演练、推演结束后，无论霓方还是漂亮方，都觉得这战没有任何的悬念，必胜！ 而这一场被霓虹人定性为有限、局部的反击，就在这种狂妄、目空一切的气氛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谁都没想到，正是这般极致的骄狂轻敌、盲目自负的心态，将霓虹人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1091章 造势 事情的前半程的确就如霓虹人所预料的那样。 漂亮粑粑改良过的加强版F4EJ，在面对华夏歼7时，凭借代差几乎单方面吊打。 所谓的空战，实则一触即溃。 歼7根本不是F4的对手，完全对霓虹空军中队构不成任何威胁。 一回合下来就被F4击落两架战机，华夏歼七编队只能拼命往华夏领空方向逃窜。 而霓虹F4则在背后足足追赶了50公里。 对抗变成了单方面虐菜，最终以霓虹完胜结束。 霓虹仅两架战机轻微擦伤，而华夏方面却付出了8架歼7战损、飞行员弹射逃生的惨痛代价。 战事结束，返航途中的飞行中队长接通了塔台，满脸戏谑地汇报了辉煌的战果。 “报告长官，任务已经完成。” “我们在叉叉空域相遇，华夏歼七中队几乎一触即溃。空战全程，我方都是单方面吊打！” “击落了对方8架歼7，我方无一损失。” “华夏空军看着声势骇人，实则不堪一击。他们战术老旧，应变僵硬，完全不具备现代化作战的对抗能力！” “此战，我方大获全胜！” 霓虹空军基地塔台内，众人听闻战报，全场欢呼！ 只觉得华夏的高调军事威胁、导弹亮剑，不过是唬人的空架子，真硬碰硬了，当场原形毕露！ 华夏所谓的强军，不过外强中干！ 大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京都。 此前一直被华夏军事施压搞得焦头烂额的伊藤宗二郎，积压多日的郁闷一扫而空！立刻将消息告知了高层，迅速集结所有霓虹高官闭门会议。 会议室内众人喜气洋洋，大佬满脸笑容，春风拂面。 等下方众人议论完，他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将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这次的大捷证明了一件事，华夏所谓的导弹压境，不过是虚张声势。” “真要论军部现代化程度和实战能力，他们根本上不了台面。” “这次霓虹面临的军事压力，自此次空战后，主动权彻底易主，握在了我们霓虹手上。” 现场掌声雷动！ “今日的空战里，华夏方面一触即溃，8架战机被我方击落，足以证明其空军的孱弱、战力的浮夸，不足为惧。” “这一战，是我们给华夏人最好的警告，不仅浇灭了他们的野心，还让他们认清了现实！” “让他们明白了，我们霓虹并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这仗打出了霓虹的威风，打出了骨气，也彻底把华夏打回了原形。” 随后，大佬的目光落在了伊藤宗二郎的身上。 “伊藤，这一仗打得漂亮。” “等事情结束，我会给你论功行赏的，霓虹从不亏待国家英雄。” 伊藤宗二郎故作谦虚地冲大佬鞠躬：“这些是我该做的，不敢贪功。” 大佬接着吩咐道：“后续的事还需你多上心。空战的胜利只是第一环，接下来要做的是让舆论发酵，让全国民众都一起高兴高兴。” “让所有霓虹人知道，霓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是谁都可以挑衅的。” 伊藤宗二郎连连点头：“明白，我一定把事情办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大佬伸手虚压了一下，伊藤宗二郎坐下。 随后，大佬环视现场，认真道：“各位都清楚现在的状况，接下来我们要解决的是如何让霓虹经济回归正轨，让金融市场重新稳定。” “我希望各位能够精诚团结，配合伊藤的工作，一起齐心协力共度这次的难关！” 众人纷纷表态：“保证完成任务！” 大佬满意地点点头：“散会！” 会议结束后，伊藤宗二郎就飞快赶回了自己办公室，第一时间拨通了田中修一的电话，将战果说了出来。 田中修一听完，放声大笑，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弛。 “伊藤先生，还是你厉害！果然就像你说的那样，华夏不过纸老虎。看似导弹施压，摆出一副强势博弈的姿态，实则外强中干，空有体量无战力。” 伊藤宗二郎笑道：“不错。他们所有的强硬姿态，都是虚张声势。” “这战过后，我们将彻底撕下他们的伪装，让全世界看清，他们所谓的强军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田中修一满是兴奋：“最关键的是，暗中那自诩为过江龙的搅局者，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只要我们把这仗的胜利宣扬出去，让所有霓虹人知道，所谓的军事威胁，压根就是场闹剧！” “民众的担忧很快就会消弭，霓虹的金融市场就会按我们的想法掉头。” 伊藤宗二郎得意道：“没错。我给你打电话正是这个意思。” “现在，你立刻动用麾下所有财团掌控的舆论，把这场胜利给我大面积散播出去，无需遮掩，能造多大的声势，就给我造多大的声势。” “我要所有人都知道，华夏所谓的军事威胁，只不过是个笑话。我要让暗中的那个搅局者吃不了兜着走，让他所有的算计和挑衅，全盘落空。” 田中修一自信道：“放心，交给我了。” …… 田中修一的动作非常迅速。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通知了各大财阀。 顿时，霓虹财阀所掌控的喉舌媒体疯狂地造势起来。 各大报纸头版头条，电视台新闻插播，消息一瞬霸榜整个霓虹。 《独独新闻》头条：“惊天大捷，本土防空完胜外敌，击碎导弹威胁。” NHK紧急特报：“碾压胜局，空战8:0。所谓强军，纯属泡沫。” 《朝霓新闻》深度评述：“揭穿谎言，强军崛起不过是外强中干的闹剧。” 所有报道刻意裁剪战局细节，大肆宣扬霓虹方零战损、仅仅轻微擦伤的完美战果。 着重嘲讽华夏连日高调的导弹亮剑，不过虚张声势，连霓虹有限度的反击都无力招架，还妄图搅局，自食恶果，不仅全盘计划落空，还吃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败仗！ 精准且极端的舆论造势，短短时间就传遍了整个霓虹，全霓虹都疯狂了！ 第1092章 华夏的身边，不需要一个墙头草的邻居 与此同时，媒体四处出击，采访了各界名人。 首先站出来说话的是霓虹高层的一些官员。 接受采访时，他们虽然表面客气，但话里话外都是贬低、嘲讽华夏：“自己几斤几两都没搞清楚，就妄图靠军事力量改变国际格局，结果最终把自己变成了笑话。” 随后商界大佬也纷纷接受采访，言辞之间也都是对华夏的不屑，表示根本就没把华夏放在眼里。 他们声称所谓华夏军事力量只是个笑话，并且信誓旦旦地保证，很快席卷整个霓虹的金融风暴就会平息，霓虹会回归到自己应有的经济地位上。 而最为狂热的，就属那些普通民众了。 此前因为军事对峙滋生的焦虑情绪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病态的民族自负。 街头采访，随处可见嘲讽的言论。 霓虹人戏称华夏所谓的军事压制，不过是摆样子的花架子，其真实实力给霓虹提鞋都不配。 甚至还有人扬言，要扩大打击范围，给华夏一个教训，让华夏明白，他们与霓虹作对，就是自取其辱。 在媒体疯狂的鼓吹和舆论病态的造势下，霓虹人瞬间就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们认为自己不仅经济是全世界发展最快的，军事力量也一等一的强，甚至连他们的漂亮粑粑都不放在眼里。 到处充斥着无知、失智的自大。 举国上下一片狂热的期待中，霓经股市准时开盘。 经历两日暴跌，仿若人间炼狱的崩盘后，这场空战大捷如强心剂般，彻底点燃了市场的疯狂。 开盘瞬间，指数直线跳空高开。 多头资金毫无阻拦地横扫盘面所有卖单，一路暴力拉升，全程零回调、零跳水。霓经指数强势暴涨。 从前日收盘的5608点，暴涨544点，涨幅达到了惊人的9.7%。 开盘仅一小时，指数就涨到了6152点。 而相较于大盘的炸裂涨幅，个股行情更为癫狂。科技、军工、金融核心等权重股全线暴涨。 前期跌幅最猛的野村证券、丰田汽车，一度涨幅达到了40%。 一众中小题材股紧随其后，普遍都暴涨25％以上。 整个股市全线狂飙，没有一只股票处于下跌状态。 京都交易大厅此时也陷入了疯魔般的情绪中。此前压抑的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癫狂的欢呼和呐喊。 市场的两极反转，让所有人陷入疯魔，仿佛之前连日的暴跌从来没出现过一般。 场内的交易员、机构操盘手、散户奔走相告，意气风发。 有人盯着盘面，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满脸狂傲，笃定军事大胜是国运逆转的开端。 一些着名评论员接受采访，口径也高度一致。 他们表示，之前的暴跌不值一提。 以如今霓虹展现出来的军事强势，不出两天，所有亏损必定全部收回。 日经指数将一路新高，彻底走牛。 这全民疯狂的追涨中，自然也少不了田中修一代表的财阀势力。 他拥有相比机构和大户更快的购买渠道。 此时操盘室内，田中修一眼神凌厉地亲自坐镇指挥。 他将这几天筹集来的1700亿米元巨额资金，拆分成无数笔超级大单，不断轰击着盘面。 不计成本地扫空5600点一线所有的低位抛压，死死托住了各大权重股的底部，持续抬高市场整体重心。 同时批量扫筹连日超跌的科技、金融、军工个股，疯狂吸纳空头带血的筹码。 百亿霓元以上的超级大单频频出现，操盘节奏凶猛霸道，毫无顾忌。 空战的优势给了他无比的信心，他相信舆论的扭转下，那个躲在暗中的空头，终将被全市场的力量围剿，成为众矢之的下的牺牲品。 …… 就在霓虹人举国癫狂时，陈平和其操盘团队，正以旁观者的角度，全程目睹霓虹人失智的狂欢。 原因很简单，这一切是陈平策划出来的，他又怎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利润，因为指数的反弹而化为泡影？ 所以，早在昨天下午，他就已经让赵启明在第一时间收割了其仓位八成的收益。 而在收益统计出来后，陈平自己看到那串不可思议的数字，都不由得心头狂跳。 本次华耀资本对霓虹金融市场的做空计划，通过杠杆资金放大到了1500亿米元。 其中1000亿专项布局于野村、丰田、日立等14家霓虹核心高价权重股，进行个股借券砸盘做空。 首日14家公司股价平均暴跌46%，次日在剩余基础上又跌了62%，后续两个交易日下跌幅度为19.7%。 经过多层复利递减，直至昨天下午减仓前，14家核心高价权重股平均跌幅高达83.54%。 按照华耀融券成本抛售的均价核算，陈平做空14家公司所抛售的8成仓位，净利润为668.32亿米元。 而这还不是收益的大头，收益真正的大头在剩余的500亿米元指数对冲做空里。 本轮指数做空开仓点位为7718点，昨天下午，阶段性平仓点位为5987点，区间总下跌1731点，完整跌幅22.4%。 陈平减掉的8成仓位，在指数板块做空里的净利润就高达874.66亿米元。 两项收益汇总，合计净盈利为1542.98亿米元。 也就是说，现在陈平手上连本带利，已经握有2700亿米元的现金流。霓虹长达20年的产业沉淀、资本积累，被陈平一次性资本做空，夺走了近三成。而这还仅仅只是陈平计划中的做空第一阶段。 田中修一此时带领霓虹资本反扑，癫狂地追涨，看似逆风翻盘，风光无限。 他却并不知道，正因为他的这番癫狂，彻底将霓虹经济推进了万丈深渊。霓虹多年的积累，最终为陈平和华夏做了嫁衣裳。 此时操盘团队里的所有人，已经不是对陈平奉若神明了，而是将他当成了信仰。 赵启明问：“陈生，价格已经差不多了，我们还不出手吗？” 陈平笑着摇头：“不，时候还没到。天若要其亡，必先让其狂！再等等，这一次，我要彻底将霓虹按死。” “未来注定伟大的华夏身边，不需要一个墙头草的邻居！” 第1093章 夜郎自大的霓虹 狂热的做多浪潮，让所有股市参与者感觉如同捡钱一般。 疯狂的行情一直延续到中午休市。 霓经指数从开盘的5608点，半日内就狂涨到了6337点，涨幅高达13%。 被田中修一资金重点护盘的14家核心权重股平均大涨50%，不少科技、金融龙头直接被买盘封死，满眼皆是暴涨的数字。 当秒针指到中午休市的那一刻，整个交易厅炸锅了，认识不认识的，疯狂地互相拥抱、庆贺。 各大媒体也在最快的时间报道了股市暴涨的新闻。 NHK电视台以特别节目的形式邀请嘉宾午间评述早盘的行情。 《读读新闻》午间快报新闻标题为“国运逆转，股市重归繁荣”。 《朝霓日报》午间特讯称“权重股大涨五成，危机已然过去，霓虹经济重归正途”。 被采访的那些高官，更是大肆鼓吹：“空战胜利提振市场信心，宣布外部做空阴谋彻底被挫败，接下来霓虹的金融市场将会追随霓虹经济一路走高。” “短暂的股灾阻挡不了霓虹的伟大！” 高层也是一片喜气洋洋。 不少人看到收盘数据后，长舒口气，互相通话报喜。 相关经济部门也纷纷放话，表示最艰难的时刻已经过去，接下来霓虹金融市场将迎来新的繁荣。 普通民众被新闻轮番轰炸，原本心头的恐慌一扫而空，不少人兴冲冲赶去营业厅，准备下午开盘加仓。 人人都觉得现在是抄底发财的最好时机，到处都是对后市行情的乐观讨论。 而田中修一所在的操盘室内，气氛更是达到了顶点，众人开香槟庆贺上午的胜利，一片喜气洋洋。 团队首席操盘手快速计算完早晨的收益后，满脸欣喜地向田中修一汇报。 “田中先生，早晨我们手里的1700亿米元全部投进了股市。按照上午收盘价格计算，我们的持仓标的平均上涨了46%。” “我们的做多成本大概是10%，净利润36%，目前我们持仓的浮盈，合计为612亿米元。” 听到这个数字，操盘室内又是一阵喧哗。 田中修一大加赞赏了众人的工作成果，表示事后一定大大嘉奖。 随后，他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得意洋洋地点着了一支烟。 短短半天时间，就获得了612亿米元的收益，这简直比抢钱还快。 先前他还以为这次股灾将是一场灾难，没想到因祸得福，赚了这么多。 这笔反败为胜的操作，不仅实实在在解决了霓虹金融市场的危机，还替他幕后的金主大赚了一笔。 这是泼天的功劳，也是田中修一未来走上霓虹财阀高层的敲门砖。 想到这，田中修一忍不住畅快大笑起来。 畅想完自己未来光明的前程后，田中修一拿起眼前的电话，打给了伊藤宗二郎。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伊藤宗二郎爽朗的笑声：“田中先生，早晨的行情我看到了，你干得太漂亮了！” 田中修一语气里尽是得意：“不完全是我的功劳，要不是伊藤先生您的计划好，空战又打得漂亮，仅凭我个人是很难扭转市场局面的。” “早晨霓经能走出这样的行情，伊藤先生同样功不可没。” 两人商业互吹片刻，不约而同将矛头对准了华夏。 田中修一道：“可笑的是华夏，空有一副庞大体量，实则不堪一击。所谓的军事威胁，不过是虚张声势。” “我想经此一役，华夏应该彻底认清了现实，知道了自己的斤两，以后应该再也不敢挑衅我们霓虹了。” 伊藤宗二郎满脸冷笑：“华夏已经翻不起浪了，不用担心他们，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那只暗中的老鼠揪出来。” “我现在就想知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们霓虹作对？” 田中修一笑道：“伊藤君放心，我这边下午就继续暴力拉升指数，很快他就会知道事不可为。” “到那时，他自己会主动退出争斗的。只要伊藤君重点关注，如此庞大的资金进出，不可能没有蛛丝马迹。” “这笔钱进来时，我们没防备，让他钻了空子。现在想出去，伊藤君盯着，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伊藤宗二笑道：“你这个主意好，我这就让人去办，决不能让他轻易脱身。” …… 与此同时，霓虹领空外300公里，刚刚结束与华夏作战返航的霓虹F4EJ编队内。 电台里，飞行员们正在狂妄地聊着刚刚的一战。 众人对华夏空军没有半分的敬畏，嘲讽讥笑声不绝于耳，个个得意洋洋，肆意地嘲弄着华夏的空中战力。 一名僚机飞行员嗤笑：“原先还以为华夏很强，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 “所谓的华夏空军，就是个纸面战力。说起来飞机数量不少，却根本没有实际战斗力。” 另一人笑道：“歼7相比我们多次改良的F4，隔着代差，在我们面前，他们的战机就是个样子货，中看不中用。” “没瞧见刚刚跟我对峙的那架战机，我一个横滚，他就慌了吗？哈哈哈哈！” 电台里再次响起众人肆无忌惮的嘲笑。 中队长张扬道：“就刚刚一战来看，华夏空军的实力很弱，要不是高层太过保守，命令以有限反击、震慑为主。只凭咱们中队，就能一路杀进华夏领空，无人可挡。” “我们对上华夏落后的歼7，完全是降维打击，真要放开了手脚，我们估计能撕碎他们近海的所有防御，给华夏人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 “我们两国的空军，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电台里其他飞行员也纷纷附和。 “没错，他们根本挡不住我们突进。” “就是，这种水准，还敢主动挑衅霓虹？华夏人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就在一群霓虹飞行员聊得热火朝天时，电台频道忽然中断传输，只剩滋滋的电流声！ 随后一架涂装着试飞黄、造型霸气犀利的新战机，从众人视线的远端呼啸而过。 第1094章 打到服为止 戛然而止的通讯让整个中队的飞行员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这片空域是他们常年训练的所在，虽然不是领空，但各国之间都有默契，不会轻易闯入对方的训练区域。 可现在这架黄皮战机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没有制式涂装，只有鲜艳的黄色底漆，分明是一架尚未正式列装的试飞战机。 更让飞行中队成员心底发凉的是，这架战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附近，整个中队的F4战机雷达，竟没一架有所察觉。 他们的无线电台更是在对方突然出现后，通讯彻底断绝，整片空域如同被人隔绝了般。 众人头皮发麻地想到了一种极其先进的战法……电子战！ 中队长双手攥紧操纵杆，打算通过灯光告诉编队其他飞行员提高戒备，可还没等他反应，四道拖着白浪的导弹便呼啸而至。 侧翼两架F4下意识放出干扰弹。 只可惜，来袭的导弹有末端加速能力，干扰弹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两架F4瞬间被导弹命中，爆炸解体，残骸裹着火焰四散坠落。 而另外两架被盯上的战机，一架第一时间侧滚，想凭超机动躲避导弹，结果刚侧滚到一半就被击中。 另一架战机似乎被吓傻了，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被导弹迎头轰爆，一头栽进了海里。 中队长瞳孔骤缩，这是……超视距作战！而且是电子战配合下的超视距作战。 对方在他们目视距离之外便发动了打击，他们连敌人的确切位置都不知道。 一股寒意直冲中队长天灵盖，他想命令立刻拉开阵型规避，可电台里只有持续不断的电流杂音，任何指令都无法传递出去。 F4编队，就如同摆好阵型的活靶子。 而这4枚导弹只是开胃菜！！ 中队长加速飞跃到编队最前方，打算以飞行方式提醒编队其他飞行员时，又是6枚导弹划破白浪而来。 瞬间就又是6架F4化作了火光，解体成碎片。 中队长浑身颤抖、方寸大乱。 这突如其来的对手到底是谁？ 棒棒？毛熊？ 不可能！ 霓虹近期跟这两家没任何冲突，对方不可能无故攻击他们。 想来想去，中队长能想到的对手只有华夏。 可华夏明明之前输那么惨，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他们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之前不拿出来？ 中队长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又是两团火光爆起，编队里又有两架战机被击落。 他死死咬牙，己方连对方影子都摸不着，反击无从谈起。继续留在这片空域就是等死。 他抛开所有的恐惧、杂念，做出了决定，逃！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逃进霓虹空域，要把这个可怕的消息告知霓虹上层，以免霓虹误判！ 中队长猛压操纵杆，战机急速俯冲。 他试图超低空逃逸，想借海面杂波摆脱锁定。 可令他绝望的是，一枚导弹沿着海面破浪而来，而他战机的雷达却没有丝毫反应。 完了！ 绝望的呐喊从他心头一闪而过，战机被击中，中队长葬身火海！ 而那架盘旋在周围的黄皮机，等到整个F4中队被全歼，才飞离现场。一刻钟后，黄皮战机汇合其他歼八改，扬长而去！ …… 而与此同时，京都郊区的废旧仓库里，陈平正在与身处毛熊海鸟军事机场的叶为民通话。 叶为民显得很是激动：“小陈，空战大捷！” “刚刚我们收到了前方的汇报，霓虹F4EJ飞行编队被全歼，对方全程连我们的影子都没摸到。” “对方全程雷达、通讯被压制，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出像样的反应，他们的飞行中队一半的飞机就被我们击落了。” “这架电子战机实在是太厉害了！” “这要是在大规模的空战中，派出几架覆盖空域，别说歼八改了，怕是咱们用歼七都能将对方一网打尽。” 陈平笑道：“意料中的事。那架黄皮机，是我让老沈特制、为未来空战准备的电子战架构机。” “有它在，别说F4编队了，就算是F15编队，在我们的战机面前，也只有跪的份。” 电话里，叶为民感慨道：“小陈呐，有你是华夏的大幸！这才多长时间？咱们的空军就蹭蹭蹭地往上窜了几个级别。” “目前咱们的歼八改数量还不够多，一旦歼八改装备数量足够，大漂亮咱们都有底气跟他们掰掰手腕了。” 陈平笑道：“我是华夏一份子，这些是我该做的。” 说着，他话锋一转：“对了叶老，这架电子战型的黄皮歼八改，记得保密。” “若是毛熊人问起来，你就说是一架刚刚完成总装、尚未正式列装的下线新机。” “反正单纯从外形看，和歼八改量产机差别不大，很难分辨。” 叶为民笑道：“放心，我待会就提醒下面的人统一口径，不会出纰漏的。” 陈平直淡道：“那就好。” 叶为民道：“上面那位托我问你，霓虹的金融行动进行得如何了？我知道你忙，就没打扰你。” “正好这会儿你有空，跟我仔细说说，也好让上面的那几位安心。” 陈平嘴角微扬，自信笑道：“目前金融行动第一轮收割已经落袋，净利润近1500亿美元。” “多……多少？” 叶为民人都麻了。 陈平之前虽也说过会有千亿利润，但计划和真实落袋给人的冲击力可不一样。 陈平淡笑：“这还只是第一轮收割。据我所知，霓虹财阀和各大公司又筹集了1700亿投进股市，后续第二轮收割保守还有1000亿左右的收入。” 叶为民激动地话都说不利索了：“那不是加起来有3000亿米元？” 陈平笑道：“没错，咱们未来的研究经费基本是不用愁了。” 叶为民大笑：“太好了！只是经此一事，华霓两国的关系怕是要紧张起来了。” 陈平撇嘴道：“两国关系紧张？不存在的。这仗咱们不仅要赢，还要让霓虹人跪着喊爸爸。” “他们要是敢不服，我就接着打，打到他们服为止！” 第1095章 音信全无 下午1点，霓虹股市再次开盘。 此前各种利好积累的狂热情绪彻底爆发。开盘瞬间，海量的跟风买盘涌入市场。 上午就已经涨到天上的指数，继续暴力拉升。 开盘仅30分钟，霓虹指数就从上午收盘的6337点，一路暴涨至6619点，全天涨幅逼近18%。 而田中修一重金护盘的14家核心权重股再度暴走，平均涨幅破60%。 其余无数中小盘题材股更是涨幅破100%的比比皆是。 整个霓虹都在股市的涨势中沸腾了。 交易大厅沦为了狂欢的海洋。 交易员、散户、机构操盘手，所有人都忘记了风险，人人红着眼追涨，疯狂地加仓。 原本犹豫观望的资金，也全线进场。似乎都认定了霓虹绝境翻盘，此前的股灾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 街头巷尾、纸媒、电视台，全是狂热的鼓吹和造势。 普通民众彻底被暴涨行情冲昏了头脑，拼命加仓追高，生怕错过了世纪大牛市。 整个霓虹全是看多的声音，所有人都沉浸在虚假的财富盛宴里无法自拔。 政界高层意气风发，频频发声，甚至扬言今天一天就能将之前股灾的跌幅全部涨回来。 伊藤宗二郎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一路狂飙的指数，脸上尽是傲慢的笑意。 正是他主导空战，才彻底扭转了金融市场的局面，不仅强压了华夏一头，还彻底解决了危机。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自己的私人助理，询问道：“我所有的财产都抵押了吗？” 私人助理笑道：“已经全部抵押成现金投入股市了。” “放心吧，伊藤先生。这样的行情下，要不了几天，你的财产就会翻番，甚至翻几番。” 伊藤宗二郎哈哈大笑：“办得好！等我在股市赚了大钱，少不了你的好处！” 挂断电话，他得意洋洋地点着了一根烟。 “华夏呀华夏，你以为极限施压，就能让霓虹服软？没想到被我伊藤宗二郎看破一招化解，还成就了我的不世之功吧！” 他已经忍不住幻想，事后仕途更进一步，风光无两、财权双收的场景了。 而此时，田中修一所在的霓虹财阀操盘室内，气氛已经沸腾到了极致，欢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盯着盘面，疯了似的呐喊“涨！涨！” 屏幕里的指数和个股仿佛真的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似的，随着他们的喊声不断往上扬。 资金负责人将每半小时需要汇总汇报的数据统计做完，便来到田中修一办公室汇报情况。 “田中先生，最新的数据已经核算出来了，我们总投入1700亿美元救市。目前持仓个股平均涨幅60%，减掉10%的操作成本，账面的浮盈已经达到了惊人的850亿美元。” 田中修一忍不住大笑：“做得好！继续让我们的喉舌全霓虹宣传，让那些经济学家帮忙鼓噪。” “告诉外面的人，危机已经过去，现在是赚钱的最好时机，鼓动民众跑步入场。” “我要一天就拉回之前在股灾里所有的损失，我要整个霓虹的人给我们抬轿子，我要日经指数涨到天上去！” 资金负责人点头：“是，我马上去办。” 下属离开后，田中修一满脸笑意地走到酒柜前，开了一瓶昂贵的威士忌，给自己倒上，端着酒杯，神色玩味地站到办公室落地窗前。 他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霓虹京都，眼里满是癫狂：“华夏、过江龙，你们没想到我田中修一能反败为胜吧？” “你们给我等着。空战只是开始，等我将手头的事处理完，就带领霓虹资本去华夏，收割你们的资源，收割你们的财富，报这次的一箭之仇！” “还有躲在暗中的老鼠，等伊藤将你揪出来，我知道你是谁后，我会让你明白，霓虹财阀的怒火有多么可怕，我要你倾家荡产，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说着，他将酒水一饮而尽，阴恻恻地笑道：“不过说起来，还得感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搞事，我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在那群财阀面前展现我的能力。” …… 与举国上下沉浸在股市暴涨、空战大胜的狂欢不同，霓虹空军基地塔台内的气氛略显沉闷。 派出去的F4编队久久没有回归，负责此次任务、身着高级制服的军方长官神色不安地看着塔台参谋询问。 “我们上午派出去的F4EJ飞行中队，到现在还没有信息传回来吗？” 驻守塔台的参谋道：“报告长官，编队依旧处于失联状态。” 长官狠狠一拍桌子：“到底什么情况？谁能告诉我？” 塔台内，属下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与其对视。 一人硬着头皮道：“长官，我觉得您不必过度担心。” “我们派出的是一整个飞行中队，就算遇到了麻烦，也绝对有能力自保。” “我们霓虹的空中战力稳居东亚顶尖水平，无论战机性能、飞行员素养、空战经验，都远高于周边诸国。” “刚刚被我们击败的华夏，空中力量之孱弱就不提了。就说与我们一海之隔的棒棒吧，他们的飞机没我们多，也没我们先进，水准也就比华夏强点而已。” “而西北的毛熊，他们空军实力很强，但相比我们强不了多少，即便是真的发生冲突，哪怕我们是被暗算伏击，我也坚信，能有突围回来报信的。” “再说，这些年，我们除了最近跟华夏起了些冲突外，跟毛熊、棒棒一直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没道理这么做。” “所以您不必担心，我估计可能是编队遇到了突发事件，处理事件耽误了点时间。” “再等等，我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 长官深吸一口气，也觉得自己有些沉不住气了，就像属下所说，即便中队遇到了麻烦，以他们派出去的F4的数量和水准，怎么也能逃回来几架。 怎可能像现在这样，音信全无？ 可就在他心头一松时，塔台通讯器忽然有了反应。 电流声夹杂着急促微弱的呼救声，响彻塔台。 第1096章 全军覆没 长官盯着参谋问道：“听清杂音里所说的是什么了吗？” 参谋慌张道：“好像是求救，综……综巡……” 听到综巡，参谋便攥紧耳机，浑身发抖，眼里抑制不住地流露出惊恐。 长官急切地问：“综巡是什么？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参谋唯唯诺诺道：“综巡是我们派出去搜寻编队的综合巡逻侦察机的简称。” “综巡求救，恐怕不仅我们的飞行中队出事了，综合巡逻侦察机怕也是凶多吉少！” 长官大惊失色：“什么！这不可能！” “那可是整整16架F4，谁能全歼他们，哪怕漂亮粑粑要做到这地步也不容易吧？” 塔台内一片死寂，没人吱声，因为谁都解释不了。 长官怒火滔天：“怎么都不说话了？哑巴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这个消息，我们又如何确定真假？” 空军基地负责人解释：“长官，若我们派去的侦察机和一个中队编制的F4都是被人击落的，我们派再多战机去，也只是白送人头。” 这时，一名情报参谋想到了什么，上前汇报道：“长官，根据昨天军方情报显示，那片海域附近，有我们一艘舰艇正在执行训练任务，不如让他们过去搜寻一下？” 长官闻言，沉声下令：“那还等什么？立刻向舰艇发送指令，让他们全速赶往目标海域进行搜寻！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报回来。” 训练舰艇很快接到了命令，快速赶往附近海域搜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塔台内众人焦灼地等待，人人心神不宁。 就在长官即将按捺不住想让人催促询问结果时，塔台内的电传打字机哒哒地急速运转起来，一卷加密电报打印了出来。 参谋上前拿起打印完成的电报，仅仅看了两行，脸上的血色就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止不住地浑身颤抖起来。 长官预感到恐怕发生大事了，焦急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 参谋不敢说话，颤抖着将电报递到了长官面前。 长官只是看了一眼，人就瞬间石化了。 电报上清晰地记录了舰艇的行动。 舰艇抵达指定海域后，立刻派直升机升空实施海面侦察，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海域。 目标海域大范围漂浮着航空器残骸、碎片，海面大面积被航空燃油污染，连绵数海里。 经残骸标识辨认，确认是我方的F4EJ战机以及综巡侦察机的坠毁残骸。 随后，直升机进行了全域反复搜索，未发现任何幸存者，暂无人员获救。 电报不长，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所有人心头。 塔台内一片死寂，刚刚还抱有幻想的长官，此时如同浑身力气被抽空了般，双腿一软，瘫坐在了椅子上，眼神空洞。 “完了，全完了。” …… 而此时霓虹京都，田中修一所带领的操盘团队，正大肆地庆贺着股市大捷，香槟带着果香喷洒得满屋子都是。 众人兴奋异常。 此时，霓经已经收盘，全天行情一路扶摇直上。 最终，日经指数收在了6786点，单日涨幅达到了惊人的21%。 由田中修一护盘的14家核心权重股集体狂飙，平均涨幅高达72%，创造了霓虹资本市场有史以来最大的涨幅记录。 一众操盘手围着田中修一，将他当成英雄般，极尽追捧。 “田中先生神机妙算，于危机中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真乃神人也！” 另一人道：“是啊，谁能想到昨日还濒临崩盘的股市，在田中先生的调度下，今日就逆势一飞冲天。放眼霓虹财经界，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拥有这般手段的人。” 又一人笑道：“那些躲在暗处妄图掏空霓虹市场的人，此刻恐怕已经哭晕在了厕所。” “居然敢跟田中先生作对，简直不自量力！” 田中端着酒杯，被吹捧得飘飘然，志得意满：“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不过就是起了一点引领的小作用而已。” “只要诸位接下来和我田中修一一条心，我保证更大的胜利还在后面。” “待行情彻底稳定，我会向上级申请，组建一个维护霓虹金融稳定的公司。” “我为主，各位为辅。” “我保证，只要是陪我田中修一在这次金融维稳中出了力的有功之人，我田中修一必不亏待。” “将来有我田中修一一口吃的，就有诸位一口汤喝。” 田中修一许诺完，众人又是一片吹捧，敬酒、巴结络绎不绝。 田中修一忍不住开始畅想，未来自己登顶金融顶端，手握霓虹金融规则制定权，把控国家经济走向，脑里勾画着即将实现的宏图霸业时。 一名外勤职员快步闯入，神色间尽是急促。 见到田中修一，他匆匆上前，压低声音在其耳边禀报：“田中先生，有一通外线紧急电话，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田中修一拿起一杯香槟，环视众人：“这杯我敬各位。” 说完，他举杯一饮而尽：“诸位喝好玩好，我有点事，待会再过来陪大家。” “今晚咱们不醉不休！” 很快，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随意地拿起电话。 “我是田中，你哪位？” 电话里传来伊藤宗二郎焦急的声音：“是我，伊藤。” 田中得知是伊藤打来电话，顿时爽朗地笑了：“伊藤，你是看到了今天的涨幅，特地打电话来感谢我的吧？” “听我的把家产抵押变现投入股市，买进股票，今天赚翻了吧？” “让我猜猜你今天赚了多少？70%？80%？还是翻倍？” 他语气里满是张扬，自以为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伊藤宗二郎打电话来，是感谢他的指点，分享赚大钱的快乐。 却没想到电话里伊藤的声音异常焦急：“田中，别说了！翻个屁的倍啊！出大事了！” 田中修一莫名其妙：“出大事？出什么事了 ？” 伊藤宗二郎火急火燎道：“我刚刚接到最新消息，我们霓虹派出去狙击华夏的一整个F4战机中队，全军覆没！” 第1097章 能将天捅破的客人 听到这个消息，田中修一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仿佛被人浇了盆凉水般，大脑一片空白，石化在了当场。 几分钟前，他还畅想即将登上霓虹金融权力巅峰，成为全霓虹的救世主。 此时却如同被人砸了一记重锤，所有的期盼、幻想化为了泡影。 不是说大胜华夏，击落了对方八架歼七吗？怎么忽然变成全军覆没了？ 他难以接受这巨大的转变，刹那，前几日股市暴跌，全霓虹绝望的画面，再次浮现于眼前，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背脊。 他都能想象，一旦这消息传出去，财阀耗费大笔资金、官方拿信用撑起来的虚假牛市将瞬间崩塌！ 他四处游说财阀拆借拼凑而来的1700亿米元，会被海啸一般的出逃资金踩踏成碎末。 别说那浮盈的1000亿，本金大概率都保不住。 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伊藤君，上午不是说我们空战大获全胜了吗？怎么会突然就全军覆没了？是不是搞错了？” 伊藤宗二郎无奈道：“消息经多方核实，千真万确。” “不仅我们派出去的F4编队被全部击落，就连之后去侦查情况的飞机也没回来。” “最后还是附近训练的舰艇赶到现场搜寻，才证实了消息。相关海域全是我们的战机残骸，铺满了整个海面，所有战机无一生还。” 轰！伊藤宗二郎最终的确认，如同一道惊雷，劈得田中修一双腿发软，浑身力气被抽干，直挺挺地软在了椅子上。 他都能预想，一旦外界知道这个消息，明天股市将是何等惨烈的场景。 田中修一死死攥着听筒，声音里满是疯狂：“伊藤君，无论如何，这件事必须压住。” “你告诉官方，封锁一切相关的消息，否则明天资本市场开盘就得雪崩。” “我只要一天时间，不，半天就够了，让官方把消息瞒住，我明早就不惜一切代价抛售持仓，全线撤退！” “必须等我顺利撤出，再公布消息。” 伊藤宗二郎道：“放心，我会跟上面沟通的。这不仅是你的事，也是我的麻烦！” “我往股市投那么多钱，怎可能任由消息泄露，要死也不能是我们，让那些小屁民去承担后果吧！” 田中修一松口气：“好，那这事拜托了。” 伊藤宗二郎嗯了一声后挂断电话。 通完话，田中修一如同脱力般，许久才缓过神来。 门外团队成员举杯欢庆股市暴涨、兴奋畅想明日行情的声音，如响亮耳光，一记又一记地抽在他脸上。 他抛开所有杂念，眼底满是阴霾，死死攥拳，明天开盘，必须不计成本的全线出逃。 霓虹金融市场的死活？与他何干？ …… 与此同时，官方的高层会议室里，霓虹高官再次齐聚。 气氛与今天上午得知击溃华夏歼七编队时判若两重天。 上午看扁华夏、确定霓虹金融市场已经摆脱危机、前路一片坦途的乐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不安和焦虑。 大佬端坐主位，满脸焦躁：“现在的情况，相信诸位已经知晓。” “我们派出去的F4飞行中队全军覆没，这消息一旦对外公开，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环视众人：“都说说各自的看法吧！” 通产负责人惶恐道：“怎么会这样？” “上午明明传来的是捷报，说我方顺利击落华夏8架歼7，怎么莫名其妙战况就扭转了？还是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经济负责人也是满头大汗：“是啊，这消息一旦让外界知道，今日股指暴涨的21%，明日就得加倍跌回来。” “更关键的是，我们没法跟民众交代呀！是我们信誓旦旦，一次又一次确定战果、确定霓虹的未来、确定霓虹金融市场企稳，才让散户重新回到市场的。” “市场、媒体、专家都因为我们的消息疯狂看多。现在我们告诉他们，击败华夏是误会，我们派出去的精锐飞行中队被不知名的空军全歼？” “我们如何向民众、媒体交代？” 会议室瞬间陷入死寂。 先前大放厥词、鼓吹霓虹国力碾压周边诸国的官员，个个垂头丧气，再也说不出半句狂言。 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似的，与先前笃定军事取胜、股市翻盘、霓虹必将伟大的他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伊藤宗二郎道：“怎么向民众解释只是小事，我刚刚跟代表财阀的田中修一联络了。” “他很愤怒，因为情报失误，他今日代表霓虹各大财阀和公司向金融市场投入了1700亿米元。” “他质问我，若因我们的情报问题，导致霓虹财阀和资本遭受重大损失，责任谁来负？” 众人一阵沉默。 在座的虽然都是高官，但只要不傻，就明白，真正控制霓虹的，并非他们这些摆在明面上的人。 而是藏在幕后的各大财阀和霓虹资本。 谁都不敢在涉及这些势力的事情上乱说话。 主位上的大佬环视现场，见所有人耷拉着脑袋，他无奈道：“田中那边的意见是什么？” 伊藤宗二郎要的就是大佬这话，顺势就把和田中修一商量好的事说了出来。 “田中修一要我们推迟半天发布信息，等他们清仓完，再宣布。” 通产负责人反对：“那怎么行？本来就因为战报失误，官方公信力大为受损。再推迟发布消息，一旦被外界知道，民众怎么想？官方的信誉又何在？” 通产负责人的话引起了在场大部分人的赞同，他们纷纷附和。 伊藤宗二郎冷笑：“通产长这么大公无私啊！那之后与财阀交涉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妥善处理好的！” 通产负责人被噎得说不出话。 其余人，也不敢同伊藤对视。 伊藤宗二郎这才将目光落到大佬身上。 大佬叹息一声：“这次的事，错在官方，按田中说的办，推迟发布消息！” 就在霓虹官方决定推迟发布消息，伊藤宗二郎觉得自己计划得逞，保住了个人和财阀资产时。 陈平在京都顶级料理餐厅新喜乐，会见了一名能将天捅破的重要客人。 第1098章 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 此时，新喜乐素雅的茶室内，落地木窗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整个包间都飘荡着淡淡的茶香。 陈平端坐于茶席一侧，目光平静地落在对面的老者身上。 老者年约七旬，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眼眸狭长深邃，自带一股久居上位、执掌权柄的威势。 他腰背挺得笔直，神色间蕴含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居高临下的淡然。 此人正是三井财阀的话事人，小山六郎。 而此时，坐在两人中间的是满脸笑意的山田健一郎，他看着老者，客气地就要开口说话。 却不知从小山六郎坐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将整个房间的气氛和节奏掌握在了自己手里。 他不等山田健一郎开口，便冲着陈平眯了眯眼，用一种既疏离又高傲的口吻问道：“你就是陈平？” 陈平微笑点头，正准备接话。 却没想到小山六郎再次跳脱出节奏，轻蔑地将目光从陈平脸上移开，冷厉地看向山田健一郎，张口便是诛心的质问。 “山田，你们山田家也算是霓虹资本的一份子，背靠霓虹发展起家，享受着霓虹经济腾飞的红利！” “你们本该为霓虹产业、霓虹资本效力，却没想到脑生反骨，竟然背刺霓虹财阀、资本，勾结华夏势力，在霓虹境内兴风作浪，破坏霓虹经济发展！” “你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什么行为吗？” “形同卖国，等同背叛。” 山田健一郎收起了脸上的和善，眉头一蹙，就要反驳。 小山六郎却老辣地再次拿捏准了说话的节奏。 他随意抬手制止，不紧不慢道：“你如此作为，倒也不全然是我看轻你的主要原因。” “你最可笑的是，出卖自己，也不知道把自己卖个好价钱，竟然甘愿投身一个初出茅庐的华夏小子，为华夏人效力？” “知道吗？你这般行径丢的不仅是你自己的脸，更是我们霓虹商界的面子和大霓虹民族的尊严！” “你太让我失望了！” 小山六郎一番话，字字句句都不涉及陈平，却连标点符号都在指桑骂槐，明着他在痛斥山田健一郎，实则就是内涵陈平。 陈平何许人？哪能听不出对方的弦外之音？知道对方是在刻意借斥责山田健一郎，打压他的气场。 陈平只是轻笑，心境平静无波。 待小山六郎一番话说完，他慵懒从容道：“小山先生，我今日让山田约你，是来与你谈生意、聊合作的，可不是看你摆资历、耍脾气的。” 说着，他随意将面前的茶盏端起，轻轻品了一口，直视对方：“所以希望小山先生好好说话，别给脸不要！” “山田是我的人，哪怕有什么不对，也只有我能训他，轮不到你指指点点。” 小山六郎瞬间脸色一沉，眼里闪过精芒。 他纵横商界数十年，位高权重，从来只有他训人，从没像今天这般，被个小年轻当着外人的面骑脸输出。 他就那么凝视着陈平，锐利的眼神如同出鞘利刃，仿佛能看穿一切。 可他这在其他人身上无往不利的手段，在陈平身上却没丝毫效用。 见陈平不为所动，小山六郎仿佛来了兴趣，轻笑一声，拿起眼前的茶盏，抿了口，眼神由锐利转为戏谑。 他笑道：“年轻人，是谁给你勇气这么跟我说话的？” “是你最近在霓虹取得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成就？？还是收割的那点零散资本？” “这就飘了？以为自己能通天，能与我平起平坐，撼动三井这等顶级财阀了？” 他玩味地摇头，眼里尽是不屑：“天真呐！”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青年，建立了一家公司，仗着点科技专利，在全球溅起了点水花，你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不知道华夏有句话叫一山还有一山高吗？” “真拿你那点所谓的技术当回事了？真以为几次短期资本炒作，赚了几个子，就踏足了资本圈顶层了？” 小山六郎傲慢地往椅背上一靠，笑容愈发的戏谑：“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顶级资本，什么是百年财阀！” “我们三井横跨百年，经历战乱、危机、时代更迭，到当下仍然屹立不倒，可不是靠所谓的科技专利，更不是靠金融手段。” “我们三井靠的是手里掌控的霓虹金融命脉！银行、信托、保险这种金融链条！” “靠的是我们的重工造船、精密制造、高新材料、核心实业产业！” “靠的是我们全球的商贸渠道、矿产资源和海外资产。” “这些东西，才是顶级资本的底蕴！” “我们这样的顶尖财阀，玩的可不是你那些小把戏，我们玩的是规则和秩序！懂吗？” 陈平笑容玩味，也不搭腔，任由小山六郎继续。 小山六郎傲然道：“我们三井的产业布局覆盖全球数十个国家和地区，海外投资的体量是你想都不敢想的。” “我们一句话，便能影响多国经济走势，左右全球数个行业兴衰。” “我们一个决策，能让许多国家的高层唯命是从，俯首帖耳！” “你觉得你有资格与我们三井合作谈买卖？你太天真了！” 小山六郎身体微微前倾，自信得仿佛他是掌控生死的神明般。 “你根本不知道，全球有多少巨头和政要，要给我们三井面子？哪怕是一些巨头公司，也要遵从我们三井二木会的调度。” “你以为你这几天在霓虹掀起的金融风暴很可怕？” 他满脸的嘲弄：“不，这对于我们三井这样的顶级财阀来说，不过小儿科而已。” “我轻松就能调集千亿资金，随时入局行情，扼杀你的做空。” 他轻蔑地看着陈平，张扬道：“不过是做了场短期的金融套利而已，就敢在我面前放肆？就以为能让我们三井财阀低头？” “年轻人，你眼界太浅，格局太小。” “就你这点手段，在我们三井这样的真正顶级财阀面前，不过班门弄斧，不值一提的雕虫小技罢了！” 第1099章 打爆霓虹空军，轻而易举！ 陈平笑意逐渐敛去：“看来你是给脸不要了？” “很好！” “三井自诩顶级财阀是吧？在你眼里，我手上的科技专利、市场操作不值一提是吧？” “你觉得三井财阀高高在上？我压根就踏足不了你们所谓的顶级资本圈子？” 小山六郎满脸桀骜：“我说的难道不对？” “在我们三井这种顶级资本财阀的眼里，你那点套利手段，不过是投机取巧。你所谓的科技专利，也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专利这种东西，我们承认它才有用，我们不承认它屁都不是。” “所以你的这点本钱，在我们三井财阀面前，什么都不是，你连给我们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还真以为自己在霓虹搅出了点风雨，就能在我们面前肆无忌惮了？” “我们没出手针对你，不过是因为你暂时没有触及到我们的核心利益。” “而且霓虹金融市场的未来，也是我们三井非常看好的。你恶意做空，实际是帮我们打压价格，还不用我们背恶名，我们才没搭理你的。” “你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天真！” 小山六郎眼神里尽是傲慢，仿佛愿意过来跟陈平聊都是施舍似的。 他神色不耐地将面前的茶杯推到一边。 “年轻人，原本我以为你是来向我们霓虹财阀求饶的，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个机会改过自新。” “没想到你竟不知死活地向我们三井财阀示威。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连坐下来与我谈的资格都没有。”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你好自为之！” 说完，小山六郎就要起身离开！ 陈平此时却淡淡道：“吹够了？” “吹够了，我就说说吧？” 小山六郎不屑撇嘴：“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平笑道：“当然有，而且有不少！” “知道我这次在霓虹股市赚了多少吗？” 小山六郎嗤笑：“你赚再多又如何？没我们点头，这钱你带得走吗？”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带不走，我可以把钱留在霓虹，用这些钱毁掉你们三井财团啊！” “你们在全球布局再多，根也在霓虹，你让我不爽，那我就拿这些钱砸死三井。” “你该不会觉得我不敢吧？” 小山六郎脸色阴沉了两分：“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可以理解！但已经见识到猛虎的獠牙，还敢撩虎须，那就是找死了！” “是，你赚了些钱，可以针对我们三井！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我们霓虹财团向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先不说你那三瓜两枣是否真的动摇得了我们三井财阀，就算能动摇，霓虹也还有其他财团，是绝不会允许外来者在我们霓虹的地盘上撒野的。” “这场股灾，你已经让他们损失了不少。要不是他们和我们三井有同样的想法，看好霓虹金融市场的未来，你做空能帮忙拉低股价，三菱、住友、富士这些财团早就对你动手了，还能让你活蹦乱跳到现在？” “你现在及时收手，跪地求饶，或许还有条活路。你要还执迷不悟，说不定都不用我们三井出手，其余几大财阀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别说你那些资金，你的人都走不出霓虹国境。” 陈平淡淡一笑：“我能不能走出霓虹？我不清楚，但有点我很清楚！” “在我没得到我想要的结果前，你敢迈出这间茶室一步，我会动用所有的力量，不惜代价灭了你们三井财阀。” 小山六郎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般，捧腹大笑起来：“灭了我们三井？就凭你？” 陈平淡笑点头：“对，就凭我。” 说完，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传真打印照片，不留情面地甩在了小山六郎脸上，纸张四散落地。 小山六郎身居高位数十年，从未有人敢如此冒犯，顿时怒火滔天：“你放肆！居然敢对我……” 咆哮间，他目光扫过照片，照片上的内容犹如一盆冷水浇下，瞬间让他整个人呆滞了，所有的怒火、嚣张、狂妄，尽数被浇灭。 照片是从海鸟空军基地传真给陈平的空战现场记录，全都是高清的F4战机被导弹击中，凌空爆炸解体的画面。 小山六郎如遭雷击，瞳孔骤然收缩，一瞬间脸上的血色退得一干二净，惨如白纸。 他还发现了另一个细节，这些照片的拍摄角度并非侦察或是海面，而是空中近距离的角度。 他震惊地看着陈平：“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的？” 哪怕现在霓虹官方都还没收到搜救舰艇传来的现场照片，陈平却有。 这说明什么？ 一个不祥的猜测从小山六郎心头冒起。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弧度，语带戏谑：“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们三井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 “看到这些照片，不嚣张了？怕了？” “你们霓虹官方该不会真以为F4中队是被未知势力击落的吧？霓虹周围就这几个国家，哪来的未知势力？” “先说棒棒，他们没胆量也没能力做到这些。至于毛熊他们倒是有能力全歼F4中队，但他们做不到零伤亡。” “我想，你们现场搜救传回的消息，没发现任何敌机的痕迹吧？” 陈平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道：“那小山先生，你猜猜，这个F4编队到底是被谁击落的？” 小山六郎浑身颤抖，心里所有的傲慢与底气在照片面前轰然崩塌。 他惊恐道：“是你们华夏做的。” 说完，他又拼命地摇头：“不，这不可能！” “你们华夏航空技术落后，连三代机都没玩明白，主力机型全是老旧的歼7。怎么可能击落我们的F4EJ？” 陈平戏谑道：“华夏落后，无法击落F4EJ？” “抱歉，那是以前！” “现在我们华夏有自主研发且已迭代的四代半改进型战机歼八改，具备全天候高空高速截击能力，搭载全新自研的航电系统，配合精准制导的空空导弹，能轻易完成超视距作战！” “打爆你们霓虹空军，轻而易举！” 第1100章 只要我想，三井必死无疑 小山六郎眼神阴鸷，压住心底的惊涛骇浪，强撑道：“你唬我！” “华夏航空工业什么底子谁都知道，三代机都没玩明白，怎可能短时间内制造出四代半战机？” “更不可能全歼我们霓虹的飞行编队！拿着几张合成照片就想唬我 ！你当我小山六郎是吓大的？” 陈平轻笑一声，缓缓给自己倒了杯茶，浅尝一口。 “小山先生，你这是打算自欺欺人咯？” 小山六郎阴沉着脸不说话。 陈平淡笑道：“那我就再给你讲点详细的。” “以霓虹举国依附大漂亮的关系，以你们三井深耕政商所掌握的情报网，你应该听过一件事！” “不久前，大漂亮在关岛被击落了一架F15战机，在公海空域解体失联，对吗？” 陈平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小山六郎当即石化。 他先是惊愕，随即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退：“该死！难道那架大漂亮F15也是被你们华夏击落的？” 陈平淡笑颔首。 眼见陈平承认，小山六郎道心失守，所有幻想瞬间被击碎。 他彻底破防了，此前的骄傲、底气，在华夏这一战果下，灰飞烟灭，被事实碾得粉碎。 他为什么自信？无非是霓虹经济当下全球独一档，军事也不弱，背后还有漂亮粑粑撑腰。 坐拥这些依仗，三井财阀不惧任何挑战。 可现在，连漂亮粑粑的先进战机都被华夏击落，霓虹还有什么安全可言？这一战果，无异于给霓虹和依附霓虹经济的财阀敲响了丧钟。 这代表，只要陈平想，哪怕大漂亮介入，也无法轻易结束这件事。 小山六郎情绪彻底失控，近乎癫狂地吼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大漂亮军力冠绝全球，F15是跨时代的顶尖战机，技术领先世界十年以上，怎么可能被你们击落？” “那只是一起事故！大漂亮绝对不可能败给你们！对，不可能！你在唬我！你在骗我！” 小山六郎语无伦次，句句都在强行辩驳、自我安慰。 陈平轻叹：“何必呢？自欺欺人有意思吗？失败就那么难以接受？” “既然非要嘴硬，那我就再多说一点。” “大漂亮那架战机坠毁的地点是关岛东北方向……X月X日X点，我说的没错吧？” 小山六郎彻底石化。 陈平说的时间、地点，分毫不差。 这可是大漂亮的最高机密，连霓虹高层也只是知道个大概，小山六郎还是凭大漂亮的军方关系，巧合下才得知的实情。 陈平却对关岛F15的坠毁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陈平没有撒谎。 案发地点在哪？除了被害者，就只有施暴者最清楚了。 茶室寂静无声。 小山六郎先前那番高高在上，自诩财团话事人，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嚣张气焰，在陈平这番话后，碎了一地。 两人的位置彻底调换。 陈平淡淡瞥了小山六郎一眼：“实话告诉你，这次华霓空域冲突、金融行动、海上制衡，是息息相关的一整套计划，而这个计划的总负责人就是我。” “我不点头，针对霓虹的有限军事反击永远不会结束。” “只要空域的对峙威胁持续存在，霓虹金融市场的恐慌就永远无法消散。” 陈平淡淡道：“我就是笼罩在你们霓虹金融市场头上的那股阴霾，是执掌你们霓虹生死的那个人。” “你作为财阀的话事人，应该比谁都清楚，金融市场炒作的从来不是当下的盈亏，是预期，是信心。” “短期的震荡，你们尚可依靠托市放水、舆论维稳勉强扛住，不伤及霓虹根基。” “但要是我把这场对峙、这场利空持续拖上半年、一年，甚至两年呢？” 陈平笑容平淡，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每一句都精准地击中了小山六郎的软肋。 “我真这样做，那霓虹金融市场就会彻底丧失融资功能。” “无数中小企业、实业集团融不到钱，现金流断裂，陷入破产潮，大量外资出逃，本土资本避险撤离。” “而手握3000亿米金流动资金的我，却可以完美配合局势，精准拿捏节奏，军事施压，制造恐慌，金融端定点爆破。” “只要我愿意，可以把霓虹的资本市场爆得连渣都不剩。” 小山六郎浑身颤抖，面如金纸，他现在明白了，陈平不是在唬他，对方是真能做到这些。 陈平微微一笑：“你们三井若愿意跟我合作，那就是我的朋友，打击的时候我自然避开你们。” “但你若非要给脸不要……” 陈平的眸子里闪烁起危险而狠辣的光芒：“那我就只好拿你们三井财阀开刀了。” “我详细调查过三井财阀，金融、高端制造、重工造船、科技材料是你们的四大核心主业，也是三井财阀立足霓虹、走向世界的根本。” “我要动手，就会精准打击这些。” “第一轮，我会针对东芝，做空你们的高端电子、军工板块，打碎你们科技估值的壁垒。” “第二轮，我会围剿三井物业，冲击你们的全球贸易、资源供应链，切断你们的海外现金流。” “而最后两轮，我会把目标对准你们的生死命脉！三井银行和商船三井！” “击穿你们的金融信贷底盘，瘫痪你们的远洋物流体系，彻底斩断三井的造血能力。” 陈平满脸淡然：“你告诉我，在这样的层层肢解、釜底抽薪下，你们三井拿什么挺过去？” 小山六郎浑身颤抖，他想反驳，想撂狠话，想维持自己的尊严和三井财阀的面子，可他却说不出哪怕一个字！ 因为陈平这一套打击计划无懈可击。 小山六郎心里很清楚，陈平拿捏住了三井的所有软肋，他要真这么做了，三井必死无疑。 小山六郎喘息着，努力维持着他作为三井财阀话事人最后的体面。 “可霓虹不止我们三井一家财阀，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其他财阀绝不会坐视我们三井陷入绝境而置之不理的！” 第1101章 釜底抽薪 听小山六郎这么说，陈平脸上的笑容更戏谑了。 “你竟还妄想其他财阀营救三井？简直笑话！” “资本什么德行，别人不知你还不知道？抱团取暖？小山先生，你究竟是天真，还是傻？” “等霓虹金融市场哀鸿遍野，他们自身都难保，又怎可能站出来帮你们三井？” 陈平鄙夷道：“他们只会盼着你们三井财阀死得快点，好平息我的怒火，毕竟……” “死道友不死贫道的道理再简单不过了。” 小山六郎死死攥拳，想反驳，却无从开口。 陈平冷笑：“所谓抱团，只会在行情平稳、红利遍地，大家共享利益，维持圈层的垄断时出现！” “市场暴跌，人人自危时，谁会为了保全别人牺牲自己？普通人尚且做不到，更何况是嗜血的资本？” 说着，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玩味了：“就更别提我既然针对三井，又岂可能什么都不做？” “关键时候，我会故意放其他财阀一马，让他们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你猜他们在发现还有一线生机时，会做什么？” 小山六郎面无人色，他当然知道资本什么尿性，绝境下会做什么。 陈平笑道：“他们会抓住一切机会，顺势而为，在你们三井背后捅刀子，以最快的速度、最残忍的手段，将三井肢解，吸食你们的血肉，蚕食你们的产业，给自己续命。” “还抱团取暖？我看是自欺欺人吧！” 小山六郎软坐在榻榻米上，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无边的无力感彻底将他淹没。 此时的他与来时那个睥睨天下、自以为是的三井话事人判若两人。 小山六郎眼神空洞地看着陈平，无力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平眼内闪过一丝玩味：“我想要的很简单，我要你们三井财阀为我所用。” 小山六郎闻言一怔：“你要我和山田健一郎一样出卖霓虹？” 山田健一郎笑道：“何来出卖？只是霓虹走错了方向，我们拨乱反正而已。” “三井财团花了多少年才走到今天？而我们山田家满打满算才跟着陈先生一年多，家族商业版图就扩张了数倍。” “小山先生，这可是陈先生给你们三井的机会！” 小山六郎冷哼：“就你们家挣的那三瓜两枣，我看不上。” 山田健一郎轻笑：“那加上山川电器呢？” 小山六郎瞬间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山川电器也是华耀的？” 陈平笑而不语。 这下，小山六郎内心最后的防线崩塌了：“你要我帮你做什么？” 陈平淡淡道：“我要三井旗下霓虹收视率最高的TBS，明天早盘前，公开霓虹空战的真实情况！” “我要被霓虹官方、各大财阀联手封锁、刻意推迟的真相，公之于众。” “我要霓虹的民众、散户、中小资本尽数陷入恐慌，彻底撕碎官方营造的安稳假象。” “我要田中修一投入股市的那1700亿米元，一分也抽不走。我要把他彻底锁死在股市里。” 小山六郎忍不住心头一颤：“你疯了？你这么做，等同是与整个霓虹为敌。” 他强撑着最后的底气，试图震慑陈平：“你知道这么做将要面对什么吗？” “你这么做，霓虹官方会动用所有能量，管控你在霓虹境内的资产，封锁你的进出渠道，甚至动用隐秘力量追杀你。” “霓虹其他财阀也会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对你进行围剿，封锁华耀集团在亚洲甚至北美的业务。” “面对政界的施压、资本的围剿，甚至是黑暗组织的刺杀，你承受得了这种疯狂报复吗？” 陈平笑得前仰后合。 “报复？” “从我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从我被霓虹官方下场刺杀开始，我们就已经不死不休了。” “霓虹官方不想我死？霓虹财阀不想针对我？你错了，他们比谁都想，只是没能得手而已。” 他冷冷地看着小山六郎：“事已至此，无论我还是霓虹，已经没有退让的余地，这一局，要么我死在霓虹，华耀土崩瓦解，要么……” 陈平眼神凌厉道：“我利用金融风暴、军事碾压，彻底碾碎霓虹资本市场，动摇霓虹财阀根基，让霓虹引以为傲的经济奇迹破灭！” “我敢公然向霓虹官方和资本宣战，就不怕官方的强权、资本的围剿。” 他淡淡看着小山六郎：“我最后给你们三井一个机会，是让无关的那些人去死，还是你们自己死，小山先生选吧！” 小山六郎挣扎片刻，最终低下了高傲的头颅：“我们三井愿意合作。” 谁都没料到，霓虹六大财阀之一的三井财阀，居然悄无声息地临阵倒戈了。 此时的霓虹依旧沉浸在官方与资本联手编织的股市神话中，躁动、贪婪、疯狂的情绪，充斥着整个舆论场。 晚上，霓虹各大媒体联手唱多，电视台、电台、纸媒全是铺天盖地的利好。 NHK、富士电视台，通篇都是振奋人心的乐观论调。 绝境翻盘！ 霓虹走出阴霾！ 即将迎来黄金十年！ 这些标题随处可见。 接受采访的经济学者、券商首席专家，拼命输出着乐观预判，吹捧当下的行情。 所有负面消息尽数被封杀，潜在的风险被刻意淡化，整个舆论场被完美操控，只留给了民众一片欣欣向荣的假象。 夜幕在难以抑制的躁动中缓缓流逝。 第二天大早，无数民众拿着毕生心血，亢奋地涌向交易大厅。 街头巷尾、电车里、茶水商铺，所有人谈论的话题都是股市。 防务厅办公室里，伊藤宗二郎坐立不安，不停地看着手表，期待着那些被官方和资本联手哄骗的民众赶紧进场接盘，好让他早点脱离苦海。 田中修一的操盘室里，负责人不解地询问为什么在关键时候抽身而退。 田中修一没解释，只是强硬地让下面的团队按他说的来做。 就在所有资本做好准备，股市开盘的发令枪一响，他们便疯狂出逃时。 TBS电视台，全霓虹直播了一条重磅新闻！ 第1102章 认输（1） TBS全频道滚动插播新闻。 主持人如丧考妣，播报着与昨日截然不同的华霓空战结果，并有清晰的传真照片。三井财阀还买通了相关军方人员作证。 新闻一播出，举国哗然。 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全霓虹，官方和财阀营造出来的假象瞬间被撕碎。 狂躁的霓虹，狂热的金融市场，仿佛被冰水从头淋到脚，透心凉。 与此同时，霓虹顶层也炸锅了。 各大高官轮番拨打小山六郎的专线电话，三菱、住友、富士、三和、第一劝业，五大财团也拼命联络小山六郎。 所有人都想知道三井到底要干什么，想让三井立刻停止TBS的播报，紧急公关，扑灭这场舆论风暴。 可电话却如泥牛入海，没有丝毫回应。 三井总部，会长办公室。 秘书匆匆敲门进来，满脸紧张道：“会长，刚刚内阁高官找不到您，把电话打到我那去了。” “还有三菱、住友各大财团的理事长，也都想与您通话。” 站在落地窗前的小山六郎随意摆手：“谁的电话我都不接，再打来，就说我身体抱恙，最近不处理工作。” 秘书不知会长为何要与全霓虹作对，张口想劝：“可是会长……” 他话还没说完，就迎来了小山六郎冰冷的目光：“我小山六郎做事需要向谁解释吗？滚出去！” 秘书赶紧退出办公室。 人走后，小山六郎眼里满是纠结。 他呆呆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京都许久，长长呼出一口气：“所有人都想我收手，可谁又知道，我若收手，你们倒是活了，三井却得陪葬。” “我能怎么办？只能送各位上路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凌厉：“或许这是个机会，霓虹六大财团均分利益太久，久到让某些人都已经忘记什么是危机了！” “是该让这样的状况结束了。” “旧秩序崩塌，偌大的霓虹只剩山田和我们三井，未尝不是好事。” “陈先生！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 TBS播报完惊天新闻后，所有参与了股市的投资者瞬间破大防。 9点整，霓经指数在恐慌和不安中准时开盘，没有丝毫缓冲，没有半点抵抗。 指数开盘便跳空低开10%，从前日收盘的6786点暴跌至6107点，直接击穿所有支撑。 盘面绿油油一片。 这份爆裂的走势，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而此前，陈平锁定、也是霓虹资本主要护盘的14家核心企业，开盘便腰斩，平均下跌53%。 市场恐慌情绪达到极致，卖单堆积如山，盘面上却看不到丝毫承接的买盘。 交易大厅也陷入了混乱中。 早晨拿着钱准备冲进股市的散户，庆幸TBS提前曝光真相，否则他们就成韭菜了。 而昨日没忍住诱惑杀进股市的人，此时个个恨不得剁手。 指数的下跌，不仅丝毫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跌越猛！ 开盘仅十分钟，指数和股价就如坠落的流星，顷刻间就逼近昨日开盘前的股灾低点。 民众愤怒了，所有人都觉得被骗了，认为是官方联手资本和媒体制造假消息维稳市场。 要不是今早TBS捅出真相，恐怕所有民众都会成为接盘的韭菜。 一瞬，民众的怒火被点燃。 特别是那些进了场的人，绝望的不再关注股市，把恐慌化作愤怒，集结到霓虹官邸游行抗议，怒斥官方弄虚作假，隐瞒重大军情，操控市场收割民众。 舆论浪潮汹涌澎湃，瞬间失控。 而此时，防务厅办公室内，伊藤宗二郎死死盯着电视上那堪称恐怖的盘面，浑身冰凉，彻底陷入绝望。 他想不明白，身为财阀联盟一员的三井，为什么要临阵倒戈，在自己人背后捅刀子。 但他知道，搞成这个样子，一手策划翻盘计划的他必须为此负责。 昨天他还为资本，强行逼官方隐瞒真相，得罪了各大部门话事人，里外不是人。 最让他万念俱灰的是，他掏空家底、抵押所有资产购买的股票，因为杠杆，短短半个小时就账户爆仓，血本无归。他将一辈子的积蓄输了出去。 此时，似乎除了死，他已无路可走。 鬼使神差下，他走上了天台，回想过往，后悔不已。 要是当初他没答应吉布森对陈平动手，或许结局会不一样。 只可惜，一切都迟了！ 他苦笑向前踏出，纵身跳下天台！ 与此同时，田中修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桌上摆放着最新的收益报表。 昨天收盘还高达一千亿的浮盈，在今天开盘短短半个小时内跌掉了九成。 更让他恐惧的是，市场没有买盘，他手上的股票哪怕亏本都卖不掉，而强行挂超低价又只会让市场跌得更疯狂。 他绝望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掉进了某个设计好的圈套里。 行情已经完全失控，他代表霓虹财阀入场救市的一千七百亿米元，被牢牢锁死在了市场里，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官方也陷入了一片慌乱。 官邸各部门乱作一团、人心惶惶。 高层临时召开紧急会议，几乎整个霓虹顶层都参与了，会议室里争吵、追责，可就是没人能拿出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 也就是在这种混乱下，霓经继续重挫。 直至收盘，霓经都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收于4954点。全天狂跌1832点，跌幅高达恐怖的27%，震惊了全球金融圈。 市场九成个股被砍到了脚脖子，而以丰田汽车为首的14家核心龙头企业，平均跌幅75%。 霓虹官邸。 当秘书战战兢兢将这份数据摆在大佬面前时，这位明面上的霓虹话事人彻底破防了。 他愤怒地一把将看完的文件撕得粉碎，如同暴怒的野兽，盯着秘书道：“内阁调查处查到的情报称这次金融动荡与华夏有关，消息可靠吗？” 秘书点头：“调查处有八成把握。” 大佬绝望地闭了闭眼：“去联系华夏，告诉他们，霓虹认输，我要和他们沟通。” 第1103章 认输（2） 京都郊区仓库里，陈平正与赵启明等人庆贺着股市大捷。 李元明匆匆从外进来，凑到陈平耳边小声告知，霓虹官方电询华夏求饶的消息。 陈平吩咐赵启明：“好酒好菜管够，大家放开了嗨，我有事，你替我陪大家尽兴。” 赵启明点头：“放心陈生，交给我了。” 陈平敬了团队成员一杯后，才领着李元明回到办公室。 李元明将情况仔细说了出来。 陈平冷笑：“想打就打，想求饶就求饶，霓虹人倒是想得挺美啊！” 李元明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陈平沉思片刻，嘴角勾起抹冷厉的弧度：“谈自然可以，但必须以我们为主，霓虹人底裤都输掉了？还在那装腔作势呢！” “既然他们没认清现实，那咱们就帮帮他们，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撕碎。” “只有极致的焦虑、恐惧、绝望，才会让自以为是的人放下傲慢，看清现实！” “我要他们知道，这张牌桌上，到底谁说了算。”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沉吟数秒后道：“你去联系国内，告诉他们，现在急的是霓虹人，主动权在咱们手上，咱们没必要着急，战果什么时候都能收割！” “耗霓虹人两天，让他们知道，我们不点头，霓经能跌成什么狗样。” “必须让霓虹人明白，华夏不高兴，随时能让霓虹的资本扩张、实业根基、股市神话，化作泡影。” “到那时，再谈咱们能事半功倍，除了我们想要的焦岩，恐怕还能捞到其他好处。” “希望有了这次教训，霓虹人能认清自己，别再招惹华夏，否则，我让他们这辈子都吃不上四个菜！” …… 霓虹官邸。 最大的那间办公室里，大佬听着窗外不断传来的抗议声，满心都是烦躁与无助。 收盘后，他就通过各种渠道与华夏取得了联系，表达了强烈的沟通意愿。 可华夏方面全程冷处理，所有官方对话一律拒接，所有交涉函全当看不见，对霓虹方面的诉求避而不谈，不予回应。 这种红果果的无视比强硬的回击更让大佬绝望。 因为华夏不谈，笼罩在霓虹资本市场头顶的阴云就无法消散，麻烦就无法解决！ 一夜的时间，霓虹通过官方、商界、民间友好团体不断向华夏示好，依旧半个字的回应都没得到。 霓经指数就在这样的状况下再次开盘了，指数从开盘的第一秒开始，就直线坠落。 直至收盘，指数从4954点狂跌到4508点，单日暴跌9%，全线溃败。 而被陈平狙击的14家核心龙头企业，盘面堪称惨烈。继昨日暴跌75%后，今天再度深幅狂跌，14家企业除索尼外，市值全部跌回十年前。 整个霓虹，哀鸿遍野。 收盘后，官邸电话再次被打爆。 各大财阀、各大公司不断电询官邸与华夏沟通的情况，得知华夏拒绝沟通后，相关的公司、财阀都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各大电视台、报社、电台在幕后财阀的不满下，调转枪口对准官邸，质疑官邸的能力和决策。妄图舆论施压，让其尽快解决问题。 随处可见国防惨败、隐瞒不报、官邸虚假维稳、收割民众、资本神话崩塌、官邸公信力破产等新闻。 甚至有媒体人把这些年霓虹官邸的无能和不作为扒了个底朝天，彻底撕碎了霓虹高层最后的遮羞布。 不仅如此，霓虹多个城市还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示威游行。 民众高举标语，要求官方给说法、赔偿损失、彻查瞒报。 而本周最后一天的霓经开盘日，在民众的不满和媒体的质疑下，准点开市。 绝望的情绪被放大到极致。 相比前日还有资金赌博似的进场抄底，今日全天看不到任何抵抗。 霓经指数再度惨遭血洗，单日暴跌11%，盘中甚至直接跌破了4000点大关，直至尾盘稍稍回收，才堪堪保住4000点，收在了4012点。 民众的怨气彻底爆发，滔天的愤怒直指官邸。 而官邸内，大佬和众高层会议一场接一场地开，可就是找不到有效的解决办法。 甚至官邸求助大漂亮高层出面说情，华夏方面也只是顾左右而言他，只字不提冲突的事。 在华夏拒绝沟通的情况下，整个霓虹官邸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无计可施的绝境。 从上至下，人人惶恐。焦躁情绪笼罩，近乎崩溃。 …… 就在霓虹举国深陷绝望、局势濒临失控之际，一通电话打到了京都郊区仓库陈平的办公室里。 来电的人是叶为民，简单说了下和霓虹沟通的情况后，他直言不讳道：“小陈，这轮博弈差不多了，就收手吧。” “该挣的钱挣了，敲打霓虹资本和官方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严肃说出了华夏高层智囊团的担忧：“上面开会研究了当下的局势，担心你出手太狠，会彻底击溃霓虹民众对官方的信心，导致其官邸全面崩盘。” “霓虹的局势你知道的，他们再讨厌，再自以为是，终究还是本土官邸自主治理。” “一旦崩盘，权力真空，大漂亮怕是会趁虚而入，全面接管。” “大漂亮在霓虹的话语权本来就重，我们逼得太狠，会进一步加强大漂亮在霓虹的影响力，让整个霓虹全落入大漂亮手里！” “这是华夏不想看到，也不能接受的。” 叶为民叹了口气继续道：“大漂亮做事向来不顾平民死活，一旦他们全面接手霓虹，会把霓虹当前沿跳板，借此围堵我们和毛熊。” “那样将来在这片区域与我们争锋的，就是大漂亮了，一旦擦枪走火，爆发区域性冲突，对华夏来说得不偿失！” 陈平笑道：“您放心，我没打算赶尽杀绝，利润已经全部揣进口袋，行动也于今天下午收手。” “霓经之所以还在暴跌，是自身惯性和市场参与者恐慌所致。” 叶为民听陈平这么说，松了口气：“那就好！” 陈平道：“还有，霓虹们不是想谈吗？现在是时候了！” 第1104章 贵方这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霓虹官邸内，身心俱疲的一众高层正围坐会议，沉默无言，桌上的烟缸里塞满了烟头。 绝望的气氛笼罩着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大佬满脸的无奈，若再拿不出解决办法，周末的空窗期后，周一股市定然继续暴跌。 既然在场众人都想不出办法，会议继续下去也没任何意义了。 大佬起身道：“还是我通过媒体向华夏喊话，寻求谈判吧！” 通产负责人闻言大惊：“不可！这样会让华夏看低霓虹，若他们趁机漫天要价怎么办？” 财政负责人也附和道：“漫天要价还好说，就怕华夏压根不搭理我们，若是那样，我们霓虹将颜面尽失！” 大佬闻言不悦道：“那你们倒是给个解决办法啊？休市只有两天时间，若拖延到周一，股市再次开盘，不仅金融市场得遭受巨大损失，最终我们还是得被迫妥协选择谈判。” “颜面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如何止损！” 众人沉默不语。 大佬叹了口气：“你们以为我愿意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不是没办法了？” 他环视现场众人：“我再问一遍，你们有没有办法？” 众人羞愧地避开大佬的目光。 大佬决然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秘书“砰”的一声推开门，满脸喜色地冲了进来。 大佬本就不耐烦，见下面的人这么没规矩，张口便是呵斥：“不知道我在开会吗？门都不敲就闯进来，成何体统？” 秘书连连道歉，随后满脸喜色道：“领导，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大佬皱眉：“什么好消息？” 秘书激动道：“刚刚接到华夏方面的电话，他们答应谈判了！” 轰！这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惊呆了现场所有人，随后会议室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大佬紧绷数日的神经骤然松弛，双眼泛红，差点掉下泪来。 天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无形的压力几乎压垮了整个霓虹官邸。 终于看到希望了！ 终于熬过去了！ 大佬整理好情绪，激动道：“通知所有媒体，公开告知国民，华夏同意重启谈判了，局势即将缓和。” 指令火速下达，被阴霾笼罩数日的霓虹迎来了曙光。 不到半小时，NHK、TBS、富士电视台就在各自收视率最高的频道插播了紧急新闻。 随后各大主流报社、电台跟进。 消息几乎一瞬就传遍了全霓虹。 随处可见“双边对峙迎来转机”、“市场危机解除，风暴即将落幕”、“华夏同意开启谈判”等新闻。 报道里，媒体刻意淡化战败丑闻，规避追责问题，只强调华夏同意谈判的消息。 官邸门口游行示威的民众，变脸似的，从控诉、发泄愤怒，一瞬就转变成了庆祝、狂欢、感谢官方。 压抑了一周的霓虹，彻底驱散了阴霾。 从京都到大阪，从商界精英到普通民众，从财阀到中小企业，举国上下无人不欢呼雀跃。 所有人都认定，这场几乎要毁灭霓虹的危机，要结束了！ 只要谈判顺利，周一开市，股市必然暴涨！损失有望挽回，生活也终于要回归正轨了。 没人愿意深想，几乎是祈求来的谈判，即便谈成，霓虹又能落得什么好处？ 民众要得只是结果，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此时的霓虹，包括官邸的人，谁都没想到，等待霓虹的并不是曙光，而是陈平磨好的屠刀！ 从后世穿越来的陈平，是从华夏崛起初期，霓虹各种出幺蛾子的时代过来的。 怎会放过这种痛宰肥羊的机会？ 陈平认为大漂亮对霓虹的阉割还远远不够！必须给霓虹再来一刀，彻底斩断霓虹那些不该有的妄想。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未来几十年华夏的和平发展环境！ 这一夜，霓虹高层彻夜无休地讨论谈判方案，如履薄冰，生怕再次触怒华夏，招致灭顶之灾。 翌日，京都港区临海谈判会馆。 这里是霓虹最高规格的涉外谈判场地，平日只用于接待国家级重要外事会晤。 为了展现霓虹的诚意，对华夏的尊重，霓虹官方特地将谈判地点选择在了这里。 双方准点踏入会馆正厅。 霓虹这次带队的谈判主官，是内府官房兼大藏的首席交涉官松本洋治，实打实的内府核心人物。 他手握财经、外交、舆情统筹大权，是霓虹级别最高、最对口、最能拍板的实权人物。 松本洋治年近五旬，身着一丝不苟的深色正装，平日里身居高位、手握大权的他，不苟言笑，威势颇重。 但今日面对陈平，却是笑容可掬。 在前方领路时，还不时地弯腰示意，一副狗腿子模样，姿态放得极低，没有半分强国政客的架子。 除此之外，霓虹代表团里还有外务、金融、通产几大部门的核心官员。 田中修一也赫然在列，作为财阀全权代表，列席参会。 松本洋治代表霓虹，谦卑地将陈平与华夏代表团请到了各自的座位上，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弄得陈平身侧国内派来的两名资深外交专员，都不由暗自啧舌。 他们可是常年处理对霓交涉、沟通的人，过往双方沟通，霓虹都仗着霓虹经济强大，有漂亮撑腰，态度傲慢强硬。 何曾见过霓虹官方人员如此客气？就差在脸上写下舔狗二字了。 两人皆是心底暗暗发笑，这是被小陈活生生地整服了啊！该！恶人还需恶人磨，看这些霓虹佬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华夏人。 就在霓方工作人员准备好流程，松本洋治张口准备说话时，陈平面色不善地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松本洋治满脸堆笑：“陈先生是对我方的安排有什么不满的吗？” “有不满您尽管说，我立刻让人改正！” 陈平毫不客气地指了指霓虹代表团后方，此时只有资格站着的田中修一，语气森冷地质问：“贵方这是什么意思？” 现场气氛顿时凝固！ 第1105章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松本洋治脸色一僵，看了眼田中修一，赶紧解释：“这位是霓虹财阀的代表，田中修一。” “经济金融上的事，相比官方，财阀更了解。所以今天财阀特别派他来列席。” “若是陈先生觉得田中在场不妥，或者是觉得碍眼，我现在就让他离开。” 陈平心头冷笑，什么财阀比官方更了解经济、金融？不就是财阀派来盯着谈判的监军吗！ 要说陈平在霓虹与谁个人恩怨最大，除了伊藤宗二郎就属田中修一了。 昨日他从山田健一郎嘴里得知，伊藤宗二郎因为错误决策，同时得罪了官方和财阀，并愚蠢地变卖了所有家产，投进股市，最终爆仓倾家荡产，跳楼而亡。 他还乐呵呵地想，霓虹的死敌就剩田中修一一人，得找机会把这货弄死，没想到没等他下手，人家自己送上门了。 陈平面色阴沉道：“不用松本洋治先生介绍，我知道他是谁。” “当初这位可是联合北米资本和议院，在大漂亮处处打压、抹黑、制裁、封锁华耀，一心要把我赶出北米市场的人！” “不仅如此，他之后还在霓虹联合八大公司专门针对华耀组建了产业联盟，在霓虹全面封锁、排挤、抵制华耀产品。” “我猜的没错的话，那场成田机场到京都快速路的刺杀，除了主谋伊藤宗二郎，这位也绝对没少参与。” 田中修一慌张反驳：“陈先生，你休要含血喷人！刺杀的事与我无关！” “至于我们的争斗，那是背后财阀的意思，不是我个人的想法。” 陈平轻笑：“是不是你个人想法已经不重要了，因为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我说你是，那就是。” 说着，陈平看向松本洋治：“松本先生，今日是你我两国正式谈判，事关双边局势、金融停战、区域格局等关乎国运的重要会晤。” 陈平故意着重“国运”两字，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冷笑：“你们把这样一个人安排进谈判团与我交涉，是何居心？” 松本洋治瞬间冷汗就下来了，他压根就不清楚陈平跟田中修一的恩怨，连忙解释。 “陈先生，这是误会，田中先生是财阀方的代表，是他们安排的人，我并不知道这背后的事。” 陈平目光更锐利了：“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你们将一个屡次针对我、试图置我于死地之人，堂而皇之地放进谈判团，你们今天是来谈判，还是来羞辱我的？” 陈平冷冷一笑：“我看贵方压根就没有谈判的诚意，这场会谈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撂下这话，陈平直接起身，华夏代表团的其余人也纷纷跟随，一群人作势就要离开。 松本洋治骂娘的心都有。 此刻的霓虹已经经不起丝毫的折腾了，崩塌的金融市场、失控的舆情、濒临崩溃的经济，全指望着谈判止损续命。 他们只有两天的休市期，一旦陈平离开，拖到下周，谈判出现波折，股市再开必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霓虹已经折腾不起了，再折腾，怕是国运都得搭进去。 松本洋治快步追上，死死拦在陈平身前，姿态卑微到极致：“陈先生，请留步，是我们的疏忽，安排不周，我们绝非有意羞辱您啊！” 他忍不住瞪了一眼田中修一：“陈先生放心，我马上处理这事，立刻让人带他离场，保证不碍您的眼。” 陈平只是脚步短暂停顿，便嗤笑一声，绕开面前的松本洋治，不搭理对方的讨好。 松本洋治彻底慌了，快步跟上，姿态低到了尘埃里：“陈先生，求您给霓虹一次机会。” “如今霓虹的局面，全系于你我两国今天的谈判，不能因为田中修一一人之错，断送了霓华两国的缓和余地呀！” 陈平放缓脚步，嘴角勾勒起一抹冷厉弧度，随意地指了指田中修一：“松本洋治先生，你们将这样一个数次围堵我旗下公司，跨境针对我，并参与刺杀我的人放进谈判团。” “这等冒犯，外加田中修一先前的种种行径，几句道歉，将其驱逐，就打算让我一笔勾销过往的恩怨？” “你不觉得有点草率吗？” 松本洋治心头一抽，哪能听不明白陈平的意思？ 这是要借霓虹官方的手，置田中修一于死地呀！ 可此刻的霓虹，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的本钱，就是华夏砧板上的肉，再大的利益都能牺牲，更何况区区一个田中修一。 松本洋治瞬间做出决断：“陈先生，你放心，这事交给我了。” 说完，他冷冷看着田中修一宣判道：“此人阴险狡诈，罪大恶极。” “不仅陷害华耀公司，竟还妄图刺杀陈先生，破坏两国关系，还不知悔改推卸责任，罪无可赦！” 他扭头微笑看向陈平：“我代表霓虹官方承诺，今日后，那些让陈先生觉得碍眼的人，我会让他们彻底消失，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影响您的心情。” 说完，他不再犹豫，猛地转身，看向门外的安保：“来人，将田中修一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候发落！” 守在谈判厅外的霓虹安保人员一拥而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就满心惶恐的田中修一蒙了，他下意识慌乱地反抗，像死狗一样看着陈平哀求。 “陈先生，那些事情真与我无关啊，不是我主导的！是财阀共同决策，内府默许，我只是执行者，我也是受害者！” 陈平压根就不搭理他。 眼看反抗无效，他就要被安保强行拖出会场，田中修一看着松本洋治乞求道：“松本长官，求求你，就饶过我这次吧！” “我为霓虹出过力，你不能这么对我！” “陈先生，我错了，我道歉，我赔偿，求您高抬贵手！” 可陈平又怎会放过一个曾经对自己起过杀心的人？ 他只是冷笑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田中修一挣扎着，还想哀求，松本洋治一个眼神，安保立刻堵住了田中修一的嘴。 他凑近田中小声道：“田中，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 第1106章 四处认爹 眼瞅着挣扎嘶吼的田中修一被粗暴地拖出谈判大厅，现场一片死寂。 此时没有任何霓虹官员敢小觑陈平，更不敢与其龇牙。 所有人都认清了，眼前的这年轻人，惹不起！ 松本洋治小心翼翼看着陈平：“陈先生，碍事的人已经处理了，先前是我方疏忽，我代表霓虹向您和华夏代表团道歉。” “现在会场已经收拾干净，不知谈判是否可以开始了？” 陈平淡淡转身，带着华夏代表团成员走回大厅，一屁股坐下：“既然贵方知错能改，那我就再给霓虹一次机会。” 此话一出，松本洋治长长的松了口气。 国内派来的两名外交专员，则对陈平五体投地。 小陈太牛了！ 一套操作下来，不仅惩治了自己的仇敌，还顺势敲打了霓虹代表团。 他俩是老资格的外交谈判人员，哪能不知实际从陈平冲田中修一开炮那刻起，谈判就已经开始了？ 陈平的火候、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 这哪像是个科研人干出来的事？ 外交老手也没这般手段吧？ 眼见华夏代表团再次全员坐下，松本洋治赶紧让人奉上了提前准备好的顶级茗茶。 “既然可以谈了，陈先生就直说华夏的诉求吧！” 陈平随意地端起茶杯呷了口茶：“我方没什么过分的诉求，就几个简单的条件。” 听陈平说只有几个简单条件，松本洋治心底骤然一松，差点笑出声来。还忍不住对华夏生出了两分轻视。 华夏人终究是没见过什么世面，骨子里还是信奉古代他们天朝上国那套思维，讲究礼仪脸面，稍稍给点尊重，放低姿态，立马就飘飘然，太好忽悠了。 看来这场危机不过虚惊一场。 华夏所谓的雷霆手段，不过是想震慑霓虹，只要霓虹姿态摆得够低，就吃不了大亏。 松本洋治压下心底的轻视，脸上愈发的恭敬起来：“陈先生，您有什么尽管说，只要我方能做到，必定应允，绝不推诿。”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淡淡道：“这第一条，就是本次我在霓虹金融市场斩获的收益，我要完完整整，一分不少地带出霓虹，贵方不得有任何阻挠。” 松本洋治闻言点头：“理当如此，我方完全同意，保证高效配合，绝不拖延。” “第二条！”陈平继续：“我要从霓虹八大科技公司，挑一家作为停止行动的战利品！” “自此后该企业所有的经营、研发、市场归属，尽由华耀所有，霓虹方面不得以莫须有的罪名、条例、行政手段，对华耀的经营进行干涉、阻挠、限制。” 听陈平张口就要把霓虹八大科技公司变成七大，松本洋治一阵肉疼。 霓虹八大科技企业，是他们深耕产业数十年的核心技术命脉，每家都承载着霓虹科研与产业的希望！ 白白拱手让人，这简直是割霓虹科技的肉。 可他偏偏又清楚，现在的霓虹根本没有拒绝陈平的资格，否则别说一家企业，惹怒陈平，他趁股灾加码，八大科技公司尽数覆灭，本土产业彻底掏空，都不是没可能的。 他只能强忍着心痛，咬牙道：“可以，我答应你。” 陈平不疾不徐道：“第三条，本次霓虹主动挑起空域冲突，击落我方8架歼七，这不仅是严重的挑衅行为，还伤害了华夏人民的感情，霓虹必须公开道歉，同时承担全额的战争赔偿。” 松本洋治心头堵得慌。 公开道歉，就等同是向世界官宣霓虹无能，不仅主动挑衅，还特么打输了。 之后，霓虹将因此颜面尽失、国际威信扫地。 可他没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忍着屈辱讨好地问：“我方可以公开道歉，只是……这战争赔偿具体金额是多少？” 陈平撇了撇嘴：“不贵，一架歼75亿米元，8架合计40亿。” 陈平身旁两名外交专员刚喝进去口茶，差点没喷出来。 多少？五亿？米金？ 据他俩所知，华夏军方歼7的采购价500~600万软妹币，按成本算，还能更低。 小陈一张嘴，就翻了100倍。 不对…… 算岔劈了！ 小陈说的是米元，按官方汇率，一美元可以换2.8软妹币。 卧槽，这是翻了280倍啊！ 两人偷瞄了眼陈平，直呼牛逼。 松本洋治则疯狂地在内心骂娘。 就你们那小破歼7，一架要霓虹5亿？还是米元？你怎么不去抢呢？ 可40亿虽让他肉疼，但相比谈判不成，金融市场随便一跌就是百亿、千亿的市值，这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他咬牙答应下来：“我方同意这个赔付方案。” 陈平淡淡道：“接下来是第4条，本次霓虹无端挑衅华夏，彻底摧毁了两国长久以来建立的信任根基。” “所以我方要求，未来霓虹所有海空军事活动，都严禁踏入华夏周边海域、空域。” “若有必需进入的情况，理由充分的前提下，可向我方提前报备申请，获得允许方可执行。” 说到这里，陈平顿了顿，森冷看着松本洋治：“若未经报备，擅自越界，华夏将一律视为违约挑衅。” “届时一切后果由霓虹自行承担。” 松本洋治屈辱到了极致，这哪是什么条款？这是红果果的军事管控枷锁。 霓虹本就受制于大漂亮，无数国家在背地里说，霓虹认了大漂亮做后爹。 若是加上今天这项条款，等于霓虹在大漂亮这后爹之外又认了华夏这干爹！ 这四处认爹的行为，还不得被全世界笑话死？ 霓虹的国家尊严、主权、独立性将名存实亡。 经此一事，霓虹很难再抬起头来。 可他敢反抗吗？不敢！ 屈辱也只有忍着。 松本洋治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郁闷，艰难道：“我方……答应。” 陈平接着道：“第五条，霓虹必须公开永久承诺，严守自卫准则，本国军事力量仅限防御用途。” “永远不得主动发起、参与任何进攻性军事行动，恪守和平底线，否则也将被华夏视为违约行为！” 说着，陈平挑了挑眉。 “违约的代价……你懂的！” 第1107章 毁灭霓虹？真不是难事！ 松本洋治咬牙切齿，这已经不是约束了，这是彻底废掉了霓虹的军事主动权，将霓虹死死按在了附庸的位置上。 可他明知如此，却也只能答应。 “我……我方答应。” 陈平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接下来……是第六条。” 松本洋治几乎崩溃，还有条件？这就是你所说只有几条要求？这就是你轻描淡写的不过分？ 陈平淡淡瞥了眼松本洋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弧度：“怎么？看样子，松本先生像是不太情愿啊？” 陈平似笑非笑地将茶杯推开，摆出一副一言不合就要走的架势。 “不情愿？那就别谈了，不谈的话，霓虹一个条件都不用答应。咱们慢慢玩，反正金融崩盘、经济糜烂、恐慌的是霓虹，又不是华夏。” “对我来说，大不了就是投资在霓虹的钱不要了，反正我现在也不缺钱，从其他的市场挣回来就是。” 松本洋治哭给陈平看的心都有，哪敢真让华夏代表团走？ 对现在的霓虹来说，这场谈判就是救命稻草。 他陪着笑脸，卑微谄媚道：“没有，我们霓虹愿意，很愿意！陈先生误会了！” 说着，他好似是要向陈平证明似的，看向背后霓虹其他代表团成员：“大家说是不是？” 其余人也个个赔笑附和。 “陈先生千万不要误会，霓虹愿意遵从华夏提出的所有条件。” “是啊，陈先生但有吩咐，霓虹无不遵从。” “我方今天是带着诚意来的，绝不推诿敷衍。陈先生还请放心。” 见状，松本洋治冲陈平讨好道：“您看，这就是我们霓虹的态度。” “霓虹是带着最大的诚意来的，只要能谈成，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松本洋治一边解释，一边拿起茶壶，亲自替陈平斟茶，哪还有半点高官的架子，卑微得近乎讨好。 陈平嗤笑：“这还差不多。” 他淡定地呷了口茶，随即环视众人，似笑非笑：“华夏愿意谈，是念在两国一衣带水，不想把事情做绝。” “别给脸不要，真以为我拿捏霓虹的手段只有金融一种？” 陈平看着松本洋治，张扬道：“不怕实话告诉你们，你们霓虹识相……” “华夏愿意给你们一个做友好邻邦、合作伙伴的机会，给你们一条安稳的活路，留你们在东亚一席之地。” “若不识相……” 陈平冷冷一笑：“未来你们霓虹发展什么，我就带领华夏深耕什么！” “你们霓虹投资什么，我的华耀就加码什么！” “你们霓虹公关什么技术，我就带着华夏科研人员研发什么技术。” 陈平笑容自信地盯着松本洋治：“只要我愿意，我能带着华夏在各行各业全方位锁死霓虹的生存发展空间！” “我会一步步带领华夏扼杀整个霓虹产业的未来，让你们寸步难行，直至霓虹变成一个穷国、弱国，变成一个对华夏没有丝毫危险的附庸为止。” 陈平的一番狂言下，许多霓虹官员虽然表面恭敬，内心却嗤之以鼻。 霓虹深耕工业、科技数十年，产业链完备，技术沉淀深厚，岂是华夏短短几年就能轻易追上超越的？ 他们觉得陈平太过狂妄，这番话完全是吹嘘恐吓。 然而他们下意识内心复盘陈平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就不由得毛骨悚然起来，细思极恐。 两年前的华夏，电子科技领域几乎为零。 可自从陈平和他的华耀横空出世，一切都变了！ 他先是研发出了超越索尼的随身听、碾压任天堂的掌机、颠覆TOTO家居的自动马桶，在市场上击溃这三家霓虹巨头。 随后又推出了华耀家电套餐，科技感满满的平面超薄电视、功能和实用性极强的冰箱、洗衣机，还有超越时代的VCD影音设备。 每一项都是霓虹曾经引以为傲、垄断市场的优势产业，最终却被华耀集体弯道超车，抢占份额，市场碾压。 众人猛然发现，华耀就是个bug。 它能从零开始研发这些风靡世界的产品，凭什么做不出其他技术？ 华耀的科研能力、技术储备早已达到了恐怖的地步，堪比一国科研体系。 陈平若真想做什么，以霓虹目前展现出来的科技能力，似乎真的无法阻止。 就更别提华夏突然崛起的军事研发。 TBS全网播报的空战真相还历历在目，新闻中提到的击溃霓虹F4的华夏战机，据说是四代半，具备超视距作战能力的超级战机。 仅凭这一点，华夏就能轻松碾压周边各国，打破整个区域的空中平衡。 他们又想到前段时间华夏对安南发动的有限反击，打得安南丢盔卸甲，溃不成军，跪地求饶。 起初他们以为是安南太弱，先前自吹自擂世界第三军事强国，不过是他们自以为是的夜郎自大罢了。 现在看来或许真不是安南太弱，而是华夏太强。 就更别提陈平这次在金融领域展现出来的手段。 仅凭一人布局、一己之力，就把霓虹数十年稳固的金融体系瞬间秒杀。 日经指数崩成了渣，千亿资本蒸发，霓虹举国的财阀、官方专家、行业精英束手无策。 这一刻，现场所有霓虹人再也不敢对陈平有半分的轻视。 他们彻底认清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在口出狂言，而是他真有凭一己之力镇压一国的实力。 他说能挤兑死霓虹的产业，大概率真能做到。 松本洋治此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底只剩无尽的战栗和恐惧。 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懂金融、懂科技，手下还有华耀这样的巨无霸公司和华耀资本这样的金融大杀器。 可说是有钱、有技术、有资源。 更重要的是，这家伙心思缜密、杀伐果断，还擅长布局，简直就是个无解的bug。 谈判桌上沉寂得可怕，所有人都收起了心底的轻视，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他们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华夏天才，想毁灭霓虹，似乎、真不是什么难事。 第1108章 根根也是我盟友 霓虹代表面对陈平红果果的威胁，再也生不出其他妄想，只剩抑制不住的恐惧。 死一般的沉默后，松本洋治强压心头的憋屈，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陈先生说笑了，方才只是误会！” “我方并没任何推诿之意，贵方提出的条件，我方全盘接受。” 陈平轻笑，眼里尽是戏谑：“你说你贱不贱？好好沟通不听，非要我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何必呢？” 一众霓虹代表尴尬万分，老脸火辣辣的。 松本洋治低眉顺眼道：“是我处事不当，惹陈先生不快了，都是我的过错。” 陈平冷笑：“既然你们想明白了，那我继续？” 松本洋治低眉顺眼道：“陈先生继续，我们聆听教诲。” 陈平眉头一挑：“第六条，霓虹官方必须承诺，永久禁止内府人员参与庙会，一切与官邸有关者，无论是前任、现任，或者是未来之星，都不可逾越这条红线。” “否则华夏将认定为霓虹蓄意挑衅、撕毁合约，一切后果由霓方自行承担。” 大厅鸦雀无声，霓虹代表万般抗拒，却说不出一个不字。 松本洋治苦笑妥协：“请陈先生放心，我方必定严格恪守约定，绝不逾越红线半步！” 陈平满意点头，接着道：“第七条，霓虹必须尊重过去，反省过错，摒弃虚无主义，华夏绝不允许粉饰、遮掩、歪曲等行为。” “尤其是贵国的教育。避重就轻、偷梁换柱，年轻人不知往事，不明善恶，华霓关系谈何正常？” 松本洋治下意识想辩驳。 陈平投去一道冰冷目光：“怎么？想否认？你觉得华夏拿不出证据？” 松本洋治无奈将辩驳的话咽了回去：“陈先生所言属实，我方教育的确存在疏漏。” 其余人也只能无奈附和。 “我们会认真反省。” “我们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松本洋治彻底放弃了挣扎：“我方接受第七条，后续一定整改，剔除错误内容，引导国民正视过往，杜绝一切错误思想。” 陈平嗤笑：“但愿你们言行如一。” 松本洋治苦着脸点头：“我方必定信守承诺，陈先生是否还有其他诉求？” 陈平淡淡道：“当然。” 松本洋治想死的心都有，还有？ 其余霓虹代表，也都苦逼着脸。 陈平可不管那些霓虹人怎么想，随口抛出了这场谈判最触及霓虹底线的第八条。 “本次空域冲突由霓虹主动挑起，作为最终赔偿，霓虹必须公开承认华夏拥有捕龟及其附属礁岩、海域、礁盘的完整管辖权，自此以后这片海域与霓虹再无任何瓜葛。” 此话一出，方才一味退让的霓虹代表瞬间哗然。 松本洋治老脸涨红，再也维持不住谦卑的姿态。 他满脸抗拒道：“陈先生，这一条我们霓虹不能接受！礁岩权关乎国家底线，霓虹绝不能让！” “前面所有条款，霓虹一再让步，华方却得寸进尺，希望陈先生能正视霓虹的态度，收回这条要求！” 其余代表也接连起身附和，情绪非常激动。 “捕龟及附属礁岩，历来归属霓虹，归属权岂可谈判？” “海疆不容退让，这是底线！” 此起彼伏的反对声充斥大厅，这是谈判至今，霓虹代表第一次集体强硬表态。 他们被迫接受约束、更改教育，损失的只是利益与颜面。 割让礁岩海域，却是原则性问题，没人愿意背负这份罪责。 陈平却是满脸的不以为然。 他缓缓看向激动抗争的霓虹众代表，阴恻恻道：“不接受？诸位确定？” “绝不接受！”有人高声回应。 “答应这样的条件，就是丧权辱国，我们拿什么颜面去面对先辈！” 陈平冷冷一笑：“无颜面对先辈？捕龟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祖先的基业了？有史以来它就是我们华夏的！” 陈平一句话，怼得一群霓虹代表无言以对。 他重重敲了敲面前的桌子：“既然如此，先前的谈判就此作废。” “咱们继续之前的博弈。” 松本洋治彻底忍不了了，怒道：“博弈就博弈！你能压制霓虹金融一年、两年？你还能永远压制霓虹金融不成？” “金融市场有它自身的运行规则，只要霓虹经济能稳住现在的形势，迟早是能涨回来的。” “我就不信，你能只手遮天。” 陈平环视众人，咧嘴笑道：“我是不能只手遮天，但我要玩死你们霓虹，还是轻而易举的。” “松本，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霓虹现在是个什么形势啊？我要霓虹死，除了我之前与你们说的那些手段，还有很多牌可以打。” 松本洋治怒道：“少在那唬我。” 陈平挑了挑眉：“唬你？不，我只是陈述事实。” “既然你不信，那我再跟你们讲讲其他的手段。” 陈平满脸的戏谑：“霓虹最大的市场是北米吧。” 松本洋治道：“是又如何？” 陈平冷笑：“又如何？” “北米最大的两个财团，洛克菲勒和摩根，都是我的人。” 轰！ 陈平这话出口，如同一枚炸弹，瞬间炸懵了霓虹代表团所有人！ 松本洋治不敢置信：“这不可能！” 陈平冷笑：“需要我跟你们证明一下吗？需要的话，一通电话就可以了。” 松本洋治无比震惊，陈平有恃无恐，显然不是在说谎。 陈平淡淡道：“不仅如此，北美其他的财团，现在也都跟在我屁股后面混饭吃。” “我一句话，就能让你们霓虹失去所有北米市场。” 陈平的笑容更凌厉了：“相比你们的科技企业，霓虹在北米真正的核心产业，是汽车、造船、钢铁、精工机械！” 松本洋治道：“哼，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建成的产业，你的华耀再强，还能同时涉及这么多产业不成？” “哪怕是你在霓虹市场上赚取了几千亿米金，也不可能在所有行业都有建树。” “就更别提，这些钱，没我们霓虹点头，你拿不走！” 陈平哈哈大笑：“还是我先前说的，这些钱拿不走无所谓，我不缺这三瓜两枣！” “但你们要面对的，是永远被北米市场排除在外！” “因为……” 陈平冷冷一笑：“根根，也是我的盟友。” 第1109章 成了 陈平这番话无异于平地起惊雷。 在场所有霓虹代表都傻眼了。 什么情况？根根是他的盟友？ 真的假的？ 松本洋治彻底破大防了。 他盯着陈平：“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陈平也不废话，起身看了眼房内的电话，询问工作人员：“这电话能越洋通话吗？” 工作人员点头：“可以的，陈先生。” 陈平不再废话，直接走向电话。 随后拿起听筒，按下免提，一串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电话里传来一道热情洋溢的声音，用流利的英文说道：“哦，我亲爱的陈，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陈平淡淡道：“根根先生。你知道的，我已经离开了大漂亮。打电话来是想问问新法案的推进情况。” 根根笑道：“陈，这事我亲自操作你还不放心？法案我已经通过特定的人送进了议院商议，要不了几天就会通过。” “到时整个北米就是惠而浦的天下了。你们华耀可以通过产品换皮，作为纯正血统的北米商品在大漂亮销售。” “至于霓虹和欧洲在法案出台后，我保证，我任期内，他们的商品绝对回不到北米。” “不过，这件事我已经跟老摩根说过了，他没向你汇报吗？” 根根说出这番话后，现场所有霓虹代表都石化了。 松本洋治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 这可是根根呐！ 大漂亮明面上最有话语权的辣个男人，他竟然真的是陈平的盟友！ 拿着电话的陈平笑着回应：“可能是老摩根最近太忙，忘记向我汇报了。” “法案的事儿，谢谢了，根根先生！” 根根也不疑有他，笑道：“陈，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要不是你的资助，我的位置也不会这么稳。” “你放心，只要有我根根在一天，你们华耀在大漂亮就能一路畅通无阻。” 陈平打了个哈哈：“十分感谢！知道你忙，我就不多打扰了！” “若你有机会来华夏做客，我一定好好招待。” 根根大笑：“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 说完，陈平挂断电话，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震惊了。 松本洋治止不住的颤抖，那可是根根呐，那可是他们的漂亮粑粑呀。 竟然跟陈平称兄道弟？ 华夏这是开了挂吗？怎么短短一两年就发展成了这样？ 他震撼的同时，心头也升起了深深的恐惧。 先前他大放厥词，要跟华夏死拼到底，大部分底气都源自于大漂亮。 他觉得霓虹有大漂亮罩着，哪怕是真的对抗起来，结局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可一通电话后，他彻底清醒过来。 松本洋治满心的苦涩，原以为自己的底牌最大，结果开牌才发现对手不仅比他的牌大，就连荷官都是对方的人，这还怎么玩？ 此时，不仅松本洋治和霓虹代表被陈平震撼，华夏代表团，除了陈平的亲信，其余人也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怎么也不能相信，陈平居然与根根是盟友，对方还在替陈平办事。 以华夏人的思维方式来看，这无异于天方夜谭。但这么离奇的事儿，偏偏就被陈平办成了！ 这通电话对众人的冲击可想而知。 陈平施施然坐回自己位置，笑看对面的松本洋治：“松本先生，我最后问你一次，这第八条，贵方答应还是不答应？” 霓虹代表团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刚刚那通电话下，背脊被冷汗浸透。 不答应有什么后果？他们很清楚！ 陈平已经证明，他与根根和大漂亮的关系丝毫不比霓虹差！甚至更亲密！至少霓虹大佬就没资格与根根这般平起平坐地说话。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若是他们一意孤行，不答应陈平提出的第八条，一旦华夏全力针对霓虹，有陈平和根根这层关系在，大漂亮大概率会中立。 这张霓虹最硬，底气最大的底牌，彻底被陈平废掉了。 没了大漂亮撑腰，霓虹真能凭一己之力对抗华夏吗？ 松本洋治对此一点信心都没有。 陈平敏锐观察到松本洋治和霓虹代表的情绪变化。 他笑着蛊惑道：“说到底，不过只是几座无人定居的礁岩而已，地处偏远，没有资源，又没有优良港口，对霓虹的民生国防能起什么作用？” “松本先生又何必固执呢？面对华夏的打压，霓虹死守几块荒礁真的值得吗？” “不如交出这些荒礁，换取我们华夏的友谊，不仅一笔勾销了我们双方间所有争端，缓和局势，还能帮助霓虹修复经济、稳定市场。” “更重要的是，你们还能得到我陈平的私人友谊，换一条霓虹产业的活路！” “这么优厚的条件，松本先生就一点不动心吗？” 陈平软硬兼施下，以松本洋治为首的霓虹代表团，尽皆陷入深思。 是啊，几座荒礁而已，为此得罪华夏和陈平，真的值得吗？ 众人的心里不由升起了放弃的想法。 陈平不咸不淡的添了把火：“我知道，霓虹与华夏情况不同，各位虽明面上是霓虹官邸的人，但实际背后都有支持势力。” “而这些势力大多背后都站着霓虹财阀。” 陈平微笑环视霓虹众人。 “各位若是代表霓虹答应华夏提出的条件，我陈平可以以个人的名义许诺各位一项优待。” “那就是霓虹签下协议，答应条款，我应允各位背后的财团，在北米涉足我们华耀不做的行业，如何？” 此言一出，霓虹众人彻底动心了。 威逼在前，利诱在后。 陈平死死拿捏住了所有霓虹人的软肋。 松本洋治纠结万分。 理智告诉他，让出礁岩会留下千古骂名。 可现实却是他这么做，能保住霓虹的经济，还能给背后的财团一个交代。 实在难以抉择！ 经过漫长的等待后，松本洋治长长叹了口气：“我方同意华夏第八条条款！” “捕龟连同周围所有的礁岩海域，从今天开始都将属于华夏！” 陈平咧嘴大笑，成了！ 第1010章 谁赞成？谁反对？ 条款逐一敲定，双方迅速草签双边协议，随后消息就被霓虹方面火速对外公开。 短短半个小时，霓虹各大媒体就全线跟进报道。 《朝霓新闻》头版头条：危机落幕。内府力挽狂澜，平息事态。 《读读新闻》头版：对抗结束，外交突破。 NHK电视台开启紧急特别节目，标题为《新时代邻里关系的开启》。 直播间内，主持人面带笑容，侃侃而谈：“对抗结束，内府完成外交斡旋，全面冲突落幕。” 他面带笑意宣布：“这是全体国民的胜利！” 而受邀的经济评论员更为乐观，他对着镜头表示：“外交胜利后，周一金融市场将迎来全面反弹。苦冲突已久的股市投资者终于能够喘口气、回回血了。” 收音机里，地方电台循环播报快讯。 街头报亭报纸被民众争相购买，路人三三两两驻足讨论。 “太好了，危机过去了，经济稳住了，我的股票总算有盼头了。周一开盘，说什么也要伺机补仓，捞回一点。” 杂货店老板笑着附和：“只要生意能正常做，经济不再下行，物价不再上涨。平平安安过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可谁都没想到，举国乐观的气氛仅仅只维持了几个小时，霓虹就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几名深耕国际关系的专家，逐条拆解协议内容，在《周刊现代》刊登标题为《光鲜表象之下，霓虹难以承受的代价》的深度解析文章。 电视里另一档评论栏目《时事直击》中，一名时事撰稿人对着镜头神色凝重地抨击协议。 “大家不要只看冲突平息，应该好好去细读一下协议。” “限制高层庙会、改变教育、移交捕龟，还有那个过分的海空活动报备机制。” “这些条文层层束缚下，看似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实际是丧权辱国。” 这番言论一出，不少强硬立场的人士也纷纷跟随发声，投稿各大媒体，公开斥责内府短视，只顾眼前不顾长远。 可这种带着明显挑拨意味、过往总能引起民愤的言论，这一次不仅没人支持，还迎来了海量民众的反驳。 一档电视节目中，发出言论的学者接听热线电话时，被民众满心火气地痛骂：“你们这些专家，张口就是国家颜面，闭口就是长远大局。” “可你们有没有考虑民众的生活？” “一旦谈判破裂，金融风暴持续蔓延，失业破产频发，你们不差钱也不怕，受伤付出代价的却是我们老百姓。” 紧接着又是一通热线电话接入，打进来的民众义愤填膺：“我们不在乎遥远的争端，只求工作稳定、收入稳定、家人安稳。” “你们这些成天没事找事的专家，为了点虚名，就想所有霓虹的民众跟着承受灾难？” “说什么官邸不负责任，你们才不负责任！” 舆论的撕裂下，持激进观点的人士并未就此收手，持续向报社、电台、电视台投递文稿，频繁申请节目访谈。 他们不断放大矛盾，刻意煽动对立，试图裹挟舆论向内府施压，挑动的意图十分明显。 而这波人却没想到，过往屡试不爽的手段，这次不仅在民众面前失去了效用，还惊动了媒体背后的财阀。 在极短的时间内，刊登相关评论的报刊就接到了广告撤资通知，相关版面连夜撤稿。 TBS地方频道、关东广播电台内部通知，永久拒绝这批人士参加任何节目录制，所有投稿一律不予刊发。 财阀的悍然出手，几乎是瞬间切断了这群人的发声渠道。并且财阀还派出了中间人登门警告领头之人。 停止继续煽动对立，不许制造社会纷争。否则财阀将永久将他们在舆论场除名。 可这群人不甘心，私下互相联络，暗中筹划着街头宣讲，继续造势。 只是他们没想到，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官邸，这次雷厉风行地展开了针对他们的行动。 治安部门在短短半天的时间内，以涉嫌煽动对立、扰乱正常秩序为由，将核心组织者陆续缉捕。 接连数个头目落入法网，其余观望者胆战心惊，再也不敢冒头，原本声势浩大的批判浪潮迅速销声匿迹。 …… 而陈平压根就不在乎霓虹激进分子的舆论搅局。 他比谁都清楚，这种碾压的局面下，这些激进分子出来搞事，纯粹就是找死。 无论财阀还是霓虹官邸都不会放过这些人，所以他压根就没关心霓虹舆论场上发生的事。 他此时正在小山六郎做东的宴席上，给一帮霓虹财阀话事人立规矩。 陈平淡淡地呷了口面前的茶水，环视现场众人：“今天约诸位前来，我只说一件事。” “从今往后，霓虹的经济格局由我陈平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一群霓虹财阀大佬大惊失色，随后现场喧哗起来，不满的声音不绝于耳。 众人里反应最为强烈的，要数住友财阀的话事人宫孝子。 住友财阀与华耀的争端最多，冲突也最多，松下就是住友财阀旗下的企业，田中修一更是他器重的手下。 而陈平不仅处处针对松下，把他们赶出北米，还不打招呼，让官邸把田中修一办了个终身监禁，这让宫孝子非常的不满。 此时陈平又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宫孝子怒火中烧：“霓虹经济的格局你说了算？凭什么？” “我不知道你给官邸灌了什么迷魂汤，达成了近乎丧权辱国的条款，那是你的本事，也没触及到我们住友的底线，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没想到你竟然得寸进尺，居然要掌控霓虹经济格局？” “这是痴心妄想！” 宫孝子冷笑：“是，我承认你有些手段，在北米，能量也挺大。” “但我们住友也不是吃素的，我们最大的市场在欧洲，不怕你的钳制。 陈平满脸玩味的盯着宫孝子：“这么说，你们住友是准备一条道走到黑？非要跟我作对喽？” 宫孝子冷哼：“年轻人，我们住友财团可不是吓大的，想唬我？你还没这资格！” “我就是跟你作对了？你能奈我何？” 第1111章 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一旁的小山六郎都被宫孝子气笑了。 能奈你何？傻缺！ 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小子手段多毒辣了。 住友家真是越来越废柴了，财团内部人都是瞎子吗？ 当下霓虹什么局面，还看不清？都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还不知死活地挑衅。 这不是脑子有坑吗？ 不过这局面对三井倒是好事。 他暗自期待陈平最好下手重点，把住友弄死，这样他们三井就能名正言顺地吞掉一部分住友的产业了。 陈平不屑的摇头：“不见棺材不掉泪！何苦呢？” 他随意招手，李元明就送上了住友财团的资料。 他打开档案袋，拿出里面装着的材料，翻了翻：“嚯！住友财团的基石产业还挺多啊，啧啧！” 他轻蔑地咂巴着嘴：“松下、NEC、住友银行、住友金属工业、住友电工……” 随意翻看几眼后，陈平便捋清了住友财团的核心资产。 随后，他放下材料，再次看向宫孝子。 宫孝子肉眼可见地慌了。 他色厉内荏地看着陈平道：“你想干什么？” 陈平咧了咧嘴：“想干什么？这不废话吗？当然是干你们住友啊！” 陈平手指随意地敲着桌上的文件：“除了我上述说的，你们住友还深耕了化工和资源……” “这让我很为难啊？” “不如你替我出个主意？我先针对你们住友哪个产业好呢？” 宫孝子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道：“针对住友？你痴心妄想！” 陈平懒洋洋地靠回到椅背：“痴心妄想？” “那我就与你说说我对住友商业布局的理解，对你们弱点的把握！希望你待会儿还有这样的自信，强硬到底。” 陈平淡笑：“你们住友，看起来经营的是化工、机械设备、矿产、电子产品，实际你们的核心产业并非这些，而是住友商事！” “没有住友商事，你们就无法将这些东西，销往全世界！” “所以，住友商事是你们财团旗下，最重要的产业！没有之一！” “我若是针对住友财团，首先就会针对住友商事，只要打残住友商事，住友财团的武功，就废了一半！” “你觉得呢？” 陈平似笑非笑地盯着宫孝子。 宫孝子被陈平看得心底发毛，浑身不自在。 陈平能以一己之力掀翻霓虹金融市场，足以证明他的能力和旗下团队的本事。 宫孝子猜到了对方会调查自己，会查到住友财团的部分情况，却没想到陈平能查得如此清楚，几乎把住友查了个底朝天！ 陈平则还在继续：“还有，老东西，放狠话，你都玩心眼。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 “你说住友主要市场在欧洲，是混淆视听，打算借此扰乱我的注意力，对吗？” “根据我查到的资料，住友有四大重要市场。北米、欧洲也只是其中之二。” “除此之外，你们还深耕了南米，在巴西、秘鲁、阿根廷这三个南米大国里，你们相关出口产品的市场占有率超过70%。” “而南米外，你们另一个重要市场是东南亚，而且从住友商事的布局看，东南亚要么是住友当下最重要的市场，要么就是你们未来将要发展的重点。” “因为你们在东南亚建立了两个网点，分别位于雅加达和曼谷，还在新加坡设立了办事处。” “我说的这些没错吧？” 宫孝子此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无比的后悔。 眼前的家伙，实在妖孽！ 不仅将他们住友财团一些隐秘的布置查了出来，还从结果反推出了住友财团准备大力发展东南亚的计划。 今天霓虹六大财团全部到场，陈平的强势镇压下，有意见的不止他们一家。 自己跳出来找事干嘛？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吗？ 可此时后悔也已经迟了。 狠话也放了，刺头也做了，这会儿认怂，他将里外不是人，得不偿失。 他故作不在意道：“你查到了又怎样？你在北米底蕴深厚，在霓虹一战定乾坤！” “但在南美和东南亚没有经营，再加上我们住友在欧洲的布局，就算我们没有北米市场，住友财团一样能稳稳地发展，完全不怵你的打压！”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他身体微微前倾，戏谑道：“你怎么知道我无法影响南美和东南亚？” 宫孝子先是愣了两秒，随后放声大笑：“年轻人，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别以为只有你有情报网，我们住友财团的商业情报网也不是盖的。” “在你在霓虹搅风搅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住友财团也早把华耀科技和华耀资本查了个底掉。” “华耀最大的市场在北米，人脉资源最广的也是北米。其次是欧洲，你们依托麦德龙在欧洲销售得很好，但人脉嘛，就要比北米差一点了。” “据我们住友财团的商业情报部门查到的情报，华耀在南美和东南亚基本没有经营。” “你拿什么影响我们住友财团在南美和东南亚的布局？” “拿你的嘴吗？” 陈平满脸的戏谑：“是吗？你恐怕还不知道洛克菲勒财团现在也跟我混吧？” 陈平这话一出口，现场所有财团话事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宫孝子，跟见了鬼似的，满脸难以置信：“你说什么？洛克菲勒跟你混？你脑子坏了吧？这绝对不可能！” 却没想到，他这话刚出口，门外就走进来一人：“谁说不可能的？” 众人顺着声音看去，随即集体石化。 来人居然是不久前接手父亲位置的，洛克菲勒财团新话事人理查德·洛克菲勒。 这下，现场所有人眼神都变了。 理查德·洛克菲勒亲自来，说明什么？ 说明陈平没撒谎。洛克菲勒真的成了华耀和陈平的附庸。 可明知这大概率是事实，众人却还是不能置信。 这可是洛克菲勒啊！世界公认前三的财团，还背靠日月盟。怎么忽然就成了华耀资本和陈平的附庸了？ 这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特别是宫孝子，整个人呆立在当场，不知所措！ 第1112章 谁呲牙，就灭了谁！ 宫孝子满脸颓然，背脊被冷汗浸透。 住友财阀在南米深耕多年，他比谁都清楚，洛克菲勒在南米意味着什么。 他们统治米洲百年，掌握南米的能源、矿产、金融命脉。 此时，理查德·洛克菲勒现身，就说明陈平所言非虚，洛克菲勒真成了华耀的附庸。 相比洛克菲勒在南米的影响力，住友财阀什么都不是，无论体量、话语权、渠道、官方人脉，全都不在一个层级。 只要洛克菲勒点头，弹指间就能切断住友南米所有的贸易渠道、矿产合作。将住友数十年的布局连根拔起，驱逐出南米。 彻骨的寒意顺着宫孝子的背脊蔓延，他彻底慌了。 而陈平压根懒得搭理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理查德：“今日起，我不希望在南米看到任何住友财团产业，洛克菲勒能办到吗？” 理查德微微一笑，满脸的自信。 “陈先生放心，我一句话的事。” “待会我就致电南米洛克菲勒总部，让他们与能源协会和各国合作机构见面！” “二十四小时内，洛克菲勒就能将住友财阀赶出南米。” 理查德的话，彻底激怒了宫孝子。 再怎么说，宫孝子也是住友财阀的话事人，哪怕在全球，住友财阀也是排得上号的。 而现在，他却因为陈平的一句话，让财阀布局多年的心血付之东流。 他不仅无法接受，更是出离了愤怒。 他狠狠一巴掌拍在面前的会议桌上，双目赤红地怒视陈平，满脸的倔强与癫狂。 “你以为搅黄了我们南米的生意，有洛克菲勒相助，就能逼住友屈服？休想！” 他如同疯魔般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们住友财团还有欧洲市场，还有完整的东南亚市场和资源，那是我们深耕多年的基本盘。” “哪怕你有洛克菲勒相助，也动不了这些。住友财阀，我宫孝子是绝对不会向你低头的！” 陈平笑容更玩味了，正想说两句，没等他开口，理查德先一步嗤笑出声了。 “宫孝子！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我们洛克菲勒是在东南亚布局不深，影响力也不大。只是，谁告诉你跟陈先生混饭吃的北米财团只有洛克菲勒一家了。” “摩根家与陈先生的绑定程度更深。” 他笑道：“摩根在东南亚是什么影响力、什么地位？你们住友应该清楚！” “东南亚的金融贸易、资源开发、商业规则制定，从来都是摩根家的一言堂。” “你跟陈先生比全球影响力？你也是想瞎了心！” “不怕告诉你，老摩根一个电话，你们住友在东南亚的工厂、渠道、合作、信贷，会比你们在南米的产业覆灭的更快更彻底，你们住友连挣扎的机会都不会有！” 宫孝子死死地攥着拳，发疯似的一把把面前的茶水摔在地上，疯魔似的冲陈平怒吼。 “你们不能这样！不能这么对待住友财团！” 陈平冷漠看着彻底失态的宫孝子，眼神里满是嘲讽：“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 “当初你们住友联合八大公司围堵华耀，封锁华耀海外市场，不惜武力刺杀我时，可曾对我手下留情过半分？” “今天我好意请各位财阀话事人来共商大计，你们住友又出来搞事。” 他阴恻恻一笑：“你我是死仇，如今我掌控绝对的优势。不弄死住友，难道还留着过年？” 陈平冰冷无情的话语彻底击碎了宫孝子最后的幻想。 他下意识就去看跟随一起来的其他财阀话事人。 可来前信誓旦旦，满口说要抱团抵制、共同进退，争取最大利益的话事人们，此时一个个眼神躲闪，没人敢站出来替住友说一句话。 眼见被背叛，被当成弃子，宫孝子心底一片冰凉。 房内短暂沉寂了数息，宫孝子脸上的愤怒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卑微、谄媚的笑容。 他放下了尊严，带着乞求看向陈平：“陈先生，我们住友错了，刚刚是我失了分寸，语气冲动了些，绝非是要与您对抗！” “我只是想看看还有没有商量的余地。住友能走到今天，经历百年风雨，实在不容易。” “还求陈先生高抬贵手，给住友一条活路。” 陈平轻笑摇头：“宫孝子，若你真是硬汉，强硬到底，或许我还能放住友一条活路。” “现在嘛！你太让我失望了。” 宫孝子满脸慌张，伸手就想去抓陈平的袖子祈求。 一直贴身护卫陈平的秦冰娇喝一声：“你做什么？滚开！” 她一记凌厉的回旋踢，宫孝子就应声飞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 陈平彻底失去了继续下去的兴趣。 他环视其他财阀话事人后，看着小山六郎道：“我要住友财阀的松下、NEC和住友银行，其余的你们自己分。” 一群财阀话事人顿时眼睛亮了。 小山六郎恭恭敬敬冲陈平鞠躬：“放心，陈先生，我一定把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陈平摸了根烟出来，小山六郎谄媚地上前帮其点着。 陈平道：“还有，以后霓虹的这些财团，就由你辅佐山田健一郎管理了。” “谁呲牙，就给我灭了谁！” 说完，陈平不再废话，领着理查德·洛克菲勒和随行的华夏人员，扬长而去。 而现场，众财阀话事人，人人噤若寒蝉，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产业交割，在小山六郎的操持下，很快完成，相关文书连夜推进落实。 处理完所有事宜，陈平没在京都逗留，直奔成田机场。 陈平来时只有山田健一郎一人接机。 走时，送机的队伍却堪称豪华。 除了官邸大佬和几个相关部门一把手不便前来外，几乎全霓虹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政商云集！ 而陈平并没搭理这群前来阿谀奉承的人，随意跟山田健一郎吩咐了几句，便带着随行人员乘专机离开，直飞华夏京城。 钱已经到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这些钱投入华夏重要科研，帮助华夏科研度过艰难的寒冬！ 第1113章 钱管够 经过四个小时的飞行，专机稳稳降落在了京城机场。 刚下飞机，陈平就看到数辆伏尔加在等候。 车队正中的轿车车门率先打开，叶为民快步走了下来，脸上挂着爽朗笑意，上前一把抱住陈平。 “你小子真是太牛了！” 叶为民放声大笑：“直接干趴了整个霓虹资本圈，霓虹的老脸都丢光了！” 陈平谦虚道：“运气！运气！” 松开陈平，叶为民就说起了官方在协议达成后的对接安排：“咱们的人已经全面接手了捕龟防务！大使馆也正式介入了霓虹教育监管！” “军方也派出了团队，第一时间与霓虹洽谈常态化海空活动报备机制。” “往后，霓虹所有的海空活动，我们也能跟大漂亮一样，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了。 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平：“这都是你的功劳。” 说着，叶为民忍不住笑道：“特别是严禁庙会的那条，太解气了，干得漂亮！” 陈平腼腆道：“您过奖了，我也是华夏的一份子，自然要尽力维护华夏的利益，这些是我该做的。” 说着，他看了眼车队：“您老亲自来接机，该不是我刚降落，就有会议等着我吧？” 叶为民严肃了两分，郑重道：“我知道这次霓虹之行你很累，但还是希望你能坚持坚持！” “待会儿的碰头会，是老人家亲自主持召集的，参会的人已经在京城等你好些天了！” 陈平神色一肃：“那还等什么，出发，别让他们等久了。” 说罢，陈平安排随行人员，给李元明、秦冰放了个短假，吩咐专机送赵启明等团队成员回港岛，便跟着叶为民直奔机要。 一路畅通无阻。 一小时后，车队停在了机要一栋肃穆低调的办公楼前。 陈平跟随叶为民下车，直奔顶楼的保密会议室。 两人推门而入的第一时间，现场就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主位的老人主动起身，迎上前，紧紧握住了陈平的双手：“小陈，辛苦了。” 说罢，他看向现场其余人：“掌声再热烈一些，欢迎我们的大功臣，共和国的脊梁陈平同志。” 全场所有人起身，掌声雷动。 陈平环视众人，满脸讶然，在场的竟都是华夏科研领域的泰斗级人物，其中不少，他上一世还见过。 陈平赶紧压压手，现场的掌声才逐渐停歇。 他冲着众人微微躬身：“诸位前辈如此厚爱，陈平愧不敢当，我也是共和国一份子，为国家出力义不容辞。” “反倒是让各位前辈等我一个晚辈，实在是失礼。” 老人家笑道：“你在霓虹冲锋陷阵，我们后方基本帮不上忙，等等你算得了什么？” 说完，老人顺势让陈平坐在自己身边，眼神示意现场众人，众人纷纷落座。 “小陈一路奔波，时间宝贵，我就不废话了。” “在座的都是华夏顶尖科研项目负责人，我应各位要求，将小陈请来为大家解惑，大家有什么想法、难题、诉求，畅所欲言！” 会议室静了片刻后，一位身着朴素工装、头发花白的老者率先站起。 陈平认识起身的这位，是魔都604所的顶级航空专家马凤水，运十大飞机的总负责人。是一位将自己毕生心血献给了华夏航空事业的伟大科研工作者。 要说华夏80年代后，陆续下马的项目里哪个最可惜。 首屈一指的就是运十大飞机。 该项目于80年首飞，82年因为经费难以为继陷入困境，85年正式下马，要是当年能勒紧裤腰带坚持坚持。 华夏的首架大飞机就轮不到胖妞了。 马凤水张口就直奔主题：“小陈，是这样的……” 马凤水简单介绍了当下运十的研发情况，随后便说起研发遇到的困境。 陈平从马凤水的介绍中，得知了当下运十项目的问题所在。 首先是经费问题，其次是航空材料不达标，发动机迭代受阻…… 等马凤水一口气将所有问题说完，陈平苦笑：“前辈，您坐，您这么站着跟我说话，我浑身不自在。” “大家同为科研人，不必拘谨，随意一点！” 马凤水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像极了跟老师汇报问题的学生，害得陈平也不敢坐，只能起身陪他站着。 他尴尬地挠挠头，腼腆笑着坐下。 陈平这才坐下。 坐下后，他环视现场一众科研大佬，诚恳道：“各位前辈，首先，我统一回复一下经费的问题。” “大家应该知道，我去了趟霓虹！幸不辱命，这次借霓虹金融市场的风波，挣了些钱。” “所以日后只要是咱们的重点项目，大家不必担忧经费问题！只要项目合理，是国家未来所需，我都会全力支持，经费不是问题。” 陈平这话说完，现场炸锅了。 众人交头接耳。 “小陈这话说的好有底气，他这趟在霓虹肯定不少赚，有百亿吗？” 另一人笑道：“我估计不止，据说他这次把人家霓虹金融市场搅得天翻地覆，我猜可能有几百亿。” 一群大佬兴奋不已，谁也没想到，困扰国内科研多年的资金问题，陈平一趟霓虹之行就解决了。 602所的直七大型运输直升机负责人朱奇笑道：“我现在关心的是，他能给我们直七项目多少研究经费？” “要能给个2000万软妹币就完美了！” 一旁606所涡扇6航空发动机项目总师吴大科撇嘴：“你们直七算个嘚啊？论重要性比得上我们涡扇6吗？” “给你个500万，你就偷着乐吧，还想要2000万？只有我们涡扇6这样的大项目才配2000万软妹币的经费。” 朱奇瞬间脸黑了：“吴大科，你说什么呢？给我说明白了，我们直七项目怎么就不配2000万软妹币经费了？” “我们直七比你们涡扇6差哪了？你给劳资说明白，不说明白劳资今天跟你没完！” 陈平眼见下方一帮科研大佬有现场全武行的趋势，脸都绿了，正张口想劝时， 叶为民黑着脸，重重地敲了敲桌子：“都给劳资闭嘴！一群科研大佬泼妇骂街，像什么样子？” 陈平也赶紧劝：“大家不必这般，经费都有，没什么好抢的，钱管够！” 第1114章 只要强国，牺牲华耀我也愿意 见陈平如此说，众人既期待，又难以置信，还有那么一点点害怕，害怕眼前发生的只是一场梦。 陈平是穿越者，他深知华夏科技未来能走到全球顶尖的位置，正是这批人在华夏科研最黑暗日子里的坚守，才铸就了未来华夏科技的崛起。 众人忐忑的目光中，陈平看向了局促不安的马凤水，微笑道：“马教授，有关大飞机项目，我将以我个人名义给项目注入50亿研发资金！” 50亿！ 听到这个数字，现场瞬间炸锅。 马凤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声音颤抖地问：“你打算往大飞机项目里投50亿？我没听错吧？” 陈平点头：“你没听错，就是50亿。” 这下，满屋教授专家交头接耳起来，兴奋、震撼、激动，各种情绪在众人心头蔓延，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50亿！天文数字啊！” “是啊，我搞科研这么多年，从没见过哪个研究能一次投入这么多经费的。前些年全国科研总经费都达不到这个数啊。小陈居然单单运十就投了50亿，太不可思议了！” “运十80年就首飞了，要不是没钱，何至到现在还磕磕绊绊。这下研发资金解决了，我们的大飞机很快就能翱翔于祖国的蓝天了。” 众人一边羡慕马凤水，一边期待着自己的项目能拿到多少研发经费。 不少人不自觉地攥紧了手，眼中燃起了久违的亮光。 陈平没让众人久等，紧接着就宣布起其他项目的经费数额。 他笑看602所的朱奇：“朱总师，直七大型直升机项目，我准备投入30亿。” 现场又是一番热烈讨论。 众人讨论时，陈平看向606所总师吴大科：“涡扇6航空发动机项目，我也准备投入30亿。” 众人都被陈平震麻了。 陈平紧接着目光一一从其他专家脸上掠过。 “灯塔一号导航卫星项目，我投入100亿，640反导工程，也投资100亿……” 随着陈平一笔笔经费宣布，众人呼吸越来越重，激动得面红耳赤。 十来个项目宣布后，陈平看向华夏光刻机之父徐端瑞。 “徐工，半导体这块，我们华耀已经走在了前面。” “华耀实验室今年上半年，就研发出了超越尼康NSR-1010G的光刻机，刻蚀精度超过了0.35微米。” “如果徐工不嫌弃，我欢迎你加入华耀实验室，继续带队攻坚更先进的光刻机。” “当然，如果您不愿意，您手上有其他合理可行的科研项目也可以提出来，研发资金我来兜底。” 徐端瑞整个人都傻了，难以置信：“陈总？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们华耀实验室研究出了比尼康NSR-1010G更强的光刻机？并且还在研发更先进的技术？” 陈平认真道：“没错。” 徐端瑞人都麻了：“您不会是骗我的吧？” 陈平淡笑：“徐工，骗你对我或是对华耀有什么好处吗？” 徐端瑞震惊许久，激动道：“我明白了，你们VCD和掌机领先全球这么多，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们有更先进的芯片设计和制造能力！” 他想都不想，便狂热地看着陈平道：“陈总，我愿意加入华耀实验室，加入新的光刻机项目。” 陈平笑道：“那待会会后你留下，处理完京城的事，我们一起去江城，我引荐你认识我们华耀实验室的负责人郝长春。” 徐端瑞哈哈大笑：“不用你引荐，我现在就过去，你告诉我地址就行。我跟老郝是老朋友了！” “那个老东西，明明华耀实验室研发出了这么好的技术，他竟一丁点消息都没透露给我，我现在就去质问他，是不是没把我当朋友。” 徐端瑞说完，就开始收拾笔记本、钢笔和公文包，一副立马要动身的模样。 陈平也是无语了，看向叶为民道：“叶老，只能麻烦您派人陪同徐工，带他去见郝教授了。” 叶为民点点头，随后吩咐秘书。很快就有人领命前来执行任务。 徐端瑞竟真的头也不回地走了。 现场先是一阵安静，随即众人哈哈大笑。 陈平也是满脸笑意，等下方嘈杂声渐小，才接着道：“那我们继续。” 说着，他又看向一人：“八七质子同步加速器工程，投入100亿。” “海军远程装备预研项目、核聚变前沿实验室，也都是100亿的投入……” 随着陈平一连串沉甸甸的数字砸下，现场专家越来越震惊，越来越激动。 陈平的魄力、财力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想象。 曾经因为没钱，无数的图纸和技术设想被迫封存进档案，无数团队无奈解散。 而如今，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凭一己之力，把一个个死去的项目重新复活了过来。 老人在一旁看着这幕，内心被难以抑制的感动填满，眼眶微微泛红。 等陈平念完现场每一个专家的名字，宣布完每一个项目的支持力度后，他激动地握住了陈平的手。 “小陈，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些年，上面明知一些项目有大好的前景，对国家的未来有重大意义，但因为资金问题，只能眼睁睁看着项目下马，他们苦，我们也不好受啊。” “你拿出这么多私人资金替国家办事，我代表国家感谢你，代表人民感谢你。” 陈平淡淡地摇了摇头：“老人家，您不必如此。” “我说过，我是华夏的一份子，只要我有能力，任何对华夏有利的事，我都会尽力而为！” 说着，他从包包里掏出一份名单：“其实我在霓虹时就已经构想了一个华夏科技发展的整体计划。” “我知道华夏这些年因为资金，所停掉砍掉的科研项目，远不止今天来会议室的这些。” “您是怕我投入太多，因为国家的拖累影响华耀发展。” “但我要告诉您的是，我之所以建立华耀，之所以全世界的跑，拼命挣钱，为的就是让华夏科技崛起，华夏国富民强。” “所以您不必有顾虑，只要华夏强大，人民幸福，别说一点投资了，哪怕牺牲华耀，我也在所不惜！” 第1115章 胖妞上线 陈平这番话下，不仅老人家感动，现场所有专家都动容了。 “这份名单里！”陈平平静道：“我罗列了所知和预料的未来科技发展主要方向！” “里面有些东西，国内尚处空白，有些国内有在研究，但并不重视。” “另外还有些就是我说的，您怕我花钱，被迫砍掉的，都在名单里了。您先看看。” 老人接过陈平递来的文件，随手翻看，目录罗列了二十多个行业，一百余项细分。 从新材料到通信技术，从生物技术到前沿人工智能，方方面面包罗万象。 越往下看，老人内心就越是震撼，捏着文件的手都不由颤抖起来。 他粗粗估算，若是把文件上罗列的项目全部落地，研发投入规模至少千亿级。 简单看完陈平的计划，老者长舒一口气，合上文件，看着陈平，眼里全是敬重和感动。 “小陈呐，说你是国家脊梁，都是轻慢你了。你手握海量财富，本可富甲一方、逍遥快活。” “可你不仅没有这么做，反而一心为国，替华夏科研未雨绸缪、殚精竭虑。” “你是心怀家国的先行者，是千千万万科研人的引路人，你是民族的英雄啊！” 现场众人听闻整个计划投资高达千亿，再度哗然。 单凭一家民间资本，就敢拿千亿来投资科研，这是何等气魄、何等胸襟！ 看着台上如青松般挺拔的年轻人，老教授们感慨万千。 “小陈乃吾辈楷模，我等远远不及也！” 陈平环视现场众人，语气诚恳道：“各位前辈、领导！国家培养了我，如今我能回馈国家，为民族铺路，这是本分之事。” 陈平这么说，众人又是一阵感动。 只是，陈平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这些项目我既然投资了，就要项目研究方向的绝对话语权。” 陈平这话，叶为民和老人都觉得理所应当。 但有些专家就不乐意了。 他们倒不是对陈平有意见，而是觉得外行领导内行不太合适，容易误事。 他们也听过陈平全才的名声，但据他们所知，陈平只是擅长飞机设计、电子领域。 今天前来的，大多是以前陈平没涉及过的领域。 所以台下专家很是犹豫，既感动陈平的慷慨解囊、大公无私，又担心让陈平插手项目，研究经费花了，却办不成事。 马凤水脾气最直。 眼见大家明显有意见，却没谁愿意站出来提，他便站了起来。 “陈总，我非常感激你对华夏科研的支持。我知道，你在科研方面也有建树……” 他尽力斟酌着措辞：“只是项目和项目是不同的，在座的专家与你擅长的，不仅跨专业，许多甚至跨领域！” “你自己也是科研人，应该清楚，科研是非常严谨的事。” “借用一句老百姓私下常说的粗话，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淡，话糙理不糙。” “不是我们不信任你，也不是我们想霸着手里的这点权力不放，而是这么做实在弊大于利，而且后患无穷！” 马凤水的话说出口，旁人纷纷附和。 “是啊，我也赞同老马的意见。陈总，你看是不是稍稍斟酌一下？再做决定？” 朱奇也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就拿我们的直七来说，虽然您也是设计飞机的，但歼击机跟直升机根本是两码事。” “您掺合运十或许还行，掺合我们直七，真不合适！” 马凤水无语地白了眼朱奇，暗骂：什么叫掺和运十可以？大飞机跟歼击机的设计也是两码事好吗？ 马凤水无奈地看向叶为民和老人家：“老领导，你们劝劝陈总吧？” 而全程旁观的老人和叶为民相视一笑，一言不发。 陈平的厉害，没人比他们清楚。 既然陈平投了这些项目，还打算亲自参与指导，那就意味着这些项目不久就会取得突破！ 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好事。 这群老古板居然不识货？那他们就啥也不说，坐等小陈打脸！ 陈平也不废话，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员：“有移动黑板吗？有的话给我准备一块。” 工作人员连忙点头：“有的，陈总您稍等。” 说完，工作人员便跑了出去，很快就拿着一块移动黑板回来了。 陈平走上前拿起粉笔，叶为民和老人家自然知道陈平这是打算给各位专家上课了。 马凤水和其余专家却是满脸的无语。 马凤水尴尬地问：“陈总，你该不是要给我们上课吧？” 陈平点头：“没错。” 马凤水脸都黑了：“陈总，我觉得就没这个必要了！” 陈平笑道：“马教授，有没有必要，您听听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搭理马凤水，而是直接在黑板上画起了运20的基础技术草图。 经过脑部加强的他所画的草图几乎与电脑所绘无二致，精准得不像话。 随着陈平的勾画，很快一个胖乎乎的大飞机设计就出来了。起初马凤水还满脸的不耐，但看着看着，他就看呆了。 陈平所画的大飞机设计，比运十先进太多。 与运十所用的下单翼客机主流布局不同，陈平画的运-20是悬臂上单翼加超临界机翼设计。 机翼布置在机身顶部，发动机高悬远离地面，起飞降落时不会受地面的沙石影响。 而且机翼前缘后掠，更适合亚音速巡航与低速起降，气动效率更高，能兼顾高速巡航与短距离起降。 运20梯形高平尾的设计，相比运十的常规低置平尾，不仅低速大迎角空投时操纵余量更大，恶劣天气、大载重下飞行的稳定性也更高。 就更别提运20那多支柱、多轮的起落架的设计了，几乎就是为全地形起降量身打造的。 两者间最大的区别在于运载能力。 运十本质上是由客机改进而来，起飞重量110吨，最大载重15到17吨，内部是为客舱设计，没大尾舱门，不能投送装甲车、重型装备。 五吨载重航程为8300公里，十五吨载重航程为6400公里。 而反观运20，最大起飞重量220吨，最大载重66吨，可以完美运送当下国内的主战坦克和各类重型装备。 货舱更是长达20米，宽高也是4×4米的布局，满载能飞5000公里，载重40吨可以飞8000公里，空载能飞到公里。 两款设计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第1116章 见证奇迹 陈平满脸淡笑，看着马凤水问：“马总师，我的这个设计如何？” 马凤水久久无语，眼中尽是心悦诚服：“陈总，太震撼了！这个设计比我们现有的设计先进太多！” “这款大飞机不仅最大载重达到了66吨，而且具备全地形、短距离起降能力。” “这简直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大飞机！比运十的设计高明太多了！” 他激动道：“这款大飞机要是做成，华夏就是继漂亮国和毛熊外，第三个具有远距离战略性投送能力的国家！” “而且我们还能借用此平台研发其他先进空中功能机型！例如大型预警机、空中加油机、电子战飞机等。” “你的设计简直完美！” 现场其他专家，在马凤水一番讲解后，也都震惊无比。 眼前的年轻人，难道真是跨领域的超级全才？ 想到这，众人就忍不住期待起来。 陈平能拿出比运十先进的大飞机设计，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也能拿出比他们目前在研项目更强大的设计？ 众人彻底放下心头的质疑，不自觉对陈平接下来在其他项目上的发言期待起来。 陈平淡淡道：“既然如此，那就用刚刚我说的这个方案代替原本的运十方案了！” “马总师有意见吗？” 马凤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没意见！” 陈平点点头，目光移向朱奇：“至于直七，我也有不同见解。” 朱奇兴奋地攥紧了拳头：“陈总请说。” 陈平道：“我们研发直七，主要目的是满足陆军战术投送需求，弥补我国军民两用中距离投送能力不足的问题。” “但是目前直七存在着严重的核心缺陷，首先就是结构超重，再就是动力先天不足，航程短，作战半径小。” “设计航程600公里，有效作战半径仅不到300公里，而且远距离机动能力很差。” “对于这个项目，我给的解决方案是全盘推翻。” 说着，陈平转身在黑板上画了起来。 不大一会，朱奇就颤抖地站了起来，指着黑板道：“这是漂亮国的支奴干？” 陈平笑着转身：“不，它们只是外形相似，性能天差地别。它叫天鹰，也叫直27。” 陈平简单介绍了一番直27。 朱奇人都听傻了。 直27竟比大漂亮最强的支奴干还先进。他都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震惊了。 陈平道：“直27最大起飞重量35吨，巡航速度可以达到350公里每小时，作战半径600公里，实用升限8000米，最大挂载重量20吨。” 轰！会议室炸锅了！ 现场有不少飞机相关的专家。 直27的性能数据太恐怖了。 这是什么水平的直升机？是能吊打全球同类最强支奴干的直升机。 随着陈平的讲述，现场所有专家都打消了对陈平的质疑，开启了认真学习模式。 随后，陈平又在其他项目中给出了他的替代建议。 灯塔一号卫星项目，他直接用北斗导航替代。 640反导项目，用CNMD国家导弹防御系统替代，三层拦截，路基中段、末端高层、末端低层，采用动能撞击杀伤。 比漂亮国、毛熊的不知先进多少。 八七工程，陈平更是拿出了磁体束流控制优化等技术，大幅度提升了实验能级。 核聚变项目，他拿出了托卡马克技术，大幅提升可行性…… 随着陈平的讲述，一项项闻所未闻的技术出现在了黑板上，被一群专家认认真真地记在了笔记本里。 运20、直27、涡扇20、北斗组网、陆基中段反导、优化后的正负电子对撞机方案、EAST全超导托卡马克。 一项项技术被讲解，直至陈平全部讲完。 现场的专家教授还意犹未尽，不少人甚至生出这场教学永远不要结束的念头。 他们一辈子被困在现有工业的上限里，无数项目因为技术不足被迫停摆，无数天马行空的构想被迫搁浅。 而陈平所讲的这一套经过后世验证的成熟方案，绕开了试错，把他们梦寐以求不敢奢望的未来完完全全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眼前。 众人看着移动黑板前的那个年轻人，久久无言，百感交集。 他们清楚，有了陈平的构想和他拿出的天量资金，华夏科研这次是真的要崛起了。 与现场所有被陈平的方案震撼、激动不已的专家不同的是，叶为民和老人满心都是感慨。 他们庆幸，庆幸自己选择了信任眼前这个天才少年。 倘若不是陈平的横空出世，华夏科研发展还要摸索多少年？ 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 他们此前以为这辈子不可能看到华夏崛起的那天！ 但现在，他们有希望了！ 不…… 老人脸上泛起了骄傲的笑意。 不对，不是有希望！而是华夏正在崛起了。 而他们，也正在见证奇迹！ 见面会在众人意犹未尽中落幕了！ 陈平留在京城一天，为计划善后。 第二天，大批的资金就在华耀的运作下，去向了全国各地。 京城第一机床厂，华夏第一台数控铣床的诞生地。 大清早，厂长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一通神秘电话，听完，他傻坐在了办公室许久，才疯了般冲向了隔壁财务室。 叫上财务负责，驱车直奔银行。 随后两人就傻在了银行柜台前。 厂子的账户里，静静躺着二十亿！ 还是米金！ 银行柜台前一片死寂！ 无论是银行柜员，还是厂长、财务，尽数呆若木鸡！怀疑人生！ 而同一时间，同样的事在宁北大河机床厂、奉天第三机床厂、华科奉天自动化所，接连上演。 机床领域受惠完，紧接着就是材料领域。 华科金属研究所、京城航空材料研究所、冶金部钢铁研究总院、京城有色金属研究总院…… 大辽钢厂、902厂，冶钢…… 这一天，几乎整个华夏涉及未来发展行业的生产和科研单位，都接到了神秘的电话，拿到了不菲的发展、研发资金。 全国的生产、科研单位沸腾了！ 所有人都在感慨！好日子终于来了！ 第1117章 说曹操曹操到 京城的事尘埃落定，陈平记挂着港岛家人，就准备收拾东西退房，乘专机回家。 却没想到刚收拾完衣服，就接到了傅奇从港岛打来的电话。 “小陈呐，咱们的《少林寺》在威尼斯影展再度斩获大奖。《黄飞鸿》也在展映期间大受欢迎。” “长城电影公司算是在国际影坛一战成名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平也很高兴。 原本他计划亲自带队去威尼斯影展的，奈何时间和霓虹之行冲突，他只能委托傅奇代为出席。 好在麦德龙在欧洲能量巨大，《少林寺》的获奖没出纰漏。 “傅叔，你辛苦了！” “告诉下面的人，鉴于两部电影在威尼斯的优秀表现，长城公司给予重要参与人员十万，普通工作人员五万港币的奖励。” 傅奇笑道：“我替下面人谢谢你，大家听到这个消息一定很高兴。” 说着，傅奇话锋一转：“对了，原本我打算亲自来京城一趟的，听赵启明说你在，我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陈平问：“有什么事吗？” 傅奇道：“长城电影公司准备让《少林寺》和《黄飞鸿》在内地公映，需要去电影事业管理局审查报批。” “你在京城，就省得我过来了。” 陈平也没多想，便将事情应了下来。 “小事，交给我，待会就去办。” 傅奇道：“尽快，争取赶上国庆档，总不能长城的获奖大作在国外风靡，国内观众却看不到吧！” 陈平点头：“放心，误不了事。” 傅奇告知待会将资料传真过来后，挂断电话。 一刻钟后，陈平在招待所前台，收到浏览从长城电影公司传真来的报批材料。 《少林寺》、《黄飞鸿》是他这穿越者亲自把关的电影，质量自不必说。 他可不是贾张柯、田壮装之流，电影只拍给评委看。他是奔着叫好叫座，挣钱去的。 整理完资料，陈平就准备找老叶，打算借老头的人脉，让流程走得快一点。 却没想到老头因为他的科研计划，忙得焦头烂额，整日泡在部委开会，根本联系不上。 陈平索性懒得等了，直接动身去了电影事业管理局。 起初，审批都很正常。 可当他将报批材料交给审批办公室的审核员时，事情就开始不对劲了。 审核员都没细看报批材料，只是瞥了眼报批公司为港岛长城电影公司，神色就逐渐敷衍起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陈平，意味深长道：“陈先生，你报批的这两部影片属于引进片，按规定需要我们领导亲自审核批准才能通过！” “可现在我们领导正在忙，你先去会客室等。” 陈平没细想，出门便去了不远的会客室等候，没想到这一等，便是整整两个钟头。 会客室人来人往，办事的人进进出出，却始终没人过来招呼他。 陈平觉察出不对劲。出门拦住一名年轻工作人员打听，得知具体负责港澳影片的是制片一处主任赵敬堂。问清对方办公室的位置，便直奔办公室而去。 主任办公室门前，陈平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轻轻一推就开。 办公室里，坐着个中年油腻男，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抽烟看报，手边大号的搪瓷缸里腾腾冒着热气，他慢悠悠地一口茶一口烟，美滋滋地，哪有半分忙碌的模样。 陈平火冒三丈，上前两步，扣了扣对方的办公桌，出声提醒。 赵敬堂猛地一惊，发现有陌生人未经通报闯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放下报纸，脸色阴沉的冷冷看着陈平：“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懂不懂规矩？这里是我办公室，办事去外面候着，到你了自然会通知。” 陈平轻笑，拉开赵敬堂对面的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 “我已经在外面等了两个小时了，下面办事的同志说你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陈平玩味地瞥了眼报纸，又看了看冒着热气的搪瓷缸。 “赵主任确实挺忙啊。” 赵敬堂微微蹙眉，下面人怎么办事的？ 居然把人放到他办公室来了。 虽然不知下面为什么为难陈平，但现在人已经来了，还看到了他悠闲惬意喝茶看报，却不处理公事的一幕。 赵敬堂不想给自己找事，便问道：“你的报备材料呢？” 陈平随意地将报备材料放到了办公桌上。 赵敬堂接过，翻开第一页，当看到出品方是港岛长城电影公司时，立刻就明白对面的年轻人为什么被下面的人晾着了。 他轻笑着随意地翻了翻资料。 “专门来替《少林寺》和《黄飞鸿》两部电影办内地公映手续的？” 陈平嗯了一声。 赵敬堂漫不经心地翻看完文件，随手合上，玩味地看向陈平。 “不好意思，这两部电影不符合报批规定，我们电影事业管理局不能批准其在内地公映。” 陈平也不恼，挑了挑眉问道：“不符合规定？不知赵主任能否告知，长城电影公司的这两部电影不符合哪条规定了？” 赵敬堂摆足了官威，轻笑一声：“具体不符合什么规定，你心里清楚。” 陈平冷冷笑道：“不，我不清楚，还望赵主任说明白。” 赵敬堂不耐烦地摆摆手，仿佛挥苍蝇似的：“不明白就去找相关的规定，一条条的自查。” “我的工作是审核，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这两部电影的审核意见我已经明确给出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陈平冷笑：“赵主任，你确定能为自己刚刚的言行负责？” 赵敬堂淡笑：“当然！” 陈平也不恼，随手拿起资料：“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这姓赵的和之前的审核员明显是针对长城电影公司，可他记得，自己和长城跟电影事业管理局没恩怨啊？ 忽然，陈平想到了问题所在。 电影事业管理局是文化部下属单位，他因戛纳影展跟文化部可是结过梁子的。 瞬间，陈平就想到了曾经威胁过他，扬言不让《少林寺》在内地上映的那位化部专员裴文峰！ 没想到，说曹操曹操到！ 他刚想起这位，与电影事业管理局在同一处办公的裴专员就出现在了眼前。 第1118章 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裴文峰满脸戏谑地走到陈平面前，阴阳怪气道：“嚯！这不是陈总吗？” 他上下打量陈平，揶揄道：“什么风把您这大老板吹到我们文化部来了？” 裴文峰跟赖皮狗闻味似的，绕着陈平转了半圈：“陈大老板，该不是来文化部办事的吧？” “这么大的老板还亲自办事啊？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陈平又不傻，哪能看不出裴文峰是特地来看好戏的。 他冷笑：“好狗不挡道！” “这么浅显的道理，狗都明白，裴专员不会不明白吧？” 裴文峰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还跟我嘚瑟？ 劳资都把你拿捏死了！ 你凭什么嘚瑟？ 他冷笑：“陈老板火气挺大啊！” 他看了眼电影事业管理局的方向：“之前陈老板旗下长城电影公司出品的《少林寺》在戛纳获了奖。” “一直没在国内公映……” “你是来给《少林寺》电影报批的吧？这一副吃枪药的架势，看样子事办得不太顺啊？” 陈平淡淡道：“顺不顺，你不清楚？” 裴文峰轻笑：“陈总这是说哪的话？我不过正巧路过，咱们也算熟人，就想问问陈老板要不要帮忙！” “虽然我裴文峰不算什么大人物，但电影事业管理局是文化部下属单位，我正好能说上话！” “是，咱们之前有些小误会，但误会是可以解除的嘛！” “陈总认个错，摆酒道个歉！我这人大度，说不定一心软就帮你解决问题了呢。” 陈平见裴文峰这么说，更确定电影事业管理局的遭遇，就是眼前这货搞的鬼了。 “是你让人卡着长城的影片，刁难长城电影公司的？” 裴文峰摆出一脸无辜样，摊了摊手。 “陈总，你这话就不对了，电影事业管理局不给长城电影公司旗下电影过审，那肯定是长城电影公司自身有问题啊！” “我们文化部向来恪尽职守，都是按规矩、制度办事。长城电影公司的电影批不下来，你怎能赖在我头上呢？” 裴文峰嘴上不承认，但见陈平一脸吃瘪的样子，心里都乐开花了。 让你特么跟我作对！ 知道劳资的厉害了吧？ 你再狂啊！ 裴文峰却压根不知自己得罪的是怎样的存在。 他是被文化部看重，重点培养，前途无量，但再前途无量也仅仅只是个中层。哪知道眼前这位，是国家高度保密，被上层誉为华夏未来设计师的人？ 文化部又非当下的官方核心部门。 连文化部一号人物都没资格知道陈平的情况，更何况他裴文峰？ 所以从头至尾，裴文峰都没把陈平放在眼里，觉得陈平只是个赚了点钱的暴发户，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出手卡长城脖子，都是给陈平面子。 陈平的笑意逐渐冷了下来。 “裴文峰，要不是今天我来电影事业管理局，我压根都忘了还有你这么号人物存在。” “你说你，在文化部里安安分分的混资历不好吗？非要没完没了地跟我过不去！何必呢？” 见自己拿捏了长城公司软肋，陈平竟还敢放肆，裴文峰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陈平，看你这态度，是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没完没了的找事？” “到底谁找事？当初让你们长城电影公司代表华夏参加戛纳，那是你们长城电影公司的荣幸。” “结果你干了什么？不仅不服管，还带头闹事，将华夏代表团的戛纳之行搅得一团糟！” “是，你们《少林寺》在戛纳获了奖，替国家争了光！可那又怎样？成绩是你跟组织叫板，跟领导作对的理由吗？” 裴文峰冷冷道：“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你们获奖后，我登门缓和关系，可你什么态度？不仅不领情，还出言不逊，挑衅上级的威严！” “目无组织，目无领导，无法无天！我打压你怎么了？打压你，也是你自找的！” 陈平就那么冷冷地看着裴文峰，就像看一件不相干的垃圾似的。 “看来你是非要跟我过不去咯！”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碾死你了！” 裴文峰听陈平说要碾死自己，先是愤怒，随后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碾死我？就凭你？” “陈平，你该不会以为电影事业管理局拒批长城两部片子，这事就完了吧？” “我告诉你，没那么简单！这两部电影只是我针对你们的开始。” “接下来我会让电影事业管理局继续拒批长城其他所有送审的电影。不仅如此，我还会让电影事业管理局拒绝所有与你和长城有关的项目！” “但凡涉及你和长城的项目，一律不许进入内地，没有我裴文峰点头，你还想在电影市场挣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陈平轻叹一声：“我都没准备跟你计较，你却非要上赶着找死，那我只能如你所愿了！” 裴文峰冷哼一声：“死到临头还嘴硬，我找死？你根本不知我是怎样的存在！” “我告诉你陈平，没我点头，不仅你在长城投资的所有文娱产品无法在内地上映！” “未来你们华耀跟文化沾边的项目，都别想通过审核，就连你们的广告、宣传，没我们文化部许可，都不可能在媒体上出现！” “你真以为赚了点钱就可以跟我叫板？可笑！” 裴文峰满脸傲然：“士农工商，在华夏传承几千年，当下也适用！” “一个商人，居然敢跟官员作对，谁给你的勇气？” “还什么我非要找死，我看是你找死还差不多！既然你不知悔改，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裴文峰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说到这，他得意一笑：“还有，你们的《少林寺》已经不是海外获奖的唯一华语电影了！” “前段时间，我让人赶拍了一部《黄土地》，在蒙特利尔电影节上斩获了电影大奖！” “等着吧！我不仅会让你们长城的电影过不了审，我还要搞臭你！” “跟我斗！你不够格！” 说完，裴文峰跟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得意洋洋地离开。 第1119章 文艺糟粕 陈平怔怔站在原地。倒不是因为裴文峰的威胁！对现在的他来说，裴文峰与蝼蚁无异。 他出神是因为《黄土地》这部电影。 按上一世的记忆，这部电影84年问世，凯歌指导，谋子摄影。当年也是在蒙特利尔电影节斩获奖项。 而这一世，《黄土地》足足提前了两年，是他这只蝴蝶扇动翅膀后的影响越来越大，才让一些事情脱离了原本的时间线吗？ 驱车回到招待所的一路陈平都在琢磨如何对付裴文峰。 直接找叶为民拍死他？ 不爽利！太便宜他了！ 既然这货要搞臭长城电影公司，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黄土地》这部电影，要说艺术成分有多高，谈不上，不过是刻意渲染华夏愚昧贫穷，把华夏定格为蛮荒落后，来迎合西方的想象和某种需要。 他不喜欢这种丑化自己讨好别人的叙事方式。 上一世那部，凯歌、谋子精雕细琢也就那样，更别说这部是特意为了电影节赶拍的，质量可想而知。 而且看裴文峰一脸得意的样，这当中似乎还有其他事。 陈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切入点，回到招待所后便一通电话打给老摩根。 电话接通，里面就传来老摩根热情的声音：“亲爱的陈，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陈平点头：“没错，老摩根，我需要你帮忙查点事。” 老摩根道：“没问题。” 陈平道：“我要查蒙特利尔电影节的内幕，摩根家有门路吗？” 老摩根笑道：“当然有！” “陈！北米这片大陆，任何事情都与资本有关，别看电影节评委道貌岸然的样子，口口声声追求艺术，实际背后都是利益交换。” 陈平笑道：“那就好。” 老摩根问：“你想知道什么？” 陈平道：“我听说这次电影节有部来自华夏的《黄土地》拿了奖，我要你查获奖内情，背后的往来，所有能挖出的内幕，我都要。” 老摩根淡笑：“放心，蒙特利尔虽然是A类电影节，但只要在北米，就没什么是我们摩根家查不出来的。” 陈平道：“事情比较急，越快越好。” “没问题！” 说完，老摩根挂断电话。 陈平睡个午觉的时间，老摩根的回复就来了。 “陈，《黄土地》获奖的前因后果我查清了，确实有猫腻。” “这部电影能拿奖，明面是西方文化界希望华夏替代全面退出国际文化交流的毛熊所致。” “背后，却是有华夏相关人员私下接触了评审，给了好处，多方斡旋运作才把片子推上的领奖台。” 陈平顿时就乐了，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上一世他就关注过《黄土地》，影片艺术底子尚可，但远达不到拿奖的程度。 老摩根道：“相关证据我已经查明，待会传真给你。若是你需要证人，我也能帮你找。” “我亲自跟评审主席打电话询问了，他回复的原话是，单论成片的质量，这次电影节不少影片在《黄土地》的水准之上，《黄土地》的获奖，是客观综合因素所致。” 陈平笑了，看来老摩根说的多方斡旋的人就是裴文峰。 这货不是要搞臭长城电影公司吗？ 那就看谁搞臭谁！ 陈平道：“谢了！” 老摩根一笑：“陈，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有其他需要，随时找我！” “好！” 说完，陈平挂断电话，手指轻敲桌面，思考起什么时候放出证据是更好的时机，怎么做才能让获奖造假的影响更大！ 他却没想到，没等他动手，裴文峰倒是抢先一步发难了。 当天，裴文峰就联系了名家撰文，动用了文化系统掌握的宣传渠道。 舆论攻势骤然铺开！ 一夜过后，《百姓日报》《天明日报》《艺术报》《电影艺术》杂志接连发出评论文章，口径高度一致。 《百姓日报》文艺版刊发评论，标题为《商业浪潮下的文艺糟粕》。 文章明言，港岛部分高票房影片，以堆砌格斗场面、厮杀吸引观众眼球，虽然拿下高票房，甚至斩获大奖，却依然不能掩盖其思想内涵浅薄、艺术格调低下的问题。 不仅缺乏深刻思考和内涵，还一味迎合感官刺激，本质上属于娱乐垃圾、文艺糟粕。 影片更是公开渲染暴力，极易对青少年造成负面影响。 据了解，这样的港岛糟粕电影正在试图打开内地市场，企图污染内地观众的审美。 对此，本报强烈谴责！ 反观内地电影创作，扎根于现实土壤，兼具思想艺术，坚守文艺教化，这才是我们需要的好电影，才是观众需要的精神食粮，才是社会需要的正能量…… 《天明日报》评论文章《文艺不能向商业低头》，进一步延展了《百姓日报》的观点。 衡量电影的优劣，不能只看奖杯与票房。 部分港产武打片，除去拳脚打斗，空洞无物，把娱乐消遣当成了全部追求，长此以往将会混淆大众的审美取向，令人担忧。 《艺术报》更是直接点名《少林寺》，字里行间处处带着质疑，表示《少林寺》虽在海外电影节连连获奖，但这份殊荣背后则是西方的政治图谋，属于政治投机下的产物，并非艺术层面的实至名归。 华夏电影家协会研究员钟电飞公开发言，港岛武打类型片沉迷于搏杀感官刺激，是文艺创作的倒退，纵使拿了奖项，也掩盖不住内核空虚的本质。 并公开担忧，若是让此类作品大量进入内地，必将冲击本土严肃的文艺创作风气，贻害无穷。 随后，艺术研究院的理论学者郑学来，也在《电影艺术》刊发长文，直言艺术价值在于思想重量，不在于票房。 《少林寺》这类影片，噱头有余，内涵不足，海外获奖有非艺术因素加持，并不代表其电影的真正水平，建议内地观众不要盲目追捧，更不能轻易引进此类糟粕，以免影响本土严肃的文艺创作风气。 一时间，文艺圈议论纷纷，将获奖的《少林寺》推到文艺垃圾、糟粕的位置，仿佛港产功夫片一无是处，毫无可取。看一眼都要污染灵魂一般！ 第1120章 谁都无权定义民众的需求 文化部，裴文峰办公室里。 裴文峰、方绍刚对面而坐，满脸得意。 办公桌上摆着今天的各大报纸。 方绍刚戏谑道：“裴专员，你这手玩得太漂亮了！经过主流媒体这么一宣传，舆论的声势一下就造起来了。” “现在文艺圈几乎全站在我们这边，怕是要不了几天，《少林寺》就得臭大街。” 裴文峰笑道：“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代价。” 方绍刚笑道：“就是，那小子也不看看看自己什么身份，竟敢得罪您，不自量力。” “不过这小子倔得很，怕是没那么容易低头认输。” 裴文峰冷哼：“不认输又能怎样？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有了舆论的支持，电影事业管理局就更有理由不通过长城的电影审查申请了。” “让他在戛纳捣乱，让他不给我面子，还固执地让《少林寺》代表港岛，活生生把我的功劳搅黄，这次我让他哭都没地哭！” 方绍刚笑道：“就是！接二连三拆我们的台，让我们难堪，把文化系统的脸面踩在脚下，就这还敢惦记内地的电影市场，想进来赚钱？天底下哪有那便宜的事？” 裴文峰冷笑：“舆论定调，把港岛商业武打片定性为文化糟粕，这还只是我的第一步。” “我接下来还要借舆论向上面的领导施压。” “长城电影公司之前可是国有资产，在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下，他们入不敷出，只能自寻出路，但自寻出路不代表能胡来！” “我会把电影营造成艺术，营造成树立价值观的载体，营造成文化教化、提高国民精神内涵的手段。” “这番拔高后，纯粹的商业娱乐片《少林寺》，就等同华夏电影、文化工作的污点。” “你说上面会怎么看长城和陈平？” 裴文峰走到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大院来往的干部，满脸的自信。 “只要舆论的声音够大，哪怕陈平不是这样的人，长城电影公司也不是舆论描述的那样，领导也会因为急于平息舆论采取行动。” “而我就可以趁机，借其他人的声音提醒领导，最直接有效的解决办法是借调整长城电影公司的合作模式，将商业化从电影系统中剔除！” “无论上面怎么调整，都会影响长城的经营！拖住长城发展的脚步，打乱公司原有的计划。” “时间一长，哪怕上面不想改变长城的合作模式，陈平作为私营合作方也很难坚持，他投入长城的资金就会血本无归！” 方绍刚恭维道：“裴专员深谋远虑，令人佩服。” “我在戛纳受的那口恶气，可算是出了！” “说不定咱们还能借机收回长城电影公司，反攻港岛电影市场，这计策天衣无缝！裴专员实在是高！” 裴文峰哈哈大笑：“你去告诉宣传口的同志，继续加大宣传力度，我要陈平知道，跟我作对是什么下场！” “得罪我裴文峰，他还想赚钱？想屁吃呢！” “我不仅要将他从长城公司踢出去，还要他赔个底朝天！” …… 与此同时，陈平的招待所房间内。 闻讯赶来的李元明狠狠将报纸拍在了桌上，破口大骂：“这群败类，太可耻了！这是看《少林寺》在国外连拿大奖，他们捞不到政绩，就借职务之便恶心咱们！” “批文卡着不给办也就算了，竟然还颠倒黑白，让人在媒体上胡说八道，少林寺怎么就空洞无物了？爱国情怀难道不是正能量？就不值得弘扬？简直可笑！” 李元明满脸火气道：“老陈，咱们不能任由他们抹黑，咱们得反击，我去找叶老。” “你为国家干了这么多事，上面不能放任你被公报私仇，随便抹黑。” 陈平笑着拉住往外冲的李元明。 “没必要跟这种人置气，叶老忙的很，这么点小事就不必惊动他了。” “我要是想借行政手段解决问题，裴文峰早跪在我面前道歉求饶了。” 李元明不解：“你不打算动用行政力量？那可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陈平摇头：“不，你只说对了一半，那是最快的办法没错，但并不是最有效的。” 李元明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陈平解释：“对方动用了舆论质疑长城，如果我们不能消除质疑，那以后这些质疑就会反复被提及，如同标签般贴在我们身上。” 李元明皱眉：“那我们该怎么办？” 陈平笑道：“很简单，打消质疑，用正确的观点反击他们的偏见。” 李元明无奈：“可主流声音都站在他们那边，支持他们的说法和观点。我们没有话语权，孤立无援，怎么反驳？” 陈平自信道：“谁说我们孤立无援的？” 李元明无奈道：“你可能没看完全部的新闻，我看了。他们找了钟电飞、郑学来、罗逸群、倪真这些国内电影界权威发声！” “这几位是电影界泰斗，国内搞电影的要么是他们徒子徒孙，要么是他们的崇拜者。” “他们放话，哪怕有人认可《少林寺》，碍着这几位的面子也不会出来发声。咱们可不是孤立无援吗？” 陈平笑道：“你错了，所谓的学者、专家、从业者的意见从来不是行业的标准，他们更没有定义受众喜好和需求的权利！” “他们的意见只能代表自己的看法，或许勉强能代表艺术，但绝对代表不了民众。他们刻意把电影拔高到艺术的高度，实际是脱离群众和市场，违背改革开放、搞活经济的初衷。” “所以接下来我们只用坐等舆论发酵就行了。等舆论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上面非出手不可，就是我们发声的时候了。” “到时，我会代表老百姓，告诉这些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艺术家。电影是电影，艺术是艺术，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艺术电影和商业电影，也不是一码事，只要老百姓需要娱乐，商业电影就有存在的必要！谁都无权定义民众的需求！” “哪怕他们披着专业和艺术的皮，也不行！” 第1121章 文艺流氓 在陈平的刻意放纵下，舆论持续升温。 刚开始舆论范围还仅在封闭的文艺、文化圈子，圈内认为《少林寺》是文化糟粕不可取。 但很快，随着各大报刊、电影大咖，反复的提及炒作，裴文峰背后的推波助澜下，讨论焦点不再局限于《少林寺》这部电影本身，话题逐渐转移到了长城电影公司和文化单位改制的问题上。 《天明日报》文艺评论专栏刊发了名为《合资浪潮下警惕文艺阵地迷失》的长文。 文章直指长城电影公司早年曾是文艺领域的标杆单位，创作出过不少优秀、立场端正的进步作品，是港岛进步文艺的重要旗帜。 他们与私企合资，资本在电影公司内部占据主导地位后，创作方向明显发生了偏移，不仅向票房看齐，还舍弃了文艺教化责任，《少林寺》便是这个变化下的典型产物。 全片充斥着拳脚厮杀，人物单薄，思想内核匮乏。长城的电影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思想深度，长城电影公司彻底忘记了自己的使命。 《艺术报》紧接着推出专题版面，严肃讨论电影引入合资商业资本是否真的可行？ 一群专家学者也各抒己见。 钟电飞撰文指出，长城电影公司的境遇值得整个行业警醒。 开放合资的初衷是取长补短，繁荣社会主义文艺。可现实是，资本优先追逐商业收益，文艺思想追求被强行搁置。 只看长城合资后目前出品的两部武打作品，就足以说明电影行业此次改革尝试的失败。 当曾经进步的文艺机构转而批量生产感官娱乐作品时，长城电影公司也就失去了它存在的价值。 郑雪来在《电影艺术》发表文章，附和其观点。 罗艺群、倪真也相继参与了讨论。 他们提出观点表示，应当谨慎对待文化单位与私营企业的合作，收紧相关的口子，谨防文化战线变质，精神信仰滑坡。 原本抨击《少林寺》是文化糟粕、是亵渎电影艺术的舆论，彻底转向抨击文化单位改革的方向。 文化部、电影家协会接连召开内部专题会议，大量文艺干部、研究学者参与研讨。 而报刊的读者来信，大部分刊登的也都是体制内文艺从业者的意见，偶有不同的声音，很快便被铺天盖地的批判言论淹没。 文化部，裴文峰办公室里。 裴文峰志得意满地放下刚刚看完的报纸，眼里尽是阴谋得逞的快意。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同样一脸幸灾乐祸的方绍刚。 方绍刚挑眉道：“裴专员，现在局面已经完全按您的预想走了。” “媒体、电影界权威从业者都站在了我们这头。现在圈里几乎达成了共识，认为长城就是资本侵蚀下文艺阵地沦陷的反面典型。” “咱们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 “为何上面还迟迟没不动作，仿佛根本听不到这些声音似的？” 裴文峰淡淡道：“你慌什么？上面做决策是需要时间的，现在的舆论大势下，无论陈平个人，还是长城电影公司，包括《少林寺》这部影片，都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相比上面立刻做出反应，我反倒觉得他们动作慢一点更好！” 方绍刚一愣：“为什么？” 裴文峰笑道：“因为上面的动作越慢，舆论的声势就越大。舆论的声势越大，等上面动手时，力度也就越大，陈平承受的损失和打击也就越大。” “别搞错了我们这次行动的主次，夺回长城电影公司和让陈平受到教训是次要目的！” “让陈平亏本，趁机把他赶出电影圈才是主要目的。” 方绍刚愣了几秒，哈哈大笑起来：“我差点把正事忘了，还是裴专员思虑的周全！” 裴文峰冷笑：“那小子自以为手握资本，拿了几个奖项，就可以目无上级，恣意妄为？” 他嗤笑一声，眼里全是讥讽：“他想的太美了！这里是华夏，有自己的一套行事规则！” “为国争光又如何？能创汇又如何？不知尊卑，目无领导，我一样让他血本无归。” “就这，他还想撬开内地市场，幻想着分杯羹，天真！” 方绍刚陪笑道：“就是，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您作对？” 裴文峰傲然道：“如今舆论已经形成了气候，只要我们把调子定死，武打商业片就等于文艺糟粕。” “全民的讨伐下，大家反思合资的声音就会越来越大，长城的合资就会变成众矢之的。” “上面要是动作快，还有机会轻拿轻放。动作慢……” 他阴恻恻一笑：“那就必然是雷霆万钧的重罚！” “陈平一个私营企业家，能挺多久？” 两人相视大笑！ …… 机要！老人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摆着几份简报。 老人敲了敲简报，看着对面的叶为民：“最近文艺圈闹出的舆论风波，你怎么看？” 叶为民满脸懵，这几天他全身心扎在陈平提出的科研规划里，整日泡在部委开会协调，连轴转，压根就没关注外界的舆论风波。 他挠头：“是那小子又搞出了什么石破天惊的事啦？” 老人简单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叶为民大为光火：“这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搞事啊！” “小陈为国家做了多少贡献？他是咱们的民族英雄，哪能让他被人如此没有底线地攻诘。” “我们得做出反应，替小陈出气，好好地杀一杀这不正之风。” 老人缓缓点头，眼神锐利。 “这些年文化领域放开后，很多也不知是人是鬼的东西，打着艺术和追求的旗号，关起门来搞小圈子小团体，互相吹捧抱团。” “我早想杀一杀这股不正之风了。” 老人掏出烟来，递给叶为民一支，随后自己点着。 “我原本打算直接出手，敲打一二！但细想，只是敲打，恐怕不够。” “他们圈子里的作风，我早有耳闻。顺着他们的观点，认同他们，便是自己人。可你若持不同见解，在他们眼里就是异端！” “轻则被排斥，重则被扣帽子，上纲上线。说的好听，他们是文艺工作者，说的不好听，他们就是文艺流氓！” “所以，这次一定要狠狠整治这股歪风邪气！” 第1122章 端着盆要饭 叶为民有些疑惑：“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整治，为何不直接出手，快刀斩乱麻？” 老人苦笑：“我原本是打算动手的，可忽然发现不对劲。” 叶为民问：“哪不对劲了？” 老人道：“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却铺天盖地全是文化圈一边倒的声音。陈平和长城电影公司却始终没半点回应，这不正常。” 叶为民一愣，陈平什么脾气他清楚，绝不是能吃亏的主：“你的意思是小陈早有对策，憋着大招准备给这波人一记狠的？” 老人含笑点头：“我看多半是这样，小陈做事睚眦必报，没后手，他能忍？” “怕是早上门大耳刮子抽文化部了。” “他不闹，肯定另有图谋，所以我只能等，看看他有什么后手。” 叶为民一笑：“也是，那小子手段比你还阴还狠，被他盯上，文化部这次可是有苦头吃了。” 老人无语地瞥了一眼叶为民：“我权当你刚刚的话是夸我了。” 叶为民尴尬一笑。 老人继续道：“当然，我们也不能大意，该查的查，该准备的准备！” “要是那小子后手力度不够，没能把根挑出来，我便在幕后补两刀。” “总之，这股不正之风，这次必须彻底肃清。” …… 就在裴文峰推动各大报刊接连登出评论，鼓动名家撰写署名文章，呼吁收回长城电影公司。 号召全社会抵制《少林寺》这种糟粕作品，提醒国家严防私人资本入侵神圣的文艺战线，一切大局已定，只待上层顺应舆论下达处理意见时。 百姓日报文艺版刊发了一篇陈平署名文章，标题为：《文艺不是空中楼阁，大众喜爱才是硬道理！》 文章开篇便直截了当地抛出了核心观点。 “电影不能等同狭义上的艺术，电影与生俱来便承载着娱乐功能，艺术追求与商业属性从来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关系，二者应该是合理地共存共生关系。” “电影创作不该一味只迎合少数人的艺术喜好，服务大众、娱乐大众，才是电影作品真正的使命。” “创作不能曲高和寡，只困在象牙塔中，真正有生命力的创作应该雅俗共赏，符合普通民众精神需求。” “简而言之，就是老百姓喜欢什么，文艺工作者便应当创作什么。” 行文至此，陈平话锋一转，毫不避讳地戳破了当下部分圈内人的现状。 “倘若文艺工作发展到只能靠拨款供养，养活自身都做不到，这是艺术吗？不，这是端着盆要饭！” “这不是文艺工作该有的模样。我理解的文艺工作应该是自由的，多元化的，百花齐放的，充满生命力的……” 陈平洋洋洒洒说了很多辛辣的观点，几乎把现行文艺圈批了个遍，把他们互相捧臭脚的丑态曝光在了所有人面前，将立场牢牢地摆在了人民的这边。 没有堆砌晦涩的文艺理论，文字直白有力。 文章末尾，陈平直言不讳长城电影公司的宗旨。 “对我们长城人而言，一部作品够不够得上某些人定义的艺术品味，不是我们长城所追求的！” “我们长城人只遵循一个宗旨，那就是老百姓爱看什么，大众需要什么，我们长城便拍什么。” 文章一经刊出，掀起了轩然大波，文艺圈炸锅了。 一众此前发声的专家学者纷纷提笔撰文，化身为电影艺术的卫道士，猛烈地抨击陈平。 钟电飞率先在《艺术报》上发表反驳长文。 “此种论调是对电影艺术崇高使命的消解。电影艺术肩负着教化国民、塑造精神品格的重任，岂能一味向大众趣味妥协，一味讨好世俗？” “把老百姓的喜欢当成创作准则？这是艺术向庸俗低头，长此以往，只会让电影界猎奇的糟粕大行其道，高尚严肃的艺术再无立足之地。” 郑学来在《电影艺术》刊文痛斥。 “文艺有高低之分，大众喜好并不是全部都值得迎合。放任创作完全追随世俗趣味，是放弃文艺工作的引领责任。” “资本借民众喜好做挡箭牌，本质是为商业逐利找借口。这种歪理必须驳斥，这种行为必须抵制。” 罗艺群接受报刊采访，言辞激烈。 “把能不能养活自己当做评判文艺的标准，是十足的本末倒置。” “艺术不是市井买卖，不能用盈亏来衡量价值，国家扶持艺术是为了守护那些无法换取票房的崇高作品，怎能将这份扶持歪曲成端着盆要饭？” 倪真也在专题座谈会上公开发言。 “长城电影公司这套创作宗旨完全抛弃了文艺的理想与担当。” “如果只看老百姓喜欢什么就拍什么，那我们的电影行业将彻底沦为娱乐的游乐场。” 一时间，各大专业报刊、协会座谈会，批判的声音铺天盖地。 一众文艺界人士引经据典，痛斥陈平混淆艺术价值，指责他矮化电影艺术，向庸俗妥协。 小圈子内部几乎一边倒的反对陈平的观点。 但与精英圈层的激烈反应形成鲜明反差的是，街头市井、工厂厂区、大街小巷的普通民众，压根就不鸟文艺圈内的那套。 他们倒是看明白了陈平文章里面浅显直白的道理，民间几乎一面倒地站在了长城电影公司这边。 “我就觉得长城电影公司的老板话说的实在。咱们老百姓一年忙到头容易吗？怎么，我们想看个轻松愉快的电影也成错了？电影怎么就不能娱乐了？” “就是。电影拍出来不就是给咱们老百姓看的吗？当然要迎合观众口味了。” “可不是吗？前段时间，单位发了张电影票。各路影评人吹的天花乱坠，说是神片。结果我一看，全程不知道讲什么。电影院就三两个人，别说收回投资成本了，我看收回电影院放映的电费都费劲，可不就是长城老板说的，靠国家拿钱养着？” 一时间，普通民众站到了长城电影和陈平这边，觉得陈平说的那番‘老百姓喜欢什么就拍什么’是对的。 一时间，民间的呼声和报刊上专家的抨击，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道舆论洪流。 第1123章 你根本不懂电影 而此时，招待所房内，陈平正与老人通着电话。 听完陈平的讲述，老人哈哈大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后招。幸亏这事是我斡旋，要换成老叶那急脾气，怕是一听你吃亏，就把文化部给拆了。” 陈平心头温暖：“所以，我希望这次面对面的电视节目能打破常规。” 电话里老人嗯了一声：“你的担忧不是没道理，常规录播要经过后期剪辑，随便剪剪就能曲解你的意思，甚至改变你原本表达的内容。” “电视台是文宣的主场，难保不会出岔子。” 老人沉默了几秒，做出决定：“我会下令，特批这次文艺专场辩论以直播的形式呈现。” “全国观众都能实时观看，是非曲直一眼就明，有什么话你当场讲，有什么道理咱们当场论清楚。” 陈平笑了：“谢谢您的支持。” 老人爽朗道：“相比你为国家做的，这不过一点小事，不值一提。” 陈平道：“我就是担心直播时，争论起来场面失控，让您这拍板的人难堪。” 老人压根不惧：“这有什么？你有什么观点尽管说。就该好好给那些货洗洗脑子，成天抱着西方的东西当圭臬。”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当场揍人，其他都好说。” “正好趁这次机会让国民看清，那个小圈子里张口闭口艺术、人文的到底是些什么货色。” “记住我的话，守住你的立场，把道理讲透，剩下的我给你兜底。” 陈平笑了：“您放心，只要没人拉偏架，这场辩论我赢定了！” 挂断与老人的通话，陈平就开始了精心的准备。 第二天晚上八点。 VTCC演播大厅，多台摄像机对准长桌两侧。陈平身着笔挺西装，正在一侧翻看自己准备的材料。 现场一阵脚步声传来，陈平抬头看去，便见到身形清癯、戴着副厚重黑框眼镜的钟电飞走进演播厅。 老钟只是瞥了眼陈平，便不屑地移开了目光，按照工作人员的示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落座后，他得知，今天并非是事先说的录播，而是全国实况直播，也没当回事，就那么懒洋洋闭目养神起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而陪同前来的文化部人员，顿时皱眉上前与导演交涉，得到答复直播很快就要开始，叫停已经来不及了。 他无奈地将情况告知了钟电飞。 钟电飞只是冷笑，故意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道：“直播怕什么？” “录播还能通过剪辑给某些人遮遮丑，直播正合我意，待会儿我就让全国观众看看某人到底什么水准！” 在钟电飞看来，和陈平辩论，主题还是电影，那不是大人打孩子，洒洒水吗？他轻而易举就能搞定对方！ 很快，直播就在导演的示意下开始了。 主持人简单说完开场白，镜头就第一时间切向了钟电飞。 钟电飞端着一副文艺权威的姿态，微微后仰，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正眼都不看陈平。 主持人稍作引导，话题便直奔近期的舆论焦点。 钟电飞率先表达出自己的观点，带着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电影是一门严肃的艺术，是教化人心的精神事业。” “所以在探讨电影艺术的发展方向时，我更愿意与内行交流，而不是跟外行对牛弹琴。” “今天的这场辩论会，我之所以愿意来，是想用我的专业能力帮助陈平同志纠正他的错误观点。” “众所周知，陈平同志是个商人，不是电影从业者，他没有系统钻研过电影理论知识，也没有从影的履历。” “用我们京城老话说，陈平同志就是个玩票的。” “没有完整的电影理论知识体系作为支撑，陈平同志又如何能评判电影艺术的发展方向呢？” 钟电飞这番话可谓是相当犀利，上来就把陈平划到了门外汉、玩票的行列，话里话外都是瞧不起。 陈平却是满脸平静，丝毫不动怒。 他淡笑道：“我不否认我是投资人，也没有完整的电影理论知识体系。但这并不代表我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认为，评判电影的好坏不只有艺术性这一个标准，钟先生却在文章里说，没有艺术性的电影就是垃圾！是糟粕！” “我就很好奇，评判电影的好坏，最基本的原则，不是这部电影好不好看吗？” “媒体上我跟钟先生和其他专家对线了几轮，给我最大的感受是，钟先生和其他专家，把艺术当成了电影的唯一追求！” “这不对，电影除了艺术、内涵外，为什么不能追求娱乐性、观赏性？” “文艺不应该只服务少数人的审美，娱乐大众才是文艺更该做的事。” “专家们对艺术的追求无可厚非，但普通民众的娱乐需求也同样应该被尊重。” “艺术与商业并非不能共存，评判电影的好坏不应该只有艺术一把尺。” 陈平这番话说完，现场不少观众下意识给予掌声，这让钟电飞很是不满。 他不屑地瞥了一眼台下那几名鼓掌的观众，冷哼一声：“陈平同志，说话要言之有物。你绕开专业说了那么多，都是空谈，有什么意义？” “没有理论根据，你说再多都是诡辩。” “一部电影，思想深度、人文内核才是根本，一味地迎合世俗趣味，催生出来的不是糟粕是什么？你根本不懂电影。” 陈平依然不恼，不疾不徐道：“钟先生说我不懂电影理论，我承认，但你要是说我连一部电影好不好看都分辨不出来，那你就是在侮辱我了。” “《少林寺》是不是糟粕，有没有艺术性我们暂且不论，我知道的是，它很好看，很精彩！很受观众欢迎！” 钟电飞不屑冷笑：“你说好看就好看呐？你以为你是谁？” 陈平满脸淡定：“《少林寺》好看、精彩、受观众欢迎，可不是我随便说的，而是经过了市场检验。” “《少林寺》不仅是港岛年度票房冠军，海外录像碟片市场销售额更是超过了5000万米元。” “说句不太中听的话，恐怕钟先生一辈子参与的电影总票房，加起来都比不上《少林寺》。” “如此火爆的票房成绩，难道还不能证明《少林寺》是一部好电影吗？” 第1124章 文明内核 一轮交锋下来，钟电飞全程高高在上，几乎把不屑和轻蔑写在了脸上。 让人啼笑皆非的是，率先破防的竟也是他。 在陈平说完《少林寺》的票房后，钟电飞感觉陈平所说的数字，就像无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下意识拿出惯用的话术进行反驳：“票房能代表什么？什么都代表不了！” “电影的好坏，艺术的高低，不能只用票房评判。收益不代表艺术高度，艺术性才是作品最该追求的东西。” “只盯着收益，本身就是对艺术的亵渎。” “《少林寺》票房再好，对电影行业发展有什么意义吗？对电影事业进步有帮助吗？” “没有！” 他环视现场的观众，给出自己的结论：“所以《少林寺》票房再高，又有什么现实意义呢？” 陈平早做好了各种被反驳后的预案。 他满脸从容道：“不，钟先生你错了，《少林寺》不仅票房成功，对电影行业的进步也是有帮助的。”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麻烦摆出我带来的设备！” 镜头转向了陈平提前准备好的华耀超清60寸电视，还有一台华耀全球爆卖的VCD机。 陈平走上前，熟练地放入碟片，一段剧情播放起来，最终定格在某一个片段。 这时，陈平走到电视旁，指着屏幕：“刚刚大家看到的这段，画面里的重拳，反派被击中，腾空跌落，瞬间的慢动作处理，快慢镜头切换。” “就是我们《少林寺》拍摄过程中，为营造更好的打斗效果，独创的镜头运用方式！” “不仅能让画面显得更真实，还能放大打斗的冲击力。是我们反复调试研究后，为《少林寺》量身定做的升格慢镜头精细化运用手法。” 很快，又一段精彩流畅的追逐打斗画面开始播放，镜头跟随演员奔跑、翻转腾挪，无比的刺激！ 陈平再次介绍：“这一段我们采用了跟拍、手持摄影搭配推轨进行摄影。” “镜头紧跟人物移动，不再是过去固定机位远远拍摄，而这套独创的拍摄手法，在电影呈现中，能给观众带来更强的代入感。” 紧接着，画面又播放了一段正反派人物凌空对战的场景，人物横向飞扑，受击之后滑出数米开外。 陈平看着直播镜头介绍：“这一段是《少林寺》电影里诸多打斗场面中最精彩的一场。” “为了达到预想的效果，我们改良了威亚系统，使用滑轮组搭配配重，实现了曲线飞行、横向飞扑、斜向冲撞等多个独创的威亚拍摄手法。” “人物可以凌空飞扑，受力后滑出数米。” “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电影拍摄技术革新，从电影工业层面讲，《少林寺》创造的这几套拍摄手法，未来或许会被大面积应用到动作电影中去。” 他扭头看向钟电飞：“钟先生，这些拍摄方式，难道不是对电影行业的贡献？” 镜头转向钟电飞，他依旧满脸的轻蔑，冷哼道：“任你说的天花乱坠，《少林寺》也只是部功夫片而已。” “就凭几套小孩把戏似的移动拍摄手法，也配称之为创新？对电影行有贡献？笑话！” “这种没内涵的电影，你就算拍摄手法玩出花来，依旧是垃圾！” 陈平淡淡道：“钟先生此言差矣，《少林寺》也是有其精神内核和内涵的。” 钟电飞嗤笑一声：“什么内涵？弘扬佛法吗？哈哈哈，笑死我了！我根本没看出这玩意有内涵！” 陈平淡淡道：“你看不出，不代表它没有。” 说着，陈平郑重看向镜头解释：“《少林寺》的精神内核，就是我们华夏儿女特有的家国情怀。” “电影的剧本，是我和傅奇先生商量后，大改三版、小改七版的最终呈现。” “之所以改动这么多次，就是为了力求不让剧情单薄，凸显民族危亡之际，我们华夏人的牺牲小我，成全大我的大爱精神，体现华夏人骨子里特有的那份家国情怀。” “我记得最后一版定稿时，我跟傅奇先生彻夜长谈。” “傅奇先生的一番话让我印象很是深刻，他说，相比强冲突和强反差，很多时候，直白朴素，只要足够真诚，观众反而更接受，也更容易被打动。” 陈平这番话说完，不知谁带头，下方观众响起了一片热烈掌声。 眼见陈平的话引起了共鸣，钟电飞更不爽了。 他嗤笑：“什么家国情怀？不过是你自说自话而已。这部电影不仅我没感受到内涵，其余那些反对商业片的导演、专家、从业者也都没感受到。” “感受不到？”陈平反问。 果然，这帮家伙哪怕你把事实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依然可以选择性失明。 钟电飞冷哼一声，直接不说话了。 陈平看向工作人员：“请把我提前准备的素材播放出来。” 工作人员立刻拿上碟片，放进华耀VCD。很快，屏幕再次亮起，里面出现了一张外国面孔。 见到画面里的人，钟电飞的脸色终于变了。 主持人适时介绍道：“这位是好莱坞着名导演斯皮尔伯格先生，是目前大漂亮国最着名的导演。” “去年他的《夺宝奇兵》在全球刚创造票房神话，今年又凭借《E·T外星人》再次打破了自己创造的影史票房记录。” 随后电视画面开始播放。 斯皮尔伯格温和一笑：“各位好，我是大漂亮导演斯皮尔伯格！” “很荣幸能参与《少林寺》的拍摄，也很荣幸陈平先生邀请我担任这部影片的海外技术总顾问。” “我非常喜爱《少林寺》这部影片。也深度参与了《少林寺》的拍摄、后期制作和剧情打磨。” “我见过不少西方题材的动作电影，但《少林寺》依旧让我震撼。” “我震撼的不是影片里凌厉的打斗，也不是刺激的动作场景，而是通过《少林寺》，我触摸到了华夏这个东方古国文明的精神内核。” 第1125章 钟电飞人麻了 斯皮尔伯格一番话讲完，钟电飞的表情更难看了，他不屑地看着陈平道：“不愧是资本家，有钱能使鬼推磨。” “竟连斯皮尔伯格这种级别的导演都能请来替你的垃圾电影宣传，真有你的。” 陈平压根不搭理他。 而画面里，斯皮尔伯格的讲话还在继续：“听说很多华夏朋友说功夫电影只有打斗没有内涵，我要说的是，这不是事实。” “我参与《少林寺》拍摄期间，能清晰感受到这部电影藏在拳脚里的内核。” “华夏人的家国大义、舍己为人、侠者悲悯，这些厚重的情感不仅承载着华夏的历史印记，也是华夏民族的脊梁。” “打斗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守护家国与苍生。这些东西贯穿了整个故事，他把东方独有的侠义风骨和现代化的电影技术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一次可贵的探索，是华夏独有的叙事方式，是向全世界展现独属于华夏人的精神。” “毫不夸张地说，《少林寺》是一部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东方电影。” “感谢陈平先生，感谢长城电影公司。感谢华夏。能让我参与到这么一部伟大的作品中来。” “另外，借此，我呼吁大家一定要去电影院支持这部电影！我斯皮尔伯格用人格担保，这部电影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录像播完，现场掌声雷动。 台下观众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少林寺》背后做了这么多技术尝试。我差点就信了报纸上专家所说《少林寺》是烂片的鬼话！” “信那些专家，你傻不傻？他们说糟粕就是糟粕了？人家陈老板说了，老百姓喜欢什么他就拍什么。我觉得他说的对，我支持他。” “对，我也支持陈老板，只要《少林寺》公映，我就去电影院买票。” “你们没发现吗？人家外国人都看懂了《少林寺》的内核，知道电影表达的是华夏的家国情怀。结果咱们自己人看不懂，一口一个糟粕，这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他们哪是看不懂？他们是装瞎！他们是怕老百姓以后只看《少林寺》这样的片子，他们拍的那些又臭又长的文艺片就卖不出去了。” 观众的议论，让钟电飞如坐针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片刻后，他从椅子上站起，严肃道：“你们不要被资本家的花言巧语骗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平：“我承认大漂亮国的斯皮尔伯格导演有才华。但他再有才华，终究只是个商业片导演。” “而且他还参与了《少林寺》的拍摄，谁知道他是不是拿钱替人宣传？” “人家说好你们就信，傻不傻啊？” 钟电飞满脸义正言辞：“我们华夏电影走的是严肃艺术的道路，我们看齐的是水准更高的欧洲大陆和毛熊电影。” “是有深度的挖掘人性苦难，反思社会现实、人文，这才是电影应该追求的东西。” “一味地讨好猎奇，讨好普通观众，那是艺术的堕落。商业的成功也填补不了思想内核的空洞。” “电影艺术若是不能承载沉重的社会重量，不能给观众带来深刻反思，票房再高，再受欢迎，那也是糟粕。” 面对钟电飞破防后近乎诡辩的言论，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他淡淡看着钟电飞道：“钟先生，你怎么知道除了斯皮尔伯格这位大漂亮朋友外，我还请了欧洲朋友？莫非你能未卜先知？” 陈平一番揶揄的话，让钟电飞呆愣在了当场，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伙明明就是个商人，怎么在国际电影圈有这么广的人脉？ 好莱坞有朋友就算了，欧洲艺术电影圈的人你也认识？ 他郁闷不已，到底你特么是电影人，还是劳资是电影人？ 而此时，现场的工作人员已经换掉了VCD机内的碟片。 华耀电视上再次出现了个五官深邃，具有典型南欧样貌的男人，男人儒雅地对着镜头微微欠身致敬。 “大家好，我是乔治·斯特雷勒，是四大影展戛纳电影节的评委会主席。” “首先，我要恭喜华夏电影在戛纳破纪录获奖，这不仅是华夏电影的骄傲，也是世界电影的骄傲。” “再说说《少林寺》。” “它是一部非常优秀的电影，它的动作叙事，它的打斗与所有传统动作电影都不同，是世界动作电影的天花板。” “而且它摒弃了传统动作电影的简单叙事，它每一场争斗，每一场搏杀，都服务于电影剧情和精神内核。” “而最让我动容的是，其埋藏在动作叙事背后的精神底色。” “《少林寺》没有晦涩地用对白讲道理，也没有刻意堆砌苦难，更不玩复杂的哲学隐喻。” “它把华夏独有的家国大义、慈悲向善、放下私怨、成全大义融入在了剧情中。” “而且电影里的英雄刻画得非常鲜活，他不是完美的圣人，他有仇恨、有痛苦，最终却选择为苍生放下了私人恩怨。” “在欧洲，我们的艺术电影习惯用悲剧、用压抑、冲突来展现人性。” “可《少林寺》却告诉我，厚重的人文未必非要用晦涩的外壳包裹，其真挚朴素的情感同样可以拥有撼动人心的力量。” “感谢陈平先生，感谢华夏，感谢长城电影公司，给戛纳带来了一部如此优秀的电影。” 第二段录像放完，现场再次掌声雷动。 作为戛纳影展主席，斯特雷勒的话显然比斯皮尔伯格更有说服力。 钟电飞整个人都傻了，他想辩驳，却不知该从何入手。 陈平也没给他狡辩的机会。 随后便用他的人脉帝国，对以钟电飞为首的、自以为是的华夏电影人进行凌迟。 斯特雷勒之后，下一个出场的是毛熊着名电影导演安德烈·塔科夫斯基。 他同样花了大篇幅夸奖《少林寺》的华夏叙事方式，并对华夏家国情怀大为赞赏，翻来覆去地把电影夸出了花。 随后另一位毛熊着名导演弗拉基米尔·缅绍夫出场。 毛熊后就是欧洲影坛。 英格玛·伯格曼！ 米开朗基罗·安东尼奥尼！ 阿伦·雷乃！ 沃纳·赫尔佐格！ 看着一个个国际影坛响当当的导演接连上线。 钟电飞人麻了！ 第1126章 现在捧多高，将来就跌多惨 现场观众见如此多的欧洲、毛熊大导演给《少林寺》捧场，心里对钟电飞先前的表态就更不屑了。 “这么多欧洲、毛熊着名导演给《少林寺》站台，姓钟的还能说什么？难不成你比这些人还专业？” “他专业个屁，就是嫉妒人家少林寺，这些占着茅坑不拉屎，还排挤同行的混账，就该让他们从体制里滚蛋。” “没错，还天天在报纸上抹黑人家《少林寺》，说《少林寺》是糟粕、垃圾。结果人家毛熊、欧洲导演把《少林寺》夸出了花，这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质疑声、议论声，不断涌来。 钟电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节目还没结束，他就落荒而逃。 这场直播对线，最终以陈平的完胜告终。 而当晚，华夏国内，无数黑白电视机前，数以千万计的观众完整看完了这场直播。 工厂大院里，工人们不满地议论：“劳资可算看明白了，这帮货纯纯红眼病啊！是人家《少林寺》不行吗？是他们怕被人抢了饭碗。” 某单位家属楼内，邻里们也是七嘴八舌：“你们看了《少林寺》那些片段没？简直不要太精彩！要是它上映，我一定买票捧场。” 民间的舆论一边倒地站在了《少林寺》这边。 更让人啼笑皆非的是，一轮支持《少林寺》的讨论后，民众的关注点开始偏移。 一部分人聚焦在了陈平解释技术时播放的片段上。笃定《少林寺》肯定好看，打电话到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强烈要求上映这部电影。 另一部分人，则被华耀生产的电视和VCD吸引。他们把华耀超清超大屏幕的电视与家里的14寸电视一比，不少人换电视的念头翻涌而起，怎么都压不住。 舆论莫名其妙地就多了几个分支，而这一切自然也是陈平提前策划好的。 与钟电飞的对线，狠狠打脸国内那些自以为是的圈内人，只是陈平的目的之一，给《少林寺》和华耀家电打广告，则是他的另一个目的。 这可是VTCC呀！ 再过几年，没个千万广告费，你看人家VTCC鸟你不？ 陈平的目的倒是完美达成了，还一石三鸟。可裴文峰就郁闷了。 他原本还想借这次对线，搞臭陈平和长城电影公司，最好能让钟电飞把陈平喷得生活不能自理，退出电影圈。 结果不仅目的没达成，反而节目上所有跟陈平有关的东西都火了。 他是越想越来气，一通电话打给方绍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把心里的郁闷全发泄在了下属身上。 “你是怎么办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么好的机会都没能扳倒陈平！” 裴文峰怒不可遏，巴掌拍得书桌啪啪响。 “还有那个钟电飞，平日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什么电影界权威，什么艺术泰斗。” “结果一场辩论下来，被陈平爆得渣都不剩了，纯纯的废物！” 听筒里，方绍刚大气都不敢喘，他知道裴文峰在气头上，只等裴文峰骂累了，气消了些，他才忐忑地试探。 “裴专员，现在您生气也无济于事，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还是说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吧？” “瞧现场那个气氛，《少林寺》和陈平肯定要火。我们还要继续安排报刊发表文章抨击他们吗？” 裴文峰听方绍刚这么说，刚压下去的火噌的一下又窜了起来，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脑子进水了吗？” “继续抨击？那不是往枪口上撞？” “眼下老百姓都站他那边，正愁找不到宣泄的目标呢，接着抨击，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方绍刚委屈道：“总不能就此作罢，眼睁睁看着《少林寺》在舆论的裹挟下上映吧？” 电话这头，裴文峰沉默良久，缓缓道：“先冷处理，通知我们能动用的报刊、电台，最近几天不许评论任何有关昨晚VTCC辩论的消息。” “先把热度压下去，过段时间，民众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走后，慢慢事情就淡了。”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当然，也不能让长城电影公司好过，我们手里不是还有一部获奖的《黄土地》吗？” “让媒体那边给我使劲地宣传，哪怕最后因为压力，我们被迫同意《少林寺》上映，我也要《黄土地》分走《少林寺》的热度。” “到时，咱们顺势让《黄土地》和《少林寺》同期上映，鼓动下属单位组织观影，全国企业观看学习！” “只要我们霸占住放映场次，《少林寺》再好看，票房也上不去。” “跟我作对还想挣钱？想屁吃呢！” 方绍刚一听裴文峰还有这招，顿时乐了：“还是裴专员厉害，这种法子都能想到。” “你放心，我马上就去落实，保证万无一失。” 第二天，裴文峰的毒计就显现出了效果。 虽然街头巷尾老百姓依旧热议着昨晚VTCC的直播辩论，站在《少林寺》这边摇旗呐喊，讨论的如火如荼。 但主流报刊、电台、电视台，却呈现出截然相反的态势。 各大报纸对昨晚轰动全国的电视论战只字不提，仿佛那场万众瞩目的直播从未发生过般。 宣传的全是《黄土地》，铺天盖地的吹捧。 《百姓日报》文艺版发表评论：《黄土地》斩获国际大奖，彰显华夏文艺新高度。 《艺术报》头版头条报道：扎根民族土壤，《黄土地》是属于华夏的艺术探索。 《电影艺术》更是发了一篇专栏文章：以镜头叩问时代，论黄土地的人文追求。 一篇篇评论文章大书特书，盛赞《黄土地》的思想厚重，是新时期华夏文艺创作的典范，是华夏电影的里程碑！ 《黄土地》名声大噪！ 而此时，招待所内，陈平缓缓放下报纸，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改弦更张，开始捧《黄土地》了？” “正合我意，现在你们把它捧多高，将来我就让它跌多惨。” 第1127章 我要向你解释什么？ 就像陈平猜想的那样，在裴文峰的指使下，媒体的宣传方向改弦更张，资源全倾斜到了《黄土地》身上。 先前撰文痛批《少林寺》，斥责商业功夫片是文艺糟粕的专家学者骤然转向，放下了对《少林寺》的攻诘，纷纷写起长篇评论，极尽溢美之词地夸赞《黄土地》。 各类文章不断拔高《黄土地》的地位，甚至将作品和国家民族文化绑定在了一起。 《百姓日报》文艺版称《黄土地》是叩击民族灵魂的时代史诗。 《艺术报》刊文称，其为新时期民族电影的里程碑，是面向世界展现华夏人自我反省精神的扛鼎之作。 《电影艺术》杂志大篇幅专题报道，宣称《黄土地》是跳出低级趣味的佳作，形容其是承载国家文化反思的先锋，是代表华夏当代艺术电影走向世界的标杆作品。 文艺界座谈会一场接着一场，圈内人交口称赞，声势铺天盖地。 文宣系统分管领导看完内部放映拷贝后，对影片给予了高度评价，决定公开予以嘉奖，以此树立文艺创作的新标杆。 裴文峰一心想要掩盖之前钟电飞在直播辩论上被陈平完爆的耻辱，希望用一场盛大的仪式冲淡大众记忆。 于是他向上级申请，打算筹办一场直播形式的表彰大会。 文宣两部就是干这个的，效率相当高，当天准备工作就做好了，决定在晚上八点三十分，于VTCC全程直播表彰大会。 当晚，演播厅灯火璀璨。 台上的颁奖嘉宾、获奖人员，台下的观众，热情洋溢，喜气洋洋。 文宣的领导简单例行讲话后，面对直播镜头微笑道：“《黄土地》这部电影，是我们整个民族的精神镜像。” “它直面了我们民族文化的积弊，反思了我们传统文化里一些根深蒂固的问题。” “这是新时期文艺工作者自省求索的典范，他为华夏艺术电影打通了通往国际影坛的道路，向海外传递了我们民族深沉的自我反省，这是一个非常棒的作品，值得全体文艺战线学习。” 话音落下，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随后颁奖仪式开始，相关领导拿着奖杯和证书宣布：“下面请裴文峰同志上前来领奖。” 一片掌声中，裴文峰走上台来。 领导当众把第一份证书和奖杯递到其手中，随即赞扬道：“裴文峰同志积极推动了对外文化交流，牵头组织了本片的策划统筹与对外参赛工作，克服重重困难，完成了这部具有时代意义的作品！” “他为国家对外文化输出立下了汗马功劳。特此嘉奖！” 裴文峰领完奖后，深深向台下鞠躬。 “首先，我要感谢组织的认可。《黄土地》的成功，是我们文艺战线坚持艺术的成果。” “往后，我会继续努力，立足于民族根脉，做好对外文化输出，争取创作出更多对得起时代、对得起国家人民的作品。” “谢谢大家！” 裴文峰的漂亮话引得现场一阵掌声。 随后，其余主创团队成员包括导演、演员、制片纷纷上台领奖。 颁奖完，便是现场记者的提问环节，代表团队发言的自然还是裴文峰。 一位记者起身问：“裴专员，请问《黄土地》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您在统筹策划阶段最看重的创作内核是什么？” 裴文峰从容作答，大谈艺术初心和文艺工作的当代使命，全是冠冕堂皇的说辞。 这时，另一位记者笑问：“《黄土地》在海外斩获大奖，为国争光，后续我们文化系统会怎样推广这类高质量的艺术电影？” 裴文峰又顺势阐述起文化系统未来的发展规划，大肆渲染自己的政绩。 看似一切都是随性发挥，实则全是事先沟通过的内容。 就在裴文峰得意洋洋，觉得自己今天发挥完美，一切都按裴文峰预先设计好的剧本推进时。 陈平安排的《百姓日报》记者，起身严肃发问：“裴专员你好，我有几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记者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演播厅，顺着直播信号传到了千家万户。 裴文峰满脸笑意：“当然可以！” 记者问：“纵观《黄土地》全片，镜头大量聚焦黄土高原荒芜贫瘠的景象，反复拍摄百姓麻木呆滞的面孔，放大封建迷信求雨的仪式，极少展现普通人民勤劳抗争的画面。” “而且故事结尾，追求自由的少女最终被黄河吞没，裴专员你这么塑造角色，是想表达什么？” 裴文峰当场被问懵了，这特么不是商量好的问题啊？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记者则继续追问：“而且在电影的镜头语言里，土地不再是人民赖以生存的家园，被塑造成了禁锢人性的牢笼。” “整部影片，每一个出现的人物，仿佛都是苦难的符号，而非鲜活的个体。” “据我所知当时这部电影在蒙特利尔放映，就有不少影评人质疑，影片是在抓取华夏民族落后愚昧的符号，迎合西方世界对华夏的固有猎奇想象。” “裴专员，对此您又作何解释？” 记者连续两个犀利的问题抛出，演播厅瞬间安静下来，现场的嘉宾、工作人员，神色里满是慌张。 电视机前收看节目的无数观众，也都屏住了呼吸。 裴文峰勉强保持着微笑，但下意识攥紧奖杯的手，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他强压着质问记者是谁派来捣乱的冲动，诡辩道：“你这完全是在歪曲解读！” “《黄土地》是深刻的文化反思作品，敢于直面我们民族过往的苦难，恰恰是文艺工作者莫大的勇气表现。” “呈现苦难不等于渲染愚昧，悲剧的结局是对旧时代血淋淋的控诉，把土地塑造成枷锁是隐喻旧时代文化对人性的束缚，何来刻意迎合西方一说？” “你这是对一部优秀的文艺作品粗暴解读！是偏见！” 眼看着裴文峰已经发怒，表达了强烈的不满，现场所有人都觉得提问的记者会适可而止。 却没想到记者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步步紧逼：“裴专员，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部影片在蒙特利尔电影节参展期间，所受到的待遇并非这段时间媒体报道的那样，您又该如何解释呢？” 裴文峰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黄土地》在蒙特利尔电影节备受好评，大放异彩！我要向你解释什么？” 第1128章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记者冷笑：“备受好评、大放异彩？” “可我了解到的情况并不是这样。” 记者大声道：“《黄土地》在蒙特利尔电影节展映期间，进场观影的观众寥寥无几，少数专门为《黄土地》而来的影评人观影后，给出的评价也都普遍偏低。” “电影的整体风评十分糟糕，不少人看完，认为该片是在贩卖东方苦难叙事，是在刻意迎合西方某些圈子人的口味。” “可就是在这样的风评下，影片却意外跻身主竞赛评奖名单，最后拿下了重要奖项。” “当时因为这件事，海外电影圈还引发了不小的争议。” “裴专员，对于这些，你又该如何解释？对于国外电影人对《黄土地》获奖有内幕操作的质疑，您是否能给大家一个公开解释说明呢？” 记者这番话，如同惊雷。 现场哗然！ 之前国内有些行内人看完《黄土地》后，也隐晦地表达过，《黄土地》是贩卖苦难！ 但在舆论的大风向下，无数专家、学者提出这是反思和自省作品的观点，那部分声音逐渐消失。 但现在记者再次当面提出质疑，点明不仅国内有小部分人这么认为，外国电影人也这么觉得。 裴文峰立刻就下不来台了。 解释？怎么解释？ 《黄土地》就是贩卖苦难！这是事实，也是主创人员的本意。 迎合西方评委，更是他们故意为之！ 外加裴文峰本身又是电影外行，一个解释不好，只会越描越黑！ 他当即沉着脸，瞪着记者，避重就轻地针对起了记者的来意。 “你问这些，到底有什么目的？” 裴文峰满脸威严，打着官腔：“今天是表彰先进文艺作品的直播，你抛出这些捕风捉影、毫无依据的揣测，你是来采访主创团队的，还是故意挑衅，寻衅滋事的？” “你无端歪曲事实，抹黑文化战线的成果，这已经超出了正常新闻提问的范围，我警告你，谨言慎行！” “不要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记者却笑了，裴文峰的态度和威胁原原本本顺着直播信号传遍了全国，这就是陈平想要的效果。 现场，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冲突。 众人震惊，裴文峰面对质问色厉内荏时，现场代表文宣两部来颁奖的领导反应了过来，快步上前，接过话筒充当起和事佬。 “这位记者，采访时间有限，今天是表彰先进的庄重场合。若记者同志有不同看法，咱们可以会后私下单独交流探讨。先以表彰为主，好吗？” 裴文峰脑子嗡的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此时是现场直播。方才失态发怒，甚至威胁的一幕，已经顺着直播信号传了出去。 他不由暗骂自己愚蠢，竟犯这种低级错误。他赶紧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勉强挤出笑容。 “各位记者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刚刚我语气重了点，是因为《黄土地》被质疑，为主创团队的同志鸣不平。” “我的话过激了，还请大家见谅。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咱们会后慢慢聊。” 质疑的记者却丝毫没有退让：“领导，裴专员，并不是我无端挑衅，我说的那些也并非捏造。全是客观事实！” “我手上有蒙特利尔当地影评人的原文评述，影片当初在影展遭受冷遇的记录也真实可查，我没造谣。” 裴文峰都气炸了，恨不得冲上去给记者两耳光。 而领导处理类似事件的经验显然更丰富。 他笑着打了个哈哈：“具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有什么咱们会后说。” 记者不依不饶：“抱歉领导，我还有一个问题必须问。” 领导知道都这个份上了，继续阻拦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尴尬道：“记者同志但说无妨。” 记者则再次看向裴文峰，杀人诛心：“裴专员，既然《黄土地》在蒙特利尔并非大受欢迎，我是否可以理解，文宣两部近期铺天盖地吹捧《黄土地》，是在刻意造假，借此博取部门政绩和个人名声？” “不然为何会出现如此大量夸大事实，甚至连最基础查证都不做的报道和文章？” “而且您依旧没有回答我刚才的核心问题！在蒙特利尔，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黄土地》这部电影，甚至很多人压根就不知道有这部电影参赛。” “《黄土地》又是如何得到评委会青睐，跻身于获奖名单的？” 面对记者锲而不舍的追问，裴文峰冷汗涔涔，彻底慌了神。 领导只看他的模样，就知道这事里肯定有猫腻，哪还敢让裴文峰继续面对记者的质问？ 他笑着上前强行岔开话题，对着镜头圆场道：“新闻讲究多方求证，海外情况错综复杂，还存在信息传递上的延误，其中细节是否如记者同志说的那样，有待进一步核实。” “目前，颁奖还未结束，答记者问只是其中一个环节，现在已经超时，严重挤占了其他环节时间，影响到了颁奖的进程！” “还望各位记者同志见谅！今天的答记者问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说完，领导拉着裴文峰离开，强行结束了答记者问。 直播还在进行，但参与的人已经没了先前的热情，很快直播就草草结束。 直播结束后，领导满脸怒意把裴文峰拉到封闭的休息室里，房门关上。 领导开口就是质问：“小裴，你跟我说实话，答记者问时，记者抛出的那些海外情况，是不是真的？” 裴文峰立刻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解释道：“领导，那是记者断章取义，不过是个别海外影评人的片面之词，不能作数的，《黄土地》的艺术价值毋庸置疑。” “片面之词？”领导冷笑：“既然是片面之词，你为什么被问得哑口无言？还满脸慌张？你当我傻子吗？” 裴文峰无言以对！ 领导继续道：“我不管《黄土地》在蒙特利尔的这个奖是怎么拿的，我也可以不过问里面的猫腻！” “但你至少得有应对的办法吧？好好一个表彰直播，硬生生被你弄成了全国皆知的笑话。” “你还当众呵斥威胁记者，这样的画面传出去，外界怎么看我们文宣？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第1129章 舆论乱战 裴文峰赶紧辩解：“那个记者摆明就是来捣乱的，每个问题都在挖坑。这样的情况换作任何人都难免情绪失控，我真不是故意的。” 领导脸色阴沉：“还在找借口？” “总之，今天的事，都是你的责任。现在舆论隐患已经埋下，若是扩散，无法收拾，所有后果全由你自己承担，我是不会替你兜底的。” 领导说完，冷冷瞪了一眼裴文峰，转身推门离开休息室。 房内只剩裴文峰一人，他怒火翻涌，狠狠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好好的表彰大会横生枝节，凭空冒出个手握证据的记者，这显然是有人搞事啊！ 裴文峰下意识就联想到了陈平。 肯定又是那个混账！！！ 他满脸阴厉：“找人来拆我的台？想毁了我的政绩是吧？这笔账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少林寺想要上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裴文峰乘车回家，就开始不停地打电话，他以为凭着自己的人脉，能轻松将今晚颁奖的事压下来。 却没想到，陈平等待数日，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百姓日报》就率先刊发深度调查文章抨击《黄土地》。 文章由昨天现场质疑裴文峰的记者林晨执笔，引起了全国的关注。 林晨的文章不仅有理有据，还附上了蒙特利尔影展外媒影评原文、展映观影数据，直指《黄土地》海外遇冷，获奖涉嫌暗箱操作造假。 而林晨打响第一枪，多家国内主流报纸纷纷跟风发声，接连发文提出质疑，标题犀利，直指文化造神乱象。 《华夏日报》以《国际奖项该凭实力，杜绝造神》为题，痛斥了最近被捧上神坛的《黄土地》。 文章指出，文艺作品的荣誉应当经得起市场和口碑的检验，过度的拔高吹捧，刻意的包装造势，已然偏离了文艺追求的初心。 《工人日报》头版《褪去宣传滤镜，正视黄土地的真实口碑》，文章梳理了影片海外展映的真实反响，对比国内铺天盖地的盛赞，质疑文宣刻意美化、虚假造势。 《华夏青年报》发文《文艺评奖容不得水分，艺术造势换不来成就》，文中犀利点评，批判了文艺圈造神换政绩的浮躁乱象，暗讽《黄土地》德不配位。 一时间，原本一边倒吹捧《黄土地》的舆论反转了过来，民间的质疑、小部分业内人员的声讨，席卷全国。 《黄土地》还没立起来的艺术标杆，瞬间摇摇欲坠。 文化部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裴文峰刚看完今早的报纸，就狠狠将其摔在了办公桌上，满脸怒容：“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拿着公家的资源，反倒调转枪口质疑自家的文艺成果，简直岂有此理！” “还有那个林晨，一个小记者竟胆敢挑衅我，事后还敢发文煽动舆论对立，这背后肯定是陈平在搞鬼。” 而坐在裴文峰对面的方绍刚，此时已经慌了。 他忐忑地看着裴文峰道：“裴专员，你现在发火也无济于事，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 “现在的情况真的很不妙。林晨不仅发文质疑，还在文章末尾贴出了证据。这么多媒体跟风发声，几乎全国都在讨论这事。” “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力捧《黄土地》吗？万一获奖背后的猫腻、海外真实的口碑被人挖出来，我们该怎么解释啊？” 裴文峰烦躁至极，沉默良久后，做出了个铤而走险的决定。 他冷冷看着方绍刚道：“事到如今，让步就是死，咱们只能跟他们比谁的声音大了。” 方绍刚皱眉问：“什么意思？” 裴文峰冷冷道：“意思是，我们不仅要接着宣传，还要将音量放到最大，这样，即便他们挖出猫腻，在我们铺天盖地的宣传面前，他们的声音也会被淹没。” “不过宣传方向要改改，之后我们的宣传重点将放在如何保卫《黄土地》的地位上。” 他沉吟片刻后看着方绍刚道：“你去通知与我们文宣关系密切的媒体、学者、专家、影评人，针对所有外界质疑进行反击！” “给他们扣上别有用心、抹黑国产文艺、否定民族文化成果的帽子。” “同时，以文宣两部的名义对接各家报社上级主管单位，给他们施压，让他们管束自家的记者和编辑！” “谁发声我就打压谁，我要短时间内，扼杀一切对《黄土地》不利的声音。” 方绍刚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裴文峰冷笑：“我倒要看看，这些撰文的记者，敢不敢冒着丢工作、受处分的风险，继续跟我对着干？” “我裴文峰在文宣系统深根多年，人脉根基摆在这，还堵不住几个小记者的嘴？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白混了？” 方绍刚咧嘴一笑：“裴专员放心，我这就将你的意思传达下去。” 命令下达，不过半天，舆论风向就再次被扭转了过来。 大批文宣相关媒体、文艺期刊火速发文反扑，一众此前吹捧《黄土地》的专家学者集体下场，反向声讨起了质疑者。 《文艺报刊》发文：《警惕恶意抹黑，守护国产文艺创作阵地》。 文章里指责部分媒体断章取义，片面截取海外零散评价，刻意放大争议，破坏文艺创作成果，存在明显恶意舆论引导的嫌疑。 《电影艺术评论》发文：《拒绝偏见，正视黄土地的民族艺术价值》。 文章声称海外小众影评不足以定义作品高度，并斥责部分记者为博眼球制造争议，刻意割裂文艺创作与民族文化，存心不良。 钟电飞等一众圈内权威也纷纷撰文，统一口径，表示此次舆论争议是商业资本裹挟媒体舆论，打压正统艺术电影，抹黑国家文艺政绩的恶劣行径。 舆论场硝烟四起。一边是多家主流媒体的质疑，一边是文宣两部体系的强势反扑，打得不可开交。 而风波中心的百姓日报记者林晨，也遭到了上级的约谈施压。 约谈他的是报社副总编张启山。 办公室里，张启山狠狠用手指敲着面前的桌面，呵斥道：“林晨，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1130章 毫无含金量的奖项 林晨满脸正色：“副总编，我做了什么？我只不过是在履行新闻工作者的职责而已。” 张启山冷笑：“履行职责？你知道你的报道对《黄土地》这部电影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你知道你对文宣两部造成了多大的损失吗？” 林晨倔强道：“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因为我报道的是事实。” 张启山狠狠一拍面前的桌子：“什么事实？你所谓的事实不过是外媒一些只言片语的文章而已。” 他死死盯着林晨：“我命令你，立刻停下所有有关《黄土地》的跟进报道，登报澄清自己先前的错误言论，并公开道歉。” 林晨不服：“凭什么？” 张启山怒道：“凭什么？就凭现在上面高度重视此事，你持续发文质疑，已经触碰红线，影响了文艺战线的整体大局。” 林晨轻笑一声：“陈述事实是影响整体大局？” 张启山也不废话，指着林晨道：“别说我没提醒你，此事到此为止，你还有转圜的余地。” “你若继续一意孤行，不仅你的工作保不住，后续的处分追责，你自行承担，与报社无关。” 面对上级的威胁，林晨满脸坦荡，丝毫没有退缩。 他冷笑：“张副总编，新闻的核心是什么？是实事求是。我所有的报道均有完整的证据支撑，既不是凭空捏造，也不是刻意抹黑。我何错之有？” 张启山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林晨半晌说不出话：“你……” 林晨毫不畏惧：“我不会道歉的，更不会停止报道。我是新闻工作者，还原事实、披露真相是我的本职。真相不容掩盖，舆论也不该被强权裹挟。” “我林晨，绝不妥协！” 约谈不欢而散，林晨沉着脸回到办公室，心中满是愤懑。 他手握真相，却被强权施压，逼迫他颠倒黑白，但他心中的信念从未动摇，身为记者，坚守公义是底线，哪怕丢掉工作，他也绝不会低头。 稍作平复，林晨拨通了陈平的电话，语气沉重地说出了自己的现状。 “陈先生，目前情况很不乐观，我已经被报社高层约谈施压，后续关于《黄土地》的报道，大概率会被他们强行叫停，很难跟进深挖了。” 而电话那头的陈平显然一早就料到了这个情况，相当平静。 “小林，为了真相和正义，得罪文宣体系，影响到自己的前程，你后悔吗？” 林晨坚定道：“我不后悔。报道真相是记者的职责，哪怕最后真的丢了工作，我也问心无愧。” 陈平淡笑：“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这里还有一则重磅新闻，需要你接下来刊发出去！” “事成后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留在《百姓日报》，我保你升职加薪站稳脚跟。要么……” “离开《百姓日报》跟我干，我们华耀还缺一个全权统筹舆论、公关事务的公关部总负责人。” 林晨有些懵，下意识就想婉拒。 没等他开口，陈平率先打断道：“不用急着答复我，我给你时间考虑清楚，先把接下来的新闻曝光了再说，等我消息。” 林晨应了一声：“好。” 电话挂断，招待所房内，叶为民看着陈平揶揄道：“瞧你小子干的好事，人家替你卖命，结果自己工作都快搭进去了。” 陈平无语地瞥了眼叶为民：“我说叶老，您还埋怨上我了？这明明是你们官方内部出了问题好不？” “瞧你们把文宣那波人惯成什么样了？一群手握资源自诩精英的混账，不想着拍提振民族底气、正能量的作品也就算了！” “居然拼命吹捧《黄土地》这种刻意抹黑、矮化民族的作品，还美其名曰为艺术？” “靠着贩卖苦难讨好西方某些人的恶趣味捞了个奖项，回来就哄骗民众，美其名曰自我反思、文艺自省，简直厚颜无耻！” 叶为民苦笑：“得，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他话锋一转：“如今该跳出来的都露头了，局势基本明朗，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陈平自信一笑：“就在他们全面露头的时候，我在北米那边的行动就已经展开了。” “恐怕现在，那几个卖奖给裴文峰的人，已经接受调查了。” 时间倒回两小时前。 大洋彼岸的大漂亮，FBI专项稽查行动悄然展开。 此前多名海外影人实名举报蒙特利尔电影节评奖涉嫌黑幕、利益输送，稽查部门顺藤摸瓜，迅速锁定了两名核心涉案评委，当场将其抓捕。 其中一名常驻大漂亮的蒙特利尔主竞赛单元评委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短短一个小时，消息就被人捅了出来。北米主流媒体集体炸锅，铺天盖地的重磅报道席卷全米，彻底引爆了舆论。 《纽腰时报》头版：《蒙特利尔电影节惊天丑闻，多项国际奖项涉嫌贿赂、权色交易》。 《洼盛顿邮报》深度报道：《金钱与文物换奖杯，东方影片海外获奖黑幕》。 米联社快讯：《评奖腐败实锤，多名评委涉嫌受贿》。 各大媒体报道详细披露了事件经过。 直指今年电影节获奖作品存在严重违规操作，而违规获奖名单里，华夏的《黄土地》赫然在列。 两名手握核心投票权的重量级评委，私下收受了华方五十万米元的现金贿赂，以此换取投票倾斜、奖项内定。 随着调查的深入，一条更为轰动的消息随后传出。 蒙特利尔电影节评审团主席额外收受了一件来自于华夏的珍贵文物，清代康熙官窑霁蓝釉玉壶春瓶。 这件文物原为华夏某省博物馆馆藏珍品，被文宣系统私下调离馆藏，暗中送出境外，用以贿赂评委，为《黄土地》这部电影保驾护航。 报道还公开宣称，如今博物馆展出的同款，为后期烧制的高仿赝品，真正的国宝早已沦为换取虚假国际奖项的筹码。 北米多家媒体直言讽刺，被华夏官方连日炒作的《黄土地》，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闹剧罢了，毫无含金量可言。 第1131章 文化圈地震了 而与此同时，文化部裴文峰办公室里。桌上摆放着的全是今天早上送来的主流媒体报纸。 其中一半在痛批某些媒体不负责任，恶意抹黑《黄土地》，另一半则是依旧大篇幅地吹捧《黄土地》的艺术高度，而质疑《黄土地》的新闻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方绍刚满脸笑意，屁颠颠地给裴文峰茶杯里添热水，满脸奉承：“裴总监，还是您手段高明，这么一搅浑水，那点零星质疑我们的声音就完全听不见了。” “接下来咱们只用继续按部就班打压质疑。要不了几天，这些刺耳的声音就会彻底消失。” “陈平那小子费尽心思找来记者闹事，折腾来折腾去，最终还是做了无用功。” 裴文峰得意道：“就凭他也想跟我斗？简直笑话！” 方绍刚立刻将马屁奉上：“那可不，也不看看您是谁，班门弄斧，不自量力。” 裴文峰哈哈大笑，拿着茶杯畅快地喝了一口：“那小子就是个商人，赚了两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居然还敢在舆论上跟我唱对台戏，也不瞧瞧舆论是谁的地盘，天真。” 方绍刚点头附和：“就是，裴专员您是上面重点培养的干部，前途无量，未来是要接班国家文宣大权的，陈平在您面前就是个跳梁小丑。” 裴文峰满脸得意：“等这阵风波过去，民众就会忘记《黄土地》获奖的质疑。” “到时候你再媒体，给我拼命地黑少林寺，有多狠就给我黑多狠，我要那小子付出代价！” 方绍刚哈哈大笑：“那是自然的，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就在两人得意洋洋时，裴文峰的秘书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裴文峰满脸的不悦：“怎么回事？这般模样成何体统？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稳重的？” 秘书战战兢兢地说道：“裴专员，大事不好了！” 裴文峰微微蹙眉，问道：“怎么了？” 秘书焦急道：“《百姓日报》的林晨又发文了。” 裴文峰闻言暴怒，狠狠一巴掌拍在了办公桌上：“该死的林晨！谁给他的胆子三番五次跟我作对，他是想死吗？” 随后他扭头看向方绍刚：“我不是让你警告《百姓日报》的张启山了吗？你怎么办事的？林晨怎么又发报道了？” 方绍刚连忙解释：“我已经跟张启山打了招呼，他跟我做了保证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裴文峰狠狠地瞪了一眼方绍刚：“你个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随后他看向秘书问：“林晨这次报道了什么内容？还是污蔑《黄土地》获奖造假吗？” 秘书满脸惶恐道：“不是，他这次直接引用了大漂亮《纽腰时报》的一篇文章，据说参与评奖的两名核心评委被FBI带走了！” “他们收受我们五十万米元贿赂的事也被查出来了，而且我们送给评审团主席的官窑文物，也曝光了。” 轰！ 秘书这话一出，犹如晴天霹雳！裴文峰、方绍刚二人瞬间脸色骤变。 裴文峰控制不住情绪地一把攥住秘书的领子：“你跟我开什么玩笑呢？我们做的那么隐蔽，怎么可能被查出来？” 秘书满脸的惶恐：“裴专员，是真的。” “我刚开始看到报道的时候，也以为是污蔑，就找了在大漂亮的同学核实，林晨爆料的消息全部为实。” “这会儿全球的电影圈都已经炸锅了，还有当时不肯同流合污的某评审团成员站出来作证。” “事情已经被实锤了，裴专员，我们该怎么办啊？” 裴文峰脸色铁青，一时间也慌了神，而一旁的方绍刚更是惊慌失措，双腿一软，直接软坐在了凳子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贿赂、送文物的事一旦坐实，消息很快就会传开，我们怎么解释都没用了！” 裴文峰没好气地瞪着方绍刚：“你特么慌什么慌？冷静！” 他大脑飞转，强压心头的恐慌，咬牙道：“我们还有机会。” 他看着秘书吩咐：“立刻联系我们能联系到的所有媒体，让他们加大力度宣传，咬死林晨造谣污蔑，勾结境外势力，发动专家撰文反驳林晨的言论。” “找执法人员上门抓人，然后再把林晨被执法带走的消息报道出去，告诉那些人，我要不惜一切把水搅浑，只有水浑了，我们才能把真相强压下去。” 秘书、方绍刚听到这个计划，眼睛一亮，觉得可行。 秘书点头道：“我这就去办。”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出门，就后退着回来了。 裴文峰没好气地骂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还不赶紧去？” 他话音落下，就看到几张陌生面孔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外。 领头的人环视屋内几人一眼，亮出证件：“我是纪律审查部门的何非！” “裴文峰、方绍刚。根据我们纪律审查部掌握的线索，你二人涉嫌滥用职权，违规调拨馆藏珍贵文物向境外输送，并涉嫌挪用公款、行贿受贿、弄虚作假骗取荣誉等多项罪名！” “请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组织审查。” 裴文峰吓得面无人色：“各位，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是清白的啊！” 何非冷笑：“有没有误会，你随我回去调查就知道了，若你没做过那些事，我们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裴文峰哪肯跟何非走？他下意识扭头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就要打：“你们稍等，我打个电话，向上级汇报……” 裴文峰话还没说完，那名当初跟裴文峰一起颁奖的文宣领导，大步走了进来。 “裴文峰，相关线索已经核实清楚，文化部已经知晓情况。请你端正态度，配合组织审查，如实交代全部问题。” 裴文峰闻言双眼一黑，彻底昏死了过去。 何非大手一挥：“把人带走。” 而这场堪比后世反贪大剧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裴文峰被带走后不久，数位文化部相关部门负责人相继被带走协助调查，紧接着是宣传方面的人。 各大媒体也有人被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带走，各大电影制片厂，各大文化单位，也都有人员被实锤牵连。 一时间，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文化圈地震了！ 第1132章 至于小题大做吗？ 随着裴文峰、方绍刚被带走审查，拦在少林寺面前的审批阻碍烟消云散。 当天，少林寺就拿到了正式的公映许可，两天后便登陆了华夏的各大影院。 《少林寺》上映后，瞬间引爆全国。 大街小巷谈论的都是这部电影，影院门口排起了长长的购票队伍，一票难求。不少地方甚至出现了连夜排队买票的现象。 电影看完，老百姓走出放映厅，还久久回味。不少人感慨，活了大半辈子，从未看过这般酣畅淋漓的电影。 热血的拳脚、国家大义、质朴的华夏风骨，深深打动了现场每一个观众。 一夜间，少林寺火遍大江南北。 长城电影公司也因此名声大噪。 而结束了纷争的陈平，带着秦冰、李元明登上专机，启程返回港岛。 飞机平稳地在空中飞行，陈平安静地看着刘伟从江城传真来的华耀科技销售报告。 坐不住的李元明用肩头撞了撞身边的陈平：“老陈。这次的风波，说到底不过是一部电影上映的纠葛！” “以你的人脉，跟上层递句话，分分钟解决问题。我不明白你为何如此上心，非要亲自处理，差点把整个文化圈一锅端了？” 陈平当然不能说实话，只是随意敷衍：“确实一句话就能解决，可谁让我看那些人不顺眼呢？就忍不住手痒下场了。” 李元明很是懵逼：“你跟文化部的梁子这么深吗？” 陈平也没多解释。 他自然不能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提前扭转后世畸形的文艺风气。 导演为了获奖，拼命贩卖苦难叙事，一味放大民族过往的贫瘠落后。哪怕后来国家强盛，很多外国人的固有印象里，华夏依旧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穷苦愚昧。 就更别提让他膈应的圈内牛鬼蛇神了，什么军旗装，什么参观公厕，与尿池合影表达对霓虹的喜爱等层出不穷的乱象。 既然他穿越到了这个年代，正好对方也给了他机会，他就顺手把一些不该有、不该出现的玩意掐死。 专机降落启德机场，依旧是郎显带人来接机。 路上郎显汇报了最近华耀资本的运营情况。陈平抓大放小，大体经营没问题，小事他就懒得操心了，全权交给了郎显。 回到家中，老爹陈大山，姐姐陈丽，林小玉准备了一桌好饭，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了个团圆饭。 近期无事，陈平就在港岛好好地陪了陪家人，安安稳稳地休整了半个月。 休整的这段时间，陈平没管任何资本运作的事，也没插手华耀科技的发展。反倒是和傅奇捣鼓了一家唱片公司。 有了先前的经历，陈平真切地了解到了文艺圈的现状。就这几个烂番薯臭鸟蛋，别说把华夏精神发扬光大，连守住自身的文化阵地都做不到。 圈内充斥着崇洋媚外的风气，不少人骨子里仰视西方。凡是外国的东西，哪怕屎尿屁，他们也要尝个咸淡，然后供起来。 上一世陈平生得晚，长成时华夏已经崛起，他一直不理解，为什么祖国如此强大，还有人崇洋媚外到骨子里？ 什么外国油纸包里百年不坏的零件！什么好的圆珠笔芯都造不出来。就这种弱智的言论，竟还有大把人深信不疑。 现在陈平明白了，那波深信外国月亮更圆的人，就是在当下这个文化氛围中成长起来的。 试想，整个文化圈都崇洋媚外，受这些人各种文化作品熏陶长大的孩子，能不崇洋媚外？ 想明白前因后果，陈平意识到自己穿越后所做计划里的疏漏。 前一世的华夏，并非是军事能力登顶后坐上世界霸主之位的，哪怕华夏军事层面已经大幅超越大漂亮，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其他国家依然认为大漂亮才是世界第一。 直到华夏自身文化强势崛起，彻底撕碎西方垄断多年的舆论叙事体系，华夏才真正被全世界认可为世界霸主。 所以在文化部事件后，陈平的想法有了改变。强军兴工固然是立国之本，但软实力同样不可或缺。 继续加码国防科研的同时，陈平认为，既然他已经踏入了影视行业，正好顺水推舟做一做文化输出，为未来华夏的文化崛起打基础。 只有文化崛起了，华夏的崛起才完整，也才能走得更远更稳。 而在当下这个时代里，文化输出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电影、音乐。 就在陈平眼神放空，脑里胡思乱想时，一旁的傅奇拍了拍他的肩。 “小陈，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平回过神来：“没什么，想华耀的事，有点走神了。” 随后他看了一眼腕表，微微蹙眉：“傅叔，这都迟到快一个小时了，你找的哪位歌手啊？架子这么大？” 傅奇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这人情况比较特殊，在当下港岛乐坛人气稳稳前五，只要签下，立刻就能帮我们长城唱片打响知名度。是我们最合适的一哥人选！” “不过，因为是自由身，联系他的唱片公司很多，所以比较难约，也有些架子。” 傅奇这一说，陈平更感兴趣了，正要追问详情，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一身考究西装，神情倨傲的罗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个拿鼻孔看人的经纪人。 陈平一愣，竟然是他！ 罗温是港岛七八十年代的着名男歌手，代表作有《小李飞刀》《铁血丹心》《狮子山下》等，算得上是红极一时的人物，名气唱功都够分量。 可陈平是穿越者，他清楚，罗温虽然人气和实力都还可以，但潜力有限，很快就会被快速进步的港岛歌坛淘汰。 不过对方是傅奇找来的，陈平不好发作，便耐着性子打算先听听罗温开什么条件再说。 傅奇皱眉不满道：“罗温先生，我们约的是8点，现在已经8:40了，你足足迟到了40分钟。” 罗温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往沙发上一坐，姿态傲慢，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他的经纪人上前拉开椅子，坐在陈平、傅奇对面，盛气凌人地瞥了两人一眼后道：“不过迟到40分钟而已，至于小题大做吗？” 第1133章 狮子大开口！ “小题大做？”傅奇都被对方整无语了。 “杨耀，这是迟到四十分钟，不是迟到四分钟。” 杨耀轻笑：“傅先生，我看你是港岛娱乐圈的老前辈，才答应与你见面的。迟到四十分钟这么点小事，至于斤斤计较吗？” 经纪人杨耀这话出口，陈平也气乐了。 “你的意思是？你家罗温现在自由身，很抢手，所以你们是大爷，我们就活该等着？” 出乎陈平意料的是，他这句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话，杨耀竟然点头认同了。 他还看着傅奇炫耀道：“老傅，瞧见没，你手下的小兄弟都比你明白事理，你这些年娱乐圈混到狗身上去了？” 傅奇脸色铁青：“你……” 杨耀不屑：“别你你的了，要谈就赶紧的，我们家罗温时间宝贵得很。也不看看现在什么状况，我家罗温是自由身，自由身意味着什么你们懂吗？” “自由身就意味着他可以不需要任何附加条件，空降到长城，给长城省了多少麻烦？” “长城不过是刚涉足乐坛的菜鸟、新人而已，我家罗温空降，立刻就能给你们带来人气和关注，长城捡到大便宜了知道吗？” “迟到这点小事，还好意思拿出来说？懂不懂事？” 傅奇不满道：“怎么，照你这意思，长城是非你们罗温不可了？” 杨耀冷笑道：“不是非我家罗温不可，而是我家罗温是长城最好的选择。” “长城音乐初创，需要人气，需要快速打开知名度，这两点我家罗温轻而易举就能帮长城办到。” “另外，长城除了欠缺人气和知名度，还欠缺作品，这点正好我家罗温能满足需求。” “他的个人专辑已经筹备一年多了，已经有了九首歌，只差一首扛鼎的主打，就能发专辑了，无形中又给长城省了不少事。” “我家罗温名气够，人气足，还自带专辑，你们说，还有比罗温更合适长城的人选吗？” 他环视两人，满脸傲娇：“知道有多少唱片公司挤破头想签约我们家罗温吗？” “我们愿意过来与长城音乐见面，给足你们面子了，还挑三拣四，不知好歹！” 罗温则适时开口：“迟到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好吗？长城音乐想不想合作？想合作我们就坐下来慢慢谈！” “不想合作我们就走了，我时间宝贵，没功夫陪你们浪费！” 陈平拉了把傅奇，低声道：“傅叔，我觉得这罗温不合适长城。” 傅奇也不爽至极，可他更清楚当下的形势，长城作为港岛乐坛新来乍到的搅局者，这第一炮要是打不响，不仅会被人耻笑，更是会对公司接下来的运作造成影响！ 傅奇无奈道：“小陈，当下乐坛，一线当红其他男歌手，如谭庸麟、陈万强、关正基、林大祥，都身背长约，基本没有挖过来的可能！” “女歌手也是同样的问题。徐大凤、甄丽、汪月荃也是长约在身，难以挖角。” “说起来最合适的，能让长城音乐短时间内扬名、站稳脚跟的，还真只有罗温，如果可以，我还想谈谈。” 见傅奇这么说，陈平就收起了阻止的心思，毕竟未来唱片公司是要交给傅奇的，对方才是操盘人，陈平尊重傅奇的意见。 “那行，反正时间也花了，再聊聊！” 傅奇点头，随后看向罗温、杨耀：“两位有什么想法、条件可以提，只要合理，我们都会考虑。” 罗温懒洋洋地不再说话，将谈判全权交给了经纪人杨耀。 杨耀大喇喇地瞥了两人一眼。 “首先，我家罗温签约后，必须是公司的一哥，也必须是公司男歌手里力捧的对象。未来长城音乐所有的优质歌曲、宣传资源，都必须归我们家罗温独享。” 傅奇微微皱眉，虽说签下罗温，长城音乐肯定力捧，但杨耀的话让傅奇听起来格外刺耳。 什么叫独享？ 难不成长城音乐其他艺人就不重要了？只配给你家罗温做陪衬？ 但他觉得细节未来可以谈，签下罗温的机会却只有一个。 权衡下，傅奇点头：“可以。” 杨耀手指轻敲桌面：“其次是，我们家罗温人气摆在这，长城音乐想签他，必须拿出诚意。” 傅奇问：“你所说的诚意是？” 杨耀挑眉淡笑道：“200万港币签字费。之后，但凡我家罗温的唱片、演唱会，我们都要七成分成。” 傅奇忍不了了，七成分成是什么概念？ 等于整个唱片公司白干，收益勉强够维持基本运营，甚至有可能亏钱。 眼看傅奇要发作，陈平却拍了拍他，示意自己来。 他笑看杨耀：“我不缺钱，七成的分成我可以给，也给得起。但是罗温配的上这份分成吗？” 说着，陈平玩味地看了一眼吊儿郎当坐在沙发上的罗温。 杨耀闻言大笑：“我们家罗温当然配得上这个分成，否则你们找我们做什么？” 傅奇忍不住想直接起身走人。 这罗温太特么过份了！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陈平却用眼神告诉傅奇稍安勿躁。 陈平道：“还有其他要求吗？” 杨耀继续道：“当然！” 陈平道：“说！” 杨耀缓缓靠向椅背，满脸的傲娇：“我家罗温驾临长城音乐后，长城音乐不得干涉他在外面的所有商业合作。任何与长城无关的商业收入都是罗温自己的，与长城音乐无关。” “还有，罗温的档期、制作、宣传，都必须由罗温团队自己说了算，长城音乐不得干涉。” 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没关系，我有钱，砸得起。” 杨耀更得意了：“还有，我家罗温签约长城音乐，长城音乐必须专门为罗温准备一间独立录音室，配套专属制作团队。” “长城音乐不得安排新人跟他捆绑、搭戏、搭唱片。” 陈平满脸的玩味：“条件就这些了是吗？” 杨耀却冲陈平摇了摇手指：“不不不，这只是最基础的，我们还有其他要求！” 第1134章 我只是陈述事实 陈平满脸戏谑：“还有其他要求？我洗耳恭听。” 杨耀继续加码，眼神里尽是贪婪：“除此之外，日常配套待遇也必须到位。 “首先，长城音乐要给我们罗温配一台专属保姆车，供日常出行赶通告使用，不得低于50万港币，太次了的车，丢我家罗温的面子。” “其次，长城音乐必须给我家罗温购置一套独栋别墅，地点最好是在半山，装修格调都要顶级的。” “平时出入时被媒体拍到，既能彰显我家罗温的档次，也能顺势给你们长城音乐造势。” 说着，杨耀昂着头，鼻孔看人。仿佛坐在他面前的不是长城音乐的老板和总经理，而是两名随意供他颐指气使的下人一般。 “安保后勤也不能马虎，必须配备4名专职保镖，24小时贴身保护我家罗温的人身安全。” “另外再配一名全职女助理，全天候贴身伺候罗温，打理他的生活起居与行程琐事，要做到随叫随到、无微不至。” 杨耀越说越得意，洋洋洒洒的各种福利特权、专属资源，说了将近半个小时。 直到他完全想不出新的要求，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会客室里一片安静，傅奇早已经忍耐不住了，陈平则像是看傻逼一样看着对面二人。 他拦着想要发作的傅奇，笑道：“杨经纪人，说完了？还有没有其他需要增加的？” 杨耀使劲想了想，确实想不出其他条件，便咳咳两声，撇撇嘴道：“暂时就这些了。后续我想到其他的，再跟你们说，随时递补。” 陈平似笑非笑：“这都不叫事。” 杨耀眼珠一亮，他知道长城的打算，公司初创，想找名一线顶流快速打响长城音乐的名头。 而当下港岛乐坛，自由身也够分量的就只有他们家罗温。 所以，杨耀狮子大开口，想着对方不差钱，公司又急需罗温这种够分量的台柱子。 哪怕对方不答应他们开的条件，还个价，也赚翻了。 陈平又全程一副我不差钱的做派。他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串连他自己都觉得离谱的条件，对面这个人傻钱多的内地佬竟然真的答应了。 他眉飞色舞道：“陈生豪气，我们果然没看错人，长城音乐，就是我家罗温最好的归宿。” 陈平戏谑道：“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内地来的吧？” 杨耀赶紧马屁奉上：“知道，陈生是内地首富，家底雄厚，不差钱。咱们强强联手，定能一扫港岛乐坛。” 陈平笑道：“在我们内地工作，单位是要管员工一辈子的，甚至下一代还能接替上一代的岗位，从生到死一条龙。” “这个优良传统，我觉得长城唱片也应该继承下来。” 他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对面的罗温、杨耀，咧嘴道：“所以二位只要加入我们长城，未来的一切长城你们都不用操心了。” “刚刚杨经纪人提了很多要求，但有条没提，我给你俩补上。那就是加入长城后……” 陈平阴恻恻一笑：“二位打算什么时候死？想怎么死呢？” 杨耀脸色一变：“陈生，你玩笑开过了。” 陈平淡淡道：“我没开玩笑。你家罗温这么牛逼，生前的别墅我都管了。你觉得以我的实力，会在乎多送一块墓地？” “生前风光无限，总不能死后寒酸吧？” “你放心，一切我全包了，保准给你家罗温办得风风光光……” 说到这，陈平嗤笑一声：“毕竟你家罗温是港岛人气与实力兼具的顶流嘛。” 这下两人就算再傻，也听出了陈平话里的揶揄。 罗温眯了眯眼：“陈生，你什么意思？不知道港岛人最忌讳谈生死吗？” 陈平挑眉戏谑道：“我什么意思？我特么就是字面的意思！” “自己几斤几两都拎不清，谁给你胆子跟我狮子大开口的？” “你罗温喉咙是金子做的？要车要房要女人，还要200万港币签字费，七成的分成，劳资给你脸了是吧？” 两人暴怒欲反驳，陈平却没给他们机会。 “论当下港岛乐坛的地位、人气热度，你比得过谭庸麟、陈万强、林大祥？” “唱功实力、路人缘、市场号召力，你家罗温给这几位提鞋都不配，未来发展潜力更是远远不及。谁给你们勇气狮子大开口的？” 杨耀辩驳道：“我家罗温仅仅只是热度不及他们，其他方面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陈平笑得更戏谑了：“不比他们差多少？这话你自己信吗？” “谭庸麟爆红港岛，唱片销量年年登顶，稳居港岛乐坛顶流，而且唱演俱佳，人家在保利金也只拿着顶级艺人的正常分成，专属制作资源，没要半点特权。” “陈万强年少成名，才华横溢，粉丝无数，颜值唱功俱佳，他在唱片公司也只挣自己该挣的钱，从未提过什么别墅、专属保镖、助理这种毫无道理的要求。” “林大祥唱功冠绝港岛，实力碾压大半歌坛，他依旧低调行事，全凭业绩说话。” “这三人无论名气、实力、潜力，样样碾压你家罗温。” “他们尚不敢如此狂妄，你罗温算什么东西？张口就要远超顶流的酬劳待遇，挣比他们三人酬劳总和还多的钱，谁给你们的勇气？你配吗？” “真把我陈平当冤大头了？把长城音乐当提款机了？实话告诉你，长城音乐愿意接洽你们，是给你们机会。” “你家罗温现阶段的唱法，唱腔老旧，风格固化，如果不系统性地改造，迟早被淹没在时代的潮流中。” “还坐地起价？你们也是真敢想！” 陈平一番毫不留情的痛斥，字字诛心。 罗温脸色铁青，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 他盯着陈平，满眼的戾气：“我罗温凭《小李飞刀》、《狮子山下》红遍两岸三地，纵横乐坛数年，金曲无数，怎么就比不上那几个了？” “谭庸麟、陈万强固然优秀，但我也并非泛泛之辈。签约你情我愿，陈生不想签大可不签，但恶语相向这就未免太过分了！” 陈平嗤笑：“过分？不，罗温，我只是陈述事实！” 第1135章 其实我有合适的人选 罗温瞬间破防。 杨耀满脸怒色盯着陈平道：“陈生，你过分了！怎么可以这样贬低我家罗温！” “我家罗温的商业价值、热度，行内人有目共睹，无数唱片公司挤破头想签他，我们根本不缺下家。” “我们愿意来谈，你不知感恩就算了，竟还恶语相向，抹黑我家罗温。” “我看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我会记住今天在长城音乐遭受的屈辱。” “日后你们长城推新人发新歌，我都会建议罗温去碰一碰。让你们知道，我家罗温是什么实力。” “我相信，罗温一定能凭自身的实力踩在你们长城音乐头上。” “踩长城音乐？” 面对杨耀的威胁，陈平满脸冷笑，随手拿起桌上的纸笔，低头飞快书写起词曲旋律。 片刻的功夫，两首歌曲完成。 一首是明年罗温电视剧《射雕英雄传》的主题金曲《铁血丹心》，另外一首则是八九年问世的经典之作《千千阙歌》。 写完，陈平随意将两张稿纸甩在两人面前。 他玩味地道：“你以为我说给罗温机会是随口的大话？看看这两首歌吧！看完，你们会对长城音乐有新的认知的。” 罗温憋了一肚子火，满脸不屑地拿起稿纸，只是看了两眼，他脸上的怒色就逐渐凝固。 看到副歌高潮，罗温更是瞳孔骤缩，浑身颤抖起来。 这两首歌不仅旋律层次绝佳，歌词意境更是饱满。只要编曲到位，绝对是金曲级的作品。 只是一瞬，罗温就懊悔起来，吃人似的瞪了眼杨耀。 要不是这王八蛋贪心作祟，漫天要价，这两首歌就是他的。 不仅他新专辑的主打歌有了，甚至还可以围绕另一首歌，再打造一张专辑。就凭这两首歌的质量，两张专辑大卖分分钟，他借此再火个五到十年绝对不是问题。 可现在这一切都毁了。 杨耀见罗温这副神情，心中疑惑，也凑了过来。 他虽是经纪人，却是音乐科班出身，能看懂曲谱。 只是一眼，他就呆立当场，脸上血色褪尽。先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悔。 他们错过了什么？ 错过了两首金曲啊！！！ 陈平环视两人：“两位，这两首歌如何？” 杨耀尴尬道：“好，很好。” 陈平淡笑：“这是我近日偶得的灵感，原本打算以这两首歌为主体，为长城音乐新签的歌手打造新专辑的……” 罗温、杨耀沉默不语。 用两首金曲给长城音乐新人打造专辑，要不要这么奢侈？ 杨耀给自己两嘴巴的心都有，早知道这般，他就不作妖了。 要是这两首歌成了罗温的代表作，足够把罗温事业推上巅峰了，甚至超越谭庸麟都有可能。 可现在，机会没了。 陈平淡淡道：“杨经纪人，你刚刚说要跟我们长城音乐碰一碰，要不咱们约个时间？我用这两首歌来验一验罗温的实力？” 杨耀、罗温尴尬得想找地缝钻。 “不……不用了！” 陈平玩味道：“不用？刚刚杨经纪人不是很有底气吗？” 说着，他将稿纸收回。 眼睁睁看着两首金曲离自己远去！还是他们自己亲手推开的。 罗温、杨耀肠子都悔青了！ 感觉错过了全世界。 杨耀毕竟是做经纪人的，见有利可图，也不摇碧莲了，换上副笑脸，谄媚地挽回起来。 “陈先生，方才是我言语冒犯，还请见谅。其实我先前说的那些条件，都是可以谈的。” “漫天要价，您就地还钱嘛！” “我们今天来，是真心诚意希望和长城音乐合作的。” “罗温的咖位和实力、号召力，是最适合长城音乐打响第一炮的。签字费少一点没关系，分成也可以调整。至于……” “半山别墅、保镖助理那些我们自己也能解决。还望陈生考虑一下，给大家一个机会！” 傅奇直到这会才扬眉吐气，虽然他不知陈平写了两首怎样的歌曲，但看罗温、杨耀前倨后恭的态度，也能猜到歌曲的质量绝对不差！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该！ 罗温见杨耀放低姿态，他也连忙换上笑脸，顺着杨耀给的台阶就下了：“是啊陈生，刚刚是我们态度不好，其实我们今天来是很有诚意的，也十分看好长城音乐。” “如果可以，我希望陈生给个机会，其他的都好谈，我也愿意配合长城音乐的安排。” 陈平看猴戏似的看完两人川剧变脸，才笑道：“二位，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合作的基础是互相尊重。可你们呢？一上来就仗着罗温的名气，把长城音乐当冤大头。” “我在你们身上感受不到丝毫的尊重，所以很抱歉。长城音乐不会与你们合作！” “我不允许我的作品被一个连尊重都不懂的歌手演绎，因为那样是对我作品最大的亵渎。” 两人眼巴巴的祈求。 “陈生，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陈平随意将词曲稿件叠好收起，再次看向两人：“机会给过你们的，可你们错过了。” “乐坛从来不缺有天赋的歌手，缺的是懂得也愿意珍惜机会的人。” 说着他淡淡冲门外做出请的手势：“二位，今天的会面到此为止，请吧！” 陈平把话说到这份上，两人再不甘心，也不得不离开。 人走后，傅奇虽觉得解气，但难题也再次摆在了眼前，长城音乐想要快速立足港岛乐坛，就必须有一场轰动的开门红。 他看着陈平道：“小陈，虽说罗温这人有些混账，但确实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佳人选了。” “谈崩了，接下来长城音乐开门红的想法，怕是很难达成了！” 陈平自信一笑：“傅叔，其实我有合适的人选。” 先前他让傅奇全权负责，是想让傅奇熟悉唱片公司的运作。 对他一个穿越者来说，替长城音乐物色一个台柱子还不是轻而易举？ 傅奇惊喜，陈平的眼光他可是见识过的，他挑选的那批演员，现在一个个都成才了。 “谁？”傅奇问。 陈平自信一笑。 “华星唱片，张哥荣！” 第1136章 你打算怎么做？ 傅奇愣了两秒：“这个张哥荣，我做过了解，早先他在宝丽金唱片公司出过唱片，几张专辑销量都很惨淡。” “当年登台演出，观众还把他扔出去的帽子扔回台上刁难他。在乐坛熬了几年，一直不温不火，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二线。” “他还拍过不少电视剧，一些电影也有出镜，算是混了个脸熟，可主业音乐方面始终没什么起色。” “唱片销量不好，拿不到金曲，就始终没有一首真正属于他的代表作。” “我先前考虑过他，只是有两点绕不开。” 傅奇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出来。 “第一，虽然他资质不错，但当下名气不够，充其量只算是二流。” “长城音乐想要打响第一炮，以它现阶段的号召力，很难带给长城音乐太大的帮助。” “实力他有，但人气比罗温这种稳居一线的大咖差一大截，撑不起我们公司的开门红。” “第二就是他刚从宝丽金跳槽华星，合约锁得很死，想挖人，难度极大。” 陈平依旧自信：“我非常看好张哥荣的潜力。” “他不是实力不行，也不是自身条件不够，而是宝丽金给他定错了发展方向，才导致他一直不温不火。” “要我操盘，根本不会这么打造他。” 听陈平这么说，傅奇来了兴趣。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打造？” 陈平淡笑道：“要是我，就走歌影双栖发展的路线。” “乐坛上，不必硬模仿谭庸麟的劲歌，主打深情、氛围感十足的抒情粤语流行，兼顾一部分劲歌舞曲，可快可慢，走可雅可俗的百变路线。” “另外，演戏也是他的一大优势。” “张哥荣外形俊朗，气质可塑性强，既能演风流倜傥的公子，也能演落魄隐忍的小人物，情绪与张力足够。” “我们长城不仅有音乐，主业更是电影，完全可以给他配套影视资源，然后让他演唱影片主题曲，影视反哺唱片，唱片带动电影，两全其美！” 傅奇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 但很快，眼前的现实让他苦笑起来。 “只可惜你这个想法解决不了长城眼下的难题。张哥荣潜力是不错，但人气太差。” “长城音乐主打他，很难做到一鸣惊人。想要给乐坛足够的冲击力，靠他一个人肯定不够，我们还得签约其他歌手。” “可目前市场上，有足够实力和人气的歌手，几乎没有。哪怕实力稍逊，人气稍高的偶像派，也都被各大唱片公司当宝，很难挖角。” 陈平笑道：“我们可以内部挖潜呐。咱们连续几部电影大火，之前找来的新人演员人气已经不俗。若是有资质合适的，可以让他们两栖发展。” 傅奇一喜，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可他一想到如今新人演员里最火的周星池，扯开嗓子唱歌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梁嘉辉？那家伙演技没得说，但唱歌还是算了！傅奇听过他在片场哼哼，那五音怎一个惨字了得！ 随后他又想到徐进江，傅奇打了个哆嗦，让他登台献唱，怕是得把小朋友吓哭吧。 梁超伟、刘德骅倒是还行，特别是刘德骅，很符合偶像标准。 傅奇点头：“你这个想法倒是可以，我抽空把他们召集起来试一试，筛选一番，看看谁有做歌手的潜力。” 陈平继续道：“除此外，有次去酒吧，我偶然碰到一个小伙子驻唱，我感觉他音乐天赋不错，就向酒吧的人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 “小伙子是在国泰航空做票务职员的，十分喜爱音乐，闲暇时不是到酒吧驻唱，就是去参加业余歌唱比赛，只是一直没拿到好名次。” “他样貌不算出众，但唱腔质感极好，我觉得很有潜力。” 傅奇眼睛一亮，问：“叫什么名字？我安排人去试着接触，请过来试音。” 陈平摆出一副想不起来的样子，片刻后道：“好像叫张学佑吧？” 傅奇连忙掏出随身的记事本，低头认真把情况记下来。 “还有一个。”陈平继续开口，“之前一场商务酒会上，我认识了一位叫黎兴盛的印尼华侨，他做进出口贸易的，港岛、内地、印尼，三地来回奔波。” 傅奇满脸苦笑：“小陈，你看上个驻唱的年轻人就算了，怎么连做生意的富商都盯上了？” “人家又不差钱，怎可能舍弃生意跑来歌坛闯荡？就算愿意，开出的价钱也肯定高得吓人。” “再说，他能有这样的成就，估计年纪也不小了吧？这样的人就算天赋再出众，也不合适啊。” 陈平一头黑线：“傅叔，你想哪去了？我说的不是黎兴盛本人，而是他儿子黎铭。” “黎铭外形条件十分出众，就是目前年纪还小，今年十六岁。” “我的想法是，咱们先接触，签下来做储备练习生，放在长城系统学习成长。以后是继续念书，还是正式踏入歌坛出道，由他自己选择。” 傅奇这才长出一口气：“原来是他儿子，我还以为你打算把人家富商挖来当歌手呢。” 陈平忍不住乐了：“傅叔，我看上去有那么不靠谱吗？” 傅奇笑了笑，岔开话题：“男歌手说了不少，女歌手你心目中有没有人选？” 陈平点头：“有一个，叫梅嫣芳。刚拿新秀歌手大奖赛冠军，台风老练沉稳，有其独特的韵味魅力。” “在华星出过一张合集唱片，现在还处于刚冒头的新人阶段，可塑性极强。” 傅奇苦笑：“你这是打算把华星的资源全掏空啊？方一华知道了怕是得找你拼命！还有别的人选吗？” 陈平摇头：“没有了。” 傅奇合上笔记本，神色郑重道：“那咱们就说说挖张哥荣和梅嫣芳的事。两人都是华星唱片的，也都是刚刚签约，想挖他们并非易事。” “华星背靠TVB无线电视台，是无线亲手扶持起来的唱片公司，手里握着无数剧集资源、晚会通告、新秀大赛渠道。” “公司内部还有李小田这种顶尖音乐制作人，陈淑芬任经纪，资源不是我们可比的。” “无论从公司意愿还是个人意愿看，想挖他们都很难，你打算怎么做？” 第1137章 华耀能给邵家的有很多 陈平自信一笑：“傅叔，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和自由总会对垒时，为什么总能未卜先知，抢占先机吗？” 傅奇闻言一愣，恍然大悟：“你之前说对方阵营里有你的人，只是一直不肯透露她的身份。难道你的卧底是方一华？” 陈平笑着点头：“没错，就是她。老邵人老成精，两头下注。方一华便是他摆在前台，游走于各方的棋子。” 傅奇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可很快他反应了过来，提醒道：“小陈。你知道老邵是墙头草，毫无原则可言，你凭什么认为方一华会把张哥荣、梅嫣芳让给我们长城？” “你可千万别小看华星，华星是TVB呕心沥血打造出来，意欲蚕食音乐市场的王牌，是老邵寄予厚望，用来统一港岛娱乐市场的重要棋子！” “为此，邵氏还专门开设了新秀歌唱大赛，挖掘乐坛新人，就是打算以华星为基础，源源不断孵化本土顶流歌手，站稳乐坛，统一港岛娱乐圈的。” “而且据我所知，老邵这段时间加大了对内地公益捐赠额度，刻意拉近与内地的关系。” “摆明是察觉到你在港岛的势力日渐强盛，提前铺路避险。” “这番操作下来，你以往借内地人脉资源钳制邵氏的手段，基本已经无效。” “而且他们已经正式确定退出电影圈了。” 傅奇道：“没有了电影、内地市场这两件能掣肘邵氏的手段，方一华对你的顾忌会少很多。” “TVB深根港岛数十年，是绝对的电视行业霸主，根深蒂固，我们根本无法威胁到对方。” “张哥荣、梅嫣芳又都是华星重点栽培的核心艺人。彻底没了顾忌的邵家绝不可能轻易放人，挖人的难度太大了。” 陈平淡淡道：“傅叔，我有说服方一华的把握，你只管安排见面就行了。” 傅奇见陈平如此自信，也不再多劝。 两人一番商议，傅奇就去安排会面了。 下午，港岛中环老牌顶级食府福临门。雅致的私密包间内，方一华如约而至。 她虽然已经五十了，却保养得极好，看起来跟三十四五的少妇一般。 一头短发打理得整齐利落，没有花哨的造型，透着股职场女性的干练。 一双眸子明亮有神，透着久居上位者的精明与审视。 双方落座，简单寒暄，很快直入正题。 方一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淡笑道：“陈生今日特意约我见面，不知有何要事？” 陈平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道出了来意。 “方小姐，我今日找你，是有事相求。” “你应该知道长城音乐已经正式进军乐坛。只是，眼下艺人阵容还有所欠缺。艺人是长城音乐打响行业名气的关键。” “我看中了你们华星旗下的张哥荣和梅嫣芳，希望方小姐能卖我一个面子，放二人转签我们长城音乐。” 此话一出，包间内氛围瞬间凝滞。 方一华明显对陈平的提议不满。 她笑了笑，玩味道：“陈生，你不觉得你这么做有些不地道吗？” 她放下茶杯，气场全开：“张哥荣潜力绝佳，可塑性极强，是我们华星看好，未来要全力培养的对象。” “我们费尽功夫将他签下，为他量身打造发展路线、配备制作团队，新专辑都打造了大半。你让我放弃？你觉得可能吗？” 方一华敲了敲桌子：“再说梅嫣芳，她是我们这届新秀大赛的冠军，天赋嗓音、舞台台风皆属顶尖水平，是我们华星未来准备力捧的一姐。” “陈先生一句给你面子，就要华星损失两员大将，这合适吗？” 陈平神色不变，淡淡道：“方小姐，废话我就不多说了。这两名艺人，我们长城音乐看上了。” “要怎样，你才愿意答应放人？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方一华脸色不善：“陈生，这不是条件不条件的问题，这是规矩的事。” “我们邵氏看好港岛乐坛的未来，华星背靠TVB，背靠邵先生，正欲大展拳脚，借张哥荣、梅嫣芳等优质歌手打开局面。” “你一句看中了我华星悉心培养的艺人，张口就要挖走，陈生是不是太过霸道，也太理所当然了？” 陈平淡笑：“方小姐，华星和张哥荣、梅嫣芳合约的违约金是多少？我不让华星吃亏，只要你答应给二人解约，我替他们付给华星十倍的违约金！” “你点头，这笔钱立刻就会打到华星账户上。” 方一华脸色一沉，下意识攥紧了茶杯。 早先因为邵氏影业想打开内地市场，老邵又忌惮得罪陈平，影响未来邵氏其他业务在内地的发展，方一华便做了陈平在自由总会里的内奸，受了不少委屈，心里本就憋着一股郁气。 如今陈平轻飘飘一句用钱买，完全没把邵家放眼里，彻底激怒了她。 方一华面沉如水道：“陈先生，你未免也太小看邵家了。” 方一华语带愤懑，声调也抬高了几分。 “邵先生手握邵氏影业、TVB，还有诸多其他产业，邵氏不缺你那仨瓜俩枣。” “张哥荣、梅嫣芳是华星耗费资源、悉心栽培的未来之星，寄托着华星和邵氏开拓乐坛的布局，关乎邵氏未来的核心竞争力，你觉得这样的事能用钱衡量？” 说着，方一华伸手拿起包包，就准备起身。 “抱歉，我还有别的公务，就不多奉陪了。” 撂下这话，方一华就打算走。 傅奇见状，赶紧上前：“方小姐，别生气，我们长城是带着诚意来的，也知道张哥荣和梅嫣芳对华星的重要。小陈做事向来公道，他不会让华星和邵家吃亏的。” 方一华不屑地瞥了一眼陈平。 “诚意？你们长城的诚意就是拿十倍的违约金来羞辱邵家？” 陈平笑盈盈道：“方小姐，何必这么激动呢？钱是最直接解决问题的方式！” “既然邵家不愿意用钱来解决，我们大可换个方式。除了钱，华耀能给邵家的还有很多！” 第1138章 真正的目标 方一华停下脚步，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陈平：“你什么意思？” 陈平道：“就是字面意思，华耀能给邵氏带来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陈平满脸淡笑，松弛地靠在椅背上。 “方小姐，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邵氏看似风光无限，实则早已外强中干。整个邵氏集团，唯独TVB是稳稳能造血的现金奶牛。除此外，其他产业几乎一团糟。” “邵氏电影停摆、减产，年年亏损，入不敷出。” “邵氏地产更糟，股灾后，港岛的地产行业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这些物业，不仅卖不出价，更是租不出去，邵氏还得拿出不菲的资金，对其进行物业管理、维护、修缮。” “邵氏每年所收的租金根本覆盖不了支出的费用，还得不断地往里面贴钱。” “更麻烦的是，你们的地产里，商业地产只有一半，另一半是遍布港岛、东南亚的影院。” “这些影院，全是清一色的老旧单厅戏院，不仅设施老化严重，体验落后，还跟不上现代的观影需求。” 陈平满脸的笑意：“自从我的商业综合体开设多厅影院后，港岛不少资本盯上了院线。” “最近半年，华耀院线外，港岛又新增了三家院线，清一色的是开在商圈的多厅模式院线。” “多厅影院相比单厅优势明显，放映厅多、银幕多，分时排片灵活，能满足不同时段观众的需求，全天滚动上映的影片数量是单厅影院的好几倍。” “无论客流利用率，还是上座率、场均营收，都比老式单厅影院高出数倍。” 陈平淡淡道：“所以，你们的院线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改造。” “但你们在港岛、东南亚的影院数量太大，改造起来得耗费天文数字，是邵氏所承担不起的。” “可不改造，邵氏院线就得完！” “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卖掉？但现在港岛、东南亚经济都不景气，优质物业都卖不上价，就更别提这些除了地皮值点钱，其余一文不值的老旧影院了。” “你们邵氏，根本没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风光，全靠TVB硬撑门面，一旦电视行业出现波动，邵氏随时都会崩盘。” 随着陈平的讲述，方一华脸色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她想反驳，陈平却不给她机会：“再说你们寄予厚望的华星唱片。你真觉得华星背靠TVB就能高枕无忧？” “当下的港岛乐坛盘踞着宝丽金、百代两个巨无霸。” “宝丽金深耕华语乐坛数十年，坐拥全球顶级词曲版权库，有成熟的宣发渠道、顶级的制作团队。” “顶流歌手扎堆，销量、口碑、资源全方位垄断市场，是港岛当之无愧的霸主。” “百代底蕴深厚，海内外唱片版图庞大，金曲储备无数。同样生根港岛多年，根深蒂固。” “华星只是刚刚起步，不过依托TVB的资源勉强立足。这还是在宝利金和百代没把你们华星放在眼里，没往死里打压的结果。” “你真觉得，仅凭TVB的曝光资源，能拉起华星的业绩？要是真这么容易，宝利金和百代早就被其他唱片公司取代了。” “更麻烦的是，这条路也需要持续烧钱。明星的包装、曝光率、词曲、演唱会等等投入，都是天文数字。” “而反观邵氏集团，物业贬值，电影亏损，影院尾大不掉。邵家真的撑得起你们想象中的娱乐帝国？” 陈平一番犀利透彻的剖析，句句戳在邵家软肋上，把方一华驳得哑口无言。 她心里清楚，陈平说的是实情，都是邵家最不愿意被外人道的短板。 可她身为邵氏高层，老邵的代言人，明知陈平所言非虚，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场面。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这与你说的能给邵氏带来好处有什么关系？” 陈平微微一笑，知道方一华已经动摇，此时的反驳不过是强撑而已。 他笑道：“只要你愿意，华耀可以与邵氏深度合作。邵氏如今放弃了电影，你们清水湾偌大的邵氏影城，就成了闲置的摆设。” “即便你们把其中小部分租给了TVB拍剧集，也无法覆盖影城的庞大运营成本。” “只要你答应促成张哥荣、梅嫣芳转签长城音乐，我可以让华耀资本以市价两倍，全盘收购清水湾邵氏影城七成、甚至全部的地皮、产权。” “有了这笔巨额现金入账，邵氏的资金短缺问题就能得到填补，不仅能支撑你们现有的物业到升值，还能给你们腾出改造院线、让其从负资产变成正资产的空间。” “更重要的是，TVB和华星唱片也不用再为钱捉襟见肘了。” 陈平满脸真诚：“而且我还可以许诺邵氏，长城音乐日后做大，也绝不将华星、TVB视作对手。” “并会跟你们深度绑定合作，我旗下的艺人、歌手可以优先对接TVB剧集、综艺、晚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影视音乐布局，我们双方双向引流，合作共赢。” 陈平所承诺的利弊得失一目了然，方一华动心了。 两倍的市价收购邵氏影城所闲置的地皮，无异于是凭空给邵氏送上了一笔巨款，供其发展。 而且长城与邵氏全面合作，凭长城优秀的制作能力、造星能力，对TVB也是百利无一害。 陈平眼见方一华已经动心，都快乐疯了，邵氏影城现在裸价五亿港币上下。两倍的价格也就十亿。 价值受限的原因是地皮的用途无法更改，但这对于陈平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块地，2020年更改用途后，裸地价值就高达100亿，整体项目价值300亿。 陈平今天来见方一华，签下张哥荣、梅嫣芳还是次要，这块地皮才是他的头号目标。 陈平顺势加码，掏出最后一张王牌。 “不仅如此，我还有一个全新的综艺构想，一旦落地，TVB不仅能稳坐港岛收视霸主，冲出港岛，辐射亚洲都不在话下。” 方一华彻底动心：“什么综艺？” 陈平随手拿出一份准备好的企划案，方一华接过，就见封面写着五个醒目的大字。 亚洲好声音！ 第1139章 这笔买卖赚大了！ 方一华将信将疑翻开企划案。 起初她只是随意浏览，可越看越震惊，不自觉地被吸引，死死看着企划案里的每一个创意。 八十年代港岛综艺无非是歌舞串唱、游戏问答、明星访谈，套路陈旧，毫无新意，所有人都审美疲劳。 可这份企划案里的构想，几乎每个都新意十足，颠覆了港岛甚至亚洲综艺的传统玩法。 首先是吸人眼球的盲选模式。 全程屏蔽外形、身份、穿搭，由四位顶级音乐导师背对舞台，只凭纯粹的歌声判断优劣，打动导师即可按下按钮，座椅转身。 一旦转身，学员即可获得晋级资格。 更颠覆的是，多位导师争抢同一学员时，选择权反转，由草根学员挑选自己心仪的乐坛大咖成为导师。 这哪是选秀？这是前所未有的权力颠覆，是戏剧化的反转设计。 颠覆了以往比赛评委高高在上、单向淘汰选手，艺人毫无话语权的模式。 单单这套悬念十足的创新开场，就足以吸引观众眼球，引爆话题热点、提升收视率了。 紧接着往下，导师战队battle赛制更是让方一华心神俱震。 四位导师各自组建战队，队内比拼，队间对抗，一对一硬核PK。全程强强对抗，层层淘汰。 每一场对决都紧张刺激，胜负难料。 节目看点密集，冲突拉满。没有冗长的拖沓流程，全程高能，彻底规避了过去传统综艺的平淡和乏味。 除此外，素人出场时，每位学员的励志内核包装，更是能精准戳中观众的痛点。 不限身份、不限颜值、不限资历，无论市井小贩、普通职员、业余爱好者，只要你有一副好嗓子，就能站上顶级舞台，被天王天后导师亲自栽培。 这是民众最爱看的草根逆袭大戏！ 而且节目全程，真实、热血、共情力拉满、老少皆宜，受众几乎覆盖所有年龄段。 方一华越看越心惊，她已经看透了这档节目的恐怖潜力。 新鲜感空前，竞技感十足，话题源源不断，受众基数庞大，一旦落地，根本不愁收视率，必定横扫港岛所有综艺，碾压一切。 更可怕的是计划里写明的，节目冠名、广告招商、版权售卖、学员后期的演艺开发，每一项都能给主办的TVB和长城音乐带来源源不断的暴利收益。 这哪是一档综艺？这分明是一台能持续造血的顶级印钞机，是让TVB垄断亚洲乐坛选秀赛道，辐射整个亚洲的王牌利器。 震撼之余，方一华的心思也活络起来，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这份企划价值连城，只要第一季成功，就可以源源不断地复制第二季、第三季、第N季。 以方一华专业的眼光看，这样的节目至少能保证四到五年内新鲜感十足。 换句话说，就是能让TVB在港岛甚至是亚洲电视台王座上稳坐四五年。 其价值远超两名新人歌手和一片闲置地皮。 她无比动心，却依旧压着心思，她明白TVB是陈平和长城音乐最好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于是她试图讨价还价，为邵氏争取更多利益。 可没等她开口，陈平似乎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淡笑道：“方小姐不用急着压价。” “这档《亚洲好声音》，长城音乐可以跟任何电视台合作。就算我拿不到张哥荣、梅嫣芳和地皮，也无伤大雅。顶多就是长城音乐损失了一炮而红的机会罢了。” “你应该明白，凭这档节目，哪怕我不能将长城音乐的素人歌手直接捧到一线位置，但捧到二线，甚至是热门二线，还是很轻松的。” “港岛不缺新人，资质差点没关系，只要有综艺流量加持，我想捧谁就能捧谁。哪怕学员实力不行，大不了第二季换个人捧就是了。” 方一华尴尬地笑了笑，将心头讨价还价的话咽了回去。 陈平笑盈盈地继续道：“我优先找TVB，是敬重邵先生多年深耕内地公益，心怀家国，想着有好处优先自己人。” “港岛可不只有TVB一家电视台，隔壁的亚视一直对TVB的王座虎视眈眈。而且他们比TVB更需要一档王牌节目翻盘突围。” “和他们合作对我来说更简单。面对这样一档王炸综艺，他们的姿态绝对比你低，无论是资源倾斜还是配合度都会更好，甚至不客气的说，我怎么说，他们就会怎么做。” “所以方小姐，我建议你说话前先想好，我们长城音乐可不只有TVB一个合作对象。” “而且除了《亚洲好声音》外，我还有其他想法，日后落地于哪个电视台，就看方小姐你今天的选择了。” 陈平这番话彻底打消了方一华心里的小算盘。 她无比清楚，一旦陈平转头牵手亚视，后果将不堪设想。 TVB不仅会错失一档统治级的顶级综艺节目，还会因此丢掉碾压亚视的优势，常年垄断的收视率将被打破。 其次，这档节目孵化出的爆红新人会尽数成为亚视和长城音乐的专属资源。 届时华星唱片将成为长城音乐的敌人，柿子捡软的捏，是很简单的道理。 长城音乐是否能撼动宝丽金和百代的市场份额，她不好说，但凭陈平的财力优势，碾压华星轻而易举。 更重要的是，一旦TVB丧失话语权，邵氏牵一发而动全身，极度依赖TVB造血的邵氏，其他产业将举步维艰。 权衡利弊下，别说只是放走两名潜力艺人，让出闲置地皮，就算付出更多代价，邵氏也必须拿下这个综艺合作项目。 方一华脸色连续变化后，最终放下了所有矜持。 “陈生，不用说了，我代表TVB同意合作。张哥荣、梅嫣芳的转签合约，我回去就办。清水湾七成地皮的交易，我也可以替邵先生答应。” 她起身真诚冲陈平伸出手：“至于后续《亚洲好声音》的项目，TVB将全力配合，拿出所有资源倾斜节目！” “合作愉快！” 陈平微笑地同对方握手，一切如他所愿，尘埃落定。 长城音乐不仅拿下了张哥荣、梅嫣芳两大未来巨星。华耀资本还成功到手了清水湾地皮。 这笔买卖，赚大了！ 第1140章 偶像！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两日时间转瞬即逝。 TVB与长城音乐的正式合作官宣一经发布，席卷了整个港岛舆论圈，各大报刊娱乐版、电台头条，尽数都是相关的报道。 《大公报》头条：《无线首度跨界联姻新兴唱片公司，长城音乐拿下华星双星！》 《明报》头版：《清水湾地皮易主，华耀重金布局乐坛。》 《文汇报》报道：《综艺巨制落地，TVB长城音乐联手剑指亚洲乐坛巅峰。》 各类劲爆的标题铺天盖地，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热议这场破天荒的合作。 有人看好长城音乐的未来，也有人冷眼旁观。 与业外人看热闹不同的是，业内质疑和唱衰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觉得长城音乐仗着华耀资本撑腰，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衅宝利金和百代，觉得华耀这笔投资注定失败。 与此同时，百代唱片港岛分部的会客室里，刚刚官宣签约百代的罗温端坐沙发，满脸的轻蔑。 成功签约百代，背靠外资乐坛巨头，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在陈平和长城音乐面前证明自己了。 杨耀提起今早报纸上报道的长城音乐和TVB的合作。罗温嗤笑不止：“还以为长城音乐有多大能耐，就这，太让我失望了。” “放着我这个成熟的一线歌王不签，花大代价挖两个半红不红的二线艺人！脑子有坑吧？” “为此还砸钱接盘了邵氏旗下闲置的影城地皮。” 罗温满脸的鄙夷：“这陈平就是个赚了点钱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而已！” “他们和TVB的合作，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是陈平送上门当冤大头！幸亏我没签长城音乐，否则我的前途肯定堪忧！” “放弃长城选择百代，绝对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选择。” 杨耀连连附和，言语里满是讥讽：“就是，什么张哥荣、梅嫣芳，说到底一个是没熬出头的弃子，另一个纯新人。” “论人气、歌迷基数、实力、代表作，哪样能和罗温你比？靠这两人撑场面，长城音乐注定扑街！” 坐在主位上的百代港岛区运营总监高振邦也是冷笑连连：“那小子太心急，也太自负了，以为靠着资本，靠着一个还没证明的综艺企划就能玩转乐坛？简直异想天开。” “乐坛从来不是砸钱就能成事的地方，底蕴、资源、口碑、市场积淀，都是长城欠缺的东西。长城音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罗温眼里闪过一丝阴霾，想起之前被陈平赶走的屈辱，他就怒火中烧：“既然他们执意要捧张哥荣，那我们就好好给他们上一课。” “我的个人专辑只差一首主打歌了。制作完后，咱们跟张哥荣长城的首张专辑同期上线，面对面比一场！” “我会证明长城音乐错的有多离谱的！我要让陈平眼睁睁看着长城的销量和热度被碾压。” “我要让乐坛知道，长城谓自封的乐坛新势力，在我和百代的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高振邦笑道：“罗温，你的这个想法不错，我去安排细节，到时保证在市场上，打得长城音乐抱头鼠窜。” “不过一个半路出家，手里握着点闲散资本的外行公司而已，也敢叫嚣乐坛新贵？谁给他们的勇气？” “我们百代深耕亚洲乐坛数十年，版权制作、宣发、海外渠道，每一项都是行业顶尖。这次又有你加盟，稳赢！” 杨耀赶紧奉上马屁：“高总监说的没错，区区一家新公司，拿什么跟百代比？” “就更别说，我家罗温面对张哥荣，毫无悬念地压倒性优势了。长城音乐必死无疑。” 高振邦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眼里全是傲慢：“那个张哥荣，我有所耳闻。” “早年签约宝利金，蛰伏几年，发了两张唱片，却销量惨淡，多次登台遭冷遇，熬了几年依然寂寂无名，足以证明他天赋有限，上限不高。” “以为换个公司换个包装，就能一步登天爆红了。他问过我们百代了吗？问过你罗温了吗？简直笑话。” 高振邦满脸的自信：“港岛乐坛从来都是外资巨头的天下。宝利金坐榜首，我们百代稳居第二。” “双雄垄断市场多年，规矩和格局都是我们定的。他长城音乐想靠两个二线新人，一档未知的综艺，就想抢我们的饭碗？不知所谓！” “这次正面交锋，我们好好地教一教长城音乐，什么是港岛乐坛的规矩！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实力底蕴。” “我相信，等罗温你发片的那一天，长城音乐会彻底认清现实。明白张哥荣就是个任你揉捏的软柿子，他们长城音乐就是我们百代的玩物！” “我会让长城明白，港岛乐坛的天是宝利金的，地是我们百代的。他们想插足进来分蛋糕，得问我们百代答不答应。” …… 而与此同时，陈平正在现场指导TVB《亚洲好声音》的舞台搭建。 现场灯火通明，人员来往不息。 陈平驻场监督指挥。他特意要求四把导师转椅用红色哑光皮，配置金属镶边，庄重醒目又具权威感。 舞台整体摒弃了八十年代传统综艺花哨、堆砌的弊病，主打极简风，舞台开阔干净。 陈平反复与导演强调，导师必须绝对背对舞台，要隔绝视觉干扰。 观众席要下沉分区，避免喧宾夺主。 特别是battle对战舞台的布置，他采取了类似于拳台的设计，用来凸显对抗性。 TVB工作人员从没见过这样的舞台布置，不仅新颖，而且视觉冲击力十足，不知不觉就被陈平折服。 就在陈平叮嘱导演，舞台地面玻璃下的灯光不能太亮时，一名工作人员匆匆而来：“陈生，有您的电话。” 陈平点了点头，交代了导演两句，随后便去了办公室接听电话。 电话是傅奇打来的。 陈平问：“傅叔，有事？” 傅奇笑道：“知道你忙，但接下来的事，必须你亲自定夺。” 陈平问：“什么事？” 傅奇笑道：“张哥荣、梅嫣芳来报道了，我顺势就把周星池那帮小子也叫来试音了，等你过来定夺未来长城艺人的发展方向！” 陈平忍不住兴奋道：“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陈平喃喃道：“偶像，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第1141章 甫一开口，满堂皆惊 陈平驱车回到长城影业，将车停好，快步上楼。一路他都在想，见到偶像张哥荣，该说点什么？ 带着忐忑，陈平推开会议室大门。 他就看到了坐在首位，身形挺拔，眉宇俊朗干净，气质温润内敛的张哥荣。 而他身旁坐着的是年纪轻轻就身姿利落，大气沉稳的梅姑梅嫣芳。 两人见到陈平，主动起身恭敬自我介绍。 “陈生你好，我是张哥荣。” “陈生你好，我是梅嫣芳。” 陈平微笑着分别与两人握手。 特别是与张哥荣握手时，心底满是唏嘘与激动。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还蛰伏在低谷，默默沉淀的儒雅青年，未来会是惊艳整个华语乐坛和影坛的传奇巨星。 简单寒暄后，傅奇就说出了今天把大家聚集在此的用意。 张哥荣、梅嫣芳本就是闯荡歌坛的艺人，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是另外几人，个个面色紧张，尤其是刘德骅，脸都僵了。 而这次测试的歌曲，正是陈平先前所写的《铁血丹心》与《千千阙歌》。 傅奇简单介绍规则后，环视众人道：“这是两首新歌，大家轮流试唱，放开唱，别紧张！你们谁先来？” 此话一出，下方一阵混乱，新人们你推我搡，最后不约而同地把周星池推了出来。 周星池也不怯场，往前一步，挑眉笑道：“我来就我来。”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个架势，神色无比认真地开口唱起了《铁血丹心》：“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 他一本正经，唱的也字正腔圆。 可不知为什么，他与生俱来就有股无厘头的诙谐气质。他越是严肃，全身心投入、真挚，众人就越觉得他搞笑。 碍于面子，大家死死克制着自己，傅奇全程掐腿才忍住笑，陈平也忍得很辛苦，其余众人更是，低头的低头，侧脸的侧脸，生怕笑出声，一个个都憋疯了。 最终，好友梁超伟最先绷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笑如同点燃了引线，瞬间现场炸锅了，哄堂大笑，傅奇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周星池瞬间老脸漆黑，委屈地看着众人抱怨道：“你们怎么能这样？我真滴很认真地在唱歌。” 他不说话还好，这一本正经的较真，反差感拉满的模样，让众人笑得更是直不起腰。 笑闹过后，周星池无奈地摊摊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都怪我喽？” 众人又是一阵拍桌子狂笑。 许久，笑声才逐渐停歇。 随后梁嘉辉忐忑地站了出来，他神情端正严肃，站得笔直，一丝不苟地唱了起来：“问世间，是否……” 他唱的倒是没周星池那么搞笑，却也让人不敢恭维，全程不在调上。 傅奇无奈地摇头：“嘉辉，上帝是公平的，他给了你顶级的演员天赋，却收走了你的五音。” “你还是好好地深耕演技，我看好你，未来你绝对是影帝级的演员。” 梁嘉辉苦笑，默默点头，坐回了位置。 随后，徐进江就站了起来。 走到会议室中央，他一脸正色，绷着脸认真地唱了起来。 众人越听脸越黑！ 老徐同志音色僵硬呆板就算了，表情还违和，像是跟谁有仇一样，咬牙切齿的。 陈平无奈地抬手叫停：“进江，你还是跟嘉辉一样做演员吧。” 徐进江却不甘心，恳求道：“陈生，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私下练习的都很好，可一表演，不知为什么就施展不出来。” “我再试一次。” 陈平嘴角直抽：“你就是越认真越吓人好吗？你唱歌时都不会笑的吗？” 徐进江一脸茫然，认真地扯了扯嘴：“我有笑啊，就像这样！” 陈平无言以对，好嘛，鳌拜本拜来了。 其余人瞬间就都笑翻了。 张哥荣和梅嫣芳对视，发现长城音乐公司氛围很好，临时换东家的那么一丁点忐忑瞬间就放下了。 随后梁超伟上场，相较于周星池的滑稽、梁嘉辉的跑调、徐进江的吓人，梁超伟的表演就正常多了，音色平稳，节奏不乱，稳稳地走完了两首歌的旋律。 他虽然天赋平平，但一双眸子太过出彩，眼波流转间自带氛围感，哪怕不是在舞台，眼神也勾人至极。 全程表演完，他期待地看向陈平和傅奇：“陈生、傅生，我唱的怎么样？” 陈平避开了对方过分深情的眼神，忍不住打趣道：“唱的还行，中规中矩。” “但超伟啊，我喜欢女人，你别总用这种色眯眯的眼神看我，弄得我浑身不自在。” 梁超伟僵在原地许久，无语苦笑：“陈生，我也只喜欢女人。” 陈平只能赶紧将人请走：“行了，下一个。” 梁超伟苦笑地回到了座位上。 随后刘德骅就站了出来，架势一摆，就打算张嘴。 陈平看到这张脸，下意识没过脑子地顺嘴而出：“你唱个，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来听听。” 刘德骅懵逼了，满脸的茫然，不知陈平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是陈生特地为我准备的新歌？听着倒是挺顺耳，可为什么就是感觉那么土呢？ 刘德骅犹豫了一下，便开口唱了起来：“我的老家就住在这个屯……” 陈平捂住了脸，妈耶，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他赶紧尴尬地圆场：“不用唱，我开玩笑的，还是唱让你们准备的那两首歌吧。” 刘德骅闻言，立刻收敛神色，瞬间摆出架势，深呼吸一口气，唱起了《铁血丹心》：“问世间，是否此山最高……” 独特的刘氏唱腔缓缓铺开，陈平舒坦了，刘德骅唱功虽还不及后世他进军歌坛后的水准，但要得就是这个味。 刘德骅唱完，陈平点头：“嗯，很不错。” 陈平当场给五人评分。 “刘德骅，A-！” “梁超伟，B+！” 陈平随后打算给其余三人评分时，以周星池为首的三人无奈地摆出投降姿势。 “陈生放过我们吧，我们决定了，以后认真演戏。” 现场又是一阵哄笑。 随后陈平看向张哥荣。 张哥荣拍了拍一旁略显紧张的梅嫣芳，微笑起身：“我给你打样。” 随后他站到会议室中央，提气，酝酿情绪。 甫一开口，满堂皆惊！ 第1142章 长城捡到宝了 张哥荣那温润通透又极具辨识度的声音，瞬间吸引了现场所有人。 他唱腔松紧有度，气息沉稳，细腻婉转。 一曲《铁血丹心》，唱得人热血澎湃。 《千千阙歌》哀而不伤，没有撕心裂肺的痛，却全是克制内敛的惆怅与珍重，完全唱出了歌词的意境。 一旁的周星池、刘德骅等人听完，满脸佩服，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歌者。 傅奇则是激动万分，越发佩服起陈平眼光的毒辣了。 张哥荣不仅容貌俊朗，气质脱俗，唱功更是一绝，比他想象的还好，妥妥的天王巨星胚子。 傅奇瞬间就认可了先前陈平对张哥荣的评价，张哥荣不是不好，而是之前宝丽金为他设计的发展方向有误，才导致张哥荣一直不温不火。 凭张哥荣这两首歌展现出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扛起长城音乐的大旗。 两首歌唱罢，全场爆发出热烈掌声与欢呼，众人发自内心地为张哥荣叫好。 张哥荣儒雅地冲众人欠身，低调谦逊：“谢谢！谢谢大家！” 陈平暗赞，偶像不愧是偶像，厉害。 虽论唱功技术，巅峰期的张哥荣未必比得上张学佑，但他的情感表达，和未来的Eason陈一迅不相上下。 想到这，陈平一愣，对了，还有陈一迅，他现在在干嘛？好像才八岁吧？读小学？要不把他弄来搞个儿童班？ 陈平摇摇头，我特么这是魔怔了啊？ Eason还是等等再说吧！ 这时，傅奇在陈平耳边道：“小陈，你眼光绝了！长城选择张哥荣绝对是明智之举！他这条件，比罗温的发展潜力大多了。” 陈平暗道，唱功还只是我偶像的冰山一角，你是没见识过他唱跳的张力，演戏与生俱来的灵气和爆发力。 若说在港岛娱乐黄金年代里挑一个唱演跳俱佳的全才，张哥荣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陈平点头：“要不我也不会选他。” 傅奇冲陈平伸出大拇指：“你牛！” 陈平这才看向等待评价的张哥荣，满脸赞许地起身再次为张哥荣鼓掌，其余人随着陈平为张哥荣送上掌声。 张哥荣腼腆一笑。 陈平道：“哥荣，虽然你的唱功还没达到完美，但你的情感表达绝对一流。” “说你超越欧美、霓虹的顶级歌手，或许有点过了，但你这情感表达的能力绝对冠绝港岛。” “你无论天赋还是唱功，已经不逊于港岛最顶尖的那几位了，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张哥荣依然是一副谦虚的模样：“陈生过奖了。” 张哥荣越是谦虚，陈平就越觉得自己没粉错人，不愧是偶像。 张哥荣谦虚一句后，就打算与其他人一样照例回归座位。 陈平却忽然开口叫住他：“对了，哥荣，你新专辑准备得怎么样了？” 张哥荣一愣，如实回答：“目前已经筛选了六首备选曲目，接近完成。” 陈平问：“有小样吗？” 张哥荣点头。 傅奇小声问：“你要听？” 陈平点头。 傅奇赶紧吩咐工作人员，不消片刻，工作人员就把张哥荣的新专辑小样拿了过来，当场播放。 陈平从头认真聆听完，手指轻敲桌面，思绪片刻后道：“六首歌里，只有《风继续吹》质量够得上金曲，旋律意境适配度都很好，这首应该是你准备的专辑主打歌吧？” 张哥荣点头：“是的，我最看好这首，是之前华星为我量身打造的新专辑主打曲。” 陈平点头道：“除了这首，六首歌里，只有《默默向上游》算合格，其余的质量太普通了，有滥竽充数的意思。” “若这张专辑按华星的原方案发行，小火应该没问题，但想要撑起长城音乐的门面，让你跃居一线歌手，仅凭这些歌，还差点意思。” 张哥荣满脸懵，看着陈平问道：“那陈生您的意思是？” 陈平想了想：“我打算给你弄几首够分量的金曲，给这张专辑凑足四首主打歌。” 听陈平这么说，不仅张哥荣，在场的其他人都震惊了。 梅嫣芳满脸羡慕。 陈平思索片刻，接着道：“刚才那首《千千阙歌》，我感觉非常适合你的声线，直接收录进你的新专辑。” “后续我会专门为你创作两首顶级金曲。剩下的副曲，让傅叔帮你选，至少得保证是脍炙人口的优质曲目。” 听到这话，张哥荣感动不已：“陈生，谢谢你。” 陈平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你信任长城，选择加入我们，长城音乐捧红你，不是应该的吗？” “长城对待音乐是有自己态度的，不会让你随便发歌混热度，我们是要把你往天王巨星的方向培养的。” “这张专辑，我不只要它火，还是要大火特火。长城音乐要通过这张专辑，让你在乐坛站稳脚跟。要把你打造成能与谭庸麟正面对抗的超级巨星。” 陈平这番话掷地有声，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张哥荣被陈平的话惊呆了。他没想到陈平竟这么看重他，不由心头泛起暖意。 他入行多年，一直辗转沉浮，从未有人这般对待他，不仅给他顶级资源，还量身为他打造数首金曲。 他看着陈平，满脸郑重地承诺：“陈生，你放心，我一定努力，绝不让长城音乐失望。” 陈平点点头，张哥荣这才回到位置坐下。 周星池等人都羡慕得要命，心头不住地埋怨，为什么自己就没有音乐天赋呢？ 梅嫣芳也是心神激荡，她觉得长城音乐不仅有诚意，还有人情味。 她暗下决心，一定好好表现，让公司看到自己的价值，争取也让公司栽培自己，站上顶级舞台。 下定决心后，梅嫣芳深呼吸一口气，走到了会议室中央，压轴出场，调整情绪后开口演唱。 与张哥荣温润细腻的男声截然不同，梅嫣芳嗓音浑厚磁性，中性十足，声音沉得下去，高音拔得上来，自带一股沧桑大气的感觉。 现场众人本以为张哥荣就是本场的天花板了，没想到梅嫣芳实力同样拔尖，两首歌唱得满场皆惊。 梅嫣芳表演完，众人不由自主地再次起身，为其送上掌声。 傅奇又惊又喜，紧紧抓住陈平：“小陈，张哥荣厉害我有所预料，没想到小梅这姑娘也这么厉害。” “我们长城这是捡到宝了啊！” 第1143章 都有机会露脸 陈平夸赞道：“阿梅嗓音得天独厚，唱功也不错，和哥荣一样属于情感表现力强的歌手，我正是看中她这点，才要求将她挖过来的！” “稍加打磨，前途不可限量。” 梅嫣芳谦虚道：“陈生、傅生夸奖了，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需要多多学习。” 说完，阿梅冲两人鞠躬就要回座位。 陈平阻止道：“你稍等。” 说着，他拿起纸笔，飞快谱写，不消片刻，一首新歌就被他谱了出来。之后随手递给梅嫣芳。 “你试试这首！” 梅嫣芳接过曲谱一看：“《女人花》？” 陈平微笑点头：“没错，这是我先前的一些灵感，刚刚听你演唱后，我有了完整的想法，就把它写完了。” “我觉得应该很适合你。” 梅嫣芳不疑有他，拿着曲子熟悉一遍，眼神就动了。 她调整情绪，极富感情地清唱起来：“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歌声婉转幽怨，字里行间女子的隐忍、漂泊与期盼，被她完美地演绎了出来。 唱到后半段，梅嫣芳情绪层层翻涌，越唱越是动容，不自觉地眼眶泛红，唱到结尾，更是哽咽得唱不下去了。 泪水顺着脸颊滚滚滑落，泣不成声。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梅嫣芳的歌声打动，久久不能自拔。 片刻后，掌声雷动！ 所有人不约而同起身为她鼓掌喝彩！ 傅奇忍不住夸赞：“阿梅唱得太好了！把这首歌唱活了！你这感染力太强了！这种情绪传递能力，我从没在其他港岛女歌手身上见过，太棒了！” 梅嫣芳显然还在情绪中不能自拔，许久才擦去眼角的泪痕，微微冲现场所有人鞠躬。 她看向陈平恳切道：“陈生，方才我演绎这首歌时，仿佛有种错觉，歌里面写的那个女人就是我，心里又是酸涩又是感慨。” 说到这，她不知该怎么措辞，最终在张哥荣鼓励的目光下，她鼓起勇气道：“陈生，我很喜欢这首作品，不知我能不能拥有这首歌的演唱权？” “我保证，长城音乐若是把这首歌交给我演绎，我绝不会辜负这首好歌的。” 陈平满脸微笑：“阿梅，这首歌我本来就是写给你的，何来辜负一说？”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女人花》什么质量？聋子都能听得出来。 毫不客气地说，随便找个唱功好点的女歌手，都能凭这首歌一炮而红。 众人都没想到陈平竟如此看重梅嫣芳，不仅将歌交给梅嫣芳演绎，还是专门为她而写的。 见陈平如此，张哥荣对长城音乐、对陈平更佩服了。陈平这份诚意，对他和梅嫣芳的看重，让张哥荣生出了士为知己者而死的念头。 梅嫣芳眼眶再度湿润，声音带着哽咽：“多谢陈生，蒙您看重，我一定好好演绎这首歌，绝不辜负您和长城的期望。” 陈平点点头：“我相信你。” 说完，他环视现场众人，认真道：“大家应该知道，我们长城音乐跟TVB联手办了一档综艺，名为《亚洲好声音》。” “节目很快就会开始录制！我会尽力把我们公司的新人都放到这档综艺里露脸的。” “而作为我们音乐方面力捧的艺人，张哥荣和梅嫣芳都会以学员的身份参加这档综艺，并在节目里唱未来专辑的主打歌。” “一方面是提前为张哥荣和梅嫣芳的新专辑造势，炒热度，让他们专辑上市更容易一炮打响。” “另一方面也是想通过这档节目，给张哥荣和梅嫣芳积攒人气、口碑。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人闯入决赛。” 张哥荣、梅嫣芳一听还有这种好事，纷纷兴奋地表态：“陈生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公司的期望。” 一旁周星池为首的长城老员工羡慕不已，交头接耳。 “我的天，他们一来就拿到金曲，还能上公司力推的王牌综艺，太让人羡慕了。” 周星池扁嘴道：“同样是艺人，人与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哩？” 梁超伟感慨：“公司这般力捧，这两人想不红都难呐。” 陈平这时看向小声议论的众影视新人：“你们也有机会。”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兴奋了。 周星池一蹦三尺高，眼睛瞪得溜圆：“真滴吗？陈生万岁！” 陈平淡淡一笑：“周星池、刘德骅你们的任务是参与正赛唱歌。” 众人闻言，纷纷向周星池、刘德骅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陈平看着满脸得意与梁超伟吹嘘的周星池，笑道：“不过，你俩是带着任务去的。” 周星池立刻站起，冲陈平敬了个军礼：“陈生尽管吩咐，保证完成任务。” 陈平道：“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把你刚刚在我们面前唱歌时展现的状态拿出来，表现给现场所有观众看。” “我要求不高，观众笑就算合格。要是能把他们笑翻，我不仅让你上电视台的先导花絮，还有奖金。” 周星池顿时老脸一黑：“陈生，你这不是为难人吗？我很正经滴。” 众人又是一阵捧腹。 许久，陈平才看向刘德骅：“你的任务更简单，就是上去耍帅，观众听不听你的歌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为你尖叫！呐喊！明白吗？” 刘德骅也是俊脸漆黑，不情不愿道：“陈生，我当你是夸奖我了。” 随后陈平看向其他新人：“剩下诸位，我也会尽量安排你们露脸，可以是帮周星池、刘德骅拉票，也可以是给张哥荣、梅嫣芳当助力团。” “总之，你们的镜头绝对不会少。” “至于能给观众留下多少印象，收获多少人气，就看你们自己争取了。” “都给我把自身特色发挥出来，争取借着这档综艺，把咱们长城所有艺人的人气再往上推一截。” 一旁的傅奇思索片刻，小声问：“要不要把李连杰也请来露个脸？” 陈平摆手：“他就不必了，他如今都跟阿龙一个咖位了，让他来凑热闹TVB得付钱，你觉得以方一华抠门的性格，她能同意？” 傅奇一想也是。 陈平环视现场，忽然道：“对了，傅叔，戚媚珍和刘雪华怎么没来？我不是说所有艺人都要到场的吗？” 第1144章 他们跳得越欢，我们关注度越高！ 傅奇满脸苦笑：“当初我们挑选新人演员时，挑的都是男艺人，现在公司能扛大旗的女艺人就刘雪华和戚媚珍两个。” “她们档期排得满满的，根本抽不开身。我正打算跟你提这事呢，长城影视那边急需补充？一些女演员，否则接下来就算刘雪华和戚媚珍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 陈平愣了两秒，随即苦笑，这事的确是他疏忽了。 随后，他想起前世梅嫣芳也没少拍电影，便向傅奇提议：“傅叔，如果阿梅时间允许，可以让她试试，她有这潜力。” “哥荣更不必说，本身就有演戏的底子。” 傅奇点头：“我也看出来了，但即便是加上阿梅，女演员的缺口依旧很大。” 陈平略一思索：“这事先放一放，等《亚洲好声音》上了轨道，我去找方一华说说。邵氏人才济济，挖一两个女演员过来应该不是问题。” 傅奇一头黑线：“你这是挖邵氏上瘾了？不怕方一华恨死你啊？” 陈平哈哈大笑：“谁让邵氏人才辈出呢？” …… 与此同时，好声音录影大棚内，方一华正被属下带着巡查现场。 《亚洲好声音》的舞台基本已经搭建完毕，格局新颖，气场十足，舞美设计新颖。 她眼中满是惊叹，下意识冲秘书问：“这些都是陈平想出来的？” 秘书点头：“没错，都是陈生现场构思的，非常有创意！” 方一华感慨：“电影他在行，投资也在行，做生意更不用说。现在连搞综艺、舞台布置他都会，就好像没什么是这小子不会的，这家伙简直是个怪胎。” 正说着，方一华没由来地打了个喷嚏。 她抬手揉了揉鼻尖，嘀咕道：“奇怪了，莫名其妙打喷嚏？该不是有人背后说我坏话吧？但愿不是什么坏事。” 《亚洲好声音》正式进入宣发阶段。 TVB和长城音乐的联手造势下，港岛多家媒体连续报道，新闻铺天盖地，标题个个吸人眼球。 《星岛日报》头条：无线重磅新综艺，盲选转椅，只凭歌声定输赢。 《明报》娱乐版：长城音乐联手TVB，打破乐坛旧秩序。 《成报》头版：亚洲好声音即将开播，且看普通人如何逆袭。 《东方日报》报道：天价制作经费，全新舞台模式，竞技类音乐综艺大揭秘。 报纸一经发售，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茶餐厅、宿舍、街坊邻里，全都在议论这档尚未开播的节目。 “不靠长相，只听歌声评判，这个玩法挺新鲜。” “TVB这次下足了本钱，就看节目到底是真材实料还是噱头了！” 街头巷尾讨论热度节节攀升，普通民众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不少人牢牢地记住了播出时间，坐等节目开播。 …… 与此同时，百代唱片运营总监办公室内。 杨耀不屑地将报纸随手丢在茶几上：“什么亚洲好声音，吹得花里胡哨，还不是选秀？” 罗温也满脸嗤笑：“哗众取宠罢了，搞一堆花架子博眼球，说到底也不过是把歌唱比赛换层皮而已。” “不知TVB抽什么风，如此大力度的宣传。” 高振邦轻笑，眼里尽是揶揄，完全不看好这档综艺：“方一华一向精明，怎么这次跟那姓陈的小子一起犯糊涂了？” “TVB才办完新秀歌唱大赛，热度不温不火，冒头的实力新人寥寥无几，如今又折腾出一档新的选秀歌唱节目，也不知怎么想的。” 杨耀赶紧附和：“就是！这种选秀老套的节目，早就被电视台玩烂了！换个壳就能玩出新花样了？谁信呐？” 罗温提议道：“高总监，既然TVB铁了心做节目博关注，他们能做，我们也能做。” 他凑近高振邦道：“不如我们联手亚视，搞一档音乐特辑节目，与他们打擂台。” “亚视之前办过亚洲歌唱比赛，请的都是有咖位的歌星，现成的节目框架，咱们拿来就能用。” “百代有我，还有大把歌星资源，我们这些当红歌手出场，绝对能抢走TVB的关注。” “到时与他们同时间播出，直接对标打擂台，要不了几期，就能完全压住他们的风头。” “他们辛辛苦苦弄一档综艺，没人看，你说气不气人？” 高振邦眼睛骤然一亮：“这个主意不错。” “一来可以抬高我们百代旗下艺人的曝光率和人气，二来还能打压竞争对手的新节目和新人选秀，一举两得。” “方案可行，我现在就去联系亚视，谈合作事宜。” 没过多久，百代唱片便与亚视顺利敲定合作，一档名为《巨星金曲夜》的节目应运而生。 节目主打成熟当红歌星登台献唱，不搞比拼，不排名次，纯粹靠大咖阵容和经典金曲吸引观众，以现场演唱、歌手访谈为主。 随后，亚视将《巨星金曲夜》定在《亚洲好声音》同一时间段，打算正面PK。 消息一传出，媒体炸锅了，无数新闻把两档节目放在一起对比。 《新岛日报》头条：TVB对垒亚视，同时间硬碰硬，新兴选秀VS老牌巨星。 《明报》头条：《亚洲好声音》遇强敌，亚视《巨星金曲夜》重磅来袭。 《成报》报道更是耐人寻味，标题为：周末晚间你看哪一档？ 亚视爆出罗温将全程参与新节目，百代巨星轮流献唱，还会邀请宝利金大咖坐镇。 一时间！全港哗然！ 一部分人支持《亚洲好声音》，期待草根逆袭。另一部分观众更吃老歌星献唱那一套，打算守着亚视。 消息传到长城音乐和TVB后，双方紧急在TVB总部召开碰头会。 方一华眉头深锁：“陈生，百代亚视联手搞这一出，摆明是下战书，挑衅我们啊。咱们怎么应对？” 陈平淡笑：“不必搭理他们，现在他们跳得越欢，我们节目的关注度就越高。” “至于双方节目的对垒……” 陈平满脸轻蔑：“不是我看不起他们，就凭《亚洲好声音》这些闻所未闻的新奇模式。” “最多三期，就能把他们虐得渣都不剩。五期过后，他们收视率要能有我们十分之一，我陈平把名字倒过来写。” 第1145章 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呢！ 一轮轮的媒体宣传，让《亚洲好声音》和《巨星金曲夜》的热度水涨船高。 全港民众都在翘首以盼周末晚间两档节目的对垒。 与此同时，《巨星金曲夜》栏目组对外宣布，首期嘉宾阵容正式敲定，将由谭庸麟搭配罗温、林大祥、钟真涛组成首期主力班底。 消息一出，港岛媒体瞬间沸腾了。 《东方日报》撰文称：谭庸麟鼎力加盟《巨星金曲夜》，群星云集，胜负已成定局。 《星岛日报》标题：王牌歌手齐聚亚视，大咖齐聚，《亚洲好声音》未战先败。 《成报》头条：谭庸麟联手罗温同台，《巨星金曲夜》首秀阵容无敌。 不少评论断言，仅凭《巨星金曲夜》这套阵容，收视率碾压《亚洲好声音》没有悬念，民众也几乎是瞬间倒向了亚视。 百代运营总监办公室内，高振邦满脸笑意。 杨耀立刻奉上马屁：“高总监这招真是绝，竟然请来了谭庸麟撑场。” “我们和TVB的竞争已经失去了悬念，舆论都偏向我们这边。” “咱们的节目由港岛当下最红的谭庸麟领衔，外加我家罗温、林大祥，这阵容拿出去，《亚洲好声音》拿什么抗衡？” “观众不是傻子，比起谭庸麟和我家罗温，谁愿意去看一帮没有证明过自己的新人、素人选手唱歌？” 罗温也是神情倨傲，似乎已经胜券在握：“他们那套盲选、什么转椅，说到底就是噱头。” “观众看电视、听歌，认的是熟面孔，听的是耳熟能详的金曲。” “我们只要稳稳发挥，在收视率上拉开差距，长城借综艺捧新人的算盘就要落空了，这一仗就是我们赢了。” 高振邦点头大笑：“没错，观众不会耐着性子去看什么挖掘新人的戏码。我们每一首都是金曲，每一位登台的都是天王天后。” “论咖位、论作品、论舞台经验，我们全方位碾压。” “我看《亚洲好声音》，恐怕连我们一期都顶不住，就会被观众遗忘。” 杨耀附和道：“高总监说得没错。照现在的情形发展，恐怕第一期节目没播完，就已经分出胜负了。” “我现在都忍不住期待晚上节目开始后的收视率了，倒要看看，面对收视率的碾压，长城音乐和TVB会是怎样一副面孔。”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 时间一晃，距离正式开播仅两个小时。 民意调查数据一目了然，《巨星金曲夜》的关注度大幅领先。 电视台在街头随机采访民众，十有八九都表示今晚肯定看亚视的《巨星金曲夜》，想一睹谭庸麟、罗温同台献唱的风采。 港岛人普遍看好群星云集的《巨星金曲夜》，认为这档节目必定大放异彩，几乎所有人认为这场收视较量，亚视已经赢定了。 却没想到，就在《巨星金曲夜》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TVB准点播放了《亚洲好声音》的先导预告片。 画面里一段抓耳、悠扬的旋律响起，素人歌手样貌被刻意模糊遮挡，只留下婉转深情的一曲《东方之珠》。 伴随着砰的一声炸裂音效，红色导师椅猛地转动，镜头一扫，就聚焦在了导师许关杰的脸上。 他因为学员的演唱，满脸动容，椅子转过来后，情不自禁地站起，为素人学员热烈鼓掌。 画面切换到另一位选手，嗓音温暖动人，唱到第一轮高潮，黄沾猛地拍下按钮，泪洒录制现场。 黄沾对此人的评价是：“词好，曲好，唱得也好。我已经许久没在港岛乐坛见到如此用情至深、有共情力的演唱了。” 先导片末尾，画面中出现两个被抠掉样貌身形的黑色人影。 男声旁白缓缓响起：“许关杰、黄沾已然就位，余下两位导师究竟何人？谜底今晚8:30，《亚洲好声音》正式为您揭晓。” 先导片一经播出，整个港岛炸锅了。 谁都没想到，TVB竟然请来了已经处于半退隐状态的许关杰。 这位可是张学佑之前的歌神，是将粤语流行歌曲带上主流舞台的开山鼻祖，在当时的港岛乐坛，他的地位至高无上，无数当红歌手都以得到他的认可为荣。 黄沾更是被香江词坛称为“词圣”，填词作曲，才气冠绝港岛，无数传世金曲出自他手，在词曲人和歌手群体里有极高的威望。 词圣、歌神同台，在一档节目担任导师，一瞬间就把舆论炸了个天翻地覆。 原本心心念念等着看《巨星金曲夜》的大批观众，注意力瞬间转向《亚洲好声音》。 就更别提除了两位顶级咖位的导师，还有两个未揭晓的黑影导师，带来的巨大悬念了。 一时间大街小巷再次将讨论焦点聚集到《亚洲好声音》身上。 时钟跳转，晚上8:30，《亚洲好声音》准时开播。 璀璨的舞台灯光亮起，第一位导师缓步登台，正是许关杰。 音乐响起，《上海滩》恢宏大气的旋律奏响，瞬间压住了全场的气场。 许关杰完美将歌曲里的江湖气魄与时代沧桑演绎了出来，他台风从容，举手投足皆是歌神气度，每一句落下，都引得全场观众欢呼，掌声一浪高过一浪。 他走下舞台后，音乐陡然一变，灯光再次聚集出场通道。 黄沾迈着大步走上舞台，随即唱起了许冠杰的名曲《浪子心声》。 他不是职业歌手，技巧、气息不及专业艺人，可胜在情感充沛，情绪表达，唱出了普通人的起落沉浮。 现场的叫好声、掌声如雷鸣。 两人唱罢，开播一刻钟。 导播室里，方一华紧紧看着画面，急切地询问工作人员：“现在收视率多少了？” 工作人员激动得浑身颤抖：“方小姐，已经冲到47个点了，还在往上，距离港岛综艺历史最高收视记录已经不远了。” 方一华长长出了一口气，满脸笑意地看向身旁的陈平，难掩激动：“陈生，我们成功了。” 陈平却双手环胸，淡淡道：“这才哪到哪？真正的高潮还在后面呢。” 第1146章 差距越拉越大 舞台灯光骤然一转，再次对准导师登场通道，第一位神秘导师正式揭晓。 竟是港岛歌坛当之无愧的一姐徐大凤。 不仅现场的观众沸腾了，电视机前的观众同样欢呼起来。 徐大凤是港岛乐坛公认的女歌手天花板、殿堂级歌后，稳坐港岛乐坛一把交椅多年。 她的嗓音独一无二，唱法韵味十足，唱片销量常年霸榜，在八十年代初是老少通吃、毫无争议的乐坛女皇。 在全场沸腾的掌声中，徐大凤缓步登台，唱起了经典老歌《风雨同路》。 随着她的演绎，这首家喻户晓的金曲，温柔中透着坚定，沧桑中带着治愈，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起伏，都给观众带去了极致的享受。 台下观众纷纷起立鼓掌，谁也没想到，TVB居然把从不轻易上综艺的乐坛一哥一姐全请来了。 更让众人激动的是，他们已经琢磨出导师出场的规律了：都是互相唱对方的作品。 而徐大凤刚刚唱的《风雨同路》，是港岛曲神顾嘉辉的经典作品。 果然，随着灯光转移，顾嘉辉微笑走上台前。 这一刻，全场彻底炸锅了！ 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冲破录影棚。 这位被无数人称为“港岛乐坛教父”的男人，撑起了港岛乐坛的半壁江山。 圈内天王天后，皆以得到他的作曲认可为荣，地位无可撼动。 词圣黄沾、歌神许关杰、歌后徐大凤，作曲教父顾嘉辉。 四位港岛乐坛传奇齐聚一档综艺，阵容堪称港岛乐史之最。 顾嘉辉的演唱不炫技，不搞花活，用他特有的理解唱了一首徐大凤的金曲《风的季节》。 虽然他嗓音不够好，但对旋律、节奏、情感的理解无人能及，精准把控了每一处细节，唱出了不同于原唱的清雅通透，别有一番味道。 台下观众掌声不断，人人心驰摇荡。 这等神仙阵容，是港岛观众从未见过的，这是一场视听盛宴。 顾嘉辉演唱完，四位导师就位，《亚洲好声音》正赛正式开启。 首位登台的学员，正是先导片中让许关杰起身鼓掌、动容的选手张学佑。 聚光灯聚焦在他身上，张学佑深吸一口气，伴奏缓缓响起，旋律流淌而出，一曲《东方之珠》随之响起。 张学佑将歌曲里的赤诚、对故土的温柔眷恋唱得淋漓尽致。 歌只唱了一小段，徐大凤就忍不住按下了转身键。随着音乐，徐大凤满脸欣赏地看向舞台上深情演唱的年轻人。 歌曲过半，顾嘉辉和黄沾几乎同时按下按钮转身，冲着张学佑送上掌声。 而此时，张学佑却像执念似的，盯着唯一没有转身的许关杰后背，用自己的唱功将歌曲意境又推高了一个层次。 这次他终于得到了许关杰认可，砰的一声，许关杰也转身了。 转身后，许关杰立刻从位置上站起，用力冲着张学佑鼓掌。歌曲唱毕，现场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轮到导师评点环节，许关杰率先开口，满脸赞许：“你的声音条件太好了，难得的还是以情带声，这种唱法在现在的乐坛已经很少见了。” “你守住了歌唱的初心，这很难得，我很喜欢。” 黄沾也是连连点头：“这首歌歌词厚重，不是那么容易展现的。” “但你的共情力极强，几乎是从开嗓，就将那一份厚重展现了出来，传递到了听众的耳朵里。” “你具备了成为一名顶级歌手的天赋。” 徐大凤笑道：“你气息稳、节奏准，唱功底子非常扎实。” “更让我欣赏的是，你没有模仿任何人，有自己独特的音色和唱法，辨识度极高。” “小伙子，你天生就是吃唱歌这碗饭的。” 顾嘉辉作为作曲大家，点评更为专业精准。 他淡淡道：“你对旋律强弱的把控非常合理，唱法完全贴合了歌曲的内核，不抢戏、不拖沓，松弛有度。这份对音乐的悟性，让我非常欣赏。” 而此时，电视机前无数观众都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张学佑。四位导师的评价太专业了，说出了观众想说却不知怎么表达的话。 这家伙居然是个新人，简直让人不可思议。唱功、情感、气场全在线，一点不比当红歌星差。 上来就是导师四转，接下来就该反选了吧？这下有好戏看了。 现场热度拉满，话题性爆棚。全港都在关注这档综艺节目。 导播室内，所有工作人员死死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实时收视曲线。数字疯狂增长，涨势吓人。 一名数据工作人员攥着报表，激动地冲到方一华面前：“方小姐，收视已经破五十二了，还在持续上涨！” “我们已经打破了香江综艺的历史记录，而且还在不断刷新纪录。” 方一华满脸狂喜，转头看向陈平：“陈生，我们破纪录了！破纪录了！” 陈平淡淡一笑：“方小姐，不必激动。这个成绩只算合格。别忘了，我们的杀手锏还没出场呢。” 与此同时，亚视大楼，《巨星金曲夜》的导播室内，一片死寂，与TVB导播室里的亢奋热烈形成了极致反差。 原本开播前信心爆棚，认为能轻易碾压对手的百代众人，此刻神色凝重无比，工作人员拿着实时收视报表，唯唯诺诺地看向高振邦。 “高总监，杨先生，我们的实时收视率现在只剩十八点了，还在持续下跌。大量观众转台，几乎全部流向了TVB的《亚洲好声音》。” 此话一出，屋内又是一阵沉默！ 高振邦死死地攥拳，满脸的不解与不甘。 他怎么也想不到，原本被他视作花架子、不堪一击的《亚洲好声音》，不仅在嘉宾阵容上碾压了他们，甚至在节目质量上也远远超越了他们。 杨耀满脸不能置信：“怎么会这样？他们只是一档新人选秀节目，就算请到了一哥一姐和词圣、曲神做导师，也不至于这么强吧？” “不应该是几位大咖导师唱完后，观众就会回归亚视，来看我们的《巨星金曲夜》吗？为什么差距越拉越大？” 第1147章 轰动香江 百代高层、亚视高管节目中途就临时开会研究对策，希望能在第二期节目扳回一城。 他们却不知道，这场惨败还只是开始。 《亚洲好声音》舞台，后面几个学员，虽相比张学佑逊色，却都是唱功扎实、音色独特、不逊于职业歌手的潜力新秀。 学员个个都展现出了极强的舞台表现力，完全没有素人的青涩和拘谨，水准远超大众对业余新人的认知。 电视机前的观众连连惊叹，全程目不转睛。 节目热度持续攀升，众人发现，这档看似主打新人的选秀节目，竟然卧虎藏龙。每一次登台，都能给观众带来全新的惊喜。 而真正引爆全场、让节目登顶当晚收视巅峰的，是第一期节目最后压轴出场的学员梅嫣芳。 舞台上，聚光灯骤然柔化，全场灯光尽数暗下，只留一束暖光笼罩梅嫣芳。 前奏响起，轻柔婉转。 梅嫣芳深呼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随着前奏结束，她陡然睁眼，第一句就惊艳了所有人。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 《女人花》娓娓道来，字字含情，句句入心，梅嫣芳将女人如花，含苞待放，孤芳自赏的万般心绪演绎得淋漓尽致。 歌声悠扬婉转，漫过整个录影棚，躁动的现场渐渐归于平静，所有人都沉浸在温柔又深情的歌声里，心绪随之起伏。 歌曲还没到第三句，四位导师几乎同时转身。 导师席上，见惯乐坛风月、豪迈洒脱的香江才子黄沾，鼻尖发酸，听着听着，竟不受控地当场泪奔。 他一生写尽人间情爱、江湖百态，却从未听过一首歌，能将女子的心声唱得如此通透、如此刻骨。 台下不少女观众更是感同身受，潸然泪下。 一曲罢，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徐大凤克制不住情绪，哽咽道：“我从业这么多年，听过无数情歌女声，今天第一次听到一首歌，能把女人的温柔与孤勇唱得如此深入人心。” “阿梅，你的共情能力绝对是顶级的，无可替代。” 许关杰赞许地点头：“阿梅的表演，情感真挚厚重，不刻意、不造作，非常感人，为你鼓掌。” 顾嘉辉道：“歌曲旋律绝佳，唱腔细腻，情绪层次饱满。阿梅今晚的表演堪称完美。” 黄沾久久心绪难平，红着眼眶高声盛赞：“此曲只应天上有，词美、曲美，唱得也美。” “港岛乐坛沉寂多年，终于又出了一位真正懂歌、懂情的女歌手。” 现场掌声雷动，响彻整个演播大厅。 随后是反转选择的环节。四位殿堂级导师不遗余力地招揽下，梅嫣芳最终道：“我选择徐大凤老师。” 话音落下，徐大凤冲上台前狠狠地给了梅嫣芳一记拥抱。 一旁的黄沾遗憾地连连拍桌子：“哎呀，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便宜了小凤呢？我眼泪白流了。” 黄沾故作恼怒的模样，逗得全场哄然大笑，冲淡了因《女人花》带来的伤感。 第一期节目在梅嫣芳表演完，主持人的串讲下，缓缓落幕。 而此时，TVB导播室内已经炸锅了，所有工作人员欢呼雀跃，互相击掌庆贺，紧绷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 数据员双手颤抖地攥着收视报表，满是激动：“方小姐，陈生，收视率出炉了，我们今晚的收视高达百分之七十！” 方一华一早让人准备好了香槟，众人放肆地庆祝！ 《亚洲好声音》第一期的数据打破了港岛历史记录，缔造了一个堪称逆天的神话。 翌日清晨，各大报刊火速出刊，《亚洲好声音》报道直接霸榜，铺天盖地的盛赞席卷港岛，热度碾压同期其他所有新闻。 明报头版：七成收视率，缔造神话，《亚洲好声音》改写港岛综艺历史。 星岛日报：四大殿堂级导师坐镇，梅嫣芳一曲封神，新时代港乐正式启航。 成报：《女人花》响彻香江，最动人的女声诞生，乐坛新天后横空出世。 报纸一经发售，市民抢购一空。街头巷尾、茶餐厅、写字楼、工厂车间，当天港人谈论的话题无一例外都是《亚洲好声音》。 全民热议下，《亚洲好声音》成了现象级综艺，风头无两。 TVB总部高层会议室内，方一华携TVB一众高管、策划人员，与陈平、傅奇等长城音乐核心人员齐聚一堂，召开节目首播复盘会。 负责数据统计的工作人员手持报表，神色激动地汇报：“各位领导，昨夜《亚洲好声音》首播最终的数据敲定了。” “全港平均收视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峰值收视率突破百分之七十三，创下了港岛有史以来电视节目的最高纪录。” “反观同期播出的《巨星金曲夜》，最终收视率仅为百分之十一，热度、口碑、收视全方位被我们《亚洲好声音》碾压。” 众人轰然鼓掌。 等掌声停歇，方一华道：“从昨晚节目播完到今早，我们收到了全港数十家知名企业品牌方的合作意向。” “企业争相抢购我们节目的广告席位、冠名权、广告植入名额，为此他们开出了天价……” “其中最高的报价是冠名权，高达三百万港币！” 方一华这话出口，现场哗然。 三百万港币的冠名，已经是创港岛历史纪录了。 可陈平却不太满意：“才三百万？” 众人一愣。 方一华无奈，陈生，知道你这个‘才’有多伤人吗？ 她苦笑解释道：“陈生，你不太了解电视广告行情。先前的冠名记录也是我们TVB创造的，价格为二百一十万港币。” “三百万港币的冠名费已经是天价了！” 陈平道：“方小姐，我不认可这个价格！” “你太小看《亚洲好声音》的商业价值了。三百万就想冠名我的节目，天方夜谭。” “你听我的。先别急着卖冠名。” “下期节目热度出来，报价至少涨一倍，我的心里价位是冠名费三千万港币起步，节目广告位，五百万一个。” 现场死寂！ 第1148章 那就别怪我毁掉你 首播复盘会议结束，众人尽数离去。 方一华回到办公室，眉宇间尽是挥之不去的忧心，心头堵得厉害。 想起会议上的一幕，他就无法释怀。 陈平轻飘飘一句话，就拒绝了三百万港币的独家冠名费，那可是三百万！ 放在八二年的港岛，已经是综艺节目创纪录的冠名费了，天价的红利摆在眼前，唾手可得，结果陈平一口拒绝。 方一华心都在滴血，可她又不敢忤逆陈平，她比谁都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亚洲好声音》的核心模式、节目赛制、独家名称、全套专利都在陈平的手中。 TVB看似是合作方、播出平台，实则在合作中处于被动弱势地位。 陈平不悦，哪怕这一季合作圆满落幕，下一季他也可以随时牵手亚视、佳视，另起炉灶，重启节目。 更关键的是，许关杰、黄沾、顾嘉辉、徐大凤这四位天花板级别的导师，也不是因为TVB来参加节目，而是陈平通过私人人脉请来的。 TVB若擅自做主，违背陈平意愿，陈平一句话就能带着整个节目团队另起炉灶。 到时TVB即便厚着脸皮照搬模式，复制同类节目，也没有专属IP，没有神仙导师阵容，没有陈平原创的优质金曲兜底，最后大概率会成为一个不伦不类、漏洞百出的四不像节目。 不仅热度口碑无法跟原版比，还白白便宜了其他电视台，沦为全港的笑柄。 方一华深耕行业多年，自然做不出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可眼睁睁看着三百万巨款飞走，她又心绪难平，怎一个愁字了得。 时间一晃三天而过。 这三天，《亚洲好声音》的热度不仅丝毫未减，反而越演越烈，风靡全港。 街头巷尾、报刊荧幕、茶餐厅市井，全城民众日日热议。 特别是第一期的压轴歌曲《女人花》，爆火全港，张学佑也一跃成为全港最炙手可热的新人歌手，可见《亚洲好声音》的造星能力。 仅仅一期节目，就将张学佑捧红，更是将梅嫣芳捧到了堪比一线的热度，恐怖如斯。 而随着节目口碑与热度的持续爆炸，上门求合作的广告商、品牌方络绎不绝，踏破TVB的门槛。 原本方一华还舍不得的三百万独家冠名报价，一路水涨船高，硬生生暴涨至五百万。 面对接连暴涨的价格，方一华心态也从最初的焦急惋惜，转变成对陈平判断的认可。 面对还在上涨的冠名权，方一华痛并快乐着，只能压下心中的躁动，继续忍耐。 而与TVB一路高歌，热度暴涨，资本扎堆追捧不同的是，亚视与百代唱片此时已经陷入绝境，上下一片焦头烂额。 《巨星金曲夜》百分之十一的惨淡收视率，创下了亚视近年综艺收视的新低，口碑彻底崩盘，热度枯竭。 首播过后，全网嘲讽不断，原本看好巨星阵容的观众纷纷直言，相比《亚洲好声音》，《巨星金曲夜》节目老套，看点匮乏，完全没有新意。 节目不仅口碑一落千丈，连锁反应下，原本敲定的各家广告商集体撤资，广告被叫停。独家冠名商更是直接发函，要求全额退还冠名费用，否则将法庭见。 更麻烦的是，节目从宝利金请来的最大牌歌手谭庸麟，也因节目热度崩塌，正在考虑退赛。 此时亚视高层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高振邦、罗温、杨耀，还有一众亚视高管，个个面色铁青，全然已经没了开播前的傲气与自负。 杨耀看着工作人员统计出的《巨星金曲夜》和《亚洲好声音》的收视对比，满脸颓然。 “为什么会这样？我们节目集齐了罗温、谭庸麟、林大祥等一众当红巨星，精心筹备，竟被一群无名的新人打得溃不成军。” “现在广告商撤资，冠名退款，口碑崩盘，接下来该怎么办？” 现场一片沉默，没人能回答杨耀的问题。 高振邦更是脸色铁青。 这三天，他看着媒体铺天盖地地吹捧《亚洲好声音》，看着梅嫣芳、张学佑一夜爆红，看着对方节目广告价格不断飙升，他嫉妒得想杀人。 百代深耕港岛乐坛多年，手握一众老牌歌星，从前只要是他们全力扶持的音乐综艺，必定大爆特爆，没想到这次却阴沟里翻了船。 罗温也是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自诩乐坛顶流，外加谭庸麟、林大祥两大天王，节目开播前，他自认能够碾压《亚洲好声音》，给长城音乐和陈平一个深刻的教训。 但现在，三大天王巨星齐聚的音乐综艺，被《亚洲好声音》打得找不着北，他面子哪挂得住？ 更可气的是，对方还没有把手里的王牌打出来，只是派了今年刚出道的梅嫣芳和完全是新人的张学佑出场，就取得了这样的战果。 这让罗温完全不能接受：“凭什么？我罗温深耕乐坛多年，才打拼来的人气，还比不上她梅嫣芳五分钟的综艺出场和一首新歌？我不服！” 高振邦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的算计：“我们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全是拜《亚洲好声音》所赐，既然我们不好过，那谁也别想好过。” 亚视高层一愣，追问：“高总监有办法？” 高振邦阴恻恻一笑：“既然正面比拼咱们比不过，那就另辟蹊径。选秀节目最看重口碑和选手资源，我们可以暗中使绊子。” 亚视高层问：“怎么使绊子？” 高振邦阴笑道：“很简单，他们不是明天打算录新一期节目吗？咱们就私下联系那些参加的学员！” “一期节目也就七八个学员，我们把能挖的全挖过来，签约到百代旗下，没了学员，他们的节目还怎么录制？” 众人一听高振邦的提议，顿时眼睛都亮了。 “好主意！” “只要他们节目第二期出乱子，口碑就完了，我们的《巨星金曲夜》正好趁势而上。” 高振邦冷冷一笑：“抢我的收视，以为一期爆火就赢了，天真！既然你非要跟我作对，那就别怪我毁掉你了！” 第1149章 仗势欺人？那就看看谁的势大！ 第二天，长城音乐办公室。 陈平与傅奇并肩而坐，正在商议张哥荣登台曲目的顺序。 傅奇指尖点在《有谁共鸣》上：“我觉得有阿梅的前车之鉴，哥荣登台唱《有谁共鸣》更稳妥。” “这首歌婉转悠扬，感染力强，和阿梅上周爆火的《女人花》一样，属于抒情歌曲，应该更容易被观众记住。” 陈平却摇了摇头，表达了不一样的看法：“不，我觉得《Monica》更好！” 傅奇皱眉：“《Monica》舞曲风，哥荣上台演绎，肯定唱跳，导师只能听见他唱，却无法看见他的舞蹈。” “万一……” 陈平好笑：“傅叔，节目是我设计的，导师是我的人，现场总导演也听我的。你觉得有我在，哥荣会被淘汰？” 傅奇老脸一黑：“你这不是作弊吗？” 陈平哈哈笑道：“先不说以哥荣的实力不可能被淘汰。就算真出了意外，我把他捞回来。以哥荣的实力配不上亚洲好声音的舞台？” 傅奇摇头：“当然不是。” 陈平随意地耸耸肩：“那不就结了？” 见傅奇还有些担心，陈平条理清晰地和他解释：“为了节目能迅速给观众留下印象，我们把阿梅和哥荣安排在了一二期。” “虽说两人都是有实力的歌手，但两人的特点也很相似。《有谁共鸣》和《女人花》风格又类似。” “如果不把他们的风格区分开，就是撞车，完全没有必要。这不符合我们办《亚洲好声音》捧红张哥荣、梅嫣芳推新人的目的。” “所以我认为要把风格错开。张哥荣登台唱《Monica》，《有谁共鸣》就不会在同期和《女人花》抢热度。还能为节目吸引喜欢劲哥热舞的观众！” “这样不仅对哥荣未来的发展好，也对节目的收视率有益。你觉得呢？” 傅奇思索片刻：“是我思虑不周了，你说得对。拉开风格、拉开层次，才能吸引更多观众。” 说着，傅奇准备提笔确定最终歌单。 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 陈平随手按下免提，听筒那头就传来方一华焦急的声音：“陈生，不好了！” 陈平微微蹙眉：“别急，发生了什么，慢慢说。” 方一华言简意赅道：“第二期《亚洲好声音》的录制出了状况！” “有三名学员没来。我让人打探消息，发现是百代暗中把他们挖走了，现在第二期节目已经无法录制了。” 傅奇暴怒：“百代太下作了，节目竞争各凭本事，背地里玩这种挖墙脚的阴损手段，这是脸都不要了吗？” “能先把后面的学员挪到前面来吗？” 陈平摇头：“不行，学员的唱功、人设、舞台定位都是设计过的，并且进行了特殊匹配。” “为了完成第二期录制，挪动后面的学员，不仅第二期质量会大打折扣，后面每一期的水准也会随之下降。” 方一华道：“没错，我刚刚让人临时去找人了，可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我只能给你打电话，听陈生你的意见了。” 陈平似乎一早就有所预料，淡笑道：“不用急，这不是什么坏事，反而说明，百代和亚视走投无路了。” “否则他们不会动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大概率是《巨星金曲夜》办不下去，才破罐子破摔，打算拉咱们一起下水！” 陈平笑问：“我们跟学员签的协议有违约金吧？” 方一华道：“有，不过这些学员既然敢罢演？违约金自然是百代承担。” 陈平笑道：“违约金是多少？” 方一华道：“你先前说怕学员有变故，影响节目的整体录制，所以我把违约金定得高了些。一百万港币！” 陈平乐了：“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百代给咱们送钱，咱们就收下。方小姐之前不还惋惜那三百万的冠名权吗？现在白挣三百万，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傅奇一阵无语：“这是三百万的事儿吗？这是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事？你还乐得出来！” 方一华也是满脸无奈：“陈生，这三百万咱们白赚是不错。但节目的整体规划被打乱了。若是第二期节目质量下滑，哪怕赚了三百万，咱们也得不偿失啊。” “而且现在距离周六播出不到三天，录制耽搁，节目延期或停摆，对《亚洲好声音》的口碑影响将是灾难性的。” 陈平自信道：“把心放肚子里，我有办法解决。等我，半小时，就过来。” 方一华听陈平要来，长长松了口气：“好的，我等你。” 说完，陈平挂断电话。 傅奇着急地看着陈平：“小陈，你真有办法解决？” 陈平安慰道：“傅叔，你放心吧！我能挖掘张学佑，难道不能挖掘其他人？” “百代跟我们玩釜底抽薪？那得看百代有没有这个实力一直玩下去了。” 陈平嗤笑，跟他玩挖人？他脑子里装着整个港岛娱乐黄金时代的明星胚子，百代挖得完吗？ 当然，好声音也不能白被挖！ 他就没有吃亏的习惯！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片刻，拿起面前的电话，拨通了北美老摩根的号码。 “我是陈平。” 老摩根道：“陈，这么晚找我，有事吧？” 陈平淡淡道：“没错！长城音乐要在北米建立分公司！” 老摩根笑道：“小事，我一个电话就解决了！” 陈平接着道：“还有，你代表我以北美长城音乐分公司的名义，给我把百代当红歌星都挖到长城来！” “我记得没错的话，皇后乐队、披头士的保罗·麦卡特尼，包括霓虹的中森明菜这些歌星都是百代的？” 老摩根立刻让人去查，两分钟后回话道：“刚查了，你说的几人都是百代签约艺人。” 陈平道：“两天内把百代挖空，能办到吗？” 老摩根笑道：“百代唱片招惹您了？” 陈平道：“是啊，他们在港岛跟我玩仗势欺人呢。我要让他们知道，到底谁的势大。” 老摩根轻哼：“百代这是在找死！” “您放心，交给我了，两天内，保证把百代挖空。” 第1150章 第二期，我要炸翻港岛！ 陈平赶到录制现场时，方一华已经在门口候着了。 见到陈平，她神情一松，迫不及待地迎上前：“陈生，你终于来了。方才你在电话里胸有成竹，到底有什么解决办法？” 陈平淡淡道：“解决办法待会儿再说，先把现场的问题处理了，咱们再坐下细谈。” 方一华心急，也只能遵照对方的意思。 陈平迈步上前，与现场四位导师打招呼，随后歉意道：“几位老师，实在抱歉，今天突发的意外，相信你们都知道了！” “录制只能暂时暂停，辛苦各位了。大家先回去休息，今天问题就能解决，明日咱们再重新开机录制。” 导师们也没在意，冲陈平笑了笑，安慰了几句，就陆续起身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陈平看着其中的黄沾道：“沾叔，您稍等一会儿，我有事跟您商量。” 黄沾没多想，点头留下。 随后，陈平看向焦急的张哥荣和另外三名留下参加录制的学员。 他先是安慰张哥荣：“别担心，没事的，我能解决。” 随后才看向另外三名学员，露出温和的笑意：“三位，百代那边应该也接触过你们吧？” 一名学员坦然点头：“是的，陈生。百代托中间人来找过我。” 其余两人也纷纷点头：“也找过我们。” 陈平饶有兴致地问：“那你们怎么没跟百代签约？” 带头的学员诚恳道：“我们都清楚《亚洲好声音》的热度，能参与进这样的节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我们也看得出，长城音乐是实实在在地在捧新人，并非画大饼。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公司才有出头机会，所以我们选择了留下。” 陈平暗叹，这三人倒是拎得清的聪明人。 他拍了拍说话的那名学员：“长城音乐不会辜负你们的选择。” “我在此承诺，只要你们顺利通过盲选，长城音乐就会正式与你们签约。” “除此外，我还会亲自为通过盲选的签约学员每人量身创作一首歌曲。” 此话一出，三名学员抑制不住地兴奋起来。通过这两期的录制，学员都已经了解到了陈平的能耐。 梅嫣芳第一期一鸣惊人的《女人花》，这期张哥荣即将和他们同台PK的《Monica》，都出自陈平之手。 就算长城音乐对他们的重视不如梅嫣芳、张哥荣，但只要新歌能有那两首歌一半的水准，就足以让他们在香江乐坛扬名立万了。 这对新人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观众席上，坐着一些之后几期要登场的学员，听陈平如此许诺，纷纷围拢过来，满脸热切。 “陈生，那我们呢？” 陈平笑道：“大家放心，我的承诺一视同仁，愿意留下的都有机会。” 陈平简单一番表态，就将浮动的人心稳住了。 一旁全程看着陈平处理危机的方一华，满心感慨。难怪此人能把生意做这么大，着实不简单。 来现场十分钟不到，从导师到学员，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谁都对他生不出半分恶感！ 特别是对学员的这番处理，经此一番承诺，百代再来挖角，哪怕提高条件，学员也不会再轻易动摇。 解决了学员和导师的问题，陈平领着傅奇、黄沾、方一华直奔录制现场的临时办公室。 进门后，四人坐下。 陈平就看着黄沾问：“沾叔，你今年是不是写了首歌，叫《我的中国心》？” 黄沾闻言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平随口敷衍：“筹备节目时，我搜集过圈内的新作品。” 黄沾点头：“没错，当时霓虹搞虚无，我一气之下就写了这首词，王扶林先生谱的曲。” “可惜港岛乐坛受港府压制，没人敢唱，后来有个叫张明敏的小子愿意尝试，这首歌还没正式发行……” 话说到一半，黄沾忽然反应过来。 他瞪大双眼，震惊地看着陈平：“等等，你的意思是想让张明敏上《亚洲好声音》，现场唱《我的中国心》？” 陈平点头：“正是，沾叔，可以吗？” 黄沾喜不自胜：“当然可以，我求之不得啊！” 可欣喜过后，他冷静下来，劝说道：“只是陈生，《亚洲好声音》是要面对全港民众的，这样的爱国歌曲，怕是会引起港府忌惮，说不定会给节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方一华也附和：“的确风险不小。” 陈平无所谓道：“没事，我说行就行。” 黄沾、方一华一怔，才恍然想起眼前这位可不是善茬，是曾凭一己之力碾压整个港岛金融市场的枭雄！ 除非港府想死，否则谁敢找他麻烦？ 黄沾笑道：“既然陈生说没事，待会儿我就联系张明敏，保证明天准时来录制。” 陈平点头：“另外，我还想托您帮我拿两首曲子。” 黄沾十分爽快：“小事，港岛词曲大家我全认识。我开口，他们肯定答应优先给咱们节目用。” 陈平道：“倒不是港人的作品，是夷州刘家昌和梁弘志的作品。这两人沾叔认识吗？” 黄沾哈哈大笑：“认识，老朋友了。你看上他们哪首作品了，我马上联系。” 陈平道：“一首叫《独上西楼》，另一首是《但愿人长久》。” 黄沾一愣：“陈生，据我所知，这两首是宝丽金为邓莉君新专辑量身定做的作品。你这是准备向他们开炮了？” 陈平摆摆手：“我没那么闲，只是准备请位内地女歌手参加节目，这两首歌的气质适合她。价钱好商量。” 倒不是陈平不想当文抄公，只是这两首歌现在已经谱写了出来，为避免纠纷，陈平就花钱买了，反正他也不差钱。 黄沾一板脸：“你都安排张明敏唱《我的中国心》了，跟我谈钱？这不是打我脸吗？这两首歌包我身上了，正常行价就行。” 说完，黄沾告辞，匆匆联络老友去了。 方一华见陈平轻而易举就联络来两名合适的歌手，松了口气。 “陈生，你说的那名内地女歌手实力如何？” 陈平自信道：“实力没得说，还是天花板级的美女，天赋极其出色。” 方一华一喜：“那就好！” 陈平道：“另外，夷州大学数学系有个叫周花健的港岛人。我朋友在夷州民歌餐厅听过她唱歌，天赋相当出众。” “若方小姐能把她挖来参加第二期节目，我保证，这期节目将炸翻港岛。” 第1151章 王炸阵容 与此同时，京城红旗越剧团。 因为行业萧条，戏曲市场持续衰败，戏剧团经营困难，多次传出即将解散的消息，人心浮动。 十九岁的李灵玉是团里重点培养的徐派小生反串演员，功底扎实，曾出演越剧《红楼梦》里的贾宝玉。 当团里再次传出即将解散的风声，不少老演员暗自转行，年轻演员人心惶惶，前途一片迷茫。 清早，李灵玉练完功，正打算回宿舍时，被通知团长找她。 办公室里，团长见李灵玉进来，给她倒了杯茶：“灵玉，坐，有点事要跟你说。” 李灵玉乖巧地坐下：“团长，您说。” 团长对这个踏实刻苦、天赋卓绝的姑娘甚是喜爱，沉吟片刻，语重心长道：“灵玉啊，港岛那边办了一档音乐节目，主办方托人联系到团里，想邀请你去港岛参加节目录制、登台演出。” “你愿意吗？” 李灵玉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瞳孔骤缩，满脸的错愕与茫然。 “团长，您说什么？让我去港岛？” 在一九八二年的内地，港岛是遥远又陌生的繁华彼岸，是绝大多数普通人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地方。 她只是个普通越剧演员，从没想过这样的机会落到自己头上。 巨大的惊喜让她手足无措，忐忑又兴奋。 团长笑了笑：“我知道你震惊，换谁也难以置信，这样的好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命令是上面传达下来的，所以你不用怀疑真伪，只要告诉我想不想去就可以了。” 李灵玉人都是蒙的，那可是港岛，有机会去，谁会不愿意？ 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团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李灵玉的肩膀：“灵玉啊，你应该也听到了传闻，团里这次恐怕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 “以你的资质、样貌和天分，不该随着我们团被埋没。” “这是次机会，主办方点名要你。” “别怕，勇敢点，把握住这次港岛之行，争取跳出咱们这个小戏台，说不定你能闯出一条全新的路。” 面对团长的真诚鼓励，李灵玉鼻尖发酸，心头温暖。她看着悉心栽培自己的团长，心里的忐忑渐渐褪去。 她重重点头，坚定道：“团长，您放心，我一定把握住机会，不辜负您的期望！” 团长笑了：“我相信你！” …… 港岛，黄沾家。 书房的案头摆着词曲手稿与唱片。 黄沾与相貌普通、却自带一股正气的张明敏对面而坐。 黄沾随意抿了口面前的咖啡，看向对面的青年：“明敏，你应该知道，我参加了《亚洲好声音》，担任导师。” 张明敏点头。 黄沾简单讲了下目前《亚洲好声音》面临的状况：“所以现在第二期的录制缺人，你愿意参加吗？” 张明敏惊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激动道：“沾叔，您是说我能上《亚洲好声音》？” 随着《亚洲好声音》第一期的火爆，港岛无人不知，他没想到自己竟有如此荣幸被节目组选中参加录制。 黄沾笑着点头：“没错，投资人陈生点名要你和《我的中国心》这首歌。” “明敏，这是天大的机会，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把握住。” “陈生是内地人，我猜他是想借《我的中国心》，唤醒港人爱国之心。港岛的情况你清楚，这是个艰巨的任务，这次的舞台不能有失，你若参加，就得全力以赴。” 张明敏重重点头：“沾叔，你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你和陈生的期望，在舞台上把华夏儿女的家国情怀展现给每一个港人，竭尽全力用歌声唤醒港人的爱国情怀。” 黄沾满脸微笑：“嗯！加油！” …… 夷州，夷州大学！ 下课铃声刚响，喧闹的教学楼便涌出了大批学生。青涩阳光的周花健也是其中之一。 眼看到饭点，周花健拿着课本步行往食堂而去，半路，两名身着正装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打扰一下，同学，请问你是周花健吗？” 周花健微微一愣：“我是，两位有什么事？” 领头的男子笑着说明来意：“我们是TVB《亚洲好声音》的节目组工作人员。” “这次来找你，是代表节目组向你发出邀请，希望你参加《亚洲好声音》第二期的录制，登台演唱。” 周花健满脸错愕，下意识就退了半步，眼里尽是怀疑。 他是港岛人，最近从同乡口里得知这档火爆港岛的综艺，也向往参与这样的音乐盛会，一夜成名。 可他只是个远在夷州读书的普通大学生，没背景、没名气，更没作品，勉强算个音乐爱好者。怎可能被千里之外的港岛TVB看上，还专程找上门？ 他警惕看了二人一眼：“两位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亚洲好声音》那么火，我就一个普通大学生，哪可能让节目组千里迢迢来找我？” “还请二位自重，否则我叫安保了，夷州大学安保很森严的。” 两人显然提前就有所准备，快速拿出自己的工作证和身份证：“这是我们的个人证件。” “周花健同学，你只用跟着我们到公用电话亭接几通电话，就知道事情的真假了。” 周花健虽满心怀疑，却也想不出，自己一个穷大学生，对方骗他又能有什么好处？于是便半信半疑地跟着去了。 到了公用电话亭，工作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终还是通过许关杰的通话，才彻底打消周花健的怀疑。 接完电话，周花健胸口剧烈起伏，心头砰砰狂跳。 他没想到梦寐以求的机会，居然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他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教务处请了一个月的长假，随后收拾行李，跟着工作人员飞回了港岛。 第二天，李灵玉、周花健、张明敏出现在录制前的准备会上。 参会的不仅有陈平、傅奇代表的长城音乐，还有TVB一众高层，黄沾和张哥荣。 直到此刻，周花健、李灵玉、张明敏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而陈平看着第二期这堪称王炸的阵容，觉得还不够，他打算添点火，彻底碾死竞争对手。 第1152章 让他们绝望！ 众人落座，陈平率先开口：“第二期的重要性，我就不赘述了。先认识三位新学员吧！” 陈平言罢，三人自我介绍，简单寒暄，陈平就直奔主题。 他看着黄沾道：“沾叔，托你弄的那两首歌，弄到了没？” 黄沾满脸笑意：“幸不辱命。” 陈平点头：“那就好。” 随后他环视现场：“时间紧迫，我就直接进入歌曲审核阶段了。” 说着，他看向张明敏：“你先来可以吗？” 张明敏自信点头，走上了简易的舞台。 会议室里一早就准备好了设备，伴奏播放。 张明敏酝酿情绪，缓缓唱起《我的中国心》，歌曲赤诚厚重，听得在场众人热血沸腾。 一曲终了，全场起立鼓掌。 张明敏微微欠身，谦逊鞠躬：“感谢大家的掌声！” 傅奇赞道：“明敏唱得好，但说到底，这首歌还是词能打动人心，写得太好了。” 方一华点头：“词里的家国大义扑面而来，换其他人真写不出这份气魄。” 黄沾谦虚道：“主要还是旋律朗朗上口，歌词只是点睛之笔。” 方一华笑道：“你就别谦虚了。第二期播出，这首歌肯定能火。” 陈平暗道，何止是火，这首可是核弹级的作品好吗？未来但凡有华人的地方，就会有它的身影。 众人寒暄完，陈平便看向李灵玉。 李灵玉知道该自己登场了，深呼吸一口气，走上舞台。 方一华看着舞台上的靓影，忍不住道：“灵玉的外形太出众了，得天独厚。节目播出，就凭她这张脸，就肯定能火。” 黄沾则有些犯难，看着手里的两首歌，冲着陈平问：“陈生，你觉得这两首，灵玉先唱哪首好？” 陈平想了想：“先唱《独上西楼》吧！” “哥荣的《Monica》动感，明敏的《我的中国心》热血磅礴。配《独上西楼》的婉约凄清，能使舞台更多样化。” 张哥荣点头：“我也觉得穿插《独上西楼》更好。”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陈平道：“既然大家意见统一，灵玉，你就唱《独上西楼》吧。” 李灵玉点头。 工作人员播放伴奏。 李灵玉虽年纪不大，舞台经验却相当丰富，丝毫不紧张，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开口脆！ 《独上西楼》的婉转悠扬，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众人惊为天人，方一华动容道：“歌美人更美，这期节目，灵玉不火天理难容！她和这首歌简直是绝配。” 黄沾则提了点个人意见：“灵玉，你这首歌虽唱得不错，但因为唱戏出身，你演唱时还是习惯性带了点戏腔痕迹。” “若能再收敛几分，更偏流行唱法一点，能让这首歌更出彩。” 李灵玉虚心受教：“多谢沾叔指点，我记下了，待会儿就去练。” 两首歌定下，众人视线不由自主落到周花健身上。周花健提前就从TVB准备的歌单里挑了两首歌。 上台后便认真演绎起这两首歌，只是唱完现场反应平平。显然，相比李灵玉和张明敏的发挥，他的表现要差不少。 周花健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变化，知道自己的发挥不如前两位，满脸自责。 黄沾道：“花健，你的嗓音底子不差，但你刚刚唱得太紧了，演唱时顾虑也显得很多，没放开，情绪没有完全沉浸在歌里。” 周花健诚恳受教，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多谢沾叔提点，我不是紧张，而是感觉唱这种歌很别扭，施展不开。” 陈平也有周花健同样的感觉，手指轻敲桌面，沉思起来。 周花健见陈平沉默不语，还以为自己的表现让陈平失望了，愧疚自责：“陈生，是我没表现好，之后我会拼命练的，正式录制的舞台上，我一定能表现得更好。” 陈平道：“花健，刚刚不是你表现得不好，而是这歌单里的歌，恐怕不适合你。” 方一华无奈：“这已经是曲库里精挑细选，最合适他声线的作品了。” 陈平沉吟两秒，拿起纸笔，飞快地书写起来。 几分钟后，一首新歌完成。 他把稿纸递给黄沾：“沾叔，你看看这首歌如何？我感觉，他唱这个恐怕更合适。” 黄沾接过稿纸，越看眼睛越亮。 “你这家伙脑子怎么长的？会做生意，能挣钱，还能做综艺节目。现在写歌也这么牛，简直匪夷所思。” 说完，黄沾将稿纸递给周花健。 “这首歌几乎就是为花健量身定做的。旋律能完美契合花健声线厚实温暖的特点，还有他天生的松弛感，堪称天作之合。” 周花健接过稿纸，越看越是心惊。 这首新歌妥妥的金曲的水准。 他忍不住喃喃念起了歌词：“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 看完，他感激看向陈平：“陈生，这首歌真的给我？” 陈平笑着点头：“没错，给你十分钟，揣摩歌曲内核。十分钟后，我希望你拿出最好的状态，证明你的能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周花健激动不已：“放心陈生，我一定拿出百分百的状态。” 十分钟后，伴奏缓缓响起。 周花健短暂酝酿情绪，便开口了。 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 一曲罢，满堂皆惊。 黄沾忍不住感慨：“温暖治愈，直抵人心。唱得太好了！” 方一华也面露喜色：“跟刚刚判若两人呐。” 周花健心绪激荡，冲着陈平深深鞠躬：“陈生，谢谢您！” “要是没有你这首歌，我即便上了第二期，也很难走远。这份恩情，我会牢牢记在心里的。” 陈平鼓励地拍了拍他：“录制时好好表现。” 周花健重重点头。 看完周花健的表演，方一华信心爆棚。 “有这三首新歌坐镇，加上哥荣的《Monica》，好声音第二期必爆，看百代和亚视还能耍什么花样。” 陈平却淡淡道：“这还不够。” 黄沾、方一华齐齐一愣。 “这还不够？” 陈平淡笑：“对，不够！” “他们想通过挖学员阻止我们崛起？找更出色的学员，让第二期节目火爆只是开胃菜！” “挖断他们的根，让他们绝望！才是我真正的回击！” 黄沾、方一华一愣：“你挖百代人了？谁？林大祥？罗温？叶真棠？” 陈平微微一笑：“正式录制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 第1153章 半场开香槟 当晚，亚洲好声音第二期秘密录制结束后，参与录制的选手、工作人员个个神色亢奋。 这期节目堪称炸裂，所有人都料定，一经播出不仅能轰动港岛，还将成为亚洲电视综艺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夜无话，第二天就是节目直播当天。 自觉赢定了的百代和亚视，按部就班开始放料，将《好声音》学员无故缺席，第二期《亚洲好声音》无法正常录制，节目遭遇重大变故，周末甚至可能无法正常播出的消息捅给了媒体。 节目本来热度就高，消息一经传出，港岛舆论瞬间就炸了。 东方日报头条：好声音突遇重大危机，学员接连流失，第二期恐难产。 明报头版：爆火综艺一夜陷困局，TVB能否度过难关？ 成报快讯：昙花一现，好声音或将草草收场。 一时间，舆论呈一边倒的局势，几乎所有媒体都不看好TVB，认为《亚洲好声音》学员流失，节目的根基已经崩塌。 反观亚视的《巨星金曲夜》，趁着这股舆论风波，再次被媒体捧到台前，大家都觉得本周《巨星金曲夜》极大概率能逆袭翻盘。 就在舆论喧嚣之际，亚视节目组趁着热度，对外放出重磅大料，宣布巨星金曲夜第二期将特邀霓虹国宝级歌手谷村新司参与。 媒体再次炸锅！疯狂跟进报道，大篇幅吹嘘造势。 快报头条：重磅巨星降临，谷村新司登陆巨星金曲夜。 新报：霓虹歌神助阵亚视，巨星金曲夜将逆势翻盘。 谷村新司在霓虹是国民级巨星，一首《昂》火遍亚洲。 在港岛，他的人气也十分可怕，拥有极高的知名度。丝毫不亚于港岛本土顶流。得知他将加盟亚视的巨星金曲夜，无数歌迷翘首以盼，舆论风向彻底偏向亚视。 而此时，亚视节目会议室内，百代运营总监高振邦，加上罗温、杨耀，以及亚视高层围坐会议桌旁，各个志得意满！ 杨耀抖了抖手里的报纸：“高总监这招太高明了。” “据今早我打探到的消息，TVB到现在都还没录制第二期，恐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他们的录制越拖沓，对咱们就越有利。” 罗温提醒道：“虽说我们临时挖人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可毕竟他们还有后面几期选定的学员可用。” “若是临时调整阵容，撑过眼下的难关，后面依然是我们的劲敌，不得不防。” 高振邦哈哈大笑：“不必忧心，我通过TVB内部人员详细了解了亚洲好声音的情况。” “他们每期节目都是精心策划的，谁是爆点，谁是炮灰，快歌慢歌搭配，包括观众镜头，都是精心设计的，一环套一环。” “看似我们只是挖走了三个学员，实际是打乱了他们的整体节奏。而且我挖的三个学员里，其中一个还是他们准备的爆点。” “而他们节目的爆点学员都是精心挑选各具特色的，少一个爆点整期节目质量就会下降一个档次。” “还无法随意用其他爆点替代，一来爆点模式不一样，不一定匹配。二来，动用了后面的爆点，若还是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不仅影响本期的录制，还会让后面的质量大幅下滑！” “这是无解的难题！” “再说，即便他们勉强撑过第二期，我能挖他一次，就能挖他第二次。连续失去爆点，好声音的节目质量迟早崩塌。” 罗温惊讶道：“原来是这样，高总监厉害。” 高振邦笑道：“挖他们学员不过是我计划中的一环而已。谷村新司的空降，才是我们翻盘的关键。 “只要这期我们能借谷村新司扭转局面。下一期，我会通过百代的国际影响力，再找其他国际巨星空降节目，不断拉开与亚洲好声音的差距和档次。” “连续造势下，只要我们的优势建立起来，亚洲好声音再想翻盘，基本无望！” “所以今晚我们巨星金曲夜的第二期，是整个战役的关键。我希望大家通力合作，咱们漂漂亮亮地打个翻身仗。” 众人轰然应诺。 “高总监放心，今晚我们绝对一雪前耻！” “对，今晚就是我们扭转乾坤、击败亚洲好声音的最佳时机！” “有谷村新司的加盟，巨星金曲夜今晚大获全胜毫无悬念！” 众人相视大笑。 高振邦自信道：“今晚我们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最好是打破《亚洲好声音》上周创造出来的收视纪录，让港岛人知道，港岛乐坛到底谁说了算！” 晚上八点半，全港的民众守在电视机前。 巨星金曲夜与亚洲好声音同时开播。 经过全天的造势，大半的港岛民众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巨星金曲夜上，希望一睹霓虹歌神谷村新司的风采。 而巨星金曲夜也没让观众失望。 开场即强势，第一个出场的就是当红歌手谭庸麟。 精明的剪辑在主持人爆出谭庸麟第一位出场时，画面不断切过台下的谷村新司，用镜头暗示观众，今晚的王炸还未登场。 这种吊胃口的剪辑方式，不仅拉住了观众留存，更是让节目开播便一路爆红。 随后，谭庸麟登台献唱，更是让数据直线飙升。 导播室里一片欢呼。 节目开播便站在三十个百分点之上。 谷村新司的镜头闪过，数据更是冲破了四十二个百分点。 导播室里一片沸腾，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今晚赢定了。 与此同时，《亚洲好声音》还在平缓开场。主持人串讲、介绍学员、铺垫流程。 眼看着巨星金曲夜的收视率在谭庸麟唱到尾声时，突破了五十个点。 高振邦意气风发地大手一挥：“今晚已经没悬念了。杨耀，开香槟，庆贺我们今晚的大胜。” 杨耀屁颠颠地拿来香槟，随即倒进一早准备好的酒杯，众人开怀畅饮，意气风发！ 谁知一轮酒还没喝完，原本还在往五十五点冲的收视率毫无征兆地断崖下跌。 五十、四十八、四十五、四十一…… 数据肉眼可见地下滑，而且势头越来越快。 众人呆愣片刻的时间，数据眼看就要跌破三十个点了。 高振邦脸色铁青地一把将酒杯砸在地上，怒吼道：“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收视率忽然就掉了？” 第1154章 演出成了 高振邦的质问没等来回答，倒是被慌慌张张冲进导播室、神色大乱的属下打破了现场的沉默。 高振邦本就满肚子火，见状厉声呵斥道：“慌什么？成何体统？” 手下喘着粗气，赶紧汇报：“高总监，大事不好了！亚洲好声音请了披头士乐队做开场表演嘉宾。” “什么？”高振邦满脸震惊。 他下意识看向杨耀：“你不是说好声音第二期没录制的吗？怎么不仅如期录完，还请来了披头士？” 杨耀也是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今早打探到的消息，的确说好声音没录制的。” 高振邦愤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个废物！” 杨耀被骂也不敢吱声。 高振邦还想再呵斥，发泄心头的怒意，忽然反应过来。 披头士的核心保罗·麦卡特尼，合约在百代，披头士的母带版权也在百代手里。总部明知港岛的情况，怎么让披头士给对手的节目站台了？ 没等高振邦想通其中的关节，手下继续汇报：“高总监，对方请来的援兵还不止披头士。” “披头士表演完，主持人卖了个关子，说节目末尾还有另一位重磅国际巨星登台助唱。” 高振邦人都麻了。 只是披头士出场，就已经不是巨星金曲夜能抗衡的了。 现在还有另一位国际巨星压轴助阵，他们拿什么抵抗？ 想到这，高振邦下意识看向现场实时统计的收视率。 果然，《巨星金曲夜》的收视只剩百分之二十五了。 导播室内一片沉默。 所有人面如死灰，先前的兴奋激动，自以为的胜券在握，荡然无存。 此刻哪怕傻子都能看出，第二期的比拼，他们又输了。 而此时全港的家庭，正经历着一场换台大戏。 父母拗不过孩子，换台看起了《亚洲好声音》支持披头士。 老婆拗不过高喊摇滚万岁的老公，陪着一起观看TVB。 而TVB的画面里，披头士已经唱到高潮。 所有现场观众起立，向台上流行音乐史上最伟大的乐队，致敬！ 《Hey Jude》的熟悉旋律俘获了现场、电视机前每一个观众的心。 掌声、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观众激动地随着音乐玩起了人浪。台上学员一个个神色亢奋，不停地鼓掌欢呼。 四位导师也起身致敬，难掩激动。 一曲落幕，皮特鞠躬退场，节目正式进入正赛。 随着主持人激情昂扬地介绍，本场最大牌的学员张哥荣率领舞团上台。 《Monica》强劲的节奏炸开，奔放的台风、利落的舞步，张哥荣魅力四射，瞬间场子就炸了。 张哥荣只是唱了一句，许关杰就砰的一声拍响了转身旋钮。 随后，他站在座椅上，陪着舞台上的张哥荣一起扭动，还不时用手和台上的张哥荣相互指着互动，惺惺相惜。 张哥荣激情地唱道，Thanks， 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 砰砰砰三声，其他三位导师集体转身。 一瞬，亚洲好声音的舞台炸了，电视机前的观众也高潮了。 张哥荣激情四射，无论电视机前的观众、现场的学员，还是身为导师的四人，都从未见过如此具有冲击力的粤语歌曲表演。 全场嗨翻。 四位导师中，除了舞蹈实在不堪入目的顾嘉辉，其余三人都跟着张哥荣的演唱，摇动起了身体。 一曲罢，现场响起了山呼海啸的尖叫声。 导师点评也是激情四射！ 特别是许关杰，他拿着话筒高声称赞：“编曲豪华，台风光彩夺目，如此热烈奔放的演绎，放眼港岛无人能及。” 许关杰满脸笑意地指着张哥荣道：“张哥荣，我爱你！” 现场无数女观众纷纷效仿。 得到歌神的赞许，加上观众的欢呼，现场气氛被推到了节目开播以来的顶峰。 最终，张哥荣毫无悬念地选择了许关杰战队。 导师们热议着，现场观众闲聊着，所有人都没能从张哥荣炸裂的表演中回过神来。 许关杰甚至同一旁的徐大凤表示，接下来无论哪个学员登台，恐怕都接不住张哥荣的场子，因为刚刚的表演实在太炸了。 徐大凤赞同地连连点头。 而就在两人的闲聊传到港岛千家万户时，现场却诡异地安静了下来。甚至观众席传出不少倒抽凉气的声音。 瞬间的转变就吸引了导师的注意。几位导师纷纷好奇，到底是什么神仙学员，竟引起了这样的气氛转变。 而舞台上，李灵玉已经登台站定。 清丽的容貌、绝美的眉眼，吸引了台下所有人的目光。 经过化妆师专业的妆造，又被陈平一番来自后世眼光的调整，此时的李灵玉美得不可方物，倾国倾城！ 就像准备会上方一华说的，李灵玉就凭一张脸，便足以大红大紫。 就更别提，除了脸，李灵玉今天还带来了一首动人心弦的《独上西楼》，不红天理难容。 伴奏缓缓流淌，李灵玉乍一开口，便镇住了场子。 歌声悠扬、婉转凄美！ 一句“无言独上西楼”，便牢牢地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瞬间就让现场观众从Monica的热烈震撼中摆脱出来，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之中。 作为导师的徐大凤听了一句，就满脸笑意地冲许关杰道：“抱歉关杰，我已经忍不住了，我要转身。” 砰的一声，他拍响了面前的按钮，导师椅转动。 之后她就看到了台上那个清丽莹润如玉、艳而不妖，如同白玉兰的女孩，静静地、孤芳自赏地轻声吟唱。 徐大凤瞬间就被李灵玉吸引，人美歌美，简直绝了！ 而徐大凤的这一反常举动，也引起了许关杰的好奇。 他清楚，刚刚徐大凤是有意搞节目效果，可转身后，徐大凤就不吱声，完全被吸引了。 这学员，真的这么牛吗？ 许关杰也忍不住好奇，砰的一声转过了身。 随后，他看着台上那个不可方物的女孩，也被惊艳到了。 顾嘉辉也注意到了两人的互动，忍不住好奇的跟随转身。 而此时，唯一知道内情的黄沾，嘴角勾勒起玩味笑意。 他知道，这场演出成了！ 不再犹豫，拍响按钮转身！ 第1155章 压轴大戏要登场了 李灵玉演唱完，被四位导师争抢。 最终，她选择了第一个为她转身的徐大凤。 之后，节目上场了一名路人学员。虽发挥尚可，没有明显纰漏，却也没突出的特点。 相比张哥荣、李灵玉的高光表现，差距一目了然。 一曲终了，四位导师的座椅纹丝不动，学员只能遗憾离开舞台。 随后周花健就登场了。他样貌平平，但笑容却莫名地温暖治愈。 在这种比赛性的综艺里，艺人外貌普通，观众就很难将他和“惊艳”“高手”等词联系起来。 几乎所有观众都以为这位又将是炮灰，除黄沾外其他三位导师见观众反应平平，也认为登场的学员只是一般时。 《花心》的前奏响起，温暖阳光的曲风一下就吸引住了所有人。 周花健没辜负陈平的期望，同样是开口脆。温暖阳光的声音治愈、熨贴人心。 “花的心，藏在蕊中，空把花期都错过……” 几乎是开口的一瞬，所有观众对他的印象就有了改观。 而《花心》独特，不同于港岛主流苦情的温暖治愈曲风，也吸引了顾嘉辉。 短短两句唱完，顾嘉辉就砰的一声，为周花健转身了。全心欣赏起了台上的阳光大男孩的表演。 见有人为自己转身，周花健也愈发自信、从容。感染力爆棚！ 其余三位导师也很快被折服，纷纷转身。谁都没想到，一期节目居然出了三个四转学员。 周花健唱完，全场掌声雷动。 全港观众都记住了这个阳光的男孩，和这首特别又治愈的歌。 点评环节，四位导师对周花健不吝夸赞，都很喜欢他这首《花心》的特别曲风。 特别是顾嘉辉，几乎把所有的赞扬词汇都送给了周花健。 周花健也没让顾嘉辉失望，果断选择了顾嘉辉战队。 而此时，TVB导播室内，实时准确数据再次送到了方一华手上。 拿到报表时，她声音都在颤抖：“陈生，72个点，我们打破了上一期创造的记录。” 周围工作人员也都难掩狂喜：“太不可思议了！我们以为第一期就是巅峰了，没想到第一期只是开始。” 陈平依旧一脸平静，看着众人淡淡道：“这一期真正的重头戏在压轴。说不定我们能创造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新纪录。” 而此时，舞台上，又一名炮灰学员表演完，平平淡淡，仅收获顾嘉辉一人转身，勉强归入了顾嘉辉战队。 场内、电视机前观众都觉得，本场的高光只剩压轴助阵的国际巨星了。 这时，比周花健更普通，戴着金丝眼镜，略显斯文的张明敏走上了舞台。 观众习惯性地以貌取人，对张明敏明显没什么期待。 就在这种氛围下，激昂厚重的《我的中国心》前奏响起，观众虽莫名觉得心底的某些东西被挠了一下，却依旧没太当回事。 可当张明敏开口唱出第一句“河山只在我梦里，祖国已多年未亲近”时，台下包括导师在内的所有人，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张明敏今晚也仿佛打了鸡血似的，状态空前得好。 他深情地看着现场所有观众，淡淡地唱道：“可是不管怎样也改变不了……” 柔和的嗓音里藏着千钧的坚韧。 他缓缓吸气，唱出了整首歌最动人的那句歌词：“我的中国心！！” 歌词落下，现场炸了！ 砰砰砰砰！四声巨响，四位导师集体为张明敏转身！ 全场观众热血沸腾，纷纷站起。 歌声继续，一字一句诉说着游子的故土情怀。质朴的歌词没有丝毫华丽修饰，但赤诚的爱国心却扑面而来。 随着张明敏的演唱，黄沾想起自己创作这首歌后几经波折、险被埋没，眼眶一热，忍不住掉下泪来。 许关杰、徐大凤、顾嘉辉三位导师也被歌里的家国情怀所感动，红了眼眶。 场下的观众也随着歌曲节拍用力鼓掌。 与此同时，港岛电视机前的千家万户，所有人都盯着画面，心中莫名的情绪被点燃。 有人随着旋律吟唱，有人冲着电视鼓掌，有人悄悄地抹泪。 这一瞬，这首充满家国情怀的歌感染了港岛所有人，点燃了全港人的爱国之心。 一曲罢，演播大厅掌声如山呼海啸，久久不肯停歇。 张明敏站在台上，不停地向台下观众鞠躬致谢。 在主持人的再三提醒下，现场的掌声才停下。 寒暄两句，主持人便走到了还在抹泪的黄沾面前，冲现场观众介绍：“这首《我的中国心》是出自四位导师之一的黄沾先生之手，让我们给沾叔一点掌声！” 现场再次响起掌声，黄沾欠身向四周鞠躬。 随后主持人问：“沾叔，我很好奇，当初是什么缘由让你创作了这样一首歌？” 黄沾平复情绪，说道：“当初因为霓虹搞虚无，我很气愤，就想用歌曲的形式，让全世界的炎黄子孙明白，我们的故土、我们的根在哪？” “以游子的视角，将自己对家国和民族的那份牵挂直白地写出来！借此反击霓虹！” “我想让霓虹听到炎黄子孙的声音，让他们明白华夏人刻在骨子里的家国情怀，让他们知道，华夏人不可辱！” 黄沾一番话下，现场又是一阵热烈掌声。主持人熟练地夸了黄沾几句，就按流程把目标对准了其他导师。 许关杰动容道：“歌曲无关技艺高低，贵在一片赤子真心，华夏儿女无论身在何方，心里永远装着家国，这首歌足以流传世代，感谢黄沾先生。” 徐大凤也道：“张明敏唱得很用情，把游子的眷恋演绎得淋漓尽致，这样的作品才是音乐该有的样子。” 随后的反选环节，张明敏目光坚定地选择了黄沾战队。 节目似乎刻意要冲淡《我的中国心》带来的浓烈情绪，又上了名炮灰学员登台，表现中规中矩，仅有徐大凤转身，成功进入了徐大凤战队。 这名学员下台后，全港观众都激动了！ 所有人都知道，压轴的大戏要登场了！ 第1156章 违约金多少？我给你 万众瞩目下，《亚洲好声音》舞台中央的表演区被绸布遮掩，完全看不到舞台上的情况，悬念被拉到顶点。 主持人简单介绍完，表演曲目悠扬厚重的前奏便缓缓响起。 仅仅一小段旋律，现场观众就炸锅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响彻演播大厅。 “不是吧？这是We are the world的前奏？难道是迈克尔来了？天呐！” 观众情绪沸腾，四位导师也惊得从座椅上站起，死死盯着遮掩的舞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前奏落尽，歌声透过音响响了起来。 There es a time when we heed a certain call.（当我们听到一声恳切的呼唤） When the world must e together as one（全世界应当团结如一体） 现场观众的尖叫声再度拔高。 迈克尔·杰克逊的音色辨识度太高，观众已经忍不住兴奋到颤抖，扯着嗓子呐喊。 谁都没想到，《亚洲好声音》竟这么大手笔，把世界第一歌王迈克尔·杰克逊请到了香江助演。 四位导师也是难以置信。 许关杰甚至夸张地捂住了头：“不可思议，这太疯狂了！” 很快，歌曲就进入副歌部分。 We are the world，We are the children（四海皆一家，我们都是大地的孩子) 这一刻，全场彻底陷入疯狂。 观众们激动地挥舞手臂，高声尖叫。 导师们也忘情地欢呼。 就连见惯大场面的主持人，都激动地攥紧了话筒，完全失态。 所有人都听出了，这就是迈克尔·杰克逊本人的声音。 全场所有人一起高喊：“迈克尔，迈克尔。” 伴随喊声，舞台上的绸布瞬间滑落。 迈克尔·杰克逊一身简约装束出现在聚光灯下，神情专注，眼神温柔，深情演绎着《We Are the World》。 歌声真挚饱满，每一句都极具感染力。 台下的观众，甚至有人当场泪崩，抽泣着呼喊他的名字。 现场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几乎要掀翻演播厅的顶棚。 而无数港岛家庭里看到这幕的人也疯了！ 年轻的歌迷抱住了脑袋，眼睛瞪得滚圆：“竟然真是迈克尔！这不是梦！” 街边大排档上，原本喝酒闲谈的一群人，僵在了电视机前，目光死死地盯着屏幕：“真的是迈克尔！太难以置信了！” 如此一幕幕，发生在港岛各个地方。谁能想到，一档本土综艺，居然惊动了红遍全球的歌王迈克尔·杰克逊？ 消息口口相传，一部分坚守亚视《巨星金曲夜》的死忠观众也果断换台，全港锁定TVB。 舞台上，迈克尔浅浅一笑，歌声持续铺展。 观众自发跟着旋律，声势浩荡地大合唱起来，场面如同盛大的歌迷见面会。 台下观众忘情跟着唱，四位导师挥动手臂，投入地一同合唱，歌声交织在一起，场面震撼又感动。 这一刻，大家同唱一首歌，没有国界隔阂，只有音乐带来的共鸣。 导播室里，工作人员看着 最新的收视报表，尖叫了起来：“87%的收视率！天呐！” 方一华兴奋得差点晕厥。 陈平大手一挥：“晚上，庆功会！酒水管够！” 与此同时，亚视导播室内，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与《亚洲好声音》节目赛程复杂，必须录播不同，《巨星金曲夜》构架简单，所以采用的是直播形式。 众人盯着实时统计出的5%收视率，大气都不敢喘。 高振邦双目赤红：“这不科学，TVB是怎么请到迈克尔·杰克逊的？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耀和一众亚视高层，个个都不敢吭声。 披头士开场，迈克尔·杰克逊结尾，加上中间高质量的《亚洲好声音》学员，第二期的《亚洲好声音》质量堪称逆天。 原本他们还想着靠谷村新司和提前造势扳回一城，结果输得更惨。 死寂数秒后，高振邦猛地回过神来，转头冲着杨耀怒吼：“谷村新司人呢？准备好了没？他已经推脱几次了，马上就是最后一首歌了！他必须上场！” “你赶紧去通知，他场还能挽回点颓势，我们不能输的毫无还手之力！” 杨耀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谁知他还没出房间，谷村新司就带着团队来了，神情散漫，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急迫。 高振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上前急切又卑微地恳求：“古村先生，现在全靠你挽救收视率了，麻烦你压轴登台。” 谷村新司只是戏谑一笑，语带嘲讽道：“高总监，你让我登台去面对迈克杰克逊？”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这种必输无疑、吃力不讨好的硬仗，我凭什么替你打？” 高振邦僵在了当场。他慌乱道：“谷村先生，我们可是签了合作协议的，你有履约的义务。” 谷村新司淡淡一笑：“违约金多少？我全额赔付，一分钱都不差你的。” 高振邦人都麻了，恼怒地看着谷村新司：“你什么意思？” 谷村新司轻笑一声：“就是字面意思，高总监听不懂吗？” 高振邦愤怒地一拍桌子：“谷村新司，你要搞清楚，你可是我们百代的签约歌手。你敢忤逆我？你是不想在百代混了吗？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让上面雪藏你？” 谷村新司满脸戏谑：“我再说一遍，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我不干！” 高振邦阴恻恻地威胁道：“谷村新司，我看你是没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吧？” “你是霓虹的天王巨星没错，但那也是我们百代捧出来的。别说我没警告你，识相的，现在就给我乖乖上台表演，替我们栏目组挽回收视率。” “否则，我要你好看！” 谷村新司看白痴似的盯着高振邦：“高总监，要是几天前，你如此威胁我，或许我还会为了未来的发展忍气吞声。” “可惜，现在这套对我已经没用了。” 高振邦心头咯噔一下，盯着谷村新司问道：“谷村，你疯了吗？” 谷村新司冷冷一笑：“我没疯，我过来只是来告诉你，今晚的节目我不仅不会登台，而且今天之后，我还会跟百代解约。” 高振邦脸色大变：“你的合约还没到期，解约？你拿什么解约？” 谷村新司笑得更灿烂了：“拿钱啊？违约金多少？我付给百代，一分钱不差你们的！” 第1157章 名声扫地 高振邦满脸愤怒：“谷村新司，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别被别有用心的人骗了，你的违约金不是小数目。” 谷村新司冷笑道：“这就不用高总监操心了，我既然选择演这场戏，自然是有人替我承担违约金。” 高振邦强压心头怒火，盯着谷村新司：“事情真没得谈了？” 谷村新司轻笑：“高总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混到百代港岛运营总监这个位置的？” “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我是带任务来《巨星金曲夜》的。明白告诉你吧，从我签约《巨星金曲夜》开始，我就没想过登台表演，这一切都是针对百代、针对亚视的圈套。” 高振邦浑身一颤，失魂落魄：“为什么？你为什么算计百代？算计我？” 谷村新司淡笑：“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和长城音乐达成了协议，即将加盟他们的北米分公司。” 高振邦怒火中烧：“该死！原来这一切都是长城音乐的圈套。” “谷村新司，你有良心吗？你可是我们百代一手捧红的亚洲巨星，为了捧你，百代付出了多少？你竟然恩将仇报？” 谷村新司不屑地撇嘴：“恩将仇报？高总监，娱乐圈本就是场生意，其他人谈的都是利益，你跟我谈恩情？幼稚不幼稚？” “我承认，是百代捧红了我，但我给百代创造的收益，超过了你们投入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你当我是娱乐圈新人？跟我玩道德绑架？” 高振邦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难看到极点。但此时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强压怒火，放低姿态劝说。 “谷村，只要你答应登台，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任何条件都可以商量，何必撕破脸皮呢？” 谷村新司轻蔑地笑了：“谈？还有什么好谈的？长城音乐诚意十足，不仅向我开出了远高于百代的待遇，违约金也由他们全额承担。” “更重要的是，长城音乐的陈先生为我量身定做了两首高质量金曲，作为我加盟长城音乐新专辑的主打曲。” “凭借这两首金曲，我再火个三五年，绝对没问题。我没有拒绝他们的理由。” 说着，他轻蔑地瞥了一眼高振邦：“反观百代，这两年把资源往药师丸博子身上倾斜就算了。” “我数次递交新专辑企划，你们都当没看见。两相比较，我选择长城音乐有什么问题吗？” 高振邦急声喝道：“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坑百代。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涉嫌违法！” 谷村新司笑得更灿烂了：“违法又如何？长城音乐与陈先生会为我聘请顶尖的律师团队的，所有麻烦长城摆平。我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那么，请问我凭什么放弃他们，选择百代？” 高振邦彻底撕下伪善的面具，死死盯着谷村新司：“你这是执意要与百代撕破脸了？” “你可想清楚了，百代背后站的是英吉利与霓虹的资本。你的事业在霓虹和亚洲，惹怒百代背后的资本，你承受得起吗？” 谷村新司摇头失笑：“高振邦，你根本不清楚陈先生是怎样的存在？你与他作对，不仅是把你自己，也是把百代推进了火坑。” 高振邦不屑地撇嘴：“他不过一个在内地赚了些钱的暴发户而已，能有多大能耐？” “我承认他有钱，也有点金融头脑，但那又怎样？因为先前股灾的事，港府恨不得他死。要不是背后有内地撑腰，他早死无葬身之地了。” 谷村新司戏谑地摇头：“你对陈先生的能量一无所知。” “区区港府，奈何得了他？简直可笑！” “你还不知道前阵子霓虹的那场金融风暴，是以陈先生为首的资本一手推动的吧？” “霓虹官方都拿他没辙，你觉得港府那点能耐，奈何得了他？” “以如今陈先生的能量，若是想对港岛做些什么，毫不夸张的说，第一个跪下来求饶的就是港府。” 高振邦瞳孔骤缩：“这不可能！” 谷村新司已经失去与高振邦继续聊下去的兴趣了。 “可不可能，事后你仔细查查就知道了。百代得罪了陈先生这样的人，死路一条！” “所以今天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改变决定。” 谷村新司眼里尽是怜悯：“毕竟你我曾在一家公司共事，奉劝你一句，不要挣扎了，没意义。” “陈先生是能在资本圈里呼风唤雨的人，你在他面前，还不如一只蝼蚁！你那点手段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陈先生要《巨星金曲夜》死，就没人能阻拦。” “另外……” 说到这，谷村新司眼神更玩味了：“据我得到的确切消息，要离开百代的远不止我一人。不出意外，明天一早，百代麾下的巨星歌手会集体解约。” “至于那些人的去向嘛……” 谷村新司拍了拍高振邦，满脸同情：“我若是猜的没错，应该都是选择跳槽长城音乐北米分公司了！” “所以，百代完了，放弃吧，你们斗不过他的。” 说着，谷村新司整了整自己的衣衫，戏谑地瞥了一眼高振邦：“言尽于此，咱们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谷村新司领着团队成员扬长而去。 高振邦疯了似的将能看到的东西全砸了：“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百代屹立世界乐坛多年，岂会被一家新公司打败？谷村新司，你唬我！” 高振邦如同困兽似的剧烈喘息，许久才缓过劲来，扭头就往导播室外冲，打算去隔壁打电话求证谷村新司说的消息。 亚视高层这才反应过来，追问道：“高总监，你去哪？” 高振邦不耐烦道：“去打电话。” 亚视高层哭丧着脸：“那我们的节目怎么办？” 高振邦没好气道：“爱怎么办怎么办？” 百代都自顾不暇了，劳资还管得了你们亚视的死活？ 亚视高层颓然地软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不仅《巨星金曲夜》凉了。亚视也将被牵连，名声扫地！ 第1158章 空手套白狼 次日清晨，全港各大报刊、电台头条尽数被《亚洲好声音》炸裂的盛况屠版。 《东方日报》头版头条：香江综艺新纪元，单期收视87%，缔造史无前例的电视神话。 《华侨日报》整版盛赞：金曲齐聚，从《我的中国心》的家国赤诚，到We Are The World的世界大同。 格局、眼界、舞台质感，碾压历年所有综艺，堪称神仙打架，百年难遇的视听盛宴。 各大电台循环播放着昨天节目里的片段。 街头巷尾，几乎所有人都在热议《好声音》。 “昨晚的《好声音》太顶了！从李灵玉、周花健到张明明、张哥荣，还有迈克尔杰克逊和披头士，几乎每一首都是传世经典！” “何止是顶？一首《我的中国心》，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把年纪居然看哭了，这才是真正的好音乐、好节目。” 而反观亚视倾力打造的《巨星金曲夜》，则沦为了全港笑柄，被所有媒体口诛笔伐，通篇痛批。 多家媒体直言，亚视虚假宣传、恶意欺瞒观众，是业界耻辱。 报道直指节目炒作谷村新司加盟，透支观众期待。结果谷村新司仅在观众席短暂露面，0表演、0登台，堪称引流诈骗。 节目虽聚集了港岛的顶流，但表现平庸，毫无看点，令人失望。 媒体恳请港府广电尽快整顿、取缔。 更雪上加霜的是，谭庸麟、钟真涛等一众宝丽金艺人，在节目宣传谷村新司加盟最终却没有登台后，连夜宣布退出《巨星金曲夜》剩余的所有录制。 公开表示不屑与虚假炒作、毫无诚意的音乐节目为伍。 此消息一出，节目的口碑瞬间崩得稀碎。 在媒体、市民、歌迷的怒骂下，亚视的口碑跌至谷底。 而风波中心的港岛百代分部，此时已经乱作了一团。 高振邦彻夜未眠，焦头烂额地带着下属奔走公关，接连召开媒体发布会，反复辟谣，安抚舆论。却无人买账，越洗越黑。 而与此同时，英吉利百代总部、霓虹百代分部，也是人心惶惶，一团乱麻。 雾都百代集团高层同样一夜未睡，公司内部流言四起，唱片业务崩盘、巨星齐齐出走的消息疯传。 艺人部门彻夜联系旗下明星。可这群明星，就像商量好了似的，谁也不接电话。 直至清晨，《泰晤士报》率先放出重磅消息。 披头士传奇麦卡特尼公开登报声明，宣布与百代终止所有发行、演艺合作，即刻解约。 消息一出，英伦乐坛震动。 而这则登报声明还只是开始。紧接着，全球殿堂级传奇皇后乐队通过《卫报》声明与百代解约。 时间过去不到半小时，演唱007主题曲的天后席娜·伊斯顿也官宣出走。 更可怕的是欧美巨星解约潮尚未平息，霓虹、港岛的风波接踵而至。 谷村新司、池田研二、松任谷由实、欧阳菲菲、大妙冠子等东芝百代的全部霓虹一线殿堂巨星，宣布与百代终止合作。 港岛百代林大祥也公开表示，合约年底到期，不再续约，彻底告别百代。 短短数个小时，百代的音乐帝国轰然崩塌。 雾都媒体加急刊发头条，电视台疯狂报道。 《史诗级崩盘，百代唱片一夜崩塌！》 《群星叛逃，老牌娱乐巨头陷入绝境！》 英吉利乐评人直言，这是英吉利流行乐坛数十年来最剧烈的动荡。 从未有一家老牌巨头遭遇过如此规模的艺人集体出走。 百代恐将彻底陨落！ …… 与此同时，华耀资本操盘室内，郎显、赵启明、杜文韬等一众核心操盘成员全员到齐。 雾都的交易代理方、资金通道、交易端口、并购预案全部准备就绪，只待陈平一声令下，这次对百代的收购行动将正式开启。 只是，与以往行动里众人对陈平的信服不同，这次行动，团队里不少人都很是疑惑。 而作为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赵启明代表团队，将心头的疑惑问了出来。 “陈生，你这次的布局，我实在有些看不懂。” “既然你已经通过长城音乐挖走了百代大半巨星，百代只剩个空壳，为什么还要斥资并购百代？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郎显也很疑惑：“是啊，我也不理解。” 陈平淡笑道：“你们只看到了百代的表面价值，却忽略了唱片公司真正值钱的核心资产。” “百代值钱的不是那些离开的明星。在我看来，百代最具价值的是他们近百年积累下来的海量音乐版权库。” 众人依旧茫然，显然不理解音乐版权的价值。 陈平没解释未来互联网时代降临，版权将多么值钱，毕竟有时代壁垒，解释再多，众人也无法理解。 他便结合当下的布局，从华耀科技的角度入手，浅浅地说了一番。 “还记得华耀科技前段时间的VCD是怎么快速占领市场的吗？” 陈平一提醒，众人思索起来。 郎显道：“凭借少林寺出圈，收购华纳和派拉蒙海量片库，有了足够的片源，便快速被市场接受了。” 陈平微微一笑：“没错，这点用在我们华耀科技即将推出的CD随身听上同样适用。” 陈平这话出口，众人恍然大悟。 赵启明道：“原来，陈生是奔着百代海量音乐版权去的啊。” 陈平道：“也不全是。一开始我没想把事情闹大，可百代的人三番五次挑衅，我便顺水推舟，将计就计了。” “至于大批巨星解约，只是计策中的一环，目的是为了快速打压百代的市值和股价。” “看似我们掏了违约金，吃了亏，实际，这点违约金相比金融市场上做空赚得收益，不过九牛一毛，甚至还能白捡一大批艺人，何乐而不为？” 众人恍然大悟，这才明白陈平绕了一大圈，真正目的是借艺人解约事件做空百代，打压其股价。 再趁势低价收购，既节省资金，又得到大批优质艺人，还通过并购百代拿到了旗下的大量版权资源。 未来百代并购进长城音乐，摇身一变，百代实际只是换了个马甲，股价迟早能涨回来！ 众人前后一联想，都惊了！ 这不是空手套白狼吗？ 陈生恐怖如斯啊！ 第1159章 来得正好 雾都证券交易所一开盘，百代就跳空低开。 开盘便暴跌30%，巨额的恐慌抛单蜂拥而出，满市场都是卖盘，却没人接盘。 市场恐慌情绪不断放大，价格持续下探，很快便跌破了50%。 随着盘口暴跌，市场信心进一步被打压，形成踩踏，股价直线坠落。 开盘仅半小时，原本每股2.68英镑的百代股价，直接被砸到了0.68英镑一股。 百代总市值从37亿英镑瞬间跌到11亿英镑，足足蒸发了26亿英镑，跌幅高达71%，创下了雾都股市数十年最快、最惨烈的单日崩盘纪录。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失去了顶流艺人的百代唱片，核心业务崩塌，一只脚已经踩进了破产的门槛。 持有百代股份的机构、散户、基金近乎绝望，却无人察觉这条下跌曲线，并非市场作用，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与此同时，华耀资本正在市场上快速吸收着各方抛售的筹码，同时抛出更低的卖单，维持股价的位置。 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市场上其他的卖盘便被华耀资本吞噬一空，市场盘面依然是一片惨淡。 但盘面已经从之前华耀同其他资本博弈的对手盘，转变成了华耀左手倒右手、打压股价给外人看的戏码。 操盘室内，最后一笔大单被吞噬后，众人兴奋地相互击掌。 筹码收集完毕！ 陈平看着赵启明问：“最终咱们的综合成本是多少？” 赵启明拿出笔，简单估算了一下。 “陈生，粗略估算，我们的综合持仓成本在0.83英镑上下。” 陈平对这个价格非常满意：“持股总量多少呢？” 赵启明接着汇报道：“市场上近90%的流通股已经落入我们手中，占总股本的37%。” 陈平满脸笑意：“干得漂亮，短短一上午，我们就兵不血刃拿下了一家巅峰市值近40亿英镑的娱乐巨头，大家辛苦了。” “接下来的其他股份，交给我了。” “鉴于大家出色地完成了这次筹码收集任务，所有人都有奖！” 他看向赵启明吩咐：“待会儿让财务发奖金，核心操盘成员每人奖励50万港币，其余参与者一律20万。” 众人闻言大喜，纷纷表示感谢。 杜文涛上前请示：“陈生，那接下来的盘面该如何处理？” 陈平淡淡道：“继续给我打压，谁伸手就给我打谁。华耀正式入驻并购百代前，百代的股价不许涨。” 杜文涛自信道：“放心，交给我了。” 将扫尾工作交给赵启明后，陈平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一通电话拨给了远在北米的老摩根。 很快电话便接通了。 “老摩根，小股东那边的股份收购得如何了？” 老摩根汇报道：“目前已经收集到了7%的股权。”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今早从市场上收购了37%股份，加上你收的7%，现在我们拥有百代44%的股份了。” “也就是说，还差7%，我们就能彻底掌控百代。” 老摩根笑道：“道格拉斯正在同花旗资本谈判，花旗手里握有10%的百代股份，谈下来应该问题不大。” 陈平面露喜色：“干得好。你告诉道格拉斯，不必顾及价格，我要的是速战速决。趁国际资本还没回过神，彻底掌控百代。” 老摩根道：“放心，我待会儿就给道格拉斯打电话，告诉他你的意思。现在的行情下，花旗没理由拒绝我们的提议。” 陈平点了点头：“去办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半小时转瞬即逝，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陈平快速接通，就听到了听筒里老摩根兴奋的声音：“陈，成了！花旗将旗下10%的股份转让给了我们，协议已经敲定，股权文件我马上传真过来。” 陈平道：“辛苦了！先让你们在英吉利的人临时接管那边，把情况稳住。随后我会派人过去接手的。” 老摩根沉声道：“放心，交给我了，出不了岔子。” …… 港岛百代公司总监办公室，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秘书慌张地汇报：“总监，刚刚收到英吉利总部传来的急报。” “总部几乎所有大牌艺人都和公司解约了，现在总部乱成了一锅粥。百代的股价，也跌得一塌糊涂。” 高振邦怒火攻心，随手就把桌上的摆件、文具砸了个稀碎。 “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了这样？明明之前我们还有翻盘机会的，现在不仅港岛分部完了，连总部也完了！” 秘书脸色发白，忐忑地问：“高总监，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英吉利总部和霓虹分部都出了大乱子，我们港岛分部会不会关门？” “关门……关门！！！” 高振邦喃喃地重复，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般，失魂落魄地瘫坐回办公椅上。 他在百代苦熬了二十多年，一路打拼才到今天的地位。 要是百代完了，他这二十多年的努力岂不是打了水漂？ 谷村新司昨夜的那番话，还在他脑海回放。对方把陈平抬得极高，说他能量恐怖。 难道总部、霓虹分部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全是那家伙一手策划的？ 高振邦眼里翻涌着怨毒：“没错了，一定是他！” “这个混账，你不让我好过是吧？好，那谁特么也别想好过！” 他冲秘书招招手，眼神阴厉：“你过来。” 秘书惴惴不安地上前：“总监，你有什么吩咐？” 高振邦压低声音，凑到秘书耳边：“亚洲好声音录制不是有现场观众吗？你给我找一批人混进去。” “等他们第三期节目录制时，让这些人闹事，闹得越大越好。” “我要他们第三期录不下去，花再多的钱也无所谓。” “我不好过，长城音乐、TVB，还有那个陈平，谁也别想好过！我要与他们鱼死网破！” 秘书脸色惨白，脑子飞转，思考该如何拒绝时，门外一名属下神色匆匆地闯了进来。 “总监，外面来了一批自称长城音乐的人，为首的那人说是长城音乐老板，扬言要见我们港岛百代负责人，说有要事相商！” 高振邦满脸疑惑。 长城音乐的人来做什么？ 长城音乐老板？那不是陈平吗？ 来的正好！ 第1160章 你吹的有点过了 高振邦带着秘书匆匆赶到会客室，刻意隐藏起窘迫，摆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冷冷盯着陈平，软中带硬道： “不知陈生上门意欲何为？是专程来看我高某人和百代笑话的？” 陈平淡淡地瞥了高振邦一眼。 高振邦就仿佛应激了似的：“我承认，这一局我们百代输了。你们长城音乐挖走了百代大半艺人，《亚洲好声音》也赢了百代的《巨星金曲夜》，风头出尽！” 他话锋一转，目光凌厉道：“但你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那就太可笑了！”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挑衅的是怎样的存在。百代的背后不是霓虹资本，也不是港岛资本，而是英吉利的顶级财团！” “你以为你在港岛有点能量，在霓虹掀起了点风浪，就能压百代一头？无知！” 高振邦越说越亢奋，越说越觉得自己推断有道理，面对陈平也越发地嚣张。 “你根本不知百代是何等存在，更不明白它背后站着的资本有多强大。” “百代经历了八十多年的发展演变，早已不是单纯的唱片公司了。它是英吉利索恩家在世界的核心布局之一。” “索恩深耕英吉利百年，手握影音硬件、灯光电器、家用电子供应，绑定雾都金融城老牌投行，与英吉利皇家密不可分。” “它是横跨实业、金融、文娱的跨行业巨头。” “百代唱片看似只是索恩旗下不起眼的文娱分支，实际却是英吉利掌控全球流行话语权、文化输出、塑造英伦形象的关键。” “欧洲大半老牌唱片发行渠道、录音工业标准、经典影音储备，都与索恩有关，它不仅定义了流行与文化，更是西方文娱规则的制定者。” “其中，更是有雾都数家顶层资本、欧洲实业财团参与。” 说着，高振邦抬头挺胸，目光越发锐利。而陈平只是全程淡然地听着，手指轻敲桌面，一言不发。 见陈平如此状态，高振邦越发地傲慢得意，觉得陈平被索恩的能量吓住了。 “你以为挖走几个歌手，砸了点资本，在港岛赢了百代一次，就可以凌驾于索恩家之上了？天真！” “你根本不懂英吉利顶层资本的底蕴。索恩扎根英吉利百年，背靠雾都核心资本家族，掌握欧洲数个行业命脉。” “它的人脉、资本渠道、话语权，根本不是你一个新晋资本新贵能相提并论的。” “百代是索恩布局全球文娱的关键，你动百代，就是动了整个英吉利老牌资本的蛋糕，这是太岁头上动土。” “陈平，你若是聪明，趁早悬崖勒马。否则索恩和英吉利老牌资本的怒火，你承受不起！” 陈平轻笑，眼神玩味：“是吗？原来百代这么厉害？” 高振邦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优越感中，浑然不觉陈平话里的讽刺，误以为陈平是胆怯了，愈发的嚣张。 “厉害？不，这个词不足以形容索恩的强大！他们代表的力量是你无法想象的！” “你以为赚了几年快钱，懂点金融手段，就能在索恩这样的存在面前肆意妄为？就能掀翻西方老牌巨头的统治？” “年轻人，你太无知了！” “你眼下的胜利不过是索恩打盹时的昙花一现而已！” “一旦索恩和他代表的资本力量反击，随便动用点海外渠道、行业规则、金融手段，就能全方位地堵死华耀资本的发展之路。” “用不了多久，你抢走的艺人、撬动的盘面，以及这一仗里占得的所有便宜，都会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到时，你不仅要乖乖把百代的产业和艺人原数奉还，你的华耀资本，包括华耀科技，也将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现在多嚣张，未来就会多狼狈。” 高振邦越说越畅快，仿佛之前的挫败和眼下的危局，都是不值一提的插曲。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陈平，等着陈平慌乱、心虚、恐惧。 可陈平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让高振邦很是不爽，觉得陈平还是没明白索恩代表的是什么，也没明白他背后站着的是什么。 他却根本不知，他眼里底蕴滔天、不可撼动的索恩家，一轮股战下，被眼前的年轻人打得溃不成军。连大本营都被陈平掏了，整个百代早已是陈平的囊中之物！ 所谓的百年底蕴，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就被陈平在雾都金融市场上踏平，碾压成了渣。 陈平无奈道：“抱歉，我没想打断你，但我今天来可不是听你说这些废话的……” 陈平原本想告知对方，他是来全面接管百代集团，直接了结眼下这场无聊的闹剧的。 却没想到，他平静的反应愈发激怒了高振邦。 高振邦如同魔怔了似的，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幻觉中，认定陈平只是故作镇定、强撑场面。 他摆手打断陈平，胸脯挺得老高，脸上满是讽刺与不屑。 “废话？陈平啊陈平，你还是没搞清楚自己眼下面临的状况啊！” “索恩家涉及的可不仅仅只有工业集团、唱片公司、金融？它的能量辐射整个欧洲。” 高振邦越说越激动。 “索恩是英吉利老牌贵族圈的核心成员，常年服务于英吉利皇家，和温莎王室资本深度绑定。” “不仅如此，他更是雾都清算银行、罗斯柴尔德英吉利分支、巴林银行的长期战略合伙人。 “你以为他只是在英吉利有影响力？你把索恩想的太简单了，他的能量辐射整个西欧。” “兰西影音协会、D国电器工业联盟、亚平宁文化商会，都有索恩的席位和话语权。” “欧洲各国的文娱、电器工业、金融、外贸框架，都有索恩家的影子。” “对你来说遥不可及的欧洲顶层资源、跨国资本人脉、行业规则壁垒，在索恩眼里，不过是自家的后花园而已。” “你还觉得你有能力挑衅这样的存在？” 陈平嘴角一扯：“有没有能力挑衅这样的存在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你吹得有点过了。” 第1161章 无地自容 “过了？” 高振邦脸上闪过一丝不可一世的笑意。 “也是，以你的见识，根本无法理解这种存在的底蕴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在港岛、霓虹玩的那点资本手段，在索恩家眼里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而已。” “只要他们愿意，随时可以动用欧洲贸易壁垒、海外版权制裁、跨境金融封锁、行业准入封杀，针对你的华耀科技、华耀资本展开全面的围剿和打压。” “到时，你们长城音乐签的那些艺人，无论发歌，还是商演，都进入不了欧洲。” “你们华耀科技生产的随身听、VCD、CD ，也拿不到欧洲行业的认证和许可。” “只要他们愿意，更是随时能把封锁范围扩大到华耀科技的其他产品上。” 高振邦无比的自信，之前的狼狈和不甘尽数烟消云散。 面对陈平，他感觉自己仿佛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只要索恩还在他背后，他就能随意拿捏对方。 他怜悯地看着陈平，轻笑摇头：“年轻人，你赢的只是一场综艺，一个港岛分部，挖走了几个无关痛痒的艺人而已，你还远没有触及到索恩的核心。” “识时务者为俊杰，趁着事情还没到无法转圜的地步，低头认错吧，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高振邦志得意满，脸上满是睥睨之色。 他自认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接下来定然是陈平的惊慌失措、低头服软。 可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陈平的一声嗤笑。 “你说完了？” 陈平无语轻笑，神色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看着高振邦，眼里满是怜悯。 高振邦火大不已：“陈平，还不明白吗？低头认怂，你还有活路，否则……” 陈平实在忍不住了，粗暴地打断对方：“得了，收起你那可笑的自以为是吧。” 高振邦皱眉：“你什么意思？” 陈平轻蔑道：“我的意思很简单……” “你口中那个权倾欧洲、绑定皇家、背靠巴林银行和罗斯柴尔德分支、把西欧当成后花园的索恩家！” “今早在雾都证券市场上被我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 他看着高振邦，玩味道：“现在，百代最大的控股股东，是我所代表的华耀资本。” “而你口里那个不可一世的旧日王者，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被我亲手扔进了垃圾堆。” 高振邦满脸不可置信：“什么？这不可能……” 他炸毛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撒谎！索恩是百年财阀，是雾都巨头，怎么可能被你打败？” “陈平，你休想诓骗我！” 陈平懒得再废话，随意地摆摆手，李元明就将老摩根传真来的股权证明、雾都证券市场的持股说明递给了陈平。 他随意地一甩，就将传真文件砸在了高振邦的脸上：“自己看！” 高振邦慌忙拿起传真，传真的文件是大漂亮和英吉利官方认可的股权文件，他颤抖着细算传真上华耀资本所掌控的股份。 算完，他瘫软在沙发上，眼神都没了聚焦。 “这不可能！你在骗我！这一切都是你伪造的！你怎么可能打败索恩家？你怎么可能掌控54%的百代集团股份？” “这不是真的！这些东西都是伪造的，这绝不是真的！” 陈平轻笑：“高总监，都这个时候了，还自欺欺人就没意思了。” “我给你的传真文件，有雾都证券交易所上市公司股权登记处的经办人签名与公章。” “另一份来自北米的大额股权转让，也有SEC大漂亮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确认和盖章，这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铁证如山，你还要自己骗自己吗？” 高振邦浑身颤抖，眼中尽是惊恐。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这些文件都是假的！是你伪造的！” 陈平懒得与对方争辩了：“这原本就是一整套计划，艺人的出走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目的是为了打压百代的股价，方便我进场收购百代股份而已！” “至于你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索恩家，今早在雾都证券交易市场上，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了几分钟，就认输放弃百代了。” “而且……” 陈平顿了顿，李元明再次递上一张传真。 他笑看高振邦道：“你口中权倾英吉利，绑定皇家，掌控欧洲文娱命脉……” “你眼里能把华耀资本生吞活剥的索恩家，不仅放弃了百代控制权，其家主还亲自向我写信致歉。” 说着，陈平将那份传真丢在了高振邦面前。 高振邦如同被人抽了脊梁似的，挺直的腰杆一点点塌陷下去，眼里满是不能置信和惶恐。 他焦急地拿起那张传真，的确是索恩家现任家主写的亲笔致歉信，下面还盖着索恩家的代表私章，内容杀人诛心。 “对于此前索恩家族与陈先生产生的商业冲突，索恩家深表歉意。” “这一切并非索恩家所愿，也并非英吉利索恩家主导。” “我在此代表索恩家向陈先生真诚致歉，自愿放弃百代集团的控制权，并希望未来与华耀资本友好和睦相处……” 高振邦只看了几行字，人就麻了！ 他眼里比天还高的索恩家，家主竟然亲自向陈平致歉。 致歉信里没有强硬的态度，没有威胁，只有理所应当的低头和认输。 看完传真，高振邦既绝望又耻辱。 他唾沫横飞，极尽溢美之词，吹捧的所谓顶级英吉利豪门、欧洲资本巨鳄，不仅在被他看低、轻视的内地暴发户、年轻小辈面前伏低作小。还写信致歉！ 巨大的羞耻感席卷高振邦的内心。 他才发现，原来跳梁小丑竟是自己。 高振邦先前那些自以为是的话，此时仿佛化作了一记记耳光，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尴尬、羞愧、无地自容！ 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高振邦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陈平紧随其后，懒洋洋地一句话。 让高振邦如坠冰窖！彻底陷入无尽的惶恐中！ 第1162章 差点将你俩忘了 陈平阴恻恻地看着高振邦，玩味道：“我也没想到索恩家主这么识时务，所以我给他回了封信，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清楚了。” “让他明白，华耀没有针对索恩的意思，更没想过吞并百代。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陈平一句顺水推舟，高振邦整个人都不好了。 百代和长城音乐的冲突是怎么爆发的？ 因他而起！ 是他非要跟华耀硬碰硬，输了后又不甘，动用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才一步步让事件升级，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以索恩家的能量，轻易就能查清怎么回事。 索恩家吃了这么大亏，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奈何不了陈平，就会把滔天的怒火、巨额的损失，全算在他高振邦的头上。 作为百代的高层，高振邦太清楚索恩家行事的手段了。几十亿英镑的亏损，他死一万次也赔不起。 陈平这哪是给索恩家回信？这是在宣判他的死刑，还不用沾染半点因果。 高振邦越想越害怕，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而现在唯一能保他、压住索恩家的，就只有眼前的陈平！ 极致的恐惧下，高振邦放下了所有尊严，扑通一声跪在了陈平面前，看着陈平，声泪俱下。 “陈生，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索恩家不是善男信女，等他们查出真相，知道事情因我而起，不仅我得死，我的家人也得陪葬。” “帮帮我吧！我给你当牛做马，帮你打理百代，不要任何回报。求你了！” 陈平嗤笑：“抱歉，回信我已经发出去了，现在追已经迟了。” “再说，你我势不两立、是敌非友，我凭什么帮你？” 高振邦被陈平怼得哑口无言，而跟高振邦一起来，原打算助阵的那群港岛百代高层，眼见不仅港岛百代没得救了，总公司都被陈平一锅端了，索恩家还得道歉求饶后。 顿时见风使舵，立场丝滑地选择站去了陈平那边。 他们当中不少人奉命配合高振邦打压、针对过长城音乐和《亚洲好声音》。他们害怕陈平翻旧账丢了工作，便立刻与高振邦划清界限，附和起陈平来。 众人一边挤开失魂落魄的高振邦，一边忍不住挖苦。 “你处处跟陈生作对，针对亚洲好声音，现在走投无路，竟然求陈生救你。高振邦，你没事吧？” “就是，要不要脸？” 众人呵斥完高振邦，便讨好地看向陈平。 “陈生，之前的事都是高振邦一手安排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真没想跟你和长城音乐作对。” “是啊，您大人大量，原谅我们一次。我们保证以后踏踏实实工作，为长城音乐的发展添砖加瓦，绝无二心。” 陈平刚接手百代，需要这些人帮着干活，自然不会锱铢必较，等彻底掌控百代，一切上轨道后，再看人品、能力决定这些人的去留。 于是，陈平故作大度地摆手：“往日的恩怨，我只针对高振邦个人。其余不知情或奉命行事的，既往不咎。” 见陈平如此大度，众人长长松了口气。 高振邦看着这群墙头草，心底满是怨毒。 这些人往日对他俯首帖耳，不少损招都是他们给谋划出来的。如今他失势，这些人立刻当起了墙头草，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那副趋利避害的嘴脸，看得他怒火翻涌，恨得牙痒痒。 可生气归生气，眼见陈平轻易放过了这些墙头草，他又对陈平帮他生出了不该有的希望。 他尽力放低身段，强挤出笑容，让自己看起来卑微讨好。 他挤出人群，看着陈平乞求道：“陈生，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处处跟您作对，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网开一面，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要您肯出面帮我说话，未来我高振邦这条命就是您的。” 而一旁高振邦秘书看清了形势。陈平愿意放过那群高层，是因为这些人并未做太过分的事。百代也需要这些人管理。 而他不同，他参与了所有针对长城音乐的计划，是核心帮凶。 想要陈平放过他，就必须立功。 他花了十多年功夫，才辛辛苦苦爬到如今的位置，秘书可不想因为高振邦，失去这份工作。 所以，他果断站了出来：“陈生，你别信高振邦的鬼话。” “你来之前，他还私下吩咐我，让我花钱找人混进《亚洲好声音》第三期现场闹事，要搞黄你们的录制。” “他说了，他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高振邦不是省油的灯，您可别被他骗了。” 高振邦暴怒：“你竟然出卖我！” 秘书冷冷道：“我这是仗义执言！” “你……”高振邦还想说什么。 陈平大手一挥：“将他给我拖出去！” 一旁的保安也看清了如今百代谁说了算，上来架住高振邦就往外拖。 高振邦哀嚎着求饶，可陈平不再搭理他。处理完高振邦，陈平就带着港岛百代高层开了个短会。 将港岛百代的管理，全权交给了傅奇，会开完，下一步的管理方案定下。 陈平就让秘书通知百代当下的艺人，打算见个面，了解一番，方便日后管理和制定发展方向。 却没想到，首先走进会议室的是罗温和他的经纪人杨耀。 两人见到陈平，先是一愣，随后杨耀就下意识不爽道：“陈平，你怎么来百代了？” “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安保！安保呢？将这混账给我赶出去！” 罗温也是满脸的轻蔑，扬着脖子，鼻孔看人，一副吃定陈平的模样。 而一旁的秘书，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冷冷站出来道：“罗温、杨耀，谁给你们的勇气如此与百代新老板说话的？” 秘书的话出口，罗温、杨耀傻了！ “新老板？什么意思？” 秘书冷冷道：“陈生已经全面收购了百代，从今天开始，他就是我们百代的新老板了！” 晴天霹雳！ 罗温、杨耀呆立当场，怀疑人生！ 陈平则玩味道：“原来是罗温、杨耀啊？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要不是这会儿你们蹦出来，我都差点将你俩忘了！” 第1163章 你且有的熬了 罗温、杨耀脸色难看地盯着陈平：“你什么意思？” 陈平轻笑：“什么意思？当然是让你们付出代价。” “你们该不会觉得，与高振邦一起干了那么多针对我的事，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杨耀心头咯噔一下，但还是强撑着上前，色厉内荏警告道：“陈生，你这么做可不明智。” “港岛百代如今的情况并不好，上一季度百代在港岛音乐市场的份额只剩两成。” “百代签我家罗温，可是奔着挽回市场去的！这节骨眼你针对罗温，不怕玩火自焚，让百代越陷越深？” 陈平看白痴似的瞥了两人一眼：“跟我摆架子？你俩脑子里装的什么？屎吗？” 陈平敲着面前的桌子，冷冷道：“仅凭《亚洲好声音》两期节目，我就抬高了张哥荣、梅嫣芳的咖位，还捧红了周花健、李灵玉、张明敏、张学佑四个新人。出了五首爆款金曲！” “《亚洲好声音》还有一整季节目，能出多少爆款金曲？捧红多少人？” “进决赛的学员一季能唱九首歌。不能进入决赛的，也能唱五首。我不缺流量，不缺关注，不缺歌手，更不缺金曲！这样的曝光度下，百代抢不回市场份额？” “你们想什么呢？” 陈平满脸的讥诮：“再说说你家罗温，他别说与张哥荣、梅嫣芳比，相比那些普通学员都没优势，你还跟我摆谱，拿营收威胁我，谁给你的勇气。” 陈平嗤之以鼻地当着罗温、杨耀的面，环视港岛百代高层：“我要雪藏罗温，谁赞成谁反对？” 一众高层连忙摆手，满脸讨好地笑。 “我们没意见。百代的经营决策，都由陈生您说了算。” “对……都由您说了算！” 陈平瞥了眼罗温和杨耀：“看吧，大家都没意见。” 罗温暴怒：“雪藏我？你知道我是什么级别的明星？人气多高？歌迷有多少吗？你不怕歌迷不满，来百代闹事？” 陈平笑得更灿烂了：“闹事？百代是我的公司，我想捧谁就捧谁。谁能说个不是？” “歌迷有意见？简单呐，让他们凑钱把你的违约金付了，我立马还你自由身，你爱干嘛干嘛去。” “可若付不起违约金，那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待在百代，熬到合约结束。” 陈平阴恻恻一笑：“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与百代的合约是刚签的，还是五年的长约吧？啧啧……” 陈平玩味地咂吧了下嘴：“五年呐，你且有的熬了。” 罗温和杨耀当场暴走。 杨耀愤怒地盯着陈平，试图道德绑架：“陈生，你这是公报私仇！” “就因为之前我们有些恩怨，你就动用手里的权力，雪藏对百代公司有价值的一线艺人。” “传出去，你就不怕外界说你闲话？不怕董事会质疑你的能力？不怕没法向百代股东交代？” 陈平眼里全是嘲弄：“交代？我要向谁交代？你要是不服，可以随时向百代总部董事会投诉，我没任何意见。” “当然！”陈平眼神骤然转冷，“在你投诉前，我会先在全行业通告。” 陈平随意地摆了摆手，高振邦秘书就屁颠颠地上前了：“陈生，有事您吩咐。” 陈平道：“替我向行内放个话。我要全行业雪藏罗温，除名杨耀。” “告诉其他唱片公司，谁敢启用这二人，就是与长城音乐、华耀资本为敌。让他们好好掂量后果。” 秘书乐了：“您放心，我马上去办。” 陈平揶揄地瞥了二人一眼：“二位，我公报私仇了？滥用私权打压你俩了，去投诉我吧，我等你们！” “陈平……” “你这是胡闹……” 罗温、杨耀还想争辩。 陈平已经懒得废话了，随意摆手，安保立刻会意，直接将两人叉垃圾似的，拖了出去。 于陈平而言，处理两人不过是清理掉两个摆不清位置的该死之人而已，压根就不值得他多费心。 随后，他就接见了百代其余艺人。 大家知道了罗温与杨耀的下场，一个个温顺得跟鹌鹑似的。 陈平领着众人开了个小会，简洁明了地阐述了公司未来的发展方向，告知但凡百代艺人，都有机会以嘉宾身份参加《亚洲好声音》。 等众人权衡利弊，彻底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后，陈平将后续的人事、整顿等全交由了傅奇处理。 摆脱了繁杂的事务，陈平回归悠闲，有空便伏案抄抄前世记忆里的金曲，回忆卖座的电影，将其编成剧本。 兴致来了，便带着家人出海钓鱼，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而自从巨星金曲夜一蹶不振，《亚洲好声音》的热度就节节攀升，不仅风靡港岛，还有明显破圈出海的趋势。 夷州、马来、印尼、菲律宾、新加坡等华人聚居的地区，先后与TVB合作，购买了《亚洲好声音》的播放权，收视火爆，口碑极佳！ 棒棒也将节目译成棒语播出，播放一期，节目就拿下了棒棒当年的收视冠军。 因为节目邀请了谷村新司、中森明菜等霓虹当红歌星担任表演嘉宾，节目在霓虹也收获了大量的观众。 小山六郎有心讨好陈平，主动下场推动TBS购买《亚洲好声音》的版权，译制成霓虹语播出。 节目意外在霓虹一炮打响，仅仅三期，就打败了TBS王牌综艺《8点全员集合》，成为了霓虹的收视冠军。 张哥荣、梅艳芳更是声势暴涨，已然有了亚洲巨星的气象。 这一切都在陈平意料之中，可也有出乎他意料的情况。 那就是他原以为会在亚洲范围率先脱颖而出的周华健、张学友这些以唱功见长的新人，没太受关注！ 反而李灵玉凭借靓丽的外形，火爆亚洲，在港岛之外的地区，人气堪比张哥荣、梅嫣芳。 让陈平真真切切地感受了一把，什么叫颜值即正义！ 日子顺风顺水，一晃就是半月，陈平乐得清闲，打算照这势头躺平到年底，好好陪家人时，叶为民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现代舰的事，遭遇了变故！ 第1164章 那位要见你 陈平微微蹙眉：“彼得罗夫不是说，只要有新发动机的技术，肯定能谈成的吗？” 叶为民道：“这次是毛熊高层的态度出现了分歧。有几位坚决反对。不是彼得罗夫能左右的。” 陈平很是错愕：“不应该呀！我给的技术可是超越大漂亮当下主流的水平，是跨时代的硬货！” “这种稳赚不赔的好事，他们居然拒绝？毛熊上层是脑子进水了吗？” 陈平无法理解毛熊上层的决定。他很清楚那款发动机性能多恐怖，一旦毛熊的坦克和战车换装新款发动机，战斗力至少提升50%。 叶为民解释道：“彼得罗夫起初也想不明白上层为什么拒绝。于是私下找了关系打探内情。” 陈平问道：“怎么回事？” 叶为民道：“据彼得罗夫所说，是毛熊上层最近开了一场战略研讨会，评估未来10年毛熊与欧洲陆上摩擦会逐步降温。” “毛熊陆军装备10年内够用，但远洋的海空博弈，会随着大漂亮大面积装备换装逐步升温，军备比拼也会随之升级。” “现代舰是他们新一代远洋主力驱逐舰，定位是承担航母编队的核心护航、反潜突击，是应对大漂亮海上力量的关键。” “目前毛熊仅仅只是列装了一艘现代舰，自身缺口极大。高层才舍不得撒手，不愿意外售。” 听完叶为民解释，陈平悬着的心落下了。原来并不是毛熊看不上他拿出来的技术，也不是刻意刁难，只是毛熊战略重心转移，因为外部压力，舍不得主力舰艇。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思索片刻后道：“只要不是因为那些狗屁倒灶的关系问题拒绝就好。他们不要陆军技术，我给他们换成海空相关的技术便是。” 叶为民提醒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彼得罗夫说了，近期大漂亮给毛熊的海空压力非常大，小动作频繁，几乎天天有摩擦。” “高层也没完全无视彼得罗夫的态度，他们给了一个折中的方案。目前毛熊现代级的3、4、5号舰已经开工，他们表示可以在这批舰艇里匀一艘给我们。” 陈平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他们想屁吃呢！新舰建造周期至少2年，晚2年，咱们自己改进的舰艇也完工了，还要他们的现代舰干什么？买回来当古董陈列展览吗？” 叶为民一阵无语，暗想也就陈平敢如此张狂。现代舰可是毛熊自己都仅有一艘的未来主力战舰，结果到这小子口里，生生成了没什么卵用的老古董。 叶为民无奈：“那你打算怎么办？从彼得罗夫的表态看，毛熊上层的态度相当坚决，我们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陈平沉吟片刻后道：“这样，我今天安排专机回京城。” “您通知各个项目组准备，我要看所有项目的研发进度。看完研发进度后再做打算。” “如果某些项目进度喜人，或许我有办法一年内完成现有舰艇的改装，现代级不要也罢。” “可要是进度达不到预期，就得想其他办法了。” “实在不行，我亲自去毛熊。我还不信了，拿钱砸、拿技术砸，还砸不回这艘现代舰！” 叶为民沉吟片刻，劝说道：“小陈，我觉得晚两年也没啥，咱们先用手上的舰艇顶一顶。就那几个东南亚国家，翻不起浪的。” 陈平是穿越者，他很清楚未来南少局势的发展。 那些小国军事能力不行，但距离岛礁近，净整些恶心人的小动作。 而且80年到90年这段时间，是华夏和大漂亮难得的蜜月期。 华夏抓住机会，强势解决南少问题。大漂亮就算不爽，也不会表现得太过火。 但过了这个窗口期，华夏每收回一块礁岩，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想明白这些，陈平果断道：“南少蹦跶的可不只有安南，还有一群不知死活的小卡拉米。没足够的海上力量震慑，这些王八蛋迟早出来搞事。” “相比下，安南的问题算是好解决的，它与咱们接壤，空中咱们也占尽了优势。” “咱们不爽了，给它两巴掌他们就老实了。可其他那几个不接壤的小垃圾，不仅擅长搞小动作，还喜欢在国际舆论上示弱卖惨。” “想要杜绝他们搞小动作，海上的震慑必不可少。” 叶为民沉默片刻道：“行，那按你说的办。等你回京城，咱们当面细聊。” 当天，陈平把即将动身返回内地的消息告诉了家人。 众人一听他又要去忙了，老爹陈大山、姐姐陈丽都很不舍。 林小玉乖巧地帮陈平收拾东西。 陈平宽慰一番，吃了顿团圆饭后。下午，便在秦冰和李元明的陪同下登上专机，直飞京城。 专机一路向北，数小时后，稳稳降落在京城机场。 叶为民早已安排专人等候接机，没有过多寒暄，车队直奔机要会议室。 会议室里，各大项目负责人悉数到齐。 陈平到场，现场众人上前寒暄、感谢。简单闲聊完，会议开始。 各个课题组轮番汇报最新进展。 吴大科首先站出来道：“涡扇6项目整体攻关顺利。现在核心的研发难点在材料和精密制造上，但我们有信心，半年内解决这些关键性难题。” 紧接着，朱奇站了出来：“我们直七的研发也相当得顺利。已经完成了几轮发动机试车，正在优化传动和动力短板，3个月内就能攻克难题。” 随后是87质子同步加速器工程、核聚变前沿实验室迭代实验汇报。 十来个项目说完，海军远程装备预研项目汇报自家的研发成果。 虽然比陈平预估的状况好一点，但依然达不到一年内改装完老旧舰艇的程度。 陈平逐一听完众人的汇报，微笑着起身表扬道：“大家都辛苦了，能取得这样的成果，是我意料之外的……” “未来希望大家能再接再厉，取得更好的成绩！” 会议在一片掌声中结束，陈平整理完会议记录和文件，就被叶为民拉到了一旁：“那位要见你。” 第1165章 文化兴则国运兴 机要最重要的那间办公室里。 老人见陈平进来，满脸笑意地抬手示意陈平、叶为民落座，亲自为两人斟上热茶，轻轻推到陈平面前。 “小陈呐，这段时间休息得还好吧？” 陈平微微欠身接过茶杯：“多谢领导关心，我这段日子过得很悠闲。” 老人笑了笑，从抽屉里掏出他的小熊猫，散给两人。随后自顾自地点着道：“我听下面人汇报，你这段日子虽清闲，但还是在娱乐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呐。” “竟把百代唱片收入了囊中。那可是全球六大唱片巨头之一，业务遍布欧美，实打实的欧洲第一大音乐集团啊。” “你之前涉足电影，现在又参与音乐。虽然这两个行业能赚钱，但我却清楚，相比你主业的华耀科技，这两个行业能给你带来的利益九牛一毛。” “你却似乎格外上心，还在港岛搞出了一档红遍亚洲的综艺《亚洲好声音》？” “怎么看你都不像是玩票。是不是有其他打算？” 陈平内心暗赞，老人家就是老人家，不仅看得远，而且通透。只是下面一点汇报，就看出了自己某些隐而不发的谋划。 他也没打算隐瞒，便笑着说道：“领导，一个国家的强盛，不能只靠军事和经济。” “军事强国，经济富民，可倘若没有文化支撑，充其量也只能算个富饶点的大国，却绝算不上强国。” “想要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强国，甚至是世界第一强国，文化崛起必不可少，因为只有文化才能影响他人的思想和认知。” “西方借着唱片、影视，把他们的价值观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全世界，潜移默化改变全球一代又一代人的认知，甚至连我们、毛熊内部都有不少认同西方价值观的人存在。” “可见文化输出的重要性！” 老人点头：“你说的没错，文化输出不可轻视，你在这方面有想法？” 陈平喝了口茶，点头道：“西方干的这些，说好听的叫国际化、多元化。说难听就是在搞文化入侵，文化殖民，文化渗透，甚至是文化霸权。” “在文化这方面，我们和西方的差距，比军事、科技、经济上的差距还要大！” “凭什么他们的普世价值是真理？他们才崛起多少年？满打满算从大航海时代到现在也不过五百年！” “我们的文化传承了多少年，五千年！经历一代又一代人的改良、融合、筛选，经历无数历史验证，是唯一传承至今的古文明！” “这样的文化难道不优秀？不优秀是怎么传承至今的？” 老人家重重点头：“有道理！” 陈平道：“所以除了经济振兴、军事崛起外，文化的中兴也是重中之重！我们的历史、故事、审美、精神比西方的那套，更值得传扬！” “经济、军事只是国家的骨架，文化才是国家的魂。华夏要崛起，军事、经济、科技、文化缺一不可！” “我收购百代，打造综艺、拍电影，表面是做生意，实则是想以电影、音乐为载体，借流行文化为包装，向外推广独属于华夏的价值观和文化。” 老人家动容地拍了拍陈平：“小陈呐，你的想法非常好。很多人眼里，文化只是消遣娱乐，是茶余饭后的乐子。” “可是我却知道，文化兴则国运兴，文化强则民族强！” “一个民族如果没有自己的精神图腾，经济再发达、武器再先进，也只是外强中干！” “软实力很多时候比硬实力更重要，因为只有它才能潜移默化地影响、改变，一代甚至几代人。” 陈平认真地点头：“您说得对。当然，现阶段，华夏的重心还是在振兴工业、发展科技，补齐国防短的板上。” “这些是国家的根基，根基不稳，文化再热闹，也只是空中楼阁，就像大宋。” “长城和百代只是我的尝试，闲来随意的落子，为后手埋个伏笔！” “我的想法是，先稳固根基，等我们硬实力的基础打牢，再将重心转移到文化拓展。” 老人家哈哈大笑：“难得你看得透彻，不冒进，不贪功。小陈，你真的很不错。” “国家建设，硬实力为本，软实力为辅，二者相辅相成，才能成大事。文化传播急不得，先落一子，积攒实力，慢慢来，不着急！” 陈平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老人家话锋一转：“我听老叶说，你认为南少必须有军事力量震慑，得牢牢地攥在咱们自己手里？这点你是怎么想的？” 陈平点头：“没错！虽然南少周边都是不起眼的小国，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些小卡拉咪别的本事没有，说谎，造谣，搞小动作，却是样样精通！” “他们不跟你硬来，也不跟你讲道理，撒泼打滚耍无赖无不用其极。一旦让他们在舆论和行动上占据上风，我们会很被动。” “你揍他，他卖惨，你讲道理，他装聋作哑，你不理他，他得寸进尺！没完没了！” “所以要解决南少问题，武力震慑是必须的，否则后患无穷！” 老人家微微皱眉：“过去，只有安南挑衅，那些小国虽私下动作不断，明面上他们还是不敢过分逾矩！” “再加上安南近期被我们狠狠敲打的前车之鉴，这些小国真的敢铤而走险吗？” 陈平看了眼挂在办公室墙上的世界地图，郑重起身道：“领导，我先跟你仔细讲讲南少的战略意义吧！” 陈平走到地图前，认真敲了敲南少的位置。 “首先，南少是国际航运的海上生命线。全球一半的海运贸易要过南少海域。” “王爷家的石油运往东亚，大宗商品进出口货轮，都要走南少航道。控制了南少海域，就等于扼住了东亚海上运输的咽喉。” “南少稍有差池，我们就得受制于人，对手可以通过遏制南少，在海上贸易、能源运输通道上卡我们脖子，制约我们的经济发展！” “其次是南少蕴含的经济价值……” 第1166章 但是什么？ 陈平认真道：“南少有海量的油气资源，被人称为“第二个波斯湾”。有大面积渔场，渔业物产丰富。海底还藏有丰富的矿产，属于多金属结核，储量相当可观。” “再就是其国防地缘价值，南少南面直面东南亚，东面衔接太平洋，西面连通印度洋。” “我方若能在南少建立据点，海空力量就可以大幅前推，突破近海局限，获得远洋预警、巡逻、待机的支点。” “一旦南少被他国抢占，别国海空力量就可以以此为跳板，逼近我国华南沿海，华南门户将直接暴露在对方监视之下。” “拥有南少，对我方管控巴士海峡、马六甲方向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陈平看着两位老人：“南少自古就是我国的。若我们不及时管控，一旦岛礁被他国实际占据，对方就会以此为依据索要大片海域，一旦形成既成事实，未来我们再想拿回来将非常困难。” “掌控南少，还能增加我们的区域影响力，掌握对东南亚近海的话语权，震慑周边小国，确立我们在东南亚海洋秩序里的地位。” 随着陈平的讲述，老人家连连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陈平继续指着地图，随意地用手在第一岛链上画了一条线。 “虽说我们当下跟大漂亮关系不错，但我们双方的关系，是随着大漂亮与毛熊的力量对比而变化的。” “现在毛熊能与大漂亮五五开，大漂亮无心收紧第一岛链针对我们，因为他们需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在国际上平衡毛熊给与他们的压力。” “可一旦势均力敌的态势失衡，大漂亮就会调转枪口针对我们。这就是我先前一定要拿下捕龟的原因。” “有了捕龟，再牢牢掌控南少，我们便攥住了东西两大海疆的关键。” 陈平重重地在地图上敲了敲。 “捕龟地处第一岛链的要害节点，有它我们的东海大陆架主权法理便能坐实。海空力量可以向东推进，撕开外部势力的封锁屏障，压缩霓虹向外延伸的海上活动空间，舰船出入西太平洋也不用受制于人。” 他说着，手指一滑。 “而南少扼守的是太平洋通往印度洋、经过马六甲的航运要道。随着国内经济逐渐发展，未来我们的贸易与能源航线都要经过这片海域。” “拿下南少，不仅能保护我们自己的经济安全，更能把我们南部的海防纵深向南推进上千公里，守住我们至关重要的海上生命线。” “这一南一北两个要点遥相呼应，东可制衡霓虹，西可看住东南亚，还能打破第一岛链的束缚，让我们的海空力量获得广阔的回旋余地。” “未来无论毛熊和大漂亮的对抗最终是什么结果，我们都能毫无压力地接受。” 说完，陈平转身看向叶为民和老人家。 “更重要的是，因为大漂亮和毛熊对抗，他们现在需要我们。这是机会，是我们收复失地的绝佳窗口期。” “如果我们在这个窗口期解决南少问题，既成事实，未来哪怕大漂亮与我们翻脸，也无法再拿南少说事。” “这便是我一定要让南少有强大军事威慑的原因。” 陈平这番话说完，办公室陷入了寂静。 叶为民静静地回味着陈平刚刚的话，老人家则想得更加深远。他手指轻敲桌面，眯着眼，一口接一口地抽烟。 沉默了几分钟后，老人家才看着陈平缓缓开口：“小陈，听你的意思，是不看好毛熊在这场对垒中胜出？你是基于什么做出的这种判断？” 陈平再次被老人家的敏锐洞察力折服。 居然在他短短一番战略分析中看出了端倪，看出了这番布置背后的意图。 果然，老一辈人物都不简单。 换做以前，他不会、也没能力对这种战略性的决策指手画脚，因为他没有足够的财力支持国家科技、工业、军事、经济的发展！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从霓虹弄来了天量的外汇，科研不缺经费，华耀科技产品火爆全球，歼八改面对F15有碾压性优势。 华夏崛起的基础已经具备，有些事自然也可以做了。 他认真看着老人家道：“对，我不看好毛熊。” 叶为民和老人家都震惊了。 老人家沉吟数秒后问：“原因呢？” 陈平组织了一番语言，娓娓道来：“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最根本也最致命的，是毛熊有结构性的经济顽疾，他们太过依赖重工业发展了，导致毛熊的经济形成了一种病态的畸形。” “国家资源大部分倾斜向了重工、钢铁、军事装备。这些东西产量惊人，但民生、轻工却非常的落后。” “老百姓日常需求的物资极度匮乏，衣物、食品、消费品等急需的民生产品缺口巨大，民众感受不到国家强大带来的生活改善，民心正在无休止地消耗。” “军事开支占国民经济的比重太高，常年透支国力。” “外加计划经济体制僵化，缺乏活力。经济高度依赖石油出口获取外汇。内部民族矛盾严重、官僚特权阶层固化、对外战略过度扩张，国力被持续消耗。” “全球争霸、军备竞赛无底线，还陷入了噢富战争泥潭。” “这些致命的问题，正在加剧消耗这个巨型帝国的生命力，直至积重难返，轰然倒塌！” 听完陈平的讲述，叶为民和老人家惊得手都在抖。 叶为民难以置信：“你说毛熊会崩溃？这不可能吧？” 老人家定了定神：“小陈，这种事开不得玩笑，你确定自己的判断？” 陈平郑重点头：“我确定。至于理由，就是我上面所说的那些。” 陈平无数次证明过自己的能力。老人家短暂惊愕后，接受了陈平的判断。 他认真地问：“那根据你的判断，毛熊还有多长时间？” 陈平道：“若按毛熊之前的发展轨迹，最多十年。但是……” 老人家、叶为民急切地问：“但是什么？” 第1167章 挖空毛熊 陈平环视两人：“但是因为我们的介入，毛熊拥有了歼八改，崩溃时间可能会比我预料的晚一点！” “卖给毛熊的歼八改虽比不上我们自用的那么先进，但也足够压制大漂亮的F15了。” “大漂亮想拿回空中优势，只能等到他们的F117成军。据我推断，这玩意要大批量装备，哪怕以如今大漂亮的工业能力，也得两到三年。” “也就是说，我们的出手干预，给毛熊多续命了几年。可惜军事较量只能解决外部矛盾，他们的内部问题始终存在。” “如果不进行其他干预，咱们北边的邻居，最多还能扛十五年。而这十五年，将是我们的黄金发展期。” “我们要在这段时间内，解决内部和外部的所有问题。若能办到这点，即便毛熊倒下，大漂亮发难，我们也能从容应对。” 听完陈平分析，老人家反应了过来，他震惊地盯着陈平：“小陈，你小子该不是从往毛熊倾销歼八改时，就开始谋划给毛熊续命了吧？” 叶为民也惊了，指着陈平半天说不出话：“你、你小子……” 陈平点头：“算是吧。挣外汇是主要目的，趁机搅黄米高扬和苏霍伊设计局抢他们的人才是次要目的，给毛熊续命只是顺带手的事。” 当初，陈平不确定自己的出现会不会改变历史走向，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蝴蝶扇动翅膀，出现未知的变局，那样华夏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在华耀科技走出国门后，就开始观察国际局势，发现这一世虽有他横空出世、搅动风云，但大体的国际格局跟上一世基本一样。 陈平就盘算，能不能通的干预，给毛熊稍稍续命，多给华夏争取点时间，于是就有了歼八改外销毛熊的计划。 叶为民都被惊到了。 老人家则似笑非笑地看着陈平：“所以你提出用新的发动机技术换取购买毛熊现代舰的资格，也是变相给毛熊续命？” 陈平腼腆一笑，挠了挠头：“是的。” 叶为民好气又好笑：“你小子竟连老头子我都瞒？” 陈平道：“叶老，不是我要瞒你，是我怕自己说了你们也不信！” 叶为民一愣，心想若陈平当初告知他卖战机给毛熊是给毛熊续命，毛熊十年内就得崩，他肯定觉得陈平疯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陈平道：“还是用技术跟他们交换。他们海空压力大，咱们就拿海空技术跟他们交易。” “毛熊已经有了歼八改，再加强他们的空军，怕是会让他们和大漂亮的空中对峙彻底失衡。这次就给他们弄点海上技术吧。” 老人家担忧道：“你这么干，会不会引火烧身？” “毕竟毛熊离咱们更近，万一他们反水，这些技术可就成了对付我们自己的利器了。” 陈平自信一笑：“放心，华耀实验室正在研发领先全球的计算机技术，未来我会把当中最先进的技术运用在军事装备上。” “我会在装备系统里开个后门，留下独属于我们的通道。毛熊反水，我们随时都能通过卫星锁死装备里的关键固件，让它变成废铁。” “比如歼八改，性能再强，没有1473雷达的配合，在我们自己人面前，就只是个飞得快一点的棺材。” “所以毛熊对我们构不成任何威胁。” 叶为民和老人都惊了，两人对视一眼感慨道：“还能这么玩？” 陈平笑道：“所以两位放心，你们担心的情况不会出现。” “若毛熊真吃了猪油蒙了心，要跟咱们掰掰手腕，我不介意教他们做人，顺手把咱们前朝丢掉的疆域弄回来。” 两个老头拍腿哈哈大笑：“你小子，损到家了！这一说，老头子都忍不住期待毛熊犯浑了。” 陈平一脸无语：“领导，叶老，我就当你俩夸我了。” 两人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一阵笑闹后，老人清了清嗓子：“既然小陈你这么有信心，那这件事就按你的意思办了。” “老叶，你去联系彼得罗夫，告诉他我们的决定，用先进的舰船技术换他们的现代舰。” “我就不信了，这种诱惑下，毛熊高层还能无动于衷。” 叶为民连连点头：“放心，待会儿我就去办！” 陈平笑道：“既然问题解决，那我就先回江城了。” 叶为民道：“你慌什么，彼得罗夫很快就能回消息。你趁这个时间，好好指点指点下面各个研发团队。” 陈平苦笑：“叶老，一来，科研不能全指着我一人，留给研发团队一些空间，他们才能更快地积累经验！才能进步！” “二来，我得回去看看新一代芯片研发如何？还有江城特区的专家村也建成了，别里列夫他们都过来了。” “这帮毛熊专家是我弄来的，总不能人家都入驻专家村了，我这个主人面都不露吧？” 陈平这么说，俩老头又是一惊。 “你真把毛熊专家挖过来了？” 陈平点头：“没错。别里列夫还说，给咱们挖了个大宝贝过来。正好舰船项目研究进度慢，若真能说服那位舰船大咖加盟，咱们的舰船项目进度将大大加快。” 俩老又惊了：“你连毛熊的舰船专家也拐来了。” 陈平咧嘴道：“淡定，小场面而已。我还让别里列夫弄了几个卫星专家过来。” 俩老彻底无语了，这小子是要逆天啊？这是打算把毛熊科研界挖空吗？ 老人家提醒道：“小陈呐，有些事还是得细水长流，欲速则不达。你一口气弄来这么多毛熊专家，会引起毛熊高层不满的。” “若因为这事，让双方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再次紧张，就得不偿失了。” 陈平自信道：“领导，您放心吧，这拨来的人是走的正规途径，打的学术交流的名义，只不过学术交流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两老一愣，点着陈平鼻子哈哈大笑：“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既然你有分寸，那我们就不多管了，你看着办吧！” 第1168章 民族的罪人 叶为民的强烈要求下，陈平回江城时带上了两位舰船专家。 飞机起飞前，一辆伏尔加将两人送到了机场内。 登机后，两人兴奋地上前与陈平寒暄，率先自我介绍的是身形清瘦、戴着厚框眼镜的潘镜福。 他笑着伸出手道：“陈总，久仰大名，我是潘镜福。” 另一位鬓角泛白的中年男人也微笑道：“陈总你好，我是李富力，很荣幸与你见面。” 陈平表面不动声色地与二位微笑握手，心头却很是吃惊，没想到叶为民会派这两位来。 这两位可是华夏舰船设计领域的顶尖人物，陈平前世就有耳闻，只是时代不同，无缘相见，没想到这一世竟有幸结识。 潘镜福深耕驱逐舰总体设计多年，深度参与过051设计与迭代。舰体供电、海上电磁兼容等棘手难题，都是他牵头啃下的。 他更是未来华夏功勋舰艇052的总设计师，对华夏海军的崛起居功至伟，被誉为‘华夏导弹驱逐舰之父’。 而李富力则专攻舰船动力与舰载电子系统，燃气轮机研究、舰载指挥雷达、国产技术攻关，这些重点技术里都有他的贡献。 两位皆是八十年代造船界实打实的顶尖人物，对未来052顺利问世居功至伟。 陈平急忙伸手，依次与两人握手：“潘工、李工，久仰大名。” “二位都是舰船行业的大家，能与二位结识，我十分荣幸。往后国产驱逐舰项目推进，还需多多仰仗二位支持。” 潘镜福连忙摆手：“陈总客气了。要不是有陈总的投资，恐怕国产新一代驱逐舰的研发就要夭折了。” 李富力也附和道：“是啊，陈总，你不必跟我们客气，有什么直接吩咐就行。” 陈平笑道：“两位谦虚了，你们是前辈，说吩咐就见外了。咱们一起努力，争取让华夏的神盾舰早日走向深蓝。” 说着，陈平话锋一转：“二位知道这次跟我去江城要见什么人吧？” 潘镜福、李富力连连点头，眼里扬起光彩：“知道，上级跟我们说了，这次要见的是毛熊的着名舰船设计师巴维奇·瓦列里。” 陈平点头：“巴维奇是我托毛熊的关系弄来交流学习的大咖，曾经主持过……” 陈平正想介绍，没想到潘镜福笑着接上后话：“陈总，这位我们仰慕已久，不用您介绍。” “巴维奇在毛熊造船界声名赫赫，基辅级重型载机巡洋舰的总体设计方案就是他主导的，1143系列全套技术也是他主持修订的，是毛熊垂直起降航母的奠基人。” 李富力笑着接话：“他的成就还不止航母。毛熊多型大型导弹巡洋舰的舰体布局、武器配置，也都出自他的手笔。” “论大型水面舰总体设计、舰机适配、一体化集成，他在毛熊绝对是顶尖的，哪怕放在世界，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陈平听两人这么说就笑了：“既然你们熟悉这位，那我就不浪费口舌了。” 闲谈间，机组人员通知飞机即将起飞。 陈平拍了拍两人：“两位先坐，飞机起飞平稳了，咱们再细聊。” 两人连连点头。 很快，飞机冲天而起，十来分钟后逐渐平稳。 起飞全程，潘李二人都在小声商议。 飞行平稳后，他们见陈平没忙，便拿出一份设计图，再次围到了陈平身边。 “陈总，这是我们这段时间推演设计的新一代驱逐舰构想。我们想等会儿拿给巴维奇先生掌眼、指点指点。” “但又怕设计过于粗糙，贻笑大方，丢了华夏的颜面，所以想您先帮忙看看。” “叶老说您是全才，对水面舰艇设计也有涉猎。您现在有空吗？” 陈平嘴上谦虚自己只是略懂，手却不客气地接过了图纸，细看起来。 舰体线图、动力排布、武器布置，皆是有模有样。 再看平面设计，舰体框架，陈平觉得这份设计格外眼熟。 稍一思索，他就惊了。 这不是日后撑起华夏海军半边天，让华夏海军一跃成为世界级海军的052吗？ 052设计的优点十分突出。舍弃了051老旧狭长的舰体，采用高干舷舰型，远洋适航性大幅提升。 而且规划了直升机机库与升降平台，弥补了051反潜方面的短板。 翻阅设计，他还看到，设计还计划装配新式燃气轮机。如此一来，052的加速性和续航性相比051大幅提升，这是一份先进、全面的设计。 当然，受眼界和工业水平的限制，设计的短板也很明显。 首先，设计只做了近程防空，舰艇没有区域防空能力。动力、雷达、防空武器大量配套需要外购，受制于人。 舰体预留的升级余量偏小，电磁兼容问题也没有彻底解决。吨位有限，后期很难加装垂发等重型装备。 陈平也没隐瞒，看完就向二人讲起这份设计的优缺点，并提出了可行性的改进思路。 两人开始还略显敷衍，随着陈平的讲述，逐渐兴奋。 陈平也不了解请来的巴维奇到底是真有水平，还是徒有虚名。有份设计称称对方的斤两也好。 两人则有些尴尬。 潘景福道：“既然设计有这么多缺点，还是先改改再说吧，免得丢了华夏的颜面。” 陈平却笑着摇头：“不用，到时见面直接拿给对方看。正好试试他的水平。” 两人苦笑，这话怕也只有陈平这种级别的妖孽敢说。 不过两人回想陈平的点评。确实有其独特的见解，足见其实力。也就没有反对。 飞机稳稳降落江城机场，刘伟前来接机。 接上众人，便直奔江城特区。 刘伟一路都在汇报工作。直至到达专家小镇，工作才堪堪汇报完。 别里列夫一早就在约定的位置等着了。 众人下车，别里列夫带路，很快就步行到一幢毛熊风的小楼前。 别里列夫推门而入：“巴维奇，我来了！” 令众人意外的是，迎接别里列夫的不是同胞热情的寒暄，而是刺耳的咒骂。 “别里列夫，你这个愚蠢的叛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背叛祖国！你是民族的罪人！” 第1169章 这就是个活靶子 随着叱骂，众人就见屋内走出个轮廓分明、高鼻梁、灰蓝眼眸里全是怒火的高大男人。 来人瞥了眼陈平几人，满脸嗤笑地盯着别里列夫道：“还把人带到我这来了？怎么？这是打算我不答应，就让华夏人给我用刑，逼我就范？” 别里列夫苦笑：“老朋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交流学习、技术探讨，并非……” 不等别里列夫话说完，巴维奇冷笑打断：“探讨？交流学习？少拿你糊弄上面那套把戏糊弄我。你们打什么算盘，我心里一清二楚。” “别里列夫，你们要做什么，我不干涉，那是你们的自由。但我绝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 “立刻安排我回毛熊……” 巴维奇冷冷瞥了陈平几人一眼，最终目光落在别里列夫脸上：“三天内送我回国，否则别怪我不顾朋友情面，把你们来华夏的目的捅出去。” “你应该明白，毛熊上层若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会有什么后果。你们所有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别里列夫苦笑劝说：“巴维奇，何必固执呢？留在华夏，陈平先生能给的待遇，是你待在毛熊的10倍，甚至几十倍。” “丰厚的薪金、独立的工作室，自由的研究环境，你要什么设备陈先生都能满足。” “小镇的生活你也看到了，与我们在毛熊基本没什么两样。陈先生还配套了更好的生活设施和福利保障，这里比毛熊国内好不知道多少倍！” “你甚至可以把家人接过来一起生活，不用再忍受毛熊国内物资紧缺的窘迫。这有什么不好的？” 巴维奇嗤之以鼻：“我巴维奇，看中的从来就不是金钱和待遇。我想要钱和待遇还用来华夏？大漂亮人不知背地里策反了我多少次！” “我看中的是荣耀，是作为毛熊舰船总师的责任。我的学识、技术属于祖国。想策反我为华夏人效力，绝无可能！” 别里列夫叹了口气：“巴维奇，你再好好想想，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巴维奇坚决摇头：“没什么好想的。我再说一遍，赶紧让这些华夏人安排我回国，不要逼我鱼死网破。” 别里列夫无奈看了眼陈平，抱歉道：“陈先生，我劝不动他。” 陈平无所谓的笑了笑，上前伸出手：“巴维奇先生，我是陈平，专家小镇和本次毛熊专家来华学术交流的总负责人。” 巴维奇茅坑石头似的，又臭又硬：“少跟我套近乎，你说什么也改变不了我的决定。” 陈平也不尴尬，淡笑着收回手：“巴维奇先生，我尊重你的选择，可你既然参加了这次学术交流，就不能什么都不做。” “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份简单的差事，你参与一下，我保证不涉及毛熊机密，也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你把我给的差事办妥，我能向上面交代，你也能对毛熊交差。事情处理完，我立刻让人安排你回国。你觉得如何？” 巴维奇满脸狐疑：“你有这么好心？” 别里列夫急了，凑到陈平身旁小声道：“陈先生，巴维奇是我费九牛二虎之力请来的。他在舰船上的造诣，毛熊前三。” “你放走他，就很难再找到同级别的人才了。” 别里列夫是真心为老友好，不想老友再回毛熊受苦。 陈平却摇摇头：“别里列夫，华夏有句老话叫‘强扭的瓜不甜’。” “巴维奇不愿意，强求他也没意思。毛熊舰船界又不止有他一位大咖。他不愿意留下，我们找其他人代替他交流便是。” 别里列夫叹了口气，知道多说已经无用，只好作罢。 巴维奇半信半疑：“你真愿意放我回毛熊？” 陈平皱眉纠正：“巴维奇先生，请你斟酌你的用词。这次你们过来，是经过两国同意的交流学习。” “所有人员来去自由。怎么在你嘴里，好像是华夏把你骗来，强行扣押一般？” “谨言慎行！” 巴维奇撇撇嘴，别人不知道这次的交流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 不过陈平这番话，倒是让他心底那丝抗拒减轻了不少。 他不再纠结此行到底是怎么促成的，只想尽早回国。 他直截了当道：“你们想我做什么直说。做完，我要立刻离开。” 陈平也不再废话，看了眼跟来的华方专家潘镜福、李富力。 “把设计方案拿出来，让巴维奇先生看看。” 两人立刻上前，拿出先前给陈平看过的设计方案。 潘镜福态度诚恳道：“巴维奇先生，这是华夏正在设计的新一代驱逐舰，希望您指正，给点优化意见。” 李富力也上前附和：“我们经验有限，很多设计都只是摸索尝试，请不吝赐教。” 巴维奇接过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 说实话，两人拿出的设计方案，真把他惊着了。 方案上的新驱逐舰设计，已经完全跳出了毛熊式的桎梏。增加了很多新玩意儿，还打算上燃气轮机，做全封闭舰艇，配套舰载直升机。 整体设计思路超前，完全不像华夏这个毛熊曾经的徒弟能设计出来的东西，反倒是像欧美人的手笔。 但立场在前，巴维奇将惊讶和欣赏藏在了心底，摆出一副不屑的神色，轻蔑地敲了敲图纸。 “恕我直言，你们这个新驱逐舰的设计，看似新潮，实则华而不实，中看不中用。许多地方都违背了大型舰艇的核心逻辑。” 他指着舰体线型的设计图道：“为了追求适航性，你们刻意加宽了舰体，降低了长宽比，这样做表面是提升了远洋能力，实际却牺牲了舰船高速冲刺的性能。” “与毛熊的舰船设计理念南辕北辙。” “毛熊的舰船，无论现代级还是无畏级，都会优先保证高航速、抢占有利突击阵位。” “海战里比的就是一个先机。” “你们舍弃速度换取适航性，是本末倒置，这是打算将新型驱逐舰开到海上去当活靶子吗？” 第1170章 你不是蠢，而是坏！ 随着巴维奇的讲述，潘镜福和李富力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尴尬地低下头，越来越不自信。 巴维奇翻到武器布局那一页，神色愈发轻蔑。 “再看你们的武器布局，逻辑杂乱无章。” “反舰导弹靠倾斜发射，防空也只有近程弹，完全没有系统化的攻防整合思维。” “再看我们的毛熊战舰，无论基辅级载机巡洋舰，还是光荣级巡洋舰，都是导弹为先，全舰武备一体化设计，攻防体系环环相扣。” “你们的设计看似样样有涉猎，实则样样都不精，这份设计就是个四不像。” “还有舰体冗余，你们只考虑了当下够不够用，完全没想海战抗沉、多批次导弹补给、持续作战的设计冗余。” 说到这儿，巴维奇不屑地摇头道：“在我眼里，你们这款新设计不过是一艘加强版的近海巡逻舰而已，根本算不上驱逐舰。” 说着，他又翻了一页：“这可笑的动力搭配，燃气轮机加柴油机交替，动力混杂，后勤兼容性极差，故障率难以控制。” 他把设计轻蔑的扔在桌上，随意用手指敲了敲：“与其说这份设计是驱逐舰，还不如说是个拼凑的大杂烩。” 听完巴维奇的话，现场华方所有人神色都窘迫起来，浑身不自在。 巴维奇却在内心暗自得意，用成熟、无数次改进过的毛熊远洋主力舰标准，碾压这份还没成型的新设计方案，就能打碎华夏人的设计自信。 看这两名设计师脸都白了，估计是心态崩了。只要华夏放弃，眼前这份设计方案要么被放弃，要么换路数。 这样就能让华夏多走几年弯路。不费吹灰之力，帮毛熊扼杀了华夏海军的崛起。 这次别里列夫把自己忽悠到华夏来，看起来也不完全是坏事。 眼见潘镜福、李富力被对方刻意打压，眼神颓丧，自信心近乎崩溃，陈平眼眸微眯，脸上的和善逐渐落下，一抹冷意浮现。 “巴维奇先生，外界盛传你是毛熊舰艇设计前三的大师，甚至有人评价你为‘毛熊海军舰艇之父’。” “起初我还对见面有所期待，现在看来，外界对你的评价言过其实。你的真实设计水平，根本配不上你的名头。” 陈平这一番直白到近乎无礼的话，瞬间让巴维奇破防了。 他在毛熊涅瓦设计局是绝对权威，谁敢质疑他的意见？更别说当面指责他的能力了。 巴维奇脸色铁青道：“你什么意思？我刚才的评价都是基于这份设计缺陷所提出的，是客观事实。” “客观事实？”陈平嗤笑一声：“不不不，在我看来，你的评价不仅不是客观事实，还是对华夏两位设计师的刻意打压。” 巴维奇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陈平步步紧逼，“巴维奇，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不仅心胸狭隘，还敢作不敢当！” 巴维奇恼羞成怒：“你一个外行，有什么资格评判我的意见？” 陈平满脸从容：“我有没有资格评判？你听完我对你刚刚那番话的分析，就知道了。” 陈平指了指桌上的图纸：“你认为这份设计，加宽舰体、牺牲高速性能，是严重的设计缺陷，这谬论在我看来简直可笑！” “在我眼里这些不仅不是缺陷，还是驱逐舰未来发展的方向！” “我不知道你是有意这么说，还是真的这么认为。如果是前者，你就是坏，如果是后者你就是蠢。” 巴维奇气得浑身颤抖：“你……” 陈平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我且当你是蠢不是坏，那你就是还活在炮火对轰、视距内互相突击的旧海战时代，观念落伍。” “未来海战是超视距、雷达对抗、导弹决胜的时代，舰艇的极速冲刺能力毫无意义。” “现代海战里，敌机反舰导弹会在数百公里外完成雷达锁定、饱和打击。战舰速度再快，能快得过超音速导弹？快得过机载反舰弹？” “所以，你那套一味堆极速、堆机动，牺牲舰艇稳定性和适航性的理论，才是彻头彻尾的本末倒置。” 陈平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得巴维奇面色铁青。 陈平继续道：“而你所说的其他缺陷，更是站不住脚。” “就拿你推崇的基辅级载机巡洋舰来说，舰首堆满导弹武器，硬生生挤压了飞行甲板的空间。” “这让舰载机运作条件先天受限，只能使用缺陷重重的雅克-38，却无法起降常规重型战机。” “导致基辅级空有四万吨排水量，航空作战能力却孱弱不堪。要说什么战舰四不像，谁比得过基辅级载机巡洋舰？” 陈平冷笑：“再说光荣级巡洋舰，只配备了单部顶罩火控雷达。多方来袭时，防空通道会直接锁死。” “一旦雷达受损，整舰远程防空就会直接瘫痪。为了弥补这个致命的弱点，你们又是加装玄武岩反舰导弹，又是搞外部平台中继引导。” “一艘舰艇出航必须配备另一艘舰艇随行，论大杂烩，我们比得过你们光荣级这种脱裤子放屁的搞法？” 陈平轻蔑地看着巴维奇：“找毛病谁不会？你们毛熊的主力舰只，随便哪个我都能找一堆缺陷出来。” “难道因为这些缺陷，我就要否定毛熊舰船的设计思路和想法？将其贬得一无是处？”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完美的设计！” “巴维奇，你是在偷换概念。” “你拿着毛熊远洋争霸的极端设计，来苛责华夏近海防御、兼顾远洋探索尝试的新一代驱逐舰，这是双重标准。” 一连串精准犀利直至要害的反驳，堵死了巴维奇辩驳的所有余地。 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嗫嚅，哑口无言。 陈平看着窘迫的巴维奇，冷冷道：“无话可说了？” “那咱们回到先前的问题。” “你能成为涅瓦设计局核心总设计师，哪怕再名不副实，也不可能看不出华夏这份设计的优点和用意。” “所以，你是刻意贬低这份设计，目的是打击潘工、李工的研发信心，影响华夏下一代驱逐舰的发展方向。” “你不是蠢，而是坏。” 第1171章 满级大佬！ 陈平一番话说完，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巴维奇的脸上，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次华毛交流学习是有陈平的其他目的在当中，可无论是面子还是里子，陈平都几乎做到了极致。没有丝毫亏待毛方人员的地方。 而且华毛关系也回到了当初的程度，毛方多次公开提及华毛是兄弟友邦，华夏还将歼八改售给了毛方，实实在在地补强了毛熊的空中力量。 哪怕巴维奇对别里列夫忽悠他来华夏一事不满，技术交流有所保留，大家也都能理解。 可他故意打压华夏专家自信，误导华夏舰艇研发方向，就越界了。现场华方众人难以接受！ 巴维奇被众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心头一阵慌乱，高声争辩道：“我哪里说错了？” “你们这份设计本就漏洞重重，满载吨位有限，舰内空间捉襟见肘，电力输出严重不足，抗饱和攻击能力薄弱……” “柴燃交替动力模式不成熟，机库布局局促，导致起降效率低下，能搭载的舰载机型号有限。” “诸多问题下，这款设计根本就没有继续研发、改进的价值。” 陈平满脸嗤笑：“事到如今你还在嘴硬。现在我倒有点相信，你并非存心作恶，只是单纯眼界受限，是蠢！” “你……”巴维奇气炸了！ 陈平毫不客气地粗暴打断他：“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确定这款设计没有迭代改进的空间？” 巴维奇梗着脖子道：“我确定。” 陈平转头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别里列夫：“有纸笔吗？” 别里列夫叹息一声，心头满是懊悔。 他忽悠巴维奇来，本是想拉对方一把，让对方离开毛熊那压抑窘迫的环境，来华夏发展，过上好日子。 没想到弄巧成拙，巴维奇反倒把陈平和华方得罪了。可此时木已成舟，后悔也于事无补。 他快步走到巴维奇暂住的房里，取来纸、绘图笔和尺，递到陈平手上。 陈平接过工具，俯身在桌面上飞快地写画起来。 不消片刻，052系列的最终成熟版本舰体草图，轮廓、布局，就浮现于纸上。 巴维奇原本还满脸轻蔑，环抱双手冷眼旁观，觉得一个小青年懂什么造舰。可看着看着，他人就傻了。 眼前的设计不仅让他震惊，更是让他兴奋到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来。 陈平所画的这款设计，近乎完美。 简单勾勒出终极052的轮廓后，陈平便开始一边绘图一边讲解。 “你说这款设计吨位小、空间不足，是因为潘工和李工的设计只是这套舰体的验证平台。是用来摸透全封闭舰桥和直升机上舰这套玩法的一个框架。” “这款设计之所以没做那些冗余预留，根本的原因是下一步我们准备直接放大排水量批量造舰。” “放大排水量后，你所说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陈平指向草图前端和中后段两个留下的空间：“你说这款设计抗饱和攻击差，那是因为你陷入了毛熊式造舰的误区。” “我们这么设计，是因为毛熊式的倾斜发射只是我们的过渡，未来舰体成型，我们会直接上垂发系统。” 陈平指了指：“这里……还有这里，被你诟病的杂乱地方，未来将是64垂发放置的地方。甚至是96垂发！” 陈平随意勾勒出舰艇的上层建筑和桅杆：“而这些地方我们之所以这么设计，是因为工业条件约束，我们采用的全都是过渡的临时装备！所以雷达区才杂乱无章。” “后期一旦我们的无源相控阵雷达研发成功，便会放弃三坐标雷达！” 说着，陈平刷刷几笔，固定的桅杆、四向的有源相控阵雷达就出现在了设计图上，惊得周围所有人倒抽凉气。 陈平随意画出舰尾部分机库：“至于你说的舰船太小，反潜能力不够，就更好解决了。” “舰船的整体尺寸放大后，这根本就不是问题。” 陈平画着、讲着，巴维奇的冷汗唰唰地往下流。一版远超当下的超时代驱逐舰方案跃然于纸上。 巴维奇越看越震撼，越看越难以置信。 陈平所画的052，是彻底摒弃了初代方案所有短板、完全跳出苏式舰艇思维的装备。 一体化集成桅杆、四面固定式有源相控阵雷达、全域覆盖的垂直发射系统、优化到极致的舰体隐身修型，是兼顾续航、航速与生存性的最佳舰体平台。 每一处设计都精准地踩中了未来海战的核心需求，理念超前到让他头皮发麻。 简直叼爆了！ 作为毛熊顶尖的舰船总师，巴维奇瞬间就判断出这型战舰的含金量。 其综合设计理念、船电架构、攻防体系，完全能够对标漂亮国目前隐秘研发、尚未面世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 甚至更胜一筹！ 他原以为，潘镜福与李富力的设计是漏洞百出、稚嫩不堪、注定走不远的失败构想。 万万没想到，陈平只是稍稍修改、放大了这个最初被他看不上眼的设计，就变成了如此恐怖、足以比肩漂亮国下一代主力战舰的bug存在。 巴维奇都怀疑人生了。 他能预想，一旦陈平所说的相控阵雷达，和设计方案里提及的下一代燃气轮机动力和通用垂发技术被华夏吃透，会发生什么。 这款战舰批量成型，正式列装。 华夏海军将一跃成为比肩毛熊和漂亮国的世界顶尖海军。 而陈平的这个设计，可不仅仅只是震撼了巴维奇，在场的华方人员同样目瞪口呆。 潘镜福、李富力人都麻了，死死地盯着图纸，眼里全是狂热与激动。 这样的设计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 不仅完全摆脱毛式桎梏，还融合了毛熊与西方的舰船设计优点，是华夏舰船设计弯道超车的完美终极答案。 这就是叶老嘴里的略有涉猎？ 两人都石化了。 这特么是满级大佬好吧！ 而陈平则满脸淡然地放下笔，缓缓看向脸色惨白、心神大乱的巴维奇。 他淡淡问道：“巴维奇先生，这款设计你觉得怎么样？” 巴维奇下意识道：“好！非常好！” 陈平冷笑：“那现在你还觉得潘工与李工的设计没有发展和迭代的价值吗？” 第1172章 追悔莫及！ 巴维奇被陈平一句话怼得老脸通红，支支吾吾许久，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陈平也没兴趣继续为难他，转头看向满脸无奈的别里列夫：“虽说巴维奇先生的答案我并不满意，但是我说话算话。下午就安排送他回国吧。” 巴维奇人都懵了。 先前，他的确想回毛熊，可现在不同了。他看到了陈平笔下那套超前的052驱逐舰设计，其设计逻辑、理念，包括那套垂发结构，他都没弄明白。 他现在不想走了，想跟在陈平身边，学习这些高深的技术和理念。 他下意识就想开口否决，可想起自己所干的那些混账事，脸皮再厚，也张不开嘴。 别里列夫苦笑：“好，我稍后就去安排。” 这时，一旁随行的刘伟上前：“陈总，既然这边的事处理完了，就动身去华耀科技吧。厂里的人还等着向您汇报工作，敲定下一步的计划呢。” 陈平微微颔首，转身要走。 想起什么，他停下脚步，再次看向别里列夫：“对了，你在毛熊科研圈人脉广，再帮我联系、物色一名舰船设计师。” “过几天我要去一趟毛熊，和毛熊高层谈点合作。若有人愿意，正好见面聊聊，我顺带邀请他来华夏参与技术交流。” 别里列夫疑惑：“你要去毛熊？” 陈平点头：“没错，我打算用通用垂直发射系统的核心技术和毛熊交换一件我们急需的装备，所以必须亲自去一趟。” “如果你找的舰船设计师水平足够，他当这个中间人，沟通起来事半功倍。” 陈平这话出口，原本就满心懊悔的巴维奇更是肠子悔青了。 那可是垂发技术啊！ 是全球海军最前沿、最颠覆海战模式的核心技术！是只有漂亮国独家掌握的顶级技术！ 毛熊花了无数心血苦苦研发，却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巴维奇也没少为此下苦功，却始终不得要领。 没想到这项他求而不得的技术，不仅被一个华夏年轻人破解了，现在他还要将这项技术赠予毛熊方，换取他想要的东西。 原本他只要安心接受陈平的安排，这一切就唾手可得。他就是那个最合适带去与毛熊沟通的人。 却因为他之前的操作，痛失良机，巴维奇懊恼得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他咬牙上前，满脸卑微道：“陈先生，不用去毛熊找人了，我愿意留下帮忙。毛熊舰船领域，没人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也没人比我更熟悉垂发系统。” 陈平淡淡看着巴维奇：“哦？巴维奇先生不是对华夏设计不屑一顾吗？这才多长时间，就态度转变了？” 巴维奇满脸惭愧，一咬牙，当场道歉：“是我有眼无珠、狗眼看人低。” “我不该心存歹念，刻意打压华夏设计师的信心，否定华夏的设计，妄图拖慢华夏海军舰船的发展步伐。” “陈先生，我知道错了，我真心向您、向两位华夏专家道歉。” 陈平淡淡道：“道歉是真心的？” 巴维奇重重点头：“真心的。” 陈平语气缓和了两分：“知道错就好。华毛两国比邻而居，一衣带水。和平共处、互利共赢、共同发展，才是两国的相处之道。” “你今天的所为，不仅无法抬高毛熊的地位，反而会让我们这些华夏人看轻毛熊，看轻毛熊的科研从业者。” “希望你引以为戒，以后不要再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了。” 巴维奇连连点头：“谨记陈先生教诲，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陈平颔首。 巴维奇满脸欣喜道：“陈先生，您是原谅我了？” 陈平道：“你我本就没有深仇大恨。既然你的算计没有得逞，又认错了，我自然没有记恨你的道理。” 巴维奇兴奋地趁热打铁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参加华毛垂发技术的项目合作了？” “我深耕舰船设计数十年，对舰载武器、舰体设备、火力体系配套都有研究，垂发系统我也有涉猎。” “我向您保证，我会放下所有的国别芥蒂，倾尽毕生所学，全力配合您的工作，绝不藏私。” 陈平却淡淡地摇了摇头：“抱歉，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 “原谅你的过错，是我的大度。但选择谁参加核心垂发项目是原则，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 说完，陈平便领着众人上车离开。 徒留巴维奇呆立在当场，失魂落魄。 …… 而陈平所乘坐的伏尔加驶出专家小镇后，李元明才好笑看向陈平，打趣道：“一衣带水、和平共处、共同发展？” “要不是我亲眼见到你将歼八改倾销给毛熊，一手设计专家小镇，布局挖角毛熊专家的计划，我都差点信了你的鬼话。” “难怪叶老总说你这家伙，看似良善，实则有八百个心眼。” 陈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又没说谎，未来我们和毛熊必然是要和平共处、共同发展的。” 陈平心底又添了一句，当然，只是此毛熊非彼毛熊，华夏能和平共处的可不是现在这个霸道蛮横的帝国。 他穿越后，虽然历史依旧按照原本轨迹前行，但一些事情上，还是因为他产生了蝴蝶效应，部分历史改变了走向。 所以，陈平步步为营、处处钳制毛熊，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防患于未然。 他比谁都清楚，北边那个帝国崩塌前夕发生了多少事。 若这个庞然大物真的穷途末路，为了苟延残喘、维系最后的帝国荣光而铤而走险，在最后的危局中拖华夏下水，那将对华夏造成无可估量的灾难。 所以，陈平提前布局，目的就是制衡毛熊，扼杀一切隐患。让华夏平稳渡过那阵动荡期。 随后，陈平便去了华耀科技，简单开会，听取工作汇报，安排了后续工作后，他直奔华耀实验室。 郝长春一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到陈平的第一句话便是报喜。 “小陈，咱们的个人计算机，研发成功了！” 第1173章 一机难求 听到这个消息，陈平顿时兴奋了。 简单同几人寒暄后，便拉着郝长春：“走，带我去看看。” 实验室内灯火通明，一群研发人围在样机周边。 陈平抬眼看去，就见浑身脏污、满眼红血丝，却精神异常亢奋的徐端瑞和吴建国。 相比两人，比尔·盖茨更是狼狈，头发乱成鸡窝，满脸胡茬，外加一对熊猫眼，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送走似的。 陈平忍不住上前打趣道：“瞧你们几个，蓬头垢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难民呢！” 众人忍不住大笑。 比尔·盖茨激动地一把抓住陈平：“陈，你说的研究路径真的可行，我把它弄出来了。” “汉腾1.0系统的流畅度，吊打目前市面上所有操作系统！咱们这款产品是颠覆性的。” “一旦生产能力跟上，华耀新品发售，市场所有主流个人计算机将没任何一家是华耀的一合之敌！我们将独霸市场。” 陈平走到样机面前。仔细地观看起来。 眼前的机器，在82年这时间点，无论设计理念，还是技术先进程度，都吊打市面上所有其他品牌个人计算机。 陈平指定的研发路线是后世兼容机的套路，区别于目前市面上所有个人计算机。 不仅芯片、主板、显卡、硬盘等分开制造，能随意组装，还能在老硬件支持的情况下，通过升级部件的性能提升整机的性能。 他熟知上一世个人计算机的发展史，知道个人计算机是在兼容机出现后，才推动整个行业的发展，得以普及。 相比其他品牌的主机把所有硬件焊死在主机里，兼容机的优势显而易见，性价比高，扩展性强，升级方便，硬件能随意拆卸更换…… 优点数不胜数！ 就更别提，目前这款华耀一代个人计算机本身技术就领先市场其他产品一代。 自研的CPU汉魂一号芯片，不仅比市面顶级旗舰英特尔运算能力高出一倍。 配置的主板、内存、硬盘等各项硬件，也都远超市面顶级产品的水准。 看完全套硬件、参数，陈平非常满意。 他环视众人以示鼓励：“大家辛苦了。等咱们的华耀计算机上市，销售大捷，所有人都有重奖！” “这次我不仅发奖金，还会给重要成员奖励股份，以感谢大家对华耀科技的贡献。” 徐端瑞、吴建国等连连摆手，表示拒绝。 比尔·盖茨却没好气地白了几人一眼：“他们不要，我要。最好把他们的那份也分给我，有钱都不要，脑壳坏掉了。” 众人忍不住大笑！ 郝长春上前道：“小陈，你的这套模块化架构实在是太出色了。” “其他公司把电脑硬件都死死绑定在了主机上，局部损坏或局部性能不够用，就得整机更换。” “你却另辟蹊径，把重要部件拆分开来制造，主板、处理器、显卡、声卡都可以分开购买、单独升级，大大降低了使用和维护的门槛。” “这一举措对行业的推动不可估量。” 说着，他上前笑着拍了拍比尔盖茨：“不过硬件再好，也离不开系统的整合。” “这次多亏比尔盖茨坐镇，不断修改、进化汉腾1.0系统，才能完美适配这套拆分的硬件架构，否则再先进的硬件也只是一堆没用的零部件。” 比尔盖茨感慨道：“这功劳不能全算在我头上，要不是陈先生给的研发路线里，图形交互、硬件适配和多任务运行等技术方案几乎完美。” “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把汉腾1.0做到这个地步。说起来，最大的功劳是陈先生的。” 陈平哈哈大笑：“都有功劳，不必谦让。华耀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有功之人，赶紧开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汉腾1.0的表现了。” 研发人员按下开机键，屏幕迅速点亮，没有老旧个人计算机的漫长黑屏、代码滚动，十几秒就进入了可视化的图形界面。 窗口化布局，配合鼠标和键盘的操作，Windows风扑面而来。 陈平亲自上阵，系统响应干脆利落，滑动点开程序，几乎感觉不到延迟。 不仅流畅度吊打当下主流DOS命令系统，操作也更简单快捷。 即便新手，也能很快弄明白系统的操作方法，多任务同时运行也丝毫不卡顿。 系统的优化更是让硬件性能充分释放，无论便捷性还是稳定性，都吊打当今市面上所有民用机型。 陈平一番操作完，心神激荡，看着刘伟问：“这款个人计算机什么时候能量产？” 刘伟笑道：“生产线、供应链、品控已经全部调试完毕，量产工作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陈平点头：“那还等什么？通知下去，立刻开始量产，同步进行全球宣传！” 陈平的命令，很快就传遍了全球。 大漂亮方接到命令，老摩根就把任务交给了道格拉斯。 陈平开过数次产品发布会，所有流程道格拉斯都铭记在心，于是他便扛起了=华耀一代个人计算机新品发布会的职责。 摩根家的推动下，全米媒体不断曝光。 华耀新品在北米以惠而浦的名义销售。一上午全米民众就都知道了，他们的“民族品牌”发布了一款个人计算机，性价比吊打同类所有产品。 惠而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全米市场！出尽风头，隐隐成了股潮流。 上市短短三天，就在全米销售了二百多万台，不仅3880米元的单价创造了记录，更是以八十亿米元销售额创下了，全米单品的历史销售纪录，震惊了世界！ 华耀江城、羊城、魔都、墨喜哥四大工厂，没日没夜地生产，依然供不应求。 华耀一号不仅性能强悍，可视化的汉腾1.0系统更是大大降低了计算机的使用门槛，搭配上系统附带的办公软件优势格外突出。 这套软件不仅大幅提高了工作效率，更是让采购了华耀一号的公司降低用工门槛，减少了用工成本。 一时间，北米洛阳纸贵，一机难求！ 第1174章 这笔钱劳资赚定了 一时间，IBM，苹果，Sinclair，Acorn，NEC，夏普瑟瑟发抖！ 华耀一代的价格，相比这些品牌虽贵，但贵的不多。软硬件的性能更是吊打。 可视化的操作系统更是降维打击。 大部分公司轻易就能算清当中的账，从雇佣拥有专业电脑操作技能的员工身上省下来的薪水，几个月就能换一台计算机了。而之后每个月节省的薪水，都是纯赚！这种买卖傻子才不干！ 华耀和其他厂商硬件上的差距，还好追，有迹可循，像英特尔这样的行业巨头，大概三个月到半年就能追上。 可软件的差距，却是双方无法逾越的天堑！ 各大公司即便追上了硬件差距，没华耀的那套可视化汉腾1.0系统，硬件再好也白搭！ 而这个无法追赶的短板，很快就在资本市场上反应了出来，华耀个人计算机一代的发布会一结束，米股相关科技公司的股价就应声大跌。 而华耀一代在各大门店的售卖却是异常火爆。 沃尔玛、麦德龙、百思买！ 几乎所有卖场的货一旦上架就被抢购一空。 那些文职人员比较多的公司，都是数十台、数百台地买。 甚至，因为华耀一代的火爆销售，在北米和欧洲还催生出了大批的黄牛党和排队党！ 全球计算机老牌大厂，集体陷入极致的恐慌中。面对华耀科技的降维打击，束手无策。 而这一恐慌很快就蔓延到了这些公司背后所属的资本上。当天，以IBM为首的各大企业话事人，就在背后资本的指使下，抱团向白殿抗议。 白殿最大的那间办公室里，根根刚见完各大公司代表，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满眼都是忧虑。 他也没想到，华耀只是发布了一款个人计算机，居然就引起了如此大的反响。 面对IBM总裁约翰·奥尔佩等人的恳求，他们背后资本的威胁，以及官方某些人的质问，根根除了妥协别无他法。 他很清楚，以IBM为首的电脑公司，不只是企业，更是大漂亮科技工业的标杆，是北米股市的压舱石，是高新技术行业的就业核心。 如果任由华耀新品全面铺货，继续肆虐北米市场，北米的个人计算机产业将被华耀连根拔起。 紧随而来的就是工厂倒闭、技术断层、资本崩盘，数十万甚至百万的高薪岗位瞬间蒸发，连锁反应下，甚至会重创未来北米的实体经济，后果根本就不是他能承受的。 他坐在办公桌前，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决定给陈平打一通电话。 号码播出，电话响了两声后被接起。 根根尽量用温和的口吻道：“陈，是我，根根。” 陈平笑了笑：“根根先生，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根根无奈地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疲惫：“陈，我不跟你绕弯子。今天北米科技股全线崩盘，单单一天，北米科技在股市上就蒸发了百亿市值！” “连带北米科技板块、半导体全线受挫。现在全米、欧洲、霓虹，所有个人计算机相关产业都受到了影响，近乎崩溃。” 陈平淡淡道：“根根先生，这些情况我已经知晓，你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大家朋友，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根根道：“我希望你帮帮我！” “华耀个人计算机是划时代的产品，你创造了伟大的成就，令人钦佩。” “可这样的产品突然投入市场，对北米个人计算机产业的冲击太大了。几乎是摧毁性的！我希望你能给全球老牌厂商一点喘息、调整和转型的时间。” 陈平沉默了。 根根也没着急，给陈平充足的时间考虑。 片刻后，他诚恳道：“陈，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但即便过分，我也只能恳求你，我现在的处境非常艰难。” “我是大漂亮的掌舵人，不能眼睁睁看着本土核心科技产业遭受重创，一夜之间全线崩溃。” “一旦这批巨头被你碾压，批量倒闭，科技产业崩塌，国内资本、舆论、选民会把我生吞活剥的。最终的结果肯定是我灰溜溜的离开白殿。” 根根话锋一转：“自从你掌控惠而浦，在北米几乎顺风顺水，我们互惠互利，互相扶持。你、我和北米本土的资本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可现如今，这个平衡被你刚发布的华耀一代打破了，如果我处理不好这件事，被迫下台，对你未必是好事！” “换个强硬的鹰派人物上来，不管是华耀，还是你个人在海外的布局，都不会再有如今的安稳。” “他们不会跟你讲情面，不会妥协，不会谈判，只会用强权、设置壁垒来制裁、针对你。这对你、对华耀都百害而无一利。” “我真心恳求你给我，也给西方的科技行业留点缓冲的余地。这么做对你我都好。” 陈平明白对方的意思。 目前计算机、IT行业，在北米资本眼里，是未来最大的增长点，在股市中是米股的中流砥柱，资本对其未来的预期非常的高。 一旦崩盘，虽不至引发经济危机，但北米资本将失去一个优质的故事题材，由北米资本主导的X86计算机行业标准也会随之崩塌。 北米科技公司，将彻底失去制定下一代计算机行业规则的机会，失去话语权，几十年积累的技术生态、软件生态将付之东流。 大漂亮也将失去下一个最大、最有可能的经济增长点，从而导致经济进一步衰退，这样的结果的确不是根根能承受的。 根根说的有道理，有他在，以双方的关系，至少根根在任的时间内，华耀能安稳发展，但换人就不一定了。 陈平暗叹，在华夏没全面崛起、他无法保护自己海外资产前，上来就开大，的确是操之过急了。 他低估了华耀一号的冲击力，没想到一款个人计算机上市，竟隐隐动摇到了大漂亮的国本。 不过，这死局，其他人没法子，他这穿越者却有的是办法解决。既然眼下的赚钱套路行不通，那就换个隐晦的套路，再来一次！ 总之，这笔钱劳资赚定了！ 第1175章 事情成了！ 陈平拿定主意，笑道：“根根先生，我答应你提出的条件！” 根根还在小心翼翼地铺垫：“陈，我知道我的要求挺过分，强人所难，可我实在是……” 话说一半，根根忽然反应过来，声音里全是错愕：“陈，你说什么？你答应了我的条件？” 陈平笑道：“当然。根根，我们合作了这么久，十分愉快，你多次帮我、帮华耀解决麻烦，我都记在心里呢！” “你遇到麻烦，我岂能坐视不理。” 根根满心感动，声音都哽咽了。 “陈，谢谢你！” 陈平哈哈大笑：“根根，当我是朋友，就别肉麻。” 陈平的‘真诚’，让根根放下了忐忑，一股被朋友重视的暖意涌上心头。 陈平温和道：“而且我也觉得你说得没错。若因为此事，你被那帮人强逼下台，对我没好处。” “你在位，我们双方才能互利共赢。华耀在北米也才能安稳，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碗饭，我不能吃独食，我愿意让步，给大漂亮公司留一席之地，让出利益和发展空间，这样你也好交代。” 根根长舒一口气，悬在半空的心彻底落地。 他感激道：“陈，太感谢你了！只要这事落地，我的位子坐稳，我保证华耀科技在北米永远都有一席之地。” “日后无论霓虹，还是欧洲，但凡敢在北米市场与华耀竞争，我都会尽全力打压，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陈平道：“感谢！” 根根问：“那你准备如何让步？” 陈平道：“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提出的全新电脑架构，最大的特点是把计算机核心部件模块化地拆分了开来。” “整机包括主板、CPU、内存、硬盘、显卡、声卡、外设各司其职，不再是一体化的封闭模式。” 根根道：“我知道，这是一项伟大的创举。” 陈平笑了笑：“是不是伟大的创举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这么一拆分，不仅解放了生产力，更是增加了数个新行业。” 根根一愣：“怎么说？” 陈平解释道：“传统的计算机厂商，进入这行就奔着整机一体化，垄断全产业链去了，幻想着一口能把整个行业吞下。” “这种模式实际对行业发展没好处。” “试想一下，这次若不是我们华耀发布的这款产品，而是IBM，你能逼IBM让步吗？” “IBM是大漂亮最大的科技公司，是米股的压舱石，背后的资本更是盘根错节，就连我手上都有一部分IBM的股份。” “IBM若不肯退让，你很难像今天与我沟通这般让IBM让步。到时，你依然要面临今天面临的状况。” “而且以IBM的技术和资金实力，做到垄断并不难。这是大概率会发生的事。若真出现了那样的情况，你该如何？” 根根沉默了，他知道陈平说的是实话。 根根道：“陈，对不住，我知道让你退让给你造成了很多损失，但我会想办法让你在其他行业弥补回来的。” 陈平笑道：“根根，我跟你说这些，目的不是卖惨，而是想告诉你，这条路走不通。” 根根联想到陈平之前所说的华耀新设计，若有所思：“陈，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陈平道：“我的想法是，与其让某一寡头厂商通吃整个行业，不如顺势改革、细化分工，让厂商各自寻找愿意生根的细分赛道。” “这样一来，所有的厂商都有饭吃，行业也能稳定有序地发展。” 根根听完陈平的想法，眼睛一亮：“有道理。” 陈平条理清晰地继续：“例如IBM，它底蕴充足，品牌影响力最强，今后就专注整机组装、整机发售，做商务终端方案。 “康博擅长兼容机架构与主板设计，今后就专注电脑主板的研发生产。” “西捷是磁盘存储领域的标杆，技术积淀深厚，今后就专门经营电脑硬盘、磁盘存储设备的研发与生产……” “如此一来，整个计算机行业彻底细分，各司其职，互不争抢，各取所需。” “每家企业都有自己的核心赛道，专注于专项的技术迭代，不用全产业链内卷厮杀。” “每个细分领域都能有一两家企业容身，所有人都有饭吃、有利润赚，北米的计算机产业链也就能彻底盘活了。” 根根听完陈平这番规划，心底连连赞叹。 方案堪称完美。 真能落地，的确能避免未来巨头互相内卷，也避免再出现类似华耀一家独大的局面。 只是很快他冷静了下来，带着一丝担忧问道：“陈，你的计划非常完美，如果能顺利实施，绝对能盘活整个行业。” “可华耀目前的技术领先其他厂商太多，即便细化分工、拆分赛道，他们在华耀面前，依然没有竞争力。” 陈平笑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另一件事，那就是，若你真能说服这些厂商未来细分赛道，联手做兼容机。” “华耀愿意退出大多数行业，留出空间给北米本土的科技企业发展。” “华耀未来，只专注于芯片，可视化的主系统研发与生产，主机、主板、声卡、显卡等其他所有硬件全部留给北米本土企业发展。如何？” 陈平这么说，根根都快激动哭了：“陈，太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保证你这次让步损失的利益，我会加倍补偿给你的。” 陈平淡笑道：“当然，我让出这些市场，但不能白白让出手里的技术。若是其他厂商想用我们华耀的技术，就得付专利费。” 根根连连点头：“那是自然，那些人要是连这么点利润都不愿意付，那就别谈了，鱼死网破吧。” “你都牺牲这么多了。他们还不同意，那就是给脸不要。我虽然忌惮他们背后的资本，但我根根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绝不再管。” 陈平道：“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江城华耀科技办公室内，陈平挂断电话后，眼里闪过一丝得色，事情成了！ 第1176章 让出市场，也能赚钱！ 与此同时，IBM总部高层会议室里，高管齐聚。 约翰·奥尔佩坐在主位，把刚刚白殿传来的消息告知现场所有人。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一名高管看着约翰·奥尔佩恭维道：“还是总裁有手段，让白殿出面施压。华耀幕后那姓陈的小子，现在应该知道我们IBM的厉害了。” 另一人满脸笑意：“说到底，还是咱们IBM背景够硬。” “华尔街在我们身上投了天量的资金，官方也得靠咱们拉就业，维系大漂亮灯塔、人类之光的宏大叙事。” “谁敢让我们出事？” “那小子自以为赶走霓虹公司，打跑了欧洲资本，就以为可以在北米只手遮天了？可笑！几斤几两都拎不清。” 其余人也是满脸嗤笑。 “一家外来企业还真把北米当成自家后花园了，仗着手里有点新技术就抢我们的生意，谁给他的勇气？” “就是，技术厉害可不代表商业竞争能赢。软硬件性能强悍又怎样？还不是被我们背后的资本打压了？” “算他识相，知道让出市场来示好！否则，定让他有来无回。” “最可笑的是，他收购惠而浦，以为顶着惠而浦的名头，就会被我们当成自己人？天真！” 屋内一片附和之声。 所有人都没将华耀放在眼里。 连日来，似乎各家企业市值大跌，面对华耀一代时瑟瑟发抖、不知所措的根本不是他们一般。 约翰·奥尔佩也是满脸得意，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不必紧张，事情已经解决了。” “IBM能在北米屹立这么多年，靠的可不仅是产品和技术，靠的还有背后的资本人脉，以及庞大利益共同体保驾护航。” 他眼神轻蔑，满脸不屑道：“只要我们自己不乱阵脚，在这片土地，谁能生存、谁不能生存，只能是我们说了算。” “这里的资本运行逻辑，两百年来根深蒂固，岂是他一个外来户靠着几项技术能抹平的？” “技术领先又如何？产品先进又怎样？还不是被打压得乖乖把市场让还给了我们？” “所以大家尽管放心，北米依然是我们的北米，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让不长眼抢我们生意的人吃不了兜着走。” “跟IBM作对？不自量力！” 众人看着约翰·奥尔佩，一阵奉承。 约翰·奥尔佩得意洋洋，都忍不住开始盘算，危机过去，技术追上来后，如何回击华耀，让对方付出代价了。 他会让华耀知道，太岁头上动土是什么下场的。 …… 江城华耀科技会议室。 陈平召集刘伟、李元明以及公司核心高层紧急开会。 众人落座，陈平简简明扼要的说出根根打电话求助，他决定让出部分市场的决定。 会议室当场炸锅，众人愤怒不已。 一名华耀高层拍着桌子起身：“这帮大漂亮人，欺人太甚！商业竞争不赢，就玩下三滥的手段，搞保护主义！岂有此理！” 另一人也咬牙附和：“陈总，我们不能任由他们打压。靠实力竞争回来的市场，凭什么白白让出去？” “他们告状又怎样？我们在北米用的是惠而浦的名字，也是大漂亮企业。IBM业绩下滑影响大漂亮经济，惠而浦陷入危机就不影响大漂亮经济了？” “依我看，咱们照葫芦画瓢，用之前用过的办法，把IBM的所作所为曝光出去，让外界看看IBM借特权打压竞争对手的丑恶嘴脸，用舆论制裁他们。” 另一个高层看得更深远，忧心忡忡道：“我最担心的是这次只是个开始。一旦我们退让，下次遇到同样的竞争，他们还会故技重施。” “有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长此以往，我们步步退让，最后只能退无可退，被他们用这种近乎耍无赖的方式挤出北米市场。”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群情激愤。 “没错，不能妥协。” “凭实力占领的市场，凭什么拱手相让？” “不能让大漂亮人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拉尿。” 刘伟也满脸愁绪，看着陈平道：“陈总，他们有盟友，我们也有摩根、洛克菲勒。” “IBM能找根根诉苦施压，我们同样可以让这两家出面斡旋！” “而且根根与你交情不浅，肯定站在我们这边，这次的事得争，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陈平身上，显然都在等他做决定。 陈平淡笑，示意众人稍安勿躁。 “我知道大家不甘心，但这件事远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们顶着惠而浦的名头，看似是本土企业，但这名头只能糊弄普通民众，根本瞒不过华尔街顶层资本和财阀势力的耳目。” “一旦与对方撕破脸、公开对抗，他们随时可能曝光我们的背景。届时，我们为霓虹人打造的各项法案就会变成套在自己身上的枷锁，得不偿失。” “至于根根，他与我私交良好，但他是大漂亮的掌控人，他做决定，哪怕不情愿，也必须优先考虑大漂亮的利益，让他帮忙，就是为难他！” “而且，大漂亮的体制与我们不一样。” “根根只是大漂亮明面的最高掌权者，背后真正控制这个国家的是各大财阀、大资本和利益集团，很多根深蒂固的力量，就连根根也无法左右。” “如果他过于偏袒我们，不顾本土企业死活，他会失去民众和资本的支持的。” “轻则任期结束狼狈下台，重则被弹劾，任期内就得被赶下台。” “到时换个强硬、我们不熟悉的人上来，我们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下方众人不服。 “可是，凭什么我们辛辛苦苦打下的市场，白白给他人做嫁衣？” “是啊，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众人议论纷纷，所有人都憋屈、不甘。 刘伟也是眉头紧锁，内心艰难地抉择着。 陈平却神色轻松地压了压手，再次将注意力吸引回自己身上。 “其实让出市场，我们也一样能赚钱！” 第1177章 我要他们永世不得翻身 众人精神一振，眼里全是惊喜。 “陈总，我们都退出相关行业了，还怎么赚钱？” 陈平淡淡一笑：“当然是用手里的技术赚钱。” 众人不解：“用技术赚钱？” 陈平点头：“没错！” 他环视众人：“表面看，我们退出了市场，除了芯片外，不再生产任何硬件。” “把整机、主板、硬盘、内存、外设等整条利益链让给了大漂亮厂商。外人眼里，我们妥协、让步了。” “但实际，他们只看到了表层。计算机行业，从来不是谁的产能大、谁的质量好、谁的销售渠道广，谁说了算的。” “这个行业的真正话语权在技术上，谁手里有最尖端的技术，谁才说了算。” 他自信一笑：“我为什么向根根提议，按我们的硬件框架发展这个行业。除了它最先进、最适合行业发展外。还因为这套框架是我们华耀建立的。” “模块化硬件架构标准、总线协议、适配逻辑、代际技术专利，全都在我们的手中。” “掌握了这些东西，就掌握了行业规则的制定权！” “硬件性能强不强，好不好用，是否能适配最先进的系统，都由我们说了算。” “华耀看似吃了大亏，实则只是让出了最难赚的那部分血汗钱。而技术、标准、专利、生态垄断，这些看不见摸不着，附加值极高的利润还在我们手里。” 众人瞳孔微缩，心头剧烈跳动。 随着陈平的讲述，他们有些明白陈平这套天马行空的新商业模式的赚钱逻辑了。 陈平笑着继续：“之后，我会开放华耀全部的硬件专利。谁想要先进的技术，谁就得来向华耀购买专利许可。” “主板，康柏可以随便做，但只要运用了华耀的技术，每销售一块，就必须上交20%的纯利。” “硬盘，希捷爱怎么做怎么做，但只要适配了华耀总线标准，就给我留下买路财！” “内存、显卡、声卡等等，所有厂商一视同仁。” “这些企业但凡想在个人计算机行业生存，想技术迭代、想赚钱，就只能使用更先进的华耀技术，遵循我们的标准，交专利税。” “看似华耀让出了市场，实则是躺着就把全行业最核心、最赚钱的那部分利润吃了。” “我们还甩掉了建厂、生产、用工、原材料、销售、售后等等环节带来的风险和成本，一切市场压力，都与我们无关。” 陈平环视现场被他所说震撼的众人，淡淡一笑：“这世上还有什么钱，是比技术抽成更轻松惬意的吗？” 全场死寂，所有人如五雷轰顶般，惊呆了！ 许久才有人反应过来：“陈总牛逼，这哪是退让？这是变相垄断了全行业最挣钱的利润啊！” 有人则担忧道：“可是陈总，他们若不用我们的技术，自己研发新的技术怎么办？” 陈平满脸笑意：“他们不敢，也没那个实力！” 众人不解：“为什么？”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因为谁敢不用华耀的技术，我就会以超低价授权甚至免费，把技术开放给他的竞品。” “以我们当下技术领先的程度，碾死任何一家企业都轻而易举！就更别提，我们手里还握着芯片和系统这两大杀器了！” “我会让华耀出产的芯片、系统，只适配我们自己的技术方案生产出来的硬件。” “别家自研的硬件，在我们的系统和芯片框架下会呈现不兼容、不适配、性能无法跑满的情况。” “不用我们的标准，他们的硬件哪怕再先进，性能也得打折扣。” “久而久之，这个行业，谁想制造优秀的电脑，谁就得用我们华耀的技术。” “谁想在这个行业活下去、想挣钱，就只能遵守华耀的规则，给华耀技术交钱。” 陈平笑道：“大漂亮看似保住了本土产业，保住了就业，也保住了那些企业，实际所有厂商都在给华耀打工。” “以IBM为首那批大漂亮本土厂商以为他们赢了？天真，他们只是从立即枪决改判成了死缓而已。” “跟我玩规则外的手段？那我就给他们套上解不开的枷锁，让他们世世代代被华耀吸血，永世不得翻身！” 会议室都炸锅了！ 众人又是震撼，又是心悦诚服。这才知道，陈平布了一个天大的局。 看似华耀退让，让出了市场，实则是借技术降维打击，在另一个维度开辟了一个新的战场。 放弃低端制造，给所有北米计算机企业套上一道由技术、专利、生态、标准构筑的无形枷锁。 这些企业看似赢了眼前的利益，实则是从与华耀同等竞争的对手地位，沦为了华耀的血汗工厂。 众人拍着桌子，兴奋大笑。 “还是陈总厉害，这招太绝了！” “是啊，表面妥协，暗地里通过技术掌控全局。那些愚蠢的大漂亮人还以为自己赢了，殊不知从今往后，他们都只剩给华耀打工的命了。太解气了！” 陈平等下方嘈杂渐歇，才环视现场道：“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 众人齐齐摇头，表示没意见。 陈平道：“既然没意见了，那我就安排下一步计划了。” 他看向刘伟：“立刻改建华耀一代的计算机总装工厂，将其改为芯片生产基地。” “从即日起，华耀科技只主攻中央处理器和图形处理器的芯片研发与生产。” “另外找块合适的地方，建设我们的汉腾系统研发中心。规模要大，设备要先进，人才要顶尖。” “如果国内找不到合适的人才，你可以对接老摩根、山田健一郎和施密特，从欧洲、霓虹、大漂亮挖人过来。只要愿意来，待遇随便开。” 刘伟点头：“我随后就办！” 陈平起身撑着会议桌，身体前倾，环视众人：“未来，我们华耀的重点是技术、技术、还是技术。都明白了吗？” 众人轰然应命！ 散会前，陈平看向李元明。 “最后，以华耀科技的名义，给全球所有硬件厂商发邀请函，邀请他们参加华耀技术拍卖会！” 第1178章 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江城，江汉饭店会议室。 全球计算机巨头话事人齐聚一堂。 希捷创始人艾伦·舒加特、德州仪器高管马克·谢泼德、康柏的罗德·肯尼恩，以及大力神、苹果、Tandy、NEC、富士通、辛克莱、飞利浦…… 全球大厂，除了IBM、英特尔没来，其余基本全到了。 陈平落座，目光一一从台下众人身上掠过，心头暗笑。 在座的大半前几天还在根根面前哭惨，转头就来了技术拍卖授权会。 还真是讽刺！ 陈平也不浪费时间，简单一番开场白后，直奔主题。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华耀这次邀请各位来江城的目的。” “因为某些原因，华耀决定退出全球计算机硬件市场。” “目前华耀手上还握有多项硬件专利技术，不愿研究人员费尽心思研发出的技术明珠蒙尘！” “所以，华耀邀请诸位来，希望以专利授权的形式，出让这些技术给其他公司将其发扬光大，实现共赢！” 听陈平这么说，台下不少人露出轻蔑、不耐的神情。 “废话就别多说了，大家都忙得很，你们华耀的技术准备怎么卖，划个道……” “没错，直接点，别浪费大家时间！” 陈平笑道：“看来大家都很心急啊，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废话了。” “随后，华耀的技术将会以分成授权的形式进行拍卖，每一项，华耀都会制定一个起拍价。” 陈平目光掠过众人，淡淡道：“价高者得！” 众人一惊！分成授权？ 华耀胃口挺大啊！ 不过一想到，得到华耀技术后能获得的收益，能占领的市场，众人就将心头的这一丝不爽，忍了下去。 “怎么个分成授权法？” 有人问。 陈平淡淡道：“很简单！” “每售卖出去一件用华耀技术生产的硬件，华耀便要从硬件净利润中提成。” 马克·谢泼德心头盘算，觉得这买卖有的做，便问道：“有其他要求吗？” 陈平笑道：“华耀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一家企业，只能染指一项华耀技术！” 现场轰的一声炸锅了。 “凭什么？” “就是，华耀都退出行业了，技术卖谁不是卖？搞这种限制，这不是自找没趣吗？” 富士通小林大佑不满的起身质疑：“陈先生，你凭什么设置这种限制？” “我们富士通有足够的财力，有能力承接华耀所有的技术。” 小林大佑话音落下。 不少大佬也随后起身反对。 “就是，我们也有这个财力参与竞争。凭什么限制我们？” “这不是耍我们玩吗？我们来后，才说这样的规则，你早说有这样的限制，我就不来了。” 陈平平静的等众人牢骚发完，才笑道：“刚刚说话的这几位，我要是没记错的话。” “当初华耀发布计算机时，就是你们以涉嫌垄断，严重扰乱北米计算机行业发展为由，联名要挟根根先生约谈华耀的吧？” 陈平戏谑一笑：“怎么，现在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垄断、扰乱市场就不存在了？” “倘若华耀把全套技术授权给你们其中一家。那与当初我们华耀推出个人计算机的情况有什么区别？” “一家吞掉华耀所有的技术，你们答应，其他同行答应吗？根根先生答应吗？” “要不，我现在打电话问问根根先生，多方牵头的公开抵制，到底是因为华耀的计算机涉嫌垄断、扰乱市场？还是因为……” 陈平玩味的环视现场众人：“它不是你们生产的？市场不是被你们所垄断的？” 陈平一番话怼的几位持反对意见的大佬近乎自闭。 而其他规模和资金实力稍弱的公司，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就像陈平所说，若真让这些巨头公司垄断技术，他们还是没活路。 那结果跟华耀一家独大有什么区别？ 瞬间，一群规模稍小、业务单一的公司负责人也纷纷起身，反对并声援陈平，抨击起说话的几人。 NEC滨田俊三当即摇头：“这样确实不妥，如果允许一家企业包揽多项技术，那我们这种路线单一的厂商未来就没活路了。” 辛克莱的克拉夫也高声附和：“对，陈先生的方案更公平，否则规模较小的厂商就没有立足空间了。” 陈平微微一笑，事情就如他想像的那般，不是所有厂商都有能力吃下全部专利的。 这样一来，规模稍小的厂商，自然就会站在他这边。 陈平看向以小林大佑为首的那些想打包华耀技术的大佬，无奈耸肩。 “看到没？” “他们与我的担忧是一样的。” 小林大佑等人也不敢得罪全行业，只能悻悻坐下。 其余几名北米厂商也都闭了嘴，毕竟他们是抵制华耀的主力，总不能刚抵制完华耀自己就强行搞垄断吧？ 传出去鸡怎么看，鸭怎么看？根根怎么看？ 陈平再次环视现场：“看来，大家都觉得我提出的规则公平了？” 众人点头赞同。 陈平笑道：“既然大家没意见，那就直接进入技术授权拍卖环节吧！” “这次拍卖，华耀将要拿出来的第一项技术是主板！” “自身有实力，也意愿在这行发展的公司，想清楚，递交名单上来，就可以进行公开叫价了。” 陈平话音落下，李元明上前发放意愿清单。 十来分钟，各大公司就统一了意愿。 既然不能全吃，他们就简单商议了一番，划分清楚蛋糕，避免恶性竞争。 很快，名单统计了上来。 陈平拿到名单后，当众宣布：“参与主板技术授权竞价的有，德州仪器、CDP、Cromemco、康柏……” 念到康柏时，陈平看向台下的康柏话事人：“你确定想好了要参与主板技术的竞争？” 康柏话事人点头：“我们康柏在主板生产方面，技术仅次于德州仪器，而且还在不断的完善发展，我有信心竞争……” 陈平安静听对方说完，淡淡道：“我这次将授权的行业里，还包括整机！你确定不再考虑一下？” 第1179章 这不公平 罗德·肯尼恩愣了。他没想到陈平还要授权整机的生产。 现场，涉及整机业务，或是对整机有野心的厂商顿时不淡定了。 富士通的小林大佑冷冷道：“陈先生，华耀的确技术领先，授权部件我们可以接受。” “但整机生产向来是自由竞争领域，华耀凭什么对主机生产资格指手画脚？这不胡闹吗？” NEC的滨田俊三，以及其余几个厂商大佬，也纷纷站出来声援小林大佑，认为华耀管得太宽。 陈平却满脸淡然，环视反驳他的几人：“我凭什么？当然凭华耀手里掌握的核心技术啊。” “这套架构下，中央处理器、图形处理芯片、汉腾系统三位一体，相辅相成，没有华耀点头，你们就制造不出有竞争力的计算机！” “我们的中央处理器比英特尔领先多少，你们心里没点数？我们汉腾系统比DOS系统好用多少，你们不知道？” “毫不夸张地说，华耀重新定义了个人计算机。” “华耀要是都没有决定主机生产商的资格，那谁有？” 现场死寂！ 傻子都听得出陈平话里隐含的威胁之意。众人这才明白，陈平为什么退出其他硬件业务，唯独保留了芯片。 这是一早就准备好了后手啊。 陈平是在直白告诉现场所有人，听话，就给你们一口汤喝！不听话，华耀随时随地能让他们死！ 众人此时才深刻地意识到华耀的可怕，谁还敢吭声？不想混了？ 见众人不吭声，陈平环视现场：“还有谁有意见？” 一群大佬乖乖低头，没谁再吭声。 陈平淡笑：“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我们继续。” 说着，陈平看向罗德·肯尼恩：“你们康柏确定还要参与主板竞标？” 罗德·肯尼恩思索片刻，反复权衡，最终开口：“我们放弃主板技术竞争，选择整机。” 陈平暗道聪明！ 他之所以提醒康柏选择整机，是因为这次IBM托大没来。 既然IBM没把华耀放眼里，还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全球第一科技企业的美梦里。 他不介意当恶人，滋醒IBM，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说话算话的那个。 提前将IBM未来的对手康柏扶持起来。 让IBM明白，个人计算机领域，华耀就是神，他陈平要谁崛起谁就能崛起！ IBM听话，留他们条活路，不听话，华耀随时能扶持其他厂商代替。 “很好！” 陈平看了眼李元明：“开始竞拍吧！” 李元明环视众人宣布：“今天的第一轮，是主板授权竞价，起价5%提成。” 话音刚落，三家里实力最强的德州仪器就叫价道：“10%提成！” 主板和CPU是电脑必配的两大硬件，也是销售最多的硬件，价格和利润仅次于CPU。 德州仪器志在必得！ 他却没想到，CDP、Cromemco也看准了这块市场。 两家都明白，拿下华耀的技术，就能拉平和德州仪器技术上的差距。 这样的好事上哪找？ 怎可能轻易放弃？ CDP紧随其后叫出了13%的提成。 Cromemco也不甘于人后，叫出了15%的价格。 三家疯狂竞价，不大会儿，价格就超过了20%。 21%！ 23%！ 25%！ 随着激烈叫价，现场不少人冷汗下来了。 他们隐隐发现，局面失控了，华耀的技术的确好！但这样竞价下去，他们的利润将大幅缩水。 可他们敢不参与吗？ 不敢！ 道理很简单。 参与竞价，他们还有机会凭后续的技术发展，对华耀技术的挖掘，延伸出自己的技术。 不参与竞价！明天就得死！ 因为华耀的技术领先他们太多了，具有压倒性优势。 竞价的三方，无论是德州仪器、CDP还是Cromemco都清楚这点。 叫价扶摇直上！ 最终，马克·谢泼德见另外两家死咬不放，眼一闭、心一横，叫出了一个天价。 “47%！”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马克·谢泼德，将一半的纯利让给华耀，就为了一项技术？ 疯了！ 这不成给华耀打工了吗？ 其他人知道这道理。 马克·谢泼德能不知道？ 只是他知道也没办法，这技术必须争！ 半导体是德州仪器的第一大利润支柱，主板更是他们经营已久的产业，不能让给别人。 一旦让了，德州仪器的牌子就倒了。 CDP、Cromemco话事人对视一眼，无奈选择放弃。 陈平确定两家不再叫价，淡淡道：“我宣布，主板行业，入围的第一家厂商是，德州仪器！” 马克·谢泼德长长松了口气。但很快他反应了过来。 “陈先生，第一家入围厂商是什么意思？” 陈平道：“意思是，主板这块，华耀的技术，我打算授权两家厂商使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马克·谢泼德差点吐血：“那你搞竞价有什么意义？早知这般，我就第二名入围，反正都有授权！” 陈平却道：“马克，稍安勿躁，很快你就会明白，第一跟第二有多的大差距。” “我保证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的。” 马克·谢泼德满心郁闷，也只能忐忑地等下文。 而另外两家厂商，一听还有机会，再次玩命地叫价起来。 最终Cromemco以43%拿到了剩下的名额，CDP遗憾出局。 竞价结束，众人瞬间目光落到陈平身上。都想知道，陈平怎么不让马克·谢泼德后悔。 陈平环视众人，淡淡道：“从即日起，华耀主板技术授权归德州仪器和Cromemco所有。” “为了未来，两家同样使用华耀技术的厂商不恶性竞争，华耀会对市场做严格的划分！” “华耀主板技术在全球的市场划分为，德州仪器70%，Cromemco30%！” “你们有意见吗？” 话音落地，现场炸锅。 代表德州仪器竞价的马克·谢泼德乐疯了。 德州仪器虽在个人计算机主板厂商里具有统治级地位，可业绩最好时，也只占据百分之四十八的份额。 而现在陈平一句话，德州仪器的市场份额就飙升到了百分之七十，傻子才不乐意。 可Cromemco的话事人意见就大了去了。 他怒道：“陈先生，你不能这样，这不公平！” 第1180章 收你 2000 万台授权费怎么了？ 陈平嗤笑：“不公平？” “德州仪器愿意给华耀47%的利润分成，他们市场越大，华耀就赚的越多。” “放着能给华耀创造更多利益的合作方不选，选Cromemco，那才是不公平吧？” 一旁马克·谢泼德附和：“对，这样的分配才是真正的公平。” Cromemco的话事人还想辩解。 陈平却摆手道：“机会给过你们了，全程都是公平竞争，你自己不愿意加价，怨得了谁？” Cromemco话事人憋屈得想骂娘，可真没法说什么。 要是刚刚咬牙继续加价，现在拿下七成市场份额的人就是自己，能怪谁？ 可眼睁睁看着德州仪器拿走主板最大的份额，他又心有不甘，便梗着脖子尝试诡辩：“可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陈平不耐烦地打断。 “如果不愿意接受结果，你可以选择退出。我相信CDP公司应该很愿意接手你让出的份额。” 话音一落，CDP负责人立刻拍着胸脯道：“我愿意。” 他乐了，居然还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下意识，他嘀咕道：“这可是30%的市场份额啊！” “CDP经营了这么多年，市场份额连15%都拿不到。白捡的便宜，脑子有坑才不要。” Cromemco话事人听到这话，恍然醒悟。 自家以前市场份额也就15%出头，现在拿到30%的市场份额，还不乐意？ 这不是脑子进水吗？ 他暗骂自己糊涂，死盯着德州仪器拿走的大份额，反倒忽略了到手的30%份额。 这可是过去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Cromemco话事人连忙改口：“谁说我不愿意了，我非常乐意！” CDP话事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嘀咕提醒了对方。肠子都悔青了。 当场就懊恼得给了自己一嘴巴：“让你嘴贱！让你嘴贱！” 这诙谐滑稽的一幕，让人发笑的同时，更刺激着现场的每一个厂商。 竞价必须下狠手，反正有巨大的市场份额托底，怕什么？ 以前他们要跟一堆厂商竞争，现在只用跟一两家竞争，哪怕损失点利润，市场占有率上去了，依然是赚。 一旦未来吃透了华耀的技术，现在华耀分配的市场份额以后就都是他们的。 他们却并不知道，一切都在陈平的算计内，不下足够的诱饵，又怎能钓上大鱼？ 幻想超越华耀？ 陈平只能说这些人想多了。 他拥有超越时代七十年的记忆，超越华耀？再等一百年吧！ 只要有他在，华耀就是无敌的！这群人只有给他打工的命！ 有德州仪器的珠玉在前，接下来的竞价，瞬间进入白热化。 一众大佬摩拳擦掌，盯着选中的赛道，生怕落后于人。 主板之后竞拍的是硬盘，七家公司加入竞争。 最终，希捷、坦登、坤腾三家杀出重围，拿下了市场的准入资格。 希捷以最高的56%利润分成，拿下60%的市场份额。 坦登以48%的利润分成，拿下了25%的市场份额。 昆腾以42%的利润分成，拿到了15%的市场份额。 结果皆大欢喜，哪怕第三名的昆腾只拿到了15%，也比他们先前的市场占有率足足提升了一倍。 紧接着是图形显示的竞价环节，最终胜出的是大力神和曾氏实验室…… 随着硬件竞价结束，70%的公司得到了市场份额，剩下30%的公司，灰头土脸地被淘汰。 陈平环视现场：“另外，通知一下各位，尽快将83年的授权费结清。” “费用按两千万台年销量计算，明年年底多退少补！” “至于今年剩下的一个多月，就算我送给大家的见面礼了。” 众人无语地翻白眼！ 提前交授权费，才免费一个多月，搞得跟你多大方似的？ 小林大佑越想越不爽，北米那群白痴，会前说什么华耀是被他们挤出的北米市场，肯定是被迫出售技术，有便宜可捡！ 这就是你们嘴里的有便宜可捡？ 不仅被迫接受华耀主导市场分配，分配完，还得提前交授权费？ 这就算了，谁让华耀的技术强，他们不买，有的是人想买。 关键是，今年个人计算机销售统计，才四百万台不到？ 怎么这家伙一张口就让他们充值两千万台的费用？ 小林大佑不满道：“陈先生，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 “到目前为止，今年全球个人计算机的销售也才三百八十多万台！你张口就要我们交两千万台的授权费？你开什么玩笑呢？” 小林大佑话说完，现场议论起来，众人窃窃私语地表达不满。 没谁敢像小林大佑这般，怼到陈平面前。 陈平斜觑了他一眼：“你算错了，这个数据不对！” 小林大佑嗤笑：“陈总，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数据可是我来之前刚统计的，怎么可能出错？” “而且82年全球个人计算机销量相比81年也才翻一倍多而已。” “就算你将明年的个人计算机销售增长计算了进去，也不可能达到两千万台的地步吧？” 陈平懒得跟他废话：“我说有就有！” 小林大佑实在忍不住了：“陈总，你说有就有，莫非你将自己当神仙了？” “要是明年销量没这么多，这钱你包赔吗？” 众人瞬间将目光投到了陈平的脸上，显然都在等他的答案。 陈平瞥了眼小林大佑：“看起来，我说你算错了你很不服气啊？” 小林大佑也有些火了：“我白纸黑字看到的销售数据，确定无误，我凭什么服气？” 陈平道：“你的数据是截止上个月的吧？这个月你算了吗？” “有把我们华耀个人计算机的数据算进去吗？” 小林大佑一愣。 陈平嗤笑：“我猜的没错，你们没有吧？” “华耀一代，北米上市三天，就销售了两百一十七万台！” “全球总销量更是高达四百零九万台！这还只是华耀半个月的销售成绩。” “我收你们两千万台授权费怎么了？” 陈平冷冷道：“看来富士通不信任华耀啊？既然如此，就别勉强了。” 他看向竞价被刷下来的NEC代表滨田俊三。 “滨田，既然富士通不愿跟华耀合作，他们的份额你们NEC顶上吧！” 小林大佑瞬间呆愣当场！ 肠子悔青了！ 第1181章 感谢白殿，再生父母啊！ 工作人员将各大厂商代表送回酒店，陈平就带着华耀的核心成员匆匆赶回华耀总部。 大伙都想知道，这笔专利授权费到底收了多少？ 于是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关门算账。 会议室内，一众华耀高管乐呵呵坐下。 刘伟拿出路上粗略做出的统计表，满脸笑意地环视现场一圈。 “按华耀对未来市场上兼容机高、中、低三档做出的划分。” “未来市场个人计算机定价将在2500米元到4000米元之间，行业平均利润在四成左右。” “折算下来，整机毛利大概是1300米元。” “扣除成本、人工、售后等费用，单台纯利润在1000米元上下。” 众人呼吸都不由急促了，单台利润1000米元，这利润率太恐怖了。 刘伟则还在继续：“我们与各大厂商协议预缴了2000万台授权费。” “也就是说，这一笔授权费，我们挣了200亿米元。” 大家在听到刘伟说出单台机器纯利1000米元时，其实就算出了大概。 但听刘伟汇报出这个数字后，还是不由得倒抽凉气。 200亿米元呐！ 这种的利润，放在之前，他们想都不敢想。 现在却是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把全球厂商召集一起，授个权、竞个价。海量的利润就揣进了华耀科技的口袋。 这简直…… 直到此刻，众人都还不可思议，仿若在梦中般不真实。 生产负责老李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天呐！这哪是做生意？这是抢钱呐！” 一旁的后勤负责人白了他一眼：“瞎说！两百亿啊！还是米元，你抢一个给我看看？国库都没有这么多！” “准确的说是，比抢还好！” 众人哄笑。 “起初我还担心，放开专利、让出生产，会亏到姥姥家。” “现在我才知道，还是陈总厉害。大漂亮不让咱生产，咱就卖技术，嘿！挣得更快……” “是啊，这钱太好挣了，咱们啥都不管。只用收钱，这是无本万利的买卖啊！” 众人热血沸腾。 以前，华耀科技还得做产品、拼技术、拼产能、做营销，累死累活。 现在，坐着就能收钱。 全球厂商还生怕轮不到自个，排着队给华耀交钱。乖乖地听从华耀安排。 一人感慨道：“感谢白殿、感谢根根，感谢北米厂商，他们是咱们的再生父母啊！” 现场众人忍不住又是一阵哄笑。 陈平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现场安静下来。 “现在知道技术的重要性了吧？” 众人纷纷点头。 “知道了！原来搞技术也这么赚钱！” 刘伟道：“可不是谁搞技术都能挣的。也就是靠着陈总的布局，咱们华耀的技术领先得足够多，才能办到。” “陈总这是把技术包装成了商品。把我们的身份从销售产品，转换为了销售技术。” “所以接下来，华耀科技在个人计算机领域将主攻技术研发和创新。” 陈平点头：“刘伟说的没错。” “接下来，个人计算机的技术研发将是华耀业务的重中之重。” “这其中有几个核心要点，华耀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首先是芯片的研发与生产。中央处理器、图形处理器，这两个核心芯片的技术必须重视。” “我的要求是，华耀的产品，领先市面其他公司产品50%。” “其次，便是汉腾1.0系统。半年内，我要看到汉腾2.0系统的雏形。” “最后，是授权出去的这些技术，三个月内必须有迭代方向，半年内必须有实际成果。” 众人收敛心神，刷刷地认真记起了笔记。 陈平总结完，认真道：“只要我们的核心技术不落后，我们就有持续定义行业的资格。” “授权费，那些大厂不交也得交。” “而且这份授权费的数额未来会越来越大。” 众人听到陈平的判断，忍不住再次兴奋起来。 陈平道：“因为华耀的技术出现，大幅降低了全球计算机的生产门槛和使用成本，因此个人计算机将会快速普及。” “据我估计，83年、84两年，全球个人计算机市场会迎来一波爆发。” “我预估，83年全球个人计算机销量会突破三千万台。84年，这个数字很有可能会破亿。” 这番判断出口，所有华耀人倒抽凉气，眼里满是震撼。 年销售一亿台个人计算机是什么概念？ 华耀一台分成1000米元，全球销售一亿台个人计算机，华耀光技术抽成就是1000亿米元。 1000亿！都已经超过当下绝大多数国家全年的GDP了。 恐怖如斯！ 见众人震惊，陈平正色道：“所以接下来，集团所有资源都要优先向华耀实验室倾斜。” “必须解决实验室的一切后顾之忧，资金、人才、场地、设备。” “有问题立刻上报，立刻解决。” “同时，新建芯片工厂的速度也要快。如果像我预估的那样，84年市场彻底爆发，一亿台个人计算机就意味着需要中央处理器、图形处理器芯片各一亿片。” “未来，芯片研发、芯片生产、系统研发这三个部门是集团最高优先级的保障对象。”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耽误他们的进度。明白了吗？” 众人连连点头：“明白！” 刘伟则有些担心：“陈总，既然现在确定了后续以技术研发为主。” “那我们先前因为硬件生产招收的工人怎么办？” “虽然可以转移一部分到芯片生产当中去，但芯片生产是高度集成化、技术化的工种，门槛很高，也吃不下那么多工人！” 陈平道：“这点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有解决方案了。” “接下来，华耀科技将启动另一个重大项目。” “之前因为投入计算机硬件生产，我把华耀科技未来的备选重点项目延后了。” “现在，既然华耀已经由硬件生产转向技术研发。这个项目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众人满脸的好奇，现场议论纷纷。 刘伟问：“什么项目？” 陈平自信环视众人，微微一笑：“造车！” 第1182章 目瞪狗呆 果然，第二天授权费就到的七七八八了。 资金还没在华耀科技账上捂热，陈平就将其划拨了出去。 五十亿美元注入华耀实验室，保障芯片、系统等新技术研发。 另外一百五十亿美元砸向华耀刚启动的汽车项目。 陈平将后续与江城中枢的对接、批地等事宜，全部交给刘伟处理。 他则在安排完所有事务后，搭乘专机直飞魔都。 陈平的全盘考量下，没敢把全部的宝押在毛熊的现代舰上。 同一时间，位于魔都南方船厂里的一艘051也开始升级改建。以防毛熊现代舰采购失败，无法在南少对周边小国有效震慑。 因为时间紧急，他没像研发歼八改那样，让人边学边改造。 而是一步到位，拿出了全套QC280舰用燃气轮机的技术，敲定051驱逐舰采用柴燃交替的动力方式改造。 所以燃气轮机制造进度很快，样机已经制造了出来，并且进行了陆上测试。 专机平稳降落魔都机场，叶为民的秘书一早就在跑道上等候了。 陈平上车，奔赴南方造船厂的途中，秘书汇报起改装的进度。 “陈总，两台QC280燃气轮机已经试制完工，试车达标，各项参数完全符合设计标准。” “目前已完成吊装，安装到了051内，就等你现场验收了。” 陈平道：“现场的安装实情，你都清楚？” 秘书点头。 陈平问：“动力舱进排气通道尺寸，是按新方案调试的吗？” “QC280原机与循环柴油机的离合联动磨合得怎样？” “高低速切换时，动力衔接有没有迟滞、脱档，功率断档的问题？” “舰用动力震动是否会干扰舰载声呐工作？降噪参数有没有达标……” 陈平快速的问着，秘书边翻笔记边回答。很快，陈平就了解了051的改装升级进度。 车驶进南方造船厂。 码头边，一艘拆掉了火炮、雷达和制导设备，近乎空壳的051静静地停在港湾。 见陈平下车，早早等候的潘镜福、李福立快步上前，叶为民紧随其后。 简单寒暄完，潘镜福便直奔主题：“陈总，QC280样机已经严格按设计、制造、装配完成了。” “陆上试车情况很好，就等您定乾坤了。” 李富力也连忙点头：“燃气轮机，是以前我们想都不敢想的配套动力。没想到被陈总攻克了。” “到现在我都觉得是在做梦。” 叶为民笑道：“你小子行啊！带这两位去了趟江城，他俩都快成你的粉丝了。” “这两天天天在船厂念叨，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众人失笑。 陈平问：“陆上试车的情况如何？” 潘镜福道：“相比老旧的453蒸汽轮机，这套动力是颠覆性的。” “老式轮机预热至少得四十分钟，QC280冷启动仅需三分钟，就可满功率输出，应急响应能力堪称完美。” “而且单机输出稳定在二十八兆瓦，双机并联总马力接近八万匹。” “热效率值三十六点八个 percent，全面超越了米军的LM2500，妥妥的世界先进水平。”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柴燃交替切换极其平顺。低速巡航省油、平稳。” “高速爆发时动力充沛。全程无卡顿，丝毫不见功率断层。” 李富力也感慨道：“我按您的设计，改造了动力舱、进排气系统、减震基座。” “整机震动、舰体噪音和红外热源都大幅降低，反舰作战与隐身能力的适配性提高了不知多少。” “有了这套动力，咱们的051绝对能脱胎换骨，战斗力成倍提升！” 陈平点头：“那就没问题了！叶老，你不是说老人家想过来看看吗？你通知他来吧！” 叶为民笑道：“行，我可是吹了牛的，说你肯定能摆平，除了老人家，其他几个老东西都不信！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啊？” 陈平自信道：“绝对没问题！” 叶为民一笑：“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潘镜福、李富力听说上面要来视察，顿时紧张了起来。 潘镜福担忧道：“陈总，我虽然相信你敢拿出这套技术，就有把握！” “可从科研的严谨性来讲，这套动力系统是否稳定可靠，还需要时间验证。” “陆上测试，只能说明动力系统本身没问题，但配套上舰后会不会出问题，谁也说不准！” “这么快就请领导参观，万一出问题，没法交代啊！” 李富力也为难道：“我也信你，可高层视察容不得马虎，我也觉得稳妥一点更好。” 陈平却丝毫不担心。 这套动力只要是按图纸制造的，就绝不可能掉链子。 上一世，为了这套动力，华夏付出了多少？ 顶着封锁从二毛手里弄来原型UGT-多难就不用说了。 为了解决原型机寿命短、故障率高、工况不稳等问题，十余年攻坚打磨，投入百亿，数万名军工人呕心沥血。 还经过了052D、055数十万小时的海上实测和常年高强度的战备检验。 这套动力他熟得不能再熟了，要不是担心目前华夏制造能力不够，陆上测试不做，直接开出去远洋他都有信心。 陈平笑道：“放心，我说没问题就绝对没问题！” 潘镜福、李富力相视苦笑。 陈平看出了两人的无奈，笑道：“是骡子是马，拉出去遛遛就清楚了。” “动力系统调试完毕了？” 两人无奈地点头。 陈平笑道：“那就出发！” 随后，工作人员登舰，全员就位。换装全燃动力的051缓缓驶离码头，奔赴测试海域。 和老式蒸汽轮机启动时浓烟滚滚、舰体剧烈抖动截然不同的是，换装了QC208燃气轮机的051，启动瞬间舰体几乎感受不到震动，噪音极低，速度快得惊人。 随着远离港口，在陈平的示意下，船长逐渐将功率拉满，磅礴充沛的动力喷涌而出，舰艇提速又快又猛，没有丝毫拖沓。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设计航速为极限32节的051，就在海上破浪而行，将速度飙到了35节，远超设计极限。 众人目瞪狗呆！ 第1183章 为国铸剑，国士无双！ 海试结束，051平稳靠港。 负责数据监测的技术主管拿着报表飞奔而来，声音里竟是抑制不住的颤抖。 “叶老、陈总、两位专家，测试数据出来了，太惊人了！” 众人快步上前，技术主管汇报道：“这套动力不仅比051原本的那套更强，提速也更快。” “同等航速下，新式柴燃动力组合，油耗降低了42%，整体续航里程提升了5成。” “全程满负荷运作，工况稳定，各项参数不仅符合设计要求，还小幅超出！” “这套柴燃动力系统，拉动排水量8000吨的战舰不在话下。” “稍作改进，甚至可以实现全燃联合。4台QC280燃气轮机，拉个吨排水量的战舰绰绰有余。” 听完技术主管的汇报，众人都惊呆了。 他们预料到这套系统很强，却没想到竟然强悍到这种地步。 简直不可思议！ 潘镜福、李富力彻底被陈平折服。二人深耕舰船动力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省油、强劲稳定的动力系统。堪称神迹！ 叶为民忍不住眼眶红了。 他颤抖着问：“4台QC280能拉动排水量万吨的大型战舰？” 技术主管重重地点头。 老人差点当场落泪：“好，好啊！有了这套动力组合，华夏也终于能建造远洋万吨巨舰了。” …… 海试后，叶为民第一时间就将好消息上报了京城。 老人家得知这个消息，老怀大慰，当天便下达了命令，择日奔赴魔都。 在京城相关部门的秘密安排下，两天后，一架专机直奔魔都。 当天，南方造船厂海事码头和相关区域被清空，红旗招展，万事俱备。 第二天一大早，陈平就在叶为民的带领下，在码头候着了。 十来分钟的等待后，十多辆军车前呼后拥，簇着三辆红旗缓缓停在了码头边。 叶为民领着众人大步流星地走向车队。 几名身居高位、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老人，在保镖的护卫下走下车来。 以老人家为首，众人向陈平等人迎来。 见到陈平，老人家满脸笑意，重重地拍了拍陈平的肩膀，眼里满是赞许。 “好小子，你又立功了。” “得知这套动力系统研发成功，当天我就找了专业人士咨询。” “他告诉我，如果这套动力系统真如汇报里那般，未来华夏不仅能批量建造051这样的中型驱逐舰，建造大型驱逐舰都不在话下。” “他们还说，如果动力系统利用得好，我们甚至可以建造两栖登陆舰和常规动力的中小型航母。” “小陈呐，你知道我听到这话时是什么心情吗？骄傲，自豪，兴奋，激动！” “难以言表！” “我都不知该怎么替国家感谢你了。” 陈平依然是一贯的谦逊。 他笑道：“您不用感谢我，是国家培养了我，我为国家做贡献是份内之事。” 一旁随行的另外两位老人走上前来。 其中一人上下打量陈平，脸上全是欣赏之色：“年轻人，你很不错。” 另一名老者也颔首赞叹：“之前老叶和老陈把你夸出了花，我起初以为你只是经济上小有成就，没想到科研的本事更厉害。” “华夏能出你这样的栋梁之才，国之大幸！” 老人家笑着给陈平逐一介绍：“小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李老，这位是聂老。” 陈平谦逊地躬身向两位老人施礼：“能与二位相见，是晚辈的荣幸。” 叶为民见几人聊个没完，上前道：“今天是来看新战舰动力的，你们几个老家伙絮叨个没完，还看不看了？” 李老闻言大笑：“这不是见到了青年才俊，得知共和国后继有人，忍不住感慨几句吗？” 聂老笑道：“要说絮叨，咱们这群人，谁比得上你老叶？” 众人哈哈大笑。 随后，老人家看向岸边停靠的051：“这就是换装了全新动力的试验舰？” 陈平点点头：“没错。” 老人家摆手道：“走，登船，咱们好好地感受一下战舰改装后的动力。” 众人先后登舰。 上舰后，李老下意识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拆得七零八落的舰体，忍不住问：“这艘051内部怎么几乎被拆光了？” 叶为民解释道：“这次准备彻底、全面、不留任何弊端地大改051，争取让它再为共和国服役二十年。” “全面大改？” 李老难以置信：“我记得051批量列装时间不长吧？还集合了当下国内最顶尖的技术、装备，是海军的主力门面。” “看这几乎只留一个壳子的架势，不亚于新造一艘舰了。我们技术提升得这么快吗？” 一旁聂老也是满脸狐疑：“如此大刀阔斧的改造，技术倒还是其次，所需的经费，国家承担得起吗？” 叶为民看了一眼老人家，老人家缓缓点头，他才说出缘由。 “这次的改造和科研，没动用国家预算，全是小陈个人出资。” 听到这消息，李老、聂老惊呆了。 “什么？科研和改装全是小陈自掏腰包？” 两人不敢置信地看向陈平。 陈平点头。 李老缓缓开口，语气无比郑重：“之前我一直不理解，老人为何对你格外看重，甚至对你给出了‘国士无双’的评价。” “今日所见，我终于明白了，小陈，这份荣誉你当之无愧。” 聂老也是满脸感动：“我辈军工人，数十年呕心沥血，处处受制于经费、技术，举步维艰。” “你年纪轻轻，不仅攻克了卡脖子的核心技术，还自掏腰包为国铸剑，不求名利。实在难得！” 陈平正色道：“两位过誉了。我能有今天的成就，也是国家支持的结果。” “我只是做了自己份内之事而已，当不得夸！” 老人最欣赏的就是陈平这份淡泊名利。 他笑看两位老友：“你俩以为这就是小陈的全部事迹？” 两老震惊了：“难道他还做了什么其他大事不成？” 老人笑道：“今天我们先看舰，改日有空，我细细与你俩说。” “出资造舰相比他其余那些逆天操作，简直不值一提！” 两老震惊，久久无言！ 第1184章 把船厂送他 码头缆绳缓缓收回，战舰驶离港口。 为了让几位高层更直观地看出这套新动力的优势，海军特地安排了一艘原版051驱逐舰伴随，全程跟航对比测试。 几位老人以为新动力只是比原动力强劲、马力足，却没想到，两艘战舰一启动，差距就出来了。 海军用来对比的原版051，每当加速，舰体都会剧烈抖动，噪音轰鸣、震耳欲聋，动静极大。 而经陈平改造的新051，不仅没有突兀的轰鸣和震动，战舰提速平顺，加速迅猛，航速轻轻松松就突破了30节，转瞬便飙至35节。 航行到试航海域时，为了更好地展示新051的动力，两艘战舰还来了一个短距离航速的比拼。 新051只是微微发力，航速就飙到了38节，在海面拉起一道白浪，远远地将原版051甩在了身后。 两艘战舰的动力系统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天差地别！ 舰桥上，海风习习。 聂老满脸赞叹：“这套动力配置简直逆天，又稳又快。” “我也是下过海的人，刚刚要不是有人汇报航速已经飙到了38节，又有原版051对比，我根本就感受不出来。” 他下意识看了眼远远甩在身后的另一艘舰：“我甚至感觉，这两套动力系统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产物。” 李老笑道：“是啊。困扰军方已久的装备动力问题，小陈一口气就解决了两样。” “歼八改的设计解决了小涵道涡扇发动机的相关问题，现在又拿出一套如此优秀的舰船动力系统。” “小陈同志是国家的骄傲啊！” 老人家重重点头：“小陈为国家牺牲这么多，我们这些身居高位的老家伙，不能只看着他一人受累、拼命！得帮帮他！” 李老、聂老闻言点头。 李老苦笑道：“只是，我们能给他什么帮助呢？论财力，华耀科技的产品风靡全球，他的个人财富富可敌国。” “人脉、资源上的扶持，盟友国家我们还能说几句话。可这些国家一个比一个穷，即便我们牵线搭桥，那小子也不一定瞧得上。” “西方国家，那小子资本、金融两手开道，混的风生水起，他在那些国家的话语权比我们几个老头子还大，根本用不着咱们帮衬。” 聂老也点头道：“是啊，寻常的资源、人脉扶持，对现在的小陈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老人家却淡淡一笑，显然胸有成竹。 两个老友与他相交数十年，太了解老人的性格了，看这表情，就知道老人心中早有主意。 李老笑道：“你呀，这么多年了，还是改不掉卖关子的习惯。有话直说，能支持的，我们肯定支持。” 聂老也是点头。 老人家笑了：“有你俩这话就行，我的确是想好了怎么回报他。” 两老问道：“怎么回报？” 老人家手指轻敲舰艇栏杆道：“我准备将南方造船厂，送给那小子。” “什么？” 两老面色骤变。 聂老惊道：“你别开玩笑了。” “南方造船厂是华夏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顶尖造船厂，是国之重器，你要将其拱手送人？” 李老也神色凝重：“这可是大型国企，以前没有这样的先例。” “你将其送给小陈，以什么样的方式送？小陈拿下后，南方造船厂算国企还是私企？” “若算国企，小陈掌权，内部高层领导必然抵触，动荡不可避免。” “算私企，南方造船厂那么多职工怎么安置？” “这对小陈而言，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聂老皱眉点头：“还不止老李说的这些。” “南方造船厂不仅承担着国家大部分民用造船的任务，还是国内最大的军工舰船制造基地，涉及大量秘密军工项目。” “你把船厂交给小陈，这部分军工体系如何划分？我们信得过他，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而且小陈现在旗下的生意，大部分在西方。” “以西方国家的尿性，一旦小陈被打上华夏官方的标签，日后他在海外的企业、生意，必然遭到对方系统性打压，后患无穷。” 面对老友的质疑，老人家神色平静。 “你们说的，我都想过。我打算把南方造船厂交给华耀，彻底改制为私企。” “基层职工，只要小陈愿意接收，全部保留岗位。” “高层及行政管理人员，统一调离，对口各地官方及其他国企相关单位，国家内部消化。” “技术骨干人才双向自愿，愿意留下的继续跟小陈发展，不愿意的，统一调配安置。” “至于军工方面！”老人笑了笑，“涉密项目、军方订单从南方船厂切割剥离，成立新的单位，明面由国家官方统筹管理，并对外公示。” “但实际生产、技术落地、建造执行，依旧私下交给小陈全权处理。” “如此一来，明面小陈与官方和军工体系就完全切割了，不会被西方抓住任何把柄。” 听到老友的这番详尽安排，李老、聂老相继苦笑。 老人所说的安排滴水不漏，面面俱到，人事、体制、军工、涉外隐患，全部都考虑到了。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提出的想法，而是深思熟虑谋划已久的结果。 今天对方提出来，也不过是借着视察新051的契机，顺势而为而已。 李老思索片刻劝道：“这件事你得想清楚，南方造船厂价值巨大，是国家核心重工资产。” “你将其无偿赠与小陈，难免会有人闲话议论。这对小陈可不是什么好事，万一舆论发酵弄巧成拙，就得不偿失了。” 老人不在意地一笑，底气十足：“决议是我定的，谁有意见、心里不痛快，让他找我。” “至于闲话，区区一个南方造船厂而已，和小陈为国家做出的贡献、创造的价值比，根本不值一提！” 李老、聂老闻言，面色微变。 “听你这意思，小陈为国家付出的牺牲，远超南方造船厂的价值？” “你给我们透个底，小陈到底做了什么贡献？” 第1185章 引导华夏强盛的光 老人家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前段时间，我们和霓虹的那场博弈，你们知道吧？” 李老点头：“自然知道，导弹压境，扬我国威，还逼得霓虹放弃捕龟，大快人心！” 一旁聂老咀嚼出了点味道，震惊看着老人：“难不成那场与霓虹的博弈，是小陈主导的？” 老人家笑着点头，语出惊人：“全盘布局、战术策划、资金调度、临场应对，从头到尾都是小陈坐镇霓虹一手操作的。” 两老皆是屏住了呼吸，心神俱震。 不等两人平复心绪，老人家继续道：“你们知道这场导弹压境下发酵出的金融战，他挣了多少钱？” 李老呼吸急促地追问：“他挣了多少？” 老人家微微一笑，伸出了三根手指。 李老、聂老瞳孔骤缩，异口同声：“300亿？” 老人家神色玩味道：“是3000亿！” 嘶！两老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 老人家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还是米元。” 这下，两老彻底石化了，久久无言。 哪怕他们再见多识广，经历过大风大浪，面对3000亿的天文数字，也不由得大脑一片空白。 这种量级的财富，已经是能撼动全球经济格局的地步了。 良久，李老才勉强平复心神，苦笑：“原来如此！他手握如此巨量的资本，接手南方造船厂，的确是个好选择。” 老人家却再度摇头：“老李，你小看他了。你以为这3000亿米元，他揣进自己腰包了？” 两老心头再次泛起滔天巨浪，眼里满是不可思议，隐隐猜到了答案，却不敢相信。 老人家看向远方，目光深邃：“这3000亿的收益，他一分未留，全部无偿投入了华夏的重大科研项目中，以一己之力扛起了华夏科研的重担。” “其胸怀、气魄，别说年轻一辈了，哪怕我们老一代，也没几个是能与他比肩的。” “说他是国之柱石都是侮辱他，在我眼里，他是华夏的脊梁！民族的骄傲！是引导华夏走向强盛的那道光。” 两老满脸惊愕，无法置信。 他们哪想得到，陈平竟然无私到将3000亿巨资，尽数花在了华夏科研上。 这胸襟、气魄、格局，世所罕见！难怪老人家对他另眼相看，推崇备至。 两老对陈平也肃然起敬起来！ 见两位老友消化得差不多了，老人才淡淡地继续道：“所以我才敢将南方造船厂赠与他，因为他没有私心。” “他能研发出跨时代的战舰动力，还研发出了歼八改、1473雷达等超前的装备，可见他在科研上的天分冠绝当世。” “把南方造船厂赠与他，不仅能继续深耕军用舰船的制造，还能借此，让华夏在民用船只上大展拳脚。” “我坚信在他的带领下，华夏造船业必将腾飞！能为华夏经济发展做出巨大贡献！” “这便是我如此选择的初衷！” 李老彻底动容，坚定地点头：“你说得没错，南方造船厂交给这小子是最好的选择。” “谁敢反对、说闲话，我老李第一个不答应！” 聂老也重重点头：“我也觉得小陈适合接手南方造船厂。” “与其让南方造船厂在体制内半死不活、束手束脚、浪费潜力，不如交给小陈搏一把。” “我相信，他肯定能盘活这枚大国重器，为华夏海军、华夏造船业闯出一片天地。” 老人家见两位老友站在自己这边，也就安心了。 “你们没异议，我心里就踏实了。我待会儿就去跟小陈谈，我相信他不会拒绝。” 三老在舰桥刚聊完，背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陈平看着三人笑道：“三位首长，你们对这艘改装后的051动力还满意吧？” 李老道：“太满意了，性能远超我的预期。” 聂老也点头附和：“是啊，性能超乎想象。” 陈平道：“这还只是应急方案。051的潜力不大，完全发挥不出这套动力配置的潜力！” “日后若是有更大型的舰只，这套动力配置还能进一步优化，搭配出更强大的输出性能。” “这套动力，可挖掘的空间非常得大。” 老人家拍了拍陈平的肩膀，满脸地赞赏：“小陈，051的动力改造，我非常地满意。刚才我们三人商量了。” “你每次立功，国家都只是口头干巴巴的感谢。这次我们准备代表国家好好地奖励你一番。” 陈平淡笑：“不用，为国效力是我的责任，不需要任何补偿，我做决定时就没想过回报。” 老人家似笑非笑道：“真不要回报？” 陈平坚定地摆手：“不要。” 老人家话锋一转：“两天前，江城一份报告递到了我那里。说是华耀科技打算造车，进军重工领域了？” 陈平点头：“我早就有造车的想法，只是先前项目太多，抽不开身。” “正好最近手头一个项目落地，收回了一笔资金，就打算投入造车。” 老人家笑道：“既然你已经决定进军重工，不如听听我的意见？考虑一下我提议的另一个行业？” 陈平见李老、聂老都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还以为是老人家又想让他投资国家。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您有话直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老人家不再绕弯子：“我希望你能进军造车行业的同时，把华夏造船业也拉扯起来。” 陈平一愣，苦笑道：“首长，我一直都有涉足造船的想法，造船也在华耀的发展计划中！”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准确的说，同时投入两个巨大的重工行业，华耀投的起。但风险却不好控制！” “华耀目前在大漂亮还有笔巨额投资，等明年年中，这笔投资就能抽出来了。” “到时，我再投入造船？您看如何？” 三老忍不住笑了。 老人家道：“我们三个年纪都不小了，还想有生之年看到华夏腾飞，晚一年，说不定就要迟很久。” “所以……” 老人家笑道：“我打算代表国家将江南造船厂，无偿地送给华耀！” 陈平苦笑：“首长，真不是我推脱，就等一年，我保证，一年后，华耀全力进军造船业……” “等等……” 陈平忽然反应了过来。 “您说什么？无偿将江南造船厂送给华耀？” 第1186章 准备建立集团公司 老人家满脸笑意地点头。 “没错，无偿赠予！” “不用华耀掏一分钱！双方自愿的前提下，你接收愿意留在船厂的工人即可！” “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华耀决心深耕重工，那就吃点亏，多为国家分点忧。如何？” 陈平整个人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这哪是吃亏，这是天上掉馅饼！ 船舶制造，本就是他的布局之一，只是先前忙于其他，腾不出手，造船对场地要求又高，他才暂时搁置。打算未来有机会再推进。 没想到，几位老人商量后竟打算将南方造船厂无偿赠与华耀！解决了他最大的难题。 聂老见陈平傻乎乎的呆在当场，笑着打趣道：“怎么？你这副样子？是不愿意接手？” 陈平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摆手：“没！我愿意，太愿意了！” “我之所以先前没涉足造船，一是前期投入太大，再就是没找到合适建船厂的地方！” “首长将江南造船厂交给华耀，是替我解决了最大的难题！这都不愿意我不是傻吗？” 李老则是若有所思。 许久后，他看向老人：“既然能将江南造船厂交给华耀，助力华耀发展造船业！” “那为什么不干脆把二汽划给华耀，加快华耀造车的步伐呢？” 这话出口，老人家、聂老都愣了。 李老沉声道：“二汽就在荆楚。一个省两个汽车大厂，是资源浪费。” “而且二汽发展停滞，很久没出有竞争力的新品了。” “将二汽整合进华耀，不仅能助力华耀汽车更快成型，还能免于二汽被华耀冲击。” 二老自然知道李老这话什么意思。 以华耀的研发能力，造出好车只是时间问题。 计划经济的框架下，华耀汽车一旦下线，最先冲击的就是被二汽视作为基本盘的南方市场。 二汽能竞争过华耀吗？ 显然不可能！ 与其未来二汽被华耀挤垮，不如直接划拨给华耀。 老人家果断道：“差点把二汽忘了！与其等二汽不行了再让华耀接手，不如步子迈大点，提前给华耀。舆论问题也能一次性处理掉！” “老李，你的提议非常好！今天咱们就将这事办了！” 几人说话的功夫，051完成了试航，缓缓靠岸。 老人家大步流星拉着陈平下舷梯。 “走，下船！咱们坐下来，好好商议后面交接、改制、安置的细节！” 两小时后，锦江饭店会议室。 三老不仅接受了陈平提出的私有化方案。还大方地给了一大批大学生分配名额。 就像老人家说的，国家不会亏待功臣，华耀给予了国家发展的重大帮助，国家就反哺华耀，助其更快地壮大。 总之，这波陈平赚麻了。 会议结束后，三老匆匆返京，打算联手摆平上面的阻力。 陈平则乘坐专机直奔江城。 一回江城，他就召集李元明、刘伟和华耀高层开会。 会上，陈平告知未来华耀除了造车，还要进军造船业，并会以私营的形式将江南造船厂和二汽并入华耀。 现场轰然！ 参会的华耀高层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叫好！ 刘伟则眉头深锁。 华耀壮大的速度太快了，战胜洛克菲勒和霓虹后，不差钱的华耀几乎呈几何倍数膨胀。 摊子大到离谱。 刘伟已经力不从心了。 “陈总！” 他选择实话实说。 “华耀现在的摊子太大了！不仅华耀科技本部增加了羊城、魔都、墨喜哥星耀、大漂亮惠而浦、霓虹山川电器五个分厂。” “内部还分出了计算机、大家电、小家电，和不久之后推出的移动通信。” “华耀科技外，还有以孙家坳砖厂为主体发展而来的华耀建筑、家乐副连锁超市、制衣厂、大中华连锁酒楼。” “华耀旗下所有的产业都在野蛮生长。” “过去他们只在江城，发展得快的家乐副、大中华也仅限于荆楚，我勉强能应付。” “但从今年下半年开始，情况就完全变了。” “华耀资本巨额资金注入下，家乐副迅速占领了华夏南方所有大城市，并以此为基础，快速往周边城市辐射。” “大中华更是在魔都、粤州、京城等重要城市开设了分店，全国分店近百家。” “制衣厂、建筑公司，也开始走出荆楚。” “何志伟更是捣鼓出了第二代半机动车，在东南亚杀得昏天暗地。” “郎显负责的超级蔬菜和超级水果项目，下半年也开始在全球铺设销售网络了。” “再加上你这次提出的造船和造车。” 他看着陈平，满脸的疲倦：“我根本管不过来。” “以前摊子小，凡事可以亲力亲为、统一调度。现在海内外产业交织，还有一堆国外分公司！您就算把我掰成十瓣，我也兼顾不了！” “再这么下去，不出半年，公司必会出现管理混乱、资源内耗、权责不清的问题！” 李元明也点头：“陈总，刘伟的担忧不无道理，目前所有产业挂在华耀科技名下，看似统一，实则杂乱无章。是到改革管理模式的时候了。” 陈平直发愣，这才恍然，不知不觉中，他的产业竟然已如此庞大了。 不仅横跨国内外，业态更是覆盖轻、重工、金融、科技，员工近十万，资产千亿。 继续用初创小公司的扁平化管理，的确不合适。 他又是甩手掌柜。刘伟哪怕能力再出众、再兢兢业业，终究是人不是神，根本撑不起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 “你们说得对，是我疏忽了。公司发展的太快，架构跟不上体量，必须改革。” “接手南方造船厂和二汽之前，必须完成全公司架构的梳理、整改。” 见陈平意识到问题，刘伟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只要搭建好正确的架构，专人专管、各司其职，眼下的管理难题很快就能迎刃而解。” 陈平点头：“你说的对！” “立刻召集所有华耀重要成员回总部。该拆分的拆分，该合并的合并！” “准备建立集团公司！” 第1187章 怎么，没信心？ 命令下达后，很快，遍布海内外的各路华耀核心高管就赶回了江城。 人到齐，当天陈平就召集了众人开会。 会议室里众人齐聚一堂。 华耀建筑的孙德邦，从东南亚赶回来的何志伟。 制衣厂的张维明，家乐副的马奇志，大中华的于志国。 华耀科技的刘伟，山田健一郎、道格拉斯，长城电影公司的傅奇，华耀资本的郎显。 华耀骨干尽数到齐。 陈平进入会议室，见到久违的孙德邦，满脸笑意地上前，热情地给了老孙一个拥抱。 “老孙叔，好久不见，这阵子过得可还好？” 孙德邦憨厚一笑：“平子，托你的福，华耀建筑半年就在荆楚站稳了脚跟。” “我们出门谈生意，人家一听是华耀旗下的公司，好多主顾想都不想就决定合作。” “华耀建筑根本不愁工程，孙家坳日子越来越好。当初跟着我的那帮年轻人，现在个个都挣到了钱，日子红火得不得了，全都出息了。” 陈平笑着拍了拍孙德邦：“那就好，我还时常担心，因为忙，忽略了大家，你们过得不好，怕你们怨我！” “现在知道大家日子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孙德邦笑道：“你说哪的话？当初要不是你，孙家坳能有今天？大家都记得你的好呢！” “你就该是翱翔于天际的雄鹰，怎能因为我们，困在清河镇这小地方。” “你去施展你的抱负。家里面有叔伯们，还有刘伟的帮扶，没大事！” “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我会找特区找刘伟商量，你放心地出去闯，叔伯兄弟们给你看家！” 陈平重重地点头，扭头看向黑了、也瘦了的何志伟。 “老何，听刘伟说，你都快带着咱们的半机动车占领整个东南亚了？牛啊！” 何志伟憨憨地挠挠头：“没他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占了八成市场而已。” “我们的目标，是把霓虹、阿三的机车彻底赶出东南亚。” 一旁于志国、马奇志直翻白眼。 于志国没好气道：“瞧瞧你，说的是人话吗？你都快混成东南亚之王了，还不夸张？” 马奇志也是满脸无语：“就是，我和老于到现在还没抢到华夏一半的市场呢！” 何志伟无语：“东南亚才多大点地方？所有国家加起来还没有华夏南方大好吗？” “你们都快占领半个华夏了，比我夸张多了好吧？” 众人大笑。 说笑一阵，大家依次落座。 陈平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现场安静下来。 “今天召集大家，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吧？” 众人连连点头。 陈平环视现场道：“因为今年下半年华耀产业的急剧扩张，海内外业务众多，摊子铺得太大！” “现有业务又全挂在华耀科技名下，总公司的管理越来越困难，越来越混乱。” “以前业务大半集中在江城，体量小，刘伟一个人还能统筹。” “现在，轻工、商超、餐饮、基建、重工、电子、通讯……” “华耀的业务遍地开花，跨行业、跨地域，还有占比不小的海外合作。” “大大小小的事，全都堆在了刘伟一个人头上。现行的管理模式，已经不合适了。” “以我们现在的体量，如果不改革管理，刘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管不过来。” “且长此以往，管理链条混乱、权责不清，很容易出现内部混乱、资金和人力调配失控等严重的管理问题。” “所以，我跟刘伟、李元明等华耀总部的高层商议后，打算正式成立集团公司。” 台下众人连连点头，显然也感觉到了最近总公司的压力和乱象。 陈平道：“既然大家没意见，那我就继续了。” “集团公司成立后，集团作为控股管理方，统一负责战略规划、重大投资、人事任免和财务风控。” “原先挂靠在华耀科技下的各个业务，全部拆分出来，独立组建子公司，自主经营、独立核算。” “集团只负责大方向的指引和重要事项的管控。”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得这样更好。办事更方便，也能减轻华耀总公司班子的压力，事半功倍。 陈平等众人议论完，扬声道：“接下来，我要宣布的是各大子公司的行业划分和人事任命。” “第一，建立华耀轻工有限公司，张为民为负责人，负责整合华耀旗下的制衣业务，与魔都日化合作的日化轻工业务，以及日化方面的外贸订单。” 张为民一愣，没想到陈平会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 他嘴唇嗫嚅半晌，不知该说什么。 旁人则纷纷道喜。 陈平笑道：“老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推辞，你有这能力，我也相信你。” 张为民感动得热泪盈眶：“谢谢陈总！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陈平点头道：“第二，建立华耀建设有限公司，由老孙叔你来执掌。” “任务是配合华耀集团的整体扩张，负责旗下各大基建项目的建设。以华耀内部的工程为主，逐步开拓外部市场。” 孙德邦点头：“平子放心，交给我了。” 陈平接着道：“第三，建立华耀商贸有限公司，马奇志为主，于志国为副。” “主要负责家乐副超市、大中华酒楼的连锁经营。” “并且我会派你们去港岛学习参观我在港岛建设的商业综合体，以此为模版，逐步开发符合国内情况的版本。” 两人点头。 陈平接着道：“第四，成立华耀重工，由何志伟牵头，班子待定。” “旗下产业包括华耀原有的半机动车业务，以及未来即将并入华耀的造车和造船业务。” 陈平认真看向何志伟：“老何，你有信心接下这副担子吗？” 何志伟都惊了。 当初他跟陈平一起搞半机动车，就知道陈平有造车的想法。 但他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而且一来还是两项，不仅要造车，还要造船。 这让何志伟不由忐忑了起来。 陈平笑问：“怎么？没信心？” 第1188章 三万亿的庞然大物！ 经过两年的打磨，何志伟明显成熟多了。 他想了想，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陈总，我对自己有信心，只是华耀重工太重要了。” “造船、造车两样，是华耀未来的重中之重。” “我虽相信自己能干好，也感谢你的赏识，但我怕万一……” 陈平笑问：“万一什么？” 何志伟苦笑：“万一出了岔子，会坏了华耀的整体发展，让华耀蒙受巨大损失。” 陈平自信道：“你有信心，努力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若未来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出了问题，责任也不用你这个执行者来承担，而是我这策划人承担一切。 “你不必把事情想得太复杂。造车、造船，我会从即将合并进华耀的二汽、南方造船厂挑选合适的人做你副手。” “他们才是负责具体事务的人！” “你要做的是把控好华耀重工的发展方向。完成集团公司下达的战略目标。” “所以你不必担心，放手去干。” 陈平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何志伟不再犹豫：“好！这活我接了！” 陈平点头，接着宣布：“第五，组建华耀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由集团总经理刘伟兼任总负责，接管原华耀科技华夏范围内的所有业务，主管生产、科研、外贸。” 说着，陈平看向刘伟：“目前找不到更合适的华耀电子科技管理人选，你这个集团总经理兼任，没问题吧？” 刘伟笑道：“拆分后，我担子轻了很多！代管一家公司而已，没问题！” 陈平点头后继续道：“最后，我会将华耀资本独立出来，依然由郎显负责海外、港岛的投资、金融运作。” “另外从明年起，也就是83年，华耀资本不仅要投资海外，还要逐步布局内地市场，挑选合适的项目参与。” 郎显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陈平顿了顿，眼神掠过山田健一郎、道格拉斯。 “至于华耀的海外市场，由你俩负责。山田健一郎负责亚洲、欧洲板块。道格拉斯负责北米、南米和非洲业务。” 两人先后点头。 陈平认真道：“接下来，华耀的重心是重工旗下的华耀船舶、华耀汽车的组建合并工作。” “经上级同意，未来南方造船厂、二汽会被划归进华耀集团。” “人员安置、岗位调配、人才启用，刘伟你配合老何多上上心。” “若是遇到不配合的，不必留颜面，直接上报，官方会有专人处理此事。” 刘伟、何志伟点头。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未来，各大子公司只对集团公司董事会负责，板块之间不得随意挪用资金、抽调人员。” “集团总部不插手各子公司的日常运营，只管控发展目标和重大风险。” “分公司专人专管、各司其职，这样将大大提升工作效率和管理水平。” 众人点头赞同。 刘伟问：“陈总，这么拆分好是好，但各子公司的自主权会不会太大了些？” “集团如何管控财务？” 陈平道：“很简单，集团设立统一审计中心，定期对所有子公司做财务审计。” “各子公司的盈利可以预留一部分作为备用，超额利润上缴集团统筹分配。” 众人都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陈平道：“若大家没什么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 陈平道：“好，既然大家认可，接下来就由刘伟牵头，各子公司配合完成资产划分、注册和人员划转。 “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新旧架构的交接一定要平稳，不能耽误现有业务的运转。” “能办到吗？” 众人连连点头。 陈平道：“散会！” 会议结束，一众高层陆续走出会议室，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 张为民忍不住嘀咕：“这么拆分，责权清晰，好是好，但是不是分得过于细致了？ “以前大家同属一家，所有业务拧成一股绳，调度方便，资源互通。” “现在界限设得这么死，各做各的，万一形成壁垒，反而拖累整体发展就得不偿失了？” 马奇志蹙眉：“独立核算、独立运营，难免会各自为战。” “若是遇到跨板块项目，对接流程会变多，审批繁琐，协作效率可能会下降。” “资源也容易固化，好的业务、优质的人才都会被各家攥在手里，不会像以前一样全局调配。” “久而久之，怕是会出现内耗、互相推诿。” 不少人觉得会有这种可能。 孙德邦道：“你们所说的弊病我不懂！我就是单纯觉得，以前大家是一家，不分你我，干活在一起，休息也在一起，热闹！” “以后分开了，大家各干各的、各司其职，平日碰面的机会都少了，也少了很多人情味。” 何志伟笑道：“孙叔，你想多了。公司架构拆分而已，咱们私下的情分可没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工作时各管一摊，下了班咱们还不是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不影响的。” 郎显则笑道：“你们只看到了管理细碎、协作的麻烦，却没看懂陈总这么分带来的利益。” 众人围拢过来：“拆分还有利益？老郎，你仔细说说？” 郎显笑道：“陈总这么做，在对日后的资本化铺路。” 众人不解。 郎显认真道：“华耀科技以前的模式是所有业务都捆绑在一家公司，利润、资产、负债、风险捆绑都在一起。” “哪怕未来做到上市，资本市场给的估值也有限。因为业务太杂、赛道太乱，金融机构会把华耀当成一家综合性民企看待。” “以我的经验，这样的公司在港岛上市，评估机构最多估值3000亿。” 众人听到3000亿，个个眼睛瞪圆，难以置信。 郎显笑道：“眼窝子浅了吧？我比谁都清楚华耀真正的价值多大，远超三千亿！” “所以，华耀被整体估值，会吃大亏！” 嘶！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郎显道：“但拆分后就不一样了，华耀旗下的产业可以以各自名义上市融资。价值不可估量！” 众人震惊：“能有多少？” 郎显道：“至少翻10倍。” “多少？” 众人都懵了！ 翻10倍？那岂不是3万亿？ 华耀竟然不知不觉地发展成了，三万亿的庞然大物？ 第1189章 劳资忍不了了 搞定华耀的拆分，陈平将剩余的事交给刘伟。带着李元明乘坐专机直飞魔都。 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魔都黄浦区高雄路2号的南方造船厂。 老人家提议将南方船厂交给华耀后，他就粗略地做了些了解。 南方造船厂目前有三个干船坞。 1号船坞，长168米、宽24米，属于中小型修补船坞，造船基本用不上。 2号船坞，长202米、宽30米，可以建造万吨级民用船只。如果造军舰，可建造8000吨排水量以下的舰艇。 而今年刚刚完工的3号船坞，是南方造船厂为未来打造的主力建造船坞。 船坞长235米、宽55米、深12米，配套150吨龙门吊，可以建造6~10万吨级的民用船只。 老人家原意是将南方造船厂交给华耀，希望陈平依托南方造船厂，发展民用造船，提升华夏造船业的同时，也能挣点钱补贴华耀在国家科研上的投入。 陈平却不这么想，对现在的华夏来说，民用造船业发展可以缓一步，当下最紧要的是提升海军的战斗力。 霓虹、安南虽承认了捕龟和南沙的归属，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搞小动作。 如果华夏没有足够的海上力量，在两个区域海域巡逻，彰显存在，很快这群不要脸的玩意就会卷土重来。 陈平可不想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成果付诸东流。 所以，搞定了华耀拆分，打电话询问叶为民，得知事情基本定了后，他就想来看看情况。 目前华夏海军的主力舰只是051，改装迫在眉睫，这就要占据掉那个小一点的2号船坞。 3号船坞，从纸面数据看，可以一坞多造，同期上两艘052D，或是改装两艘051。 但这年头，眼见为实，太多单位为了功劳瞒报、虚报。 他不亲眼看看3号船坞的实际情况，他也不敢确定这个新船坞是不是真如查到的数据那般。 另外，陈平也想看看厂区还有没有拓展的空间。 仅靠目前船厂的两个船坞造舰绝对不够用。 他新设计的052D，无论动力还是舰体结构、配套设施都是成熟可靠的方案。 开建就是下饺子。 两个船坞造舰，一个还是中小型，猴年马月华夏的052才能成建制。 所以建设新船坞势在必行。 如果黄浦区高雄路2号厂区不合适，他就得赶紧重新选址建设新厂区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南方造船厂并入华耀的指示文件还没下来，厂里就先传得沸沸扬扬了。 厂职工得知上级有意将南方造船厂整体划转，合并进一家私企后。 基层员工反应还好，毕竟华耀科技声名在外，华耀员工高工资，高福利待遇人尽皆知。 不少员工都有熟人在魔都华耀工作，他们不仅不抗拒，甚至还有点期待华耀早些把南方造船厂合并了。 毕竟谁不想涨工资呢？ 但船厂的高层就难受了，上面的意思是，厂子合并后把他们平调往省市其他单位任职！ 说是平调，傻子都知道，只要调动，就是从实权岗位调去闲职养老。 所以这群人格外抵触，他们的眼里，上面这么干，根本不是改革，而是决策失误，是本末倒置，是胡闹。 堂堂国家级重点企业、军工核心单位，为国家造舰数十年，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居然沦落到要合并进一个成立没几年的民营企业的地步。厂干部是又愤怒又不甘。 得知陈平竟在上面还没确定最终决议的情况下，擅自跑来南方造船厂实地考察，就更不爽了。 一通电话告知门卫，船厂管理层都在忙，让陈平在门卫室候着，什么时候忙完，陈平什么时候才能进厂。把陈平晾在了门卫室里。 门卫老杨也是厂里的老油子，是从行政科科长位置上退休返聘来的，知道些内情。 他扬着下巴，阴阳怪气道：“真不知某些人是怎么想的，做家用电器创汇，就好好做自家的生意呗！” “跨行跑来抢其他人饭碗，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南方造船厂百年国企，为国造舰几十年。汗马功劳摆在那儿，还是实打实的重工业根基。” “一个造电视、电冰箱、小家电起家的厂子，竟想兼并大国企，简直笑话。” “也不知上面哪个糊涂蛋收了不该收的好处，竟提交这种荒唐的议案。滑天下之大稽！” “真当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造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胆子倒是大，只可惜没脑子。” 门卫的话，字字刺耳。 李元明当即就火了，要上前理论，却被陈平随意挥手拦下。 他瞥了一眼门卫，冲李元明道：“一个看门老头而已，退休前充其量也就个科级，你什么身份，跟他置气？岂不是抬举他？” 门卫老杨当即就破防了：“你当你们谁啊？科级怎么了？科级那也是国家干部，也比你们强。” “别以为你们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们再有钱，也只是个体户。” 陈平看着李元明笑道：“我去，还真是科级，这种玩意儿搁京城，你多看他一眼都是给他脸了。” 老杨当场脸都气绿了，想反驳。 可陈平一脸云淡风轻，懒得搭理他。老杨感觉反驳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对方冷不丁再刺他两句，他得气疯。 郁闷的他只能摔门而出，找个地方清静去了，眼不见为净。 一个小时一晃而过。 陈平倒是不急不躁，李元明又被气到了。 陈平笑着劝道：“你呀，什么时候把这急性子改了，什么时候就能像刘伟那样，独当一面了。” 李元明愣了愣，撇嘴道：“谁要独当一面了？跟在你身边不比坐办公室有意思？” 陈平无语：“你还真是一丁点上进心都没有。” 两人闲聊时，门卫室大门被名年轻干事面无表情的推开，背后跟着老杨。 年轻干事高傲地瞥了眼陈平，冷冷道：“跟我去会客室吧！” 说着，干事便高冷转身离开，跟谁欠他钱似的。 李元明气愤道：“劳资忍不了了！” 第1190章 我若不答应呢？ 陈平嘴角勾勒出一丝玩味：“忍不了，那待会儿就不用忍了。” 李元明了解陈平，当即压住了心头的火气。他清楚，每当陈平露出这个神情，就是要开大了。 很快，几人就来到南方造船厂办公楼顶层的会议室。 以厂长周振邦为首的一众厂领导，正围桌而坐，个个端着十足的官架子，满脸严肃。 而留给陈平的位置，是正对周振邦的末座，两侧无人，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陈平瞥了眼对方的阵仗，轻笑一声，随意坐下。 侧方的副厂长吴德明翻开面前的红旗本，官威十足地看向坐在最末端的陈平，质问道： “小陈同志，我是南方造船厂的副厂长吴德明。” “你今天来访，还传话说想见南方造船厂高层，意欲何为？” 陈平淡淡看了几人一眼，平静道：“各位，今天来贵厂，我主要目的是来看看厂里现有的三座船坞，和贵厂的生产情况。” “摸清南方造船厂的产能、管理和设备的短板。方便我做新厂成立后的规划与布局。” 陈平这番话落下，现场众人都笑了。 吴德明毫不掩饰地讥讽道：“做未来的规划？布局？” “小陈同志，恐怕你还不清楚南方造船厂是个什么样的单位吧？” “南方造船厂是部委直属核心重工国企，是国内船舶工业的压舱石，不仅担负着国家大半高难度民用船只的建造任务。” “更是承担海军主力舰艇、远洋科考船舶、国家级重工船舶的研制和建造，是守护国防的重点企业。” “南方造船厂数十年为国铸舰，是华夏重工国企中无可替代的明珠！” “如此重要的国有核心资产、国防重器，岂是一个民营企业想兼并就能兼并的？” “你还真敢想呢！” 陈平轻笑：“这不是我敢不敢想的问题，而是确实已经有人找过我了。” “事情势在必行，所以我才来看看，提前规划。” 吴德明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与周围南方造船厂高层对视，哄堂大笑。 吴德明摇头：“小陈同志，你太心急了。” “没错，是有人传言，南方造船厂要跟华耀合并，我不知道这种荒谬的提议是谁提的。” “我知道的是，目前我们没收到任何相关指示，体制内办事，讲究的是红头文件下发、层级批复。没有正式下达文件通知前，一切皆有可能。” “你一个私营企业老板，在没有任何正式对接手续、没有上级明文通知的情况下，擅自到国有重点企业考察、摸排生产？” 他轻笑道：“这不合规矩，也不符合流程，是越界的无礼行为。” 一旁其余南方造船厂高层也纷纷附和。 “就是，南方造船厂是国家军工核心单位，涉密涉军。每一艘船、每一条生产线，都是国家的重要资产，岂是谁想看就能看的？” “厂里现在满负荷运转，承载着国家的造舰任务和远洋工程任务，工期紧、责任大，哪有闲功夫配合你这种无依据、无流程的私人考察？” 陈平点了点头：“你们说得有道理，不过无依据、无流程，我不承认。” 说着，陈平从包里拿出两份传真，随手扬了扬。 “这里一份是真理部签署的许可，另一份是海军远程装备研发部的授权。” “你们可以看看！” 众人传阅传真文件。 吴德明只是瞥了两眼，就没当回事地放下了。 “小陈同志，你这两份许可只是传真，并非正式红头文件，是否伪造，有待商榷，我们有权拒绝你的考察。”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就是，两份传真而已，谁知道是真是假？拿着鸡毛当令箭！” 厂长周振邦派头十足地适时压了压手，周围议论声平息了下来。 他知道传真是真的，能出具这样的文件，就说明事情落地的可能性不小。 他得想办法给对方上眼药，打消华耀入主南方造船厂的念头。这样才能保住手里的权利。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平道：“小陈同志，咱们先不谈合并这事的真假。” “即便是真，我相信上面也不会完全将南方造船厂全权交给一家民营企业的。定然是要走合资路线！” “不是我周某人排斥私人资本。而是私人资本思想、立场、原则上都有待商榷。” “所以未来，即便事情真的落地了，我们大概率也是合作方。” 吴德明在旁连连点头：“周厂长说得没错，就算将来合作，也是国企主导、私企为辅。” 高振邦敲了敲桌子，现场再次安静下来，他开口道：“既然是合作，今天陈总也正好来了，有些丑话我便说在前头吧。” “若是你真入主了南方造船厂！未来所有扩建、设备更新、技术改造资金，由华耀全额承担，南方造船厂的国有资产不能动。” “厂里的人员编制、干部任免，依旧由厂班子全权负责，华耀不得干预。” 他顿了顿，继续道：“生产安排、生产计划、技术标准，先造谁的订单，也由厂里说了算。” “华耀无权改动任何现有生产流程和管理规范。要采纳设备和技术，什么时候采纳、用什么样的设备和技术，都由我们说了算，华耀无权干预。” “再就是账目得分开核算，厂里原有的业务生产利润全部留在厂内，用于本厂建设、职工福利和维护。” “华耀没有财务支配权。” “最后一点，但凡合资合作出现任何风险，或是军工项目延误、事故，所有损失、责任都由华耀承担，不能牵连南方造船厂的国有资产。” 周振邦这一说，众人乐了。 厂长就是厂长，厉害！ 听完这番话，只要不是傻子，就不会选择接南方造船厂这个烂摊子。 周振邦轻松地靠回椅背：“当然，合资是否能成型，还得取决于上面的决定。” 陈平轻笑一声：“周厂长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呐。我出钱，我承担所有风险，却半点话语权没有。” “你们什么都不用出，却可以继续高高在上，指点江山。” 周振邦笑道：“这难道不是你们这些得到了国家发展红利的商人，该做的事吗？” 陈平嗤笑：“我若不答应呢？” 第1191章 你们国办对这事怎么看？ 陈平这话出口，会议室顿时响起一片嗤笑声。 在这群人眼里，双方改革合并的方式只可能是合资。 只要是合资，他们就有无数种办法，让事情最后变成他们主导的模式。 周振邦十指紧扣，满脸轻蔑地看着陈平。 “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你就只能主动向上级提出撤回合并提议了。” “南方造船厂这样的大型国企，不是你一个私人小老板能染指的。这样也好，省得我们浪费时间！” 众人哄堂大笑！ “就知道他不敢跟我们斗！一个小老板而已，不自量力，还敢窥视国企！” “就是，还屁颠颠地跑来说什么要看船坞，规划布局？笑死个人了！” 现场所有人都不觉得陈平有胆量跟他们对着干。 虽说上面喊着改革开放，鼓励私营经济，但在他们眼里，私营企业从业者，就是下三滥。 而他们是官，是体制内的人，是高高在上的干部！ 陈平一个区区私营老板，有什么资格忤逆他们？ 周振邦也这么认为，满脸的不屑，暗道，随便吓唬吓唬就怂了，废物！ 陈平无语凝噎，这群人都什么脑回路，当官当傻了吧？ “我的意思是，不答应你们的无理要求！” “至于南方造船厂嘛……” “我要定了！” 众人脸色骤变。 周振邦盯着陈平道：“不识抬举的东西，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我周振邦在南方造船厂干了二十年。”他手指重重敲击桌面，“这里的人事、生产、设计、财务，都是我的人。” “我不高兴，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厂子停转。让你们华耀寸步难行！” “在这里，我周振邦的话就是天，你确定非要跟我过不去？” 陈平淡淡一笑：“你的话就是天？周振邦，你该不是在船厂作威作福把脑子作坏了吧？” “船厂是国家的，不是你周振邦的一言堂！” “我若接手这里，又岂会放你这么个雷在身边碍事？” 周振邦先是震怒，随后阴恻恻地笑了：“听你这意思，是连我也想动啦？” 陈平淡笑：“不可以吗？” 周振邦满脸嘲讽：“年轻人，你把我周振邦想的太简单了。” “我能在这经营二十年，这二十年能是白混的？” “不怕告诉你，即便我不在厂长这个位置，我一样可以指挥整个南方造船厂。” “到时，人事调度、生产安排，一片混乱。” “相关的设计无法落地，图纸审核、技术论证卡壳。” “财务账目、经费拨付、物资采购、原料调配，都会陷入无休止的混乱。” 说到这，周振邦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拉满：“更重要的是，南方造船厂不只是建造民用船只，还承担国防军工任务。” “重点造舰工程是国防刚需，随便出点小事，就能影响交付！” “交付延期，军方就得追责，你确定这后果，你们华耀承担得起？” 吴德明轻蔑的看着陈平：“年轻人，你根本不知道周厂长在南方造船厂的影响力。” “给你一句忠告，聪明的就别插手，该创汇创你的汇，该挣钱就挣你的钱。” “南方造船厂这摊浑水，不是你能搅和的！” “否则周厂长反击，南方造船厂必将大乱，到那时候，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法向上面交代！” 说着，他玩味一笑：“上面还会想，你们华耀入主船厂前，从来都是按期交付，从无重大纰漏，井然有序。” “可你们插手后，船厂秩序混乱，交付延期，军工生产受阻。” “你觉得上面会认为是谁的责任？” “所以，劝你识趣，这里不是你能沾染的地方。” 陈平嗤笑：“是吗？” 周振邦傲娇地昂着头：“当然！在江南造船厂这一亩三分地上，你陈平就算是过江龙，也得给我盘着。” 陈平看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了，猴戏，我也看够了！” 说着，他冲李元明问道：“那些人该来了吧？” 李元明笑道：“差不多了。” “那就好！”陈平点头。 周振邦眉头微皱，觉察出不对劲，阴沉着脸问道：“什么差不多了？谁该来了？” 陈平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进会议室前，我在隔壁秘书办借了个电话，告知了国办我在南方造船厂的遭遇。” “他们说国办魔都办事处马上过来调查处理。算算脚程，应该快到了。” 周振邦眼里闪过一丝阴霾：“你把事情闹到国办去了？谁给你的胆子？” “陈平，我警告你，事情闹大了你可兜不住。” “我周振邦能在南方造船厂从工人干到今天的地位，我的人脉不是你能想象的。” “你不知轻重，招来国办的人，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但我要提醒你，人来了之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最好有个数。” “管好你的嘴，逼急了我，别说你，你的华耀也得跟着倒霉。” 吴德明也厉声附和：“年轻人，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周厂长的根基之深不是你能想象的，别给自己找麻烦。”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会议室门被人从外踹开。国办魔都办事处主任刘长青寒着脸走了进来。 他目光冰冷地一一从南方造船厂领导班子脸上掠过，最后看向陈平，换上一副恭敬、客气的态度。 “陈先生，我是国办魔都主任刘长青，我来晚了！让您受委屈了！” 周振邦见刘长青对陈平如此客气，心头咯噔一下，其余船厂高层也脸色骤变。 陈平笑道：“刘主任客气了，你来得正好！” “这些人阻挠我考察造船厂，还出言不逊，威胁恐吓我放弃接手南方造船厂。” “且扬言我若非要接手，也得听他们的话，我出钱，他们当家，让我乖乖做傀儡。” “我要是不听话，他们就搞乱南方造船厂。” “甚至他们还威胁我，要动用背景打压华耀，让我倾家荡产。” “你们国办对这事怎么看？” 第1192章 彻查到底，一个不留！ 刘长青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周振邦质问：“我问你，陈总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周振邦心道不妙，脑子一转，换上一副委屈又愤怒的表情。 “刘主任，你怎能听他一面之词就信？他在撒谎，他污蔑我们！” “他一个私营企业老板，不带任何文件，就要强行进厂考察涉及军工机密的船坞。我们按规定拒绝，有什么错？” “我们按章办事，他却怀恨在心，造谣污蔑陷害我们，你得还我们清白啊！” “我，还有今天在场的人，一辈子为国奉献，难道还比不上一个私营企业老板的几句污蔑？” 吴德明也反应了过来，赶紧帮腔附和：“刘主任，陈平的行为太恶劣了。” “我们只不过拒绝了他的无理要求，他就胡闹，污蔑造谣。” “你要是听信他的话，让我们这些为国家军工奉献了一辈子的人情何以堪啊？” “事情若是传出去，是要寒了其他国防军工人的心的！” 刘长青冷笑：“你们还敢撒谎？” “陈总是怎样的人，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他断然不会无的放矢。” 上级交代任务时，可是旁敲侧击过一些陈平情况的。 刘长青又岂可能被忽悠？ 周振邦见刘长青站陈平那头，心一横就顺势往刘长青身上泼起脏水来。 “刘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一句话，你就认定我们撒谎？” “现场这么多南方造船厂人，都能证明我根本没有威胁过他！” “你要不分青红皂白指责我们，你让南方造船厂其他干部怎么想？让下面兢兢业业、为国奉献的工人怎么想？” “要是因为这事，乱了船厂的军心，影响军工生产进度，这责任谁来承担？” 其余人心领神会，当即附和起来。 “周厂长说的对！我们才是受害者！刘主任怎么能这么处理？” “就是，太不公平了。周厂长说实话刘主任不信，陈平随便编造两句谎话，刘主任就信了，这太过分了！” 周振邦见自己将局势扭转了过来。 他看着刘长青冷笑：“刘主任如果你非站在姓陈的那边苛责我们，就拿出证据出来。” “没有证据，你就不能偏袒他，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今天这事我一定向上级汇报。” “我就不信了，偌大的华夏，还没处讲理了？” 周振邦说完，其余人也纷纷跟着叫嚣。 “对，向上级汇报，讨个公道。” “拉偏架也不是这个拉法吧？太过分了！” 看着船厂众人摆出副群情激奋的样子，刘长青气得浑身发抖。 他正打算拍板，强行给事情定性时，陈平笑着拦住了他，随后看向周振邦，满眼的玩味。 “周厂长，要证据是吧？行，我给你。”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印着华耀logo、通体银黑、造型精美的录音笔，随手按下播放键。 这支录音笔，是离开华耀前，郝长春给他试用，提改进意见的研发新品。 没想到，正好派上了用场，周振邦威胁他时，陈平就悄无声息地将手伸进了口袋，将周振邦的话全录了下来。 录音笔里传来周振邦清晰的声音。 瞬间，现场死寂！ 南方造船厂的高层个个脸色骤变。 “年轻人，你把我周振邦想的太简单了……” 吴德明附和：“年轻人，你根本不知周厂长在南方造船厂的影响力多大……” 最后是周振邦嚣张无比的冷笑：“南方造船厂这一亩三分地上，你陈平就算是过江龙，也得给我盘着……”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周振邦僵立原地、嘴唇嗫嚅，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先前装出的理直气壮、义愤填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老脸惨白，冷汗滚滚而下。 刘长青胸口剧烈起伏，冷冷环视眼前的众人：“真有你们的，不仅污蔑陈总，还颠倒黑白。” “看你们这副熟练的样子，平时没少干这种烂事吧？” “好啊，好得很呐！你们真是群众的好领导啊！一手遮天是吧？龙都得给你们盘着是吧？” 刘长青怒极反笑：“来人！” 跟着刘长青前来的属下立刻上前。 刘长青脸色铁青的下令：“把周振邦、吴德明控制起来，暂停一切职务。” “通知纪律部门，这两人欺上瞒下、阻碍改革、道德败坏，仗着职务之便在南方造船厂一手遮天。” “让他们给我狠狠地查，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大能量，敢狂妄到不将任何人放眼里。” “所有涉事人员一查到底，从上到下，一个都不许放过，绝不姑息。” 刘长青这话出口，现场炸锅了。 周振邦哀嚎着求饶。 吴德明脸色苍白地瘫倒在地。 其他人，纷纷上前告饶。 “刘主任，这不关我们的事啊，都是周厂长和吴副厂长逼着我们这么干的，我们不敢不听呐。” “是啊。他们说，我们要是敢不配合他们，就撤我们的职，调我们去看仓库。我们也是被逼无奈的。” “平时厂里大事小事都是他俩拍板，我们就是个凑数的，做不了主啊。” 众人七嘴八舌，一股脑地把责任全推到周振邦和吴德明的身上，生怕沾染半分干系。 周振邦目眦欲裂，浑身颤抖地指着一众高层：“你们这群墙头草，竟敢出卖我！” “你们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让我逮着，今天出卖我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陈平嗤笑：“都这个时候了，周厂长还在耍你的厂长威风呢？愚不可及！” 刘长青恭敬走到陈平身边：“陈总，这些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话音落下，先前威风八面的南方造船厂高层，都用乞求的目光看向陈平，希望他网开一面。 陈平又岂会放过这群垃圾，留着未来给自己添堵？ “从这些人，就能看出南方造船厂烂到骨子里了！必须刮骨疗毒！” 他冷冷环视众人，下达最终的判决。 “彻查到底！一个不留！” 第1193章 这都不是事 不到一小时，南方造船厂整个高层就被一锅端了。 消息如同旋风般传遍了整个厂子。 无数人拍手称快！ 刘长青带着国办的人和相关纪律部门入驻船厂，展开了全面的调查。 南方造船厂的状况可说是触目惊心。 周振邦贪污受贿数额巨大，船厂从上到下都是他的人，甚至连军工的钱他都敢贪。 吴德明虽然贪污没周振邦多，但乱搞男女关系，厂里稍漂亮的女工人，被他强迫的就有十来个。 随着深挖，两人的累累罪行全被扒了出来。引起了轩然大波。 厂内上演反贪风暴时，陈平却正在厂总工方明远的带领下，巡视船坞。 站在高处眺望，陈平眉头蹙起，南方造船厂三个船坞的尺寸虽然与资料相当，但配套设施拉胯，生产能力不敢恭维。 “方工，这三座船坞根本满足不了我未来设想中的快速造舰需求，产能、尺寸、吊装能力都太差了！必须改造！” 方明远苦笑：“陈总，南方造船厂的3号船坞是今年刚完工的新船坞。已经是国内最顶尖的水平了。” “可承接十万吨以下常规民用船只的建造，也可建造排水量一万五千吨左右的军用舰船。” 陈平摇摇头：“这远远不够。我的设想是，三年内建造二十艘排水量八千吨级的新舰。” “五年内，让华夏拥有自己的远洋万吨大驱。” 方明远都惊呆了：“这不可能办到啊！” “陈总，别说华耀只是合并南方造船厂一家，就算将北方造船厂、魔东造船厂，这全国前三的造船厂都合并掉，同时开工建造，也造不出来这么多舰啊！” 陈平笑着拍了拍方明远：“我有我的办法。但现在问题是船坞级别不够，若按我的设想，要造出那些舰，只用两个大船坞就够了。” 方明远觉得陈平在天方夜谭，可不知为什么，他看到陈平那自信的笑，就动摇了。 说不定…… 真能有奇迹呢？ 陈平问道：“方工，南方造船厂这边还有合适建造新船坞的地方吗？” 方明远点了点头：“有。厂区东侧，黄浦江下游方向，有一大片闲置的江滩岸线，我们之前做过初步勘察。” “岸线顺直，临近主航道，水深常年保持十五米左右，大型船只出坞不用反复疏浚。” “陆域也开阔平坦，纵深有千米上下，足够建设船坞、配套堆场和分段间了。” “而且那边距离3号船坞不远，水电、道路、起重设备都能就近衔接，不用重新铺基础设施，能省不少成本和工期。” “地质条件也好，下面是硬黏土层，没有厚淤泥，地基处理起来难度也不高。” 陈平一喜，笑着道：“走，带我去看看。” 方明远带路，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刚刚所说的江滩。 入眼的是一片开阔江岸，脚下是平整的滩地，江水浩荡，笔直延伸，整片区域完整连片，一目了然。 陈平对这片区域非常满意：“的确是个合适造新坞的好地方。” 他转头看向方明远：“方工，如果我在这里建设南方造船厂的4号、5号船坞，比3号船坞大一点，建设起来要多久？” 方明远沉吟片刻：“正常流程下来，需要六道工序。” “首先是筑围堰，打降水井，把施工设施区域的水排干净……” “最后是安装钢质坞门，建设水泵房、配电室等配套设施，拆围堰、灌水试坞！” “按咱们三号坞的规模，最优工期是十八个月，这还是在一切顺利的情况下。” 陈平眉头深锁：“十八个月啊，太慢了。” 方明远苦笑：“陈总，这还是我预估的最优情况。真要施工，不确定的因素多了。要是汛期遇到大潮，施工就得往后拖……” “我参考的还只是两百多米的三号坞，您刚刚说要建比三号坞更大的，工序更复杂，工程量翻倍，工期也更长，说不定得两三年。” 说到这儿，方明远顺嘴问了一句：“陈总，你到底打算建多大的干船坞啊？” 陈平想了想前世南方造船厂造航母的那个坞，随口道：“长五百八十米、宽一百二十米、坞深十四米，需要配套六百吨的龙门吊。” 方明远猛地转头看向陈平，眼神都直了。 “五百八十米？陈总，你没开玩笑吧？这比现在国内最大的干船坞大一倍都不止，那可是三十万吨级巨轮的规模啊。” “我们用得上那么大的干船坞吗？” 陈平点了点头：“用得上。” 他的计划是，三到五年让华夏海军初具规模，五年一到，就准备开建航母。 既然建设，自然要一步到位，否则以后还得扩建或者新建船坞，麻烦！ 方明远先是震惊，随后苦笑劝说：“陈总，你的想法太超前了。” “不是我泼冷水，建设这样的干船坞是没问题，问题在于核心设备解决不了。” 陈平一愣：“说说看，有什么困难？” 方明远掰着指头算：“首先是最关键的龙门吊，国内目前的技术只能造一百五十吨级，还是今年魔都港机厂刚啃下来的硬骨头，这已经是国内最高的水平了。” “两百到四百吨级的龙门吊，主梁得用特种钢材，还得有大吨位控制系统、自动化电控系统。这些目前只有霓虹、D国和大漂亮能造。” “而且，要造这种级别的大型干船坞，还不止龙门吊造不出来。” “配套的整体式坞门，国内现在的加工精度、密封橡胶配方、液压驱动技术，全都达不到标准。” “坞底板的大体积混凝土浇筑，这么大的面积，要全程控温、防开裂。咱们的工艺水平做小坞还行，做这种级别的，十有八九会出现结构性隐患。” “还有高精度水位测控系统、坞室排水泵站核心泵组等，全都是空白。” “这些技术全在人家手里，他们对我们封锁，花钱都买不来。咱们自己攻关，没个十年、二十年啃不下来。所以……” 方明远满脸苦笑：“您的想法是好，但实行起来办不到！” 陈平却灿烂一笑：“这都不是事！ “技术我有，短期内难以攻关的设备，我来搞。要什么给什么！这样，我要的干船坞能造出来吗？” 第1194章 这画风才对嘛 方明远听得眼睛都直了，站在江风里半天没回过神来，满脸难以置信。 “陈总，您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大吨位龙门吊、超大型坞门，还有那些技术，您真的能弄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统筹委员会制裁禁运的东西陈平也能搞定。 过去别说六百吨龙门吊，连二手两百吨的龙门吊都买不到。 这一瞬，方明远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陈平也没多解释：“这样，你先把厂里负责船坞设计建造的技术骨干找来。” “咱们开个短会，先讨论讨论可行性。设备的事情交给我，问题不大。” 方明远虽满心怀疑，可万一呢？ 他半信半疑地点头：“我这就去找人！” 说完，他转身就往厂区跑！ 管他能不能弄来？先死马当活马医再说。 陈平领着李元明回了厂区临时拨给他的办公室，思索片刻，拿出纸笔开始梳理设计重点。 设计是按照未来长兴岛三十万吨级大型干船坞套的。 坞体主尺寸为长五百八十米、净宽一百二十米、坞高十四点五米、坞口门高十六米。可满足三十万吨级船舶全船建造，兼顾十万吨级双船同坞检修的超大型干船坞。 他将记忆里细碎的、有关长兴岛干船坞的技术指标、要求、解决方案写了出来。 地基处理，要求坞底承载力≥200kPa。坞墙后采用拉锚板桩结构，抵消侧向土压力与水压力，控制年沉降≤5毫米。 解决方案：通水冷却、温控加保温保湿养护体系，解决大体积混凝土开裂的行业通病。 随后是大体积混凝土坞墙与坞底的建设…… 解决方案…… 整体式钢质坞门的建设…… 解决方案…… 陈平洋洋洒洒写了将近半个小时，简单看了一遍没什么纰漏后，便随意地按下面前电话的免提。通过总机拨通了远在霓虹的小山六郎的办公室号码。 很快，电话里就传来了小山六郎激动的声音：“陈先生，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正好此时方明远赶来，陈平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电话里，小山六郎还在絮叨：“您放心，您交给我的事，我和山田健一郎全都是按您的要求执行的。” “霓虹各大科技公司已经开始全面采用华耀制定的标准和规则设计生产电子产品了。” “还有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冥顽不灵。很快我们就能解决，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陈平淡淡一笑：“干得不错，不过今天我打电话来，不是问你霓虹相关的事的，是有事想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小山六郎恭敬道：“陈先生，您说哪的话，有什么吩咐，您直说便是，我保证替您办妥。” 一旁不敢吱声的方明远眼睛都直了。 小山六郎？ 霓虹三井财阀的那个话事人？ 方明远可是对国际造船业很了解的，知道三井财阀是霓虹的顶级大财阀，核心业务便是造船。 小山六郎身为三井财阀的话事人，是可以影响全球造船业的大人物。 陈先生居然能随意跟小山六郎通话，还像吩咐下属似的。 陈平道：“我记得三井财阀的核心业务就是造船，对吧？” 小山六郎客气道：“没错，陈先生难不成是想建造远洋货轮？打造华耀专属的物流体系。” “如果是，事情交给我了，三井不挣华耀的钱，成本价给您造船。” 陈平道：“不是造船，是我刚接手了华夏的南方造船厂，准备进军造船业。找你是想让你帮忙弄点先进的造船设备。” 方明远听陈平这么说，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我的陈总啊，西方跟霓虹联手在高精尖设备上封锁华夏多少年了？ 您这么直白地跟人要设备，是求人帮忙吗？跟吩咐三孙子似的，哪怕您跟三井有生意往来，您这态度人家也不可能答应啊？ 方明远无语地捂脸，笃定接下来陈平肯定要碰一鼻子灰。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小山六郎先是一愣，随即竟然激动了起来。 “陈先生，您要进军造船业了？太好了！往后造船业有您带领，三井也能跟着沾光。” 方明远猛地抬头，一脸怀疑人生。 这剧情不对呀！ 怎么小山六郎听到陈先生要进军造船业，不仅不担心生意被抢，反而这么激动？他是被人鬼上身了吗？ 小山六郎道：“陈先生，您只要设备吗？需不需要技术？” “如果需要，三井造船所有技术、专利、工艺，全都可以跟您的船厂共享。” “要是您那边的技术员能力不行，我派三井造船的总工程师，去给您的员工培训，手把手地教。” 方明远人都麻了。 我特么是不是产生幻觉了？三井要跟南方造船厂共享技术，还派总工程师上门培训。 电话里的那个人，真的是三井财阀话事人？我特么怎么觉得这是个舔狗呢？ 方明远却不知，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听小山六郎这么说，陈平满脸嫌弃道：“你们三井那点技术就留着自己用吧，太拉胯，我瞧不上。” “我只要设备，不要技术。华夏很多设备造不出来，国外又出口管制，所以需要你帮忙采购。” 方明远凌乱了，陈总，你喝多了吧？三井造船的技术你嫌拉胯？还这么明晃晃的说了出来，你是真不怕得罪人啊！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小山六郎非但不生气，还陪着笑。 “是是是，在陈先生眼里，我们这点技术的确不够看。” “您要什么设备，我现在记录，待会儿就让人采购，采购完，让三井海运给您送到指定的华夏港口。绝对不耽误您的事。” 陈平轻描淡写道：“首先是起重设备，要六百吨的龙门吊。” 小山六郎道：“六百吨的龙门吊？这个有点棘手啊。” 方明远见小山六郎开口拒绝，反而长舒一口气。 这货肯定是被陈先生拿捏住了什么把柄！不得不屈服！ 看吧，开始找借口推脱了。 这画风才对嘛！ 第1195章 你想笑死我，继承我的国库券吗？ 却没想到，方明远刚觉得画风正常了点，小山六郎一句话，他又凌乱了。 小山六郎道：“我不是推脱，是六百吨级的龙门吊需要定制，定制时间得两到三年。” “加上调试、安装，稍有耽搁小四年就过去了。” “您打电话给我，肯定是想尽快解决问题。所以定制龙门吊这条路行不通。” “而且目前霓虹市面，只有三菱有两台现货。他们当宝，轻易不会卖掉。” “即便他们看在您的份上，勉强答应，也得等他们现在船坞里的作业干完才能拆。” “六百吨级的龙门吊体积巨大，拆卸、运输、吊装、到华夏再安装、调试。也得花费不少时间。” “还不如走同轨双龙门吊、联合作业的方案。” “我手上正好有两台三百吨级的龙门吊。本来是打算给三井造船升级船坞使用的。” “既然陈先生要用，先紧着您的船厂用。” 小山六郎笑道：“这套联合作业方案，同步控制系统是我们三井自己的成熟技术。” “两台三百吨级龙门吊联合作业，安全起重能力可达五百五十吨，相比单台六百吨的龙门吊，差距不大。” “关键的是，我们三井有现货，能替您节省时间。您觉得怎么样？” 陈平略一思索，现阶段，急需的是052D的快速建造能力，五百五十吨的吊装能力完全够用了。 更大的吊装能力，等这批舰船造完，上大型两栖舰或者航母时才用得上。 中间至少相隔五年，到那时候，恐怕他自己设计、建造的龙门吊也已经成型了。 想清楚这些，陈平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说的来吧。” 小山六郎谄媚地问：“那您还需要其他别的什么设备吗？” 陈平按列举的清单念了起来：“首先是双扇卧倒式整体钢质坞门，净宽一百二十米，配套液压启闭系统，带充气式橡胶止水装置。” “其次是大流量轴流排水泵八台，每台单流量十二万立方米每秒……” “最后是坞门止水橡胶、土工防渗膜、高精度沉降监测仪，这些配套耗材和设备也需要一并备齐。” 电话那头，小山六郎刷刷地记着笔记，等陈平不再说话后，他仔细核对了一遍。 “陈先生，就这些吗？还有没有别的需要？例如分段运输车、自动焊接设备、预舾装工具这些？” 陈平道：“不用了，剩下的华夏国产能解决。” 小山六郎干脆利落道：“那行，陈先生，您说的这些设备，霓虹都能自产，也都是成熟工艺。” “给我几天时间，我尽量联系现货，到时一并装船，直发到您指定的海港。” 陈平点头：“好，你联系完，装船时再联系我。” 说完，陈平放下听筒，一抬头，就见方明远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眼睛瞪得溜圆。 陈平纳闷道：“怎么了？我脸上有花吗？” 方明远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陈先生，你竟然认识三井财阀的小山六郎？” 陈平有些意外，挑眉道：“你能听懂霓虹语？” 方明远腼腆一笑：“国内造船技术落后，霓虹那边技术全球独一份，文献资料又多又新。” “为了学习新的技术，我就自学了霓虹语。” 陈平了然点头：“现在不担心我弄不来设备了吧？” 方明远苦笑：“我服了！” “巴黎统筹委员会的禁运卡了咱们造船业三十年，多少厂商跑断腿，连台二百吨的龙门吊都弄不进来。” “您一通电话，三井那边不仅上赶着给咱备货，还包送上门。这能力我还有啥可说的？” “只要这些核心设备到位，您说的五百八十米超大型干船坞绝对不是空想。” 陈平道：“那就好！” 随即他话锋一转：“对了，刚刚我让小山六郎准备的那些设备，霓虹家的质量如何？” “若霓虹产不是最好，买大漂亮产的也没问题，我大漂亮的熟人更多。” 方明远都无语了。 陈平见方明远没反应，以为大漂亮产也不靠谱，又补了一句。 “那欧洲呢？D国、粪兰，我都有人脉。你们觉得哪个国家好，我就弄哪个国家的货来。” 方明远苦笑，这家伙还真是个妖孽！ 霓虹、大漂亮、欧洲，哪哪都有人脉，国家外事渠道也没他这人脉吧？ 他苦笑摆手：“不用了陈先生。霓虹造的设备就是世界第一梯队，三井起重、水工设备更是没话说。” “最关键的是，霓虹到魔都近。三井走内部加急通道，三五天就能到港，比绕欧洲、北米快很多。” “那行，霓虹货好用就好！” 陈平也不纠结了，随即问道：“我让你召集的技术骨干召集齐了吧？” 方明远点头：“齐了，都在小会议室等着呢。” 陈平拿起撰写好的计划，起身道：“走，去小会议室，开个会。” 小会议室内，参会人员早早就到达了。 见陈平进来，一个个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他。 见众人对陈平爱搭不理，方明远很是尴尬，张口就想介绍。 陈平却摆摆手：“不搞那些虚的。” 随后，他拿起粉笔在提前准备好的黑板上写了起来。 南方造船厂三年规划。 第一步：现有船坞升级改造。 二号船坞结构加固、坞口拓宽，适配051改进型全船总装。 三号船坞优化吊装流程，增设预舾装工位，提升改造效率。 第二步：新建四号、五号超大型干船坞，长五百八十米、宽一百二十米、坞深十四点五米，配套双三百吨龙门吊联合作业，综合起重五百五十吨。 现场一片哗然，说什么的都有。 陈平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写道：三年内建成两座超大型船坞，并交付二十艘052型导弹驱逐舰，单舰满载排水量七千五百吨。 陈平放下粉笔，刚转身，台下就炸了锅，嘲讽声、嬉笑声不绝于耳。所有人都觉得陈平痴人说梦。 船体老工程师李建兵更是毫不掩饰地嘲讽道：“三年建成两个超大型干船坞，还要造二十艘排水量七千五百吨的驱逐舰？” “陈总，你搁这做梦呢？” “你想笑死我，好继承我的国库券吗？” 第1196章 你搁这忽悠谁呢？ 面对质疑，陈平半点不生气，轻轻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淡淡开口：“为什么不能？” 李建兵像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嗤笑：“为什么不能？陈总，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 “既然你问，那我今儿就跟你说说，这事到底有多难。”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先说你构想的这个超大型船坞的地基。” “东边那片江滩是黄浦江淤泥堆积出来的，底下软土层厚达二十多米，全是流塑状的淤泥质粘土，蠕变性很强。” “常规打桩根本压不住，长期沉降也控不住。” “两年前，交通部在宁波北仑搞了一个十万吨级的坞基，地质比这边好不少。” “结果完工三年，沉降超过了十二公分，船坞直接报废，后期又砸了几千万返工，才勉强能凑合用。” “你一下子搞五百八十米长、一百二十米宽的干船坞，国内连成熟的沉降计算办法都没有，这玩意是你说建就能建的？” 他满脸的无语：“再说这一百二十米跨度的坞门，黄浦江大潮，高低差四米多，往复涌来拍打。” “这么大的整体式坞门，水动力冲击荷载是三号坞的五六倍。” “国内现在最大的造船坞门才四十米宽，结构受力设计、充气密封形式、同步液压驱动，全是空白技术，连像样的参考图纸都找不到。” “你拿什么建？拿嘴吗？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落到龙门吊上。 “至于你说的大吨位龙门吊，还两台三百吨龙门吊联动？国内现在连一台两百吨的龙门吊都弄不到。” “一九七九年那会儿，部里想给金州造船厂添两台两百吨的龙门吊，全新的买不到，就想办法托港岛做船舶配件的王老板弄二手的！” “前前后后转了三道手，好不容易从霓虹千叶船厂找了两台旧的，拆散开伪装成废钢报关，想蒙混。” “结果货船刚开到公海，就被巴统的稽查船扣下了，设备全数没收。王老板差点被罚得倾家荡产，到现在还没翻身。” 李建兵满脸的冷笑：“我当年就在羊城，亲手对接的此事，对里面的情况一清二楚。” “连两百吨的二手龙门吊拆成废钢都运不进来，你现在说要弄全新三百吨的龙门吊，还是两台，你开国际玩笑呢？” “国家费了那么多关系，想了那么多办法，绕了那么多弯子都办不成的事，你一个私营老板能办成？省省吧你！” 李建兵这话说完，下方一片附和。 “七九年那事，全行业都传遍了。想搞大吨位的龙门吊，哪那么容易？” “就是，巴统查得多严，连个精密轴承都要审核，还想运整台龙门吊？这话说得太外行了。” “我看他是在外贸上顺风顺水惯了，真以为什么东西都能拿钱买到？这是战略禁运，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说白了，他就是不懂行，拍脑袋做出来的计划，好大喜功，根本不符合实际情况。” 方明远知道内情，忍不住站出来替陈平说话：“各位，你们先消消火，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陈总是真有渠道弄到这些东西，设备都已经基本落实了，霓虹三井已经答应发货了。” 李建兵嗤笑：“三井答应发货？我说方工，你也是厂子里干二十多年的老人了，这话你自己信吗？” “三井造船是什么企业？是霓虹顶级财阀三井家的核心企业，它敢违反禁令给咱们运设备？是嫌自家在国际市场的份额太大了吗？” 一旁的老工程师跟着搭腔：“你呀，做科研做傻了，人家忽悠几句你就信。” “他就是在你面前做做样子，先把工程捞到手，趁机从中捞油水。反正后面砸了，也是国家赔本。” “设备大家都搞不来，他也尽力了，最终不了了之，还不是咱们厂承担后果。” “就是，方工，你可长点心吧！这种人我见多了，吹得神乎其神，真到兑现的时候，要啥没啥，到头来还得咱们替他擦屁股。” “他就是打算借建船坞的名义圈地皮、套项目，牟利。造船？他一个私营搞电子科技的，懂什么造船？” 李建兵不屑道：“还说什么三年造二十艘七千五百吨级的驱逐舰，这是人说的话？” “当造舰是什么？下饺子吗？想要多少有多少？” “退一万步，就算船坞真在三年内建起来，也不可能造出二十艘舰！” “咱们厂又不是没造过舰，051一艘建造就得两年半，更何况是大一倍的052？” “这是多增加两个船坞的事儿吗？简直搞笑！” “照他的规划，别说新建两个新船坞，新建十个新船坞也不够用。这不是拿咱们寻开心吗？” 其余人也是嗤笑摇头。 “他怕是把造船当成搭积木了，哐哐一拼接就完事。” “赚了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把造军舰当造电视、造冰箱那么容易？笑话！” 在场的没人相信陈平。 陈平云淡风轻，依旧丝毫不怒。 他抬了抬眼，环视现场。 “如果我说，只要你们配合好，按我的方案一步步推进，我所说的一切都能实现呢？” 会议室内哄堂大笑。 李建兵好半天才止住笑声，看着陈平的眼神全是嘲弄。 “我说陈总，您收起您那套忽悠的神通吧。” “我李建兵二十二岁进船厂，从铆工班组一路干到船体设计主任，干了整整三十年。” “见过多少工程、多少方案，看过国外多少案例？你跟我在这儿忽悠？找错了对象。” “别说我们南方造船厂建两座超大干船坞，造二十艘七千五百吨的驱逐舰。” “就算是你把北方造船厂、魔东造船厂都兼并了，一家再建两艘超大船坞。” “合三家之力，五年能造出十艘七千五百吨排水量的驱逐舰，都是行业奇迹。” “你搁这忽悠谁呢？” “我李建兵看上去就那么傻？你忽悠啥我就信啥？” 第1197章 一坞四造 李建兵用一副长辈指点晚辈的傲娇口吻道：“年轻人赚了点钱，心气高是正常的。” “但别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造船需要钱没错，但更需要过硬的技术、优秀的设计和稳扎稳打的作风。” “这些东西，可不是你在写字楼拍几下脑袋、吹几句牛皮能解决的。” 李建兵冷哼：“还什么按你的想法来？你的那些想法，在我们这些正经造船人眼里就是笑话！半点参考价值都没有。” 其余人也哄笑附和。 “真当自己是点石成金的神仙了？说什么就是什么。” “还弄来大吨位龙门吊，当巴统禁令纸糊的吗？” “国家跑了这么多年，托了多少关系都没能解决的问题，他一句话摆平了？谁信啊！” “方工，劝你少跟这种人瞎掺和。小心到时他被雷劈，连累到你。” 陈平轻笑环视众人：“我看诸位不是觉得我的方案不可能办到，而是待在舒适圈太久，固步自封，不敢想，也不敢闯了。” 李建兵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少跟我来这套，想给我们洗脑，你还嫩点。” “有本事你就说清楚，三年内你如何造出二十艘军舰？说大话、吹牛皮谁不会？” 陈平淡淡看了眼李建兵：“你很快就知道，我是不是说大话、吹牛皮了。” 说完，陈平随手在黑板上写下了四个大字：一坞多造。 现场安静了几秒，轰的一声，炸了锅。 这项技术他们不是没听过，霓虹、D国已经开始在民用船上广泛运用。 只是民用船结构简单，质量要求并不高，只要可用、耐用就行。 可军舰不一样，而且还是七千五百吨排水量的大型军舰，结构复杂，质量要求极高！ 用这样的方式建造大型驱逐舰，在李建兵这种传统造船人的眼里，无异于胡闹，拿国之重器的精度开玩笑。 “荒唐！”李建兵重重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陈平道，“一坞多造，你知道这种方式涉及到多少技术难题吗？” “驱逐舰建造的精度要求是毫米级。两船并排造，吊装、焊接会互相干扰，偏差一点，整船就废了。” “还有交叉作业的调度，船体、管路、电器一起上，工作面就那么大，挤得开吗？” “同步焊接变形怎么控制？双船同时作业，船体应力分布都变了，沉降不均匀，你承担得起吗？” 他连珠炮似地抛出几个核心问题，每一个都是国内行业至今无解的难题。 李建兵问完，下巴一扬，等着陈平哑口无言出丑。 没想到，陈平只是微微一笑，拿起粉笔再次书写起来。 “高精度定位很简单。” “坞底预埋永久钢质基准标桩，配合精密光学经纬仪组网投线，每艘船设三个独立测控基点。” “分段吊装用经纬仪十字线实时校正，定位精度能控制在正负两毫米以内，比单纯拉钢丝的老法子误差还小。” “霓虹的三井、三菱，都是这么干的。人家的民用船都能做到这个精度，没道理咱们南方造船厂做不到。” 陈平自信道：“至于同步焊接变形，采用分区对称焊接法，双船作业面完全错开。” “焊接顺序严格按中轴线对称推进，焊前提前算好热变形补偿量，焊后进行局部消应力处理，变形量比单纯塔式建造还低。” “交叉作业调度采用模块化流水作业。前半段做船体合拢，后半段做预舾装。” “上下层作业面错峰，中间留共用通道，互不干扰。单坞作业效率提升一倍都不止。” 陈平每说一条，李建兵的脸色就白一分，反驳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基准标桩加经纬仪组网，这个思路他不是没想过，但国内从来没人敢用在变形里，更没人算得准变形补偿量。 可陈平说的这一套，逻辑严丝合缝，每一点都精准戳中了行业痛点。 这不是空泛的设想，是连具体的技术路径、控制指标都清清楚楚，甚至点明了霓虹头部船厂已经在用的可行性办法。 李建兵动摇了。他干了三十年造船，自然清楚陈平刚刚所说的这些法子，若是真落地了，一坞双造完全可行。 台下原本哄闹的人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黑板上陈平所写的东西，思索起来。 陈平见李建兵不再辩驳，转身走到黑板另一侧，随手勾画起二号船坞的轮廓，又精准地在里面画出错开布置的舰体，中间留出一道规整通道。 “这是改造后的二号坞。” 陈平说着，随手标出了长宽：“不用大动结构，只加固坞墙，拓宽坞口，两艘052D就能错开八米布置。” “中间共享作业通道，船体吊装、舾装互不影响。” “一旦改造完成，单坞就能同时建造两艘052D，船台周期直接缩短一半。” 台下众人满脸惊愕，不少人下意识地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起来。 众人看着那张简易的平面图，跟着陈平所讲，脑补这套一坞多造方案的可行性。 尺寸对得上，作业面够，流程也顺。一坞多造真的可行，怎么以前就没人想到呢？ 方明远更是对陈平惊为天人。从陈平开始讲一坞多造方案起，他就在认真地记笔记。 此时，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一幅虚空的构图，正在不断推演。 令他惊讶的是，无论他预设什么困难，这种模式都能顺利解决。 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陈平提出来的这套方案可行性极高，是直接就能用的成熟方案。 陈平直视众人，笔锋一转，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更大的矩形。 “至于你们质疑我要新建的四号、五号超大型船坞，认为我多此一举。” “我现在就告诉你们，为什么我要设计这样的船坞。” 陈平随手就在四号坞内画出了四个舰体，两两并排。画完，陈平放下粉笔，扭头看向众人。 “那是因为四号、五号船坞这么设计，除了能建造三十万吨级的民用船外，还能建设两栖舰、航母。” “最重要的是……” 他轻描淡写地点了点黑板上的图案：“它能一坞四造一万二千吨排水量以下的超大型驱逐舰。” 第1198章 三年二十艘 052，绝对可行！ 一坞四造！ 现场都炸锅了。 可没人再敢像之前那样嘲讽，所有人都只是看着平面图探讨。 两两排布的四个舰体，错开呈井字形布置作业通道。 舰首、舰尾分设吊装区和舾装区。布局紧凑却丝毫不乱，每一个尺寸都能卡得恰到好处。 有人飞速地在本子上计算，有人皱着眉推演作业流程。 刚才对陈平还满脸不屑的老工程师们，此时个个神情专注，笔在纸上划得飞快。 李建兵也动摇了，可面子拉不下，憋了半天，他梗着脖子道：“就算一坞多造能实现又怎样？” “造船不是光有船坞就行的。七千多吨的驱逐舰结构复杂、设备繁多。” “别说一坞四造，就算一坞八造，三年也造不出二十艘驱逐舰。” 陈平看着李建兵，满脸笑意：“你说得没错，造船不只是有船坞就行的。” 说着，他又拉来一块空白黑板，拿起粉笔写了起来。 “所以我们还要运用到另一项技术，分段式建造法。” 分段式建造法？ 下方有人低声重复。 这种造船方式他们并不陌生。国外造船期刊里，霓虹、D国民船建造都在用这个法提高效率。 国内的北方金州造船厂也在学习这种办法，他们还去参观过。 问题是，那是民船，军用舰用此法制造能达到要求吗？ 李建兵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了几分，不再嘲讽，而是看着陈平认真道。 “陈总，分段建造法不是什么新鲜办法，可关键是军用和民用不是一回事。” “现在全球敢把分段法用在主力作战舰艇上的，就只有大漂亮和毛熊。” “英吉利也只敢在轻型护卫舰上试水，据说还出了很多问题，导致他们停止了在这项技术上的继续尝试。” “分段法涉及的技术，被米毛两家视作压箱底的机密，根本不会外传。” “我们若是用分段法建造052，首先就要攻克精度问题。” “民船舱室大、结构简单，差个几公分能焊上凑合。可军舰不行，光功能舱室就上百个，管路、电缆、主辅机、轴系密密麻麻。” “分段对接的时候，船体轴线偏差一两毫米，后续的轴系对中、雷达基座安装就全得歪，整条舰的精度都会乱。” “再就是强度结构，分段焊接的焊缝多，应力集中点多。军舰要抗大风大浪、抗水下冲击，整体强度差一丝，战时就是致命的隐患。” “最后是预舾装的问题。” “民船预舾装就是装个管子、铺个地板。” “但军舰不同，武器系统、电子设备、动力管线，哪一样不是要求毫米级的精准定位？” “分段里装多了，对接时对不上，全得拆。装少了，坞里还得慢慢补。” “费力费钱就不说了。关键是耽误时间！时间耽误多了，那采用分段法还有什么意义？” 李建兵的语气依旧很硬，但已经不是之前的纯粹嘲讽，而是与陈平实打实的技术交流。 陈平笑了笑，这位老工程师脾气虽然倔，却是懂行，一句话就戳中了分段制造法的核心痛点。 他拿起粉笔，在分段式建造法下着画了一道横线，认真道。 “你说的三个问题确实是军用分段式建造的核心，难，但不代表我们做不到。” “先说精度控制！不用搞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就用最成熟的余量补偿法+立体样板校准……” “霓虹三菱造的二十万吨级油轮，公差比咱们还松，都能保证整体精度。” “我们的公差严一倍，用在七千五百吨级的驱逐舰上完全够用。” “再说结构强度，分段焊接采用多层多道焊，关键是焊道焊后做局部消应力退火！” “每条焊缝都做超声波无损检测。只要工艺执行到位，分段焊接的整体强度一点不比塔式建造差……” “最后说预舾装，我们不追求一步到位，分三级来。” “第一级，结构分段，预埋管路支架、电缆托架、设备基座等预埋件。” “第二级，舾装分段，管路、电缆、小型设备安装到位。” “第三级，总段，大型动力设备、武器基座预装，这样既不影响对接精度，又能把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舾装工作量提前到车间里平行作业。” 陈平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全是自信。 “传统塔式建造，一艘051从下料到下水，要在船台上待两年多。哪怕三班倒、连轴转赶工，也最少要十八个月。” “但采用分段式建造，船体分段全部在车间预制，船坞里只做合拢和总舾装，船坞建造周期可以压缩到八到十个月！” “熟练后甚至能达到七到八个月。光是这一项，建造速度就翻了一倍还多。” 台下一片窃窃私语，所有人都低头计算，脸上的神色从质疑慢慢变成了震惊。 如果船坞周期真能压缩到十个月以内，再配上一坞多造，那产能…… 众人都不敢想了。 李建兵脑子里下意识推演陈平所说的计划，想挑错，却根本挑不出来。 陈平自信地敲了敲黑板：“所以，我提出的这套方案并非凭空臆想，而是确凿可行。” “首先，我们改造二号和三号坞。” “二号坞的改造目的，是用来升级我们现役的051，练手！” “等051升级改建和整套工艺摸透后，我们立刻将技术分享给其他兄弟船厂，让他们接手这个工程，不消耗我们的产能。” “三号坞的改造，目的是提前试验一坞多造。实现052的一坞双造。” “这一步是攻坚，我们要把052的分段建造、并行作业里所有暴露出来的问题解决。” “等我们在三号船坞把一坞多造的工艺跑顺，刚好四号、五号坞建成。” “立刻就能把最成熟的工艺搬进这两个坞，两座大坞能供八条生产线同时开工。算上三号船坞，也就是我们有年产十艘052的能力。” “我做过预估。只要我们把整条工艺跑通，单艘052从建造到形成战斗力列装海军的时间，能控制在二十五到三十个月。” 轰！会议室炸了。 众人都觉得不可能，可细推陈平所说，又的确可行！ 陈平自信一笑：“所以，我说的三年造二十艘052，绝对可行！” 第1199章 看看谁才是那头被宰的羊 陈平一番话振聋发聩。 李建兵站在原地许久，长长舒了口气。 “陈总，我老李干了三十年造船，从没服过谁，今天对你是彻底服气了。” 他走到陈平面前，诚恳冲陈平鞠了一躬。 “之前是我眼界窄，抱着老经验不放，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你这套一坞多造+分段式造船法，的确可行。李某受教了！” 其余人也被陈平折服，纷纷开口致歉。 “陈总，之前是我们的不是。没想到船真能像您说的那样造。现在想想，我们之前浪费了多少资源啊。” “是啊，分段法要是真能跑通，配上一坞多造，咱们船厂的产能何止翻一倍？” “别说三年造出二十艘052，哪怕五年能造出来，咱们海军也能迎来一轮爆发式发展。”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全是亢奋和期待。 陈平压了压手，现场安静下来。 “方案行不行，最终还是要看落地的情况。” “接下来这段时间辛苦各位，先把二号坞、三号坞的改造弄起来，制定我们自己的分段式建造工艺标准。” “技术上的问题你们解决，物质上的问题，我这个当老板的解决。” “只要二、三号坞能按我的要求完成改造，一坞双造和分段式建造工艺标准顺利落地。” “全厂技术骨干工资翻倍，一线工人工资上浮百分之五十。奖金另算！” “并且，南方造船厂员工与华耀员工享有同等的待遇，华耀会为所有员工解决住房问题。” 陈平这番承诺出口，如同往滚油里倒入凉水，现场瞬间炸锅了。 涨工资，还解决住房问题。这样的好工作上哪找？众人一瞬间就有了动力。 李建兵代表全体技术骨干表态：“陈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保证完成任务！” 陈平点头：“我相信你们。今天就到这，散会！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散去，陈平单独把方明远叫到了自己办公室。笑着给方明远倒了杯茶，没绕弯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明远，接下来我想把南方造船厂的日常运营和生产管理交给你全权负责。” 方明远接过茶杯，一听这话，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连摆手，满脸惶恐。 “陈总，不行，我就是个搞技术的，管管工艺、盯盯施工还行。” “这么大的船厂，几千号人，生产调度、后勤一大堆事，我没管过这么大的摊子，我干不了。” 陈平笑了笑：“没让你一下子全扛起来。大方向、重大项目、外部资源对接，由我来抓，你只用管日常生产、技术管理、团队调度。” “而且我会给你一份细致的发展流程，你按流程走，就不会出纰漏。” “另外我还会给你搭好班子，搭配专门的生产副厂长和后勤主任，你主抓技术、进度和管理就行。” 方明远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陈平笑道：“怕什么？出了事有我担着。之所以选你，是因为我信得过你的技术，也相信你的人品。” “船厂不同于其他产业，必须要有懂技术的人监督。江南造船厂原先那帮搞管理的酒囊饭袋，我一个都没看上。剩下的人里，就你最合适。” 方明远思索再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陈总您信得过我，我试试。” 陈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别担心，等你上手，会发现其实管理很简单。管理就是用人，人用好了，事就成了。” 方明远点点头。 接下来三天，陈平坐镇南方造船厂，不断与国外沟通设备购进，与上级沟通快速建造船坞的事宜。 空闲时间就给方明远写管理重点和发展流程。 一晃三天过去。 海军工程部的工程技术人员正式进驻南方造船厂。 人员到齐的第一时间，陈平召集全厂技术骨干，开了个协调会。 把自己的要求、想法，以及未来江南造船厂的计划重点，详细告知了海军工程部的人。 双方商议后，海军工程部立下军令状。不计代价，八个月完工两座干船坞。 陈平则承诺解决资金和所有技术问题。 会议结束，各方分头行动。 陈平把自己关进了临时办公室，闭门谢客，一门心思细化方案。 二号、三号船坞改造的要点，四号、五号船坞建设的关键。 从计划、施工到技术拆解，陈平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闷头写了两天，一切基本搞定。没来得及松口气，叶为民就从京城打来了一通电话。 陈平简单把南方造船厂的情况汇报了一番，问道：“叶老，您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 叶为民道：“没错，彼得罗夫回话了。” 陈平精神一振：“哦？他怎么说？” 叶为民道：“原则上同意了我们的现代舰采购，但毛熊最近上层调整。” “原先对接的那位退了，新上来的瓦西里耶夫是出了名的硬茬子。” “扎哈罗夫说，那老小子准备借着这件事替毛熊捞一笔。” “他开口就把之前商议好的价格翻了一倍，还附带了很多条件，摆明是狮子大开口。” 陈平却没当回事：“不用在意！只要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他开多高的价格，咱们都可以答应。” 叶为民苦笑：“小陈，这次可不仅是钱的问题。他还想要我们全套的歼八改技术，包括雷达的，并且捆绑了一揽子贸易条件。” “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回京城一趟，咱们一起商量商量这事。” 陈平道：“行，我待会就动身。” 说完，陈平挂断电话，手指轻敲桌面，回忆起记忆里这段时间毛熊的状况和之后的举措。盘算着应对之法。 想要歼八改和雷达的技术，还附带一揽子贸易计划。 毛熊这是想从华夏身上薅羊毛，填补自己的经济缺口啊！ 这算盘打得，算盘珠子都嘣他脸上了。 想拿华夏当肥羊宰？ 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咱们就看看，谁才是那头被宰的羊！ 第1200章 喜欢搞事，又蜜汁自信！ 李元明安排好专机，便由南方造船厂的车将两人送到了机场。 两小时的飞行后，专机稳稳降落在了京城机场。 机场内，提前就有人候着了。陈平乘车直奔机要大院。 机要深处一幢小楼内，叶为民、聂老、李老、老人家对面而坐，气氛凝重，会议桌中央的烟缸里塞满了烟蒂。 陈平到达，四老才勉强挤出了点笑容。 “小陈来了？” 陈平点了点头：“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人家示意陈平坐下，随手推给陈平一份文件。 “老叶给你打电话时，瓦西里耶夫通过毛熊官方正式给咱们发来了要价，比彼得罗夫说的还狠。” 陈平接过文件翻看，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条款不多，但每条都透着咄咄逼人的味道。 陈平边看边念：“现代级驱逐舰，裸舰报价5亿米元。配套的超音速反舰导弹、防空系统、备件储备和人员培训价格另算！” 陈平大致算了下，若按他们的报价购买，这艘现代舰，单舰总价在7亿米元往上走。 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将他们当傻子糊弄呢。大漂亮的斯普鲁恩斯级反潜驱逐舰售价才3亿米元。 毛熊所开的价格，比大漂亮的驱逐舰翻一倍还转个弯！ “华方还必须无偿提供歼八改的全套设计，包括1473雷达的技术资料、机载火控系统的参数文档，作为军贸合作的附加条件。” “最后是一揽子贸易协定！” “军贸合同必须绑定5年期的大宗商品供应协议。” “华方每年需向毛熊供应1.2亿米的纯棉坯布、800万套成品服装、500万双牛皮鞋，全部要求达到出口西欧的一等品品质。” “还要30万吨冷冻分割猪肉、50万吨水果罐头、15万吨优级白砂糖，品质要求达到大漂亮供货的等级。” “毛熊的收购价却只给国际市场行情的60%，而且5年内价格锁死，不随国际粮价油价浮动。” 一旁的聂老再也忍不住了，手里的茶杯狠狠往桌上一顿。 “简直荒唐！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打劫！一艘7000吨级的驱逐舰，要咱们7亿也就算了，竟还敢要求附赠歼八改的技术！” “瓦西里耶夫脸真大啊？这是还当他们是那头强盛的毛熊？给他能的！” 李老脸色也是阴沉无比：“相比这些，后面那些贸易条款才是最过分的！” “要最好的货，却只给最低的价，还锁死5年！毛熊是把咱们当廉价加工工厂和原料基地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老人家眯了眯眼，掏出小熊猫散了一圈：“这已经不是狮子大开口了，这是根本没把我们华夏放眼里。” “不想给现代舰，还故意开出这种条件羞辱我们。答应这种要求，就是丧权辱国。” 陈平嗤笑：“我很好奇，究竟是谁给瓦西里耶夫勇气，向我们提出如此条件的？” “梁静茹吗？” 之前陈平以为对方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想哄抬价格捞点好处。 对他来说，只是钱多钱少的问题。 但从现在的情况看，对方这是拿着军舰当筹码，想从华夏身上榨取最大利益，把他们当冤大头了。 这已经不是讨价还价的问题了。这是瓦西里耶夫不仅骨子里轻视华夏，而且明显对华夏还有敌意。 陈平沉吟片刻道：“这样的条件的确不能答应。看来指望毛熊的现代舰快速弥补南少的缺口不现实了。” “051的改造进度必须加快。” “你们别急，我给彼得罗夫打个电话，看看到底那边什么情况。” 说着，陈平拿起桌上的保密专线，通过总机拨给了彼得罗夫。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闻是陈平，彼得罗夫显得局促慌乱，但很快他掩饰了过去。 “陈，这时间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正在接待客人。” 陈平也不墨迹，直截了当道：“耽误你十分钟，问你个事。” 彼得罗夫无奈向客人抱歉一声，随后便是关门，显然是支开了客人。 “你说！” 陈平道：“瓦西里耶夫的新报价，我刚刚看了。” “这个报价，可是比我们先前谈的高了不少。我要你一句实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彼得罗夫沉默片刻后道：“陈，这件事是上层的意思，瓦西里耶夫刚上任，有新的工作思路，我只是执行人，实在没能力改变结果。” “我在毛熊虽有些权力，但距离拍板的位置，还很远，这次，我确实无能为力。” 陈平冷笑：“上层的意思？彼得罗夫，我们认识日子不短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 “但凡是被我当朋友的，我绝不会吝啬金钱与机会。” “现代舰的交易，之前几乎达成，现在被人一句话全盘推翻。这不是一句“上层的意思”就能带过的。” “即便不看咱们之间的情分，只看我给你带来的利益和帮你捞取的政绩，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 “我虽然没细问毛熊那边华耀走私的数量，但开会听人汇报，规模也是以亿计的，还是以米元为单位。再加上技术合作给你带来的实打实的政绩。” “你觉得我对你的实际帮助比不上瓦西里耶夫给你的几句空头承诺？” 陈平认真道：“彼得罗夫，我真拿你当朋友，希望你别寒了我的心，告诉我实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彼得罗夫犹豫片刻，叹气道：“陈，我也是真心的将你当朋友，只是这次的事，瓦西里耶夫给我的压力太大了。” “这老小子明着暗着不断给我施压，我只能谨小慎微，以免被他抓住把柄。” “不过你说的对，既然你真心将我当朋友，我不能让你寒心。” 陈平没接话，静静地等着彼得罗夫的答案。 彼得罗夫略微组织语言后，说道：“前段时间，阿三代表团秘访了毛斯科。” 陈平一愣：“阿三？” 他怎么把这帮喜欢搞事，又迷之自信的家伙忘了？ 第1201章 给阿三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彼得洛夫凝重道：“他们没走官方渠道，而是私下接触的瓦西里耶夫，闭门谈了两天两夜，连我的人都不能靠近。” “谈完后，瓦西里耶夫就立刻推翻了我们之前谈好的所有条款，不仅把现代舰的价格抬了上去，还特意加了歼八改技术条款和贸易一揽子协定。”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阿三？有意思！” 彼得罗夫又补充道：“还有件事，我的人发现这半个月，瓦西里耶夫与远东战略的几个专家连着会面了三次，每次都是关门密谈，躲躲藏藏。” “恐怕是在商量针对你们华夏的密谋。” “另外，最近他们还接洽了安南和北棒的防卫代表。” 彼得罗夫抱歉道：“我虽然尽力查了，但瓦西里耶夫有所防备，什么都没查到。”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绝对是在算计华夏。瓦西里耶夫跟毛熊军方的强硬派走得很近。” “说不定他会铤而走险，联手阿三、安南、北棒，从四个方向对华夏施压，谋取好处的同时，打压你们的发展。不得不防！” 陈平感激道：“彼得罗夫，谢谢你的提醒！这些情报对华夏非常有用。” “你放心，你帮我，我绝不会亏待你的！先不跟你多说了，还得尽快处理这个消息。” 挂断电话，陈平扭头就将彼得罗夫透露的内情告知了四位老人。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凝重到极点。 “混账！”聂老重重一拍桌子，剑眉倒竖，“我们刚缓和了双方的关系，瓦里西耶夫就来搞破坏，他安的什么心？” 李老冷冷道：“毛熊那边的强硬派从来就没想真的跟咱们缓和。” “大概率是小陈的华耀拉动了华夏的经济发展，我们又接连收拾了安南和霓虹，他们坐不住了。” 陈平点头：“我也认为是这样，或许他们已经知道咱们把毛熊专家弄来江城的事了。” “他们害怕咱们补齐国防短板，怕咱们崛起。所以想借阿三给咱们制造麻烦，同时用北棒和安南拖住咱们的脚步。” “安南刚被咱们收拾过，应该不敢大动干戈。北棒跟咱们还有点鱼水情，估计也只是做做样子。” “关键的是阿三，不仅想报先前的一箭之仇，也对未妥善划分的边境不死心，他们才是整件事情的重点。” “所以我们要及时做布局，以免阿三突然搞事，让我们陷入被动。这样一来，原本准备只是做做样子的安南和北棒或许会改变态度。” 叶为民点头：“对，一旦我们陷入西南摩擦，安南和北棒跟着起哄，我们很容易首尾难顾。” 老人家总结道：“那咱们就继续跟毛熊讨价还价，拖着瓦西里耶夫迷惑他，暗中做西南的准备。” 陈平点头：“那具体布局的事，就交给您几位了。我得去一趟航天航空院，见见沈鸿飞，问问歼八改优化的情况，应该能给阿三一个惊喜。” 老人家点头：“去吧，这边的事交给我们了。” 陈平点头转身离开。 …… 京城航天航空院。 陈平赶到沈鸿飞办公室时，天色已经渐暗。 见陈平来了，沈鸿飞放下手里的工作，给陈平倒了杯茶，笑着打趣道：“小陈，稀客啊。” “前几天听部里说，上头把南方造船厂划给了华耀，你还整出了个新驱逐舰方案。” “我还以为你有新欢忘了旧爱，以后都不会来咱们歼八改项目组了呢！” 陈平接过茶杯，没心思同对方打趣，正色道：“老沈，出事了。” “我要知道现在歼八改生产和改进的最新进展。还有，毛熊的歼八改采购到哪一步了？” 沈鸿飞见陈平满脸正色，收敛笑容道：“出什么事了？” 陈平言简意赅地把毛熊那边瓦西里耶夫搞事的情况说了出来。 沈鸿飞怒道：“这该死的毛熊，才缓和几天呢，又搞事？” “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该出售歼八改给他。” 陈平道：“别说气话，那可是钱，咱们还得感谢毛熊呢，卖他们一架歼八改，咱们就能多造一架，何乐不为？” “先不说这个了。” 陈平认真道：“咱们是不是交付了歼八改给毛熊？” 沈鸿飞点头：“没错，毛熊那边催得急，已经交付了两架。” 陈平冷笑，果然跟他猜测的一样。毛熊这是觉得拿到了歼八改现机，随时能逆向，就有恃无恐了。 劳资设计的歼八改是那么好逆向的吗？天真！ 陈平接着问：“我先前交代你们在1473雷达里留的东西，留了吗？” 沈鸿飞忍不住笑道：“要说怎么你小子能发财呢？真是长了八百个心眼。” “你怕是从这笔军售谈成起，就防着毛熊了吧？” 陈平点头。 沈鸿飞道：“你给的那些东西都已经装了进去。” “我们仔细测试过了，特定的距离内，我们可以通过地面信号发送加密锁定指令，触发机载雷达系统的后门程序，锁死雷达。” “老卓那家伙还特地在火控系统里加了隐秘的频率触发锁，只要收到我方制式的敌我识别编码，导弹发射电路就会断开，无法完成发射。” “还有你在机体结构关键受力点上故意做的冗余偏差，即便毛熊逆向咱们的歼八改，战机的最大过载、低空机动性也至少降一成。” “有这三道锁，毛熊敢对咱们起歪心思，那就是找死。” 陈平笑了：“那就好，这样我们面对毛熊时，就能掌控绝对的主动了。” 随后，陈平话锋一转：“第一批歼八改试生产完后，我让你牵头改进的高原优化型号，现在的进度如何了？” “歼八改高原优化型号已经进入生产环节。目前我们列装了五架歼八改。” “还有十五架正在做列装前的测试。其中就有五架高原优化版。” 陈平彻底安心了：“干得漂亮！接下来通知奉天制造，所有的产能全部投入高原优化版。能造多少造多少。” “我要借接下来和阿三的碰撞，给阿三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第1202章 无解难题 毛斯科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大楼顶层，瓦西里耶夫办公室里。 高档的橡木办公桌两侧，坐着瓦西里耶夫和阿三作战部副部长苏里奥·坎达尔。 苏里奥约莫五十岁，干瘦黝黑，鹰钩鼻，眼神阴鸷锐利。 他是阿三着名的对华鹰派，对历史恩怨一直耿耿于怀，是阿三激进政策的狂热推动者。 此时办公桌上摆着一份地图，苏里奥自信地指了指蕃南门。 “瓦西里耶夫同志，咱们这次的计划，万无一失。” “这个地方三面环山，居高临下，我们只要继续向前推进，就能牢牢把山口攥在手里，威胁到华夏的补给线。” 他直起身，眼里尽是得意。 “地形上我们有巨大优势，阿三这边是平原，路修到了山脚下，补给三天就能运到前沿。” “华夏那边是北坡，海拔四千米，一到十月就大雪封山，物资得靠人背马驮，冬天哨所都守不稳。” “兵力上，我们也占据了绝对优势，布置了三个山地师，近五万人，都是打了十几年山地战的老兵。” “而他们那边就两个边防团，重武器也不多，根本挡不住。” “再加上贵国在北方百万大军压着华夏边境，只要出其不意，华夏就首尾难顾。” 苏里奥满脸自信：“而且局部博弈，也不用担心华夏的空军。” “虽说华夏歼八改纸面战斗力不错，但在高原环境下，空气稀薄，发动机推力至少掉三成，雷达探测距离也会大幅缩水，导弹的射程都要掉一大截。” “即便他们调空军过来，也发挥不出多少战力。只要贵方帮忙辅助雷达探测，我方就有信心绝对掌控制空权。” 苏里奥眼神里全是算计：“这次我们不求大打，主要目的是蚕食。” “今天推掉他们一个哨所，明天占据一个山口，慢慢往前推。华夏忍，那他们退走留下的领土就归我们阿三。” “他们反抗，那我们就动用优势兵力，在局部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让他们知道，南亚这片土地上，到底谁说了算。” 他看着瓦西里耶夫得意道：“事成之后，我保证阿三与贵国协定的军购订单翻一倍。” “并且你们需要的那些民用物资，我们也会按要求长期供应。” “这样，无论军事，还是经济，您都立了大功。屁股下的这个位置也就稳了，你我都能得利，你觉得如何？” 瓦西里耶夫叼着粗大的雪茄，狠狠抽了一口，眼神锐利得像刀。 “我当然赞同你的想法，华夏人送来歼八改后，我们就对它进行了全方位的测试。” “这款飞机低空性能、截击能力都很优秀，但是高海拔地区的机动性、爬升率、雷达效率都不足，高原适应能力有限。” “而且毛熊也不想我们的南方邻居崛起，两国挨得太近，有漫长的国境线。” “之前双方又有过一段不友好的经历，他们崛起，对毛熊将是巨大的威胁。” “特别是，这两年华夏改革开放搞得风生水起，那个叫华耀的企业冒头后，华夏的军事、科技、建设都在疯狂发展。” “华耀的创汇能力更是恐怖，仅它一家所产生的外汇利润就抵得上许多中型国家一年的GDP。” “更麻烦的是，华夏高层似乎有意将航空、造车、造船这些重工业交给华耀运作。” “一旦华夏重工技术再突破，要不了三五年，毛熊怕是都压不住他们了。” “到时，谁才是阵营里的老大？” “所以毛熊不能坐视华夏崛起，我们会动用所有手段拖住华夏的发展脚步。” “要让他们把钱、把资源、精力都放在漫长的边境线上，让他们没精力搞工业，没法沉下心来发展。” “你的这个计划，我非常看好。尽管放手去做。” “我还特地联系了安南、北棒为这次的计划打辅助，准备从四个方向挤压华夏的战略空间。” “武器、弹药、情报方面，毛熊都会全力支持你们，价格八折，还能先货后款。” “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闹得越大，拖得越久越好。最好让华夏人焦头烂额，十年都缓不过劲来。” 两人相视一笑，苏里奥自信道：“放心吧，瓦西里耶夫同志，我们保证让华夏吃不了兜着走！” 撂下话，苏里奥匆匆去汇报了。办公室内只剩瓦西里耶夫。 他意味深长地抽了口雪茄后道：“华夏呀华夏，你以为解决了安南，就可以放开手脚来发展了？就可以挑战毛熊的老大地位了？痴人说梦。” “我倒要看看，面对阿三的突然袭击，你们如何化解！” “还想要我们的现代舰？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 与此同时，高原腹地，贡萨机场。 陈平的专机缓缓降落在跑道，一下飞机，高原独有的干冷空气便扑面而来。 卓荣光等雷达设计团队核心成员，提前到达，听闻陈平来了便跑来接机。 下飞机后，陈平热情地与众人寒暄：“卓工，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卓荣光笑道：“不辛苦，应该的。” 陈平对着其余人招手：“我又不是领导，都来接我做什么，去会议室，外头冷！今天咱们就把应对的办法定下来。” 会议室里，叶为民和作战部代表也已经等候多时了。 互相介绍后，作战部的指挥梁宇指了指地图：“陈总，闲话我就不多说了，先说说眼下的困难吧。” “改进型高原歼八改，5架已经到达贡萨机场。奉天制造那边还在赶工，预计到时我们能有8架高原型歼八改可用。”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1473雷达虽性能强悍，能在空中占据绝对优势。” “但面对阿三三个山地师特地做的部署，还有很多问题无法解决。” “首先是高原的硬限制，这里的空气密度只有平原的七成，战机动力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其次是战机雷达面对高原山地无解的难题……” 第1203章 陈总，牛！ “阿三把部队、迫击炮阵地都藏在山体反斜面的山沟里，我们的机载雷达波束被山体挡住，什么都看不见。” “他们要是化整为零，分散在各处山坳里，昼伏夜出，我们根本没法窥探。” 卓荣光点头补充：“我们测试过一次，1473雷达对空拦截没问题，下视模式在平原也好用。” “但山地的杂波加上山体遮挡，迫击炮根本分辨不出来。这是所有机载雷达的死穴，1473也不例外！” “他们躲进山里，化整为零，1473就几乎成了瞎子！” “阿三又有SNAR-10侦察雷达，虽然技术算不上先进，但部署在前沿高点，刚好够用！” “反过来盯着我们，炮兵一动，他们就能收到信号。地理位置上我们吃了大亏！” 叶为民揉着眉心道：“就更别提前沿的近战了，我们没有夜视装备，阿三侦察兵带着毛制的微光镜摸过来，有时到了跟前才能发现。” “照现在的态势下去，他们夜里偷偷骚扰前哨建据点，我们被迫后退，他们就能用蚕食战术逐步推进，我们防无可防。” 陈平随意地在地图上的山谷轻轻一点，平静道：“这个问题并非无解！” 众人欣喜，看着陈平道：“你有办法？” 陈平认真地点头：“解决办法很简单，只要给我们的歼八改配上几样装备，我们就能轻而易举的把蕃南门形势扭转过来。” “歼八改性能优异，搭配1473雷达，我们有绝对的制空权。阿三的战机没机会近身。” “给歼八改加挂SAR合成孔径扫描吊舱，山体就遮不住，山谷里的人员火力一扫全显。” “根本就不用陆军上。外加轻量化的电子吊舱，我们就能全程压制他们的雷达，让他们的SNAL-10变成瞎子。” 众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平。 特别是那群雷达组的人，都怀疑人生了！ 大漂亮 80 年初才有能挂战斗机的 ALQ-131，毛熊也有同类吊舱。 但能直接挂在歼击机翼下的 SAR 合成孔径外挂吊舱，米毛都没有。 大漂亮的 SAR 系统一般装在大型侦察机里面，体积庞大，根本做不到轻量级，更做不到合成孔径方式。 电子战吊舱米毛倒是都有，但小型化、专门针对山地炮侦雷达的轻量化版本，两家目前也是空白。 陈平随意拿出一项技术，就能吊打米毛，谁能不震惊？ 许久，卓荣光才咽了口唾沫，问道：“陈总，SAR和小型电子战吊舱，这些设备国内都还只是预研，体积、功耗、高原适应性都是难题，咱们真的能做出来吗？” 叶为民也满眼期待：“小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确定能做到？” 陈平笃定：“当然确定，要不然我就不会让老卓他们过来。这些玩意设计制造不难，主要难在技术原理和思路上，技术我脑子里有现成的，最多两天就能解决。” “到时改一架出来，在天上飞一圈，你们就知道有没有效果了。” 叶为民和身旁的作战部梁宇对视一眼，点头道：“行，那就按小陈说的办。 “其他的交给我们，你带着卓荣光抓紧时间改装。” 陈平没再废话，领着卓荣光和雷达组的成员直奔机场给他们准备的临时车间而去。 组员将带来的一箱箱密封的军工箱搬进了车间，挨个开箱，里面是提前运来的小型化高频收发组件、固态信号处理板、加固航空壳体和一批定制的电子元件。 陈平逐个检查完，满意地点头：“有这些东西在，就足够搞出简易版的SAR合成孔径扫描吊舱和轻量化电子战吊舱了。” 说着，他拿起纸笔，边思索边写画了起来。 而雷达团队几个年轻工程师悄悄凑到卓荣光耳边，低声问：“卓工，这真的能行吗？” “SAR吊舱的小型化和山地杂波抑制，研究院里攻关了好几年都没啃下来，靠这点器件就能搞定？开玩笑吧？” 另一人也质疑道：“是啊，还有电子战吊舱，要功率，还要压缩体积，咱们院里另外一个专门的项目组，验证多少回了，都没能成功。” “陈总这架势，好像他随手就能设计出来似的，这是不是太儿戏了点？” 卓荣光轻笑看着两人：“你俩新来的吧？知道吗？一年前咱们项目组还在啃老掉牙的单脉冲雷达。” “要不是陈总拿出了整体架构和核心算法，哪有现在的1473？” 两人都惊了，没想到1473居然也是陈平设计的。 不过两人还是很怀疑：“可是卓工，当初咱们有足够的时间设计打磨，现在只有两天，陈总再厉害，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设计的逻辑链吧？” 卓荣光笑道：“不信啊？不信你们等着瞧吧。” 陈平在纸上写写画画，十几分钟后，两种吊舱的原理框架、结构布局就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了纸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关联信号、通信路径、滤波方式等等重要技术原理，也被他推演得明明白白。 随后，陈平直起腰，随意地招手：“都过来瞧瞧，看看这个设计你们能不能看懂？” 众人怀疑人生了。 这么快？ 大家伙一拥而上，特别是那几个怀疑陈平的年轻工程师。只看一眼，就都惊呆了。 “困扰全球国家的机载雷达面对地面杂波束手无策的问题，竟然在陈总的一个分层滤波的设计思路下就完美解决了？” “电子战吊舱功率分配，居然还能这么设计？体积缩小了三分之一……” “太不可思议了！” 起初还怀疑陈平能不能办到的两个年轻工程师，看完陈平的设计后，震惊地对视一眼。 “有了这个，是不是就意味着咱们在这两方面超越了毛子和大漂亮？” 陈平摇头否定：“靠图纸上的这两样不行，这是时间仓促下，我特地设计的简易版。用现成的元器件改的，性能打了很大的折扣。” “对付阿三的SNAL-10绰绰有余。但与米毛的顶级装备对抗，就不够看了。” “想与他们对抗，就必须做完整版的设计，材料、算法、结构也都得重新打磨。” 卓荣光感慨道：“这款简易版，就已经比我们所里预研的方案领先一代了。完整版的设计，那还得了？” 其余组员也纷纷附和，瞬间对陈平惊为天人！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质疑。 “陈总，牛！” 第1204章 十倍奉还 陈平淡淡一笑：“其实这都不算什么。更高级的实时动态目标成像技术，我也略懂，也捋清楚了基本思路。” “只是目前国内芯片技术，精密加工的程度还跟不上，无法做出完整版。” “不然直接一步到位，连他们山沟里跑的单兵都能瞄得清清楚楚。” 车间内瞬间死寂。 几个老工程师都怀疑人生了。 实时动态目标成像，那可是米毛两国实验室里都还没理清头绪的顶尖技术。 这种技术，陈总居然也懂？他还是人类吗？该不会是外星人吧？ 众人看着陈平的目光，集体带上了敬畏。 陈平笑道：“这些技术，若你们有兴趣，日后单独找我讨论。” “眼下的关键是这两个吊舱，两天内，我们必须完成改装。” “改装完成后，国家怎么奖励你们，我不管。” “但你们是应我邀请而来，只要任务完成，我私人掏腰包，给参与研究和改装的每个人5000块软妹币奖励。” 话音落下，众人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 重赏之下，所有人干劲十足。 时间一晃，两天转瞬即逝。 贡萨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改装完成的银灰色歼八改静静伫立。 叶为民和梁宇绕着飞机转了两圈，扭头回来询问：“真的改好了？” 陈平点点头：“地面测试已经过关了，待会上天看看效果。” 叶为民不再废话，大手一挥：“开始试飞。” 卓荣光拉着飞行员低声交代操作要点。 很快飞行员就领悟到了作技巧，战机滑跑拉升，转瞬之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之内。 众人翘首以盼，半个小时后，战机安全降落，飞行员走下舷梯，举着记录纸带和成像胶片迎向众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全扫出来了，南侧山坳里藏了至少两百门120迫击炮，拉拉山口附近，停着他们的SNAR-10雷达车。” “前沿的隐蔽哨所位置也全部标清了，山间隐藏的补给车队我也顺手标上了。” “按这个效率，如果能有两架改装的歼八改，全天候飞行侦察，敌人的动向将无所遁形。” 叶为民重重一拍大腿：“太好了，有这些情报，阿三将无处可藏。主动权完全握在了我们手里。” “走，回会议室开会研究对策。” …… 浦尔，阿三前线作战室。 苏里奥从毛斯科返回后，第一时间便召集了所有作战人员。 他身边坐着两人，一人是第五作战指挥卡利安·拉奥，他与苏里奥一样，是阿三方面的强硬派，也是苏里奥的嫡系。 另一人是炮兵团作战指挥，迪巴克·雷农，边境作战经验丰富。 拉奥粗声粗气道：“苏里奥先生，您和毛斯科那边谈好了？” “华夏在这边只有两个边防团，重炮没几门。这几天我连续让侦察营过去摸底，建立了10个前进哨，他们半点反应都没有。” “这群废物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要我说，直接动手，速战速决，保准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雷农推了推眼镜，也是一脸志在必得：“我也这么认为。我们的200门迫击炮已经全部藏于山中，SNAR-10雷达也部署到位了。” “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发起进攻，就华夏人的那些老掉牙的装备，只要他们敢开炮，20秒内我们就能完成定位反杀，半个小时我就能全歼他们的炮兵。” 苏里奥满意地点头：“做得好。” “不过不用慌，打仗打的不仅是火力，更是资源消耗和后勤补给。” “这一趟我去毛斯科，跟毛熊人达成了协议，后续的弹药、备件的优先供给，全部都已经到位。” “华夏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行动。目前完全处于被动状态，什么时候开打，什么时候打完，都是我们说了算。” 一名下属犹豫片刻，小心翼翼道：“我听说华夏好像出了款新战机，非常厉害。” “华夏和安南交手，安南在这方面就吃了大亏。我们是不是得小心一点？” 苏里奥满脸笑意道：“我知道，你说的是华夏新装备的歼八改。” “这架战机的确非常先进，只可惜在这片战场上，它派不上用场。” “毛熊对华夏供给的歼八改做了全面的测试。歼八改不适应高原战场。一旦上高原，动力、性能就会大打折扣。” 听苏里奥这么说，众人信心更足了。 苏里奥笑道：“之所以让大家等，还因为我和毛熊私下达成了协议，他们会派最先进的雷达来帮助我们。” “有毛熊相助，即便华夏动用歼八改，制空上我们也有绝对的优势。” “所以这一战！我们势在必得！” 听长官居然还请来了毛熊助阵，现场的众人更兴奋了。 拉奥笑道：“先生，给我一个星期，我把实际控制线往北推50里，绝对不让华夏人好过。” 雷农也是满脸的笑意：“等毛熊的援兵到了，我先给他们的前沿观测哨来一轮齐射，打掉他们所有的眼睛。” “我要让华夏人知道，我们阿三的厉害。” 苏里奥缓缓点头，正想说点什么鼓舞众人士气时，门外一名下属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先生，毛熊的雷达部队已经越过边境了，距离我们还有300公里。” 苏里奥大喜过望：“来的正是时候。都给我听令，立刻做战斗准备，毛熊人来了，我们就动手。” “是！” 众人轰然应命。 很快，作战室就空了。 苏里奥嘴角噙着冷笑，缓缓起身，大步往外！ “华夏？给我等着！这次我要把你们曾经对阿三做的一切，十倍奉还！” …… 与此同时，贡萨机场！ 第一时间，陈平就收到了飞行员通过塔台传来的消息。 他满脸的戏谑：“阿三异动了？他们的边境还有疑似毛熊的雷达部队？” “果然事情跟我猜想的一样！” “瓦西里耶夫，你这是在找死啊！” “很好，我记住了！” “希望你承受得起这么做的后果！” 第1205章 到底谁更肉疼 浦尔前线作战室，毛熊特派顾问瓦列里·弗拉索夫走了进来。瘦高的个子，身板笔挺，脸上带着毛熊人特有的刻板和傲慢。 苏里奥笑着起身：“弗拉索夫同志，你们终于来了，欢迎欢迎。” 弗拉索夫微微颔首，随意坐下：“你们这边都准备好了？” 苏里奥点头：“准备好了。” “只是，弗拉索夫同志，如果华夏人用歼八改低空突防，你们带来的地对空雷达能应付吗？” 弗拉索夫自信地笑道：“当然，我们拿到华夏歼八改的测试数据后，第一时间就对P-15低空搜索雷达信号滤波程序做了针对性的改进。” “将歼八改的反射特征数据全部录入了进去，只要它敢进入边境100公里范围，哪怕他们贴着地面飞行，我们的雷达也能准确捕捉。” 弗拉索夫说完，作战室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拉奥满脸自信：“我就说嘛，华夏人那点花架子，在毛熊技术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雷农也笑着附和：“只要制空权在我们手里，华夏佬拿什么跟我们打？这一仗我们赢定了。” 苏里奥也是满脸自信，手指重重地敲了敲地图，环视现场众人。 “既然如此，立即开始行动。按计划敲掉华夏前沿的侦察哨卡。” 命令下达，十来分钟后，蕃南门前沿群山深处。阿三隐藏的200门120迫击炮齐齐开火。 几乎瞬间，华夏前沿观测哨卡就陷入了一片火海。我方边防部队仓促组织还击。 可刚刚炮击一轮，阿三的SNAR-10侦察雷达就捕捉到了华夏的炮兵阵地。 随后，阿三炮火转向反制，两轮齐射就打哑了华方所有的炮火。 拉奥亲自带着两个山地步兵营突进。 华夏前沿兵力本就薄弱，又失去了炮兵支援，苦战一小时后被迫后撤，退到了边境线上的隆镇。 拉奥紧追不舍，一直追到了隆镇十公里外的山口地带。 眼见隆镇近在咫尺，但碍于镇内有平民，拉奥不得已通过电台联系了指挥部的苏里奥。 “先生，首战告捷，追击了华夏边防军二十来里，已经到达隆镇边缘。” “华夏边防军退进了隆镇防御，镇里有不少平民百姓，直接进攻，万一伤及无辜传出去，舆论压力将会很大。” “属下拿不定主意，所以特地通讯请示。” 苏里奥满脸戏谑：“舆论压力？不存在的。” “华夏人仓促应战，连我们的具体部署都没摸清。等他们反应过来，援军到来，这片地界早已掌控在了我们手里。” “只要我们取得实际控制权，把周围一封锁，死了的平民埋了，没死的扣下当人质。” “有人质在手，华夏人敢妄动？敢轻易报出去？他们不敢！” 苏里奥阴冷一笑：“再说舆论，咱们只要拿捏住隆镇里的平民和华夏边防军，事实如何谁知道？还不是我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对外我们就说是华夏人挑衅在先，谁能反驳？” “所以隆镇必须拿下，有它在手，我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舆论我们能掌控，实际控制线也能往前推进一百公里，还能以此为据点，慢慢蚕食周边。” “不仅达到了我们的战略目的，还完成了毛熊人交代的任务，一举多得，死几个人算得了什么？” 苏里奥眼里闪过狠厉：“再说，就算事情闹到国际上，有毛熊帮我们说话。我们还能吃亏？” “所以目前对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拿下隆镇。” “胜利就在眼前，给我狠狠地打！听清楚了，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隆镇！” …… 贡萨机场会议室。 陈平负手看着墙上的地图，淡淡问道：“现在战况怎么样了？” 梁宇上前一步，沉声汇报：“阿三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隆镇，看架势，最迟明天就会吃下隆镇。” 陈平咧嘴一笑：“很好，他们上钩了。我们这边的伤亡如何？” 梁宇笑道：“没有死亡，也没有重伤，轻伤十来个。” 陈平满脸笑意地转过身：“干得漂亮！” 下方一名作战参谋皱眉迟疑道：“陈总，一点伤亡都没有，这样会不会太假？阿三不会起疑心吧？” 众人目光皆往这名参谋看来。 参谋这才觉察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摆手：“我不是想让我们的同志牺牲，就是单纯的害怕露馅。” 梁宇道：“你说的这些陈总早就想到了。撤退时，我们故意在阵地上留下了大量的血迹，还有被炸毁的急救车。” “阿三本就以为我们仓促应战，看到这些，他们只会认为我们只是撤退得快，但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绝对想不到我们早有准备。” 参谋这才松口气：“那就好。” 陈平看向叶为民问道：“叶老，隆镇那边呢？都安排好了？” 叶为民点点头：“我亲自办的。镇上的平民两天前就已经撤离了，现在留在镇上的居民全是精锐侦员假扮的。” “要留的生活痕迹、影像也都有专人布置，撤退时还会炸掉老旧卡车，丢下部分装备，阿三肯定看不出破绽。” 陈平直咧嘴一笑：“很好。” 梁宇看着陈平，急不可耐道：“陈总，那我们什么时候反击？” 陈平淡淡一笑：“急什么？阿三还没完全进入圈套呢。三个山地师，五万人，怎么也得吃下一半才够本。” 他手指顺着地图山谷划了一圈：“我们节节败退，加上天寒地冻，他们肯定会认为援兵一时半会到不了。” “拿下隆镇，他们就会把主力驻扎过来。以此作为根据地辐射四周，等他们全军进驻，自以为大局已定，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了。” 会议室众人精神一振，有人忍不住挥拳道：“这次得好好教训阿三，惦记我们的领土？必须付出代价。” 陈平却冷笑摇头，环视众人道：“不！” 众人一愣，都没太明白陈平什么意思。 陈平笑道：“这次我们不仅要收拾阿三，还得顺带给毛熊人一些教训。我可是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份特别的礼物。” “瓦西里耶夫希望以边境冲突的方式，拖住华夏发展的脚步?” “那我就让他看看，一轮冲突下来，到底谁更肉疼！” 第1206章 脑子被驴踢了 隆镇外围，炮火隆隆。 阿三的迫击炮轮番轰向隆镇防御工事，烟尘卷着碎石满天飞扬，火光冲天。 失去了炮火支援的华方，虽然顽强抵抗，但明显处于下风。 两个小时的激战后，华方再次选择后退，留下了一片狼藉的隆镇。 路上新鲜的血迹，来不及带走的枪械装备，还有屋子里老百姓带不走的家业。 桩桩件件都印证着华方撤退得多么狼狈。 当拉奥带着阿三人进镇子时，镇里早已人去楼空。 拉奥选择将原先的隆镇镇政府作为临时作战室。 刚安置好，副官就急匆匆地进来汇报。 “领导，隆镇已经全镇拿下。华夏边防大队两百来人，带着一百多名平民撤进了北边的山里，走得很急。” “他们本身战斗力就不强，又带了一百来号累赘，肯定跑不远。” “要不我带人去追击？” 拉奥摸着络腮胡沉思片刻，摇头道：“不能追，万一招来其他边防军得不偿失。”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加固工事，布好岗哨。把隆镇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等大部队到来，再往外辐射。” “站稳脚跟才是我们的第一要务！” “明白！”副官应声领命而去。 隆镇大捷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浦尔，苏里奥大喜过望，当即下令主力进驻隆镇，留下两万人留守后方退路和补给线。 毛方的弗拉索夫也带着雷达部队一同进驻了隆镇。 镇政府临时作战室里，众人围着地图喜气洋洋。 苏里奥环视众人道：“华夏人简直不堪一击，才一天的功夫，隆镇就落到了我们手里。” 拉奥哈哈大笑：“先生，不是我自夸，这仗简直打得毫无悬念，华夏完全不是咱们的对手，太弱了。” “我的人冲击隆镇时，华夏人连枪都握不稳，只顾着抱头跑。就这点战斗力，也敢跟我们抗衡？简直不自量力！” 梅农推了推眼镜，轻笑：“他们何止步兵弱，炮兵更是不堪一击，没开几炮就被我们的SNAR-10锁定，炸得他们连换炮兵阵地不说，还丢下了五十门迫击炮，仓皇逃命。” “就这水准，别说跟我们五万对五万，就是来十万人，我也有把握把他们轰趴下。” 弗拉索夫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满脸的傲慢：“希望他们够胆启用歼八改。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毛熊的厉害。否则就太没意思了！” 众人哈哈大笑。 言谈之中，尽是对华夏的轻蔑与不屑。 闲谈完，拉奥看着苏里奥问：“先生，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苏里奥此时已经上头，压根没把华夏放眼里。 他敲了敲墙壁上的地图：“下一步自然是扩大战果。隆镇附近的木镇、桑镇，我要两天内拿下。” “还有，木镇的东侧有一支华夏边防军，拿下木镇、桑镇的同时，这支边防军也不能放过。” “趁华夏没反应过来前，我们最好将周围的抵抗力量一锅端掉。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众人轰然应诺，气势如虹。 …… 夜色渐深，贡萨机场会议室却灯火通明。 众人看着陈平在地图上留下的两个红圈，眼神发亮。 梁宇问：“陈总，阿三三万主力已经进驻隆镇，咱们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陈平笑着点头：“没错，时机已到。” 梁宇追问：“那我们该怎么打？” 陈平点在地图上的两个红圈：“兵分两路，同时攻击隆镇、浦尔基地。” “一路抄他们的后路，收拾浦尔基地固守的两万人，一路围攻隆镇的敌军主力。” “隆镇主力深入我们国境，想跑不容易，尽量抓俘虏，为后续谈判争取筹码。” “至于留守后路浦尔基地的那两万人，先空袭打掉他们的装备，然后地面进攻，若敢抵抗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三架改装完毕的歼八改冲天而起，直奔目标而去。 …… 与此同时，阿三后方的浦尔基地。 负责留守的卡马尔，正与属下吹得兴起：“就华夏人那点战斗力，也敢跟咱们抗衡？简直不知死活！” 旁边的属下笑道：“可不是吗？苏里奥先生在前方，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推进了一百多公里。” “等他们在隆镇稳住脚跟，周围地盘都将是我们阿三的。华夏佬太弱了，不堪一击。” 军需官叼着烟，满脸鄙夷：“等这事成了，传到国际，华夏就会变成笑话，咱们也能报当年的一箭之仇了。” 众人哄笑：“对对对，活该华夏人丢脸，谁让他们跟我们大阿三过不去呢？” 就在满屋子人笑得起劲时，外头忽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卡马尔脸色一变：“什么声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基地侧后方的弹药库，就被歼八改精准轰成了渣。 爆炸不断响起，火光冲天。 卡马尔大惊失色：“不好，我们被空袭……” 话还没说完，又一枚导弹落下，两山之间，阿三费九牛二虎之力修的公路，瞬间被两边炸塌的山石泥土掩埋阻断。 阿三人彻底没了退路。 卡马尔大吼：“一级作战准备！” 他还没冲出房间，后方的储备物资就被空中的歼八改精准点射，化为灰烬！ 卡马尔冲到屋外时。整个基地已经陷入一片火海，士兵如没头苍蝇似的到处跑，呼喊着救命。 卡马尔尝试控制局面：“都给我拿起枪，准备反……” 他话没说完，就看见基地外，悄无声息出现的，黑压压的华夏地面作战人员。 “里面的人听着，放下武器投降，缴枪不杀，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卡马尔双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完了……” 阿三军办事效率非常高！！ 华夏方面，张教官率领的五千敢死队还没到营地外，阿三的白旗就升了起来。 基地门口，百来人整齐划一的跪着，枪放在地上，正眼都不敢看神兵天降的华夏人。 张教官懵了，与身旁的副手对视。 “就这？阿三也敢挑衅咱们？” “脑子被驴踢了吧？” 第1207章 我要求见你们的领导 隆镇临时作战会议室里，众人围着苏里奥指点江山，意气风发。 苏里奥轻轻地点着地图上的山脉线，不可一世！ “等稳住隆镇，两日内拿下木镇、桑镇，推掉山边的边防军。” “再往前，整个蕃南门就全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了，我们占据地利，华夏人只能缩在北边。” “双方陷入对峙的局面，他们就连较劲的机会都没了。” 拉奥笑着恭维道：“说起来还是先生的计谋厉害，提前联手毛熊，布了这个万无一失的死局，华夏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既成事实后，我们阿三在这边，终于也有坚固的据点了！” “未来我们就可以依仗这个据点往四周扩散。迟早让华夏人跪在我们阿三脚下求饶。” 弗拉索夫抱着胳膊，懒洋洋地：“这仗虽然我们雷达军没出什么力，但毛熊打压华夏的目的达到了。” “等我们破解了歼八改的先进技术，到时你们阿三也可以装备我们吃透华夏技术后建造的新飞机了！” “未来你们再面对华夏，他们连空军的那点优势也没有了。阿三崛起指日可待！” “你们阿三雄踞华夏的西侧，我们在北面施加压力，再加上南面跟华夏有旧怨的安南，和在他们东面我们的忠实小弟北棒！” “华夏的战略空间会被我们无限压缩，别说发展了，说不定我们还能让这个东方威胁，分崩离析！分而食之！” 苏里奥满脸笑意：“借弗拉索夫同志吉言。我向你保证，未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阿三都是毛熊最坚定的朋友！”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就在众人得意洋洋，畅想未来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刺眼的白光，紧接着是震天动地的巨响。 苏里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惶恐地喊道：“怎么回事？” 这时门外卫兵仓皇地冲了进来：“先生，不好了！我们布局在西边的毛熊防空雷达被炸了！” 弗拉索夫脸色骤变：“这不可能！P-15雷达24小时开机，怎么可能没发现目标？” 他的惊呼声刚落，又是连环爆炸声响起，地动山摇。 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噩耗。 “报告，我们的迫击炮阵地被炸了，200门迫击炮全部被摧毁。” “先生，出大事了，我们的军火库被炸了……” 随着一个个坏消息传来，整个作战室乱了。 苏里奥脸色煞白：“这怎么可能？我的布局天衣无缝，华夏的反击为什么这么快？他们的飞机是怎么躲过雷达监测的？” 弗拉索夫也是冷汗涔涔。 能如此突袭隆镇，只能是歼八改。 可他们明明已经在P-15上对歼八改进行了反射特征数据录入，为什么还是防不住？ P-15雷达是毛熊地面最尖端的利器，连大漂亮的F15都能发现。面对歼八改，竟一丁点预警都没做到，就被炸成了废铁。 他心头升起恐惧，莫非华夏从头至尾都对他们做了技术屏蔽？否则不可能是这样的战果！ 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说华夏对毛熊拥有碾压的空中优势！ 混乱间，众人反应不一。 苏里奥和其手下打算顽强抵抗，弗拉索夫则是想带着下属一起逃。 逃出去，哪怕阿三阵地出现了毛熊装备，他们也能狡辩，华夏抓不着把柄。 可若他们被活捉，那毛熊就百口莫辩了。 双方各怀心思地冲出作战室，隆镇已经陷入一片火海。 就在弗拉索夫打算悄悄溜走找自己的属下逃跑时，镇外传来了清晰的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华夏天兵，隆镇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做无谓的抵抗。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 “华夏天兵向来优待俘虏，顽抗到底，你们只有死路一条！” 拉奥最莽，此时已经召集了上百号人在身边，他死死盯着镇口的方向。 “想让我拉奥投降？做你们的春秋大梦！跟着我，一起往外冲！从侧面走！” 拉奥凭着悍勇，带着人就往侧方闯，想杀出条血路。 却没想到一架歼八改从上空掠过，航炮扫出一道火墙，还没冲出几步的阿三敢死队，就被打得抱头鼠窜。 血腥气，硝烟味弥漫开来！ 拉奥被气浪掀翻，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身边全是死伤的士兵，他脸都白了。 属下见此状况，直接就崩溃了。 “先生，我们完了！华夏人已经将我们包围了，天上还有飞机空袭，完全顶不住啊！” 苏里奥看着火光冲天的小镇，浑身一软，缓缓靠着墙壁滑倒。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是天衣无缝的死局，华夏人是怎么破局的？ 而且看这个架势，华夏应该是提前就知道了他们的行动，一切都是针对他们这五万山地师做的局。 梅农、拉奥也没了之前的自信，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弗拉索夫缓缓闭了闭眼，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半小时后，隆镇镇政府楼顶升起了白旗。 华夏天兵顺利进入隆镇。 苏里奥、拉奥、梅农耷拉着脑袋，跟在俘虏队伍中间，灰头土脸。 弗拉索夫却在短暂的慌张后，再次找回了自信。 虽然他也满身狼狈，但却高高地昂着头，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他是毛熊人，华夏将他抓到了又能怎样？难道还真敢不顾两国关系惩治他不成？ 负责收拢俘虏的天兵里，有翻译。很快就根据现场的审问，找到了这次事件的主谋。 带队的华方指挥周凯，三十多岁，身材挺拔。 在翻译的带领下，穿过了站满俘虏的院落，径直来到了苏里奥一行人面前。 周凯环视几人，目光落在苏里奥身上：“你就是苏里奥？” 苏里奥此时早已没有之前的嚣张，颓丧地点了点头。 周凯又看了一眼另外两人：“你们是拉奥和梅农吧？” “跟我走，你们不是普通俘虏，需要单独关押，接受审讯。” 周凯话说完，跟随前来的手下上前，押着众人就要离开。 而站在众人最后的弗拉索夫，却严肃地摆出毛熊人惯有的高傲姿态。 “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我是毛熊军官，我要求见你们的领导。” 第1208章 闹到毛斯科，对华夏没好处 弗拉索夫这话出口，一旁的苏里奥、拉奥、梅农几人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他们可是有官方身份的，就算有错在先，但只要华夏不想把事情闹大，就只能是大事化小。 毕竟华夏现在需要和平稳定的环境发展经济，冲突也不可能太苛责阿三。 几人顿时腰杆子又硬了，纷纷梗着脖子，有样学样地叫嚷起来。 苏里奥道：“对，我们也要见你们的最高指挥，我们是阿三人，你们无故扣押我们，攻击我方部队，这是违反国际法的。” “是公然践踏两国友谊的野蛮行为！你们如此无礼，是要遭到国际社会唾弃的！” 拉奥、梅农也跟着附和。 周凯无语斜觑阿三众人：“你们脑子瓦特了吧？” 他虚空点点脚下的土地：“这里是华夏国土，你们带着部队、迫击炮大规模越境，偷袭华夏边防哨所。” “你们占领华夏领土，反过来跟我讲国际法，讲友谊？” “阿三的友谊和国际法是这么讲的？要是的话，我不介意收拾完你们，带手下兄弟也越界去你们阿三那头，好好的跟你们讲讲法，联络联络友谊！” 苏里奥老脸通红，却依然硬着头皮狡辩：“这次只是边境对峙下的意外摩擦而已。” “明明是互有冲突，凭什么说是我们主动进攻？你们有证据吗？” 周凯都被对方的神逻辑气笑了：“你们自己蠢就算了，还当别人跟你们一样傻？” “证据？” “我们华夏前前后后抓了四万多俘虏。这些俘虏是不是证据？” 苏里奥几人当场就愣了，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狡辩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周凯嗤笑：“少特么跟我胡搅蛮缠。” “要不是这次华夏方面没有人员损失，上面又放话说每一个俘虏都很值钱，劳资早杀人祭旗了。” “还特么跟我讲国际法，讲友谊？老实点！再废话，老子就送你们去见你们的圣雄！” 苏里奥几人在周凯杀气腾腾的注视下，一哆嗦，憋屈地乖乖去墙角蹲着了。 阿三人吃瘪，弗拉索夫却依旧怡然不惧，派头十足。 “我与这些阿三人不同，我是毛熊的军事顾问。来这里原是代表毛熊与阿三联合演习的。” “却没想到演习时，阿三突然对你们华夏动手，事先我们并不知情。这件事情与我们毛熊没有关系，我们也是受害者。” 说着，弗拉索夫环视周凯等人：“所以，你们无权将我们这些毛熊人当俘虏。” “赶紧将绳索解开，好好招待我们，否则影响了华毛关系，后果可不是你们承担得起的。” 周凯暗骂毛熊人无耻，P-15雷达都开进华夏领土了，还在这里扯什么演习，糊弄鬼呢？ 但他清楚，最近华毛两国关系的确有所缓和，国内还向毛熊出口了歼八改战机。 今天的事涉及到两国军方的合作，不是他能擅自做主的。不爽也只能先忍一忍。 “事情是不是真的有误会，我无法确定。待会我们上级领导会过来，有什么意见，你直接跟他提。” 弗拉索夫见周凯对自己和对阿三态度不一样，底气又足了几分。 他抬手掸了掸大衣上的灰尘，倨傲道：“那还不赶紧给我们松绑？找个避风暖和的地方让我们休息？” “怠慢了我们，待会儿小心我向你们上级告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今天的事捅到毛斯科，我们毛熊高层发火，坏了两国的友谊，后果可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天兵头领能承受的。” 弗拉索夫这话说完，一旁其余几个毛熊人也七嘴八舌叫嚷起来。 “放开我们！我们是毛熊人，是你们的客人！” “就是，毛斯科若是知道了尊贵的毛熊人在华夏被你们当成俘虏对待，雷霆之怒，你们承受不起！” 周凯皱眉犹豫，要不要先给这些毛熊人松绑，换个环境好点的地方看管时。 院外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随后一道带着嘲讽的声音响起。 陈平双手插兜戏谑的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弗拉索夫一行人。 “越境华夏的国土，你们报备了吗？跟华夏官方打招呼了吗？” “别说你们是毛熊人，你们就是外星人，也特么得给我按华夏的规矩来！” 弗拉索夫脸色骤然阴沉下来，死死盯着陈平，质问：“你怎么说话的？我已经解释得够清楚了。” “我们是受阿三邀请来联合军事训练的顾问。这次的冲突是阿三单方面挑起的，我们毛熊事先完全不知情。” 弗拉索夫轻蔑道：“就算是擦枪走火，你们也该分清敌友。搞清形势。” “毛熊是华夏老大哥，是朋友，你上来就扣帽子，诋毁毛熊，影响华毛两国合作大局，后果，你一个前线人员承担得起吗？” 陈平满脸的冷笑：“老大哥？朋友？你脑子没事吧？这里是隆镇，越过了双方争议线近100公里，是实打实的华夏国土。” “就算你们毛熊不知边境线在哪，眼睛总没瞎吧？” “镇上的房子是汉式青砖灰瓦，街道的牌子是汉字，你看不见吗？这镇子有丁点阿三的痕迹吗？” “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把其他人当傻子吗？你以为你们毛熊人是谁？说什么就是什么？” 弗拉索夫半点慌张都没有，他拿定了主意，无论对方说什么，咬死不承认就完了。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接到的命令就是边境演习，地形复杂，语言不通，走错了也很正常。” 他冷笑看着陈平，华夏和毛熊关系刚缓和，还卖了一批歼八改给毛熊。 无论是为了区域和平，还是未来继续从毛熊赚钱，弗拉索夫都认为华夏不会为了丁点摩擦跟毛熊撕破脸。 就更别提，他咬死毛熊只是误入，不知情，给足了华夏台阶，华夏绝对会顺着台阶下。 “所以，我劝你客气点，赶紧把我和我的战友安置好，否则事情闹到毛斯科，对你们华夏没好处。” 第1209章 少个百八十万的赎金，华夏也不心疼！ 弗拉索夫故意凑到陈平耳边，用仅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道：“其实你心里也明白……” “就算我们真越境和阿三人合谋针对华夏，你们又能怎样？你们拿得出确凿证据证明毛熊是故意的吗？” “为了点小冲突，毁掉两国刚缓和的关系，值得吗？” 他笑道：“你们比谁都清楚，华夏、毛熊关系若是再次紧张，不仅你们边境要承担不该承担的压力，还会耽误国内经济发展！” “华夏承担不起这后果的！” 弗拉索夫满脸得意，一副吃定陈平的神色：“所以，就算你们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我咬死不认，这委屈华夏也只能憋着。” “最后还得客客气气把我们这些人送回去，不敢动我们分毫！” 陈平眯了眯眼：“是吗？你就这么笃定我不敢动你？” 弗拉索夫自信道：“当然，毛熊的国力摆在这，双方交恶你们边境压力多大，你们自己最清楚。华夏冒不起这个险！” 说完这些，弗拉索夫拉开两人的距离，戏谑地摊了摊手。 “所以，还是赶紧安置我们吧？我没工夫继续在这跟你废话了！” 陈平眼里闪过一丝戏谑：“安置你们？不，你错了，我从头至尾就没打算安置你们。” 说着，陈平一招手：“周凯。” 周凯上前一步：“到！” 陈平看向弗拉索夫，嘲弄一笑：“华夏、毛熊刚刚缓和关系，签了一揽子合作协议。” “我们把最尖端的歼八改卖给了毛熊，毛熊投桃报李，把图16全套技术分享给华夏，还附赠了一架刚下线的新机。” “并且还派了几十位专家，帮助华夏国防建设。” “两国现在关系好得蜜里调油，毛熊又怎可能帮阿三针对华夏，越境占领华夏领土呢？” 陈平笑着大手一挥：“所以，这些人根本不是毛熊人，是阿三找来的托，故意冒充毛熊军方越境挑事。破坏华夏、毛熊关系的。” 他逼近一步，气势汹汹道：“说，是不是阿三让你们来搅局，故意搞破坏的？” 弗拉索夫当场就傻了：“我只是不知情被阿三骗了！我有证件，我真的是毛熊人。” 陈平冷笑：“伪造证件简直不要太简单好吗？除非你能拿出毛熊军事演习的文件或指令证明身份！否则你们就是破坏分子！” 陈平反将一军，现场所有毛熊人都懵逼了。 拿毛熊官方文件证明身份？ 拿出文件，毛熊就是背信弃义！国家信誉将荡然无存！ 拿不出来，那他们就是假货，就是破坏分子，说什么都没用！ 陈平嗤笑，跟我玩阴的？就你们毛熊人那直筒脑子，也配？ 弗拉索夫都凌乱了，慌张道：“不，事情不是你说的那样……” 陈平阴恻恻一笑：“那你拿出证据来啊！” 弗拉索夫哑口无言。 华夏不想跟毛熊撕破脸，毛熊就想跟华夏撕破脸啦？当然不可能。 否则毛熊也不会怂恿阿三冲在前面挑衅。 所以他们帮阿三是不可能有正式文件的，陈平否定弗拉索夫的身份，他就没办法证明。 陈平冷哼一声：“拿不出来吧？周凯，我要当众审问，先断他一条手臂，看他还嘴不嘴硬。” 刚刚弗拉索夫威胁陈平的话，周凯听得一清二楚，正憋着一肚子火。 本以为对方有毛熊身份当护身符，他们拿对方没办法。 没想到陈平这么厉害，轻而易举就破了对方的挡箭牌。 弗拉索夫彻底慌了，一步步往后退：“你们要干什么？疯了吗？我真是毛熊人。” 周凯咧嘴露出满口白牙：“还在撒谎，不见棺材不掉泪。” 说着，他一个虎扑上前。 弗拉索夫是文职，哪是虎背熊腰的周凯对手？顿时被周凯擒住手臂，左右一扭，咔嚓一声，手臂应声而断。 弗拉索夫惨叫，冷汗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他惶恐地看着周凯求饶：“我没撒谎，我真的是……” 陈平戏谑道：“阿三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如此卖命？” “不说实话是吧？周凯，把他另一条手臂也打断了。” 周凯怪笑着上前，不等弗拉索夫张嘴，咔嚓一声脆响，利落地废掉了对方的另一条胳膊。 弗拉索夫撕心裂肺地惨叫：“别打了，别打了，我说实话！” 陈平上前蹲下身子，随手拍了拍对方的脸：“说实话了？” “说，是不是阿三请你们来冒充毛熊军方的人，破坏华夏和毛熊关系的？” “想清楚再说，再撒谎，下次断的就是腿了。” 弗拉索夫哭给陈平看的心都有，他堂堂毛熊高级战将，从前走哪不是被人捧着敬着？ 即便面对大漂亮人，对方看在他毛熊身份上也得客客气气。 这辈子，他就没见过陈平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狠辣果决的人，被陈平吃的死死的。 陈平一个凌厉眼神瞪来，弗拉索夫最后一道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我认罪，我不是毛熊军方的人，是阿三找我们来，故意破坏毛熊和华夏关系的。” 陈平大笑着替弗拉索夫整衣领：“这就对了嘛。” 说着，他起身看向其余毛熊人：“你们呢？” 摆明承认身份就得断手断脚，其余毛熊人谁敢嘴硬？ 一个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我们不是毛熊人，是阿三找我们来演戏，破坏华夏和毛熊关系的。” 陈平笑了，招招手，一人扛着摄像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过来，面对镜头，把事情说清楚，留个证据，省得日后你们反咬一口，翻脸不认人。” 毛熊人只能苦逼着脸，一个个轮流面对镜头，留下了受阿三指使，冒充毛熊军人越境挑事的供词。 众人录完，陈平才满意地点头，一步步走向墙角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苏里奥。 苏里奥浑身一颤：“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 陈平笑眯眯的：“别怕，我没想对你怎样，我还指着你跟阿三换赎金呢！” “来来来，让你的人乖乖排队，按我给你们的台词，认罪！” “听好了，千万别念错！反正我有四万多俘虏，念错了，宰几个，少个百八十万的赎金，华夏也不心疼！” 第1210章 你就是个魔鬼 德里，联邦内阁官邸。 办公室里，五十多岁，蓄着灰白短须的联邦国务总长苏伦德拉·鲍斯，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对面的边境事务大臣阿克肖·梅塔垂头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你再说一遍？” 鲍斯猛地转身，眼里含着滔天的怒火。 “我们针对华夏的计划失败了，派出去的五万人都失联了。” 梅塔支支吾吾地低着头：“是……总长。前线的通讯彻底断了，华夏天兵把边境一带全线封锁了。” “我们的侦察兵根本摸不过去，只远远看到浦尔基地有被轰炸的痕迹，周围有华夏天兵防御，看不到任何我们的人。” “荒唐！”鲍斯愤怒地一巴掌拍在桌上，“出发前，苏里奥是怎么向我保证的？” “他说有毛熊的雷达相助，万无一失。现在你告诉我，五万人说没就没了。” “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毛熊的人呢？他们难道也被抓了？” 梅塔尴尬道：“具体情况还在查，我们联系了毛熊方面，他们也不清楚自家雷达兵团的情况，我看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鲍斯胸口剧烈起伏：“整整三个山地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折在边境上了。情况跟你们当初向我建议时完全不同。” “你让我怎么跟内阁交代？怎么向民众交代？” “这事传出去，全世界都得看我们的笑话，你让我们阿三的脸往哪搁？” 梅塔眼珠转了转，凑前半步，压低声音道：“总长，我倒是有个主意。” 鲍斯不耐烦道：“说！” 梅塔阴恻恻道：“不如咱们抢先对外发布声明，就说是华夏天兵率先越境挑衅，突袭我方边境哨所，我方被迫自卫还击。” “他们仗着兵力优势深入我方境内，掳走了我们的士兵和军官。” 鲍斯眉头一皱：“可是明明是我们……” 梅塔笑着打断鲍斯：“总长，真相不重要，舆论才重要。” “这次被华夏扣下的，不仅是我们的人，还有毛熊的人。咱们正好把毛熊拖下水。” “他们敢撒手不管，咱们就敢把他们暗中支援我们，故意搅乱华夏发展的计划捅出去。” “若是那般，毛熊在众人眼里还有什么威信可言？所以毛熊必然不能撒手。” 梅塔满脸的算计：“有毛熊带头站队，他的那些小弟肯定会跟着附和。” “咱们先把道义的架子搭起来，舆论的主动权就攥在我们手里。” “到时全世界都会指责华夏越境动武，他们就算满身是嘴，也百口莫辩。” “最终，大概率他们会迫于舆论压力，乖乖放人。咱们还不用担这次主动挑衅的责任，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 鲍斯听到这个提议，眼睛一亮，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你这个主意好，咱们就这么办。” “梅塔，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了。明早我要看到国际舆论站在我们这边。” 梅塔拍着胸脯自信道：“放心吧总长，事情交给我了，绝对办得妥妥的。” “保证让华夏再无翻身之地！” …… 当晚，全球各大电视台就收到了消息，紧急插播新闻。 BBC新闻频道特别报道：华三边境深夜交火，阿三军数万人失联。 CNN夜间紧急播报：边境突袭，华夏天兵越境深入，阿三前线全面失守。 德里电视台更是全程直播跟进。 全球媒体一瞬间就炸锅了，各国电视台纷纷用惊悚的标题报道了这件事。 一夜之间，华三边境冲突成了全球舆论的焦点。 第二天一早，德里就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边境事务大臣梅塔站在发言台上，面色沉痛，开口就是控诉。 “昨日夜间，华夏方面悍然出动天兵，越过实际控制线，对我方境内例行的演习人员发动突然袭击。” “以优势兵力包围我方官兵，非法掳走数万人，造成了阿三重大的人员伤亡。” 他抬高语调，语气激愤：“这是红果果的挑衅，是对国际法的公然践踏。” “我们强烈谴责华夏的行为！” “我们呼吁全球所有爱好和平的国家，与阿三一道共同声讨华夏的野蛮行径。” “我代表阿三官方，严正警告华夏，立刻释放所有被俘阿三人员，全面撤出我方领土。” 发布会结束，全球舆论再次炸锅。 当天各国报纸头版，清一色都是华三冲突的新闻。 真理报头版：华夏蓄意挑起边境冲突，严重威胁地区和平。 巴黎早报头条：华三边境爆发大规模冲突，阿三损失惨重。 霓虹京都新闻：震惊！华三边境大规模对抗，阿三整建制部队被俘。 在阿三的运作下，毛熊虽然没有直接下场，但其阵营的小弟一个个蹦了出来。 率先站出来说话的是波烂共和国外交部长卡钦斯基：“华夏天兵越境动武，是对地区和平的严重践踏。” “我们坚决站在阿三一方，要求华夏立即释放所有被俘人员，全面撤出争议地区。”随后站出来的是包浆利亚国务秘书迪米特罗夫：“我们完全支持阿三的正当诉求，反对华夏以武力单方面改变边境现状。” 而与此不同的是，西方主流媒体暂时保持了中立，只客观报道阿三的说法。 它们安静地等待华夏方面的正式回应，没有对事件贸然下定论。 但民间的舆论已经炸开了锅，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场冲突。 绝大多数人认为阿三敢站出来先说话，肯定是华夏一方挑衅在先。 全球数十亿双眼睛盯着东方，等待华夏的正式回应。 …… 与此同时，贡沙机场会议室里。 叶为民、梁宇用怪异的眼光看着陈平。 陈平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梁宇苦笑：“之前叶老跟我说你妖孽，我还不信。现在我才知道，叶老说你妖孽都是谦虚了，你就是个魔鬼。” “不仅全程把阿三的所有反应计算在内，一口气俘虏了对方四万多人，竟连阿三后续的动作都算死了。” “我真的很同情阿三，选择与你为敌，是他们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决定。” 陈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就当你夸我了。” 叶为民笑问：“这次是不是也要等舆论发酵到顶峰再出手？” 陈平摇头：“不，看这个架势，再等，毛熊就该下场了，到时事情反转，他们面子挂不住，说不准恼羞成怒，真跟我们杠上了。” “所以这次不能久拖，立刻公布真相，快刀斩乱麻！” 第1211章 阿三在撒谎 毛斯科，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大楼顶层办公室。 瓦西里耶夫脸色铁青：“阿三简直废物，煮熟的鸭子都能飞了，还输得这么惨。” “还有扎哈罗夫，他不是拍着胸脯说，已经把华夏歼八改的雷达信号摸得透透的，数据全录入了P-15系统中了吗？” “说什么阿三导弹配合我们的雷达，绝不可能让歼八改突袭。” “结果就这，不仅整个雷达兵团都折了进去，还被人活捉了。” “阿三这不要脸的东西，还反过来拿着我们双方暗中的协议要挟我，帮阿三煽动舆论。” “否则就将我们的密谋公之于众？” “简直气死我了！” 一旁的对外联络专员索科洛夫劝道：“委员，整个计划天衣无缝，不怪您。” “只怪我们选择错了合作伙伴。我知道阿三的战力拉胯，却没想到这么拉胯！” “五万人的山地师连一天都没撑住，就是放五万头猪过去，也够华夏天兵杀一阵子了。” 瓦西里耶夫深吸一口气，脸色稍稍缓和。 “还算阿三人有点急智，知道先倒打一耙，恶人先告状。” “否则真等华夏把证据摆出来，通过官方质问我们的军事人员为什么越境，我们反倒解释不清了。” 索科洛夫道：“只是现在我们的人越境的事，被彼得洛夫那混蛋捅到了上面。” “刚刚上面打电话找您，我推说您在开紧急会议，敷衍了过去。” “彼得洛夫指责您擅自在边境策动军事行动，造成了对毛熊军事资产的损失，陷国家于不义，导致外交被动。” “上面再找您，该怎么解释？” 提起彼得罗夫，瓦西里耶夫满脸的不屑：“一个跟华夏人眉来眼去的投降派而已，不必在意！” 索科洛夫无奈道：“可这次行动的确出了大纰漏，上面已经两次问询了，若彼得罗夫揪着不放，您总得给上面一个说法。” 瓦西里耶夫冷笑：“下次上面再打电话过问，我亲自处理。” “但在这之前，我们必须把舆论造起来。阿三不是在舆论上占先机了吗？” “你去通过非公开渠道向华夏提出交涉，质问他们为什么扣押我方人员。” “还有，通知那些小弟国家，告诉他们，配合阿三指责华夏，帮阿三在舆论上添把火，给华夏施压。” 他手指轻敲桌面，眼里满是算计：“既然行动已经失败，那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把毛熊摘出来。” “阿三这次吃这么大亏，不会善罢甘休，舆论上他们占了先手，两边肯定得拉扯一阵子。” “虽然没达到原定让华夏陷入长期边境对峙，拖慢华夏发展的目的，却也是给华夏找了不小的短期麻烦。” “所以现在我们过来，最要紧的是先把我们的人安全弄回来。人平安回来了，对上面我们就有交代了。” “至于我们损失的P-15雷达，让阿三人赔。毕竟是帮他们我们才损失这些雷达的。” “人捞回来，雷达有人买单，上面就不会过于苛责，作壁上观，等待下一次针对华夏的机会。” “我还不信了，华夏人每次都能如此好运。” …… 华夏外事部新闻发布厅，发布会准时召开。 外事部新闻发言人、司长林正宏身着深色正装走上发言台，神色凝重，一开口便掷地有声： “近日，阿三方面悍然出动大规模成建制的武装部队，越过了华三双方公认的实际控制线。” “对我境内边防哨所突然发动炮火袭击，并非法武装占领了我方隆镇地区。” “这是对两国边境和平协定的公然践踏，是对我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的严重侵犯，造成了我方边防人员伤亡、民用设施损毁，破坏了边境地区的和平稳定。” “我代表华夏官方对阿三方面的野蛮行径，致以最强烈的谴责和最严正的抗议。” 林正宏的话音刚落，台下记者纷纷举手。 路透社记者率先起身：“发言人您好，我是路透社记者，阿三方面今早召开全球发布会。” “明确表示是华夏军队率先越境挑衅，华三双方说法完全相反，请问华方如何解释双方的各执一词？” 林正宏面色平静道：“阿三方面所谓的华夏挑衅，本质上是恶人先告状。” “他们企图通过抢先发声、歪曲事实、抢占舆论先机，掩盖自己武装越境的罪行，进而推卸责任，博取国际同情。” “但他们的算盘打错了，华夏在涉及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问题上，向来言出有据、行之有凭，绝不会无的放矢。” 美联社记者追问：“您好，发言人，我是美联社记者。” “据目前双方所述来看，都只是口头陈述，阿三也拿出了自己的叙事。” “国际社会很难仅凭一方的言辞判断真伪。请问华方是否有实质性的、可公开的证据佐证自己的说法？” 林正宏自信一笑：“当然有。” 随后他看向工作人员：“请播放现场影像资料。” 现场灯光暗下，一块幕布缓缓落下，随后播放起了华夏方面事先准备好的证据。 第一段画面证据是华夏方面边防哨所被炸的场景，炸塌的营房，散落的炮弹碎片，焦黑的阵地。 第二段则是华夏侦察兵在密林里偷拍到的景象，成群的阿三士兵端着枪，越过实际控制界界碑，踏入华方境内。 第三段是华方从高处拍摄的俯瞰场景。阿三的坦克、牵引火炮的运兵车连绵数公里，浩浩荡荡地越过了被炸毁的边防哨所。 现场哗然，华夏所播放的每一帧画面都印证着阿三在撒谎。 同时，现场幕布上影像一转，一张高清大比例的边境地形图铺满视线。 林正宏走到屏幕旁，指尖稳稳地点在了隆镇的位置：“大家请看这张地形图，这里是隆镇。” “自元代起，这里就归属华夏行政管辖，至今已有七百余年历史。隆镇从来都不是双方争议的地区。” 紧接着又是一段影像，隆镇的街道，来来往往的华夏民众，路边的汉字标语、路牌、门牌，隆镇人民政府的牌匾。 随即画面一转，播放起了隆镇被阿三占领后破坏的影像。 现场满目疮痍，炮弹坑随处可见，被烧塌的民房，被炸掉了一半的雕像，还有被占领、飘扬着阿三旗帜的隆镇人民政府。 现场一片哗然！ 第1212章 毛熊都不敢炸刺，他们算老几？ 画面播放完，林正宏重新站回到发言台上，满脸正色。 “以上的影像全部来自我方侦查所得，时间、地点、坐标清晰可查，未经任何剪辑伪造。” “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这是一场阿三方面精心策划的越境冲突。” “行动失败，越境人员被我们扣押后，他们才恬不知耻地倒打一耙，妄图用谎言蒙蔽世界。” 他环视现场，目光扫过每一名记者：“我相信，所有尊重事实、秉承良知的国家和人士，看完这些证据后，都能认清事件的真相。” “最后，我代表华夏官方严正要求阿三立刻正视自身的侵犯行为，深刻检讨错误，向华夏官方和人民做出道歉。” “并尽快派出代表团，通过谈判和平解决后续事宜。” 林正宏语气一沉：“我方将给阿三方面留出二十四小时的回应期限。” “如果二十四小时内，华方得不到合理的回应，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阿三方面全部承担。” 华夏发布会一结束，发布会上播放的影像就传遍了全球，舆论瞬间反转。 各国报纸紧急撤换头版，醒目的标题齐刷刷对准了阿三。 《泰晤士报》评论，铁证如山，阿三越境实锤，国际舆论翻盘。 《洼盛顿邮报》谎言被戳穿，阿三挑衅铁证确凿，外交陷入全面被动。 《朝霓新闻》，华方公布完整影像链，阿三受害者叙事彻底宣告破产。 与此同时，各大电视台也纷纷跟进评论，包括BBC、CNN、兰西二十四小时。 所有媒体把矛头都对准了阿三的谎言。 各国民众也是议论纷纷，街头、广场、咖啡馆，绝大多数人都在指责阿三撒谎成性、栽赃嫁祸，无耻至极，要求阿三给出解释。 而在陈平出面的斡旋下，西方史无前例地站在了华夏这边。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大洋彼岸的漂亮国，国务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评价了此事。 “漂亮国注意到了华方公布的证据，呼吁双方克制，尽量通过外交途径解决争端。” “同时希望阿三方面就先前的不实言论做出回应。” 紧接着，英吉利外交大臣、兰西外事部门纷纷跟随表态，对事情做出了评价。 谴责阿三方面隐藏事实的行为，要求阿三做出解释。 而此前，因为毛熊的关系，站出来谴责华夏的毛熊小弟，瞬间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波烂外事部长卡钦斯基被堵在议会门口，支支吾吾半天，解释道。 “之前我们错信了片面的信息，存在误判，对此造成的误解，我们深表遗憾。” 包浆利亚国务秘书迪米特罗夫，被围堵后，低头认错：“我们尊重事实真相！” “之前的发言是基于不完整的信息做出的，我代表保加利亚向华方致歉。” 而国际舆论反转之际，贡萨机场会议室里一片轻松，众人脸上满是笑意。 叶为民道：“这次的舆论战打得漂亮，一举在国际舆论场把阿三扒了个精光！” “撒谎？那就让他们颜面尽失！” 旁人笑道：“连带跟着起哄的毛熊小弟，也都抬不起头来！大快人心！” 梁宇笑道：“这都是陈总的功劳，要不是他步步设局，引诱阿三深入，再实锤反杀，阿三哪能栽这么大跟头？” 叶为民哈哈大笑，重重地拍了拍陈平：“没错，这次小陈是头功。” 陈平摆了摆手：“现在还不是说功劳的时候，事情还没结束呢。” 众人此时对陈平的行事风格无比熟悉了，见他这一副表情，就知道他还有后续的计划，便围拢了上来。 “陈总，你是不是还有后手？” “对啊，陈总，你说怎么干？你吩咐，我们执行。” 陈平淡淡一笑，眼里带着锋芒：“别忘了，咱们这次要对付的可不仅是阿三和毛熊。” “他们是主谋，还有两个在旁协助、见风使舵的从犯也不能放过。” 众人一愣：“你是说安南和北棒？” 陈平点头：“没错，安南、北棒这些天蠢蠢欲动，明显是打算阿三得手，就翻脸不认人。” “既然如此，我们又岂能轻易放过他们，必须狠狠地敲打。” 叶为民眉头一挑：“你准备怎么敲打？” 陈平笑道：“我已经让上面往两国边境增派军力了，歼八改也到了指定的地点。” “他们不是觉得有机可乘吗？不是觉得能渔翁得利吗？那我们就让他们看清楚，华夏现在是什么实力！” “咱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歼八改飞给他们看，打给他们看！” “让他们彻底认清，我们华夏仅凭空中优势，就能让周围除毛熊以外的国家，欲仙欲死！” “跟着搞事，就得付出代价！” “毛熊都不敢跟咱们炸刺儿，他们算老几？” …… 南疆崇山峻岭上空，四架歼八改贴着山谷低空突入演习靶区。 机翼下激光制导的炸弹精准出舱，两道火光后，预设的混凝土碉堡、标靶被炸得粉碎。 歼八改海上低空突防，故意贴着北湾越过安南海军基地低空飞行，给安南人上演了一出雷达消失术。 眼花缭乱的一串海陆空中突防演习后，消息传到了嘉定。 华夏这次演习，就是故意演给安南高层看的，安南军方想不知道都不行。 温前庸在会议室里气得直拍桌子。 “答应毛熊南北夹击华夏，这个愚蠢的决定是谁做出来的？脑子进水了吗？” “你们是嫌先前一战安南丢失的海疆还不够多？还想让华夏人多在我们安南身上割点肉？” 众军方高层沉默不语。 “你们瞒着我做决定的时候不是很能吗？现在怎么都不说话了？都哑巴了？” 阮成山无奈道：“温老，您消消气。现在大错已铸成，追究责任于事无补，还是想想该怎么跟华夏解释吧。” 温前庸颓然坐下：“解释？怎么解释？刚求饶没多久，就又出了这样的事。” “这次咱们怕是又要大出血了。” 说着，他恶狠狠环视下方战将：“都给我听清楚！华夏现今的军事能力已经不亚于毛熊。” “日后你们谁再招惹华夏，我绝不会再替你们收拾烂摊子，后果自负！” 第1213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和针对安南不同，华夏在北棒边境的军事演习主打一个高空压制。 四架歼八改爬升万米高空，以超音速沿着我方领空反复巡航，机载雷达全程开机。 短短十来分钟，就连续模拟锁定了对面十二处防空阵地和雷达站。 北棒边境的防空警报险些拉响，雷达监测时有时无，晃得操作人员眼花缭乱。 柳京北棒作战总局，局长崔贤洙看着送来的雷达记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高层得知消息后一片哗然。当初那些坚定认为跟着毛熊起哄，在边境搞小动作能捞好处的声音，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要求作战总局撤销边境所有挑衅演习，认为配合毛熊是引火烧身的声音。 这些人接连在会上对崔贤洙施压，要求立刻向华方示好，不可卷入华夏与任何方面的争端。 崔贤洙最终扛不住压力，叫停了演习，连夜以特殊渠道告知华方。 尊重华方主权，无意制造冲突，想让北棒从这滩浑水里尽快抽身而去。 只可惜，两方算盘打得精，但陈平设了局，又岂可能让事情轻易收尾。 南北两线的演习非但没有停歇，反而步步加码，二十四小时不停，动作越来越激进。 南疆安南方向，歼八改四架编队直接越过边境，深入安南腹地。 先前的对垒惨败后，双方明文约定安南国防军必须从边境后撤五百公里。 而此时，歼八改就明晃晃地在安南领空、国防军射程外的区域来回地反复穿插。 安南军看得见，够不着，气得直骂娘，满心都是憋屈。 而北湾海面，歼八改更是数次在对方雷达上表演凭空消失术。 低空掠海突防后，等再次捕获歼八改的踪迹时，华夏战机已经逼近沿岸防空圈。 随即就是火控雷达持续照射，一连扫过安南三处隐秘的岸防阵地和雷达预警站。 安南人是又惊又怒又怕，傻子都明白华夏的火控信号，是对他们最直白的警告。 华夏人在用火控雷达告诉安南。你们的布防，你们的暗桩，华夏全都了如指掌。 若是重启战端，这些被安南人隐藏起来的岸防命脉，就是华夏首要打击的目标。 消息传回嘉定，温前庸当场破防，他死死盯着阮成山下令。 “没有讨价还价的必要了，不惜一切代价联系华方求和，再让他们演习下去，不用打，我方的士气就先崩了。” “要快！无论华夏提出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 而与此同时，北棒一线的压迫更甚。 华方拒绝了北棒所有的外交、军方联络请求。 歼八改编队一路北飞，低空掠过柳京上空。 紧接着，就在北棒雷达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下，用火控雷达直接锁定了北棒人民军作战总局大楼。 刹那间，柳京全城警铃大作，作战部内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华夏的警告，是在告诉北棒。华夏若愿意，可以斩首北棒的任何高层。 当晚，北棒的最高负责人就将电话打给了京城的老人家，态度相当谦卑，姿态放得很低。 “老首长，您看这事闹的。” “我们就是敷衍毛熊，跟着走了个过场，装装样子而已，绝没有半分针对华夏的意思。” “当年华夏帮衬我们北棒，血浓于水的恩情，北棒人时时刻刻铭记在心，华棒两国的友谊坚如磐石！” “我们北棒绝无半点冒犯华夏的意思，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停下针对北棒的演习，再这么演习下去，外部没乱，北棒内部就要先乱了！” 老人家淡淡笑了笑，不急不徐道：“小银啊！这次演习的具体安排，是一线负责同志在演习现场做出的决定，我不好过多干预。” “这样吧，待会我让秘书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具体的情况，你们北棒直接与负责人陈平同志对接。” “只要他点头，我没任何意见。” …… 贡萨机场会议室，众人正笑作一团，聊着南北演习的状况。 陈平面前的电话突然响起，他随手接听，随后便笑着冲众人眉头一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按下免提。 “陈先生，我是安南的阮成山。” 陈平故作不知地说道：“哦？阮先生，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阮成山苦笑：“陈先生，你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为什么打电话来？您还不知道？”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误会，我们安南一向敬重华夏，两国虽过去几年有过误会。但在漫长的历史长河里，我们一直交好，甚至曾经是一家人。” 阮成山这番话说得现场众人一阵起鸡皮疙瘩。 要不要这么谄媚？ 看来真是恶人还需恶人磨啊！ 陈平道：“这些没意义的废话就不用说了。其他的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我知道的是，你们配合阿三在北湾进行军事演习，就是在挑衅华夏。” 阮成山苦笑：“您千万别误会，我们只是迫于毛熊压力，身不由己做样子而已。” “恳请华夏，恳请陈先生体谅安南，给安南一次机会。” “您清楚的，安南刚在华夏手上吃了亏，怎么可能犯蠢再次挑衅华夏？” “我们明知自己不是华夏的对手，还鸡蛋碰石头，安南人没那么傻，真的是迫不得已。” 陈平冷笑：“迫不得已？我怎么觉得你们是在赌呢？” “万一阿三偷袭成功，占到便宜，在隆镇站稳脚跟，你们安南外加北棒毛熊就能四面夹击华夏，给我们不断制造麻烦。” “阮先生，别把别人当傻子，你们到底打什么算盘，并不难猜。” 阮成山继续辩解：“陈先生……” 陈平不耐烦地粗暴打断对方：“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我不感兴趣。” 阮成山道：“那要如何，华夏才肯罢休？” 陈平冷笑：“想华夏罢休很简单，答应华夏一个条件就行！” 阮成山道：“陈先生请说，只要我能做主，绝不推辞。” 第1214章 给阿三的礼物，该到了！ 陈平淡淡一笑：“条件很简单，华夏要在银湾建设海军基地，安南答应，这次的事就算了。” 听陈平提出如此过份的条件，阮成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瞬间炸毛了。 “陈先生，这绝对不行。” “让华夏在银湾建设海军基地，这是有损安南国家主权的无理要求，民众不会答应的。恕我无法同意！” “无法同意？”陈平冷冷一笑，“阮先生刚刚不还说我们两国交好、亲如一家吗？不过是一个海军基地，这就难办了？” “你想华夏放过安南，又不想付出，阮先生觉得可能吗？” “没点盯着安南的手段，华夏凭什么安心放过你们？就因为你们服软说了两句好话？先前对垒结束时你们怎么说的？” “这才多长时间，你们就伙同毛熊故态复萌！” “谁知道下次再有风吹草动，你们会不会又像这次一样，伙同其他国家捅华夏刀子？” 阮成山沉默良久：“可是陈先生，你这是强人所难呐！这种关乎国家主权的要求，安南要是答应了，国家颜面何存？” “强人所难？关乎国家主权？”陈平笑了，“既然如此难办，那为什么毛熊可以在银湾建基地？” “毛熊可以，华夏就是强人所难？你们安南双标的也太明显了点吧？” 陈平用力敲了敲面前的桌子：“阮成山，你们要是把毛熊赶出银湾，证明你们真在乎国家颜面，我敬你们安南是条汉子，就破例换个要求。” “否则，你们想华夏停手，华夏就要和毛熊一样的待遇。” 陈平轻笑：“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答应。但我保证，等收拾完阿三，华夏下一刻就剑指安南，新账旧账一起算！” 阮成山沉默了。 陈平淡淡道：“留给安南的时间不多了，建议你们好好想清楚！别后悔！” 说完，他便毫不在意地将电话挂断。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震惊地看着陈平。 许久，叶为民才道：“小陈，要求在安南驻军，是不是太激进了？” 陈平笑道：“激进？不存在的。毛熊不是推翻了说好的协议，不卖现代舰给咱们吗？” “那咱们就去银湾建设海军基地，建在毛熊基地旁边！让毛熊知道，没有现代舰，华夏一样能震慑南少。” 梁宇很是担忧：“可咱们如此强势，国际舆论肯定对咱们不利，西方国家也会借机指手画脚。” “万一安南咬死不答应，又有舆论相助，咱们难不成真打过去？” 陈平咧嘴道：“放心吧，安南肯定会答应的。” “我们双方先前的冲突已经耗空了他们的国力，以前还有毛熊斡旋，咱们忌惮，不得不退让。” “现在强势的是咱们，毛熊有大漂亮在旁虎视眈眈，必然不敢太强硬。所以这次主动权在我们手上！” “至于你担心的开打，根本不存在，我们都不用动手，只用战机压境，边境封控，他们国内就会动荡，民众就得慌。” “安南根本拖不起！” 陈平淡笑：“舆论就更不是问题了。” “毛熊能在银湾建基地，凭什么咱们不行？只要我们给安南足够的压力。” “都不用我们想借口，安南自己会找好台阶的。当年他们能给毛熊找‘友好互助、共同防御’的借口，为什么不能给咱们找？” “这种事，安南驾轻就熟，根本不用咱们操心。” 众人松口气。 梁宇提醒道：“这次咱们军演震慑了两个国家，安南主动示好了，北棒可是到现在还没反应呢。” “北棒会不会铤而走险……” 陈平摇头：“不会。安南是因为之前挨过咱们的毒打，畏惧咱们，所以主动低头认怂。” “北棒不一样，虽然咱们军演给了他们足够压力，但碍于面子，双方之间又有鱼水情，他们觉得还能拖。” 梁宇道：“他们能拖，咱们可不行。拖久了，不仅军演花费巨大，还会影响双方之间的平衡，真把他们彻底推到毛熊那头，就得不偿失了。” 陈平自信一笑：“放心吧，等咱们把阿三打服，一战震惊世界，他们会主动上门乖乖求饶的。” 众人都惊了：“还要打阿三？” 陈平眼里闪过一道精芒：“当然！阿三如此挑衅，抓几个人就完了？怎么可能？” “我给了他们24小时，到现在阿三还没道歉，也没选择和平谈判，摆明了没死心，抱有幻想！” “我早猜到他们不会轻易认输，正好我也没想事情这么快结束。” “既然他们冥顽不灵，那咱们就成全他们！不仅要一次性解决双方边境问题，还要他们50年内不敢再有非分之想。” “之前我就给阿三准备了一份礼物，算算时间也该到了！” 叶为民、梁宇对视一眼。 “你在隆镇抓捕阿三山地师所设的圈套，还不是你说的礼物？” 陈平笑道：“那才哪到哪，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正说着，门外下属匆匆进来：“陈总，奉天制造又飞来了一架最新型的歼八改。” 陈平咧嘴笑道：“看吧，说曹操曹操到，走，咱们一起去瞧瞧我给阿三准备的大礼。” 一行人快步到机场，当场集体石化。 跑道上赫然停着一架与先前涂装截然不同的新型歼八改。 阳光下那显眼的哑光深灰吸波涂层，让这架战机显得格外惊艳、先进。 原本棱角分明的机身，进气道和机身部位做了明显的修形，整架战机显得格外犀利，透着藏而不露的压迫感。 叶为民最先反应过来，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平：“小陈，这是歼八改？没搞错吧？” 陈平点点头：“没错！” 梁宇大为震惊：“你要是不说，我都以为这是架全新的战机呢。” 陈平笑着上前，抚摸战机上的吸波涂层，熟悉的手感让他无比兴奋。 他笑看梁宇：“说它是全新战机也不为过，因为，它是当下全球首款量产型隐身战斗机。” 第1215章 举国震惊 德里，联邦内阁官邸，苏伦拉德·鲍斯环视现场一众官员。 “都哑巴了？华夏给我们二十四小时最后通牒时间，到底该如何应对？” 现场无人敢吭声，最终梅塔无奈开口：“总长，我们万万不可顺着华夏的意思行事。” “一旦我们选择二十四小时内和谈，就代表我们心虚，然后在谈判里我们就会彻底陷入劣势。” “往后整个谈判的博弈都会被华夏拿捏，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鲍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了等于没说，我要的是解决办法，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梅塔道：“解决起来并不难。华夏有证据又怎样？他们敢真的全面开战不成？” “我们明早再开个新闻发布会，咬死华夏证据为伪造。再炮制反制的证据，公布出来。” “先把水搅浑，就算将来不得不和谈，这样谈判的主导权也不会全落在华夏手里。” 鲍斯沉默良久：“那我们被俘虏的部队该怎么办？” 梅塔满脸算计：“华夏爱扣押就让他们扣押，反正他们有优待俘虏的传统，不会对我们的士兵怎么样。” “等风头过去，水也搅浑了，再请毛熊以老大哥的名义出面撮合调停。” “华夏现在一门心思扑在经济发展上，肯定不愿长期卷入战事，这件事就能不了了之。” …… 毛熊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顶楼。 瓦里西耶夫握着听筒向上级保证：“您放心，我一定让华夏把咱们的俘虏安全送回来。” “至于我方这次的装备损失，阿三已经承诺，全由他们负责。” 电话里上级怒气稍稍平复，叮嘱了两句后，挂断电话。 瓦里西耶夫松了口气，手指轻敲桌面，构思着措辞。片刻后，他将电话打到了华夏。 电话一通，瓦里西耶夫就尽量温和道：“陈先生你好，我是毛熊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的瓦里西耶夫。” 陈平故作不知道：“哦？瓦里西耶夫同志，你找我有什么事？” 瓦里西耶夫被陈平噎得直翻白眼。 你俘虏了我们毛熊的人，还问我找你什么事？这不明知故问吗？ 但眼下人质在对方手里，他只能压下心头的不爽，客气道：“陈先生，今天我是代表毛熊对这次华三边境冲突里，出现毛熊军人的误会做解释说明的。” “战场出现毛熊军人，并非毛熊介入了双方的争端，而是毛熊和阿三联合演习时，误入战区，纯粹就是一场意外。” “对于这次误入，毛方给贵方带来的不便，我代表毛熊向华夏表达诚挚的歉意，也希望华夏念在华毛一贯睦邻友好的份上，将我方人员送还。” 陈平笑道：“毛方人员？瓦里西耶夫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 “华夏的确在战场上俘虏了一批非阿三外国人员，但经过审讯核实，这批人并非毛方人员。” 瓦里西耶夫直接就宕机了：“陈先生，我接到的消息是，毛方演习误闯贵方领土，连同阿三军人被贵方擒获……” 陈平‘认真’道：“瓦里西耶夫先生，我们已经审讯核实，这批人是阿三找来冒充毛方人员，故意破坏华毛两国关系的。” 瓦里西耶夫都傻了，先前想好的说辞完全用不上：“不是……这个……陈先生……” 陈平打断对方道：“瓦里西耶夫先生，我方有审讯视频和口供佐证，若是你们需要，我随时可以发一份给你们看！” “这些人亲口承认，他们并非毛熊人。也承认帮阿三针对华夏，进入华夏领土意图破坏。” “这件事我们还在深入调查。据现在掌握的情况，这批人是阿三雇佣而来！” “至于您说的毛方参与军事演习的人员，我方并不清楚。或许是被阿三扣押，或者已经遇害！” 说着，陈平故意顿了顿。 “我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不多跟你说了。” “等等！”瓦里西耶夫压住怒意道：“陈先生，那些人是不是我们毛熊军人，你我都清楚，你何必呢？这次的事华方又没损失，大事化小对谁都好！” 陈平笑道：“抱歉，从证据上来说，那些人还不是毛熊人！” “对了，阿三最听你们毛熊的话，让他们罢手认错赔偿，这些人，我会连同其他战俘一起归还阿三！” “否则，等我们审讯完，那可就要定罪了，华夏可是有死刑的！” 瓦里西耶夫怒道：“你威胁我！” 陈平道：“是的，我就是威胁你了，怎样？” “没将你们派人协助阿三侵占华夏的证据公开，已经是给毛熊留脸了。” “识相的，让阿三主动割地赔款和谈，不识相！不仅阿三，你们毛熊也得付出代价！” 说完，陈平挂断电话。 贡萨机场内，众人震惊地看着陈平。 叶为民指着陈平道：“你小子是真勇啊！你真不怕毛熊撕破脸？” “不怕，他们自诩老大，结果不仅人被抓，还帮他国暗算第三国，这第三国，还是跟他们有协议的友邦国家！”“事情公开，毛熊里子面子都没了，脸往哪搁？” “这波，我吃定他们了！” …… 第二天清早，华夏给的二十四小时时效刚过。阿三就宣布要在中午开全球新闻发布会澄清事情真相。 显然昨晚陈平的警告没起作用，毛熊也没办到该办的事。 于是，昨天匆匆赶到贡萨机场的那架隐身版歼八改准时冲天而起，悄无声息地往阿三境内方向掠去。 早晨八点整，阿三东部海岸维沙卡帕特南港，宁静的晨曦被冲天的火光和剧烈的爆炸打破。 军港内，所有雷达毫无反应！但停靠在泊位上的拉纳号，拉吉普特级导弹驱逐舰，毫无征兆地被督导弹集中发生剧烈爆炸。 连带着，停靠在旁的毛熊卡辛级驱逐舰，也发生了大火，装备损毁严重。 八点三十分，阿三中部比莱钢厂，正值上班时间，这座由苏联全套设备技术援建起来的阿三军工生产命脉，被从天而降的炸弹命中高炉和热轧生产线。 工厂彻底报废，陷入一片火海。 九点整，阿三纳西克的斯坦航空，毛熊授权给阿三的米格-21战机本土组装中心，一架刚组装好的米格21，正欲拉出车间。 灾难从天而降，导弹精准命中生产厂房，还没拖出车间的米格21，连同着车间内其余十来架正在组装的战机，当场被炸成废铁。 受损的不仅是线上正在组装的战机，仓库里库存的上百台航电设备、航空发动机，也尽数毁于一旦。 阿三举国震惊！ 第1216章 作茧自缚 德里，原定中午召开的边境局势新闻发布会，成了梅塔单方面控诉华夏的舞台。 发言台上，梅塔愤怒对众人道：“今早，华夏天兵悍然发动了越境空袭，轰炸了我们阿三的港口、工业设施和航空工厂，造成了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这是赤裸裸的经略，是公然践踏阿三作为主权国家的尊严，阿三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还击。” “在此，我呼吁国际社会和所有秉持正义的国家，共同谴责华夏的野蛮行径，对其施加外交与舆论压力。” 梅塔的话音刚落地，台下前排一名记者举手。 “梅塔先生，我是《纽腰时报》记者。” “据华夏公布的录像，此次事件是阿三山地师率先越境挑衅，攻击华夏边防哨所，才引发的后续冲突。” “而您刚才的发言，却对前因只字不提。这是否有失公允？” 梅塔眼皮一跳，厉声喝道：“那些录像都是华夏伪造的，是他们为自己的侵犯编造的借口。” 记者淡淡一笑，拿出一份文件扬了扬：“梅塔先生，可我们报社委托专业权威影像机构做的鉴定，却跟你说的不太一样。” “这是我们《纽腰时报》拿到华夏录像后，第一时间委托第三方做检测后出具的报告。” “报告证明，视频未经剪辑伪造，时间地点完全吻合，是当时阿三越境开火现场的真实影像。” “梅塔先生，对此你怎么解释？” 梅塔有些慌，他没想到《纽腰时报》的记者会跳出来搞事。 他狡辩道：“一派胡言！华夏肯定是买通了你口中那所谓的机构，出具了假的报告！” “我们阿三也有证据，能证明是华夏天兵率先越境挑事。” 说着，他急匆匆让工作人员把照片放映在了幕布上。 幕布上随即放出了几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里面只有隐约的士兵身影和所谓的装备、国旗，与华夏拿出的证据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纽腰时报》记者轻笑一声：“梅塔先生，这几张照片连士兵的样貌都看不清，而且没有具体坐标，随时随地都能伪造，并不能作为证据。” “新闻发布会后，我会拿着你们出具的照片，再次找专业机构做鉴定。” “如果照片证据为真，我们《纽腰时报》会第一个站出来为阿三发声，替你们讨回公道。” 梅塔如坐针毡，又不知怎么反驳。 台下其余记者也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照片也太模糊了，这哪能作证？” “八成是他们伪造拼接出来的，这种事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就是，摆明了自己先挑事没占到便宜，现在又往对手身上泼脏水，结果连张照片都伪造得漏洞百出。无语！” 梅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撑不住场面，草草道：“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他都还没来得及走，就被《纽腰时报》记者出声叫住。 “梅塔先生，请问我在哪能拿到您这份所谓证据的原版照片？我带回去找机构鉴定……” “你找工作人员要。” 不等记者的话说完，梅塔草草敷衍一句，就逃之夭夭了。 记者也说到做到，带着其他同行找现场工作人员要照片。 工作人员支支吾吾，一会说照片在总部，一会说原件不在现场，翻来覆去地敷衍，就是拿不出东西。 周围记者见状，哄堂大笑。 傻子都看得出，阿三这波伪造证据反咬一口的戏码，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阿三新闻发布会刚刚草草收场，华夏外事部就立刻召开了针对性的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林振宏神色沉稳地走上了发言台。上来就直接晒证据。 一段是，阿三部队进入隆镇后，抢劫华夏商铺财物的画面。另一段则是被俘的阿三军官的审讯录像。 镜头里，阿三军官亲口承认是上级下令主动越境挑衅，目的是试探华夏边防部署，抢占争议据点。为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林振宏道：“此前阿三方面所称的华夏率先越界，完全是颠倒黑白的谎言。” “从视频阿三军官的自述可见，整场冲突全是阿三方面一手策划的挑衅阴谋。” 紧接着，林振宏还提到了此次俘虏人员里有外籍人员的情况，但点到即止。 最后，林振宏郑重道：“本着克制和和平解决争端的原则，华方给阿三再一次机会。” “自本次有限自卫反击结束起，华夏给阿三方面二十四小时考虑。” “若阿三方面仍不思悔改，拒不认错，华夏将采取新一轮的必要行动，扞卫国家的主权与领土完整。” “另外，特别说明一条，若阿三选择以任何形式发动偷袭或是报复，二十四小时时限即刻失效。” “华夏将提前对相关威胁目标实施定点清除，确保局势回归和平正轨。” 华夏方面的发布会一结束。 再次引爆了全球舆论。 《纽腰时报》率先发声：阿三挑衅铁证如山，华夏空袭正当防卫！ 《泰晤士报》头条、《真理报》、《兰西报》，纷纷重点报道了华夏放出来的新证据，调侃阿三作茧自缚。 各大电视台也跟踪滚动报道，民众们更是热议不断。 与此同时，毛斯科！ 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大楼顶层。瓦里西耶夫正冷汗涔涔地被上级劈头盖脸地训斥。 “事情已经波及到我们毛熊了。一艘停在阿三的军舰被重创，米格生产线毁了，钢厂也被炸了。这些都有我们毛熊的股份在里面。” “华夏人就是故意的，特地找与我们有关的目标下手！” “再这么下去，阿三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们毛熊得大出血。” “瓦里西耶夫，你当初怎么跟我承诺的？你说计划天衣无缝，华夏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呢？你怎么交代？” 瓦里西耶夫冷汗涔涔：“是我失职，我马上再联系华夏。” 上级冷冷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被俘的毛熊人必须救出来，我们在阿三所受的损失，阿三自己承担！” 挂断电话，瓦里西耶夫瘫坐在椅子上，万般无奈下，再次拨通了陈平的号码。 第1217章 这仗必胜！ 电话一接通，瓦里西耶夫便开门见山道：“陈先生，我想与你谈谈放人的事。” 陈平笑道：“放人？我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劝说阿三和谈，我们再谈放人！” “但很可惜，从后续的情况看，你并没完成我交代的事。还有什么好谈的？” 瓦里西耶夫压着心头的怒意，打起了感情牌：“陈先生，华毛两国前些年因为误会关系紧张，近来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何必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呢？” “被俘的，就是我方军人，是演习误入战区，绝非有意针对华夏。” “我希望华夏看在两国的情分上，高抬贵手，把人放回毛熊。” “毛熊官方定然铭记华夏的善意，我个人也承诺，欠你一份人情。未来，陈先生有需要，我瓦里西耶夫在所不辞！” “至于阿三那边，真不是我不尽力，而是他们一意孤行，我劝说了，但效果甚微。” 陈平冷笑：“事情怎么回事，你我心知肚明。” “你们联手阿三挑事时，怎么就没想双方关系是好不容易缓和的，不该为点小事伤了和气？” “轮到华夏，就该想这些？谁规定的？合着好处你们占，风险半点不担，出了事就拿友谊说事，有这种道理吗？” 陈平怼得瓦里西耶夫哑口无言。 陈平道：“如果你打电话就是说这些场面话的，那这通电话就没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说着，陈平就不耐烦地要挂电话。 瓦里西耶夫见状急忙阻止：“陈先生，别挂电话，我们毛熊真的……” 陈平不悦冷哼：“瓦里西耶夫，那些没营养的屁话就不要说了。” “我再重申一遍，事情是你们挑起的，问题没解决前，这些俘虏就得待在华夏，我们也不可能承认他们是毛熊人。” “想救这些人，你就督促阿三谈判，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些人的审讯已经进入尾声，随时进入司法程序。到时无论按间谍还是战犯罪处理，都必死无疑！” “毛熊的时间不多了。” 瓦里西耶夫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陈平，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这些人若是死了，后果你承担不起！” “两国关系若再次恶化，毛熊会立刻终止所有对华的技术合作，中断油气供应，甚至加大在你们北边的军事布防。” “同时面对毛熊和阿三，这份压力你们华夏扛不起的。我劝你认清现实，现在放人还有回旋余地，逼急了毛熊，对华夏没好处。” 陈平不屑嗤笑：“跟我玩极限施压？你真当毛熊寰宇无敌了？” “不怕告诉你，你敢跟华夏撕破脸，那我就带着华夏全面与大漂亮合作。” “我倒要看看到时是华夏的压力大，还是你们毛熊压力大。” “还有，下次毛熊再想谈，换个聪明的人来。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这种蠢货浪费。” 说完，陈平不等瓦里西耶夫回应，便重重挂断了电话。 瓦里西耶夫胸口剧烈起伏，瞬间破防，狠狠砸烂了面前的电话，一把将桌上的文件夹、墨水瓶掀翻在地，眼里尽是怨毒。 副首科索洛夫见状，上前问道：“委员同志，他们答应了吗？” 瓦里西耶夫怒道：“也不知华夏从哪找来的愣头青，不仅没答应，还威胁我。” “他算什么东西？不过侥幸占了点便宜，就狂妄得不知天高地厚了，半点外交规矩不讲。” “我要给这小子一个教训，让他知道毛熊的厉害。” 科索洛夫皱眉：“委员同志，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他们手上有我们的人质。” “得想办法解决问题，而不是继续激化局面，否则上面下次问责，我们整个部门都无法交代。” 瓦里西耶夫愤怒地盯着科索洛夫：“你以为我不想解决问题？是那个混账油盐不进，半点面子不给。” “还摆出一副要跟咱们撕破脸的架势，还跟我说，下次要谈换人来，说我浪费他的时间。” “我还怎么跟他谈？” “还有彼得罗夫那混账，也不知抽了什么风，天天在上面告状，说我办事不力、欺上瞒下。” “上面已经明显对我不满了，这次的事咱们已经糊弄不过去了。” 科索洛夫脸色一白：“那也不能……” 瓦里西耶夫眼神骤然狠厉：“怎么不能？这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要么，一战定乾坤，让华夏自己回到谈判桌上来。要么，我不好过，都特么别好过。” “我的提议，上面是默许了的，他们没责任吗？现在出事了，让我们扛？凭什么？” 科索洛夫畏惧道：“那您准备怎么做？” 瓦里西耶夫道：“阿三不是一直想偷袭报复吗？把咱们部署在阿三的预警机调过去帮忙。” “扎哈罗夫说过，咱们的预警机做过反隐形优化，是唯一能探测到歼八改的装备，是毛熊空军对华夏的最后杀手锏。” “陈平堵死了我的回旋余地？彼得洛夫要置我于死地？” “那咱们就把杀手锏用出来，让姓陈的好好看看，我的愤怒究竟有多可怕。” “瞒着上面，以我的名义让激进派在军方的人出手，派预警机配合阿三空军行动，必须给华夏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位，部署在阿三东部凯莱贡达空军基地的一架图-126“苔藓”预警机腾空而起。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德里空军基地，阿三方面一片狂喜。 早已按捺不住的空军参谋部立刻下达调动指令，驻扎在浦尔、贾布两大前线基地的第28、第35战斗中队全数出击，共计24架米格-21升空！ 联邦国务总长鲍斯、边境事务大臣梅塔，连同空军参谋德拉等一众高层，正在指挥中心观摩。 空军参谋德拉笑着看向鲍斯汇报：“总长阁下，有了毛熊的图-126预警机，我们就能在400公里探测到华夏的歼八改。” 他颇为自得地介绍着这次专为华夏歼八改准备的战术：“我们拟定了一套围猎战术，外加偷袭，加上毛熊预警机辅助！” “这仗我们必胜！” 第1218章 怎么？我们高高在上的毛熊委员怕了？ 就在阿三空军指挥部，一众阿三高层沉浸在大胜的幻想中时。 贡萨机场会议室内，陈平面前的电话忽然响起。接通后，里面传来彼得罗夫的声音。 “陈，我接到了一个消息，瓦里西耶夫那蠢货，动用了凯莱贡达基地的图-126预警机。” “我猜想，他打算拼死一搏，借毛熊的预警机，配合阿三的空军突袭华夏了。” 陈平眉头一皱：“消息准确？” 彼得罗夫道：“消息准确，我在基地内部有人，预警机起飞的同时，我就接到了消息！” “你赶紧布防吧，迟了恐怕华夏会吃亏。” 陈平点头：“知道了，彼得罗夫，等事情全部完结，我必有重谢。” 彼得罗夫笑道：“不用客气，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就不打扰你了，去准备吧。” “好！”陈平挂断电话，立刻对空军方面的负责人下令，“阿三打算偷袭我们！” “让边境巡逻的歼八改改巡航为警戒，当诱饵，钉在对方的雷达上。其余歼八改立刻起飞，以这两架诱饵设伏！” “来的还有毛熊的图-126预警机。隐身歼八改，警戒搜寻，猎杀这架预警机。” 命令下达，贡萨基地忙碌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架图-126悄然越过边境，飞入了华夏境内。 雷达罩匀速旋转，机舱内雷达官很快就锁定了两个清晰的高空信号。 “发现目标，两架歼八改，高度一万零五百米，距离三百一十公里，已经稳定跟踪。” 指挥官咧嘴一笑：“果然就像扎哈罗夫总师说的那样，歼八改无法逃脱我们预警机的监控。” “立刻把这两架战机的坐标传递给阿三空军。务必让对方在完全没反应的情况下被击落。” 消息传出，雷达组击掌欢庆。 “那是什么？” 驾驶舱内的毛熊飞行员瞪圆了眼睛，座舱正前方，一道哑光残影猛地从预警机前掠过。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音爆！ 机长大惊失色：“不好！是华夏战机。” 副驾驶惊慌道：“这怎么可能？华夏战机都距离我们这么近了，预警机却完全没有反应？” 机长下意识按响警报，提醒机舱内的雷达组成员。 可机舱内的警报刚刚响起，一枚空空导弹就命中了机背雷达。巨大的火球瞬间吞没预警机，残骸拖着浓烟直直往地面坠落。 同一时间，阿三前线所有雷达上，原本清晰的歼八改信号骤然消失。 而与此同时，二十四架米格-21编队也失去了歼八改的踪影，彻底成为睁眼瞎。 就在飞行员慌张不知所措时，四架歼八改从山麓后拉起，直接插入了编队后方。 电磁干扰同步覆盖，阿三战机瞬间雷达满屏雪花，通讯彻底中断。 其余歼八改在超视距外发动打击，中距弹精准点名。短短不到十分钟，阿三就损失了十一架米格-21，剩余十三架仓皇逃窜。 而与此同时，阿三空军指挥部内一片死寂。 鲍斯听完汇报脸色惨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梅塔更惨，当场就瘫软在了椅子上。 德拉下意识咽了口唾沫：“毛熊预警机失联了。我们的战机编队刚越过边境，就被击落了十一架。” “退防回来的途中，又被击落五架。二十四架出击的战机，只剩八架，逃回浦尔。” 鲍斯双手猛地攥拳，指甲嵌入掌心。他怎么也想不通，有毛熊预警机压阵，怎么还输得这么快、这么惨？ 难道华夏的飞机真的已经全面超越毛熊了？ 脑里闪过这个念头后，鲍斯陷入了无边的恐惧中。 完了，彻底完了！ …… 捷报传回贡萨机场会议室，众人欢呼雀跃。 梁宇激动地喊着战果：“毛熊预警机被击落，阿三伏击的编队被击溃，击落了对方十六架米格-21，我方无一损失。” 叶为民不由得振奋挥拳：“打得漂亮！” 随即他看向陈平：“小陈，接下来该怎么办？” 陈平手指轻轻叩击着桌沿，自信道：“既然雷达记录、航拍证据都留下了！” “那就通知外事部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这次边境自卫惩戒行动的战果。” “我要明明白白地告诉全世界，华夏的空军实力到底有多强。” 三小时后，华夏外事部召开新闻发布会，发言人林正宏肃穆走上台，环视现场。 “今日稍早，阿三空军出动了二十四架战机，大规模越境。” “企图袭击我边境防空设施，我军果断采取自卫惩戒行动，成功挫败其挑衅，击落来袭战机十六架，预警机一架，我方无一损失。” 话音落下，现场一阵轰然。 片刻后，林正宏压了压手，身后的幕布随即播放出两段影像。 “这是我方搜集的阿三越境挑衅影像证据……” 画面播放，一段是地面雷达记录的阿三机群越境轨迹，时间坐标清晰可辨。一段是高空航拍的米格编队集结画面。林正宏满脸正色：“这已经是阿三方面三天内第二次越境挑衅。” “鉴于对方屡教不改，一再侵犯华夏主权与领土完整，严重破坏地区和平。” “华夏撤回给予的二十四小时缓冲时限，从有限的自卫反击提升为边境自卫惩戒行动。” “我方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对阿三方面具有重大威胁的军事目标进行定点清除，以保证华方的自身安全。” “并再次呼吁阿三方面，不要执迷不悟，趁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认清自身的错误，道歉、赔偿，重回谈判桌。” 发布会结束，其内容很快就传遍了全球，舆论再次沸腾。 贡萨机场会议室，发布会结束不久，陈平面前的电话再次响起，来电的人依然是瓦里西耶夫。 这次他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淡定，更没了毛熊高官盛气凌人的姿态，言语里满是惶恐和慌张。 “陈平，你不能乱来！若是事态扩大，会引发不可挽回的后果的。” “我已经在全力劝说阿三了，让他们重回谈判桌，华夏有什么诉求、什么条件，都可以谈，没必要继续动武，动武对谁都没好处！” 陈平淡淡一笑：“怎么？我们高高在上的毛熊委员怕了？” “你刚刚的话不对，我纠正一下。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事态扩大，影响最大的是你们毛熊，与我华夏何干？” 第1219章 悔不当初 瓦里西耶夫焦急道：“你是不是疯了？你们华夏刚开始搞改革开放，军事对抗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承诺，只要你们开的条件，我都可以帮忙与阿三沟通，让他们答应！” 陈平淡淡一笑：“沟通？现在不需要了。之前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自己不要的。” “现在我们想谈了，阿三必须付出代价，华夏想要什么自己会取。” “另外，免费送你一条最新的消息。被我方俘虏的那群不知国籍的外国入侵者，已有5人审讯完毕，进入司法程序，死刑板上钉钉。” 瓦里西耶夫暴怒：“你别太过分了，把我们毛熊逼到绝路，对你们华夏有什么好处？” “万一其他野心家趁机引发全面冲突，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陈平笑道：“我还是那话，天塌了有你们毛熊顶着。要冲突，也肯定是先在你们毛熊头上点火。” “我们华夏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中立的意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我们采取边境自卫惩戒行动的那一刻起，和谈的大门就已经关闭。” “现在我们的准则是，谁打我，10倍还回去，一直到把对方打趴为止。” 说完，陈平就毫不留情的挂断了电话，瓦里西耶夫气得想骂娘。 他还不知道，他与陈平通话的同时，华夏的第二轮自卫惩戒行动已经开始。 浦尔和贾布两个前沿空军基地里，机场地勤人员还没从伏击的失败中回过神来，炸弹和机炮就从天而降。 机库、机场停机坪、弹药库被挨个点名。两个空军基地合共损失了36架米格-21，5座弹药库，机场塔台雷达尽数被炸成废铁。 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机场的天空，两个阿三空军前沿主力基地宣告报废。 与此同时，隐身版歼八改一路向西，深入阿三腹地，直扑卡莱贡达空军基地。 名义上这架单枪匹马而来的战机目标是惩戒阿三，可好巧不巧地，波及到了停在这里的另外两架毛熊图-126。 两架毛熊主力预警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便在熊熊大火中烧成了残骸。 紧接着，是华三边境的防空和雷达阵地，12处萨姆-2防空导弹阵地、8座远程预警雷达站同一时间被拔除。 阿三耗费十来年构建的北部边防预警网，一日之间千疮百孔。 扫清了防空和反抗屏障后，华夏针对阿三的纵深打击随即全面展开。 继第一轮的比莱钢厂后，华夏再次将魔爪伸向了毛熊援助阿三的另外两大标杆钢厂，博卡罗钢铁联合企业、维沙卡帕特南钢厂。 高炉被毁，热轧生产线倒塌，动力车间被精准爆破，两座支撑阿三半壁钢铁生产能力的工厂彻底瘫痪。 紧随其后，毛熊阿三联合的巴劳尼炼油厂，毛熊在阿三最大的石油投资项目，陷入一片火海，阿三近3成的成品油产能，化为乌有。 同时，毛三合作的其他企业，杜尔加布尔大型火电站、加里亚煤矿，也相继被毁。 阿尔瓦迪重型车辆厂的T-72坦克生产线，贾巴尔普尔火炮工厂的火炮组装线、配套弹药厂、光学仪器厂，无一幸免。 一轮高强度空袭下来，阿三耗费20年靠毛熊援助搭建起来的重工业军工体系彻底崩塌。 …… 德里，联邦内阁官邸。 会议室里气氛冷得像冰，反对派领袖拉吉夫·卡普尔重重敲着面前的桌子。 “总长阁下，我就问一句，华夏当初给了二十四小时和谈期限，你为什么不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裹着怒火：“你们到底在想什么？放着和平的路不走，非要派战机二度越境挑事。” “现在前沿基地被炸，防空网被废，钢厂、炼油厂全成了废墟。我们阿三二十年积攒的家底一夜败光。” “你们把国家拖进了深渊，你们是罪人。” 梅塔梗着脖子辩解：“卡普尔，我们是阿三，南亚的大国，是有望站上最高舞台的国家。” “难道你要我们被华夏骑脸输出，屁都不放一个当缩头乌龟？那我们阿三的尊严往哪放？民众能答应吗？” “尊严？”卡普尔嗤笑一声，“要不是你们自以为是，策划第一次越境，被毛熊人当枪，阿三用得着面对这样的窘境？” “说到底还是你们决策失误！” 鲍斯脸色铁青：“谁能想到华夏居然强悍至此？我们有毛熊军事支持，都输得这么惨？” “这是意外！换你来也一样！” 卡普尔猛地抬高手臂：“不！这不是意外，是你们的愚蠢、你们的好大喜功，造成了如今不可挽回的局面。” “阿三二十年的积累，几代人攒的家底，就因为你们听信毛熊的挑唆，一意孤行，把一切都毁了。” “你们对不起这个国家，对不起阿三的亿万民众。” 会议室里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就是，第一仗已经输成那鸟样了，人家给了台阶偏不下，现在好了，底裤都输没了。” “是啊，太糊涂了。现在怎么收场？” 鲍斯怒道：“我再说一遍，这样的情况谁都预料不到，换谁在我的位置上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卡普尔冷冷一笑：“或许是吧。但事到如今，必须有人负责。鲍斯，给你留最后的体面，你主动引咎辞职吧。” “否则，我将以反对派的名义，正式对你发起总长弹劾。” 鲍斯不服：“你们这是过河拆桥？我为这个国家付出了多少？你们看不见吗？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当初越境反制，决定配合毛熊行动时，你们都在场，都默认了。没一个人反对，现在出了事，凭什么罪名我一个人扛？” 卡普尔道：“我还是那话，这件事若想顺利结束，就必须有人出来担责，而最合适的人就是你，鲍斯。” “现在，我以反对派名义，正式发起对鲍斯的不信任弹劾。赞成的请举手。” 随着卡普尔话音落地，现场众人一个个举起手来。 最终就连他最信任的梅塔犹豫后也选择了举手。 鲍斯浑身力气仿佛被抽干似的，软靠在椅背上，双眼无神。 悔不当初！ 第1220章 愿意给现代舰了？晚了！ 对外经济联络委员会顶楼。 瓦里西耶夫攥着最新传来的战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般瘫软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 “该死，阿三这帮蠢货怎么输得这么惨？而且还连累我们毛熊！” “这次被攻击的全是毛熊在阿三的重要产业。三大钢厂、八毛乌油田、坦克生产线、火炮工厂。还毁了我们三架预警机！” “陈平那混账就是故意的！把我们在阿三的核心产业全当成了目标！” “这一战，我们毛熊的损失甚至还超过阿三！这让我如何交代！” 瓦里西耶夫愤怒一拳砸在桌上：“明明可以大事化小，他偏偏要赶尽杀绝！” “上面若是知道了这事全程由我主导，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科索洛夫也是满脸的焦急。 “要不咱们把责任推到阿三身上，就说是卡莱贡达基地的指挥官擅作主张，收了阿三好处，私自出动预警机配合阿三行动？” “您是我们激进派重点培养的对象，幕后大佬肯定愿意保你，让下面人背锅说不定能蒙混过去……” 科索洛夫话没说完，砰的一声，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踹开。 两名卫兵护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闯了进来。 瓦里西耶夫眼见来人，顿时就慌了：“乌斯季诺夫同志，您怎么来了？” 强行闯入办公室的是毛熊部长议会副主席乌斯季诺夫。人群后方还跟着彼得罗夫。 “我怎么来了？我再不来，毛熊在阿三布局几十年的东西就全被你毁了！” “闯了这么大祸，不知反省，还想把责任推给阿三？你太让我失望了！” 瓦里西耶夫下意识辩解道：“不是您想的那样……” 乌斯季诺夫怒道：“还想忽悠我？华夏已经把雷达记录，预警机飞行轨迹全部交给了毛方，事实一清二楚。” “瓦里西耶夫，因为你的愚蠢，毛熊不仅折损了三架主力预警机，还白白损失了上百在阿三的资产，更陷入前所未有的外交被动。” “这么大的罪名，你想不了了之？做梦！” 瓦里西耶夫彻底慌了：“乌斯季诺夫同志，我是被阿三人蒙蔽的。” “我也是看着这两年华夏发展太快，若放任他们发展下去，迟早成为毛熊心腹大患。” “正好阿三找上我，说华夏在边境步步紧逼，说想小范围试探一下华夏的底线。” “我觉得这是借阿三打压华夏的好机会，才决定支持阿三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毛熊的利益啊。” “为毛熊的利益？”乌斯季诺夫冷笑，“少拿这套冠冕堂皇的话搪塞我，阿三那边的证词已经递过来了。” “第一轮越境的确是他们的意思，但也是在你许诺的各种好处引诱下完成的。” “第二轮的空袭反扑，更是你主动找上门，蛊惑他们拼死一搏，还许诺毛熊出动预警机撑腰造成的。” “现在鲍斯已经被弹劾下台，梅塔也被停职审查，两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交代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 瓦里西耶夫哀求道：“长官饶命，真不是我的错，是阿三……” 乌斯季诺夫冷冷道：“冥顽不灵，来人，把他拿下！证据确凿，还死性不改？” “带下去给我好好查，若是查清，事情真如阿三所说那般，严惩不贷！” 瓦里西耶夫当场吓成一滩烂泥。给毛熊造成如此大损失，若真查明第二轮袭击是他主导，将是死罪！ 他面如死灰，瘫在地上拼命挣扎：“乌斯季诺夫同志，我知道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是为了毛熊。” “现在知道错了？晚了！”乌斯季诺夫冷冷瞥了瓦里西耶夫一眼，厌恶地摆手，“带下去。严查到底！” 卫兵将哭嚎的瓦里西耶夫架走，乌斯季诺夫揉了揉眉心，才看向彼得罗夫。 “彼得罗夫，你和华夏打交道多，接下来和华夏的沟通，表达歉意，商谈赔偿，就交给你了。” 乌斯季诺夫认真道：“毛熊的原则只有一个，尽快把事态压下，别让冲突扩大，只要华夏收手，任何条件都可以谈。” 彼得罗夫表面恭敬，心里却骂开了。早特么干什么去了？非要挨顿揍，才舒坦！ 既然你们不信我，启用瓦里西耶夫制衡我，那就别怪我了！ 不让你们付出足够的代价，这次的事儿决不罢休！ …… 华夏第二轮惩戒性空袭震惊了全球，各国报纸头版齐刷刷报道了此事。 《纽约时报》：华夏空军的闪电打击，一战摧毁阿三工业命脉，亚洲势力格局彻底改写。 《泰晤士报》、《华盛顿邮报》重点报道了华夏的精准空袭重新定义了现代空战。 漂亮国、霓虹、西欧各国都纷纷召开了闭门会议，震惊华夏战力的同时，也呼吁双方保持克制。 民间的舆论更是沸腾。西方民众震惊于华夏藏而不露的恐怖军事实力。 第三世界国家则热议纷纷，认清了靠拉拢大国终究站不稳脚跟，唯有自身硬气才是守护主权的王道。 贡萨机场会议室内，众人举着搪瓷缸子畅饮。 叶为民笑道：“小陈呐，这一战结束，北棒就主动联系我了，姿态放得极低，说想坐下来好好谈谈先前的误会。” “还有阿三，连发了三封电报给我们外事部，恳求华夏不要扩大打击，说什么条件都能谈。” “我把两家的谈判都推到你这了，到时由你应付。” 梁宇满脸的不屑：“阿三真是贱骨头，当初给他们二十四小时，结果置之不理，现在挨揍就服软了？真是可笑！” 叶为民道：“还有个事，毛熊那边也私下托人递了话，诚意挺足。” “先是正式表达了歉意，说之前的事是瓦里西耶夫擅做主张，他们保证会严查严办。” “另外，他们还顺带提了句，咱们之前想要的现代舰。说现在能谈了，价格好商量！” 陈平嗤笑：“现在愿意给现代舰了？晚了！” “我们耗费了这么多兵力、物力打这场突袭，手上还握着他们毛熊的俘虏，想用一艘现代舰就了结此事？门都没有！” 第1221章 名为合作，实则讹诈！ 与媒体追求热度不同，各国军方与情报机构反复推演了华夏的空中行动，越分析越背脊发凉。 不仅没人知道华夏怎么让雷达致盲、精准点名阿三各大目标的，更震撼华夏这次行动所用的先进逻辑。 破防、斩首、夺空环环相扣，随后便是摧枯拉朽的瓦解防御与重工体系。这种高效、精准的新战法前所未见。 仅仅两轮行动，就让阿三这等中型国家失去了对抗潜力与后续动员能力，堪称神操作！ 认清华夏的真实能力，此前所有与华夏有嫌隙，或对华态度不佳的国家，集体陷入了沉默。 随后，便是接二连三的主动示好。 北棒最先行动，通过联系华夏，主动表态，希望近期访华，当面解释之前行动的误会。 重申两国友谊深厚，承诺绝不再做有损两国关系的事。 安南更为干脆，联系华夏官方，表态完全接受陈平此前提出的条件，同意将银湾沿岸指定区域租借给华夏建设海军基地。 具体租期、权限、建设细节等条款，随时恭候华夏代表前往商谈。 与此同时，南亚的加拉、里兰卡，东南亚的金边、高棉，也纷纷通过外交渠道转达意愿，希望派高级代表访华。 商谈边境稳定、经济建设、多边合作等事宜。 不到一天的时间，华夏外事部就收到了7份正式访华请求。 周边的外交局面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贡萨机场众人忙着清理战果、梳理边境布防时，京城一通电话打来。 老人家亲自点名，让陈平即刻来汇报，贡萨前线的防务暂由梁宇全权负责。 李元明很快安排好了专机，陈平、叶为民等一行人连夜回京。 次日上午，老人家的机要办公室内，陈平、叶为民、陈公、聂老、李老，与老人家齐聚。 陈公笑着拍了拍陈平肩膀：“小陈呐，这仗打得漂亮啊！” “从设局到应对阿三反扑，再到最后的惩戒行动，步步为营，滴水不漏！” 聂老笑道：“空军憋了这么多年的气，这一仗就全出了。” “以前人家说咱们空军只有国土防空能力，这回都傻了吧？” 众人哈哈大笑！ 李老道：“最绝的是，小陈专挑毛熊和阿三的合作工业目标下手，既敲打了阿三，又教训了毛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国家能有小陈这样的人才，国之大幸！” 陈平谦虚道：“各位过奖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老人家笑道：“你就别谦虚了，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 “这一仗什么情况，我们心里有数，要不是你运筹帷幄，这仗不可能赢得这么轻松！” “现在北棒、安南，还有阿三都在求着我们和谈。毛熊也托人递话，想尽快修复关系。” “对于这几个国家的求和，你是怎么看的？后续的事，你有什么打算？” 陈平神色自若道：“很简单，阿三自然得让它割地赔款，并承认蕃南门是我们的，归还所有相关领土。” “另外，边境线上但凡有战略意义的地区，都必须割让给华夏，省得日后没完没了，我们也能轻松钳制对方。” 陈平环视众人：“随后是安南。之前我跟阮成山提过，要在银湾建海军基地，他没答应。” “但现在我方呈碾压之势，安南主动求和。建海军基地的事应该没什么阻碍了。” “银湾位置关键，有它，我们在南少的防守就活了。” “即便没有现代舰，也能牢牢守住这片海域，护住咱们未来的海上经济命脉。” “再就是北棒，他们既然对华夏心存冒犯之心，就必须狠狠教训，哪怕没有既成事实，也要下狠手敲打。” “为了让华夏在周边海域有话语权，我准备索要凹门江出海口。” “北棒答应把那片区域划给我们，这事就翻篇，不答应……” 陈平阴冷一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欲仙欲死。” 凹门江？众老对视一眼！ 那的确是个战略要地，面向霓虹海！拿下这里，华夏就在霓虹海也有影响力了。 陈平道：“过去，那里本就是我们的，不过是历史遗留问题，加上毛熊作梗才造成了如今的现状。” “能拿回，必须要借机拿下！” “最后是毛熊，咱们手里攥着他们那么多把柄，这次又是他们主动挑衅针对华夏。” “想用艘现代舰就一笔勾销？他们想的太美了。这次不扒毛熊层皮下来，我把陈平两个字倒着写。” 几位老人听完陈平所说，纷纷倒抽凉气。 陈公犹豫道：“小陈，咱们是不是把毛熊逼得太狠了？” “若真把他们彻底推到对立面，北方边境漫长，百万大军压境，咱们要承受的压力可不小。” 聂老也附和点头：“咱们向三国施压，又要基地，又要领土，万一把他们逼得抱团，那就得不偿失了。” 老人家想了想：“小陈，你思路是对的，但还是激进了些。” “毛熊是这个计划的关键，若要求太高，他们面子挂不住，加上内部激进派撺掇，反倒容易让事情变得不可控。” “这件事得仔细商量、斟酌再做决定。” 陈平笑道：“首长，这点我早想到了。讹他们是肯定的，咱们可以换个说法，不叫赔偿，叫合作。” “毛熊输出他们的军事装备，咱们输出他们需要的技术，名为合作，他们面子不就保住了？” 叶为民疑惑：“可咱们之前主动提用军事技术换现代舰，毛熊回绝了。就算换个名头，恐怕也很难实现。” “虽然他们现在处境艰难，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尊心强，逼得太狠，反而容易让他们记恨。” 陈平笑道：“原本他们不答应用发动机技术换，我打算用垂发技术跟他们谈的。” “但现在我不想便宜他们了，打算换一个次一点、他们急需而且咱们也好控制的技术换。” 众人一愣，问道：“什么技术？” 陈平嘿嘿一笑：“农业技术！” 第1222章 全球焦点 陈平这话出口，老人们都愣了，满脸的诧异。 陈平笑着解释：“不用震惊，就是农业技术。” “诸位想想，毛熊现在最缺什么？他们不缺尖端装备、军事技术，他们缺基础日用品、粮食！” “特别是粮食，他们年年喊增产，年年不够吃。咱们若用高产的农业技术换军事装备，不是正好打在他们的七寸上吗？” 众老狐疑：“可咱们哪来的高产农业技术？这可不是光用嘴说的，这种技术咱们自己都缺啊。” 陈平笑道：“各位首长，你们忘了我是干啥起家的？” 叶为民一愣，拍着额头道：“嗨，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不明所以的聂老几人看向叶为民。 老人家点头后，叶为民把陈平的情况说了出来：“你们别看这小子现在做科技创新，当初他可是靠农业发家的。” 众老一怔：“真的假的？” 叶为民笑道：“当然是真的。当年他第一桶金就是卖瓜挣得，随后又搞出了超级蔬菜，和港岛郎显合作，出口海外创汇。” “农业方面，这小子也强的一批。 “原来是这样！”几老看着陈平期待道，“小陈，你真有高产作物技术？” 陈平点头：“有，最近我和郎显合作的超级农品计划，就有新研发，正好对口毛熊。” “我们能拿出来的技术，解决他们的吃饭问题不在话下，正是他们最需要的。” 陈公眉头微蹙：“话虽这么说，可这样的高产农业技术，咱们自己都没普及，送给毛熊，岂不是帮他们补了短板？” “长远看，未必是好事。” 陈平笑道：“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说的。这种高产技术，种子是专门培育的特化种，毛熊留种也没用。” “第二年就会大幅减产，到第三年基本就退化成普通品种了。” “要想持续稳定高产，就必须采购华耀超级农品的原种。” 众人眼神骤然一亮。 老人家笑道：“照你这么说，看似是技术合作，实则是从其他角度扼住了毛熊的命脉！” “要哪天毛熊再翻脸，咱们停了种子供应，他们的粮食安全就没有保证了。” 陈平笑着点头：“就是这个道理。” “而且我还会以种子对土壤气候适应，需要逐步调整为由，要求把试点种植区放在远东。” “那边有大片闲置的黑土地，地广人稀，适合搞规模化种植。” “常年派人在那边驻扎看管，顺便……” 陈平嘿嘿一笑：“监视他们的一切动态！” “至于技术，也不用担心他们学去，我们用的技术领先目前市面上好几代！” “就毛熊那拉胯的农业研究，想摸透我们的技术，没个小十年根本办不到。” “等他们摸透技术，华夏早不用靠这种手段遏制他们了。” 众老都觉得陈平这办法好。 老人家、叶为民则咀嚼出了其他味道，两人可是听过，陈平预判毛熊崩塌的。 这小子哪是去帮毛熊发展农业，分明是借着合作的由头，把触角伸进远东，提前落子，未雨绸缪啊。 老人们低声交谈后，集体赞同了陈平的想法。 这步棋看似冒险，实则步步有后手，利远大于弊。 最终老人家抬手一锤定音：“行，这件事可以尝试。” 他看着陈平道：“既然事情是你提出来的，自然你最清楚里面的盘算。这次对外谈判就全权交给你负责了。” 陈平重重点头：“各位放心，我保证让毛熊乖乖就范，替国家争取最大利益。” …… 四家求和的国家，安南动作最快，姿态最低。 安南高层对当下的形势非常清楚，当初他们一家被华夏按在地上摩擦，还能说是轻敌？ 现在阿三联手毛熊都不是对手，华夏的军事实力，定然早已超越了外界的预估。 安南人向来信奉谁强就跟谁玩的生存法则，又紧挨着华夏本土，该怎么选，根本不用想。 安南高层简单磋商后，阮成山便带着代表团直奔华夏京城访问了。 双方的谈判比预想的顺利得多。 华夏没提额外要求，也没追究安南边境的动作，只敲定了银湾基地的核心条款。 阮成山几乎没犹豫，当场便同意了银湾沿岸指定区域租借华夏九十九年的协议。 而安南对外的说辞则是，华安银湾友好合作海军保障项目，主打共同维护北湾、南少的航行安全。 会谈结束，阮成山私下找到陈平，试探向华夏订购歼八改的可行性。 陈平笑着摇了摇头：“阮先生，不是我不答应。 “一来，歼八改生产线排得很满，必须先供给毛熊。当时航展上还有其他友好国家下了订单。” “华夏完成他们的订单后，才会考虑其他国家。” “二来，安南连续两次与华夏对抗，售卖你们先进装备，华夏并不安心。” “不过！”陈平倒是没把话说死，“华夏倒是可以把安南列入观察名单，等后续合作多了，互信足够，再谈军售也不迟。” 阮成山也没纠缠，只能苦笑表示：“那以后望陈先生多多关照了。” 陈平点点头，阮成山就匆匆去开新闻发布会了。 陈平目送对方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冷笑。还想要华夏的新装备？想屁吃呢！等我们淘汰再说吧。 当天，阮成山便在京城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介绍了安南和华夏这次谈判的丰厚成果。 两国签署了包括经济、农业、海上安全在内的一揽子合作协议，全面深化了两国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随后他顺势说出了与华夏在银湾建设海军保障基地的合作方案。 虽然变着法地改了名，但只要在场的记者不傻，都明白这个保障基地是什么意思。 新闻发布会后，阮成山的发言便传遍了全球，引发了各国广泛关注。 就在安南新闻刚刚开始发酵，又一条重磅消息将安南的新闻强势镇压了下去。 从柳京开出的北棒一号专列缓缓驶入京城站。 北棒头领银晟亲自率团访华，高调在华夏京城亮相。 一时间，华夏成了全球关注的焦点。 第1223章 事情成了！！ 华夏与北棒的会面，气氛融洽。银晟态度诚恳：“华棒两国山水相连，双方的友谊是鲜血浇筑而成，牢不可破。” “这两年华夏的经济建设、改革开放非常成功，值得北棒学习。北棒始终视华夏为最可靠的朋友与兄长。” 老人家也笑着回应：“华棒两国一衣带水，友谊源远流长。华夏始终愿意支持北棒的经济发展、民生改善。” 双方默契地没提之前的嫌隙，直接敲定了一揽子经济合作方案，凹门江项目就在其中。 会后，双方公开宣称，凹门江由双方共同合作开发，由华夏出资出技术，建设深水港与物流园。 华夏舰艇可在该港停靠补给，执行护渔护航任务。 消息一经公布，全球舆论再次炸开。 短短两天内，华夏南得银湾，北得凹门江，南北两翼同时拿下战略出海口，地缘格局瞬间打开。 《华尔街日报》头条：深化合作，共赢未来。华夏与周边多国达成重要合作。 《泰晤士报》《读读新闻》，重点关注了华夏海权突破，从陆地大国正式迈向了海洋大国。 而华夏与安南、北棒达成协议，最慌的莫过于阿三。 德里，联邦内阁官邸。 刚接任临时总长的卡普尔，脸色凝重地看着满屋的大佬。 “都说说看吧，现在该怎么办？安南签了军港，北棒签了出海口，华夏转眼就把南北的对手都摆平了。” “咱们却丝毫没进展。再这么下去，等华夏解决毛熊问题，我们就更被动了。” 下方一人道：“总长阁下，毛熊那边也不能指望了，我接到消息，瓦里西耶夫被停职调查，恐怕会判死刑。毛熊风向又变了，咱们不能等！” 卡普尔沉吟片刻：“立刻组建高级别代表团，明天启程访华，无论如何，必须在毛熊和华夏达成和解前，争取到华夏的谅解。” 属下问：“若他们要蕃南门呢？” 卡普尔沉默片刻：“给他们，我们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当天傍晚，阿三外交部便紧急召开发布会，宣布应华夏邀请，阿三将于次日访华，就之前的对抗和双边关系展开磋商。 京城，陈平临时办公室里，彼得罗夫打来电话：“陈，我已经得到了上面的授权，负责洽谈和解事宜。” “你不是一直想要现代舰吗？现在就是我一句话的事。其他的装备、技术，你想要的也能谈！” 陈平淡淡一笑，玩味道：“真的假的？那我可狮子大开口了。” 彼得罗夫爽快笑道：“条件随便提。” 陈平手指轻敲桌面，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首先，现代级驱逐舰，毛熊手上不是有两艘吗？华夏都要了。” “而且要完整的配置，反舰导弹、主炮、防空系统必须配齐，附带全部技术图纸、舰员操作培训和后续五年零部件供应。” 顿了顿，陈平接着道：“除此外，我还要一艘大黑鱼，不用最新型号，维克多级就行，艇体状态得好，配套维护保养、舰员培训也得跟上。” 陈平条件提完，先前自信满满的彼得罗夫不由得冷汗冒了出来。 “陈，你可真是一点余地不留啊！你要的都是毛熊的宝贝，那帮老顽固怕是又要炸毛了。” 陈平笑道：“逗你呢！东西我要，也不会让你难做！会拿出相应的技术交换，外加送回落在我们手上的俘虏，这些应该够了吧？” 彼得罗夫一愣：“技术？你准备拿什么技术交换？” 陈平道：“原本我打算用垂发技术与你们交换的，但想到先前提议的战车发动机技术被你们上层拒绝了。” “我想，毛熊现在缺的不是军事装备和军事技术。所以思索再三，打算用农业技术交换。” 彼得罗夫眼前一亮：“什么农业技术？” 陈平不紧不慢道：“毛熊粮食供应一直吃紧，年年靠进口粮食度日。” “成本高不说，还有安全隐患。一旦局势吃紧，对手随时随地能从这方面下手，卡你们脖子。” “正好我手里有成熟的高产作物种植技术，良种、农技、田间管理，华夏全包了，就在你们远东闲置的耕地上，建合作产粮基地。” “用不了两年，就能解决毛熊粮食自给自足的问题。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彼得罗夫激动了。 粮食问题一直是毛熊的老大难。远东农业开发搞了十几年，也没搞出个名堂。 要真能在陈平的帮助下，把远东的荒地盘活，种出高产粮食，他的政绩就到手了。 而且如此一来，说起来也好听，毛熊给军事技术和装备，华夏给农业技术，双方各取所需，是平等互利的经贸合作。 毛熊面子里子都挣了！ 彼得罗夫道：“我觉得这事能谈，上面正愁远东开发失败，粮食问题无法解决呢！” “只要你的技术足够先进，合作方案合理可行。这事就有的谈，我来跟上面周璇，谈成的概率极大。” 陈平道：“行！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去跟毛熊上层沟通，我去准备技术和方案！” “好！” 说完，彼得罗夫挂断电话。 陈平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事情成了！ 就在陈平和彼得罗夫沟通时，阿三代表团浩浩荡荡地飞抵了华夏京城。排场十足，高层众多，但接待却格外的冷清。 原本按惯例该由副外事长级迎接，最终华夏却只来了一位亚洲司副司长。 接待用车也从红旗专车换成了普通的外事中巴。 连原定的国宾馆下榻，也被以近期外事活动密集、房源紧张为由，调整成了京城中心一家普通的涉外酒店。 更让阿三代表团窝火的是，他们下榻酒店后，华夏方以相关领导日程已满，需要重新统筹安排为由，将双方的会面延后了三天。 整个阿三代表团气炸了。可明知华夏就是故意晾着他们，阿三代表也没任何办法。 谁让他们是失败者，还是惨败，是被按在地上摩擦的一方呢！ 第1224章 不入流的垃圾 酒店会议室里，代表团团长、阿三外事秘书加特扬考尔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欺人太甚！我们怎么说也是大国代表，他们就用这种规格接待？” “还把我们晾在这儿不闻不问，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太过分了！” “他们的轻慢等同外交羞辱。要不是现在阿三局势不堪，我就直接带人回国，让全世界看看华夏人什么嘴脸了！” 一旁的副团长普拉萨德无奈道：“考尔先生，咱们理亏，这些没用的面子就不争了。” “华夏现在愿意给咱们机会谈，本身就是释放善意。这样的局面下，咱们没挑礼节毛病的资格。” 考尔无奈道：“都怪鲍斯那蠢货，好大喜功、昏聩无能，听毛熊人的挑唆，贸然动手。” “把国家拖进了泥潭，留这么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给我们！简直废物！” 他烦躁地环视现场众人道：“都提点意见呐，哑巴了？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在酒店干等着吧？” “真被华夏人晾三天，我们阿三的脸往哪搁？” 普拉萨德道：“依我看，咱们主动出击，明天一早分头拜会华夏相关部门。拿出诚意。” “华夏让咱们来，就代表有的谈，晾着咱们，恐怕是他们谈判策略的一部分。” “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打破僵局！否则毛熊跟华夏先达成协议，咱们就得付出更多代价。” 众人统一意见后。 第二天一早，阿三代表就兵分三路出击。 一路由普拉萨德带队，直奔经济部门谈恢复双边经贸的议题。想以经济为切入点破冰。 接待的同样是司长级，不咸不淡地回应：“经贸合作需要良好的双边关系，先前的对抗还没说法，局势都不稳何谈经贸？” 普拉萨德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 另一路由阿三防务人员带队接触华夏的真理部。试探性提出了建立新互信机制、维系双边关系的办法。 真理部回复得更干脆：“责任未明，冲突未止，谈建立互信为时尚早。” 又是一趟闭门羹。 考尔再也沉不住气了，当天下午亲自登门外事部求见副外。 结果他在会客室足足等了一个半小时，最后出来的还是亚洲司司长。 司长再次以副外连日会议实在抽不出空，谈判时间还需协调为由，将考尔打发了。 回到酒店，整个阿三代表团都蔫了。 一人道：“他们就是故意晾着咱们，磨咱们的底气。真可恶！” 另一人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 考尔叹了口气，做出最后的妥协：“去告诉华夏，我们以归还蕃南门为基础，其他条件再谈，要快。” …… 机要办公室内，老人家听完汇报，指着陈平哈哈大笑。 “你小子，把这群阿三的底都摸透了，果然跟你预测的一模一样，他们主动把蕃南门拿出来当基础谈判条件了。” “接下来事情就好办多了。” 陈平淡淡一笑：“这是他们咎由自取。当初咱们可是给了他们24小时期限的，结果他们愣是不要。” “那时他们要是妥协，何至于落到今天的田地？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半点怨不得旁人。” 老人家笑着打趣：“少跟我来这套。当初阿三怂了，你也不会放过他们吧？” 陈平嘿嘿一笑：“当然，我可是为他们准备了一大堆后手。” “就算当初他们怂了，我也有的是办法把事态一步步推到今天的局面。” “双方的问题拖了几十年，难得的解决机会送上门，我们当然不能放过！” 二老笑着冲陈平指了指：“你小子，鬼精鬼精的。” 片刻，叶为民收敛笑意，问道：“对了，毛熊那边谈的怎么样了？” 提起毛熊，陈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毛熊也很急，低了头，但又拉不下脸面，所以把谈判的事交给了彼得罗夫。” “他来谈，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该提的条件都提了，看彼得罗夫的口气，大概率能成。” 老人家和叶为民来了兴致：“你提了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陈平咧嘴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找他们要了两艘现代级驱逐舰，一艘大黑鱼。” “说实话，毛熊家也没啥我看得上的。要不是目前国内工业能力欠缺，我又确实没时间搞这些。我才没兴趣要他们那些不入流的破烂呢！” 二老嘴角直抽，陈平所要的东西远超他们想象。 结果这小子得了便宜还不卖乖，居然将大黑鱼这种毛熊的镇国神器说成是不入流的破烂！ 陈平看二老的表情，就知道两人想什么。 他无奈道：“其实他们的大黑鱼也就那么回事，缺点一大堆。水下高速航行噪音巨大，老远就能被声呐逮到！” “电子设备笨重落后，探测距离短，精度差。艇内空间局促，人员自持力上不去。” “就更别提他们的毛制、通用性极差的各种武器接口了。” “要不是咱们现在着急补远洋反潜的短板，我是真没兴趣要他们这些老玩意。” 陈平自信道：“要是换我设计，降噪消声瓦加全艇减震浮阀，航电系统集成一体化。” “武器接口做成通用标准，再优化舰体线型减阻，综合性能至少提升半代。” 陈平这话出口，老人家、叶为民都惊了。 老人家激动地看着陈平：“小陈呐，你还懂大黑鱼的设计？” 陈平点点头：“懂一些，核心设计思路、技术路径都是相通的。” 叶为民也是满脸欣喜：“那咱们能不能设计自己的？” 陈平无奈地摇头：“设计是能设计，但关键是设计了以咱们目前国内的工业水平，也造不出来啊！” “想要造这个，特别是永恒型，特种耐压钢的冶炼精度，大直径舰体的加工工艺，小堆的可靠性和静音，都解决不了。” “所以我才开口，让彼得罗夫弄一艘回来，咱们先凑合用，解决有无的问题，把远洋架子搭起来。” “等后续我把国内工业体系梳理升级，基础到位，咱们再来研发，事半功倍！” 第1225章 任重道远 阿三代表团把蕃南门作为谈判底牌放上桌的第二天，外事部就有了反应，安排了双方正式会谈。 分管亚洲事务的副外主持会见，全程按陈平提前拟定的方案谈，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 “我们的条件很明确。” “第一，蕃南门无条件归还华夏，双方重新划定界限。” “争议区附近的所有战略高点与前沿据点，阿三方面必须一并交由华夏控制管理。” “第二，此前被俘的4万余名阿三人员，需要按每人10万米元的标准支付赎金，款项结清后分批遣返。” 考尔当即面露难色，试图讨价还价：“阁下，我们已经归还了蕃南门，这是阿三最大的诚意了。你们竟然还要俘虏赎金？而且要价还这么高？” “这么多人，我们财政压力很大，根本吃不消，能不能酌情降低一些？” 副外冷冷挑眉：“抱歉，就这个价，没得商量。” “你们要是接受不了，那今天就先谈到这，等你们想好再说。”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今天的谈判是你们好不容易求来的。最近我们外事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可不是天天都有空的。” 说完，副外作势便要起身，一副要结束谈判的架势。 考尔当场就慌了，起身拦住副外的去路。他清楚，拖下去，阿三只会更被动。 副外皱眉：“我说得很明白了，条件就那些，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考尔咬了咬牙，无奈道：“我……我们接受华方的提议。” 会见结束的第一时间，双方就发表了联合声明。 阿三方面在声明中公开检讨，承认了此前边境对抗中对华挑衅在先，这是严重的误判与错误决策。 考尔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深深鞠躬：“对此，我们阿三深表遗憾，并向华夏官方和人民正式道歉。” 声明同时确认了蕃南门归还的事宜，阿三将按期完成移交和重要据点交接，并于当日支付了四十多亿米元的战俘赎金。 一次对抗，阿三不仅丢了蕃南门，折损了大半空军与重工业体系，还赔上了巨额的赎金，堪称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典范。 很快，声明传遍了全球，国际舆论随之悄然转变。 不再像以前那般好奇华夏为什么这么强，而是在某些人的操控下，议论起了华夏的崛起对未来世界格局的影响。 《纽约时报》头条：从对抗，到秩序重塑，华夏崛起已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费加罗报》：华夏用一场对抗重新定义自身，世界需要适应新的平衡。 不少报纸都在跟风谈论这个话题。 消息传回国内，举国上下一片欢腾。街头巷尾热议着这场大捷，民族自豪感空前高涨。 机要办公室里，老人家、叶为民、陈公几人也难掩激动之色。 陈公攥着刚接到的报告，朗声笑道：“多少年了？从华夏初期的围堵、制裁，到今天，让阿三服气，震慑东南亚。” “咱们华夏终于扬眉吐气了。这次，咱们给华夏打出了至少10年的和平发展时间。” 叶为民也连连点头：“何止是军事，外交也彻底打开了局面。” “之前周边那些观望摇摆的小国，现在一个个主动上门谈合作。小陈这是生生地替华夏打出了一片天。” 老人家满脸的欣慰：“华夏终于真正坐上了世界顶尖的那张牌桌，再也不是谁都能指指点点的了。” 一旁的陈平却始终皱着眉，不说话。 叶为民余光瞥见陈平脸色不愉，忍不住道：“小陈，发什么呆呢？西方媒体一片赞誉，这是天大的好事，我咋看你不太高兴呢？” 陈平微微蹙眉：“各位领导，我并不觉得西方媒体吹捧华夏是什么值得庆贺的事。” “这次咱们靠战术突袭、装备代差，确实打出了漂亮的战果。但我们也必须认清现实。咱们还不是真正的强国。” “军事只是手段，经济才是一切的根基。我们发展军力从来不是为了与谁比拳头大小，更不是为了称霸。” “咱们是在保护自己国家的发展窗口，咱们的目的是让老百姓安稳过日子，生活富足。” “民富才能国强，光有枪杆子，老百姓过不上好日子，那不是强大，而是穷兵黩武。” “毛熊就是最好的例子，一味堆军事、搞扩张，看着很厉害，实则经济畸形、民生困苦，早已虚不受补。” “我们要引以为戒，不能因为西方媒体说了几句好话，咱们就飘飘然。华夏距离真正的强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陈平一番话说完，办公室内几个老头都冷静了下来。 陈公点头自省：“小陈说的对，刚刚光顾着痛快了，没往长远根基上想。经济上不去，光靠军事撑门面，不是长久之计。” 聂老也附和点头：“没错，胜利最容易冲昏头脑，小陈这盆冷水泼得及时。” “咱们本来底子就薄，最该做的是埋头苦干，补短板。” 其余众人也纷纷点头。 陈平道：“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西方这一系列吹捧，炒作华夏崛起，不像自然发酵，更像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几位老人皆是一愣，随即就反应了过来：“你是说毛熊？” 陈平点了点头：“十有八九是他们。” “他们正面吃了亏，就换软刀子，把咱们推到前面。吹咱们多强，让咱们替他们挡枪，这是捧杀。” 老人家也想明白了：“可能性很大！” 陈平认真道：“咱们现在最该做的是低调蛰伏，沉下心来积蓄力量，就是您当年说的韬光养晦！” “这不是权宜之计，是咱们这个阶段最该走的路，不可被眼下的胜利冲昏头脑，以免招来西方的全面围堵、各种封锁，把咱们发展的黄金窗口期堵死。” “蛰伏不是示弱，而是把锋芒藏起来，把所有的资源精力用在经济建设上。” “我计划的是，10年内，华夏经济步入世界前五。” “所以各位领导，距离真正的华夏盛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任重道远！” 第1226章 重大突破 老人们也都觉得陈平说的有道理：“那舆论的事怎么处理？” 李老道：“要不让百姓日报发文？想办法平衡外界的声音？” 陈平想了想：“还是我来处理吧。我和西方媒体交道打得多，有专门的渠道。” “先从我方胜利源于计谋、突然性和地利优势入手，再着重指出阿三指挥失误，犯了冒进的大忌。” “让其他国家认清，华夏的胜利并不是双方真实军力的体现。” “再针对咱们的经济做文章，有多惨写多惨，佐证华夏根本无力支撑一场长期的对抗。” “西方就会觉得咱们是纸老虎，看着凶，打持久战根本耗不起！不足为惧！” 众老点头：“这个法子倒是可行。” 陈平道：“至于百姓日报那边，苦难叙事为主，主打华夏是发展中国家。还有许多经济民生问题亟待解决。多写咱们的贫困，多讲困难！” “另外就是表明华夏的态度。告诉外界，咱们坚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发展道路，不结盟、不称霸、不介入任何对抗，也没兴趣和谁争雄。” “多管齐下，全世界就会知道，咱们是连自己日子都还没过明白的国家，根本就无法与那些发达的西方国家抗衡？” “再让人穿插着吹嘘毛熊的战力、新装备。把舆论的风向往他们身上引。” 说到这，陈平贼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毛熊始终是西方最大的敌人，西方恐惧他们，咱们就能躲在毛熊的阴影下，专顾自己的发展。” 众老连连点头。 陈平很快就将想好的一串连招施展了出来，西方各大媒体随即针对华夏经济，进行了一系列的批判、唱衰。 随后，各大媒体有节奏地开始宣扬毛熊SS-20中程弹道导弹和台风级战略潜艇的服役。 舆论的风向被陈平不费吹灰之力地扭转了过来。 毛熊威胁论再次回归主舞台。 …… 毛斯科，部长议会副统领办公室内。 乌斯季诺夫眉头紧皱：“明明已经祸水东引，西方都开始炒作华夏威胁论了，怎么枪口又调转回来对准我们了？” 科索洛夫无奈：“副统领，西方文章里分析的华夏经济底子薄，工业体系不全，军力只是区域水平，都是事实！” “毕竟我们才是能同大漂亮对抗的真正霸主级国家。新闻的新鲜劲过去，注意力自然要回归。” 乌斯季诺夫烦闷地给自己点了根烟：“本想借西方给华夏人压力，让他们少要点东西。”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引火烧身，让他们再次关注起毛熊的新装备。” “彼得罗夫那蠢货也是，到底怎么跟华夏谈的？竟让对方狮子大开口，要2艘现代舰，1艘大黑鱼？” 索科洛夫道：“这事也不能怪他，瓦里西耶夫那蠢货留下的烂摊子，根本没法收拾。” “先前找人与华夏沟通，人家压根不搭理。要不是彼得罗夫跟华夏有些关系，恐怕这个价码都谈不下来。” “就别提华夏还愿意拿出农业技术解决咱们的粮荒了，能谈到这样的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乌斯季诺夫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让彼得罗夫率团去谈吧，答应华夏的条件。” “我只有一个要求，要好听。不能搞得跟割地赔款似的，让别人认为毛熊是在退让。” 索科洛夫点头：“明白。” 第二天，彼得罗夫便率领毛熊代表团抵京。 双方进行了为期三天的闭门磋商，就此前商定的所有条款逐一敲定细节。 最终，双方签署了《华毛技术合作与远东农业开发一揽子协议》。 对外口径上，毛熊将军售包装成了友好互助，宣称考虑到华夏在南少、凹门江等方面面临的近海防御压力。 作为兄弟国家，毛熊愿意有偿转让装备和配套技术，帮助华夏建设现代化的近海防御力量。 毛熊还以共同研发的名义交付装备，声称是为了帮助华夏搭建远洋体系，联手应对周边海域水面和水下的安全挑战。 全程只字不提俘虏，和暗地里的对抗，口口声声都是支援兄弟国家海防建设。 与海上项目的低调合作不同，双方在远东农业合作项目上高调宣传。 华夏以解决区域粮食安全、深化民生领域合作为说辞，介绍了双方的协议，既给足了毛熊台阶，也让华方的技术输出师出有名。 双方各取所需，以最符合自身利益的方式，给这场风波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解决完与毛熊的谈判，老人家就给陈平放了个长假。 陈平安心回到了港岛，老陈家热热闹闹吃了一顿团圆饭。 之后陈平就过上了居家的悠闲生活。 每天早晨和老爹逛菜市，买买菜，中午陪着姐姐陈丽和林小玉在厨房里忙活。下午就跟老爹下棋喝茶。 日子过得悠闲惬意。 腊月里，港岛年味渐浓。 陈平带着家人逛花市，挑了几个金灿灿的年桔和一些过年用的摆件。一家人齐上阵，精心地把别墅装饰了一番。 眨眼就是除夕，维港上空烟花绽放。一家子坐在窗边看烟花，听陈平讲述着这一年的精彩趣事。 这悠闲惬意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83年4月，陈平懒洋洋地在院子里打盹时，客厅的电话骤然响起。 陈平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了叶为民的声音。 “小陈呐，休息好了吗？” 陈平道：“叶老，是不是当初投资的那些项目，有好消息了？” 叶为民哈哈大笑：“就知道瞒不过你小子。休息好了，这几天就回京城吧，已经有项目有重大突破了。” 陈平惊喜道：“什么项目？” 叶为民神秘一笑：“先保密，你来了就知道了。” 与家人告别后，陈平乘坐私人飞机前往京城。在京城接上叶为民，直飞奉天。 路上，叶为民终于透露了项目的内容：“小陈，有你从外部搞来的机床样机，和你给的技术资料，咱们的机床技术终于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