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路遇光》 第1章 穷游 我在一个网站上面看到了很多的穷游的帖子。 特别多的女孩儿去穷游,一路上玩儿遍了大半个中国,也没有花多少钱。 我动心了…… 然后我研究了好几天网上的各种信息,还加了一些穷游的群。 最后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身上只带2000块钱,吃饭住宿花,然后一路上想办法搭车,去穷游。 最开始我是满心欢喜的想去旅游,可在路上却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慢慢改变了我对穷游的看法,同样再看见网上的帖子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厌恶,很恶心…… 因为几乎绝大部分的帖子都是在误导,很多人根本就没有去穷游过,随便编写的内容。 我把我的经历写出来,希望有的女孩儿看见以后,有一个警醒,因为很多时候天下都没什么白吃的午餐。 事情从14年的6月说起。 那个时候我从宜宾出发,在路边高举求搭车的牌子,最后上了一辆众泰的SUV。 车主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很健谈。 除了车主之外,后排的位置还有一个男的,二十岁出头,一直在低头玩儿手机。 上车之后我一直在和车主聊天,我们聊得挺愉快的,他听我要去穷游,就和我说沿途路上什么地方容易搭车,然后搭车的时候怎么小心一点儿,别上了黑车一类的。 我特别仔细的去听,这些对我路上都特别的有帮助。 只不过……坐在我身边的这个男的,总是时不时的用手碰我一下。我穿的是那种很短的短裤,他手背很热,还有汗,碰到了我之后,我就觉得特别的不舒服。 最开始我以为是车转弯什么的,他不是故意的。 可连续几次之后,我就知道他是有意的耍流氓,揩油。 我往另外一边躲了躲,可也不好说什么,车主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他和这个男的关系,我毕竟是坐的免费车啊,总不能和他吵起来吧。 结果他却用一种特别让人讨厌的目光,还瞪了我一眼,阴阳怪气的说了句:“穷游就那么回事儿,多睡几张床,只要你嘴巴厉害,上哪儿都行。” 他的这句话让我脸腾地一下子就红了,司机的表情明显也僵硬了一下,然后说哥们儿,你可能对穷游有偏见…… 听到司机这句话,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这个男的应该也是乘客,可能是包了他的车吧。 这个时候那个男的耸了耸肩膀,说他也喜欢旅游,像是我这种的女孩儿见了多了去了,荒郊野外穿的又少又短的,装纯倒是挺厉害的。 我脸都红到了脖子根,有些气急的说你胡说。 这个时候,司机也立刻踩了一脚刹车,车突然就停了下来。 我是绑了安全带的,这个男的没绑,一下子就撞在了驾驶座的靠背上,然后他哎哟了一声骂了句我草,搞什么呢。 我也被吓了一跳,而且我们这里开着刚好是在一个下坡路的位置,车速急,这个男的鼻子上面都蹭破了一层皮。 不过我心里面也有点儿小窃喜,撞的他活该,怎么就不流鼻血呢。 司机却点了根烟,然后说了句:“我不载你了,你下车去吧。” 那个男的脸色明显变了,说你搞我? 司机语气很冷淡的说我刚才都看见你想占人家姑娘便宜了,结果没捞到好处,就来乱说抹黑别人,对吧?像是你这样的人渣,以前我见一个打一个,现在我怕脏了手和车,你下车吧,你那点儿油钱,我不赚了。 那个男的骂了句脏话,然后说要投诉那个司机,接着骂骂咧咧的下了车。 我心里面却觉得格外的解气啊,那个男的下车了之后,司机还打开窗户,朝着外面吐了口痰,说你不是瞧不起穷游的么?这个路段你也叫不到车,我看你一个大男人穿的多也不露的,你拦个车试试吧,要不然你就只有自己走二十公里,走回去城里面了。 说完之后车主就踩了油门。 我坐在后面,被刚才车主的表现惊呆了。 车开出去之后,车主才笑着问我,怎么样,解气了没? 我啊了一声,点了点头,说解气了。 接着他笑着说,这种贱男就得治治,什么玩意儿。 我感激的对车主说谢谢,下意识的觉得,他是帮我才赶人下车的。 车主摆了摆手说不用,然后一路上又开始和我说旅游的事情。 时间晃晃悠悠就过去了一天,差不多都是傍晚的时候了,我们的车,还开在山里面。 车主的表情不怎么好,说恐怕今天车开不出去了。 我当时心里面就咯噔了一下,有点儿不安了起来,问车主那怎么办?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加油站什么的。 车主倒是气定神闲的,和我说让我别怕,他后备箱里面有帐篷,到时候把车停在一边,可以睡帐篷里面,长途开车就是容易这样,到时候我还是穷游,会经常有这种情况的。 我不怎么自然,因为我看的帖子里面,并没有提起来过这种状况。 到了路况稍微平缓了一点儿的地方之后,车停了下来。 车主下了车,他从后备箱里面拿出来了帐篷一类的物事,就在路边的空地开始搭建了起来,同时他问我叫什么名字,聊了一路了,都忘了问了。然后他说让我叫他杨哥就行。 杨哥还是表现的挺随和,我心里面也稍微缓和点儿了,不过还是害怕,因为周围静悄悄的,连个过路的车都没有,公路旁边就是灌木丛,风吹得灌木丛簌簌作响。 缩了缩肩膀,我说自己叫何欣。 杨哥又笑了笑,然后抬起手,我才看见他手里面拿了瓶矿泉水。 我的确也渴了,不知不觉一整天都没喝过水了,和他说了句谢谢,接过来之后我喝了一大口。 只是杨哥撘的一个帐篷,我心里面就有点儿犯嘀咕了,晚上怎么睡?该不会我们两个人睡一块儿吧? 想到这里我就和杨哥说,我晚上可以在车里面坐着睡觉的。 杨哥表情有点儿不太自然了,说我害怕他对我做点儿什么吗? 我连连解释说不是这样,杨哥就和我解释,说帐篷中间是可以隔断的,车上睡觉不安全,容易空气不流通,况且一整天赶路,老坐着脚也会肿。 杨哥的话,就让我不好再继续坚持下去了,他也把帐篷搭好了,让我往里看,的确和他说的一样,帐篷中间有一块布,可以拉上隔断。 我心想杨哥也是个好人,他都让我免费坐车了,而且还把那个男的赶下去车,他那么正直,我再坚持睡车上,肯定让他不高兴了。 想到这里,我也没有继续说睡车上了。 之后我两钻进了帐篷里面,杨哥拿出来不少零食给我吃,我也饿了,就狼吞虎咽的吃了一堆。 最后杨哥拿出来一瓶酸奶让我喝,同时还告诉我,以前很多黑车就是把乘客拉到这个地方,要威胁拿钱,最后把人钱抢光了,再把他们丢在这里。 这儿想要往外走,得有上百公里才能看见人烟,听说还有别的危险,山里面有野生动物,不少人还把命给丢在这儿了。 我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心里面格外的害怕了起来。 杨哥又笑了笑,说让我放心,有他在这儿不会有事儿的,这条路他走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我心里面还是很怕,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儿觉得浑身发软,迷迷糊糊的,差点儿没直接倒下去。 然后我强撑着说,杨哥,我好困,不行了…… 这个时候,杨哥突然看向了我,然后我觉得他的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下一刻,杨哥过来扶着我,还用手来摸我的额头,问我没事儿吧? 我被吓了一跳,想要后退,可杨哥突然就抱住了我,然后他的手放到了我的臀部,接着声音略微有点儿沙哑的说:“何欣,杨哥挺喜欢你的,和你聊了一天,感觉就和自己回到年轻时候了一样,你应该也喜欢杨哥吧?” 我面色变了,可是身上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也挣脱不了。 杨哥就又说道:“穷游一路上很辛苦的,杨哥可以和你一块儿去云南,这样你就不会遇到别的坏人了。不然的话,万一你被别人也丢到山上,这可怎么办呢?” 他的话,让我一下子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而且我浑身使不上劲,他给我吃的东西里面肯定有问题。 我心里面格外的后悔啊,也反应过来这个杨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把那个男的赶下车,肯定当时就在算计我了…… 可我现在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啊。 如果我挣扎,让他不高兴,他把我丢在这里走了怎么办? 新闻上我看过不少这样的事件,强奸犯本来只是强奸,可女孩儿反抗,事情就变成了先奸后杀,或者强奸加抢劫。 眼角,渗透出来了泪水,然后我死死的咬着唇,闭上了眼睛,没有说话了。 杨哥的手,在我臀部用力的揉捏着,然后他埋头下来,在我的脖子上吻着,并且用另外一只手脱下来了我的衣服。 第2章 被啪了 我这个时候除了认命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之前我只谈过一个男朋友,虽然发生过关系,但是也次数不多。 杨哥的技巧很好,他脱我衣服的同时,并没有停下对我的挑逗。 我本来就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可在他的挑逗之下,那种疲惫的想睡觉的感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身体里面那种根本控制不了的渴望。 杨哥停下了在我胸口的揉捏亲吻,挪到了我的面前,朝着我的唇吻了下来。 我咬着唇,喘息着扭了一下头,他并没有亲到我。 然后我断断续续的说,让他做可以,要带套,我不想接吻。 可杨哥并没有回答我这句话,他的呼吸很急促,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我疼得闷哼了一声,然后就是一张带着烟味儿还有槟榔味道的唇,覆盖了我的唇,我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杨哥的动作却粗鲁了很多,他直接把我的双腿分开,然后用力的压下来。 没有一点儿缓冲,我感觉身体都要被戳穿了一样。 杨哥一边在我身上起伏的同时,手用力的揉捏我的胸前,我被两处挑逗,根本就抵挡不了那种刺激,而且杨哥的技巧太好了,我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很想要叫喊出来,可又偏偏被他堵住了唇。 终于,杨哥的唇,离开了我的唇,我这个时候已经神志有些迷离了,没有再压抑控制自己。 我被折腾了半夜,杨哥最后还打开了帐篷,让我趴在车上做。 最后我是累的昏睡过去的。 而且第二天,我也是被下身的饱涨感觉还有麻痒刺激的醒过来的。 睁开眼睛,就看见杨哥略微发红的胸膛,他正压在我身上起伏。 我慌张的闭上了眼睛,然后又被杨哥折腾了很久,他才停下来,最后他抱着我温存,说我真美,他越发喜欢我了。 我心里面却只想快点儿离开这里,然后微咬着唇,说天亮了我们该走了。 杨哥这才起身。 收拾了东西,上了车之后,在车上杨哥一直和我说话。 我也不敢不回答,现在还在路上,我不能让他把我丢在这里,只要到一个有人的地方,我立刻下车就能够逃走了。 我不是那种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只剩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孩儿,如果我那样的话,反倒是只能害了自己。 我现在已经格外后悔,懊恼出来穷游了,那些帖子根本就是骗人的,到了有人烟的城市之后,我就要马上回家。 杨哥一边开着车,一边还伸手过来摸着我的手,同时他和我说,再过三个多小时就能到最近的镇了,我们在镇上买点儿东西,然后他带我走另外一条路,从川西方向过凉州,直接可以到云南的中甸,这一路上有很多美景还有好玩儿的地方,都是商业化的旅游景点看不到的。 杨哥的手摸在我的手背上,让我觉得格外的恶心,身上都是鸡皮疙瘩,而且他的话真的把我吓到了。 要是我跟着他去了,那一路上可就真的什么人都没有了,他肯定会全部带我走偏僻的小路,到时候我就只能够任他宰割。 可我不敢表现出来别的情绪,还只能装出来挺喜欢的样子,说可以啊,我就想看那些风景。 可心里面,却恶心到了极点…… 差不多到了中午的时间吧,我终于能够看到路边有一些房子了,我们也终于从山路里面绕了出去,开上了正常的国道,路上也开始有不少的车辆。 其实我现在都想要下车,可我又怕碰到和杨哥一样的人,所以只能够一直忍耐着。 这个时候杨哥拿出来手机,他打了个电话,接着笑着和我说,他在那个镇上有朋友,带我去他朋友那里吃饭,顺便介绍给我认识下。 我没有接这句话了,装作没听到。 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的车到了镇上,只不过进镇上了之后,我心里面就凉了半截,因为这个镇说起来是镇,实际上就是马路两边,多了两排稀稀拉拉的破旧房子。 一些房子的门口坐着人,他们要么在做手工上的活儿,要么就是抽烟,总之我们的车过去的时候,他们都会抬头,用一种不怎么友善的目光看过来。 杨哥和我说道,这个镇少数民族很多,不欢迎外来人的,要是没有他朋友,我们什么东西都买不到的。 我心里面越发的不安了,我注意了一下,这里也没有什么车,我下车之后,还是只能听天由命…… 很快,杨哥就把车停在了一栋三层小楼的门口。 然后他说了句到了。 杨哥开门下了车,我也只能下车去。 在屋子门口,有一个长相普通,身材很瘦小的男人,他笑着和杨哥握了握手,说了句好久不见啊老杨。 杨哥则是笑着指了指我,说这是我女朋友何欣。接着他又和我说,叫他朋友老周就行。 老周眼睛提溜提溜的在我身上打转儿,我特别不自在的想要躲闪。 杨哥过去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说咋没见你老婆呢? 老周和杨哥聊了起来,也进屋了…… 我很不自在,同样觉得刚才杨哥的介绍,让我心里面恶心至极,可我没办法啊,这个地方虽说有人烟了,但又是少数民族,我怎么能离开? 我心里面煎熬到了极点,可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够先和杨哥假以辞色,然后找机会再跑,同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 杨哥总要给车加油吧,只要我们到了一个加油站上面,我就能走了,加油站随时都有车过来,我肯定能遇到客车的,到时候什么客车,我都能够直接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屋子里面传来杨哥喊我的声音了,我深吸了一口气,也走了进去…… 外面这个门脸的屋子,杂乱的堆着农具,往里面走有个帘子,掀开之后就看见了杨哥和老周。 同样还看见屋子里面有个女人,长得挺漂亮的,而且很纤瘦,只不过她头都没抬起来,压根都没来看我,就那么一直打扫卫生。 我却觉得,这个女的那么漂亮,咋会在这个地方?老周又矮又普通,根本对不上他老婆的长相啊? 就在这个时候,杨哥说了句:他让老周给我安排了一个房间,先去洗个澡,他去买点儿东西回来,等会儿吃完饭,咱们就出发了。 老周则是示意我跟他走,我极力保持自己表情没别的什么变化,跟着老周往里走去。 几步之后就上了楼梯,然后到了二楼一个房间里面。 虽然外面房子看着破旧,但是楼上的装修还算是干净,卧室里面有张床,并且还有洗手间。 老周笑了笑,说你就在这儿洗澡吧。 我点了点头,然后进去洗手间之后,就立刻关上了门。 心跳有些加速,我总觉得老周的目光在我身上绕来绕去的,很不舒服…… 昨天被杨哥折腾的浑身都很恶心,我放了水,开始洗澡。 拼命的搓洗自己身上的痕迹,我还很怕一件事情,就是怀孕…… 不过这几天,刚好是我的安全期,我才能稍微松口气。 洗完了澡之后,我才想起来,我忘记拿干净的衣服了,只能够先穿昨天的,然后去杨哥的车里面拿。 结果我穿上衣服,然后准备下楼的时候,我一开门,门却被反锁了,没办法打开。 然后一双手,直接抱住了我的腰…… 第3章 交换 我被吓了一跳,然后就知道了是杨哥,心里面特别的反感和煎熬…… 那双手抱住我的腰之后,一只手就摸到了我衣服里面,我却只能闭上了眼睛,刚好在门边,他就把我压在了门上。 我只能认命,现在我这个处境,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压低了声音,我和杨哥说让他快一点儿吧,我也饿了,想吃东西,这里毕竟也是他朋友家里面啊。 结果身后却传来了另外一个男人有点儿猥琐的声音,说:“放心小美女,我肯定能把你喂饱的。” 这个声音不是杨哥的,而是老周的啊! 我当时就尖叫了一声,然后想要跑,可是门已经被反锁了,我也跑不掉。 老周则是用力的拉着我,把我拉到了房间里面,接着他用力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扑上来之后就撕扯我的衣服。 我被吓坏了,尖叫着挣扎,然后哆嗦的说我是杨哥女朋友,他怎么能这样做? 老周红光满面,他眼中全部都是兴奋,接着说了句话却险些让我昏过去,他说他和杨哥做了交换了,现在杨哥在搞他老婆,他就来搞我,换换滋味儿玩儿。 撕拉一声,老周把我的上衣给扯烂了。 然后他按住了我双手手腕,直接埋头在我胸口啃着。 刚洗了澡,我能清晰的感觉到皮肤上那些滑腻和恶心,可杨哥竟然做出来这种事情…… 我还想要挣扎,老周就威胁的说了句,现在他老婆已经被睡了,我就别想跑了,不然他就把我从窗户这里推下去,就和杨哥说我自己跳的! 我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我一直在颤抖,眼泪也大颗大颗的滚落了出来,根本没有办法能够想到,短短两天时间内,我竟然会被两个人侵犯。 老周的力气很大,他按住了我之后,让我根本就不能动弹,而且他刚才都威胁我要杀人了…… 我不敢挣扎了,只能够麻木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在我身上乱亲,很粗鲁的脱下来我的衣服,最后压在我的身体上。 老周没有什么技巧性可言,甚至我开始都没有一点儿生理上的感觉,只是他太粗鲁了,让我很痛。 我的声音,完全都是因为痛而喊出来的,他反倒是觉得很兴奋,动作越发的快,就像是打桩机一样。 我几乎感觉都要痛的痉挛了,疼痛的本能反应,让我紧紧的抓着床单。 终于,老周结束了他的侵犯,趴在我的身上喘息。 然后他还在我屁股上捏了几把,说睡久了越南老婆,还是现在的小姑娘又紧又会叫。 我浑身都在痉挛,而且下体感觉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死死的咬着唇,我眼泪一直往下掉。 老周终于起身,然后穿着衣服往外面走去了…… 我在床上趴了很久,一直哭,哭得感觉眼泪都要流干了,觉得格外的绝望。 而这个时候,屋子的门又打开了,同时我也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音。 我惊慌的抬起来头,不过进屋子的并不是老周,而是杨哥,他手上拿着一套衣服,到了床边之后放到我身边,然后他坐下来,手轻轻的在我脸上摸了一下,说起来吧,吃的弄好了。 我哆嗦了一下,然后捂着胸口往后躲。 这一次我看杨哥的目光已经是惊恐的了,本来最开始只是以为他是胁迫着我,只想骗色,可现在他都能做出来这种事情,他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杨哥眉头却微皱了一下,然后他过来拉我的手,并且和我解释,说让我别害怕他。 我眼泪一直往下掉,看着杨哥没说话。 杨哥则是叹了口气,说他朋友非要玩儿这个交换的游戏,他也拒绝不了。 我心里面很讽刺,觉得杨哥完全把我当傻子了。 而杨哥则是轻言细语的和我说,先穿好衣服,咱们吃完东西了之后就从这儿走了,就不会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了,要是天黑了还不走,咱们就又要在外面搭帐篷过夜了。 杨哥的这句话,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我不能留在这里,不然的话等会儿又开到半路上,到时候杨哥又是对我想做什么我都不敢反抗,现在就走,他肯定要去加油站加油的! 想到这里,我马上就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捂着胸口拿起来了衣服,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进去洗手间之后,我先洗干净了身上的那些污秽,双腿间特别的疼痛,我都有点儿站不稳。 洗完了澡之后,我才穿上衣服,跟着杨哥下楼了。 一楼之前那个房间里面,并没有看见周哥和他老婆,只是桌子上放着吃的东西。 隐隐约约我耳朵边能够听到嗯嗯啊啊的声音,还有老周气喘吁吁的哼声。 我猜到了他们在做什么了,却怎么都想不到,像是老周这种人是怎么能够做出用老婆换别人女朋友的决定的。 饭很普通,可我饥肠辘辘,几乎是狼吞虎咽的,杨哥一直和我柔和的说慢点儿吃,小心噎着了。 我只觉得他这副模样太过假惺惺。 心里面一直盘算着等到他加油的时候,我应该怎么逃走。 还是说我直接说要报警,威胁他不准再纠缠我? 吃完东西之后,我们两个人就离开了,自始至终老周没再出来。 上了他的车之后,杨哥一边开车,一边递给我一个药瓶还有一瓶水。 我看见药瓶之后就愣了一下,因为这个是紧急避孕药。 然后杨哥声音还有点儿歉意的说,他之前也没控制住,所以只能让我吃这个药了,不过他又说让我放心,他买了套子了。 我在另外一侧的手死死的掐了起来,心里面有点儿发抖,他竟然还有这种打算,我又怎么可能真的成了他的玩物? 我沉默,没有说话,打开了药瓶还是吃了一片药下去。 心里面很恨,很厌恶这个杨哥,可同样我也觉得无力,只想要快一点儿逃离。 他开车的时候,我一直默默的看着车窗户外面,他再和我说话的时候,我也只是断断续续的会嗯一下了。 不过杨哥好像并没有看出来我想逃的意思,还是一直说些道歉的话,说他也不想发生刚才那种事情。 第4章 旅馆咸猪手 车辆行驶上了国道,这个时间段,阳光已经刺目了不少了。 之后我问杨哥,他现在要往哪儿开,今天晚上我们不会露宿马路了吧? 杨哥先是皱了皱眉,然后接着说:“不会,等会儿我会直接开过凉州,中间会有一个休息站,咱们今天晚上住休息站,等明天开一整天,咱们就能够到中甸县。” 听杨哥这样说,我心里面稍微有了主意,也送下来了一口气,终于能够摆脱这个变态了。 约莫到晚上七八点,已经天黑的时候吧,我们终于到了休息站的位置。 不过这个休息站,也比我想象之中的荒凉了太多。就破旧的两栋楼,一个加油站。 两栋楼在加油站的后面,第一层是超市,再往上则是旅馆。 杨哥先给车加了油,然后才带着我去开房间。 旅馆的入口,是在超市旁边的一个小楼道,那里放了个脏兮兮的收银台,一个胡子拉碴的老男人在收钱。 开房的时候,我本来说要开两间的,可还没等我说话,杨哥就说一间房。 老男人抬头打量了我们一眼,然后说空房间没有了,有七人间,里面刚好还有两个空床,你们住不住? 杨哥的表情,当时就变得不自然了起来,接着他问老男人,说加钱给空房间不? 老男人指了指杨哥的车,说:“你可以住车里面。” 杨哥的表情明显变化了起来,我心里面咯噔了一下,要是我们住车里面,我还怎么有跑掉的机会? 七人间,很混乱,可这里毕竟是旅馆啊,而且人多,也不太可能出什么事儿。 反倒是住在车里面,这个杨哥肯定不会放过我,还会对我做那种事…… 思维转动的格外的快,我马上就说了句要的,你帮我们开一下吧,多少钱? 杨哥皱了皱眉毛,说咱们住车里面也不是不行。 我心里面一僵,接着就说车里面不安全,你不是说空气不流通么,这里这么多人,也不会出事儿的。 杨哥明显语塞了,那个老男人伸手,没什么语气的说了句:“180,两个床位。” 我正准备掏钱,心里面虽然有点儿心疼,可我也总不能再问杨哥开口吧? 只不过倒是杨哥拦了我一下,拿出来钱包把钱给了。 老男人说了楼层和房间号,然后给了一把钥匙。 我和杨哥往楼上走去。 到了房间门口,推开门之后,屋子里面就扑鼻而来一阵难闻的味道,有方便面的味道,也有袜子的臭味儿。 屋子里面的光线很暗,放着约莫有五张床,每张床上都有人,有的睡着了,有的拿着在玩儿手机。 其中有四个男人,一个女人,没睡觉的都扭头过来看我和杨哥。 我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杨哥则是走到我前面,我本能的想伸手去拉他的衣角,这完全是一个女孩儿在本能之下的反应,进屋之后,我们走到了一个角落里面,这儿放着一个高低床,这就是那个老男人说的两个床位了…… 我有一种被坑了的感觉,睡这种床,还180。 杨哥小声说,要不我两都睡下铺得了,我被吓了一跳,说这么多人呢,让他别闹,说让他睡上面。 杨哥倒是没坚持,爬了上去。 我躺在了下铺之后,本来不想睡觉的,我想等着杨哥睡着了,然后我逃走。 可是上铺的位置,总有手机光,杨哥一直没睡,最后我忍不住,昏昏沉沉的睡了,心想着就算晚上我不跑出去,等天亮了我不走了,杨哥也拿我没办法了,这里可是加油站啊。 可睡到半夜的时候,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摸我一样,我惊醒过来,却发现我床边有个男人,他的手,已经伸到了我的衣服里面了,我吓得就要尖叫出来声音。 屋子里面光线特别暗,这个男人应该是其他床位的住客。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瞪了我一眼,手上拿着把匕首放到我脖子上,压低了声音特别小声的说,不准叫,叫出来,我捅死你! 我被吓坏了,男人坏笑了一下,然后掀开了我的衣服。 我脸色涨红,心中惊恐,而且还很崩溃,我怎么住到哪里,都会碰到这种人? 我现在尖叫出来,杨哥会醒,其他人也会醒过来,可万一他的刀在我脸上划一下,或者真的割开我脖子了,怎么办? 我不敢去冒险啊。 这个男人的手,已经往我内衣里面伸了,而且他的手特别的粗糙,反倒是给了我一种异样的刺激。 加上这里特别多的人,就让我身体,传来了另外一种难以控制的感觉…… 我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他的呼吸也粗重了不少了,然后他一边摸我,一边让我坐起来,帮他脱裤子。 我面色变了,想哀求他,他瞪了我一眼,让我快点儿。 我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心里面很绝望,因为我猜到他想做什么了,可这里这么多人啊,我也没办法拒绝,因为脖子都感觉到了一点儿刺痛,分明是他的匕首,已经碰到了我的皮肤。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屋子里面有人咳嗽了起来,然后突然啪嗒一声,亮起来了灯光。 这个男的脸色一阵惊慌,然后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了匕首,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了…… 我心中也是惊慌的,快速的拉着被子,挡住了胸前的春光,同样,我也松了一大口气。 靠窗户那边那个女人开的灯,她迷迷糊糊的喝水,然后躺下去继续睡觉了…… 我已经被吓坏了,这一次我不敢睡了,而且我害怕那个男人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继续威胁我。 看了一眼手机,差不多已经五点多钟了,外面天色也有了一点儿鱼肚白,想到这里,我马上就翻身下了床。 我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我得走。 往屋子外面走之前,我偷了杨哥的后备箱钥匙。 下楼的时候我速度特别快,出去之后,我打开后备箱,然后拿了东西之后,就往加油站外面走,并且是从我们来时的方向走。 约莫走了有十几二十分钟,我才在路边找了个角落停了下来,然后我缩着肩膀,坐在行李箱上面。 我在路边一直等,想等一辆客车过来,因为别的顺路车,我是真的不敢上去了。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让我快要难以承受了…… 差不多等了有两个多小时吧,竟然一辆车都没有路过。 天色已经大亮了,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愣了一下,竟然会有人给我打电话? 我接通了,结果让我面色一变的是,那边竟然是杨哥的声音,他问我去哪儿了,怎么走了啊。 我心里面有点儿哆嗦,对这个杨哥是特别恨的。 还没等我说话,杨哥就说:“这条路,车特别少,现在大部分都走高速了,也没有客车,很难有人拉在路上拦车的,你走不了的,赶紧回来吧,我在这边等你。” 我咬着牙告诉杨哥,让他别做梦了,我不是傻子。 杨哥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行吧,我电话就是这个,要是你走不掉,给我打电话,我会回来接你的。 我直接就挂断电话了…… 心里面明白,多半是那天晚上,杨哥用我手机存的电话。 我一直在路边等,差不多等到了中午吧。稀稀拉拉路过了有一些车子,不过的确没客车。最后我估算杨哥应该走了,就往加油站那边回去。 可我心里面很不安,难道真的只能拦别的车了吗? 万一再碰上杨哥那种人,怎么办? 第5章 巴士陷阱 等不到客车,我只能拉着箱子,又狼狈地回到加油站。 整个加油站只有一间小房子,大概是员工休息室里,里面隐约有个人影。 外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寻思着就在这里等一会儿也好,路过的车毕竟有不少来加油的,搭到客车的几率比较大。 就在这时,我的肚子却疼了起来,突然间很想去厕所。大概是这两天吃的东西跟平时不一样,有些水土不服,没办法,我只能找厕所。 担心行李放在外面会丢了,我只好上前敲开了那间房门,里面有个年轻小伙子,正在玩手机,见有人来了,抬起头问我干什么。 我看他模样倒是挺憨实的,就说让他帮我看下行李,顺便问他厕所在哪里。 他用手指着告诉我,后面楼里有厕所。 后面楼里……就是昨晚我和杨哥投宿的破旅馆。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想那只咸猪手,还有架在脖子上冰凉的刀刃,我浑身都冷起了鸡皮疙瘩,那地方我可是不想再踏进去一步。 可是肚子里闹腾得厉害,我只好抱着点小期望,又问他:“近一点的有没有,你们平时用的厕所在哪里,我比较急。” 那男孩很认真地给我解释说:“我们这里没正儿八经的厕所,加油站工作的都是男的,随便找个旮旯就能解决,想去厕所只能去后面的楼里。” 没办法,我谢过了他,只好出了门,硬着头皮往加油站后面走去。 一路上,我心里都忐忑不安,除了昨晚遭遇咸猪手让我恶心,我还害怕一件事情,就是撞到杨哥,尴尬我倒不怕,只怕他要是真缠着我,我就更不好搭别的车了。 所以我走得特别小心,而且特意注意了下楼下停的车,确定杨哥的车已经不在那里,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我正要进楼的时候,有几个人正往外走,大概都是准备离开的客人。 我停住脚步,往边上靠了靠,让他们先通过,免得跟人碰撞摩擦。 几个人都是男人,边往外走边抽烟,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看上几眼,我低着头,却依然能够感觉到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们还哈哈大笑,操着很重的地方口音,推搡着说话,我一句都听不懂,也能感觉到有戏弄的意思。 最后出来的一个人走得很慢,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男人,长得有棱有角,眉骨上有道疤,看上去挺瘆人。他在我面前稍有停顿,好像想跟我说话,我心里一慌,假装没看见,低下了头匆匆进了楼里。 等到厕所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个人还在门口徘徊,我真的是怕极了,进了厕所解决小便之后,我又待了一会儿,等到外面外面没有了动静,才敢小心地出来。 回到加油站取行李的时候,屋里是空的,那个小伙子不知道啥时候出去了。 我自己拿了行李出了门,看到那小伙子正在给一个车加油,车窗开了半拉,里面坐着的正是那个眉骨上有疤的男人,刚刚在后面楼门口见过。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远远地冲我笑着。 可能是接连不断被坏男人骚扰,我的疑心也变重了,即便那人没什么意图,我也觉得他笑得意味不明,忙避开了他的眼光,拉着箱子到加油站右边出口等车。 那人加完了油,开动了车子,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问我搭不搭车。 我没说话,摇了摇头。我怀疑这人跟杨哥是一个套路,上了他的车我还是会吃亏,我抱定了心思只搭客车,自然不会上他的套。 疤痕男倒也没再邀请我,重新开动了车子,我以为他要离开,却发现他只是把车开到了路边,然后就停下来不走了。 我的心里顿时又隐隐不安起来,鬼使神差地拉起箱子,转身回到了小房子里,这时那个加油工小伙子也回来了。 “你们这里能搭到客车吗?载客的巴士,或者旅游大巴都行。”眼看着都该中午了,我心里真的是挺着急的,便直接向那个小伙子打听。 小伙子说给我问问,然后就打了个电话,他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方言,就算面对面,我连一句也听不懂。 过了一会儿,他撂下手机,带着点兴奋对我说,碰巧昨天有个旅游的巴士停在他们这了,就在楼后面,他可以带我过去。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眼前出现了曙光,心里顿时明亮起来,连声说着谢谢,一边随他出门,小伙子非常热心,还主动帮我拎起了箱子。 一路随着他来到后院,我确实看到有个巴士停在那里,是个很旧的巴士,外壳有很多处都掉了漆,窗户周围都生了锈,门敞开着。 “就这个车吗?”我问话的时候,心里早就起了怀疑,眼前的这个巴士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怪异,不像是平时见过的旅游巴士。 小伙子不再说话,不动声色地上了车,把我的箱子放在了上面,然后说让我先在这等着,一会儿司机就来了,他得回前面干活了。 我心里本来就犯疑惑,等他一走,我就上了车去取箱子。车里更是破旧不堪,座椅上全是灰尘,中间过道里也满是啤酒瓶子和各种垃圾,发出难闻的气味。 我的箱子被他放在了中间的行李架上,我只能站在座椅上去取,可就在我刚刚准备拿箱子的时候,双腿突然一紧,身体一轻,被人从身后抱离了车座。 “啊?!谁啊!放开我!”看到腹部扣了一双粗糙的手,我吓得大声喊叫起来,一面慌乱地手伸向身后抓去。 这时,身后的人松开了手,我抓了个空,整个人也跌在了过道里。 那人在我落地前抓住了我的胳膊,不由分说,拖着我就往车尾走去,我知道这又是个陷阱,拼了命用脚勾住座椅,拼死哭喊,挣扎着,抗拒着。 这时,拖我的人停了下来,在我的眼前亮出了一样东西,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我顿时吓得浑身发软。 而眼前的刀,跟昨夜在旅馆里,我被威胁时见到的那把一模一样!这时,那人的脸也凑近了我的视线,果然是昨晚那个咸猪手,我顿时心便沉到了底儿。 见成功地吓到了我,那人瞬间得意起来,露出了满脸淫笑,继续把我往车后拖去。 第6章 加油站遇袭 我吓得浑身发抖,想要抓住些东西,却手软得用不上劲儿,加上那人非常有力,试了几次都挣脱不了。 我一路被拖到了车厢最后面,肩膀和膝盖几次磕碰,撞得生疼,衣服也蹭的脏兮兮的,整个人狼狈不堪。 最后,我被他扔在了最后排的卧铺上,看着他开始解自己的腰带,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忙爬起来缩成了一团,跪在后座上哭泣:“求求你了,别……” “配合点!这是老子的地盘,让老子爽了,才放你走。”他动作极快,说话的功夫,已经将不堪入目的东西露出来,大喇喇地在我眼前晃。 一股骚臭气扑面而来,我感到无比恶心,下意识地将脸别向了一旁。 那人见我厌恶他,甩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这时,我闻到了他的口臭,也听到他嘴里不干净的话:“少他么的给老子装纯,小浪娘们儿,看老子不给你玩断气了。” 他一边恶言恶语侮辱我,一边爬上铺来,撕我身上的衣服,我伸手慌忙招架,又被他死死抓住了手腕,扣过了头顶,紧接着便听到咔哒一声脆响,我的手竟然被他给铐住了! 我顿时一震,心想这下完了,被铐住了,这还怎么逃得了?! 而与此同时,我才恍然发现,我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卧铺,而是一张特意设置的床,不仅配有手铐子,还有一些别的东西,皮带,锁链、棒槌……在破旧的床单上,我甚至还看到了斑斑的血迹。 我顿时明白了,自己不是第一个被骗到这里的人。 而眼前这个男人,百分百是个大变太,从他喜欢用刀威逼,又准备各种工具来看,他玩女人的手段一定是非常残忍。 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残酷等着我,我生无可恋地哭了起来,感到无比绝望。 然而,这更加刺激了身上的男人。他疯狂地扯拽我的衣服,转眼便分缕不见,一晃儿的凉嗖嗖之后,便是粗暴的揉搓,狂乱的吮舐和陌生的擦蹭。 那人就像饿狼一样伏在我的身上,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双眼猩红盯着我的脸,而手里的那把尖刀,始终抵在我的脖子上。 我极不情愿地忍受着这一切,却不敢说一个字,只能任由眼前这个混蛋摆布。 我后悔极了,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默默流着泪。我真的是太容易轻信别人了,我哪想到那个憨憨实实的小伙子,竟然是他的同伙…… 过了很久,几乎把我从头到脚啃了一遍,我整个身子都快被揉得散架了,浑身软得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那人似乎终于满意了,这才按住我的腰,准备进入正题。 已经无力抵抗的我,只好咬紧了牙关,准备硬挺过去。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打开了,似乎还有脚步声,应该是有人上了车。 身上的男人好事近在眉睫却被打扰,顿时气得直骂咧:“哪个不长眼的,敢坏老子好事!” 随即,我身上猛地一轻,那男人竟退了下去,只见他提起裤子,把尖刀刀刃向外叼在嘴里,顺手操起一条铁链子,转身便向门口冲了过去。 我慌忙睁开了眼睛,挣扎着坐了起来,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上车的人竟然就是刚刚遇见过的那个疤痕男,虽然我对那人一直存着戒备,但现在却好生奇怪,这人怎么会来这里。 这时候,他们两个人开始用方言互相谩骂,而且越来越激烈。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斗嘴,那个疤痕男人虽然没对我怎么样,但看上去有些凶,我自然也没往好人处想他,更不相信他是来救我的。我想他们之间大概是有什么别的恩怨吧。 管他呢,我现在应该趁机逃离才对,虽然车门被他们挡着,可毕竟还有车窗可以打开。 只是我的手被铐在了床上,根本动弹不了,我用力拉拽,使劲用手指扳动,却是徒劳无功,搞了半天也没弄开,倒是把手腕上的肉皮弄破了。 而两个骂着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起,竟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车厢的过道本就狭窄,变太男挥舞着铁链甩了过去,疤痕男赤手空拳来回格挡,一个机会捞住了链子,猛地一拽,就把变太男摔了个狗吃屎。 我的心里不禁一阵痛快!心想摔得好,摔死这个王八蛋! 那疤痕男抬眼看了我一眼,又露出了那种清淡的笑,而且多了些得意。 接着,疤痕男一脚一脚猛地踹向了变太男的手腕和脚腕,变太男顿时疼得嗷嗷大叫,嘴里的刀掉到了地上,手里的链子也扔了。 疤痕男捡起了链子,将变太男绑了个结实,又从他口袋里搜出了钥匙,过来给我开了铐子。直到这时,我的感觉还是恍恍惚惚的,我真的不相信自己还能够获救。 现在,我再看着疤痕男,他脸上那种淡淡的笑,确定是善意的了。 “谢谢……”我哑着嗓子说,泪水忍不住地往下掉。 “客气。”他简短回复,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急忙闪避了目光,然后脱下外套丢给了我。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太狼狈,太丢人了…… 衣服早都碎得不能穿了,我只好接受了疤痕男的好意,用他的外套把自己裹了起来,跟着他下车,疤痕男则顺手替我拿了箱子。 路过那个变太男的时候,我捡起地上的尖刀,在他左脸上狠狠地花了个叉,肉花顿时外翻,血流了一脸…… 他再次发出疯狂的嚎叫,猩红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乌拉哇咋地冲我咆哮,我也听不懂他说什么。 看着那无耻人渣的模样,想想他刚刚对我做的事情,我心里的怒火再次烧了起来,忍不住又举起了刀。 就在这时,身后的疤痕男拉住了我,劝我说:“这种人渣迟早要遭报应的,何必做犯法的事,脏自己的手呢。” 疤痕男说的有道理,我虽然气愤至极,恨不得剐了他,却也不能干违法的事。 “垃圾!不要你命,算你走运!” 骂了一句,我随着疤痕男下了车,不约而同地来到了他停在路边的车旁。 我正想着再谢谢他,他倒是先开口了:“刚才没事吧?” “哦,没事。”我表面上镇静,对刚才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刚刚能盖住臀的衣服直接飘了起来……我忙紧紧地摁下飘飞的衣角,尴尬地低下了头。 第7章 第二次救我的男人 “带衣服了吧,到车里去换吧。”疤痕男懂得我的窘迫,再次移开了目光,打开了面包车的后排车门,把我的箱子放了进去。 “好的,谢谢。”不言而喻,当务之急,我也正想把衣服穿好,当下便答应了。 然后,我就上了车换衣服,疤痕男就在车外面,背对着车门守着,没有一点儿好奇或是要偷窥的意思。他这样的举动挺绅士的,我心里微微感动,眼窝子都有点发热了。 毕竟一路上遇到的男人,不是坏人就是坏人的帮凶,我真的都要绝望了,能遇到这样一个好人救我,真的是谢天谢地。 穿好衣服之后,我打开门准备下车,然后继续等巴士。可是,当我再次看到加油站那个小伙子的时候,又不觉犹豫了。 如果眼前这个好人走了,我一时半会儿又等不到巴士该怎么办呢。 楼后破巴士里那个被绑起来的坏蛋,迟早会被人发现并救出来的,到时候他要是知道我还在这里,肯定是会报复我的。 当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比较好。 疤痕男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很随意地说了句:“你要是相信我,就带你一程,不相信我就算了,不勉强。” 说着,他把我的箱子又从车里搬了下来,放在了我的脚下,动作很是轻柔,脸上还是挂着那种清淡的笑,并没有因为我怀疑他而不悦。 我有些发窘,按理说他救了我,我确实该谢谢他,相信他是个好人。可是遭遇了这么多事情,我有些防备之心也没错。 毕竟有杨哥的前车之鉴,我知道世上有些坏人隐藏的很深,是很不容易分辨的。 “那就再见吧。对了,大哥,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你救了我,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想来想去,我最终跟他说了这么一句话,还是决定不搭他的车了。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你多保重。”疤痕男倒也干脆利落,直接开车走了,真就把我又丢了下来。 可是,他的车刚刚一走,我整个人就不安起来,急忙拉了箱子开始往远走,一路频频回头望向加油站后面的胡同,生怕有人追过来,尤其是那个变太渣男。 然而人倒霉的时候,往往是喝凉水都塞牙,话说怕什么来什么,那变太男还真追来了! “站住!小浪娘们儿!给老子回来!” 当听到这个粗砺又恐怖嗓音后,我几乎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双腿开始不听话地打颤。 顾不上身体的疲累和疼痛,我拖着行李箱,一边哭,一边拼了命地往前跑。 追我的人似乎跑得也并不快,过了一会儿,我就跑得老远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人一瘸一拐地还在往这边追,我想起来了,可能是因为他被疤痕男踹伤了腿腕子。 正有些幸灾乐祸,我却听到一阵发动机的嗡嗡声,只见那人身后竟出现了一辆摩托车,仔细一看,是那个加油工小伙子开着的。 那瘸腿男上了摩托之后,两个人骑着摩托向我追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这下糟了,非被抓回去不可。 我一直在跑,体力消耗得厉害,加上心慌害怕,不觉间头晕眼花起来,听着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我再次濒临绝望。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不远处迎面驶来一辆面包车,我再也顾不得防备什么,直冲向那辆车驶来的方向,拼了命地冲车里的人招手。 面包车在我面前停了下来,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开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离开的疤痕男,他开门跳下车,一边从我手中接过箱子,一边对我大声说:“快上车!快!” 就在我跳上车,关上门之后,骑摩托车的两个人也追了上来,为了把面包车拦住,他们把摩托车横着停在了面包车面前,挡住了去路。 那两个人也从摩托车上下来了,一边踹面包车的门,一边骂咧着让疤痕男下车。 我心里这个急呀,哭着说:“这该怎么办啊?!” “别怕,没事,我有办法。” 疤痕男倒是临危不乱,手里倒挡一拉,一抬脚,突然把车往后倒了出去。 外面那两个人大概没想到他会来这手,等反应过来,面包车已经倒出了很远。 只是,等疤痕男调转完车头,那两人又骑着摩托开始追我们。 疤痕男大概也有些紧张,车开得很快,油门几乎都踩到了底儿,面包车在路上飞驰,车厢里满是轮胎摩擦产生的胶糊味儿。 我更是一直提着心,一路趴在座椅上往后看,看着那摩托车渐渐远离,变成了路尽头的小黑点,直到消失不见,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会回来,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这已经是人家第二次主动救我了,在一连窜紧张而充满戏剧性的现实面前,我对之前对他有过的怀疑,感到非常不好意思。 “我是特意回来救你的,我知道那个垃圾不会放过你的。”他笑着扫了我一眼,继续看着前方的路,嘴里低声说了句,“你一看就是个好女孩儿,值得我救你。” 听他这话,言外之意,如果是不好的女孩儿,他就是不救了? “我怎么就是好女孩儿了?”我搞不懂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说这个,究竟是不是有别的目的,就顺着话问了一句。 “你不是那种为了省钱,就随便出卖自己的女孩,我说的对不对?”他解释了下。 “你怎么知道?”一边反问,我一边想,难不成他真是因为这原因才救我的。 “一看就知道。”他笑了笑,拿了一瓶矿泉水给我,一边问我,“渴了吧?” “嗯。”我接了过来,并没有打开,而是问他,“我该怎么称呼你?” “叫我阿吉就行。” “我叫何欣。”名字嘛,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就这样,我没办法,不得不坐在这个叫阿吉的男人车上,让他载我一程。 路上,少不了说上几句话。阿吉话不多,倒是没问我太多问题,比如哪里来的,想到哪里去,遇到啥事了什么的,他都没问。 我其实也不想提这些,事到如今,对于旅游啊,风景啊,也没有心思聊。 说起来很奇怪,阿吉似乎知道我心里忌讳什么,我不想聊的话题,他也不会提起。 他跟我说的是都跟现实处境比较远,什么电影啊,游戏啊,功夫啊,都是他自己的日常,我虽然听不懂,却渐渐放松了起来。 第8章 小村投宿 阿吉给我讲了很多他的事情,他的爱好,他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热情而又充满活力的大男孩。无形中,我又对他多了些好感。 他还告诉我,他跟我一样,是自己出来旅游的背包客,车也是租来的。 我心里莫名一动,立刻就冒出一种念头,要是和他一起旅游应该挺好的。 不过也就闪念一过而已,我还是非常理智的,对他的防备也没完全卸下,虽然又饿又渴,他给我的水我一直都没敢喝,给我的吃的也不敢动。 阿吉看我一个劲儿地抿嘴唇,笑着把水瓶从我手里拿了过去,拧开之后咕咚咕咚大喝了几口,又递回给我说:“这回敢喝了吧。” 我的心思被他看穿,脸不由得一红。 我终于忍不住,抱着瓶子咕咚咕咚豪饮起来,因为太渴了,喝的着急,差点给呛住了。 “慢点喝,车里有的是水。”阿吉看着我的模样,又笑了起来。 等到车子驶进了省道,阿吉问我想去哪里,说不远的话他可以送我。 我说去就近县城吧,阿吉皱着眉头说最近的是九龙,还是有点远,大概得开三四个钟头。 我心里面早已经急成了一团火,如果阿吉不肯送我,我就只能再找别的车,那样的话我真的很害怕,若是再遇到什么坏人,哪知道啥时候才能摆脱困境。 我担心他不想送我,忙跟他说我可以付钱,麻烦他辛苦下送送我。 阿吉似乎做了很艰难的决定,最后斩钉截铁地答应了我:“算了,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把你送到九龙吧,最近的能坐车的地方也就这里了。钱我不要,我不缺钱,不过我有些困了,得先眯一会儿才行。” 一听说他想睡觉,我条件反射一样,又不由地紧张起来,但也不敢说不行,只是怯生生地问他:“你要搭帐篷睡吗?就在这里?” 阿吉摇头笑了笑:“没帐篷,就在车里眯一会儿,你也可以睡会。” 阿吉把座椅最大限度放倒,说睡就睡着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我也困得厉害,可是我不敢睡,翻了翻手机想打个电话,却没有信号,只好一个人呆坐着,一直等到了阿吉醒来。 阿吉醒来之后,精力恢复了不少,继续开车。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阿吉把车子出了省道,进了山路,解释说他驾照被扣了,不敢走收费站,只能绕着便道进城。 此时此刻,我困得上下眼皮子直打架,也没精力在乎他说的是真话假话。 车子在山道上一颠簸,我就再也支持不住了,歪头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停了下来,外面夜幕深沉,满天繁星,周围有七零八落的建筑,好像是一片平房民居,亮着点点灯火。 阿吉不在车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拿出手机试了试,信号隐隐约约,还是不太好,而且手机的电量也不太多了。放弃了打电话的想法,我将手机收了起来。 这时,阿吉回来了,他跟我说进城的路被落石挡住了,车开不过去,只能在这个村子里找个地方过夜了,明天再想办法送我进城。 除了答应,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拿了点干粮和水,我便跟阿吉进了投宿的民居。 房东是个白头发老婆婆,服饰明显是哪个少数民族,好在阿吉听得懂她的话。 一番交流后,老婆婆欢欢喜喜收下了阿吉给她的五十块钱,就带我们到了另一个屋子里,里面倒也干净,不过只有一张床,而且不太大。 老婆婆走后,阿吉见我有些尴尬,就很坦白地跟我说:“不是我心思不正,两个人挤一起睡觉,都是饮食男女,肯定会有点反应,况且你还这么漂亮。” 他这话说的,让我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吞吐了一句:“那你的意思是,怎么办?” 两个人睡一张床上,我是肯定挺抗拒的,但他硬要坚持的话,我也会妥协。 毕竟,挺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一步的,明天就可以进城坐车回家了,我不想再出什么差错,况且这地方也不知道是哪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也只能依靠阿吉,所以只好征求他的意见。 阿吉看着我的脸,突然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的话:“何欣,你相信缘分吗?” “缘分?我不是太相信……”我有点无语,如果说这次出来遇到的每个男人,都是我的缘分的话,那我宁愿世上没有缘分。 “我知道你是受了刺激,但我还是要劝你,凡事都该想开点,明天醒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的,活好当下才最重要的。” 阿吉的话说得意味不明,令我有些纳闷,说实在的,我已经受够了,坚决不想再有可怕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其实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这辈子,究竟会是什么归宿,我也一样。”阿吉像是自言自语,“估计你也看出来了,我是个浪子,走过很多地方,也喜欢到处留情。” 说到这里,阿吉自嘲似地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喜欢我的女人挺多的,不过我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 “你长得帅,身手又好,人又善良,肯定能找到一个满意的。”我不想继续这种话题,毕竟怎么说都算是陌生人,谈的太多了也没什么意义。 “行,我懂了,你这是委婉地拒绝我呢。”阿吉见我烦了,点了点头说,“那你睡这里吧,我到外面睡车里。” 说完,他就真的出了门离开了,透过窗户,我看到车子的灯亮了,阿吉真的到车里去睡了。 不知怎地,我觉得我刚才的话似乎重了些。他对我根本没有非分之想,就算是有,表达的方式也是挺客气的。 看来,阿吉真的是个好人啊……这样想着,我渐渐地就睡着了。 这一觉,是外出以来我睡得最香最沉的一觉,还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有人娶亲,而我就是新娘子,头上戴了好多鲜花和银饰,穿着非常繁复的婚装,非常美丽。 然而,美好的梦境总是会被冰冷的现实打碎,当我醒来之后发现,眼前的一切几乎让我惊掉下巴。 我是在另一个环境里醒来的,干净舒适的小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圆形的建筑,我躺在中央铺着兽皮的圆台上,身上盖着一块皮褥子。 第9章 被困塔楼 四周是石头砌的墙,有一个方形的大口,呼呼的风不断从外面灌进来。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摸索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四周找了一圈,没有我的衣服,不仅如此,什么都没有,我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天呢,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来到这地方的,是被阿吉出卖了?还是被村民们给骗了?这一切就像是做梦一样。 我惊慌失措地跳下了石台,将皮褥子披在了身上,奔到了那个方形的大洞前,往外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险些没把我给吓死! 我竟然在一个非常高的,像一个塔楼一样的建筑里。这里离地面大概有三四层楼那么高,如果我从这个大口子里跳下去的话,肯定是别想活命了。 我努力镇静了一下,开始搜寻另外的出口,然而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唯一发现可能是出口的地方是向下的,被一块铁板盖着,上面有个铁环,我用力提了半天却纹丝不动,大概是下面上了锁。 我万分丧气,却不甘心,又开始四处摸索着找,发现到圆台子下面有个白色的东西,卡在了石头缝里。那东西有些熟悉,我伸出手指把它夹了出来,原来是我的手机。 我想,大概是衣服被扒掉的时候掉出去的,没有被发现。 谢天谢地……按开屏幕一看,信号竟然满满的,原来高处有高处的好处,我正想兴奋地打电话,地上的方铁板却传来了动静。 我急忙把手机藏到了皮子下面,自己也躲在了台子旁边。 “何欣?”是阿吉的话音,他大概是从下面上来了,伴随着一阵沉重的吱呀声,铁板子又合了起来。 我不敢起身,也不敢搭话,此时此刻,我确信是阿吉把我弄到这里来的。 可我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所以非常害怕,比以往遇到任何麻烦时都害怕。 当阿吉再次来到我面前,冲我露出那种神秘的笑容时,我再也忍不住,冲他大叫了起来:“你到底是什么人?干嘛把我弄到这种地方?你到底要干什么?” 阿吉蹲了下来,伸出手指刮了刮我的脸蛋,轻声说了句:“我说过的,谁都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这里,就是你的归宿了。” 还在我面前搞神秘,我都要恨死这个人了!懒得理会他胡言乱语,气愤之下,我猛地用头撞向了他的头,他冷不防被我撞倒在了地上。 我趁机拔腿就跑,想要掀开那块铁板,可是阿吉身手更快,一个猛扑将我压倒在了地上,他健壮如牛的身躯砸在我身上,我感觉到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嘴里漾满了异样的腥甜。 石墙开始在我眼中旋转,阿吉把我从地上抱了起来,重新放回了石板上,他用手擦掉了我嘴角的血,放在嘴里砸了砸说:“你真的好美,连血都香甜美味。” 他这话说得令我毛骨悚然,我惊恐地看着他,他又笑了:“别怕,我不是吸血鬼,也不是吃人的僵尸。”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气息奄奄地问他,就算是死,也总要死个明白的不是么。 “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再也不会离开这里了。”阿吉不慌不忙地一边脱衣服,一边对我说,“我把你卖了。” 卖了?!我竟然被卖了?!事情转折太大,我的脑子根本就跟不上节奏,惊得目瞪口呆。 “看到那个大洞了吗?以后会有很多男人从那里爬进来睡你的。”阿吉指着那个风洞对我说,又在我的脸上摸了两把,“可惜啊,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呢。所以,我得先尝尝你的味道。” 阿吉说着,眼中迸发出火热的渴望,整个人都像是点燃了一样,扑向了我…… 他霸王硬上弓,我痛得大声叫了起来:“畜生!” 阿吉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一边加重了冲撞的力道,我感觉都要被他碾穿了。 我奋力地拍打着他,抓挠着他,可是力气小得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倒更是刺激了他,他一边冲撞着,一边伸出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几乎令我窒息。 我怕再对抗下去,会被他弄死,终归是决心服软,渐渐松了力气,不敢再有丝毫反抗。 这时,阿吉笑了起来,亲了亲我的嘴说:“早这么乖多好,省的受苦。” 接下来,我在石台上被阿吉翻来覆去,如砧板上的肉一样任他宰割…… 等到他完事的时候,我早已没有了一丝一毫的力气,软软地躺在石台上,无声地流泪啜泣,外面的风还是很大,像是与世隔绝的屏障。 “我求求你了,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求他已经是徒劳之举,但求生的渴望还在,我不想放弃丝毫的机会。 阿吉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发说:“你得随缘,乖乖待在这里吧,一会儿我会给你拿吃的穿的来,好好养水嫩了,过几天就有人来验货了。” 我觉得自己简直是落入了无底深渊,黑暗而荒唐。 可我还是想要逃出去的,我唯一的希望就是那部手机,刚刚阿吉进来的时候,我把它藏了起来,他并没有看到。 等到阿吉离开之后,我悄悄地将手机拿了出来,只剩下了百分之五的电量,我本想给家里打电话得,可是通讯录里却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号码。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杨哥干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报警了,我按下了“110”,过了很久才有人接听,我忙告诉对方说我被绑架了,大概在九龙附近的山里,希望能有人来救我。 可是我话还没有说完,线路就断掉了…… 再看手机里的电量,已经剩下了百分之三。 我急得焦头烂额,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又拨通了杨哥的电话,虽然我不确定杨哥真的能来救我,但渺茫的希望也胜过没有希望。 如今的我,真的是山穷水尽,走到绝路了,况且,刚刚报警的电话,我直觉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杨哥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听到是我之后,杨哥便问我在哪里,需不需要他来接我。 我哭着说:“需要,我被骗了,东西都没有了。” “人没事就行,告诉我你在哪里?”电话另一边,杨哥安慰我说。 “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一个很高的塔楼里,石头砌的塔楼。”我又哭了起来。 杨哥听了之后,跟我说:“好了,别怕。我知道是什么地方了,等着我。” 说完,杨哥就挂掉了电话。此时,手机电量已经剩下百分之一。 尽人事,听天命……凝视着渐渐灭掉的屏幕,我依然绝望而懵呆。 第10章 养水嫩,“验货” 我不知道阿吉说的“验货”是什么意思,他说他把我卖了,是卖家来验货吗?具体会怎么验呢?估计是又要被人睡了…… 这种事情,我以为只有电影里才有,没有想到在现实中也会遇到,比想象中更加残酷,更加没人性。 不一会儿,阿吉就送了吃的和穿的过来,穿的东西有些差强人意,不是正常的衣服,有戏服,也有民族服饰,还有一些情趣衣服……闭着眼睛也能想到,以后会被逼着穿上这些衣服,取悦前来的男人。 食物倒是挺丰盛的,荤素都有,还有新鲜的水果,看来他说要把我养水嫩点是真的。 从阿吉给我安排的饮食上看,他很看重我身体的恢复情况,我想大概货主也是比较挑剔的人吧。 我很想吃那些食物,但我不想让阿吉称心如意,我要是乖乖按他安排的去做,早早养好了身体,那就意味着要早早被“验货”。 所以,我只吃一点点,不会全吃掉,剩下的都偷偷扔到塔楼下面去了。 夜里,我蜷缩在皮子里,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风口,想着恶梦临头的日子正在一点点逼近,常常是毫无睡意,彻夜失眠。 我唯一的希望,就是等着杨哥来救我。 两天过去了,杨哥还是没有来,我的心里焦灼不安。 因为我的身体恢复得很不好,休息不好,黑眼圈很深,脸色发暗,整个人都打了蔫一样,阿吉也焦躁了起来。 “你天天吃的也不少,怎么脸色还是这么难看?”阿吉忍不住问我。 “我睡不好。”我指了指那个大风口说,“风吹得我头疼,晚上也害怕。” 后来,阿吉拿了张大塑料布上来,把那个风口遮了起来。 晚上他留下来和我一起睡,一边摸我一边说得给货主留着,最后却还是抑制不住冲动,又跟我做了一次。 不过这次他倒是挺轻柔的,一边做一边跟我说对不起,他也不想这样,他很喜欢我的,但是太缺钱了,没办法,只能舍了我。 对此,我只能心中苦笑,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做了,还假装愧疚,假装有良知,我呸! 虽然我非常反感他,但是身体却太诚实了,在这种特别的环境里,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在顺滑的皮毛包裹中,阿吉有力又不失温柔的冲击,都带来异样的刺激。 感受着一波一波潮起,我觉得自己像是丢了魂一样,整个人都坠落了。 我恢复的不够好,阿吉便又给对方打电话,延迟了“验货”的日子。不巧的是,他发现了我的罪证,那些被扔到塔楼下的食物。 于是,他开始看着我吃,逼着我吃,我不顺从,他就把我推到了风口边上,威胁把我推下去。我吓坏了,不敢再跟他对抗,只能乖乖吃东西。 又过了三天,我的状况终于另阿吉满意了,晚上,他又用尽浑身解数,卖力地要了我一次,告诉我第一个金主明天就来,金主们都挺重口味的,要我好好听话,好好配合,不然会有很大的苦头。 阿吉还情意绵绵地说,可惜我们缘分要断了,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他其实真的很喜欢我,真的舍不得我。 这种假惺惺的煽情,我根本就懒得理会,他阿吉也好,什么金主也罢,对我来说不过是一个火坑接着一个火坑,都是一样的噩梦。 本来盼着杨哥来救我,可是一连五天都过去了,什么都没有盼到,我都在想着,要不要等那什么金主来了,从金主身上找找突破口呢。 天又一次亮了,我醒来的时候,床边多了一个陌生女人,我问她阿吉去哪里了,她操着生硬的普通话说,阿吉已经走了,不会再来了。 女人长得黑黑瘦瘦的,目光却有些轻蔑恶毒,我一坐起来,她就开始帮我穿衣服,动作很是粗鲁。 她给我穿的是那种非常繁复的民族服饰,末了还给我梳妆打扮,插了满满的头饰。 把我收拾妥当之后,黑瘦女人就离开了,我坐在铺着皮褥子的石台上,等了很久,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了动静,好像是有人在向上攀爬。 我想,应该就是阿吉说的第一个金主吧,他说过金主口味非常重的,我不由得心慌害怕起来,坐着都开始发抖了,更不敢上前去看一眼。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近,那人似乎已经爬到风口下面了,我紧张得闭上了眼睛。 那人终于爬了上来,我听到了他剧烈的呼吸,脚步声声逼近…… 我下意识地往石台里面挪缩着,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这时,来人开口说话了:“何欣,别怕。是我,杨哥!”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果然是杨哥,他就站在我的面前。 我说不清心里是激动还是尴尬,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宣泄着这些天来遭受的委屈。 杨哥上前几步,把我抱进了怀里,不停地安抚着我说:“没事了,小声点儿,别让人听见,我会想办法带你走的。” 我从杨哥怀里挣脱出来,问他:“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怎么好几天才赶过来?” “回头再跟你细说,这根本不是九龙附近,离九龙远着呢,几百里外的道孚周边,我也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这里的。”杨哥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整个塔楼的环境,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块方铁板上。 琢磨了一会儿,杨哥拉开上衣拉链,把盘在腰上的一团粗绳子解了下来,我想他的办法,大概是靠着绳子从风洞口下去。 丈量了一下距离之后,杨哥将绳子先藏了起来,点了根烟坐下来休息。 我心里着急,就问他还等什么,他说现在不能走,得等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动身。 抽完烟之后,杨哥又把我搂进怀里,亲了又亲,揉了又揉,说这么多天没看到我,真的想我了,让我以后再也别离开他。 比起阿吉对我做的事情,杨哥可以说是好太多了,我心里的防线无形中放宽,已经不再抵触和他亲密,我哭着点头,象征性地回吻了他。 事到如今,利害关系很明摆着,我也只有杨哥可以依靠了,不然我再也别想离开这个塔楼,所以我必须顺从他,学得乖巧一点儿,能让他高兴就让他高兴一点。 我打心里不想这样妥协,但是没办法,苦头是吃不完的,太过倔强下去,对自己没好处。 我的态度改变,令杨哥非常满意,吃了些东西之后,他顺其自然地要了我,然后躺在被窝里,一边吸烟一边搂着我聊天。 第11章 “睡美人” 他跟我说,这叫“睡美人城堡”,“睡美人”,顾名思义,和美人睡觉,是不法分子搞出来的,以特色旅游为幌子的新玩法。 明面的规矩是,金主花大约八百到一千元买了门票之后,要挑战自我爬上“城堡”,一睹城堡里“睡美人”的芳容,还可以和“睡美人”合影,但实际上,只是变相的勒索生意。 爬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受到威胁要求加钱,如果不同意就会被强行放下去,前面的门票也都白搭了,而只要乖乖掏钱,就可以顺利上去,还能享受“睡美人”的特殊服务。 很多人都被坑过,而最终愿意加钱尝试体验的人,自然也不愿意白花钱,加上等见到“睡美人”后,发现她们都是姿色不错的年轻女子,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觉得,睡就睡呗,不占便宜白不占,而这种时候,就又需要加钱了。 杨哥说,玩这个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无疑都是有钱的人,或者嗜好特殊的人。 我不由地问他,这也太明目张胆了,这些人敢在旅游区这么整,这世上还有王法吗?! 杨哥却笑了:“傻丫头,你以为这是旅游区啊?这可不是什么旅游的地方,这就是深山老林,根本没什么人来的,知道为啥都没人看着你吗?因为你就算是下去了,没有向导也走不出去,到头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我问杨哥,是不是也请了向导,杨哥说不用,有钱能让鬼推磨,他收买了里面一个人,保证能顺利出去。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他:“杨哥,你这次是不是花了不少钱?” 杨哥惩罚似地捏了一把我的臀,长叹了一声说:“是啊,谁让你不乖乖听话呢,杨哥我可是仁至义尽,这把为你花老多钱了。” “谢谢你,杨哥。”我自知理亏,缩在他怀里低声咕哝。 “没事,你以后好好报答杨哥就行,别再不听话了。”杨哥一边安慰我,一边点拨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才来冒险救你的,你可要有点良心,别再做啥任性的事了。” 我点了点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以后以保护我为由,估计是要任他玩乐了。 “想必这几天你也受了不少罪,知道外面的人不可靠了吧,倔强到头吃亏的还是你自己,懂了吗?”杨哥看着我的眼睛,像是责备,也像是告诫。 我寻思那些委屈反正也都受了,也不想对杨哥说出来,有点违心地说:“还好,你来得及时,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和杨哥聊着聊着,不觉就到了深夜,摸黑起来穿了衣服,准备下塔楼。 杨哥把粗绳子的一端系在了铁板的拉环上,另一端投出了风洞,然后说让我先下去。 我正准备下去,杨哥又一把拉住了我说:“你看你穿的什么东西,这能方便爬墙吗?!去换了,换点轻便的。” 我也是真的蠢,竟穿了一套浅色的裙子,光顾着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没寻思着爬墙不方便,颜色太浅还容易暴露目标。 我听从杨哥的指示,换了一套紧身露脐皮装,又穿了双黑丝袜,遮住了又白又长的两条腿,杨哥打开手机的灯光,色色地打量了我一番后,说:“这样挺好,走吧。” 杨哥扶着我,爬出了风洞,夜风呼呼地吹着,我紧抓着绳子,往下看了一眼,黑暗中根本就看不到地面,心里又多了几分紧张。 我哆嗦得厉害,跟杨哥说我很害怕,不敢下去,怕中途失手摔了。 杨哥说我胆子真是小,又把我拉了上来,然后把石台上的衣服撕了几件,挽成了一条带子,系在了我腰上,说这样就可以了,让我放心下去,有意外的话,他也能把我拉上去。 我这才又爬出了风洞,双手抓着绳子,脚踩着石墙,一点一点往下顺着走。杨哥在洞口,手里紧紧拉着我腰间的带子,我挪一步他就松一点。 因为高度紧张,感觉时间过得非常慢,大半天过去了,我才向下走了一半。 就在这时,上面突然传来了动静,好像有光亮了起来,杨哥冲我大喊了一声:“快!” 之后,他就松开了牵着我的带子,突然失去保护,我变得害怕起来,身体悬在半空中左右摇晃,动作也越来越不利索。 再看上面,杨哥也翻过风洞顺着绳子在往下走,他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离我很近了。 就在这时,上面有人举着火把,冲我们大声嚷嚷,我听出是那个黑瘦女人的声音,只是听不懂她在喊什么,估计是看我逃走了,在喊人抓我们吧。 转瞬间,杨哥已经来到了我的头顶上,他向下看了一眼,跟我说:“扔了绳子,往下跳。” 我看了一眼脚下,乌黑一片,地面都不知道在哪里,不敢跳。 杨哥骂咧了一句话,直接撒开绳子,先于我跳了下去,然后冲我喊:“快点跳!别磨蹭了!” 我看到他做好了接我的准备,这才咬着牙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杨哥接住了我,不过还是被我砸倒在了草丛里,疼得龇牙咧嘴地叫。 这时候,塔楼顶上的火光不见了,下面几层的通风口亮了起来。杨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就跑,说必须得快点赶到河边,坐上小筏子就安全了。 有人在后面追,我们在前面跑,不知道跑了多远,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看到小河的时候,两眼一黑竟晕了过去。我听见杨哥骂我,然后好像抱起了我。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林子里了,旁边是一条山路,有车轮碾过的痕迹,确定是汽车能走的道。 我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疼和累,问杨哥接下来怎么办,杨哥说等着人来接。 太阳爬到头顶的时候,终于有一辆车过来了,一辆很破旧的三轮车,开车的正是那个黑瘦女人,见我有些惊讶,杨哥跟我说别怕,昨晚就是她给报的信,不然我们早被抓住了。 不难知道,这个女人就是杨哥所说的,他收买了的那个人了。 黑瘦女人开着破三轮,将我们送出了林子,杨哥塞给她一百块钱,用方言跟她说了几句话,看那女人的眼神,似乎对杨哥依依不舍的,墨迹了半天才肯回去。 我跟杨哥说,那女人看上去怪怪的,尤其是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怨毒似得。 杨哥告诉我说,那是嫉妒我漂亮,那女人之前也是“睡美人”来着,年纪大了就下岗了。 第12章 一路炮火 我说那她怎么还留在那种鬼地方,既然自由了,为啥不选择过自己新的生活。 杨哥说,她可不这么想,她觉得当“睡美人”是件幸福的好事。 杨哥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还不能理解,一个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把青春锁在阴森的塔楼里,一辈子供各种男人爬墙临幸,算是什么幸福。 后来,我才了解到,道孚那里的山里,还有维持母系氏族社会的部落,这种情况是非常普遍的。当然,我待过的那栋塔楼,是个早已废弃的建筑,外界有人发现之后,便打起了歪主意,搞出了什么“睡美人城堡”。 起初,坏人们把部落里的漂亮女孩子带到塔楼里,用她们赚钱,那些女孩都认为是好事,个个心甘情愿。 后来,金主们的口味越来越高,他们不满足于部落女孩的资色和质量,便出现了阿吉这样的人,四处物色年轻美丽的女孩儿,骗进山里卖给“睡美人城堡”。 那个黑瘦女人就是来自部落,年轻时候被人利用赚钱,年老色衰之后依旧给人做帮凶,一辈子活在鼓里,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悟。 依照杨哥说的,她是收了钱才帮我们的,可我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我怀疑她跟杨哥的关系有点特别,不过这跟我没啥关系,也就没再多想。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我打死都不会相信,世上竟然会有这样丧尽天良的骗局。 经历这件事的时候,我踏上穷游之途还不到一个月,说起来更像是节外生枝,误入了一场歧途。不过,回归到穷游路上之后,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事情等着我。 穷游穷游,别小看了一个穷字,穷的代价是很大的,随时随地都能把人引入险境深渊。 我和杨哥从山里出来,步行走了几里后,终于来到他存车的小镇上。取了车,吃了点饭,稍做休息,就开始继续往中甸进发。 之前因为被骗卖,我被阿吉带到了几百里外的道孚,早已经偏离了原有的路线,回去的话也需要不少油钱,杨哥说为了救我,他已经花了很多钱了,现在必须省着点,所以只能就近走山道。 如今我身无分文,所有的东西都丢了,只剩下一个没电的手机,我也不好再提想要回家的事情,因为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就算提了,杨哥也是不会同意的。 再说,羊毛出在羊身上,杨哥肯定没打算为我白花钱,白付出那么多代价,一定还会从我身上索取回报,而我,除了身体,也没别的可以给他。 一路上,基本就是走走停停,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啪啪啪,也没什么好说的,杨哥贪恋我的身体,这也是他愿意带着我的唯一原因。 山里人迹罕至,干事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可避讳的,场场都是野战,石头上,枯树上,小溪边,兴致来了说干就干。 每次杨哥都让我大声叫,说我越大声叫,他就越有劲儿。我配合着他,放开了叫,也不再觉得多羞耻,反正叫多大声也不怕被人听见。 杨哥那方面的需求很强,开始的时候一天至少都要做三次,出发时买的一盒安全套,没几天就用完了,我也被折腾得天天腰疼,只能在他开车的时候,躺在后排休息。 没有安全套,杨哥就让我吃避孕药,我说我吃了特别恶心,总是想吐,杨哥这才答应自己控制着点不弄里面,次数上也有了节制着,算是降到了一天一次。 在深山里绕来绕去,大概过了一个星期,我们才总算是进了中甸,不过还是在山里。 杨哥告诉我说,香格里拉不远了,我听了很是兴奋,终于要到有人的地方了,想要逃跑回家的心思也再次蠢蠢欲动。 杨哥大概是从我的反应上看出了点苗头,从此看我看的更紧了。车里的东西都被他锁了起来,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需要什么我都必须和他张口。 就连我的手机也被他拿走了,我说手机都没电了,我也拿它干不了啥,杨哥说他替我保管着,也是为我好,让我踏实点跟着他,到了旅游区,人多热闹,麻烦事也会更多。 我很无奈,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等真正到了人多的地方再想办法。 就在这时候,杨哥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就跟我说先不走了,他要在这里等一个人。 我当时就郁闷了,忍不住问他:“这深山老林里,你要等什么人啊?” 杨哥没说话,看我的眼神渐渐深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对我说:“别乱打听,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你最好别好奇,我这也是为你好。” 口口声声为我好,除了占我便宜,控制我人生自由,阻断我跟外界的联系,我真不知道他哪样是对我好了! 心里虽然这么恨恨地想着,我嘴上却不敢说。一路上的环境我是见识过了,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要是惹怒了杨哥,把我丢在这深山里,不被野兽吃了,也会被饿死。 所以,我只能继续委曲求全,乖乖听话。 杨哥等的人是第二天才到的,他们在离车挺远的地方谈着什么,我在车里等着,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回来,那人坐进了车里的副驾驶位,大概是没想到杨哥车里还有个人,看到我之后,眼神竟变得很是戒备。 杨哥跟他用方言解释了一句,那人才恍然点了点头,冲我笑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垂涎的意味,不知道为什么,我直觉感到这个人挺可怕的。 杨哥也没有给我们做相互介绍,我也闭紧嘴巴,不问任何无关的问题。 我只是关心要多久才能到香格里拉,杨哥跟我说他还有些事没办完,暂时不能去旅游区,要到一个别的地方去,一两天的时间,不会耽搁太久,让我别担心。 我心里着急,却也只能同意。 杨哥开了挺长时间的车,有些累了,就换了他的朋友开,杨哥则坐到了后排,一路都搂着我,也许是在一起挺长时间,多少也建立起点信任,我竟觉得被他搂着,还挺踏实的。 只是开车的那个人,一直不停地透过观后镜看我们,不知道是好奇还是羡慕,眼里像狼一样闪着幽光。 总归被人太过注意,容易引来麻烦,我便跟杨哥分开了坐,杨哥猜到了我在担心什么,笑着安慰我说:“没事,他跟我是老关系,生意上的合伙人,不用忌讳。”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挺害怕的。 第13章 替人还账 要说这一路上,其实走的不是很顺利,山路坑洼不平,经常有山上落下的乱石和倒下的树挡着道,好在杨哥经验丰富,基本都有办法处理,也不用我帮忙。 用他的话说,女人天生就是让男人疼得,只是条件不允许,不然肯定让我好吃好喝,住干净舒服的宾馆,不让我跟他这么受罪,说得我还有点感动。 当我面对如画的风景,苦于手机没电不能拍摄的时候,他还捣鼓了半天,想从车里弄个接口给我充电,虽然最后没成功,也倒是尽力了。 虽然都是些小事,也可以看出他这个人,其实不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坏蛋,开始确实是他非礼我在先,渐渐地就像是你情我愿那么回事了,我们相处得也还算和谐。 不过,自从多了他朋友之后,事情就开始不一样了。 杨哥说他那朋友靠谱,我却不这么认为,因为我总感觉他看我的样子不怀好意。 有几次,杨哥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他那朋友就特意接近我,不是碰一下我的腰,就是冲我嘘口哨,或是用肢体语言做出一些下流的暗示。 我知道他是有意勾搭,对此,我只能视而不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理会他这茬儿。我不上钩他也没办法,况且大部分的时候杨哥都是在的,他也没有更多机会接触我。 不过那人见占不到便宜,就不知道跟杨哥说了什么,杨哥对我是更加戒备了,还时不时说几句警告的话,我感到莫名其妙,那人却在一旁得意。 路上,杨哥和他那朋友用方言聊天,大概谈的是生意上的事情。 我听不太懂具体内容,但从他们的神情上看,似乎杨哥遇到了什么麻烦,常常聊着聊着就叹气,紧锁着眉头,偶尔还用请求的语气跟他那朋友说话,那人一般就是敷衍着点头,还捎带从观后镜里看一眼我。 他一看我,我就觉得心里发毛,总感觉他在对我打什么坏主意。 终于到了他们要去的那个地方,又是一个连地图上都没有标注的小村子,在当地一个老乡家里吃了点饭之后,杨哥就出去了。 我以为那个人会和杨哥一起出去,可没想到他没走,我心里害怕,就跟杨哥说让他早点回来,杨哥心事重重的,也没太当回事,只是“嗯”了一句就走了。 杨哥一走,那人就开始肆无忌惮了,对我动手动脚的。 老乡们也精得很,才不会管我们这些外地人的事情,看见这状况就都离得远远的。 老乡们一走,那人便把我按在了榻上,二话不说伸手就去扯裤腰带,他的意图太明显不过了,我感到非常气愤,就在他伸手扒我衣服的时候,在他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疼得收回了手看伤势,我趁机翻身下榻跑了出去,径直回到了车里,比起老乡家里,当然是车里更安全一点。 我现在就盼着杨哥快点回来,因为杨哥的车虽然开着门,但是钥匙却不在,我没办法锁车门,如果那个人再纠缠的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拖得过去。 那人果然是不死心,我出来不久,他就追出来了,刚开始的时候大概不知道我在车里,还拉住了院子里的老乡问话,那老乡肯定是不敢惹他,扬手就指了一下车子。 那人松开了老乡,冲车子方向大步走过来,一脸的气急败坏。 我心里想,糟糕了…… 然而,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过的终究躲不过。他粗暴地打开车门,将吓得直哆哆的我连拉带拽强行掳出了车子,一直拉回了老乡家里。 他还想把我按到榻上去,我就跟他纠缠起来,用尽力气拼死抗衡,像只疯猫一样又抓又咬,他见我竟然这么玩命,也对我动了起了真格的。 我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这种莽汉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他轻松给制服了。 被他反剪双手按在榻上,眼看又要被强行欺辱,我大哭了起来:“你这么对我,我会告诉杨哥的!我是杨哥的女人,你这么欺负我,他不会放过你的!” 那人听到我说杨哥,微微顿了一下,不过还是没有松开我,他低着头凑近了我的脸说:“我要是干了你,老杨或许会不高兴,不过他不会给你出气,说不定还会把你送给我呢,他欠我不少钱的,你懂吗?” 杨哥竟然欠他的钱……倒是可以解释为什么杨哥在这家伙面前总是一脸难色了,不过这事情不在我的关心范围内。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真欺负我那就是犯法!我要告你!”明明知道这种震慑其实毫无力度,我还是无助地喊了出声。 “哈哈哈哈!告我?!你上哪里告我?你怎么告我?”那人一听我这话,竟然狂笑了起来,随手疯狂地拽我的裤子,大胆又无耻地说,“行啊,那我现在就干你,等着你告我去!” “杨哥!杨哥!你快救救我啊!”病急了乱投医,事情迫在眉睫,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大声呼喊求救。 “拉倒吧,他是不会回来的。你不觉得他出去这么久,其实就是给我两创造机会,省点力气乖乖享受,我保证让你舒服死。” 淫亵的话音在我背上响起,紧接着便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锥痛…… 在陌生的地方,又被一个陌生男人欺负,承受着一次次粗暴的撞击,我的心里满是屈辱,却无力反抗,只能趴在榻上大哭。 那人一连要了我三次,把他自己都搞累了,把我丢在老乡家的榻上,直接回车上休息去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我绝望地哭了很久,想想遭受过的非人的凌虐,前所未有的委屈,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都想到去死了。 就在我找到了老乡家柜上的剪子,准备扎向脖子自杀的时候,杨哥闯了进来,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剪刀,大声喝着我:“何欣,你干嘛?!你傻啊,啥大不了的,还不想活了?!” “是,对你们来说是大不了的事,我是傻,我就是不想活了,你让我死好了!死也比这样好!”我哭闹着,跟他抢夺手里的剪刀。 杨哥甩手把剪刀丢出了堂屋,把我紧紧搂进了怀里,跟我说:“对不起,何欣,是我不好,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第14章 景区遭坑 听杨哥说出这样的话来,我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强暴我的人说的是真的了,杨哥真的是故意让那人睡我的,以此抵消他们之间的债。 “对不起,何欣,我也不想这样的。本来我是有钱还他的,可是到道孚救了你一次,我的钱真的花完了,加上生意上也遇了点麻烦,真的是没有办法。” 杨哥紧紧地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睛说:“哥真是遇到难处了,你就当帮哥一个忙吧,就当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 这个糙了吧唧的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这么会说了…… “我的遭遇,还不都是你造成的……”这一场场人生悲剧的根源,还不都是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造成的,他现在还让我原谅他,简直就是不要脸。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别人碰你了,真的。”杨哥信誓旦旦地说。 “我不信。”呵呵,我能再相信他吗?我本来就不相信他的好不好。 “你不相信我,我能理解,不过我还是会尽力的。” 杨哥知道,我们这种关系本来就是很脆弱的,一旦不信任,说多了也没用,不疼不痒地表了个态之后,他带我回到了车上。 他那朋友躺在后排,还在睡觉。 我坐在了副驾驶上,杨哥发动了车子,驶出了村子。 一路上,我和杨哥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吞下了一片避孕药,喝了口矿泉水,都觉得嗓子噎得慌。 杨哥趁机表示关心,腾出手扶了一下我的肩头,我甩手给他拍掉了。 杨哥叹了口气,继续开车,后排传来惬意的呼噜声,车里的气氛却愈发压抑。 好在到下一个地点的时候,他那朋友跟他告别了,最后还递给我一个颇有成就感的引逗眼神,跟我说:“再见了,小美女,想哥哥了就问老杨要电话哈。” 我直接把脸别到了一旁,杨哥一脸尴尬,装起了聋子。 没有了这个家伙,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至少,再也不用忍受那种阴魂不散的野兽目光了,杨哥看上去也轻松了不少。 到了一片风景不错的林子里,杨哥把车停了下来,我知道他是想做那事了。 自从他那个朋友碰了我之后,杨哥就一直没碰我,算算也有三天的时间了,我估摸他是憋不住了。 杨哥解了个小手后,裤子都没提,直接脱下上衣,铺在林间的草地上,然后就迫不及待地要了我。 满足了之后,杨哥把手机给了我,还有个车载充电器,说是在村里的时候,好不容易才买到一个,虽然是旧的,不过还能用,以后可以拍拍照片,发个朋友圈什么的,毕竟出来一趟是带我旅游的,总归该玩好还是要玩好。 我想,他这么做,大概是之前让我抵账的事情,他良心上多少有点过不去吧。 接了过来,我打开了手机,杨哥已经把电给我充好了。 要说眼下的风景,确实是不错,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手机了,便拍了几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很快便有人给我点赞,其中一个还刷了评论:“出去旅游了吗?这是什么地方?好美啊!” 看到那人的名字时,我心里不免一震,那人叫楚迁,是我高中同学,当时追求过我。 我定定地凝视着那条评论发呆,想象自己现在沦落到的处境,再想想过去那种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日子,对比之下不免失落爆棚,当时鼻子就酸了。 杨哥在我身边看着,问我:“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抹了把眼泪,合上了手机说:“没事,就是想家了。” “想家就给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杨哥抱了抱我,说完就返身回到了车那边。 我跟在后头,边走边犹豫,要不要真打电话给家里呢? 想来想去还是作罢了,打了电话又能怎么样呢,我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父母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救我。 还是稳住杨哥,先到香格里拉再说吧。 “怎么不打电话?”回到了车里之后,杨哥又问了我一句。 这时,我才意识到,其实他很在意我打不打电话这件事情,刚刚他那么说,不过是在试探我而已,我要是真的打了电话,事情估计就没那么简单了。 真是人心叵测…… 果然,杨哥又把手机从我手里收了过去,不过作为听话的奖励,他每天都允许我用一次手机,拍拍照片发个朋友圈。 不过,这些都要在他的监视下做,我还是没有任何机会联系任何人。 日子过得非常漫长难熬,有一天我正在迷迷糊糊睡觉,杨哥拍了拍我的脸,把我叫了起来,说道景区了。 “是吗?是到香格里拉了吗?”我兴奋得抑制不住激动,感觉就像做梦一样,扒开眼眶就往窗外望去。 只见确实有个拱门,上面挂着某景区的大牌子,周围有一些比较周正的建筑,大概是饭馆旅馆什么的,房檐下飘着五色的小彩旗,不过房屋的数量不是很多。 “还不是,是周边一个小景区,不过也挺不错的,我们可以在这里好好一迟钝,然后美美地休息一晚上。”杨哥说着,眼里放出了期待的光。 我其实也挺期待的,毕竟在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呆了那么久,再要是看不到文明社会的砖瓦,我都感觉自己快活成一个野人了。 杨哥把车开到了一家饭馆门前,带着我去吃饭,杨哥让我点菜,我也就没有客气,毕竟苦日子过久了,确实想饱饱口福,七大八小点了一桌子,菜一上来我就开始狼吞虎咽。 吃是吃爽了,结账的时候出事了,景区的菜价贼坑人,就是点本地山货,肉菜又不多,老板娘整整算出一千多块钱,好说歹说打了个折,降到了八百块。 杨哥翻了翻钱包,只剩下五百多了,问老板娘能不能过两天在给,老伴娘果断说不行,还骂我们没见识,哪里见过在景区吃饭还赊账的,没钱就别出来旅游。 杨哥被她骂得恼火,我也难免不痛快,毕竟这一桌子的菜都是我点的,而且没吃完,还剩了不少,确实挺浪费。 看到柜台上挂着扫码支付,我给杨哥提了个建议,让他把手机给我,我说我微信钱包里大概还有点钱,看看够不够付。 第15章 功夫太生硬 事情到了这一步,杨哥也没别的办法,就依了我扫码给老板娘付了钱。 末了杨哥对我说,钱算是他借我的,等他眼下的一单生意成了,有了钱加倍还我。 我说不用,杨哥执意表示,吃住的钱让我先垫上,他有钱了一定会还我的。 就这样,我又用微信钱包里的零钱支付了旅馆的费用,当然,因为讨厌那个老板娘,我们换了旁边的一家开了房。 但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人家跟我要身份证,我的身份证早在道孚的时候就弄丢了,好说歹说,又加了二百块钱,旅馆才让我入住。 我微信里的钱,都是平时抢红包什么的攒下的,也就一千来块钱,这一里一外就出去了七百多,而且除了这个,我再也没有别的钱了,想想觉得苦逼。 更苦逼的是,住旅馆不登记身份信息,就算我报警求救,都难以查到我的行踪。 我想偷偷看看杨哥的身份信息,可他防我防得特别严,根本就不让我看见。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旅馆的房间还算干净舒适,而且有淋浴可以洗澡,杨哥让我先洗,他在卧室里打电话,好像是在跟人谈生意上的事情。 洗澡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来例假了,我非常高兴,这简直就是我的救命稻草。 一来证明我没有怀孕,二来意味着我终于能好好睡一个晚上了,毕竟我这样是伺候不了杨哥的。 可是当我告诉杨哥这个消息的时候,杨哥瞬间就不高兴了,不过他也不想为难我,原因倒不是真的心疼我,而是他这人在这方面还挺迷信的,说女人来事的时候不能搞,不然会沾上晦气,不吉利的。 这个理由我倒是挺喜欢的,我恨不得这例假多来几天。 不过,虽然杨哥放过了我某个地方,却没有放过我别的地方,那天晚上,他软磨硬泡,硬是让我用手和嘴给他泄了一次火,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打心眼里很是抗拒,但是我要是不做,他就不让我好好睡觉,我也只好妥协。 事后之后,杨哥带着点舒爽,摩挲着我的唇瓣说:“你这小嘴儿上的功夫有点生硬,不过我还是挺满意的,以后得多练练。” “我可不想。”我背过杨哥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刚才发生的屈辱而又不堪画面,心里一万个拒绝,我可不想再有第二次。 第二天退了房之后,杨哥又带着我上路了,他今天看上去比较兴奋。 我问他干嘛这么开心了,杨哥笑着告诉我说,我们要有钱了,当然要开心了。 我明白了,估计是杨哥的生意做成了,就随口又问了他一句,到底做得是什么生意,是不是很赚钱,我怕他误会,还解释说,就是随口问问,不告诉我也没关系。 杨哥哈哈笑了起来,把手搭在我的腿上说:“告诉你也没啥,就是捣鼓点山里货卖。” 具体是什么山里货,杨哥没有告诉我,我猜测大概也就是土特产什么的吧。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解,如果是土特产什么的,那货又在哪里呢,反正在杨哥的车里没有见过,纳闷归纳闷,我没有继续问下去,转了话题问了他一些别的。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各自家里的事情,我说:“杨哥照你的岁数,应该是有家了吧?” 杨哥像是被踩到了哪条灵敏神经一样,脸色都冷肃了下来,点了根烟啄了两口后,低声告诉我说,他到现在还是个光棍呢。 “我有点不相信。”这是我跟杨哥之间,第一次提起这种话题,我表达了自己的疑问。 “不相信?!”杨哥看了我一眼,话音变得有力了些,“走着一路,你见过我给家里打电话吗?要是有家的人,能这么逍遥自在吗?” 杨哥的话,也不无道理,这一路上,他电话很少,也确实没听到过女人给他打电话。 确定杨哥是个单身汉之后,我的心里多少明亮了点,如果他是个有家有娃的男人,我还可能还会跟有夫之妇杠上麻烦,那样的话,自己这一趟更是倒霉加不值。 单身的男人总归是好些,就当是一场野遇,等到旅途一结束,把这段经历统统都忘掉,一辈子都不去想起,也就OK了,不会再有别的牵扯。 这时候,我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我的心理已经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可能是在男女事上受害的女人,都会有遮挡羞耻的本能,我已经不知不觉地忽略掉了事情性质恶劣的一面,甚至尽量往合理的方面去想。 自从知道杨哥单身之后,我对他的态度也更放得开了,连一块出去逛景点都缠着他的胳膊,基本就像是女朋友那样。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我陪着杨哥,兴冲冲地去收货款的时候,又发生了状况,对方突然发信息过来说,货暂时不提了,交易取消。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本来就缺钱缺到上甘岭,这下杨哥彻底发怒了,立刻打了电话过去质问对方为何出尔反尔,不料对方态度更是强硬,几句强推就挂了电话,杨哥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杨哥发这么大的火,吓得我都不敢靠近他。 过了一会儿,杨哥说回去吧,再想想别的办法。 回到车里,杨哥就又开始打电话,他说的别的办法就是和别人借钱,可是打了一圈电话之后,根本就没有任何收获。 我也纳闷了,杨哥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他的朋友不是不接电话,就是直接关机,好不容易有一两个打通的,还都是没钱的穷鬼,根本就帮不了他。 而且,我还发现,杨哥手机的电话簿里,所有的号码都不存联系人的名字,他要如何才能知道对方是谁呢?真的是令人匪夷所思。 好奇归好奇,他正在气头上,我也没问他原因,说白了这也不算是我该关心的事情。 杨哥弄不到钱,闷着头抽了半天烟之后,抬头跟我说话了。 “何欣,哥求你个事儿行不?”杨哥的态度一本正经,不像是闹着玩的。 我害怕他是为了钱,又要让我去伺候谁,心里顿时就黯淡了下来,声音也有些冷:“什么事儿啊?” 杨哥看我的脸色,知道我在害怕什么,解释说:“你别怕,不是你想的那种事。哥说过的,那种事不会再委屈你做第二次。” 第16章 得寸进尺 “那又是什么事?”我除了身体,还有什么能值得他利用的呢。 “哥想再跟你借点钱。”杨哥这才坦诚了,“你也看到了,哥现在真的是有难处了,生意泡汤了,借也借不到,你就再拿点钱出来,好歹咱给车加点油,才能继续赶路啊。” 没想到他是要跟我拿钱,我当下就告诉他实话:“杨哥,不是我不愿意往出拿钱,我也没钱了,微信里就剩下了二百多块钱了,你也知道,我的现金和银行卡早都丢了,我也没钱。” “你可以跟你微信里的好友借点钱啊,我看你每次发朋友圈,点赞评论的都不少人呢,应该有能借出钱的朋友吧?”杨哥说着,把手机交给了我,一边观察着我的神色。 竟然指望我去借钱给他……这种得寸进尺的想法,让我顿时就觉得反感。 这让我不禁琢磨起他肯让我发朋友圈的目的,可能一开始就不单纯,只是我太天真的,没有一丁点儿怀疑,还当他是对我网开一面,谁知还是被他给算计了。 这时,我就在想,我要是直接拒绝了,明摆着不想配合他,他肯定会惩罚我,说不定以后连摸手机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于是,我跟他说:“那我试试吧,我也没啥朋友,估计也不太好借。” 杨哥说:“先试试吧,借几百就行,跟上次的算一块,哥将来都会还你的。” 我没做声,默默地打开了手机,进了微信,杨哥见状也凑了过来。 那时候,我刚申请了微信不久,里面也没多少好友,我的家人都没有微信,就只有我们班上的一些同学,还有我的前男友,再有就是高中那个同学楚迁,朋友圈里经常给我点赞的那个。 我正寻思着,跟谁张口比较合适呢,杨哥直指楚迁的名字说:“就他吧,我看他挺喜欢跟你互动的,你们的关系应该还不错吧,应该会借给你的。” “这个人不太合适,我跟他认识都没多久。”我当下就心慌不已,随口撒了个谎,我当然不想跟楚迁张口了,他上中学的时候就追求我,那时候被我很高姿态地拒绝过,现在再低头找人家借钱,那多没面子。 可是杨哥不愿意了,嫌我墨迹,竟然直接把我的手机夺了过去。 我知道他是要假装成我直接跟楚迁借钱,这一举动让我很是生气,就上前跟他抢手机,哪知杨哥竟然恼羞成怒,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把我打倒在了地上。 我的头撞到了床脚,磕破留了血,我委屈地大哭了起来,杨哥大概是担心动静太大,忙把我扶了起来哄我,把手机塞进了我的手里说:“好好好,你自己来行了吧。” 我有些赌气,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半天没动作,杨哥被我这么一闹,也不好再逼我,就在一旁抽起了烟,过了一会儿才又坐回我身边,重新哄起了我。 “对不起,何欣,我是太着急了,哥不该打你的,你别怪我好么。”杨哥说着,抽了张纸巾轻轻地擦去了我额头的血迹。 他这套虚情假意,我早就领教过了,自然无所动容。 撑到夜深了之后,杨哥又开始了他拿手的软磨硬泡大法,我要是不打开手机借钱,他就不让我睡觉,在我身上胡乱揉掐,四处地亲,我被折腾得又痒又难受,最后不得不告饶,答应借钱。 其实,我也有我的想法,拖了整整一晚上,都已经十二点多了,我猜测楚迁这时候肯定已经睡觉了,就算我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可能回复我的,这样一来也就借不到钱了。 然而,事实却出乎我的意料,当我发了个“在吗?”给楚迁之后,立刻就收到了他的回复,而且是秒回。 “在啊,小欣,找我有事吗?” 我的手指停在屏幕上,目光一时都滞住了。 楚迁竟又接二连三地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小欣,怎么不说话?” “你现在在哪里呀?是旅游去了吗?” “我给你点赞留言,你都看到了吗?” “小欣?” …… 很久没有被人如此关注过了,看到楚迁发给我的这些消息,我的鼻子早就酸了,眼中也漾满了泪水。 一旁的杨哥酸溜溜地发表评论了:“你这朋友男的吧,态度这么殷勤。” 我没理会他,给楚迁打了一行字过去:“我是在外面旅游呢,你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嘿嘿,我是个夜猫子,经常工作到后半夜的。” “哦,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我存心不想痛快提借钱的事,便跟楚迁闲聊了起来。 一旁的杨哥一看我们在拉家常,瞬间就坐不住了,催促我说:“赶紧的,说正事,别打情骂俏了。” 我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大哥,你有没有点人情常识啊,怎么说也是跟人家借钱,又不是特别关系近的朋友,哪能上来就张口,怎么说也得客套客套不是。” “呵,那倒是,那你们就继续客套吧。”杨哥不满意地说了一句,继续盯着我的手机屏幕。 我又跟楚迁聊了几句,才对他说出了自己的目的,理由嘛也很简单,外出旅游钱包丢了,没有钱回不去了,想跟他借点路费。 楚迁很是痛快地答应了我,我还没有说借多少,他就直接转账了1000元给我,我正想跟他说用不了这么多,一旁的杨哥抓起我的手,强迫着我接收了。 “这小子还挺大方,八成是对你有意思吧?”杨哥酸溜溜地轻嗤了一声,打开了他自己的手机,开始加我好友,往他的微信号里转账。 “你干嘛?!你不是就说加个油嘛,用的了这么多?”我很不满地质问他。 “多多益善,有备无患。”杨哥的态度很是无耻。 杨哥喜欢楚迁转给我的钱,却对楚迁这个人充满了敌意,那天晚上他逼问我到底跟楚迁是什么关系,问我两搞过没有,问楚迁的技术有没有他厉害。 我懒得理会他这些无聊的问题,杨哥就故意收拾我,又让我练习了一次嘴巴和手。 这件事情,让我觉得屈辱到了极点,之前对杨哥仅存的一点好感也消失不见了。 最让我良心不安的是,和楚迁借钱之后,我连个谢谢都没来得及和他说,就被杨哥把手机又拿走了,我不知道楚迁会怎么想我,会不会把我当成是那种贪婪的人,借钱的时候好话频频,钱一到手就懒得搭理人家。 第17章 炮伙团 如果被这样误会的话,给人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是一点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杨哥的存在,已经影响到了我正常的人际关系,我对他的做法非常气愤,内心产生了恨意。 一个原本就陌生的男人,要了我的身体也就算了,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践踏我的底线,干涉我的正常人际。 然而,我的处境是糟糕的,是受控于他的,即便有再多的痛恨和不满,也无处可泄。 杨哥用逼我借来的钱给车加满了油,就又带着我开始在山路上绕行了。 和往常一样,杨哥还是让我拍照发朋友圈,让我的日常变得十分正常,可我还是不敢轻易求救。 用着不择手段得到的钱,杨哥心安理得,但对还钱的事情,他却一直都没有再提。 看他那样子,我想我也不大可能指望他还我了,身体和灵魂都被糟践了,几个钱不还又能怎样呢,楚迁的钱,也只能以后我自己想办法还了。 我的例假过后,杨哥又开始没有节制地要我,也不戴安全套,说是例假刚过不会怀孕的,再说也得省着点花钱。 我只好忍着,寻思着也该到香格里拉了,到时候人多了,我一定找个机会逃走,彻底摆脱身边这个可恶的男人。 然而,事情却比我想象得要曲折很多。 在去香格里拉的路上,我们遇到了两辆越野车,停在了山路中央,我们的车过不去,杨哥就下车去找车主挪车。 巧的是,那个车主竟然和杨哥认识,他们聊了几句之后,杨哥就回来了,让我下车过去跟他朋友打个招呼。 一听又是杨哥的朋友,我难免又想到上次他那个朋友对我做的事情,很是害怕,杨哥说没事,他们都带着女人的,不会打我的主意。 那两辆越野车上,一共有五个男的,两个女的。 有个和杨哥年龄差不多的,三十出头的人,大概是那些人的头头,穿着黑色的潮装,带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一条很粗的金链子,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我半天,问了杨哥一句:“是处吗?” 杨哥咧嘴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早身经百战了。” 那人原本有几分兴味的神色立刻就敛了起来,扔掉了手里的烟头,用鞋碾了碾,拍了拍杨哥的肩膀说:“一块走吧,晚上咱哥几个找个地方烧烤。” 杨哥对那人的态度很是客气,马上就答应了:“陆兄弟这么热情,还有啥说的,恭敬不如从命。” 跟在杨哥身旁的我,一直深深垂着头,知道那人对我没什么兴致之后,提着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 不过,这个带头的对我没兴致,不能说明别人对我就没想法,其他的男人,都是二十多岁的愣头青,看摸样也不像是什么正经儿,个个都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我最注意的是那两个女的,他们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年龄,有一个可能比我要小,看样子也就十八、九岁。 那两个女孩子都很漂亮,尤其是那个年龄小的,长得圆圆的嘟嘟脸,大眼睛,留着齐眉短发,俨然一个萌萌的小萝莉。 不过另一个女孩漂亮归漂亮,脸色却不太健康,看上去有些苍白无力,手一直按着后腰,走起路来步子也有点虚。 两个女孩怯生生地被夹在几个言行放浪的男人中间,怎么看都有点不和谐。 我不禁怀疑,这两个女孩跟这些男人的关系,会不会就像我跟杨哥的关系一样呢。 当天晚上,我的怀疑便得到了证实。 傍晚的时候,那个叫陆鸣的老大选了个地方,安排了一次野外烧烤。 他们车里准备的东西很足,鸡翅、肉串、各种蔬菜和水果,还有啤酒白酒,应有尽有,我和杨哥也跟着大饱了一顿口福,尤其是杨哥,撸了好几串大腰子。 酒喝多了之后,那些本来看上去就很浪的男人们,更是丑态毕露,围着炉子一边吃一边大肆讲着黄段子,有尿了扭头就解裤子往旁边撒,丝毫不顾忌还有几个女孩在场。 吃饭的过程中,我大概知道了那些男人的名字,那个老大叫陆鸣,稍胖的平头叫阿科,黄头发的叫炎子,留波浪长发的叫杜雄,还有一个身材瘦弱脸色苍白的叫小六子。 而那两个女孩,脸色不太好的那个叫玫子,小萝莉叫珠珠。 闹腾到最后,也就我和杨哥没有喝太多酒,承担了收拾残局的角色。 而那几个男人,则拽着那两个女孩进了帐篷。那个小萝莉是跟着陆鸣走的,单独进了一间帐篷,而其余四个年轻男人则带走了另一个女孩,那女孩看上去很是不情愿,一直频频回头往我和杨哥的方向看。 然而,那几个男的一直在后面搡着她,最后她还是被炎子推进了帐篷里,剩下的三个男人则蹲在外面抽烟。 很快,帐篷里就传来了哼哼呀呀的女声,娇柔无力中带着些凄惨,叫着叫着就变成了小声捯饬,听着那声音,我的心跟着一惊一惊得。 过了一会儿,陆鸣和小萝莉的帐篷里也传出了声音,起初是非常稚嫩非常失控的那种,后来就成了语无伦次的求助:“救命啊,不要啊,救命啊……” 等到那些人第一场野战打完,我和杨哥也把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杨哥带着我回帐篷的时候,我看到炎子提着裤子从帐篷里出来,阿科紧接着就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我明白了,那萝莉珠珠是老大陆鸣独享的,炎子他们四个人共享玫子。 杨哥大概也是受了刺激兴致大发,一进帐篷就把我推倒在垫子上,狠狠地要了我一次,爽完了之后,杨哥搂着我一边抽烟一边休息。 他跟我说,陆鸣他们的玩法叫做炮伙团,就是穷游女上了男人的车,但几个男人不能人手一个女人的情况下,就只能搭伙玩。 他还告诉我,陆鸣有特殊爱好,对女人是很挑剔的,不仅不喜欢跟别人公用,而且只喜欢处,他单独占有那个叫珠珠的萝莉,大概因为那女孩开始肯定是个处。 杨哥告诉我的事情,让我彻底认识了穷游最黑暗,最隐秘的本质。 女人穷游的目的是想花最少的钱,走最远的路,收获最美的风景。 而那些别有用心的男人们,早就在一路上设下了各种陷阱,只要有穷游女搭车,就会千方百计让她们成为口中的猎物,供他们一路消遣享乐,女人们一旦落入陷阱,就难以再逃脱。 穷游的女人本来就缺少金钱、交通工具等各种资源,在力量方面,女人又是弱者,一旦被捕获,就再也难以掌握主动权。 第18章 同病相怜 好一点的或许勉强弄个你情我愿,糟糕的就是要多糟有多糟了。 这些男人在消遣女人方面,花样总是层出不穷,手段也是往往是没有底线的。 我想,珠珠和玫子一开始的时候,肯定也是不愿意的,但最终还是被制服,乖乖顺从了,就像当时我被杨哥连哄带骗,最终还是让他得逞一样。 同行的路上,我发现珠珠和玫子的处境,其实还不如我,我至少还有机会用手机拍个照发个朋友圈什么的。 而她们两个,被五个男人看得紧紧地,根本没有任何机会逃跑或是联系外界,被彻底当做随行的泄欲工具。 我想起玫子在被炎子推进帐篷的时候,向我投来的那种凄楚无助的目光,似乎想要让我救救她,而我在这一路上也受尽了各种各样的折磨,也想找个机会和她们两个商量商量,一起逃跑。毕竟人多力量大,再不济也能壮壮胆。 然而,糟糕的是,因为和陆鸣他们一起走,我和杨哥的路线又改变了。 他们不去香格里拉,理由很简单,他们就是在那里把珠珠和玫子带上车的,还没有玩够,肯定不会回去的。 这就让我的逃跑计划再次泡汤,而更糟的是,我和杨哥吃着人家的,喝着人家的,渐渐地我发现杨哥对陆鸣他们越来越客气,越来越低声下气,任由炎子他们几个对我肆无忌惮。 各种明的暗的戏弄,让我很是反感,我找杨哥说,杨哥告诉我不用担心,陆鸣老大那里他已经打过招呼了,炎子他们再怎么过分,都只是逗逗我而已,只要我不主动愿意,他们是不会碰我的。 我问杨哥究竟跟陆鸣是什么关系,他这么肯给他面子。杨哥告诉我说,他正发愁难出手的那批货,陆鸣要了。 真相原来是这样,不管怎样也算是好事情,我就跟杨哥说,既然货卖了,咱就跟他们分开走呗,我还想去香格里拉呢。 杨哥说不行,货虽然卖了,可是陆鸣还没有付他钱呢,他得跟着他们到下一个地方,等陆鸣给他取钱去。 我说现在手机转账不是挺方便的嘛,干嘛非要等到去银行取钱。 杨哥说一时半会儿跟我解释不清楚,让我乖乖听话跟着他就是,再过些日子拿了货款,一定带我去香格里拉好好玩一玩。 就这样,我们跟着陆鸣他们一行,又绕进了深山里。 因为同病相怜,我有意想跟珠珠和玫子接近,却总是被杨哥呵斥,杨哥告诉我炮伙有炮伙的规矩,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要是不想跟玫子一个下场,就尽量跟她们保持距离,不要做越界的事。 杨哥的意思我明白,他确实也是为我好,或者说是为了他自己好,毕竟他也不想把我贡献出去,和别人共享。 而玫子的身体状况一天不如一天,越来越难满足炎子他们几个的需求,那几个虎狼一样的男人巴不得我主动接近他们呢,我要是主动接近玫子,他们肯定会抓住机会摁倒我。 那几个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玫子现在的状况就知道了,我要真的落到他们手里,说不定比玫子下场还要惨呢。所以,我还是乖乖躲在杨哥的身边比较安全。 然而,我不主动去找玫子和珠珠,不代表她们不会来找我。 有一天,车停了下来,众人吃饱喝足啪爽之后,杨哥被陆鸣他们叫去打牌了,我一个人躺在在帐篷里休息,缓解被杨哥折腾过的疲累。 就在我关掉灯准备睡觉的时候,突然有个黑影掀开了帐篷的入口钻了进来。 我顿时手心里就捏出了一把汗,险些吓得大叫了出来。 好在来人及时开了口:“何欣姐姐,你别怕,是我,珠珠。” 起初我没来得及注意那人的身形,直觉以为是炎子他们其中的一个,肯定是看杨哥不在,趁机会来占我便宜的。 听到确实是珠珠的声音,我这才松了口气,在黑暗中坐了起来,问她大半夜的不睡觉,跑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珠珠话音里带着哭腔:“何欣姐姐,玫子姐病了,病的很重,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求你帮帮我,救救她吧!” 听了这话,我确实也是挺着急的,之前就觉得玫子身体情况一直不好,这七八天来还一直被炎子他们几个夜夜折腾,仔细想想似乎白天一整天都没看到玫子出来了。现在终于知道了原因,玫子肯定是真的撑不住病倒了。 我仔细问珠珠,玫子到底是怎么了?我究竟能帮她做什么? 珠珠说她也说不清楚,玫子刚才又被炎子他们玩了,流了很多血,现在人已经昏过去了。 我听闻气得忍不住骂了起来:“这帮混账,再怎么着也不能往死了整啊,真是没有人性!” “谁说不是呢,何欣姐,只有你能救玫子了,求求你了,那些人根本就不管我们死活啊,玫子要是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可该怎么办啊!”珠珠哽咽着说。 “你别急,我跟你过去看看,然后再想办法。”事到如今,玫子生命危在旦夕,我即便有再多的顾虑,也不能够再推却。 因为珠珠是偷偷跑过来的,我们都怕被炎子他们发现,所以我一直没敢点灯,摸着黑,我和珠珠从帐篷里爬了出去,又进了玫子的帐篷。 确实如珠珠说的,玫子就像是个死人一样,蜷缩在被子里,几缕被汗水粘腻的头发遮盖着苍白的脸,整个人动也不动,呼吸弱得几乎听不到。 我伸手掀开了她的被子,接着帐篷里的灯光,看到了她身子底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腿上和垫子上全都是血…… 珠珠见状又呜呜哭了起来,愤愤地跟我说:“他们太不是人了,玫子姐来例假都不放过,把她害成这样,这可怎么办啊。” 看着那片深深的暗红,我的小心肝都在发颤,我知道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可能大出血,可没有想到来例假的时候,被伤到了也会这么严重。 我觉得玫子简直是太可怜了,我必须想办法救她。 想救玫子的心是急切的,但我没有医护方面的经验,只能想到什么做什么。 “珠珠,你去弄些热水来,最好弄点姜和红糖,给她喝点,我给她料理一下,她身下这么潮,躺久了会更难受的。”珠珠出去弄东西,还是比我方便很多。 第19章 让我也加入 珠珠出去之后,我吃力地把玫子抱了起来,给她换了个干净的地方,把浸了血的垫子收了起来,这时珠珠也回来了,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糖水。 我心想,这帮男人为了吃得过瘾,倒是什么都带着,竟然真的还有姜和红糖。 我抱着玫子,珠珠一勺一勺给她喂水,过了一会儿,玫子终于缓了过来,有气无力地对我说了声:“谢谢你,何欣。” 玫子看着我,眼泪就落了下来,我能体会她是有多委屈,想想自己的遭遇,不禁也落了泪,珠珠也跟着哭了起来。 就这样,那群男人在外面疯狂的时候,我们三个女人在帐篷里黯然啜泣。 之后,珠珠和玫子给我讲了她们两个的经历。 玫子告诉我,她是河北人,是跟着旅游团到香格里拉的,但目的却不是来游玩,而是来找网恋了三年的男友,之所以跟团,是因为路费比较便宜。 “那你找到他了吗?”既然玫子现在没跟她的男网友在一起,我以为他是没有找到。 “找是找到了,我到达约定地点之后就通知了他,他也很守时,丢下工作跑来见了我一面。不过一起吃了一顿饭之后,他说他老家有点急事,得马上回去一段时间,让我先在香格里拉等着他。” 玫子顿了顿,肯定地说,“我觉得他一定是遇到了很着急的事情,所以才会刚见面就丢下我的。” “你对他了解的多吗?比如他老家在哪里,他的身份信息什么的,有没有想过他是有事情瞒着你,故意这么做的。”我没有经历过网恋,总是觉得这样的感情其实不太靠谱。 “他叫刘阳,在香格里拉做生意,家在云南大理那边一个县里,具体什么地方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在网上恋爱了整整三年,都非常看重这段感情的,所以我才会过来找他的。” 玫子又说了一些她跟她那个网恋男友的事情,大多是腻腻歪歪的日常,很是细碎,让人觉得很是真实,但仔细分析,真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既然他让你等他,你为什么跟着陆鸣他们一起走了?你们认识吗?”我又问玫子。 “不认识。”玫子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我等了刘阳好几天,不断地他打电话发信息,他都不理我,我很是着急,就想直接去大理那边找他,我想知道他到底遇上什么麻烦了,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说到这里,我基本上明白了,玫子想去大理,恰好遇到了陆鸣他们,所以就搭了便车。 珠珠跟玫子原来并不认识,她是个贵州女孩,初中毕业后就没有再上学,一直在昆明她姑姑的理发店里帮忙,她姑姑去伺候堂姐月子,店里关了门,她就一个人跑出来玩了。 珠珠出来的时候,直奔香格里拉,转了一圈把钱花得差不多了,正巧碰到陆鸣他们要去大理,她寻思着大理离昆明近点,能省些路费,没多想就跟着他们走了。 两人是同一天上了陆鸣他们的车,当天晚上野外露营的时候,就都被啪了,这经历跟我当时如出一辙。 因为珠珠没经历过男女事,又长得乖巧可爱,正和老大陆鸣胃口,直接就独享了,而玫子就比较惨了,当晚就被炎子和阿科一起给弄了。 她们两还告诉我,杜雄和小六子是后来才过来的,杜雄跟玫子做过一两次,小六子胆子小,一直不敢上,因此总被陆鸣骂没出息。 “光是炎子和阿科就让我吃不消了,如果哪天陆鸣逼着小六子也上的话,我可真得要撑不住了……”玫子说着,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么下去可不行啊,得想个办法。”看到玫子的样子,我也很是同情,很是着急,我问玫子,“跟他们商量商量不行么?这么下去会出事的,他们也不想摊上大事吧。” 玫子低下了头,不说话了,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珠珠怯生生地开口了:“何欣姐,求他们肯定是没有用的。炎子早就放过话了,除非还有女的能进入进来,他们均衡一下,玫子姐也就轻松点了。” “别的女的加进来……”这话音听着似乎有点不对劲儿了,我心里猛地震了一下字,无端有些气恼,抬起头看着珠珠问她,“你们的意思是,让我也加进来吗?” 玫子还是没说话,大概是不好意思,珠珠却点了点头,闪着一对天真的大眼睛,都让人不好意思责备她。 “不,我不同意。”我干脆地说,目光落在了珠珠脸上,“大家处境都差不多,我觉得还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你可以去求求陆鸣,炎子他们应该会听他的话吧。” “不管用的。”珠珠低声说,“我在陆鸣那给玫子求过情,陆鸣也说过炎子他们,可他们根本就不听,说只要人死不了,就随便玩,炎子他们只想要女人。” “那就剩一个办法了,不想这么被折磨下去,就想办法逃走吧。”我知道,这是最难以实现的办法,但对于玫子来说,已经到了该大胆试一试的时候了。 玫子和珠珠听了我的话之后,都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似乎不敢相信我会这样提议,尤其是玫子,她的眼中明显闪出一丝亮光,却很快又被阴霾给淹没了。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有些不解了,“难道明知道忍不了还要忍着?指望着他们啥时候良心发现,大发慈悲放过你们?” “根本跑不了的,我们没钱,也没通讯工具。”玫子垂头丧气地说,话音里没有一丝希望,珠珠转了转大眼睛,却没有说话。 看到眼前这两个女人这种状态,我也不想再说什么,她们根本就连逃走的勇气都没有,估计是不能合作,所以我也不能把我想逃走的想法跟她们说出来,否则还可能走漏了消息。 “玫子,你先休息吧,我也知道离开其实很难,我也只是建议。”话是对玫子一个人说的,我觉得她还有那么点想逃的意思。 可珠珠给我的感觉不一样,她在逃跑这件事上,似乎没表达出多明显的意愿。 我一边站了起来,钻出了帐篷,哪知刚一出帐篷就碰到了一个人,是陆鸣。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跟我说话,魁梧的身躯挡在我的面前。 第20章 热心女网友 我前后都没有地方可退,只好往边上蹭了蹭,说:“玫子身体不舒服,我过来看看她。”“看来你们姐妹关系处得不错了?”陆鸣看着我问,眼里有一丝审视。 我摇了摇头,大着胆子跟他说:“情况特殊,我就是帮个忙而已。你那几个兄弟也太过分了,在这么下去,会出人命的。” “是吗?”陆鸣大概是不太喜欢我跟他说话的态度,皱着眉头冷着声说,“有我在呢,不会出人命的,你不用操这个心。” 我一听他这话音,知道他是怪我多事了,一下子就紧张起来,跟揣了只兔子一样,心砰砰砰直跳,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低下头侧着身子溜走了。 陆鸣好像一直看着我,过了很久才冲着帐篷喊话,让珠珠出去跟他回去。 我回到帐篷之后,杨哥已经回来了,他大概是又喝了很多酒,满帐篷都弥漫着酒气,杨哥衣服都没脱就睡下了,呼噜打得雷震天一样。 我本来是挺困的,但是难得遇到杨哥睡得这么沉,就趁机会从他的兜里偷偷拿了车钥匙。 我知道我的手机被他锁在车里,想等所有的人都睡着了,到车里去找手机。 可那天晚上,陆鸣的帐篷里,一直传来珠珠的叫喊声,直到后半夜还断断续续不绝入耳。 过了很久,帐篷里的声音才平息下来,我摸了黑出去进了杨哥的车,从副驾驶前面的储物阁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刚一拿到手机的时候,我的心里真的是无比兴奋的,感觉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当然,我还是保持着高度理智的,我知道就算我用手机联系到外界,也不能立刻就能顺利离开,毕竟深处大山深处,就算是有人来救我,估计也要一段时间才行。 在此期间,我要做的是不露声色,掩藏痕迹,别让杨哥看出一点点马脚来才行。 这样想着,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手机,点开了微信。 我最近的一条朋友圈照片下面,又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楚迁。 他不仅留了评论,还给我留了言,问我到底在什么地方旅游呢,钱够不够花,不够了可以再跟他开口,还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到时候能不能见一面。 想想那天我跟楚迁借了钱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到现在还十分愧疚。 不料他不仅没有生我的气,反而还这么关心我,我真的觉得很是对不起人家。 我想跟楚迁留言跟他说声谢谢,可是又怕他说不准啥时候又回复我,到时候被杨哥看到了,发现我偷偷用过手机,就糟糕了。 而且,我也不能跟楚迁说我现在的处境,一来他人在四川,就算是有心帮我,估计也不方便过来找我一趟,二来我们之间的交情似乎还没那么深,我要是真得跟他说我遇到的这种事情,他会怎么看我还说不定呢…… 没准,他会因此认为我是个非常随便,非常不自爱的女人,从此就不理我了呢。 我可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想来想去,都觉得楚迁不是最好的求救对象。 可是,我还是得找个人发个消息出去啊,于是我就翻开了通讯录。 就在这时,朋友圈里突然有人更新了一条消息,是一个不太熟悉的网友,是一个叫阿雯的女网友发的,我记得当时是出来旅游之前加了她。 她是个导游,发了一条关于旅游的消息,大概是再给某个旅行社打广告。 消息下面附带了位置信息,显示就在香格里拉附近,我一看到这个就难免心动了。 我急忙联系了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跟她简单说了一下我的境遇,我想不管她愿不愿意帮我,反正也是陌生人,互相也不熟悉,也不怕她对我有啥看法。 没想到这女网友还挺热心的,她跟我说,我遇上的这种事情,在云南一带的旅游线上是很常见的,还安慰我别担心,她会想办法过来救我的。 毕竟,救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多容易,我总觉得她可能是在敷衍我,也许就是随口一说,一会儿下了微信没准就把我拉黑了呢。 但不管怎样,我还是对她表达了千恩万谢。 她让我发了一个位置给她,跟我说大概三五天的时间就能到这里,让我别走得太远。 我说这由不得我,每天车队都会赶路的,阿雯又问了我们行进的大概方向,我说我也不清楚,大概是大理那边,她说哦了,知道了,到时候再联系。 我看她的意思是要下线了,急忙告诉她,我是偷偷用手机求救的,让她不要轻易往微信里发消息,不然会暴露我的。 阿雯大概是下线了,并没有回复我。我怀着一丝不安,删掉了和阿雯的消息记录。 这时,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看到了小六子出了帐篷到边上林子里撒尿,便急忙低头在车里躲了起来。 等小六子回去了之后,我才把手机放回了原位,又锁好了车子,回到了帐篷里,把杨哥的车钥匙给他放回了衣兜里,然后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我刚一趟下来,杨哥就猛地翻了一个身,压住了我。 我以为他是发现我出去过了,不由得心跳起来,哪知他只是迷迷糊糊地亲了亲我,然后就上手摸我的衣扣,我知道他是又想要了,也不敢拒绝,忙配合起来。 我以为他只是半睡半醒间突然来了兴致,哪想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精力充沛,没几下就把我弄得浑身火热,情不自禁地叫出声来。 大早上的,其他几个帐篷里都陆续传出了人声,大概是被我们的声音给吵醒了。 “杨哥,你能不能轻点……”我艰难地发出一丝声音,对身上压着的男人说。 杨哥却毫不在意,反而动作更加凶猛了起来,趴在我的耳畔说:“就让他们听见,让他们羡慕死我们!” “你干嘛要这样!”我又羞又恼,却又麻痒难忍,禁不住浪叫起来。 我一叫,杨哥就更加凶猛了,直把我弄得连连告饶。 帐篷外面,不断传来炎子他们的口哨声,还有各种污言秽语。 我一边被杨哥折腾,一边听着这些,一张脸红的要命。 杨哥成功地刺激到了外面那哥几个,等到吃饭的时候,炎子他们哥哥都盯着我看,我本来脸上就红潮未平,被他们一盯,更是羞愧难当,只好深深埋着头。 第21章 青涩的小六子 珠珠也不时地瞄我一眼,神神秘秘地咯咯暗笑,只有玫子在一旁不说话,不过她休息了一晚上,气色倒是恢复了不少。 我以为我偷用手机的事情,就这样瞒天过海过去了,不料饭后重新上路,在车上的时候,杨哥突然问了我一句话:“你昨晚穿着衣服睡的觉?” 谁知道他是怎么突然想到这个的,我心里顿时一惊。 我平时没有穿着衣服睡觉的习惯,杨哥是知道的,所以他这么问也在情理之中。 关键是我要怎么回答呢,慌乱之下,也没有更好的理由,我就跟他说:“我是去了一趟厕所,回来以后看天快亮了,就没有再脱掉。” “哦。”杨哥似乎也并没有往心里去,继续专注开车。 我也只当是虚惊一场,趁着赶路的时间,稍稍放倒了副驾驶座椅,窝在上面睡了起来,毕竟晚上根本就没有睡好。 三辆车子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在山间道路上行驶,整整一天也没走了多少路,傍晚的时候又是野营。 估计几个男人天天吃烧烤也腻歪了,今天竟然破天荒地做了一次汤面,小六子的手艺还真是不错,汤刚一开锅,面还没下,就能闻到扑鼻的香味了。 炎子凑到正在煮面的小六子旁边,笑着逗他说:“你说你小子,泡妞的技术怎么就不如这做饭的技术呢,你那兄弟是不是跟这面条似得,一沾水就会软了呢?” 炎子的话说得有些过分,谁都能听出暗指啥来,小六子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 我想起玫子跟我说过,小六子其实是个本分孩子,虽然陆鸣允许他和炎子他们一起享用玫子,但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一句玩笑都能脸红,看来小六子真的是挺青涩的。 这时候,老大陆鸣也过来了,很严肃地跟小六子说:“六子,你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咱这个团有咱这个团的规矩,你说你一天两天心眼转变不过来也就算了,这都快一个礼拜了,我还得给你多大面子,你才能不把我这规矩当摆设啊。” 本来以为炎子只是在逗小六子,可陆鸣一说这话,我就感觉到问题的严重了。 其实陆鸣说的规矩什么的,我大概也能猜出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些搞伙炮玩的,说的是男女双方你情我愿,实际上很多都是作为弱者一方的女的被逼就范,也不乏被强力强夺的。 这性质说严重点,绝对都是犯罪行为。从男人的角度看,这样的事情,自然是队伍里人人有份比较好,就算是女的告他们,他们也能口吻一致,拒不承认。 可是在团伙里,若是留着一个不跟着一起干的,那可就不一样了,别人不放心,担心其心必异,更担心哪天会被这个人给出卖了。 所以,今天炎子开那句玩笑,可不是简单开玩笑,他们是想逼小六子就范呢。 面对陆鸣的质问,小六子的脸更红了,头也更低了,都快陷进锅里去了。 陆鸣揪住了小六子的脖子,把他提离开了一点,指了指一旁的玫子,对小六子说:“看见了没,今天晚上,你必须把该干的事干了,让哥知道你也是个爷们。” 小六子点了点头,幅度小的几乎无法用肉眼看到。 不过,陆鸣还是满意地笑了笑,又对炎子他们几个说:“今天你们哥几个就先委屈一下,让这点咱六子兄弟,给他一个人一晚上。” 陆鸣发话了,炎子他们哪敢不同意,即便不满也脸上带着笑,纷纷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候,我看见小六子抬起头,胆怯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玫子,玫子看上去倒是放松了很多,想想也是,她都被折磨成那样了,自然是愿意伺候青涩的小六子,也不愿意再让炎子他们几个轮番压榨了。 晚上,小六子果然真的进了玫子的帐篷,炎子他们扒在外面往里看,还一个劲儿地起哄,口口声声说:“六子你行不行?用不用哥给你示范下,教教你?” 小六子大概也是被逼急了,起初帐篷里什么动静都没有,后来渐渐就传出来了嗯嗯呀啊的声音,貌似是和玫子真做起来了。 人家真做了,炎子他们也就没好意思再看下去了,纷纷回了帐篷去打牌。 过了很久,小六子才从玫子的帐篷里面钻了出来,我以为他会去找炎子他们打牌,可没想到他径直朝着我这边走来了。 杨哥被陆鸣叫走说事情去了,我一个人正在收拾锅碗瓢盆,看到小六子过来,就跟他打了声招呼,问他有啥事。 他说玫子喊我过去,她又出血了,止不住,问我拿卷卫生纸。 我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寻思还不都怪他们这样的男人,光顾着自己舒服,也不知道疼着点女人,进帐篷拿了卷卫生纸就去了玫子那里。 哪知道我刚一进去,小六子就把帘子合严实了,转身就离开了。 事情有点奇怪,难不成他不监视我们?不怕我们搞啥小动作? 玫子见我一脸疑惑,忙拉住了我的手,她刚做完事,身上还汗津津的,连手都黏糊糊的,我有些不适,摆脱了她说,把纸卷递给她:“六子说你又流血了,是么?” 玫子神神秘秘地摇了摇头,难以掩饰眼里的欣喜,迫不及待地告诉我说:“不是的,何欣,我没事,我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我有些纳闷,问玫子。 玫子凑近了我的耳朵,她的身上满是春骚味儿,我的鼻子又挺灵敏,不想跟她离得太近,却又不好拒绝,只能耐心听着。 “小六子刚才跟我坦白了,他跟陆鸣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不能不按照陆鸣的意思来,不然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我有些怀疑地看了玫子一眼,心想这种鬼话也信,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玫子见我不相信,有些焦急,忙又对我说:“刚才他一边跟我做,一边哭着跟我说对不起,他不想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我安慰着他才顺利做完的。” 这事更是让我诧异了,一个大男人还得女人给鼓劲安慰,才能把事办完,真是闻所未闻。 玫子却讲得更加兴奋了:“最后,他还答应了,答应帮我们忙,让我们逃跑。” 第22章 逃跑计划 “什么?!”比起最后这句,前边说的那些,可真的是算不上什么了好不好,我瞪大了眼睛问玫子,“你有没有听错,他真这么说的?” “他真这么说的!何欣,这下我们有人帮忙,肯定能成功逃出去了!”玫子的眼睛里,满是憧憬,好像光明就在眼前一样。 即便还有些怀疑,我的内心其实也是兴奋的。我跟玫子说,他们人太多,盯得又紧,就算是六子真的愿意帮我们,我们也要小心一点,叫上珠珠一起好好计划计划。 玫子说她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怎样都要利用好六子,要做就奔着一举成功的目的做。 这天晚上,我们几个女的都睡得比较早,那些男人们又是玩到了后半夜才开始进帐篷睡觉,惯例伺候了杨哥一番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睡意了,早早地就穿好了衣服在帐篷里面等着。 陆鸣他们怕我们逃跑,每天都派一个人守夜,今天轮班的是杜雄,这家伙属于那种非常宅腐的类型,每天抱着手机打游戏,对电子产品比对女人还感兴趣。 我一直等到六子去替换杜雄的时候,才敢出了帐篷,珠珠和玫子也陆续出来了。 我们三个女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商量事,六子一心帮我们,自然表现得睁只眼闭只眼,假装没那回事。 我和玫子都很兴奋,可是没想到问题会出在珠珠身上,我们刚一提逃走的事情,珠珠竟然就犹豫了,说她不想加入我们的计划。 在大好机会面前,她这样的态度让我们感到非常诧异,就问她为什么不加入。 珠珠开始不好意思说,在我和玫子再三追问之下,才告诉我们实情。 原来,她喜欢上陆鸣了,因为陆鸣人长得帅又很有钱,对她还很大方,珠珠说着给我们看了看她腕上的白金手链,说是昨天晚上陆鸣给她的。 珠珠说,她之前也谈过一个男朋友,非常抠门小气一点都不懂浪漫的那种,比起陆鸣可就差远了,她觉得遇到陆鸣这样的男人,是好运气也是好缘分,没准能就此抓住一辈子的幸福,不想白白错失了机会。 我很是无语,真是搞不明白,珠珠的小脑袋瓜子里,怎么会有这种不找边际的想法,玫子也觉得珠珠太天真了,陆鸣只是送了她一件东西而已,并不代表更多的东西。 “怎么就不代表更多?”珠珠听不进劝告,反倒是对我和玫子反感了起来,反问我两,“为什么有人对我好,你们不为我高兴,还各种泼冷水,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嫉妒我吧?” “珠珠,你想哪里去了!”玫子顿时就急了,苦口婆心地继续劝她,“你要知道,陆鸣再怎么对你好,也不过是玩玩而已,这一路上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情,你还没看明白吗?继续待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我没觉得这一路上有多不好,我喜欢陆鸣,我想继续跟着他。”珠珠吃了冷秤砣铁了心一样,根本就听不进一句话。 她如此执迷不悟,我和玫子磨破了嘴皮子都无法让她动摇,最后只能放弃了。 不过,珠珠也倒理解我们两个,答应我们会为我们保密的,必要的时候也愿意帮我们。 就这样,最后参加计划的只有我和玫子两个人。 珠珠和陆鸣走得特别近,我们两也就没想着让她帮什么忙,其实我两心里都有同感,珠珠这孩子太天真了,内心又虚荣,太容易被迷惑,办事难免不靠谱。 关于行动的时间,我的建议是等等我那个女网友,玫子却有些着急,说是最好赶紧行动,免得夜长梦多。 我知道,她是害怕晚上一到,炎子和阿科他们又要折磨她。 玫子的心情,我也是能够理解的,我把自己的微信号告诉了六子,让六子用他的手机上我的号,帮忙联系了一下女网友阿雯,阿雯说她们可能还得两天才能到这一片,因为她们的车是观光大巴,车上还有其他游客,一路上走走停停,不可能太快。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也只能做决定,暂时不等阿雯她们,就跟玫子和小六子实施了逃跑计划,其实也不算是太高明的计划,就是趁傍晚露营做饭的时候,搞个声东击西的事情出来。 当时,六子刚刚生了火,炎子、阿科和杜雄三个人正围着火唠嗑。 因为我主动要求做事,杨哥正在帐篷里狠狠地满足我,珠珠也和我一样,把陆鸣留在了帐篷里。 两个帐篷里都传出销魂的叫声,此起彼伏,果然,火堆旁的三个大男人很快就按捺不住了。我从帐篷缝里看到,炎子和阿科搭着肩往玫子的帐篷里去了,六子见状,装作很自然的样子,到车后备箱里去取东西。 很快,先进去的炎子发现帐篷里没有玫子的身影,感觉到了事情有问题,出来就问杜雄:“看见玫子了没有?咋没在帐篷里?” “没有啊,是不是去厕所了?”杜雄正打着游戏,头也没抬。 “去你个头的厕所!”炎子非常恼火,劈手夺过杜雄的手机扔到了地上,指着杜雄喝道,“就知道你这种煞笔靠不住,还不赶紧去找!” 杜雄这才站了起来,就在这时,六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一边指着车的方向,一边跟炎子说:“玫子跑了,往那边跑了!” 炎子这下真的急了,招呼着杜雄和阿科,就往六子指的方向追去。 外面的一切,我看得清清楚楚,而我身上的杨哥却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正全身心地享受我,就在炎子大喝的时候,我放大了叫声,故意表现得像失控了一样,以此来刺激杨哥。 长期的亲密关系,已经让我摸透了他的好恶,他就喜欢我大声浪叫,我叫得声音越大,越是失控,杨哥越投入,越是欲罢不能。 所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根本就不知道。 珠珠那边貌似也一样,这小丫头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个陆鸣迷得神魂颠倒,炎子几次想要闯进去报告情况,都怯步在帐篷外面。 最后,无奈之下,炎子只好自己也跟着阿科他们去找玫子。 第23章 被抓了回来 六子成功地把炎子他们都给忽悠走了之后,才带着玫子撒腿往相反的放向跑去,之前,玫子其实哪里都没去,就一直隐蔽地躲在自己的帐篷里,炎子是个粗心大意的人,根本就没看出来。 “杨哥,外面好像有动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约摸着六子他们已经跑出去不短距离了,我才晃了晃依旧在我身上驰骋的杨哥,好意提醒他。 “能有什么事,干咱们的,别管他们。”杨哥今天的状态好得可怕,足足三十分钟都没有让他尽兴,现在的他,才不想让别的事情打扰。 杨哥让他的兄弟暂停了运动,松开抓我的手,拿起脉动灌了半瓶,便又开始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最后一波狂潮终于来袭,我的神思被抛上云霄又落了回来。 杨哥翻身扯了被角盖住肚腹,就开始小睡,他每次都有这习惯。 我仔细听了下外面,早已经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跟杨哥说,我去解个手,杨哥哼了一声,表示准许,根本没有一点儿防备。 我便撑着懒腰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钻出了帐篷,一点都没有匆忙的样子。 外面一个人都没有,六子、炎子、阿科、杜雄、玫子都不见了,珠珠和陆鸣的帐篷里也是一片寂静。 之前,我和六子还有玫子约定好的,他们先跑一段距离,然后会在那里等着我,如果等不到我,或者是有别的意外,他们就先离开。 我并不知道六子和玫子究竟跑出了多远,想着成功就在眼前,心中比激动。 我裹紧了衣服,在朦胧的夜色中,快步走进了林子里。 其实,这个时候,我的内心还是矛盾的,逃走是铁定要做的,可究竟能逃出多远,能逃到哪里去,我心里也没有底儿。 说白了,这一次计划逃跑,我更多的目的是想要帮助玫子,因为真的不忍心看她继续被折磨下去,一切都太仓促了,根本就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六子说,他手里有手机,有定位功能,有导航地图,我们可以依靠这些走到附近的村镇去,然后想办法离开,这是我们唯一的希望所在。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这点希望好渺茫,手机用上一天多时间就该没电了,之后又该怎么办呢,真的是愁死人了。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往林子深处走去,树枝和蒿草足足有半人多高,走在里面深一脚浅一脚的,一不小心就被灌木钩到皮肤,走了没多久,我的腿上已经是伤痕累累。 我走出去很久,都没有看到六子和玫子,眼看着天越来越黑了,我走得越来越慢。 林子里怪影重重,我越来越是害怕,越害怕就越是焦急,一颗心无助地狂跳着,瞪大了眼睛在林子里搜索他们的影子。 然而,根本没那么容易,眼睛看不到,耳朵也听不到,四周遍布着鸟叫虫鸣,过了很久都一无所获,心里反而更加紧张了。 “何欣姐!何欣姐!”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是珠珠! 我猛地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珠珠,她惊慌失措地向我跑来,水汪汪的眼睛里含满了泪,一到跟前就把我紧紧抱住了,嘴里说着:“何欣姐,对不起!” 我以为她是终于想通了,愿意和我们一起走了,忙安慰她说:“没事,想明白了就好,我们快走吧,六子他们应该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嗯,我们快走吧。”珠珠抹了一把泪,紧紧拉起了我的手。 我带着珠珠继续往前走去,可是走了很远都没有看到六子和珠珠,天已经黑的快要看不到路了,珠珠害怕起来,看着四周吓得直哆嗦,我也好不了哪里去,两个人越来越走得慢了。 到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再前进了,我和珠珠就停了下来,靠在一棵大树上休息。 可是过了没多久,杨哥和陆鸣就找到了我们,把我们绑回了营地。炎子他们三个人已经回去了,空手而归。 玫子跑了,六子不见了,只有我这个共犯被捉了回来,陆鸣他们几个气得火冒三丈,晚上谁也没让睡觉,说非得让我把这事情解释清楚不可。 我说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我帮着他们逃跑的。 “臭娘们!都是这个贱货的鬼主意!”炎子中了六子的调虎离山计,找不到六子,他一气之下愤怒全都指向了我,“破坏规矩也是她,现在还敢动我们的人了!这胆子忒他么肥了吧!” “陆哥你说句话,我今天非弄死她!”阿科两眼凶光瞪着我,气得直咬牙。 陆鸣却一直不说话,目光阴沉而又锐利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杨哥,问他:“老杨,人是你的,你说咋办吧。” 杨哥看上去也很是为难的样子,没好气地瞅着我,那眼光就像是在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不懂事呢! 说实在的,这时候,我也不指望杨哥再能为我做什么。 他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还记得呢,当时在旅馆里,为了买点东西就把我给了老周,后来在小镇上,又让我给他顶了欠朋友的债。 这样的人,我又怎么能指望他救我呢,况且他在陆鸣面前姿态一直低得很,他还等着要货款呢,怎么可能为我向陆鸣开口求情。 果然不出我所料,杨哥墨迹了半天,还是说了句:“该怎么办怎么办吧,规矩就是规矩,我的人也不能例外。” “行,痛快。”陆鸣拍了拍手,掏出打火机给杨哥点了支烟说,“那人我就先扣下了,不过兄弟你也别急,赶明天到镇上,咱再找几个新鲜的,换换口味也是挺好的嘛。” 不知道接下来,这些人会怎么对我,现在连杨哥都不肯护着我了,我失去了最后的一点支柱,一颗心瞬间沉得没了底儿。 陆鸣目光懒懒地看着我,漫不经心地说:“不肯入团本来就破了规矩,现在还把我们的妞给弄走了,现在也只有你,能安抚得了我这几个兄弟了。” 听陆鸣这么一说,炎子和阿科愤怒的脸上,也显出了异样的兴奋。 而杨哥,抽了几口烟,跟陆鸣打了声招呼告别,就离开了。 我本能地想要抓住杨哥的胳膊,陆鸣却没有给我机会,他从我身后一把掐住我的肩头,便开始把我往他的帐篷里拖去。 第24章 受罚俘虏 身后,炎子和阿科拖着珠珠,也跟着进了帐篷。 我尖叫了起来,故意倒在地上,不肯往前走。陆鸣见状冷哼了一声,改揪着我的头发,手上的力气也加重了很多,我感觉头皮都要被撕掉了,疼得龇牙咧嘴。 一路被拖拽着进了帐篷,帐篷里点着灯,亮堂堂的,陆鸣脸上的愤怒更加明显了,我和珠珠的狼狈也无处躲藏。 陆鸣开始问我事情的经过,我坚决说是我的主意,小六子和玫子都是被我煽动的,事情跟珠珠没有一点关系。 哪知陆鸣听了之后,竟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然后他做了一件事情,让我很是意外。 他让炎子松开了珠珠,一把把珠珠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在她稚嫩的胸前捏了几把,然后抬起了她戴着银色手环的胳膊,在那白嫩腕子上亲了一口。 “我的小宝贝儿,辛苦你了。”陆鸣把珠珠拉进了怀里,一边和她亲热,一边宠溺地问她,“说罢,想要什么奖励?” “珠珠?”我真个人都懵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 “看明白了吗?”陆鸣阴笑着抬起头,得意地告诉我说,“不错,就是我让珠珠去追你的,所以我们才那么快就找到你们,她手上这个就是定位器。” 此时此刻,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珠珠出卖了我们。万幸的是,我没有带她找到小六子和玫子,不然计划完蛋全军覆没。 接着,陆鸣慢悠悠地给我陈述了一遍事实,直把我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陆鸣发现我们逃走之后,就问珠珠我们去了哪里,珠珠到底是年龄太小了,经不住陆鸣哄骗利诱,最终还是说了实话,而且还同意了带陆鸣他们来找我们。 珠珠做着一切的原因,竟然只是陆鸣许诺的一枚金戒指。 “珠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遇上这样没有原则又贪财的女孩,我真的是无力责备,只后悔自己防备意识还是差太远了。 “对不起,何欣姐,我……”珠珠着脸低下了头,似乎也有难言的苦衷。 可是不管怎样,现实是我被抓回来了,她再怎么感到抱歉,又有什么用呢。 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费尽心思策划实施,结果就这样栽在一个傻丫头手里,这怎么能让我不气愤。 这时,陆鸣笑着抱起了珠珠,在她颈间狠狠香了一口,话音突然又冷淡了下来:“珠珠,你做的很对,不过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儿。” “鸣哥,我已经用尽全力帮你做事了,怎么就差了一点点儿?”珠珠不明所以地看着陆鸣,一脸天真的无辜。 “她们刚开始计划的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呢?”陆鸣的手伸向了珠珠的脖子,修长的手指猛地一紧,就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脸上也显露出了狰狞,“你要是那时候就告诉我的话,六子和玫子就不会跑掉了。” “鸣哥,我,可是……”珠珠的脸憋得通红,用力白扯着陆鸣的手,两只脚已经悬空,胡乱踢蹬着,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是左右都不想得罪,两边都想讨好吗?”陆鸣点了点头,把珠珠扔在了地上,冷笑着说,“我陆鸣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尤其是这样的女人!” 珠珠捂着嗓子咳嗽了好一阵,跪着爬到陆鸣的脚下,哭着求他:“鸣哥,别这样,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放过我啊。” 陆鸣蹲了下来,用手指勾起珠珠泪眼婆娑的脸,笑着说:“好啊,以后果真什么都听我的?” “嗯嗯,我什么都听你的,鸣哥。”珠珠含着眼泪频频点头。 “那好,今天晚上,你把我那三个兄弟伺候好了。” “啊?!”不仅是珠珠当场楞掉了,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鸣说罢,便直起身来,冲帐篷外打了个响指,炎子、阿科和杜雄便进来了,炎子和阿科一听有这好事,立刻喜形于色,二话不说拖起地上的珠珠就走。 珠珠奋力挣扎起来,用力拽着陆鸣的裤脚,哭喊着:“鸣哥,不,鸣哥,不要啊……” “都说了听话了,乖,去吧。”陆鸣避之不及地踹了她一脚,厉声对炎子他们又下了一遍命令,“赶快把她带走。” 有了老大的话,炎子和阿科不再犹豫,一人扯着一条小臂,轻松把珠珠拖了出去。 倒是一旁的杜雄,直到现在还有些发懵,问陆鸣:“鸣老大,真的给我们了?” “我陆鸣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陆鸣斜了他一眼。 “谢谢老大。”杜雄还是比较讲礼数,说罢也转身出了帐篷。 “鸣哥,求求你了,不要啊……”外面,珠珠的喊声嘶力竭,渐渐远离,最终只剩下了凄惨的哭声。 就这样,帐篷里只剩下了陆鸣和我两个人。 珠珠被炎子他们拖走,今晚的下场肯定好不了。而我居然被陆鸣留了下来,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要对我做什么呢? 就在这时,陆鸣一步步逼近了我,一眨眼就近在咫尺。 他呼吸有些急促,裹着烟味的鼻息落在我脸上,我本来就害怕,只能羞赧地低下了头。 陆鸣轻笑一声,伸手环住我的腰,让我紧紧地贴着他。 腹间顿时触到了一块温热的坚硬,我霎时便觉得脸颊发烫,身体不自禁地开始发抖。 看到我瞬间就起了反应,陆鸣有些兴奋,大肆摸索起了我的背和臀。 他一边引逗我,一边在我耳边吹着气问话:“你不是挺仗义的么,刚才怎么不给她求情?” 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身体,深吸了一口气,反问他:“我一个俘虏,向你求情有用吗?” 陆鸣微微一愣,又轻笑了一声:“也对”。 他停下动作仔细看着我,忽而一皱眉:“你说我就奇怪了,你到底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让老杨这么舍不得拿出来分享的。” 我瞬间就愣了,陆鸣这话,说得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本事?”陆鸣看到我脸上的惊慌,再次用力箍紧了我,手摸进我的衣服向下探去。 读者亲们,你们好,我是本书的作者夜玲珑,感谢你们喜欢我的故事。 今天,我想跟大家聊几句故事之外的话,关于写这个故事时的一些感触。 《我去穷游的那几年》是我的第三部作品,对我而言是新类型,最初开始写的时候,说实在的我并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毕竟,写作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我相信亲们之中,也有不少像我一样的人,白天要应付繁忙的工作,八小时外,还要接送孩子上学,晚上回到家里还要做饭和家务,陪孩子写作业,给孩子洗澡,哄孩子睡觉…… 是不是说到很多妈妈的心坎儿里去了呢?讲真,现在做妈妈的人,真的个个都是超人。 言归正传,总之,写作的时间其实就是挤出来的,很多时候是孩子睡觉后,独自一人在电脑前码字到深夜,如果码不完,第二天早起一到两个小时继续码字。 这样的日子,坚持一天两天或许容易,时间久了,严重缺乏睡眠,对身体自然是不好的,精神压力也是很大的。 若是仅仅为了赚稿费,为了生活,是坚持不下来的。我所以坚持,一是因为热爱,因为热爱就多了毅力,二是因为有亲们的支持,你们的支持给了我足够的动力。 我喜欢写作,喜欢这种把心中深藏的故事分享出来的过程,更喜欢有人和我一起分享我精心编织的故事和用心刻画的人物。 一段段文字背后,是故事,是世界,是人物,是感情,是价值冲突,也是成长经历。而讲述一个动人的故事,首先得把自己打动,才能感动读者,这个过程往往也要反复煎熬。 现在,谈谈这本书的故事和人物吧。 坊间有言,天黑路滑、社会复杂。太过单纯善良的人,往往最容易成为坏人的目标。而我们永远无法猜透坏人的底线,因为我们毕竟不是坏人。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提高警惕。 而在感情中,一味地选择相信对方,把希望寄托在对方身上,希望对方保护自己,妥协退让听对方做主,却忘记了自强自立自主的女人,很难得到真正的幸福。 谁的人生都不可能一马平川,美好的人生没有捷径。不断经历人生教训,不断成长和成熟,是女主何欣唯一的出路,而这条路还很曲折、还很遥远…… 第25章 试探我的极限 “没有。”我微微喘着气,脸红得像灯笼,目光垂向一旁不敢看他。 “不想说?”陆鸣手里动作一顿,声调一挑,话音变得低哑而迷惑,“不说我就亲自探查一下好了。” 语言加上动作的暗示,让我觉得陆鸣今晚一定会对我做那种事。 到现在这种时候,左右也躲不掉,我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只是希望对方别让我太痛苦太难受就好,大不了被折腾一晚上,只要不是太强力的男人,我还是能挺过去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仔细观察起陆鸣,他身形精瘦,确实不是那种强壮威猛的类型。 可是,我刚刚在心里放松了些,陆鸣突然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松开了我,顺便在我胸前推了一把,我猝不及防,倒在身后的垫子上。 我知道他是迫不及待了,一颗心不禁慌了起来,下意识地蜷缩起来,用手捂住了裤腰。 陆鸣俯下来,用细长而有力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按压躺倒下来,然后骑在我身上,伸出另一只手去解我的裤子。 我忙伸手阻止他,他掐着我脖子的手便开始用力,我感觉到呼吸困难,只好又缩回手掰他的手,他却狡黠一笑,趁机把我的裤子解了,将手伸了进去,很快就找到了某个地方…… 突如其来的冰凉触感,让我猛一激灵,条件反射般地反抗挣扎起来。 然而我不是他的对手,一通撕拽之后,我便被他扒光了。 这时,陆鸣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的光芒,将我拥进怀里放肆吻起来。 说实话,不怕归不怕,可我还是不希望又被一个男人占有自己。情急之下,我想到了他有着特殊喜好,便试探着问他:“你不是只睡处的吗?我都被好几个男人人睡过了……” “几个?”陆鸣微微一愣,手里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来。 “四个……五个。”我的气息已经紊乱,脑子也变得有些迟钝。 “没事,不多。”陆鸣淡淡地说,一边加快了手的动作…… 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会被陆鸣的一根手指给弄高了。 欣赏着我惊慌失措,失控叫喊的模样,陆鸣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变得激动而疯狂:“原来如此,还真是个尤物。” 而我,早已是满脸酡红,很不得找个地缝子钻进去。 一番激烈的颤抖过后,我被他弄得又疼又痒,加之白天里走了很多路,感觉浑身乏力,倒在垫子上后,几乎瞬间就要沉沉睡去。 直到现在,陆鸣都还穿着衣服,我有些疑惑,不知道他到底还要不要我,难不成是要放过我么。 说起来也怪羞涩的,我被他弄的又疼又痒,浑身说不出的难受,有史以来第一次,那种非常强烈的,想让男人抚慰的感觉充斥着我的身体。 陆鸣似乎也看出我的渴望,他充满胜利感地笑着,站起来抽了湿巾擦手,然后从一个药瓶里倒出两粒胶囊,就着保温杯里的水冲了下去,然后问我:“怎么?是不是想了?” 我不知道他喝的什么药,想到他还没有对我做那种事情,心里顿时就是一惊,直觉想到他可能是吃了什么壮阳药,看来是要大干一次了,不由得脸上又开始热气腾腾,身体也莫名发燥。 心里竟然有些期待,但我却不好意思说,只是红着脸点了点头。 “那就乖乖听话,我肯定会满足你的。”陆鸣说着,一面冲我晃了晃他手里的药瓶子说:“这是治胃病的药,你是不是想歪了?” 我确实想歪了……听到这话,我别提多尴尬了。 “再说了,你现在这样子,我还真是没兴趣。”陆鸣说着,又打开了保温杯喝热水。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我不纯洁罢了。不过这样也好,少被一个男人占有,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幸事。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 陆鸣吃过药之后,休息了一会儿,我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在我身后躺了下来,在我耳边低迷地说:“来吧,让我试试你的极限。” 我已经困得不行了,摇了摇头推开了他不安分的手。 就在这时,我的手突然触到了一个东西,冰凉而坚硬,却并不像是男人的…… 身后的男人不太明朗地低笑着,我顿时警觉起来,猛地睁开了眼睛。 节能灯已经被他关掉了,眼前已是一片黑暗,我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陆鸣伸手将我扳正,沉重的身躯再次压了上来,胡乱亲了我几口之后,他便故技重施,再次掐住了我的脖子。 这回,我终于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根很粗的金属棒,在月光中闪现着幽光。 他难道要用这东西来试探我吗?那得多疼啊……我顿时生无可恋,害怕地哭了起来,开口求他:“别,别用这个行吗?” “不行。”陆鸣很果断地对我说,一边粗鲁地分开了我的腿。 …… 那天晚上,我所领受到的痛苦,是之前任何一次经历都无法比拟的。 我哭喊着,挣扎着,祈求着,却不能让眼前的男人有一丝心软,我越是哭闹,他越用那根铁棒变本加厉地折磨我。 几度痛到昏厥,又被他用巴掌狠狠拍醒来,到最后我几乎痛到麻木了,任他再怎么凌虐我,我都没有力气给出一丝反应。 外面一直传来珠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我听得心惊肉跳得,各种感情杂陈。 对于珠珠,我多少都是有些抱歉的,因为我没有给她求情。 可是话又说回来,这种情况下,不是我求情就有用的。 陆鸣一个看不上珠珠了,她在他心里便没有了任何地位,被弃之如敝屣,丢给那两个没了女人玩的兄弟,更是意料中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也再没有资格同情玫子和珠珠,我所承受的折磨,比她们承受过的都要不堪忍受。 总之,我终于相信,穷游路上的女人,命运是被男人操控的,种种悲惨和折磨,只有想不到的,没有遇不到的。 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也不知道过了这夜,还会继续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想,等到陆鸣把我折磨够了,大概还是会把我交还给杨哥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了这一次不听话的逃跑经历,杨哥对我估计要看管得更严了。 所幸的是,胡思乱想着,我终于昏睡过去了,睡着了也就忘了痛。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是坐在陆鸣的车里了,我大概是被陆鸣抱进车里的,因为我身上只裹了一件衣服,也是陆鸣的。 亲爱的,今晚我们聊聊 第26章 被上了锁 见我醒了,正在开车的陆鸣伸手摸了把我的脸,似乎还带着些宠溺说:“瞧你这一身脏兮兮臭烘烘的,真让我倒胃口,一会儿到镇上了,找个宾馆给你好好洗洗。” 我浑身上下都在疼,想起昨晚可怕的经历,只觉得他的手都像是刀刃,却又不敢避开。 陆鸣一边抽烟一边开车,还放起了音乐,整个人都非常兴奋。 我默默缩在副驾驶座位里,小心留意起他的车子,内饰挺精致的,比杨哥那辆车要好得多。 不过,眼前有一件东西让我看了心有余悸,就是昨晚他用来折磨我的那根金属棒,就摆在车里挡风玻璃下面,依然闪着亮光,上面似乎还粘了两根毛发…… “你呀,不该太怕这玩意,稍微配合点,其实能挺舒服的。”陆鸣的话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只觉得无比恶心,偏了头靠在座椅上,轻轻闭上了眼睛。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钟头后,到达了陆鸣说的那个镇上。 下车的时候,我的伤口再次被撕裂,疼得浑身发抖,连步子都迈不开,陆鸣只好把我抱了下来,他跟我说要是真的太难受,就带我去医院看看。 我心里忽而一亮,去医院好啊,那样的话,没准我就有机会逃走了。 然而,事情并不像我想象得那么顺利,陆鸣似乎就是随口一说,之后很长时间都不再提这茬儿。 除了我和陆鸣之外,炎子、阿科、杜雄三个人陆续从另外一辆车上下来。 我没有看到杨哥的车,也没有看到杨哥,当然还有一个人也不见了,就是珠珠。 想起昨晚珠珠被这几个男人折磨得那么惨,我顿时觉得事情有点可怕,珠珠不该是遇到什么不幸了吧…… “珠珠呢?”我问陆鸣,虽然我知道,他们不一定会告诉我真相。 “跟你没关系的事,别乱打听啊。”陆鸣一看就是不想告诉我真实情况。 见我站着不动,一脸惊慌和疑虑,陆鸣“呸”地一口吐掉了嘴里的烟头,上前抓着我的胳膊,让我跟他走。 我没他力气大,身体又痛得很,无力和他不过,只好乖乖被他拽着往前走去。 “那杨哥呢?”我又问陆鸣。 “你觉得杨哥还跟你有关系?”陆鸣很不高兴地反问了我一句,话里带着些嘲讽。 言外之意很明白,杨哥离开也好在也好,跟我都没有关系。 我苦笑着心想,看来杨哥是彻底把我送给陆鸣了。 没关系了也好,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关系。只不过,我不明白的是,珠珠到底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是不是被杨哥带走了。 我希望珠珠平安无事,但我想到玫子的遭遇,又觉得珠珠凶多吉少的可能性更大。 对女人来说,陆鸣他们这几个人组成的炮伙团,无疑是比杨哥这样单独猎色的更可怕。 看来,我现在的处境,绝对不是有了好转,应该是更危险了。 所以,我必须还是要想办法逃走的。 我被陆鸣拉着,沿着街道往前走,途中我仔细留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看广告牌介绍,镇子周围有几处旅游景点,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也不光都是本地人,也有不少游客,总的来说人不是很多,如果逃跑的话,也不是很容易。 毕竟没有人群作掩护,出了小镇就是山,陆鸣他们几个都是壮汉,手里又有车,我就是跑了,也会被他们抓回来的。 我的心情不觉更加沮丧,六子和玫子逃了,珠珠也不见了,就连杨哥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我现在的处境,真正是孤立无援了。 怀着满心的阴霾,我跟着这些男人来到了一个饭店里。 一路上除了烧烤就是简单的面食,这几个男人早就吃腻了,到了镇上,第一件事当然就是吃饭。 这段时间我也总是吃不好,身体越来越瘦,比刚开始出来旅游的时候瘦了有十斤。 他们点了很多好吃的东西,我就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 炎子和阿科一边吃一边说着各种油腻段子,有时候还有意无意地指点着我,我也不当回事,自顾自地吃着东西。 我吃饱了,他们还在喝酒,我跟陆鸣说我想去厕所。 陆鸣说喝了不少酒,晕乎乎地说:“可以。” 我缓缓起身,正要离开,炎子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对陆鸣说:“老大,你就这么放她走,不怕她跑了啊?” 这话提醒了陆鸣,他眨巴了眨巴有些微红的眼睛,点了点头,然后手伸进衣兜里去摸什么东西,却没找到,不禁皱起了眉头,嘴里咕哝着:“哪里去了?” “大哥,你是不是照这个呢?”阿科手里拿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环扬了扬,一脸奸笑地冲炎子递了个眼色,炎子也跟着笑了起来。 那东西似曾相识,好像就是当时戴在珠珠手臂上的那枚手环,也就是陆鸣说的定位器。 “你们两个崽子,心思倒是挺周到的!”陆鸣伸手从阿科手里将那东西拿了过来,咔哒一声扣在了我的胳膊上。 我没有想到,我会继承珠珠的命运,成为被这个定位器锁住的第二个人。 这枚精致的手环,看上去很是漂亮,可它却意味着我以后要被陆鸣所掌控了,意味着我将失去自由,不论我跑到哪里,都会被抓回来的。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更是暗得没有了底儿。 “去吧,别跑太远,不然有你好受的。”陆鸣的脸沉了下来,威胁着我。 我点了点头,从炎子身后出了包间。 进入厕所之后,我蹲在马桶上哭了起来,想想接下来可能的暗无天日的生活,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想在忍受了。 我用手指使劲儿往下掰那个手环,那玩意儿纹丝不动。 我又用牙咬,还是无济于事,牙倒是被硌得生疼。 无奈之下,我只好在马桶上用力砸那东西,然而马桶都被砸裂了,那东西也没什么损伤。 或许,只有断了自己的手臂,才能拜托这玩意吧……我彻底绝望了。 “喂,解决完没有?”炎子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还没呢。”我说。 “你快点,老子还等着撒呢。”炎子不耐烦地说。 饭店里的厕所是男女通用的,只有一个坑位,我知道再耗下去也无济于事,就起身出来。 擦肩而过的时候,炎子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一边戏弄我说:“磨磨叽叽得在里面干嘛呢?看这脸红的,自己搞呢?要哥帮你不?” 第27章 被兽医非礼 我没有理他,匆匆离开了。 回到包间里之后,陆鸣和阿科他们还在喝酒,满屋子的烟味和酒味,呛得我眼睛和嗓子都很难受,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陆鸣仰起头看着我,问我:“好点了没?还用去医院不?” 他主动提起这事情,我当然得抓住机会了,就算是逃跑无望,治疗一下消消炎对自己也是有好处的,不然时间久了,伤口会发炎的,没准还会引起别的疾病。 我说:“用的。” 我和陆鸣说话的时候,阿科和杜雄在一旁窃窃地笑,我也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不过,等到陆鸣真的把我带到所谓的“医院”时,我就知道他们当时为什么那么笑了。 陆鸣带我去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正二八经的医院,连普通的小诊所都算不是,他带我去的是一家隐藏在小巷深处的隐蔽院落,院子里有几只病羊,还有一头牛。 因为,他正在把戴着手套的手,从后门伸进那母牛的肚子里。 我小时候家是住在农村的,见过兽医们给母牛母马人工授精的过程。 眼前这个人所做的,正是这种事。 看来,陆鸣带我找的所谓大夫,竟然是个兽医! 而那个兽医,似乎和陆鸣认识,看到我们进来之后,一边用方言跟陆鸣打招呼,一边用极其放肆的目光在我身上流连。 我顿时就觉得受不了这种屈辱,转身就要离开,陆鸣却下令让阿科和杜雄狠狠地押住了我,一直把我押进了兽医家里。 我被两个大男人按在兽医家又脏又难闻的床上,双手和双脚都被绑了个结识,等着那个兽医来给我看伤。 “没办法,这地方小,条件差,只能委屈委屈你了。”陆鸣还假惺惺地表示着抱歉,“都怪我不好,把你弄伤了,不过不严重,兽医也能看得了。” 阿科也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是啊,兽医也是医生,看牲口跟看人也没啥区别的,都是凡体肉胎嘛。” 窗外传来母牛发春时的叫声,声声嘹亮刺耳,我气得恨不得一头撞死。 那兽医过了很久才进屋来,大概是把那母牛的事情搞定了。 我看着他摘掉了手套,就过来扒我的衣服,看我的伤口。 想想他刚刚还在弄那头母牛,也不说去洗洗手,就来给我看伤,我顿时就浑身不适,很不客气地对他说了句:“你能先去洗洗手不?” 那兽医顿时一愣,浪笑着说:“小浪妹儿毛病还挺多,我就不洗手了你能咋地?” 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身上摸了两把,还故意用手指捅了捅我的疮处。 我又疼又恶心,拼命晃动着身子,摇着头挣扎起来。 阿科和杜雄见状又把我狠狠按住,这时那个兽医才正式开始给我治伤了。 …… 整个过程是无比屈辱的,说是给我治伤,其实跟被非礼、被玩弄没什么两样。 只是给我上了点消炎药,那兽医用那双脏手把我摸了个遍,还不停捅咕我刺激我,弄得我又羞又气,却又奈何不了他。 兽医、阿科和杜雄三个人叽叽咕咕连说带笑,陆鸣却一直在外面打电话,没有任何人在乎我的感受,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牲口一样,遭受着非人的对待。 好不容易看完了病,阿科和杜雄才松开了我,我慌忙提起裤子下地,却一个站不稳险些摔倒,那兽医顺势把我抱了起来,又趁机在腿上揩我的油。 好不容易坐进陆鸣的车里,我急忙摇上了玻璃,再也不想看那个恶心的兽医。 然而陆鸣却还在和他说话,陆鸣还在他那里买了些药,摸出了两张百元人民币给他,那兽医却摆摆手说不要,然后用手指指了指我。 陆鸣笑着摇了摇头说:“还不到时候呢,我们还没尝鲜呢。” 说着,陆鸣还是给他那两百块钱,那兽医还是不要,用方言跟陆鸣咕哝了一句什么。 陆鸣有些戒备地看了我一眼,伸手打开了车里的一个暗格,拿出了一小袋白色的粉末状东西,丢给了那兽医。 那人接了过去,立刻如获至宝一样吻了吻,欢天喜地般地连连鞠躬道谢。 我不知道陆鸣给那兽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却也猜了个差不多,除了黄金钻石,这世上量小却值钱的东西就是药了。 看来陆鸣他们平时干的,也是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时,我才恍然明白,为什么陆鸣不会带我到镇上的诊所看病了,他们这些人做事情是格外小心的,应该是有固定的安全活动范围。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带着我们这些女孩子,在深山来一转就是十天半个月。 而杨哥,似乎也跟他们关系密切。 我想到了杨哥,却没有想到会很快又见到了他。 陆鸣带着我回到旅馆的时候,杨哥出现了,和炎子在一起等着我们,但珠珠并没有出现,应该是没跟他在一起。 我很想找杨哥问问清楚,珠珠到底去了哪里,奈何一直被阿科和杜雄看着,连靠近都不让靠近,根本就没有机会。 当然,杨哥已经把我给了陆鸣,就算是问他,估计也不一定告诉我的。 陆鸣跟杨哥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我进了旅馆,开了两间房。 陆鸣把我推进了一间房里,杨哥、阿科和炎子他们进了隔壁另一间房。 一进房间,陆鸣就让我去洗澡,我知道可能等我洗完了澡,他又要玩我了,心里面有些怕。但我身上实在是太脏了,真的是难以忍受,所以也就顾不了太多,直接进浴室去洗澡。 当浑身的污垢和咸涩的汗渍,被温热洁净的水流冲刷干净之后,我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舒爽和洁净,我裹着浴巾回到卧室里,用吹风机吹头发。 陆鸣一直笑着看我,情不自禁地夸了我一句:“你真的很漂亮。” 我红着脸,借着吹风机的嗡鸣声,假装没听清楚。 陆鸣来到我身边,伸出手指勾起了我的一丝头发,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说:“真香……” 我不喜欢他这样的接触,毕竟他身上也不好闻,便对他说:“你也去洗洗吧。” 话一出口,无形中倒制造出一些奇妙的气氛了,陆鸣脸上腾现着喜悦,匆匆进了浴室,一边对我说:“等着我哈,小妖精,哥哥马上就来。”。 第28章 男人爱听的话 浴室里很快就传来哗哗的水声,我的心里充满了奇怪的激动,也有些害怕和担心,毕竟我见识过陆鸣的手段,不把我弄到精疲力竭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趁着他在洗澡,我躺下来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为一会儿的恶战做准备。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不管是宾馆的服务员也好,还是上门搞推销的也好,我并不想理会,但那人似乎太过执着了些,没有人开门就一直在按门铃。 我实在忍无可忍,只好爬起来,耷拉着拖鞋去开门。 来人是个熟人,但我多少还是有些吃惊,因为来的是杨哥。 “陆鸣在洗澡。”我对杨哥说,我觉得杨哥既然把我拱手送人了,那就不会再来找我,也只可能是赵陆鸣有事。 “我不找他,我找你。”杨哥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但明显有话要对我说。 我怀着一丝别的心思,想从杨哥口中打听关于珠珠的事儿,便回头看了看浴室方向,陆鸣还在洗澡,水声哗哗的很响,应该是不知道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轻轻走出去,将房门轻掩起来,问杨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洗干净了可真俊,哥又想起刚认识你的那天了。”杨哥的目光在我脸上游来游去,嘴里说着不着边的话,“这几天想哥了吗?”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我不耐烦地问他。 “是有些挺重要的事,不过这里说不方便,你要是可以的话,晚上想办法出来一下,我单独开了房,就在这层,门牌号是308。”杨哥说完,手却不由自主地往我腰上摸来。 我忙躲开了他,他就不高兴了,带着点威胁的语气说:“别以为陆鸣那小子会护着你,跟着他你只会一天比一天难忍受,你要是有点觉悟,晚上就过来找我,我会告诉你一些事情,也能帮你远离他们。” 我知道,杨哥说的他们,就是指陆鸣他们几个人。说实在的,我确实是想离开这几个人。但我不知道杨哥是怎么看出我的心思的,或许他比较了解陆鸣他们吧,知道女孩子在他们手里都是忍不下去的。 “我看看有没有机会。”我半妥协式地答应了杨哥,并问他,“你想要告诉我的事情,是关于珠珠的事情吗?如果是很没价值的事情,我是不会感兴趣的。” “跟珠珠也有一点关系,价值吗当然是有的,而且还挺大的,你来就知道了。”杨哥说着,又伸手拉了我往他怀里扯,脸也凑了过来,想要亲我。 “洗的干干净净的,真是太诱人了,让哥香一个……” 我忙甩开了他,退回了屋里,并推了他一把,低声制止他说:“你想让陆鸣看到吗?!” 杨哥这才退后了几步,摸了摸他那颗颇有棱角的平头,冲我眨巴着眼睛离开了。 我回到床上重新躺下,没过几秒钟陆鸣就出来了,擦干身上的水后,便进了被窝,迫不及待地开始和我做事。 我自然也懒得再去抵抗和拒绝,那样做只会适得其反。 激怒了他的话,他会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折磨我,所以今晚我学乖了,即便不愿意,还是主动迎合着,让陆鸣顺利地要了我。 本来以为昨晚受了伤,今天会很痛,但事实却恰恰相反,不知道是陆鸣的活儿好,还是兽医的药起了作用,陆鸣要我的时候,我不仅不痛,反而还感觉挺舒服的。 说来也是,深山老林了待了十来天,终于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睡着松软的床,身上还有个男人滋润着我,换个角度想,也算是苦尽甘来的一种享受了。 “我比老杨怎么样?”完事之后,陆鸣搂着我说话,一只手还恋恋不舍地在我身上四处流连游走。 “比他弄得舒服。”我说着违心的话,心里却在鄙视这些男人,总是都那么在乎自己那方面的能力。 说实在的,陆鸣的技术还真不如杨哥,只不过我不想说实话,那样会刺激到他,他发火了我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那比起其他男人呢,所有你经历过的。”那只他并不满足我这个答案,又问了一句。 “比他们弄得都舒服。”我只好继续撒谎,为了表现出我的诚恳,我还故意往他身上蹭去,勾住他的脖子亲他,装出非常迷恋他的样子。 我这么做,陆鸣自然是非常满意的,一边忘情地回吻我一边不停地夸我美,说我长得好看,皮肤也光滑白皙,身材也棒,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你只要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我不会亏待你的。” 说着话,陆鸣的兴致又来了,我实在是有些累了,但刚刚已经表示喜欢他了,现在自然不好拒绝他,便假装很投入很尽情地配合着他。 陆鸣在我身上卖力地做着活塞运动,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发挥得很是淋漓。 我配合着叫出声来,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很假,可是陆鸣却丝毫感觉不到我只是在假装配合他,男人这种动物真的是太奇怪了。 折腾了我三次之后,陆鸣终于累了,没多长时间就睡着了。 我偷偷摸摸穿了衣服下了床,摸着黑出了屋子,轻轻掩起了门。 来到308门前,我正要敲门,发现门是开着的,我便推门走了进去。 屋里的灯亮着,杨哥裸着膀子靠着床头,似乎一直没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在等着我。 看到我来了,杨哥脸上洋溢出喜色,直接勾了勾手让我过去:“快过来,宝贝儿。” 我不太情愿地走了过去,刚到床边,就被他一把拽到在床上,然后他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把我牢牢压在了床上。 我下意识地推了他几下,他沉重的身躯却纹丝不动。 “怎么?被陆鸣上过之后,就忘了你哥我了?”杨哥不知道是假装不高兴,还是真的不高兴,惩罚般地捏住我的小脸,逼着我看着他。 “他要了你几次?两次?还是三次?”杨哥审问般地看着我说,声音也变得阴邪,“我可是都听见了,不过你叫得没有以前那么浪呢,是不是他不行啊?” 男人们呢,怎么都这么在乎这种问题呢……我对此都感到无语了好不好。 “他是不如你。”没办法,我只好继续捡着男人爱听的说。 第29章 拦路的人 在来308之前,我就知道杨哥对我存了什么心思,他就是想要我而已。 一边被他干着,我一边在想,其实也无所谓,又不是没被他睡过。 关键是,只要他能给我有价值的消息就好,他要是只是撒了个谎忽悠我,那我以后就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也许是我洗干净了之后特别吸引他,杨哥翻来覆去地要我,满身的火泻都泻不完,好不容易等着他满足了,我也累得没有一丝力气了。 毕竟一个晚上,被两个男人折腾了整整七八次,铁打的身子骨也受不了。 “杨哥,把你说的消息告诉我吧,我还得回去呢,不然陆鸣发现我不在了,肯定会收拾我的。”确定他已经完全满足,不会再要我了,我才提起这事情。 “他都怎么收拾你的?”杨哥却不紧不慢地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问我。 我真的是不想跟他谈这些,便敷衍了一句:“怎么让我难受怎么来呗。” “哦。”杨哥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脸问我,“那比较之下,是不是还是我对你更好些?” 我在心里骂着,杨哥和陆鸣都是垃圾人渣王八蛋,嘴里却不敢说,只好点点头同意。 “那好,哥再问你个问题,如果有机会的话,你愿不愿意离开陆鸣?”杨哥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看上去不像是在开玩笑。 “离开?怎么离开?难不成你会带我走?”我一点都不相信杨哥能有办法让我离开。 再说了,之前是他把我丢给陆鸣的,所以我才受了那么多的罪。他对我完全没有他说的那么好。 “我带你走,现在就走。”杨哥对我说。 “那要是被陆鸣追到了怎么办?”我冲他晃了晃手腕上的定位手镯。 “这玩意找个焊工弄掉就行了。”杨哥说,又问了我一遍,“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我犹豫了,一方面不想错失了离开陆鸣他们的机会,另一方面也担心选择失误,将来逃跑不成反而还会受到更严重的惩罚。 我的内心充满了挣扎,最终心中的那丝不安分还是蔓延开来,占据了主导。 “好,我跟你走。”我太渴望自由了,跟着杨哥比跟着陆鸣他们更容易获得自由,所以我决定铤而走险。 然而,我这么选择,自然是忽略了很多情况,比如说杨哥为什么要带我走,他真的愿意为了我跟陆鸣对着干么。 头脑瞬间发热,即便做出了决定,还是觉得非常不安,情急之中,我想到了自己的手机,便匆匆对杨哥提了一个条件,跟他要我的手机,只要他们把手机还给我,我就愿意和他走。 杨哥思忖了片刻说:“行。” 就这样,我跟着杨哥出了旅馆,坐进了他的车里。 “杨哥,如果你以后再见到陆鸣,怎么跟他解释?”杨哥已经发动了车子,摸着手中心爱的手机,我却还是觉得忐忑不安,便又问他。 “他又没亲眼看见,这里的宾馆也没他娘的监控,他会首先怀疑是你自己跑了。”杨哥的态度倒是无比轻松。 “但愿他会这么想吧。”我说,心里还是很害怕。 “你别那么大压力,陆鸣这种人,才不会在乎你这样的小丫头的。”杨哥说,似乎他对陆鸣非常了解。 想想也是,珠珠那样可爱的萌萝莉,陆鸣说扔就扔了…… “对了,杨哥,珠珠呢?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想到珠珠,我自然迫不及待地问起了杨哥她的情况。 杨哥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很快回答我,而是琢磨了一下,很慎重地对我说:“珠珠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你就不要再打听了,打听得多了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他这是在告诫我不要多管闲事,言外之意,珠珠的去向并不乐观。 “再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些,竟然敢帮着别人逃跑。”杨哥终于还是提起了之前的事情,“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呢,毕竟陆鸣手下的人……” 陆鸣手下的人,不就是炎子和阿科他们吗,杨哥说到这里不知为何停了下来。我自己脑补了一下,他大概是想说那些人对女人的手段很是惨无人道。 玫子和珠珠先后都经历过,按理说我也该经历一番的才是。 “没想到陆鸣会把你留下来,看来你确实是太吸引人了。”杨哥说着,又伸手捏了一把我纤细的腰,用的力气有些大,我都被掐疼了。 杨哥把车子开出了小镇,车子便在山路上开始颠簸,我挺了几分钟之后,就觉得非常困了,便把手机藏进了怀里,开始睡觉。 其实,我非常想打开手机,联系一下我那个女网友或者是小六子的,但是担心杨哥会对我有怀疑,就先选择了按兵不动。 反正,一路上还有的是机会。 然而,我没有想到,机会还没来,便又出了事情。 正在车上睡觉,杨哥突然猛踩了一脚刹车,我被狠狠地抛了起来,脑袋撞到了车子前方的内框架,连疼带惊吓,一下子就醒来了。 我问杨哥怎么了,杨哥说前面人挡路,然后便打开了车窗,冲着外面大骂了几句。 我定睛一看,车前面不远处,果然站着一个人,穿得邋里邋遢的,头上系着一块破布子,连带垂下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 不过,我还是看出来了他是谁,他是小六子,就是他!千真万确!不过,杨哥好像并没有认出他来,正骂咧着在车里找趁手的家伙,准备下车收拾他。 小六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为什么会拦住杨哥的车呢?许多疑问在我脑海里冒出来,我顿时变得无比激动和兴奋。 我不知道小六子有没有看到我,我见杨哥从车里拿了一把长柄方向盘锁下了车,便透过玻璃冲小六子做口型,提示他杨哥要揍他,让他赶快跑开。 我看到小六子冲我轻轻笑了笑,却并没有逃开的意思。 我心想这孩子真是傻,怎么不逃走呢,他那么单薄,根本就不是杨哥的对手。 就在我替他着急的时候,杨哥已经抡起柄锁,朝着小六子发起了进攻,小六子猛地攥紧了拳头,迎了上去…… 杨哥接二连三发起记记猛击,小六子凭借灵活的身躯,左躲右闪,却还是挨了两下,痛得跌倒在地。 杨哥便骑到小六子的身上,狠狠地用拳头打他的头。 小六子的脸上很快就血泪纵横,我看得心惊胆战,觉得再这样下去,小六子可能会被杨哥毒打致死的,便准备下车去阻止杨哥。 谁知就在这时,杨哥的身后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影,举起一个重物,猛地向杨哥后脑勺儿击去…… 第30章 又见小伙伴 杨哥被那人重击之后,身体渐渐歪倒下去。 亲眼看到这个情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恍惚的,犹如做梦一样。 这时,那人转过身看着我,我也认出了她,她就是之前已经跑掉的玫子。 她和六子一样,用破布子裹着头,不仔细看的话,绝对认不出来。 眼前的两个人,都是曾经信赖合作过得伙伴,他们是来就我的,我知道。 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别提多高兴,多兴奋了。 我推开车门奔了出去,和玫子紧紧拥抱在了一起,玫子也紧紧地抱着我,两个人瞬间都是热泪盈眶。 六子捂着满脸的血,支撑着站了起来,来到我们身边。玫子急忙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子帮他擦拭伤口。 我见状想起杨哥的车里有我的旅行箱,便让他们等着,跑到车上取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件干净的纯棉衣服给玫子,让她帮六子清理伤口。 六子却阻止了我们,指了指地上躺着的杨哥说:“他只是晕了,一会儿就会醒来的,我们还是趁机会赶快逃走吧。” 玫子点了点头,帮我扣好了箱子,拉起我的手准备带着我跑。 可就在这时候,杨哥身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我多了一个心眼,示意六子和玫子稍等一会儿,看看打电话的究竟是谁。 我从杨哥衣兜里翻出了手机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打电话的不是别人,正式我非常担心非常害怕的陆鸣。 看来,陆鸣已经知道我和杨哥逃跑了,而且杨哥现在还昏迷着,他们打不通电话,肯定会追上来的,而我手上的定位手环还没有摘掉…… “玫子,这里离小镇有多远?”我将杨哥的手机放进了衣兜里后,问玫子。 玫子脸上的表情非常急迫:“你问这干嘛!这里离小镇也就一两公里,不赶紧走的话,肯定逃不掉的。” “走了也逃不掉的。”我将手上的手环示意给他们两个人看,“当初你们逃跑,我却被抓了回去,就是因为珠珠找到了我,她手上带着这个手环,这是定位器,陆鸣他们很容易就把我抓回去了。” 我现在非常后悔一件事情,就是当时没有让杨哥先想办法把这个手环给我摘掉。 听我这么一说,玫子也无奈了,转向六子问他有没有办法破掉这东西。 六子摇了摇头说:“这玩意儿,我以前也见过,除非用电焊的东西,不然弄不掉的。” 六子说的跟杨哥说的差不多,我也知道现在想办法弄开是不可能的了,除非……除非我狠狠心把自己的这条胳膊砍了。 我当然是没有这么狠心的…… 再怎么着,我也不想一辈子当个独臂人啊。 “你们走吧,玫子,六子,谢谢你们回来救我,但是时机不对,我没法和你们一起走了,算我运气不好吧。”我对他们两个说着,一边将杨哥的钱包翻了出来,把里面的钱都给了他们,又到车里拿了些文玩手串什么的给了他们。 六子和玫子不知道我是什么意思,面面相觑地看着我。 “你们想办法逃远一点吧,这些东西能卖就卖掉,弄点路费什么的。”我对他们说。 玫子却不接手,也不肯放下手里的箱子,一张脸苦着,很不甘心地看着我:“何欣,你当初为了就我们,肯定受了很大的罪,我现在说什么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就算被抓回来受罪,我也陪着你!” 玫子的话,真正的让我感动了,可就在这时,杨哥的手机又响了,我拿出来看了一眼,竟然是陆鸣的信息:“混蛋东西,老子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拐老子女人!你给老子等着!” 陆鸣果然还是识破了杨哥的伎俩,看来是要寻杨哥来报仇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来到这里,这时的我,心里已经非常慌了。 “陆鸣他们很快就会追来的,你们快走吧,不要管我了。”我再次催促他们。 然而玫子就是不肯走,六子倒是知道轻重缓急,也和我一道劝说玫子,却被玫子狠狠地骂了一通:“何欣是当初为了救我们才深陷泥潭的,现在她跑不了,眼看就要被抓回去受罪,我就这么跑了,怎么能心安!” 六子被玫子这么一呛,就不敢再吭声了。 而这时,已经能隐约看到身后的山路上有车灯的光亮起,担心是陆鸣他们追来了,我心里更加着急了,然而好说歹说,玫子就是不肯走,六子拉了她几次也拉不动她。 情急之下,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玫子,六子!你们把我的手绑起来,然后把我扔到车后备箱里,快点!”我冲他们大声喊道。 玫子自然还是没反应过来,我是什么意思,倒是六子挺聪明,猜到了我要干什么,当下就撕了几条布子把我的手绑了起来。 “何欣,你这是要干什么?”玫子不解地问我。 “伪装一个现场,就说是杨哥把我截出来的,这样的话,陆鸣就不会怪我逃跑了,要怪的话,他只会怪杨哥。”我匆忙跟她解释说,“而杨哥刚才并没有认出你们两个人,肯定会当你们是普通的山匪,我们见面的事情,谁都不会知道的!” 玫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终于答应了,和六子一起把我扔进了车的后备箱里。 这时,陆鸣的车已经离得不远了。我在后备箱里冲他们大喊:“快走!把值钱的东西都拿走!跑的越远越好!” “何欣,我还会回来救你的!你不要放弃!千万不要放弃!”玫子已经被六子拉走了,却还在不停地回头大声喊话。 后备箱里闷热而难闻,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等着下一场未知剧幕上演。 这场戏的导演是我,我当然希望后面的情节,都是按照我自己设计的内容来的。 还好,这一次算是挺成功的。 陆鸣他们到了之后,便发现了昏迷在地不省人事的杨哥,当下便让炎子和阿科将他绑起来带走。 然后,陆鸣便在周围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我的影子,气得只骂咧。 而此时的我,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心里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他我在后备箱里。 转念又一想,不提醒他,他也能找到我的不是么,我的胳膊上还是有定位器的。 就在这时,我听到陆鸣又骂咧了一句话:“他娘的!定位遥控竟然没电了!我去!还真让这蠢妞给跑了!” 第31章 侥幸逃过一劫 本来,我都打算出声提醒陆鸣,我就在车的后备箱里,这样更容易坐实杨哥绑走我的事。 可是,当听他说定位遥控没有电了,事情再次有了转机,我立刻就忍住了,尽量不发出一丁点儿动静,生怕被他们听到了。 同时,我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说话。 只听炎子问陆鸣:“鸣哥,这车还开回去吗?”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沉闷:“带走人就行了,车先扔着,一会儿找人过来处理,自己人别沾手。” 我听不太明白陆鸣话里的意思,一辆车而已,竟然这么小心处理,这意味着什么呢。 不管怎样,杨哥这次应该是栽了,栽在色迷心窍上,纯属报应,活该他。 就这样,路鸣他们开车把杨哥带走了。对于我,确实像杨哥所说的,陆鸣根本就不在乎,他既没有让炎子他们继续找我,也没有表现得多愤怒,只是骂了我几句而已。 等汽车的嗡鸣声彻底消失之后,我才从后备箱里挣扎着坐起来,好在杨哥的车后排座椅和后备箱之间是连通的,而我又瘦得很,即便被捆绑着手脚,经过一番努力之后,也挺顺利地翻到了后排。 我试着用手指勾开了门,纵身一咕噜滚出了车门,然后也顾不得疼,坐在地上解绳子。 好在小六子绑得并不是很紧,我很快就把手脚上的绳索都解掉了。 然后,尴尬的事情就发生了,眼巴巴看着杨哥的车停在面前,我却不会开。 无奈之下,只能靠双腿奔逃。我一边跑一边想,以后回家了,一定要先学个驾照。 我是沿六子和玫子离开的方向跑的,想着能追到他们两个,但跑了很久还是不见人影。 天渐渐亮了,林子里的气温也开始升高,我渐渐觉得累了,身上也开始出汗。 我找了一颗大树,靠着坐下来休息,这时才发现兜里有东西,我的手机。 我觉得自己真的是好笨好笨,竟然忘了杨哥已经把手机给我了,我应该一开始就打开手机打电话求救的不是么。 不过现在也不晚,我立刻用微信联系了六子,但六子没有回复我。 我从他的微信信息里找到了他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却是关机,我想一定是他的手机没电了。 除了六子,我能联系的也就是那个热心的女网友阿雯了。 现在距离上次跟她联系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我也不知道阿雯还记不记得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我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跟她说我逃出来了,但是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该往哪里走,问她能不能帮帮我。 过了几分钟,阿雯给我回了信息,让我发个位置给她,说是离得近的话就过来接我一趟。 终于有人来救我了,我当然是激动得很,赶快给她发了位置,然后就抱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等着她来。 说实在的,阿雯也是个陌生人,我也不知道她究竟靠得住靠不住,也不知道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 不过从她的朋友圈信息里看,她确实是一个导游,经常发一些旅游相关的图片信息,我觉得这样的人,应该不是坏人,但是经历了这么多骗局和陷阱,我也深知有的坏人经常披着伪善的外衣,隐藏在普通人群里。 越想越乱,越想越害怕,但我想不管怎样,也只能赌一赌了。 阿雯让我给她发一张照片过去,说是到时候万一人多眼杂,能更容易找到我。 我没有多想,就拍了一张照片发过去,从审美来说不是太满意,毕竟连日来颠簸折腾的又黄又瘦,一看就是气血不足。 阿雯却夸我很漂亮,说她从来没见过我这么美的女孩,一看就不是云南本地的。 阿雯让我等着她,她会随时跟我联系,等一会儿可能就赶上我们的车了。 我可能是太累了,靠着树干迷迷糊糊地就闭上了眼睛。 隐约中,我听到了汽车路过的声音,猛然睁开双眼,站起身来。 我以为是阿雯来了,然而我错了。 来的是陆鸣,他阴着脸从车上下来,看着手中的遥控器,径直冲我的方向走来,我的心里叫苦不迭,他不是都懒得管我了吗,怎么回头回来找我呢,就不能随手把我放掉么。 眼看陆鸣的身影越来越近,炎子和阿科也跟在他身后,气势汹汹冲我走来,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我尽量让自己隐蔽在草丛里,希望他们别看到我,然而我的手机却响了。 是阿雯打来的电话,我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听着那边清甜的女声。 “我们就快到了,你在哪里呢?”阿雯的声音很好听,也很热情。 我哭着对她说了声谢谢,低声对她说:“你别来了,危险。有人来抓我了,我觉得我逃不掉了……” 话说了一半,我就不得不挂掉了,因为陆鸣已经走到我跟前了。 他伸手把我拎了起来,我对上了他那双我因为生气而变得血红的双目。 “你可真能耐,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跑掉的,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老杨干的?” 他用力掐着我,令我感到窒息,我紧紧闭着嘴巴,不愿意做任何解释。 “不说是么?难不成你们感情还挺深?”这无疑又惹恼了陆鸣,他狠狠地甩了我一巴掌,我跌进了草丛里,草叶子扎得脸火辣辣的疼。 我还是不说话,我知道解释也没什么意义,我此时只有一个想法,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随他们的便,反正都到这地步了,我跑也跑不掉,就算是阿雯来了,她一个女人又怎么能敌得过这几个大男人,得救的事情就别想了。 “少他么拿付半死不过的态度对老子,恶心老子!不配合老子,敢骗老子,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炎子!阿科!这妞给你们了,只要不死,随便怎么弄。” 陆鸣气急败坏,终于是露出了狰狞的面目,我知道等着我的将是一场噩梦。 我在他的话音里颤抖着,再次被丢到了草丛里,炎子和阿科同事走过来,把我架了起来,往车的方向拖去。 我下意识地挣扎着,却无力挣脱,因为害怕,双腿都是软的。 想想这些人对待玫子和珠珠的残忍,我觉得自己的小命,恐怕可能都要交代了,想到将要遭受的折磨,我恨不得有机会能自杀。 我猛地用头向车上撞去,炎子早有反应,一把就抓住了我,还一边轻蔑地嘲笑我:“想死?你以为那么容易么?我们是不会让你死的,你得先让我们兄弟好好乐呵乐呵。” 第32章 被轮了 “是啊,我们哥俩可是想了很多天了,从你出现的那天起,就想过有一天必须要狠狠干你一顿。”阿科也在一旁插着话。 他们会欺负我,折磨我,不会让我轻易死的,这事情比我想象得还要可怕。 然而,不管我怎么怕,该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们打开了越野车的后备箱,光天化日之下,扒光了我的衣服,接着我就被阿科按了进了后备箱,一头扎进了一堆杂物里,双脚也被强行提离了地面。 我的胯部被坚硬的车厢硌得很疼,不由自主地扭动着想要蹭下去,阿科却死死地按住了我的头和双手。 炎子很默契地配合着阿科,从后面开始对我发起了进攻。 他的动作非常粗鲁,毫无预兆,我顿时就感受到了无比难忍的痛,我挣扎着,哭着求他轻点慢点,却引来更加生猛的撞击,还伴着两个人疯狂的笑声。 好不容易忍过了炎子,阿科又上阵了,跟炎子一样粗鲁不堪…… 我觉得身体都要被戳穿了,痛得几乎要昏迷,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们两个弄了我很久,等到结束的时候,我已经站都站不住了。 他们不仅轮了我,还将泄物抹在了我身上、嘴上和脸上,我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恶心的侮辱,当时就吐了。 炎子大概是讨厌我的呕吐,将我拉离了后备箱交给阿科,然后用我的衣服把后备箱擦拭干净,又把衣服扔给了我。 我被阿科丢到了后座上,怀里还抱着被弄脏的衣服。 这时候,陆鸣过来发了话,说可以走了。 车子启动了,我呆呆地坐在车上,满脸都是泪水,整个人就像是傻掉了一样。 “穿衣服啊。”身旁的阿科伸手掂了掂我的胸。 见我没有反应,他便一把把我拉进他怀里,重重地揉捏我,一边跟开车的炎子说:“这妞是他娘的带劲儿,怎么摸怎么舒服。” “那是,够咱玩一阵子了。”炎子说。 面对着这样的话,我只能在心里冷笑,我没有反抗的力量,也没有反抗的必要。 我不想被他们继续玩弄下去,如果有机会,我只求一死了之。 车子行进了没多久,便又停了下来,炎子对副驾驶上的陆鸣说:“老大,前面有辆巴士挡住了路,咱过不去了啊。” 巴士……这地方怎么会有巴士呢,难道是阿雯来了吗? 本来都已经绝望的我,听到这句话后,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阿科的手还环着我光溜溜的身子,我直不起来,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不过从陆鸣和炎子的反应来看,似乎那辆挡路的巴士来者不善。 陆鸣对炎子和阿科说:“你们两个跟我一起下去看看。” 阿科指着怀里的我说:“那这妞怎么办,万一又跑了呢?” “跑屁,她站都站不住了。”炎子说了一句,变跳下了车。 阿科也丢下我下了车,我挣扎着坐起来,终于看到那辆巴士上的人下了车。 有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精干的女人,先下来的,后面下来的都是男人。 他们数量很多,足足有十几个人。 我听见有个男人管那个女的叫雯姐,我便确定那女人就是阿雯了。 看来,阿雯还真是个好人,她真的来救我了…… 刚刚还想着自杀的我,现在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只不过,我担心的是,陆鸣那么目无一切的人,会让阿雯顺利把我带走吗? 两边的人脸对脸,剑拔弩张地站在那里,我觉得一场混战可能就要开始了。 然而,事情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了,陆鸣和阿雯不知道交流了些什么,原本双方身后磨拳霍霍的那些弟兄们全都收了手。 陆鸣跟炎子交代了一句,炎子就转身回来了车里,把我拽了出去,丢到了阿雯面前。 “臭娘们,竟然他妈的有人愿意讲条件换你,算你他娘的走运!”陆鸣用皮鞋踹了我一脚,用手指着我发出了警告,“妈的别让老子再看见你,否则弄死你,就算老天爷的面子老子都不会再给!” 说罢,陆鸣挥了挥手,带着两个手下离开了。 炎子和阿科显然有些不想善罢甘休,我知道他们两个玩我还没玩够。 陆鸣攀着两人的肩膀安慰说:“相信哥,肯定能给你们找到更好的。” 看着他们终于离开,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不知道阿雯和陆鸣到底达成了什么条件,陆鸣才愿意把我交出来。 我想,除了什么条件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大概是阿雯这边人多势众,真动起手来,陆鸣他们肯定会吃亏,所以才会知难而退吧。 不管怎样,我总算是摆脱了陆鸣他们这帮人渣。 此时的我,浑身不着一缕,要多丢人有多丢人,我紧紧地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紧了自己,用那些脏衣服挡在身上遮羞。 陆鸣他们一走,阿雯便急忙蹲下来安抚我,她身边的一个男人将T恤脱了下来递给了她,她帮我套头穿上,T恤很长不会走光,我这才站了起来。 不过我心里清楚,大白天的,刚刚我蜷缩在地上,其实身上能被看到的都已经被人看到了,我羞红了脸,在阿雯的搀扶下上了车。 我跟阿雯坐在了靠前面的一排,阿雯拢着我的肩膀安慰我说:“没事了,这回安全了,别再害怕了。” “谢谢你,阿雯。”确实值得庆幸,阿雯及时出现,我才没有被陆鸣他们带走。 如果阿雯她们能够早一点出现的话,或许刚才的那场劫难,我也就能躲过去了。 可惜,我没那么好的命…… 尽管这样,我也该知足了,至少这个世界还是有好人的。 “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在害怕了。”阿雯再次安慰我说,“我先带你去我家吧,你好好休息一下,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靠在阿雯肩头,渐渐合上了眼睛。 连日来的颠簸和惊吓,真的是让我精疲力竭,而刚才阿科和炎子的轮番欺负,更是让我整个人都虚脱了。 所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比起那些臭男人,阿雯虽然陌生,但却是我难得的信任和依靠。 阿雯将我带到了一个镇上,我跟着她来到她家里。 她家门口有两双拖鞋,一双女式的,一双男式的,我想她大概是结了婚的人,至少也是有男朋友的人。 第33章 浴室里的尴尬 阿雯给我找了一双拖鞋,印有非常可爱的Kitty猫图案,还给我找了件她的睡衣。 我见她家里很是洁净,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也不好意思进去,就进门口的卫生间去把衣服换了,然后问她:“那个,阿雯,我方便在你家洗个澡吗?” “当然可以啊,家里有热水,你尽管洗就是。”阿雯对我说着,一边热心地帮忙拿来了洗发水和沐浴乳,还给我找了一条新的浴巾。 受到这样热情周到的待遇,我当下就感动得不得了,阿雯一离开,关上卫生间的门,我就忍不住流下了泪。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还能回到光明的生活中,来到这样一个温馨的地方。 当我打开喷头,温热的水刺激到我的皮肤,洗去身上的汗液和血渍,还有刚刚那些垃圾男人留下来的污秽时,我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直到这时,我方才相信,自己真的得救了。 然而,就在我洗澡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开了又关上了,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小雯,在洗澡呢?” 我心里顿时一紧张,心想一定是阿雯的老公或是男朋友回来了,误以为是阿雯在洗澡。 可是偏偏阿雯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也没听到她回答。 那男人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洗手间门口,然后我就看到门把手在转动。 我误以为她家卫生间的门把手,就像是宾馆里的门把手一样,有反锁的功能,心想反正打不开也就没什么事的,所以就没有做声。 然而,事情又跟我想得不一样,门竟然被打开了。 那男人穿着拖鞋走了进来,也没仔细瞧我,掀开马桶盖子就开始小便,还一边说着:“这一路上憋死我了。” 看着一个陌生男人在我面前小解,我整个人都吓傻了…… 虽然直到此刻,他都没察觉到我是个陌生人,我却已经尴尬得恨不得去撞墙了。 我缩在卫生间的角落里,扒拉下头发挡住了脸,下意识地用手和喷头遮住关键部位,只盼着他赶紧解决完了离开。 男人见我不理他,解完手冲了马桶之后,终于抬起头看了过来:“我说你今天怎么了,跟你说话都不搭理呢?” 他脸上的表情不是很温和,那应该是他对阿雯的态度。 当他看到我不是阿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天呢,你,你是谁啊?” “你,麻烦你先出去好不好?”都知道我不是阿雯了,竟然还盯着我一直看,我脸红得像是番茄,因为太过羞涩,话音也磕磕巴巴,“我是阿雯的朋友……” “哦,不好意思。”男人终于尴尬地收回了目光,背过脸去擦了擦手,出了卫生间。 整个过程,阿雯并没有看到,等我洗完了澡,换好了衣服之后,来到客厅里,再次见到了那个男人,他正坐在沙发上抽烟。 “阿雯去准备饭菜了。”看到我出来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笑着冲我伸出了手,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周蓝,阿雯的男朋友。” “我叫何欣。”出于礼貌,我伸出手,和他轻轻地握了握,他却紧紧地攥了我一下子,眼里竟然流露出一种亵意,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我便感觉到他对我有某种意图,这是直觉。 空气中确实有阵阵饭香传来,厨房里也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我不想跟这男人呆着,急忙抽了手,转身去了厨房,给阿雯帮忙。 吃饭的时候,我坐在阿雯旁边,周蓝坐在我们对面,他一直用眼睛的余光瞟我,我一直都低着头,极力避开他的眼光。 阿雯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周蓝,反而更是注意我,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劝我多待几天,好好恢复恢复身体,甚至建议我在周边景区好好玩玩。 因为刚刚认识,我没有跟阿雯提起我经历过的事情,不过她是做导游的,对这一带的情况非常了解,即便我不说,估计也能猜个差不多。 “是啊,多玩几天呗,大理这边好玩的地方多着呢。”就着阿雯的话,周蓝也开始劝我。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不能。我本来是想好好玩玩的,却不料出了事情,现在也没心情玩了,我只想早点回家。”我还是很清楚地表达了我的想法。 阿雯听罢,陷入了微微的沉默之中,过了一会儿,放下碗筷,轻轻抚着我的背说:“我理解你的想法,你现在真的需要好好散散心,放松放松自己,这样才能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饭吃饱了,我主动想要帮阿雯收拾,却被周蓝拦住了:“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干活呢,我来就好了。” 周蓝接过了我手里的筷子,顺便在我手上摸了一下,这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阿雯救了我,带我回到她家住,这本来是好意,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可是她这个男朋友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是在他们家继续待下去的话,肯定还会发生别的事情,我不想那样,我决定快点离开她家。 晚上睡觉的时候,阿雯单独给我安排了一个卧室,她和她那朋友周蓝住另一个卧室,她家的房子是一室两厅,这样安排似乎是合理的。 想到周蓝在浴室里看到过我,又屡次对我表露出勾搭的意思,我其实是挺害怕一个人睡的,我害怕周蓝半夜会到我的卧室里来。 依照常理,我是不该这么神经过敏,光把人往坏的方面想的。 但是我经历过的事情,遇到过的那些垃圾男人,让我不得不处处小心,尤其对有色心的男人,自然会多几分提防。 背过周蓝,我找了个理由,悄悄问阿雯:“阿雯,我能不能和你睡一起?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阿雯似乎非常理解我为什么害怕,当下就答应了我:“可以啊,我陪着你,肯定不会让你再害怕。” 我很开心,周蓝却因此不高兴,表面上没什么意见,我却明显发现他的脸阴沉了很多。 晚上睡觉的时候,阿雯和我聊了一会儿。 她跟我说,陆鸣他们就是几个混混,平时干的都是不正当的生意,像他们这种小团伙,在这一带多得很,吃喝嫖赌都是他们经常干的事情,当然也包括欺负穷游的女孩子。 这些我自然都是了解的,因为我亲身经历过嘛。 不过,我并没有跟阿雯细说我的那些经历,毕竟是很羞耻的事情,我不想挂在嘴边。 我问了阿雯一个我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她究竟用了什么神奇的办法,让陆鸣情愿把我交出来的。 第34章 女网友的男友 阿雯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当时,我并不是特别明白阿雯的意思,后来跟阿雯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我才总算是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倒不是阿雯有什么后台,让陆鸣忌惮,是阿雯所在的旅行社的老板比较有来头,陆鸣真正怕的,就是阿雯背后这个老板。 至于这个老板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并不知道,也没要去知道,不过至少我觉得,还是得感谢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不管怎样也算罩了我一次。 我想要回家,身上却没有一分钱,我也不好意思向阿雯张口,想来想去,还是主动联系了楚迁,提出跟他再借几百块钱作回家路费。 楚迁听说我要回家,非常高兴,立刻就把钱转给我了,还非常热心地问我什么时间回去,要不要他去接我,说和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面了,也好借机会叙叙旧好好聊聊。 这让我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我跟他说:“总是找你借钱,我也经很不好意思了,怎么能再麻烦你。”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家离火车站不远的。”楚迁立即回复我说,“对了,你是坐火车回来吗?” “我不坐火车,我坐高客吧。”我以为这样说,就能拒绝他的好意。 不料他很快又回了一句:“高客也行,长途车站离火车站也不远,不过你要注意安全哈。” 说来说去,我还是难以拒绝他,最后只好答应了他。 毕竟人家都帮过我的忙了,总是拒绝的话,未免不近人情。 这是我来到阿雯家第二天的事情,阿雯和周蓝一大早就都去上班了,我一个人待在她家,把回家的事情安排好了之后,我就出去了。 我准备买点鱼和肉,还有蔬菜水果什么的,给阿雯他们准备下午饭,毕竟住在人家家里,也给他们带来挺大的麻烦,总得表示点谢意。 我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上午十一点,有足够的时间准备午饭。 但是当我开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我明明记得我离开的时候反锁了一圈,但是为什么钥匙只转了半圈就打开了呢? 带着几分纳闷,我开了门进了屋,看到地上的男士皮鞋之后,我才知道是周蓝回来了。 果然,我一进门,周蓝就迎了过来,看到我买了不少东西,立刻过来帮我拿,还一边说:“你看你,买这么多东西干嘛?用得着这么客气啊?” “那个,我在这儿,也挺打扰你和阿雯的。”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一边换拖鞋一边对周蓝说,“也帮不上什么忙,寻思你们上班挺累的,就想帮你们做顿饭。” “还会做饭啊。”周蓝笑嘻嘻地说着,目光移到了我脱下鞋子光着的脚丫子上,“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倒是挺贤惠的哈。” 我觉得他有意往某些方面引话题,就不再搭话了,换上拖鞋之后,就到厨房里开始洗菜,收拾刚买的鲤鱼,准备做饭。 周蓝讨了个没趣,却还是跟着我来到了厨房,看着我做饭,一边找着话题跟我说话。 “我看你这刮鱼鳞的技术还挺娴熟的,你在家经常做饭吗?我看你也不大,结婚了吗?” “没,我还上着学呢。”我说。 “哦,学生妹啊。”听说我是学生,周蓝好像对我更感兴趣了,又问我,“多大了呀,有二十了吗?” “有了。”我说。 “哦,那有男朋友了吗?”周蓝又问我。 “没有。”他问的问题让我很烦,阿雯都没有问过我这些问题。 “要不,我帮你介绍个男朋友吧。”周蓝点了支烟,一边往我脸上喷烟吐雾,一边笑着跟我说话,一听就像是在故意调侃。 我一个四川人,跑到云南大理找个男朋友,没事干了吗…… 心里这么想着,我嘴上并没有这么说,毕竟这是在他家里,我是个外人,况且还受人恩惠,不论怎样也不该惹主人不高兴的。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谈恋爱。”我低声说。 “不想谈恋爱?”周蓝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那笑声有点讥诮的意思。 我听着他那笑声,感受到他的嘲意,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我深深垂下头,摆弄着手里的芹菜,不想解释什么,也不想再跟他说话。 不料周蓝却靠近了我,嘴巴离近了我的耳朵,低哑着声音说:“我听阿雯说,你是出来穷游的,被人给骗了……应该已经被男人睡过了吧?” 我的脸刷的一下子就红了,正在切菜的手突然一抖,一刀削在了食指的指甲盖上,殷红的血瞬间就流了出来…… “哎呦!看看这,咋不小心点呢。”周蓝比我还要着急,直接把我的手拽了过去,将流血的指头放在自己口中吸了起来。 “别……”受伤的指尖,突然被裹紧了,一时痛感更加明显,再加上这种陌生的亲密接触,让我感到非常尴尬,极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周蓝却不肯放开我,狠狠啄了好几口之后,还轻轻地咬了几下我的指头肚儿,直到把我弄得满脸通红,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然后,周蓝找了一个创可贴给我裹上,接过了我手里的活,把几个菜都烧了出来。 周蓝做饭的时候,我不想离他太近,就一直在客厅里待着。 饭做好了,周蓝打电话给阿雯,问她几点到家,不想阿雯今天临时跟别的员工换了班,带团外出,说中午不回家吃饭了。 周蓝挂了电话,很高兴地告诉了我这个消息,我却有些惊慌了。 阿雯中午不回来的话,我就得和周蓝在家里待一中午…… 他要是真的还要对我动手动脚的,我该怎么办好呢? 因为心里担惊受怕,我故意吃的特别慢,周蓝吃完之后也不离开,就一直在我对面坐着,一边看着我吃,一边没话找话。 “其实对女人来说,被睡也是好事,这说明你有魅力,能吸引男人。你看电视剧里那些深宫怨妇,一辈子都不被皇帝临幸一次,那种人生才叫苦逼呢。” 他张口就说这些,弄得我更是吃不下去了。 我放下了筷子,站起来收拾桌子去刷锅洗碗,周蓝见势也站了起来,绕过桌子来到我身边,从我手里把碗筷拿走,放回了桌子上,然后就逼近了我。 他的动作有些急躁,气息也略显急促,我瞬间已经感觉到他想要做什么了,急忙后退往门的方向跑去。 第35章 又被勾搭了 我早就预感到周蓝会对我有动作,但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本性毕露。 好在我早就想好了,周蓝要是真对我动手的话,我一定会离开! 然而我的动作还是没有周蓝快,眼看到了门口,已经抓住了门把手,他却已经赶到了我的身后,将我拦腰抱了起来。 “放开我!”我用力掰他的手,一边叫喊着,一边踢腾着双脚,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别挣扎,给你个机会,好好报答报答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周蓝哪里肯松手,一边开玩笑般地说着,一边把我往卧室里抱去。 “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救我的是阿雯!又不是你!”我愤怒了,反手去抓他的脸,一边跟他争气了理,“你这样做,我是会告诉阿雯的!” 说实在的,我真的为阿雯感到寒心,阿雯那么好的一个女人,菩萨心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人渣男朋友。 虽然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或许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周蓝继续欺负我,我一定会告诉阿雯,揭露周蓝的真面目。 “告诉阿雯干嘛?”周蓝不仅不理会我这茬儿,还不知耻地笑了起来,“咱就是偷偷做点你情我愿的事儿,对你对我都是快乐的,这不挺好么。” 说话间,我已经被周蓝拖进了卧室里,不容我挣扎,他便压了上来,死死地抓住了我的手,在我的脸上和颈间胡乱亲了起来,一边说:“再说了,女人一旦被男人睡过,都会主动想那事的,你就别装了小宝贝儿,乖一点儿,配着点,我会让你舒服死的。” “我不想,我真不想,你快放开我。”我来回甩着脑袋,躲着他的嘴,不想让他亲我的嘴,脚下也一直在踢腾。 “你不想?还是现在不想?”周蓝见我一直在抵抗,不肯顺从他,便暂时松开了我。 “我不想,现在不想,以后也不想,我不想再被男人睡了……”我有些语无伦次,委屈地哭了起来。 我知道,在周蓝这样的人面前哭,实在不是什么理智的事儿,但是他一直死缠烂打,让我想起了之前那些恶梦一样的日子,想起了那些欺负过我的男人,就再也忍不住了。 周蓝似乎也不想真的对我用强,见我哭得很伤心,完全止不住眼泪,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也就不再对我动手了。 恰好,这时门铃响了,周蓝站起来准备去开门,走之前拍拍肩膀安慰了我几句:“我知道你是受了刺激了,现在不想也行,什么时候想了,咱什么时候再做,没事的啊。” 这男人这话,简直是太好笑了,说得好像我跟他有的商量一样。 我以为是阿雯回来了,急忙擦干了眼泪,我不想让阿雯知道我和周蓝之间的事情。 如果她知道了,就算是怪周蓝,我也不可能完全清白,我很怕阿雯误会我,毕竟我被很多男人上过,太容易被误会成水性杨花的女人了。 不过,来的人并不是阿雯,而是一个男的,隐约有些脸熟,好像就是昨天阿雯救我的时候,脱下T恤衫给我穿的男人。 听周蓝和他说话的样子,似乎他们的关系挺熟的。 我觉着自己没必要出去,就缩进了卧室里一直待着。 不料过了一会儿,周蓝却喊我出去:“何欣,你出来一下,帮王衡找找他的T恤,昨天给你穿的那件。” 那件T恤衫,我昨晚洗完澡之后就洗了,正在我所在的卧室的阳台上,听周蓝的意思,似乎是王衡来取他的衣服了,我便拿了已经晾干的T恤,叠好之后,送到了客厅里。 就这样,我见到了那个叫王衡的男人,长得挺帅的,穿着也很体面,一身大概都是价值不菲的名牌货,昨天给我穿的那件T恤,好像是阿玛尼的。 他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派头,一看就像是那种有点身份地位的人。 小心翼翼把衣服放在了王衡身边,我低声对他说了声:“谢谢了。” “不用客气。” 我虽然低着头,却也能感觉得到王衡在看我,不过听他说话的声音,倒是挺温和的,而且比周蓝的声音好听的多,也不夹带着什么让人反感的特殊意味。 我点了点头,就想退回到卧室里去,毕竟王衡昨天也看到过我光着的模样,不管怎么说,我在他面前,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周蓝却张口拦住了我:“回去干嘛啊,待会啊,给你介绍介绍,这是王衡,你阿雯姐姐他们老板家的大公子。” 我讨厌周蓝,但是在这个看上去很正派也很有风度的王衡面前,我不想表现得太任性太随意了,毕竟人家也算是对我伸出过援手的人,我不想让帮过我的人,认为我是个不怎么样的人。 “你好,王先生,我叫何欣。”没想到王衡是这样的来头,怪不得挺有气质的,我礼貌地冲王衡鞠了下躬,并没有坐下,还是站在沙发旁边。 王衡看着我,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何小姐,怪腼腆的。” 我就算是不腼腆,也被他这句话说腼腆了,不过王衡这人倒是挺会说话的,看我不好意思低下了头,便急忙说只是开玩笑,让我别介意。 接下来,王衡便跟周蓝谈起了事情,具体内容我也不感兴趣,为了表示礼貌,我没有再离开,而是留下来,并帮他们泡了一壶茶。 他们聊了挺长时间的,一直到快下午四点钟的时候,王衡才起身告辞。 周蓝说他也要出去,跟王衡出去吃饭,让我跟他一起出去。 我自然是拒绝,跟周蓝说:“不了,你们去吧,我在家等阿雯姐回来。” “阿雯姐今天应该是回不来了,你还是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这次邀请我的不是周蓝,而是王衡。 我还是有点犹豫,周蓝已经一把将我推出了门,然后不给我返回的机会,就把门锁上了。 我被他推得一歪,碰到了门外的王衡,他伸出手来扶了我一下,不多不少正好把我扶正,就收回了手,这个动作简直绅士到了极点。 女人对男人的感觉是非常敏锐的,周蓝那种趁机占便宜的男人,和王衡比起来,简直差的不是一个档次…… 第36章 意外的饭局 王衡给了我一种从未有过的好感,是我在从前任何一个男人身上都没有发现过的。 就连屡次帮助过我的楚迁,我也没有对他有这样的好感。 楚迁愿意帮我,关心我,一直抓住机会大献殷勤,说白了还是对我有想法。 而王衡不一样,他看上去对我没有任何想法,他身份高贵,举止文雅,那些一般男人心里装着的龌龊事情,似乎跟他根本就不会沾边。 他无形中给了我一种信任,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我最终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吃饭了,一路上因为有王衡在,周蓝对我也收敛了很多,没有表露出一丁点儿的不安分。 我心里暗叹,或许出来是对的,如果真的待在他们家里,周蓝要是晚上回来了,再对我动手动脚,阿雯又不在,那可就糟了。 至少他们出来吃饭,就不会很早回去,我甚至可以想办法在外面过夜,不再回去安雯他们家,明天再跟安雯告个别,就可以买票坐车回家了。 晚饭是王衡请客,除了周蓝,还有七八个人,男的女的都有。 我坐在王衡和周蓝中间,桌上的人都很好奇我的身份,不过他们都知道周蓝的女朋友是阿雯,所以都问王衡,我是不是他的新女朋友。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他是阿雯的妹妹。”王衡非常严肃地跟满桌的人解释,大家也就不再有什么疑问了。 就这样,我跟一群陌生人在一起吃饭,一开始的时候,我只是默默吃自己的,偶尔有人跟我碰杯喝酒,我就象征性地抿一小口。 我始终都是很谨慎的,不管有多少人和我碰杯,我都不会大口喝,而且我也从不主动敬别人酒。 我以为我能一直这么熬到结束,却不料有人会站出来挑我的毛病。 那人我不认识,他有点喝多了,皱着眉头扫了一圈在场的人,突然就站起来指着我说:“这位美女,好像就你没给咱横哥敬过酒吧,咱横哥今天摆这席请大伙,庆祝咱俱乐部成立,那都是横哥的功劳,咱每个人都该敬敬横哥的,对不对?” 从他的话里,就能听出他已经喝多了。 什么俱乐部,什么横哥的功劳,我是一点都听不明白。 偏偏周围的人也都有些喝多了,除了几个自顾自聊天,不搭理他这场的,竟然还有几个跟着起哄的,非让我敬王衡不可。 周蓝也喝多了,不由分说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碰了碰我的胳膊,示意我敬酒。 被这么多人鼓动着,虽然他们让我敬酒的理由实在是有些搞笑,但我也不好意思不把端起来。 “谢谢你,王……王先生。”我看他也拿起了杯子,就主动跟他碰了一下,然后抿了一口,准备放下。 “哎,这怎么行啊,哪有这么敬酒的,敬酒都喝干净了,快点补口。” 那个最开始点了我的人,又发话了,非让我把酒喝完了不可。 我心里感觉到非常窝火,这人真的是好过分,好讨厌,人都不认识,就逼着我敬酒,我不好意思博他们面子,酒已经敬了,他却又要求我喝干净,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呀,难道我欠他的不成。 周蓝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足足有三两有余,我若是真的喝下去,估计当场就得醉倒。 我心里又气又委屈,拿着杯子的手也开始不由地发抖。 王衡一直端着杯子看着我,见到我囧得下不来台,放下了自己的杯子,伸手将我手中满这酒的杯子拿了过去,仰头一口一干二净。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横哥,牛逼!” “我擦,不愧是横哥,绝对的大哥,兄弟们服你!最服你!” 我也惊呆了,那可是满满一杯酒啊,就算是酒量再好的男人,猛地一口喝下去,估计也不会太好受的,况且王衡自从开席以来,一直都只是轻抿,也没见他大口喝过。 他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我当时就觉得过意不去了。 “哎呦,横哥,还说不是女朋友呢,不是女朋友,有这么护着的么!”刚刚逼我喝酒的那小子,竟然哈哈大笑,再次拿我起乐。 “行了吧你,人家姑娘跟咱们都不熟,比较腼腆,你就少嘚呗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王衡有些难受,说话的时候一直皱着眉头。 那人被王衡说了几句,总算是暂时消停了,悻悻地坐回了座位上。 酒席又持续了一会儿之后,因为王衡觉得不舒服,便下令大伙儿散了场。 众人你推我搡着陆续走出了包间,就连喝得东倒西歪的周蓝也起身离开了。 我不知道周蓝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反正我也不想跟他待在一起,便一直坐着没动。 除了我,王衡也一直伏在桌子上,直到满屋子的人都离开了,他也没有动一动。 刚刚他替我喝的那杯酒,实在是太猛了点,我觉得很是抱歉,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问他:“王先生,你怎么样?” 王衡抬起头来,看着我,表情还算正常,我看得出他是硬挺着,不让醉意表现出来。 接着,他很礼貌地跟我说:“我没事,但有点晕,恐怕走不了路了,能麻烦你扶我一下吗?” 这么客气的请求,我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当下就答应了他,扶着他离开了包间。 酒店的一楼是KTV,此时正传来震耳欲聋的音响声,有个服务生拿着一个纸夹子走了过来,很客气地冲王衡鞠了一躬说:“王衡先生,您今天的宴席一共消费了六千八百元,刚刚您的朋友又开了三间套房,一共是九千五百元,请您签个字吧。” 听到这帮人一晚上的消费金额,我惊得合不拢嘴,就在我吃惊的时候,王衡已经提起笔“唰唰唰”签了自己的名字,别说具体明细了,那张纸上的任何信息都懒得过目。 我当时的感觉就是,这就是有钱人啊,果真花钱都是不带眨眼的。 王衡签完字之后,那服务生并没有离开,拿出一张房卡交给了我说:“这位小姐,这是王先生的房卡,麻烦你帮他拿着吧。” 说罢,服务生冲我礼貌地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我当下就凌乱了,千想万想,我都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那些一起吃饭喝酒的人,早已经走得一干二净,连个影子都没有了。 而此时此刻,王衡靠在我的肩头,已经晕得睁不开眼睛。 看来,我确实得亲自把他送到房间去了…… 第37章 孤男寡女 我把王衡送进房间之后,想去自己开一间房,却发现最便宜的都要五百多,而且已经没有空房了。 这时,周蓝正在四处找我,我为了躲避周蓝,又回到了王衡的房间里。 我觉得,这里起码是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周蓝应该不知道我在这里,所以不会找来。 哪知周蓝找不到我竟然给阿雯打了电话,阿雯打电话过来询问我的情况,说周蓝给她电话说找不到我,担心我在外面不安全,让我赶快回家去。 我跟她说我喝了酒有点不舒服,就没有回她那里,而是在旅店开了间房。 阿雯这才放了心,挂掉了电话。 我觉得阿雯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有时候又像是少心眼一样。对于她的男朋友周蓝,她也真的是太过放心了,如果我真的回她家去住,和周蓝孤男寡女住在一起,难道她就真的不担心么……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不回去就对了。 不过,问题又来了,我好像也真的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我若是再出去,难免还会碰到周蓝,可是留下来,就只能跟王衡在一起待着了。 好在王衡已经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这让我省了不少尴尬。 王衡站着双人大床,我就只能在沙发上躺着,虽然空间有点小,不过还是挺舒服的,没过多久,我就困得支撑不住,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夜里,我被王衡下床的动静给惊醒了,我以为他是起夜去卫生间,不料他刚一下床就捂着嘴,开始作呕…… 我想他一定是想吐了,便起来过去帮他,把他扶到了卫生间。 他实在是太难受了,吐了好一阵子,冲洗干净之后,才注意到身旁的我,对我说了句谢谢之后,又表达了一番歉意,说都怪他自己喝多了酒,要我照顾,害得我回不了家。 我不好意思地说:“没事,你是替我喝的酒,我应该照顾你的。” 王衡笑着说:“可是你跟我待在一起,晚上不回家,你阿雯姐姐肯定要误会我,怪我勾搭你了。” “我会跟阿雯解释的,事情不是那样的,你也不是那样的人。”我低声说,打心眼里我确实相信王衡不是个随便的人。 “呵呵,你知道我是怎样的人?”王衡笑着反问我。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觉得你,挺有绅士风度的。” “呵呵,你真可爱。”王衡说着,回到了房间里,歪身倒在了沙发上,指着大床对我说,“你去床上睡会儿吧,我睡沙发就行。” “还是你睡床吧,我睡沙发。”我没有害怕什么,只是觉得不好意思。 “让你照顾我已经挺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委屈你一个女孩子睡沙发,听话,快去。”王衡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我站在地上,愣了半天,发现他很快就又睡着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有些凉,他身上有没有盖什么东西,我便把空调关了。 然后,我到大床上躺了下来,也没好脱衣服,就这么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毛巾被,大概是王衡给我盖的。 而此时,王衡已经不在沙发上了,仔细一听卫生间里传出哗哗的水声,他好像在洗澡。 其实我有点想去厕所,现在也只能等着他出来。 我看了一眼手机,正好是上午九点多点,心想一会儿等王衡出来,我去个厕所,就出去打车到车站去,赶快买票回家。 我正想着,王衡就裹着半截浴巾出来了,我没有想到,他的身材竟然非常养眼,肤色是麦色的,腹肌和胸肌挺阔,应该是经常健身的那种人才有的。 我经历过那么多男人,没有一个有这么好的身材,所以当时就看得发了呆。 “醒来了?去洗洗吧。” 直到王衡笑着跟我说话,我才红着脸低下了头,跑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之后,我跟王衡告别,王衡就问我是不是回阿雯那里,他说他可以送我。 我说我不回阿雯那里了,我想去车站,直接回家,阿雯那里,我会跟她联系解释的。 王衡目击过我被救的整个过程,大概也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有点同情地看了我一眼,也没说别的什么,只是说他可以送我到车站,这样我也能省点钱。 素昧平生的人,能够设身处地这么为我着想,我心里已经是感动得不得了了。 我确实缺钱,跟楚迁借的那几百块钱,昨天在阿雯家买菜已经花了不少,剩下的也就勉强够个路费。 所以,我没有拒绝王衡的好意,跟他一起下了楼,然后到地下车库去取车。 王衡从手包里拿出一个车钥匙,看了一眼,皱了下眉,又扔回去,接着又摸出另一把,依旧扔了回去。 直到摸出第三把,才算满意地掂了掂,跟我说:“走吧,就开这辆。” 看到这种情景,我觉得是个女人都会惊讶,这个男人竟然有这么多车。 我理所当然地觉得,王衡这样的人送我去车站,也是我这辈子的荣幸了。 他的车是很拉风的红色跑车,车标我都不认识,坐在里面我觉得很是新鲜,当然也很兴奋,甚至还感到一丝小小的自豪。 我这辈子都没坐过跑车呢,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坐一次。 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王衡,只见他专心致志地开着车,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那张帅气的侧颜看着更是赏心悦目了。 他穿着黑衬衫的领口微张,我只瞅了一眼,就又联想起他那诱人的身材,似乎想法有些龌龊,我顿时就觉得自己邪恶了。 我的一颗心也因此慌乱起来,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像是周蓝说的那样,女人一旦被男人开发过,就会主动想着…… 呸呸呸!我不要那么想,坚决不要乱想。 我脑子里一直都是乱哄哄的,就连王衡叫我下车都没有听见,恍然一激灵,发现他已经把车开到了车站门口。 我忙掩饰着脸上的尴尬,一边对他说谢谢,一边下了车。 我以为王衡把我送到车站就会离开,没料他也下了车,像是要送我进车站。 我忙对他说:“谢谢你,不用再送我了,我自己可以的。” “没事,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把你平安送上车,我也好放心,对阿雯也好有个交代。”王衡一边说着,一边锁上了车子,然后就走到我前面带路了。 第38章 推拿师,竟然是男的 他大步流星走的很快,我跟在他身后小跑着,才勉强跟得上。 我以为他走在前面,是想帮我买车票,却不想他左拐右拐直接去了办公区,也不知道进了那个屋子,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我在办公区外左顾右盼,也不好意思进去找人,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自己去买票。 就在我刚刚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王衡突然在我身后叫我,我回头一看,只见他从办公区出来了,身旁还跟着一位工作人员。 那位工作人员一边给王衡点烟,一边陪着笑说:“真抱歉王总,今天到宜宾的第一辆车八点就发了,第二辆下午一点发,但票已经卖完了。您看明天行不行,我给您留张票,两张也行!座位咱随便挑……” 那人一副阿谀模样,但王衡却丝毫不为所动,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王衡紧紧皱着眉头,来到了我身边,脸上带着些歉意说:“不好意思,没票了,要不你明天再走吧。” 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没票了,他身边的那个人刚才都已经说了。 “没事的,那我就明天再走吧……”无奈,这种情况,我也只能答应。 晚走一天倒是没什么,但我心里真正犯难的是,我兜里的钱可能不够我在这里再耽误一天的花销,除非我能找个一晚上三四十块钱的小旅馆住,不然,真的连车票都买不起了。 我一边发愁,一边跟着王衡出了车站,又回到了他的车上。 他问我说:“现在去哪?安雯家?” 一听说安雯家,我的脑海里立刻就出现了周蓝那张邪恶的嘴脸,条件反射一样摇了摇头:“不,不去那里,随便找个便宜点的旅馆就行……” “便宜点的旅馆?”王衡微微蹙着眉,嘴里念叨着我刚刚说的话,突然非常自责地叹了口气说,“嗨!怪我哈,我早该想到的,不好意思哈。” 说罢,他就再次发动了车子,带着我离开了车站。 我以为他是终于理解我的难处了,肯带我去找一家便宜的旅馆,却不料他又把我带回了昨晚住的那家酒店。 下车之后,看我神色有些为难,王衡拍了拍我的肩说:“没事,别怕贵。我请你住一晚上,不用你花钱的。” “不不不,那多不好……”我红着脸咕哝着说,“要不就这样吧,我自己去附近找找地方,你就不用管我了。我都耽误你大半天的时间了,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说实在的,自从我见王衡的第一面起,他就一直都在帮我,这真的让我感觉非常不好意思,我讲真不想在麻烦他了。 “哈哈哈,你这丫头心眼还挺实在的,没事的,我这两天没什么事可忙,就算替阿雯陪陪你,也顺带保护你。”王衡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又略带关心地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确实得多小心些。” 我点了点头,脑子里却不觉又想起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 杨哥、老周、阿吉、陆鸣、炎子、阿科……无数男人的脸在我脑海中晃荡,一张张满是淫光,无比阴邪可怕。 女孩子出门在外应该多小心些……确实啊,一不小心就落入了陷阱,好不容易才逃脱。 “走吧,都该中午了,我带你吃点东西去吧。”陆鸣看我又沉默了,就把话题转移了。 他把我带到一家西餐厅,请我吃牛排和西点,点了满满一桌子,我努力吃了半天,却还是剩了很多。 王衡也不怎么吃,只是一边看着我吃,一边微微发笑。 我被他看得都不好意思再吃了,放下了手里的叉子说,已经吃饱了。 “喜欢这儿的食物风格吗?”王衡抿了一口咖啡,然后问我。 我点了点头:“喜欢。” 我当然会说喜欢了,人家请我吃大餐,哪有不给好评的道理。 听我说喜欢,王衡笑了:“喜欢就好。告诉我你还喜欢什么?电影?游戏?还是唱歌?娱乐?反正今天也没事情做,我陪你好好玩玩。” “不了吧……”我顿时更不好意思了,怎么说也不算是熟人,又是吃人家的,又是用人家的车,还要人家陪着玩,欠人家这么多人情,以后也没机会还,毕竟挺不好的。 “你是阿雯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带你吃顿饭,逛逛街什么的,都是小事情。”王衡的口气,表明这些对他来说,真的就是小菜一碟。 “可是,可是这样,真的太麻烦你了。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的,这真的让我很不好意思的……”王衡好意不断,弄得我都有点坐立不安,拒绝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王衡却像是根本没听见我在说什么一样,突然一挑眉毛,拍手说:“对了,我带你去做个sbar吧,对你们女孩子皮肤恢复,很有帮助的。” 说罢,不容我拒绝,他就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出了西餐厅。 对于sbar,之前我并没有接触过,只是看过电视剧里,许多注重保养、爱美的女人经常会做sbar,我一直认为这些都是属于有钱人的高端消费,我们这些穷学生,打死也不会花这种钱的。 因为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体验,当被王衡拉着去做sbar的时候,我的心里莫名地有些兴奋,甚至是有点小期待的。 王衡带我去的养生会馆,装修非常奢华,四处弥漫着好闻的熏香,令人很是陶醉。 怕我跟别人在一起不适应,王衡特意给我要了单人间,房间里的布置很是舒适,我按照护理人员的指引,洗完澡之后,脱了衣服趴在了美容床上,她给我身上盖了一条大大的软软的浴巾就离开了,说精油推拿师一会儿就到。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淡蓝色制服,带着蓝色帽子和口罩的人推着小车走了进来,车上是各种瓶瓶罐罐还有几件仪器。我想,这人大概就是推拿师了。 等他走近的时候,我仔细一看他,差点没吓得跳起来,他,他竟然是个男的! “啊?!”我吓得尖叫了一声,将头埋在了枕头里,大声喊道,“你怎么是男的!你快出去!快出去!” 那推拿师也尴尬了,无奈地摊着手跟我解释说,“小姐,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这里的推拿师一多半都是男的,现在讲求的是异性服务,你也太……” 第39章 刺激的推拿 我知道,他是想说我太少见多怪了,我确实是没见过,所以才会这么惊讶。 不过,就算是他们这里男的当推拿师,为女客户服务是非常正常的,我也接受不了。 穷游路上经历的那些不堪往事,让我非常讨厌和陌生男人接触,更不想有男人的手再摸我的身子,让一个男的在我身上摸来摸去,想想就觉得膈应,即便是正规服务也不可以。 我和那个男推拿师在房间里嚷嚷,很快就惊动了会馆的女经理,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得知是我不愿意让男的服务时,经理也很诧异。 “我说姑娘,你是不是从来就没做过sbar啊,怎么连最基本、最普通的服务方式都接受不了呢?”那经理笑着对我说,眼神奇怪,脸上明显有些鄙夷。 旁边几个女护理师看我的眼神,也都跟看怪物一样,还低声指点着、咕哝着,我顿时就红了脸,对那经理说:“我是没来过……我不知道是让男的服务,我不做了。” 在这种从没来过的场合,被这么多人围着嘲笑没见识,我的人已经丢大发了,此时此刻除了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我再也没有其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候,王衡不知怎么也知道了我这边的事情,竟然也过来了。 “王总好!” 女经理一干人看到是王衡来了,立刻让出一条道来,还纷纷热情地鞠躬打招呼。 “王总,你怎么过来了?”刚刚还对我冷嘲热讽的女经理,一看见王衡,立刻脸笑的像一朵绽开的花似得,迎上前去说话。 “你们怎么回事?我这妹妹头一次来做sbar,就不能用心点服务?”王衡来到了床边,一副关心人的大哥哥的模样,冲着女经理一干人训话。 见王衡生气了,女经理顿时变了脸色,忙低头赔罪:“不好意思王总,是我们没有服务好,我这就为这位妹妹换个推拿师。那个,小玲,赶快去把叶师傅叫来。” “经理,叶师傅今天没来上班。”小玲说。 “哎呦,你看这……王总,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要不我来吧,我这就去换衣服,我亲自给咱家妹子服务,你看好不好?”经理也是逼得没了法子,提出了亲自上阵。 王衡没说话,转而看着我,问我的意思。 我摇了摇头,不同意。 刚才这女的还那么小看我,现在又殷勤地主动服务,这种人太让人恶心了。 “算了吧,你们都出去吧。”王衡见我不同意,就把女经理等一干人都赶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他叹了口气,对我说:“不好意思,我只想着做sbar对你有好处,却没想到你会抵触这种服务。” “不怪你,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红着脸说,“你回去做你的吧,我不做了,在这里等着你就行。” “你不做了?你不做的话,来这一趟还有什么意义。”王衡摊手问我。 “我知道,做一次这个也挺贵的,确实不该让你花冤枉钱,可是我实在是……”我的脸憋得涨红,别提多难为情了。 “这样吧,我给你做。”王衡想了想,突然很郑重地对我提议说。 “啊?你给我做?”我自然是吃了一惊。 “你是信不过我的手法,还是信不过我的为人?”王衡的态度依然非常严肃。 我尴尬地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就躺好。”王衡指了指床,冲我下了一道命令。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很抗拒男人服务的我,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般地似地听了他的话,乖乖地重新伏在床上。 王衡见我听了他的话,满意地笑了笑,然后换上了衣架上推拿师穿的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开始给我做推拿。 他选择先为我做背部推拿,把我身上的浴巾撩了起来退到臀边,然后把温热的精油挤在我背上,用双手抹了几下,便开始了按摩和揉搓…… 如果不往歪处想,那感觉真的是很舒服。 但是一想到我背上的这双手是王衡的手,我就难免不往别处想,尤其是他那身精壮的麦色肌肉,像是放电影一样在我脑海中不断浮现,顿时就觉得又舒服又刺激。 我几乎是屏着呼吸,在感受他的双手在我背上上下游走,那一股一股轻重适宜的力道,几乎要让我惬意得哼出声来。 我怕我的感觉表露得太明显,被他误会和笑话,就用力地控制着,整个人也紧张,浑身挺得僵直。 王衡大概知道我紧张,帮我推完了背部,将浴巾往下退了些,开始为我按摩臀前,轻轻拍了两下我的屁蛋说:“别这么紧张,放松点,不然我会很费力气,你也不舒服。” “嗯。”我嘴里哼着答应,努力让自己松懈下来,尽量配合他的动作。 按摩臀的时候,他反复不停地用双手描摹我的曲线,我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类似于桃形的形状,每到腿根儿的时候都会掐住我的臀瓣,用力往上做提拉。 这个动作真的是太让刺激我了,没过几次,我就觉得自己身体深处,有了不该有的反应。 这让我感到非常羞涩非常尴尬。 我也不知道王衡有没有发现我的羞涩和尴尬,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卖力地为我推拿,俨然一个非常认真、非常用心的技师。 臀按摩的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我一直紧绷着神经,不去胡思乱想。 知道他让我翻身的时候,我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当我真正翻过身面对着他的时候,才知道接下来的按摩,更是让我尴尬。 尽管三点都贴了圆形的布贴,可也相当于是身体全部暴露在他视线中,我的脸顿时又红了起来。 而王衡看上去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按部就班地给我淋了精油,便开始了从胸部到腹部的推拿,被他揉搓的时候,感觉和刚才做臀时一样的刺激。 关键是,这次还能看到他的脸,我的脑子里又开始胡乱放片子,身体也渐渐地不听话起来,莫名其妙地阵阵颤抖。 无奈之下,我只好紧紧闭上了双眼,专心享受着他的服务,并且不断地告诉自己,就把他当成一个推拿师,不要再去想别的。 …… 王衡在我的身上整整推了两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他那温柔而有力的手,不知与我的皮肤反复接触了多少次。 第40章 意外怀孕 等到推拿结束,我起来穿上衣服了,似乎还能隐约体会到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的感觉,身体好多地方都痒痒的。 王衡却假装没发生过什么一样,又兴致勃勃地带着我去逛商场。 他带我去的是那种非常高档的商冒大厦,各种大牌林立,别说是穿过用过了,有的牌子我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往来经过的人,大都是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而我穿的是白色T恤,配着发旧的牛仔裤和运动鞋,不觉间就有些自惭形秽。 王衡直接把我带进了一家不知什么名字的女装店,选了一套款式非常新颖的连衣裙,然猴让店员拿一套S码的过来给我试穿。 我一看他是在给我挑衣服,觉得很不好意思,忙推却说不用,我有衣服穿。 “你那也叫衣服?”王衡轻斥了我一声,从店员手里拿过衣服塞给我,“去试试,听话。” 店员也在旁边吹顺风:“这位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肤色这么白,很适合我们家的衣服的,快试试吧,穿了我们家的衣服,肯定能让你更美的。” 我虽然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还在琢磨着找个理由拒绝王衡的好意,比如号码不合适什么的。 可是当衣服上身之后,效果竟然出奇得好,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等我来到王衡面前时,王衡眼睛明显一亮,手指轻点着说:“就这件,要了。” 都到这步了,再拒绝就有些太做作了,我说:“那我先去换下来。” 王衡却阻止了我:“别换了,把牌子摘了,直接穿着吧。” 店员眼疾手快,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帮我把牌子摘掉了,然后兴冲冲地帮我把之前的衣服包了起来。 我亲眼看着王衡在柜台刷卡,花了八百多块。 虽然我很喜欢这裙子,但它是王衡给我买的,无论如何我都觉得特别不合适。 毕竟,我跟他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只是刚刚认识而已,就算是帮阿雯照顾我,他这么大方给我花钱,也太不合常理了。 王衡带着我逛了很长时间,又买了两件衣服,然后又带我看了一场电影,顺便休息。 电影结束之后,已经是傍晚了,他问我想吃什么,我说随便。 他微微思索,然后对我说:“那我就带你去吃火锅吧,你们四川人,应该最喜欢吃火锅的吧?” 我确实喜欢吃火锅,听他这么一说,肚子里的馋虫都开始不安分了,就痛快答应了。 然而,我却没有想到,晚上吃的火锅太辣了,吃着吃着,我就突然觉得腹痛难忍。 本来想着忍忍过去,但越来越疼,实在没办法我就去了卫生间,结果发现底下流血了。 我感觉自己大概是得什么病了,就跟王衡简单说了下情况。 王衡当下就打了个电话,预约了一个急诊号,然后开车带着我去了医院。 我以为是肠胃的毛病,但大夫却建议我做妇科检查,检查结果更让我不能相信,竟然显示我怀孕了!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当下就摇头喃喃。 我从家里出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前跟男人发生关系时,或使用安全套或吃避孕药,都有过安全措施,真正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也有过,但距离现在也就不到十天,怎么可能查出怀孕呢。 我记得以前听室友说过,要半个月不来例假,才能确定怀孕呢。 所以,我当然觉得不可能,对医院的诊断深表怀疑。 医生却笑着给我科普,说现在的医学检查技术,同房后6天抽血查血HCG,就已经能查出是否怀孕了。 我如同被泼了凉水一样,呆立在医生的办公桌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些天杀的男人,让我饱受凌欺辱,竟然还在我肚子里留下了种,我甚至不知道这种究竟是谁留下的,想到这里,那些曾经让我难以忍受的经历,再次刺激起我回忆的神经,我有种说不出的委屈和苦闷。 这时,一只手在我身旁的王衡宽慰我说:“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不要怕,时间短,吃点药排一排应该就可以了。” “这位先生,倒是颇懂医学常识。”大夫赞许地说,“你说得完全正确。” 我只能按照医生的嘱示,选择了服药堕胎,本以为不会有什么影响,却不料总是腰疼。 这下子,我暂时是没办法回家了。 这时,王衡又帮助了我,他给我在一家酒店开了个房间,让我住在那里修养,说等身体恢复了再回家。 我是很想回家,但我也害怕回去以后,症状还是不缓解的话,我父母肯定会问我原因,如果他们知道我在外面被很多男人干,而且还怀了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肯定会觉得我特别丢人,没准会把我打死的。 再者,我没有钱,也不想再回去找阿雯帮忙,就听了王衡的建议。 我在王衡给我安排的宾馆里养了几天,期间他每天都来看我,一日三餐派人给我送来,只有晚上不过来。 阿雯也过来看过我几次,周蓝也跟着一起来,我看到周蓝就恶心,但也不好在阿雯面前表现出来,毕竟他是她的男朋友。 我身体太虚弱了,下面的恶露始终不太干净,王衡让我别着急,说多待几天等完全好了再回去。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我的预料,我和王衡本来只是通过阿雯才认识的,因为堕胎这件事,短短的几天,他就变成了与我最为亲近的人,像是好朋友,又像是个大哥哥一样照顾我。 我觉得王衡对我太好了,我跟他说真的非常感谢他。 他却问我:“你觉得我这人怎么样?” 我想,他既然问出这样的话,一定是对自己充满自信的。 我对他承认说,他是我遇到的最好的男人。 “为什么?”他又问我理由。 “因为,你真的是单纯对我好,而不是贪图我什么……”我的话其实也只说了一半,我除了这具年轻貌美的身体,还有什么值得男人贪图呢。 他却笑了,告诉我说:“其实,男人都有色心的。但若是一个男人真心喜欢一个女人,就不会表现出色心,取而代之的是关心和爱护,就像我对你所做的一样。” 这是变相的表白么,好像挺直接的……我的脸微微红了。 “何欣,做我女朋友吧,好吗?”果然,王衡趁热打铁。 第41章 尊严尽失 “不,我配不上你的。”我想起了过去的经历,也对他说出了心里话,“现在的我早已是一个千疮百孔的女人你又帅人又好,又有钱,我何德何能,能成为你的女朋友呢……” “傻丫头,喜欢就好,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王衡看似根本不在意我的理由,他只想知道我的内心,又问我一句,“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我没有再说话,我不敢承认喜欢,也不想说不喜欢,我心里很矛盾。 “看来,你还是不喜欢我,是我自作多情了。”王衡叹息了一声,继而又露出了微笑,“不过没事,我还是愿意拿你当妹妹的。” 我拒绝了他,他依旧表现得很坦然,并没有生气,不过我看得出他有些失落。 那以后的几天,他还是会来看我,但是明显不如之前那么热情了,眉宇间多了丝丝哀愁,让我看了觉得很是心疼。 我很想告诉他,我其实是喜欢他的。只是因为太过自卑,不敢接受他的心意。 挣扎来挣扎去,我还是下定决心,把对王衡的好感隐藏在心底,等再撑过些日子,身体好了就回家去,以后再也不见面,再也不联系,慢慢的就会淡忘掉这一段经历。 却不料,几天后,就在我打算离开的那天,意外又发生了。 当时,我到车站买了车票,因为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车站外面的拉面馆吃饭,返回车站的时候,竟然遇到了炎子他们几个人。 我都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炎子和阿科还带着三个我不认识的人,把我团团围住,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找我,但我相信他们找我肯定没好事。 当时,我就想到了要求救,我想给王衡打个电话,然而我刚刚一打开手机,便被炎子飞起一脚踹到了地上,手机当时就碎了屏,我的手也被他踢得很疼。 我捂住手上的手,无比愤怒地大声叫喊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阿科眼疾手快,两步上前就反扭了我的双手,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捂住了我的嘴,不让我发出声音来。 然后,其他两个人也上手,把我绑了起来,用胶条封住了我的嘴巴。 然后,我被他们拖行到了一个偏僻的死胡同里,四周都是经年不住人的老房子,胡同里没有一个人。 “臭娘们儿,几天不见,又他妈水嫩了不少哈,打扮得还挺骚气。”伸手撕掉了我嘴上的胶条,炎子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我身上穿着的是王衡给我买的裙子。 我厌恶地翻了他一眼,把头转向了一旁,炎子伸手提起了我的头发,让我看着他,吐沫都喷在了我的脸上:“上回他娘的点背儿,让你给跑了。我告诉你,今天你可就没那么走运了,赶紧乖乖叫声哥,跟我们回去,免得我们来硬的!” 炎子说着,给旁边一个人递了个颜色,那人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剪刀递给了炎子。 炎子拿着明晃晃的剪刀在我脸前晃来晃去,威胁我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跟我们回去,还是继续跟我们作对,你自己选,选错了就别怪老子不客气。” “你想干什么?”看着炎子手里闪着寒光的剪刀,我的心紧张得咚咚直跳,我不知道他要用那剪刀做什么,难道是要杀了我么?这些人简直太可怕,太残忍了。 “哼,别做梦了,你们这帮混蛋!我才不会跟你们走!”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了昏天暗地的牢笼,怎么可能会再跟他们回去,我笃定心思,就算是抵抗到死,也不会再向他们屈服。 “好啊,跟老子玩硬的是吧?!”炎子咬着牙吐着字,挥起剪刀便开始剪我的头发,“咔嚓咔嚓”几声过后,我的披肩长发纷纷落地,那剪刀也不是很锋利,还把我的头发绞得纷乱,头皮也被揪得生疼。 我痛得流出了眼泪,看着满地的碎发,别提多愤怒了,但是他们牢牢地抓着我,我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这么好看的头发都没了,真可惜。”炎子用手在我头上抓来抓去,目光又移到了我的衣服上,咂着嘴说,“这头发都成这样了,再配这裙子也不合适啊,哥哥我就行行好,再帮你一把,把这衣服也给你处理处理吧。” “不,不许你碰我的衣服!”衣服是王衡给我买的,我穿得无比精心,无论如何都不想让它有任何损坏,眼看炎子就要动手剪我的衣服,我惊叫了起来。 “呦呵,剪你头发的时候,都不见你这么急眼,怎么,这衣服有什么特别吗?”炎子邪笑着靠近了我,手掐着我的下巴问,“男人给买的?你果然是够骚哈,这么快又他妈勾搭上男人了。” “呸!”我狠狠地往炎子脸上吐了一口吐沫。 “擦!反了你了!”这下炎子真的怒了,一边用袖子抹脸,一边抬起脚猛地踹我,脚脚都正中我的小腹。 我刚刚进行过药物流产,身体本就脆弱的很,被他这么一踹,顿时觉得下边一股热流涌了出来,顺着腿一直往下流,我觉得大概是被他踹出血了。 “炎子,快别打了,出血了。”阿科先看到了我滴在地上的血,忙阻止了正在对我暴力相向的炎子。 炎子看到地上的血后,狠狠地冲我吐了一口痰:“真他娘的晦气!” 然后,他对阿科几个说:“先带回去,以后再慢慢收拾她,老子就不信驯服不了她!” 此时的我,因为小腹阵阵疼痛,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几乎浑身都在出汗。 阿科他们迅速动作起来,我看到有人把一个黑色的大皮箱放在了我面前打开,阿科和另外一个人合力把我丢进了那个箱子里。 箱子是四方的,人在里面肯定不是正好合适,我的裙子和腿还露在外面,炎子直接撕掉了我的裙子,然后用脚踹我的腿,一直给我踹服帖了,然后啪地一声盖上了盖子,封住了拉链,还按下了密码锁扣。 当我被她们像装货物一样装进了狭小的箱子里,我失去了这辈子生之为人的所有尊严。 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还将面临怎样的命运,是会被他们像出售货物一样卖掉,还是弄到什么地方扔掉甚至埋掉,亦或继续留在身边供他们玩乐,我不知道。 第42章 被表白的幸福 我被装在箱子里,浑身最大限度地蜷缩着,膝盖几乎都顶到了鼻子,狭小憋闷的空间让我感到窒息,还有阵阵腹痛,没过多久就感到昏昏沉沉的。 炎子他们是拉着箱子走的,也不知道走得什么路,颠得我七荤八素,几乎快吐出来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突然停了下来。 接着,就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和各种嘶吼叫骂的声音…… 我所在的箱子,也被撞得横过来倒过去的,等到外面的事情平息之后,有人试图用刀在划箱子。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心一点,别伤到里面的人。” 这声音,是王衡的声音,原来,原来是他来救我了,我当下便精神了起来,大声冲外面喊道:“王衡,是你吗?” “是我,别怕,这就能出来了。”王衡安慰我说。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我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等到箱子被掀开,我看到了王衡,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我激动地向王衡说着谢谢,王衡看到我被剪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还有裙子上鲜红的血迹,一双眼中顿时充满了怒火。 “这几个王八蛋,敢动老子的人,真他妈活腻歪了!”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王衡爆粗口,可见他是真的生气了。 接着,他跟旁边的跟班轻声嘱咐了几句后,那几个人就都走了。 王衡将我抱起来,送进他的车里,又带我去了一趟医院,医生给我做检查的时候,他一直焦急地等在外面,当确定我的伤只要打几天点滴,静养几天就能恢复,他才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接下来的三天,我是在医院度过的,因为住院车票没来得及退掉,我损失了身上仅有的钱,再想回去也没钱买票了。 其实,上次回去的时候,我也是背着王衡偷偷去的车站,结果遇上了炎子和阿科他们,不仅没回得了家,还被羞辱了一顿,王衡因为这件事责怪过我一次。 他怪我想走却不告诉他,根本没把他当朋友,我说我只是不想再麻烦他,如果提前说的话,怕他又提出不让我离开。 “傻瓜,我不让你离开,是想保护你的,外面那么乱,你得罪的人有那么多,一个人出去真的很危险的。”王衡态度真切对我说。 “我知道,可我总得回家啊。”我哭着说,“我想家啊。” “想家的话,就多跟家里联系联系,报个平安。你现在这样,也没法走,就安心好好养着。我现在手头忙着点事儿,没有太多时间,等你假期结束了,我直接把你送回学校去,你看怎么样?”王衡对我提议说。 他的提议听起来合情合理,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就答应了他。 出院的那天,王衡跟我说,给我准备了一份大礼物,一定会给我惊喜的那种。 我以为他是给我买了什么贵重的礼物,还没看到东西就赶紧拒绝他:“你可别再给我买东西了,你在我身上付出的,我这辈子可能都还不回你的,求求你,别让我再欠你更多了行不行?” 我之所以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在住院的这几天,王衡不仅给我出了医药费,还给我又买了两套衣服,还有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光那部手机的价钱都要顶的上我一年的学费了,让我一个穷山村出来的孩子觉得无比奢侈。我跟王衡说,我不想用这么贵的手机,让他去退掉,他自然是不肯。 那手机一直就放在床头,直到出院的时候,他都不肯拿走。 我知道,我若是不拿走,他会任那东西一直放在那儿,无奈之下,我只好收下了。 出了医院,王衡又把我安排到了宾馆里,一贯的豪华套间,我住着心里也是不安的厉害。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王衡在我身上花了太多的钱,虽说他从不提起向我讨代价,可我自己已经撑不住了。 有时候,我一个人睡不着,就会在想,我要不要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呢? 或许,我极尽温柔地陪陪他,也算是回报他。 除此之外,我实在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我能够回报他的。 我和他的身份相差太远了,我永远不可能相同的方式,回报他相同的东西。 这个念头在我心里反复辗转,几乎成了挥之不去的心病。 但是每当面对他的时候,我却总是说不出口,因为我很怕,很怕我们之间的感情不能长久,最终他还是会回到他的世界,而我又要在坎坷悲催的经历中增添一笔沧桑。 就在我处于煎熬之中,不知道如何抉择的时候,老天爷总算是开了眼,认真帮了我一次。 王衡突然生病住院了,重感冒,高烧咳嗽咽喉痛,天天要打两次点滴。 我好心去医院看他,哪知他一看到我就轰我走:“你来干什么,不知道现在流感正传染得厉害吗?赶紧回去,你那身板子那么弱,小心传染感冒!” “我不回去,我要陪着你,照顾你。”我倔强地对他表态,“我两次住院,都是你陪着我的,你现在病了,我当然要留下来陪着你的。” 王衡看上去非常生气的样子,然而他躺在病床上,无论如何也奈何不了我,只能依着我留了下来。 因为病房里床位都排满了病号,晚上我就只能步行走回宾馆去住。 王衡出院的那天,开车把我送回了宾馆,直到宾馆离医院足足五公里的距离后,他后悔得不得了,说自己太大意了,一生病住院就什么事情都忘了。 说着,他就掏出钱包,从里面点了两千块钱给我,让我做零花钱。 我自然是拒绝,我说有吃有喝有住的,我不需要零花钱。王衡懒得听我这些理由,不由分说把钱塞给了我。 车停在了宾馆下面,我跟他告别后,独自一人下了车,钱还是给他留在了座位上。 我轻声说了句再见,就进了宾馆的旋转门,王衡似乎一直看着我进去。 当我上楼进了房间后,刚刚脱掉衣服换上睡衣,就听到有人在敲门。 打开一看,是王衡。 他一双眼睛放出火辣而热切的光,几乎要将我吞噬掉一般。 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到了他的渴望。我以前也曾被男人这样热辣地盯着过,但我心里很清楚,王衡的渴望与其他男人的不一样,他的渴望是带着很深的感情的那种,绝对不是由下半身操控的那种。 “你怎么上来了……”我站在门口,也大胆地看着他,没有闪躲,也没有颤抖。 他不说话,猛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我,将嘴巴埋在我的耳根,轻声说了句:“何欣,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一刻,我的心里幸福悄然满溢,几乎冲淡了之前所有淤积的苦涩。 第43章 爱之初体验 “做我的女朋友吧,好吗?”王衡紧紧地抱着我,将我压在了衣柜的门上,用下巴抵住了我的额头,等着我的回答。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我能够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能够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起伏。 此时此刻,我心里自然也是无比激动,我承认自己喜欢他,可却红着脸说不出话来,只能伸出手缓缓抱住了他。 我这个动作,给了王衡某种讯号,似乎认为我是默认答应了,他立刻冲动起来,再次贴紧了我,将唇下移到我的唇上,轻轻地碰触着。 我被他撩拨得微微一激灵,他便大口吻起了我,舌头也趁虚而入,开始了肆意的攫取。 直到把我弄得晕乎乎的,他才轻轻松开了我,然后拉起我的手放在他的皮带上。 我知道,他这是示意我给他脱衣服,应该是想要我了…… 我的手停在他的腰带扣上,没有立刻做下一步动作,因为此时此刻,我的心里纷乱如麻,还在犹豫,我担心的是,这段感情不能善始善终。 王衡见我犹豫了,没有表现得很着急,而是搂着我来到沙发上坐下来,开始耐心地开导我。 他一边摩挲着我参差不齐的头发,一边问我:“是不是我误会你了?你不想做我女朋友?”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我忙摇了摇头:“不是……” “既然没误会,那就是愿意喽?”他笑了,再次把我抱到了腿上,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那样子格外亲昵。 我顿时就语塞了,我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笨,简单一个弯子,就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我愿意的。”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我除了承认,也没什么再好遮掩的了。 我以为下一步,他会顺理成章继续要我,毕竟我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既然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我便不可能再拒绝他。 然而他却并没有着急,而是对我说:“何欣,有件事我希望你明白,我让你做我的女朋友,并不是因为想要占你的便宜。就算你答应做我女朋友,我也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这让我感到非常意外,看似随便的一句话,直接就说到我的心坎儿里了。 不论怎样,他这是尊重我的,我感觉他真的和别的男人不一样,真的不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才费尽心思来追求我的。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的。” “我知道你受过不少委屈,我发誓以后你跟着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王衡捧着我的脸,很认真地对我说着,并在我的唇上温柔地亲了一口。 他那帅气的脸庞,动情的模样,几乎要将我的心都给融化了,我感动得流下了眼泪,哭着对他说:“谢谢你,王衡。” “傻丫头,谢什么啊,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的。”王衡用手指轻轻拭去我的泪珠,捧着我的脸亲了又亲,动作却一点都不粗鲁,非常温柔细致,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那么小心。 我早已被他深深感动,频频回吻着他,越来越主动。 感觉到我的主动,他便加大了回应的力度,从起初的轻啄慢蹭转为席卷啃噬,我们两个越吻越沉醉,不一会儿我就觉得整个人都要被点燃了,呼吸加重,面色通红。 王衡见状,把我放倒在沙发上,开始吻我的脖子,一边吻着,一边轻轻摸开了我的衣扣。 他的吻沿着我的锁骨一路向下,直到小腹…… 那种粘腻而丝滑的触碰,带来丝丝缕缕麻痒,我的身体收到信号一般,轻轻颤动起来。 王衡直起了身子,把我抱了起来,放到了松软的心形大床上,脱掉了衣服,轻呼一声,压了上来。 我很配合地脱掉了衣服,等着他要我,他却停了下来,问我喜欢什么方式。 我从来没有回答过这种问题,以往被迫跟男人啪啪的时候,都是对方饿虎扑食一般折磨我,从来都是根据男人想要的方式来的。 除了无偿提供身体,在男女事上,我从来没有过任何话语权和要求。 王衡刷新了我对男人的看法,他跟别的男人太不一样了,连啪啪都这么尊重我,我真的是要爱死他了。 然而,对于他的问题,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想想以往那些臭男人,什么样的样式我都忍过了,眼下王衡对我这么好,我何必再提什么要求。 “按照你喜欢的方式来吧。”我仰面看着他,羞红着脸说。 “那好。”王衡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兴奋。 话毕,他站了起来,双手抓住我的脚踝,把我的双腿提了起来,我被他拽着在床上扭了个圈,然后他把我的腿搭在了床头上,对我说:“用力上提身体,然后再把腿放下来。” 我按照他说的,用力贴着床头往上挪动,几乎都快成了倒立的姿势了,只有脖子和脑袋还在床上,王衡让我停了下来。 然后,他缓缓把我的双腿放了下来,一边激动地赞叹说:“你的身子可真软!” 我的身子确实很软,我很小的时候就会下腰和劈叉。 王衡一直在帮我调整姿势,直到我的双脚都落在了床上,紧贴着耳朵。 “难受吗?”王衡问我。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有点难受的,不过为了让他满意,我情愿这么做。 “那好,我开始了。” 王衡说完后,就开始要我了。 过程中,他一直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居高临下,而我的头就在他的脚底下,能清楚地看到他运动的过程。 他坚持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低吼一声离开了我,然后把我的脸当成了靶子。 而此时的我,早已经腰酸得近乎麻木了,给他这么一弄,脸憋得涨红,呼吸都不顺畅了。 “可以了。”他拍了下我的腿说,然后就跳下床去了浴室。 我费力地将高举的臀收回,跌在床上休息,大口喘着粗气,这种花样我从没经历过,虽然挺累的,但也挺刺激的。 等王衡洗完之后,换我去洗澡,我一边搓着脸上的黏浊,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些日子跟着王衡,生活条件大幅改善,我整个人都跟之前不一样了,脸色恢复了水润,皮肤恢复了白皙,胸也越发饱满了,真的是越看越美,连我自己都迷上我自己了。 我想,如果王衡就是我这辈子注定要遇到的那个人,之前所有受过得罪,也都值了。 第44章 情敌上门 就这样,我成了王衡的女朋友,答应了他先不回家,用剩下的半个假期时间来陪他。 王衡每晚都会要我,每次都会更换不同的花样,有时候还来点S·M情节,每次都让我觉得很新鲜,很刺激,我感觉越来越喜欢和他在一起,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他对我很好,总是送我东西,有穿的有戴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什么都有。 他还带我见他的朋友,对外他也跟别人介绍说,我是他的女朋友,这让我内心充满了安全感,觉得他是个可靠的、真诚的男人。 他的朋友们初次见我的时候,都夸我长得漂亮,说我比倩倩迷人多了。 我问王衡倩倩是谁,王衡说是他以前处过的一个女的,早就分手了。 我并没有因此感到失落,毕竟他这么出色的男人,有过女朋友也不稀奇。 反正他现在的女朋友是我,只要我牢牢把他拴住,就什么都不用担心。 然而,没过多久,就发生了一件事情,让我感到极为不安。 那天,王衡一大早就离开了宾馆,说是出去有事,让我一个人吃早饭。 当时我还在被子里睡着,迷迷糊糊答应了一声,就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了。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我以为是王衡落下什么东西忘了拿,回来取东西的,就下了床去给他开门。 可是我一开门,却发现眼前出现的不是王衡,而是一个陌生女人。 因为穿着高跟鞋,她看上去比我稍高一点儿,脸上化着很精致的妆,但还是能看出比我年龄大不少,穿的衣服和挎的包包都是名牌,类似于在王衡身上经常能看到的那种。 这些外象倒不是多重要,重要的是她看到我之后,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格外愤怒,就像是看到了上辈子的仇人一样。 她恨恨地盯着我看,弄得我满身不自在,便开口问她:“这位女士,你是不是敲错门了?” “我没敲错门。”那女人的态度倒是挺理直气壮地,“我问你,你是不是跟王衡在一起?” 她竟然提到了王衡,那一定是认识王衡了…… 我顿时警觉起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跑来问我是不是跟王衡在一起,她跟王衡又是什么关系呢?我和王衡在一起,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抱歉,我不认识你,问我这么私人的问题,让我不太好回答。”我尴尬地冲她笑了笑,准备关上门。 然而那女人突然伸出手,用力扳住了门框,竟要阻止我关门。 “你干什么?!你到底是谁啊?!”我有些急了。 “不干什么,我就问问你,跟王衡是什么关系?”那女人咬牙切齿地说,眼睛一直愤怒地瞪着我。 我心想,这女的绝非善类,百分之九十九是来找茬的,跟她纠缠下去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我最好不要理他,等王衡回来了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跟你没关系,我又不认识你!”我一边说,一边狠狠地往外推她。 那女人非常难缠,我力气又小,不仅没有推开她,还让她迈了一只脚进来,她进不来们,就用脚上的鞋跟踢我,那鞋跟又尖又细,提到我的腿梁上,疼得厉害。 我也开始还击她,用脚往外踹她,然而绵软的拖鞋一出去就没有再回来,直接被挤丢在门外了。 那女人见我一分心,突然退后几步,然后猛冲过来,用身体直接撞门! 我哪想到她会有这招式,我一个扛不住,门顿时就被她给撞开了,我也被门磕了一下,倒在了地上。 那女人气势汹汹冲了进来,不由分说提起鞋跟就在我的身上和头上一通狠踹,嘴里还一直在骂我:“你个贱货,谁让你勾搭王衡的,看我不打死你,你个浪比玩意!” 我用手紧紧护着脑袋,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却被她的脚死死踩住。 我只好用手去抓她的脚踝,不料她猛地一挣,却把她的高跟鞋给脱了下来。 那女人气急败坏,蹲在地上和我抢鞋子,我哪能让她抢回去,直接狠狠地丢到了门外去。 我以为她会去门外找鞋子穿,哪想她看了看门外的鞋子,又看了看我,嗤笑说:“跟老娘玩这些小伎俩,没用!老娘就是不穿鞋,也照样弄死你!” 没有了尖细的鞋跟往我身上戳,我抓住机会爬了起来,变被动为主动,冲上前去跟她撕拉在了一起。 过道里的空间本来就狭小,一来二去的,我们两个人就都倒在了地上,她趁机抓住了我的头发,我也趁机掐住了她的脖子。 我们就躺在地上对峙着,谁都不肯松手。 真个过程中,她一直在骂我,说我下贱,说我是狐狸精,勾搭王衡。 简直莫名其妙!我就问她:“你神经病啊!我贱不贱,勾搭不勾搭谁,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啊?” “我是谁?王衡没跟你说他有女人么?我他妈是他女人!”那女人终于算是回答我的问题了,依旧用着那种趾高气昂的语调,好像全世界都应该知道她是王衡的女人一样。 王衡的女人?一个男人的女人,如果不是老婆的话,那也就跟炮·友没什么区别吧。 听到她这么形容自己和王衡的关系,我顿时就显得自信多了:“不好意思,我是王衡的女朋友,如果你不是他老婆,那我应该比你跟他关系更近一点。” “女朋友?!”果然,那女人微微一愣,立刻就不淡定了,“他怎么可能有女朋友,你该不会是他新的炮·友吧?” “女朋友就是女朋友,你听清楚了,不是什么炮·友!”被她抓得我头发生疼,我愤怒地嘶吼起来,“识相点的赶紧他妈给我滚蛋,我也不管你跟王衡以前有过什么,现在我是他女朋友了,你最好别在我们中间搅合!” 那女人也被我掐得难受,又对抗了几分钟后,她终于挺不住先松了手。 我也送开了她,捂着被扯得生疼的头皮,从地上坐了起来,看她还躺在地上捂着脖子直喘气,我便趁机回到床边拿了手机,拨了王衡的电话。 那女人似乎还想爬起来阻拦我,但一站起来就晕的直打晃,强挺着恢复了正常后,拎起地上的包,出了门去找她的鞋子。 临走她还在门外挖苦我:“别以为当王衡的女朋友,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结果不一定如何呢!他玩过的女人,都够拉满两火车皮了!浪比娘们,你就等着瞧吧!有你后悔的那一天!” 第45章 她到底是谁 等到王衡接通了我的电话,那个疯女人也离开了。 我把有女人找上门来跟我争风吃醋还打我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王衡说了一遍,想听听他到底怎么解释。 我以为王衡那么真诚的人,肯定会告诉我怎么回事,一次抵消我的疑虑。 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让我现在宾馆等着他,谁敲门都不要再开,等他晚上回来了再说。 没有立刻得到回复和解释,我当然是有些不满的,但是想想他白天可能再忙工作,也就没有再打电话打扰他。 拖着满身的清淤和血痕,我躺在宾馆的大床上整整睡了一下午,直到王衡回来把我叫醒。 王衡看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我身上的伤口,一看到我身上遍布的划痕和淤青,他就急了:“这么好的身体,毁成这样怎么可以!得赶紧消炎,千万别留下什么疤痕!” 然后,他就打了电话,叫前台送碘伏和创可贴过来。 看他这么关心我的伤势,我的心里顿时又感觉到了温暖。 但是,他还没有问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又觉得很是委屈,就主动提了起来。 我哭着质问王衡:“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啊?她认识你,还说是你的女人。” 王衡一脸阴郁,紧锁着眉头,点了根烟,不说话。 “你说啊,到底是谁啊?是不是除了我之外,你还有别的女人?”他不说话,我就更是没办法淡定了,如果不知道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的话,我是坚决不肯罢休的。 王衡明显被我吵吵得有些烦了,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双锐利的眼睛突然间变得幽深,我还从来没看到过他这幅模样。 眼下他这幅模样,看上去有些陌生,我顿时就心惊了……一时不敢再说话。 王衡还是一言不发,只是翻开了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好像是在挨个看微信好友。 刷完一遍之后,又刷了第二遍,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刷微信,我是真不理解,正想张口说他几句,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不会是在从微信里找那个女人吧? 难道说,他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那个女人说,她是王衡的女人啊,难道王衡不知道?这算是哪门子逻辑啊! 许多疑问在我的脑海里打转,把我都搞糊涂了。 王衡翻了半天微信,似乎还发了几条信息出去,然后就关掉了手机,对我说:“我先帮你上药吧。” 他说着,已经打开了碘伏瓶子,倒出来一些到瓶盖里,拿棉签沾了些,准备给我涂抹。 我一边退了衣服,露出了上伤得最严重的腰背,一边又不死心地问了他一句:“那女人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她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会那么仇恨我?” “你告诉她你是我女朋友了?”王衡为我上药的手突然停了下来,问我的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悦。 “当然了,那女人一看就是找我争风吃醋的,我怎么能让着她?再说了,你本来就是我男朋友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在这么原则性强的问题上,我当然是丁是丁卯是卯了。 我觉得自己当时的做法,一点毛病都没有,王衡看上去却不是很赞同,他依然皱着眉头给我上药,一边叮嘱了我一句:“以后记住,别跟陌生人说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话,好像也有道理,我听话地点着头,心里却有些委屈。我想起他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们时,脸上的那些自豪和得意,当时我的感觉是那么幸福,似乎找到了世上最好的男人。 可是今天,突然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么一个女人,王衡似乎也起了奇妙的变化,感觉他突然心事重重的,不知道是对我有意见,还是被那个女人给烦的。 晚上,他没有跟我做,洗漱完毕上了床,就一个人背过脸睡了。 我想大概是我浑身的伤让他看着不舒服吧,也没有多往心里去,从身后轻轻环了他的腰,靠着他的肩头,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王衡起来之后,便把我拉了起来。 我一看表才六点,就又倒回被窝里说还想睡一会儿,连日来睡懒觉睡惯了,我早就不习惯早起了。 王衡却又掀开了我的被子,将衣服扔到我身上:“别睡了,起来,收拾收拾东西,我带你出去,今天我们退房,晚上不住这里了。” “退房?那晚上住哪里啊?”我摸着蓬乱的头发,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 “晚上再说,这地方不安全,不能再住下去了。”王衡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但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今天找上门来的那个女人有关系。 然而,他始终都没有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我问了好几次他都转移话题或者直接搪塞,我觉得继续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便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然而,我的心里却非常委屈,也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我把我的东西统统塞进了箱子里,几乎都是他给我的东西,当时给我的时候,不知为何都没带着包装,我就只好从卫生间里拿了些塑料袋分别装了起来。 王衡坐在沙发上,看着我装那些东西,眉头又不经意间蹙在了一起,好像在思忖着什么。 为了调解下两人之间沉闷的气氛,我就问他:“想什么呢?” 他沉默了片刻,对我说:“没什么。那些衣服和首饰,你用着合适吗?” “合适啊。”要说王衡送我的这些东西,件件都是精品,我当然是特别喜欢了,当下就冲他摆出了甜蜜的微笑,“男朋友给买的,当然是最合适的。” “那就好,以后我还会给你很多的。”王衡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在烟灰缸里捻灭了烟头,走了过来,把我轻轻抱住,在我的耳朵根儿亲了一口,又轻轻地刁起了我的耳垂,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对不起,昨晚冷落你了,我的宝贝。” “王衡,你真的是太令我着迷了,你昨晚一晚没要我,还一直摆出那种可怕的脸色,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呢……” 我的脸颊瞬间就被撩拨得火热,心中也一下子热流满溢,转身主动勾住了他的脖子,贴上了他的唇,忘情地吻了起来。 激吻过后,两个人的活力条又满了…… 王衡就势把我翻转过来,按倒在了床上,我正好趴在了还打开的行李箱上。 第46章 车内直播 我准备把行李箱拿开,王衡却眼睛一亮,说正好用行李箱做个道具。 我搞不明白他是怎么想的,行李箱而已,能怎么利用呢? 王衡冲我坏坏地笑了笑,然后把行李箱合上,竖着放在地上,让我趴在上面,像晾衣服的那种姿势,头触着地,双腿挺得笔直,臀撅得老高…… 王衡似乎非常偏爱这种姿势,大早上的就折腾了我近一个小时,使得我不得不躺了一会儿,才有精力下床离开。 出了酒店,坐进车里之后,我问王衡准备带我去哪里,他告诉我说,附近有个新开的景区,他想带着我,和阿雯还有周蓝他们出去玩一趟,顺便跟那里的管理部门揽点业务。 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到阿雯了,倒是希望能趁机会见见她,不过一听周蓝也要跟我们一起,我的心顿时就灰暗了下来。 我可不想见到周蓝,一想到他对我不怀好意,我身上就起鸡皮疙瘩。 王衡见我不说话,看了我一眼,问我:“怎么?没兴趣出去玩?” “不是。”我急忙说,心里一边寻思着,现在毕竟我是王衡的女朋友了,有王衡陪着我,周蓝应该不会太过分的吧。 “那就开心点,别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我不喜欢。”王衡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墨镜遮蔽阳光,一张脸无比冷峻。 我不喜欢……这四个字他说得轻飘飘的,很随意,落在我的心里却沉重的很。 我一直都相信,我和王衡是因为缘分走到一起,是因为互相吸引、互相爱慕才成为男女朋友的,我以为他对我是非常满意的,却不想我身上,也有着他不喜欢的地方。 听着他说这话,对我提出要求,我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但是我很喜欢他,纠结了一通之后,还是决定为了他改变自己,我愿意变成他喜欢的样子,所以我试着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努力地让自己表现得开心起来。 王衡给阿雯他们打了个电话,约好碰头地点之后,就开车带着我,一路飙到了高速路上。 他一边开着车,一边指挥着我,从中间的储藏柜里,帮他取一件东西出来。 我知道他开车不方便,自然是照着他说的做了,不过等拿东西那出来之后,我就发现不对劲儿了,那是个四方盒子,上面印着一个按摩棒的图案,旁边的产品标题和介绍都是日语。 手里拿着这玩意,我顿时就觉得脸热了起来,红着脸低声问王衡:“我是不是拿错了?” “没拿错。”我衡瞅了一眼我手里的东西,砸了砸嘴唇对我下命令说,“把裙子和里裤脱了,然后用这个搞自己。” ……他竟然要我做这个事情,还是自己搞自己,而且还是在高速上! “别这样好不好?我们晚上再玩不好么?太难为情了。”我觉得在急速行驶的车上,做这件事情很是难为情,便试探着征求他的意见。 “我想看你情不自禁的样子,听你失控浪叫的样子,就现在,快点,乖!”王衡根本不听我的理由,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已经拉开了裤子的前拉链,顶着小帐篷的巨物瞬间探出了头。 “快点,听话!不乖了吗?!”王衡见我迟迟没有动作,伸出右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的头往那东西上按去。 我的嘴跟那热乎乎的家伙来了个亲密接触,瞬间一股热流袭遍了全身,心跳加速,气喘吁吁,一张脸红得像是猪肝色。 “快脱。”王衡一手安抚着自己的兄弟,一边又催了我一句,“高速路上,我们又在车里,不用担心的,谁都看不见的。” 我只好顺从地把裙子退到了脚踝,然后又退掉了里裤,光溜溜地坐在了真皮座椅上。 我这么做,纯粹就是为了满足他的要求,我知道他喜欢寻求刺激,因为我喜欢他这个人,所以才会配合他做他喜欢的事情。 王衡看我这么做了,开心地抿嘴一笑,然后便伸了手过来…… 他一边开车一边摸我,一直把我弄湿了,便让我自己用按摩棒做。 我虽然被很多男人睡过,但是使用这种工具还是第一次,这东西看上去软软的,弹弹的,我想,应该比当时陆鸣给我用过的粗铁棒舒服。 抱着好奇兼期待的心理,我开始了试验…… 起初,我并不是很放得开,但在王衡的指导下,渐渐调大了震动功率之后,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一波又一波的酥麻和痛感,不断席卷我的神经,我不由自主地弓起了腰身,扭动着躯体,同时放声大叫,一声比一声高昂,一声比一声失控。 王衡似乎非常享受听我的声音,但我想他也许并不能一直看我,因为他还开着车,必须看着眼前的路。 不料他打开了仪表盘上的显示屏,屏幕上便出现了我自搞的画面…… “你录像了?”我惊得一激灵,话音颤抖着说。 “别说话,继续。”王衡喝了我一声,又补充说,“没事的,不是录像,只是实时播放。” 我半信半疑地缩回了眼睛,继续对自己的动作。 大概逼着我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王衡终于完事了,这次方向盘又成了他的靶子。 我将按摩棒放回盒子里,便拿了纸巾给他擦方向盘,他却让我用嘴巴帮他清理,还得意地对我说:“一滴精十滴血,经常吃这个,可是能养颜美容的。” “可是,方向盘多脏啊……”我咕哝着嘴巴,心里很是抗拒。 “能有多脏,就我的手摸过而已,听话点快吃干净,吃了才是真的爱我。”王衡言语咄咄,带着不容抗拒的严肃。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伸长了脖子,张开嘴巴,一口一口吞下那些黏浊物。 等我全部吃完之后,感觉胃里像是有无数虫子在蠕动,赶紧灌了口矿泉水漱口,才没有恶心地呕出来。 王衡非常满意地捏了一把我的屁蛋子说:“真乖,这才是我的好宝贝儿,以后想要什么我给你什么。” 听到他对我满意的话,我微微轻松了些,但内心深处,却依旧有一种莫名的酸楚。 大概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王衡把车停在了景区门口。 打了个电话给阿雯,听说还要十几分钟才过来,王衡点了支烟,百无聊赖地又打开了车在显示屏,只见那里又出现了我刚刚表演的画面…… 第47章 舍不得分手 看到这景象,我顿时就急了,问王衡:“你不是说不是录像吗?怎么现在还能播。” “一会儿删掉就行了。”王衡嘴里回答着我,眼睛却丝毫不离开屏幕,看得专心致志,津津有味。 他现在的形象,跟不久前追求我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当时的他,英俊潇洒,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绅士风度,说话也是温文尔雅,不论做什么都特别尊重我,很会照顾我的感受。 可是自从做了他女朋友之后,除了在身体上对我无度索取,就是换着法子让我配合他,满足他的好奇和渴望,除此以外,似乎别的交流越来越少。 说实在的,此时此刻,我已经有了一种危机感,觉得我和他之间可能不会长久。 但是我又真的很喜欢他,想起他曾经对我的那些好,给我花了那么多钱,帮过我那么多次,我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我的眼光是有问题的,我的选择可能是错误的。 王衡足足把那段小视频看了七八遍,然后才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告诉我说已经删掉了。 这时,阿雯他们也来了。 “呦,气色恢复得真好,越来越漂亮了,看这爱情给滋润的!”阿雯一见我,便高兴得乐开了话,开着善意的玩笑。 “天天总让我吃吃吃,我都胖了……”我跑过去和阿雯拥抱,“你快别取笑我了。” 阿雯身后是周蓝,自从我下车的时候,就发现他一直盯着我看,目光中还是带着淫意。 我趴在阿雯肩头,狠狠地白了周蓝一眼,然后再也没看他。 有阿雯和王衡在场,周蓝也倒格外收敛,对我没有任何暴露意图的举动。 阿雯看着我身上穿的名牌衣服,又瞅了瞅我耳朵上带着的珍珠耳坠,还有脖子上的项链,脸上突然出现了几分奇怪的表情。 我以为是我搭配有问题,就问她:“怎么了?不好看么?我其实不太懂怎么搭配首饰和衣服的……” “这些东西,我好像在……” 阿雯一边思忖着,正要告诉我什么,一旁的周蓝突然咳嗽了一声说:“别墨迹了,咱们赶紧进去吧,刘处长还等着呢,这都快中午了。” 王衡也点了点头,无意间我发现他看了阿雯一眼,那眼神有点不同寻常,似乎是带着些……警告? 我摸着自己耳朵上的珍珠,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怎么也想不明白,阿雯刚才是什么意思,周蓝为什么要打断她的话,而王衡那个警告眼神又意味着什么。 到了旅游区的管理处之后,王衡就和周蓝一起进去找那个刘处长去了。 我和阿雯则在外面的广场上休息,广场上有大理石桌凳,还有太阳伞,加上山里一直都有风,坐下来也倒不觉得太热。 我们一边吃冰激凌,一边聊天,我问阿雯刚才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阿雯尴尬地笑了笑,摇摇头说:“没什么啊。” 然后,她忙垂下了眼眸,舀了一勺冰激凌放进了嘴里。 我就算再笨,也从她这个举动看出,她是有意瞒着不告诉我了,原因嘛,或许是周蓝和王衡当时及时阻止了她。 她不愿意说,我也不好意思硬问,便转移了话题,闲聊了一些别的什么。 我问她对王衡了解得多不多,知不知道他之前有多少女朋友。 阿雯想了想,对我说:“其实,我对王衡了解也不是太多,他是我们老板的大公子,我们这些旅行社都是归他管的。” 阿雯顿了顿,又告诉我说:“至于他有几个女朋友,我还真得是不清楚,不过在你之前肯定是有过几个的,毕竟他算是那种有魅力的男人,喜欢他的女人也蛮多的。” “那你见过他之前的那些女朋友吗?”我求证心切,索性就直接告诉了阿雯昨天发生的事情,“昨天有个女的突然跑到宾馆来找我,我跟她打了起来……” “你是说,跟王衡有关的女人?”阿雯睁大了眼睛,一勺刚刚舀起的冰激凌又掉回了纸碗里。 “嗯。”我点了点头说,“那女人确实自称是王衡的女人。” “她长什么样子?”阿雯问我,她的好奇八卦心似乎被我挑了起来。 “她大概三十左右吧,穿着挺时髦的,鞋跟特别高,还有……对了,她留着波浪卷发,棕褐色的,大概到这里。”我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肩头。 阿雯一边听我叙述,一边转着眼珠子琢磨,然后说出了两个字:“李倩,好像就是李倩。” “李倩?”我心里顿时一震,突然想起有一次王衡带着我和他的朋友们聚会,其中有个喝大了舌头的人,那我跟倩倩什么的作比较,说我漂亮。 难道,那什么倩倩就是那天来找我的李倩吗?我心想,这个王衡,也真是奇了怪了,不就是个前女友嘛,有什么不好承认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也管不着的不是么。 我这已经想到别处去了,阿雯却还揪着李倩找我打架的八卦紧追不舍:“她怎么就想到去找你砸饥荒了啊?难道她跟王衡还有关系不成?” 阿雯无意间的对话,猛地提醒了我! 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两个人直到现在,可能还藕断丝连,保持着秘密关系呢? 这事情如果是真的,那我又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和王衡提出分手呢? 说实在的,这个时候,我是不想分手的,因为我真的很喜欢王衡。 我觉得他就像里那种霸道总裁一样,虽然有时对我冷,有着苛刻的要求和极端的癖好,但是更多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对我好的,一直供着我吃喝住花,一直保护我不受别的男人伤害,尤其是我流产住院的那些天,他天天都陪着我…… 至于李倩找上门来跟我打架,我当时竟然天真地认为,那说明王衡真的太优秀,太有魅力的,所以才会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这些我都是自己在心里想的,并没有告诉阿雯。 等到中午的时候,王衡和周蓝从管理处出来了,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人,周蓝给我和阿雯介绍说是刘处长。 阿雯是那种擅长外交的人,当时就满脸堆笑地和那个刘处长握手打招呼,我却木讷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干什么。 那个刘处长用肥厚的手紧紧攥着阿雯的小手,抖了大半天了,嘴里说着客套话,目光却在我和阿雯脸上转来转去,一看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第48章 饭局惹祸 王衡他们要请刘局长吃饭,我和阿雯自然也陪着一起去了。 饭局上,刘处长喝多了,不停地戏逗我和阿雯,阿雯很配合,一直跟刘处长打情骂俏,哄着他喝了很多酒,而周蓝就在一旁看着,也没什么意见。 这样的阿雯令我感觉很是些陌生,毕竟和她一贯温柔正义的印象太过违和。 阿雯后来跟我解释说,她也不想那么做,被人占便宜还要强颜欢笑,她也觉得没尊严。 但都是工作需要,旅游市场竞争激烈,拉生意都不是太容易,钱啊色啊方面助点力,也都是必须的。 我跟阿雯自然是不一样的,不管刘处长怎么殷勤,我都只是淡淡地回应,或者不回应。 可是刘处长却不死心,软磨硬泡不辞厌烦地举杯跟我喝酒,还把他那只肥爪子伸过来摸我的手,而王衡就坐在我身旁,竟然睁只眼闭只眼地跟周蓝说笑,假装没看见。 我越来越觉得生气,胸口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我既气氛这个恶心的油腻男刘处长,又生气王衡不肯给我解围! 偏偏刘处长还挺不长眼,看着我都要发怒了,竟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要跟我喝交杯酒,还淫笑着伸手还我的腰,一边色眯眯地看着我的胸,嘴里说着:“来来来,美女,靠近点,咱喝个交杯酒,交个好朋友!” 当刘处长那肥腻又潮湿的手摸到我的腰时,我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再也忍不下去!因为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在路上,被那些陌生而又肮脏的男人们碰触时的感觉一样,让我恶心,让我害怕! 我当下就发作了,猛地将刘处长推了出去,刘处长防不胜防,连人带身后的椅子一起摔倒,手中的杯子也歪倒在胸口,红酒洒了满满一衬衫…… “你!你!你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推我?!”刘处长狼狈至极,一改之前的淫态,瞬时已是满脸的愤怒和狰狞。 “怎么回事?你怎么推刘处长啊,赶紧给处长赔礼道歉!” 我弄出的动静太大,终于惊动了王衡和周蓝,王衡终于不再熟视无睹,他说话了,但却不是对我的关心,反而要求我向那个混蛋刘处长道歉,我顿时就委屈到了极点,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这时,安雯已经把刘处长扶了起来,一边劝刘处长去换衣服,一边给我使眼色。 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是让我离开?还是让我向刘处长道歉? 刘处长甩开了安雯的手,两眼冒火盯着我,等着我给他道歉。 我将脸别到了一旁,就是闭着嘴不说话,王衡晃了晃我的手说:“乖,快道歉,给我个面子,不然今天的生意就泡汤了!” 说实在的,我不想王衡的生意因为我而泡汤,但是我更不想冲那个油腻腻的官员低头认错,因为是他动手动脚在先,都是他的错。 “以前被男人强干的时候,你有这么硬气过吗?”这时,周蓝幽幽地从我身后经过,在我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这种充满讽刺意味的话,顿时就将我的心志击垮了…… 是啊,我曾被那么多男人欺辱过,因为自己是个弱者,无力反抗,也不敢反抗。 可是现在,我是有男朋友的人啊,是有人撑腰有人保护的人啊,为什么还不能反抗呢? 为什么王衡不护着我,为什么?!委屈到了极点,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声哭起来,哭得止不住声线。 刘处长见状冷哼一声,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提包,拂袖离开。 王衡和周蓝,还有阿雯见状,顿时失色,全都追了出去…… 我一个人待在包间里痛苦,无人问津。王衡过了很久才回来,怒气冲冲一把扯起我的胳膊,把我带出了饭店,摔进了车里。 回去的路上,他对我发了脾气,责备我不懂事,说只是摸一摸喝个酒又不会少两肉,有必要非得在那个时候装纯吗? 被自己的男朋友说是装纯……我的心简直都被捏碎了一样。 我哭着和他争执起来:“王衡,我可是你的女朋友,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怎么能让别的男人随便碰我呢!” 王衡的态度却更加强硬:“就因为你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才该听我的话,帮我做事的!我让你做的事情也都是有底线有分寸的,又没让你去陪睡,就是做做戏而已,有那么难配合吗?” “有!”我泣不成声,“我喜欢你,非常喜欢你,除了你我不想让任何男人碰我……” 王衡咬了咬唇,深深地叹了口气,猛地挥拳在方向盘上狠狠砸了一记。 “算了,我知道。”过了很久,他才再次开口,话音依旧有些沉冷,“你就是过去受的刺激太大了,以后慢慢调整吧,我会给你些时间的。” 慢慢调整?给我时间?这意思还是要我按照他的意愿,做他指示我做的事情了?类似于今天在饭桌上发生的那些事情?我的心从这一刻起,终于开始变凉了…… 一路上,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了沉默,王衡也很烦躁,打开了音乐。 动人的音乐并没有治愈我的心伤,我一直在想着,要不要和王衡分手。 虽然他曾经对我好过,可是现在他对我要求越来越多了,明知道有些事情我不愿意去做,还是执意要逼我就范,我不希望以后总是这样的日子。 闹矛盾闹矛盾,王衡这个人发脾气快,脾气消得也快,晚饭的时候,又开始哄我,带我去了西餐厅,给我点了最爱吃的榴莲披萨和水果布丁。 二十岁的我,嘴巴很馋,一顿好吃的进肚,立刻就觉得心在回暖。 晚上,王衡带着我来到另一家酒店,还特意要了一间情侣套房。 房间的整体色彩风格,都是浪漫的粉红色,尤其是那张心形的大床,上方吊着许多气球,还有轻纱一般的淡粉色帏帐,给本来就充满情趣的房间,增加了几多迷离和朦胧。 王衡非常了解我这样的女孩的心思,仅仅是订了这样一个房间,我的注意力顿时就被吸引了,不愉快的事情也暂时跑到了脑后。 我在房间里不停转悠,看看这个,又摸摸那个,心里充满了惊喜。 王衡就坐在沙发上,一边悠然抽着烟一边看着我,任我新鲜个够。 最后,等我把屋子里的角角落落都过目了一遍之后,他掐灭了烟头,脱掉衣服,来到了我身边,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柔声问我:“喜欢吗?” “喜欢。”我点了点头,脸却故意绷着,并没表现出多欢喜。 “你喜欢,我就高兴。”王衡说完,在我脖子上亲了一口,便将手伸进了我的裙摆里,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哄我…… 第49章 云端的感觉 他对我的身体早已经是熟门熟路,寻龙点穴一步到位,我顿时被刺激得哼出声,身子一软,倒在了他臂弯里。 王衡抽回手指,在我脸上抹了抹,俯身将我抱到了床上,三下五除二,脱掉了我的衣服,压了上来…… 又像往常一样,王衡用尽力气跟我做,一边做一边夸我美,说自己真心喜欢我,对我欲罢不能,说今天的事情确实是有点委屈我。 他微微表示了一点歉意,我就已经在心里完全原谅他了,主动搂住了他的腰,亲了亲他的肩头,弓起身子迎合他…… 王衡感觉到了我的变化,加快了速度,顺便说起了一些让我觉得脸红的粗话。 他还命令我也那么说,把我搞得又羞又臊,头晕转向,最终脑子里一片空白,朦胧的帷帐上都冒出了星星。 潮起之后,我再也忍不住浪叫起来,似乎每根神经都失去了控制。 这时的我,完全被王衡主导。他总是这样,如同施展了魔法一样,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完全征服我,让我的整个身心都为之沦陷。 本来以为饭局上的事情,会让王衡非常生气,可是看后来他哄我的样子,似乎也没有想要怎么怪罪我的意思,我寻思着,他大概也能理解我,一个没在社会上混过的学生,不容易接受他们那样的规则。 这么想着,我觉得自己在王衡的心里,还是挺有分量的。原本我还想着提分手,看来倒是小题大做了。 就这样,我选择了继续相信王衡。不过,关于那个李倩的事情,还是让我觉得不踏实。 第二天一大早,王衡就问我想去哪里玩,我当时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惊喜和激动,抱着他左亲右亲起来。 说实在的,当初出来穷游,奔的就是好好玩一路,可出来这么久了,罪倒是受了不少,可根本就没有正儿八经地玩过呢,王衡竟然提出主动带我出去玩,我能不高兴么。 “怎么想起带我玩了?”我闪着眼睫毛,甜甜地问他。 “因为喜欢你呀,所以想要带你实现你的心愿。”王衡一句话就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王衡忙把我搂紧了,用手指帮我拭眼泪,一边还宠溺地笑话我:“傻丫头,你这眼泪可真方便。” “人家是感动的嘛。”我咕哝着说。 “带你出去玩就感动了啊?”王衡趴在我的耳边,柔声问我,“那我要是说,我想带你去国外玩呢?” “什么?国外?!你是说真的?没骗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猛地直起身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骗你干什么,当然是真的。”王衡微笑着点了点头,忽而又一皱眉,“日程上好像有些冲突,过些天你要开学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顿时觉得很是失落,刚刚还一副激动的模样,现在却变得花儿打了蔫似得。 “看来只能等你下次放假了。”最后,王衡得出一个结论,看到我发蔫之后,忙揉了揉我的头儿安慰我,“没事,国外去不了等下次,这不还有些日子么,可以组织一次别的玩。” “那今天呢?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出去吗?”说实在的,出国去玩虽然是我的梦想,但还是遥远了些,我倒更愿意现在就让他带我出去。 王衡倒也痛快,一天便带着我游了大理境内的三个景点,丽江、蝴蝶泉和洱海,还帮我拍了很多美丽的照片,我高兴得不得了。 想想前些天,我还在深山老林里担惊受怕。而现在,身边有一个心爱的男人,甘愿一路上当司机,陪着我游山玩水,这就是所谓的苦尽甘来吧。看来,命运还是眷顾我的。 当然,得到王衡一整天的温柔陪伴,我更加深爱他了。 原本还想要问他关于李倩的事情,也觉得没有必要张口了。 晚上,我们没能赶回来,便直接在当地找了酒店入住。 我洗的干干净净,擦得香喷喷的,准备好好伺候王衡,王衡却说他今天太累了,躺在床上不想动,伸手把我拉近了,摸了几下我的脸,然后拇指放在了我的唇上摩挲着。 “今天,用你这张可爱的小嘴儿吧。”他一边懒懒地说着,一边将我的下唇按住,用食指撬开了我的牙,做了几下出出进进的动作。 我轻轻合齿,咬住了他的手指,然后慢慢收唇裹紧…… 见我如此配合,王衡惬意地笑了,另一只手掀开丝被,亮出了擎天一柱。 我倒并不介意,毕竟之前给别的男人也弄过。再怎么说,王衡也是我的男朋友嘛,何况他的泄物我都吃了不止一次。所以,他既然有要求,我自然要全身心地为他服务。 这天晚上,我又一次得到了王衡的褒奖,他许诺我下学年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有下个假期的国外游,还说毕业了帮我安排工作。 我高兴得像是身在云端里,别说近来的一些不愉快了,就连过去所有的痛苦经历,几乎都一时忘记了。 第二天,王衡问我还想不想继续玩了,我本来还是想玩的,但是看他开车太累,忍不住非常心疼,就说不玩了,咱还是回去吧。 “真是个懂事的媳妇儿。”王衡夸了我一句,还奖励我一个吻。 之后,我们便开车往回走了。 路上,我问了王衡一个问题:“你家是在大理什么地方啊?怎么从来不见你回家?” 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他了,因为自从我认识他之后,就一直跟着他住酒店,也很少见他回家,也从来没听他提起过他家。 “我是单身啊,哪来的家?”王衡微微一愣,立刻反问了我一句。 “哦,我是说你父母家,你不打算带我去见见他们么。”我觉得我问他家里的情况也不过分,刚刚他都管我叫媳妇儿了。 王衡微微蹙着眉,过了一会儿跟我说:“等你毕业了吧,你不还有一年就毕业了吗。” “好吧。”我答应这,心里却有点儿莫名的不痛快。 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我家里人,也不知道我谈恋爱的事情呢。 说起我家里,情况也是比较复杂,我妈和我爸在我九岁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回了山区老家,又嫁了个庄稼汉,我一年也就去看她一两回。 我跟着我爸一直待在宜宾。前些年,我爸做生意倒是赚了点钱,但就我知道的,至少有三个女人天天围着他的钱口袋转,加上他平时还好赌钱,赚的还没有花的多。 我出来穷游的2000块钱,是跟我爸拿的,那时候他说他已经欠了几十万外债了。 第50章 KTV唱歌 想到我的家庭,我觉得刚刚向王衡提的问题,似乎有些冒昧了。 毕竟,要真把王衡带回家去见我的爸妈,估计不会给他留下多好的印象。 想想还是算了,我做不到的事情,又干嘛要要求他做到呢,就先这样相处着吧,只要我爱他,他也爱我,顺其自然,事情总会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回到市中心之后,吃过午饭,找了个宾馆睡了一会儿,王衡便起来出去办事情,我一直在床上赖到下午六点钟,他打电话给我才起来。 王衡在电话里跟我说,他在楼下等我,晚上要请两个非常重要的客人吃饭,让我跟他一起去。 我一听又要请人吃饭,不由想起上次那个刘处长那一出来,就问他:“是不又是那种有动手动脚的油腻男?如果是那种人,我就不去了。” “放心吧,这次我请的这两位,可是真正有级别有身份的大人物,人家都是很重视形象的,不会做乱七八糟的事情。”王衡跟我解释,还补充了这么一句,“说起请这两位,还是为了上次那单生意,当时就因为你一杯酒不肯喝,你看现在,又得大破费了。” 上次的生意,不管怎样,确实是因为我给弄砸的,看王衡的意思,估计是告诫我这次不要再给他弄砸了。 “那今天都需要我做什么?”我寻思着,能接受的话就去,接受不了干脆就不去,这样的话,他的生意砸不砸的,也就跟我没关系了。 王衡在电话里对我说:“今天不用喝酒,一会儿吃晚饭一起去KTV,到时候陪着领导跳跳舞,唱唱歌就行了。” 王衡说得倒是挺轻巧的,可是陪唱、陪跳舞……这种事我也没干过啊。 “去KTV还用我陪啊?那种地方不有的是陪唱陪跳的小姐。”我说。 “不一样的,这两位可是有身份的大人物,能看上KTV里那种万人摸的货色?”王衡又跟我耐心地解释,“你这一看就是学生妹,领导们也不会太过分的,就是聊聊天,合唱首歌什么的,不用担心。” “那跳舞的话,会不会被揩油啊?”我担心地问他。 “放心吧,不会!还有我在呢不是。”王衡向我打着包票,然后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快下来吧,宝贝儿,别让我在等着了。” 王衡好说歹说把我哄去了饭局,我也见到了他说的那两个人,王衡介绍说一个是张总,一个是李总,并没有具体说他们是什么职务什么头衔。 两个人看上去确实都文质彬彬的模样,而且神色深沉,举止间都端着身份,不像那天那个刘处长那么猥琐忘形。 吃饭的时候,张总和李总也都分别主动邀我碰杯喝酒,也没像那天那个刘处长那样要求喝交杯酒,就只是礼节性地轻轻碰杯。 聊的话也不多,只有李总一人问了我几句话,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学,什么专业,没有问别的。总之,这两个人给我的印象都还算好,我也就不再怀揣着防备和警惕。 饭后,我们四个人一起去了KTV,王衡要了一个很大的包间,有服务生帮忙点歌,王衡先唱了一首《红尘客栈》开场,他唱的特别好,我顿时就对他又膜拜了几分。 然后,张总开始唱他点的《霸王别姬》,水平就差了很远,好多音都不在调上,听上去格外滑稽,我想笑又不敢笑,时不时捂着嘴巴偷着笑。 点歌的女服务生到底是见过场面的人,即便这么难听的声音,都跟没听见一样,依旧一副含蓄的微笑模样,还跟着节奏轻轻鼓掌。 张总唱歌的时候,身边的李总跟我说话了:“何欣,跟我合唱一首怎么样?” 李总提出这个要求,我并不吃惊,因为在路上的时候,王衡就跟我说过,肯定会有人跟我合唱的,到时候就选一首简单的,大众的,都会唱的,应付应付就行了,至于水平发挥什么的都不重要。 “行啊,李总您选首歌吧。”我尽量表现得十分大方。 “那就《东方之珠》吧,不知道你会不会唱。”李总琢磨了下说,还顺带自我调侃,“我们岁数大了,会唱的都是老歌,你们小娃娃可别笑话我。” “呵呵,怎么会呢。”我笑着说,“那就《东方之珠》吧,这歌我应该会唱。” 李总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恰好张总也唱完了,李总拿了话筒递给了我。 我接过话筒时,伴奏已经开播了,李总先唱的,比张总的声音好不少,不过还是没有王衡的声音好听。 男声部分很快就过去了,接着轮到我唱女声,可是我一张口,声音小的却像是蚊子哼哼,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李总并没有笑我,而是帮我把话筒的开关打开了,竟然是这种常识性的问题,我顿时更是不好意思了,解释说自己是第一次来KTV唱歌,不太熟悉。 李总鼓励我说没事,凡事都有第一回,习惯了就好了。然后他让服务生重新播放了伴奏。 知道我是第一次唱歌,每到该我接唱的时候,李总一直很用眼神和手势提示我,甚至认真地帮我打着拍子,整个过程都体贴周到、无微不至。 唱完之后,李总动员着张总和女服务生,一起给我热烈鼓掌,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讲真,我唱的还算行,但也不是特别好。 唱过几首歌之后,两个男服务生拿了两瓶红酒和杯子进来,之前已经喝了不少酒的几个男人,又开始喝酒。 不过,王衡倒是没让我陪酒,他让我唱歌,选自己会唱的,一直唱,我就按他说的做。 没几分钟,门又开了,周蓝尽然进来了,身后还带着一个女孩子。 一看到周蓝,我的心里就发毛,周蓝看了我一眼,没说话,直接介绍那个女孩子给王衡他们。听周蓝那意思,那个女孩子跟我差不多,也是个学生妹。 我仔细看了一眼那个女孩,长得白白净净的,马尾辫,齐刘海,不施粉黛,虽然穿着运动服,但还是能看出凹凸有致的曲线。 张总立刻就对这个女孩表现出兴趣,热情地问她问题,那女孩羞赧地低着头,张总问一句,她回答一句,每听到她的回答,张总都点头称赞,乐得合不拢嘴。 这边,李总又拿了话筒,过来和我一起唱歌。 李总唱歌特别动情,唱着唱着就到了忘情之处,伸手一把拢住我的肩头。 我感觉不适,转眼一看他,他就又马上收回手去,然后摆一个扬手的舞台动作出来,让我丝毫看不出,他到底是在表演还是在故意搂我。 第51章 援交妹 我也纳了闷了,也不知道是我会唱的歌少,还是李总会唱的歌多,只要我唱的歌,他都能跟着唱几句,总之没有闲着的时候,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唱。 本来我自己唱得挺有意思的,被他这么一搅合,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后来,李总又拿起话筒跟我一起唱的时候,我干脆就放下话筒不唱了,假装去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坐回到了沙发上。 这时候,我发现张总和那个学生妹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张总的手已经搂住了学生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高脚杯往学生妹嘴里送酒,那学生妹开始忸怩着不肯喝,却被张总生生给灌了一口。 学生妹触不及防,酒没全喝进嘴里,反而呛了一口,咳嗽起来,红色的汁流的哪里都是。 张总急忙放下了酒杯,假意关切地又是给她揉背,又是帮她擦嘴,学生妹一直拒绝着张总的好意,想要拿过纸巾自己擦。 张总趁机抓住了学生妹的手,嘴里说着:“我来吧,你看不见在哪里的。” 张总给学生妹擦了下巴之后,就顺手摸了把她的脸蛋,夸奖说:“这小皮肤可真光滑、真水嫩……” 那学生妹委屈得眼睛发红,伸手推开他的手,说了声:“您别这样……” 看她敢拒绝,张总当时便来了劲儿,一张脸笑开了花,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子上弹了一下说:“嘿嘿,我就喜欢你这种清纯型的。” 说着,张总抓住女孩的双手,将她猛地一拉,放在了自己腿上,猛地在她脸颊亲了一口。 女孩的脸顿时就红了,挣扎着想要离开,张总哪里肯让,把女孩抱得紧紧的,不容她挣扎半分。女孩无奈,流着眼泪坐在张总怀里,任他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不停揩油。 我当时看得就来气了,王衡还说这两个人是有身份的人,不会乱七八糟动作呢,弄了半天,也就吃饭的时候装得人模狗样的,来到KTV这种隐秘场所,到底还是现原形了。 我正想要找王衡问个究竟,却发现王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而且周蓝也不见了,就连一直帮我们点歌的那个女服务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包间里就剩下我、李总,张总和那个学生妹。 我顿时紧张起来,拿起包就往门口走去,然而门却被朝外锁上了,我试了几次都打不开。 这时,李总来到了我身后,对我说:“何欣,去哪里呀?” “我,我想去趟洗手间。”我慌不择言,回答了他一句,手里依旧在试着想要打开门。 李总却伸手拉了我一把,给我指了角落里的一个门说:“卫生间包间里就有。” 无奈,不想让他知道我想要离开,我对李总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去了包间里的卫生间。 我一进卫生间,就把门反锁了起来,然后快速掏出手机,给王衡拨了电话,然而王衡并没有接。我又重播,他还是不接。 我给他发信息留言:“你去哪里了?赶快回来接我,门被反锁了,我出不去。” 过了足足两分钟,王衡才回信给我:“一会儿就回去,照顾好李总。” 看到这个回复,我真的是又委屈又愤怒,我这急着想走却出不去,他却让我照顾好李总,这分明就是故意把我留下的! 好在那个李总倒是一直没对我怎么样,可一想到那个被张总欺负的学生妹,我就又忍不住担忧起来…… 我在卫生间里一直待了十几分钟,李总见我总是不出去,就跑过来敲门,问我有没有事。 我说没事,就是闹肚子,李总说让我快一点,他也等着上厕所呢。 没办法,我只能从卫生间里出来,李总进去之后,我就回到沙发上坐着。 这时,我看到那个学生妹已经被张总压在了沙发上,外套已经被脱了,里面的T恤也被卷了起来,胸衣的扣子都被弄开了…… 张总的一双糙手,正在在女孩纹胸下面肆意揉捏着,一张布满青痕的老嘴,在女孩稚嫩的脸上来回啃着。 此时此刻,那女孩满脸是泪,一边哭一边发抖,却不敢出声。 我也不知道这女孩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被带来这种地方伺候男人,她看上去很是委屈,却又一直半推半就,即便像现在这样被欺辱,也大半只是忍着,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我正胡思乱想着,李总从卫生间里出来了,径直来到我身边,满脸通红地笑着说:“来吧,何欣,我请你跳个舞。” 我的脑海里,又出现了王衡信息里的话“一会儿就回去,照顾好李总”。 我心中苦笑,如果我不乖乖陪着李总,估计王衡就要怪我了吧。 抱着侥幸的心理,我伸出手,接受了李总的邀请,希望他只是跳舞,不会有别的过分举动。 我和李总跳舞的时候,张总一直在摸那个女孩,女孩一张泪脸都被他亲花了。 等我和李总跳完一支,张总总算是放开了那个女孩,然后起身跟李总说他先走了。 看着那女孩一点一点把衣服整理好,我心里不禁为她庆幸,总算是到此为止了。 然而,事情却出乎我的意料,张总走的时候,给了那女孩一张房卡,让她随后过去…… “何欣,你是王衡的女朋友?”就在我愣神的时候,李总突然问了我一句。 “啊?嗯,是的。”我急忙回答他。 “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倒是很般配呢。”李总笑嘻嘻地说。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王衡,关心起王衡和我的关系。 那个女孩是张总离开后五分钟离开的,我想这大概就是为了避嫌吧。 “学生妹,为了学费出来做援交女的,怪可怜的。”见我一直看着那女孩,李总跟我提起了那女孩的情况。 “你认识这女孩?”我惊讶地问他。 “不认识,但能看出来。”李总说着,拢着我腰的手加大了力道。 我本来舞步就不是很熟悉,让他这么一弄,脚下一乱,鞋跟就踩到了他脚上。 “对不起,李总。”我忙道歉,想要停下来。 李总却不肯松开我,反而收紧胳膊,将我紧紧贴在胸前,然后邪恶一笑:“他们走了,该咱们了!” “啊,李总,你干嘛,快放开我!”我下意思地挣扎起来,心里腾起了恐惧。 第52章 被逼陪睡 “何欣,我喜欢你。”李总喘着粗气对我说,一双手在我背部胡乱游走,似在寻找衣服的缝隙。 我慌了,边推他边说:“李总,请你不要太过分了,你知道我是王衡的女朋友。” 我试着警告他,但看上去毫无用处,我越推他,他便越来劲儿,箍得我越紧。 扭扯了半天,最终我还是因为力气不占上风,被他一路推得跌在了沙发上。 我想要站起来,李总却及时扑了过来,用他肥壮的身体将我紧紧压制住,然后就上手解我的衣服,嘴里还一直在安慰我:“别这么抗拒,我就是喜欢你,你别乱动,让我好好摸摸,我就放开你。” 已经被他制服了,我就是再怎么挣扎,也逃不出他的魔掌,抱着侥幸的心里,我答应了他,让他摸我,希望他能说话算数。 就这样,我放弃了抵抗,任李总把我上身的衣服一件一件剥开…… 他贪婪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令我感到火辣辣的羞愧。 “真美啊。”李总一边赞叹着,一边伸出了咸猪手,在我身上粗鲁地揉搓起来。 他的手上全是汗水和酒水混合过的粘腻,令我感觉无比不舒服,却又只能忍着。 好不容易等他摸了个遍,我以为他就此满足,可以放过我了,却不料他依旧不让我起来,说是还不过瘾,想再摸摸别的地方。 上身都被摸遍了,再摸还能摸哪啊,我无奈地给出建议:“那,你就摸摸腿吧。” 李总瞅了一眼我那两条修长笔直、穿着丝袜的美腿,咂了咂嘴说:“你的腿是挺好看的,不过不是我最喜欢的部位,除了胸,我最喜欢女人内在的部位。” 这话,傻子都能听明白了,这老淫棍分明就是想趁机更近一步。 “那不行,你说过的,只是摸摸,然后就放了我,你得说话算话。”我无力地坚持着,一片景色还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何欣小姐,你应该明白男人的套路,只要哄得你脱了,接下来就必须得干了,现在你还要拒绝,有意思吗?”李总说着,眼神一点点变得阴邪。 此时此刻,我才知道他一开始就是再往陷阱里引我,事到如今貌似已经没有退路了,我霎时感到无比惊慌,无比恐惧。 看到我的惊慌无措,李总的脸上显现出得逞的神色,他狠狠抓起我的两只手,交叠着压到了我的头顶,然后便俯身在我胸前,大口猛啄了起来…… “要不,咱去开间房吧。”眼看就要沦陷,慌乱之下,我没有再挣扎,一边极力表示顺从,一边对李总提议。 李总正在我身上忙得气喘呼呼,听我这么说,他停了下来,用满是酒气的嘴亲了我一口说:“好啊,这才开窍嘛,开个房,好好陪哥哥玩一晚上。” 说着,他恋恋不舍地从我身上爬起来,然后等我穿好衣服,抓着我的手离开了包间。 房间是王衡预先安排好的,我以为李总也会学张总那样避嫌的做法,跟我分开走,却不料他一直都抓着我,根本不在乎被不被人看到。 我本来打算出门就逃跑的,可是被他死死抓着胳膊,根本就没有挣脱的机会。 每个包房门口都站着服务生,电梯门口也有人,可是当我哭着向他们求救的时候,那些人都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甚至还帮忙打开了电梯。 我放弃了向别人求救的想法,被李总一路拖拽着,拉进了电梯里,升到了客房层。 出了电梯之后,我便看到了安全通道就在旁边,于是用力挣脱了李总,往安全通道跑去。 李总在我身后猛追,他喝了很多酒,跑得东倒西歪,我虽然穿着高跟鞋,却依然是有机会甩掉他的。 可是不巧的是,我下楼梯的时候太过慌张了,竟不小心扭断了鞋跟,脚踝也“咯吧”一声扭伤了,整个人摔倒在了楼梯上,滚落了四五层台阶,浑身被磕碰到好几处,痛得难以忍受。 我想咬着牙爬起来,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最终,李总还是追到了我,不顾我疼得大声喊叫,抓起我的胳膊,把我顺着台阶拖了回去,一路上我疼得冷汗直流,我不停地跟他说,我的脚受伤了,他却根本不当回事,无动于衷。 把我扔进屋里之后,为了防止我再次逃脱,他便将门反锁住了。 我抱着脚踝坐在地毯上,痛得直哭,李总却依然不理会,迫不及待地将我拎了起来,扔上了床…… 他带着怒意,惩罚般地撕掉我的衣服,开始了大肆掠夺,动作粗暴生猛,丝毫不把我当人一样,还一边做一遍辱骂我,说我又骚又浪,还装纯,非把我干服了不可。 承受着撞击的痛,加上脚伤作痛,我痛得眼泪直流,刚开始还能哭的出声音,后来疲累至极,连喘气都觉得困难了。 小口捯饬着呼吸,我强忍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等他完毕。 此时的我,已经像被玩坏的玩具一样,完全动不起来了。 李总下床去洗澡,临走前看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满足和得意。 我是多想穿上衣服离开啊,可是我浑身都在疼,根本就动不了。 趁着李总洗澡的功夫,我挪动到床边,够到了自己的包,拿出手机给王衡打了个电话。 王衡这次倒是痛快地接了电话,张口就问我:“怎么样了?完事了吗?” 我沉默了两秒,没说话,心里早已经凉透了。 “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李总还满意么?”王衡又问了我一句,接着笑着调侃,“我觉得应该挺满意的,毕竟我对你还是有信心的。” 他说的这些话,统统让我觉得恶心,我只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想跟他理论。起清了清喉咙里的咸涩,跟他说:“我的脚扭伤了,走不了路了,能过来带我去医院吗?” “脚扭伤了?这得多大的动作啊,李总倒是够猛的。”王衡还在那边说着不找边际的话。 我气得闭上了眼睛,拿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 这时,李总洗完澡出来了,问了我一句:“王衡一会儿过来接你呀?” 我没搭理他,他脱不脱不爬到床上睡觉了,手还不听话地在我腿上摸来摸去。 王衡似乎也听到了这边有李总的动静,在电话里跟我说:“没什么事的话,就陪李总过一晚吧,我明天再接你去。” 第53章 我真的好傻 我挂掉了电话,心里怒火升腾,被逼着陪睡这事我活该我认了,脚扭伤了想看看医生,他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么,竟然这么不当回事,那也别怪我了。 我当下便发了一条信息给王衡:“赶快过来接我,给你十分钟。不然的话,我要李总的命,他现在睡着了。” 这下好使了,王衡狂轰猛炸一样给我打起了电话,我不接电话,他就发短信。 “乖宝贝儿,别胡来啊,我这就过来。” “乖乖,听话,千万别做什么傻事,我马上就接你,医院已经联系好了。” …… 王衡不放心李总的安全,还特意打了电话问李总的情况怎么样。 李总立刻就乐得合不拢嘴,在电话里跟王衡说:“好啊,好得不得了,这是我见过的最软最美的妹子了,关键是我喜欢的类型,王兄弟要是肯割爱就好了,哥哥我求之不得呢。” 两个人在电话里,大肆拿我开着玩笑,做着人情买卖,完全不顾及我这个当事者的感受。 挂掉电话之后,李总在我胸前恋恋不舍地捏了一把说:“希望下次还有机会,咱一起再体验体验别的姿势。” 我没理他,继续揉着脚踝。 王衡大概是五分钟之后过来的,李总下床去开的门,王衡进来之后,看了看我的伤势,给我披上衣服,把我抱了出去。 等到一坐进车里,我就冲他哭闹叫嚷起来,本来我并非这种做派的女人,但是今天的事情,实在是让我太难以忍受了! 他王衡明明说过,就是唱唱歌,跳跳舞,可是后来却还是逼着我陪睡了。 作为我的男朋友,他可真是会哄我…… 王衡听着我的抱怨,倒没有生气,反而一个劲儿地向我道歉,口口声声说。他说他还会像以前一样爱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嫌弃我。 我知道,我这是给他利用完了,他的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了,所以才任由我发脾气的。 我心里明白,这一次我要是再这么简单就被他哄好了,那肯定还会有下次。 不管怎样,这种经历我是再也不想有第二回了。所以,不论王衡表现得多么耐心,多么认真地安慰我,我都不想接受。 看完医生之后,我就提出要跟他分手,他开始说不同意,我就闹着要下车。 后来他把车子听了下来,跟我说了几句,意思是想分手也可以,但是现在太晚了,让我跟他先回宾馆休息,明天想离开的话,他也不拦着我。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答应分手,还是暂时安抚我,事情就先这么定了。 回到住处之后,我洗了澡就睡觉,王衡凑过来从背后抱住我,甜言蜜语地哄我。 他跟我说,他答应我的事情都会做到,明当下就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给我,说里面有一万块钱。 我知道他这是看光靠嘴不行,又拿出钱来哄我了。他可能觉得我穷,用钱能打动我。 然而他不了解我,穷归穷,但我很倔,在这种时候,连情分都不管用了,钱更不管用的! 我当下就把他那张卡扔到了地上,王衡笑了笑说:“那明天带你去逛逛街,卖点东西。” “不用,你要是真的不介意我被人睡过,那现在就要我。”我也是横下心了,非要揭穿他的面目不可,因为我觉得,他说不介意,其实都是假的。 果然,王衡愣了一下,拍着我的背说:“都几点了,今天很累了,不整了,再说你也挺累的不是,咱睡吧。” 王衡很快就睡着了,但我却睡不着,如果不是脚没法走路,我恨不得立刻起身离开。 想着这近一个月来,自己所受的委屈,我心里几乎都在滴血,默默趴在枕头上,对着窗外的月光流着眼泪,也不知道哭了多久,连枕头都湿了大半个。 就在出来之前,我还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跟身边的同龄人们并无差别,现在,我却深深体会到,我已经跟她们处于天壤之别的两个世界中了。 穷游的那段经历,早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阴影,可能一生都挥之不去。 我也极力想让自己从那种阴影中挣脱出来,或许是求成心切,误把王衡当成了救命稻草。 现在不用琢磨,真相都已经明摆着了,王衡就是在温水煮青蛙,让我一点一点爱上他,为了让我死心塌地付出感情,他舍得钱,也舍得人。 当我上钩之后,他便开始一点一点从我身上收回他下的本。 名义上,我是他的女朋友,实际上,只是一个听话的奴仆而已,他要我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情,伺候不同的男人,帮助他达到目的。 他给我花钱,就是想用金钱来迷惑我的价值观,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或许,会有很多女人认同,然而,我始终不能认同。 这个晚上,我想了很多很多,直到迷迷糊糊快要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被子里隐约传来手机铃声。 不是我的电话,而是王衡的。谁这么晚了,还给他打电话呢? 我爬起来,在被子里摸了半天,找到了他的手机,拿出来一看,头像显示是一个女人,名字是“娜娜”。 我不知道这个娜娜是谁,事到如今我跟王衡也快拉到了,我也没兴趣知道。 所以直接拒接了,然后躺下准备睡觉。 可是,没过两分钟,电话竟然又响了起来…… 我又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又是这个“娜娜”。 大晚上的打什么电话,吵得不让我睡觉,我顿时来气了,直接就按下了接听键,问她:“你哪位啊,大半夜的打电话,有毛病啊!” 我的语气非常不客气,哪料对方比我还要蛮恨:“我哪位?呵呵,你管我呢,你又是谁啊,为嘛是你接电话,王衡呢?” “死了!”我气呼呼地丢给她一句,然后直接给手机关了机。 垃圾男人,果然外面不知道搞了多少女人…… 虽然现在我已经不在乎王衡的这些个破事了,但想想之前被他迷得神魂颠倒的,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一个傻叉。 更可笑的是,当时周蓝跟我杠嘴的时候,还提到过王衡有很多女人的事情,我竟一点都不相信,想想真是傻透了,就算是不相信,也该多个心眼的不是,当时真的是傻出太阳系了。 因为生气,加上委屈,我一晚上都没有睡着,天快亮的时候才合上眼睛。 第54章 只是个奴 然而,我还没睡了多大一会儿,王衡就翻身把我压住了,然后就开始要我…… “我很困,特别想睡觉,你能不能别闹。”被折腾得不舒服,我试着想要推开他。 王衡却说:“你昨晚不就想让我要了么,我现在就是要你相信,我真的不嫌弃你。” 说罢,他便继续大力动作起来。 “嫌不嫌弃的我不在乎,我要跟你分手。”我木然地跟他说。 “真的要分手呀?你舍得我吗?”王衡低笑了一声,哑着声音问我。 “有什么不舍得,你就是个混蛋,人渣!”我大胆地骂出了口,眼泪也流了出来。 我成功地把他刺激到了,他停下动作,猛地扇了我一巴掌,终于变了脸:“老子对你这么悉心调·教,是看得起你,你别不知好歹,给脸不要脸!” “我不用你调·教,你放我走,我不想跟你再有任何关系!”我的脸被他抽得火辣辣的疼,但是我的嘴巴依旧硬的很,势要和他抗争到底。 “嘴硬是吧,不想乖乖听话是吧。”王衡冷笑了起来,面目前所未有地狰狞,挥起巴掌,左右开弓,连扇了我十几次,我被打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嘴角处有撕裂的痛,口中漾满了腥甜味。 我痛得发抖,嘤嘤地哭了起来,再也不敢说什么。 王衡“哼”了一声,粗鲁地掐住了我的腰,狠狠晃了晃,又开始了律动。 我知道无力反抗,便麻木的躺着,除了流泪,没有一点儿别的反应,故意恶心他。 果然,王衡受不了我这种沉默对抗,干着干着,猛地捏了一把我的屁蛋子,命令我说:“给点反应,别他妈木头棍子一样。”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依旧冷漠地和他对抗着。 这下,王衡彻底怒了,伸手狠狠地掐我的胸,柔软的细肉哪里受得了他那么用力掐,我顿时就痛得浑身紧抽,撕心裂肺地嚎叫起来。 “乖乖听话,你知道该怎么做,不然还掐你!”王衡手下送了点劲儿,威胁着我说。 我不想再被他掐疼,只好乖乖听话,主动弓起了腰身,曲意承欢。 “叫。”王衡还是不满意,命令我道。 我含着泪,忍着痛,一声声叫了出来,其实跟哭差不多吧。 王衡整整折腾了我一个多小时,让我把认识他以来,尝试过的花样几乎都重复了一遍。 直到他那柱子再也不肯起来,才意兴阑珊地离开了我的身体,穿好衣服,点了根烟,在沙发上坐下来。 然后,他翘着二郎腿问我:“还跟我分手吗?” 我摇了摇头。知道了他的真面目,知道了他会对我采取的恐怖手段,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说分手的事儿了。 “这才乖,穿衣服吧,带你去逛街。只要你乖乖听话,我说的话,可是都算数的。” 他确实说话算话,带我去逛街买衣服,又买了双新鞋子给我。 路人们向我投来艳羡的目光,为我服务的店员张口闭口夸赞王衡对我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让她们羡慕,我多么多么有福气。 这跟王衡第一次带我出来买东西的情景差不多,那个时候,我的心情飘在云端上,觉得自己就是公主,就是女王,而他是宠我爱我,把我捧起来的那个男人。 如今,我却只是个奴,他为我花钱,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变太心理,哄他自己高兴罢了,连给彼此自欺欺人的安慰都算不上。 “笑一笑,最难接受的接受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回到车上,看着我抱着一大堆东西,依旧是一脸木然,王衡又对我提要求了。 我是真的笑不出来,但是却不敢再说什么触怒他的话,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给我点时间吧,我需要调整调整自己。” 王衡见我态度还算不错,笑着点了点头:“行。那这几天我就先给你放个假,只要不离开我的视线,随便你去哪转悠,去找阿雯也可以。” 他说着伸手温柔地抚了抚我的头发:“去找阿雯也可以,毕竟这些日子,也把你折腾苦了,我还是很心疼你的。” 这些口是心非的话,我就权当做没听到。 阿雯过来接我的时候,我刚刚换上新买的衣服和鞋子,站在妆镜前,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美,却苍白失色,像是一朵干枯的花儿。 如果是以前,我还当阿雯是那个善良正直纯洁的姑娘,或许我会扑向她怀里大哭一场。 可是那日见识到她在酒场上的八面玲珑,左右逢源,我却再也不敢轻易却判定她。 不过,转过身的时候,我还是哭了,因为我看到,阿雯的眼角也含着泪。 “对不起,何欣。”阿雯走上前来,握住了我的手,咬了咬唇说,“都怪我,对不起。” 我有些诧异了,就算是我认识王衡,是通过阿雯和周蓝的关系,但当时愿意和王衡相处也是我自己的选择,阿雯没有必要为这个自责的。 除非,除非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比如,她本就知道王衡是什么样的人,却故意瞒着我。 接下来,阿雯的解释,证实了我的想法。 她告诉我说,她其实也是在为王衡做事,寻找各种让他觉得满意的女孩子。 当时还在深山里的时候,我急于向她求救,很痛快地发了自己的照片过去,王衡一眼就看中我了,当下就跟她说要定我了。 所以,王衡才跟了那趟旅游大巴,前去救我。不然,以他那种身份,才不会跟她们跑去深山老林,说白了就是想快点看到我,然后再做点什么博得一点好感。 对于王衡来说,一切都是顺利的,他看到了一丝不挂的我,非常满意,然后主动脱下T恤为我遮羞。 从那个时候起,我已经是他手中的猎物了,跑也跑不掉。 之后的种种温情,都是故意为之,阿雯说我还是太单纯了,那么长时间,竟然一点都不觉得这事情不正常。 我苦苦地笑了:“是啊,我这么年轻,刚刚经历了噩梦一般的旅程,巴不得苦尽甘来,有个人疼我爱我,让我重新找到安全的依附,王衡真的是太懂我这样的女人了。” “其实,都到这一步了,我也就什么都不瞒你了。作为过来人,我想劝你以后就踏踏实实跟着王衡做事吧,只要你听话,他真的不会亏待你的。” 聊着聊着,阿雯顺其自然地,就切换到了说客模式。 第55章 四人同屋 其实我早就猜到,阿雯会帮王衡当说客,因为在准我假的时候,是王衡主动提起让我找阿雯的。 这个男人做什么都是有目的的,他想让我乖乖在他手里,继续供他利用,所以让阿雯来做我的心理工作。 我不想顺着他们的意思走,便故意把话题扯到了阿雯身上:“你说你是过来人,那我经历过的你都经历过吗?你现在这么乖地给王衡做事,是因为他也上过你吗?” 我的话问的很直接、很露骨,阿雯当时脸色就变了,突发语塞。过了几秒钟,她才尴尬地笑着说:“不一样的,王衡是我的老板,周蓝是他哥们,我们之间不可能有那种关系。” “这么说你跟我确实不一样,那有跟我一样的吗?王衡应该有很多女人的,我已经都知道了。”我又问阿雯。 就在不久前,我跟王衡吵起来的时候,质问过他为什么要欺骗我,王衡承认说之前他是找过一些床·伴,但那些女人早都不联系了,但从昨晚那个电话来看,这是不能信的。 “关于王衡的事情,你还是直接问他好了,我不是很了解他的私人生活。”阿雯面色依旧尴尬,我的态度很冷淡,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何欣,我真的希望你能想开些……”她顿了顿,又开始劝我了。 “我知道,想不开的话,早在深山老林里的事后,我就一头撞死了。”我冷笑着说,“哪知道出了深山,依然还是地狱。你们绕着一个大弯子忽悠我,也不嫌累么?” 阿雯红着脸低下了头,小声啜泣着:“对不起,何欣,我也是身不由己,本来以为他只是玩玩新鲜,没想到会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算了,事情都发生了,回也回不去了。以后就算是我还想逃,也指不上你帮我忙了。我看咱两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吧。”我很平静地对她说,心里也算是彻底想明白了,里里外外都是骗子,能信谁呢。 “何欣……”阿雯被我冷冷拒绝之后,竟然婆妈了起来,“别这样行吗?其实我真的是有心帮你的,但有些事我真的是无能为力。” “就算是吧,谢谢你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跟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那以后,你可要听点话,不然还会受罪的。”阿雯算是最后叮嘱了我一句,然后一脸歉疚地站起身来离开。 我也没有留她,也没有送她,她问我愿意不愿意和她出去走走,我说不了。 阿雯离开之后,我点起了一支烟,王衡爱抽烟,随处都扔着烟。 之前,我并不会抽烟,只身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实在是觉得孤单无助了,所以才有了试一试的想法。我一口气抽了好几根,一边抽一边哭,呛得自己眼泪直流。 我想,以后还是得靠自己了,不能惹怒王衡,但也要细心留意,寻找机会离开。 下午,王衡就回来了,看到我穿了他给我买的衣服,笑着把我抱了起来,在我颈间亲了又亲,而我却怎么也假装不出热情来迎合他。 “别那么不高兴,你在深山老林里,被男人轮番干的时候,可没人给你这么多补偿,人要知道知足的,懂吗?”王衡说着,将手里的一大包安全套塞给了我,“把这个带着,晚上出去玩要用。” 王衡所说的出去玩,无非就是吃饭、喝酒、然后K歌,可能还加个洗浴按摩什么的,能从五六点钟一直折腾到后半夜。 自从那天我被李总睡了之后,王衡就经常带我参加饭局,我很厌烦这样的生活,纸醉金迷、声色放纵,尤其是看男人们酒后的丑态,让我无比恶心。 为了麻醉自己的神经,我也选择喝酒,只是不敢喝得太多。 大概是没有什么重量级的客户,后来的日子里,王衡倒是没有继续把我贡献出去。 这天晚上,王衡又请了张总,周蓝和阿雯也来了。 本来也请了李总,他好像有事情来不了。李总没有来,我的心里还算是轻松,不然的话,王衡铁定会让我陪他,我可不想。 不过,令我感到惊讶的是,那天那个小女孩儿学生妹,也跟着张总一起来了。 那女孩叫沫沫,坐在我的身旁。吃饭的时候,张总还不时地伸出肥手,摸那女孩儿的腿。 比之那天在KTV里唱歌时,那女孩子的表现放松了很多,不仅不像之前那么紧张,羞赧地低头微笑,把个张总勾得乐呵得,哈喇子都快流碗里了。 一回生,二回熟,张总这个大人物也不装模作样的了,清纯的学生妹子也不再矜持了,倒是我一脸皮笑肉不笑,直愣愣地杵在那里,越发觉得这场面混乱恶心。 我亲身经历了很多痛苦坎坷,走投无路,才有了今天的堕·落,而身旁的沫沫是主动选择了堕·落的道路的,虽然殊途同归,但都没有回头路,一样不能全身而退。 张总一手摸着心爱的小妹子,一手端着杯子和王衡喝酒,喝多了就开始乱说。 他非常详细地描述起沫沫的第一次,那表情十分投入,就像是在回味当时的美妙一般。 当他用双手比当起捏爆气球的动作,用“砰”的一声来形容那具有纪念性的一瞬时,沫沫羞红了脸,深深地埋下了头…… 而王衡则同周蓝一起大声鼓掌狂笑起来。 接着,几个男人轮番聊肉段子,等到他们聊过了,就找了个洗浴中心,要了包间开始洗澡按摩。阿雯和周蓝按摩完就走了,剩下我们四个人直接在洗浴中心要了房间过夜。 要房的时候,服务员明明说了标间和大房间都有,王衡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要了一个四人间,还说一定要四个人一起才行。 我很难想象王衡这次又要搞什么新花样出来,心里顿时就忐忑不安起来。 不过,进了房间之后,王衡和张总因为喝了太多酒,直接倒在床上睡了,我这才放下心来,沫沫看上去也松了口气,我估计刚才她也和我一样担心来着。 沫沫和我的床铺都在外侧,她挺想跟我聊天的,问我是不是也是大学生,在哪里上大学。 我觉得我和她这样的关系,并没有必要交底儿,就撒了谎说我已经不上学了。 沫沫非常苦恼地叹了口气说:“我也不想上学了,学费太贵了,我爸妈根本就负担不起,说要把家里的奶牛都卖掉供我,那是我家唯一的经济来源,还要用它赚钱给我爸看病,我不能让他们卖牛,所以我才……” 沫沫的话,让我联想到了我的家庭,我的母亲,我已经很久没跟她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何欣姐,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这样的人?”沫沫说着说着,见我总是不答话,突然问了问我一句。 第56章 想整就整吧 我被她问得一愣,心想这丫头也真是无聊,做的本就是招人非议的事情,还这么在乎别人的看法,看来是内心不够强大,对自己也不够狠啊。 的确,她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犹豫和忐忑。 “什么看得起看不起的,根本谈不上。”我冷淡地回应了她一句。 沫沫手指搅在一起,慢慢垂下了头,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我就知道,我本就是错的,也不该指望别人理解。” 我没有想到,我不想表达态度,却无形中让她误会了,认为我这种态度,其实就是证明了看不起她,就是在轻视她。 “做都做了,想那么多干嘛,达到目的不就行了吗。”我没有心思安慰她,就勉强说了这么几句。 沫沫摸了摸泪,点了点头,然后脱了鞋子上铺,缩进了被子里。 我也靠着被子躺了下来,房间里的灯亮着,很刺眼,男人的呼噜声此起彼伏,空气中还弥漫着酒气和脚臭的混合气息,根本就无法入睡。 百无聊赖之中,我翻着手机,打开了微信。 楚迁又给我留言了,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记得前些日子,他就问过我这个问题,那时候我正跟王衡滚得热乎,当时就没给他回消息。 我调出了输入法,用指尖点下了一行字:“不回去了,直接去学校”。 正想发出去,突然又觉得不妥,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睡觉的王衡,不觉又犯了难。 昨天才刚刚被他暴揍了一顿,我又不是没记性。我倒是想好歹坚持完这个假期,可王衡会轻而易举放我走吗? 他说他说过的都会做到,但是他这样一个人渣,我怎么可能信他。 现在,王衡已经暴露出了狰狞本性,他控制我,玩弄我,毁灭我,我逃不掉就得小心翼翼地应对他。他虽然不控制我用手机,也不翻看我的手机,可我还是不敢留下蛛丝马迹。 信息发了出去,我急忙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好,勿念。” 楚迁的回复很快就到了:“不回来了啊?你现在还在大理吗?要不我去找你吧?” 这个傻男人太过热情太过执着,我若不明确地拒绝他,没准他真能跑来找我。 这让我有点小惊慌,忙回复说:“不要来,不方便。” “哦。”楚迁大概是迟疑了一会儿,才回复的,倒是没有问为什么不方便。 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想,只要不太笨的话,应该能想到我是交了男朋友的意思。我也希望他能就此对我死心。 说实在的,中学时候,他留给我的印象也不是很深刻,后来一直没有见过面,渐渐就淡忘了。起初他刚联系我的时候,我还觉得他挺烦的。 如果不是没办法,跟他张口借钱,我觉得我和他,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对我的心思,我能看出来,但他不是我喜欢的哪种类型,他太过普通了。 默默地删掉了和楚迁的聊天记录后,我点出了我爸的微信号,发了消息过去,问他要钱。 我知道这消息发得其实没什么意义,他八成会当做没看见,不会理我,或者跟我说现在没钱,要么就让我找我妈要,之前很多次都是这样的,所以我也不报太大的希望。 但凡还有个能张口求助的人,我也不会找我爸要钱,可惜的是真没有。 我妈更穷,连个能上微信的手机都没有,弄个老古董砖头还整天停机,没事的时候我懒得给她打电话,有事的时候打也白打,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 “何欣姐,我能加你的微信吗?”我正陷入沉思,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句话。 是沫沫,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站在我的床头了,我被她惊了一下。 加微信这种事情,也到没啥大不了的,关键是找不到什么好理由拒绝。 沫沫加了我的微信后,就开始翻看我的朋友圈,当看到我旅游时发的那些照片时,还惊讶地说:“景色可真漂亮,何欣姐,你这是在哪里拍的呀?” 无心者无过,那段噩梦般的日子,隐埋着我最痛苦的经历,我是根本不想提起的。 对于沫沫这样不知情的人,我只好敷衍她:“香格里拉。” “香格里拉?!听说那可是个好地方,我老早就想去一趟了,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也没有钱……我一直想着,要不要试试穷游呢。” 看着眼前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天真地说着期盼的话,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一个月前,当我在网上搜索香格里拉的美景图片时,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呢。 “想去就攒钱吧,攒足了钱,跟个信誉好的旅行团,千万别自己单独出游,尤其别想什么穷游。”我打死都不会跟她说我那段经历,但还是给了她一句忠告。 “为什么啊?”沫沫瞪大了眼睛问我。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跟她说。 “哦。”沫沫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我的忠告会不会起作用。 就在这时,张总翻了个身,醒来了。只见他揉着眼睛爬起来,伸出脚在地上找鞋,沫沫见状,忙过去把鞋帮他摆正了,又帮他穿上。 张总按着沫沫的肩头站起来,肥硕的身子压在女孩的肩膀上,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一只手已经伸到了沫沫腋下,摸索着她的胸。 他那摸样一看就是装出来了的,沫沫自然也明白,但还是扶着他去了厕所。 出来的时候,张总总算是站直了,一颤一颤地走回床边坐下,又让沫沫给他倒水,自己则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我顿时觉得很烦,都快天亮了,我们两个女的本来就没怎么睡觉,现在可好,张总折腾出的动静,让我们睡不着不说,还把王衡也给吵醒了。 “何欣?”王衡睁开眼睛就传唤我,我非常不情愿地起身,耷拉着拖鞋,来到他身边。 “还以为你跑了呢。”王衡拉起我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让我坐在了他床边,并把我的手拉进了被子里。 手指突然触到了那个又热又硬的家伙,我的脸上瞬间一阵发烫,急忙想要抽手离开,王衡却死死牵着我的胳膊腕儿,硬是让我抓住那家伙,还示意我上下套弄。 要是平常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就算了,张总和沫沫还看着,我一边动作着,一边羞赧地涨红了脸,王衡却得意地冲我坏笑着,还配合发出惬意的吁声。 第57章 趴地上一起嗨 张总看着我们这边,目光在我身上打转,掐灭了烟头,眯眯地笑了起来:“想整就整啊,还被窝里搞小动作,不嫌憋得慌啊。” 王衡也笑了,看了看也就一米宽的床,有些不是很满意:“是想整呢,不过这床小了点。” “现在嫌床小了,是王老弟你昨晚非要四人间的。”张总一边抽烟,一边有点埋怨地对王衡说。 王衡却一拍脑袋,面露喜悦:“哦,张总要是不提醒,我还差点忘了,昨晚要四人间,是有计划的。” “什么计划啊?”张总一脸纳闷地问他。 王衡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沫沫,然后撩起被子扔到地上,对我说:“去铺平了。” 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敢忤逆他,乖乖起身去把地上的被子铺平,说起来也怪,两个床之间的距离倒是挺大的,正好铺的下一个被子。 就在我铺被子的时候,王衡和张总凑在了一起,不知道低声说着什么。 “这玩法好!够新鲜!够创意!”张总听这王衡跟他说话,竟忍不住窃笑起来。 我心里更是纳闷了,这两个男人究竟是搞什么鬼,该不是在研究着怎么玩我们吧。 我正胡乱琢磨,张总便叫了沫沫过去,二话不说开始剥她的衣服,沫沫跟我一样不明所以,大眼睛一直闪烁不停,像一只又乖巧又羞怯的小兔子。 我铺完被子以后就退到一旁站着,王衡冲我招了招手过去,我怕踩脏了被子,就脱了鞋子从被子上走过去,来到王衡跟前。 “脱了,然后趴下,头冲着她。”王衡冷着脸,命令我说。 这时,我才知道,王衡大概又是想出什么新花样新玩法了。 只不过昨晚他喝多了酒,一进门就倒下睡了,现在醒了有了精神,当然要试一试了。 我跟王衡在一起这么多天,也领略过很多他的奇思妙想,不过大多是我们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现在,竟然是四个人在一起搞,即便再怎么开放,也是很难为情的。 尤其是看到张总那肥腻腻的身躯,我就莫名地觉得反胃,偏偏他还总是呵呵笑着看我,眼里冒着淫光。 看我一直动作缓慢,王衡非常不悦地哼了我一句:“快点,别磨磨蹭蹭的,都老骚包了,还没一个新手痛快,你看人家沫沫多乖,多配合。” 我微微加快了点脱衣的动作,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的沫沫,只见她已经脱得精光,静静地蜷坐在地上铺的白被子上面,虽然羞怯地低着头,咬着唇,却没有刻意去遮掩,只是双手自然微垂,遮住了最隐秘的部位,显得无比娇羞。 沫沫虽然没有我个子高,也没有我的曲线有致,峰岭分明,但她皮肤很白,像个瓷娃娃一样,圆润的身子自带点婴儿肥,看上去弹力十足,似乎一捏就能出水。 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王衡给我看过的岛国大片里的那些女人,或许本身算不上什么倾国倾城的姿色,但无疑都白玉一般,不带一点瑕疵,无论本身纯不纯,看上去都很纯很天真,一副温顺听话的小绵羊模样,非常能激起男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 色得流油的张总,早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去,对那诱人的躯体上下其手,乐此不疲。 就连王衡看沫沫的眼神都多了几分玩味的亵意。 我心里不地道地想着,如果他们的注意力一直都在沫沫身上就好了,这样的话,或许我就能少遭受点折磨。 毕竟这些天,王衡没日没夜地折腾我,加上昨晚李总那一晚,我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身子又开始不舒服了,腰痛得厉害,那地方也一直肿着。 这晚上又一直没休息,又困又累,真的是一点都不想陪他做事,就是怕他发火收拾我,才硬着头皮忍着,配合着。 想要不被注意,却是痴心妄想,王衡很快就又对我发出催促:“快点,趴好了,离她近点。” 我离沫沫已经很近了,距离不到一尺,再近就要挨着她了,为难地看了王衡一眼,他一边解裤子一边在我臀上踢了一脚:“别他妈看我,往前动动,挨住她的脸。” 我万分屈辱地低着头,往前蹭了蹭,却还是没有挨到沫沫。 王衡急了,上前抓住我的头发,用力向前扯,我受不了头皮被撕裂的痛,忙跪着往前爬了几下,王衡这才撒开手,我的头落下来,脸直接曾在了沫沫脸上。 王衡算是满意了,蹲下来一手抓着我的头发,一手抓着沫沫的头发,让我们两个同时抬起脸来,互相看着彼此,距离不到一手掌。 “你两亲嘴儿。”王衡给我和沫沫下了命令,脸上洋溢着邪恶的笑。 我和沫沫都愣住了,没有想到他会让我们这么做,我一脸苦相看着沫沫,沫沫也红着脸。 因为从来就没亲过女人,也没被女人亲过,我真的是做不到,沫沫也很无奈,我们两个句那么沉默着。 王衡从地上捡起皮带,开始往我身上狠狠地抽了起来,“啪!啪!” 火辣辣的疼痛自背上传来,我痛得眼泪都出来了,咬紧了牙关忍着,浑身都在颤抖。 就在王衡手中的皮带第三次落在我身上前,沫沫突然将脸凑近我,用她柔软的两片唇敷住了我的唇,然后慢慢啄噬了起来。 异样的触感让我恍然一怔,旋即口中已混杂进了一股咸涩,那是沫沫的眼泪在滑落。 一时间我说不清心中的滋味,有感动,也有麻木,竟连疼痛都忘记了。 王衡冷笑了一声,拿着皮带走到了沫沫身后,高高扬了起来,提醒了我一声:“何欣。” 我懂他的意思,我若不回应,沫沫就会挨打的。 在他的皮带落下来之前,我回吻了沫沫。 不论是被迫的还是主动地,我跟男人接吻的经验也算丰富,可是面对一个女人的时候,却觉得很是别扭,怎么都无法调动起情绪,嘴里像是在嚼蜡一样。 好在沫沫的口气很清新,没有什么异常的味道,倒也不是让我太不舒服。 这一点,比被某些有口臭的男人强吻要幸运多了。 我和沫沫接吻的时候,王衡和张总分别在我两身后做了起来。 本来我两的动作就笨拙而生涩,偏偏又被撞击得乱了节奏,一时间,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女人不规则的哼叫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第58章 人格分裂者 张总没坚持多久就交代了,看着英姿勃发的王衡,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哎,真是的,还是老了呀。” 然后,恋恋不舍地推开了沫沫,起身去了浴室。 沫沫软软地倒在被子上,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就那么看着王衡和我做,看着看着,突然冲我笑了:“何欣姐,你可真美,身材真好。” 此时此刻,各种痛楚的侵袭下,我早已疼得满头是汗,咬着牙坚持着不让自己倒下,对于沫沫的夸赞,真的是没心思回应。 王衡对我很是粗暴,真的希望他也快点交代,但是今天王衡不知为啥,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 整整二十多分钟过去了,我实在是坚持不住了,头晕眼花,精神恍惚,腰酸的像是要断掉一样,胃里一直翻腾着,几番差点呕出来。 偏偏王衡在这时加快了速度,强烈的疼痛贯穿我整个腰腹,我的手和腿都开始发麻,终于再也只撑不住,眼前一黑,身子歪倒了下去。 “我艹!” 在我倒下的一刻,我听到王衡狠狠咒骂了我一声,我知道他正在兴头上,而我的身子不争气,没让他爽,扫了他的兴致。 我倒下了,但地上还有一个沫沫,张总能力不是很强,她好端端的没什么事。 王衡站起来从我身上跨过去,走到沫沫身后,把她娇小白嫩的身子一把捞了起来,掐住她的腰,又开始了疯狂的律动…… 在沫沫尖锐凄惨的嚎叫声中,我痛苦地闭上了双眼,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我的心在痛得滴血,我恨,恨王衡,也恨所有骗我的玩弄过我的男人。 起初,我以为只有在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里,那些坏男人才有胆子胡作非为。 亲生经历告诉我,原来在现实中,这样的坏人也是存在的。 我深深明白了一个道理,其实从第一次被男人骗的时候,我的身上已经被打上了一种无形的标签,无论走到哪里,只要别人知道你经历过那些事情,就会认为你是一个可以不被尊重,可以任意欺辱的女人,可以不把你当人对待。 这种感觉,就如深陷泥潭之后,不论怎么挣扎,都爬不出去,越挣扎反而越陷得深。 我觉得在这么下去,我就算不被折磨死,也会被折磨疯的。 我不知道那一天究竟是怎么结束的,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而我还在地上,身上多了条被子,我出了很多汗,周身都湿淋淋的。 我爬起来打开了灯,屋里空无一人,地上的被子污迹斑斑,上面丢着几个用过的安全套,还有几团纸巾,满屋子都是骚臭味。 我看到茶几上有一分盒饭,大概是留给我的,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便颤抖着手打开,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原谅自己如此没节操,因为我实在是太饿了,都快饿死了。 我把盒饭吃了个干净,又咕咚咕咚灌了半瓶矿泉水,腹中终于不那么空落落的了。 我不知道王衡他们去了哪里,穿好衣服后,想离开,却没有打开门。 我暗笑自己傻,早该想到的,他怎么可能放我走呢。回到床铺上坐下,我再次流下了眼泪。 打开手机,我看到了王衡发给我的信息,让我等着他,说会回来接我的。 我躺在床上又睡了一会儿,直到门响动,然后灯亮了,王衡出现在我面前。 “起来吧,该走了。”王衡来到床前,拍了拍我的肩头说,态度不像之前那么恶劣。 我强撑着坐了起来,王衡拿了外套给我披上。 他的胳膊在我面前晃过,我突然看到他胳膊内侧的一排针孔。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他该不会是在…… 王衡见我一脸惊讶,倒也没再避讳,大大方方地撩起了袖子让我看,一边警告我说:“看看可以,你知道也没事,但别乱对别人说,明白吗?” 他的眼睛通红,眼神发冷。我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不说我也不想管的。 “这几天对你不好,可能也是因为这东西刺激的,对不起。”王衡满腹烦躁地叹着气,一遍又一遍地来回撸着头发。 其实我并不相信,他是因为吃了药才变得性情暴躁,忍不住对我又打又骂。 我怀疑他又再搞什么阴谋,先哄我再折磨我,这招都在我身上用烂了,我不会再相信他所说的话,我永远记得他是怎么虐待我的。 我对眼前这个男人,只有无尽的恨意。 王衡刚刚还催着我走,现在不知想起了什么,又不是很着急了。 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揽着我的肩,深深叹了口气说:“我真不该沾这玩意。” 说着,他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块糖,那真的是一块糖,很精美的糖纸包装着的一块糖。 见我在看,他把那东西地给了我:“好奇吗?给你看看。” 不知为什么,看到那东西的时候,我的心里产生了莫名的恐惧,所以并没有去接过来。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碰这玩意的。”王衡说着,拽了我的手过去,把那块糖放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平举着手,一动都不敢动。 “美丽的毒·药,就像你一样。”过了很久,王衡突然笑了起来,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他将放在我手心的东西收了回去,把我揽进了怀里,在我额头上亲了亲。 接着,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的脸上。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动,喉咙里有哽咽的声音。 他哭了吗?这个混蛋,也会哭吗?他坏事做尽,也好意思哭吗?在我面前,有必要装吗? 心里愤恨地想着,但我不敢表露一丝一毫,更不敢冲他吼叫。 因为他已经不怎么正常了,我根本就摸不清他的脾气,也再不会轻易表露对他的态度。怕他生气迁怒,怕自己受伤。 后来,再回想起当时的那个情景,我觉得,那时他表露的或许是真实的一面。而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一直都没弄明白。 之后的几天,王衡就又开始养着我了,像当时我流产住院时那样,给我住最好的病房,用最好的药,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的起居。 而我,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怦然心动,甚至没有一丝的感动。 因为我知道,一切会周而复始,等我身体好了,噩梦也就不远了。 现在想想,王衡应该是个人格分裂患者吧,总是乐此不疲玩着属于他自己的游戏,而我只是很不幸地落入了他的游戏里。 第59章 夜晚打车 出院之后,我被王衡安排在了一处楼房里,地处一个安静的小区,门是外锁的那种,从里面打不开,窗户外面有厚重的防盗栏,插着翅膀都难飞出去。 房间里设施齐全,环境舒适,还给我准备了不少吃的用的。 看来,他是打算把我给长期监禁起来了。 那就是说,他根本不打算让我离开,我也别想着回去上学了。 可是开学的日子没多远了,突然遭受这种待遇,让我感到心烦气躁。 更可恶的是,他还派了一个女孩儿过来帮我料理家务,给我做饭,顺便看着我。 女孩跟我介绍自己,说她是王衡的妹妹,名叫王妍。 我也不知道她是他哪种妹妹,也没兴趣向她打听。 女孩一副精明周到的模样,对我倒也尊敬。但我一想到她是王衡的人,就对她没好气,从她以来我就不给她好脸,当时就想着,怎么把对王衡的火气撒在她身上。 机会很快就来了,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妍跟我说起她的哥哥王衡,说他多么多么优秀,多么多么受女人欢迎,说他哥原来也有过不少女朋友,但没有一个像我这样让他费心的。 “费心?”我当时就吃不进去了,放下碗筷开始和她理论,“他是挺费心的,把我跟看管犯人一样看着吗?” “这不好吃好喝供着,还让我这个亲妹妹来照顾你,怎么就成管犯人了?”王妍也挺伶牙俐齿的,顺便劝说我,“我说小姐姐,你其实真的应该知足,好多女人巴不得有这待遇,我哥还不待见她们呢。” “你个什么时候来?”我懒得听她说这些没用的,便转移了话题。 “我也不知道,过几天吧,或许下个礼拜。”王妍看了我一眼说,“应该不会太久的,我还要上学呢,哪有功夫总给他帮忙。” “你也上学?大学吗?”我问她。 “是啊,刚要上大一。”王妍说。 “哦,哪个学校?”我又问她。 “经贸学院,就在昆明。” 因为我也在昆明上学,想了一圈觉得印象里没有这么一个学校,心想大概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民办高校。当时问她这个,也没什么目的,顺带就记住了。 跟我聊了几句之后,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多了,王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抱怨起她哥哥王衡,给她安排这么一个苦差事,希望早点能够解脱。 我心思,我还想早点解脱呢。 王妍把厨房收拾干净之后,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出来问我有没有“小天使”,我知道她是来例假了,但我正巧上次都用完了,她就说让我一个人待着,她下楼去买一包就回来。 离开的时候,她从外面反锁了门…… 我这才知道,她的手里,是有钥匙的,便寻思着瞅机会把钥匙偷过来。 到底是小丫头,防备心理不算是太高,当天晚上我就得手了。 她熟睡的时候,我摸进了她的卧室,从她裤兜里找到了钥匙。 拿到钥匙的那一刻,我的心慌得扑通扑通乱跳,强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后,我又把王妍的钱包也翻了翻,拿了里面的几百块钱现金。 如果不是被逼到这种无奈的境地,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我真的是不想做的。 最后,我换了一套神色的衣服,轻轻地把钥匙伸进锁孔,转开了门,又小心关上门,摸着黑沿着台阶下了楼,潜入了夜色中。 呼吸着久违的空气,我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跑出来了。不过,我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若是被王衡抓回去,还不知道要面临怎样残忍的责罚呢。 管他呢,走一步算一步吧,万一真的就成功了呢。 街上还有零星来往的车辆,但没有出租车。 路灯昏黄的光晕中,一团一团的蚊子在群舞,有几只开始来到我周围转悠,我竟不舍得驱赶,任凭它们咬了我几口,留了几个包。 各种腐烂的味道从地沟里渗透出来,弥漫在四周,吹在我的脸上,我却不觉得难闻,反而很喜欢,很兴奋,因为那是自由的味道。 我迎着那味道走出了很远,终于看到了一个亮着灯的小旅馆,前面的空地上停着一辆出租车。 我当下就有点激动了,没多想我就推开小旅馆的门。 睡眼朦胧的老板娘从桌子上爬起来,问我:“姑娘,住店吗?” “我不住店,我想问问外面出租车的司机在这里吗?我想打个车。”话问出口,我才觉得不太合适。 车停在旅馆门口,人大概也是在住店吧,时间这么晚了,人家会愿意跑一趟吗?顿时又觉得失望,正想说声“打扰了”然后离开。 “我帮你叫他一声。”不料老板娘立刻就冲走廊里面喊了起来,“老朱,来活儿了,你今儿个还出车不?” “嗯。”走廊里面不知道哪间屋子里面传出了一声应答。 没想到老板娘竟帮我叫人了,我急忙对她说:“谢谢!” 我以为很快就能等到司机,不料等了十几分钟还不见人影,也不好意思再催,便耐心地等着,一边同老板娘一起看电视。 老板娘拿着手里的遥控器,不断切换着频道,不知切到了那个台,突然屏幕上就蹦出一条新闻,说我过警方破获了一起跨国贩卖人口案。 我也被新闻的内容给吸引了,便看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电视里正播放那些被拐女子获救的视频资料,虽然那些女的脸上都打了马赛克,我还是看出其中有一个人特别眼熟,那女孩长得很白净,齐额刘海,圆圆的脸庞,纤巧细弱的身子…… 她好像是珠珠,之前在密林里,被杨哥带走的珠珠! 我当时便惊得张大了口,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看,想要确认那个人到底是不是珠珠,只可惜视频只有很短的一段,她出现的镜头一闪即逝,很快就被另一条新闻覆盖了。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个司机老朱终于出来了。 只见他一边叼着烟一边套外套,他身后还跟了个女的,三十多岁,打扮得很是妖艳。 老朱来到柜台前,把一百块钱和房间钥匙扔给了老板娘。 “就这个姑娘,想打车呢。”老板娘边给他找零,边用下巴指了一下我,调侃老朱说,“这大晚上的来业务,没准你这房钱都回来了呢。” “房钱回来不稀罕,玩炮的钱能回来就好了。”老朱接过老板娘手里的找零,一边拍了一把身边女人的臀。 第60章 竟然是他 原来这司机老朱是领着那女人来约会的,看来也不算什么正经人。 而老朱正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瞅着我,想到要打这样一个人的车,我顿时就有些犹豫了。 我不由得想起了杨哥,想到我第一次被人骗,就是因为搭车导致的。想着想着,我心里突然就腾起了一阵恐惧,整个人都处于惊慌状态,难以平静下来。 “那个,算了,我不打车了,不好意思。”我急匆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出了门,加紧了步伐,往远处走去。 “哎,我擦尼玛的,神经病啊!” 老朱阴阳怪气的叫骂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汽车发动的声音。 回头看了一眼,小旅馆前面那辆出租车已经亮起了灯。 我心想,这下糟了,因为我拒绝打他的车,老朱一定是生气了,他这么急着开车出来,难道是要追住我吗? 完了,这刚刚逃出来,还没走出多远呢,又得罪了别人,这可怎么办呢。 我急得都快哭了,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打给王衡肯定是不合适的,想来想去,我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打给了阿雯。 “喂,何欣么,想我了吗?”我没有想到,竟然是周蓝接的电话。 他那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让我觉得恶心!一句话也没和他说,我登时便挂了电话。 不过,周蓝很快就回拨了,我拒接,他又拨了几次,我一直拒接,他才算是放弃了。 而这时,老朱已经开着车来到了我身边停下,然后他从车里出来,几步冲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干嘛啊?”我问他,手里紧紧抓着手机,满是戒备地看着他。 “不知道我干嘛,你跑嘛呀?”老朱邪笑着问我,一边上下打量我,眼神无比龌龊。 把我逼退到了他车跟前,他指了指车门说:“你不是要打车么,我拉你,去哪啊?” 我说了句:“不用了,我不打车了。” 然后,低着头想绕开他,他又把我拦住了:“别走啊,咱商量商量。你说去哪,我做做好事,让你白打车,不收钱怎么样?” “不用,我真的不打车了,收不收钱我都不打。”我心想,都已经在这条道上栽过了,怎么可能再栽第二次,说什么也不能上他的车,这人一看就有问题,不定存着什么心思呢。 “我这么追过来,可是好意啊,大晚上的你打不到车的,你可别误会我有啥别的想法,大哥我可是个本分人。”被我拒绝后,老朱恬不知耻地说着,还是不死心。 我心里想,还本分人,本分人还大半夜的在外面找钟点房包女人…… 我没再理他,转身又往回走,老朱看我铁定了心思,不会上他的车,便进了车里,把车掉了个头,继续跟着我。 夜渐渐深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偏偏又是一条小路,安静得令人害怕。 老朱一直开着车跟在我身后,从侧窗伸出半个头看着我,不时地“嘀”一声喇叭。 “妹子,你真的不用这么委屈自己的,你看你这高跟鞋,走路多了脚丫子疼啊,还是上来吧,我说免费送你肯定就不要钱,不骗你的。” …… 老朱一直喋喋不休,在一旁纠缠,死不罢休的架势,让我很是烦。当然,我也很是害怕,因为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在往什么地方走。 前方越来越黑了,我很怕万一走到了特别僻静荒凉的地方,这家伙要是来硬的,把我奸了,或是绑了,或是杀了……该怎么办呢。 无奈,我只好又打了阿雯的电话,这一次接电话的终于换成是阿雯了。 我当即便跟她说:“快来救我,我在外面,被人跟着。” 阿雯的反应很快:“发位置,我这就过去。” 我忙点出微信,将位置信息传给了阿雯。 知道阿雯迟早会赶来救我,我也就不那么害怕了,这时我已经走出小旅馆门口很远了。 那个老朱还是在跟着我,他看见我打电话,一点都不紧张不担心的样子,还跟我说:“不用叫人,没用的。大道修路,不是这一片的车,进不来的。” 原本已经松了口气的我,一听老朱的话,立刻又紧张了起来。 是啊,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地方的地理情况……王衡选择把我困在这里,难道也是利用这里交通不方便来防止我求援? 现在想这些,似乎没什么意义了,关键是阿雯他们要是真的过不来该怎么办? 如何解决眼下的燃眉之急,才是最终要的。 眼看着离小旅馆远了,我便转身又往回走,老朱倒也不嫌麻烦,竟然又调转车头跟了上来。我也真是服了这老东西了,难不成今天还真得要吃定我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震耳的嗡鸣,转瞬之间,便见不远处突然射来两束刺眼的光芒,有一辆车以非常快的速度朝这边冲了过来! 我自然是吓了一大跳,老朱就更不用说了,虽然路面不宽没有中线,他现在的行车方向,也算得上是逆行,那辆飞速驰来的车,明明就是向他的车开来的! 看着那辆车像野兽一般往这边冲来,我也怕了,下意识地退后到了路灯边上。 而老朱则手忙脚乱地转起了方向盘,起初他想掉头逃走,然而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根本就来不及操作,没办法只能倒退。 然而,来者不善,终归还是没有给他机会,直接在他侧面停了下来,然后车门碰第一首打开,一个人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一看到他那张脸,我的心就凉了半截。 我没有想到,来的人竟然是王衡。 他只是恨恨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便大步来到老朱车前,猛地踹了一脚车门,冲老朱大吼:“给老子下来!” 老朱一看王衡这架势,知道是不好惹的人,顿时就怂了,死锁着车门,动都不敢动,灰头土脸地趴在方向盘上,跟只吓尿的耗子一样。 王衡更不是好惹的,转身回车里拿出了一根钢管,绕着老朱的车字一边转圈,一边猛砸了一通,转瞬之间,老朱车子前后左右的玻璃就全碎了。 王衡把手里的钢管伸进了窗子,直戳着老朱的太阳穴:“他娘的,还不下来?!” 老朱一看躲不了了,吓得从车里连滚带爬地钻出来,跪在地上就给王衡磕头:“兄弟饶命啊!有话好好说!” 第61章 局面混乱 王衡把老朱提了起来,好一通拳打脚踢,老朱被打的鼻口流血,却丝毫不敢还手,还一个劲儿地求饶,完全一副孙子模样。 这种人,纯粹就是欺软怕硬之辈,也就敢欺负我这样的弱女子,挨打也是活该。 就在王横对老朱拳脚相向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是阿雯打来的,她跟我说他们的车就在不远处的大路上,但是前面施工,路面被挖开了,车子过不来。 阿雯问我怎么样了,我说没事,并告诉她王衡已经过来了。 阿雯迟疑了一下,跟我说:“别怕,我们这就过去。” 电话里,阿雯一直在说“我们”,我就知道她一定是跟周蓝一起来的。 虽然周蓝一直对我不怀好意,但我还是想跟阿雯一起离开,毕竟我是真的受不了王衡了。 可是没有想到,王衡竟然会比他们先到一步,一会儿到底该怎么办呢,我偷偷跑出来,王衡肯定不会原谅我的,肯定要把我带回去收拾我,不会让我跟阿雯离开的。 我知道,我又失败了,我早该想到,哪那么容易让我逃掉啊。 就在我紧张后悔的时候,王衡大步冲我走了过来,身后老朱已经倒在了地上,浑身都是血,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 看着王衡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我吓得浑身哆嗦,不自觉地往后退去,没几步便贴住了墙。 “逃什么逃?!说!为什么要逃?!”他来到我面前,伸手掐住了我的下巴,抬高了我的头,逼我直视着他那双暴戾的双眼。 他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气息,我完全被笼罩在了他的怒意之中。 我很怕他,我真的很怕他,我越怕他,他就越高兴,换着花样欺负我。 可是,事到如今,怕也没用了,不是么。 都去他娘的吧…… 我看着他,蓦然就放松起来,然后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一边笑一边流眼泪,摇着头对他说:“没有为什么,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不想解释什么。” 看着我一副半死不活,任人宰割的模样,王衡气得直咬牙,抓着我的手也开始哆嗦,过了很久,他不由自主地摇晃着脑袋,声音有些痛苦:“不许你这样……我不许你这样!” “我这样,你觉得没劲了,还是觉得恶心了?”我垂着头,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掐我的手。 王衡看上去有些焦躁不安,掐着我的手又是一颤,有什么话噎在了喉结,又生生咽了下去,他一直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胸前不断起伏,气息的节奏也渐渐紊乱。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松开了我,痛苦地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啊!啊!”大吼了几声,就像孙猴子中了紧箍咒一样痛苦。 我从来没有见过王衡这个样子,却想起了之前他给我看过的颗糖,心想他大概是药瘾发作了…… 我正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阿雯和周蓝适时赶来了。 他们似乎比我更了解王衡的情况,看到王衡痛苦挣扎的额样子,周蓝直接到王衡车里拿了一个小药瓶出来,从里面倒出两粒药片,塞进了他的嘴里。 安雯则来到我的身边,询问我的情况:“他又打你了?” 我摇了摇头:“没有。” 王衡吃过药之后,缓了一会儿终于恢复了稳定,周扶着他站起来,想把他带进车里。 王衡却甩脱了周蓝的手,回头晃晃悠悠冲我走来,二话不说,伸手拉起我的胳膊,就要拖着我上他的车。 有周蓝和阿雯在身边,我胆子立刻就大了起来,抓住了路灯杆子死死撑着,说什么也不乖乖跟他走。 王衡非常生气,却又拽不动我,扬手就要打我巴掌,我一歪头,他打在了电线杆子上,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揉着手一边骂我:“胆子大了是不?又想不听话是不?” “阿雯……”眼看王衡火冒三丈,又要教训我,我忍不住抱住了阿雯的胳膊。 阿雯也不敢拦着他,但她依然挡在我面前,有意想要给我一点防护。 王衡却一把将阿雯推开了,伸手抓住了我的头发,又要带我走,我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跪在地上拖住他,坚决不肯服从,跟他僵持起来。 王衡不死心,用力拖着我往前蹭,我的膝盖都被路面磨破了,渗出丝丝血迹。 “你现在这样子,养病重要,先别跟女人一般见识了。”周蓝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来试着劝阻王衡。 王衡正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周蓝一说话,他立刻就炸了,松开我便跟周蓝吵了起来:“周蓝,你他妈算老几?老子的事轮得到你管吗?” “你王大少爷的事,我是管不着,要不是你家老爷子嘱咐,我也懒得管你。老爷子让我看着你,怕你外出有危险,还怕你生气,说你这病最怕生气。”周蓝往地上吹了一口痰,看了我一眼,嗤笑着说,“你可好,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气成这样。” “张口老爷子,闭口老爷子,你是我爸养的一条狗么?他给你几包狗粮,你这么爱给他办事?”王衡一听到周蓝提起他父亲,脾气顿时又爆发了,眦红着双眼,抓住了周蓝的领口。 “都说了生气对他不好,你怎么还故意惹他?!”看到王衡又发了脾气,阿雯忍不住了,跑过去将二人分开,矛头转向了周蓝。 周蓝顿时就冲阿雯瞪起了眼睛:“你向着他是吧?你他妈贱的是吧!” 虽然,我搞不明白,他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复杂关系,但我看得出,周蓝对王衡明显有些忌讳。 而对阿雯的态度就全然不一样,只一句话就点起了他的火,刚刚在王衡那里受得憋屈,全都反泼到了阿雯头上。 就这样,本来是我逃跑引起的事情,不知道为何却变成了他们之间的冲突。 他们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个不停,捎带还动几下手,我走也走不了,跑也跑不掉,更不想搅合进他们的恩怨中,就在一旁待着,看着,等着。 最后,是王衡的再一次病情发作拯救了局面。 阿雯和周蓝带着王衡离开,我也只能跟着。阿雯开着王衡的车,我坐在后排,王衡躺在我的腿上。 他的脸英俊而又苍白,眉头紧皱,双唇紧抿,两只手一直牢牢地抓着我的胳膊。 第62章 又一次机会 在我的引领下,阿雯把王衡送回去我住的地方,我用手里的钥匙开了门,把王衡扶进了我住的卧室里,整个过程都没有惊动王妍。 阿雯给王衡又吃了两粒药片,很体贴地给他盖了被子,看着他沉沉入睡。 “你跟他好过吧?”我问了阿雯一个问题,这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意义,纯粹就是闲的。 阿雯站在床前,背对着我,一直看着床上的王衡,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我打了个无聊的哈欠,找来碘伏和创可贴,自己处理了一下受伤的膝盖。 这时,我看到了阿雯的双肩在轻轻抖动,她用手捂着脸,好像是哭了。 “这么一个疯子,你怎么会喜欢他呢?”我又问了她一句。 不料这句话刺激到了阿雯,她转过身来,含着泪反问我:“你当时又是为什么喜欢他的?” 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我,我尴尬地咽了口吐沫,笑了:“之前,我又不知道他是疯子。”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阿雯问我,泪眼看着我,不是很友好。 我坚定地摇了摇头:“不喜欢了,他都不把我当人,我又怎么可能对一个野兽动感情。” “那你想离开他吗?”阿雯依旧注视着我,表情认真。 阿雯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想想刚一开始,可是她把我的照片给王衡的,是她帮着王衡得到了我。上次我和王衡闹了矛盾,也是她跑来规劝我听话,不要触怒王衡,不要离开王衡。 现在,她竟然又问我想不想离开,她到底想做什么?她的立场到底在哪里? 难不成看我总是惹王衡生气,刺激得他一次次发病,她真的是心疼了?果真像周蓝说的那样,她心里其实是向着王衡的? 这么想也倒是合情合理,有些人就是这样,即便爱不得,即便没好处,也要处处维护不属于自己的那个人。 对阿雯来说,王衡需要的她就想办法给他弄来,伤害王衡的她也会想办法给他赶走,大概就是这么个道理了。 “想啊,我早就想离开他了,可他不放我,我试着逃跑,却失败了,你也看到了。”我对阿雯说,顺便问她,“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 “你别跟我耍小聪明,我是不会帮你离开他的。”阿雯似乎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擦了擦眼泪,略显尖酸地笑了,“真放了你,等他怪罪起来,我自己就要遭殃了。” “既然没想着帮我,为嘛还要提这茬儿?”阿雯的态度,我真是有点不明白了。 阿雯深深地叹了口气:“确实,我也挺矛盾的。其实我真的想放你走,倒不是可怜你,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他天天这个样子,而且越来越严重。” 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阿雯嘛,到底还是喜欢王衡,关心过度,关心则乱。想到这里,我不禁失笑了。 “你笑什么?他现在这样子,可都是因为你!”我的态度让她不悦了,有史以来第一次对我不太客气。 “怎么可能?!”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时就哭笑不得,“他是乱吃药把自己吃疯了好不好,这事情都能赖我?!还讲不讲道理。” 话说完了,我又觉得自己说这些也是白费,他们这些人本来就是一丘之貉,又有什么道理好讲的呢,就像王衡变着法儿地欺负我的时候,自然也是不讲道理的。 “他有过不止你一个女人,但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过。”阿雯话音低了下去,却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那你说说吧,到底什么意思?不会帮我离开,也不想让我继续在他身边,那我该怎么办?”我直接坦白了问她。 阿雯想了又想,终于做了决定:“这样,你跟我到我家去,住一段时间,等王衡好些了,我再把你送回来,你觉得行么?” “行。”有什么不行的呢,跟阿雯到她家去的话,自然是多了逃跑的机会。 只不过,到阿雯家的话,我也是有些顾虑的,就是周蓝。 之前,周蓝早已经不止一次表露过对我的心思,这次回去,他一定会继续骚扰我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管怎么说,跟着阿雯离开,要比留在王衡身边安全得多。 天快亮的时候,阿雯把王妍叫了起来,跟她说了些什么。王妍似乎跟阿雯比较熟,阿雯说带我走,她竟然没有拦着,不过一看到她哥哥躺在床上昏迷着,就着急了,当下就要给他爸爸打电话。 阿雯急忙阻止了她:“这事情,最好别让你家老爷子知道,不然的话,他会把你哥……” 大概是不想让我这个外人听到不该听到的事情,阿雯说了一半止住了口,转而安顿王妍怎么给王衡吃药。 就这样,非常感谢王衡的一番自作,我倒是趁机摆脱了他。 回到阿雯家里之后,如之前预料过的一样,我又有了新的麻烦,就是周蓝。 他又开始了对我乐此不疲的各种示意和勾搭,我只能是假装没看见、没听见、坚决不理会他,阿雯在的时候,我就一刻不停围着阿雯转,即便关系并不和谐,也要跟她形影不离。 我最怕的就是阿雯不在家的时候,好在阿雯每次都会跟周蓝一起出去,然后他们再一起回来,一连过了几天,倒也没有什么意外。 然而,我还是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他们家的门也换了锁,外锁的那种,不拿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我身上也没钱,之前从王妍那里拿的钱,被她发现之后,又都被要回去了,还弄得我挺不是人的。 总之,我又被人关了起来,只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但我不死心,王衡在病中,而周蓝和阿雯并不收拾我欺负我,我天天吃的饱喝的足,渐渐有了更多的精力琢磨逃跑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我终于等到了机会。 有一天晚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事,周蓝和阿雯一起出去了。 我被他们关门的声音吵醒来,来到客厅打开灯一看,他们已经离开了,而周蓝随身带的钥匙,却落在了茶几上。 于是,故技重施,我拿着那把钥匙,开了门逃了出去。 安雯家住在12楼,我怕坐电梯碰到回来取钥匙的周蓝,便选择了步行楼梯。 等我下到一层的时候,发现楼梯口的灯坏了,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我只好摸着黑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就看到前面楼道里晃出一个人影,看着有些眼熟。 他,竟然是周蓝! 第63章 地下室里 “你好啊,小宝贝儿。”周蓝一看到我,就嬉笑着往这边走来。 入口处仅有的一丝光线被他遮挡住了,我的眼前瞬间便是一片令人压抑的黑暗,只有他指间的烟火星子在不断明灭。 身后是台阶,我无路可退,周蓝瞬间就来到了我的面前。 随他携来的烟味席卷着我,我故作镇定跟他说话,却紧张得舌头打了结:“你,你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周蓝的声音无比邪恶,扔掉了手中的烟头,伸手将我按在了墙壁上,冲我脸上吐了口中残余的烟雾。 他伸手把钥匙从我手中夺了过去,在我面前晃了晃说:“你可真够笨的,没看出我是故意给你留下的吗?还是你本来就有意思跟我约一次呢?” 我确实没有想到,钥匙竟然是他故意留在屋子里的,我拿着钥匙开门下楼逃跑,也都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他等在这里的目的,自然也就很明显了。 我如果再不找机会逃跑的话,恐怕就被眼前这个男人吃定了! “不要脸!”我骂了他一句,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 周蓝被我推得后退了两步,踉跄着停了下来,我趁机冲了出去,想从他身旁溜走。却不料他伸出长臂揽住了我的腰,我拼命挣扎,伸出手用力抓挠他的手臂,他疼得一缩手,我急忙趁机会又往外跑。 然而,周蓝这家伙简直是太阴险了,用手没拦住我,他竟然直接伸出脚给我使了个绊子! 我哪里想到他会来这一招,黑灯瞎火得又看不见,直接就被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脑袋磕在了冷硬的水泥地面上,瞬间疼得发晕。 黑暗中,周蓝发出了得意的笑声,伸手将我从地上捞了起来,两手箍紧了我的腰,把我往通往地下室的台阶入口拖去。 地下室区空荡荡的,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声音,和楼上隔着好几道门,我奋力呼喊挣扎,收到的只有自己的回音,而周蓝死死地捂住了我的嘴巴,憋得我几乎上不来气。 当他拖着我下台阶的时候,我的头是朝下的,晕的七荤八素,双腿和双脚不断撞击着栏杆,昨晚擦伤的地方又被触碰到,钻心地疼起来。 我死死地抓住周蓝的胳膊,想让他松开捂住我嘴巴的手,好争取一口呼吸。 可是他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我根本撼动不了他丝毫。等到他把我拖下楼梯,来到地下室门口的时候,我已经将近窒息。 他松开了我,拿出钥匙开门,我跌坐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呼吸着潮湿发霉的空气。 刚刚缓过来一点之后,我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逃走。 “你以为你还能跑?”周蓝轻笑着,从身后一把抓住了我,我身子失去重心,又是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脑袋还在门上磕了一下。 我拼命喊叫,却无济于事,还是被周蓝连拖带拽地拉进了地下小房子里。 地下室没有开灯,周蓝一进门就把我丢了出去,我大概是被摔到了一张床上,眼前什么都看不到,顿时失魂落魄地四周抓摸,却不料一把抓住了周蓝的手臂。 周蓝反手将我的手腕压在了膝盖下面,然后欺身上来,坐在我身上,压住我乱蹬的腿,又抓住我另一只手,三下五除二,就把我两只手都绑了起来, 然后,他才打开了房里的灯,地下室里空间狭小低矮,白炽灯就吊在我的头顶上方,猛地一亮格外刺眼,我条件反射般地闭上了眼睛。 周蓝却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脱衣服了…… 等我勉强能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自己已经脱完了,然后,一边解我的扣子,一边急促地喘着气说:“小宝贝儿,乖乖让我要吧,想你都快想疯了,可算逮着机会了。” 手被他绑着,总觉得会发生什么特别危险的事情,我的心里非常不安。况且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逃也逃不脱了,里外都会被他占便宜,我就想着争取一点自由,便假妥协:“你要是只想要我,我给你就是了,你把我放开,我自己来行么?” 接触过这么多男人,我也总结出了经验,必要的时候,女人选择主动一点,男人都是非常喜欢的。 果然,周蓝听我这么说,乐了:“好啊,我也喜欢主动一点的女人。” 然而,当他真的把我松开让我自己脱的时候,我又遭遇悲剧了。 他竟然拿起手机,调出摄像头对着我,开始拍我脱衣的过程,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你,能不拍吗?”我一手掐住了两片衣领,一手遮住了脸。 以往,我被很多男人睡过,除了王衡在车上拍过我自搞的一次之外,还没有被人拍过,而且王衡那次拍的我,也没有露脸,最后貌似也删掉了。 我知道,一旦被拍下来,那就会成为非常危险的东西,他会用来威胁我,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也可能会发到网上去,败坏我的名声,让我没脸见人。 “没事,我不拍脸,就拍你身子,以后寂寞了也好拿出来回味回味,绝对不干别的用。”王衡笑着对我解释说。 这个男人的话,我绝对是不会相信的,为了让他放弃拍摄,我只好咬着牙给他提了一个建议:“你别拍了,你想看我就给你看还不行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我觉得我是贱到家了。 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见识过那么多恶心又残忍的男人,受过那么多非人的凌虐和欺辱,答应他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总比跟他对着干,把他逼急了,狠狠地折磨我好得多。 谁让我是一个弱女子呢,弱者害怕伤害,害怕威胁,为了减少所受的伤害,我选择妥协,也是非常无奈的事情。 王衡见我态度不错,便关掉了手机,扔到了一边,然后兴致勃勃地看着我,给我提出了要求:“那好啊,摆点勾人的姿势,还有眼神,来几个媚眼,像片里那种,一边脱,一边勾搭我,来呀。” 没有办法,我也只能照做…… 我没学过怎么表演,天生又不会魅惑人那套本事,即便尽了最大努力去做,却还是差强人意,别说是周蓝了,我自己都觉得不够味儿。 “玩我是吧?不好好表现是吧?”周蓝的脸板了下来,又拿起了手机,明摆着一副要挟人的姿态。 第64章 拍照威胁 “我,我不是,我没有,我就是不会而已,真的是不会。”我特别害怕周蓝真的拍我,可有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一时又着急又无奈,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周蓝看似也渐渐失去了耐心,把手机暂放到一边,伸手抓起我的一只脚踝,把我拽到了他的身下。 我知道了,比起想拍我,其实他更急着想要啪我。 看着他那双冒着淫火的眼睛,我不禁再次紧张起来,本能地想要缩回腿。 周蓝哪肯给我机会,顺势又抓住我另一条腿,用力一撑,我就彻底平躺了下来,滑到了他跟前。 他在我胸前大力揉搓了几下后,便按住我的腰,用力压了下来。 我咬紧牙关,忍受着突如其来的酸痛和饱涨,双手死死抓住了床单。 眼前,他的影子在灯下有节奏地晃动着,耳边充斥着他如牛一样浓重而又沉闷的呼吸。 我的内心,至此已经到了无比悲观的境地。 果然还是逃不掉这样的命运,到底又被一个男人占有了。究竟到何时,我才能摆脱困境呢。我都怀疑是不是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竟然会有这样惨痛的经历。 记得第一次被杨哥占有的时候,我哭的很厉害,如今周蓝也不知道是第几个了,我反而都麻木了,强忍着任他翻来覆去要了好几次,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好像哪里有点变了,不像以前的我了。 周蓝把我折腾得精疲力尽,自己也累的直喘气,终于停了下来稍作休息。 不过,他似乎非常依恋我的身体,连休息都没有离开,而是直接趴在了我身上,手还停在我的胸上。 我被压的难受,却也只能忍着,因为我也很累。 迷迷糊糊地就闭上了眼睛,哪料这一迷糊,竟然就睡着了,睡梦中,我突然听到轻微的“喀嚓”声,睁开眼睛一看,只见周蓝正拿着手机对着我拍照。 我顿时就慌了,忙蜷缩成一团,用手挡住了脸,一边哭着求他:“不要拍,不要拍了。” “行,不拍了,就一张。”周蓝估计也是怕我哭闹,就真的收起了手机,对我说,“起来吧,阿雯回来之前,咱的回去。” 他用了“咱”,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主动跟他出来偷一样。 我心里觉着别扭,却也没有解释的必要,穿了衣服下床后,跟着他爬楼梯回了家里。 在楼道里,周蓝特意跟我解释了几句,说拍照片的事,不为别的,就是为了防止我把跟他在地下室里的事说出去,希望我能明白这个道理。 他手里有我的照片,我也只能答应他,再说了我能跟谁说去,说出去也是自取其辱。 到家之后,周蓝让我去洗澡,他自己换了身衣服出了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从那天之后,周蓝对我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动不动就要摸摸我,或者抱抱我,而我被他上过之后,也就没办法再拒绝他。 当然,当着阿雯的面,他还是非常收敛的。 我无意中听到他们在谈话,好像是说阿雯已经怀孕了,他们在仓促准备着结婚的事情。 不过双方似乎还有些矛盾,谈着谈着就谈崩了,有时候还互相大骂,然后谁也不理谁。 他们吵架的时候,一般都是背着我,不让我听见的。 不过有一次他两吵的挺厉害,我在卧室里都听得很清楚。 只听周蓝冲着阿雯大声吼叫:“少他妈天天拿孩子来威胁老子!你那肚子里的,还不定是他妈谁的种呢!” 阿雯一边哭着,一边还嘴:“周蓝你就是个畜生!同·居的时候欢喜的屁颠屁颠的,老娘现在被你弄大了肚子,你他妈就不想负责任了,你还算不算个男人!” 要不是处境太尴尬,我真想当面劝劝阿雯,赶快打掉孩子,离开这个恶心的男人,她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跟他结婚简直就是瞎了眼。 他们在客厅里一直吵,我懒得听,便蒙上了被子开始睡觉。 然而还没有睡着,卧室的门便被推开了,周蓝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掀开被子就把我拉了起来,阴着脸说:“走,去地下。” 一听周蓝说这话,我就知道阿雯已经离开了,想到地下室那潮湿阴暗的环境,我就浑身不舒服。况且,他刚跟阿雯吵完架,这种时候拿我泄气,我也是挺不情愿的。 “怎么?你也不想听话了?管不了你了是么?”周蓝心情不好,脾气也不顺,我微微一迟疑,他就冲我瞪起了眼睛。 “没有,我没有不听话,就是那地方太潮了,实在是不舒服,也容易染上细菌……反正阿雯也不在,就在这儿不行么?”我假装委屈地摇了摇他的手,尽量表现得可怜巴巴的。 “还以为你不想让干了呢,原来是这理由。”听了我的理由之后,周蓝呵呵了一声,拍了拍我的脸,然后把我推倒在了床上…… “今天就依你,咱就在这干他一场。” 我在他家待了四天,每天周蓝都会找机会,要么趁阿雯不在家,要么下班提前回来一会儿,把我带到地下室去,啪上一小时左右。 他如此小心谨慎,就是为了不让阿雯知道。不过今天,他好像被阿雯给气急了,我也只是试探着说说,没想到他真的就答应了。 卧室的床果然是更加舒服,周蓝跟我做的时间都长了许多,做完之后,心情也好了很多。 他搂着我在被窝里休息,竟破天荒地跟我聊了一会儿人生。 他跟我说,他跟阿雯同·居好几年了,身体上的感觉早就淡了,还说阿雯在床上的时候,就像是一截木头一样,给不了他一点激情,不像我的身子这么水嫩新鲜,充满吸引力。 可是现在阿雯肚子里怀了孩子,非逼着他结婚,这让他很是烦躁,不想接受。 “你不是说,孩子可能不是你的吗?”我顺着话题问他。 “我当然怀疑了,我跟她一个月都不带来一次的,靶子怎么就打得那么准。”周蓝反应很大,深深叹了口气后,把我拢紧了些说,“要不你跟了我吧,何欣。” “我?”我几乎哭笑不得,且不说他真心还是假意,这种见异思迁,极不负责的男人,就算是真心想跟我好,我也不能答应的啊。 不过,我不能以这样的理由回绝他,我跟他说:“这事我做不了主,阿雯还要把我送回给王衡呢,我跟你估计也就这几天。” “艹,又他妈王衡。”一提王衡,周蓝气更大了,咬着牙狠狠地地在我腋下掐了一把,然后一脸怒意看着我,“你也喜欢王衡是么?那小子怎么对你的?疯了的时候,随便让什么人都上你,你都忘了吧?” 第65章 被关小黑屋 我不说话了,我当然不会忘记王衡是怎么对我的,永远都不会忘记,那种可怕的经历,任何人都不想再有第二遍。 但就算王衡对我很残暴,也证明不了他周蓝有多好。周蓝在我的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男人,从他对阿雯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这种男人,既没有王衡那样的玩女人的本事,也没有丝毫的责任感,跟女人在一起只贪图下半身的快乐,渣到没下限。 竟然还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好意思提出要求,让我跟着他,我觉得这是对我的另一种侮辱。 “我是不想回王衡那,可我没办法的不是么,你又不是不知道,王衡手段有多狠,再说阿雯也是向着他的。” 我不想做这种落尽下石的人,也不想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但我更想改变自己糟糕的处境。 反正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混乱得很,我不妨就给他们搅合搅合,说不定还能搅和出一条明路呢。 反正这帮人都不是好鸟,即便搅和不出对自己有利得结果,也不能闲着,坐等挨收拾。 “别急,先等等看吧。”周蓝一边说着,一边翻身压住了我,他兴致又来了。 阿雯生气离开了整整一下午,周蓝跟我在床上滚了一下午,做了有三次,每次时间都挺长的。 我被他弄得腰酸背痛,下不了床,他还主动给我热了点牛奶,烤了两块面包。这种待遇,还是头一次。 阿雯直到傍晚都还没有回来,周蓝多少也有点担心了,就给阿雯打了个电话,两人又再电话里吵了一阵子。 最后,周蓝说:“你爱回来不回来,喜欢王衡就去找他好了,带着你的野种,老子不强留你。” 后来,阿雯一直没有回来,周蓝胆子也大了起来,晚饭后又要了我一次,还抱着我睡了。 周蓝的呼噜声中,我一直睡不着,胡思乱想想了很多事情。 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周蓝的所作所为告诉她,不是为了帮她,就是自己心里憋得慌,跑也跑不了,逃也逃不掉,天天还要被一个混蛋日,我凭什么啊。 索性闹出点事来,管他怎么收场呢。 我这么想着,就真这么做了,我当下便爬起来,给阿雯发了微信消息,跟她说周蓝下午把我睡了。 我还把周蓝说阿雯的那些话,原封不动地发给了阿雯,告诉她她的男朋友究竟有多么渣。 阿雯处理事情还是比较冷静的,她没有回消息给我,而是很快就赶回了家 当卧室里的灯突然亮起来,阿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周蓝从睡梦中惊醒,当下就慌了。 “怪不得这几天总找我茬儿跟我吵架,原来早有别的心思了哈,我这帮王衡看人,到给你提供方便了啊!” 阿雯是真的发怒了,操起台灯就往周蓝的头上砸去,周蓝拿起枕头一挡,台灯弹到了我身上,我被砸疼了,揉着胳膊下了床,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阿雯目光凶残地瞪了我一眼,呸了我一口:“我他么也是贱的,眼瞎的,把你这么个骚玩意带回家里。原来还觉得你可怜,你根本就是活该!” 我很想反驳,也很想解释,真的是不怪我的,但又怕周蓝看出是我告密,会反过来报复我,毕竟我人还在他们手里。 我只好低下头,装作无辜且不知情的样子,看着他们两个继续争执。 事实让我虚惊一场,阿雯到最后,也没有透露出丝毫,起先我以为她是有意在保护我,替我隐瞒。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不想事情闹大了,被王衡知道。 这件事情,被阿雯和周蓝关起门来解决了。 收拾完周蓝之后,我被阿雯请到了客厅谈话,我也没有不好意思,就说是周蓝对我用了强,我抗衡不过他,只好屈从,一直等到他睡着了,才有机会打电话给她。 阿雯非常不屑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哼我,还是哼周蓝。最后的话里,便明显带着几分醋意了:“这么说,你们整整干了一下午一晚上!这他妈不挺能耐的嘛,为嘛一到老娘这就怂……” 阿雯说话使用的方言,我也是跟他们接触多了,听的多了,才听出了大概意思。 阿雯跟我说,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会让我在她家继续待下去了,但是王衡那边情况还没稳定,只能给我换个地方。 我以为她要给我换个住处,心里还有几分期盼,不料她是把我安排在了她家地下室里。 一走进那个阴暗潮湿的通道时,我的心就沉了下去,想到以后要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待着,我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可惜,阿雯并不知道,我和周蓝第一次就是在这里,不然我觉得,她说什么也不会把我安排在这里的。 我以为阿雯这一切都是背着周蓝做的,等到第二天半夜里,周蓝拿着钥匙打开地下室的门,来到我面前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 “阿雯脑子有毛病不成,告诉你我在这儿?” “她不告诉我,我就猜不到么?”周蓝邪笑着将门反锁起来,跳到床上,把我拽进了怀里,一边如饥似渴地亲我,一边引逗我说,“就算猜不到,也能闻着你的小骚味儿找到的。” 他这话让我的脸莫名发热,说实在的,我被男人要的次数越多,越觉得身体变化很明显,似乎真的是越来越骚了。 还有就是,原来我非常抗拒被用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越是被用强,反而感觉越刺激了,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地下室一到晚上就断电了,狭小黑暗的空间里,周蓝一次又一次地要我,直到我腰酸得抬都抬不起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我离开。 临走的时候,他还说保证天天晚上都来看我,不会让我觉得寂寞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只有一盏白炽灯作伴,大部分时间都是暗无天日地过活,吃喝拉撒都在这一间小房子里,各种难闻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这样的生活是非人的生活,何止是寂寞能形容的。 阿雯知道周蓝和我的事情之后,表面上没有怪我,实际上对我的态度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次性给我扔下一堆吃喝的东西,还有一个便携马桶和一捆垃圾袋,就再也没有管过我。 周蓝每天晚上偷着过来要我,会帮我带热水,也会顺便帮我拎走垃圾,在被囚禁的一个星期里,倒也算是帮了我不少的忙。 第66章 重见天日 周蓝处理细节很周到,每次过来都会把该拿走的东西拿走,不留下一丝蛛丝马迹。 我看他那意思,就算一辈子把我关在这里供他享受,他大概也是愿意的。 不过,过了几天,问题就出来了。 因为地下室没有浴室,我没办法洗澡,身上变得黏糊糊的,又骚又臭,尤其是下边,大概是感染了细菌,痛痒难忍,令我坐立不安。 我跟周蓝说了之后,周蓝担心我是得了什么不好的病,就不敢跟我做事了。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出现过。 我心想,这男人真他么是个王八蛋,好着的时候,天天起半夜都要过来,生了一点病,他就躲着我了。 气归气,可他就是这么个垃圾,我也不能指望一个垃圾对我不离不弃。 只是,这样一来,这日子是越来越难忍了。 没有热水,没有新鲜的食物,总吃方便面和面包,我的胃也开始不好受了。 没人清理卫生,我也只能少吃少喝,这样至少能少排泄,免得地下室里的味道太难闻。 然而,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怕的是没有信号,我想联系一下外界都联系不了。 我不知道外面发生着什么样的事情,不知道天在打雷在下雨还是晴着。 我就只能一天到晚看一次亮灯,再看一次灭灯,在墙上用指甲划下记号,数着过了几天。 还有更恶心的,房间里发霉的食物引来了老鼠和蟑螂,这些讨厌肮脏的东西,当着我的面在食品堆里窜来窜去…… 我再也没有碰过那些食物。 又过了两天,我发烧病倒了,然而依旧无人问津。 我觉得我大概要死在这里了吧,就在这时,门开了,有人拿手电朝我脸上晃了几下,见我没有一丝反应,来人说话了:“不会是死了吧……” 是阿雯的声音,她终于还是来了,虽然我不知道她来干什么,总之她来了,我得爬起来跟她说说,哪怕是求她,我也想离开这个地方。 “不可能的,有吃的喝的,死不了的。”就在这时,周蓝的声音也从门口传了过来。 我想爬起来,却根本就没有力气,只是勉强往他们所在的方向伸出手去。 他们这才觉得不对劲儿,阿雯跑过来一摸我的头,立刻大惊:“呀,烧得这么厉害!得送她上医院去。” 周蓝没说什么,避瘟神一样躲得我远远的,直到阿雯一个人抬不动我,叫他过来帮忙的时候,他才过来把我抱了起来,带了出去。 我终于重见天日了,我想是因为他们怕继续下去,我会死掉吧,那样就无法对王衡交代了。 两个人把我带了出去,直接送到了医院。 我很纳闷,难道他们良心发现了吗? 还有,他们对我的态度都开始一致起来了,是和好了吗? 按理说,我不该关心这些烂人的烂事,只不过他们这些烂事可能与我息息相关,控制着我人生的下一步。 在医院做过检查,打上点滴之后,周蓝就被阿雯打发走了。 然后,阿雯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嗤笑着说:“你应该感谢王衡,是他一趟又一趟跑过来找我,让我把你送回去。我跟他说你跑了,他还不相信,非让我把你交出来。”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落下,听着她的冷嘲热讽,一句还击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我饿得没有力气,病得没有精神…… 我用尽全身力气,也只是白了她一眼。 阿雯看到我白她,不知为何,突然话音有些瑟缩:“你也别怪我,我当时也是气昏了头,把你安顿在地下室,寻思着有吃的喝的,跟在家里也差不多,也就没再管你……哪想到你会生病。” 我冷笑着,用尽力气说:“站着说话不腰疼,那种环境,没病也会憋出病来,不信把你自己关进试试,看你能坚持几天。” 阿雯脸上腾起不悦的神色,不过她没有再反驳我,咬了咬唇,很为难地对我说了声:“对不起,何欣,我,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对你的,真的是一时气昏头了。你也知道,我现在怀孕了……” “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急着想跟周蓝结婚,可他不愿意,因为他嫌弃你。”我话少说多些,就显得气若游丝。 “你,你怎么知道?周蓝连这些都告诉你了?”阿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瞪大了一双眼睛,她大概真的是没有想到,周蓝连这么隐私的事情都跟我说。 我点了点头:“是的,你男人就是个垃圾,你还为他生孩子,你比我还贱……” 阿雯看着我,眼眶里面泪水不停打转,我以为她会反过来骂我几句,但她没有。 她没有在说什么,静静地陪着我打完了点滴,又把护理人员送来的米汤喂了我一些,然后便打了个电话给王衡,让他过来。 一听说王衡要过来,我顿时就浑身不适,甚至开始紧张得有些痉挛起来,刚刚吃下的米汤都差点吐出来。 “你别这么大反应,王衡现在已经好多了。他应该不会像之前那样对你了,当然,你得听点话,别总惹他不高兴,男人么,都得哄着点的。” 我也真是佩服阿雯,自己的事都搞的一团糟,还有心思帮着王衡,做我的思想工作。 “你让他来,是要把我交给他吗?”我抓住了阿雯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我不想跟他走,真的不想。” “你不想跟着他走,想接着回到地下室里吗?”阿雯轻轻推开了我的手,泪痕未干的脸上浮出一丝嘲意。 我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王衡就过来了。他好像确实恢复了很多,衣冠楚楚的样子,跟我第一次在阿雯家见到他的时候差不多,只是瘦了不少。 看到病床上的我,王衡的目光滞住了,静静地看了我几秒之后,他问阿雯:“她的病怎么样?” “哦,胃肠感冒,营养不良,还有就是一点妇科炎症,没什么大事。”阿雯急忙回答他。 我留意到,阿雯看着王衡的眼神,明显是带着些崇敬的。 我想,她喜欢王衡,就像我之前喜欢王衡一样,完全是被他潇洒的外表所迷惑了。 如果阿雯也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事情,领略过王衡在某些方面的特殊癖好,估计就不会这么深深迷恋这个男人了。 想到王衡对我干的那些恶心事,我又怕得浑身打颤,我胆怯地看向他,心里祈祷着,但愿他是真的好了,不会再对我那样了。 第67章 掌控与拯救 两天后,王衡接我离开了医院,有司机给他开车,我和他一同坐在了后排。 一路上,他一直看着我,我却不敢看他,也不敢和他说话,在他身边,我心里只有恐惧。 “你在害怕我?”过了很久,王衡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明明是温暖的,我的心里却是一阵发凉,不自禁地颤抖着,想要摆脱又不敢。 “看着我,回答我。”他轻声对我下达了命令,声音非常低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我不敢不听话,只好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他。 王衡还是王衡,一张帅气的脸,安静的神情,嘴角微微牵着的笑容,一切似乎都很熟悉。 只是那如深潭般的眼眸深处,隐藏着变幻莫测的东西,让人不可捉摸。 我轻轻点了点头,我本不想承认,但我知道若是欺骗他,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王衡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用力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我配合着调整姿势,坐在他的腿上。他轻轻抚着我的头发,低声叹息,我则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 那心跳声平稳,强劲而有力,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我总觉得,一个疯子的心跳声,应该是慌乱而没有节奏的。 如果抛却之前那些惨烈的过往,我和他倒像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可惜都只是假象,即便我如何渴望那样的一个人,如何渴望那样的一份感情依靠,在命运布下的肮脏的泥淖里,终究是不可能拥有的。 现实中的我,只能靠在一个恶魔的胸口,用胆量去刺探下一步的人生。 “你为何总是颤抖?因为怕我吗?”王衡一边问我,一边抱紧了我。 我伸手搂住他的颈项,再次贴紧了他的胸口,鼓起勇气开口,无助地对他说:“我也不想这么怕你,可是有时候控制不了,就像你控制不了自己一样。” 一小会儿的沉默后,我的额心感到一丝冰凉,他轻轻吻了我一下。 他轻轻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或许,我还会让你去做可怕的事情。” 我瞬间就石化了,一颗本就充满恐惧的心,瞬间坠落到了无底深渊…… “别怕,让我告诉你一个办法。”王衡突然又笑了,笑得很是神秘,轻声趴在我的耳边说,“你要想办法掌控我,你若能掌控我,我们就都能得救。” 掌控他……这种事情,无异于天方夜谭,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好不好。 他那么霸道无理,有那么强壮有力,内心邪恶又暴力,我怎么可能掌控得了他! 再说了,我只想离开他,只想回家,或者回学校上学,我不想掌控他,也不想拯救他! 我不是观音菩萨,也不是救世主,他精神不正常也好,人格有问题也好,关我什么事啊。 “何欣。”感觉到了我的情绪在波动,王衡轻声唤我,再次死死地盯住我的双眼,“记住,爱我,然后救我,别放弃。我求你了……” 他对我说过很多谎话和假话,还有恐吓强求的话,很少对我说真话。 但这一句,隐约有些无助,大概是真的吧。 可这时的我,太年轻了,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只是因为害怕,不想触怒他,才乖乖点了头。我甚至没有来得及去想,这会意味着什么。 王衡看到我答应了,非常激动地抱紧了我,不停地亲我的唇。 他口中薄荷口香糖的味道,混着泪水的咸涩,淹没了我的呼吸。 那天晚上,他又把我带到了宾馆开了房间,然后要我…… 照顾到我的身体情况,他动作还挺温柔的,也没像以前那样变着花样地折腾我。 完事之后,还破天荒地问我是不是累了,想不想休息。可笑又可悲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都不敢说累了。 “你要还想要,就继续吧,不用管我。”我没报什么希望,低声说了一句。 “不了,休息吧。”王衡没有继续,而是把我按进被窝里,给我盖上了被子。 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照顾我的感受,在我累的时候放过了我。 可我躺在松软的丝被里,却怎么都睡不着。 我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因为他的态度给了我一丝希望,我在想要不要趁他现在对我比较好,跟他提一些要求呢,简单点的要求,就是让他准许我回去上学。 毕竟,开学的日子,也就剩下几天了。 我想回到学校去,走进课堂,拿起书本,忘记这个噩梦一样的假期,翻过这一页纷乱疼痛的记忆,在校园围墙的保护下,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微信里,楚迁向我发了一个笑脸,附着一句问候:“快开学了,祝一切顺利。” 他已经不再问我那些问题了,哪天回去,哪天开学,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一直得不到回应,再怎么热烈追求的勇气都会被冷淡掉吧。 这本是我希望过的,可真的变成这样时,我却又觉得心酸和失落。 “何欣,不要走……”睡梦中,王衡又抱紧了我。 我闭上眼睛哭泣,因为我不明白,这个忽而温柔忽而凶暴的男人,对我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不想和他继续纠缠,可又被死死困在他的身边,无力逃脱。 我很确定自己对他的恨意,很确定他是个疯子,是个坏人,却又不知为何,却又相信身处险境的自己依旧是幸运的,那种感觉,就像因接近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感到兴奋。 我怀疑,这样下去的话,我也会像王衡一样,彻底变得疯狂。 四点多钟的时候,我才睡着,王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他在我身上摸索了几下,在我脸上亲了几口。 见我一直闭着眼睛,轻唤了几声都没反应,他便起床出去了。 他走之后,我便睁开了眼睛。我一直都在假装睡觉,因为我不想跟他相处,跟他相处的时候,总要紧绷着神经,真的是太累了,容易崩溃。 我想要放松却不敢放松,因为他就像是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 我起床洗漱,吃宾馆提供的早餐,然后又回到床上,琢磨着回学校的事情。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条信息:“他昨晚欺负你了吗?我很担心你。” 是周蓝发来的。 第68章 两万块钱 我知道周蓝大概是对我还有想法,所以没有理会他。 独自在宾馆里待了整整一天,门是开着的,我却不敢再跑出去。 王衡是快到晚上的时候才回来的,他又给我买了新的衣服,还带了些我爱吃的东西给我。 我压抑着心里的惴惴不安,乖乖试衣服让他看,然后欢欢喜喜地吃他卖给我的好吃的。 晚上洗澡的时候,是按照他的要求,和他一起洗的,然后,像小绵羊一样乖巧听话地躺在床上,十二分配合地让他啪了我。 事后温存的时候,我终于鼓起勇气向他开口了,没敢上来就提回学校的事情,而是换了个由头,一个比较容易让他接受的由头。 “王衡,你能给我点钱吗?”靠在他胸口,我用手指摆弄着他的胸毛,尽量表现得娇柔。 在此之前,我反复琢磨了很久,后来觉得还是提钱最合适。 一来王衡这个人不缺钱,二来他在我身上花过钱,还有就是,他曾经说过可以给我钱的。 “要多少?”他问我说。 “两万。”我低声说,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惊慌。 激动的是他直接问数目,是愿意给我的意思。惊慌的是,因为以前他给我钱,最多也不过几千,张口就要这么多,且不说他答不答应给我,单是这个数目,就可能会让他一口回绝。 毕竟,他对我虽然不抠门,也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宠,我这么做完全就是碰运气。 说白了,他有钱是他的,愿不愿意给我,愿意给我多少,是他的事情。 “两万?”果然,王衡的眉头轻蹙,话音微挑,“你要做什么用?” “快开学了,我得把学费交了,不然肯定毕不了业的。另外,我假期里跟朋友借了不少钱,我想还了。”我实打实地跟王衡解释说。 “行,明天就给你。”王衡淡淡地说,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怀疑,或者是其他的情绪。 我一直提着的心这才微微放了下来,主动往他身上凑了凑,跟他说了声谢谢。 “你还有多久开学?”王衡接着问我。 “不到一个星期了。”我实话实说。 “那我们再出去玩一次吧,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听我说快开学了,王衡突然又提议。 一听他说要出去玩,我心里就莫名害怕起来,经验告诉我,出去的话很容易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是我又不敢立刻拒绝他,便试探着问他具体去哪里,远不远,大概去多久。 王衡跟我说,他想召集一些人,尝试下荒野求生。 “荒野求生……听上去倒是挺刺激的,不过估计要很多天吧,我会不会因此误了开学呢?”我委婉地提出了问题,希望他能考虑一下。 “请几天假呗。”王衡的语气已经开始变得生硬了。 他只是微微表露不悦,我的心理阵线便完全崩塌了……慌,无比惊慌。 “好吧。”刚一开学就请假,很少有学生这么干吧,可是他若是非要出去玩,我也只能依着他,总之就算是请假晚回去几天,也不能现在就把他惹毛了,对我没好处。 令我感到万分庆幸和惊讶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就收到了王衡转给我的两万块钱。 原本想要收获美景和见识的我,最终收获的只是充满疼痛的教训,然后便是王衡偶发慈悲给我的这两万块钱。 整整一个假期,我的人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接连不断遭受陌生男人们的掠夺,从一个阳光明媚心从向往的女孩,坠落成一个千仓百孔失魂落魄的空洞躯壳。 看着那一串刺眼的数字,我有一种极为嘲讽的感觉,觉得自己连那些出卖身体的小姐都不如。我的心里再次五味翻陈,最终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 哭过之后,我匆忙做了该做的事情,先是把借楚迁的钱还了,然后联系了我的辅导员,以生病住院为理由跟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然后拖他帮我交学费。 我的辅导员是个留校研究生,比我们年纪大不了多少,人还不错,挺好沟通。 简单询问了我的情况之后,他就答应了我,说可以晚几天去学校,不过他说学费需要我自己交,因为学校暂时还不收学费,等开通收费之后才能告诉我账号。 没有托付成功,我的心里竟有些焦躁不安,不知道为什么,这钱放在自己的手里,竟然觉得很不踏实,王衡喜怒无常,我真的很怕他哪天不高兴了,再把钱要回去。 我也怕再遇到什么人,给我打劫了,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 我爸和我妈是我最亲的人,可是这种事情却不用考虑,我妈在她那个家里不做主,手里要是多出一万块钱的话,肯定会被她男人要走的,我爸就更不用说了,我若把钱给他,他铁定会拿去给我赌了…… 而我在学校也没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 想来想去,我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生,竟是如此失败,关键时刻想暂存学费,都找不到合适的人。 就在这时,楚迁给我发来了信息:“钱不着急还的,你回学校了吗?” 他的话让我心里瞬间一暖,就是这样一个经年不曾联系,连模样都淡忘的人,竟是这世上唯一关心我的人。 “我再过十天去学校,谢谢你帮助我,现在不缺钱了,应该还你的。”我说。 “哦,你还在外面啊,挺长时间不见你更新朋友圈了,也不好意思总打听你的情况,现在还好吗?”楚迁很快就又回信了。 上次看到他那个笑脸表情的时候,我以为他已经对我没有热度了,不料只要我愿意理他,他就立刻就又话多起来,看来之前的缄默只是刻意为之。 “我很好,谢谢。”发完之后,我放下了手机。 手机放在床上后,又响了几声,大概是楚迁又发了消息给我,我没有打开看。 我知道我这样对他,有些没礼貌,不顾及他的感受,然而以我现在所处的情况,真的是不能和他聊太多的。 然而,过了一会儿,我还是翻开了手机…… 看到楚迁给我的留言,一句一句都是关心我的话,我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感动的一瞬间,我做出了一个决定,直接将作为学费的一万块钱转给了楚迁。 楚迁自然是吓了一跳,立刻问我:“你这是干什么?” 几乎是同一时刻,房间的门锁传来响动,应该是王衡回来了。 看着正热闹额聊天屏幕,我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 第69章 私情败露 听到门响,趁王衡换拖鞋的机会,我匆匆打了一行字给楚迁:“我的学费,先放你这,过几天给我就行。” 王衡以前并不看我的手机,可能因为我慌张的神色出卖了我,他问我在跟谁聊天。 偏偏这时候,楚迁又莫名其妙地回复了一句:“为嘛要放我这里?” 王衡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脸上已经腾现出疑虑的神色。 我紧张得都快出汗了,强装出镇静的模样,把聊天记录删除干净。 我刚刚删除完毕,王衡便伸手过来,把我的手机拿走饭看起来。 “周蓝给你发这信息是什么意思?” 当王衡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带着几分审讯的意味对我发问的时候,我冷不防怔住了。 刚刚,我光顾着处理跟楚迁的聊天记录,却忘了周蓝曾经给我发的那条信息。 被他这么突然一问,我竟不知道如何作答。 王衡看我的眼神又深了些,竟慢慢地把那条信息又念了一遍:“他昨晚欺负你了吗?我很担心你。” 然后,他逼近了我,用手掐住了我的下巴,眯着眼睛轻声问我:“他为什么要担心你?” 他话音里透出的危险气息,手一点一点捏紧,我痛得溜出来来,心里自然害怕到了极点。 即便王衡可以把我丢到别的男人怀里,让对方糟蹋我,却不能代表他允许我背着他找男人。 这一点,我自然是非常清楚的,规则是他说了算,我根本没有自主的权力。 周蓝的话,又很巧妙地出卖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面对王衡的质问,我连一句解释的话都不敢说出来,只是瞬间的迟疑,王衡便把我和周蓝的事情落实了。 王衡的脸色渐渐变得狰狞,嘴角抽动着问我:“是他强迫你的吗?” 我总算是找到了个合理的台阶,忙捣蒜一样点了点头,眼泪也哗哗落了下来。 我不知道这事情会引发怎样的后果,我担心的不仅仅是王衡会怎么收拾我,周蓝手里还有我的照片,事情在我这里暴露了,他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真没想到,这小子还这么胆肥……还他妈敢动我的女人!”王衡已经彻底怒了,捞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又发狂似地踹了几脚。 他穿的是宾馆提供的一次性拖鞋,又软又薄的那种,玻璃渣子穿破了鞋底,扎伤了他的脚,疼得他龇牙咧嘴大叫起来。 我急忙下床,扶着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找来药水和创可贴,蹲下来帮他料理伤口。 我一边用棉签沾着酒精给他擦伤口,脑子里一边飞速思考他刚刚那句话,王衡说周蓝还敢动他的女人…… 那意思就是说,周蓝以前曾经动过他的女人了,会是是阿雯吗? 那王衡知道周蓝和我的事情之后,很反常地没有怪我,而是直接就冲周蓝发了火,看来也是因为实在是对周蓝意见颇深。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还要感谢阿雯和周蓝了,不然我肯定是王衡撒气的第一目标。 王衡没有冲我撒气,不代表他不会继续追究这件事情,等我给他上完了药,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后,他就让我给他讲事情的详细经过。 我跟他说了实话,包括自己想要逃跑,周蓝故意留下钥匙,把我引到了楼下,强行带进了地下室里,跟我发生关系并拍了照片的所有经过,都交代清楚了。 只是后来被阿雯发现,被他们两个人关到地下室折磨了好几天的事情,我没有告诉王衡。 毕竟,王衡只是生气周蓝的做法,他们之间的关系比较复杂,他会不会找周蓝的麻烦还不一定。至于我,不用想,王衡是绝对不会因为我受了欺负,给我报仇的。 而我的照片还在周蓝手里,所以我不能把事情做绝了,只要我不告诉王衡阿雯对我做的事情,就有可能通过阿雯牵制一下周蓝。 当然,这种想法也是极不可靠的,但情急之下,我就是这么选择了。 那天晚上,王衡没有要我,因为受了伤,也因为生气。 他一直紧锁着眉头,靠在床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满脸的凶煞,像是在酝酿什么可怕的事情,那样子让我心惊肉跳,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王衡便拉着我,带了几个弟兄去找周蓝,周蓝可能是害怕王衡找他麻烦,早就提前藏起来了,王衡在他经常出没的几个场所转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他的踪迹。 不过,王衡也挺有手段,绕了整整一天之后,最终在一家小饭馆里把周蓝揪了出来。 王衡一看到周蓝,就上去暴揍了他一拳头,当下就把他嘴角打出了血。 “尼玛的,又他娘的动老子的女人,你他妈不想活了是不是?” 周蓝踉跄了几下,啜了一口血痰,戏弄般地看着发怒的王衡,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抬起头哈哈大笑:“就是动了,怎么地?不怕你家老爷子怪罪,你就把我弄死啊?” “你!你!”王衡手指着周蓝的脸,气得浑身发抖,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也很是不明白,周蓝说的老爷子,应该就是王衡的父亲吧,既然是王衡的父亲,为什么会成为周蓝的挡箭牌呢。 类似的事情之前也有过发生,就是我逃跑的那个晚上,周蓝和王衡就起过冲突,也曾提起过这个老爷子。 他们之间的事情,我无心参与,我只希望这点事早点过去,别给我带来麻烦就好。 “你的女人?呵呵,你的女人一个比一个贱,争着抢着往老子身上爬,不把肚子搞大了都不行。”周蓝以为王衡不敢动他,便更加猖狂起来,用满口污秽的谎话,故意刺激王衡。 我看到王衡的眼神一点一点沉了下去,拳头捏得咯吧吧响。 而周蓝还在不停辱骂,抬起手指着我,讽刺王衡说:“你就没问问她,是怎么主动犯贱,非要伺候我的么?” 王衡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光像是刀子一样,我顿时就吓哭了:“我没有,你别信他的。” 我的反驳有多么无力,只有我自己知道。周蓝手里拿着我的把柄,又处于非常癫狂的状态,我实在是不敢跟他据理力争。 周蓝越骂越肆无忌惮,最终还是把王衡给惹急了,他当场就犯了病,像那天晚上一样,抱着脑袋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 我上前扶住了他,周围的几个兄弟也都着急了,但是没有王衡的命令,他们显然不敢动手。 周蓝竟大胆地走上前来,一把扯住了我的头发:“老子早就告诉过你,别以为王衡能罩着你。” 说完,周蓝就要往走拖我。 这时,王衡突然猛地抬头,向周蓝的下巴狠狠撞去…… 第70章 男人间的争抢 王衡竟然是装的,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不知为什么,当知道他只是装样子,而不是真的犯了病,我竟然送了一口气,或许因为我被发病后的王衡折磨怕了吧。 “擦,竟然装犯病,你可真够爷们的。”周蓝被王衡顶了个跟头,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撑着站了起来,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王衡这下子突然袭击,确实也挺厉害的,周蓝疼得龇着牙,嘴角的血一直往下滴滴答。 我以为周蓝被王衡打恼了,要跟过来跟王衡动手,却不料他一手揪住了我的胳膊,还要继续拖我走。 “周蓝我警告你,放开她!”王衡抓着我的另一只胳膊,怒视着周蓝。 两个大男人,一人一条胳膊扯着我,我疼得快要散了架了都。 我心里就纳闷了,这两个人为什么不你死我活地打一架,把对方揍个半死不活的,偏偏都冲我来,真是难以理解。 “衡少,这女人当时是我给你的,我要回来没毛病吧。”周蓝一脸不知耻地笑着,挖苦王衡说,“再说了,你现在养病要紧,要让老爷子知道,你还跟过去一样没有节制地沉迷女人,恐怕又要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了。” 虽然,我一直都不太清楚,周蓝、王衡、还有周蓝口中这个老爷子,他们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之间到底又怎样的恩怨,但近些天来,总听到周蓝拿这个老爷子来刺激王衡,大概也猜测出了一些。 王衡有精神上的问题,这个应该是确定无疑,他沉迷女色也是事实,而且玩得方式很乱很疯狂,跟着他的时间里,我自己也深有体会。 老爷子虽然是王衡的父亲,但他在老爷子那里似乎不怎么吃香,反倒感觉老爷子更信任周蓝,每当周蓝一般出老爷子,王衡的势头就会软下来。 不过,这两个人掐归掐,抢归抢,王衡对周蓝敢动手,却不敢往狠里打,而周蓝只敢耍嘴皮子刺激王衡,却不会对王衡动手,即便王衡狠狠打他,他也不会还手,我想,这两个人应该是都挺怕那个老爷子的,所以才有这样的忌讳。 只不过,就算是搞明白了这些,对我自己来说,似乎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我现在只是他们两个争抢的一件东西而已,无论落在谁的手里,都没有好的下场。 “老子他娘的没病!你他妈才有病,你他妈才需要养病!” 周蓝果然有成功地刺激到了王衡的痛处,下一刻王衡便咆哮了起来,他狠狠地拉了一把我的胳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我的肩头似乎脱臼了…… “啊……”我忍不住痛得哭了起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周蓝愣了一下,并没有放开我,倒是王衡见我受伤,脸色突然变了,急忙松开了我,问我:“怎么样?” 就在这时,周蓝狠狠拉了我一把,我一个趔趄摔进了他怀里,他反手把我抱了起来,用胳膊勒住了我的脖子。 他得胳膊压到了我脱臼的肩头,我痛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当时就翻了白眼,差点没痛晕了过去。 这下,王衡彻底被逼急了,只见他怒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睛,抬手指着周蓝,咬牙切齿地冲周围的人下了命令:“给我上!给我打这个野种!” 野种……又是什么意思呢? “衡少,老爷子有过话的,我们不敢对二爷动手的。”王衡已经下了命令,可他手下的人,却也因为畏惧老爷子,畏首畏尾起来,不敢对周蓝动手。 “啪!”王衡扬手就挥了说话那人一个巴掌,“废物!天塌下来有老子顶着,你怕他娘的什么!” 那人当下就在王衡面前跪了下去:“衡少,求你了,我真的不敢对‘二少’动手啊,老爷子会把我剁了的!” “那我就不会把你剁了吗?!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打你的‘二少’,要么让这个几个剁了你。”王衡冷冷地说着,话里透着狠厉,并向周围几个人看了一圈,那几个人也都做好了准备。 那人见状掂量了一番,从地上爬了起来,捏紧了拳头,一步步朝周蓝这边走来,脸上一副赴死的态度,对周蓝说:“二少,对不住了,我想多活一会儿……” 王衡的手下被逼着对周蓝动手,周蓝顿时就怕了,扼着我的手臂渐渐松懈了。 “算了,给你。”周蓝说着,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推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那人特别高,块头也特别大,我撞到了他肌肉发达的胸口,像是一堵肉墙。 我险些又摔倒,他伸出大手,一把捞住了我的后背,稳稳地把我扶正了。 我站直了,捂着肩头,脚下却没有了方向,不知道该不该回到王衡身边去,还是该自己保持一个单独的方位。 “还不赶紧回衡少那边去。”那人低声对我说了一句,然后回头跟王衡请示,“衡少,你看这人也过来了,要不就算了吧。” “不行。”王衡依旧眦红着双眼,失去了控制一般,气势汹汹地上前来,一把把我拽到了他身后。 然后,他猛地飞起一脚,踹在了周蓝的肩膀上,周蓝当下就倒在了地上。 “老子今天就打死你!我倒要看看,这又能怎样!” 接着,王衡骑在了周蓝身上,像一头愤怒的狮子一样一边咆哮着,一边挥拳向王衡砸去…… 看着王衡的拳头雨点般地落在周蓝的脸上、身上,我简直惊呆了,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实,我想到了趁机逃跑,可是周围还有王衡的人,我又害怕他们会拦着我。 “衡少,快住手啊!” 眼看周蓝已经被王衡打的鼻口流血,几乎招架不住了,大块头忙上前去拉王衡,另外的几个人见状也上前去拉二人。 我总算是抓住了机会,捂着脱臼的肩头,转身就跑。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脚下的路通往哪里,只是一味地逃,拼命地逃,连往后看都不敢看一眼,生怕那些人会追来。 然而,就在我跑到胡同尽头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拐了进来,司机看到我,猛踩了一脚急刹车,我还是撞在了车头,摔在了地上。 本来肩膀就已经脱臼,这一撞膝盖也痛得失去了知觉,我爬都怕不起来了,只能缩在地上掉泪。 就在这时候,车门打开了,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说话:“王伯伯,您慢点。” 第71章 女人的敌意 是阿雯的声音。 随着他们下车来到我面前,我看到了阿雯口中的那个王伯伯,他大概六十岁左右的年纪,人很清癯,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带着礼帽,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手里住着一柄暗红色木杖,看似腿脚不太好。 老人用那双精亮的眼睛迅速看了一眼地上的我,吩咐身边的阿雯说:“你先帮我处理一下,赶快把这位姑娘送医院,我去看看小衡他们。” 听这个老人的话音,我大概知道了他的身份,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就是王衡的父亲,也就是周蓝口口声声说的那个王老爷子。 从处理刚刚我被撞这件事情看,这个老爷子还是挺仁慈的。 “好的,王伯伯,你放心吧。” 等王老爷子走远之后,阿雯才走到我身边,蹲了下来。 她伸手撩起了我脸上散乱的头发,让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的脸。 然后,她对我轻声一嗤:“又在急着逃跑么?” “不逃跑,能有活路吗?”我忍着痛,反问了她一句。 “有啊,老老实实从了王衡。”阿雯不紧不慢地说,“我也真是醉了,任何女人他都会玩腻,决不会坚持半个月以上,你倒真是个例外。” “你羡慕了么?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我弄到他身边的。”在王衡那里,我待得并不舒服,但阿雯这样的嘴脸,让我更加厌恶。 所以,我倒有些故意刺激她的意思。 “想刺激我?省省吧,姑娘,姐姐我见过的世面比你大太多了,能忍受的事情也远远超乎你的想象。”阿雯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奸诈的冷笑在她的脸上荡漾开来。 “那又有什么用,你想得到的还是得不到,怀着一个男人的孩子,操着另一个男人的心,你活得好累啊。” 有时候,我觉得女人对女人的敌意,简直就是天生的,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嘴巴刻薄的人,却瞬间就说出了这些刻薄的话。 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点到她的痛处,阿雯气得脸色发白:“你,你说话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有你对我过分吗?别忘了,我差点死在你家地下室里。” 眼前这个女人,成功地激发了我的反抗意识。我注定要落在她手里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有什么好隐晦的。 就在这时,阿雯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起身接电话:“喂,王伯伯……” 电话里,王老爷子不知道又给她安排了什么事情,挂掉电话之后,她安排司机把我抱进了车里,然后就离开了。 王老爷子的车是那种加长款的豪车,里面不仅有舒服的座位、小桌几、车载冰箱等设备,还有两个可供躺下的横座。 我被司机放在了其中一个横座上。 过了一会儿,车门又打开了,周蓝也被抬了进来,放在了另一个横座上。 王老爷子和阿雯也都上了车,王衡是最后上来的。 我看了一眼周蓝,他的脸肿得想个面包,布满了淤青和血迹,整个人已经昏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我都怀疑他已经死了。 在车上,我听到了阿雯在打电话,联系医院,让医院准备匹配的血袋。 另一边,王家父子也在进行非常严肃的谈话。 他们谈了很多,具体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大概就是王老爷子边询问王衡最近的情况边责备他不好好养病,总是让他操心。 王衡在王老爷子面前,一副抗拒教诲,自暴自弃的态度,他对王老爷子说:“反正我也是个病人,王家也不指着我这样的人继承大业,你有周蓝就够了,私生子,也是您的亲儿子啊,不如找个差不多的机会,正式宣布一下,以后就让他做你的继承人,不用不好意思,儿子总比面子重要不是么。” “混账话!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养你这么大,就是让你来反驳我的吗?”王老爷子被他气得直发抖,用拐杖指着他说,“你如此自甘堕·落,如此不成器!你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 “对不起我妈的,是你!” …… 原来,王衡的家事,竟这么复杂。原来,有钱人也有有钱人的苦恼。 如果在之前,当我深深迷恋王衡的时候,若是知道他背后有这样鲜为人知的故事,或许还会被感动了呢。 现在,不会的。现在,我只关心我自己何去何从。 我跟周蓝被送进了同一家医院,对骨科大夫来说,我的伤并没有什么大碍,几下子就把我脱臼的胳膊给摆弄好了,只不过又受了点疼痛。 在医院里,我没有再见到阿雯,也没有见到王衡。 后来,王老爷子也得知是因为我发生的冲突,我一出院就被他安排人给带走了,一路上我的眼睛都被黑布蒙着,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身处一间陌生的房子里,亮着灯光,却没有窗户。 老爷子从另一扇门进来,他坐在轮椅上,后面跟着阿雯。 他先问了我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后来问到了我和王衡的关系。 我知道他这是在提审我,便一五一十地告诉他,强烈表明自己是被迫的,希望他人老会大发慈悲放了我。 我说话的时候,王老爷子一直在微微点头,我觉得自己大有希望,这次的事情最终弄巧成拙,还我一个自由。 然而,就在王老爷子刚刚想要放话,准许我离开的时候,阿雯却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老爷子听完之后,脸色霎时就变了,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看着我,摇着头叹息:“真不明白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放着大好时光不珍惜,尽做一些玩物丧志的事情,别的也就算了,毒也是随便碰的吗?!” “我,我没有啊……”简直是天大的冤枉,我哭喊着解释,阿雯却一口咬定,是我带着王衡沾毒的。 王老爷子不信我,他自然更信阿雯的。 他让阿雯把我送到戒毒所去,然而第二天我就又被领了回来,因为体检证明,我根本就没问题。 我想,如果王家老爷子知道错怪了我的话,肯定会放我自由的。然而阿雯并没有这么做,她瞒着老爷子,又把我关了起来,这一次倒是给我换了个地方,虽然又小又破,但还算干净的地方,比她家地下室要强很多。 第72章 还没玩够 我问阿雯:“王老爷子都没有怪我,你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阿雯很是不避讳她那嫉妒又愤恨的眼神,冷笑着对我说:“你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头,叫我三声奶奶,我就让你走。” 且不说她这个要求多么无礼,就算我能忍受这种屈辱,真的跪在地上给她磕头叫她奶奶,她也不一定会放我走的。 “你什么下贱事没做过啊,比起被男人骑,我的要求不算过分吧?”阿雯见我不说话,便揭短刺激我。 我的心里很是不舒服,但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和他争执,那样做太不明智了。 她明摆着就是不想放我,我再怎么闹腾也无济于事。 就这样,我被她关了好几天,直到有一天,周蓝来了,我才知道,原来阿雯早就想好了把我交给周蓝。 周蓝脸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还粘着几块创伤贴,看到我之后,又摆出了他固有的那副无耻嘴脸:“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没有男人的日子,是不是挺寂寞的啊?” 我自然懒得搭话,头转向了一旁,看都不想看他。这个男人为人无耻,做事龌龊到没有底线,看一眼都让人恶心。 我不想跟他废话,直接问他,留着我到底还有什么目的。 “什么目的?”周蓝呵呵笑了,走近我身旁,抬手勾了一把我的小脸,“目的就是还想玩你啊,因为我还没玩够你。” 他说着,便从身后将我拦腰抱了起来,我刚要挣扎,他便趴在我的耳边威胁我:“我劝你最好乖乖配合点,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的果照呢。” 让我配合他,简直比吃苍蝇还恶心,可是我没有办法,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我还是决定假装向他妥协了。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周蓝已经将我抱了起来,拖到了床边。 把我扳过身子对着他,在我脖子上亲了几口之后,他将我推倒在了床上,然后欺身上来,开始伸手解我的衣扣。 我索性不再挣扎,只是忍不住内心的委屈,还是掉下了几滴眼泪。 “有什么好哭的,咱原先不也做过么。”他看我不再抗拒,倒是挺开心的,伸手给我抹了抹泪,便开始脱衣服。 周蓝做那事的时候,一般都比较猴急,也坚持不了太长时间。我想着咬着牙挺一挺就过去了,眼下就是服从,至少能少让自己受点罪。 然而这天周蓝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都要开弓了,竟然又给我提了新要求。 “听说王衡特别喜欢在女人身上开发新姿势,你跟他那么久了,肯定有不少心得,给我展示展示呗。” 这种要求简直让我无法想象,见我磨蹭,他就上手狠狠地掐我腿上的肉,我疼得难以忍受,只好答应他的要求。 我接连摆了三四个姿势给他,周蓝很是兴奋,一边要我一边拿手机录像。 我以为他录像又是在留我的把柄,不料他是开了个视频,直接录给给王衡看的,当王衡看到我用的都是跟他做的姿势时,顿时就怒了。 我看到视频框里,王衡气得浑身发抖,张口大骂,但是周蓝没开着声音,我听不到他骂我的内容。 看到王衡生气的模样,周蓝开心得哈哈大笑,一边用皮带策着我的臀,更加兴奋地动作起来。 “你干嘛要这么做?你已经留了我的照片做把柄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面对我的质问,周蓝的回答非常简单:“你看不出来吗,只有这样,你才能乖乖待在我这里,不会再想着去找王衡。” “你想多了,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找他,我只想要自由。” 我说的是实话,然而周蓝并不相信,他不再说话,狠命地撞击着我的身体,发起最后的冲刺。 最后,我支持不住倒在了床上,他也跟着趴在了我身上。 这时,我也算想明白了周蓝的目的,他就是想让王衡以为,我是主动和他好的,我是非常贱的,非常容易改变心思的一个女人罢了。 我不知道王衡会怎么想,也许他会放弃我不管吧,那我又该如何逃脱呢? 配合、学乖、顺从……然后找机会。在男人的魔爪里,我没有别的办法。 周蓝到浴室里冲洗了之后,回到床上钻见了被子里躺下,看来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其实我真的很喜欢你。”他一边摸着我的小腹一边对我说,“你还记不记得,咱两第一次见面时,你在我家浴室里正洗澡……” “当时,我觉得那几乎是幻觉。天底下怎么有这么好看的女人,皮肤那么白,身材那么好……我当时就有点把持不住了。” 他的手一边在我身上游走画圈,一边描述起那天的尴尬景象。 “就因为看上我,想要我,昏了头了?做了那么蠢事情?”我并不擅长撒娇发嗲,凡是能对男人说出的甜言蜜语,大都也是被逼出来的。 我就这周蓝的话题,跟他一路聊,最后气氛缓和了不少,我就问了他一个问题:“周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阿雯突然又允许你跟我在一起了?” 周蓝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也不太清楚,女人这种动物,简直是太奇怪了。” “那她允许你来找我,你就来找我,就没怀疑过什么?都没问问清楚吗?”我一直觉得,就凭之前阿雯对我的态度,她是不可能让我和周蓝在一起的。 阿雯的态度说变就变了,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我当时满脑子光想着你了,要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的把这点给忽略了。”周蓝轻轻嘶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脑门说,“没想到你还挺细心的。” “不是我细心,是你太粗心了,这么明显的事情。”我有些埋怨地说。 然而,还没有等周蓝去把这件事情弄清楚,祸事就再次发生了。 当天晚上,我跟周蓝正在睡觉,突然就觉得嗓子里很难受,空气中似乎有股刺鼻的气味,而且觉得周围很热很热……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满屋子都是烟,透过卧室的门缝,我看到客厅里已经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我一把推醒了周蓝,冲他大叫起来:“起火了!快点起来,得想办法出去!” 周蓝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说的第一句话让我大惊失色:“妈的,阿雯这个臭娘们儿,竟然谋杀亲夫!” 第73章 新玩法 夜晚住的地方突然失火,周蓝的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的女朋友阿雯干的。 他拿出手机拨电话,我以为他会打电话报警,没料他是给阿雯打了电话。我听到阿雯在电话里说,不是她干的。 周蓝扔下电话,三五下穿好衣服,拉着我往外跑。 刚一开门,就被滚滚浓烟给熏了回来…… 眼看着火舌已经蔓延到了卧室的门缝里,周蓝也慌了神:“不行,这么出去,不被烧死,也会被呛死的,得想别的办法。” “用湿布子捂着嘴巴,冲出去可以吗?”我没有经历过火灾,只是之前学过一些科普知识。 “哪来的水?”周蓝瞪了我一眼,跳上窗台,打开了窗户。 夜风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屋子里的烟雾开始往外跑,然而门上的火苗却跳动得更加猖獗了。 “快,把床单和窗帘挽起来,我们靠这个下去。”周蓝一边往下撕窗帘一边对我说。 “这是几楼啊?”我问他,想起以前从塔楼逃脱的那次,心里十分害怕。 “三楼,没事。” 听周蓝这么说,我才放心下来,跟他一起把床单和窗帘挽了起来。 然后,他把被子从窗户丢到了楼下,把挽好的绳索系在我的腰上,让我先下去。 说实在的,我没有想到,这个混账男人,关键时候还知道先让着我。 不过我也没多想什么,让我逃我就逃呗,顺着挽绳我挺顺利地就降落到了地面上,正好落在先前扔下的那个被子上。 我抬头向三楼看了一眼,周蓝不知道干嘛去了,并没有跟着我下来。 我的心开始不安分地跳了起来,寻思着要不要趁机会逃跑呢,周蓝一时半会下不来,这场灾祸也许是个不错的掩护。 说行动就行动,我扔掉手里的挽绳,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了小区门口。 我往外看了看,路灯下,小区内外都安安静静的,只是外面路边上停着一辆车,亮着灯,看到车牌号,我害怕了起来,因为那是王衡的车。 我躲在门房墙根儿下,不知道该继续走出小区,还是该回去找周蓝。 就在这时,那辆车的车门开了,王衡从里面走出来,径直向我这边走来。 我知道,这次又躲不掉了,他早已经看到我了。 果然,他进了小区,来到了我跟前,“啪”地给了我一巴掌,一脸怒气瞪着我说:“我还以为自己捡了个什么宝贝,闹了半天也是个贱货。” “不是的,是周蓝他逼我的……”我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周蓝给他看了很多我们发生关系时候的视频,他是被刺激了。 “放屁!老子都他妈亲眼看得到了,你还敢在老子面前撒谎!”王衡根本不相信我,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扯着我往外走去,一边狠狠骂我,“你不是浪么,老子给你机会,让你浪个够!” 我被他扯进了车里,一路拉到了某个地方,拖进了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在那个地方,我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凌虐…… 不是被强暴,也不是被很多男人轮,是我想象不到的可怕事情。 王衡将我扒光之后,把我的手脚绑了起来,分开固定,我整个人被摆成一个“大”字。 然后,他用了一个新的东西在我身上,扩张器。 钻心的疼痛传来,我整张脸都扭曲了,哭得撕心裂肺。 然而他已经彻底疯了,根本不在乎我的痛苦,反而哈哈大笑,说这是他研究的新玩法,还问我舒服不舒服。 我苦苦哀求他:“王衡,我求你了,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听你的话,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我再也不会惹你不高兴了……” “行啊,这可是你说的。”王衡说着,把扩张器撤掉了,然后又拿起了什么东西,“那试试这个。” 我大口喘着气,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是个大号按摩棒,几乎有他小臂那么粗,而且很长…… “别,求求你别用这个,我会受不了的……”我知道他想干什么,吓得浑身发抖,带着哭腔连连乞求他。 “是你说的,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刚说了就忘了么?” 王衡冷笑着,一手按住了我的腰,一手打开了按摩棒的开关,不由分说地在我身上开始了试验…… 我瞬间就被痛晕了过去,不久之后,我又被疼醒来了,身体像是被撕碎了一般,全身都没有了力气,双腿间黏糊糊的,摸了一把全是血。 王衡让我休息了一天,给我吃饭,清洗,上药,还换了床单。 就在我觉得刚刚好点的时候,他又给我用了一次扩张器和那个大号的按摩棒,不过这一次我就感觉没有上一次疼得厉害了。 我很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就试着问他:“你们男人不都喜欢紧实点的么,你总给我用这东西,不怕给撑松了?” “紧有紧的用途,松有松的用途,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王衡对我说。 接下来,王衡就开始要我了,正做的兴奋时,他又加了一个小按摩棒进来…… 他很小心,可我还是感觉特别疼,但我不能惹他不高兴,所以就咬着牙忍着,一直到最后结束,我都没有完全适应。 事情到了这步,我才真正明白,王衡给我用扩张器,为的是想干什么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变太的家伙,在寻找刺激的道路上,没有止境和下限。 之后的几天里,他用扩张器和按摩棒在我身上反复试验,有时候还换茄子、黄瓜什么的代替,我觉得自己又彻底变成了一个玩物。 开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我的同学都已经回校读书,只有我还在不知名的地方,被男人像玩物一样禁锢者,天天遭受折磨和欺辱。 我住的地方没有信号,就算王衡不拿走我的手机,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耐心等着他情绪恢复,然后大发慈悲,肯带我出去,也只有在那时,我才有想办法逃走的可能。 王衡每天晚上都会来,我为了跟他缓和关系,主动配合他在我身上用那些道具,渐渐地也在其中找到了一些快乐。 王衡对我的表现表示满意,对我的态度也恢复了温和。 他跟我说,是时候准备带我出去了。我自然非常兴奋,就问他准备带我去哪里,他说是试试荒野求生,他早就计划着体验一次了,但是乱七八糟的事情太多,耽误了很多时间。 这个话题,以前我就听他提起过,我的感觉这应该和之前,跟杨哥和陆鸣他们在深山老林里面转悠差不多的样子。 事实上,我还是想得太简单了。 第74章 向边境出发 接下来,王衡开始准备需要的东西。 他换了一辆越野车,然后买了不少新的设备,帐篷、照明灯、绳索什么的,还准备了很多压缩食物和桶装纯净水,拉了满满一车。 我能做的事情并不多,就是天天陪着他买东西,然后准备好自己的东西,衣服、防晒霜、驱蚊膏、卫生棉、湿巾、安全套…… 王衡见我装了一大包衣服,对我说根本用不着,因为我们要去的地方热得很,多拿几条短裤就可以了。 我问他到底准备去哪里,他跟我说边境一带。 我吓了一跳,本来这种游戏听起来就挺可怕的,还要跑到边境一带去,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一般人会去的地方,我不禁想起一些电影里的情节,跨国犯罪集团什么的才会在那种地方出现,想想都觉得恐怖。 “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如果出什么意外怎么办啊。”因为实在太害怕,我便问王衡。我很担心,不仅担心新的环境会有新的危险,也担心再也找不到逃离的机会。 然而,王衡并不告诉我为什么,他说他就喜欢刺激的事情。 他非要去,而且指明要带着我,我也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起去。 出发的那天,我见到了跟王衡一起玩的队友们。 他们之中,有个人比较脸熟,就是那天王衡和周蓝打架的时候,出现过的那个大块头。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林东,平时别人都喊他东子。 其余的几个人我都不认识,看他们开的车和各自的装扮,都像是跟王衡差不多的那种富二代,而且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个女孩子,个个都很漂亮,打扮得也很时髦。 只有林东是个单身汉,他跟我和王衡一起,王衡说自己经常头痛,得让林东帮他开车。 一路上,挺林东和王衡聊天,我才知道王衡大概是为了躲他们家老爷子,才跑出来玩的。因为他有病,老爷子要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他不愿意,所以就设法子往远处跑。 至于那天我和周蓝住的地方起火的事情,王衡也承认是他干的,本来他已经派了林东去救我,不料我已经自己跑出来了。 我心想,王衡也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连放火这种事情都敢做,也不怕警察把他抓起来。我也不知道周蓝后来怎么样了,不过我想他也不笨,肯定能逃脱的。 五辆越野车一路走走停停,开始的时候走的是高速,经过不少服务区,吃饭休息也倒方便,过了两天之后,就上了山道,进入了人烟越发稀少的地方。 一路上,入眼的是青山和密林,景致是非常美丽的,这些东西对我而言似曾相识,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倒会让我想起之前的那些不堪的经历。 其他的几个女孩子却不一样,她们为所见到的景色欢呼着,每到风景好的地方,都争相下车,摆着pose各种拍照。 不过网络信号基本是没有的,拍了好看的照片,却不能发朋友圈,成了这些女孩子们莫大的遗憾。 我跟她们不熟,也从来都不参与她们这些活动,林东就问我为什么不跟那些女孩儿们一起玩,我只好说我这人性格不太合群,喜欢安静待着,不喜欢闹腾。 其实,我说的都是假话,我本来也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子,不然也不会选择出来旅游。 只是穷游路上那些恐怖的经历,改变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原本非常向往美景的我,再也不会为之惊叹感慨,我只会担心,担心前方未知的凶险,因为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还在那条路上。 对于周围的人,我都心存着防备,我不想跟任何人说真话,也不想去鉴别周围的人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晚上的时候,王衡他们选了地方野营。 吃过晚饭,人们或者成双成对,或者成群扎堆的玩,就连王衡也总是被他那几个朋友叫去喝酒打牌。林东不吸烟不喝酒不打牌,也没有带女朋友,除了跟一样孤单无聊的我待在一块说几句话,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 我本来不想跟他单独待在一起,一来怕王衡会有什么误会,另外也怕林东对我有什么心思,毕竟他看上去再怎么安分,也是个活生生的大男人。 我遇到过的很多男人,一开始都是伪装得挺老实的,其实个个心里都会想着那点事,总会想办法找机会表露目的。 我故意躲避了林东两次,他就感觉到了我的防范,觉得不好意思,自己回了车里待着。 他在车里待着,我就只能在外面,天气又很热,不一会儿就觉得浑身都黏糊糊的,特别难受。 这时,我看到其他几个女的拿着毛巾和脸盆,结伴去了什么地方,路过的时候,有个女孩问了我一句,跟不跟她们一起去。 我问她们去做什么,她们说附近有一条小溪,可以去洗个澡。 我身上除出了很多汗,正难受得要命,她们这么说,我当下就动心了。 我说我也想去,让她们等我一会儿,我去车里拿东西。 事实上,我是先去找了王衡,跟他说了一声,他准许之后,我才回车里拿东西。 王衡能答应我,让我很是开心,加上有些着急,跑到车前就把车门给打开了! 我都忘了车里还有个人,我打开车门就跳了上去,林东不知道正在干嘛,被我惊了一跳,看到我之后,不知为何脸都红了。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他正在用双手犒劳他的兄弟…… 这种场面我还是第一次瞧见,不管怎么说,也都挺尴尬的。 林东更是不好意思,也不知道完没完事,提着裤子就跳下了车,背着我说:“姑娘,以后开车门的时候,记得先打个招呼。” “哦……”我红着脸匆匆拿了东西,急忙退出了车子,关上了车门。 正要离开,林东突然又在身后问我:“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我指了指不远处的那几个女孩说:“天太热了,我跟她们去洗个澡。” “哦,小心点,这一代水里经常有蛇的。”林东好心提醒着我。 不知为何,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别扭,蛇这种动物,似乎能让人联想到什么,尤其是刚刚我才目睹了他的那个…… “那个,我不是吓唬你,真的有蛇的,是真的蛇。”林东又解释了一句,显得有点语无伦次。 第75章 被蛇咬了 我红着脸说了声谢谢,就忙端着脸盆跑了。 几个女孩已经先走了,只有刚才喊我的那个女孩一直等着我,大概看到了我和林东说话,她便问我:“那个,你是王衡的女朋友吧?” “啊,是的。”其实,我觉得我跟王衡之间的关系,根本就算不上男女朋友,不过跟她们这些玩伴也没必要解释,索性就这么承认了。 那女孩一边带着我离开,一边还回头向车的方向看去,看着林东夸赞说:“你男朋友身材真好,一看就很猛。” 我当下就尴尬了,不光因为她这么直接露骨的夸赞,更因为她错把林东当成了王衡。 我急忙对她说:“那个不是王衡,那是林东,跟我们一起来的,王衡的兄弟。” “哦,这样啊,抱歉,我没弄清楚。”女孩一边不好意思地承认错误,一边又回头瞟了林东两眼。 林东正靠着车窗吸烟,面向着我们这边,我总感觉他像是在看着我,那种眼神很是奇怪,不知为何搞得我心里有些不安。 带我去河边洗澡的这个女孩子,名叫安安,人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长睫毛,性感的红唇,一头金黄的卷发,乍一看就像个芭比娃娃一样。 我问她是不是跟男朋友一块来的,她很坦白地告诉我,说那不是她男朋友,只是包她一段时间而已。 我猜测她大概是从事特殊行业的人,就没有再跟她聊别的。 来到小溪边后,之前过来的那些女孩子都已经下了水,她们一边嬉戏一边喊安安和我,让我们赶快下去,说里面可凉快了。 天热,我们都只穿着吊带和短裤,脱起来到不麻烦。 安安脱完就往小溪中央走去,那些女孩子便冲她泼水嬉闹。 我站在小溪边上,看着光影浮动的水面,想起林东说水里可能有蛇,突然就害怕起来。 “何欣,你愣着干什么,过来呀!帮我泼她们!这帮小婊砸……” 安安大声喊我,我忙趟着溪水走了过去了。 我并不想跟她们泼水玩,但是有人已经向我身上泼水了,没办法我也只能还击。 一时间,小溪里充满了哗哗的水声和热闹的欢叫声。 我们几个女的正玩得开心,突然溪边的树丛里传来了一声口哨,接着便见有几条黑影闪现了出来。 当时,可把我们给吓坏了,还以为遇到了什么危险。 原本愉快的嬉闹声瞬间就变成了惊慌失措的呼喊声,几个女人在小溪中央挤成一团,纷纷抱着胸缩进了水里,担惊受怕地地看着岸边。 岸边那几条影子渐渐逼近,因为天太黑,又有树荫遮挡,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安安眼尖,竟一眼认出了那些人中的一个是林东,大声喊叫了起来:“是他们,这帮混球,竟然敢吓唬咱们!” 这时,岸上的人也纷纷打起了呼哨,有人冲我们喊话:“你们背着我们,来这么凉快的地方消遣,太不地道了吧。” “什么不地道的,你们不是在打牌么!”安安冲他们喊道。 “我们不打牌了,大热天的,咱一起玩水吧。” 岸上的几个男人一边说着,一边纷纷脱了衣服跳进水里,往我们这边游来。 我看到先后有四个男的下了水,只有林东一直在岸上站着,并没有脱衣服下水。 那四个男人下水之后,便嬉笑着往我们这边过来,我看了看,里面没有王衡。 知道都是一起的人,女人们也就不怕了,纷纷起身扬水,跟男人们闹成一团,男人们也顿时浑水摸鱼,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女人,逮住哪个女人都摸。 一时间小溪里更加热闹起来。 我不想参与这种游戏,因为王衡没在这里,我不想被别的男人占便宜,便悄悄游到了一旁,准备绕过他们,悄悄上岸。 偏偏有个男人盯住了我,见我要上岸,便游到我面前拦住了我,一边嬉笑着说:“这是王衡带来的妹子吧,挺正点的呀,跟哥哥们玩会呗,急着上去干嘛?” “我不想玩,我想回去看看王衡。”我也不管真话假话,反正对他们也就得说这样的话。 “哎呦,还挺专一的哈。”那男的笑着来到了我面前,毫不避讳地打量着我的身体,眼里明显发出色色的光,“王衡没事,你就别回去了,玩玩吧,我保证替他好好照顾你!” 那男的说着,便冲我扑了过来,猛地把我扑进了水里,我水性本来就不是很好,顿时呛了口水,慌乱扑腾起来。 那男的便将我抱了起来,我什么都没穿,接触到男人凉丝丝的皮肤,瞬间就是一激灵。 那男的轻笑一声,将手顺着我的后背游移到了水中,狠狠地揉捏起了我的臀,还试图向我腿缝里探去…… 被人如此揩油,我顿时又羞又愤,急忙推开他,仓惶逃走。 “哈哈哈哈……”那男人得了偏宜,别提多乐了。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边跑去,脚下是滑腻腻的鹅卵石和水草,一路上被绊了好几个跟头,膝盖和脚被撞得生疼。 快要到岸边的时候,我终于松了口气,觉得总算是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我的脚背上却明显传来一丝异样的凉意,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滑过,那种感觉滑溜溜的,而且那东西似乎还挺长…… “该不会是蛇吧……” 我顿时就想到了林东跟我说过的话,霎时间因为害怕而失去了理智,疯狂地踢腾着水面,一边大喊了起来:“救命啊!有蛇啊!” “啊!”腿上传来了一阵疼痛,我不自禁地喊了起来,人也摔进了水里。 果然是条蛇,我激烈的反应刺激了它,它竟张口咬了我。 林东听到我的呼救,直接就跳进了水里,冲到我身边,把我抱了起来。 “我被蛇咬了,好疼!” 当时,我简直怕得要死,觉得这下估计要没命了,毕竟在这种环境下,蛇毒是不可能治得好的。 “先别怕,回去看看,如果不是毒蛇咬的,就没什么危险。”林东一边安慰着我,一边把我抱离了小溪边。 “我的衣服……”刚才光顾得害怕,竟然忘了自己什么都没穿,就被林东抱进了怀里,我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哦。”林东也有些尴尬,但他没有把我放下去,反而很理智地对我说,“先别管衣服了,治伤要紧。” 第76章 夏夜聊聊 林东一路抱着我跑回了营地。 见他正要往帐篷里钻,我急忙阻止了他,指着车对他说:“去车里吧。” 林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按我说的做了。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总不能让王衡看见,我光着身子被林东抱在怀里的样子吧。 虽然说我们之间也没什么,但王衡那样的神经病,肯定会多想的。 在车里,林东打开了应急灯,帮我看了伤口。说起来他也挺神奇的,一眼就看出不是被毒蛇咬的,跟我说没事,上点消炎药防止感染,很快就能好的。 药也是林东帮我上的,消毒敷药包扎一气呵成,他的动作给人一种训练有素的感觉。 我就问他:“你怎么这么擅长这些,以前学过啊?” “这算什么啊,我以前当过兵,野外生存训练的时候,发生什么状况,都是自己应对。”林东憨笑着说。 我寻思着,当过兵的人到底是跟普通人不一样,体格强壮不说,反应也快,应急能力也强。我在车上换好了衣服之后,林东将我扶下了车子。 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月光洒满了营地,到处都是知了的鸣叫声,本该静谧的也反倒热闹得让人心燥。好在有丝丝的夜风吹来,比在车里舒服很多。 “谢谢你啊。”看着包的十分利索的脚踝,我对林东说。 “没事,小事儿。回帐篷去休息一会儿吧。”林东建议我说。 我看了一眼王衡所在的帐篷,里面有朦胧亮光,没跟着那些人去河边,刚才我和林东回来路过那里,也没有惊动他,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我但愿他是喝多酒睡着了。 我是需要休息,但不是很想回帐篷去,我怕把王衡吵醒来,他又要折腾我。 我便跟林东说:“我就在外面休息会吧,外面凉快点,帐篷里太闷了。” “哦,那也行,我给你拿个马扎去。”林东说罢,就打开车的后备箱,拿了马扎出来。 他拿了两个马扎,我们一人一个,在车旁坐了下来。 干坐着没意思,我便跟他聊了起来,我对他本身也没什么兴趣,说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寻常话题。 “你跟着王衡,算是做保镖吗?”我问他。 “保镖、司机、跑腿的、打杂的,什么都干。”林东笑着说。 “那他给你开多少钱?”我纯粹就是没话找话。 林东呵呵笑了,侧脸看着我,没说话。我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咕哝了一声:“是不是我不该问这些?” “不是不是。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干的这一行,也不能算是什么正经职业,也没什么工资可言,付出和回报,有时候也不是拿钱来衡量的。”他费劲儿地解释了半天,我还是每台弄明白,也没再继续问他。 “你呢?”沉默了一会儿,林东突然问我。 “我什么?”我不知道他问我哪方面,“工作方面?” “不是,我知道你还没工作,我问你跟衡少在一起,有收获吗?”林东正经八百地对我说,看得出他好像挺关心这话题的。 “你是他身边的人,肯定比我了解他更多,他都是怎么对女人的,你不知道么?”我也学他自嘲般地笑了两声,长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满心都是酸楚。 我一个被人玩的女人,在王衡心目中的地位,估计还不及一个跑腿打杂的好吧。 跟着王衡这样一个疯子,还谈什么收获,各种花样算不算?打骂欺辱算不算? 看我神色黯淡,林东点了点头,对我说:“衡少的女人是不少,不过都是以前了,自从他频繁发病之后,身边就没那么多女人了,至少这一个多月来,我看到的只有你。” 他这意思很明显,不是在安慰我,而是在替王衡做解释而已。 我笑了:“其实,他有多少女人,我也并不是很在乎,你也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那好,不说这些。”林东尴尬地笑了笑说。 然后,我们彼此就沉默了,似乎除了王衡,也找不出其他的共同话题。 就在这时,那些在小溪边玩闹的男女都陆续回来了。 我看到王衡帐篷里的光亮闪动了几下,猜测他可能醒来了,一颗心立刻就不淡定了。 林东也看出了我的变化,轻声对我说:“走吧,回去吧。” 我和林东一前一后往帐篷走去,林东看着我钻进了帐篷之后,才进了自己的帐篷。 看到王衡还躺在垫子上睡着,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满帐篷里都是酒味,又一直封闭着,里面闷热难耐,刚才是他实在不舒服踢腾了几下,连手灯都被踹歪了。 我爬出帐篷,把两侧的帘子卷了起来,露出了纱窗,让风能吹进去。 回到帐篷之后,我刚刚躺下,王衡就醒来了,问我要水喝。 我给他拿了水,他坐起来喝水,一眼就看到了我脚上包扎的绷带,问我怎么了。 我说刚才去小溪里洗澡被蛇给咬了。 王衡也没问我伤势如何,只是酸溜溜地说了句:“林东的手法倒是不错。” 我当时心里就是一惊,没想到这都能被他给看出来,但愿他不要怀疑我和林东有别的什么才好,我可是特别害怕被他责罚的。 上次因为周蓝的事情,差点没被他折腾得命都没了,想想就心有余悸。 好在王衡还有些困,想继续睡觉,也就没再问什么,只是命令我脱·光了躺在他身边。 天太热了,他喝了太多酒,大概也不太舒服,也没想着要我,只是不断用手掐我,用脚蹭我,他一边折腾我,一边警告我说:“我告诉你,别打林东的主意,不然老子让你回都回不去。” 他的话是酒后的醉话,但我还是很害怕,我觉得他说得出来,可能就真做的出来。 毕竟,他是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偏偏我还把他给惹恼了。 王衡折腾了我好一会儿,我浑身都被他掐得红一块紫一块的,直到他渐渐睡着,我才敢抹着眼泪小声哭泣。 透过窗纱,我看到林东一直蹲在帐篷外面,有意无意往我们这边看来。 我关掉了灯,躺了下来,却实在睡不着。 过了很久,不知已经到了晚上几点,外面的人都陆陆续续进了帐篷休息,就连知了的叫声都弱了很多,我觉得小腹有些胀,需要小解,才轻轻起身,爬出了帐篷。 第77章 吃糖游戏 刚一直起身来,我就被林东给吓了一跳。 他的帐篷离我们的帐篷很近,见我出来,他就站起来跟我打招呼:“何欣。” 我吓得差点没跳了起来,很不解地问他:“你怎么不睡觉,还在外面干嘛?” “你没事吧?”林东无聊地搓着手指头说,“我睡不着,太热了。” “谁让你不洗澡。”我轻声说了他一句,便往林子里走去。 哪知林东跟着我就过来了,还问我:“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 “放心吧,我不逃,就是去小解,你不用看着我。”我回头跟他说。 “我不是想看着你……我,陪你一起去吧,万一又有毒虫猛兽什么的。”林东有点语无伦次,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也无所谓,他连我的身子都看过了,现在就算看我解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反正,我量他也不会做什么,毕竟营地里这么多人,我只要喊叫一声,就会有人出来的。 虽然这么想着,小解的时候,我还是选了个特别近的地方,我小解的时候,心里特别紧张,林东就在我身边不远处,背过身子守着我。 这个时候正是深夜,整个林子里都特别安静,显得我小解的声音特别大……这让我很是尴尬。 不过,林东倒是真的只是陪我而已,他并没有回头,也并没有突然做出令我害怕的事情。 回到营地之后,我也不想回帐篷睡觉,就和林东坐在外面,又聊了起来。 这回,我们聊了一些比较隐私的事情,他跟我说起,他和王衡是怎么认识的,原先他只是在王衡的店里当保安,因为身手比较好,被王衡点名到了身边做事情。 他告诉我他没结婚,也从来没有过女朋友。 我说我不相信,跟着王衡这样花花大盗一样的主子,怎么可能少了女人。 他跟我说,王衡确实给他介绍过女人,但都被他拒绝了。 我说王衡介绍的女人,应该都是挺漂亮的,为什么要拒绝呢。 林东很是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我要找女人,就找个将来能结婚的,我不想胡乱玩,没意思。” “切。”男人说这种话,鬼才信。 “你别不相信,我真是这么想的。”林东见我对他如此不屑,竟然急了,慌忙解释了起来,“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想着只占女人便宜,不想负责任的。” “你的意思是,世界上是有好男人的,对吗?”看他找着跟我抬杠,我索性就跟他理论起来。 “那当然了。”林东点头说。 “你的意思就是,你就是那种凤毛麟角的好男人了?”我又问他。 “是。”林东非常肯定地回答。 “那你对女人从来都没有邪念?你也从来都不想男女间的那种事情?”见他如此假正经,我就非想把他揭穿了不可,瞬间就找了他一个把柄,“那我白天的时候,为啥看到你在车里打·飞机?” 我的话说得很快,林东根本就插不进嘴来,等我说完,他立刻慌忙解释:“不是不想,男女事肯定是会想的,不过都是自给自足,对女人真没有邪念。” 他那一本正经,有特别尴尬的样子,把我逗笑了。 “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林东脸一红,撇开了眼神,挺大个男人,脚底下跟有针一样,站都站不稳了。 一看他这心里有鬼的样子,我毫不客气地说出了一个真相:“白天,我看你自己捣鼓的时候,好像是看着手机里的一张照片吧?” 那张照片,是我的照片,我看得一清二楚,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偷拍的。 林东被我掲发,终于尴尬地垂下头去,过了很久才呵呵笑着开了口:“被你发现了……不过,我真的,我只是……” “不用解释了,我知道,你们男人都一个样。”我长嘘了一口气,对他说,“别说是对着我的照片了,就算你整天意·淫着跟我做,我觉得也正常。” 林东不好意思地连连摇头,却又说不出什么。 “我想跟你说的是,最好别对我存什么心思,王衡现在看我看得正紧呢。我不想自己有事,也不想连累无辜。再说,队伍里也有别的女人,找个没人看着的,也好上手。今天跟我一起走的那个安安,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我一口气说了一堆话,也不知道林东会作何感想,反正他是彻底愣了。 过了一会儿,我们两个人互相看着看着,竟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自此以后,林东跟我的接触,慢慢多了起来。 我对他多少算是有些好感,虽然立场表示得很明确,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王衡是个细心的人,见我跟林东有意无意总爱往一块凑,竟开始琢磨新花样了…… 一行人开着车子,又往林子深处行进了两天之后,前面彻底没有路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衡宣布等天亮之后,就正式开始荒野求生游戏,每个人都可以随便带设备和补给品,只是必须得步行走了。预订的期限是半个月,等时间到了,就返回。 当天晚上的聚餐,所有人都参加了,也算是一场比较有仪式感的庆祝活动。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把同行的男女的名字都认全了。 除了王衡、林东和我之外,还有四对男女,分别是秦亮和安安,秦亮就是那个在小溪里摸过我的男人。还有周俊和秋儿,阿明和潇潇,张华和玉婧。 安安是秦亮花钱包的女人,其他的几对是什么关系,我就不清楚了。 一路上,几个男的都是各自带着自己的女人玩,除了那天在小溪里比较混乱比较疯狂玩了一次之后,倒也没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发生。 然而,就在荒野求生正式开始前的这个夜晚,我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吃饭的时候,王衡他们几个男的一直在喝酒,也让我们女人喝,别的女人都比较听话,只有我不想喝,却被王衡强灌了好几杯。 喝多了酒之后,王衡就拿出以前给我看的那种糖,分发给几个女人,她们每人都吃了一块。我没有吃,只是悄悄地收了起来,不知道王衡有没有看到。 等女人们吃完糖之后,场面就开始混乱了…… 先是周俊和张华,起身换了位置,张华坐在了秋儿身边,轻轻伸手抱住了她,秋儿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还以为是周俊,竟然晕乎乎地往张华的怀里蹭去…… 而周俊则来到了玉婧身后,环着她的腰把她拖走了,玉婧也像秋儿一样,晕晕乎乎的,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拖着自己的是谁。 第78章 真人双 这时候,我终于明白,糖的包装虽然和以前看过的一样,但里面的东西可能并不一样。 秋儿她们吃进嘴里的,很有可能就是迷药,或是催情的药。 也明白这些男人们要玩什么游戏了。既然秋儿和玉婧都已经互换了,那接下来估计就轮到我、潇潇和安安了,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安排的,一颗心紧张得要命。 就在我感到格外紧张的时候,王衡伸手拢住了我的肩头,转头看着我,用责问的语气对我说:“给你的糖呢?为什么没吃?” 那块糖在我手心里,都快捏化了,被他这么一问,我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衡拿起了我颤抖的手,强迫我展开手掌,然后捏起了我手心里的那颗糖。 我以为他要强逼着我吃下去,就紧紧地闭起了嘴巴,做起无谓的反抗。 “故意要让我不高兴是么?”王衡勾着我的下巴问我。 “不是,我不是不想吃糖,我只是不想玩交换游戏。”我泪眼汪汪地看着王衡,“我只想和你……” 过去的经历,曾经给我长过教训,一个女人一旦被多个男人拥有,就会变得一文不值。 我不想重蹈过去的覆辙,我坚信,只要能属于王衡一个人,就可以少受很多委屈。 王衡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我明白,不过这块糖,你得吃了。” 他让我吃糖,我又害怕了起来,我担心的是,只要我一吃下那块糖,意识就会混乱,到那时就会随便让人摆布了。 就在我和王衡说吃糖的事情时,秦亮和阿明也进行了交换,安安很主动地跟着阿明走了。潇潇药性发作得有些厉害,躺在了地上扯拽自己的衣服,口口声声嚷嚷着热。 秦亮就地坐下,很猥琐地笑着,对潇潇说:“热吗?来,哥哥帮你。” 说着,他便伸出了咸猪手,伸进了潇潇的衣服里,在她身上上下摸索,潇潇被秦亮一摸,竟然惬意的哼了起来…… 这下子,王衡也受刺激了,直接剥开了糖,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当下就是一愣,然而他很快就抱住了我的头,亲住了我的嘴,然后把咬成碎渣的糖过渡给了我。 我拼命扭着头,不愿意接受,奈何嘴被他堵着,他的舌头也伸进了我嘴里,翻江倒海地折腾着,最终还是吃了一些下去。 几乎没过几秒钟,我就开始觉得头晕,眼前的景象也变得缥缈虚浮。 迷迷糊糊间,我听到王衡说了一句:“林东,把她扛回去。” 然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林东扛在了肩上,看着他的一双大脚,无比头重脚轻。 进了帐篷之后,林东放下我就要离开。 王衡却叫住了他,说:“别走了,一起玩吧,咱来个双P怎么样?” 林东回头看了我一眼非常恭敬地对王衡说:“衡少,何欣是你的女人,我不敢碰她的。” “没事,女人嘛,就是让男人玩的。”王衡的话三分带着醉意,七分竟是故意,“你是我的好兄弟,理应该跟我一起分享的。” 说着,王衡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了一块糖给林东,命令林东吃下去。 林东起初并不愿意,王衡就恼了,竟然摸出了一把枪,也不知道是真枪还是假枪,指着林东的脑袋让他吃。 看林东的反应,我感觉那枪似乎不是假的。 总之,林东在王衡的威逼下,把那块糖吃了下去。 接下来发生的,是我和林东都未曾想到的事情。 等林东药性发作之后,王衡便逼着他剥我的衣服,然后让林东当着他的面要我。 林东是被逼迫的,我并不怪他。只是他好像真的没有经验,加上药力的催促令他太过兴奋,连地方都没找对就开始往里顶,把我弄得特别疼。 最后,好不容易找对了路,又不知道把控分寸,用着牛劲儿就冲了进来,差点没把我戳穿了。 林东跟我做的时候,王衡就拿着皮带不断地抽打林东和我的身体。 因为都吃了药,我们反倒感觉不到疼,更多的是感觉到刺激和兴奋,他越是抽打,我叫得越欢,林东也越卖力…… 这一次,做了很久才结束。 做完之后,王衡还特意问了问林东初尝女人滋味的感受,问他是不是很喜欢我。 我没有听清林东的回答,但我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的开端。 王衡明摆着就是在收拾我们两个,八成是因为他看出了林东对我有意思。 果然,完事之后没多久,王衡又命令林东开始第二次。 我刚刚已经被林东折腾得腰都酸了,缩在垫子上爬都爬不起来,林东想从后面进,却怎么都无法把一滩软泥一样的我扶起来。 他被药力催促着,眼都红了,非常着急,竟然直接趴在我身上,两手用力掰开我的臀,然后顶了进来…… “我就说嘛,男女事,无师自通。”王衡一边欣赏着林东和我做,一边在旁边还做起了点评,“就知道我兄弟身体里藏着一头野兽。” 林东的身子非常重,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王衡便让林东带着我翻了个身。 这下,就成了林东躺在下面,我躺在林东身上。 接着,我看到了王衡一边解裤子,脸上一边洋溢起淫笑…… 就在我林东和我做的时候,王衡也加入了进来。 那一刻,我痛得难以忍受,惨加一声之后,就昏了过去。 真人双P,要比按摩棒难受太多,我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我不知道恶梦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我浑身酸痛,腰就像是断了一样,身体微微一动,下边还有血流出来……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人如此糟践,我伏在垫子上哽咽流泪,说不出得难受和委屈。 本来,我跟林东的关系还挺好的,被王衡这么胡乱一搞,就再不可能回到之前了。 帐篷里只有我一个人,王衡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想起昨天他说的,今天要正式开始荒野求生,我决定还是先起床穿衣服。 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从床上爬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我一回头,看到正是林东。 昨晚已经被他要过了,我倒没有再遮掩身体,只是问他干什么。 林东对我说:“我来是想跟你道歉,其实我也不想那么做,但我不能不听从衡少的命令。” 第79章 有人负责 事后林东找我道歉,说他也不想这么做,但他不能不听从王衡的命令。 林东的这一举动,很是出乎我的意料。 睡过我的男人有很多,却没有哪个事后还跑来向我道歉的,他们都是占了女人便宜就OK,才不会去想女人会有多么吃亏,更不会有愧疚感和负罪感。 这么一比较,林东倒还算是个有良知的人。 只是,经历了昨晚那种恶心又难熬的事情,我现在的心情很是复杂,很是低落,就算是他很态度很诚实地向我道歉,我也只是觉得厌烦。 我跟林东说:“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林东却以为我在生他的气,不肯原谅他,竟然隔着帐篷对我发起了承诺:“何欣,我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你,我也没有脸非得征求你的原谅,我只想对你表明一个态度,如果……如果将来衡少他抛弃你了,我愿意对我负责!” 我穿好了衣服,正在梳头发,听到他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我简直不能相信我的耳朵。 说实在的,听了这话,我的心里多少也泛起了一点波澜。只是,想想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觉得林东也只是在同情我的遭遇而已,他这么说,完全就是安慰我,可怜我。 “不需要。”我对他说,依旧背对着他,不知为什么,我不敢回头去看他。 林东在帐篷外站了很久才离开,他离开之后,我才开始继续梳头发。 我一边梳头发,一边流下了眼泪。短短的一个假期里,我失去的东西太多了。不仅仅是身体反复受辱,我心中对美好事物的渴望和向往,全被现实的冷水浇灭了。 我相信过王衡,觉得他是拯救我灵魂的那个人,深深痴恋过他,全身心交付给他,不料却进入了更深的陷阱里,至今还无法脱离他的魔爪,遭受着前所未有的惨痛折磨。 我不愿意再去尝试相信任何人了,尤其是男人。 就算林东完全是真心的,我也不会对他抱有任何幻想。 林东走了不久,王衡就回来了,见我一直坐在帐篷里,也没有收拾东西,就同我一起坐了下来,问我:“是不是还很疼?” 我点了点头,不想跟他说话。 事到如今,我看到这个男人就恶心,巴不得他马上死了才好。 “那就让他们先走好了,我陪你在营地再休息一晚。”王衡见我看都不看他,便伸手摆正了我的脸,让我看着他,问我,“饿了么?” 我没说话,他起身除了帐篷,回来的时候给我拿了午餐肉罐头、饼干还有矿泉水过来,亲自打开了罐头递给我让我吃。 伤过我之后便开始假惺惺地哄我,这是王衡一贯的做派,我已经领教过好几次了。 我讨厌他这种假心假意,真想一巴掌把他手里的东西拍飞。 然而我不敢,况且我真的饿了,沉默了片刻之后,还是从他手里接过罐头,用勺子挖着吃了起来。 也许是嗓子连哭带喊,用得过度了,吃多软的东西都觉得骨鲠在喉,阵阵刺痛。 每一口都是很痛地下咽,王衡一直看着我吃,脸上渐渐漾起满意的笑容。 这一天是出发的日子,周俊、秋儿、张华、玉婧四个人一大早就离开了营地。 剩下的两对,秦亮和安安,阿明和潇潇也不知道为什么没跟他们一起走。 秦亮,就是那个在小溪里对我动手动脚的男人,他跟王衡差不多年龄,二十七八岁,长得比较矮,样貌也一般,属于放在人堆里绝对不显眼的那种。 我和王衡在帐篷里吃东西的时候,他一直再往这边瞧,瞧了几次之后,就不请自来了。 秦亮一进帐篷,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就落在了我身上,目光像是长了脚一样,在我身上游来游去,一看就是想发现点什么不可。 “你们怎么没走呢?”王衡递给秦亮一支烟,一边打火一边问他。 “这不安安这丫头不愿意跟潇潇换么。”秦亮往外面安安所在的地方瞟了一眼,又将视线移回了我身上,咂了咂嘴巴,话题也瞬间转变,“听说你们昨晚玩仨P来着?可真会找刺激哈?玩得挺爽?” 有人提起这个,王衡就来了兴致,他对自己发明的花样,总是自信十足,当下便拽了我过去抱在怀里,一口炫耀的语气对秦亮说:“那当然,你衡哥我调·教出来的人,能差么!” 被王衡当做奴役的牲口一般在人前炫耀,而且还是秦亮这种猥琐的人面前,我顿时就觉得羞愧难当,完全丧失了尊严。 “我可真羡慕你啊,衡哥。”秦亮色眼迷离地看着我,话里的意思明显未尽。 “羡慕我干嘛?你带的那个妞子不也不错么。”王衡明明就看出了秦亮对我的意思,却还是口口声声地刺激他。 “你说安安啊,不行的,那女人有夜总会罩着,带出来玩玩还行,不能整过分的。”秦亮连连摆手,顺带还说,“那个潇潇也不成,昨晚试了试,感觉太差了,你说这同样是女人,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秦亮一边发牢骚,一边饶有深意地打量着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对方的意图已经表示得挺明显了,可就是不明说出来,王衡便也装糊涂,“那你哥我也没办法了,我们家何欣伺候着我和林东两个人呢,也不容易哈。” 男女间的隐晦事情,被王衡这么大咧咧地说出来,我顿时觉得脸上热辣。 “瞧何欣小妹这羞涩的反应,我看再多伺候一个也没问题啊。”秦亮恬不知耻地开着下作的玩笑,跟王衡一同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恶心的家伙待在帐篷里,我感觉空气都被他污染了,实在是恶心得待不住了,就跟王衡说,去趟厕所。 我起身从秦亮身边经过,钻出帐篷,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臀看,还打了个唿哨:“真他娘的圆,看着就带劲儿!” 我一路跑到了营地边上,小解完之后,便靠着车下的阴凉坐了下来。 我刚一坐下,林东便从车上跳了下来,我一看是他,不想面对他,起身便想离开。 林东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拉回了原位,带着几分恳切对我说:“何欣,你等等,你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你不要说了好不好?”他越是这样拉拉扯扯,没完没了,我心里越是觉得烦躁,当下就跟他急了,“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能不能别再提了!” 第80章 他想帮我 “何欣,你别这样,我知道你反感我提这件事情,但是我求求你给我机会,让我把话说完好吗?” 林东的态度真的是特别诚恳,而且从他说话的语气,我听得出他确实很纠结,我便给了他机会,让他把话说完。 “何欣,我觉得我……喜欢上……你了。”林东磕磕巴巴地说着,突然觉得这句话有歧义,又慌乱地做起了解释,“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喜欢上你,我是说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真的。” “对我来说,男人喜欢我和喜欢上我没什么区别。”我很严肃地告诉他,“就这点破事的话,不说也罢。王衡还等着我呢,我不能在这里跟你待久了。” 见我又要起身,林东用手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胳膊,他的力气很大,我站都站不起来。 就在我试图挣扎着摆脱他的束缚时,他急切地对我说:“何欣,你等等,我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我想帮你!” “帮我?!”我着实诧异了,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悸动。 然而,很快我就觉得这只是无稽之谈,便冷笑着问他:“你怎么帮我?你想帮我干做什么?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帮我?” “帮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你想离开。”林东看着我,眼中满是同情。 说实话,我确实很想逃走,但是我们所在的地方,离有人烟的村镇很远,而且方向位置都不明朗,即便有人帮我,实现起来也是困难重重。 至于林东,我觉得他就是脑袋一热,才会有这种不知深浅的想法的。 他是王衡的跟班,我是王衡的女人,王衡那么癫狂的人,手里还他妈有把枪! 我和林东要是一起逃跑了,一旦被王衡抓回来,那估计也就没什么活路了。 怎么想都不现实,怎么想都是大有危险,我沉声警告林东:“别色迷心窍了,你不想好好活着,我还想呢。” “谁都想好好活着,可是你现在活的并不好,以后还会越来越糟糕的,我不想看你这么下去!”林东还是不死心,他的话越发表露出一番炽热。 “不想看就别看,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我深吸了一口气,劝他说,“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胆子很小,真的很小,我不想拿命去冒险,不想被狠狠惩罚!我宁愿委曲求全,你懂了吗?!” 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里已经漾满了泪水,林东看着我,无奈地松开了手。 拒绝了林东,我转身绕过车子,想回到帐篷里去,结果却迎面撞到了一个人,安安。 “你干嘛啊,吓死我了!”我脱口而出。 “没干嘛,只是路过啊,你看到林东了吗?我想找他。”安安呼溜溜转着两只大眼珠子,洗掉了眼影之后,她的眼皮显得干涩多皱,眼眶发黑,明显缺少了神韵。 我不由得想起刚刚在帐篷里听秦亮说过的话,讲真也不怪他那么说,安安化妆之后确实很美,卸了妆以后显然就成了大妈级别。 顺便说句,我其实也不知道安安的具体年龄。 我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想告诉她林东在哪里,我是不想她知道,我刚才跟林东在一起。 敢肆无忌惮追男人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况且刚才秦亮也说到过,她是有夜总会罩着的,加上她本身就精明得很,我下意识地不想跟她扯太多。 “找不到他,找你也行,索性我就跟你说说吧。” 接着,也不管我想不想听,安安竟然直接趴在我的耳边说了起来:“我那个男人秦亮,他看上你了,所以我想跟你换换。” 秦亮看上我,我早有感觉,所以并不惊讶,只是安安说的什么换换,让我难以接受,因为我真的是太讨厌秦亮了。 但是我不能以此为理由拒绝,只好把王衡搬了出来:“这事情我说了可不算,我得听王衡的安排。” 我顿了顿,又补充说:“昨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王衡不想跟别人交换我的。” 安安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说:“你可别太大自信了,早上的时候,就是你家王衡刚定的规矩,必须交换了女伴才能出发,先前的那两对已经交换过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了。” 昨晚交换女伴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还以为这些男人就是一时玩个刺激新鲜,没想到竟然还要继续,如果真的换了的话,就意味着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都要跟着另一个男人了…… 如果王衡同意让我跟别人交换的话,那我只能选择阿明或是秦亮了。 秦亮多么恶心讨厌自然不用说,阿明看上去倒是挺壮实,但是有些病态,整天咳嗽不停,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传染病,想想都觉得可怕。 我心里正犯嘀咕,只听安安又说:“现在商量好了,起码咱都能占个自己中意的,免得到时候都剩下丑的或无能的没得选。” “那你可以选阿明啊,昨晚你不就是跟他在一起的么?”我忙对他说,打心眼里不想让她打林东的主意。 “阿明?不行不行,太弱太小了,根本满足不了我的需要,不合适。”安安一边摇头,一边用手比当着一个形状,直戳一个男人的自尊。 这样胆识的女人,我还是头一遭见过…… “要不,要不你直接去找王衡吧。”最后,我这么向安安建议的,总之一定要换的话,我想把林东留给我自己。 这种时候,我觉得不管是谁,都会难免自私一些的。 我不知道的是,安安找我的时候,秦亮也向王衡提出,用安安来换我,让他玩几天,王衡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答应他。 安安没有去找王衡,她还是不死心,看到林东在车里后,直接打开车门跳上了车。 她上去之后到底做了什么,我并不知道。 只是,我看到,自从安安上车后不久,车子就开始了震颤…… 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车子震颤的幅度越来越大,我的心当时就烦乱了。 想想林东不久前还在信誓旦旦要保护我,对我负责,要帮我,却这么快就跟安安搞到了一起,这无疑令我觉得,自己被狠狠地羞辱了。 第81章 男人的选择 原以为林东是渣男群中的一股清流,却不料他和别的男人一个样子,只要有女人主动献殷勤,就立刻精虫上脑,来者不拒。 我很庆幸自己没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在心里冷冷地嘲笑了一下车里的那对狗男女,我愤然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我猛一回头,只见车门突然打开了。 难道他们这么快就做完了?我还在纳闷的时候,眼前就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安安披头散发地从车里滚落了下来,十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接着,安安撩起头发,抬起头对着车里破口大骂:“林东!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打老娘!你他妈是不是男人!老娘想跟你是看得起你!你他妈竟敢羞辱老娘!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看安安现在的状态,事情好像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我停住了脚步,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林东从车的另一侧下来了。我以为他会过去扶起安安,不料,他跟 没事儿人一样“哐”的一声摔上了车门,转身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按按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看着林东越走越远,气得狂甩头发,狠狠地用手抓起地上的枯枝败叶一顿乱撒气,最后气得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起来。 我终于明白,她应该是被林东拒绝了。 我走过去,想要安慰安安,却被她狠狠地推开。然后,她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向了王衡的帐篷。我不知道她还想做什么,便跟了过去。 我猜想,安安在林东这里遭到了拒绝,大概这次是想去找王衡了吧,毕竟除了林东,也只有王衡还算能让她满意。 只是事情有些不巧,安安冲进帐篷的时候,里面不只有王衡,还有秦亮、阿明和潇潇。 面对着一大堆人,安安明显不好意思跟王衡提什么。 她愤怒地摔了把帘子,气呼呼地离开了,路过我跟前的时候,竟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林东拒绝她,都是因为我似得。她那样子让我觉得挺害怕的,就急忙闪到了一边。 “何欣,进来呀。”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王衡把我喊进了帐篷,询问情况。 我很尴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低声说了句:“我也不太清楚。” 这时,秦亮倒是聪明了起来,他啄着烟,很不屑地切了一声说:“我知道怎么回事儿,安安那小娘们儿,就他妈天生一个浪·货儿,分分钟的都不消停,刚才肯定是勾·引男人吃了瘪。” 秦亮这么一说,王衡也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可是两个当事人都不在场,他不知为何却盯着我,而且一点点变了脸色。 本来,我着实为林东捏了一把汗,这时却不得不为自己捏一把汗了。 秦亮在一旁打着呵呵:“哎,衡哥,无所谓的哈,这事跟何欣也没关系,不是么?” 不管秦亮的话出于什么目的,总算是将王衡的愤怒暂时拉脱了。 接下来,王恒和秦亮商量了一番,还是把安安安排给了阿明。 安安非常不高兴,但是别的男人都不主动要她,尤其是秦亮,还当着我们的面,三番五次骂她又老又贱。 安安一气之下拿着东西走了,她故意没有等着阿明一起,阿明拎着大包,自己追了上去。 到这个时候,营地里边只剩下了我王恒,秦亮,林东还有潇潇五个人。 把安安打发走了以后,秦亮尽量显得非常兴奋。当然,他还是一门心思都在打我的主意,对潇潇视而不见。 林东也一直看着我。我不敢看他,因为我错怪了他,刚刚还误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作为老大的王衡,在我们几个人面前走来走去,目光依次从我们四个人的脸上拂过,他的眸色深邃,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王衡终于停下了脚步,准备发话了。 他说话的时候看着我,我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因为我真的非常害怕,他会让秦亮带走我。 他看了我一会儿,欣赏着我脸上复杂多变的害怕表情,突然笑了笑,目光又移到了潇潇脸上。 然后说:“林东,你带着潇潇走吧。” 我和潇潇都瞬间一愣,不过萧萧的脸上有明显的喜悦,看得出她是喜欢跟林东一起走的。但林东明显不喜欢这样的安排,他起初只是有些诧异,很快神色便开始激动起来。 他看了看我,又看看老大王衡,突然就估计勇气大胆向王恒提出了一个不怕死的请求:“衡少,我想带何欣走。” 王衡的眸子蓦然一紧,皮笑肉不笑地说:“林东,我的好兄弟。在哥的眼里,你一直都是条汉子呀!杀人放火的事儿你都不眨眼睛,今天怎么心思这么软呢?为一个娘们求我?你小子,是不是吃错药了?” 王衡说话的声音非常古怪,脸上一直带着那种阴测测得笑。 他明摆着已经是在警告林东了,却不想林东今天吃了秤砣铁了心,竟然无视他的警告,选择了继续求他:“衡少,看在我跟着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份上,算我求你了!” 王衡的脸色彻底变得阴冷,我看到他的双拳在一点一点捏紧,嘴角抽动了几次,终于吐出了两个字:“跪下。” 我不知道王衡和林东之间,“跪下”到底算哪门子规矩,不过更让我惊讶的是,林东竟然照着做了,他真的就缓缓地跪了下去。 我没有想到林东会为了我做到这一步。 从王恒阴冷的神色里,我感觉到了危险。林东的行为,显然是将王衡的底线触碰到底了。 果然,林东跪下之后,王衡就大步走进了帐篷,出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握着那把枪了。 昨天晚上,他曾经用这把枪逼着林东啪了我。 现在,他再一次用枪指着林东的头,持枪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林东,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看到林东的头上,豆大的汗滴再往下落,他的心里该是进行着剧烈的挣扎。 我在一旁瑟缩,心中在不断祈祷,我希望他害怕,希望他萎缩退却。 第82章 学开车 虽然我并不接受林东的感情,但他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已经非常感动了。 那可是被一个神经病拿枪指着头啊,随时都可能有丧命的危险。 林东是这些人里,唯一热血心肠的好人,无论如何,我不希望惨剧真的发生。 双方僵持了好一阵子,我都差点扑上前去,替林东求情。但我知道,那样是不理智的,很容易让王衡认为我对林东也动了感情,那样的话反而会害了林东。 林东迟迟不表态,王衡也忍耐到了极限,他的手动了一下,“咔哒”一声将子弹上了膛,对林东下了最后的通牒:“我数一二三,一……二……” “我听你的,衡少。”林东终于做出了选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一场风云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王衡扯着嘴角笑了笑,收起了手中的枪,回头一把拉着我离开。 秦亮也跟着我们一起离开了,只剩下林东一人跪在地上,一旁是终于如愿以偿的潇潇。 因为怕王衡生气,我连回头看一眼林东的勇气都没有,只是在心里憋屈着。 还好,只要林东活着就好,他确实是个好人,不该因为我这样一个女人而死,不该死得窝囊,死的不值得。 回到帐篷里后,王衡让我好好休息,我说太热睡不着,身上太难受。他便把车钥匙给了我,让我去车里开着空调睡一会儿。 说实在的,车里确实要舒服很多,只是开着空调会消耗大量汽油。等到荒野求生结束之后,我们还要开车一路返回,所以大家不约而同地都非常节约用油。 在营地的几天,几乎没有人开着车里的空调乘凉,王衡今天对我也算是大开绿灯了。 我拿着车钥匙出了帐篷,向王衡的越野车走去,一眼便看到林东正在车旁边收拾东西,潇潇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旁,生怕他跑了一样。 不过,林东一直皱着眉低着头打包东西,似乎至始至终没跟潇潇说过一句话。 “准备出发了吗?”我走到车前,问他们。 林东抬眉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只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潇潇冲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是啊,收拾好了就走。” 潇潇是个高个子女孩,长得黑黑瘦瘦的,不过五官还算精致,打扮好了倒有几分骨感美,就是说话的声音比较粗一些,乍一听像个男孩子。 林东打包完了东西,直起了身子,看到我手里拿着车钥匙,就随口问了我一句:“你会开车?” 他要是不问我,我还真忘了这回事…… 我根本就不会开车,连摸都没摸过,虽然王衡给了我车钥匙,怎么把车发动起来我都不知道。 “不会。”我忙把车钥匙递给了他,“你帮我把车打开吧,我想在里面凉快一会儿。” 林东接过了我手里的车钥匙,正要帮我发动车子,却看到潇潇还立在一边,这才开口对潇潇说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句话:“我教教何欣怎么发动车子,你先去洗个澡吧,一会儿上路了,就不一定再有机会洗了。” 我觉得这是非常普通的一句话,但是对于潇潇来说,似乎意义非凡,因为她一听这话,立马就羞红了脸,笑着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地瞟了林东一眼,然后非常欢跃地离开了。 她这反应,让我和林东都有些纳闷,不过我很快就明白了…… 这几天在营地里,男男女女们只有想做事的时候,才会去河里洗澡。 刚才,林东让潇潇去洗澡,潇潇大概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路上想要她呢。 坐进车子里以后,林东便教我怎么发动车子,他身上的味道很是特殊,汗味还裹着不知道什么浓重的味道,让人闻了就会莫名脸红心跳,坐在车里,两个人离得太近,我都有些受不了了。 “你也该去洗个澡了,你好像从来没去河里洗过澡。”说实在的,林东是这群人里面最不爱去洗澡的那个人,我就从来没有见过他下水。 “我咋没下过水,我下过的,也洗过澡的。”林东解释说,“只是我都是自己去,你们不知道罢了。” “为什么不跟别人一起去?”我问他。 这个问题似乎有点让他为难,过了好一会人,林东才回答我:“我身上有些地方,不想被人看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没有必要继续强人所难,逼问下去。 毕竟,任何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隐私,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就拿我来说吧,这个假期里的这些个肮脏经历,以后回到学校,我肯定不会跟任何人提起的。 接着,我便认真地跟着林东学习怎么发动车子,林东教我教得非常耐心。 等我完全学会怎么发动车子,怎么开空调之后。他又问我:“想不想学开车?” “王衡应该不会同意我学开车的。”他的提议是好,我很喜欢,我也想学,但是这明显是危险的举动。 如果我学会了开车,就有开着车逃跑的可能了,王衡肯定不会同意我学的。 “你要是想逃走,就得学会开车,不然方圆几百公里,你靠步行要走多少天才能找到有人烟的地方,不被累死,也被饿死了。”林东一本正经地对我说。 “逃跑,我也想啊,可是谈何容易……”在林东面前,我没有再隐藏自己的内心,把心里话全都对他说了,“我又不是没试过,在大理的时候,条件比这里要容易得多,可我试了好几次都没有逃掉,在这种地方,我真的觉得没有任何希望。” “你得对自己有信心,监狱够结实吧,看守够森严吧,不照样有越狱的。只要你想办,这世界上没有办不成的事儿。” 林东举得例子倒是挺有说服力的,我多少也被他鼓励出了一些信心。 于是,我很耐心地听他跟我讲,发动车子以后,如何操作能让车子跑起来。 虽然对于离合、刹车、档位什么的我没有一点概念,听得一头雾水,我还是用尽了脑子去记住每一个步骤。 林东讲的很是详细,他还给我用烟盒纸画了简单的示意图,让我收好,并安慰我说:“在林子里开车,不用害怕违反交通规则,而且也不用怕撞到人,因为根本就没人,只要能沿着路一直开着走就可以。” 第83章 难得的温存 看得出,他是真心想要帮我的,拿着他给我画的图纸,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收好,别哭了。记住,再苦再难都要忍下去,找机会回到营地,你就赢了!” 林东离开时,最后对我说的话,我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这时,潇潇洗完澡回来了,冲着车里直摆手。 “再见。” 林东看着我,坚毅的双眼中情愫暗生,我当时就有股冲动,想要给他一个吻。 然而,我不能……潇潇在看着。 林东下了车,带着潇潇离开了营地,我隔着玻璃,含着泪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 之前,我也被很多男人假意帮助过,阿吉救过我,杨哥也救过我,王衡也救过我……但是他们救我,都是有目的存在的。 相比之下,对于林东,我有一种直觉,他帮我绝对不是为了骗我。 因为,之前的那些男人,救我归救我,从来都是以他们所拥有的条件来救我的,我只要配合就可以,他们从来都不会教我自救的本领,也从来都不给我自救的机会和指引。 而林东不同,他教我本领,教我自救。他是真正想让我获得自由的人,是真正值得我感动的男人。 多亏有他的存在,令我产生了一份不屈的信念,后来的日子里,不管如何水深火热的境遇,我都以此为理由,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 林东走后,我在车里又待了很久。 我生平第一次坐在汽车的驾驶位上,用脚试探着去寻找离合器、刹车和油门的位置,心里默念着林东教我的步骤口诀:“踩离合,挂一档,松手刹,抬离合……” 说实在的,我很有冲动想当下便试一试,但还是忍住了,王衡和秦亮都在营地里,就算我能把车开走,他们也会开别的车把我追回来,这自然不是最好的时机。 我待在车里,一直新鲜好奇地研究车子的各个部位,直到王衡过来喊我,我才下了车。 下车之后,王衡就问我:“今天洗澡了吗?” “还没呢……”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低着头说,“我刚在车里凉快了很多,不想洗了。” “那就做完再洗吧。”王衡一边说着,一边往车里看了看,突然改变了主意说,“要不今天就在车里干一次吧,也好图个凉快舒服。” 这种事情,一直都是他说了算,我也不能有别的意见。 王衡放倒了后排的座椅,就把我推了上去,然后他也跳了上来,关住了车门。 我躺在铺平的座椅上,在王衡咄咄的目光下,开始伸手主动伸手解衣扣。 我的衣服还没脱完,王衡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在我身上大肆摸索起来,他的爱抚温柔而不失力度,很有技巧和耐心地挑拨着我。 他今天看上去兴致挺高的,也没带着什么怒火和脾气,似乎纯粹就想跟我好好做一次。 其实,我也希望他这样……他这样才是正常的,如果他每天都这样,我也不至于总是担惊受怕,胡思乱想了。 王衡一边摸我,一边脱掉了他自己的衣服,然后把我紧紧抱进了怀里,像宝贝一样香着,柔声对我说:“对不起,这些天让你受委屈了。” 又是假心假意的话…… 事到如今,他竟依然乐此不疲,可我早就对他的甜言蜜语已经免疫了。 “我有些后悔给你扩大了,其实我也不想让别人分享你,可你总是不听话,总是爱惹我生气,我不能不惩罚你。”王衡一边说着,双唇一边在我的颈上流连。 突然,他的唇移到了我耳根,手也放在了我的脖子上,微微地揉捏着我的动脉。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林东了?”他的声音充满了威胁。 他一提林东,我就害怕了,慌忙摇着头说:“没有,绝对没有,我只喜欢你的,王衡。” “好,那你说,说爱我。”王衡将我在他怀里转了个身,让我骑在了他的腿上面面对着他。 “王衡,我爱你。”我不敢不听话,他让我说什么,我就只能照着做。 王衡似乎不太满意,又加了点要求:“来,一边吻我,一边说爱我,多带点感情。” 我也不明白,他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付了,非要玩这样的游戏,对我来说这真的是太没有意义了,可是他要求了,我就只能按他的意思来。 我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将双唇轻柔地贴向他的薄唇,认真地吻了一会儿,然后学他的样子,手臂攀在他的肩头,身体紧贴着他的胸膛,在他耳边轻轻念着:“王衡,我爱你,我只爱你一个人。” “何欣……”王衡突然紧紧抱住了我,趴在我的肩头哭了起来,温热的泪水滴落在我的皮肤上面,我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只好伸手抱着他,轻轻抚着他的背。 “有时候,我真的希望,世界上只剩下你和我。” 说来奇怪,王衡今天很是反常,他说想跟我做,上了车脱了衣服,却又不做,只是抱着我说话,整个人变得像个话痨一样。 “我知道我有病,我有时候会做很疯狂的事情,所有人都怕我,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疯子,我就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何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怕我?是不是也想离开我?”他说着说着,突然激动起来,摇晃着我的身子,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似乎非常期待一个答案。 此时此刻的情景,让我想起上一次在四人间旅店里,他逼着我和沫沫互相亲,然后发疯了一样折磨我,之后也温存地抱着我说过一些后悔的话。 我相信,王衡也是一个有心理诉求的人,可能他的诉求不太正常。 可惜,我并不是心理医生,我不懂他,真的不懂他。 我能做的,就是猜测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然后给出不会让自己惹祸上身的反应,“有时候,我是有点怕你,怕你把我弄疼了。不过,我不想离开你,从来都不想,因为我知道你爱我,舍不得我走,最主要的是,我也爱你。” 对我的回答,王衡似乎终于满意了,他笑着把我紧紧抱在怀里,像摇小孩子一样摇了起来,还给我哼起了歌:“你是我的宝贝儿……” 他既然难得温柔一次,我自然也十分配合,便钻进了他的怀里,用脸蹭起了他的胸膛。 第84章 无法再恨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却惊讶地看到,外面车窗上趴着一张脸,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我们看。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亮! 看到他之后,我瞬间就反应不自觉起来,下意识地晃了晃王衡的手臂,王衡冲着我的目光看去,秦亮一见不妙,拔腿就跑了。 至此,王衡也没有了再继续的兴致。他在车里躺了下来,大概是怕秦亮再来偷看,用衣服盖住了身上的关键部位,他也让我躺下来,然后摸着我跟我说话。 这一天,他破天荒地跟我说了很多他的事情,可惜我始终都没有弄明白,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他跟我说他家里的事情,说他还有他爸爸以及周蓝之间的关系,他告诉我一个秘密,说自己以前年纪小的时候犯过事儿,强暴过一个女孩子,周蓝替他坐过牢…… 也是在那时候,他才知道周蓝是他爸的私生子。 王衡的妈妈本就因为王衡犯了事生气,偏偏在那个时候又知道丈夫还有个私生子,当时就气得住了院,没过几天就离开了人世。 王衡的病也是从那个时候出现前兆的。 周蓝出狱之后,王老爷子为了补偿周蓝,对他很是器重和关爱,反而冷落了同样是亲生儿子的王衡,只是供着他花钱玩乐,父子间的交流越来越少,更多的是严厉的训斥和批评。 “或许,你爸爸只是恨铁不成钢,怪你不够争气而已。”我也只能这么理解。 “不,他不是恨我不成器,他是嫌弃我了,他有了一个人格健全,会哄他欢心的私生子,他彻底不需要我了。”王衡在这个问题上的认知相当执拗。 王衡说着,便轻声哭了起来,转身抱住了我,将脸埋进了我的胸口。 不知怎地,我突然也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这个天天欺负我,想着法子折磨我的混蛋男人,我竟然也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我都为自己会有这样这种想法感到不解。 本来,我不想为他流一滴眼泪,不想为他动一丁点儿情绪。 可他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一个天天与我肌肤相亲的男人,将他心底最秘密的事情吐露给我,即便我再怎么讨厌他,也不可能完全装作没反应。 “何欣,你可以不要恨我吗?”末了,他竟然哭着求我了。 他紧紧地抱着我,无助得像个孩子一样,嘴里一遍一遍重复着:“不要恨我,好吗?不要恨我,好吗?……” “好,我不恨你。” 我很清楚,即便我再怎么圣母心,也不可以轻易原谅一个坏事做尽的人。 但是王衡确实是特殊的,这让我很是纠结,不论怎样,我都无法像过去那样恨他了。 有一瞬间,我甚至有一种特别荒唐的想法,如果我真的是那个能够拯救他的人,或许我真得愿意陪在他身边拯救他。 王衡哭着哭着,就在车上睡着了,我担心开着空调会着凉,就把车子熄灭了,然后打开了车窗,一直在车上陪着他。 这是我跟他出来之后,度过的唯一一个安静的夜晚。 看着熟睡中的王衡,帅气而恬静的面庞,我觉得上苍真的是不公平,为什么一定要让这样一个本该完美的男人,有精神病这种致命的缺陷。 带着这样的缺陷,就算他别的方面再怎么吸引人,再怎么出色,所有的人都会对他敬而远之。 即便人们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他所想像的那么严酷,他还是不会相信。 光鲜亮丽,挥金如土,骄奢淫逸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自卑、自弃、没有安全感的脆弱的心,这就是王衡。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们到时光回去了,回到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他真实的一面,也不知道他背后的那些惨痛的故事,双眼所见的,都只有美好。 然而,事实却不尽如人意,即便只是想要安静地做一个美梦,都会有人来打扰。 就在我睡着的时候,突然觉得鼻子上痒痒的,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有一根狗尾草悬在我的面前,我警觉地往车窗看去,果然看到秦亮正拿着草根看我,满脸都是恶心的笑。 “你想干嘛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我很生气地把草从他手里夺过来,扔到了窗外。 “想你啊,小美人儿,想你想得睡不着。”秦亮趁机跟我聊骚起来。 “我告诉你,你赶快滚!”我说着,起身跳到了前排,拧了把车钥匙,把车窗关上了。 “别啊!”秦亮光顾着说话,一根手指被车窗狠狠地夹了一下,痛得大叫起来,揉着手狼狈地逃回了帐篷里,嘴里还骂咧着,“你等着,小婊砸,等你哪天落到爷手里的,非给你玩脱水了不可!” 第二天早上,等王衡醒来,我们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秦亮因为手指头受了伤,打包打不利索,气得直用脚踹自己的背包。 王衡不知道事情的原委,问秦亮怎么了,秦亮歪了我一眼,也不好意思说。 秦亮看我的眼神里,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就是垂涎,现在完全变成了憎恨,就像人们常说的,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总觉得他对我怀恨在心。 事实证明,秦亮确实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秦亮看我的眼神里,明显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就是垂涎,现在完全变成了憎恨,就像人们常说的,狐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我总觉得他对我怀恨在心。 事实证明,秦亮确实是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一路上,他一个劲儿地往王衡跟前凑,也不知道都嘀咕我什么坏话,连王衡看我的眼神都开始变得戒备起来,有些重要的东西也不让我拿着了。 王衡把包括车钥匙、手电筒、绳子在内的一些东西全都收了回去,自己背着太沉,便都交给了秦亮。 我的心里非常委屈,本来那天跟王衡聊了那么多,觉得相互之间的关系多少也有了些改善,却不料被秦亮这么一个小人又给轻易挑拨了。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晚上围着篝火烤野味吃的时候,秦亮竟然拿出了一小瓶子什么油给王衡,还大言不惭地说那是种神油,用了非常爽滑,仨P再合适不过了。 第85章 发烧了 王衡接过秦亮手中的小瓶子,放在手中看了看,呵呵一笑:“还真是东南亚的玩意。” “那是,绝对是好东西,名不虚传,娘炮用了都能妙变金刚。”秦亮一边啃着兔子腿,一边吧唧着一张油嘴说。 “我不需要。”把玩了几下之后,王衡将那小瓶子又丢回给了秦亮。 瓶子从火舌里面直穿过去,秦亮仓皇中却没有接到,瓶子掉到了火堆边的木头缝里。 这可把秦亮给心疼坏了,匆匆把鸡腿塞进了嘴里,伸手就去扒拉火堆,烫的龇牙咧嘴,终于在灰烬里找到了小瓶子,放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最后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他那滑稽的动作把王衡都给逗乐了。 虽然好笑,可我在一旁却笑不出来,我很害怕。 因为秦亮的目的过分明显了,我很担心王衡一时兴起,会答应他的要求,那样的话,我就要再次遭受折磨了。 那天晚上,王衡和林东两个人要我的时候,我就痛得挺不住昏了过去,那种可怕的事情我说什么也不想体验第二次。 怀着万分忐忑的心情吃完了手里的食物,胃里却有开始不舒服,尤其是一抬头就看到秦亮那张油滋滋的嘴,我更是恶心得像有虫子在胃里爬。 喝了几口水,却还是压不住恶心劲儿,我只好捂着嘴巴。 王衡见我有些异样,问我:“怎么了?” 我说:“我不舒服,想吐。” “那就去吐好了。” 王衡准许我离开,我急忙起身踉跄着往营地边缘跑去,可跑到半路上,我就坚持不住了,一股脑儿把刚刚吃下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吐完了之后,还是觉得恶心,而且头晕乏力,特别难受。 我只好就地坐了下来,想要休息一会儿再回帐篷,然而坐着坐着,我眼前就开始发黑…… 我晕倒的时候,看到篝火旁边,王衡和秦亮还在一边吃东西一边聊天。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发现带走的。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帐篷里了。 王衡和秦亮都在,见我醒了之后,王衡问我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走路。 我说我很没有力气,浑身发冷,不想动…… 王衡摸了一把我的额头,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发烧了,烧得挺厉害的。可能是昨天吹空调吹的吧。” “这矫情的,才刚出发一天就这样,我看咱也别继续了,干脆回营地算了,真他娘的倒霉!”王衡还没说什么,秦亮就在一边嘟囔了气啦,满脸的不悦。 “那就回营地吧,她这样子也没办法再往前走了。”王衡说罢,就把我扶了起来,然后吩咐秦亮收拾东西。 秦亮就更老大不乐意了,一边很粗暴地拆卸帐篷,一边低声嘟囔着骂我,我隐约听到很多诸如贱?人之类的难听字眼。 我生病之后,王衡对我倒是比较好,一直扶着我走路,还给我带了遮阳帽,也不让我负重背东西。 这可累坏了秦亮,一个人拿着两个人的东西,气喘呼呼地跟在后面,一路上不停地骂骂咧咧,句句都针对我,说我是个累赘,没有一点用,说他自己简直就是眼瞎了,看上我这么一个倒霉催的。 我知道,我是彻底把这个垃圾男人给得罪了,日后他免不了会想办法报复我的。 可是我也不想啊,如果不是生病发烧,实在是没力气,我肯定不用他替我背东西。 我们走了将近大半天,才回到了营地,这时候我已经累的连站都站不住了。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烧得就像是一个火炉一样,每个毛孔都在向外蒸腾着热气,脑子里一片混沌,上下眼皮子不住打架,无时无刻不想昏过去。 王衡也累坏了,把我放进帐篷之后,就靠在一边休息,秦亮直接把东西摔在地上,回车里睡觉去了。 临走的时候,他狠狠地在我面前啜了一口痰:“艹,老子他娘的贱的!这辈子还他么没这么伺候过女人!” “谁没个灾没个病的,你少得得几句能死啊。”王衡终于忍不住说他了。 “我说衡少,衡哥,是你答应我说,仨P没问题的,我这才跟着你混的。”秦亮叉着腰站在帐篷门口,冲着王衡发起了牢骚,“现在可好,还仨P呢,P个蚊子腿吧。” 我无心理会秦亮的牢骚,但是他话里提到的事情却让我再次惊心…… 王衡他真的答应过秦亮,要和他一起对我干那种事? “行了,别抱怨了,她现在正不舒服呢,你提也没用。” “抱怨几句还不行了。”秦亮气呼呼地嘟囔着离开,顺便还飞起一脚将帐篷前扔得空水瓶踢出老远。 秦亮走后,我问王衡:“王衡,你真的答应过他?” 王衡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承认了。 “我求你了王衡,别让我伺候他行吗?我很讨厌这个男人。”我吃力地伸出手去,拉住王衡的手说。 “我答应过的事情,是不能反悔的。”王衡的回答令我绝望。 “王衡,你爱我吗?”我真的很难理解,王衡究竟是怎样的畸形心理,为何他前一天还口口声声说爱我,转手却又能将我送给别人。 “爱啊。”王衡说。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既然爱我,为何不保护我,为何还允许别人染指我?”我终于再也忍不住,问了他这个荒唐难解的问题。 “不为什么。”王衡清淡地说着,忽然看向了我,“你爱我吗?” “……爱。”我只能这么回答,不是么。 “那你为何总想着离开我,不心甘情愿地留在我的身边呢?”王衡突然笑了,从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来。 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我顿时就哑口无言了,那正是林东画给我的,怎么开车的步骤图。 我正纳闷这张纸一直放在我的贴身衣兜里,是什么时候到王衡的手里时。 王衡主动解释说:“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擦过身子降温,不小心看到的。” 说完,他当着我的面,将那张烟盒纸撕成了碎屑,扔到了帐篷外面,那些碎屑瞬间就被风吹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唯一的希望,几乎也跟着破灭了,眼泪不由地滑落了下来。 “所以说,不要总觉得自己委屈,我跟你一样委屈。”王衡伸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滴,压低了声调对我说,“何欣,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可你总是不好好把握。” 他所谓的机会,就是逼我接受一些事情,这无疑是非常霸道,非常不讲理的。 以前我反抗过他之后,都会迎来非常痛苦的惩罚,我想这一次,大概也不会例外。 “那这次,你要怎么惩罚我?”我流着泪,满怀恐惧地问他。 第86章 病中被啪 “你觉得呢?”王衡没有回答我,反让我自己猜测。 我又怎么能猜得到呢,他那么无常的人,做的事情总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怎么可能知道他脑袋里在琢磨什么。 我在帐篷里躺了一会儿,体温还是降不下去,又觉得闷热难受,王衡便想了个办法给我降温。 他把我带到了小溪边,让我泡在水里,还跟我说这样降温是最好的办法。 我也不是很懂,加上正难受得厉害,就相信了他说的话,稀里糊涂地躺进了溪水里。 水倒是不怎么凉,刚开始泡着的时候,确实觉得挺舒服的,我躺在河边枕着鹅卵石,不知不觉就有了睡意。 我记得,王衡是一直守在我身边的,所以睡得比较放心。 可是过了没多久,我便感觉有人在摆弄我的身体,似乎胸·部正在被咬来咬去,让我觉得又疼又恶心。 睁开眼睛一看,只见胸前伏着一个男人,他正在啃我的胸…… 我一眼就认出他是秦亮,便试着伸手去推开他,然而抬起的手却像是被抽了筋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软塌塌地搭在了他的肩上。 秦亮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淫笑着说:“醒了啊,妞子,是不是可以陪哥好好玩了?” “鬼才陪你,你走开,别碰我!”我知道自己没有力气跟他抗衡,但嘴上却不示弱,手也在旁边的溪水里摸索着,握紧了一块鹅卵石…… 然而,我的话对秦亮来说一点都不起作用,他直起身子,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拖到了岸上,扔进了草丛里早就铺好的一块帆布上。 他大概是嫌我身上太湿,起身到一边去拿我的衣服,大概是想给我身体擦干了,好方便他做事。 我趁着这个时间,将手里的石头悄悄塞进了帆布下面。因为我知道,这个时候如果和他硬抗,吃亏的肯定是我,所以还是要等机会,也就是他毫无防备的时候再动手。 秦亮拿来了我的衣服,在我身上胡乱抹了几下之后,摸了摸试了试说:“来吧,你不是生病了么,让哥哥给你治治病,保证治完了,你就有力气了。” 我心想,还给我治病呢……别把我治死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起了我的腿,低头偷窥风景…… 我以为他是要急着跟我做,用尽力气并拢了腿,挣脱了他手的束缚。 却不料他并没有急着再抓我,反而呵呵一笑,打开了手里的一个小瓶子,往手心里倒了些液体出来,顿时空气中便飘荡起了一股浓烈的刺激性的芬芳。 我本来就烧得昏头昏脑,猛地闻到这种气味,更是反胃起来,眼看又要呕吐,我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巴,将头歪向了一边。 秦亮却抓住机会,伸手在我下边狠狠搓抹了起来…… “啊?!……” 瞬间,火烧火辣的感觉袭来,我觉得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难受! “秦亮,你是人还是畜生?你给我用了什么东西?!你还有没有人性?!”我痛得抓狂,痛的抽起来,在帆布上翻滚,就像是砧板上拼死挣扎的鱼儿。 秦亮看着我痛苦挣扎的模样,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伸手狠狠地按住了我,靠近我说:“老子没人性?老子为了你,可是放走了好几个女人了,今天你想伺候也得伺候,不想伺候也得伺候,由不得你了!” 接着,他便分开了我的腿,用力顶了进来…… 我痛得连哭都哭不出来,想死的心都有了。 被秦亮翻来覆去折腾,我难受得要命,吐了不止一次,但是胃里没东西,吐出来的也全都是水,散发着酸腐的味道。 即便这样,也没有影响秦亮的兴致和胃口。不想看我呕吐,他便把我的衣服扔在了我头上,盖住了我的嘴巴和吐出的脏水,然后丝毫不受影响地在我身上大肆动作。 潮湿闷热的气息围绕着我,我几度昏厥,却只能忍着。 在被他蹂·躏的整个过程中,只要尚有一丝意识,我都会想着找机会拿起那块石头,狠狠地砸他的脑袋。 他一直抓着我的手,在他身上摸索,或者强迫我把手放在自己胸上,我一直没有机会去摸那块藏起来的石头。 直到他发起最后冲刺的时候,终于腾出手去掐我的腰,我的手才得意解放。 秦亮猛烈的撞击,令我禁不住哼叫起来,双手也紧紧抓住了地上的帆布…… 最后极度舒爽的那一刻,他终于瘫伏在我的身上,我抓住机会,狠狠地用鹅卵石攻击了他的后脑! 然而,我的力气还是太小了,秦亮似乎只是闷了一下,并没有晕倒,也没有翻白眼。 我赶紧又握紧石头,提起力气,狠狠地补了一下! 这下,他终于翻了白眼…… “啪!啪!啪!”我没有想到,身边竟然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抬头一看,正是王衡。我恨恨地看着他,眼睛里又噙满了泪水。 秦亮到小溪边来啪我,不用说也是经过王衡允许的。允许这样垃圾的人欺辱我也就算了,还在一旁津津有味地观战,绝对是王衡这样的疯子才能做出的事情。 将秦亮从我的身上搬开之后,王衡缓缓俯身将我抱了起来,往营地走去。 “你的承诺兑现了,你开心了吗?”我窝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地问他。 他并没有说话,一张脸看上去苍白而冷漠。他一直将我抱进了帐篷里,给我吃了几粒药,又喂我喝了一碗热汤,盖上毯子,照顾我躺下。 这些假惺惺的关爱,简直比被欺辱还让我觉得恶心。 然而我很累,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被这么一折腾,我病得更重了…… 我不知道王衡给我吃了什么药,反正我吃完之后就睡着了,过了很久才醒来,是被渴醒来的。 我迷迷糊糊地跟王衡要水喝,却没有人回应我。 我实在是太渴了,打开手电筒,自己爬起来找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之后灌了大半瓶。 这时,我觉得自己似乎清醒了很多,身上也不那么疼了。 我顺着手电筒的光,环视了一下帐篷里面,却没有看到王衡。 他去哪里了呢?他晚上从来都不会离开帐篷的啊。 不知为何,我竟有点莫名的害怕起来,披上衣服,钻出了帐篷,却只看到旁边秦亮的帐篷,里面静悄悄的,也不知道秦亮在不在里面。 四周安安静静的,除了那几辆车,什么都没有。 我依次到那几辆车里照了照,喊着王衡的名字,却依然没有找到他,车里都是空的。 王衡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第87章 莫名失踪的人 我拿着手电筒,战战兢兢地往回走,突然发现帐篷外面有一串延伸到小溪方向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的拖痕,把地上的土都抹平了。 这会跟王衡有什么关系吗?带着莫名的疑惑,我用手电筒照着脚下,沿着那拖痕一路走去,一边走一边呼喊王衡的名字。 直到我走到小溪边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王衡,他正坐在溪边的石头上抽着烟,火星子在夜色中不断明灭…… 至此,我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不管怎样,至少找到了他,我心里多少不觉得那么害怕了,我真的很担心要是他突然消失了,把我彻底留给秦亮那个混蛋,那我的日子就更糟糕了。 “王衡,你怎么在这里?”我来到他身边问他。 王衡却只是回头淡淡地看了我一眼,黑暗中我并没有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接着,他又转头看着湖面,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说:“好点了,回去吧,别受了风。” “大半夜的,你不在帐篷里睡觉,在这里干什么?”我一边跟他往回走,一边问他。 王衡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了我的肩,让我离近他一起走。 回到帐篷里之后,王衡便躺了下来,看我还大睁着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便冲我笑了:“别这么看着我了,快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我关掉了手电筒,躺了下来,却怎么都睡不着,总觉得王衡有哪里似乎不对劲儿,却又搞不明白究竟是哪不对劲儿。 半夜不睡觉跑到河边去坐着抽烟,他到底是怎么了呢? 难道是犯病了?不可能的,他犯病之后会非常狂躁,只会欺负我撒气,才不会这么平静淡定。 难道是有心事?他能有什么心事呢,就算是周蓝和他爸让他不痛快,这不也离着几百里外呢,也犯不着不是么。 王衡的反常行为,我始终没有猜透。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起来了,然后叫醒了睡得正惺忪的我,说该出发了。 我睁开眼睛爬起来,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收拾妥当了,只是没看见旅行包在哪里,我便问他是不是需要收拾一下东西,他说不用。 我更是纳闷了,既然要到荒野求生,一点东西都不带怎么行,起码也得带点水和食物啊。 怀着疑惑我穿好了衣服,到外面去找他,却见他往车的方向走去了,我只好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大概也就四点多钟,天还没有亮,路过秦亮的帐篷时,我望了一眼,那里面安安静静的,似乎秦亮还在睡觉。 走到王衡那里,我便问他:“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走?” 他的回答是让我期待的:“是的,只有我们两。” 听到他说这话,我彻底松了口气,只要那个讨厌鬼秦亮不跟着,我这一路上就会好过很多。 不过,还是没看到王衡收拾的东西,我便又问他东西在哪里。 王衡这才告诉我说:“我们开车走。” 说罢,他便打开了车门让我上车,他自己则拎着一个大塑料桶和一根管子朝秦亮的车那边去了。 我感觉好奇,便趴在车窗上,往外看着,想知道他到底去干什么。 只见他按了一下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那辆车的门,然后进驾驶室里一趟又下来,扣开了油箱的口,把管子伸了进去,用嘴在另一头吸了几口,然后放到了塑料桶里。 我这才明白,他是在取那辆车里的油。 可是,这样的话,那辆车里的油还够开回去么? 等王衡提着满满一桶油回来之后,我就问他干嘛要去抽油,他没说话,直接把油桶放进后备箱,然后上车发动了车子。 而且我还看到,他把秦亮的车钥匙随手扔到了中央的储物格里。 至此,我觉得事情不是一般的不正常了…… 从昨晚开始,我好像就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秦亮到底在哪里? 仔细回忆一下,似乎王衡把我从小溪边抱走,扔了被我打晕的秦亮在那以后,我似乎就一直没有再见到过秦亮。 包括我半夜起来寻找王衡,看过秦亮的帐篷,还有刚才路过的时候,也看过那个帐篷,那帐篷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好像有人在里面熟睡着。 可是,那里面真的有秦亮吗?现在,我不敢肯定了…… 王衡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他的举止为何那么反常?他为什么甩掉秦亮单独带我走?他为什么要抽秦亮车里的油?他为什么拿着秦亮的车钥匙?秦亮到底在哪里? 此时此刻,我的脑子里满满的全是疑问。 然而我却不敢再开口问王衡。因为我很担心,真相会令我吓破胆子。 以前,跟着杨哥的时候,我就深深明白一个道理,好奇害死猫,知道得太多,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不管秦亮到底去了哪里,也不管王衡到底对秦亮做过什么,我不想去问,也不想去弄清楚,我只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我只当我是跟着王衡离开了营地,留秦亮一个人在那个帐篷里睡着。 然而,我还是有一些心虚的地方,就是我砸秦亮的那两记石头,究竟是真的把他砸晕了?还是把他砸得一命呜呼了?我似乎并没有确认过,现在也更不敢再深想了。 真相,是后来在路上,随着王衡跟我的交流,和他有意无意的表露,一点一点浮现出来的。 王衡开着车,带着我出发之后,就走了与队友们完全相反的方向。 我问过他为何要开车走,他跟我说,等到了地方再告诉我原因。 我又问他:“不是荒野求生么,不是不让开车么,都是你自己定的规矩,为什么你自己不遵守呢?” “既然我是定规矩的人,那规矩肯定都是给别人定的。”王衡非常勉强地笑了,我觉得他笑得很艰难。 不过,他的话理解起来更艰难……给别人定规矩,让大家都背着背包,步行到深山老林里体验荒野生活,自己却开着车南辕北辙地离开,他到底要搞什么? 我们大概是一直往西南方走行进,离营地和队友们越来越远。 四个多小时之后,王衡终于把车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已经没有路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湖泊。 “这该怎么办?”我以为是湖泊挡住了去路,便问王衡。 “什么怎么办?”王衡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回答我说,“我们要来的就是这样的地方。” 第88章 他的真爱 整整大半天,王衡都神色古怪,行为反常,现在又说眼前的湖泊就是目的地,让我简直更加搞不懂了,忍不住问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难不成要打鱼么……” “体验真正的野外生活,想打鱼也可以。” 王衡说着,便把车里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吃的、穿的和用的,各种工具和设备捣鼓出一大堆,其中还有那一大桶汽油,他几乎把整个汽车都掏空了。 “你把东西都拿出来做什么?”他的举动实在是让我难以理解。 他没理我,而是开始用充气泵给皮划艇充气。充好气之后,便招呼我和他一起往那上面拿东西,让我把所有的东西都放上去。最后,他用一根绳子把那桶汽油系在了艇末端,将皮划艇推进了湖里。 我跟着他上了艇之后,他便将船桨交给了我,让我往湖对岸划。 我就纳闷了,这种体力活他一个大男人不干,干嘛要交给我一个女人,我的病刚好了些,身体还没什么力气,哪能划得动船…… “乖,能划多远划多远,我去把车处理一下,一会儿就来。”王衡说罢,就下了艇,回到了岸上。 我一边卖力地挥动着手里的浆,一边看他到底回岸上干什么。 只见他上岸之后,便打开车门上了车,然后发动了车子,我以为他要去选个地方放车子,却不料他开着车子照着湖面冲来过来。 我当时就吓得惊叫起来,扔掉了船桨,冲着他大喊:“王衡你干什么啊?干嘛把车往水里开?!” 王衡透过打开的车窗冲我大吼:“叫你划船就划船,快点划,别哔哔那么多行不。” 他也霸道惯了,做什么事都有道理,我奇怪也白奇怪,问也白问,索性闭了嘴,按照他说的,奋力将船划开了一段距离。 等我回头看他的时候,只见越野车已经完全冲进了湖中央,被湖水没掉了一半多。 王衡这到底是在干什么?!他这是要把车沉在这个湖里么?! 他干嘛要这么做啊……难道又发疯了么。 眼看着湖水已经没到了车窗位置,开始往车厢里灌水,王衡还是纹丝不动坐在车里,我恍然觉得,他这是想寻死呢! 这时,我再也忍不住了,心里慌得要命,反复问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虽然他是个混蛋,我巴不得他死一千回一万回,可是眼下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就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没有了他我的生存将更加艰难,甚至活不下去都有可能,所以我不能就这么让他去寻死啊! “王衡,你这个蠢货,你哪根筋不对了,干嘛要寻死!”我再次拿起了船桨,划着小船往湖心方向而去,一边哭着骂他,“你别想不开,你等着我来救你,快从车里出来,快!” 王衡看我冲他大叫,竟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说了我一句:“傻瓜。” 然后,便见他打开了车门,敏捷地从车里滑了出来,向我这边游来。 “我让水进车里,是为了更容易打开车门,你以为我真的要把自己淹死么?”爬上皮划艇之后,他接过了我手中的浆,一边往远处划,一边对我说。 “我哪懂这些……我就是以为你想自杀呢。” “我想自杀?我想自杀在哪不能自杀?在大理不能自杀么?跑到这么老远的地方来自杀,我有病么?”王衡怪嗔地看着我,好像我倒是那个神经病,他反倒成了正常人一样。 郁闷的是,我还真被他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这么说,你就是想把车沉了?”看着渐渐被湖水吞没的车,我问他。 “嗯。”王衡颇有成就感地冲我笑了笑说,“你看这回多好,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你跟着别人跑了。” 听了这话,我心里苦得简直不成滋味,这一切的起因,难道就因为林东教我开车,只是给我画的那张操作示意图么? 他先是惩罚我,把高烧中的我丢给秦亮,差点没被折磨死,然后又把我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远离了营地和队友们,最绝的是,竟然连车都沉掉了,彻底断绝了我逃跑的可能。 见我陷入了沉默,王衡又问了我一句:“你应该不会再想着逃跑了吧?” “想逃也逃不了了,不逃了呗。” 王衡笑了,安慰我说:“你也放心,我也不会在让谁分享你,欺负你了,除非有大猩猩跑来跟我做交易。” 大猩猩……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希望他只是开个玩笑,别真有这么变·太。 这不是我想得太多,我跟着他的时间久了,知道他的嗜好,尤其是男女事上,特别喜欢追求一些刺激,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别看是他偶尔提到的事情,我也必须做好应对的心理准备,不然真到那一天,事情突然发生了,就麻烦大了。 王衡带着我划着皮划艇,离开了那个湖泊,进入了一条宽阔的河里,一直顺流而下,划了很久很久,到了一处草木繁盛的地方,才停下来上了岸。 把东西全都卸完之后,我们两个坐下来休息,吃东西。 看着陌生的新环境,我很是苦恼,吃饭的时候脸上都挂着泪。 王衡一直看着我,看着看着,突然对我说:“我想给你取个新名字,以后叫阿珍好不好?” “阿珍是谁?为什么要让我叫这个名字?”我心里没好气,话音也很冷淡。 “阿珍就是她,你看。”王衡说着,把一直挂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根铂金链子摘了下来,打开了上面的一个锁扣,递给我。 我迟疑着接了过来,一看那打开的锁扣,里面是一个女人的照片。 “这,这不是我么?”照片里的女人跟我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我顿时就怀疑是不是王衡啥时候给我拍的…… “她不是你,他是我原来的女人。”王衡很严肃地跟我解释,就算他有病,那样子也不像是在骗我。 原来的女人……他原来不是有过很多女人么?难道这一个才是他最珍爱的那个? 难道,难道王衡他,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宠我、虐我、玩我……其实都是因为这个阿珍的缘故吗? 这事情到底是可悲还是可笑呢?一个神经病竟然还有真爱? 而我,却这么倒霉,非得跟他那个真爱长得相像! 第89章 不祥的预兆 吃过饭,我们收拾好东西,钻进了搭好的帐篷里。 累了整整一天,浑身肌肉和筋骨酸疼,别说是我了,就连王衡这个一向精神亢奋的家伙,都没有来一发的兴致。 头一遭,他躺在垫子上,抱着我唠起了闲话:“关于阿珍,你一定很好奇吧,那我就跟你讲讲我的故事吧。” 难得王衡有这样的雅兴,跟他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听他讲过故事呢,我便拍手答应了。 其实,我对他们的故事也没什么好奇的心思,我只是想多了解了解他这个人,琢磨下他的弱点和软肋,以后对付他的时候,也许能有些用处。 接着,王衡便给我讲述了他和阿珍的故事,别说,还挺悲情挺凄惨的。 王衡告诉我说,那个叫阿珍的女孩,是他的初恋女友。他们是初中时候的同学,阿珍坐在他的前排,因为学习好,人又长得漂亮,被很多男生追求。 王衡也在阿珍的追求者之列,不过阿珍看不上他,因为他不仅是个学渣,还跟街上一帮混混称兄道弟,整天不务正业,抽烟喝酒打架泡吧,什么恶劣的事情都做。 照理说,这样的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成为男女朋友的。用王衡自己的话说,其实年少时的那种感情,说纯也纯,说淡也淡,有时候不见得是真心喜欢一个人,只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强而已。 对于一个天生优越的热血少年来说,把一个谁都追不到的冰山美女追到手,就是比别人强,他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夺到阿珍的初吻,作为在哥们间吹牛的资本。 现在想想,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的成分在里面,深究起来,也最多就是存在那么一点异性间的吸引而已。 然而,就是为了炫耀,为了显得自己多牛B,他就真的去追阿珍了。 为了追求阿珍,他用尽了那时候男孩追女孩所有能用的手段,买早餐、写情书、过节日送贺卡送花送巧克力,放学路上截她,强迫她跟自己同行。 说来也挺有意思的,阿珍竟然就真的被他感动了,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没想到胜利来得这么快,王衡很高兴,当下就想趁热打铁,让这个女孩把初吻献给自己。 但是阿珍不愿意,而且提出了一个条件,说要等到高中毕业以后,才能正式交往,才能做接·吻这样的事情。 王衡怎么可能等得了那么久,他的那帮子狐朋狗友还等着看着呢,他当下就来了强硬的,夺了阿珍的初吻。 至此,他才算是真正胜利了,转身便在兄弟间吹嘘起来。 见到了王衡的真面目,阿珍才知道自己彻底被耍了,她羞愧难忍,后悔得要命,一时想不开就选择了跳江轻生…… 索性有人看到了,阿珍及时获救,才没有酿成大祸。 王衡说,他当时也吓坏了,他没有想到,阿珍会这么做。 “我也不能理解阿珍,只是被吻了而已,一个吻对一个女的来说就那么重要么。”讲到这里,王衡发出了感慨,似乎事情过去这么久,他依然无法理解。 “当然重要了,初吻对每个女孩子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我对他说。 这时,我也想到了我自己的初吻,就在上大二的时候,给了我的第一个男朋友,那是个非常优秀的男孩,不过后来我们非常不欢而散地分手了,原因是他脚踩两只船。 再回想那个吻,当时惊天动地的那种意义,似乎也被抹杀了。 王衡讲述往事的时候,情绪很是平淡如水,言语也很有逻辑,我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我觉得这似乎不是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所以,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他一句:“王衡,你到底是真的有病,还是装有病?” 王衡侧着眼睛看了我许久,突然懒懒地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事实都是相对而言,在我的眼里,所有人都有病。” “那我呢?在你的眼里,我也有病了吧?”我抓住了话题,问他。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特别的。”王衡的回答非常冷静,也非常理智,“我已经失去她了,我不想再失去你。” 说罢,他紧紧地抱住了我,攫取了我的唇,温柔地啄着……忽然间,又狠狠地撕咬起来,疼得我险些没哭起来。 被他肆虐地吻着,我突然又感到有些恶心,忙推开了他,起身干呕起来。 “我当时就是这么吻她的,她也像你这么挣扎来着。”王衡却还沉浸在回忆之中难以自拔,看到我不舒服,才扶着我的肩头问我,“怎么了?不是好了么,怎么还吐?” “我也不知道……”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有些不祥的预兆了。 我觉得,自己大概是又怀孕了,因为从上次流产之后,我就一直没有来例假。 这期间,我被王衡、周蓝、李总、林东、秦亮…… 太多男人了,他们要我的时候,基本上都有过没戴安全套的时候。而我虽然也吃避孕药,但确实也有忘了吃的时候。 “再吃点药吧。”王衡似乎没往别的方面想,还以为我是之前发烧引起的病,还没有好利索,说着便起身去给我拿药。 我摇了摇头,拉住了他,无力地对他说:“别,不用了,我觉得可能不是病。” “不是病?”王衡纳闷地看着我。 “嗯。”我低下了头,“可能是又怀孕了吧,这种反应很是没规律,说恶心就恶心。” “你不是一直都有吃药的么?”王衡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问我。 “我是一直吃药着,但是我害怕有万一,或许不是怀孕了……我也不知道。”我当然希望不是怀孕,可是我实在是很担心,一时间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没事,别怕。”王衡倒是表现出了宽容大度的一面,把我抱了起来哄着,“怀孕也没事。” “怎么没事,这地方没有医院,想做掉都做不掉的。”我哭着说。 “做不掉就生下来,反正咱们将来,也得要孩子的不是么?”王衡倒是乐观的很,甚至都没有关心过,我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 我简直哭笑不得,难道他还真的打算在这种没有人烟的地方过一辈子,让我跟他生一堆野孩子么?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好不好! 第90章 我是替身 “要孩子?你要一直在这里生活么?”其实,我隐约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问过王衡,现在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由得担心起来。 王衡点了点头,对我说:“当然啊,来这里就是为了重新开始,远离那些让我讨厌的人和事,过隐居的生活。” “你别骗我好不好,我怎么觉得,这不可能是你的人生追求呢?你可是个富二代啊,而且是个高富帅好不好,你的人生想要多美满就可以多美满的,干嘛到这种地方来受罪呢?”他这话,真的让我挺难接受的,看他的样子还算正常,我便说出了我的不解。 “是,不错,你说的都对。以前,我也为有这样优越的先天条件沾沾自喜,可是人是会变的你知道么?” 他说的一本正经,我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 王衡接着说:“自从有病之后,我对现实世界就越来越感到厌烦,尤其是发病的时候,看到任何事物都感到烦躁不安,只有远离人群,远离喧嚣,才能感到平静。 而最让我觉得烦的,就是我爸……我之所以安排这次荒野游戏,就是想趁机跑出来,再也不用见到他。” “可,可这……这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厌世也好,想隐居也好,自己来不就好了,干嘛带着我,我还想回去上学呢。”我小声咕哝着。 “上什么学!上毛的学!”一听我还惦记着上学,王衡立刻就显得烦躁起来,“我对你不好么?跟着我不好么?” 好家伙,还敢提对我好不好,怎么就不扪心自问一下,谁给你的自信!这些我也只能心里念叨,当着他的面却还是不敢说出来,归根结底我还是怕他。 “我确实对你不好,估计我差点没把你逼死。”过了好一会儿,王衡终于放缓了语气,说了句良心话。 之后,他又对我表态:“放心吧,以后再也不会了,就算我发疯了,想做那些疯狂的事情,这里也没有什么条件的不是么。” 他的这种话,说过也不止一次了,我要是相信,那我简直就是蠢到家了。 王衡也知道我不信他,坐起来点了根烟,频频叹着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很久,他突然很深沉地对我说:“以后你要是还觉得恨我,就打我好了,往死里打我,然后逃走,离开这里,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的话,似乎有些令人痛心。 “王衡,你说什么呢……”我倒是有让他死的心,可是真要我自己动手,我还做不到。 王衡看着我,笑了:“我知道你是个心软的女人,即便你恨我,也不会想要杀了我的。” “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想杀你?”被人看穿的滋味总归是别扭的,我低声反驳了一句。 “在湖里的时候,你以为我要自杀,喊得那么撕心裂肺,真希望我死的话,你就不会那么着急了。”王衡看着我,认真地说。 我真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原因,我只是害怕一个人无法生存而已。 但我不能告诉他,所以我装作一副无言辩解的样子…… “你还不知死活地跑来救我,你就不怕汽车突然爆炸,伤到你自己么?”王衡的话却越说越动情了,他还伸手轻轻抚着我的小脸,看着我的目光也变得无比温柔。 这一幕,竟让我忍不住流出眼泪:“你让我划远一些,是怕万一发生危险,波及到我么?” “傻瓜,现在才明白?”他的眼眸湿润了,伸手将我拉入了他怀里,紧紧地抱了起来,“阿珍,别再离开我了,求你了。” 阿珍……弄了半天,这还是没我什么事儿啊。 王衡他,是把我当成阿珍的替身了……他终究还是个疯子啊! 不知为何,我的心突然觉得有些凉凉的。 就在这时,王衡依然在我的耳边,向他的阿珍许着诺言:“过去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以后的日子,让我来补偿你好么?” 到现在为止,我不得不开始好奇,王衡和阿珍之间,到底还有怎样令他难以释怀的过往。 我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听他把故事讲完。 可惜的是,机会还没有来临,意外就又发生了。 林东竟然出现了。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那天我和王衡正在用棕榈叶子打一个窝棚,林子里突然就闪现出了林东魁梧的身影,向着我们这边走来。 看他来的方向,像是从我们来的路线一路追来的。 他出现的那一刻,我手里的活计便停了下来,伸长了脖子巴望着他。 林东似乎瘦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看上去很是疲惫不堪。 虽然我不知到林东为什么会出现,但我看到林东的那一刻,心情是万分激动的。 王衡却恰恰相反,林东的出现呢,让他彻底警觉起来。 就在我想要挥手跟林东打招呼的时候,王衡一把将我拉到了他身后,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了正走来林东。 林东当时就停下了脚步,举起了双手,对王衡说:“衡少,你别误会,我到这里来,完全是误打误撞,做错了路。” “误打误撞?鬼才信!老爷子到底给了你多少钱,你能这么舍命给他干活,还死盯着我了是么!”王衡怒目而视,子弹已经上了膛。 林东不是王衡的人么?怎么又成了给王老爷子做事了?不过,以他们父子之间的这种关系,对王衡来说,如果林东暗中真的给王老爷子做事,确实也值得防范。 一见面就是如此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的对抗,这让我也无比紧张起来。 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让王衡的怒气平息下来,可是我又不敢轻易劝他。因为我怕他还会误会我和林东之间的关系,万一让他恼羞成怒可就不好了。 看来,也只能靠林东自己的了,完全就要看他怎么跟王衡解释了。 “衡少,你冷静下,给我说一句话的时间,哪怕我说完你再杀了我,我都没有怨言。” 林东的脸上正义盎然,一股坚毅之色,不知道王衡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告诉我们。 “你说吧。”王衡准许了林东说话,但手里的枪依然没有放下。 “秦亮没有死。”林东低沉简短地说着,脸上的神色却无比凝重。 第91章 允许我做自己 秦亮没有死……这是什么意思?这跟王衡又有什么关系?我是彻底搞不懂了。 王衡的脸色却突然间变的煞白,拿枪的手也颤抖着松了下来,看他那眉头紧蹙的模样,似乎在激烈地思索着什么,过了几秒钟之后,他问林东:“他人现在在哪里?” “大概在往这边来吧,阿明、周俊和张华都跟他在一起。”林东说。 王衡立刻便有些不安,收起枪后,拍了拍林东的肩膀说:“看来是我误会你了,兄弟。” “没事的,衡少,我了解你的情况,也不怕被你误会。”林东的回答永远是那么实在。 这两个男人,前一秒还一个用枪指着另一个的脑袋,现在又马上又变得亲密无间,画风变得如此之快,早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畴。 不过,事情似乎到了挺紧急的程度,紧接着,林东和王衡就到一旁去商量事情了,把我留在了原地,而我也没机会去听听或者是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又想起那天秦亮被我砸了之后的情景,王衡把我抱走的时候,我明明还看见秦亮就躺在河边的草地上,身下铺着那块跟我野战用的帆布。 难道,秦亮真的“死过”?或者说被王衡当做死人给处理过? 我能想到的,也就这么多了,即便只是这些,也让我怕得要命,我真的害怕这些事情的起因,是我用石头打秦亮那两下给引发的。 王衡和林东很快就商量妥了,只见林东听了王衡什么指示,便到我们收拾好的杂物堆里去取东西,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拎着那桶汽油,手里拿着一把斧头。 然后,他们两个人便同时离开,往一个方向走去。 我急忙跟了上去,问他们要去哪里,要干什么。 “你一个女人,就不要打听那么多了。”王衡不是很有耐心地对我说,“老老实实待着,相信我能保护好你就行。” 我跟着他们来到了河边,看到了河面上有一座藤桥直通对岸,是一座十分简易的桥,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 王衡他们接下来做的,就是把汽油泼到了这座桥上,把它给烧掉了…… 多年的老藤早已经风干,十分容易就被点着了,借着汽油烧得咯吧吧作响,不一会儿时间,就被烧成一截一截的,纷纷坠落到了河水中。 看着被用掉的汽油,我莫名有些心疼,我想王衡一开始抽这桶汽油的原因,应该是作为备用燃料的,肯定不是为了烧这座桥。 既然都用汽油烧了桥,那一定就是为了阻断别人从桥上过来,我想他们想要阻断的,大概就是秦亮他们了。 看来,秦亮他们的位置,应该是在对岸。 这一天,王衡和林东整整担心了大半天,也没见秦亮他们出现。不过这两个人也不敢掉以轻心,把帐篷周边放置了一些干柴,浇上了汽油,我也不清楚他们这是做什么用。 晚上,简单吃了点东西之后,王衡便带我到河边洗澡,清除一身的污垢和汗渍。 正洗澡的时候,王衡突然就来了兴致,将我扑倒在了岸边的苇子里…… 他用河水涮了涮手,狠狠在我下边擦了几下,便开始了。 整个过程,我的小腿都一直在河里,脚底下踩着烂泥巴,河床又湿又滑,我只能双手紧紧抓着苇子,保持着姿势。 王衡在我身上卖力地吭哧着,周围一大片苇子都跟着晃荡,就连水鸟都被惊飞了好几只,蛤蟆都被惊得跳进了水里。 等到他在我身上耗费玩最后一丝力气,月亮都已经爬得老高了。 我吃力地爬起来,在河里涮干净了身子,跟着他一路返回帐篷。 我们只搭了一个帐篷,没有额外的帐篷给林东,好在林东自己很有拌饭,他早已经用帆布在两棵树中间搭了一个吊床,我们回去的时候,他浑身抹满了驱蚊膏,还点了两盘蚊香,正准备上吊床睡觉。 他们两个互相打了个招呼之后,王衡就进了帐篷,我跟着王衡进了帐篷,却发现林东一直在看着我,本来刚干完事,我脸就翻着红潮,被他这么一看了就更红了。 爬进帐篷之后,我就想躺下睡觉,不了王衡却对我说:“你到外面去跟林东睡吧。” “你说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如果我没听错,那就是王衡犯病了。 当时便有点哭笑不得地问他,“你不是说不会再让我伺候别人了么?” “林东不是别人。”王衡躺了下来,平静地舒了口气说。 “你什么意思?”我又问他。 “我什么意思,你应该懂,你代替的是阿珍,但我没说你不能做何欣。”王衡微微转头看着我,脸上带着奇异的笑说,“刚才你让我很满意。所以我允许你做一次何欣,就今晚,去吧。” 这……这大概也是王衡的奇葩套路,奇葩规则吧,但我不想接受。 且不说我跟林东究竟怎么着,我现在很累了,我只想睡觉好不好。 “算了,我还是陪着你吧。”我拒绝之后,便躺了下来,合上了眼睛。 “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他叫过来。”哪知王衡还不依不饶起来了。 “王衡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毛病。”我从垫子上爬了起来,冲他大声喊了一句。 “我就是有毛病。”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点都不惊慌,一点都不生气。 “那好,我去。”我真是服了。 不知道他哪根神经又抽着了,索性我就出去好了,反正在帐篷里也睡不好。 我没想着伺候林东,不过借机会跟他说几句话,倒也不错。 我来到林东身边的时候,他正躺在吊床上,双手抱在胸前,帽舌盖着半张脸,月光勾勒出他脸部硬朗的轮廓,一圈密实的胡茬把他的嘴唇衬托得十分性·感。 听到脚步声,他抬手拿起了帽子,睁开了眼睛,一看是我,便惊讶了,本来睡意迷离的双眼顿时也有了光。 “他让我来的。”我对林东说。 “他又犯病了吧?”林东挺无语,轻声一笑。 “大概是吧,反正他,随时随地都可能犯病。”我说。 林东看我说起了闲话,便坐了起来,陪着我聊天:“我看他这意思,是想让你跟着他在这里待着了,是么?” “嗯,说什么有个忘不掉的女朋友,叫阿珍,说我像她,所以让我在这里陪他。”我顺便问了林东,“你听王衡说起过这个女人么?” 第92章 趁热打铁 “没有,我跟他的时间比较短,知道的不多。”林东说,随即又问,“他跟你讲他的事情了?” “讲了一点,也没讲到重点,反正就是因为这个叫阿珍的女的,他要我留下在这里陪他过一辈子,我才不想呢……林东,你能帮我离开么?”见林东对这话题有兴趣,我便就重避轻跟他简单说了一下,顺便表明了我的意愿。 “有车的话就可以,我拖着衡少,你自己逃。”林东应该是愿意帮我的。 “没有车,车被他沉了。”我是真希望他能帮我想办法,所以就实话跟他交代了,“不过,我手里有秦亮的车钥匙,只是,只是那车可能没有油了,而且离这里也很远。” 关于秦亮的车钥匙,当时我留意到王衡把它放在了储物柜里,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便特意找机会偷偷留了下来,王衡百分百不知道这件事情。 林东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钥匙上:“暂且先留着,等秦亮他们来了再说,估计要恶干一场了。” “好吧。”林东让我留着一定有他的道理,不过听话里的意思,秦亮他们这次似乎来者不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队友,居然变成了仇恨的两拨,到底是因为我打秦亮的两记石头,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对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秦亮没死是怎么回事?”我只好向林东求解。 “你一直跟着王衡,你难道不知道么?”林东反问我。 “我真不知道,那几天我发烧了,整天晕沉沉的,大部分时候都在昏睡。”说到这里,我就停了下来,我也存了私心,我不想跟跟林东提起他走之后,在秦亮手里饱受折磨的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 “难怪。”林东说话倒比较直接,“那我告诉你吧,省的你总是懵着。” 林东告诉我说,他和潇潇一起走了一天,就追上了阿明和安安,大概是这两个人一路上总是闹别扭,走得不快造成的。 然后,他们四个人便结伴前行,又过了一天在河边遇到了周俊和张华他们。 阿明受不了安安各种耍脾气闹腾,想跟周俊他们一起,而林东却想单独行动,这时安安就一定要跟着林东,结果潇潇不愿意了,两个女人竟然打了一架。 林东说到这里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他说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有两个女的为了争他而打起来。那种场面,简直让他无从下手,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拉一下。 最后,他竟然什么都没做,还是周俊他们把两个女的给拉开了。 我不禁笑着说,要是放在文明社会,女人们都争着抢着去围着有钱的富二代转悠,肯定不会为了你这样的男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不过我们现在是在荒野,情况就不一样了,这地方钱没有用,生存靠的是体力和本事,你这样的当然就成了香饽饽了。 “那怎么不见你把我当香饽饽?”林东这个糙了吧唧的男人,这时候突然嘴巴溜了起来,竟然噎得我没话说。 “有安安和潇潇就够热闹了,我要是再凑热闹,王衡肯定就要跟着参和,到时候大家就都别想好好过了。”王衡确实是个很好的挡箭牌,不过我说的也是实话。 不想让林东揪着这种话题不放,趁他还没搭话,我便赶紧问他:“对了,潇潇不是跟你一起走的么?你跑来找我们,她呢?” “她跟他们在一起,本来她跟我也不是一路人,我烦得很。”林东一提到潇潇就皱眉头,看来是真的很烦她。 “那,你们……”我其实挺不理解,要说安安招人烦也就算了,潇潇给我的感觉还是挺乖得,怎么也会让林东烦的不行呢。 “你想问什么?你想我碰她了没是么?”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林东就着急了,瞪大了眼睛,急匆匆地冲我解释,“我没碰她,一个指头都没碰她。” 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究竟是不是真的在乎,反正见林东这样的反应,竟然感觉挺安慰的。 “为什么?我看潇潇也挺愿意跟你在一起的。”我憋着笑说。 林东却十分不解地看着我说:“为什么?我以前就跟你说过的,你怎么还问。” 我当然清楚地记得,林东说过他不会随便碰女人,只要碰了就会本着负责的态度,继续两人之间的关系。 之前,他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我还不是很相信,以为只是他一时的甜言蜜语。 不过从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情看,他的想法确实就是这么纯粹,这么难得。 “林东,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对我负责?”我很郑重地问了他一句。 “那当然了,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不会找到这里来。”林东说着,压低了声音,“从离开营地的时候,我就想着怎么回来了,但是潇潇这个跟屁虫,真的是很难缠,我也不好把她一个人丢在林子里,所以只能先找到其他人,把她放下再出来。” “原来是这样。”我这才明白,他觉得潇潇太烦人,原来是因为潇潇跟他在一起,耽误了他来找我的时间。 林东的举动又让我感动了,其实在这个时候,真让我给他献身,我也没什么意见的。 我又提了一次,直接问他要不要我,他的脸唰地就红了,目光也赶快挪到一边去,仿佛我是个多可怕的东西一样。 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面上却始终都没有想要我的意思,一个劲儿地让我回帐篷去,不是说外面蚊子多,就是说他没洗澡身上太难闻,怕我受不了,各种理由赶我走。 他这么拒绝我,连我自己都觉得有些羞耻了。 我开玩笑似地跟他说:“要不是跟你有过那回事,你这么拒绝一个女人,人家肯定会怀疑你是不是哪方面有问题呢,以后谈对象找媳妇可别这样拗着,挺大男人你怕啥呢。” “除了你我不找别人。”说他拗,他还真拗得像一头牛。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为嘛不要我?”本来嘛,我也没想着要推销自己,可是我就是不信这个邪,别的男人见了我这样的女人,无孔不入想要沾一沾,眼前这位可好,让他搞的我都有些失去自信了。 话说到这份上,林东似乎终于有些动心了,他看着我,眼神渐渐热切起来,呼吸也开始沉重了…… “你不是说吗,估计要跟秦亮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的,到时候万一有点什么意外,你肯定会后悔今晚拒绝我的。”我抓着机会,趁热打铁。 第93章 月下河中 林东终于被我说动了,他艰难地挪动着笨重的步子,走到我面前,伸出两只粗大的手,颤抖着捏住了我的手,然后便在手心里搓着、搓着,都快搓出汗了。 一看他就是没多少撩妹经历的那种男人,跟女人相处都会紧张。而且他身上真的好大的汗臭味,我闻着也很是不舒服,本来想主动勾他接个吻的,却被熏得难受,忍不住又干呕了起来。 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又怀孕了…… “我,我去洗个澡,我这就去!”见我这样的反应,林东倒是一下子开窍了。 他说着,便匆匆往河边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兴奋地冲我喊着:“你等着我。” 等着他,难道要在吊床上做不成……王衡的帐篷就在旁边,也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如果真让他看见,即便是他允许的,我也觉得挺尴尬的好不好。 而且,王衡这个人一向神经兮兮,他变脸比老天也变天还快,没准那股疯一抽,又会翻脸不认账,用枪指着林东,或者是我也说不好。 我琢磨着这些令人担忧的事情,回到帐篷边上,透过纱帘往里看了一眼,只见王衡睡得正香,呼噜声声抑扬顿挫。 他还真是对我撒手了,竟真这么痛快? 管他呢,日子过得都不知道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下一刻还有没有这条命,我又何苦顾虑那么多呢。在这种时候,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也算对得起自己。 我想着,便抬脚往河边走去了。其实,刚才跟王衡在河边芦苇从里做的时候,感觉还是挺刺激的…… 我来到河边,一眼就看到了林东站在河里擦洗着身子,月光下,他线条明朗、肌肉饱满的身形,更加了几分诱人的气息。 河水微微荡漾,托着他健硕浑圆的臀,让我一个女人都不竟想入非非起来,怕不急待想要他转过身来,一睹前面的风景。 我在河边的芦苇丛里,轻轻脱掉了衣服,再次踏入了河水中,缓缓走到了他身后,伸手环住了他的健腰,特意用自己柔软的身子贴紧他。 我明显感觉到林东猛地一震,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那触感说实在的真是绝妙。 “何欣……”他仓惶地抓住了我的手,却不敢用力。 我想,其实他也在贪恋我的温柔。便滑着手指,在他胸前和腰腹间不断游移,绕着圈划着圆;同时,我将唇贴在了他的背上,轻轻啄了起来。 林东的呼吸骤然加重,整个人霎时就被点燃了…… 他突然就转过身,将我狠狠地抱了起来,激起了一大片水花。 我趁机用腿攀住了他的腰,搂住他的脖子,将唇贴到了他的嘴上…… 月光下,他像一根坚定的橡树般伫立在河中,而我就像盘在他树干上的一条水蛇。 我不停地缠绕和扭动,想将毕生的温柔都献给他,他亦为我而失控,狠狠地抱紧我,想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中。 林东是个不轻易接近女·色的男人,可一旦爆发出来,力量却如同火山喷发一样惊人。 起初,我还能主导着战场,引导着他的动作。 渐渐地,我便一点一点失守阵地,先是双唇整个被他包住,大肆掠夺着,接着,腰也完全被他那双有力的大手给掐住了,他架着我将我抱出了河水,放在了岸边的草从里,连姿势都没变,就开始了更加猛烈的进攻,弄得我只有招架之功,由着他掌控了我的全部。 说来奇怪,林东每一击都令我蚀骨销魂,我也趁机尽情地释放着自己。 我们做了很久很久,不经意抬头看天的时候,只见月亮都偏过了头顶。 我不知道自己被弄高了几次,最后一次,我趴在河边一块大石头上,终于兴奋得支持不住,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睡在林东的吊床上,而他已经不知去向了。 倒是王衡懒懒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径直走向了我,幽黑的眸子看着我,令我不寒而栗。 说实在的,昨晚的事情,是他授意我做的,但我还是害怕他会怪我,因为他这个人实在是太让人不好捉摸了。 “昨天晚上玩的怎么样?”王衡开门见山,一提就是昨晚的事,可见他还是挺在意的。 “一般般吧。”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一般般可不好。”王衡忽地一嗤,“是林东他糊弄你了?” “不是……”跟王衡谈林东,还是那方面的事情,我的脸得多厚才不会红啊! “王衡,咱能不说这个么,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的阿珍了,好不好?”为了牵引话题,我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骗人撒谎的手段都用上了。 “好。”王衡答应着,眼里却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落寞。 我的心里也兀自一阵紧张,陪着他真的是时时刻刻都害怕得要命…… 好在这时,林东回来了,带来了新的消息,牵扯了王衡的注意力。 原来,林东一大早就出去放哨了,他发现了秦亮他们,就在河的对岸,跟他们预想的一样,他们似乎也确定了我们就在这边,正在发愁怎么过河。 “他们倒也不笨,在用竹子做筏子,估计是能过来的。”林东跟王衡说着,抬起头瞟了我一眼,目光抑制不住内心的热辣,眸底的深情油然而露。 王衡冷冷地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笑我和林栋之间的眉来眼去,还是在笑秦亮他们做木筏子的举动,我和林东霎时都沉静了下来,双双看着他。 王衡伸手将我拢到了他身边,对王衡说:“让他们折腾去好了,既然不死心,非要过来,就让他们来,到时候你就给我往死里打,一个活的都不留。” 王衡说话的时候,双眸黯得如同不见底的深潭,话音里透露出死亡的恐怖。 我担心地看了一眼林东,只见他表情依然平淡,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这几天,何欣是你的,大胆做,养好精神,别的不用去想。”王衡满意地拍着林东的肩膀说。 事到如今,我总算是看出了端倪。王衡根本就是在拿我笼络林东嘛。 起初,他还怀疑林东是他父亲派来看着他的,林东向他告密之后,他便想着怎么利用林东来对付秦亮他们了。 王衡让我做回何欣,说到底也并非是对我宽容,而是用我去抚慰林东,激发他战斗的勇气。 第94章 激战前夜 原本我、王衡和林东三人之间,就已经有着很深的恩怨纠缠,我欣赏林东,林东也喜欢我,而我们都有些恨王衡。 王衡却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拿枪指着我们的同时,又给了我和林东一些甜头,让我们和他成为了同盟,本着一致对外的目的,准备对付秦亮他们几个。 现在的我,再也不敢把王衡当成一个神经病了,因为我根本就分不清,他究竟是傻还是聪明,抑或是很狡猾。 或许,他把我推进林东怀里,就是因为他太了解林东和我了,知道我们不会联合起来,反过来对他行不义之事。 或许,他纯粹就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和林东这样的人而已。 王衡让我跟着林东,不论出于安全考虑,还是出于个人意愿,我都是愿意的。 不过,林东到没有趁机在我身上大占便宜,之后的两天,他很体贴地照顾我,总是让我休息,连一点重东西都不让我拿。 在男人的世界里跌撞了这么久,我终于遇到了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感动之情是溢于言表的,我就那么跟着林东,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他做任何事情,我都在一旁看着,有时候他都会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而他常说的却是:“你不是腰疼么,快去休息会吧,都怪我那天晚上……” 我真想告诉他,这算什么啊。 我也想告诉他,我不怕腰疼,只要是他,天天跟我那么做都可以。 当然,心里可以这么想,我嘴上绝对不会对他说这些。 女人嘛,即便身经百战事人无数,面对自己真正喜欢和欣赏的男人时,总归还是会害羞的,我当然也一样了…… 我跟他说我不累,女人腰疼是常态。他一脸诧异地看着我,看得我也不好意思了。 后来,我就转移话题,问起他应对秦亮他们的事情:“王衡说让你跟他们打,真要打吗?肉搏?” “是啊,你没见过打架吗?”林东似乎觉得我少见多怪一样。 “见过,我不喜欢打架,太恐怖了,打别人或者被人打都不好。”我说。 “其实也没什么,五个人以下,只要不是练家子,对我来说就只是活动下筋骨而已。”听林东这口气,打架对他来说,应该就是家常便饭了。 而且,他似乎很有信心,根本就没有把秦亮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我还是悄悄地为他担心,我很怕事情突然有变,如果林东有什么闪失,或者真的寡不敌众,或者被秦亮他们给暗算了,那我估计也不能幸免于难。 至于王衡,我丝毫不会指望他,虽说他手里有把枪,也不见得会用来保护我。 如果林东挡不住秦亮他们,王衡最有可能做的,就是把我送出去,或许会用枪顶着我的头也说不好。他就是这样的人,再说了,毕竟,秦亮脑袋上那两记石头是我砸的…… 想到这些,我心乱如麻,见林东正在削一根竹箭,便上前抢了他的刀丢到一边,抱住了他的腰,趴在他怀里哭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何欣,怎么了这是?”林东被我抱了个措手不及,不好意思推开我,也不好意思拥抱我,只是轻轻地用那双大手,笨拙地拍了拍我的双肩。 我心里这个又气又痒,五大三粗一个男人,愣是这么不开窍呢…… 任我在他怀里哭了半天,他也只是安抚我,根本就没有趁机开个荤的意思。 最后,我不得不抬起头问他:“林东,你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林东一脸茫然,不知道是不是在装不懂。 “明天的事情,谁都难预料结果,你今天真的不想要我么?”我只好直说了。 “不是不想,我只是,只是疼惜你,真的。”林东坑坑巴巴地说着,用粗糙的手摩挲着我的脸畔,看着我,然后缓缓低下头,在我额头亲了一口。 他就只是亲了我一口而已,我却真的心花怒放了,因为那一刹那间的微妙,太不可言喻了。原来,男女之间的感情,真的可以这么隐晦,不用非要一丝不挂,猛烈纠缠。 我有些恍惚,我是不是爱上眼前这个笨笨的男人了呢? 我还记得之前,我坠入爱河,痴恋王衡的时候,也有过压不住的怦然心动,但理由却不相同,那是痴迷于一个男人的外在,王衡的所有优势都显露在外,霸占了我的眼球。 而现在,我本想放纵肉欲,却突然被林东身上某个乍现的光环所吸引了,恰恰还不是我最看重的那些。 他说他想疼惜我,真的…… “林东,你明天一定要搞定那些人。”我哭了,他拒绝我的身体,我就只能用言语为他鼓劲儿,“如果你能打赢他们,如果你不嫌弃我,我愿意跟你一辈子,哪怕不做你的妻子,我都愿意。” 促使我说出这些话的,是因为感动,也是出于求生的渴望,更是出于一种深深的自卑。 林东当时就激动了,他摇着头,笨拙地把我抱进了怀里,语无伦次地表达着自己的内心:“何欣,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很难受的。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我说对你负责,就是要你做我老婆的!没有别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经历的那些事情,他知不知情,我希望他是知情的,希望他是理解我的,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去解释什么。 听着他说的话,我就只剩下了哭,趴在他怀中放声大哭,几乎想把这个假期里所受的所有委屈,都化成眼泪流出来,将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涤荡干净。 夜里,王衡早早地就睡着了,我和林东在外面守着篝火堆,聊着无关风月的往事,享受着风浪来临之前的最后一刻宁静。 林东说,秦亮他们做好筏子,渡河,然后找到我们所在的地方,至少要三天。 果然,就在这天夜里,他们来了。 篝火跳跃的光芒下,我看到了秦亮风尘仆仆的脸上,深深刻着的杀气,其余的几个人,张华、周俊、阿明、还有安安都略显疲惫,却也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他们手里都拿着棍子,也是就地取材,用林子里的木头做的,安安比较特殊,她手里似乎什么都没有拿。 另外几个女人不在行列之中,我不确定她们是不是在后面或是附近,也不确定她们是不是也加入了秦亮的行动。 第95章 不堪一击 秦亮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刚刚还在跟我说笑的林东,神色立刻戒备起来,脸上腾现出了杀气,眼神示意我自己小心之后,他握紧了拳头,站起身大步走上前去,隔着篝火看着秦亮,嘴角牵起一丝不屑的笑。 “呦呵,就你一个人,牛逼啊你。”秦亮上下打量着林东,嘴里开始挑衅。 “哼,我一个人,你们也不是对手。”林东不紧不慢地说。 秦亮也不傻,一看林东这气势,有胆量站在他们四个人面前,知道也不是好惹得,索性话音一转,开始规劝林东:“冤有头债有主,王衡那煞笔想杀老子,老子是冲他来的,没你什么事,最好躲远点,让王衡那怂货出来。” “衡少的事就是我林东的事。”林东稳稳地站着,一动不动盯着秦亮,立场很是坚定。 “嘿,那煞笔给你什么好处了,都他么这种时候了,给你台阶还不下,非要跟老子硬碰,他是不是也把女人给你睡了啊?哈哈哈哈!”秦亮见规劝不成,便有点恼怒了,他一边刺激林东,一边瞟着林东身后不远处的我。 他说到我的时候,我明显看到林东的拳头又紧了紧,似乎已经开始积攒戾气。 而秦亮却还在不知死活地说着:“这妞的滋味,确实是挺不错的,说实话老子还有点想念呢……” 就在这时,林东突然飞起一脚,用鞋尖挑起一段燃烧着的木头,那木头瞬间冲向了夜空,接着林东又是一飞脚,精准地将那截木头照着秦亮的脸送去。 “啊!”秦亮被打了个正着,顿时就疼得嚎叫起来,“啊!尼玛……” 那木头显然将他烫疼了,半张脸都是黑印子,秦亮终于恼羞成怒,咬着牙对周围的几个人说,“他妈的,给我上,老子今天非剁了你不可!” 说罢,秦亮向地上啜了一口带着碳灰的痰,也站了起来,跟其余三个男的一起向林东围拢过来。 林东一步一步往后挪动,一边给我打着手势,示意我离开。 然而我刚一转身,便见一个窈窕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正是安安。 “你要干什么?安安。” “不干什么,看你不顺眼,想趁机教训你一顿而已。”说着,安安便扬起巴掌往我脸上抽来。 我知道她来者不善,也早有提防,举起胳膊挡了一下子,哪料胳膊却被她手上拿的什么东西给划了一道口子,鲜热的血顿时像断了线的红珠子一样滴落下来。 我疼得冷嘶了一声,安安的眼中却露出了快意的光芒。 而就在这时,我身后传来了打斗的声音,猛然转头看去,只见秦亮他们几个人如同凶兽一样冲着林东轮番扑来,林东魁梧的身躯不失灵活,左躲右闪,伺机还以拳脚。 没几招下来,阿明和周俊就被打趴下了。只有秦亮和张华还在撑着,而且两人都受了伤,张华的眼窝子被林东打青了,而秦亮的嘴角则挂着血迹。 而林东似乎一点伤都没有受到,他明显还有点打得不够过瘾,竟勾手招呼着秦亮和张华继续对他攻击。 面对林东的挑衅,张华明显有些退缩的意思,为难地看了秦亮一眼,却被秦亮白了一眼,骂了句:“怂货!” 我看着林东这么容易就把这几个混蛋给撂倒了,心里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安安突然抓住机会,伸手一把扼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抵在了我的喉咙间,我顿时呼吸一窒,因为脖子上感到了一阵冰凉,那大概是她刚刚划伤我胳膊用的凶器。 “林东,你再作下去,你的女人可就要没有命了!”安安挟持着我,冲林东喊道。 林东回头一看,目光落在了安安的手指间,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那知就是他这一时的心神不稳,却引来了大祸。秦亮挥舞着手里的木棍,便向林东脑袋上劈了下来,我吓得失声大叫起来:“林东!小心!” 林东眼神一凛,身形未动,却迅速抬起一只手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那根从天而降的棍子,狠狠往前一拽,便将秦亮拽飞起来,一骨碌摔在了地上,直接来了个嘴啃泥。 而这时,我也感觉到安安控制着我的手在微微颤抖…… “放开她。”王衡的声音在我们身后响了起来,不紧不慢的语气中,带着狠厉的威胁。 安安不知缘何就送开了紧紧扼着我的手,我得以逃脱,急忙跳到了一边,这才看到,王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安安身后,正用枪指着她的后脑勺儿。 对方唯一还没有倒下的就剩下张华了,他看看林东,又看看王衡,最后竟然直接放弃了,举起手来跪在了地上,嬉皮笑脸地开始求饶:“我,我是被秦亮忽悠的,我跟你们可没有仇哈。” “废物!”安安被王衡用枪抵着头,竟然还愤怒地骂了张华一句。 可见张华确实是真的废物了…… 就这样,在林东和王衡的威慑下,前来寻衅的几个人先后都服了软,林东一一将他们都绑了起来,让他们一排跪在火堆前,听凭王衡发落。 别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或者是低声求饶,表明事不关己,只是秦亮怂恿的。 王衡对这些话都跟没听见一样,用炭火夹子夹起一粒粒橙红的炭粒,依次放进他们的衣领里…… 一时间,火堆旁全是撕心裂肺的嚎叫和痛哭声。 连我都震惊了,我很难想象,被炭火灼烧,和被男人摧残,究竟哪一种更疼一些? 滚烫的炭火令他们不顾一切就地翻滚起来,呈现出的龇牙咧嘴狰狞面目,各种古怪的嚎叫声声失控,一个个都没有了人样…… 我想,应该是炭火烫得更疼一些吧,毕竟我被两个男人同时欺负的时候,也没疼到这种没出息的程度。 王衡嘴角挂着冷笑,他用炭火折磨了所有人,甚至包括安安在内。 不过,他往安安衣服里放炭火的时候,明确征求了一下林东的意见,意思是如果林东肯为安安说句话的话,他便可以作罢。 而安安也一脸颤抖的可怜模样,巴巴望着林东,似乎希望林东看在过去她迷恋他的份上,为她求个情,让她免受皮肉之苦。 “她伤了何欣,是该给她点教训。”哪想林东这时却表现得没有丝毫同情心,说的话也令人咋舌。 第96章 炭火游戏 王衡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将燃烧着的炭粒放入了安安的两团澎湃之间,安安被烫的浑身发抖,瞬间倒在地上各种不雅地翻滚和抽·搐。 那炭粒顺着沟壑下移,到不远就被卡住了,她的吊带瞬间被烧了一个窟窿眼儿,滋滋的白烟冒了出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气味。 我闻到那种气味的时候,竟又无端恶心起来…… 王衡和林东都忙着,我也只能靠在了树干上,尽量自我调整。 秦亮没有被炭火伺候,却也已经快要吓尿了。 他知道王衡不可能放过他,在王衡对他试行残忍的报复之前,鼓起勇气质问王衡,之前在小河边的时候,为什么要杀死他,并把他抛尸河中。 当秦亮说出这些的时候,我当即便倒吸了一口凉气,杀死秦亮、抛尸河中,真的是王衡干的吗?那天他没有睡觉,一直在河边,难道就是做这些事情去了吗? 我还能回忆起来,那天从帐篷口延伸到河边的拖痕,难道是王衡从帐篷里把秦亮一路拖过去到河边的吗? 那么,我和王衡出发的那天,秦亮的帐篷里果然是空无一人的。 很多曾经无法理解的细节,如今似乎却又一点一点地对上了。 王衡抽取了秦亮车里的汽油,因为当时他认为秦亮已经死了,车也用不着了。 王衡那天一整天都很古怪,话也少得可怜,甚至对我都没了兴致…… 因为那天,他杀人了。 “为什么杀你?因为你该死,八年前你就该死了!”王衡深黑的眼睛透出可怖的光,狠狠地盯着秦亮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着。 秦亮的眼神闪烁着,害怕得就连牙齿都在颤抖,他明显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那应该是绝对不可告人的,分毫不愿被人提及的过往。 “你肯定还记得吧,被你强暴过的那个女孩子,她叫阿珍。”王衡说着,解下了脖子上的那条铂金链子,打开了那个银色的锁扣,放在了秦亮眼前晃荡。 秦亮目光怯怯地向那锁扣中看去,看到那女孩的脸时,几乎视线被烫到了一样,立刻惊厥,抬眼看着我,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嘴巴张着,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半响,他终于磕巴出了一句:“是你?……竟然是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明白了,他是把我当成阿珍了,毕竟长得很一样嘛,按王衡的说法,阿珍遇害的时候是八年前,就连年龄也跟现在的我差不多。 “看来,人的记忆还真的是有选择性的,你果真不记得过她的样子啊?就像做过的坏事一样,都忘记了吧?”王衡用炭火夹子拍着秦亮的脸,冷笑着说。 那炭火夹子应该还很烫,秦亮却如同感觉不到一样,只是魔怔般地看着我,满脸都是见了鬼一样的恐惧,口中喃喃着:“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这个问题,自然不用我亲自来解释。 “如果她真的还活着,就好了。”王衡目光冰冷地看着失魂落魄的秦亮,苦笑着说,“如果她还活着,周蓝就不用替我去坐牢,我母亲也不会被气死,我父亲也不会因此而恨我,我也不会得了病……” 王衡说着,一点点逼近了秦亮,用炭火夹子支起了他的下巴,看着他说:“如果她还活着,我也就不会处心积虑地找你算账了。” 秦亮的眼神在我和王衡之间来回转移,最终他大概还是信了王衡的话,语气也瘫软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是我?我当时应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 “不错,以你父亲的势力,确实可以为你包庇得很严实,就连我父亲都被骗过去了。”王衡冷笑着点了点头,“只不过,还是被我查到了。” 秦亮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他似乎不相信王衡会有这样的本事,毕竟他只是个精神病而已,从那件事之后不久,王衡的家里频频出事,年少的王衡经受不住压力,精神出了问题。 这么多年了,他秦亮从来都没有想过,王衡竟然还会去查当年的真相。 所以,他才敢一直以同窗的身份跟王衡打交道,两个人虽说不上很近,但也是熟得很。 他又怎么能相信,王衡竟然隐藏得这么深,竟一直波澜不惊地容忍着他这么久…… “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信这个道理吧?就像这几个人,肯定是你使了钱,他们才跟你来的。只是这些家伙们都太蠢了,小看了林东的实力。有时候,人多不一定势大。”王衡还在对他说话,“扯远了,跟你这样的人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这次是要你命的,不啰嗦了。” 突然,他说得烦了,扔掉了手里的炭火夹子,掏出了别在腰上的枪,咔嚓一声子弹上膛,黝黑的枪口对准了秦亮的额心。 “王衡!你别乱来,杀人可是犯法的!”秦亮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说话的时候牙齿在不断打颤,“既然阿珍已经死了,你杀了我也无济于事!反倒会害了你自己!你听我说,你别杀我,别做傻事,咱好好商量,我愿意出钱,出资产出股份都可以,要多少你说个数!只要你肯放过我!” “没得商量。”王衡的话简单利落,扳机却还没有着急勾动。 大概大快人心的审判近在眼前,他也不再有多么心急,反而耐心和秦亮话起了别:“下辈子最好去做个好人,别做坏人,你连做坏人基本的理念都不知道,根本不配做坏人。” 秦亮愣愣地看着他,那眼神显然又是在看一个疯子了,他大概也不能接受,临死前还要被一个疯子说教。 “不明白是么?让我告诉你吧,做坏人最基本的,要记得自己做了多少坏事,一件都不能忘哦。就像我,做了多少坏事我都记得的。而你就不行,你怎么能忘了呢……” 王衡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继续说;“我让她睡过多少人,心里可都是有数的。” 王衡的话让我有些迷惑,随之而来的竟是不安,他都记得……这意思是说,他会一直防着我报复的吧。 就在我神离之际,王衡竟然扣动了扳机,然而我只听到了一咔塔一声脆响,与预料中的声音有些不太一样…… 定睛一看,抢桶还抵在秦亮的额间,秦亮却还好好地活着,而王衡手指确实扣动了。 枪膛里,没子弹了么?还是枪坏了?我不懂。 第97章 一起看戏 手中的枪突然失灵,暂时遏制了王衡的冲动,之后,秦亮也因此幸免于难。 见王衡气急败坏地摆弄手里的枪,林东趁机会上前劝止他。 “衡少,我看先算了吧,不如明天换个稳妥的方式。”林东一边跟王衡说,一边示意了一下地上被捆绑着的其他几个人。 我明白林东的意思,如果王衡当着这些人的面杀了秦亮的话,那就是人证物证齐全了。 王衡自然也懂,只不过他刚刚太冲动了,而且他还很狂很疯,真正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手枪失灵搞得王衡有些烦躁,将那玩意收回腰间之后,他命令林东把其他人都松绑,并不耐烦地哄他们走:“冤有头债有主,没你们什么事情,该滚蛋就滚蛋吧。” 林东按照王衡的指示,挨个给地上跪着的人松绑,张华是第一个,他恢复自由之后,爬起来就跑,接着是周俊和阿明,他们倒是谨慎些,冲王衡和林东弯腰致谢后才离开的。 接下来,就是安安了,林东刚要去解安安手上的绳子,安安也眼巴巴地盼着,可就在这时候,王衡突然又说话了:“这个先留下。” 我和林东都有些不解,安安也不知道王衡为何要这么做,看着队友一个个陆续消失在了林间,她的脸上呈现出越来越多的失望和沮丧。 直到王衡从衣兜里摸出了两块糖后,我才预感到将要发生什么戏码。他大概是想折磨安安了…… 果然他拨剥开了一块糖,来到安安面前,命令她张开嘴。 安安一看是以前王衡给她们吃过的那种糖,瞬间就变得不再紧张了,反而微垂着眼眸,面色透出了一些红润,显得整个人都娇媚了几分。 她大概也想到了王衡的用意,看了看林东,又看了看王衡,张开嘴巴轻轻将那块糖含进了嘴里,明显用的是专业动作…… 接着,王衡当着她的面剥开了另一块糖,然后往自己嘴里送去。 安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拿糖的手,大概也期待他吃下去,然后和自己巫山云雨。 可是,王衡的手送到一半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安安笑了起来,问她:“要不,换林东怎么样?” 安安的眼中恍然闪过一丝喜悦,忙无辜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意见。 王衡又笑了:“好像不行,你刚才欺负我家何欣来着,我可不能让你称心如意。” 安安被如此捉弄了一番,顿时脸上布满了羞愤。 王衡说罢,站起身来走到跪绑在地上的秦亮跟前,伸手捏起他那张一脸炭印的脸,将那块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秦亮嘴里含着糖,却并没有吃掉,没一会儿哈喇子就滴答了出来了。 “做鬼之前,给你最后一次花下风·流的机会,是男人就把它吃了。”王衡笑着拍了拍秦亮的头。 秦亮的眼里含满了泪,撇着一张嘴,边哭边嚼起了那块糖,表情看起来万分难看。 这时,我和林东也明白了王衡真正的意图,不禁互看了一眼,林东无奈地摇了摇头,对这种玩法表示很无语。 但是王衡却觉得很有意思,他逼着安安和秦亮吃下糖之后,就等着看他们的反应。 没过几分钟,这两个人的脸就都变得通红,呼吸也越发急促起来,神智迷离,身体扭来扭去,整个人都躁动不安。 王衡非常满意,亲自到帐篷里拿出了帆布,就是那天秦亮欺负我的时候,铺在下面的那块帆布,还有一根皮带。 然后他用军刀挑开了绑着他们手的绳子,用皮带抽打两人,将他们驱赶到那块帆布旁。 “快点开始啊,干啊!”见两人磨蹭着不动弹,王衡的脸变得凶杀起来,将皮鞭在空气中挥舞起来,发出“啪!啪!啪!”的可怕响声。 秦亮的腿都开始哆嗦了,而安安已经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药力还在继续发作,两个人明显已经感觉越来越热了,他们开始胡乱在自己身上抓挠,将衣服一件件撕掉,揉搓着自己的身体…… 只是,大概是为了与王衡对抗,不想失去最后的尊严,他们依旧不肯碰对方。 王衡冷笑着走上前去,将秦亮拎了起来,猛地扔到了安安身上,安安正四仰八叉地躺着,秦亮正好被摔得趴在她身上,一只手撑在了她的胸上…… 我明显看到两人肌肤相碰的一刹那,秦亮猛地一激灵,安安也是猛然一震,随即喉咙里发出一声失控的哼唧声。 她这一出声,彻底刺激到了秦亮的神经,唤醒了他体内的兽欲,落在安安胸前的那只手怎么也不想缩回来了,反倒开始不由自主地揉捏起来。 随着他的揉捏,安安哼叫得越是勤了,秦亮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头埋在安安的胸前,狠狠地啃咬起来…… 随着被药力催促着,在帆布上交缠的两个人,动作越来越放肆,叫声越来越大,画面也变得不堪入目。 王衡却欣赏得津津有味,苍白的脸上潜藏着复仇的快慰表情。 我和林东都有意将眼神避开,王衡依然目不斜视。 我觉得胃里恶心,想离开,王衡却早已察觉了我的动向,冷冷地哼了一句:“这么好的戏不看,干嘛去?”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就不敢离开了,只好捂着嘴待在那里等着戏演完。 哪知这场戏实在是太长了些,吃过药的秦亮就像一头野牛一般,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体内有泻不完的火,他翻来覆去地折腾安安,安安也无比犯浪,任他为所欲为。 起初,我看着他们,还觉得脸红心跳,浑身不适。 那种刺激的场面带来的视觉冲击,渐渐把我深层的渴望勾了出来,在小腹凝成了热辣辣的疑团,我本来就很不舒服,这样一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而我看到,王衡和林东也同样有反应,他们的小帐篷都支了起来…… 秦亮最终倒下去的那一刻,安安已经如一团死物般瘫软在帆布上。 我再也忍不住浑身的疲倦和腿间的麻痒,转身往帐篷方向走去。 王衡在我后面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猛地将我横抱了起来。 一进帐篷,他便带着我翻滚到了垫子上,然后翻身骑在了我身上,一边大喘着粗气,一边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扯自己的腰带。 第98章 最后一次要我 激烈的前·戏匆匆而过,转瞬之间,他已经在我身上疯狂地起伏,倾泄着所有的力量和情绪,却又跟以往那种生压硬榨的索取不一样,似乎蕴含着一种霸道的温柔。 我痛,并快乐着,极尽一切力气一切去迎接、去享受。 我觉得,大概是今天抓住了秦亮,终于让王衡了却了一桩心愿,也卸下了一个心理包袱,所以他才会如此兴奋与放纵。 我和王衡在帐篷里翻云覆雨的时候,林东似乎就站在帐篷外面。 “进来一起啊。”做着做着,王衡竟然停了下来邀请林东。 我的心顿时一沉,上次被他们两个一起啪,那种疼痛简直不敢去回忆,竟然又要这么做么,我好怕,我真的好怕,瞬间身子就哆嗦得厉害。 好在林东没有进来,我隐约听到了他的一声沉重的叹息,接着是渐渐远离的脚步声。 “这小子,大概是爱上你了。”王衡笑着将唇点在了我的额头,下边的动作却又深入了几分。 我正迎合着他,突然就被他的话给震到了,身体微微一僵。 “你喜欢他吗?”王衡的唇已经游移到了我的耳畔,那声音邪魅入心。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就算是喜欢,我也不敢承认啊。 我要是承认了,王衡一定会收拾我的,可我不承认,就是欺骗他,他也会不高兴的吧。 我很矛盾,但是更想隐藏真实的想法。无论如何,我不想让王衡知道我对林东的感觉,尤其是对他的身体……因为我明白,男人之间也会有嫉妒心。 “你要是喜欢他,就让他也留下来。”王衡的话,让我又是一震。 “你别逗我好不好……”我能怎么办,只能无耻地娇羞了一把,紧紧地抱住了他,“我有你就好,不想要别的。” 大概是喜欢我这个样子,王衡轻声笑起来,再次举起了我的臀,瞬间粗暴地进入…… 我并不介意,因为被他折磨习惯了,无论怎样的方式,我都已经能够接受。 跟王衡在一起的一个多月里,我的身体被最大限度地开发,有时候我甚至怀疑,离开了王衡,我在男女事上,将再也找不到新鲜的乐趣。 但我没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竟是王衡最后一次要我。 等一切平息,我们两个人都累到无力,相拥着躺在垫子里,吞吐着彼此的呼吸入睡。 这时,天都已经快亮了,我猛然想起昨晚被王衡肆意羞辱的那一对男女,惊厥着问他:“你打算把怎么处理秦亮和安安?” “有林东呢,别管他们,睡觉。”王衡只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连眼睛都没有睁。 我不知道林东是怎么料理秦亮和安安的,等我睡醒来到帐篷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看到和安安被绑在树上,一丝不挂,披头散发,身上遍布着青紫淤痕,脸上沾着一层泥,神色无比萎靡。 我相信林东除了把她绑在树上,并没有干别的什么,她身上所有的狼狈痕迹,都来自昨晚的那场销魂大戏。 不过,我只看到了安安,秦亮不在,林东也不在。 想起昨晚王衡施展恶作剧之前,曾经对秦亮的脑瓜子扣动过扳机,我便想到,王衡会不让林东去把秦亮给灭了呢? 想到这么可怕的事情,我自然莫名担忧起来。倒不是担忧秦亮,那种人死了也不冤枉,我是担心林东,担心他对王衡太过服从,真的会去干杀人灭口的事情。 那可是犯法的事情啊,我坚决不能让他去做这样的事情。 “水……给我喝水……我好渴,求你了。” 就在我转身将要离去的时候,原本一副死态的安安突然抬起了头,向我开口乞求。 她干涸的嘴巴已经龟裂,眼窝深陷,眸子里没有一丝光芒,只是本能地在表达需要。 我不喜欢安安,很讨厌她,昨晚看她被羞辱被折磨,我心里也曾经痛快过。不过,我还没恨她到想让她死的程度。 天亮之后,阳光越来越刺眼,气温越来越高,很快就会热的让人受不了。 她被绑在这里,如果不喝水的话,可能会生病发烧,甚至会被晒病。 我回帐篷里拿了一瓶水给她喝了几口,安安伸长了脖子,就着瓶口吞咽,那动作就像濒死之人看到了生的曙光。 喝过水,她对我说了声谢谢,问我能不能解掉她身上的绳子。 我说不能。她便试着劝我:“何欣,我劝你不要跟王衡一起做傻事,他是个神经病,大家都知道,如果事情闹得太严重了,他顶多被送进精神病院。可你不一样,你是个正常人,是要接受法律制裁的!” 安安的话不无道理,自从来到这里,虽然依旧摆脱不了被凌虐的命运,而我一直暗自在想,怎么离开这些人,回到原来的世界,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当然不想自己周围发生人命关天的事情。 秦亮和安安也都是正常世界里的正常人,他们若是出事了,他们的亲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报案追查,那样的话,我自己也会被牵涉其中。 这些,我都是很明白的,但是这些,并不是我现在可以偷偷放走她的理由。 对我来说,王衡是不敢触怒的,而他们也是不得不防的。 “不好意思,我不能那么干,不然的话,王衡会惩罚我的。”我毫不犹豫地就拒绝了她。 我心里还惦记着林东,想去找他,看看他到底把秦亮怎么样了。 我刚转身要走,就听身后安安突发狂躁,冲我大吼起来:“我呸!你看你那副贱样,对一个神经病言听计从,你是不是心里变太?!很喜欢被当作牲口么!你还算是个人么!” 呵呵,刚刚还为了一口水可怜巴巴地求我,转眼之间就翻脸,这女人简直就是只母狗! 我愤怒地转身,狠狠扇了她两个巴掌,直接就把她打得楞掉了。 她是经历过非人凌虐的人,这两巴掌对她来说自然也不算什么,我只不过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另外,比起其他几个女孩,她真的是有些过分了,我必须提醒提醒她。 “我算不算人,用不着你来评断!再说了,不先活命,怎么做人?就算王衡对我如同牲口,可他至少让我活着!至于你,可就不一定了!我奉劝你,最好收敛点,不要作死。” 第99章 我要阻止他 安安被我驳得哑口无言,她大概感到有些怕了,却还是怨愤地看着我。 我不再理她,转身去找林东。 我是在河边找到林东的,他正在捣鼓一个木筏子,而秦亮躺在木筏子上,手脚都被绳索绑着固定在上面。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他是想把秦亮扔到河里去。 我跑到林东身边,他闻声抬起头看着我:“起来了?” 他的眼神里,似乎充满了酸涩的落寞,这让我想起昨晚帐篷外的那声叹息。 “你在做什么?”我躲开了着他的目光,看着木筏子上昏迷不醒的秦亮,小心翼翼地问他,“你不会是要把他扔到河里去吧?” 林东微微一愣,笑了:“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要把他丢到河里去喂鱼。” “王衡让你这么做的?”我又问他。 林东点了点头,承认了。 跟我说话的时候,他手里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他在往筏子上系石头,如果就这么送到河里,肯定会一沉到底。 把最后一块大石头系在了筏子上之后,林东直起了身子,用脚踹了踹筏子上的秦亮,秦亮感觉到了痛,哼哧了一声,却又睡着了。 “他怎么成这样了?都快没命了,还睡着?”我觉得奇怪,便问林东。 “这小子昨晚嗨得过了头,不累趴下才怪。再说衡少那糖也不是白给的,会让人上瘾。女人吃了没什么事,男人吃了可不一样,别看当时效果威猛,吃上几回就能把人彻底废了。这小子也是倒霉,昨晚吃了不下三次吧。” 林东说罢,就牵着筏子上的绳索,要把那筏子往河里拉。 我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拦住了他:“林东,别这么做。” “衡少让我做的,我没得选。”林东看了看胳膊上的我的手,轻声和我解释。 “不,你不能这么做。王衡让你做别的什么事情都无所谓,杀人灭口的事情,你不可以做!这会让你自己玩完的!” “这小子该死,八年前就该死了。”林东竟然固执起来,“衡少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子,都是因为这小子!衡少说,只要秦亮死了,他就会好起来的。”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逻辑!杀人放火就能治病?!他自己发疯,你也跟着他发疯了么?”看着他这么死心眼,我彻底急了,“再说了别以为荒山野岭里,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坏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又不是那种坏得彻底没了良心的人,干嘛非要做这种事情!” 林东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再次开了口:“你说的我都明白,但我不这么干,衡少会杀了我的。” “快拉倒吧,他凭什么?!凭他手里那把破枪?!那玩意儿早坏了,凭拳脚他又打不过你,你怕啥啊!”听他这话,我简直都要鄙夷他了。 “那枪没坏,是横少玩的把戏而已,已经不是第一次玩了。”林东很严肃地对我说,“衡少这个人,比你我想象得都要复杂,你懂么。” 我懂么?我当然不是很懂了,我也不想懂他。王衡那样的人,越是了解深入,越会觉得他很可怕,偏偏还会被他吸引着,渐渐掌控,再也难以脱离他的魔爪。 “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做这样的事情。”我用两只手,紧紧地握住他的大手,眼里泪水已经开始打转了。 “有些事,你不懂。”林东伸手温柔地抚着我的脸,话音低沉地说,“我这条命,一向都是拿来赌的,赌赢了就活着。” “那要是赌输了呢?”我忍不住了,“就要心甘情愿去死吗?” “赴死的心必须得有,但也要期待化险为夷。因为衡少不会让我轻易死,王老爷子也不会。”林东对我说,“这是规矩,也正因为我愿意遵守这样的规矩,他们才信任我。” 我听得半懂不懂,他们的世界充满各种奇葩的规矩,果真不是我这样的人所能理解的。 “那你这次,也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吗?”知道劝不动他,我哭着质问他,“你只知道忠于你的主子,你想过我吗?你想过之前对我许诺过的话吗?” 大概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难缠,在他办正事的时候忽然提起这些,林东显然有些慌措了:“何欣,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没关系的。” “怎么会跟我没干系?!你说过要对我负责的好不好!你这么不珍惜自己这条命,那什么对我负责?!”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我心里清楚得很,我不是想逼着他对我负责,我只是想要阻止他。 “我……”林东果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王衡!” “林东!” 就在我们两个人争执的时候,河对岸突然出现了几个人,朝着这边喊了几声。 我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只见是两个相当熟悉的身影,周蓝和阿雯。 他们怎么来了呢?他们是怎么准确无误地找到我们的? 我疑惑不解地看向林东,林东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了:“是我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不过都是为了衡少,还有你……” 周蓝和阿雯的出现,让林东再次精神起来,他先是和对岸的人挥了挥手,然后便抓紧时间处理眼前的木筏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筏子上的秦亮,又笑着看了我一眼,不再跟我较劲儿了,简短而郑重地对我说:“这一次,我就先听你的。” 说着,他甩出手里的军刀,俯身挑断了绑着那几块石头的绳索,然后猛地一脚将筏子踹进了河里,筏子便载着秦亮,缓缓地往下游飘去了。 周蓝和阿雯是乘着气垫船过来的,他们一共来了五个人,除了周蓝和阿雯,其他三个人都是跟林东一样的打手。 周蓝看到我之后,便不怀好意地冲我笑了起来,我微微闪避躲到了林东身后。 阿雯对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大概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情跟我生气。 他们是来寻找王衡的,说是老爷子的命令,要强行将王衡带回精神病院去。 几句简单的沟通后,周蓝指着在河面上飘远的木筏子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一个混蛋,得罪了衡少。”林东说。 周蓝便不再问什么了,在林东的指引下,带着几个人,往帐篷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们真的是要把王衡带回去吗?”不知为何,看到周蓝和阿雯,想想他们跟王衡之间的恩怨,对他们的来意我突然有些怀疑。 第100章 来者不善 “当然是了。他们是给王老爷子办事的,把王衡带回去,送到精神病医院去。”林东把刚刚周蓝他们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事情听上去,似乎跟我和林东没什么关系,但我还是无法释然,心里竟然无端烦乱了起来,此时此刻,我是真的为王衡感到担心了。 以前在大理的时候,我就察觉到周蓝对王衡的敌意,那时候周蓝之所以不敢乱来,多半是因为忌讳王老爷子。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王老爷子远在几百里之外,这个地方又是荒山野林,周边几十里内都不见得有人烟,他们要是对王衡做点啥,只要他们自己绝对保密,外面的人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说来也是很好笑,按理说毕竟王衡一直欺负我,我虽然一直在他身边忍辱,但也一直在想方设法,寻找机会离开他,我是不该为这样的一个人担心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担心周蓝和阿雯会伤害他,这是我的真实感受,来得有点不由自主,但我无法欺骗自己。 就连林东也看出了我的焦灼不安,问我在想什么。 我知道瞒不了他,索性就如实说了:“周蓝他们,不会对王衡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吧。” 林东是明白人,一听我这话,就知道我是在担心什么了,他安慰我说:“不会的,周蓝就是在怎么不地道,也会给王老爷子的面子的。再说还有阿雯呢,那女人心眼子多,周蓝也一直防着她呢,在她面前周蓝不会做落人把柄的事情。” “万一他们两个人合伙想要害王衡呢?”虽然林栋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止不住担心,大概是魔怔了吧。 听我这么说,林东似乎也拿不准了,他深深地蹙起了眉头,猛吸了两口烟,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了碾,然后对我说:“你要是不放心,我就陪你过去看看。” 这个提议,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我想我刚刚的话,大概也提醒了林东,他可能也对王衡的安危有些不放心了。 我们两个人说着,便回了营地帐篷那里。 远远地,就看到那三个大汉守在帐篷外面,周蓝和阿雯大概是进去里面了。 走近一些的时候,便听到帐篷里传出激烈的争吵声,其中有王衡狂躁暴怒的声音,我听到之后,不管怎样,算是稍微安了点心,至少他没出事,还活蹦乱跳的。 “老子不回去!你们滚!给老子滚!” 大概是周蓝他们将来意告诉了王衡,立刻便遭到了王衡强烈的拒绝,伴随着粗暴的言语,还有东西被踢打碎裂的声音。 王衡是个多么傲娇的神经病啊,天天脸上挂着意思轻笑耍别人玩,很少被别人这样激怒到失去控制,也只有王老爷子能把他逼成这样子。 这说明了他们父子之间成见很深,但也说明了他还是在乎他父亲的,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无视他的要求,用枪去指着他父亲派来的人,把他们赶走。 “衡少,王伯伯是为你的安危着想,你是他的儿子,是他在这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你应该知道他对你的关心!”阿雯还在苦口相劝。 “既然他关心我,他自己为什么不来?”王衡恨道。 “你离开之后,他就派人到处找你,一直找不到你,担心之下生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还在医院里呢。你要是再不回去,很有可能……”周蓝在一旁说。 到底还是父子情深,当听到父亲生病住院的消息时,王衡还是动容了,急切地问道;“很有可能什么?” “很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他了。”阿雯补充说。 王衡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一脸的凄绝:“别骗我了好不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更不该来找我了。” 王衡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蓝和阿雯明显互相勾兑了一下眼神。 “如果我父亲真的快死了,你们不妨就直接跟他说我已经死了,这样周蓝就能继承王家的家业了,不是么?”王衡继续说道,锋利的眼神扫过周蓝和安雯的脸,“干嘛还非得来找我呢?难道想真的要我死么?” 这时,周蓝和阿雯的脸色也变了…… 而外面那三个人已经挤进了帐篷里,剑拔弩张、气势汹汹地站在了二人身后,一副待命开打的架势。 林东见状,将我一把甩到了帐篷最里面,他用力过猛,我险些摔倒,王衡伸出手来扶住了我,而林东则挡在了我们两个人的前方。 “衡少,我还是劝你束手就擒吧,你只有林东一个人保护,而我有三个打手,不用打也能知道结果如何。”周蓝阴惨惨地笑着,目光越过林东,一直在找寻我。 “王衡,你把我们想得太坏了,好歹也都是一家人,我们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就足够了,用不着要你的命,王家的家业也照样能到手,我们何必铤而走险呢。” 阿雯的话说得十分轻蔑,也十分有底气,她还从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王衡,期待着他的反应。 王衡翻开文件看了起来,看着看着脸上便浮现出丝丝冷笑:“好啊,好啊,你们果真是有手段。既然老糊涂都把医嘱写好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赶快滚回去!别妨碍老子在这里享受人生!” 王衡说着,把那份文件扔回给了阿雯,一脸毫不在意的态度。 阿雯大概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会对王衡造成多大的心理刺激,脸上顿时就有些失望,跟周蓝说:“别跟他废话了,直接来硬的!” 周蓝或许早就想这么做了,阿雯一发话,他便挥手让那三个大汉上前去抓王衡。 那三个大汉挺身向前,周蓝便护着阿雯躲到了后面,因为王衡掏出了枪。 “砰、砰、砰!”他丝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三枪响起之后,三个大汉竟然都抱着腿跪倒在了地上,痛得龇牙哇咋起来。 这时,我才彻底相信了林东的话,王衡的枪果然是真的,里面果然是有子弹的,之前他只是没真正地打算用而已。 对他而言,如今,才是到了真正需要用的时候,所以他才这么当机立断。 废掉的人不可能再对我们造成威胁,林东还挺立在我们身前,周蓝和阿雯顿时就有些惊慌失措了。 他们快速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阿雯便闪身出了帐篷,而周蓝则提起拳头,咬着牙冲林东挥了过来…… 第101章 只有这些能给我 林东自然不惧怕周蓝,伸手接拳,当即便和他打了起来。 周蓝虽然力气不如林东大,但是身形却无比灵活,几招下来林东倒也没讨到便宜,反倒被周蓝暗藏在手里的锋利物体划伤了脸,流出了血。 “卑鄙!”林东狠狠地骂道,紧抿起了唇,一脚踹向周蓝…… 两个人打得实在太猛烈了,把帐篷都给掀倒了,我紧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王衡却无比冷静,我发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阿雯身上,而阿雯正在冲着一个对讲机说话啊,看着她说话的口型,王衡的脸色变了。 突然,他拎起自己的包,然后一把抓起了我,将我拖离了那里,走出有二十多米远之后,才停了下来。 我知道他大概是想跟我交代什么事情,便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他先托起了我的脸,在我的唇上温柔地亲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本来想安安静静地和你过后半生的,现在看来不太好实现了,不过我还会继续寻找机会的,你一定要等着我,何欣。” “不该是阿珍么……”说实话,我很意外他突然这么对我说话,一直以来,我以为我对他而言就只是阿珍的替代品而已。 “阿珍已经死了,而我也替她报仇了。”王衡突然笑了,继续对我说,“我是精神有问题,但还不至于分不清幻想和现实。可是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呢,索性我就要干些神经病才干的事情,这才对得起我头顶的称谓,你说对吧。” “你这又是何苦呢……你以前那么欺负我,都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那些事情对我的伤害有多大……”我哭了,许是因为受过的伤害,也可能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比如说他的坦诚。 王衡伸手轻轻帮我抹着泪水,低声说:“伤害你的事情,虽然道歉也没什么用,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你希望我看在你是个疯子的份上原谅你么?”我抬起泪眼看着他。 “不希望,你怎么恨我都可以,因为你是无辜的。”他想了想,才做了这样的回答,然后又下了很大决心似地对我说了一句话,“林东是个靠谱人,你要真的喜欢他,就先跟着他吧。” 我看着他,没有再说话,泪水却又一次汩汩而下。 有些情愫,真的是很难描述的,有些爱恨纠缠不清,渐渐地就不再是原来的样子了。 就像王衡和我,当初我迷恋他,而他却只是在表演。 后来,他原形毕露,我开始恨他、怕他,想要离开他,却又难逃魔爪。 直到跟着他出来,渐渐了解了他,之前的爱和恨就都无法继续了,反而被另一种奇怪的感情所替代,我自己也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但是我能够坚信的是,他是我生命中一个非常独特的男人。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受了很多苦,但是也懂得了很多东西。 只可惜,上天不会让我们继续在一起了,不然的话,我倒是有信心和他成为好伙伴的。 他这个人,其实也没坏得那么彻底。 “王衡,我们一起回去吧,好吗?你看,这里也没有什么安宁,又何必待在这里受罪呢。”他刚刚对我说的话,表明他已经认清了现实,我便尝试着劝他。 之前,我从来没有劝过他什么,因为我不敢,这一次我也是壮着胆子做的,用一句话说就是豁出去了,无所谓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我不想去住精神病院,那种地方,好人都会待疯了。” 王衡的心结原来是在这里,我想他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感受,因为他还觉得自己是个正常人,可是别人都不把他当做正常人看待。 “不想去住院,就和老爷子说啊,毕竟他是你父亲,还会真的逼你不成。”我想,王衡和他父亲之间,也是有人之常情的。 “说不通的,他还真的会逼我。”王衡却冷笑了起来,“我很了解他的,他不喜欢控制不了的人和事,而我偏偏是个精神病,都快把他给吓死了。可惜,他最后竟然不是被我给吓死的!” 看来,这父子间的关系,果真不是我所想象得那么简单。 现实没有给我和王衡过多说话的机会,因为阿雯叫的帮手已经赶到了,足足又来了六个人,有三个人将之前受伤的同伴扶了起来,就地为他们进行急救,取子弹包扎伤口。 另外三个统统上手,帮着周蓝对林东展开了围攻。 林东虽然身强力壮,打一个两个还成,四个人一起和他对抗,其中三个又是和他差不多的壮汉,他便没有刚刚那么威风了,很快就招架不住,被撂倒在地,轮番踢踹。 其中,周蓝踹他踹得最狠,似乎把对王衡的愤怒全都撒在了林东身上。 看着林东在地上被人踢打,我的心疼得都快要掉出来了。 王衡也咬紧了嘴唇,手中的枪提了起来又放了下去…… 一切已经成了定局,王衡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再翻盘,终于做出了决定,愿意跟周蓝他们离开。 “里面还有两颗子弹,留着壮胆子用吧。这张银行卡,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密码是我的生日871012。除了这些,我也没有别的能给你了。” 我正惊诧着,手里便多了一把枪和一张银行卡。 然后,王衡在我额头上深深地吻了一下,就离开了我,转身向着周蓝和阿雯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我竟然没有看清他脸上最后的表情,只觉得刚刚他吻我的时候,恍然有潮湿的东西黏在了额间…… 我以为王衡走过去,是要束手就擒,顺便让他们放过林东。 可是我想错了,他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突然就从腰间抽·出了一柄软剑,冲着那几个踢打林东的人挥舞了起来,那些人触不及防,纷纷避让,却还是被锋利的剑刃划伤了。 王衡趁机拉起了地上的林东,在他耳边轻声叨念了一句什么,然后放开了林东,越过帐篷,拔腿就往远处跑去。 我彻底惊呆了,王衡他这是要搞什么?! 周蓝见状,冲着那几个打手大呼小叫:“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把衡少给我追回来!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我们怎么跟王老爷子交待!” 那些人这才去追王衡,就连阿雯也跟着去了。 周蓝似乎对他们很有信心,放下了王衡的事情,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然后便淫笑着走了过来。 这时,林东从地上爬了起来,挡在了他面前。 第102章 丛林逃生 刚才一番一对多的搏斗,林东已经受了严重的伤,身上几处都出了血,脸上也淌着血,如今面对周蓝,即便不是多强的角色,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看到他刚毅的唇线绷得紧紧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蓝的脸。 周蓝也并不想和他打,阴森一笑,便展开了恶毒的语言攻击:“真是条好狗,还知道为主子护女人。” 如此言语侮辱,林东的眉头骤然一紧,拳头也准备好了。 偏偏周蓝不知死活,伸手拍了拍林东的肩膀,一张嘴继续犯贱:“王衡的情况你也了解,说实话像你这样有点本事的,我也挺喜欢,里外都是给老王家做事,不如考虑换个主子怎么样?” “呵呵,就你?”林东轻蔑地嘲笑着周蓝,眼里满满的不屑。 “你小子不知好歹是不是?”周蓝有些恼怒了,当下就放出话来威胁林东,“王衡有老爷子罩着,我是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不代表能容你在我面前耍横!” “不容就打啊,废什么话。”林东往前了一步,用挺阔的胸膛撞了一下周蓝,周蓝生生被他顶退了几步,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我艹!”周蓝终于恼了,从地上爬起来,操起身边的一根棍子,便向林东挥了过来。 林东一把抓住了挥来的棍子,猛地一拽,周蓝的身子便往前倾去。 周蓝猛地踹了他一脚,周蓝便又倒在了地上,棍子也被林东夺了去…… 这种毫无悬念的打斗,连我一个女人看得都觉得波澜不惊,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嘛。可是林东看周蓝实在是不顺眼,还准备过去揍他几下。 我忙拦住了他:“林东,算了,别跟这种人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是走吧。”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在这个时候赶紧离开,也许是最明智的选择,毕竟我也有我的打算,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林东说。 但是我相信,林东一定是支持我的。 果然,只要我一拦着林东,林东就收了手,温柔地跟我说了声:“好,我们走。” 可就是这两句话的功夫,又被周蓝这个奸诈鬼给看出猫腻了,我两刚刚转身要离开,就听到后面传来周蓝尖锐的嘲讽。 “呦,没看出来啊,我还以为你是多忠诚的一条狗,竟然也被这个小骚娘们儿给勾了魂了,王衡知道你给他戴了绿帽子么?” 林东闻言停住了脚步,转身怒视着他:“你他么骂谁呢?!骂谁小骚娘们儿呢?!” 两次被骂狗都没有发怒,听到我被周蓝骂,林东反而瞬间就怒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浑身都散发着狂暴气息,他拎着棍子向周蓝走去,我再也拉不住他。 而周蓝看到林东的脸色,刚刚那副作死的表情瞬间收敛了,吓得真个人都哆嗦起来,急忙乞求:“别,林东,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林东来到周蓝跟前,不由分说,抡起棍子就是一顿猛打…… “啊!……” 伴随着木棍一次又一次无情挥落,周蓝的惨叫声几乎响彻整个丛林。 很快,他就叫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了,血水四溢,五官都模糊了。 “别打了,林东,快住手,真打死了他,事情就麻烦了!”我不顾一切按住了他那只持棍子的手,哭着把他拦了下来。 “这个混账东西……想起他对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情,我就!”林东收了手,却还是气得咬牙切除,怒意满怀。 “算了,对我做混账事的人多了去了,你都能一个个打死么?” 林东愣了,我趁机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拖着离开,一边对他说:“你要是真的为我好,就赶紧带我离开吧,现在没人顾得上管我们。” 听我这么说,林东终于恢复了冷静:“是的,确实是机会!” 他挣开了我的手,跑到周蓝身边,拿了他的手机和钥匙,还把他的包拽下来给了我,让我装着王衡给我的东西,然后拉着我往河边跑去。 路过绑着安安的那棵大树的时候,我让林东停了一下,示意他给安安松绑,放了她。 林东本来不是很愿意的,但是我的态度很明确,坚持让他那么做,他还是听了我的话,掏出军刀割开了绳子,安安瞬间便花落在了树下,她似乎已经虚弱到了极点,获救之后,只是无力地抬起一条眼缝,看了我们一眼,就又合上了。 因为担心阿雯他们会回来,林东带着我迅速离开了那里。 我们来到河边,看到周蓝他们开来的气垫船都在岸上,便取了其中一条推到了水里,乘着离开,顺利地渡过了河,来到了对岸。 我们下一步的目的,是去捡周蓝他们开来的车,但是大路离得还很远,所以只好在丛林里跋涉前进。好在林东的方向感还是很强的,我一路只管跟在他的身后,努力加快了脚步。 大概到晌午的时候,我们终于找到了大路,可是沿着路走了很长一段距离,都没有找到他们的车。 我对林东说,我手里还拿着秦亮的车钥匙,不如沿着路走,到原先的营地去。就算别人的车都开走了,秦亮没有钥匙,他的车一定还停在原地。 林东也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主意。我们便又匆匆赶路了,一路上又热又累,饥肠辘辘,口干舌燥,却没有任何可以充饥解渴的东西,只能忍着。 林东身上的伤口浸了不少汗水,很是难受,有的伤处一直在流血,血的味道招来了蚊虫飞绕,如果不及时上药,很容易感染,我非常担心他。 他却笑着安慰我说,他没事,以前当兵的时候,这种事情遇多了。 然而,我明明就见他痛的皱着眉头,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本以为找车子是唯一的目标,却不料意料之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路上,我们竟然遇到了先前放离的那些队友,是阿明、周俊和张华他们,而且还有秦亮!他竟然还活着,可真是够命大的…… 我清楚地记得,他当时被绑在木筏子上的时候,已经是深度昏迷状态,然后被林东一脚踹进了水里,便飘走了。 他是怎么获救的呢?是恰好遇到了阿明和周俊他们么? 第103章 为救他而开枪 当秦亮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我和林东的确都震惊了。 我们并不关心他是怎么逃出生天的,我们担心他们这些人会对我们做什么。 放在平常,林东没有受伤的时候,这几个人就算是都上手,也不是林东的对手。 可现在林东有伤在身,而且大半天没吃没喝,又走了那么远的路,体力严重透支,真动起手来,恐怕还真难对付这帮乌合之众。 他们有可能不动手吗?不可能。从秦亮看我们的眼神中就能知道答案,他实在是太恨我们了,恨得咬牙切齿,恨得要命,恨不得用眼光将我们剐了。 “林东,我们能跑得了吗?”对峙着的时候,我已经开始胆怯了,伸手抓住了林东的胳膊,打心眼里也不希望他跟他们动手。 可是,林东却显然没有我这么懦弱,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安慰我:“等着我,我得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逃。” 他说罢,便把手里的东西都塞进了我的包里,让我拿好,然后跨着大步走了过去。 那些人里面,最具危险性的就是秦亮,其他几个人虽然站在秦亮一边,跟我们却没有真正太深的过节,我期盼着他们也能明智一些,别对林东下狠手。 然而,我似乎想错了…… 当林东冲他们吼了一句脏话,激怒秦亮之后,秦亮一声令下,那几个人便统统撸起袖子,冲林东展开了攻击。 他们的面部表情冰冷,似乎视林东为死敌一样,下手的时候十分凶狠。 怎么会这样呢?也就是那天晚上打过一架而已,有那么大的仇恨么? 看着他们手里的棍棒呼啸着,咋落在林东身上,看着林东越来越力不从心,动作也一点点缓慢下来,我的一颗心几乎都要揪到嗓子眼了。 眼看秦亮举起了一根棍子,要往林东后脑砸去,我再也看不下去了。 我掏出了包里的枪,学着王衡的样子勾动扳机,冲着秦亮就是一枪! 我没有杀人的心思,也没有杀人的胆量,我只是想救林东,仅此而已,至于让秦亮或者是我自己付出怎样的代价,在那一刻,我来不及过多考虑。 这是紧急关头的选择,那根棍子如果落在林东后脑上,林东很可能就会瞬间昏迷倒下,再也醒不来了,我既然手里有枪,有可能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自然就要去阻止。 我开枪的时候,只是粗略地瞄了一下,由于紧张,几乎是闭着眼睛开的枪。 我根本就不知道,究竟打中打不中。 直到听到秦亮“阿呀……”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传来,我才知道自己打中了。 我睁开眼,看到秦亮捂着肩头跪在了地上,手里的棍子也丢到了一边,他龇牙咧嘴地嚎叫着,一张脸扭曲得变了形。 周围的几个人没想到我竟然手里有枪,更没想到我竟然会对秦亮开枪,个个都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惊恐诧异的神情。 “谁还想试试?!”见到这样的情景,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一脸愤怒地冲那几个人喊了起来。 他们看我的眼光都开始怯懦了,因为畏惧我手里的枪,纷纷往后退去,扶起了地上手上的秦亮,仓惶往丛林另一边退去。 我刚刚的举动,让林东也大为惊讶,脱险之后,他先是跟我说谢谢,然后又说对不起我,说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没能保护我,反而要我来保护他,他觉得自己很是惭愧。 “你都伤成什么样子了,再逞能的话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那么做。”我埋怨他说。 “你这么心疼我,我真开心……”林东却傻呵呵地说了一句。 就这样,我们又开始在丛林里跋涉,一直到天黑的时候,我们选择了在河边露营,剪了些干枯的树枝生气了篝火,然后吃了点野果和野菜充饥。 睡觉就更难受了,没有帐篷,就只能直接睡在地上,经受蚊虫的叮咬,但也没办法。 虽然秦亮他们被我们吓跑了,但是我们晚上还是不敢太大意,时刻防备着他们还会追回来,我睡觉的时候,林东守夜,我跟他说等到后半夜的时候,就把我叫起来,我两轮换一下,让他也休息一下。 然而,他为了让我充分休息,却自己傻傻地挺了一晚上,并没有叫我。 我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 当我看到太阳早已大高,林东还睁着两只熊猫眼,坚守在我身边的时候,我顿时就生气了,一骨碌爬起来,冲他喊了起来:“你干嘛不叫我?!你干嘛自己整整守一个晚上?!你怎么这么傻!” “你休息好了就行,我不困。”林东抓住我激动得乱挥的小手,将我拉近了他跟前,看着我的眼睛说,“只要能把你成功带出去,就算让我搭上这条命,我也心甘情愿。” “林东,你真的是太傻了。”我嘴里骂他,心里却被他深深地感动了。 下一刻,眼泪涌了出来,我再也说不出任何责备他的话来,一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然而,就是我这一扑,却不小心又撞到了他的伤口,他很痛苦地哼了一声,用手紧紧按住了右边的肋骨。 “你怎么了?这里有伤是么?”我急忙扒开了他的衣服看,只见他的右肋下方有着一片乌青。 “不碍事的,一点皮外伤而已。”林东似乎不愿意让我继续观察,匆匆整理好衣服,皱着眉头从地上撑了起来,活动着僵硬的腿脚。 我也站了起来,看着他脸色有些发暗,我很是担心他的情况,便问他到底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继续休息一会儿。 “不用休息了,这都休息一晚上了,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估计用不了多远,就能到原来的营地了。”林东坚持着不肯休息,匆匆整理之后便又带着我上路了。 我们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怀着焦急的心,寻找原来的营地的时候,秦亮他们一行人,也在往那里赶去,因为秦亮受了伤,而他的车上恰好有医用急救箱。 只不过,我们走的不是一条路,我和林东是沿着河走的,而他们选择了直穿丛林。 按理说,在时间上,他们应该比我们快了很多。但是当我们来到营地的时候,他们却并没有出现在那里。 我一眼就看到了秦亮的那辆车,孤零零地停在林间的空地上,车身上落满了尘土,周边,遍地都是那几日众人在此野营留下的垃圾。 整个场面,看上去有些异样的阴森诡异。 第104章 别说傻话 “我记得车里有药,快来!” 粗略看了一眼周围,觉得没什么异样,我便急着走路过去,掏出钥匙按开了车锁。 林东倒是比我警惕,一直在后面保护着我。 打开后备箱,在杂物里面翻腾了半天,我终于找到了医药箱,当即便找了消炎药让林东服下,然后拿出酒精和棉花给他消毒,包扎身上大大小小即将溃烂的伤口。 可就在这时候,林子里突然传来了动静,我听到有人在往这边走来,一边走一边在大喊:“他们来了!快过来啊!” 我顿时就是一愣,林东倒是比我反应快了很多,倏忽一下子站起来,猛地将我抱起来,我连同手里的药箱子一起被他扔进了后备箱里。 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奔到了驾驶室前,打开门坐了进去,紧接着就发动了车子,脚踩油门冲了出去。 整个过程也就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我一边叹服林东的神速,一边从后备箱的杂物堆里爬了出来,翻到后排坐了下来。 天天走路早就累的浑身筋骨都在疼,坐在汽车上,感觉是无比舒服。 可惜来不及仔细体会,我的整个神经还在紧紧绷着,透过车的后玻璃,我看到有两辆车追了过来,正是周俊和张华的车。 “这些人简直太狡诈了,他们刚刚竟然就埋伏在周围,现在又追着我们不放,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看着那两辆在我们身后死命追着的车子,我是又气又急。 “大概是在想要我们手里的车钥匙吧,秦亮也需要治伤。”林东说。 林东开着车子,载着我在林间飞驰,他的车技实在是好,没多久就把另外两辆车甩到了后面,只不过我们又遇到了另一个难题,我们的车子油不多了。 看后面的车并没有一直追来,林东将车开进了路边树木比较茂盛的地方,暂时停了下来。 然后,他又用军刀砍下了不少树枝树叶,搭盖在了车子上面做了下伪装,这样的话如果不走近了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隐藏着一辆车,还以为是一个小土丘。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林东开了车窗后,将车子熄灭,我们开始在车里休息。 有了这个车,也算是有个防护的碉堡,就算是那些人再次寻来,我们也可以躲在里面,这要比在外面安全得多。 而且,车里还有些水和吃的东西,供我们充饥,补充体力。 我吃了不少,林东却没怎么吃,我问他怎么不吃东西,他说他吃不下。 我就奇怪了,挺大个男人,按理说应该比我一个女人吃的多才是,怎么会吃不下呢。 他这才跟我说,他的腹部有些不太舒服。 我知道他是因为受伤了,就劝他多休息一会儿,林东放心不下我,还想要坚持,我就哭了,跟他说如果他不休息,我就不喜欢他了…… 这一招倒是挺管用的,林东终于肯乖乖休息了。 他休息的时候,我便守着他,眼下的坏境,时刻都有可能发生危险,所以我一分一秒都不敢有所松懈。 好在接下来的大半天都比较安静,周围没有出现任何可疑的动静和行迹。 只是,林东的情况似乎不太妙…… 他虽然睡着了,却一刻都睡不安稳。不是眉头紧皱着说起梦话,就是一头一头出冷汗,浑身还不断哆嗦,而且哆嗦得越来越频繁。 想起前些日子我发烧时的症状,我觉得他现在的情况似乎跟我那时有些类似。 带着几分担心,我摸了一下他的头,果然热得很!简直烫手! 不用温度计测量,我也能确定,他确实是发烧了。 我必须得给他退烧,首先想到的就是从药箱子里找,看看有没有退烧药。 药箱子里的药本来满满的,但是当时林东急着带我离开,把我和药箱子同时丢进了后备箱的时候,药掉落在地上不少,所以现在里面只剩下了不多。 我翻找了一通,却没有找到退烧药,便只好用药棉沾着酒精给他涂抹身体,进行物理降温。可是林东实在是烧得太厉害了,一瓶子酒精都擦完了,他还是烧得厉害。 我只能不停地喂他喝水,天气实在是太热了,他不停出汗,又发着高烧,待在闷热的车里,实在是不利于他恢复。 我抱着林东的头,一直陪了他一下午,直到天黑的时候,他还迷迷糊糊地睡着。 周围的林子里,各种怪异的动静此起彼伏,树木枝叶影影绰绰,想想还有一群分分钟都想致我们于死地的人,我不禁心慌害怕,两只手更是抱进了林东。 “林东,我求求你了,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一声一声轻轻呼喊他,因为我真的担心,他会睡着再也醒不过来。 因为他病得实在是太重了,我手里的药物根本就不能减轻他的症状。 林东是入夜之后才醒过来的,那时候我抱着他,自己都快困得睡着了。 他醒来之后,就开始咳嗽,竟然咳出了血…… “林东,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都是内伤吧?”我万分担忧地问他。 他是个十分强壮的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疾病,现在竟然吐血了,肯定是打架的时候受了太重的伤。 “我没事,给我点水喝就行。”林东开口说话,听上去气息也开始变得微弱了。 我一边给他喝水,一边神色忧虑地看着他,真心希望他没有事,能够早点好起来。 他艰难地给了我一个笑,眼眸中的神色无比黯淡,光泽似乎都要涣散掉了。 他这样子,让我感觉有些陌生…… “林东,你,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我怀疑他是疼得,便试着问他。 他却摇了摇头,依旧微笑着,问我:“我教你学怎么开车,你还记得吗?”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胡乱回答了他一句:“记得。” 实际上,我早就忘了,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先点火,踩住离合器,挂挡,松离合,然后踩油门……”林东再次耐心地给我念叨了一遍,脸上的神色开始变得凄迷。 看了我一会儿,他终于又开口了,说出的话让人心里难受:“我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如果我没办法陪你走出去的话,你就要靠你自己了。” “不,别说傻话!你不会有事的,肯定不会有事的。”我顿时就慌了,我真的害怕林东离开我,“你那么强壮,一定能挺过来的!你告诉我那里疼,我帮你揉好不好……” 我的眼泪又下来了,哭得止也止不住,双手无措地张着,傻傻地看着他。 第105章 患难与共 “别哭,哭了不好看……”林东吃力地抬手,轻轻为我抹着泪滴。 我忙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却是那么冰凉,再也没有了以前的那种火热。 本就沉痛的心陡然一阵慌张,担心这预示着他生命的流逝,我将他的手紧紧抱在了胸前,想要将它温暖过来,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那天晚上,空气格外沉闷,我抱着林东啜泣着,看着他在我的怀中缓缓睡去。 林东不同于我生命中的任何人,他是个一尘不染却又富有力量的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可以不去想那些惨痛的过往,更能坚定心底的信念。 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却经历着患难与共的生死旅程,明明还未来得及相互了解,命运已经将我们纠缠至深。 惨白的月光下,我凝视他粗犷的轮廓,挺俊的鼻梁,深浓的眼眉,将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刻在了记忆中,而寂静的悲伤却涌起,在我心中暗暗流淌。 我害怕他不能再醒来,害怕就这样无奈地失去他,害怕他成为我人生中无法挽回的遗憾。 “啪、啪、啪。”有声音不断落在车玻璃上,好像不是那些误撞而来的飞虫。 我抬起麻木的双眼,看到玻璃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下雨了…… 难怪之前是那么闷热,原来是要下雨了,也好,至少这样能凉快些。 雨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车窗和树木的枝叶,噼里啪啦,一下就是整夜,到天亮之后,还在下着,天空也是灰色的,始终不肯放晴。 林东醒来了,还是很虚弱,看到外面下起了雨,他的神色变得焦急。 我挨近他,问他怎么了。他跟我说,这样的大雨,很可能发生泥石流,而我们的车就停在山脚下,两面山坡上都是碎石,位置相当危险,应该赶快把车开走,不能在此久留。 听他这么说,我也害怕了,我放下林东,坐到驾驶位上,启动了车子。林东指挥着我,让我把车往外倒,尽量开到平坦的地方,再掉头。 可是我从来都没有摸过方向牌,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操作,一时间怎么开都忘接了,也不知道怎么挂倒挡,急得满头大汗。 无奈之下,林东硬撑着身子骨将车子倒了出去,很耐心地给我做了一次示范。 我很认真地看着,努力用自己那颗不太开窍的脑子记住他的每一个细节动作。 将车子开到路上摆正之后,林东已经累得脸色惨白,满头的汗都在往下滴答。 这个时候,我只能赶鸭子上架,接手了车子,试着开起来。 因为林东实在是太难受了,需要稳稳地休息,再也不能让他消费体力。 雨还在下着,林子里的道路满是泥泞,肉眼看不见的深深浅浅的坑洼,还有隐匿在枯枝败叶中很多突出的树根,我又是第一次开车,战战兢兢握着方向盘,开得很慢,车子还是一路颠簸。 大概开出去几公里之后,已经到了山谷的出口,不远处就是平坦的区域,但不巧的是,前方的路被上涨的河水挡住了,我不敢轻易涉水,只好停了下来。 看了一眼后排躺着的林东,只见他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林东,醒醒!林东!”没办法,我必须得叫醒他,没有他做向导,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开。 林东睁开了眼睛,再次吃力地爬了起来,对我说:“你在车上,我到前面去探探,应该不是很深,能过得去。” 看着他每做一个动作都痛苦地咬着牙,我忙阻止了他,强行将他按在了座位上:“我去吧,你这样子还是在车上吧。” “不行,你不懂怎么试探的,万一被漩涡卷进去,我可救不了你。”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吓唬我,林东坚持着自己去。 我看着他下了车,拿着一根长树棍,往前方蹒跚着走去,每走一步都在摇晃,手里的树棍深深地插在脚下。 硕大的雨滴不停地砸落在他的身上,把衣服上那些已经凝结的血都化开了,混着雨水流到了地上,渗进了泥里。 而他的身影,在暴雨中显得更加无力,举步维艰。 我鼻子酸了,抹了一把泪,在后面启动了车子,跟了上去,大概七八分钟之后,终于穿过了那一片被水覆盖的泥地。 林东这才回了车里,他浑身都淋湿了,几处没有愈合的伤口又渗出了血,将衣服映染出了一片一片的鲜红,格外刺眼,也格外刺痛我的心。 我问他疼不疼,他说没事,然后便转移话题,说我们的运气挺好的,一般这种情况下,车子很容易被陷在泥水里,开不出来。 就在我们刚刚把车开到河岸的草地里之后,就听见后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脚下的大地竟然也跟着震动起来。 我怀着万分惶恐的心情,透过车窗向山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脊上狼烟升起,一道泥流奔腾而下,翻滚着七大八小的碎石,将沿途的草木吞吞碾压淹没,一直向山谷中咆哮而去。 果真像林东说的那样,发生了泥石流! 我不禁感到庆幸,辛亏早早从山里逃了出啊,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从山上泻下的泥水一直冲进了谷中的小河里,河水泛滥,整条河都变宽了将近一倍。 原本清幽的一方静地,已经不再适合游玩和野营。我想起除了我和林东之外的那些人,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何处,是不是像我们一样逃了出来,抑或是被困在了山里,生死未卜。 当然,还有王衡他们,那天他帮我们引开了那些打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林东跟我说,王衡不会有事的,阿雯一定已经把他带走了。 看着已经被泥浆侵袭的山谷,我们知道这个地方已经变成了凶险之地,再也无法多做停留,便打算上车离开。 雨还在下着,无情地拍打着车窗,坐进了车子里后,才感觉到一丝安宁。 我小心翼翼地开着车,继续往前走,林东也坐到了副驾驶上给我做指挥。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右手捂着肋下,神色一直很是痛苦。没有热水,没有药物,没有食物,他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了,这让我无比担心。 我们往前行进了不远,就发现前面的泥水里似乎浮着一样东西,黑红相间的颜色跟周围的环境形成极大的差异,隐隐让人觉得不同寻常。 离近了些后,我们终于看清楚了,那似乎是躺着的一个人…… 第106章 让她滚 倒在泥水里的那个人是潇潇,我们救下她的时候,她还昏迷不醒。 我把她拖进了车里,让她坐在副驾驶位,给她喝了些水以后,拍了半天她的脸,终于把她弄醒了。 潇潇看到我和林东的时候,是相当惊讶的,她似乎怀疑我们对她有敌意,惊慌地问我们想要干什么。 我说,我们什么都不想干,也懒得对她干什么。 潇潇不知道因为什么,对我们特别防备,整个人都很是不安。 我没有问她什么,只是发动了车子继续往前走,她却自己憋不住,跟我主动说了很多事情。 她跟我们说,她一直跟着秦亮他们的队伍,昨天晚上一下雨,就开始往山外行进了。 可是在逃跑的路上,有一辆车坏掉了,他们只剩下了一辆车,拉不下所有的人,她和阿明还有安安是步行走的,可是就在不久前她掉队了。 因为她实在是太累了,跟不上她们的速度,想要休息一会儿,便让他们两个先走了。然后,她躺在草地里睡觉,没想到被水给淹了。 安安还告诉我,他们救了秦亮之后,秦亮许诺了大的价码,让他们为他做事,除掉王衡、林东和我的事情。为此,她主动向我和林东道歉。 她解释说,她没有参与秦亮他们的阴谋,自己只是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怕不听话会被惩罚,所以才站在他们那边的,希望我们不要怪她。 我知道,潇潇这么做,也是本能的选择。毕竟,现在外面的环境很是恶劣,物资越来越少,每个人都必须想着办法才能生存下去。 所以,我不会怪她。再说了,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不太好,林东病重,我又笨得可以,如果潇潇能跟我搭个伴照顾林东,其实也是不错的。 潇潇对林东本来就有好感,也没用我多说,她就主动去照顾林东了。 更让我惊讶加欣喜的是,潇潇的职业竟然是个护理,这对于照顾林东来说,简直就更好不过了。 只不过,她看过林东的伤势之后,觉得情况不是很乐观。 林东睡着的时候,潇潇悄悄跟我说,林东的内脏可能受了很严重的伤,除非能及时回去,到医院里治疗,不然再耽搁下去,肯定会有生命危险。 我刚刚好转的心情,瞬间像是被泼了一桶冷水。 “我们现在里最近的有医疗条件的地方,估计也得百里开外,这辆车眼看就要没有油了,怎么可能赶得上呢!”我是真的急了,我不想林东有事,可是却没有办法。 潇潇给我提建议说:“可以去追秦亮他们,他们应该还没走远。” “姐姐,你别忘了,秦亮可是想要我和林东的命的!我们主动去投奔他?!那不是自投罗网么?秦亮巴不得林东死了呢,他怎么可能救他!”我真的不知道潇潇是没脑子,还是故意想引我下套。 “阿呀,是呢……那,那该怎么办呢?”潇潇红着脸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眼睛一亮,抬起了头,兴奋地对我说:“这样,我们就选择沿着河走,这一带河畔附近,偶尔会有少数民族百姓居住的村庄,可以先考虑找个这样的地方求助!” 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这样的办法也勉强算是能给人一丝希望。我就听了潇潇的建议,一直沿着河岸,开着车往北走。 大概是看我开车的技术实在是有些糟糕,过了一会儿,潇潇就提出由她来开车,说是能快一些,也能省点油。 让她这么一说,我自然是有些尴尬了,不过想想关键还是要考虑林东,只要是有利于实现快速求助的建议,还是应该接受的,便很痛快地跟她换了座位。 潇潇开车确实比我稳了很多,也快了很多,她跟我说其实开的慢了也不见得省油。 我不懂汽车理论,也不好跟她辩驳,便由着她怎么开。 我一心只关心着林东的伤势,希望他能快点得到救助。 我们沿着河开出了很远,却没有在河畔看到任何有人居住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林东一直昏睡着,偶尔会醒来一会儿,跟我说几句话,也是无精打采的,越来越虚弱了。 最终,事情也没有按照我预想的方向发展,潇潇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把车开到了秦亮他们逃离的方向。 本来我困得支撑不住,快要睡着了,然而恍惚间看到了秦亮他们的车,就在我们车的前方不远处,我顿时急了,起身大骂潇潇,并跟她抢夺起了方向盘。 因为我们两个女人的争抢,方向盘左晃右晃,整个车子也失去了控制,在泥地里左拐右拐,没多久前面那辆车便消失在了视野中。 我们两个撕累了,停了手,车也停了下来。 “潇潇,你也太没有良心了吧,我们好心救了你,你竟然想出卖我们?你还算个人么?”把她强行拽下了车之后,我指着鼻子质问她。 “何欣,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秦亮他们是走的这条路线。”潇潇却表示自己非常无辜,她不肯承认自己想出卖我们,一直跟我解释。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还该不该继续信任她,毕竟刚才的事情真的是很可疑,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有可能现在我们已经被秦亮他们给抓住了。 我们两个女人一直在车外争执不停,林东等不到我上车,大概是担心我,竟然硬撑着打开车门下了车。 “林东,你怎么下来了?!”潇潇一看到林东下车,便一个箭步抢到了我前面,要去搀扶着他。 然而,林东却对她的热心丝毫不领情,就在潇潇伸手去碰他手臂的时候,他举起了另一只手,手里的枪口对准了潇潇的额头。 “滚!现在就给我滚!”林东面无表情地说,苍白的唇因为痛苦一阵阵抽动。 潇潇没有想到,林东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认为她是故意的,想要出卖我们,顿时就急哭了,扑通一声跪在了林东面前,解释着,乞求着林东允许她留下来。 “我一个人活不了的,我什么都没有,会饿死的渴死的……求你了,让我留下来吧,我不开车了,也不带路了,我就跟着你们,让我留下来吧,你也需要我照顾你的!” 任潇潇哭得梨花带雨,林东丝毫都不为之所动,他冷冷地说:“我不需要你照顾。” 然后,他转向了我:“给她一些吃的东西和水,让她走。” 第107章 与野猪搏斗 最终,潇潇还是被迫离开了。 雨过天晴,烈日再次将大地烘烤,气温又到了30摄氏度以上,草地里实在是热得没办法待下去,我和林东只好将车开进了附近的林子里。 泥石流过后,山脚下到处都是残枝败叶,还有许多被淹死的动物尸体,引来不少食腐动物,也有狐狸、豺之类小型的肉食动物。 车上的食物,分给了潇潇一些之后,已经剩下不多,我想要采些果子。 恰好我们停车地方的不远处,有一棵倒下的果树,上面的果子又大又红,很是诱人,可是树下有两只狐狸,我很是害怕,不敢过去。 林东说他陪我一起过去,我说还是算了吧,为了几个果子,如果真发生些危险的话,就不值得了,毕竟他有伤在身,行动也不是很方便。 林东听我这么说,就自责起来了,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还要女人照顾,真是太丢人了。我只能安慰他,尽量说些别的事情,把话题引开,让他少想这些。 可是,林东却偏要跟自己的身体较劲儿,我越是让他待在车里休息,他越是想要溜下车去。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用皮筋儿弄了一个弹弓,一直藏在身上。 下午,我到河边去洗澡,他和平常一样跟着我,在岸边帮我把风放哨。 可是,等我上岸之后,却找不到他的人影了…… 我便到林子里找他,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林东!林东!” 喊了半天都收不到回应,我心里就觉着事情不太对劲儿了。好在地面潮湿,林东离开的时候留下了脚印,我便循着他的脚印往林子深处走去,边呼喊着,想要快点找到他。 走着走着,我就听到了一些声音,似乎是林东的喊声,还有动物的嚎叫声。 可是林木太过葱郁繁盛,我只能判断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始终看不到他的人,急得我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我满心慌乱地往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终于看到了林东,只见他跪在地上,似乎擒住了一个什么东西,那东西长着黑乎乎的毛,在林东的手里挣扎着,发出哼哼吱吱的叫声。 “林东,你在干什么?突然间就找不到你了,你吓死我了!”我一边唠叨着,一边往他身边走去。 “一头小野猪,徒手抓的!怎么样?”林东抬起头冲我笑着,因为耗费了很大精力,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更是没有了血色,却还是难掩兴奋,“今晚给你烤肉吃!” “什么怎么样?!你这是玩命呢你!不知道自己伤重啊!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我真是又担心又生气,扯开嗓子冲他吼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林东看着我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变得十分惊恐,他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撒开了手里的那头小野猪,冲我这边冲了过来。 他一边扑向我,一边大喊着:“何欣,小心!快闪开!” 我完全懵了,但看到他那么焦急那么惊慌,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我下意识地转头向自己身后看去,只见一个漆黑的庞然大物近在咫尺,那是一头大野猪,一张无比狰狞的脸,两根大獠牙寒光闪闪,上面滴答着涎水,口中发出愤怒的低吼声,正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想,它原本是想要攻击我的,只是林东一直在冲他大喊,而且往这边冲了过来,它似乎觉得林东对他构成了更大的威胁,便将视线转向了林东,龇着牙冲他撞了过去。 那大野猪速度极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从我身边窜了出去,它行动起来力气极大,奔跑时蹄子上溅起的泥水,飞得我满身满脸都是。 “林东,小心!”眼看着大野猪就要撞到林东,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只见林东拧起了两条横眉,一咬牙弯下腰就地一滚,闪到了一边,野猪的攻击落空了。 但是它没有放弃,兜了个圈子后,甩了甩尾巴,很快就展开了第二次攻击。 这时候林东拿出了手里的弹弓,装上了石子,用力拉开对准野猪发射出去,石子不偏不倚“啪”地一声打在了野猪的一只眼睛上,野猪顿时就痛得就地打起了滚,嗷嗷直叫,又甩脑袋又摆耳朵。 林东趁机上前去,操起手中的木棍冲着大野猪的脑袋狠狠地砸了几棍子,那大野猪闷哼了几声,四条腿胡乱抽了几下,就不动了。 “林东,我们快走吧!”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眼前这种阵仗,心里是真的害怕了,趁机跑到了林东跟前,把他拉了起来。 林东却不愿意就这么空手离开,他跟我说:“我的猎物还在那边呢,等我去拿来。” “别去了,这大野猪太危险了,万一它没死,一会儿爬起来再袭击你怎么办?”我死死地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会的,她已经被我打死了,你等我。”林东没有听我的,大步从大猪身上跨了过去,走向了那头被绑住的小野猪。 小野猪一看到林东,便吱吱吱地又叫了起来,林东将它一把提了起来。 就在这时,刚刚倒在地上的大野猪突然动了动,我觉得事情不妙,急忙喊林东:“快,快!她没死,好像动了!” “没事,就算没死,也爬不起……”林东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头大野猪已经从地上一跃而且,咆哮着冲向了他。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林东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下,他将手中的小野猪甩了出去,用它挡住了大野猪的一击。 大野猪的尖牙“噗嗤”一声就穿进了小野猪的肚子里,小野猪疼得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落在地上之后一直抽动不止,肚子上的窟窿里汩汩往外冒着血。 大野猪见此情景,彻底发怒了,转身再次向林东撞来,林东急忙闪避,一边挥起手中的木棒还击,然而野猪的骨头太硬了,木棒竟然折成了两节! 眼看野猪已经近在咫尺,林东甩开了军刀,跟野猪来了一场近战肉搏…… 那个场面究竟有多惨烈,我都不敢去回忆了。 林东挥舞着刀刃,一次又一次刺向了野猪的头部,野猪的两只眼睛都瞎掉了,满脸流着血,然而她依然不肯离开,凭借着耳朵的听力,一次又一次地冲林东发动攻击。 第108章 被抓走了 林东本来就重伤在身,跟野猪搏斗又十分耗精力,时间一长就有些支持不住了,动作越来于缓慢,一不小心还被脚下的树根给绊了个跟头。 这下可惨了,正巧野猪冲了过来,直接将他整个人拱了起来,猪和人翻滚在了一起,我看到林东挥着刀子用尽全力向野猪的脖子上戳去…… 最终,野猪中了致命的一刀,整个喉咙都被割开,终于倒在了地上。 而林东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急忙奔过去看他的情况,他咬着牙站了起来,脸色白的都有些发灰了,浑身抖得厉害。 我只扶着他往前走了一步,他便痛得弯下腰,捂住了小腹。 这时我才发现,他的小腹也被猪牙戳了个窟窿!鲜血不断地往下流,几乎染红了整条裤子。 “天哪!这可怎么办!”我一边哭着,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了几条,紧紧缠在他身上,但愿能控制着止下血,然而实际上却无济于事。 我想要将他扶回到车里,可是他的身体实在是太沉了,而且他根本就自己走不了路。这个时候,除了焦灼就是焦灼,埋怨的话我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因为我实在是太为林东感到担心了。 眼看他一点一点衰弱下去,我呼天抢地想要救他,却无能为力。 “停下,何欣,停下……”林东不知为什么,不愿意再往前走了,我便找了一棵树,扶着他靠着树干坐了下来。 “何欣,我不行了……对不起!”林东用尽力气对我说着,“本来想给你烤野味的,看来烤不成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我的眼泪已经泛滥成河。 “你听我说,就陪我一会儿,因为我真的要不行了,最后陪我……”林东断断续续地说着。 “不,你别着急,林东,你等着,我去拿急救箱,那里有能止血的药!”此时此刻,我已经失去了理智,他越是说自己要不行了,我越是巴不得试尽一切方式来救他。 我暂时松开了林东的手,不顾一切向车子停放的地方奔去,拿了药箱子又奔回来。 我从来没有跑得像今天这么快过,一路上,我几乎连脚下的路都顾不上看一眼,也不管腿上花了多少口子,脚脖子被扭了多少次…… 不知道是我走错了路,还是冥冥中被命运捉弄了,当我原路跑回来的时候,确凿也找不到林东了。明明树还是那些树,草木还是那些草木,石头也还是那些石头,可是林东去了哪里呢?!他到底去了哪里…… 不仅林东不见了,死掉的那头野猪也不见了! 我拎着药箱子,在原地足足愣了有十几秒钟,才肯接受自己走错路的现实,忙折身往回走,可是走着走着,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人影。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是秦亮他们,竟然又遇到他们了。 此时此刻,林东正需要我呢,我竟然又遇到他们了,我真的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秦亮的肩膀被我打过一枪,到现在还包扎着,他一看到我就满脸都是仇恨,咬着牙冲我嘶叫起来:“妈的,小浪妞儿,还他娘的想跑?!兄弟们,把她抓回来!干死她!” 不,不能!我绝对不能被他们抓住!林东还等着我去救他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我转身撒腿就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没命地跑。 后面,张华、周俊和阿明三个男人在拼命地追我,他们选择了从三个方向包抄我,不多时就把我围住了。 此时此刻,我唯一的出路就是身后的陡坡,虽然没有悬崖那么可怕,但是林木丛生,一眼都看不到底儿,不知道里面都隐藏着什么毒蛇猛兽,同样令人心生畏惧。 我在进行着激烈的心理斗争。 我不知道跳下去还能不能活着,如果不能活着的话,那我就再也见不到林东了,他一个人被留在丛林里,又不能行动,必死无疑啊! 如果我跳下去了还能活着,那么我该怎么上来呢?这些人会不会一直守着我,等着继续抓我呢?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秦亮,我知道你想报仇,你要是想我死的话,我现在就跳下去,也省的你们费力气了。”情急之下,我只能开口说话,拖延一下时间,顺便看看秦亮的反应。 “杀你?我是很想杀了你,不过在杀你之前,我想让你好好伺候伺候我们哥几个,也好物尽其用。”秦亮的脸上荡起了恶心的笑,走上前来逼近了我。 看着他们越来越靠近,我又往后退了几步,站到了陡坡边上,基本再退一步就要下去了。大概是怕我真的跳下去,这时,秦亮他们也停住了脚步。 “我说小美妞,要不这样吧,咱商量商量。”秦亮看着我,眼睛里的淫光越来越闪亮。 “你死我活的事儿,有什么好商量的。”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还是抱了些不该有的希望,毕竟我也不想死。 “当然有的商量,你虽然冲我开过枪,为了救你的男人,也算是有理由。可我也是你的男人啊,我也尝过你的味道,别说我还真得不舍得杀了你呢……” 秦亮人已经来到了我面前,伸手摸着我的脸,继续说着,“这样吧,你要是愿意乖乖伺候我,还有我这几个兄弟,我就不杀你,你觉得怎么样?” 秦亮说完,给了我充分的时间考虑,在做决定之前,我又看了一眼身后的陡坡,想着要不要转身跳下去。 死了,一切就都了结了,那些未完成的也就都成遗憾了…… 若死不了,百分之九十还是会被他们抓回来的吧。 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死! 我要活着,留着这条命,跟他们耗到底! “我答应你,只要你们不杀我。”最终,我开口妥协了,眼泪也落了下来,无比温热,那是我为自己掉的泪。 我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怎样的屈辱,但我不会后悔。 其实,那一刻起,仇恨的种子已经在我心底落地生根了。 我不仅想要活着,还想要活得比之前都要更值一些,不管受了怎样的屈辱,将来我都要找回来的!欺负我的人,你们都给我等着吧。 就这样,我被秦亮他们带走了,留下了重伤的林东在那片茂密的林子里。 我一步三回首,遥望着越来越远的丛林,却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 第109章 一晚屈辱 在真正的野外,生存成为最大的欲求,在没有规则、恃强凌弱的世界里,每个人心底那头被束缚的野兽都会觉醒,强者以其征服,弱者以其反抗。 没有了王衡的制压,秦亮开始做极其混蛋的事,而我,失去了林东的保护,完全成了他施虐的对象。 那天晚上,我一共伺候了四个男人,被啪了七八次…… 先是秦亮,他的胳膊不利索,就让阿明和张华按着我,他身上的伤似乎一点都不影响他的兴致,翻来覆去地搞花样,故意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摆出各种高难的的屈辱姿势,来满足他畸形的渴望。 因为场面太过激烈,张华和阿明看着看着,就都有些按捺不住了。 可是秦亮还没有玩够,就挥手招呼了下不远处守着帐篷的周俊:“把那两个妞也带过来,一起玩。” 我心里还纳闷,他这是什么意思,那两个妞有会是谁?难道是玉婧和秋儿么? 这两个女人似乎是几个女人之中运气最好的了,不管怎么样,也算一直被男人保护着。可今天这事情,似乎有点难以理解了。 我正疑惑着,周俊已经钻进了帐篷,把两个手被捆着的女孩子拽了出来,驱赶着往这边走来,看到那两个女孩时,我顿时就惊愕了,她们根本不是玉婧和秋儿,而是安安和潇潇。 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落到秦亮他们手里的,看她们如今遭受的待遇,看样子处境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周俊把安安和潇潇推倒在了铺好的帆布上之后,阿明和张华就一人一个把她们拽到了怀里,也不给她们解绳子,甚至连衣服都不脱,直接让她们跪着趴在帆布上,撩起裙子扯掉内底,就跟骑马一样啪了起来,潇潇和安安很快就被搞得叫了起来。 而我的身后,秦亮也还在打桩机一样律动着。至始至终,我都一声不吭,秦亮很是生气,不停地用手指用力捏我的臀,迫使我发出声音。 我并没有为我的选择而感到羞耻,只是身体上再次承受的痛苦依然令我难忍,最终还是凄厉地哭嚎起来。 起初是三个男人在啪我们三个女人,后来周俊也加入了进来,他们四个男人轮换着跟我们三个女人啪,一直把我们啪到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他们折腾了我整整一晚,我已经彻底麻木了,遥看着头顶闪烁的星斗,任他们在我身上肆虐。痛得实在挺不住了,干脆就两眼一闭昏死过去,看不到了,感觉不到了,也就不难受了。 最后,我觉得自己都已经不像人了,成了一具被抽掉了线的木偶,身体每一个关节都断掉了,每一根神经都被碾碎了,没有感觉,也没有力气,仅剩下了一口游丝般的气息。 安安和潇潇的情况,看上去似乎比我还要糟糕。 安安彻底闭着眼睛,躺在帆布上动都不动,潇潇倒是睁着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一直默默地流泪,眼泪几乎都快成河了。 最后,秦亮他们睡觉之前,把我们三个女人关到了车里,并上了锁,从里面没有办法打开的那种。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给我们重新绑了一下,统统将手装进了塑料袋里,然后再用绳子从背后将手绑起来,让我们无法相互之间帮忙松绑。 他还用胶带粘住了我们的嘴,就连脚上也都被他缠了几圈胶带。 炎热的夏夜里,我们三个就这样在一辆汽车里被关了一晚上,这是我有生以来最难受的一个晚上,又闷又热,还动都不能动,两只手被塑料袋捂出了汗,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嘴巴就更难受了,只靠着鼻孔出气,整张脸逗比的通红胀满,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而脚上也同样不舒服,被胶带缠着的肌肤丝丝痛痒,极难忍受着。 我看着潇潇和安安,她们两个也看着我,同样的遭遇,让之前存在与我们之间的那些女人间的小仇小恨消失殆尽,目光中流露出更多的是同情和鼓励。 关于潇潇和安安会被秦亮如此对待,理由我也猜想过,我觉得最重要的理由,大概是因为她们两个之前都对林东有过意思吧。 另外,她们两个都曾经离开过秦亮他们的队伍,安安是自己跑出来的,而潇潇则是掉了队跟我们在一起待了一段时间。 秦亮也是个性格多疑的人,他大概是因为这些原因,就不再相信这两个女人了,所以才会把她们两个绑起来,作为泄愤的工具,还时时刻刻看着。 如今又多了一个我……那么问题来了,秦亮现在就这么绑我们,非人对待我们,将来等折磨够了我们,秦亮打算怎么处理我们呢? 他会把我们带回去么?我想大概是不会的,对他来说,那样做着实是太冒险了。 在荒野丛林中,他可以为所欲为地欺负我们,我们敢怒而不敢言,即使再怎么变太的手段,我们都得忍受着。 可是等回到光天化日之下,法治社会的保护之中,他们便没有现在这么大的胆子了吧。到那时候,他们也会担心被我们告发,从而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这样的话,秦亮他们会带我们回去吗?如果我是秦亮,我会么?我当然不会,这地方荒山僻野没有人烟,不是正好处理人么…… 我的心里升起了担忧,我很怕秦亮玩够了会把我就地处理了,扔到山上或者水里,喂了鱼或者是野兽,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总之,我是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怕得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觉。 第二天,秦亮他们起床之后,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我们被他们从车子里放了出来,由他们几个男人驱赶着去河边洗了澡。 因为这一晚上又闷又热,又是在汽车里,浑身的味道发酵了,实在是难闻的很。 洗澡的时候,我们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心里激动不已。 只是,刚刚下水之后,我们三个女人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话,只间身后的男人们也都纷纷脱衣服,跟着我们下了水。 下水之后,那几个男人便竟相冲我们而来。 更令我惊讶的还在后面,秦亮他们为了寻求别样的刺激,竟然帮我们洗起了澡…… 第110章 林中的茅屋 秦亮他们帮我们洗澡,还让我们换上干净的衣服,甚至给我们化了化妆,不过还是绑着我们的手脚,防止我们逃跑。 之后,他们给车加上备用的汽油,就带着我们三个出发了,离开的时候,我们才远远地看到玉婧和秋儿,周俊和张华带着她们两个离开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路上,我们三个女人挤在后排,秦亮坐在副驾驶上一会儿就睡着了,阿明开着车,大声放着音乐听,我们便偷偷说起话来。 我们不知道他们要搞什么名堂,我偷偷问安安和潇潇,她们都摇了摇头,跟我一样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安安说,她是在河边被他们抓到的,起初并没有想到,这些男人会突然转换态度,她还是主动跟着他们走的,没料当天晚上她就被欺辱了。 而潇潇也一样,当时她被我和林东赶走之后,就想办法去追秦亮他们,后来追是追上了,秦亮知道她跟我们接触过之后,就把她跟安安关到了一起,到了晚上,她和安安就被赶去洗澡,然后一起被男人们在河边玩弄。 安安说,她们被欺负的事情,秋儿和玉婧都是不知道的。因为她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跟她两碰过面,秦亮应该是有意把这两个女人,跟她和潇潇隔离开了。 我就更不用说了,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们了,就别说和她们交流了,自从被抓之后,连和安安跟潇潇交流还是头一次。 禁止女人之间交流说话,自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一些讯息,或者不想让玉婧和秋儿从我们这里知道一些事情。 那到底是不想我们或者他们知道什么呢?我想应该不是晚上乱啪的那种事情,毕竟之前王衡还在的时候,都进行过吃糖和交换那种重口味的活动了,女人们即便觉着委屈,最终也都接受了。 那应该是别的事情。是秦亮和王衡之间的昔年恩怨吗?因为阿珍而起的旧怨?这个倒是有可能的。毕竟王衡因为这件事情,差点把秦亮给弄死,幸亏他命大才活了下来。 那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还不算完呢…… 可这些,跟我们三个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就因为我们是知情者?我确实知情,可是安安和潇潇不知情啊,难不成就因为秦亮怀疑她们也知情? 我正在胡思乱想着,安安突然碰了我一下,用下巴点着窗外让我看。 我顺着她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前面不远处的林子里,出现了一栋茅草房屋,屋子外面还有栅栏和窝棚,似乎是一个有人住的地方。 谁会住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呢?难不成真有人像王衡那样喜欢隐居?我不禁感到奇怪。 不过,有一点倒是毫无疑问,不管这里住着的是什么人,秦亮他们既然来这里,目的自然就是找住在这儿的人的,我只是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我们什么事情? 车子驶进了篱笆围成的院子后,便停了下来。 阿明将秦亮拍了起来,跟他说:“到地方了。” 秦亮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从车里往外看去,问阿明说:“怎么没有人呢?你确定就是这里?” “确定,胖头鱼亲自来过好几次的,不会错的。”阿明说。 “胖头鱼那个缺德玩意,要不是手头这事不好处理,老子真懒得跟他打交道。”秦亮似乎对这个叫胖头鱼的家伙意见挺深的。 “嗨,说白了不就是两个钱的事儿吗,秦哥你又不缺钱。”阿明打哈哈笑着说。 “老子有钱喂狗去,都不想白给他。”秦亮说话的时候气得直咬牙,也不知道对方之前怎么得罪过他。 “嗨,破财免灾。” 两个人扯了几句之后,就下了车,阿明上前去敲茅草屋的门,等了半天才有人过来开门。 门开之后,出来一个男人,穿的那叫一个破烂,衣服都脏的看不出本来的颜色,长得黑不溜秋的,头上包着脏兮兮的布巾,手里撑着个拐杖,有一条腿明显有残缺。 那人看上去虽然很不起眼,但是一双眼睛倒是贼精明透亮,讯速地扫过阿明和秦亮,还向车里仔细瞄了一眼,然后就跟阿明说起话来。 他们说的话,我听不懂,我问安安和潇潇听不听得懂,暗暗摇了摇头,潇潇没说话,只是发了呆一样坐着。 等阿明和那人说完了,便过来开了车门,让我们下车。 我和安安先后被拽下了车,因为脚不能动,就被扔在了地上。而阿明拽潇潇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肯配合,伸着被绑着的腿脚用力勾着座椅下面,就是不肯下去。 阿明和秦亮两个人合起来,才把她拽了下来。 潇潇被扔到地上之后,还是一直在哭闹,连我和安安都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阿明和那个黑不溜秋的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和秦亮一起上了车,准备离开了。 “他们该不会是把我们给卖了吧?!”安安恍然愤起,冲着秦亮他们离开的放心大喊了起来,“回来!你们这些畜·生!凭什么把老娘丢在这里?!” 然而,喊也是白喊,秦亮他们的车很快就消失在了林子里。 潇潇还在哭着,安安也一直抱怨着。 这时,那个黑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看着我们皱起了眉头,他抬起拐杖,拨起了安安的波浪发刘海,似乎想端详她的模样。 安安愤怒地一扭脖子,冲着那黑男人大骂:“滚!少他妈碰老娘!” 那黑男人稍愣了一下,嘴角一撇发出“哼”的一声,然后收回拐杖放到手里一转,只见之前拐杖头部便露出了一截尖细的针锥。 接着,他便用那针锥扎了一下安安的腿,作为对她的惩罚。安安的腿上立刻就被扎了个洞,血流了出来…… 安安痛得哭了起来,嘴里还在大骂那黑男人,结果更是惹怒了对方,举起拐杖在她的腿和臀上戳起来,一口气戳了七八个洞,才停下手来。 安安痛得蜷缩在了地上,嚎啕大哭,浑身颤抖,却再也不敢骂那人了。 那人这才缩回了拐杖上的针锥,继续抬起拐杖,拨弄安安的头发,看她的脸。 第111章 以色为计 看过了安安之后,那黑男人以同样的方式看了我和潇潇的脸。 然后,他一边满意地点着头,一边冲着草屋里面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草屋的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年轻的男人,古铜色皮肤,长得五大三粗,扮相却很是特殊,大夏天的腰上竟然围着皮裙,还留着一头长发,编着一头小辫子,简直就是个原始人。 这个年轻男人过来之后,跟那黑男人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然后便一把抓起了安安,将她扛进了茅屋里面。 不一会儿,就听到茅屋里传来安安撕心裂肺的哭嚎声,还有男人叽里咕噜的话语声。 我和潇潇悲哀地对看了一眼,不用想也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个黑男人就坐在我们身边,呵呵笑着看着我们,偶尔说些叽里咕噜的话。 安安的哭声起先很是强劲,渐渐地节奏就颠簸了起来,最后彻底衰弱下去,听也听不见了。我们同情安安的遭遇,同时也为我们自己即将面临的灾难而担忧。 但是,该来的还是会来的,大概过了有一个小时吧,那个穿皮裙的男人又出来了,他一手一个将我和潇潇拎了起来,夹在腋下,带进了茅屋里,丢到了茅草铺上。 我们终于见到了安安,她光着身子蜷缩在茅草里瑟瑟发抖,一脸鼻涕和眼泪,身上有好多血迹和青紫的淤痕…… “我是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么,他妈的这辈子要被这么多男人欺负,妈的原始人都来欺负我,还他妈有天理么!”即便狼狈到了极点,安安的斗志还是在的,骂人的狠劲儿一如从前。 “安安,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要逃出去。”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安慰她什么,毕竟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安慰也无济于事,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想办法逃走。 安安点了点头,从草榻上爬了起来,给我和潇潇松了绑, 这时,潇潇突然开口了:“他们大概是要把我们卖到国外去,如果想逃今晚就要逃,明天就会有人来带走我们了。” “你怎么知道?”我和安安顿时都惊呆了眼睛,几乎异口同声问她。 “我,我能听懂一点他们说的话……”潇潇吞吞吐吐地说。 “你能听懂他们的话?!能听懂你他妈不早说!老娘被欺负了你才说!”安安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潇潇头上。 “我也想早点知道情况,可是到这里之前,秦亮他们什么都没有透露啊。”潇潇无辜地解释着。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了。”我急忙劝说她们,“现在不是闹意见的时候,我们赶快想办法吧,潇潇说得没错,今晚就得逃走,不然真被弄到国外去,就更不好逃了。” “对了,我刚才还听那个黑男人和那个穿皮裙的说,大概明天只是把我和何欣送走,因为那个穿皮裙的喜欢安安,他喜欢皮肤深一些的女人,可能会把安安留下。”潇潇又告诉了我们一个消息。 “喜欢我?!难不成还想把我留下来给他当老婆?!”安安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那,那你是想跟我们一样,被卖到国外去啊?”潇潇不知好歹地问了她一句。 安安气得瞪大了眼睛,却不知道该怎么还口。过了半响,突然来了一句:“还别说,这原始人那方面力量倒是挺猛的……” 我和潇潇听了之后,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安安急忙阻止我们:“你们两个没心没肺的,笑什么笑!不怕被听到啊!” “早知道你挺享受的,我们就不为你担心了。”潇潇还是憋不住笑。 “光有蛮力不懂技巧,享受个屁!”安安气呼呼地说。 笑过闹过之后,我们三个人安静了下来。 “这件事倒是提醒了我……安安,我觉得接下来可能主要得靠你了。”我对安安说,其实从她被拖进茅屋那一刻起,我就在构思着计划了。 “靠我?这话怎么讲?”安安莫名看着我。 “如果一会儿,那个原始人还过来找你的话,你就想办法给他吃块糖。”我说着,从衣兜里掏了一块糖给她。 安安接过了糖,不解地问我:“你这是哪来的?随身带着的?” “以前王衡给我的,当时装在了这件衣服的兜里,后来一直没有穿就忘记了,今天早上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我说,“我看这里也就黑男人和原始人两个人,只要原始人放倒了,那黑男人是个瘸子,应该好办。” 安安和潇潇听了之后,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外屋突然有了动静,似乎有脚步声冲这边来了。 安安匆忙收好了糖,我和潇潇也赶紧闭了嘴,老老实实缩在了一边。 果然,那个穿皮裙的男人还是惦记着安安,这刚不到两小时,就又憋不住了。他进门的时候,我们都明显看到他前面支起的小帐篷…… “天呢……”潇潇暗自惊叹着。 那家伙径直朝安安走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搭在了肩上,背起来就走。 安安头朝下抬起来看我们,脸都憋红了,我跟她打着手势,告诉她伺机下手。 我还以为皮裙男起码得把安安带到外屋,哪知道他只是把她背到了另一个角落,就把安安放了下来,然后当着我和潇潇的面,就开始做事了。 皮裙男的方法简单粗暴,直接扯开安安的两条腿,霸王硬山弓…… 男人猛烈的撞击下,安安痛的惨叫连连。 不过,为了实施计划,她也是豁出去了,即便再怎么不愿意也装着配合的样子,频频抚着皮裙男肩头的肌肉,皮裙男顿时就干得更起劲儿了。 安安看机会来了,伸手抱住了那男人的脖子,亲住了他的嘴。 大概是被安安嘴里的甜味给镇住了,那皮裙男顿时身体一僵,他似乎想要看看自己嘴里到底多了什么美妙的东西,安安却没有给他机会,紧紧抱住他的头,狠狠地亲他的嘴…… 同时,下边的功夫也用上了,水蛇一样缠绕着他,不停地磨蹭着他,刺激着他。 那男人果然受不了安安上下齐活的挑拨,喉咙有了明显的吞咽动作,紧紧抱住了安安的身体,力道越来越猛了起来。 第112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发挥作用还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就要辛苦安安了。” 我一边跟潇潇说话,一边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办。那种糖发挥作用的时候,会让人完全失去理智,除了眼前的女人,会忽略周围任何人和事物,我们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把他放倒。 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东西把他打晕,眼前这家伙很是强壮,想要打晕他估计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茅屋里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攻击的东西,土块和茅草肯定是不行的。 必须得找点东西…… 潇潇也跟我一样,在四处搜寻趁手的东西,不过也一样一无所获,找来找去,都是一些土块和杂草。 “实在是没有东西可以攻击呢……”我们彻底犯了难。 眼看着那个大块头已经进入了疯狂,安安用身体拼命支撑着他,尽量地给我们争取机会,我们的动作却明显滞后了,我们自然都焦急起来。 “实在不行,就把他绑了吧!”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毕竟绳子倒是现成的。 说起来,这家伙也真是大意,明明看到我们的绳子都解了,竟然都没有搜走,估计是太不把我们这几个女人放在眼里了。 反正也是,就算让我们三个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他不担心自然理由充分。 除了绳子……看着地上一捏九就碎的那些土块,我觉得也许也能利用上。 “把这个搓碎了,越碎越好,一会儿洒进他眼睛里!”这个主意着实是有些恶毒了,但是事关生死,事关自由,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潇潇说:“好。”然后便开始搓土块,不一会儿就搓出了一大捧粉末。 “趁他跟安安正做着,咱们先给他的脚绑上。” “为嘛先绑脚,不绑手?”潇潇有点疑惑。 “不敢先绑手呗,万一失手,咱们两可弄不了这家伙。”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我们偷偷来到了那男人和安安身边,安安见我们过来了,很配合地引导着身上的男人换了个花样,让那个男的腿并拢了压在她身上。 那原始男大概从来没有遇到过像安安这样的女人,各种新鲜的刺激让他根本难以抗拒,起初还霸道地控制着安安,做着做着就被安安给主导了。 这自然给我和潇潇下手,带来了很大的方便。 我们两丝毫不费什么力气就把他的两只脚给链上了…… 当然,为了不惊动他,绑得比较简单比较松散。 不过还是很有用的,等我们突然发起袭击,我和潇潇一人一条胳膊,将皮裙男从潇潇的身上扯起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想要用脚支撑,可惜根本迈不开步子,直接绊倒在了地上。 安安趁机从他身上溜了出来。 那男人仰面躺在地上,一脸的疑惑和懵逼,看见是我和潇潇之后,便嗷嗷大叫着伸手来抓我们,顺便想要从地上弹跳起来。 潇潇抖开了衣襟,将准备好的土沫子撒了他一脸,男人被迷了眼睛,急忙伸手去扒脸上的涂,我们趁机给他的手也绑了起来。 最后,我们用他的皮裙子堵住了他的嘴,又将他的手和脚捆在了一起,绑了个结实,扔到了角落里。 那男人不停地挣扎哼叫,腿间的大的家伙还在不停晃荡,似乎还没有尽兴…… 安安穿好了衣服和鞋子,走过去冲着皮裙男狠狠来了一波断子绝孙脚,不知道用了到底多大的力气,那男的竟然被她踢得晕了过去。 “天呢,不会死人吧……”看到那人腿间流出的点点血迹,安安也有些怕了。 “都不是什么好人,死就死了呗。”潇潇痛骂了一声。 “不一定会死的,坏人命都很硬的。别管他了,我们还是想办法逃走吧。”我说。 时间紧迫,眼看太阳都要落山了,屋子里的光线也渐渐暗了下来。我们三个人推开了茅屋的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正准备到院子里去。 这时,我们看到那个瘸子正从外面回来,他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副悠然的姿态,嘴里还哼着快活的小调儿。 “这个就直接上吧,一会儿他进门,我们一起突然袭击,把他推出去,只要他摔倒了,就OK了!”安安看着院子里那个黑男人,一脸的痛恨,咬着牙说。 “好!”我和潇潇绝对赞同。 于是,我们就藏在了门后,从门缝里偷偷看着外面。 大概是皮裙男嗷嗷呜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怪异,黑瘸子停止了哼唱,支棱着耳朵、皱着眉头听了一会儿,脸色突然就变了,匆匆拄着拐棍进屋,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刚一推开门,我们三个人便从门后跳了出来,安安抬起大长腿,一脚就踹到了他的肩膀上,直接把他从门口踹到了院子里,那黑瘸子摔了个四脚朝天,拐杖也丢到了一边。 我和潇潇忙扑过去,在他挣扎着爬起来之前,死死地按住了他。 安安则捡起了他的拐杖,学着他的样子,两手一拧,那根隐藏在顶端的针锥便“唰”地一下子亮了出来。 “潇潇,你来问他问题,把事情都问清楚了。” 安安用拐杖上的针锥对准了黑男人的眼睛,把他吓得嗷嗷怪叫,浑身颤抖。 潇潇点了点头,便开始问那黑男人问题,他们说话叽里咕噜的,我和安安一句都听不懂。 等潇潇问完了之后,告诉我们说,这个黑瘸子和屋里那个年轻的男人是父子两,他们本来是附近部落里的人,因为犯了点事被逐出了村子,偶然的机会遇到了一些外来的人,帮人家做了翻译促成了买卖,后来就做起了这门营生。 黑瘸子还交代,外来的人选择他们这里作为中转点,倒卖各种非法物品,包括珍稀动物,也拐卖妇女儿童,至于究竟卖到哪里,什么价钱他们不清楚,他们只收取非常少的一点中介费。 “你问问他,如果保管的‘货’丢了,会怎么样?”我对潇潇说。 潇潇照我说的问了他,他又回到了一堆话,看他的表情,似乎挺害怕的。 “丢了‘货’的话,后果时候很严重的,他说他的这条腿就是这样没的。”潇潇翻译说。 “活该。”安安啜了一口。 第113章 林东的军刀 因为黑瘸子刺她的那几锥子,安安早就想着狠狠地报复他了,寻思该问的差不多都问完了,她握紧了拐杖一端,在那人腿上猛地刺了一下子。 “啊……”地上的家伙惨叫了起来。 “叫什么叫!刚才你刺老娘的时候可比这用力多了!”安安瞪着眼睛气鼓鼓地看着黑瘸子,手又握紧了…… “啊呜哇呜嗒哇呜……”黑瘸子连连摆手,嘴里乱七八糟咕哝着,似乎在求饶。 “说也没用,老娘听不懂!”安安才不管他这一套,举起拐杖又要刺他。 “等等,他说他可以给我们指路的,让我们别杀他。”潇潇听懂了黑瘸子话。 我也急忙止住了安安:“那就先问问他路吧,我们逃跑的话,需要知道路的。” 其实,我实在是不该把希望寄托在这个黑瘸子身上,毕竟这种人都滑头得很,他能能告诉我们真实的路,也能糊弄我们,或者告诉我们危险的路,引我们进入陷阱。 不管怎样,隐藏着的危险都挺难预料的。不过,打听一下终究还是有益处的,毕竟我们也不是没脑子,就算是他说了,我们也不一定会按他说的路走。 关于附近的道路,黑瘸子交代得倒是挺清楚,他说东南方向有一条通往部落的路,西南方向还有一条路,可以通往边界,很隐蔽,是一些交易者经常选择的路。 等他说完,我让潇潇转话给他,如何让我们相信他的话。 如果路是错误的,又该怎么办呢,我们也装作出不是人的模样,跟他说:“反正我们也不可能相信你,不如就先把你杀了,免得到时候被你忽悠了,也没办法回来找你算账。” 这下,黑瘸子可是真的急了,他苦苦哀求我们,让我们放过他,他说自己告诉我们的都是真话,有地图为证。 我们问他地图在哪里,他说:“你们找不到的,我的亲自去拿才行。” “少他妈耍滑头,就你这几年茅草房,老娘几分钟就能翻他个底儿朝天,赶紧交代,别他妈废话!”安安一边说着,一边又刺了他两锥子。 别说,就这种不讲理的野蛮的招数倒是最管用,因为受不了疼痛,黑瘸子老老实实把地图放置的位置告诉了我们,在他自己的屋子里,有个小柜子,小柜子里放着一个小盒子。 于是,安安负责看着他,我和潇潇到屋子里去找地图。 我们从黑瘸子身上解下柜子钥匙的时候,他还求我们手下留情,除了地图最好别拿别的东西,说那些都是他家传的东西,丢了的话会对不起祖宗。 安安听了之后冷嗤他:“你他娘的非法勾当干了那么多,早就对不起你祖宗了,装个屁孝顺!再说,你对不对得起你的祖宗,关我们屁事!” 这句话大概翻译起来比较困难,潇潇没有翻译,毕竟我们要抓紧时间去找东西。那黑瘸子闷闷地看着安安,安安便又开始刺他…… 原本我们对别的东西也没啥兴趣,黑瘸子一说是家传的,我和潇潇反倒留心了一下。 这一留心可不得了,竟然发现了非常重要的一样东西,是一把做工精良的大马士革军刀! 这个荒山老匹夫的家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东西?! 我把拿刀拿在手里,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起来,隐隐感觉这东西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潇潇倒是比我眼睛更好使,说刀柄上好像有刻字。我翻过刀柄一看,上面确实刻着两个字——“林东”! “林东!这刀是林东的!没错,当时他刺杀野猪的时候,用的就是这把刀!”我的心顿时就激动不已,“快,别让安安把那家伙刺死,还得审问他!他可能知道林东的下落!” 一想到林东的下落,我什么都顾不上了,留下了潇潇一个人找地图,自己则飞奔出了茅草屋,冲到那个黑瘸子面前,晃了晃手里的刀,问他:“你说,你在哪里捡到这把刀的?!有没有看到一个人,一个男的,大概这么高!二十七八岁,很壮实的一个男人!” 我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那黑瘸子瞠目结舌地看着我…… “我说妹子,你搞啥你,他听不懂你说话的呀!”安安提醒我说。 我尴尬地拍了一下脑袋瓜子,又跑回去把潇潇拉了过来做翻译,恰好潇潇已经找到了地图。因为是关于林东的消息,潇潇问得特别仔细。 黑瘸子说,山洪暴发后的那天,他到林子重新放置陷阱,顺便想抓几头猎物,不料发现了一头刚刚被杀死的野猪,刀就插在野猪脖子上。 他说他确实也看到了林东,他还用当地的草药给他处理了伤口,但是林东似乎有很着急的事情,不听他的劝阻,拒绝来他家里休养治疗,只是跟他要了一些草药和食物。 他还说,林东把这把野猪和刀都送给了他,作为对他的感谢。 听上去,似乎也没什么毛病,不过问到林东的去向时,黑瘸子说当时分开之后,他就背着野猪回家了,林东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我们三个人商量了一番,觉得他要是不想告诉我们实情,再怎么问下去,似乎也无济于事。我们没有放掉黑瘸子,而是把他也绑了起来,让他带路去找林东。 黑瘸子无奈,只能答应。一路上,为了防止他跑掉,我们用绳子牵着他,但是他的腿不方便,只能松了他的手,把拐杖还给了他。 不过那根万恶的针锥,被安安给拧了下来,安安一直跟在他身后,用针锥抵着他的腰,还不时让潇潇提醒他,如果敢耍花招就杀了他。 但是意外很快就发生了,走着走着,这个老家伙突然发出了一声大叫,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扑通一声掉进了一个大陷阱里。 陷阱表面搭盖的枯枝败叶全都被弄翻了,随着黑瘸子纷纷扬扬落进了陷阱里,腾起了团团烟雾,遮住了我们的视线,呛得我们直咳嗽。 等到尘埃落定,我们试着往陷阱里看去,只见那个黑瘸子一动不动,仰面朝天躺在陷阱底部,一张嘴长得老大,眼睛狰狞地瞪着,似乎是已经死了…… 第114章 终将会分开 “他……死了吗?”安安不可思议看着陷阱里躺着的人,大梦初醒一般念叨着。 “大概是吧。”我说。 其实已经很确定了,陷阱里有不少倒插着的削尖了的竹箭,那人的身下已经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网周围蔓延…… “这些陷阱都是他自己放置的,也算是因果报应了。”潇潇黯然地说。 即便是一场意外,活生生的人死在了我们眼前,总归是有些令人心情压抑的,即便是个做了很多坏事的人,我们也没有拍手称快的心情。 后来想想,刚刚那一幕也着实是太过惊险了,要不是那个黑瘸子走在前面,也许死的就是我们之中的谁了…… 总之,继续前进的时候,我们更加小心了起来,手拉着手,前面的人拿着竹竿子探路。 “说来也奇怪,我们在林子里待了也很多天了,怎么以前就没见过陷阱这种东西?”过了很久,潇潇发出了疑问。 我的心情莫名沉重,不仅仅为刚刚发生的事情,更因为没有了那个瘸子,寻找林东变得会更加困难,并没有心思去琢磨她的问题。 最终,是安安敷衍着回答了她:“大概之前我们玩的地方,确实是没什么人去的地方吧。” 我们按着地图上所指示的路,一直往前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块空地上,空地上有一棵非常粗的大树,需要几人才能合抱的那种树。 天已经渐渐黑了,安安说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大树下面倒是挺不错的安身之处。 潇潇和我也同意。紧接着,我们就去找干柴准备生火了,因为前两天刚刚下过大雨,干柴真的不好找到,不得不到远一些的地方去寻找。 我根本没有想到,我会在寻找干柴的时候遇到林东!看到他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他静静地缩在一棵树下面,正低垂着头闭着眼睛睡着,像一尊一动不动的塑像。 起初,我都不敢确认是他,甚至觉得那是个死了的人,或者幽灵怪物什么的,但心里冥冥中有种强烈的渴望,希望那就是他,促使我来到他的跟前…… “林东!”认出他的那一刻,我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欢喜和激动,我生平第一次对上苍充满了虔诚的感激和膜拜,我第一次相信“老天有眼”是句真话。 林东是找到了,这是值得我们三个女人都高兴的事情。 但是不幸的是,但不幸的是,林东身上的伤更加严重了,他身上的伤口虽然涂抹了药草,但还是严重溃烂,整个人有气无力,命在旦夕。 我喊来了安安和潇潇,我们三个人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林东呼唤醒来。 林东睁开眼睛看着我,目光有些迟钝,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发出一丝声音:“何欣吗?” 我急忙点头,哭着握住了他的手:“是我,林东,我找到你了!我终于找到你了!” “太暗了,我看不清你,是天黑了吗?”林东的眼中也有泪滑了出来。 “是天黑了,你怎么样了?口渴了吗?饿了吗?”我急切地询问他的情况,一边拿了水和干粮递到他嘴边。 “原来是天黑了,我以为,我以为我的眼睛……”林东喃喃说着,轻轻合上了眼睛,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们担心移动他会让他很难受,就将火堆生在了附近,然后给他喂了点水,他能够勉强喝进去,但是却不想吃东西,他说吃不下,吃了也会吐出来。 等林东稍微缓过一点儿劲儿之后,我们跟他说起黑瘸子的事情。 他说那家伙确实救了他,但误以为他是生意人,问他买不买山里货,林东说他不买,那人就对他没什么兴趣了,也没有好心邀请他去家里治疗修养。 不过,他确实拿了药草和食物换了林东的刀和野猪,只是在没有争得林东的同意下实施的,他将药草和食物放在了林东身边,就扛起野猪拿着他的刀离开了。 “混蛋玩意,死的一点儿都不冤枉!”知道真相后,安安气得骂了起来。 “死了?……”林东似乎有点不相信。 我就把我们被秦亮带到林间的茅草屋,碰到了黑瘸子的事情对他讲了一遍,当然省略了其中的某些细节,比如让安安去色诱那个皮裙男的事情。 秦亮他们找黑瘸子做生意的事情,林东和我们一样不知情。 他用黑瘸子的伤药包扎了伤口之后,就想要去找我们,但是因为伤得太重了,走到一半就走不动了,坐下来休息,就再也起不来了。 从他黑的发绿的肤色和几乎涣散的眼神中,我感觉到了他身体所承受着的痛苦。 我确信,如果再不及时治疗的话,我可能要永远地失去他了。 为此我真的是着急上火了,这时候我满心就是一个心思,哪怕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力气,我也要救他! 安安和潇潇休息的时候,我连夜去折树枝,做了一个可以拖着走的担架。 我跟林东说,我们带他去部落,林东说已经没有用了,他不想连累我们,让我们逃走,不要管他,因为秦亮他们很快就会追来的,到时候怕我们都逃不掉了。 我没有听他的,跟安安和潇潇合力将林东放在了担架上,我们三个女人一起拖着他走,按照地图的方向,往东边的一个部落小村走。 我们走了整整一天,来到了一条小河边,按照地图上指示的,过了河再走一段距离,就是小村所在的地方了。 但是天已经黑了,我们没有办法让林东安全过河,只能暂且停下来休息一晚。 点起火堆之后,我们吃了些东西,安安和潇潇就去河边洗澡了,我没有跟她们一起去,陪着林东跟他说话。 我们一起回忆相遇以来那些短暂的过去,那些开心的事情,不开心的事情,如今全都变成了心里最珍贵的东西。就连他第一次要我,跟王衡一起的那一次,我都觉得很怀念。 我想,这可能就是打心眼里喜欢和接受一个人的感觉吧,即便存在一些瑕疵,都可以不在乎。林东一直静静地听着。 说完之后,我问他:“林东,你爱我吗?” 他目色悲戚地看着我,干裂的唇翕动了好几次都没能张开,过了很久,终于说了一句话给我:“我想爱你,真的很想,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们的眼泪几乎是同时奔涌而出的…… 死亡终将会把我们分开,这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情,也是林东确信会发生的事情。 第115章 失去你那一秒 “不!林东!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 我害怕他死去,我哭着对他承诺,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可惜,这只能证明我对他的感情和眷恋,却不能证明我真的就有办法和眼前的困境对抗。 医院离我们很远很远,甚至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而我们没有交通工具,也没有可以应急的药品帮助林东控制伤势,吃喝的东西也都很粗糙,他一点都吃不下去。 我很难过,为眼睁睁看着他痛苦,自己却无能为力而难过,我抱着他哭,一遍又一遍说爱他,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方式,能让我淋漓地表达,能让他痛快地接受。 我吻着他干裂的唇,想极尽全力给他温柔,让他永远记住和我在一起的感觉。 可是无论我怎么主动,林东都没有回应我,甚至没有丝毫的反应。 直到最后,我都累了,轻轻靠在他胸前啜泣的时候,他才低声对我说话:“我想好好看看你,何欣,可以么?” 他眼中的渴望是真诚的、也是热切的,我拉过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衣服里,他的手冰凉,颤抖着摸索着我的身体,眼中再次盛满了热泪。 我看了一眼四周,安安静静的,确定安安和潇潇还没有回来,便伸手拂去了背心的吊带,然后又脱掉了裙子,把我整个身体展示在林东面前。 林东看着我,笑了,却依然在流着泪。 我想要将他的手拉起来,他却拒绝了,轻声对我说:“你转过身去,我想看你后面,我喜欢你的臀……” 我相信林东说的肯定是真的,我们两个都已经互相表白过了,自然会有什么说什么的。 而且,我对自己的臀确实也很有信心,我的臀是特别圆特别挺的那种,加上腰又特别细,何止是林东,是很多男人都喜欢的。 林东要看,我当然会给他看了,如果他能挺过眼前这一关,我将来就给他看一辈子,而且再也不会让别的男人看。 我伸长了脖子,笑着吻了他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去,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轻轻拔起了腰,让他能够更好地看到我的臀。 背对着他,我感到了他的手伸了过来,轻轻在我臀上摩挲,带来颤抖着的、粗粝的触感,只是没有温度,大概因为他整个人都要没有温度了。 我很喜欢他的摩挲,静静地耐心地体会着,那种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感觉。 那种感觉,一点都不淫邪,一点都不粘腻…… 就是因为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而生的,自然而又美好的感觉。 我希望这种感觉能一生相随…… 林东摸了我很久很久,直到他的手因为没有力气而颤抖不停。 我都觉得安安和潇潇大概要回来了,微微转头看周围,可是却不见她们的人影,我想她们大概是躲开了吧。 “别乱动,我还没看够呢。”林东吃力地说着。 我低头笑了,往后挪了挪,靠近他一些,方便他摸着我。 他再次将手指停在了我的半边臀上,轻轻地划着圆弧,就像是那天晚上在河里,我撩他的时候所做的一样。 “原来你都记得呢?”我笑着说,脸颊不觉腾起谢红晕。 “记得,永远都会记得的。”林东在我身后喃喃,明显有些苦涩的哽咽。 风吹着树林在沙沙作响,月光下,火苗在跳动,树荫在摇曳。 在这个孕育着悲伤的夜里,因为爱情的融入,一切都变得很平静,很温柔。 就在这时,林东摸我的手似乎僵了一下,我的心跟着微微一震,接着耳朵里便捕捉到了一丝奇怪的声响“咔哒”…… “林东?”我带着疑问,刚刚问出了口。 便听到“乓”的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 “林东!”我猛地转身向后看去,只见林东持枪的手刚刚垂落,太阳穴上血流如注,那个幽深的血洞,吸走了他眼中最后一丝灵气…… 他用那把枪中的最后一枚子弹,自杀了! “林东!”“林东!” 那一秒,我心痛得几乎要窒息了,不顾一起地将他抱紧了怀中,掐揉着他的眼皮和人中,拍打着他的脸颊,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 可是,无济于事! 我趴在他身上痛哭,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是他再也不会开口回答我了。我抱着他,直到的身体渐渐变凉了,变硬,再也没有了一丝生息。 这天夜里,安安和潇潇陪着我哭了一晚。林东死了,自杀了,我们都很难过。 掩埋林东,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晨光微露的时候。 我们三个人用手生生挖出了一个长坑,把他的衣服在河里洗净之后,晾干,再裹到他的身上,将他下了葬。 脱林东衣服的时候,我发现他胸腔以下的部分,已经完全成了紫色,潇潇说他腹中的脏器大概早就破裂了,即便到了部落里,也不一定能治得好。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想在连累我们,所以才选择了自己结束生命。 林东就这样走了,留给了我一生永远无法磨灭的遗憾。 之后,我们三个人黯然上路,怀着沉重的心情,向着部落的方向进发。 游过了那条河,又历经了一整天的跋涉,我们终于到了离那个部落不远的地方。 幸运的是,我们还遇到了采草药的山民,一个老爷爷,我们跟着他走出了林子,来到了一个小山沟里,那里大概聚居着几十户少数民族山民。 他们说的语言,潇潇也不是很懂,勉强一两句还能交流。 不过山民们都很热情,不仅给我们吃的喝的,晚上还隆起火堆,唱着我们听不懂的山歌,烤野味招待我们,还给我们喝他们自酿的蜜酒。 伤心的时候喝着蜜酒,那种感觉是相当难受的,奇怪的是,越难受却越想喝。 或许就像歌词里唱的那样,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 那天晚上,不知不觉中,我就喝多了…… 安安和潇潇也是如此,我们三个人喝多了酒,便不敢再提起林东,而是聊起了彼此的人生。至此,我也知道了安安和潇潇的一些情况。 我们的经历各不相同,但无疑都认为,这次外出会给自己的人生造成巨大的影响。 说好不谈林东,可我第一个就忍不住了,喊着林东的名字,放生痛哭…… 第116章 山中往事 “别难过了,何欣。”安安想要劝我,自己却止不住悲伤起来,努力地想要破涕而笑,却怎么也做不到,最后哭着对我说,“林东是个好人,也是个有魅力的男人,我到现在还嫉妒你呢!我真希望他还在,我还会和你抢他!” 她伸手紧紧地抱住了我,趴在我肩头放声痛哭了起来,我知道对于林东的死,她伤心的程度不亚于我。 “是啊,我们都很想救他的,可惜……”潇潇也在一旁黯然抹泪,她不是安安那样敢爱就敢说出来的人,所以她的悲伤更要压抑。 在短短的时间里爱上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同时为失去一个男人伤心落泪,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会是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 在火焰和鼓声中,所有的一切,像梦一样缥缈,只有悲伤是真实的,我甚至不敢闭上眼睛,因为林东的脸总会浮现。 他是那么苍白憔悴,空洞黯淡的眼神,被死神紧紧地扼住了喉咙…… 我开始喝酒,猛地喝酒,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试图用沉醉来麻醉自己。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 等到狂欢散去,篝火熄灭,我们三个人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回到了老乡的家里,挤着睡在了一起。 喝多了酒,却难受得睡不着,尤其是我,一个劲儿地要起来吐,潇潇和安安也被我折腾得没睡好觉。 随行我们都不睡了,点着油灯聊了起来。 “你们说,我们能回去吗?”潇潇是个绝对谨慎而悲观的人,喝了那么多的酒胆子也没壮大些,说出的话还是畏畏缩缩的。 安安就特别瞧不上她这一点,当下便冲了她几句:“咋就回不去?当然能回得去了!生死大难都遭了几出了,还能有什么,让老天爷放马过来就是了!哼!怕他个龟儿子啊!” 我当然希望前方的路是一片坦途一片光明,再也没有困难和阻碍,但是世事无常,多少和潇潇一样有着担忧。 事到如今,我们必须为彼此鼓劲儿,一起面对困难,回到阳光下的生活中去。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们三个团结起来,就跟之前一样,我相信肯定能行的。”我说。 我们聊着聊着,聊到了以后的打算,潇潇说她以后会安安分分工作,再也不想寻找什么刺激了。 安安则说要找个稳重踏实的金主包·养自己,再也不会像这次这么犯傻,跟变·太的男人在一起。 我没有说太多,我之前经历过的事情,她们两个并不知道,我也不想让她们知道。 因为,我的遭遇比她们所经历的要悲惨得多,也复杂得多,再提起只是徒增烦恼,能让自己更难过。 这一趟旅行,我遇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却又失去了他,这种遗憾必将跟随我一生。 我甚至觉得,我的人生中再也不会有爱情了,因为世界上多得是渣男,却难再有林东那样的男人,即便有也不见得会跟我有缘分。 我们睡得很晚,第二天中午才起来,在老乡家里吃了便餐之后,我们就离开了。 山民们很善良淳朴,一再挽留我们,可想到我们在丛林里惹下的祸事,怕给他们添麻烦,不想久留。 恰好,村子里有一个送蔬果的大爷赶着牛车,去往北边另一个大一点的村子,我们就搭了他的车。 到了另一个村子之后,我们住在了一个独身老婆婆家里,老婆婆说镇上有汽车,一个星期会来一次,可以把我们带到镇上去。 我们只好等着,就住在了老婆婆家里,帮着她做些农活什么的,她倒是很乐意让我们在她家。 老婆婆跟我们说,她的老伴早年得病死了,年轻的时候他们曾经生过一个女儿,但是却被外地来的人给偷走了。 她们夫妻为了找回女儿,几乎转遍了方圆百里有人烟的地方,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 听南边一些山里的人说,有人会从山里偷孩子卖到北边很远的地方去,是根本就不可能找回来的。 后来,他们到镇上的派出所报了案,然后就一直等着消息,可惜老伴到死都没有等到消息。 她说,她也活不了几年了,这辈子注定是见不到自己的女儿了。 老婆婆讲的时候一直在哭,我们听了之后也都落泪了。 因为有那些十恶不赦的坏人们,这世上有着太多骨肉分离的悲剧,而我们三个人也面临着同样的危险。 我想到了自己的爸妈,我自己一人出来已经整整一个假期了,即便他们再怎么差劲儿,也是给了我生命和血肉的亲生父母,我多少还是有点想他们了。 我发誓,等我回去了,一定回家看他们。 就在我们住在老婆婆家等着镇上的车时,有一帮外来者突然来到了村子里找人。 一大早的,村长跑来老婆婆家,跟她说起了这件事。 据潇潇翻译的消息,村长认为那些人来找的,就是我们三个女孩子,让我们赶快过去跟他们见面。 我们当时就都慌了,找我们的一定是秦亮他们,村长估计是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承认有三个外来女孩住在了村子里。 这种情况下,我们也不能责怪村长,毕竟他不知道具体情况,我们也没有事先跟他说明白。 眼下,跟他去见那些人自然是不可能的,相反,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们商量了一下,由潇潇将我们的决定委婉地转告了老婆婆和村长。听闻来找我们的那些人可能是人贩子的时候,老婆婆义愤凛然,跟村长说坚决不能把我们交出去。 村长表示很为难,他拍着腿说,他已经告诉那些人,确实有三个女孩子在村子里了,如果矢口不承认的话,担心那些人会不讲理,搜村子。 老婆婆竟然跟村长急了,冲他大骂了起来,说他是懦夫,软弱没用的东西…… 我们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老婆婆会为了我们和村长争执起来,这俨然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但是我们也劝阻不了。 我们虽然希望平平安安度过眼前的难关,但也不希望村子里的人因为我们而起争执。 好在村长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老婆婆,即便让全村人挺身而出,也要将那些人拦住。 第117章 躲过一劫 我们对村长谢了又谢,村长摇头叹气地离开了老婆婆家,去应付那些来抓我们的人去了。 老婆婆则亲自带着我们去了后山,找了个隐蔽的石洞把我们藏了起来。 她跟我们说,让我们委屈一两天,等镇上的车来了之后,会让车等着我们的。 前往山上的时候,我们都换上了当地人的衣裳,那是老婆婆年轻时候的衣服。 她看着我们穿着那些衣服的时候,眼睛都湿润了,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说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的话,也会像我们这样漂亮的。 我拥抱着她,眼里满满的泪,轻声喊道:“妈妈……” 安安和潇潇也跟着我一起,管老婆婆叫起了“妈妈”,老婆婆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握着我的手不停地颤抖。 老婆婆对我们千叮咛万嘱咐之后,返回村子去给我们拿吃喝的东西。 她走了之后,安安说:“我敢说这下子,不管是秦亮还是谁,肯定都无法把我们抓回去了。” 潇潇不解地问她:“你怎么敢这么肯定?” “不是我敢肯定,是何欣这催泪的感情戏码用的绝,一辈子都希望女儿回来喊她一声妈的老太太,一下子白捡了三个女儿,她老人家能不高兴么。这一高兴,绝对跟护亲女儿一样护着我们!”安安一脸满满的自信。 想想也确实是这么回事,不过当时我叫老婆婆那一声“妈妈”的时候,绝对是有感而发,没有想着要以此利用她老人家来保护我们,只不过弄巧成拙了而已。 “我当时可没这么想,就是觉得老婆婆太可怜了,想满足一下她的愿望而已。” 听了我的解释,安安还有点不相信:“切,说的你好像一点心眼子都不会耍似得。” “耍不耍心眼儿,首先得看对象好不好。”我立刻便还击她。 就在我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边吵边闹的时候,潇潇突然紧张地举起手,示意我们噤声。 接着,她指向了山下村子旁边的一小戳人群说:“你们看,那个胖子,头很大的那个人,他该不会就是秦亮说的胖头鱼吧?” “嘿,厉害的你,一眼就认出胖头鱼了?你见过他?”安安好奇地也凑上前去。 “没见过,只是觉得他确实长得像条胖头鱼……”潇潇说。 我也跟了上去,可惜我的视力不是太好,根本看不出什么胖头鱼,只能依稀数清有几个人。 不过,我可以确定,那些人里面没有秦亮他们几个。 就在我琢磨着,为何不是秦亮他们来找我们,却是另外的一拨人来找我们的时候,我们看到村长带着很多村民乡村口走去,有的村民手里还拿着镐头、铁锹等农具。 外地来的那一车人不过六七个人,而村民们足足有三四十人,瞬间就团团将他们围了起来。 接着,就看见“胖头鱼”那边发怂了,又是给村长递烟,又是哈腰赔笑,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过了很久,双方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胖头鱼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叠票子给了村长,然后村长就让村民们疏散开了,允许胖头鱼他们进了村子。 我们三个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当即便慌了…… 他们这是要挨家挨户搜索我们的下落啊!如果有人将老婆婆收留我们的事情说出去的话,那岂不是糟糕了! 好在老婆婆回去拿了东西之后,就又往山上来了,并没有跟胖头鱼他们遭遇。 等老婆婆来了之后,我们忙将刚才的事情告诉了老婆婆,建议她先不要回村子里,不然的话,一定会被那些坏蛋们登门造访的,那些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是我们所不能想象的。 老婆婆说,她知道我们担心她的安慰,但是她不能不回去,如果她不回去的话,就更说明了她有问题。老婆婆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真的是非常担心她。 然而,她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气节,从容地回到了村子里。 那天晚上,村子里被那帮坏蛋们翻了个底朝天,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他们最后集中在了老婆婆家,逼着老婆婆把人交出来。 是村长又一次召集了全村的人,包围了老婆婆家,才把那些人逼退的,为了让他们滚蛋,村长把之前收了的钱,全都如数归还了他们。 那些人搜也搜了,问也问了,最终无果,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躲过了这一劫之后,我们谢过了老婆婆,便又出发了。 只是经过再三考虑,我们没有选择等镇上的车,因为我们看到胖头鱼他们往镇上的方向去了,所以我们就不敢再去镇上,怕和那些人遇上。 我们决定在丛林里再待几天,然后装扮成本地村民再到镇上去。 说来有些巧的是,我们在山里,竟然遇到了一个大学组织的地质考察团,是一个老教授带着十几个男女学生组成的队伍。 起初,他们把我们当成了本地的山民,向我们打听路,咨询情况的时候,一听口音才发现我们也是外地人,便问我们是来这里干嘛的,我们说是来旅游的。 他们还问我们为何要穿着本地人的衣服,我知道他们只是出于好奇,而我们也没必要告诉他们实情,安安嘴巴倒是巧的很,说我们穿这样的衣服是为了体验当地的民俗。 还别说,这个理由的作用竟然非比寻常,那些学生们不仅相信,而且还非常崇拜我们似得,觉得我们这样体验民俗的做法,非常别出心裁,非常有意义! 被人家这么一夸,安安差点没美得上了天去…… 一路上这个得瑟啊,本来没上过多少学,肚子里没啥子文化,还一个劲儿地跟人家那些大学生们吹牛,好在那些学生们都比较单纯善良,即便听着不太对劲,也会萌萌地选择相信她。 有了这个庞大的地质实习考察队做伴,我们三个的心淡定了许多,心情也好了许多。 只是,在山林里转悠的时候,我总是不时响起林东,无论是花草树木,虫鸣鸟叫,还是小溪流水,都会让我响起他,想起刚刚过去的那些悲伤往事。 他临死前苍白而安静的模样,他指尖温柔的触感,还有那一声爆碎人心的枪响,都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我感到窒息般的哀伤。 第118章 丢手机事件 我怀着沉重的心事,不知不觉就落在了队伍的后面,可我不知道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是一个戴着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孩,他走到了我身边,问我是不是已经毕业了。 我跟他说我还没有毕业,他便问我是哪个学校的。个问题其实我很不想回答,因为我上的学校是个专科院校,在整个昆明也没有一丁点儿知名度,而考察队这帮学生都是来自一个名校的学生,在他们面前,我是真的不好意思提自己的学校。 但是不回答也显得不礼貌,我就跟他说:“一个很垃圾的学校,名字就不说了。” “我不信,垃圾学校怎么可能招到你这么漂亮的学生?”他的反问有些无厘头,我被逗笑了。 我心想,没想到这些看着呆萌的家伙们,其实也挺有幽默感的。 不过,看着那些跟我们同龄的男孩女孩,一脸天真纯洁求知的模样心里更多的是羡慕吧,毕竟我也曾经想要成为他们那样的名校生,只可惜自己不是那种特别聪明的学生,高考的时候也没有考出理想的成绩。 跟我说话的男生名字叫谢源,是学地质勘探专业的,他似乎非常喜欢和我聊天,即便我不怎么搭理他,很多话题也完全说不出一二三来,他还是非常有兴致地跟我聊着,陪我走着。 因为怕教授和学生们笑话,我们三个人都很有默契,谁都没有说起之前的遭遇。 本以为可以一直瞒下去,可是后来又发生了一件让人不安的事情。 我们跟着他们一路回到了小镇之后,在街头的货摊前,见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就是那个在林中茅草屋里出现的皮裙男…… 他的那套装扮很是显眼,被我们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在我们都穿着本地人的衣裳,他并没有发现我们。 我们看着他离开了摊贩之后,就和几个外地打扮的人聚到一起了,而那些人似乎有些像之前到村子里找我们的那些人…… 最最令人担忧的还不止这些,皮裙男和那些外地人进了餐馆吃饭,而老教授和学生们也进了同一家餐馆。 偏偏谢源还非常热情地邀请我们三个人也和他们一起吃饭,我说什么都不肯去,谎称还有一些事情要办呢。 谢源就跟我说等办完了事情,来这家饭店找他们,他们晚上也住在这里,第二天就出发到下一个考察地,顺路的话可以带着我们一起走。 这无疑是件大好事,我当时就通快地答应了。 跟考察队的人分开之后,我们三个人立刻商量了一下,先得找地方把手机充电开机,然后找找街上有没有银行的自动柜员机,毕竟一路上趁吃趁喝也不是长久之计,应该取一些钱出来备用。 当然,最主要的是,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定要避开皮裙男他们那帮子人,他们百分百正在找我们呢,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在这个小镇上就完蛋了。 我们找了一家商店给手机充电,那里只有一个女的老板娘看着店,店铺的位置也比较隐秘。 为了节约时间,我跟老板娘打听了哪里有自动柜员机之后,留了潇潇和安安两个在那里看着手机,自己则上街去取款了。 我本身是没有钱的,手头拿着的是王衡连同手枪一起交给我的那张银行卡,之前一直在林东那里,林东用枪里的最后一枚子弹自杀之后,我把那把枪和他埋在了一起,把银行卡拿走了。 好在我还记得王衡跟我说起的密码,他的生日。 找到自动柜员机以后,我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便插了卡进去,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输了密码,成功了! 我没急着取钱,而是先查询了一下余额,里面竟然有好几万块钱,我当时就小激动了一番,甚至感谢王衡这个大坏蛋,竟然能在关键时候起些作用。 想想我们三个人要想回到大理的话,一路上吃喝住行也得不少钱,我就一次取了三千块出来。 紧接着,我便前往商店去找安安和潇潇。 然而,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我取钱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内,她们两那里竟然出了岔子。 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选择充电的商店老板娘,不是什么地道人,竟然以好奇我们的手机为由,随便翻看了我们的手机,我和安安的手机都设着密码,她没有打开。 而潇潇的手机是没有密码的,她便直接打开了看。 偏偏这个时候,安安跑出去找住的地方去了,潇潇看着手机,却尿急去了厕所。 具体细节我们都不确定,以下内容都是靠我们三人根据实际情况脑补出来的。 老板娘打开了潇潇的手机,发现了潇潇跟秦亮他们的合影,碰巧秦亮这家伙来过这个小镇,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他。 而秦亮跟老板娘见面的时候,一定是提起过要找我们三个女孩。所以老板娘见到我们之后,才格外留心,找机会确认我们的身份。 确定我们就是秦亮要找的人之后,老板娘立刻就联系了秦亮他们,秦亮他们大概已经不在镇上,便打电话给了镇上的生意伙伴,就是胖头鱼和皮裙男他们那帮人。 胖头鱼带着皮裙男去了商店,确认了手机照片里的女孩就是潇潇之后,便将那枚手机带走了。 等潇潇从厕所里出来,到柜台看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便问老板娘,老板娘说可能是刚才进来买东西的人给顺走了。 潇潇当时就急坏了,质问老板娘为什么不仔细看着,结果老板娘当时就翻脸了,说又没有收钱,能让我们充电就不错了,没义务给我们看着。 见跟这样的人扯皮也扯不出什么理来,潇潇便将另外两个手机拔掉了电,匆匆跑出去寻找偷手机的人去了,可是刚才她光顾着和老板娘争吵,连嫌疑人长什么样子都忘了打听,看着满街来来往往的人,顿时就泄了气。 恰好,我和安安也都回来了,我们在大街上遇到了哭得一塌糊涂的潇潇,知道她的手机丢了之后,也只能安慰她,把她拉到了安安找的旅馆里。 我想想卡里还有不少钱,为了让潇潇开心一些,便跟她说等到了大理,我会送她一枚新手机。 潇潇听了之后破涕而笑,对我说:“谢谢你,何欣!我不是为了一个手机才伤心的,我只是很怀念手机里的那些照片,存着的都是好几年的照片啊,还有跟我已经离世的奶奶的合照。” 第119章 聪明的男孩 潇潇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我和安安也想赶快帮她把手机找回来。 但是现在的情况,却并不利于我们去找手机,胖头鱼和皮裙男他们还在四处找我们。 好说歹说劝住了伤心不已的潇潇,安安准备带着我们去旅店。 为了避开那些坏家伙们,我们并没有跟考察队的人住同一家旅店。 就在我们刚刚进入旅店房间时,安安的手机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她一看是本地号码,顿时就吓坏了,以为是坏蛋们打来的电话,就直接按了免提,让我们三个人一起听着。 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里面传来的竟是一个非常温和的女声:“您好,这里是莲花巷派出所,请问您认识手机号为150……的机主吗?” 对方竟然是派出所的?该不会是骗子伪装的吧?我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 安安也是一脸的疑惑,倒是潇潇想要找回手机的心情太过迫切,一听对方报的手机号码正是自己的手机,慌不迭地回话说:“是我,是我,我就是机主,接电话的这个号码,是我朋友的,她就在我旁边。” “那太好了,如果您是机主,请带好您的相关证件,迅速到莲花巷派出所来认领您的手机。” “好的,我这就过去!谢谢!”潇潇说完之后,脸上的悲伤失落已经一扫而空,换成了激动的笑容,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拉了安安和我的手臂,让我们陪着去派出所取回自己的手机。 安安跟我一样,觉得这事情有点不对劲儿,便先拽住了潇潇:“稍等一下,我们先跟宾馆前台打听一下莲花巷派出所在什么地方,还有电话号码到底是不是那里的,还有……” 安安顿了一顿,看着我说:“何欣,你留在这里。” “为什么?”我其实隐隐猜到了安安让我留下的原因,但还是问了一句。 “我们不能都出去,万一是陷阱的话,起码要留一个能联络和接应的,我带着手机,有事了会给你打电话的。”安安十分郑重地对我说。 “好。”我觉得安安的想法是对的,外面还有人在找我们,我们确实该处处小心。 就这样,安安陪着潇潇去派出所取手机,我自己一个人留在了旅店的房间里等着她们。 她们走了之后不久,考察队里的那个男孩谢源就给我发了微信过来,问我们吃饭了没有,住在哪里了?我跟他说住在了另一家旅店。 我的心里一直惦记着安安和潇潇,左等右等她们都不回来,也没有心情和他闲聊,他一直在发语音消息,我也懒得看。 后来,我终于接到了潇潇的电话,果然还是出事了。 潇潇跟我说她们确实是从派出所取了丢失的手机回来,但是一出派出所的院门,就被人给跟梢了。 我顿时焦急万分,问她们现在在哪里,潇潇说她们现在躲在一家饭店的厕所里,根本不敢出来。 安安又拿过电话跟我说,跟踪她们的人,确定就是胖头鱼他们,让我赶紧想办法救她们,不然的话就来不及了,她们不能总是占着厕所,会让人产生怀疑的。 我真的是要愁死了,我自己是不能去救她们的,那样的话就是羊入虎口。 我只能帮她们想别的办法,可是这地方一个人都不认识,找人帮忙也就别想了。 就在这时,谢源又给我发了信息过来,我看着谢源,就想到了考察队的人,尤其是那位德高望重、一身正气的教授何老。 事到如今,看来也只能求他们帮忙了。 我立刻便跟谢源要了何教授的电话号码,谢源问我要何教授电话干嘛,我说有急事,让他先给我,以后再跟他解释,他倒是没有磨蹭,立刻就发给我了。 接着,我便匆匆拨通了何教授的电话,当何教授接了电话,问我是谁的时候,我的心咚咚咚地狂跳了起来。 毕竟,人家是为大学教授啊,我又是个什么人呢…… 而且我还要求人家办事,那种莫名其妙的尴尬总是有的啊。 可是事情紧急,我也只能如实相告,我跟教授说,安安和潇潇被坏人给盯梢了,现在在一家饭店里不敢出来,因为我一个人不敢去救她们,希望教授他们能够带些人过去给她们解围。 毕竟,再怎么混蛋的地痞混混,对于正规组织机构旗下的团体,还是有些忌讳的吧。 何教授是个痛快人,也没有问太多,当即便答应了。他不仅亲自带着人去了那家饭店,还派了谢源过来找我,保护我,想得非常周到。 安安和潇潇被送回来的时候,穿着考察队的队服,我差点都要不认识她们了。 衣服是一个女孩子带进厕所里,给她们两个分别换上的,还有不少女孩男孩都进了饭店里面,假装要在那里吃饭,有的挤在柜台看菜单,有的聚在店门前作掩护。 安安和潇潇便趁着乱劲儿陆续混了出来,那些守在门口的坏蛋们,根本就没有发现她们。 我们三个人异口同声感谢何教授,何教授却很谦虚地说,这不是他的功劳,他只是召集了一下人员,这个绝妙的办法其实是谢源想出来的,我们都应该感谢他才对。 此时此刻,我不得不对谢源另眼相看了,他一点都不像看上去那么呆萌,头脑真的是很灵活。 这让我对他由衷地敬佩,也很羡慕他的高智商。 就这样,又一次危机解除了,晚上的时候,何教授怕我们三个人住着不安全,特意安排了谢源他们几个男同学到我们住的那个旅店去,住在我们房间隔壁,确保有特殊情况好有个照应。 那天夜里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们三个依次洗了澡,钻进被窝里睡觉,睡得非常香,因为很久没有这么舒服过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我们都换上了考察队的衣服,跟着谢源他们一起去找何教授,坐着他们的大巴前往下一个村镇。 到达目的地之后,因为何教授他们还有在当地的考察任务,我们就只能和他们就地分别。 临走的时候,谢源给了我一个电话号码,说他有个老乡在这个镇上跑出租车,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找他用他的车,一定能随叫随到。 对于一直发愁交通问题的我们三个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的好事,我当下便记下了那个老乡的电话。 第120章 比比桃花运 看着巴士都已经走出好远了,谢源还透过车窗冲我依依不舍地挥手,安安发出了阴阳怪调的啧啧声:“哎,我可真是服你呀何欣,你这桃花运也太旺了吧!” “你说什么呢?哪有什么桃花运?”反正也是被她埋汰,我索性就装起了糊涂。 “谢源啊,巧计救我和潇潇那个小伙子,牛叉哈,别看人长得文文弱弱的,这头脑可是杠杠的。”安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我,见我表情没什么变化,便嬉皮笑脸地逗我,“怎么?不喜欢这种类型?嫌不够威猛啊?” “安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不皮嘴能死啊!”我气得伸手去拧她,她却一个闪身躲开了。 虽然,说归说笑归笑,我们三个的性格也是各自迥异,可到底还都是年轻女孩子,对男女情感方面还是有着共同话题,一来二去说得多了,也就越来越聊的开了。 安安是个胆子比较大的女孩子,向往激情和热恋,谈过的男朋友比我睡过的男人还要多,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就没有那么一个人跟她修成正果,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原因。 吃饭的时候,她问我这些问题,我说我也不是爱情专家,我都没怎么谈过恋爱,更是解答不了。 她还不相信我说的话,说一看我就是个有过很多故事的人,经历的男人也不少,怎么会没有心得。 “安安,你别问了好么。实话告诉你,这种话题让我感到很恐惧……” “恐惧?为什么?”安安紧紧逼问,似乎太没心没肺了些。 “这么说吧,经历男人跟经历感情是两码事,我经历的男人多,但经历的感情很少,你明白了吗?”我这么解释,已经是很直白了,相信她是能够明白的。 安安眨巴着眼睛默默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说:“我明白,其实,咱两挺像的。” 我笑了:“是啊,都挺苦逼的。” 安安也笑了。潇潇一直在一旁摆弄她的手机,各种发朋友圈,各种联系亲朋好友,把一路悲惨的经历掩饰得分毫不露,她在这方面下的功夫,让我和安安不绝佩服。 潇潇这一点和我很相似,我也是那种喜欢极力掩藏自己秘密的人,因为我的脸皮太薄了,太容易害羞,尤其是难以启齿的事情,如果被亲朋好友知道了,我会觉得活不下去的。 但我不会极力去描摹和覆盖,过分的掩饰反而欲盖弥彰。 安安就更不一样了,她很洒脱,她说不管她遇到多糟糕的事情,不管她跟那个男人睡,或者被那个男人睡,都是自己的私事,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谁说三道四她就敢撕谁。 我想我永远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因为我身上缺少足够的勇气。 吃的顺口,聊得开心,晚饭之后,我们三个就回了宾馆,准备好好睡一觉,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找谢源介绍的那个老乡,送我们去最近的县城。 本以为这夜应该是平安的一·夜,却没有想到黑暗中有黑手正在伸向我们。 当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我们三个人几乎同时被惊醒了。 安安胆子大,冲着外面吼了一句:“谁啊?!大半夜的敲什么敲!有病啊!” “快开门!不开门我们撞门了!”外面的人也不知道是谁,蛮横无理得无边无际。 突然发生这种情况,我们三个人都想到了,来的可能是抓我们的那帮人。 眼神瞬间交流之后,我们纷纷起身穿好衣服,然后打开了窗户,准备跳下去,因为我们住在二楼,并不算高。 安安是第一个跨上窗棂的,跳之前她往下看了一眼,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里蹦出了一句:“shit!” “什么情况?”我焦急地问她,因为我害怕下面已经有人在蹲守,那样的话就真的糟糕了。 “没什么,有个人而已,给我点能砸人的东西,快!”安安皱着眉头,一脸愤怒地看着外面,一面伸手跟我要东西。 我上前看了一眼,见到楼下那人的时候,差点没给笑死…… 只见那个曾在茅草房里跟安安啪啪过的皮裙男正呆呆地站在楼下,仰着头看着窗户上的安安,龇着一口白牙傻笑着,一脸的花痴相。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很担心安安会跳下去,伸着两只手给安安打手势,意思是让她往他怀里跳。 “你的桃花运也不错哦,这痴情的丛林猛·男还惦记着你呢!”我也趁机涮了安安一句,在她冲我瞪眼睛之前跑开了,去给她找个趁手的东西,因为我很是期待看到,安安是怎么对待皮裙男的。 敲门声还在阵阵响起,外面的人还在不停地威胁我们,我和潇潇合力搬了两个沙发过去,堵在了门口,这样就算他们把门踹开了,也很难进来。 安安拿着我递给她的青花瓷瓶,刚想往皮裙男身上砸,仔细一琢磨,大概是怕砸不准,又停下了手,然后一咬牙就跳了下去,让我和潇潇感到吃惊的是,她没有躲开那个皮裙男,而是照着他张开的手跳了下去。 皮裙男身手这个不凡,这个眼疾手快,把安安接了个正着,还跟放宝贝一样,轻轻把她放在了地面上,但是安安对他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刚一站稳,就反手砸了他一瓶子…… 青花瓷瓶砸到了皮裙男的头上,立刻碎成了好几块,皮裙男也被砸得翻起了白眼,晃悠了几下,就“啪嗒”一声倒在了地上。 “就你,还想泡老娘?!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玩意!切!” 安安大气已出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皮裙男的身子,准备跑路,然而腿腕却被皮裙男伸手给抓住了。 感情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被砸晕啊!还是被砸晕了很快就又醒来了呢?! 这时候,我和潇潇也已经先后跳了下来,见皮裙男死死抓着安安的脚踝,我们三个女人一起上手想给他的手掰开了去,可是折腾了大半天都没有成功。 眼看那些人已经冲进了屋子,马上就会发现我们逃跑的踪迹,我们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混蛋!赶紧撒手!不然我弄死你!”安安急了,伸出长长的指甲戳着皮裙男的眼睛。 第121章 奸猾的司机 “啊呜呀呀啦乌达……”皮裙男一脸的无辜,呜哝呜哝不知道说些什么。 在这种时候,潇潇竟然还能保持着清醒的脑回路,她对安安说:“你先别动手,他说,他说他是来救我们的!” 安安愣了一下,随即就下了定论:“放屁!他能救我们?!他疯了么?!” 我也觉得不可能,想想前前后后的那些事情,就知道了。 皮裙男明明跟那个黑瘸子是一伙人,我们是对立的双方,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 “别理他了,我们走。”安安为了逃命,也顾不了残忍不残忍,直接用长指甲戳了皮裙男的眼睛,迫使他松开了手。 然后,我们就撒腿跑路了,丢下了皮裙男躺在那里嗷嗷乱叫。 小镇的街上没有路灯,我们三个人直接躲进了路对面的一条巷子里,也不敢太往里面走,潇潇和安安趴在前面把风,我赶紧掏出手机来联系那个老乡,让他过来接我们。 就在我打电话的时候,那些撞门的人已经进了我们之前待的屋子,从窗户往下看了看,指导我们逃走了之后,就撤了出去,不一会儿他们便聚集到了路上,整整七八个人,把皮裙男围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们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皮裙男是亲眼看到我们跑进这个巷子的,如果他告诉那些人的话,我们很快就会被抓住! “何欣!快点让那个老乡来啊!不然就完蛋了!”安安急切地催促我。 “我知道。”我早就把电话拨了出去,一边跟她说着,一边等着电话接通。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晚了,那老乡已经在睡梦中了,很久都没有人接电话,我都要急出眼泪了。 “他们走了,天哪,那个皮裙男真的是在帮我们啊,你们看啊!”就在这时,潇潇突然低声惊道。 我按捺着满心的焦虑,往街上瞄了一眼,只见那个皮裙男一直指手画脚地跟那些人说着什么,然后就带着他们去了另一个方向。 眼前的事让我迷惑不解,不过不管怎样,这都给了我们时间和机会,我继续拨打老乡的电话,在打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有人接了电话,我听到一个迷迷糊糊的男声。 “喂,哪位啊?” “您好,我是谢源介绍的,想租您的车。” 我开门见山说明了目的,一听说是要租车的,对方也倒比较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跟我聊了起来,敲定了地点之后,他说马上就到。 或许老乡赚钱心切,也或许真是个热心肠的人,我们等了大概七八分钟,他就出现了,来的还挺快的。 只不过他那辆车,实在是破旧得让人不敢恭维,鉴于这个地方也不可能有更好的车,我们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上车之后,老乡问我们要去哪里,我问他最远能送到哪里。 他说可以去大理附近的县区,或者去大理也可以,我说那就去一趟大理。 他跟我说去大理的话得要五百,我跟他说钱不是问题,他挺痛快地就答应了,启动了车子。 上车之后,我们的心再次放了下来,就低声谈起了刚刚的事情。 哪知道这老乡心眼子还挺多,竟然偷偷听着我们说话,听着听着他就心生疑问,憋不住开口了,问我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如果道上的人,他这钱宁可不赚,也不能拉我们。 我们只好安慰他,告诉他说我们都只是来这里游玩的游客,好给他吃定心丸,让他安心开车送我们。 可是一听我们是外地的游客,这老乡又动起了脑子,车开出了村子之后,他突然脚踩刹车停了下来,跟我们重新谈起了价码,说三个人要出三份钱,一人五百,一共一千五。 安安当下就按不住火气了:“喂!刚才谁说的五百来着!转眼就成了一千五?!打劫也不带这么黑的好不好!” “就这个价,爱坐不坐,不坐下车!”老乡一副油盐不进、谁也奈何不了他的样子。 我手里有钱,又急着想要离开,劝了安安几句之后,就没再跟这老乡啰嗦,直接答应了他的要价,并且按照他的规矩,先给了他两百块的押金。 老乡见钱眼开,两百块钱的票子还是沾着吐沫星子数了数的,然后才精神焕发地开起了车。 山路不好走,车又破,一路上我们被颠得七荤八素,好歹走到两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一个小县城附近的加油站。 这时候,老乡又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又伸手跟我们要钱,说是得去加油。 “这油钱不应该是你自己负责吗?”这次,连潇潇也看不过去了。 “油费得你们出,我不出的!给钱就继续走,不给钱就下车!没得商量!”老乡这无赖耍得是彻底的肆无忌惮了。 我憋着一肚子火,又掏了三白块钱给他,加油的时候他只花了两百不到,剩下的也没有还我,都装进了自己的兜里。 这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我们三个人都困得直打盹儿,老乡也是哈欠连天,我担心他疲劳驾驶会出事故,建议他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再走,他却不同意,说停车的话我得付他钱才行,因为耽误他的时间。 这理由也真是够奇葩的,但是命比什么都重要啊,与其把命交给一个疲劳驾驶的司机,我还不如给他点钱,让他路边停车,大家都休息一下,买个安全呢! 又给了他二百块钱之后,他终于肯将车停下来了。我们一起吃了点东西之后,就依着座椅睡起觉来,当然我没有睡,而是坚持着做了半天的守卫。 等他们陆续醒来之后,我们又继续上路了,有安安和潇潇看着这个滑头的老乡,我趁机闭上眼睛,睡了一会儿觉。 过了那个不知名的小县城之后,本来以为车会顺顺当当一直开到大理,哪知道这老乡为了省过桥费,把车开进了山路,绕进了一个沿途景点,非说是到那边有点事。 方向盘在他手里,我们也没办法阻止他,有事就办事呗,我们说可以等着他。 结果,他下车之后,他说我们也得下车,因为他得锁着车门,不然不放心车里的东西。 其实他车里基本上也没啥东西…… 他这么做就是明摆着要我们下车,也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什么幺蛾子! 第122章 妙人玉坊 我们都不愿意下车,因为外面实在是太热了,有没有什么可以乘凉的地方,出去就意味着在太阳底下干晒着。 但是也没办法,跟他磨磨蹭蹭也是白浪费时间,搞不好了他再耍起脾气来,不拉我们的话,那我们还得再找一个车去,可眼前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很少有车辆过来。 我和潇潇先后配合着下了车,只有坐在副驾驶上的安安不肯动,坚持要在车里,开着空调继续凉快一会儿。 这可把那个老乡给气坏了,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要把安安拽出来,最厉害不断抱怨着:“开空调不费油啊!我办事要走好长时间的,你把油给我耗完了怎么办?” “能耗多点油啊,再说油也是我们买的,你犯得着这么心疼?”安安气得皱起了眉,瞬间就跟他杠上了,用带着怀疑的口气质问他,“你这牢家伙,是不是不想拉着我们去大理,故意要把我们赶下车丢在这里呀?!” “我……我钱还没拿到手呢,把你们放在这里倒是便宜你们了!”被安安这么一说,老乡觉得自己也很是无辜,但还是不愿意我们留在车上,便给我们指点了一个去处。 “你们看见没?那边,有一家玉石店,嫌站在外面热的话,就去那里转转,有空调的,肯定凉快!” 顺着老乡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家挂着金色牌匾的店铺“妙人玉坊”,看名字给人的感觉还挺文雅的,我们觉着这地方转转歇歇脚,确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我们却忽略了一样事情,这地方是个小景区啊,这“妙人玉坊”是景区的购物店啊!景区的购物店往往都是挺坑人的。 老乡见我们能接受他的意见,便高高兴兴办自己的事儿去了,我们三个结着伴儿进了那家玉石店。 店家是个中年男人,店里还有两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店员。我们一进去,店家就很热情地跟我们打招呼,请我们坐下,吩咐了一个店员去泡茶,另一个店员则端了几样本地特色的小吃过来,摆在了我们面前的矮桌上。 这么热情的招待,让我们三个很是不好意思,我们怕店家误会是来买东西的,急忙跟他作解释,说只是路过,随便看看,不用这么热情招呼。 店家却亲切地说没关系,路过看看也是缘分,买不买东西不重要,既然是看玉品玉,就要讲究个气氛,一定要我们尝尝他的茶,跟他聊上几句。 他说只有这样,我们这些远方来客,才能体会他这地方的特别之处,他的生意做得才有意思,这人生才有意思。 这店家笑脸相迎,既客气又热情,说的话也让人心里特别舒服,我们也就放松了警惕,坐下来和他喝茶聊天。 聊着聊着,店家便开始给我们介绍他家的宝贝了,一件一件地让服务员拿到我们眼前,从成色、质地、雕工、造型各个角度详细地给我们介绍。 如果说是他上来就把自己的东西夸个天花乱坠,我们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他的话。 可偏偏他没这么干,他介绍每一件玉器的时候,都有褒有贬,既介绍东西的优点,也毫不避讳地指出它的缺点和不足,这让我们觉得,这位店家绝对是个厚道人。 而且,他还善于旁征博引,一粒玉坠都能讲出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来,我们渐渐地就被他所说的吸引了,接着便自然而然地问起了一些东西的价格。 原本以为景区的东西都是贵的离谱,幌得无边,不料店家一开口,价格还真的都不贵,一般就在两三百块钱,小一点的甚至只有几十块钱。 安安是我们三个之中最喜欢玉饰的人,她对玉也有几分研究,她跟我们说,店家给我们介绍的那些,确实都是货真价实的真东西,价钱也合理,甚至比商场里还要便宜一些。 我们在“妙人玉坊”待了有足足一个多小时,吃光了店家三盘点心,喝了两壶茶水,可是办事的老乡司机却还没有回来,打电话给他,他说他还得一个多小时,让我们再等等他。 心里虽然有点不悦,却也只能继续等着他。 店家又吩咐服务员上茶,看点心吃完了,就让拿水果上来。 令我们三个人更为惊喜的是,服务员给我们端上来的水果特别新鲜,特别好,简直让我们眼前一亮,芒果的个头特别大,黄里透着红,还有山竹、黄桃和车厘子。 如果说茶水和点心我们已经很满意的话,那这些水果简直就是杀手锏,让我们肚子里的馋虫都精神了起来,不得不说店家真的是很了解女孩子的喜好,不过也说明了人家是真的大方,毕竟这几盘子水果真花钱买的话也得不少钱。 我其实是真的不好意思吃,可是看着却眼馋,安安和潇潇也跟我一样,甚至都馋得舔嘴巴了,后来服务员把芒果用刀削皮切了块,又递给我们小叉子,我们就再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这一番好意了。 吃了人家的水果,如果不买点什么东西的话,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寻思着反正价钱也不贵,我索性就挑了一对两百块钱的耳坠,安安和潇潇和挑了几样的东西,加起来一算总账,到也不多,大概一千块多钱,我就想直接用现金付了账。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的话,剩下的钱就不够付司机车费了。 店家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他跟我说他们店里有pos机,可以直接刷银行卡的。 我想这样好啊,正好发愁现金花完了没地方去取呢,便在店家的指引下用银行卡付了账。 说来也巧,等我们买完东西,司机也回来了,说事情办完了,可以继续上路了。 他看我们手里拿着包装盒,还特意问了我们一句:“你们卖了多少钱的东西呀?” 感觉他问的话有点奇怪,但是我们着急着走,也就没多寻思,随便告诉他几百块钱的东西。 不料这司机倒是惊讶了,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说:“几百块钱能买到这么多真玉?你们不会是被骗了吧?!” 让他这么一说,我们也有些不自信了,便纷纷将盒子打开,再次研究起盒子里的东西来,我们以为这司机老乡是本地人,可能会更了解玉石,就让他帮忙看看。 他把我们买的东西都过了一遍手之后,啧啧称赞着说:“哎呀,你们几个好运气啊,还真的都是好货,花几百块钱买这么多,绝对是赚到了!” 第123章 一路上的事儿 事情就这么欢欢喜喜地告一段落,司机继续开车,我们几个也都累了,开始迷糊着在座椅上睡觉,不过我始终是有点不敢放心大胆地睡,为了防止司机搞小动作,我们一直留着一个人放哨。 大概又过了两个小时,车子终于出了山,上了一条略微宽阔一些的土路。 开着开着到了半路上,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突然就把车给停了下来。 我们三个同时都被惊醒了,一看车停了,便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连续开了两个多小时了,困了,想睡觉,不然在这么下去就是疲劳驾驶了。 我们都快被他给气死了,之前不肯停车休息,一心要赶时间的也是他,现在又不想赶时间,担心疲劳驾驶的还是他,握着方向盘还有理了! 后来我们三个人一致决定,让他睡觉好了,等他睡醒了再走。 结果这老乡没睡了几分钟,就睁开眼睛了,说他又不困了。 我说不困的话,就继续赶路吧,他说那不行,得让我们给他再付一部分车费,他才能继续往前走。 我们这才明白,他真正的目的就是想要钱啊!要是一开始就给他钱的话,估计他当时就不困了,也不用假寐那几分钟了。 安安和潇潇气不过,七嘴八舌地指着老乡司机,说他不地道,不实在。 我怕吵得厉害了,这老乡又耍脾气不走了,便劝了几句,让安安和潇潇停了嘴,然后又给了老乡三百块钱,他这才肯勉强继续往前开。 走了一段便道,七拐八拐地上了省道,一直撑到了一个服务区之后,车子再次停了下来,四个人轮流去厕所,买着吃了点东西,休息了几分钟之后,就又出发了。 这次,车子终于上了高速,车速快了起来,从路旁经过的道路标识看,虽然还有很远,但我们所在的高速路是直通大理收费站的,这让我们非常兴奋! 然而,就在距离大理还有几十公里的时候,老乡竟然说他的车好像出了点毛病,然后就在路边应急车带停了车,把我们三个统统轰下车之后,他自己翻腾着检查起来,然而却没查出是什么毛病。 安安怀疑他是假装的,一定又是想着招想跟我们要钱,就直接劝他不要再假装了,想要钱就直接说话。 老乡一听这话,感觉就是在侮辱他,还挺来气儿,据理力争就是他的车坏了,不是想要找借口要钱。 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又吵得不可开交,我只能再次劝说,打断了他们的话,我问老乡:“那车坏了该怎么办,吵架也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想办法吧。” 老乡说:“办法是有,就是联系流动修车摊派人过来,在路上修。” “那行啊,你有电话就联系吧。” “我有电话,不过不是这片的,我找人帮忙打听打听吧。”老乡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弄得我也有些担心了,如果这车真的找不到人来修,我们该怎么办呢?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还没我想象得那么糟糕,老乡打了好几个电话之后,终于联系到了一个流动修理车肯过来帮忙的。 不过,因为距离远,而且他们手里还有别的活,一时半会是过不来的,我们只能在路上继续等着,这一等就又是好几个小时,等得人心都开始烦躁了。 等着的时候,老乡怕费油,就把车熄了火,车厢里热得像是蒸笼一样,根本就在里面待不了三分钟,我们三个便到高速护栏外面的林荫地里待着。 司机一开始也跟我们待在一起,但是他一会儿喝水,一会儿拿烟,回了车里好几趟。 等到都快将近傍晚的时候,修理车终于算是来了,车上下来了两个人,都是男人,都不怀好意地瞅着我们,我们三个顿时就惶恐了。 我们都是被男人欺负怕的女人,真的很害怕面对一群男人,尤其是陌生的男人,总感觉对方会不怀好意。 好在来的这些人也只是瞅了我们几眼,然后就开始给那老乡修车了,我看着老乡跟他们用本地话有说有笑的,似乎也不像是多生疏的关系。 隐隐觉得这里面可能又有猫腻,但是对方人多势众,我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耐心地等着他们修车。 说起修车,也真是让我开眼界了,我也不知道这老乡的车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修车的人来了之后,又是换轮胎,又是补机油和玻璃水、又是换喇叭车灯什么的…… 感觉这修理的规模实在是太大了点,我问老乡:“你这车真有这么多毛病吗?” “嗨,有没有这么多毛病,这不是把人家请来了嘛,请来了就得听人家的!”老乡的话说得还挺无奈的,似乎他是个令人随便宰割的苦主。 不过,等到修理完成,给那两个人结算的时候,事情就又变了。 老乡自己不掏腰包,竟然反过来跟我要钱,说就是因为送我们这一趟,车才坏掉的,我们必须得给他的车出修理费。 修炼工粗略算出的修理费有足足一千多块,我觉得这简直就是打劫。 老乡说:“你要是不给钱,那今天咱也别走了,就当一回老赖,住这里吧,等着警察来抓咱们!” 老乡的话一出口,那两个人就不干了,说我们车上人的矛盾是我们内部的事,反正不管谁给钱,给了就行,拿不到钱是绝对不肯走的。 老乡竟然不搭理他们这茬,直接对我们说:“爱给不给,不给就按公里结欠他的钱,然后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老乡威胁我们的时候,修理车上的两个人竟然呵呵地笑着,看笑话一样。 这时候,我终于感觉到,流动修理车上的人跟老乡其实是一伙的,他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合伙骗钱的,车没那么多的毛病,只是为了满足他们的胃口,才无端搞出毛病的! 老乡跟那两个男的蹲在一起抽起了烟,就等着我们掏钱。 我害怕天真的黑了,他们三个大男人,我们三个小女人,还会发生些意想不到的事情,最后还是选择了掏钱。 流动修理车上的两个人,收了钱之后就离开了,我们这才继续往前走。 眼看还有五公里就到大理收费站的时候,我们三个兴奋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即便一路上积攒了满腹的牢骚和不满,此时此刻,也难以压抑我们激动的心情。 可就在这时,老乡却不急着过站,悠悠地把车停在了道边,说得让我们把钱给他结清了。 第124章 被坑了个干净 我算了算,一路上花在车身上的油钱、修车费,也有两千块了。 而他最初跟我们约定的包车费是一千五,我们负的钱早已经超过这个数了。 而我兜里的钱现在已经不够一千了,毕竟离大理还有一段路程,这么下去的话,估计还不到目的地,钱就花干净了。 我想了想,觉得是时候跟这个老乡好好算算账了,明知道他就是坑我们,也争取少让他坑点。 我跟老乡盘算了一下,告诉他已经给了他一千块了,修车的钱我也给他出了,但是再往后高速费、油费什么的不能再跟我们要了。 老乡说:“这可不行,你们就给了我五百的包车费,油钱、修车的钱和停车时候的小费不能算!”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还小费,你当你是搞技术服务的呀?!”安安已经气得压不住脾气了。 “是啊,已经给你一千了,又给你出一千的修理费,已经超过一千五的包车费了,你也够了吧,别太贪婪了行不行?”一向少言寡语的潇潇也开了口,实在是看不惯这个老乡的做派。 可那个老乡就是不愿意,说来说去,坚持让我们出了修车费之外,再给他五百块钱,而且还说高速费也得我们出,如果我们不出的话,他只能给我们放在高速路口外的地方,剩下的路程我们只能步行走。 眼看着就要到大理了,我即便再不舍得手里的钱,也不想让安安和潇潇跟着我失望,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老乡五百块钱,让他拉着我们继续往前走,毕竟走一公里是一公里,即便最后真的因为钱的问题,跟他彻底闹翻了,我们也不至于步行走太远。 给完钱之后,我们都坐回了车里,三个人气的一句话都不想说。 结果那司机老乡还得了便宜又卖乖,车也不快点开,车速稳停在八十迈,嘴巴里还唠唠叨叨,喋喋不休。 他一个劲儿地念叨,说两百押金,中途收了三百,总共五百,还差他一千,路上加油的、修车的、还有他冒着困倦起来开车那三百都是额外的,不能算里面,我们又给他五百,他并不赚钱,而是赔钱了…… 更可恶的是,他还抱怨吃路上的不好,没有开过荤吃过肉,也没喝到酒,胃里难受。 说吃的不好也就算了,抱怨美没喝过酒,这也太过分了吧,毕竟这是在高速上,难道他想要酒驾?! 安安最气不过了,张口便和他嚷了起来:“开车还想喝酒?你当的哪门子司机?想找死呢?!” “哎哎哎,小丫头儿,你怎么说话呢?我告诉你,说这种话可是很晦气的,真出事了怎么办?!”司机也嚷嚷了起来。 我隐隐觉得这司机又是在故意找理由,便拉着安安不让他跟他吵吵,可是安安不听。 结果不出我所料,司机又靠边停车了…… 他说再给他二百块,就把我们送到收费站里面去,过桥费我们出,不然他就把我们扔在这里,让我们自己在高速上走五公里。 就知道他会来这一出,我寻思着进了大理就可以找地方取钱了,一咬牙把包里剩的两百多块前都甩给了他,跟他说:“就这些了,高速费也不知道够不够,你看着办吧,能送到哪里送到哪里,我们也不勉强你了。” 看我把包都清空了,那司机估计觉得再怎么闹腾下去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便收起了钱,重新启动了车。 这一路上,我们几个可谓是郁闷到了极点,被这个司机老乡变着花样地坑,这种感觉比让男人轮了还令人愤怒! 好在没过几分钟就到了收费站,看到收费站上方“大理”那两个巨大醒目的红字,我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过高速,他就让我们下车,我们买的吃的喝的东西也不让拿下车,说他回去的路上还要吃喝。 明知道我们身上没有钱了,还断我们的粮草,这个人不仅贪婪,心眼子也不好使,分明就是个恶人! 安安气得都想揍他了,我和潇潇再次劝止了她,打人这种事肯定是不行的,打得过打不过先不说,这里又不是丛林里,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先动手的那个人总会是没理的,到时候有多少张嘴都说不清理由的。 “算了吧,就是几个钱而已,就算我们认栽吧,我卡里还有钱,等会我取出来,咱们好好去吃一顿!”好不容易到了城市里,我可没有心情继续搭理这个混蛋司机,赶紧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享受阳光下的温暖,才是我想要做的。 安安和潇潇自然也同意,便放了那司机走掉。 即使被坑得淋漓尽致,我们三个人,当时谁都没有想到过要报警解决问题,倒不是我们心底没有这种意识。 而是之前的那些经历,令我们的内心充满了戒备,这个社会对我们而言,丝毫没有安全感可言,太多的明暗勾结,让我们不相信自己所受的委屈,能够得到正义的伸张。 高速离市里还有不近的路程,我们只能步行走。 就在这时,那个老乡司机竟然开着车从我们身边悠悠驶过,还摇下了车窗,冲我们吹着口哨,故意气我们。 安安随手就将自己手中矿泉水瓶丢了过去,那司机脚踩油门溜之大吉,矿泉水瓶只砸在了后备箱盖上,又弹到了路边。 “太可恶了,他明明不会立刻返回去,也是去市里,却让我们在这里下车!”潇潇气得直咬牙。 但是没办法啊,再怎么气也只能走着到市里,好在是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银行柜员机。 我跟潇潇和安安说:“这下不用怕了,我先去取钱,取了钱我们就可以打车走了!” 确实,来往的出租车还是挺多的,我们直接打个车找个饭店去吃饭,再好不过了。 可是,意想不到的灾难性事件再次发生了。当我把银行卡插进柜员机里后,直接点了取款按钮,输入了两千块,系统却提示说什么,提款额度已超过当日限额…… 我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额度不足是什么鬼?! 无奈之下,我把安安和潇潇都叫了过来,让她们帮我看看,究竟是怎么了。 安安跟我说先查下余额,我照着点击“查询余额”,结果出现在眼前后,我就傻眼了…… 上次在小镇上取款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记着,除了我取的三千零头,里面还有四万块,可是现在却显示只有一万块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25章 各奔东西 因为银行卡不是我本人的,我到银行去询问原因的时候,银行的工作人员表示无法为我们提供相关服务,还非常热心地提醒我们,说是即便报公安立案调查,也必须银行卡主本人亲自协助办案。 我垂头丧气地走出银行,本来想要大吃大喝的美好心情也一扫而光了。 要说三万块钱丢了,我也倒不是特别心疼,钱本来也不是我自己的,我没那么患得患失的。 只是,手头一分钱都没有了,卡里的钱又要等第二天才能取出来,我们三个人吃喝住宿就都成问题了。 安安和潇潇都开始安慰我,说我帮了她们一路回到了大理,路上花的费用理应我们三个人共同分担,她们现在手机都连了网,已经有办法可以弄钱了,让我不要着急不要难过。 然后,她们各自联系了亲朋好友,借到一些钱,因为数额不多,就先一人转了三百块给我,然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我们一直在讨论银行卡里的钱被盗的事情。 安安说可能是我们买玉石的时候,店家用POS机盗刷了我卡里的钱。但我明明记得当时老板按下的是一个“1”和三个“0”,是一千块钱没有错啊。 潇潇想了想,觉得问题可能出在POS机上,她说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新闻,有的不法分子研究出一种设备,装在POS机上,顾客刷卡的时候,就能复制磁卡的信息,然后根据磁卡信息伪造出一张新的银行卡,或者通过网银平台盗刷里面的金额。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真得庆幸王衡的这张卡设定了每天三万的限额,至少里面还留了一万块钱没有被取走。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估计明天就会被盗取了。 “对了,现在改密码的话?是不是还有点用?”我突然想到了这个,便问安安和潇潇。 她两一致表示,不知道有没有用,但不妨先试试。 于是,吃完饭之后,我们又跑了一趟自动柜员机,把银行卡的密码改了。 这时候,已经到下午了。本来说好的一起去住宾馆,明天再做各奔东西的打算,但是因为各自身上的钱都不太多,便取消了这个计划。 潇潇家是外地的,她很想家,想早些回去,我和安安便送她去了火车站,还好去的比较及时,买票的时候距发车已经剩下十分钟了。 因为时间紧迫,我们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告别,潇潇便匆匆消失在了进站口。 我准备回昆明去学校,顺便就把票也买了,第二天一大早的车。 安安却有些发愁了,因为有秦亮那个混蛋在大理,她不想再在这地方待下去了,但是她的人际关系大都在这里,除了这里,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踌躇了一会儿,她说先不考虑那么多了,找个住的地方好好睡上一觉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我们就在车站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旅馆不贵,标间120元,条件自然也不怎么样,勉强可以淋浴,一张大床,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很不错了,毕竟丛林里那么糟糕、那么恶劣的环境都挺过来了,我们早已不那么挑剔了。 安安先洗了澡,然后便裹了浴巾趴在床上看电视。 我洗完澡、吹干头发之后,问她睡不睡觉,她却坏坏地瞅着我,诡秘一笑:“难得终于剩咱们两个了,你把浴巾摘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呗。” “什么嘛?都是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再说之前在林子里的时候,总是一起洗澡,看得还少么?”我真是不明白,她怎么会有这样好奇的想法。 “环境和气氛不一样不是么,那时候整天担惊受怕,又热又累的,谁有心思讨论女生话题啊。”安安噘着嘴说着,伸手一把就把我胸前的浴巾给扯掉了。 “你是说,想聊聊女生的话题?”隐约听她透漏了意思,原来只是聊聊天,我倒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害怕了。 “是啊,我特别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吸引男人。”安安说着,便伸手在我胸前摸了一把,还饶有滋味地点头评价着,“手感是不错哦。” “你好讨厌!”我忙逃离了她的魔爪,抓起了床上的枕头拍她。 安安一把抓住了枕头,把我一咕噜带到了床上,然后便伸手来摸我的臀,我惊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开始回手反击…… 笑闹了一阵子之后,我们两个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床上,只剩下了说话的力气。 “我总算是知道林东为什么那么喜欢你了。”安安轻声叹息着说。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又提起了林东…… 一提起林东,我的心就像是旧伤口被刀隔开了一样地疼。不过我相信她是无意的,所以没有怪她,但也不想说话。 “就这么一个像样点的男人,还他么死了,死得还那么凄惨,这世道可真他妈没有天理!” 安安还在兀自说着,我的眼泪却已经掉下来了。 那是林东啊,唯一一个舍了命都要护着我的男人。只要提到他,我自然想起那些甜蜜而又难过的记忆,还有他选择了断痛苦决绝离去时的那声枪响,始终回荡在我的记忆深处。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如果不是为了找我,不想丢下我,他不会忍着重伤在林子里待了那么久,生生错过了医治的机会。 我心里很明白,我被秦亮抓走之后,如果林东想要活命,他有的是机会自己逃走,可是他没有那么做…… 我们本来还应该有未来的,可是他却不肯丢下我去逃生,当时的他大概是抱着和我一起死的心思了吧。 然而命运弄人,阳错阴差,如今我倒是活下来了,他却永远留在了那片无人问津的丛林里。这种无奈和遗憾,我这一生都无法释然。 “怎么哭了?”安安见我一直不说话,扭头一看见我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总算是知道自己惹了祸了,忙向我道歉,“对不起啊,何欣,我以为你和林东也只是逢场作戏,我没想到你这么在乎他。” “他是为我死的……”我哽咽着说,“是我连累了他!” “你别这么自责好么,这不能说是你连累的。他本身就走不出那座林子的,你没听潇潇说吗,他伤得太重了,内脏都烂了……” 第126章 烦人、讨厌、恶心 安安的描述,让我想到了林东死时的惨状。 那种灵魂被生生剥离后呈现的黑腐,看一眼都会滋生梦靥,每每想到都会心头发凉,除非忍不住,不然我坚决不愿再想起。 可是安安,拿这件事情当茶余饭后的话头,真的是太没心没肺了。 “请你不要再说了好吗,安安。”我的脸色很难看。 “好吧,那咱们聊点别的吧,你去昆明是回去上学吗?”安安悻悻地问我。 “是。”我应了一声。 “那你们学校的女生有没有做援交的?”她又问我。 “什么?”她突然冒出这么一个话题,搞得我莫名其妙。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我确实听说过我们学校有一些女孩干这个,不过我并不喜欢这个话题,所以装作惊讶,不想和她继续讨论下去。 安安一眼就给我识破了:“别装了,都老司机了,还假装听不懂呀?” “你到底什么意思呀?问这种西里古怪的事情。”我很讨厌安安问话的方式,不过我也相信她不是无缘无故提起这种事情的,还是勉强问了她一句。 “哦,当然是打听点信息,好琢磨着以后的营生啊。说真的,有没有?多不多?行情怎样?”我还没说什么,安安却已经忍不住了,一口气问了我一连串的问题。 “我不知道啊,我平时又不关心这些事情。”我实话实说。 我觉得安安一定是对我误会得太深了,她可能在已经把我当成是那种会用身体去换钱的女孩子。这也难怪,有了在丛林里经历的那些事情,有些道德和品行层面的东西,我再也难以说清楚。 “帮忙打听打听嘛,可以的话,我就跟着一起去昆明得了。反正,这地方我也混不下去了。”安安一边喝着可乐一边说着,那样子好似我也是同行业人一样,这真是让我无语了。 我当时就拒绝了她:“我没得地方给你打听。再说你干嘛干这行?年轻轻的,人又漂亮又聪明,干嘛不好?” “年轻轻的,人又漂亮才干这行的好不好!“你比我还年轻漂亮呢,就没考虑利用一下自己的资本,攀个有钱人或者赚点钱什么的?”安安看我的样子,好像有问题的人不是她而是我,她甚至还试着怂恿诱导我。 “我不干这个,我跟你价值观不一样。”我觉得简直是不能跟她聊下去了。 “呵呵,之前勾搭林动的时候,明明那么浪,怎么一要回归学校,就想变乖乖女了?”安安越发地口无遮拦。 我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可是却还是忍不住和她生气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提林东!”我冲她咆哮起来,狠狠地甩了她一枕头,然后扑在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疼痛的神经再次被触及,又忍不住流出了眼泪。 安安见我又哭了起来,总算是闭上了嘴,然后开始做她自己的事情,先是涂护肤乳,然后剪指甲,涂指甲油,修理眉毛,敷面膜……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她照着镜子左看右看,又看看背对着她躺在床上的我,终于憋不住又说话了:“你说这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公平,同样是女人,我就生的这么黑这么糙,你怎么就生的又白又嫩的,折腾半天还是不如你的皮肤好,真是气死人了。” 我没理她,觉得她说得有点逗,就偷偷笑了起来。 她那双贼精贼亮的眼睛一下子就看到我在偷笑,突然就咕噜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搂住了我的腰,纤细的手指不听话地往上游移,触到了胸前的柔软时,便开始揉了起来。 我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同性这么挑拨过,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还跟被男人摸的那种感觉不一样,又麻又痒的,逼得我咯咯笑了出来。 我试着推开她,她却不肯停手,仗着自己比我有力气,牢牢地箍住了我的腰,还抬起一条腿压住了我,然后抬起头,将嘴巴凑到了我的耳边说话:“你真的是个小妖精,如果我是个男人,也会被你吸引的!” 被一个女人这么说,我的脸都红了…… “安安你真的是好无聊!”挣扎了一番,总算是把她推开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她,毫不客气地甩了她几句,“你真是烦人!讨厌!而且还恶心!” 安安切了一声,开启了自我辩护:“我就这样。但也不至于恶心吧,我这算啥啊!那种你没见过的女女关系,才叫恶心呢!” “我还真没见过,你见过啊?”这话题我也不感兴趣,只是趁机转移一下话题,省得她总是没完没了地烦着我。 “见过啊,姐姐我天南地北哪里都去,三教九流什么人都碰,见的多了。”安安谈起自己的见识来,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接着,便泄洪闸一样跟我吹了半天她自己的经历,一半是自己干过的职业,一半是她睡过的男人,有些下作的事情,我听起来感觉很耳逆,心里也略有鄙夷,可她却觉得那是她的宝贵战绩。 我静静地听着她说话,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她是个聪明人,很容易就看出了我的态度,龇着呀劝我说:“你呀,其实不该对我有啥成见的,跟我交朋友,能让你涨不少见识的!” “呵呵。”我在心里念着MMP,但不想出言中伤她。 “还有你的心态,其实还是不够乐观的啊。你看看我,当时被你们绑在树上等死……算了算了,不提也罢,反正我也不恨你了。你看,这就叫真正的乐观,生死算什么?!生死也不算什么!” 安安滔滔不绝地说着,大概又想提起林东的事情了,见我脸色黯然,便打住了。 之后,我们便休息了。 我以为和安安的交集,会随着旅程的终止而结束,等到天亮各奔前程。 所以,我没有真正打开心扉,和她说心里话,也没有想要和她叫什么朋友。 我不是很喜欢她,但确实有些羡慕她的乐观和直爽,她的霸道和粗鲁也让我印象深刻,那是我身上所没有的东西。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半个月之后,我竟然在昆明又遇到了安安,不过这是后话了。 第二天一大早,安安还在熟睡中的时候,我轻轻起床,一声不响地离开了旅店去了车站。 为了防止再次发生意外,我整整半天都在候车室里待着,哪里都不敢去。 坐在车站的候车厅里,我将手机开机,里面显示了好多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有周蓝的,也有陆鸣的,甚至还有杨哥的未接来电。 第127章 楚迁的理解 我以为我彻底摆脱了这些人和噩梦一样的生活,却不想他们还在纠缠着我。 我将那些信息统统删掉,将那些人的电话统统拉进了黑名单,准备一回学校就换个号码。 除了到车站旁边的面馆吃了一顿饭之后,我就没有去过别的地方,整整一上午都待在候车厅里。 车站的警卫就在我的身边巡逻,手持着对讲机和电棒,目光犀利地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才能让我感觉到一丝安全。 一直等到检票上车,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的心总算是踏实了很多。 旅途不算太长,我也不困,没想着睡觉。 借着时间,用微信联系了一下楚迁,想让他把之前放在那里的钱转给我,我好联系班里的辅导员交学费。 其实,辅导员是不负责收学费的,只是我旷课太长时间了,必须得跟他解释一下,如果要面临校规处分的话,还得通过他跟学校沟通。 以往我给楚迁发信息,他基本都是秒回,但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半天都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列车都已经行驶了一半的路程了,我觉得不能再好时间等他了,便先跟辅导员取得了联系。如我所料,辅导员对我的态度非常冷淡。 大学两年,我几乎没有怎么跟我们辅导员单独联系过,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对他殷勤。 没等他质问我,我赶紧先对自己旷课将近一个月的事情做了解释,理由嘛就是家里的事情,硬着头皮一本正经地扯票说谎,脸都快红成灯笼了。 电话的另一头,辅导员只是不断地“嗯”、“嗯”着,也不知道到底信不信我所说的话,整的我心里阵阵发毛,谎话险些都编不下去了。 当说起交学费的时候,我表示一回学校就马上去交学费。这时,辅导员终于发出了不一样的声音:“你的学费不是交了吗?” “啊?已经交了?”我实在是太诧异了,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情,有个人帮你把学费交了,还打电话通知了我呢。”辅导员非常肯定地对我说,稍微顿了一下,又跟我确认身份,“你是叫何欣吧?” “哦,是啊,我是何欣。”真是太尴尬了,打了半天电话,我的辅导员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看来,我在班上真的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不过,学费已经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那也只有问问楚迁了…… 如果是他帮我交了学费,应该留言告诉我的呀。 挂掉电话之后,我便又翻开了微信好友目录,找到和楚迁的聊天记录,一点一点往上翻着查看。 在微信里,楚迁不止一次给我留言,大多时候都是在询问我的状况和归期。 大约上翻了二十几条消息之后,我终于看到了一条留言,他说他一直联系不到我,就去了我的学校,把学费帮我交了,而且通知了我的辅导员。 原来真的是他帮我交的,还好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的始末,不然我要是直接联系他跟他所要学费的话,那就有点太尴尬了。 不过,我还是不太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记得我没有告诉过他我在哪里上学,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总之,他对这件事情真的是很用心了,应该是牵扯了不少精力。 人家帮我已经帮到了这种地步,我若在不表示感谢,就太说不过去了。 恰好这时候,楚迁上线了,给我回了信息,我急忙对他表示谢意。 他却说都是小事情,只要我回来就好。对于我究竟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倒是没有太多过问。这样也好,免得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们聊了一会儿之后,列车就到站了,我给他回信息说,等到十一放假的时候,我回宜宾去找他。 他却跟我说,他出门很方便,可以现在就来找我的。 “现在?!”我顿时就下了一跳,觉得这事情发展的太没规律,令人不可思议,便问他,“现在怎么行呢,你明天不上班了吗?” “我现在自己创业呢,时间比较自由,不上班也可以的。”他回复说。 按理说,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应该再拒绝他,可是我真的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这几个月以来的经历,已经把我折腾得面目全非,我至少需要时间调整一下自己,也需要把学业重新拾捡起来,这个时候见一个多年未见的、又对我有些意思的老同学,真的是让我很为难。 我不是一个虚荣爱面子的人,我只是打心眼里在乎对我好的人,不想让对方太失望……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自信吧。 可是,这需要自信吗?又不是相对象…… 心里真的是好烦乱,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我没有着急给楚迁答复,恰好也该下车出站了,我便关掉了手机,走进了人流。 楚迁却以为我不想见他,半天等不到我回信,便又给我留了言:“对不起,是我太想见你了,有些事情想得不够周到,你刚刚回校,应该有许多事情要忙的,不方便的话就先不见面吧,安心上学!保重自己!” “好的,多谢理解。等我学校这边安顿好了,就联系你。” 回复完楚迁之后,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觉得自己似乎是什么事情做错了,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回到学校后,走在同龄人之中,我深深掩藏着内心的焦虑和失落,踏进了宿舍楼。 楼口的执勤阿姨还是那张扑克脸,大概觉得我有些面生,便拦住了我跟我要出入证。 我的证件早在穷游开始,被阿吉拐走的时候就弄丢了,同时丢掉的还有身份证、学生证、银行卡,这让我怎么都没办法跟她解释清楚,自己是住在这栋楼里的学生。 我说可以让我们同寝室的人出来跟她解释,她说不行,理由是现在的学生们都很爱耍滑头,做坏事互相包庇,必须得我们辅导员出面证明才行。 无奈之下,我只好联系了我们辅导员。 然而,接通电话之后,辅导员却告诉我,我已经被分配到别的宿舍楼了。 “别的宿舍楼?是哪栋啊?”我简直蒙的一头雾水。 “榕树楼。”辅导员告诉我说。 竟然是榕树楼…… 榕树楼,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绝对是我们学校最糟糕的一栋宿舍楼,学渣聚集,怪胎丛生,一个名副其实藏污纳垢的地方。 第128章 榕树楼 说榕树楼之前,不得不先说说我们学校。 关于我们学校,我之前也有过简单的介绍,一所不入流的专科学校,高考成绩只要上了二百五十分的都可以录取。 生源的素质似乎就已经决定,这里显然不是一个培养人才的地方。 我们学校的学生,成绩好的毕业之后会继续考本科,不过凤毛麟角。 剩下的有一部分是能正常毕业的,即便拿个毕业证,能靠自己本事顺顺利利找到工作的也没几个,大多还得依赖家里拖关系找门路,勉强在体制内混个饭碗。 剩下的就纯粹是到社会上自由发挥啦,什么搬砖的搬瓦的,端盘子的,捏脚的统统都有,从事一些看似没什么知识含量的职业,却还得面临跟技工学校的学生抢饭碗的尴尬。 光尴尬也就算了,偏偏还很可悲,因为争不过嘛,常常被人家完爆。 现在该说说榕树楼了,榕树楼里住着的,是各种奇葩学生。 比如屡次违反校规校纪已经被记了n次大过的,还有从入学以来就没有一科没有一次考试及格的,还有留级好多年因为各种原因一直不能毕业的,还有因为被举报、被欺负、被歧视无法融入正常群体,被隔离对待的。 总之,这里汇聚的就是那,些已经完全被学校放弃的学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学校会有很多这样的学生。 按理说,这些学生也都是学校统一标准招录的学生,不应该被贴上各种标签被区别对待,可是谁在乎呢,学校就是这么做了,当好事一般地做了。 在我没有被安排到榕树楼之前,我也没有想过这到底合不合理,更没有闲心去体会榕树楼里那些人的感受。 然而现在,我竟然也被安排到了榕树楼!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气愤,不服!我跟那些学生是不一样的,学校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在电话里问辅导员,为什么会这么给我安排。他的回答是,我旷课时间太长了,且没有履行正常的休假手续,严重违反了校规。 我试着跟他解释,按照之前我说的那些理由,请求补办手续,却遭到了他严厉的拒绝。 他告诉我说,这是系里的决定,他也没办法。 我再说,他就借口没时间,把电话挂掉了。 舍管阿姨一直嗑着瓜子看热闹,知道我已经被清理到榕树楼之后,更是满脸的鄙夷。 她用挖苦的语气给了我一些指点:“行李什么的都投人给你搬过去了,你直接过去就行,那边也不查出入证,随便进出,多好!” 我只好离开了那里,前往榕树楼。 路上,我就一直在做心理准备,不管一会进了宿舍,看到的情况多么糟糕,都要保持镇静。 可是,等我真正踏进榕树楼的时候,才知道这里的糟糕程度超乎我的想象,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完全突破我的感官极限。 先是楼道两侧的垃圾,不知道是多少年没有清理过了,散发着各种腐臭发霉的气味,闻一口都能让人作呕。 然后是墙壁上的各种涂鸦,五颜六色,内容低俗,不堪入目,竟然还有各种裸画!连我这个身经百战的老司机看了都觉得都咋舌。 真不敢想象这里都住这些什么人…… 就在我站在楼道里发楞的时候,楼上下来了两个学生,一男一女,女的穿着暴力,染发纹身烟熏妆,男的替着鸡冠头,鼻子嘴巴上都打了动。 他们这么奇怪的装扮,偏偏还看怪物一样看着我,这让我觉得莫名懊恼,“唰”地一下转身往值班室走去。 大概因为是上班时间,值班室里倒有个人,模样像是个学生,看到我之后,竟然惊得瞪大了眼睛。 “我的乖乖,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呀,来了位小仙女呀!”他一笑,楼出局了一口参差不齐,黄里透黑的丑牙……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他那口牙就恶心得想吐,急忙转过身去缓了缓。 “这位小仙女,请问你是来找人吗?” 就在我的时候,丑牙男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我身后,我被他吓了一跳,猛一转身,却发现他离我特别近,正用极度猥.琐的目光打量我。 “我不找人,我,我是来入住的,请问你是宿舍管理员吗?”我微微侧脸,躲开了他的口臭,跟他解释说。 “呀!入住啊!好啊好啊,快告诉我你叫什么什么名字。对了,欢迎入住榕树楼,我,刘山代表榕树楼居委会欢迎你!呃,你可以叫我牙山。” 一听说我是来入住的,丑牙男立刻就乐开了花,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高兴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是办入住手续,丑牙男刘山倒是殷勤周到得很,所以没有费太多时间就OK了。 然后,他带着我去宿舍,一路上都不停地跟我说话。 刘山跟我说的,不是一般的规矩和注意事项,而是每层楼的楼主,也就是楼霸的名字,因为榕树楼是男女混住,所以楼霸也有男也有女。 刘山说,在榕树楼想要混下去,很简单,过了楼霸那一关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考虑。 我心里当时就发毛了,这楼霸一听就不好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那种欺负人的校园霸凌,我要怎么才能过关呢?难不成是跟楼霸打一架,把他或她打败了才能过关? 我把疑问提出来的时候,刘山哈哈大笑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没那么吓人啦,也就是被问问底细,展示展示特长什么的,你这么漂亮的小仙女,肯定有自己的特长,对你来说应该是挺容易的。” 刘山说这些的时候,眼里冒着邪腻腻的光,让我不禁心里发毛,反复琢磨他的话,心里越发得不明觉厉。 之后,他告诉我说,我所在的楼层的楼主叫邵南风,住在同层的438室,让我收拾好了自己的床铺,就去找他报道。 他还告诉我说,邵南风是这栋楼里最好打交道的楼主了,只要我乖一点别不小心触怒他,很好过关的。 他虽然这么说,我的心里还是没有底儿。毕竟这里可是榕树楼啊,能住进这里的人,哪个是省油的灯啊,更别说是这种霸主级别的,自然是其中的战斗机了。 好应付?鬼才信! 刘山把我带到宿舍门前,掏出要是打开门,然后把钥匙交给我之后,就离开了。 我怯生生地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拉着窗帘,光线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不过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行李! 我的行李很是悲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谁给打开了,铺在四人间的一个下铺上,上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129章 奇葩舍友 不仅如此,我的被褥上面全是污渍,脏得估计连接头乞丐都会嫌弃,根本没有办法再用了。 这,难道就是室友们给我的见面礼吗?着实也太震撼了些。 我扫了一眼屋里其余的三个床铺,虽然脏乱差得各有千秋,但都比我这个强很多很多,至少还能当个窝钻进去睡觉。 这些人简直是太过分了!还没有谋面,就干这么欺负我了!以后的日子,估计是水火不相容吧。 想到这里,我暗暗咬牙,头痛至极。该怎么办呢?等他们回来好好说说?还是先去买一套新的被褥回来换上?至少晚上得睡觉呀!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怎么就觉得我要这么做,会显得忒怂逼呢?!被欺负了就主动求和?东西被毁坏了就憋着气去买新的?我他妈不想这样做好不好。 我想了又想,终于做出了决定:不管我的这几个室友是什么样的牛鬼蛇神,不管她们想给我什么样的下马威,我都不能从一开始就认怂。 这几个月,我被男人欺负得够够的了,回到学校还要继续被女人欺负,这天底下还有我何欣的活路吗!我正气得像个快炸气的蛤蟆,宿舍的门突然开了,有人回来了。 我刚微微转身,便听来人开口说话了:“怎么不懂得开灯呢?黑灯瞎火的,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呢?” 说话的是个女生,不过声音特别沙哑,不看脸都觉得她有几分中性。 她一边说话一点打开了灯,看到我这个完全陌生的闯入者,先是很惊讶地一愣,随后便微微笑了起来,眨巴着眼睛,猜测问:“你,是何欣?” 就在我对她帅酷有型的外表感到惊讶时,她竟然一口说出来了我的名字,这让我更加惊讶了。 难道说,她们,至少她,其实早就知道我是谁?也就是说,知道我之前是个乖学生,还欺负我?或者说,就因为我是个乖学生才欺负我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的是很难沟通了,讲和的打算还是pass掉吧。 “我是何欣。”我定了定神,语气不卑不亢。 她定定地看了我几秒钟,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误,竟然察觉出一丝尴尬的意味。难不成是为欺负我感到不好意思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打破了沉默。 “哦,柳冰。” 她说着,一边从我身旁经过,回到了自己的床铺,我对面的下铺。 擦肩而过的瞬间,我留意了一下我和她之间的身高差,她比我整高出了半头,而且还比我壮士,这让我觉得有些压力,打架的想法也做罢吧。 之后,我又问了她一些问题,诸如在哪个学院,读什么专业,现在上大几。 她倒是挺有耐心的,一一回答我,艺术学院,某个设计专业,和我一样读大三,明年毕业。 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一直都是我在问她,她却什么都没有问我,以至于我怀疑她不仅知道我的名字,连我在学校所有的信息都知道。 这一点,在另外两个室友回来之后,得到了验证。我是后来才知道的,柳冰竟然是出于某种目的,主动打听了我的这些信息的。 提起我另外两个室友,也不得不好好介绍一下,毕竟她们两个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了,扮演着我人生宿敌,冤家对头的角色。 不错,把我的行李糟蹋得乱七八糟的,就是这两个家伙。 她们一个叫王丽娇,一个叫杨丽莎,一堆好朋友,缺德姐妹两人,榕树楼人称“丽贱二人组”。这两个人究竟有多么贱,我也是后来一点一点才体会到的。 先说她们把我的行李毁掉这件事吧,当天晚上她们两回来之后,我就大胆问了她们三个人。 柳冰首先表态:“不是我干的。” “柳冰你什么意思,上来就单扯一条战线,你是不是看上这丫头了?”王丽娇看着柳冰,挑起眉毛,阴阳怪地问她。 看上?我瞬间就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不由自主地瞅了柳冰一眼,她也在看我,目光一撞,她便先躲开了。 “我从来不欺负女人,看上看不上还不确定,不过这丫头挺漂亮的,我不讨厌她,也不想欺负她。” 柳冰一边懒懒的说着,一边脱掉了T恤,躺在床上,交叠着双手放在了脑后,明明关注着眼前的事,却装出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 这家伙,看来还真是个女同啊。这号人竟然也能被我碰上,点也太正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却还是感觉肾都要虚了。 讲真,跟一个女同相处,绝对要比跟一个男人相处压力还大。 还没有深入接触,我就已经开始觉得恶心反胃了。安安说的果真没错,确实比她的毛手毛脚更让人反感。 不过,我还是很清楚,这是出于我正常取向的条件反射,并不代表我对柳冰其他方面也反感。 恰恰相反,我觉得她的其他方面,还是挺平易近人,也挺正的。 正如她对我的感觉,也是不错的,冥冥中倒像是形成了一种默契,两个人彼此都能感应到的默契。 不过,王丽娇和杨丽莎就感觉不到了,她们依然张口闭口地嘲弄柳冰,也在不端的挑衅我。 我不知道这些家伙的深浅,一直按捺着没说话,这两个贱女就以为我怕了她们,各种言语刺激我,意思明摆着就是“是我们弄脏了你的行李,我们承认了,你又能把我们咋滴?” 柳冰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一言不发。 “没什么,等我找过邵南风再说吧,毕竟他才是这一层的老大。”最后,等到贱丽二人组挑衅得都疲惫了,我才慢慢开口说了一句话。 那两人当时就愣了,柳冰却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笑声…… 我的漫不经心,和柳冰没心没肺看热闹的笑,令王丽娇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 她那张抹的鲜红的薄唇颤抖着:“好啊,没看出来,你这柔柔弱弱的小丫头,还挺有脑子的哈。拿邵南风来压我们,嗯哼?” “不是啊,我还没见过邵南风呢,凭什么拿他来压人啊。” 我故作莫名其妙,然后一本正经地提醒她们说,“哦,对了,你要是真担心我会这么做的话,不妨提前去找一下邵南风。毕竟你们是老住户了,在他面前,肯定比我这个新来的有面子。” 第130章 无处安身 “想在榕树楼混下去,靠的可不是一张嘴。”王丽娇在我面前叉起了腰,明明穿着高跟鞋才勉强和我一样高,却非要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谁说要靠嘴了?”我没看她,低声说了一句。 “哦……我知道了,不用嘴,你大概是想用别的地方呀?”王丽娇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我,目光停在了我的臀腿之间,嘲弄着说,“脸蛋倒是挺美,身材长得也挺浪,估计是打算用身体去征服邵南风吧?” 我心里的怒火窜了起来,伸手抓起了床上的褥子,用力一抖,只听一阵“哗啦啦”一阵乱响,上面那些乱七八下东西统统摔到了地上。 其中有几瓶化妆品,当即就碎了,里面的液体流洒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动静,把王丽娇吓了一跳,一旁的杨丽莎也匆匆跑过来,就连柳冰都也被惊动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喂,你干嘛啊?这都是我们的东西,你不把我们的东西摔坏了!你得赔!”王丽娇看着满地的瓶罐、衣服和鞋袜冲我大声吼道,就像我犯了什么大错误一样。 我寻思着,她就是找茬呢呗,我要不摔东西,她还会找别的茬,既然卯着我,一门心思要为难我,左右都躲不过的,我又何必一直忍着。 “不知道啊,我以为都是垃圾呢!”我平静地说着,一边将床单撤了下来,又将褥子翻了个面,另一边比较干净,晚上勉强能躺在上面睡觉。 “你!哼!丽莎,看看我们的东西有没有被摔坏的,有的话让她陪!”王丽娇气急败坏,耍起了阴赖。 杨丽莎配合着王丽娇的戏码,还真的把地上的东西如数家珍一样整理了一遍,直起腰来说:“我看呀,也不用细数,瞧她那穷酸样,连我一瓶粉底液都赔不起吧,勉强让她赔我们一人一千块吧,就当咱俩倒霉。” 我瞥了一眼化妆品瓶子上的字,Dior多了一个字母变成了Diori,假东西而已,于是我就笑了:“一人一千块,倒真敢狮子大开口,你们那化妆品好像也就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吧。” “喂,东西是我的,我说一千就一千,赶紧掏钱,不然今天晚上你别想在宿舍睡。”王丽娇见硬的不行,便来了横的,反正就是丝毫不讲道理。 混蛋人我见多了,安安一开始也挺混蛋的,后来我也不怕她了,我就不信眼前这两个女的,能比安安还坏。 “学校安排了我住这里,我就得住这里,这事你们说了不算。”对两个女流·氓能表现出如此不屑,连我自己都很佩服我自己。 说话的时候,我手里一直在忙乎着,把被罩也撕了下来,反正大夏天的,也没有那么冷,用不着盖被子,剩下被芯就直接叠起来,放在了一头当枕头,因为我的枕头已经不知去想向了。 见我这么软硬不吃,王丽娇和杨丽莎终于不再威胁我了,而是换了更加直接粗暴的方式对付我,她们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便开始行动了。 王丽娇抓起了我的手,猛地把我拽到了门口,推出了门外,而杨丽莎则把我整理好的被褥全部掀飞,扔出了寝室的门。 然后她们就迅速把门关上了,一秒钟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我。 我狠狠地踹了几脚门,但无济于事。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我对自己的表现还算满意,打不过是打不过的事,至少气势上一直都不卑不亢的,最初的阵脚也算是稳住了。 我沉沉叹了口气,夹起了自己的行李,往楼下走去。 我想去找刘山,那小子是舍管,他要是给我解决不了问题,我就请求住在值班室里好了,反正那里似乎也没有人。 我从四楼一路下到了一楼,却发现值班室里空无一人,门也是锁着的。 想进去,除非把门踹开。我这么柔弱的一个人,心里当时竟有了这样的想法,也不知道是被丽贱二人组刺激的,还是受了榕树楼暴力氛围的影响。 我停在值班室前,看着门上的小铜锁,犹豫了几许,却还是没有勇气做这样的事情…… 因为我怕疼,被男人欺负的时候也很疼,但那没办法,自找着疼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看来,只剩下最后一丝希望了,那就是去找邵南风。 楼霸也好,层主也好,应该也会管点事情吧,比如说我给他两千块钱,他应该能给我找个住的地方吧。 当然,只是说笑而已,我就是觉得,宁可去邵南风那溜须拍马,也比被贱丽二人组坑抢要值嘛。 不过,贱丽二人组的行为,是不是邵南风授意的,我并不清楚。 总之,借机会了解下,探探虚实也好。 这么想着,我已经又爬到了四楼,来到了438室门前。 这个门牌号让人觉得有些好笑,不过我笑不出来,毕竟我不知道自己要见的是什么人,心里多少也有点紧张。 狠狠地定了定神儿之后,我鼓起勇气抬手敲门。 “咚咚咚!”声音竟然那么响,我不是故意的…… 很快便有人过来开门,是一个身形健硕的男生,只穿着一条花短·裤,胸前和两臂上全是纹身,五颜六色、龙飞凤舞。 他的脸刚毅有型,要不是那颗剃得光溜溜的头,其实还算是挺帅气的。 我看他的时候,他也在看我,不过那眼神不太友好…… 女人往往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在陌生男人面前,就算是没指望着凭姿色去迷惑对方,也多少希望能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按理说我也是漂亮女人中的佼佼者了,可邵南风看似根本就没有被我吸引,这让我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找谁?”他开口说话了,语气沉闷的很,带着些不耐。 “哦,我找邵南风,他是在这个宿舍吗?”我敛起了神色,赶紧说。 这时,他才皱着眉头打量了我一眼,点头说:“我就是,你找我什么事?” “我是新来的,我叫何欣,刘山说想在这一层混下去,得过你这一关,所以我就来找你了。”我一口气把准备好的台词都说了出来。 邵南风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了我抱着的行李上,突然古怪地笑了起来:“找我就找我,也不用带行李吧?” “哦,我被宿舍里的人赶出来了,没地方住,你能帮我想想办法吗?”他既然主动问到了,那我也就不用拐弯抹角,索性直接开口请他帮忙。 “可以,住我这吧。”邵南风笑着说,然后大方展开了门,示意我可以进去。 第131章 与楼霸一室 “这,不太合适吧?”我红着脸说。 邵南风一丝不苟地看着我:“有什么不合适?你是担心我对你有想法,还是担心别人对你有看法?” “……都担心。”我低声说着,已经不敢看他了。 “那我就爱莫能助了。你可以去别处看看,或者在楼道里打地铺也可以。”见我这么犹豫不决,邵南风已经笑着说。 我有些恼了,楼道里那么脏,那么臭,除了堆积成山的垃圾,还有蟑螂和臭虫,在这种地方打地铺,疯子都不会这么干的好不好。 邵南风见我还呆呆地站在门口,脸都憋得通红,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寝室忙他的事情去了,不过却留了门开着。 我猜,他还是给我台阶呢,把选择权留给了我。 我在外面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抬脚迈进了那道门,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连日来的奔波,让我的身体十分疲累,我想真的想大睡上三天三夜。 邵南风看到我进来了,并没有表示多惊讶,他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那样子耍得还挺酷,不过我已经见过太多男人吸烟了,见怪不怪。 “看看吧,你觉得你适合睡哪里,就睡哪里,只要别睡我床上就行。”看到我已经开始环视他的寝室,他对我说。 别睡他的床上……这是什么意思?是再次表明他对我没兴趣么? 我怎么有感觉到有些挫败感了呢?呸呸呸!这样更好!我不就是想找个睡觉的地方嘛,他不会扰我,岂不是求之不得! 邵南风的寝室和我们住的四人间一样大,唯一的区别就是有间内置的卫生间,里面有卫浴设施。 不同的是,屋里只有一张床,然后就是个长沙发,一张电脑桌,一个电脑椅,一个柜橱,屋子中央吊着一个纱带,墙边放置着哑铃和杠铃,还有足球篮球等一些体育健身器材。 除了这些,也就没什么了,我想要铺床睡觉的话,除了沙发就是地上了。 “那我睡沙发吧。”我说着,把行礼放在了沙发上,低声对他道了声,“谢谢。” “行,想洗澡的话卫生间里有卫浴,没带浴巾的话可以先用我的。”邵南风又对我说。 说实在的,我很是想洗一个澡,因为身上真的是又湿又黏,很不舒服,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连我的寝室都赶住,还怕什么啊?”邵南风起身将沙发给我让开,然后问我,“到底洗不洗?你不洗的话我先去洗了。” 他说着,就开始解裤子,看到这一幕,我条件反射一样浑身一震,脸颊一热,忙说:“我洗,我这就去洗。” “好,快点哈,别洗时间太长,给我留点热水。” 就这样,我进了浴室开始洗澡,虽然直觉认为邵南风不是个坏人,但还是有些不大信任他,我一进去就将门反锁了。 我一边搓着自己的身子,一边观察整个卫生间,我发现邵南风虽然是个男的,倒是挺干净的,洗漱卫浴用品非常齐全,而且放置得体,毛巾和浴巾都很干净,连玻璃都擦得亮亮的,垃圾筐里也没有废纸。 而且,里面还备着盆、刷子、洗衣粉、肥皂等等,都是男孩子们不怎么常用的东西。 希望这个生活干净的男生,内心和灵魂也是干净的吧,就像林东那样。 不知道为什么,一进这间宿舍的门时,我就想到了林东…… 冥冥中,我觉得邵南风跟林东似乎什么地方有些相似,具体却又说不出来。也许,是我太怀念林东了吧,希望这个世界上,有人像他一样的人。 我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实在是有点可笑,可是却又完全忍不住。我就像一只吃过腥的猫一样,会怀念林东给我的独特的感觉。 很快,我一边胡乱想着,一边洗完了澡,看了看水温,还不算太低,这是我头一次洗澡还时要注意剩余的水温和水量,还好没搞砸,心中有些小庆幸。 我用邵南风的浴巾擦身的时候,似乎闻到了上面他留下的气息,不知怎地,那气息都能让我脸发烫,身体莫名有些躁动不安…… 匆匆擦了几下之后,我把浴巾搭好放好,便穿了之前脱下来的衣服,走出了浴室。没办法,本来想要换换衣服的,可惜一遭荒野求生回来,我把东西全都丢在了南方的林子里,什么都没拿回来。 邵南风倒是很细心,他看到我没换衣服,也没带衣服,直接找了一件他的大T恤衫给我,我红着脸接受了,我连他的浴巾都用过了,穿他的衣服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吧。 “我这儿没洗衣机,你要是想洗衣服就用手洗吧,或者拿到学校外面的洗衣店里去洗,挺贵的,不建议你去,不过你要是有钱不在乎的话,就当我没说。”邵南风跟我说。 “嗯,我知道了。”其实我挺喜欢他说话的这种方式,不拐弯抹角,挺直接的,听的人不会心累。 邵南风去洗澡的时候,我在外面换了衣服,将他给我的T恤衫穿在了身上,他的衣服特别特别大,都快把我的膝盖遮住了。不过这样也挺好的,宽松舒适,还不至于太暴露,免得引起尴尬。 不过,尴尬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问题没有出在我这边,而是出在了邵南风身上!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大概是忘记了我还在他的宿舍里,身上竟然什么都没有穿!瞬间,无限春·光尽收眼底…… 偏偏我这种看男人看习惯了的女人,就没想着假装个羞涩的模样,别开眼睛或者惊叫一声转过身去,竟然还认真看了几秒! 倒是邵南风先意识到了尴尬,急忙缩回了浴室,将门关了起来,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裹上了浴巾。 不过,他里面应该还是什么都没有穿。 邵南风径直走到床边坐下,见我还一直再看他,一张帅气的脸渐渐地就红了:“你转过身去,我穿下衣服!” 要不是怕他的脸红成个灯笼,我真想跟他说,看都看来,还有什么好避讳的…… 晚上,我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来了。 发现邵南风比我起得还早,他坐在床上玩手机,不知为何却连连打哈欠,仔细一看,他的眼圈似乎深黑深黑的,像是晚上没休息好…… 第132章 那些人,还要纠缠 “你晚上没睡好么?”我试探着问邵南风。 邵南风一脸的尴尬,憋了半天,终于还是给了我解释:“是我太自信了。我以为有个女人睡在屋里,也没什么了不起,但实际上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那是怎么回事?”我问他。 “你就别问了,总之你不能在我这里住下去了。”邵南风不再细解释,看了看我,无奈地叹了口气,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不说,其实我也想到是怎么回事了,毕竟我也是挺了解男人的嘛,像他这样血气方刚的年纪,跟我住在一起,不想某些事的话反而是不正常的。 “我知道住在你这里,是不太方便,不过我们宿舍有个贱丽二人组,她们欺负我,不让我住进去请你能帮我解决的话,我就搬回去。” 不仅住了他宿舍麻烦他,还得寸进尺提出这样的要求,我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无赖了。 但我也没办法,在这栋陌生的宿舍楼里,我没有立足之地,也没有可以依靠的对象,邵南风算是我主动接近的第一个人。 其实,在踏进他的寝室之时,我就做好了某些心理准备,包括做出身体上的牺牲,如果他要求的话,我可能不会拒绝。 让我没想到的是,邵南风看上去很粗犷,实际上倒是个腼腆的人,似乎还挺正直的,比如昨晚让我留下,明明就有点脚正不怕鞋歪的意思。 这么看,他这个人倒还是挺有趣的。 “这个你放心吧,我来处理,你准备准备,中午的时候,就搬回去吧。” 因为要上课了,邵南风简单交代了我几句之后,就离开了宿舍,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把钥匙,让我锁门。 他走之后不久,我也离开了,因为刚刚回校,很多事情还没有理清头绪,课本也还没有领,必须去找我的辅导员一趟。 辅导员的办公室在教学主楼,我敲门进去的时候,发现他的女朋友也在那里,那女生是我们临班的学生,以前听说过她的一些事情。 好像是为了争取一个留校的名额,才死缠烂打追着我们辅导员,非要做他女朋友的。因为辅导员有亲戚在教育系统做高官,比较容易一些。 “你是?”辅导员看到我的时候,有些惊讶,抬手扶了扶眼睛,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我有些尴尬,他带了我两年的辅导员,却根本就不认识我,可见我在班上的存在感有多渺小了。 “老师,我是何欣,之前请了挺长时间的假,现在回来报道了,给您添麻烦了。”我尽量礼貌客气地说话。 “哦,原来你就是何欣啊。”辅导员看着我,脸上的神色由惊讶转为了惊喜,“哦,坐下,坐下说吧。” 我没想到辅导员对我还挺热情的,这跟我打电话和发短信的时候,似乎有些不一样。 辅导员大概是想好好跟我聊聊该聊的事情,就让她女朋友先回去。 可他女朋友却不知道为什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不仅不肯走,连看我的眼神都特别不友好。弄得我也很尴尬,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无奈,她不肯走,辅导员也没办法。 之后,辅导员简单跟我交流了一下,也没有问我特别复杂的问题,很形式的那种。 比如这段时间去哪儿了?耽误了多少课程,该如何衔接?学杂费什么的明细都核对过没有?…… 问完之后,辅导员跟我说,以后有问题随时可以找他,然后就打发我离开了。 我出来的时候,感觉他女朋友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我,让人感觉怪怪的。 我刚关上门,还没走远,就听到屋里的两个人又开始说话了,确切说是争论。 他们争论的理由我并不清楚,只是他女朋友的一句话让我很不是滋味。 我听见她很大声地冲辅导员吼了句:“你是不是看上刚才那个小妖精了?” “你小点声,那是我班上的同学,人家是正经女孩儿,找我有正经事。”辅导员略有几分不耐地解释说。 “还正经女孩?一看她就不是什么正经女孩子,正经女孩子能一个多月不上课?!还不定干嘛去了呢。 我们班上就有做小姐的,一个学期都不露面,只有期末考试的时候出现几天,而且还不是参加考试,而是往各大系领导和院领导的办公室跑,有时候直接去宿舍!” 辅导员我的女朋友机关枪一般,说了一大堆,似乎跟我没什么直接关系,却也在映射我,暗暗给辅导员提醒。 女人的这种心理,很好理解,可能是没自信,也可能是善妒,不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太多注意其他的女孩子,尤其是姿色出众的那类。 第一次跟她碰面,就被她给盯上了,我也算运气比较差,看出了辅导员的为难,尽管有很多事情还没说明白,我也只能听他的话,先离开。 毕竟,对辅导员来说,管理学生很重要,但哄女朋友,不让女朋友伤心更重要。 我只好先去领了书,然后去超市买东西,又到校办处补办了有关证件。之后就是去校外补办身份证和银行卡了。 我顺便交了电话费,把一直处于停机状态的另一张卡打开了。 就在电话开机后的几分钟时间内,收到了不少未接来电的通知,还有好几个人给我发来的消息。 其中,有安安、楚迁打给我的电话,还有潇潇发给我的信息。他们都是关心我的人,主动跟我联系很正常。 不过,也有些完全出乎意料的人的名字,出现在未读信息记录中。 他们就是那些在穷游路上欺负过我的人,有杨哥、有陆鸣、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他们发的信息内容都差不多,问我在哪里,还想不想继续约,还想不想继续一起出去玩。 看到这些信息,在穷游路经历过的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就统统出现在了脑海中,令我心思烦乱,感到可耻和恶心。 没想到这些人还会继续纠缠骚·扰,看来他们真的是把我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浪女人了。对于这些人,我自然不去再去主动理会。 只是有一个人,我却不能掉以轻心,那就是周蓝,他给我留的信息,实在是太让我感到不安了。 他问我是不是已经回学校了,他还问我的学校在昆明哪个位置,还说有空了会来昆明找我。 第133章 新的麻烦 其中一条信息里,他发送了一张我的照片给我,是在他家地下室的时候拍的,照片中的我一丝不挂,姿态不雅,神情迷离,完全一副又骚又浪的模样。 信息后附言:“最好主动告诉我你在哪里,不然等着我找到你,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你同学和老师的手机上,别忘了,我还有好多你这样的照片呢。” 毫无疑问,他这是在在威胁我。 看来,我跟周蓝和阿雯他们的牵扯,不能我想结束就可以结束,因我有把柄留在他的手中,只要那些照片不从他那里删掉,我的噩梦就不会结束。 这事情往严重点想,就像校园贷一样,可能会把人逼疯逼死的。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我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给周蓝先回个信息。 越想心里越乱,学校里一大堆事情解决不了,再加上这些恶心的人恶心的事,这日子简直是太不好过了。 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邵南风的寝室,他已经帮我把行李打包好了。 我心里冷冷笑了笑,看来他是巴不得我立刻离开他这里啊。 “谢谢了。”我看着打包好的行李,干巴巴地说着,脸上的愁色还是密布着。 “不用客气,我送你过去吧。”邵南风说着,便拿起了行李出了门。 我跟在他身后,木讷地走着,一直走到宿舍门前。 正是中午休息的时候,贱丽二人和柳冰都在宿舍里,我们进去的时候,她们正在吃午饭。 她们明显都没有想到邵南风会来,看到他的时候都惊得大眼瞪小眼,等看到他手里拿着的我的行李,还有身后跟着的我时,就更惊讶了。 “呦,邵大公子亲自送人过来,这是什么梗啊?难不成昨天晚上她在你那过的夜?看来人长得漂亮就是有优势哈。”王丽娇心思滑腻,当下就对我冷嘲热讽起来,似乎也没有给邵南风多大的面子。 有邵南风在,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他的反应,因为我挺期待看到他的态度,毕竟之前他说过,这件事由他来搞定的。 “何欣以后就住在这里,你们两个都不能再欺负她,不然的话……”邵南风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认真地看了看王丽娇和杨丽莎,笑了笑说,“你们两个以后就别想在黑糖果酒吧钓到客人了。” 我还尚在反应之中,只见她们两个人的脸色就都变了,变得非常非常难看。 “邵公子,不至于吧,其实,其实我们也没欺负她,就是恶作剧,逗逗她啊。”王丽娇脸上堆起了尴尬的笑,立刻开始刷白自己。 “是啊,是啊,邵公子,咱楼里不都这样对新人的嘛,我刚来的时候,被整的比这还惨呢……”杨丽莎也附和着说。 “你的意思是,怪我没像帮她这么帮你对么?”邵南风反问她。 我突然觉得邵南风这个人,好像是有点小心眼的,丝毫不喜欢被人套路。 “没有没有,我怎么能跟何欣比呢,我可没她那么漂亮不是么?”杨丽莎忙解释说,无意中又在暗指什么。 邵南风自然听得出来,当即脸色都变了,很严厉地对她们两个说:“我警告你们,别再干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昨天晚上,她是在我那里留宿了,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邵南风又停顿了一下,轻轻地看了我一眼,冷笑着对那两个人说:“倒是你们两个,凡事动动脑子!如果她真是我邵南风的女人,你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在这里放肆吗?” 王丽娇和杨丽莎顿时都哑然了。 就这样,住宿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多少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看似邵南风说了几句话,就把贱丽二人给镇住了。 不过,我也听出来了一些关键,对付像王丽娇和杨丽莎这样的女生,邵南风应该是有些门道的。 不管怎样,有了他的出面,那两个女流氓总算是消停了,我也终于有机会喘口气,暂时过了几天安稳日子。 说安稳,也不算是太安稳,因为还有一些别的闹心事情。 先是上课,因为找不到教室,第一节课就迟到了,是统计学的课程。偏偏碰上一个事挺多的年轻女老师,看着我比较陌生,竟然以为我是混进学校的社会女青年,跑到学生堆里开展不良业务的。 她当着全班人的面审问了我半天,还跟班干部确认我是不是班上的学生,偏偏开学的时候分过班,新的班长根本不认识我。 直到我打了辅导员的电话,她才确信我是班上的学生。 等真相搞清楚之后,已经是半节课过去了,几个学霸都抱怨说浪费了时间,没学到东西,这个老师便将责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为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她刨根究底儿地问我,为什么从开学到现在都不来上课,我红着脸说是家里有事,她还不相信,非让我说出是什么事情,我不想再接着编谎话,就低着头沉默对抗。 一直撑到了下一堂课的铃声响起,她总算是放过了我,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气氛就这样被搞得变了味儿,学生们以往讨论的关于课本知识或者是校园生活的话题,突然就都变成了关于我的话题。 他们对我指指点点,低声细语,有胆大的男生竟然肆无忌惮地开始评论我的品貌和身材,这让我很是郁闷,也很是尴尬。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将耳机塞进了耳朵里,尽量低着头,不去看周围的任何人,不去理会他们说的任何话。 也许是因为在外面浪荡了太长时间,经历了太多难以想象的屈辱和磨难,我早已失去了之前的那种青涩和单纯。 我觉得坐在这些同学的周围,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再加上课上的内容几乎也都听不懂,听着听着就容易走神儿,似乎……我已经难以再融入课堂了。 这种情况,是我未曾预料到的,但却是很可怕的。 之后的几天,我都是面对着这样的尴尬,周边人对我的议论有增无减,也不知道是不是贱丽二人组在背后给我传播了什么,班上的学生都开始议论我的作风了。 我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在议论我和邵南风的关系!我气得想要爆炸。 回到宿舍之后,我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去吃。 柳冰打了饭回来,看到我不开心,低声问了我一句:“你怎么了?” 我抬起头看着她,觉得有些意外,因为自从那天邵南风送我回宿舍之后,柳冰就没有再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 第134章 他一直在等我 这跟我第一次来到宿舍,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感觉完全不一样。 因为她突然就不理我了,我还难受了好几天,毕竟她是个挺好的人,我很在乎她对我有什么看法。现在她又主动跟我说话了,不管怎样我都很开心。 我简短地跟她说了在班上遇到的事情,关于我和邵南风的谣言已经蔓延开来了。 让我想不到的是,柳冰对我和邵南风的关系,其实也是有些怀疑的,听了我的诉说之后,她竟然问我:“你跟邵南风,真的没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就算是不相信我,总该相信邵南风吧,那天在咱们宿舍,他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你们都听见了不是么。”我有些着急了。 “男人最虚伪了,男人的话大多都不可信。”柳冰说。 “不错,大部分男人的话都不可信,可世界上还是有那么一小戳男人是很靠谱的,不能以偏概全。”我跟她校正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林东还在我的心中,我见过这样的男人,自然这辈子都会坚持这样的看法。 但柳冰显然不知道这些,她很自然地就把我的话和邵南风联系起来了,她看着我,目光非常深沉,甚至带着点淡淡的忧伤。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对我说话:“或许吧,或许你是足够幸运的人,能遇到一个好男人。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站在朋友的立场上。” “你说吧,我听着。”我很想知道柳冰会对我说什么,因为我相信她是个情商较高的人,或许能给我一些指点。 “不管你喜欢的人有多好,都别为了对方把自己放低,真正的爱情不该埋藏在不见光的角落里。”柳冰淡淡地说着,看着我的眼神明显带了丝痛惜。 我知道,她还是相信了,至少相信我是喜欢邵南风的。 她觉得,我只是在替邵南风隐瞒而已。 可她眼中的那丝痛惜,究竟又是为什么呢?我百思而不得解。 但不管怎么样,她不再不理我,就已经很好了,我很知足。 心情好了,我想起了一些还没有做的事情,就是给安安和楚迁回电话。 毕竟他们也算是我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人。尤其是楚迁,已经给我留言好几次了,我都因为心情不好,一直没有给他回消息。 我拨了楚迁的电话过去,他几乎是妙接,似乎不相信我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似得,声音非常激动:“何欣,是你吗?” “当然是我了,不然会是谁呢?”我笑着反问他。 “额……对不起,是我糊涂了,你的电话,当然是你了。”电话另一边,楚迁竟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只是开玩笑,并没有别的意思。”我换了正经八百的语气,“谢谢你帮我交学费,谢谢你帮我做的很多事情。” 其实,我想对楚迁说的,不止是谢谢。 毕竟他还做过一些其他的事情,一些我并不想他做的事情。 比如,主动联系我的辅导员,甚至不经过我同意,就跑到我家里去看我父母,虽然,这些事情并没有给我带来实质性的额麻烦,但我真的不希望有人这么做。 我想提醒他一下,却又觉得有些不合适,因为毕竟他帮过我,一旦说了就会显得自己太不近人情。 我正犹豫着接下来该说什么,那边楚迁又说话了:“那就好,那就好。对了,你学校里的事情都安顿妥当了吗?” “安排好了。”我说。 “那,那有时间吗?我,我想见见你。”一听到我说学校的事情安排好了,楚迁便迫不及待地提出了要求。 “……可以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没有办法再拒绝他了,便问他,“那你周末有空吗?我可以回一趟老家,到时候聚聚吧。” “额,我现在就有空……”楚迁略显激动,“你现在有时间吗?”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都有点懵了!他怎么会现在就有空呢?这简直让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说他现在就在昆明吗? “你在昆明?”我带着疑虑问他。 “是啊,一直都在。”楚迁低声说着,话里透出了期待,还有压抑着的深情,“你回校的那天,我就来了,一直在等你。” 我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早就在昆明等我了。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这岂不是太怠慢了,太不把人家当回事了么…… 这让我顿时尴尬,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我必须得去见他了。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钟,正是下午六点钟,已经到了晚饭的时候了。 答应了楚迁之后,我便想着该换换衣服,收拾下自己,还好前一天出去买了几件衣服,虽然都比较便宜,至少也是新的,穿上不至于太寒碜。 另外,他关心我,帮助我,是源于年少时的爱慕和情怀,这不同于之前追求我的那些男人。所以,跟楚迁见面之前,我必须调整自己的心态,不是想回应他,或者表达一些东西,而是出于尊重。 我和楚迁约在了学校旁边的西餐厅见面,一挂掉电话,他便预定了桌位,跑到那里等着我,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等了二十分钟了。 一进店门,他就站了起来,走过来迎我,一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边看我便和我说话:“你一点都没有变啊,还是我记得的那个样子。” 对于这样怀旧式的点评,我并不感冒,甚至有点想笑。 我从一个小女孩变成一个饱经沧桑的女人,光身高都长了一大截,心智更是今非昔比,怎么会没有变化呢。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故意迟到的。”我客客气气、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楚迁也坐了下来。 接下来,几句寒暄,便开始点餐了。 楚迁把菜谱夹子双手呈给了我,说女士优先。我刚刚接过菜谱,还没有翻开看,便见门口进来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丽贱二人。 我怎么都不会想到,王丽娇和杨丽莎这两个家伙,也来到了这个餐厅吃饭。 跟她们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中年男人,大概是请她们吃饭的,看她们和那两个男人之间的互动,显然不是亲朋好友的关系。 我不由得想起之前邵南风警告她们的时候说过的话,如果她们再跟我过不去,就别想在黑糖果酒吧钓男人……看来,这两个女生果然是干非常买卖的。 第135章 赴约,拒绝 要说这几天,在宿舍里也一直相安无事,我跟着两个女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我收回了视线,低着头点餐,但我知道她们已经看到我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忧。因为这两个人真的是太贱了,尤其是王丽娇,谁知道她会冷不防干出什么事儿来,刚才她看我的眼神,明明就有点想找事。 果然,第一份甜品刚刚上桌的时候,王丽娇和杨丽莎就结伴走了过来。 “呦,这不是何欣吗?这位是……新交的男朋友?”王丽娇的声音矫作得有些肉麻,偏偏还装出跟我很熟的样子,一脸伪饰的笑。 毫无疑问,她一开口就给我找了麻烦,楚迁顿时有点发懵,尴尬地看了看那两个女生,又茫然地看着我:“这两位是?” “她们两是我一个宿舍的。”我稳稳地坐在座位上,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懒得抬头看她两。 本来,我没必要跟着两个人解释我跟楚迁的关系,但又怕让楚迁误会,便说了一句,“他是我老乡,也是我的老同学,不是我新交的男朋友。” “原来是老乡呀,我还以为你这么快就跟邵南风分手了,移情别恋了呢。”王丽娇呵呵笑着,开始在我们面前乱说话。 我依旧没有抬眼,冷冷嗤笑着说,“真是不明白,你们为啥这么爱操心我的私事。我跟我同学还要吃饭聊天,麻烦你们二位回去吃饭行么?” 还好,她们一桌的那两个大叔等不及了,隔空招呼她们,这两人才扭搭着离开了我们桌前。 被她们这么一搅合,我是完全没有了吃喝的胃口,将手中的勺子丢到了碟子上,操起了两只手兀自生气。 刚刚的这一幕,搞的楚迁有很多疑惑,但我也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你跟这两个舍友,相处得并不好么?”楚迁已经看出了问题,我知道他有很多问题可以问我,但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我本以为他会问我邵南风是谁,我之前的男朋友又是谁。 当然,他不问,不代表他不关心这些事情,我觉得他只是为人体贴,顾及到我的感受而已,这么说他也算是挺有风度的,不过也可能是不在乎。 怎么说呢,我见过的男人太多了,有些只想跟我啪啪啪的男人,确实不会在乎我的前男友是谁,甚至不介意让别人也上我呢。 有些男人,会隐藏的很深,起初只是各种对我好,根本不谈目的,就像是王衡。 对于楚迁,我没有十分的把握。 他对我好不假,但我不敢完全信任他,因为他太心急了,做了些冲动的事情,逾越了彼此身份和关系的事情,这让我心里一直拧着疙瘩。 “是闹了点小别扭,但不碍事的。”我说,语气尽量显得不在乎。 “哦。” 或许是见面之后,多少跟自己想象得不一样,楚迁的心里充满了落差吧。 接下来,他没有再说什么,一边看着我一边沉默着。 我也看他,他的容貌并不是特别出众,但气质上文质彬彬的,戴着一副款式轻盈的金边眼镜,着装也是一丝不苟,干干净净的白色短袖衬衫,笔挺的西裤,即便大热天的,脚上也穿着皮鞋,擦得铮亮。 看他这一身行头,大概是写字楼里的那种上班白领吧。讲真,我对他这样的男人,还真是没有什么感觉。 我不是以貌取人,只是论一个女人的直觉。 假期里那段不应该有的经历,让我对男人有了自己的认识,这也影响到了我看男人的眼光。 我讨厌那些男人糟蹋我的身体,但是却也在其中享受过一些刺激,那些刺激是楚迁这样的男人给不了我的。 这注定我不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选择一个老实普通的男人做男朋友。 用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我终于跟楚迁摊了牌。 我再次表达了自己的感谢,同时也跟他解释了一番,我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女孩了,毕竟很多事情都是会变的。 “你是跟我想的有点不一样,但也有让我惊喜的地方,你真的越来越美了。”楚迁看着我,脸越来越红,显得有些局促,“其实我应该想到的,毕竟这么多年了,我们都长大了,你肯定有你自己的感情生活。” 话说到这里,他停住了,不知为什么似乎说不下去了,我想他应该是对我有些失望吧。 毕竟,那些对年少时喜欢过的女孩念念不忘的男人,都希望这个女孩一直是一朵含苞待放的圣洁白莲,任世事纷扰犹自如初,只等着他一个人来采撷。 这是男人们都想满足的情节,也是一种不知耻的意·淫! 男人都希望,自己的梦中人既是美得不可方物的,也要在男女关系上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还要在感情上保持着一张白纸的状态。 这个社会这么复杂,各种诱·惑那么多,比你优秀的男人又那么多,你哪来的那么矫情的自信? 我不喜欢楚迁,可能就是因为一开始的印象先入为主,我把他当成了这样的男人。 “是,我之前谈过男朋友的。还有刚才她们两个说的那个邵南风,也是我们学校的。”我很直接地对楚迁说。 这时的我,已经希望他放弃心中的念头了,准备给他泼最后一瓢凉水。 “邵南风……跟你之前的男朋友,不是同一个人?”楚迁愣怔着问我。 “当然不是一个人了,之前的男朋友是之前的男朋友,邵南风是邵南风,我们还没什么关系,不过……” 我顿住了,因为我看到楚迁的脸色,已经尴尬得越来越挂不住了。 “对不起,何欣,我不知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楚迁的脸色变得苍白,紧紧咬了咬下唇,继续对我说,“是我太自以为是了,是我一厢情愿,我以为你对我是有好感的。” “很抱歉,楚迁。假期里的时候,我只是遇上了麻烦,想请你帮忙而已。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或许,我不应该麻烦你的……让你误会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真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用人靠前,不用人靠后,这明摆着是白莲花和绿茶才会做的事情!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楚迁最终落寞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让他很伤心很失望,但这也是他自找的。 人都是自私的,我不可能因为对他心存感激,就只为他考虑。 第136章 偶遇邵南风 我有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勉强自己,更不想伤害他,早点说清楚了,总比半推半就拖拖拉拉,到某一天纠缠不清要好得多。 吃完晚饭之后,楚迁说他准备晚上就离开昆明,回宜宾去。 我问他车票有没有订好,他微微愣了愣,说已经订好了。 其实我知道他在骗我,吃饭之前他还没想过要走的,只是临时的决定,怎么可能已经订了车票。 但这也是因为我而起的事情,所以明知道是假话,我也只能保持沉默相信。 离开餐厅之后,楚迁要回宾馆取东西,我说我跟他一起去,一会儿送他去车站,他说不用了,我坚持要去,他也就没再拒绝。 路上,楚迁问我:“我们之间,还可不可以做好朋友。” “当然可以啦。”毕竟是老乡,又是老同学,还不至于闹得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也没那么小气的不是么。 “那……如果你将来有一天又变单身了,我还有机会吗?”他又问我。 我不是太懂,男人的这种心理,是感情上真的还不死心?还是想设法挽救一下自己的面子?以前我不会把男人想的这么复杂,可是后来见过的虚伪太多了,所以我会这么怀疑。 “要是真的又变单身了,当然是有机会了。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有机会就可以的。”我说的比较委婉,却也相信楚迁能够听懂我的意思。 他略显无奈地笑着,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是这样的。我对你了解还是太少了,我也看出来了,你不是太喜欢我,我还需要努力加油的。” 下车之后,真正分别的时候,楚迁很真诚地看着我说:“对不起,何欣,我……算了,还是不说了。” 他转开了目光,强自镇定了一下之后,又抬起头来看着我,像是表达着一项承诺:“我不奢望你给我机会,我会自己争取的!” 说完之后,他便转身离开,拉着行李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我不想事后矫情,不过刚刚转身的那一刻,他脸上确实涌出了无边的沮丧和失望。这个男人,还是把伤痛留给了自己默默消化…… 把一个好人硬生生地拒绝了,心思多少还是有些沉重,我深深地叹了口气,也转身慢慢往回走,想不好是打车还是坐公交。 热气已经消退,昆明的夜微微有些发凉,就像一场暴雨过后的温柔。 夜色中,路灯下,我沿着大街踱起了步子,漫无目的地思索着人生的方向。 楚迁又发来了信息:“已经出发,勿挂念。十一放假的时候,我想再来看你,可以吗?” 我没有立即回复。对楚迁,我多少都觉得愧疚,但还是不敢给他任何希望。 我现在的处境依旧艰难,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谈感情,不想在这个时候跟男人有感情纠缠。因为,我还没有从失去林东的沉痛中摆脱出来。 在我最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他突然出现了,短暂的时间里,他不仅给了我他的忠诚,和誓死守护的决心,最终为我而死,任何男人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他还是个干净的男人,他只有过我一个女人,他用自己充满魅力的强健身体,给我无与伦比的快乐和激情。 人们常说的那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竟然在林东身上体会到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秘密,他既然已经永远闭上了嘴,我也不会对任何人说起。 我走着走着,竟然走到了一处繁华地段,街道上空霓虹闪烁,穿着时尚的年轻男女来来往往,仔细一看,原来是酒吧和歌厅汇集的地方。 不远处,有一个牌子十分醒目,那就是“黑糖果”,这让我不由得又想起了王丽娇和杨丽莎,刚刚在餐厅里找茬的混蛋女人。 我没有泡吧的习惯,也不想在这种地方遇到不想见到的人,便转身往回走,准备打个车回学校。 就在这时,有一辆黑色的跑车经过我的身边,突然停了下来。 我心里莫名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轿车的窗户摇了下来,我看到了开车的人,竟然是邵南风。 “你来泡吧?”他微微皱着眉,问我。 “不是,我逛街逛着,就走到这里来了,正准备回去。”被他误会了,我脸上一热,忙解释说。 邵南风看我的眼神,明显是有些怀疑的,所以,他还是表现了一把自己的豪气大方:“泡吧的话,我请你。” “不用,谢谢!我真的不是来泡吧的,真的是走错了路,我要回去了,你进去吧。”我忙冲他摆了摆手,转身就离开了,因为他的车挡着路,后面好几辆车都在按喇叭了。 我一口气走出了很远,正准备招手拦车,已经有空车往这边开来。 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了熟悉的嗡鸣声,邵南风竟然又调头返回来了。 他再次把车停在了我的身旁,对我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这个时间不好打车的。” “没有啊,我已经打到了。”看着已经停下来的出租车,我尴尬地对他说。 “让你上车就上车,哪那么多废话。”邵南风虎着脸冲我吼了一声,然后瞪了一眼那个出租车司机,那司机很是不高兴,但还是知趣地把车开走了。 我上了邵南风的车之后,他便载着我一路返回学校。 “这跑车是你的?”我问他。 因为我真的不敢相信,邵南风既然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应该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学生,为什么还会沦落到我们那种学校,甚至住在榕树楼那种地方。 “嗯,为嘛这么问?你觉得我不像有跑车的人?”邵南风笑了。 “是啊,榕树楼里住着的,都是渣渣,都是不受学校待见的人,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很穷,不是么?”我说。 “是啊,不过也有例外的。”他淡淡地说。 我在脑子里把自己见过的,所有榕树楼里的人数点了一遍,好像没有发现哪个人是例外的,便问他:“难不成只有你?”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是楼霸?”邵南风直截了当地对我说。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是恍然大悟。 确实,邵南风确实和其他楼层的楼霸不太一样,其他楼层的楼霸都很残暴,个个都是各种不良嗜好集一身,而且经常打人欺负人,收取同层宿舍学生的保护费。 而邵南风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 第137章 谁来陪我呢 据我所知道的,邵南风在学校里生活一向是挺简朴,也挺低调的,关于他的背景传闻也并不多。 就连整天把他吹捧成男神的贱丽二人组,似乎也并不是很了解他的情况。 他把我送到学校西门,而不是正门口,也并没有把车开进去。 “你就在这里下车吧,我这车开进去的话,太招摇了。”他说着,戴上了墨镜,点燃了一根烟,又打开了一点天窗。 邵南风很直接,我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下了车。 虽然他为了避嫌才选择了这个地方让我下车,但还是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来往的一些人先是看着邵南风的车,等他调头开走之后,他们便都纷纷转移目光,改盯着我看了。 我加快了脚步,穿过了西门,一路往宿舍跑去。 说实话,西门离我们宿舍可真够远的,大约横穿了整个校园。 回到宿舍之后,只有柳冰在,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出去。 “你要去哪里呀?”我问她。 “你去哪里了?”她问我。 我们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开口,问完之后彼此笑了。 “我老乡今天来看我了,我刚把他送到车站。”我说。 “哦,男的女的?”柳冰淡淡地问我。 “男的。”我很纳闷,她的问题重点怎么总是这么怪呢。 “追求者?”她又问我,也没等我回答,紧接着又说,“条件怎么样?说说看,帮你把把关,参谋下。” 没想到她对我的事情会这么热情,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可说的,我没打算和他相处。” “为什么?不够帅?还是不够有钱?不能吸引你么?”柳冰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然有点絮叨,非跟我讨论这种话题。 我谈不谈男朋友,到底跟她有什么关系么…… “都不是,就是没感觉,觉得他普通了些。”我说,这种理由很正常,是很多女孩子常常挂在嘴边的理由。 “我们都是普通人,普通人也不见得就不好。”柳冰却不同意,感觉像是故意和我杠着一样,我都怀疑我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她了。 “哦,或许是吧,我现在不太想琢磨这些。”我想把话题尽快甩掉。 “要是因为邵南风的出现,就轻易拒绝掉一个一直对你好的人,这么做是得不偿失的,最好考虑清楚一些。”柳冰的话变得很是严肃。 我顿时有些恼,觉得她有些管事管得太宽了……这些事情,连我家里人都懒得管,她凭什么指手画脚,横加指责?!关键是还喜欢乱猜测! 谁说我拒绝楚迁,是因为邵南风了?!我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拜托,柳冰大姐,不了解情况不要乱猜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还能是哪样?”柳冰似乎非常坚信自己的判断,悠悠地问我。 我有些生气了:“是哪样都跟你没关系!” 她刚刚又要说什么,我伸出手示意:“打住,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搞定!” 柳冰有些无趣,叹了口气,点着头说:“行,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关心你而已。” “你干嘛这么关心我?”平常的事情出于舍友之情,照顾关心我能理解,连跟男人交往都管,明显有点越界了,我感到有些哭笑不得。 柳冰看着我,眼神变得越来越古怪,过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句:“我也不知道,心不由己,大概是喜欢你吧。” 我的脸莫名一热。要是别的女生说这话,顶多就是闹着玩,我不会有这样的反应,可是柳冰不一样啊,她是个女同,我甚至听说过她之前还交过一个女朋友。 “别闹了,不要开这种玩笑行么?”我不敢再看她的脸,开始收拾桌子上的东西,掩藏着脸上的尴尬。 “你看我像是爱开玩笑的人吗?”她却走近了两步,伸手勾起了我的下巴,一定要我看着她的眼睛。 被一个女人这么逗弄,生平还是头一回,我觉得跟触了电一样,整个人一激灵,浑身的汗毛几乎都要竖起来了。 慌忙打开了她的手:“你干嘛?!” 她逗我不成,悻悻地放下了手,人却没有躲开,依然保持近在咫尺,热辣辣的目光在我的脸上流连,眸子里如同燃烧着火焰,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那种不一样的东西,和男人对女人动情时,所涌现出的别无二样。 难道柳冰真的对我动了心思?!这么一想,我的心里顿时就产生了异样而强烈的排斥,这简直是太…… 我突然就觉得恶心了起来,手捂着嘴奔到了门外,来到了卫生间里:“呕……” 柳冰见我突然出了症状,便随后跟进了卫生间里,伸手扶住了我的肩头,颇为关心地问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走开,别碰我。”我往里面挪了一下,离开了她的手,有些生气地驱赶她。 “好。”她答应道,“我知道你对我反感,但是生病归生病,需要上医院的话,就直说。” 我点了点头,她才慢慢退出了卫生间,回了宿舍。 我在卫生间里吐了好久,几乎把晚上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这种症状其实已经持续了挺长时间了,跟我第一次怀孕的时候,感觉非常类似,但究竟是不是又怀孕了,我心里根本就没有数。 我决定自己去一趟医院,不管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我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能让贱丽二人知道,不然她们肯定会给我传得满学校都知道。 到那时候,我就真的没脸见人了。而且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再去求邵南风为我摆平,所以必须靠自己小心处理。 吐完之后,我整个人几近虚脱,摇晃着从厕所里出来,我就下楼去打车,专门选了一家离学校比较远的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正是我所担心的情况,竟然已经怀孕八周了…… 可笑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孩子。 大夫问我做不做手术,我说做。他便要我叫亲属过来陪同,说这是他们医院里的规定,不允许给没有亲属陪同的女士做人流手术。 这可彻底难住了我,这件事我本来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又该叫谁来陪我呢? 第138章 又得请假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柳冰,不过想到刚刚的矛盾,我不好意思找她。 后来,想来想去,我终于又想到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那就是安安。 因为她前几天发信息跟我说,近期要来昆明找我。本来我不太希望她过来,就没有回话。现在看来她来一趟也好,我就等她来了,让她陪我去做手术。 她不是我们学校的人,自然更容易替我保密,以防将事情泄露出去。 我问了下大夫,可不可以过几天再来做,大夫说可以,但不建议我拖得时间太长,时间越长对身体损伤越大,也会越难恢复。 离开医院,我上了公交车回学校,路上跟安安联系了一下,问她什么时候来昆明。 安安趁机跟我贫嘴:“原来你还记得这茬儿啊,我还以为你忘了呢,要不就是根本不愿意我过去,好几天了都没音信。” “不是不想你过来,我前几天实在是事情有点多,现在好多了,你来的话,我也有时间陪你了。”我说。 安安一听,立刻兴奋起来:“哎呀,好啊!既然你让我过去,那我明天就过去了啊,记着,准备好住的、吃的,在我找到工作之前,就得跟你混了。” “没问题啊,等你到了,打电话给我。” 挂掉电话之后,我心中暗暗得意,这个精明猴儿一样的安安,看来要栽在我手里一次了。打死她都不会想到,我给她准备的住的地方,是在医院里! 因为要动手术,我只能再次跟辅导员请假。 这一次,我还是到他的办公室里找他,请他在请假单上给我签字。 恰好他的女朋友没在身边,辅导员的状态显然跟那天不一样,对我的态度也更是不一样,热情了许多,话也多了起来。 一进门他就请我坐下,然后亲自给我泡了一杯茶,枸杞、干菊、大枣、蜂蜜,能放进去的基本都放进去了。 然后,他便问我最近状态怎么样,学校的生活习不习惯,课程跟不跟得上。 我说:“都还行吧,课程落下的有些多,有点吃力,得花时间补补。” “嗯,那是。”辅导员认同地点着头,十分关切地问我,“都哪些课程跟不上啊?”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么仔细,便说了几门课程的名字,我看到辅导员拿起笔来在纸上沙沙沙地写着,似乎把这些课程的名字都记了下来。 我有点搞不清楚,他这是想做什么?也没好问他,他也没后话,写完了就收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然后,他又问我:“出了课程,还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既然他主动提出愿意帮忙,我倒是很想跟他提提宿舍的事情,我很想跟他说,榕树下我真的是不想待下去了,我想把宿舍换回去。 不过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住了冲动,因为这件事就算是能提,现在也不是最合适的时机,我这次来找他是为了请假,我当前最急的事情,是去医院里做手术。 “确实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准许。”我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把手里的请假单递到了他面前。 辅导员拿到手里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你怎么又要请假?还要请一个礼拜?这么长时间,可是又会耽误不少课程的呀。” “再说,你这请假的理由……家人生病住院,冒昧问一句,能告诉我生病的是谁吗?是你的父母吗?”辅导员似乎很是重视这件事情,问的十分详细。 “这个,一定得说吗?”我不想说,因为不能说实话,只能编谎话,我不想编谎话。所以,我希望辅导员不要继续再追问。 “当然要说了,我得确定情况是否属实。”辅导员非常认真地对我说,“之前你旷课的事情,影响非常恶劣,系里专门为此召开过大会,重申了考勤规则,要求我们每个辅导员切实负起责任,时刻掌握班上每个学生的行踪,保证大家的安全。” 作为学生,我很不喜欢辅导员说教的这一套,我也很鄙视学校的那些规定。 学校只会站在学校的角度去研究问题,老师也只会站在自己的角度要求学生,避免责任落在自己身上。 我是旷课了很长时间,我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也确实都怪我自己。 但是学校的管理者和老师们,又有哪一个真正询问过我,关心过事情的真相呢,辅导员倒是问过我,但却并非是出于真正的关心。 我很耐心地听辅导员耍了半天官腔,等着他说重点。 他绕来绕去,还是要我告诉他,到底是谁生病了,一定要给我家里打电话询问情况。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便告诉他是我的姐姐生病了要住院,因为她在昆明没有亲人,只能我去照顾她一个星期。 这个谎话,是被辅导员生生给逼出来的,情急之下,我便想到了让安安冒充下我的姐姐,假装住院的是她。 可是我没有想到,紧接着,辅导员便跟我要我姐姐的电话,说他必须要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我当时就跟他急了,强压着脾气,再次耐着性子请求他:“老师,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做法,是出于了解实际情况,对学生的负责。但是也请你考虑我们家人的情况好不好,我姐姐正生病住院呢,她不适合接电话,我也不希望她接到这样的电话!” 见我已经表露出几分不悦,辅导员没有再为难我,提笔在假条上签了字,然后嘱咐我请假时间与学校加强联系,尤其是要保持手机开机。 我答应了他,拿着假条,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我刚刚一出门,就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抬头一看,竟然是辅导员的女朋友。她是什么时候就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呢?! “您好!”我尴尬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回应我的确实一张冰冷的脸,和一副刻薄的表情,还有那种万分不友好的眼神。 我更尴尬了,一边夹着尾巴匆匆跑路,一边在想,我到底是怎么她了,总共就见过两次面,总是让我觉得欠了她什么似得。 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辅导员的这个女朋友,让人不明觉厉,简直太可怕了。 然而,还有更可怕的,还没有回到宿舍,我的手机上便收到了周蓝的信息,他告诉我所,他已经到昆明了,就在我们学校周围的某个酒店里,让我直接到他的房间去找他。 第139章 阴魂不散的男人 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嘛,本以为回到学校之后,我的生活会渐渐回到正轨,哪想这个周蓝一直阴魂不散,竟然追我追到了昆明。 他到底想怎么样?闲的蛋疼么…… 我正在生气,周蓝又发了信息催我,还特意发了一张我的不雅照过来。 看到那照片,我合上了手机,无力地蹲在了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此时此刻,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我哭的时候,手机的短信提示音还在不断响起起,令我无法安静,越来心思越慌乱。 无论如何,我还是害怕周蓝灰真的做出那种没底线的事情,几分钟后,我重新打开了手机。 上面有七八条信息。 “给你半小时的时间,半小时后看不到你,我就把你所有的照片曝光在你们学校的贴吧和论坛里,现在开始计时啦!” 接下来他发给我的,都是我的照片,大约没过一分钟,他就会发一张给我。 看到那些照片,记忆中那扇黑暗而可怕的门打开了,那些另外万分痛苦,倍感屈辱的情景不断重现,想恶魔的爪子一样,撕着扯着我的心。 我留着眼泪,站了起来,眼前阵阵真眩晕,像天要塌了似的感觉。 我一边往学校外面走,一边拨了周蓝的电话。 是的,我还是妥协了,屈服了,在他的胁迫下,我没有办法,无计可施,只能继续与魔共舞。 “喂,宝贝儿,终于主动给我打电话了呀。”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周蓝那淫腻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一听到那声音,就感觉像是有条恶心的虫子钻进了耳朵里,当下就干呕了起来。 当然,这也可能是怀孕的反应被激发了。 缓了片刻之后,我无力地对他说:“你别发了,我马上就过去。” 电话那边,周蓝深深地吁了口气,带着几分惬意地笑着说说:“终于又听到你的声音了,还是那么温柔那么好听。” 他扯着用不着的,我只好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我说你别发那些照片了行吗?我正在往你那边走呢。” 周蓝无耻地笑了:“怎么?怕了呀,宝贝儿?不用怕,我就是想你想的,怕你不肯来见我,我也不想伤害你的不是么。” “我都要被你吓死了……”我心里千般不愿意,嘴上还是服了软。 事情不太可能有挽回的余地了,我能做的就是尽量稳住他,过一天算一天吧。 “哎呦,我的小心脏呀,宝贝儿,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哈哈哈,看来一会儿我得好好疼你的呀!”周蓝的嘴巴油了起来,越发控制不住兴奋。 “真的是要想死你了,你快点来,我这就去冲澡,床上等你,等你一进门咱就开整!” 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我已经来到宾馆楼下了,寻思着周蓝在洗澡,我可以等一会儿再上去,便从前台买了一包烟,坐在待客区的沙发上,掏出一根点燃。 我从来没有吸过烟,也很讨厌吸烟。试着吸了一口,呛得嗓子难受,眼泪直流! 我苦笑着,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 人的一生中,会面对很多不乐观的情况,也会迫不得已做许多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 就像今天一样,我不得不拿出足够的勇气来。 吸完一支烟之后,我进了电梯,直接升到周蓝房间所在的楼层。 我抬起手,不情愿地敲门。 片刻后,门开了,周蓝出现在我面前。 看到是我,他的眼中立刻腾现出欣喜的光,伸手一把将我拽了进去,随手关上了门。 紧接着,他便将我死死按在了墙壁上,张口吻住了我的嘴,大口大口地啄了起来,双手同时伸进了我的裤腰里,用力揉捏着我的臀。 他吻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揉完了我的臀,便粗暴地扯开了我的上衣扣子,开始揉我的胸。 这时候,我才发现他整个人是光着的,看到他的黝黑的胸不断起伏,我的脸不禁一红。 他松开了我的唇,嘴巴沿着我的脖子向下滑,一路游走到我的胸上,又开始了激烈的啃噬。 本来,我以为我会很抗拒他的,可是被他一番逗弄之后,我的身体竟然有了一点反应,不由自主地激灵了一下,发出一声嘤咛,这让我觉得很是羞耻。 周蓝感觉到了我的反应,立刻表露出欣喜,喘着气停了下来,迫不及待地将我抱了起来,丢到了床上,欺身牢牢压住我。 他激动地在我耳边吹着热气,继续引逗我:“不愧是我的宝贝儿,感觉还是那么灵敏!告诉我,是不是也想我了?想被我干了么?” 我心里都要恨死他了,可身体偏偏不听话,大概是有阵子没跟男人做过了,竟然耐不住他的撩拨,听了他这些话,我憋得满脸通红。 只是一瞬间,我就感觉到,体内像是突然涌起了一股流火,在此起彼伏地窜动。 我为自己的反应羞愧不已,微垂着眼睑,不敢看他,也不想回答。 那知这下子更是刺激了周蓝,他从我身上挺起来,猛地拽掉了我的裤子,把我的腿抬了起来。 眼看就要开始正戏了,我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顿时有些慌了。 “等一下,周蓝,你先等等!”我伸手撑住了他即将压下来的身子,“我,我现在怀着孕呢,你一会儿轻点,可以么?” 我说的是实话,但未免还是煞了风景,周蓝的兴致也瞬间遭到了打击。 他停了下来,皱着眉问我:“你是不是玩我呢,嗯?胆子大了哈。” “没有,我说的是真的,有B超单子的,就在我包里。”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床头的包扯了过来,从里面拿出了单子给他看。 周蓝还真的认真看了几遍,然后丢掉了手里的纸,开始伸手摸着我的小腹。 随着他的触摸,我的身体开始轻轻颤动。 他冲我笑着笑着,也不知怎么了,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凝固了,眼里的神色也幽暗不明。 接着,他开始用手指不断在我小腹上戳按,忽轻忽重的,不知道是想要干什么,弄得我特别害怕,都开始发抖了。 我忍不住颤着嗓音问他:“你要干嘛?” 他脸色越发阴沉,隐隐有些生气地问我:“谁的种?是不是王衡的?”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并不知道孩子究竟是谁的,但极有可能是王衡的。毕竟那段日子里,他要我的次数最多,而且一直没有采取过安全措施。 第140章 渣男战斗机 可是,我绝对不能对周蓝实话实说,因为我知道他们两个人矛盾挺深的,不想自找麻烦。 我跟周蓝说:“我也不知道是谁的,不过反正都打算做掉了,谁的都无所谓。” “什么时候去做?”周蓝问我。 “明天吧,大夫说不能拖的时间太长。” “你个小妖。精是不是故意的哈?我还打算在这多待几天呢,你就正好找茬不想伺候我是么?”周蓝掐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仰起脸看着他。 “我没有,之前我根本不知道你今天要来。”我委屈地流出了眼泪。 “那明天就先别去医院了,我也就来一星期,你得先陪着我,晚几天再去做吧。” 周蓝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擦了擦眼泪,看着我万般委屈却又奈何不了他的样子,他竟然又兴奋了起来,重新抬起了我的腿,身体用力压下,熟门熟路地顶了进来。 酸胀的感觉顿时传来,我轻轻地咬住了牙,含着泪对他说:“记得轻点,求你了……我怕出事。” 可是,我所担心的事情,周蓝显然不想过多考虑。他想要淋漓尽致的感觉,想要彻底的释放。 “没事的,刚一个多月,不影响的。”周蓝气喘吁吁地说着,下面已经动作起来,一边把控着我的身体,一边努力带动起节奏。 感觉到他对我身体一次深过一次的探究,我心里越发的慌乱,双手紧紧地抠住了床单,整个人越来越无措。 “放松,宝贝儿,没事的。以前阿雯也做过这种手术,四个月之内都是可以的。” 周蓝一边安慰我,一边衔起我的耳垂,轻轻地啄了起来,那种感觉让我觉得痒痒的,酥酥的…… 随着节奏完全被他掌控,我紧绷着的神经慢慢松弛,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 我将手移到了他的背上,牢牢搂住了他,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或许是我自己也想要了,虽然讨厌他这个人,却并不排斥他的身体。 因为,彼此之间的身体早已熟悉,跟他做的时候,该有的感觉都会按部就班地到来。 只不过,不知为什么,我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浮现出林东的面孔。 我也会不由自主地,在现在的男人身上,希冀和索求林东给我的那种感觉。 我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时候怀念起林东,想起他对我的各种好,甚至一发不可收拾,想起我们欢爱时的每一个细节。 林东是一个懂得照顾女人感受的男人,他从来都克制着自己的力量,既要保证着让我快乐,又保证着不伤到我。我跟林东做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很快乐,不仅身体快乐,心里更快乐。 而周蓝显然不一样,他是那种只知道自己舒服的男人,做事的时候,不喜欢照顾女人的感受,也不心疼我的身体,他和王衡一样,都是把我当玩物的。 这样的男人,唯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在床上彻底将女人左右,以便配合他们索取和发·泄。 随着我完全软了下来,周蓝开始了疯狂的律动。 渐渐地,我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小腹深处有一种凝结的痛阵阵袭来。 “痛,周蓝,停下来,求你了……”我实在忍受不了了,便开始哭着求他。 周蓝正在劲头儿上,并不愿意停下来,相反地他加快了速度。 “坚持一下,宝贝儿,马上了!” …… 最终,我痛得浑身痉挛,额角都冒出了汗,然而却依旧无法摆脱他的魔掌,只能挥起拳头,无力地砸在他背上,不停地哭着求他。 周蓝大概也不想把我玩坏了,没有在继续,重重顶了几下之后,选择了结束。 不过,他没戴安全套,弄在了我身体里,用他的话说,反正也怀孕了,无所谓。 事过之后,我趴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半天缓不过劲儿来。 周蓝却掏出了手机,趁机翻弄我的身体,又给我拍了几张照片,还专门来了几张重点部位的特写,战后未经打扫的狼藉一目了然。 当然,他巧妙地选择拍照角度,每一张上都保证能看到我的脸。他拍完了,还特意给我看,我羞愧又愤恨,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求他不要发出去。 “只要你乖乖给我干,我肯定不发出去,我还不舍得让别人看你呢!” 周蓝满足地笑着,把我搂进了怀里,这样半威胁的话,大概也算是温存了吧。 我在心里苦笑,几乎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挑剔女人的容貌、身材、气质、性格,上个床也要对女人各种要求,却总是不去反省自己什么地方不够好,什么地方很差劲。 遇到林东之前,我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是一样的无论权势地位、财富实力,只要一到床上,统统都用下半身思考。 他们给我一样的痛,一样的刺激,一样的潮起,一样的失落。 经历过林东之后,我才明白,其实男人不仅在现实中是分层次的,在床上也一样是分层次的。 周蓝这样的男人,用不择手段逼迫我和他保持关系,可以算得上是渣男中的战斗机了。我虽然不得不将身体给他,却也会越来越恨他。 浑浑噩噩地挨过了第一晚,我没有留下来和他一起过夜,即便他再三挽留,即便我的身体又疲惫又痛,很喜欢那张松软的大床,我还是决定回宿舍去。 我没有向他解释原因,只是向他保证,明天晚上一定还会按时再来。 出了宾馆之后,我直奔隔壁的药店,买了一些妇科用的止疼药,跟售货员要了个纸杯子,接了点水喝了两片药。 喝完药之后,我走出药店,靠在门外的路灯杆上,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小腹的疼痛不那么明显了,才往宿舍走去。 我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人还没有睡觉。 柳冰躺在床上,枕着被子,翘着二郎腿看书。门响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看到是我,便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盯着手中的书本。 王丽娇和杨丽莎不知道正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看到我回来了,纷纷闭上了嘴巴,却得意地看着我笑,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 “看不出来,你年龄不大,本事倒是不小哦。” 我正铺开了被子,准备睡觉,身边便传来了王丽娇那尖细又做作的声音。这女声就像是嘴欠一样,每天都要招惹我一下,不然的话她就会痒痒。 第141章 乌烟瘴气 “我已经很累了,不想跟你斗嘴。”我没有理她,直接钻进了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呦,你累了就有理了?你不想斗嘴就不斗啊?” 见我懒得理她,王丽娇竟然来脾气了,伸手一把掀开了我的被子! 我睁开眼睛,见她正用尖细的手指着我,红艳的唇一张一翕:“有些事我们要问问清楚!你给我起来!快!不然的话,今晚你别想睡!” “什么事情,我需要向你解释?”我诧异地问她。 王丽娇气呼呼地哼着说:“你得给我们解释清楚,为什么要背叛邵大公子?!” “你们什么意思?我怎么就背叛邵南风了?我跟邵南风之间的关系,再怎么着也扯不到背叛两个字吧?”她们这种没来由的质问,搞得我一头雾水。 “你快别装模作样了!都被我们撞见了,还不承认呢啊?”杨丽莎也插了嘴进来,和王丽娇一块质问我。 我这才想起来,在餐馆里和楚迁吃饭的时候,遇到她们两个后发生的事情。他们两个大概就是想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呢。 “呵呵,你们两个管的可真够宽的。我跟我老乡吃个饭,你们都能给我上纲上线到这种程度,你们是不是闲得慌?!”我将被子堆了起来,靠在上面,学着柳冰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故意轻蔑她们。 “别扯用不着的!你老实交代,你跟那天那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王丽娇不死不休地继续质问我,手指都要戳到我脸上了。 “对呀,你今天又回来这么晚,而且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脸色都知道是肾虚了,是不是跟那个男人去鬼混了呀?”杨丽莎一边数落我,一边不怀好意地笑着。 “肯定是呗,我们都看见她进酒店了,不用猜也是跟那个男的吧!” 王丽娇跟她一唱一和,还拿出了手机,给我看她录下的一段视频,正是我进酒店的视频。她俯身下来,靠近了我,继续对我百般嘲弄:“足足三个多小时啊,够疯狂的呀。” 我顿时就觉得后背发凉,冷汗都冒出来了。 我没有想到,她们竟然看到我进了酒店…… 即便不知道我到底是跟谁约会,她们也想到了我去干了什么。 被她们给抓了把柄,我的脸上开始有些挂不住了…… “你们真无聊。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无可奉告!”我将身子转到了一旁,心里像揉了乱麻一样烦乱。 “哼!不承认呀?那好,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们会把这件事情,告诉邵大公子的,你等着瞧吧!”王丽娇把手机伸到我面前,晃了又晃,上面的小视频一直在重播。 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等着就等着。你们也太抬举我了,提醒你们一下,邵大公子可不一定有兴趣管我的事情,别讨好不成,反被人厌恶。” “哼,你给我等着,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行,我等着!” 此时此刻,我已经彻底明白她们是想做什么了,就是因为邵南风把我送回了宿舍,还帮我说话,训了她们,她们一直都记恨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报复我。 她们想在邵南风面前抹黑我,加上又怀疑我跟邵南风有男女关系,所以才千方百计跟踪我找证据,来证明我是一个私生活比较乱的女人。 她们觉得这样,邵南风就会嫌弃我,不会再护着我了。 真是这样的话,我倒是没有必要害怕了。毕竟我和邵南风之间,不是她们想的那种关系,就算邵南风相信,我在跟别的男人交往,又能怎么样。 我和他们两个人吵架的时候,柳冰就一直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直到困得打起了哈欠:“我说你们三个吵吵够了没有?太晚了,该睡觉了。” “柳冰啊,你不会也是护着这个小丫头吧。这丫头明摆着不懂事儿,我们就是教育教育她,让她明白点规矩。”王丽娇媚笑着,走到柳冰跟前,伸手撩了一下她前额的头发。 柳冰轻轻拂开了她的手,嗤笑一声:“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这榕树楼里面,有他妈规矩可言吗?依我看,在这栋楼里,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规矩!谁能渣和贱得无下限,谁就是规矩!” 柳冰的话说得不紧不慢,却铿锵有力,王丽娇尴尬地笑了两声,附和着说:“是呀,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总不能让何欣这种又渣又贱的人,在这里横行吧?” 绕来绕去,屎盆子又扣到我头上了,我心中气愤,却也懒得再开口和她争执。 这种乌烟瘴气的日子,真的让我难以忍受,好在辅导员已经批了我假,明天我就可以不在学校住宿了。 反正天天晚上都要去周蓝那里,我想我干脆就先住到酒店里算了,过了这一个星期再说。 只是,安安也要过来了,该怎么安顿她呢,本来是想让她陪我去医院做手术的,哪想到几乎没有变化快,又得重新考虑了。 我身上钱不多,还要留着当生活费,不可能给她订宾馆房间的,也不能把她安排到我们宿舍,因为我们宿舍有贱丽二人组这两个混蛋,跟我的关系糟糕透顶。 我想来想去,给周蓝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再帮我订一间宾馆。 周蓝没有立刻答应我,说等我晚上过去的时候再说。 其实,对周蓝我是不报太大希望的,一来他不是个有钱人,二来他是个不愿意在女人身上花钱的人,这一点比他同父异母的哥哥王衡差远了。 当然,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同样也是王老爷子的亲儿子,虽然是个私生子,周蓝却不能像王衡那样,大把大把地花老爷子的钱。 我并不关心他们家里的事,只是客观地希望,占有我身体的男人,还是有钱点比较好,那样的话,即便再恶心的男人,多少都可以看在钱的份上,不那么讨厌和排斥他。 不仅手段下作,白白享用我的身体,占我的便宜,还一分钱都没有为我花过的男人有很多,周蓝绝对是其中最无耻的那个。 本来以为安安明天才来,晚上再跟周蓝提这事也是来得及的,哪想到上午就接到了安安的电话,她说她已经到车站了,让我马上过去接她。 她还告诉我,她不止一个人,还带了一个人过来,需要能住两个人的地方。 我顿时无比发愁…… 第142章 人猿泰山 不过这正好也给了我一个台阶下,我没跟安安说还没给她安排住处,而是告诉她因为不够两个人住,需要重新安排住的地方。 安安说先不急,让我先去车站接她,我便打了个出租车过去。 一到车站,我大老远就看到了安安,她在站牌下面冲我摆手,招呼我过去。 我隐约看到她身边有个男的,块头特别大,感觉好像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等我跑过去之,看清楚了她身边的那个人的样子,却险些没惊掉了下巴。 安安身边的人,竟然是林子里那个皮裙男!只不过理掉了一头又乱又长的头发,也不再穿着皮裙子,而是换了正常的人穿的背心和短裤。 “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你带他来昆明干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惊讶了,一连串问了安安几个问题。 安安无奈地冲我摆了摆手:“先带我吃个饭去,吃完了再说,我都快饿死了!” 她这么说,我也就不好意思再问了,改口问她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能填饱肚子就行,吃拉面吧,拉面快!”安安一边摸着胃,一边抬起头四处瞭望搜寻,看到不远处有一家面馆的大牌子,便直接指着对我说。 我们三个人匆匆进了面馆,找了个空桌坐下便开始点菜。 “辣子鸡丁,水煮肉片,毛血旺,干锅鸭头……”安安抱着菜单头也不抬,恨不得把上面的菜名都点一遍,服务员在旁边记都记不过来。 看她这吃大户的架势,我头上的汗立刻就渗出来了。 安安估计是知道自己点的多了,忙抬起头笑着安慰我说:“就这一顿而已,等姐接了活儿有钱了,你就跟我混,到时候天天请你吃大餐。” 她这么说,弄得跟我怕出血似得,我自然是不好意思了,忙表示大度:“没事,只要我能请得起,吃多少都行。” 说什么也是有着患难与共的友情,怕吃哪行啊…… 只是,我有点不明白的是,安安为什么点这么多的菜,整整九个菜,三个人能吃得了么?最主要的是,一会儿还要吃面的呀。 说起吃面,安安点面的时候,更是让我惊恐万分。 服务员问她:“请问三位都要什么口味的?要几碗?” 安安咂了咂嘴巴,目光看向了皮裙男,指着菜单上的大碗拉面,冲他比划着手势,大概是问他要吃多少。 皮裙男指了指上面的图,然后掰扯着自己的手指头,跟安安交流着。 过了一会儿,安安合上了菜单,对服务员说:“来七碗拉面,七大碗。” 服务员当时就愣了,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忙冲我们解释起来:“七大碗,恐怕几位是吃不了的呀,我们这里的大碗,可是半斤面的量哦!况且你们还点了这么多的菜……” “吃得了,吃得了,你下单就是了,快点上菜,面也一块上。”安安不耐烦地解释着,催促着服务员。 我和安安都是女生,饭量都一般,安安点了这么多,毫无疑问是给皮裙男点的。 而此时,皮裙男正咬着嘴唇,好奇地在饭店的墙上瞅来瞅去。 看着他这幅馋馋的样子,我额头上的汗顿时又出来了。 这么大的饭量,和安安一起跟着我混饭,一顿还行,这要是一个礼拜,我那点钱还不够他吃的! 话又说回来了,在那个小镇上的时候,这个皮裙男明明不是跟那帮抓我们的人一起走了吗?他到底是怎么又跟安安混到一块的啊。 “安安,到底咋回事啊?”等着上菜的功夫,我扯起嘴角指了一下皮裙男,问安安。 安安这才给我讲起来,那天在大理分别之后的事情。 跟我分开之后,安安急着赚生活费,就去了她原来混的夜总会,找那里的经理,安安之前跟他挺熟悉的,想托他的关系回去坐台。 结果那经理一看她脸和胳膊都晒得黝黑,脖子上手臂上明显的白圈,当下就拒绝了她,让她先回去养一阵子,养白净了再回来。 死缠烂打找遍理由,那人都不同意,说宁肯给她点钱,帮她度过难关,也不能留她在夜总会,怕给人家砸了招牌。 讲到这里的时候,面已经上来了,菜也上了两三个,安安便停下来开始吃面。 皮裙男也毫不客气端起一碗面,稀里哗啦地吃了起来。 “那后来呢?”等他们吃了一会儿后,我问安安。 “什么后来?哦,后来呀,后来他就给我钱了呗!”安安说完,又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汤,惬意的打了一个饱嗝,放下了筷子,“终于吃饱了,真舒服!” “那就是说,你还是被拒绝了啊?”我问她,还有点替她觉得惋惜,夜总会这种地方,显然是只讲金钱和利益,一点情面都不讲。 “拒绝就拒绝呗,本来我也没想着能成。以前有过一个女孩,我们那数一数二的红牌,因为车祸胳膊上缝了几针,不仔细看的话其实也看不出啥,还不是直接就被赶回家了。” 安安淡若清风地谈起了闲话,抬手摸着自己的脸说,“我这没事,不就是晒的么,保养保养还能回去。” “那你还打算回大理去么?”我又问她。 安安摇了摇头,一副死都不从的模样:“不能回去的,秦亮现在回大理了,正他妈地到处抓我呢。” 她说着,指了指还在一旁大口吃面的皮裙男说:“这不,前几天我就悲催地被他们给盯上了,又是这小子救了我。” “原来你们是这样遇到的?”我尴尬地笑了,小声问安安。 安安点了点头,眉飞色舞地说起了当时的情况:“当时我他妈的都被秦亮手底下的人给抓住了,突然就看见了这小子也在人堆里,一看他瞅我那表情,我就觉得有戏!” 安安咽了口唾沫,接着说:“当时,我就大声冲他喊,让他帮我,起初他还发愣来着,过了一会儿,见我被那些男人们按在了地上,衣服都被扯掉了,他就彻底忍不住了!” “然后呢?”她说的起劲儿,我也来了兴致。 “然后,他就挥起拳头开打了啊!那叫一个精彩,简直就是人猿泰山一样!” 安安说着,竟瞅着皮裙男竖起了大拇指,那目光绝对有些特别:“然后,他就打败了那些人,带着我突围了,大理肯定是待不了下去了,我就只能来昆明投奔你了。” 真相,还是令我惊讶至极。 第143章 约会被撞 “这小子做贴身保镖,绝对是一流的!”安安拍了拍皮裙男的肩膀,一边亲自端了一碗面到他面前,感慨良多地说,“本来以为他是个混蛋野人呢,现在感觉像是捡了个宝。” “既然身手好,不如给他介绍个工作呢。”我是有感而发,不过确实也觉得这么热血方刚的一个年轻男人,总跟着女人混饭吃也不是个事儿,况且他还贼能吃。 就刚见面这顿饭,这家伙吃完了五碗面,还把桌子上的剩菜一扫而光,甜的辣的咸的酸的,统统都爱吃,丝毫不挑剔。 “哎!你说的对啊,何欣!我怎么没想到呢!”安安激动地瞪大了眼睛,像发现了摇钱树一样目光切切地看着皮裙男,当下便琢磨了起来…… 请安安他们吃完饭之后,我带着他们坐了公交车回到学校,然后到附近去找住的地方。 其实我并不愿意他们住在附近,但别处的旅店都太贵了,而且需要登记身份证,安安倒是没问题,皮裙男就麻烦了,他根本就没有身份证。 而学校周围的一条胡同里,有当地住户在自家院里私开的廉租房,日租几十元钱,一般就是租给学生情侣们约会用的,也不登记身份证,相对而言是最合适的。 找了家环境还算是可以的,看了房间之后,安安觉得不是特别满意,因为都只有大床,意味着她要跟皮裙男睡在一起。 我说那就换一家,安安说算了,就让皮裙男自己住在这里,她跟我到宿舍里去挤挤。 我一听顿时就急了,别说不愿意带她去宿舍,就算勉强带她回去,我晚上还要去周蓝那里的,到时候扔下她自己,她肯定要问我去哪里啊,我可不想告诉她真实情况…… “恐怕不行,学校不让外人留宿的。我因为之前旷课时间太长,已经背了处分,再犯校规的话,估计要被开除了。”我委婉地拒绝安安。 安安看着我,呵呵笑了:“没想到你还是个乖乖好学生呢,那时候怎么看都不像呢,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疯……” 安安的嘴巴向来都很闲碎,跟她计较的话,觉得能把你气炸了。 “安安,时过境迁了好不好,当时的情况你也知道,好多事情都是被迫的。我都快后悔死出去那一趟了,你可以不要再提起那些事了好么?”我知道跟她说这些也没用,不过该说还是得说。 “行,我尽量少提,管住自己的这张嘴,毕竟吃人嘴短嘛。”安安一边不着边地闲扯着,一边推开了卫生间的门,看到有淋浴,顿时心情大好,“终于可以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个觉了。” “安安,那你们休息吧,我先回学校一趟,一会儿再过来。”我对安安说,因为我看到皮裙男也在不停地打瞌睡。 我没有细问他们逃跑的经过,不过他们看上去都累得很,急需要好好修修。 “好的,那就晚上见吧,晚上还得你帮我安排饭呢,不用太好的饭菜,填饱肚子就行,毕竟我家泰山胃口太大。”安安一边开玩笑般地说着,一边从包里拿了沐浴用的东西,再次进了浴室。 皮裙男进门之后,就一直站在墙边一动不动,除了四处瞅瞅看看,就是盯着浴室的那扇门,眼睛里的光芒有点古怪,感觉像头野兽。 我突然就想起那天在林间的草屋里,他们两个人交缠的情景来…… 细想想,这个野人皮裙男就是从那时候起,被安安给迷上了吧? 他两次出手相救,为的都是安安吧,还真是个痴情的家伙呢。 这间我费心安排的大床房,会不会是正好成全了这个家伙呢?那安安会不会也是愿意的呢?想想都替她脸红了…… 安安洗完澡之前,我就离开了,我可不想再看一次春宫大戏。 外面是光天化日,可是想起周蓝那张阴郁的脸,我的心情又变得黯淡而压抑,既不想回宿舍,也不知道究竟该去那里,脚下再次漫无目的。 想来想去,我掏出手机给周蓝打了个电话,问他在不在宾馆。 我主动跟他联系,是有目的的,我想跟他张嘴要钱,我知道他抠门小气,我开了口他也不一定会给我,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因为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委屈,也很窝囊,白白被一个不喜欢的男人睡,从利益的方面讲,连一个小姐都不如。 要说有这个念头,其实也是受了安安的启发,她给我讲抱着要钱的目的,回原来的夜总会去求经理的时候,我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另外,确实也是因为我太穷了,没钱却又需要钱,只能各种想办法。 “哎呀,宝贝儿呀,听到你声音我真开心,连兄弟都起来了……”周蓝的嗓音永远都是那么淫·亵,难听得令人恶心。 “想你了。”我闭着眼睛,说着违心的话,感觉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真的吗?我的小浪妮子,是不是下边痒了?想被我狠狠疼了么?”周蓝顿时乐得笑了起来,连气息都不太稳定了,有些兴奋地对我说,“别着急,先到宾馆等我,让前台帮你开下门,我在外面谈点事情,马上就回去!” “嗯。”我挂掉了电话,调转脚步,往周蓝所住的酒店走去,想想刚才对周蓝说的话,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 酒店离学校并不远,我却走了很长时间,进了酒店之后,便漠然走向前台。 我并没有注意到,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从我进入酒店旋转门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跟着我。 他是邵南风。 贱丽二人组到底还是把看见我进酒店,猜测我约会男人的事情告诉了他。 而邵南风竟然真的来了这家酒店,查验事情是否属实,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 我并没有看到他,登记了身份,拿了房卡之后,便往电梯走去。 就在踏进电梯之后,我转身刚要按楼层,才迎上了邵南风熟悉的脸。 他一边冲我笑着,一边迈进了电梯,见我的手僵在半空中,便主动伸手按下了一个楼层号,正是我要去的那层。 看来,他知道的信息还真是够详细的…… 我茫然地地收回了手,尴尬地看了他一眼,竟连打招呼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红着一张脸,低头沉默着,心里像吊着一堆桶一样,七上八下的,别提多不是滋味了。 “约会?”邵南风开口问我,打破了电梯里的沉默。 第144章 他有资格管我 我很是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在意我的事情,我也不明白,他跟着我上楼又是什么意思。 被他这么一问,我的心瞬间凌乱,脸红得更厉害了。 “不是……”我只能撒谎,我不能承认,坚决不能。 邵南风笑了,但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话,轻轻皱起了眉头,戏谑地问我:“不是约会,跑到酒店来订房间做什么?宿舍住着不舒服?” “我帮别人订的酒店,上来看看而已。”有的时候,人犯了错误,就难免会做错上加错的事情,说谎也一样,谎话需要谎话来掩盖,一发不可收拾。 “哦,帮谁订的?亲戚?还是朋友?”邵南风继续问我。 此时,电梯已经到达了目的楼层,“叮”地一声停了下来,等不到我的回答,邵南风便轻哼了一声,率先迈步走了出去,然后等着我出电梯。 他似乎有意寸步不离地盯着我,这种感觉简直是太不好受了。 等我也走出电梯之后,他便转身往楼道里走去。 楼道比较窄,两边都是房间,他身形又魁梧,瞬间占据了大半个楼道的宽度,我就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经过周蓝房间门口的时候,邵南风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我,明知故问:“是这间吗?” 我没说话,我知道周蓝不在房间里,所以暂时不用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冲突。 不过,周蓝早晚都是要回来的,我必须想办法,让邵南风离开。因为紧张无助,握着房卡的手都浸满了汗。 邵南风见我在迟疑,伸手拉起了我的胳膊,要拿走我手里的房卡。 我不肯给他,紧紧地攥着,跟他僵持起来。他生气了,用力掐了一下我的手腕,我痛得松开了手,房卡便落到了他手里。 接着,不等我再次跟他抢夺,他便刷了房卡,将门打开了。 眼看他要推开门进去,我急忙伸出双手,紧紧地拉住了他的胳膊:“邵南风,你站住,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既然是你开的房间,我为什么不能进去?”邵南风停了下来,歪着头,低垂着眼眸看着我说,“别忘了,我也让你进过我的住处。” “那不一样的!”我再次拉住了他的胳膊。 被他逼到了这一步,我算是无计可施了,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只好万分不情愿地跟他交代了实话,“你说得对,我就是来约会的,所以……请你不要进去,拜托了,这是我的私事,请你不要插手管我的事情行么?” 见我承认了,邵南风没有再推门,而是转过身挡住了门,静静地看着我的脸。 我却不敢抬头看他,一边啜泣着,一边躲闪着他犀利而严峻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他抬手在我的眼角轻轻拭了下挂着的泪珠,轻声问我:“真的不需要我管吗?” 邵南风不按正常套路出牌,半路插手我的事情,本来是节外生枝的意外,但也无意中触动了我心中最柔弱的地方。 周蓝欺辱我,我一直都是敢怒不敢言,我一边忍着一边恨着,我一直都想要他受到惩罚,可是我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所以,当邵南风问我,是否真的不需要他管的时候,我心里的某道屏障被打碎了,几乎所有的委屈和压抑,都如泄洪般涌了出来。 邵南风的出现,以及他的所作所为,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我不知道是被感动了,还是更加疑惑了,心思开始剧烈地摇摆。 脑海中涌出了一大堆问题,如果我对他说明我的困境,他真的能帮我吗?他能吗?我要不要相信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叫邵南风的男人,我要不要相信他? 我好想相信他,可是我们认识的时间才那么几天,我和他接触的并不多,我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就像当初相信林东那样,可以吗?我不知道…… 这世界上,应该再不会有林东那样的男人了吧!错信一个人的代价,是巨大而沉重的,我体会过,而且不止一次。 “不需要。”最后,我还是拒绝了他。 拒绝的同时,我再次为自己感到悲哀,泪流如注。 我不想继续哭泣,可是却忍不住。 邵南风依然站在我的面前,依然定定地看着我,许久之后,轻轻吐了口气,问我:“你该不是有什么委屈吧?” “没有。”我慌忙甩了甩脑袋,抬起袖子胡乱抹着眼泪。 “都哭成这样了,还假装没有受委屈?你当我是傻子吗?”邵南风轻声斥责我。 “真的没有,我求求你了,不要管我的事情,请你离开吧!”我咬紧了牙,抑制着难以停止的哽咽,努力将眼泪憋回了肚子里。 “告诉我实情,我就走。”邵南风简短地说。 “你没有资格知道,你也没有资格管我!”周蓝就要回来了,无论如何,我绝对不能让邵南风再留在这里,情急之下,我出口重了些。 这句话果然刺激到了邵南风,他猛地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灼灼的目光几乎探进了我的灵魂深处:“我是层主,是楼霸啊!你住在我的楼里,我就是有资格管你的,除非你滚出榕树楼,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之后,他狠狠地甩开了手,气呼呼地站在那里,等着听我最后的决定。 包里的手机已经在闪动了,我看到了周蓝的名字。 “你走吧。”我咽下了最后一滴眼泪,艰难地对邵南风说。 邵南风最后看了我一眼,终于迈开大步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邵南风坐着电梯下去之后,不一会儿,电梯就又升了上来,周蓝果然回来了。 看到我在门口,周蓝迫不及待地张开手把我抱住,在我的脸上亲了又亲,感觉到唇上的咸涩之后,问我:“怎么了?哭了?” 我慌忙将头转到了背光的地方,对他说:“没有,就是来的路上热,出了挺多的汗。” 周蓝也没更多疑问,一边推开门进了房间,一边骂咧了起来:“刚才他妈的有个小子,从电梯里一出去,就他娘的一个劲儿盯着我看,简直有病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窗帘,透过窗子往下看,突然用手指着下面嚷了起来:“就他妈的那小子,妈的还敢抬头看我?!” 我怀疑周蓝说的人,其实就是邵南风,便也走到窗户旁边往下看去,果然看到了邵南风站在楼下,正抬着头皱着眉看着我们这里,我明显地看到他的嘴角牵着一丝冷笑。 第145章 要钱没戏 我知道他看到我了,他的那种笑,让我觉得无地自容。 我默默转身离开,到卫生间里把满脸的泪痕洗干净。 “逼人,气死老子了!” 正洗着,腰上便环来了一双手,周蓝将我从身后抱住,嘴巴埋到了我的耳根,前一刻的气愤立刻转变为灼热的呼吸,狠狠地嗅着我的颈窝。 然后,他的双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游移到我胸前,开始用力揉搓。 他的小腹紧紧贴着我的臀,将我压在瓷台上,骨头被硌得疼了,我轻轻抬起了脚尖缓解,却蹭到了某个灼热的东西。 周蓝惬意的轻嘶了一声,在我臀上擦蹭起来,一边哑着嗓子说:“小浪东西,这么着急撩老子,又想干了吧?” “没有……” “口是心非。” 周蓝淫笑着,狠狠地搓了我几下之后,便让我趴在洗手池上,腾出手来将我的裤子拽了下去,没有一丝缓冲,便从后面进入了我的身体。 他没有收住力量,没入得太深,锥心入骨的疼痛,迫使我惨叫出声,条件反射般地想要挣脱。 “别他妈的乱动,想弄断老子啊!” 周蓝哪里肯,他一边骂我,一边抓住我乱动的双手,按在我的臀上,更加疯狂地动作起来,一次比一次更用力,更深入。 我疼得发不出声音,眼泪和冷汗一起往下掉,就连感觉都开始麻木,丝毫没有欢爱时应有的兴奋和舒爽,只有难忍的疼痛。 “叫啊!大声叫起来!”周蓝难以抑制兴奋,对我发出了命令。 “太疼了,我根本叫不出来。求求你轻点,别那么深,那么重!”我哭着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不深不重,老子还怎么爽?!”周蓝丝毫不理会我的哀求,依旧狠命地撞击着。 他毫不顾忌我的身体情况,在我的身上肆虐,我只好咬着牙忍着。 但没过几分钟,我就再也承受不住了,不仅疼得发晕,腿也麻了,站都站不住。 我感觉身体被掏空,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像一条绵软的浴巾一样,搭在了池台上,脸贴着面前的镜子,汗水、泪水和哈气都黏在了上面。 随着周蓝的动作,镜子也震动起来,被摩擦出“啵滋啵滋”的声音。 他折腾了我很久,最后停下里的时候,我已经彻底晕过去了。 周蓝离开我之后,我的身体失去了支撑,滑下了池台,瘫落在了地上。 “瞧这点出息,去床上躺会吧。”周蓝并没有扶我,而是直接拉开了洗浴间的隔断,进去冲澡。 我浑身疼痛乏力,爬都爬不起来,只好趴在地上喘气。 最后,还是周蓝洗完澡之后,把我抱回了床上。 此时此刻,我已经觉得脸部和手脚都开始发麻,眼前灰蒙蒙的,意识也不太清晰了。 然而,就在这种情况下,周蓝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掏出手机给我拍照…… 他的手机里,究竟存了我多少照片,根本都没数了。 拍完照之后,估计是看我的状态实在有些不对劲儿,他拍了几下我的脸问我:“宝贝儿,怎么样了?” “我得去医院,我不行了。”我用尽力气,闷哼着发出一丝声音。 “不至于吧,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隐约中,我看不清周蓝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这句话说得格外敷衍,似乎也透漏了他的态度,根本不在乎我身体的状况,就算我真的出事,他也不会管我的。 周蓝已经开始穿衣服,大概是又要离开了。 我抓住最后的机会,问他,能不能给我一些钱。 大概是从来没有想到,我会跟他要钱,他的反应是先楞了一下,然后便冷着声音说:“我这次出来,身上没带多少钱。” “不用太多,几百块就行,我怕一会儿我真的得去医院。”我有气无力地说,即便在这个渣人面前,尊严也不要了。 “这样吧,一会儿我微信里给你转。”周蓝说完,就出去了。 他走了之后,我躺在床上,一边休息,一边等着,可微信里一直都没有收到消息。 我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周蓝还没有回来。 感觉有了点力气,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我爬起来打开了床头灯。 我打开手机,一条一条翻着微信里的未读信息。楚迁竟然又给我留言了,问我现在怎么样了,身体好些了没有,问我需不需要钱。 我心中瞬间就感觉一热,刚想给他回信息,又想到了之前拒绝他的事情,态度都已经表明了,这时候在跟他联系,其实是非常不妥的。 还是看看周蓝有没有打钱给我吧。 翻到周蓝的头像时,信息栏里一片空白,半天的时间都过去了,他依然没有给我发。 我觉得,他应该不是忘了,而是根本就不想给我发。 这男人,真的是又垃圾又小气。 我勉强爬起来冲洗了身子,然后吃了点房间里的零食,便又躺回床上休息。 因为我一直不舒服,浑身酸软无力,小腹一直隐隐地疼。 晚上,周蓝大概是在外面吃了饭,回来的时候满身酒气。 不过,他倒是想到我还没吃饭,给我打包了一点剩菜剩饭回来,菜几乎全是辣的,我身体有状况不敢吃,就只吃了些饼子。 “你没有给我转钱吧,是不是忘了?”吃过东西之后,我试着问他。 周蓝一身酒气逼近了我,伸手啪啪地拍着我的脸,嘲笑我说:“满口钱钱钱的,上你的男人那么多,都给过你钱么?” “给过,王衡就给过我钱,而且给了我好几万。”我也是实在忍不了了,故意提了王衡,我知道这一定能刺激他。 “王衡?!”我一提王衡,周蓝顿时就生气了,一把揪起了我的头发,“觉得老子不如王衡是吗,嗯?!” 他揪着我的头发晃我,把我的头往床头撞了两下,弄得我疼得直哭,求他放手。 周蓝可能是恶心我的哭相,松开了手,在床边坐了下来,气呼呼地冲我吼起来:“老子告诉你,最好乖乖老实听话,别拿什么王衡来刺激老子!”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通红,目光凶残,那样子像是要杀人一样,我吓得直哆嗦,一边哭着,一边点头。 看我态度还算不错,周蓝深吁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之后,脱掉了衣服,钻进被子里,靠近了我。 第146章 噩梦无边 他扳过我的身子,让我对着他脸,然后对我说:“等老子正儿八经继承了王家的家业,就让你过梦想中的,滋润的小三儿生活。老子现在手里没钱,你他妈别逼老子!” 小三儿生活?我简直哭笑不得,难不成他还真的要和我一直保持关系么? “我没有想逼你,就是真的遇到困难了,你既然真没钱就算了。”都到这一步了,我也看得出来跟他要钱是没戏了,索性也就放弃了。 周蓝一听我这话,整个人立刻就舒坦了,他翻身将我压住,充满酒气的嘴在我脸上糊蹭了起来,说着低迷的话:“我知道,女人么,图钱也正常……”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身体分开我的腿,并伸手将我的一条腿抬了起来。 “既然想图钱,那就好好伺候老子,现在先记着,以后加倍给你。” 说完,他便找准了地方,又要顶进来…… “轻点,浅点,求你了!我真的很疼,尤其腰和小肚子。”我知道暴风雨又要来袭,可是我的身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便在开始的时候就求他。 “行。”周蓝有些不耐,拽了个枕头塞在了我的腰身下面,轻嗤着说,“再说你也是笨,自己调整下姿势,就不那么疼了,阿雯那时候可不跟你似的。” “阿雯现在生了吗?”我其实并不关心他们的事情,只是想借着话题缓和下气氛,这样或许他就不会对我太过分。 “还没到时候。” 他说着话,腰身跟着一挺,就进来了。 之前的肿胀和酸痛,瞬间就被牵带了起来,我咬起了牙关。 “那你们结婚了吗?”我怕他一上来就猛用力,便继续说话分他的心。 “结毛的婚,那婆娘肚子里的孩子,还不定是谁的呢!”周蓝一边说着,一边在我身上律动起来,嫌我问话烦,直接用唇堵上了我的嘴。 一直吻得我都上不来气儿了,周蓝才算是松开了我。 “那臭娘们就是个势利鬼,看王衡有钱就找王衡,发现王衡是个神经病,才他妈来找老子,找老子也是因为老子的身份!比老子还他娘的忍辱负重。” 大概是喝了很多酒,把我当成了吐槽倾诉的对象,周蓝今天对我的话,比以往多了很多,而且,说的都是过去不会轻易对我提的事情。 过去,我一直都搞不明白他、王衡还有阿雯三个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终于算是弄清楚了。 阿雯大概就是想傍富吧,她可能真心喜欢的是王衡,却又苦于王衡的病,怕他将来不能继承家业,自己跟着落不了实惠,所以才选择了私生子周蓝。 而周蓝一直对王衡心有嫉妒,只要是属于对方的东西,他都想拥有。 就连女人也一样,只要是王衡的女人,他都要征服,哪怕不得手段,也要让她们屈服在自己的淫威之下。 这么看,他追求阿雯,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可能也不是出于多喜欢她。 阿雯是这样的,我也比她好不了哪里去,但阿雯比我幸运,她至少是周蓝明面上的女朋友。而且,不管真的假的,她明面上还怀着他的孩子。 周蓝的身份,加上阿雯肚子里的孩子,成为这两个人进军王家的有力武器。 为了共同的目标,他们竟然能互相不计较,完美合作,也算是很般配的一对儿了。 腰下面垫了枕头之后,做的时候,确实不觉得太酸了。 周蓝见我还能坚持得住,便再次放开了力道,一次又一次地贯穿我的身体。 没到我坚持不住,苦命哀求的时候,他就暂时缓一下,但也只是几秒钟,片刻之后便又开始疯狂地索取。 几番这样重复下来,我整体感觉还是更累了,小腹也更痛了,痛得止都止不住。 我再次哭着哀求他,让他停下来,哪怕暂时也好。 然而,此时此刻的周蓝,却正处于行欢的兴头上,根本停不下来。 而且他喝了太多的酒,意识本就有些失控,见我不停哭喊扫他的兴,恼羞成怒,竟动手扇了我两个巴掌,然后用一团衣服塞进了我的嘴里,让我发不出求饶的声音。 我伸手去拽嘴里的东西,他顺势将我的两只手抓住,用裤腰带绑了起来。 然后,便再次伏在我身上,开始了狂风暴雨一样的掠夺…… 剧痛中,我感觉到下边有温热涌出,但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潮起。 周蓝却再次被刺激,又是一番猛冲猛撞,最后嘶吼着,山一样倒在我身上。 重压之下,我几近窒息,胸口和喉咙都堵得难受,眼皮子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他拔掉了我嘴里的衣物,解了我手上的腰带,用手拍我的脸,但我还是昏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几点,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周蓝在我身旁打着呼噜。 微微一动,身体各处都疼,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没有一处是好的,尤其是腰上,就像是被砍断了一样,腰部以下,都感觉不是自己的,只有小腹的疼痛钻心入骨。 我用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床上撑了起来,爬着够到了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拧开之后,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又伏在床上歇息。 又过了一会儿,有了点里奇之后,我才挪缩着看身子下面,果然是出血了,在床单上蹭出一团纷乱的红。 我推了推周蓝,他睡得像头死猪一样,纹丝不动,呼噜声抑扬顿挫。 不想看他那副恶心的躯体,我将被子推到了他身上,他却顺手抱住了被子,腿也撩了起来,换了个侧卧的姿势。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做着什么风·流美梦,腰身一挺一挺地微动,脸上挂着淫靡的笑,嘴角流着涎水。 他那模样,让我感到十分恶心。 有那么一瞬间,我脑子里甚至出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想找个刀子什么的,趁他正睡着,扎死他算了!让他再欺负我!让他见鬼去! 可是杀人是犯法的,我想来想起还是没有那样的勇气,况且房间里也找不到刀子。 我撑起身子下了地,扶着墙挪到了浴室里,打开了淋浴开关,冲洗着一身的污秽。 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苍白的脸,想着这样恶梦一般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眼泪就又抑制不住落下来了。 第147章 视频秀 我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的手机响了,好像是我手机的声音,便匆匆擦了干净,出去接电话。 可是,我的动作慢了一拍,结果却出了乱子。 周蓝原本睡得死猪一样,竟然也听到了电话响的声音,他以为是自己的电话在响,闭着眼睛在床上一通摸索,摸到了我的手机,接了电话…… 等我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按了接听键,冲着电话那边说话了。 “喂,哪位呀?”他对着话筒,闭着眼睛问。 “给我,那不是你的手机,不是找你的。”我忙说。 我担心给我打电话的会是楚迁,顿时便紧张起来,忙爬到床上去,想从周蓝手中把手机拿回来。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周蓝忽然皱起了眉头,并睁开了眼睛。 他大概意识到自己拿错了电话,将手机拿开了耳朵,看了一眼屏幕后,将电话递给了我。 我从他手中接过手机时,发现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阴沉沉的了。 电话竟然真的是楚迁打过来的,这让我郁闷极了,面对着周蓝,我也没法跟楚迁说什么,想敷衍他几句就挂掉电话。 偏偏楚迁脑子一根筋,不仅不配合,还不知死活,一个劲儿在电话里问我:“何欣,是你吗?刚才接电话的怎么是个男的?他是谁啊?” “我朋友,刚才我不在。”我说。 “你什么朋友啊?这么晚了,你跟谁在一起呢?” “你别管了,跟你没关系。”说罢,我挂掉了电话。 没过两秒钟,楚迁的电话竟然又打了过来,我寻思着这人是不是蠢呢,明知道我跟别的男人在一块,还一个劲儿地打电话,到底要干什么! 我没有再接他电话,他便发了短信过来:“何欣,对不起,我不该继续打扰你的,但有时候我忍不住想要关心你,想要知道你的情况。” 周蓝在旁边阴狠地盯着我,挑着眉毛冷笑着问我:“他谁啊?不会是以前玩过你的男人吧?” “不是,他是我一个老乡,以前帮过我。”我跟他说。 “帮过你?帮你解过渴啊?”周蓝一副不正经儿的调调。 “不是,他借给我钱来着。”我知道,即便我说实话,周蓝也不一定相信的,他的脑子里只有男盗女娼,只有种种低俗的认识。 他判断别人的时候,也向来只用这种肮脏的价值观,因为他脑子里没别的。 “呵呵,谎话编的挺溜的,还借你钱,又在针对我是吧?老子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借的钱,还是嫖的钱!” 周蓝以为我是在用别的男人来和他比,变相地挖苦他不给我钱,顿时就红了眼,暴怒者从床上跳起来,将我的手机夺了过去。 然后,他便翻开短信和微信,查找我跟楚迁的联系记录。 我手机里有些聊天记录并没有删除掉,不想让周蓝看到,便拼着命想把手机抢回来,两个人在床上扭扯成一团。 最终,我还是因为力气不敌他,被他给制服了,他用双腿把我牢牢夹住,一手控制着我的双手,一手划着我的手机屏幕,不断把楚迁跟我发的信息往上翻。 周蓝一边看,一边酸酸地笑着说:“看不出来,这小子对你还挺痴情的。说实话,你是不是给他干过啊?” “没有,你别瞎猜。”被人这么怀疑,我简直又羞又愤。 “没干过?没尝过滋味,能对你念念不忘,能对你这么关心?”周蓝根本就不信,继续挖苦我,羞辱我。 “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就算了。”我觉得,跟他争执这些问题,其实毫无意义,我也不想把话题引向偏激,弄不好了还会惹怒他,到时候就有我好受的了。 然而,偏偏手机在这时候又响了,竟然是楚迁发了微信视频过来! 天呢,他疯了吗?他到底要干什么?!这让我怎么是好…… 视频当然是不能接的,但是手机却不在我的手里,周蓝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了坏笑,对我说:“他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一会儿你亲口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 我没有办法,只好点了点头,然后周蓝便直接按下了绿色键,接通了视频。 起初,视频只是对着我一个人的,楚迁看到我之后,便关切地问我:“何欣,你还好吗?没出什么事吧?” “我挺好的,没事的。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我生硬地冲他笑了笑。 “哦,你挺好就行。”楚迁尴尬地咬了咬嘴唇,又抬起头来看我,“对不起,何欣,是我太没出息了,总是忘不了你,总是想你……” 楚迁的话,让我的脸变得火辣,倒不是我害羞,而是这种话让周蓝听着,我实在是觉得害怕。 视频里,出钱继续说着:“你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我就会怀疑,你又遇上什么麻烦了!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吧,总是担心你,疑神疑鬼的。” “楚迁,你别总是这样了……我真的什么都挺好的,你真的别再为我担心了,没必要的,真的。” “何欣,我真的忘不了你,真心喜欢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忘记的!”偌大个男人,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跟楚迁视频的时候,周蓝一直都躲在手机后面,听到楚迁说忘不了我,他觉得是时候出面了,便来到我身后,将我搂住,和我一起看着摄像头。 楚迁当时便惊呆了,而我的脸则唰地一下子红了,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周蓝在我腿上捏了我一把,示意我说话。 “楚迁,你看到了,这是我男朋友周蓝……” 周蓝一边看着视频里几乎石化掉的楚迁,一边靠近我的脖子,亲我的脸颊,然后轻声命令我,也让我亲他。 我知道,周蓝就是要当面羞辱楚迁,逼着楚迁彻底断了念头,甚至不惜将我和楚迁一起羞辱。 我不是很愿意,周蓝便又用手掐我,我知道我若是不按他的要求来,他肯定会收拾我的,于是,我硬着头皮回头亲了他一口。 周蓝不是太满意,趁机将我的头按向他,开始激烈地拥吻我…… 他吻了我很久,一直保持视频开着,故意要让楚迁欣赏整个过程。 第148章 打完了哄 最终,周蓝得逞了,楚迁在我们吻着的时候,默默地挂断了视频连接。 “哈哈哈哈!跟老子抢女人,傻叉么?!”周蓝松开了我,丧心病狂地大笑起来,他那眼神看我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而我也感觉自己就是个傻子,不仅被他天天占便宜,还配合着他嘲弄自己的朋友,刚刚的事情,让我失去的,不仅仅是楚迁这样的一个朋友,也失尽了我自己的尊严。我觉得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既然死都不怕了,还怕他干什么。 “你个垃圾!你个混蛋!” 我真是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冲着周蓝大声吼了起来,抓起床上的枕头便冲他砸去。 “你竟然敢骂老子?!给你脸了是吧!”周蓝怒了,他一双眼睛瞪得通红,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提了起来。 然后,他开始扇我巴掌,“啪!”“啪!”“啪!”…… 周蓝起初用一只手掐着我,另一只手手心手背翻来覆去打我,打得累了,便将我丢在了床上,然后骑在我身上,用膝盖压住了我的手,然后两只手轮番扇我。 他的力气很大,我根本就挣脱不了,就只能乱蹬着脚哭。 整整十几分钟,巴掌扇到我脸上发出的响声,和我的抽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房间。 渐渐地,我哭都哭不出来了,只是默默流泪,就只剩下了巴掌声。 周蓝一直打到累了,才停下来。 而我的脸已经不知道肿成了什么样子,感觉眼睛都挤成了一条缝,睁都睁不开了,整张脸都是麻木而火辣的,我伸手触摸,一摸更是疼得厉害。 而我的嘴巴里,则漾满了腥甜的味道,是被打出了血,我想吐出来,周蓝却撕了一团纸将我的嘴巴按住,逼着我咽到肚子里去。 “还敢不敢跟老子作对?!嗯?!”他揪住了我的头发,恶狠狠地问我。 我颤抖着摇头…… “还敢不敢跟别的男人联系?!”他又问我。 我继续摇头…… 周蓝松开了手,但是对我的惩罚却还没有结束。 他将我整个翻转,让我蜷起腿趴在床上,然后从后面侵入了我的身体。 他一边占有我,一边用力拍打我的臀,嘴里不停地辱骂我:“你个贱·女人,就活该被男人们白搞!天生又骚又贱的,不搞白不搞!老子非把你搞老实了不可!” 我痛得死去活来,几次挺不住昏过去,都被他用巴掌生生拍醒来。 最终他完事的时候,我像一团烂泥一样瘫在了床上,苟延残喘。 狠狠地欺负了我一顿之后,他又给我拍了一些照片,用我的手机拍的。 然后,他竟然把我的这些照片,给楚迁发了过去。 此时此刻,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可是我的脸又肿又痛,眼睛也痛,身体也痛,一点力气都没有,爬都爬不起来。 我的嗓子也哭哑了,想开口骂他,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刚刚在视频里看到我和周蓝秀恩爱,楚迁肯定已经大受打击了,他很可能都改变了对我这个人的看法,觉得我是个没有节操,没有底线的女人。 这已经很糟糕了,如果在看到我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他该彻底觉得我是个最渣最垃圾的女人了吧。 周蓝这个混蛋,简直就该下地狱! “你别恨我,我只是帮你看清自己而已。你应该时时刻刻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被人干的货!你懂么?什么爱情,什么男朋友,你不配想那些,你知道么?!” 周蓝对他所做的事情很是得意,在我身上舒服完了之后,他点了支烟,坐在了沙发上,悠悠地抽了起来,还一边继续对我冷嘲热讽。 我趴在床上,恨恨地看着他,心里骂了他一万句:“王八蛋!不得好死!” “别那么看着我行不?”周蓝着看我,本来冷笑着,发现我已经对他的冷笑麻木了,便缓缓收起了笑。 他继续吸烟,一边吸烟,一边看我…… 过了一会儿,他面露出一丝悔色,凑到了我跟前,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我肿得像是灯笼一样的脸。 我疼的发木,懒得反应,依旧纹丝不动,也不看他。 “你这张脸,真的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脸……我明天给你买点药膏。”周蓝叹息着说,竟然抬手抹了抹眼里掉下的泪。 我没有想到,他这种人,也会哭! 他凭什么哭!他哭,就是玷污眼泪! 可是他还在哭,而且还拉起了我搭在床边的手,擦蹭着湿润的眼睛,一边嘶哑着声音对我说:“你可能不信,我说想养你当三儿是真的,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 我自然不信,一个渣到无极限的男人,他有个狗屁的真心。 “我死皮赖脸追你,也是因为觉得你好。不仅好得手,身体用着也舒服,关键是人也好,要求的不多,却能承受很多,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能做到的。” 周蓝说的这句话,是我认识他以来,听过的最客观的一句话了。 至少最后一句,把我形容得很准确。 将我捣毁得体无完肤之后,周蓝把我放好在床上,给我盖上被子,从身后搂着我躺下,关掉了灯。 黑暗中,他的声音再次从耳后传来:“等我有钱了,建个别墅,专门把你圈在里面,让任何男人都无法靠近你……” 我不想听他这些胡言乱语,他的种种意·淫,与我毫无关系。 黑暗中,我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只想好好休整身体。 因为,我决定不再忍着周蓝了,等他明天早上一离开,我就给安安打电话,让她陪我去医院,我要做手术,然后在医院里住着,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然而,事情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周蓝第二天竟然没有出去谈生意,出去一小会儿就回来了,原来真的是去给我买药膏了。 周蓝亲自给我抹药膏,一边抹着一边给我道歉,说自己昨天喝多了酒太冲动了。 这搞得我莫名其妙,周蓝的种种表现,让我想起一个人来,王衡。 他和王衡,还真是亲兄弟,他们有共同之处,无常的脾气,多变的人性,对女人也爱用同一种手段,打完了再哄,哄完了再打。 回忆起跟王衡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没少受了罪,不过最后…… 王衡似乎对我不像之前那么糟糕了。 第149章 去医院 其实,对这样的人,我还是有些经验,也有些自信的。 他们内心阴暗,疑心病重,用尽一切残忍的手段,试图去掌控一切,容易患得患失,受到挫折就会越发没有自信,甚至连自己都会怀疑。 我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我恰好在跟王衡的接触中,撞出了一个办法。 那就是完全把自己豁出去,毫无保留,一丝尊严都不留下,这是他们喜欢看到的,也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取得对方的信任。 “以后能一直对我这么好么?”等周蓝给我抹完药膏之后,我拉住了他的胳膊,将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胸前。 周蓝顿时就愣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学乖了?” “之前是我自己不懂事,我不该跟你对着干的。”我低声喃喃着,“昨天晚上你跟我说了那些话之后,我就都明白了。” 听我这么一说,周蓝顿时就显得有些开心了,不过他还是在怀疑我,深深地看着我的眼睛,笑着对我说:“那就给我证明一下,你是真的学乖了。” 我转身离开了他,从床上捡起自己的衣服,还有手机,全都交到了他手里,然后光着身子躺回了被窝里,冲他笑着说:“以后,我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我就这么等着你,不管等多久。” “真的是学乖了……”周蓝的眸子闪着精亮的光,将我放在他手里的东西统统扔在了地上,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没想到他一高兴起来,就又要啪我,我顿时就有些害怕了。 因为这几天,真的是被周蓝折磨得够呛,昨天中午一次,晚上一次,连打带榨的,人都快挂掉了,大早上的又要做,我真的怕自己挺不住了。 可是,我也不能拒绝他,眼看着已经有希望能哄好他了,半途而废就可惜了。 所以,我只能配合他…… 这一次,他的动作温和了许多,我没有之前那么难受,只是小腹还是被牵扯得很痛。 完事之后,周蓝精神焕发地出去约见客户了。 我却已经彻底下不了床了,下边一直在流血,止都止不住。 实在没办法,我才给安安打了个电话。 因为报定了鱼死网破的想法,我在电话里,跟她简单说了下我和周蓝之间的事情,告诉她我忍不下去了。 安安的急脾气,当下就爆发了,说让皮裙揍周蓝一顿。 我说不行,他手里有我好多照片,我害怕他报复我。 我跟安安说,让她来接我去医院就行,我下边一直流血,疼得实在是挺不住了。 安安责怪了我几句,怪我有事情不告诉她。 然后,她就直奔旅馆过来了,而且还带着皮裙男。 安安帮我穿好了衣服,我试着下地走路,没走两步就痛得直不起腰来,安安便让皮裙男抱着我下楼。 皮裙男力气大,臂力强,抱着我行走如飞,他不坐电梯,直接把我从楼梯抱了下去,结果比电梯还快了几秒钟。 等安安从电梯里面出来,带我下楼打车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我竟然又看到了邵南风,他带着一个女的,似乎是来酒店约会的。 看到我之后,本以为他会当做没看见,避讳一下,不料他却丢下了女伴,过来问我怎么了。 此时此刻,我还在皮裙男的怀里,邵南风瞅着皮裙男的眼神就有些不友好了。 安安多机灵的人啊,一看这情形,就能猜明白个七八分,忙跟邵南风解释说,皮裙男是她的男人,而我是她朋友,我身体出了毛病,需要住院,他两过来帮忙的。 安安说话的时候,邵南风的目光在我们三个人脸上来回转移,最后他相信了安安说的话,轻轻点了点头,然后问我:“什么病这么严重?要不要我帮忙?” “跟你没关系,不用你管我的。”我想起他昨天在宾馆走廊里跟我说的那些话来,便想着以此为理由将他怼回去。 倒不是我毛病多,记小仇,而是我真的不想让更多人知道,我要做流产手术的事情,尤其是学校里的人。 “你真是傻得可以,我昨天说的都是气话,早知道你有病,我就不那么对你了。”邵南风倒是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的不是,明摆着还要参合我的事情,“哪家医院?我开车送你们过去。” “那太好了,正发愁怎么去呢。”安安精明一世糊涂一时,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了这么一句,诚心给我掉链子。 “不麻烦了,我们打车就行。再说,你应该还有事吧?”我对邵南风说,一边示意了一下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位美女。 邵南风淡淡地笑了,说:“你们稍等下。” 然后,便见他转身走到那女的跟前,从钱包里捏出一叠毛爷爷,给了那个女的,大概是打发她离开。 那女的接过了钱,立刻喜笑颜开,踮着脚尖在邵南风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便扭着屁·股离开了。 我一直让邵南风不要管我的事情,也不愿意坐他的车,因为我怕周蓝跟他见面,这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不打起来才怪。 可是安安毫不知情,还一个劲儿地劝我,说我都病成这样了,还这么不知好歹。 邵南风也跟我生气了,看在我生病的份上没跟我一般见识,坚持把我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检查了一下之后,知道我是要做流产,邵南风的神色严峻了起来。 我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也知道学校的校规,禁止在校生早婚早育,我这种情况,如果被校方知道了,绝对是要被开除的。 说来也确实没天理,在校大学生结婚这种事情,早在很几年前就已经被允许了,就我们学校,一个破专科学校,竟然这么奇葩,还保留着这种陈年死规定。 可即便明知道这规定有问题,也没有几个学生敢碰红线的。就连榕树楼里的这些怪胎们,也都不敢。 有的男生抽烟喝酒打牌泡妞,样样都敢,可一旦闹出人命来,都会非常谨慎非常隐秘地处理。 女生就更不用说了,我听说过一些女生怀孕堕胎的事情,基本都是选择药流,假装成来例假,最好的闺蜜都不敢告诉。 时间长的话,药流不起作用,就去找黑诊所做手术,不禁安全没有保障,也不敢正式请假,当天做完了,顶多休息一晚上,第二天还照常去上课。 可是我却来了正规医院,光是保密这一项,就已经没办法保证了。 第150章 邵南风的帮助 医生让安安帮我办住院手续,安安问我有没有带钱,我的钱不多,都在微信里,告诉她密码之后,她便去帮我办手续了。 皮裙男对安安是寸步不离,见她一走,便跟在她身后一起走了。 诊室里,除了大夫,就剩下了我和邵南风。 虽然不好意思,我还是开口请他离开:“谢谢你,邵南风。这里有我朋友照顾我,应该没事了,你去忙的事情吧。” “急巴巴地赶我走,是怕一会儿被你男人看到我么?”邵南风何其聪明的人,我那点小心思岂能骗得过他。 “是。”被他戳穿了,我也只好承认,“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那天他在宾馆电梯口就看到过你,如果见了面,我怕他会怀疑你和我……” “原来你有男朋友啊,既然有男朋友为你包宾馆,怎么还丧家犬一样没地方住,跑到我宿舍去呢?”邵南风看着我,质问我,那眼神像是要把我的灵魂刺穿了一样。 “我,我……我是有苦衷的,我的男朋友,不是一般意义上的那种男朋友,很多事情,我没办法依靠他,我能以后再跟你解释吗?我现在真的很难受。” 不仅仅是心里苦,肚子一波一波痛的厉害,又严重缺乏精力,话说多了口干舌燥,浑身都在发冷汗,我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了了,便想结束谈话。 “好吧,等你手术完了,恢复好了,我再好好听听你的苦衷。”邵南风总算是放过了我,他看了一眼手机,跟我说,“正好我也我还有事,那就先走了。学校那边,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等等,等等,这位同学,这位帅哥,你先等等!” 我正要跟他说再见,却看到安安拿着单据,从楼道里一路跑来,一边跑一边冲着邵南风大呼小叫。 “什么事情?”邵南风停住脚步,蹙着眉问她。 “那个,你有现金吗?医院里的网络收费系统瘫痪了,暂时只能收现金你,我们身上都没有带着钱,你看你先能不能帮个忙垫上?”安安笑嘻嘻地乞求着,手都伸出去了,好像摸准了邵南风兜里一定会有钱,也一定会慷慨解囊似得。 安安这么一整,我顿时就尴尬得红了脸。 我刚刚还让人家走呢,现在又跟人家张口借钱,实在是太没脸了。 邵南风却只是笑着看了我一眼,风度翩翩地掏出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几乎全部拿了出来,交到了安安手上,对她说:“先用着,不够了再找我。” 这让我觉得更加不好意思了,脸热的都能煮饺子了。 安安盯着手里那一大捧钱,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惊成一个“O”型:“天哪,这么多,这得有好几千啊!够了!足够了!” “哎,谢谢啊!谢谢!”等她想起说谢谢的时候,邵南风已经走出老远了。 接下来的事情比较顺利,钱一到位,手术也很快开始了,没用了多久就结束了,本来以为会很痛很难忍,事实上比我想象得要好受很多。 手术中的那点痛苦,比起被男人欺负时遭受的痛苦,其实差远了。 做完手术之后,我就想回宾馆去,因为待在医院里总觉得不安,害怕被谁看到,害怕被学校知道。 安安坚决不同意我离开,我跟她说,我还想顺顺当当毕业呢,事情要是传出去的话,不管我是不是受害一方,学校都会给我处置的。 尤其我还是榕树楼的学生,堕胎是绝对违反校规的,开除也是不容解释的。 她却安慰我说:“没事,就算是被开除了又能怎么样,世界这么大,总有人的生存之地,这种活法这么痛苦,换一种活法也未尝就是坏事。” 她身处另一个社会圈子里,熟悉的是另一种生活体验,从她的角度这样劝我也没错,但我不会听她的。 因为我还想好好做个学生,回到过去安稳而又平静的生活轨道中去。 我勉强愿意只待一天,并托安安找医生,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个单人病房。 还好,这家医院的病患不算多,床位也不算紧张,倒也没费多少周折就办到了,只是补交了一些钱。 邵南风离开之后,并没有完全放手不管我这边的事情,而是换了让柳冰过来,和安安一起照顾我。 我见到柳冰的时候,非常惊讶,也非常心慌,后来她解释说是邵南风让她来的,我才稍微放下心来。 柳冰见到我,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用担心学校那边,除了邵南风和她,没有其他人知道的。” 我打心眼里觉得很感动,邵南风的安排,真的已经是非常妥当了,因为,柳冰确实也是个靠谱的人。 周蓝是晚上八点多才给我打电话的,他回到宾馆后找不到我,还以为我逃跑了,我一接电话,他便横着嗓子问我去哪里了。 我告诉他,我住医院了,做了流产手术。 他大概是不相信我的话,但没有继续在电话里问我,而是跟我要了地址,说要过来看了我一眼。 我把地址发给了他,他很快救过来了,见我是真的做手术住院了,寻思着我这种情况也不能伺候他了,敷衍了我几句之后,便离开了。 周蓝的冷淡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本来就是把我当成一个玩物而已,能玩的时候还有心情哄哄逗逗,不能玩的时候自然是随手一扔。 况且,他又十分小气,住院这种事情,明摆着是要花钱的,他才不想给我花钱呢,巴不得早点溜了了事。 果然,除了假惺惺地问我感觉怎么样了,啥时候能出院这样的问题,一句别的话都不说,生怕那句话提得不聪明,会给自己揽上责任。 连吃喝补养这种问题都一概不问,就别提住院费什么的了,更是避之不及。 周蓝一走,安安就炸了:“这什么男朋友啊,简直就是个路人好不好。”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安安,你应该见过他的,那天在河边的时候,他和一个女的带着一队打手去抓王衡,那女的是他老婆,那时你应该也在现场来着。”我叹息着说,想着怎么把事情的起末跟她解释清楚。 “哦!是!好像是有这么个人!这么说,你们早就认识?他有老婆还敢这么霍霍你?!”安安惊诧地问我。 第151章 保守的选择 我点了点头:“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和他们认识,有一段时间了……” 接着,我把在大理的时候,周蓝用照片威胁我的事情,还有我回学校之后,他又来找我,并拍了我很多照片的事,全都告诉了安安。 我们聊这些的时候,柳冰没有在旁边。邵南风让她来照顾我,她过来之后,跟我打了个招呼,看到有其他人在,就退了出去,一直待在病房外面。 “这种人真是太可恶了,应该千刀万剐!”安安听了之后,气得直咬牙,“你也真是的,怎么从始至终一点都不知道反抗呢!被人欺负成这样,也真是服了!” “我也想反抗来着,可是逃跑之后被抓回去,被毒打,被各种变太地惩罚,最后实在是怕了,就不敢有任何反抗的想法了。 在他手里,我差点连命都丢了。所以后来,只要能保住命,无论他对我做什么,我就会选择忍着,再也不敢轻易尝试反抗。” “说的也是,在丛林里的时候,其实就是这样的情况,我自己也深有体会。”安安点了点头,叹着气说着,看了一眼皮裙男,突然又笑了,“不过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他能保护我,谁欺负我,我就让他去打谁。” 皮裙男也不知道安安再说什么,看到安安在笑,他便也笑了,那样子憨傻得很。 “你有没有想过给他取个名字?”我问安安。 “我还真没想过……关键是叫他什么都听不懂啊,我也听不懂他说话,真是烦人。”安安立刻便蹙起了眉,琢磨了一会儿说,“要不就叫阿裙啊,裙子的群,好记。” “阿裙?”我忍不住笑了。 “笑什么笑,一个名字而已,他是个野人,有个名字就不错了。”安安冲我瞪起了眼睛。 我这才感觉到,安安对皮裙男,其实完全就是利用罢了,根本就没有心思给他取名字,也懒得对他和颜悦色的,能让他跟着混饭吃就不错了。 “你给他打听到活计了吗?”我又问安安。 “哪那么容易,老娘自己还没工作呢。快别说这些了,说说你的事吧,都闹成这样的,想没想过要报警啊?”安安转移了话题。 我深深地叹息着:“想过,但是不敢,报警的话,我怕周蓝会真的把我的照片都传出去,还有就是,那样的话,我打胎的事情肯定就瞒不住了,会被学校知道的。” “那周蓝要是再回来欺负你怎么办?”安安担心地问我。 “我也不知道……安安,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呢?”在我自己的事情上,我似乎从来没有征求过其他人的意见,因为无人可以征求。 我问安安,是因为觉得她比我要强很多,她的套路跟我不一样,但是她胆子大,敢于挑战,这是我羡慕她的地方。 “如果是我,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反正罪不能白受,苦不能白吃,一定要给他还回去不可!”安安义愤满怀地说。 我点了点头:“等我出院之后再说吧,现在必须安静待着,不能再搞出动静了。” 我的想法是非常保守的,也是非常谨慎的,只希望这件事情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不想闹起太大的波澜。 然而,有人却不这么想,这个人就是邵南风。 我住院的第二天,安安实在是觉得困了,就换了柳冰照顾我,她带着阿群回住处休息去了。 自从上次在宿舍里发生过不愉快之后,我跟柳冰就没话说了。 当然,她还是很热心地照顾我,我能看得出,她是怀着一些特殊感情才这么做的,我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更加注意和她保持界限。 我的态度柳冰看得很清楚,她以为我是在防备她,便跟我说,我可以不相信她,但是可以相信邵南风。 她说,邵南风既然他管了我的事情,就不会让我出事,学校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堕胎的事情。 “你跟邵南风,很熟吗?”我问柳冰。 “他以前也帮过我。”柳冰说。 我跟柳冰说话的时候,邵南风来了。 我并不感到意外,他昨天离开,只是为了避嫌,免得跟周蓝碰面。 现在,周蓝置身事外,躲着我了,他当然可以出现了。 他来找我,是为了看望我,也是为了昨天那个未尽的话题。 “说说你的苦衷吧,或许我可以帮到你。”邵南风的脸上,依旧淡笑如风,他的话,也让我觉得温暖。 我很想告诉他我的事情,也很想让他帮我,但我听天由命惯了,心里还是特别害怕,还在摇摆。 柳冰看着我和邵南风,眼中的神色有些不可捉摸,脸上笑意酸涩,过了一会儿,她便站起来出去了,说是去抽根烟。 我知道,她是故意留给我和邵南风单独说话的空间。 我看着邵南风,他的目光里全是鼓励,我心里的感觉复杂急了,挺感动的,也还是害怕,还是挣扎,因为我不知道,一旦把自己的经历说给眼前这个男人,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他是会继续可怜同情我?还是会鄙视我唾弃我呢?毕竟,我身上发生的太多事情,都太容易让人看不起我。 “你可以不用告诉我全部的故事,只告诉我你想做什么就可以。”邵南风见我一直反复咬着嘴唇,始终犹豫不决,便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他可能是猜到了我有难以启齿的话,也不想强迫我揭开自己的伤疤。 他肯帮忙,还这么照顾我的感受,这一点,更是令我感动不已。 “我想要周蓝带着的那部相机,还有他的手机,里面有我的把柄……”我想来想去,做出了一个保守点的选择。 邵南风有些错愕,轻笑着问我:“就这点事情?” 我微微有些尴尬,他是觉得这事情太渺小太简单了么?他以为还能是什么事情?杀人放火吗?我没那个胆子,我不敢的,即便有人帮我,也不敢的。 “嗯,就这点事情。”其实,说来说去,我害怕周蓝的根源,不就是这个么。 邵南风点了点头,眸色微垂,过了一会儿,他问我:“对了,我在酒店看到的那个男人,是王丽娇她们在饭店里看到那个吗?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 “不是。”我说,心里纳闷,他为啥提这个。 第152章 不需要理由 “哦,那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跟你又是什么关系?”他又问我。 “那个只是老乡,朋友而已。”我老实说,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楚迁的事情感兴趣。 “他也是喜欢你的吧?”他抬头看着我,眸光有些沉沉的。 “是的。”楚迁和我的事情,是很正常的追求与被追求,没有多见不得人,我便大胆承认了。 不过,我实在是被他搞的越来越糊涂了,忍不住问他:“你问这些做什么?” 邵南风懒懒地吁了口气,敛起了脸上所有的神色,笑着说:“做计划,毕竟有些事情,我不能亲自去做,我相信有人比我更合适。”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心里竟然升起了莫名的担忧。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放心,保证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的。”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安慰我说。 问完我这些之后,邵南风跟我要了楚迁和周蓝的联系方式,然后告诉我好好休息,等着好消息。 我半信半疑地点着头,在他离开之前,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 邵南风停住了脚步,微微转身,看了看我,然后笑着说:“没有为什么,就是闲的,我乐意而已。” 这算是什么理由,我摇了摇头,表示很难接受这样的理由。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你不信?你不信这天底下,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做好事对么?” 我点了点头,寻思着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邵南风似乎我知道我在想什么,又淡淡笑了起来:“你可千万别往别的方面去想,我对你没兴趣的,因为你不够干净……” 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不够干净”四个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令我整个人都难受窒息,几乎没吐了血出来。 “而我,想把你变得干净。”邵南风继续说。 我的心还在痛着,听了这后面的半句,顿时忘了该怎样反映…… 等我恍然缓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我隐隐明白了,他说的干净,其实不是我想得那种,男女关系上的凌乱,而是一种对人生、对善恶、对是非,拎得清、分的明的态度, 也许,在邵南风的眼里,我的价值观是混乱的,但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所以他才肯出手帮我。 那么,他真的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吗?真的就一点目的都没有吗?我还是不敢确定。男人,毕竟说简单会很简单,说复杂也会复杂。 我不想总是待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之后,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便让安安帮忙办了出院手续。 我的身份信息和病历永远地留在了医院的档案里。 安安跟我说,不用担心,医生们没那么无聊,再说医院也有规定,如果不是法定程序调取,病患的病历是不会随意外传的。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知情的几个人,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学校就不会知道。 那样的话,即便医院里有档案底子,也没有人会来查看,还是安全的。 晚上,我和安安还有阿群在学校外的小面馆吃饭,安安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突然就变得格外兴奋起来,她偷偷地趴在我的耳边说:“亲爱的,恭喜我吧!今天接到了第一单!我们要有钱花了!” 我身子一震,眼神却不由地瞟向了阿群,只见他大口吃着面,丝毫没注意到我们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是个傻子……我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哀伤,觉得阿群好可怜。 饭后,我们一起回到了安安的住处,安安开始洗澡,梳妆,换衣服,为晚上的工作做准备。 安安的衣服换了一套又一套,最后选择了一套黑色豹纹短裙,上面露着肩和大片的胸,下边刚到腿根,裙子背部一根拉链,一把就能撕开的那种。 曲线美和热情主动的态度,被这件衣服很好地展示着,一看着安安干这行就很专业。 安安换衣服的时候,阿群一直在旁边好奇地瞅着。 安安对阿群,就像是对待一个物件,丝毫不避讳,脱衣服、穿衣服统统就在他的眼前进行,这可把阿群给折磨苦了。 等安安换完了衣服之后,阿群的小帐篷也顶起来了。 安安看了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今天晚上乖乖睡觉去,我要出去,你不能跟着,懂吗?” 阿群嘴里呜呜呀呀说着什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帐篷,又在安安臀腿之间比划着,然后做了几下向前顶的动作,看样子焦急得很。 连我都看的脸红发热了,这意思很明显嘛,他是想跟安安啪了…… “今天不行。”安安推开了阿群的手,冲他瞪起了眼睛。 阿群委屈得很,伸手去拉安安的手,安安没让他拉到,甩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够了!蠢猪!饭桶!老娘不出去赚钱,拿什么养你!老实在家待着,别把老娘逼急了!不然送你精神病院去!” 阿群其实并不能听懂安安说什么,只是看得出安安的愤怒,不敢再闹了,捂着小帐篷躺在了床上,也不管我和安安都在场,就将手伸进裤子里,捣鼓了起来,还发出各种奇怪的哼哼声…… “唉……野蛮人,没治了。” 安安叹了口气,拉着我离开了房间,并把房门反锁了。 刚刚的事情,让我心里觉得很是不舒服,便跟安安说:“没想到你是这么对他的,想打就打,想骂就骂,好像有些不人道哦。” “谁让他是男人呢,而且还是个傻男人,活该被这么对待!”安安却一副理直气壮,“谁让我在男人手里,也受过各种各样的苦呢!” “可是他并不是那种坏男人,他还是很听你的话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为阿群申辩。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对么?”安安掏出一块口香糖塞进了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我做不到,我被人欺负,就要欺负别人,总之要扯平了,心里才舒服。” “什么道理嘛……”我咕哝着,不敢苟同她这种论断。 “没道理,这世界上的事情,很多都没道理的。硬讲道理,你就等着吃亏吧。尤其跟男人,更讲不得道理。”安安拍了拍我的脸。 我们说着,已经来到了街上,安安随手拦下了一辆的士,打开后排车门跨了上去,她的手机也正好响了。 她一边上车一边接电话,从她笑如春花的脸看得出,应该是她的客人打来的。 安安忙着跟客人热络,我和她挥手再见,她只是冲我匆匆点了下头,就关上了车门。 第153章 一切都乱了套 看着出租车疾驰而去,我的心中百感杂陈。 其实换在过去,在我经历穷游,遇到人生中最糟糕的那些事情之前,我跟安安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没有交集的。 那时候,我像周围很多有道德的人一样,看不起她这样为了生存出卖自己身体的人。 可人生就是这么无常,我竟然和这样的人成了难姐难妹,逃亡的一路上我们结伴生存,回到现实社会中后,还要互相帮扶,这是过去的我打死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安安重新开始了她的生活,我打心眼里为她感到高兴。 而我自己的事情,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还未可知。 说实在的,尽管邵南风已经在帮我了,但我依然不是很乐观。 因为周蓝真的是一个非常难缠的人,他去医院看了我一眼就离开,暂时跟我拉开了点距离,并不代表他会就此放弃我。 我知道,他不想跟我有经济上责任上的纠缠,所以暂时不会来医院,但他依然在暗中盯着我,在等着我出院。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正想着这些事情,周蓝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看是他,急忙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避开了公路上的嘈杂,接通了电话。 “喂,今天怎么样了?能出院了吗?”电话里,他懒懒地问我。 “大夫说,还不能。”我耍了点小心思,不能说实话,这是必须的。 “什么狗屁大夫,阿雯做流产的时候,根本就没住院,做完就回家了,在家也就休息了三天,就到外面带团了。你可真够娇气的!” 周蓝已经变得不耐,我还听到他再用打火机点烟的声响。 “还不都赖你呀,没命地要人家,把人家身体都搞垮了,没有一点抵抗力。”我用让自己都觉得恶心到家的声音,在电话里和周蓝撒起了娇。 他果然是吃这一套的,因为这样的话会让他对自己充满自信。 “你个小妖精……老子又他妈地想你了。”周蓝一边跟我打着电话,一边吭哧吭哧地不知道捣鼓起了什么,迷离着嗓子命令我说,“叫几声给老子听听,浪一点的。” 他大概是以为我在病房里呢,可是我在大街上呀,就算是位置比较隐蔽,来往的人也还是挺多的,真叫起来,那岂不是太难为情了。 “不行的,大夫一会儿就要来查床了。”我假装为难地拒绝他。 “那视频一下,让我看看你,我想看你的胸,还有臀,还有下边,都要看,快!”周蓝声音急促地再次命令我说。 “不好意思,大夫来了,我先挂了啊!”这戏,我再也跟他演不下去了。 我想临阵脱逃,但是周蓝不干啊,他开始三番五次地打电话,发信息给我,还有微信视频邀请,我都一一按了拒接。 这个混蛋简直疯了一样,不可理喻!得寸进尺!我心里气愤得厉害! 遭到拒绝之后,周蓝故技重施,又开始在微信里发我的那些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发,还附带了威胁的话:“不听话是吧?那你数着,等发到十张的时候,我就开始在朋友圈里公布你的果照,我的朋友圈里,可是有很多你们学校的学生的哦。” 我开始怕了……他说朋友圈里有我们学校的学生,说的不是假话,他没事干的时候,确实加过不少附近的人,很多都是我们学校的人。 再回医院是不可能了,我决定回宿舍去,如果周蓝硬逼我的话,我也只能先满足他。 这样想着,我便匆匆往宿舍敢去,顺便给他回了一条微信:“大夫让我再去做个检查,一会儿回来再说。” 这句话歪打正着,倒是管了点用,暂时把他给稳住了。 周蓝给我回信息说:“好的,等你二十分钟,如果敢糊弄我,继续。” “谢谢!爱你,宝贝儿!”我又一次说着违心的话。 “嘴儿倒是越来越甜了,心眼是不是也越来越多了呢?”周蓝的话里,似乎透出了一丝警觉。 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装得太过了,被他给识破了呢,但到这一步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装下去。 “先不说了,做检查去。”敲完这几个字发了过去,我把手机放回了包里。 周蓝又给我发了什么信息,我没有再打开看,而是继续赶回宿舍。 让我心烦意乱的是,手机整整响了一路…… 我以为是周蓝丧心病狂,又在闹腾,回到宿舍,拿出手机一看,发现竟不是他! 而是,楚迁…… 就在我盯着屏幕诧异的时候,楚迁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我努力镇静了一下,然后接了电话:“喂。” “何欣,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一听到我的声音,楚迁就在那边向我道歉,语气极其真诚。 楚迁怎么会突然打电话向我道歉呢?这事情一下子就把我给整蒙了。 想想我们之间最后发生的事情,就是那天送他到车站,就是分手,就是分别。 再然后就是那天周蓝逼着我跟他视频,并让他看了我的那些照片,仅此而已。 看了那种不堪入目的东西,他应该讨厌我,唾弃我才对!他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毫无理由啊。 我问他:“你干嘛要给我道歉?你怎么了这是?” “何欣,原谅我,我误会你了。”楚迁的话音格外激动,“那天视频的事情,是那个叫周蓝的男人,逼迫你做的!还有那些照片,我知道都是他逼着你拍的!我都知道了!” 我已经到了宿舍楼下,楚迁的话将我恍然震住,再也迈不开脚步。 他说他都知道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的思维在飞速旋转,快速地梳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能的人!是的,他就是邵南风!一定是他把这些事情告诉楚迁的! 因为,邵南风追问过我和楚迁的事情,也要过他的电话,而且最初我和楚迁在餐厅吃饭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就是他帮我的方式么? 邵南风啊邵南风,他这不是帮我,这明明就是火上浇油,把事情弄得更槽糕了! 要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这些事情,被楚迁知道的好不好!我当初想尽办法把楚迁赶走,就是不想让他参与我的事情! 邵南风上来就把一切搅乱了套,枉我还相信他能为我做主! 我简直哭都哭不出来了! 第154章 让过去成灰 “楚迁,你听我说,你不要来,这件事跟你没关系。”我试图劝说楚迁。 “我已经快到了,你放心,我来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搞破坏。”楚迁说话的语气非常坚定,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抱了怎样的想法。 “保护我?那你准备怎么做?你都不知道事情的深浅,你觉得你能保护得了我吗?”我心中实在是不安,保护我就意味着要对付周蓝,周蓝这个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我根本就不相信楚迁能是他的对手。 “相信我,何欣。我会用法律的手段,让欺负你的混蛋家伙,受到应有的惩罚!”楚迁信誓旦旦地说。 我的心瞬间就沉到了底儿,虽然这也是我一直期盼的事情,但是我还是怕啊,我的那些视频和照片,还在周蓝手里的。 我真的要告他的话,周蓝肯定不会再给我留情面了。谁知道楚迁这样做,究竟会把事情推到什么地步。 我真的是要后悔死了,我怎么可以相信邵南风呢,我求他去把照片和视频处理掉,他却把事情搞得一团糟!真的是气死我了! 因为实在是气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股脑来到了邵南风的宿舍门前,用力地敲他的门,敲了半天没有人回应,我以为他没在,只能又气呼呼地离开。 临走的时候,我狠狠地在门上踹了两脚,却不料门突然开了,我有一脚踹空了,当时就滑倒在地上,两条腿劈了个笔直…… 我疼得直哼哼,头顶却传来了笑声,自然是邵南风! “你故意的吗?敲半天不开门?!然后突然开门害我?!”我气得眼泪都出来了,冲着他吼了起来。 邵南风收起了笑,俯身想将我抱起来,我挡开了他的手,自己挣扎着起来。 “是不是摔疼了?”他柔声问我,带着歉意,“抱歉,差点忘了你刚刚出院,我不该开这种玩笑的。” 刚刚那一下,确实牵扯得有点疼…… 只是我现在顾不上跟他扯这些小事,我劈头便问他,是不是他把我的事情都告诉了楚迁。 他承认了,还说我原来也挺聪明的,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笨。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你知不知道?!”我问他。 “他都看到你的那些照片了,怎么能是个不相干的人呢?”他不回答我,却反过来驳斥我。 被他这么一问,我竟然说不出话来。 邵南风接着说:“我不是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吗,这件事情,我不能亲自动手,所以得找个人来替我动手才行啊。” “所以就你找了楚迁?”我简直是难以理解,邵南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起初,我觉得他有些像林东,是那种简单而又直肠子的男人,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他绝对是个肚子里有花招的人! 这样的男人,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耍花招,都让人怀疑他不是个好人! 我这么想着,看他的眼神便越发得不友善,不信任了。 “别这么看我,我没你想得那么坏,我做的事情,你要是理解不了,我就解释给你听,好不好?”不管我多么愤怒,他都一直笑着再看我,那样子让我觉得怪怪的。 “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他抬起手来,轻轻托起了我的下巴,让我看着他。 我躲开了他的手:“不要动手动脚的,我讨厌这种动作。” 太多男人喜欢抬、或者是掐、或者是扳、或者是捏我的下巴,大多是一种霸道的做法,我当然不喜欢了。 “知道说不,很好。”邵南风收回了手,竟点了点头,接着又问了我一遍,“你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话?” 我都被他气糊涂了,哪里还能想的起来,他说过什么话,想了没有两秒钟,便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我说过,我想把你变得干净。”他收起了笑,淡淡地吐字。 我瞬间就怔住了,脑海中闪现出他说这话时的情景,当时我也是震惊的。 只是,记忆力量更大一些,旧痛复发的时候,我会不相信所有的男人,所以很快就把他的话忘记了。 “好吧,就算你说过这样的话,又能怎样呢?”话题到了这里,我心里涌起的确实无边的绝望,“你觉得自己是个圣人吗?你觉得我是个误入歧途的女人,想改变我,把我拉回正轨是么?” 眼前这个男人,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经历过多么可怕的事情,夸大海口,不切实际,他太自负了。 “不是,你本身是好的,不需要改变,你的心本身也还在正轨上,沦陷的只是身体而已。”他静静地看着我,轻声对我说。 他的话音低沉,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力量,传达进了我的心里,我想抗拒都抗拒不了。 “我说的把你变干净,不是要改变你,而是要让你彻底摆脱,那些纠缠你的人和事,永远摆脱,让那些东西化成死灰,永远成为过去!” 邵南风继续说着,话音稍稍激动了起来,我看着他,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简单点说,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那些坏蛋们知道你这样的心理,所以他们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你,肆无忌惮地纠缠你。” 我点了点头:“道理我都懂,我也想过要对抗,可是周蓝他手里有我的把柄,而且他这个人做事没有底线,我担心自己会付出很大的代价的。” “当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跟坏人决斗,哪有那么容易获胜的。”我以为邵南风有什么胸有成竹的好想法,没想到他说出的确实这么一句让我底气全无的话。 “你的意思是,随他的便,把我的照片乱发出去,毁坏我的声誉,害我被学校开除,都在所不惜吗?”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激愤了,攥起了拳头,浑身颤抖着说。 “有可能,不过我们要是给他来个措手不及的话,也许他就来不及发出去了。具体要看你的那位追求者,有没有脑子了。” 邵南风悠悠说着,似乎觉得自己已经解释完了所有的问题,转身拎起一听可乐,打开喝了一口,递给了我,问我:“渴吗?” 我摇了摇头:“既然要给我喝,为什么还要自己先喝一口。” “怎么,嫌我不干净?”邵南风又笑了起来,眼里嘲意十足,“我可比你干净多了,至今还没近过女色呢。” 第155章 欠他一个人情 我带着点怒意,伸手接过了他手里的可乐罐,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再次抬眼看向他,他的唇角轻轻牵起一丝浅笑。 气氛陡然有了莫名的变化,似乎有种什么含义,在这一刻悄悄诞生了。 “一罐可乐而已,别想太多。”邵南风先收回了眼神,恢复了他那种懒洋洋的调子,“还是那句话,我对你,没心思。” “我相信你对我没心思,不过你做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真的是很难相信,他能有这么闲,通过前前后后这么多事情,我越发地觉得他深不可测了。 “我还真得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之前我说什么来着?”邵南风摆出思考的模样,一看就是装的。 “你说你喜欢,你乐意。”我提醒他说。 他恍然点了点头,笑着承认说:“哦,确实,那不假。不过现在,我感觉还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你欠我一个人情,你看行么?” 莫名其妙绕弯子,真是服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如果一切顺利,周蓝那个坏蛋受到应有的处置,而对我的生活也能没有丝毫影响的话,我当然要欠你一个人情。但如果弄糟了,我这辈子都会恨你!” “好,欢迎你恨我……”他的手又伸了过来,假装要摸我的下巴。 “你?!”我气得挥出手去,却被他一把抓住。 然后,他迅速拽了我一把,顺势将我抱进了怀里。 他的脸从上方压下来,我的心都开始颤了,我以为他要亲我,然而他只是逗逗我,一看我紧张起来,他就笑着松开了我,弄得我满面通红。 “开玩笑了。”邵南风止不住地笑着说,“对了,你的那位该快来了吧?” 我这才想起来看手机,楚迁给我留言说,已经打的士往学校的地方来了。 我和邵南风便匆匆下了楼,我毫不怀疑,邵南风会和我一起去的,可是没想到,一出宿舍楼,他就说有事要离开。 “你什么意思?”我问他。 “你说呢?难道要我跟你那位见面不成?”他反问我。 “什么你那位的,我跟楚迁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我纠正着他话里让人听着不舒服的地方。 他又是一笑:“哦,那他要是给你把这件事搞定了,你打算以身相许报答恩情么?” “用不着你操心。”我没好气地说。 “看来是有意向啊,那好,要真的成了,别忘了我这个当月老的。”邵南风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皮…… “别光想好事情,要是事情弄糟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白了他一眼。 邵南风哈哈大笑起来,似乎像是在告诉我,这才是他真正期待的一样。 “疯了么你?”真是难以理解,他究竟是怎么了。 “没有,有些事情臆想一下,倒是挺有趣的。”他止住了笑,看着我说,目光变得有些深沉了。 就在这时候,楚迁的电话打了过来,我一边接电话,一边跟邵南风说我得走了。 邵南风却又叫住了我,嘱咐我说:“有事的话不方便找我,就找柳冰。其实所有的事情,都是柳冰帮我做的,包括跟你的那位追求者楚迁联系,也是柳冰,所以……” “柳冰?!那我跟你扯这半天白扯了,感情你一直都是在逗我,忽悠我呢!”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小子就是在遛逗我呢! “行了行了,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 半个小时后,我在学校门侧门口一片荒废的小公园里见到了楚迁,选择这里见面是因为周围人少,不是节假日的时候,这里基本无人问津。 楚迁一见到我,就激动地把我的手抓住了,然后像在电话里那般质问我,为什么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为什么要对周蓝那个混蛋一直忍耐。 他这种咄咄逼人的方式,即便是好意,我也真的是受不了。 我跟他说:“能不能别说这些了,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就说下一步你想怎么做吧。” 楚迁也觉得自己太过激了,忙松开了我的手,冲我道歉,说自己只是太担心我了。 是的,他担心我,却并不了解我,不然,他就不会有那么多为什么了。 楚迁告诉我说,他想直接报警,然后给周蓝来个措手不及,直接到宾馆里抓他。 我提出了疑义,没有证据的话,警方凭什么要动手抓人,仅凭周蓝用我的手机发给他的几张照片,根本就说明不了问题。 楚迁问我,能不能给他看一下我的手机。 我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给了他。 楚迁翻看着我的聊天记录,看着看着,突然看到周蓝发送我的不雅照给我,逼我到酒店找他的消息。 “就这样的就可以证实,他涉嫌威胁恐吓你,是可以拘留的。”楚迁说话的时候,又生气又激愤。 “拘留?!只是拘留?”竟然只是这么轻的处罚,这让我有些失望。 “是的,像这种情节,大概拘留十几天吧。”楚迁说,他这方面还是比我了解很多。 这完全跟我想象得不一样,拘留十几天,这跟我所遭受的凌虐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我觉得这对我而言并不公平。 “太轻了。”我说,“十几天之后,他还是会出来的,他会继续纠缠我的,到时候,他肯定不会再给我机会,让我报警的。” 我担心这些,绝对不是没有缘由。我经历过那种无助的时刻,身体失去自由,发不出声音,找不到依靠和救助,只能任人宰割。 我很怕,事情弄巧成拙,会让我落尽更深的深渊之中,周蓝会更加残忍地对待我。 我真的很怕…… “没事的,有我呢。”楚迁伸出手来,摸着抓住我的手,紧紧地握住,安慰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寸步不离,如果他还想欺负你,我就狠狠揍他。” 他是个文绉绉的人,别说跟人动手打架了,就连说出这样的话,都令人不可置信。 “你不相信我?”大概是觉得我的表情充满了疑惑,楚迁再次向我表示决心,“何欣,我发誓的,我一定会一辈子保护你,就算是舍了我这条命,都不在乎!” 他在向我许诺和发誓,可是这些话来得太突然了,似乎跨越了很多步骤,反而让我觉得不知所措。 第156章 我站起来了 我该怎么办呢?接受么?接受他的陪伴和保护,是不是就等于接受做他的女朋友了呢?这些原本不相干的事情,怎么就这样不知不觉搅在了一起呢…… 瞬间,我就觉得十分被动了。 我若是答应了他,或许能够就此摆脱周蓝这个混蛋人渣,不过就要接受眼前这个不太出众,憨憨直直的男人。 我若是不答应他,或许…… 想了一会儿,我很郑重地问他:“楚迁,你帮我,是因为喜欢我吗?” “我喜欢你不假,但并非因为喜欢你才帮你的。”他顿了顿,接着说,“不过,因为喜欢,所以帮你的时候,会心甘情愿,不计代价。” “那你尽力帮我吧,只要能摆脱那个混蛋,我就跟你好。”我的话说得有些随意,我这样的女人,早就没有了矜持,不是么。 其实我并不想这么说,我大概也是想看看楚迁的态度吧,他若是把这看成是交易,那我也就不用太纠结了。 我以为楚迁会欣喜若狂地欢呼起来,事实跟我想得完全不一样,他的反应一点都不热烈,反而有些失望,或者是失落的样子。 他看着我,满眼都是痛惜,过了一会儿,他深深叹了口气,对我说:“何欣,我喜欢你是真的,但我不想用这种方式来得到你。我跟别的男人不一样,我对你是真心的……也许你不信,但真的是这样。” 他说着说着,就有些语无伦次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十分痛苦。 我松了口气,心思却变得更加沉重了。 “我懂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你报答的。”楚迁轻声说。 之后,我们便去派出所报了案,快到派出所的时候,他从包里拿出口罩和帽子,让我戴上,说为了防止被人拍到我。 楚迁能够如此为我着想,我心里真正觉得感动了。 不过戴上帽子和口罩后,我就想起网络上经常出现的新闻,说某某明星又被狗仔给拍到了,自己这样就像学明星的做法一样,感觉好荒谬。 真正提供线索和证据的时候,应民警的要求,我还是把帽子和口罩摘掉了。楚迁千叮咛万嘱咐,请求民警们一定要保护我的隐私,坚决不做新闻不上报纸。 结果,把民警都搞得糊涂了,问我是不是哪个明星,我红着脸说不是,民警竟然还有些不信,还说我挺像某某明星的,整的我好尴尬。 后来,人家民警都说肯定会保密了,楚迁却还是不放心。 事后,他又打电话,找了他在公安系统的一个老同学,和当地负责办案的民警打了招呼,才算是放了心。 我问楚迁,我长得真的像某某明星么,楚迁跟我说,我比起明星来,丝毫不差,甚至比有些明星都好看的多。 过去,也有很多人夸我漂亮,但是还没有夸到这种程度。我想,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吧。 周蓝是那天晚上被抓的,当时他刚刚回到宾馆里,就被守在那里的便衣逮了个正着。 他的相机、手机统统都被没收了,人也被拘了起来。 起初,我以为会像楚迁说的,周蓝只会被拘留十几天,然后还是会被放出来。所以,我一点都不为此感到开心快慰,反而很担心将来的日子,会有更大的麻烦。 不过,随着案情一点点深入审查,原本简单告破的案子,确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结果令我十分意外。 最后的结果,周蓝被判刑三年! 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并不是很清楚。听楚迁说,警方在他的相机和手机里,不仅找到了我的不雅视频和照片,还发现了很多其他类似的视频和照片,数量达到了上百份。 在那些视频和照片中,竟然还有未成年女孩拍摄的镜头,而且有确凿证据表明,周蓝曾经在网上传播过这些视频和照片,用于牟利,点击量惊人。 事情因此闹大了,也惊动了他的老婆阿雯,阿雯挺着大肚子来到了昆明,为周蓝奔波忙碌,请了一位很有名的律师,几番努力之下,最终的成果就是将他的量刑确定在了三年。 对于周蓝所犯下的罪来说,三年的监禁其实真的是太短了。 不过,对于我来说,三年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这足够我摆脱他的纠缠、摆脱他在我人生中留下的阴影。 但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件事是因为我而起的,我知道周蓝一定恨死我了。 我决定努力成长,成为更强的自己,就算以后他出来了,想要报复我,我也会有自己的保护自己的能力。 之所以有这样的想法,不仅仅是因为惧怕未来的某一天,会被报复,也因为我并不想一直依靠楚迁。 周蓝自从被拘之后,就一直待在看守所里,多亏了楚迁的多方运作,案子审理得很快,甚至都没有给他取保候审的机会。 在开庭的时候,我见到了阿雯,她坐在另一边的旁听席里,频频地越过一众人脸看我,那眼神里自然是带着不灭的仇恨之火。 我没有怕,也没有觉得良心不安,我勇敢地冲着她笑了,我看着她气得嘴角直哆嗦。 这场庭审,周蓝是被告,但我并不是原告,原告是另外一个叫云贞的女孩,说是早年被周蓝强暴过,并被威胁拍摄了很多淫·秽视频,在网络上买卖传播。 那个叫云贞的女孩,并没有出现在庭审现场,而是由他人代为出庭。 没有见到她本人,多少有些遗憾,我和她都是同一个男人手中的受害者,她受伤害时的年龄要比我小很多,我对她的遭遇能感同身受,甚至有些同情。 除此以外,我总觉得,这个叫云贞的女孩,她突然介入了这个案子,似乎是刻意的。 审判进入尾声的时候,不争的事实表明,结果一定会大快人心。 云贞的胜利,也是我的胜利,最终离场之前,我和楚迁拥抱在了一起。 周蓝看到了,阿雯也看到了,他们的目光如同火焰一般想要把我吞噬,但我不怕。 我终于知道,他们这些人,这些无耻的坏人,其实也是可以被打趴下的。 而我这样软弱无能的人,其实也可以借助有力的工具,坚强地站起来的。 我挽着楚迁的手臂,闲庭信步一般,走出了法庭。 我一眼看到了台阶下面那个大腹便便的女人,阿雯已经在外面等着我了。 我就知道,她一定会有话要和我说,大概是一些牢骚,一些怨言。 第157章 阿雯的表演 “恩将仇报的东西!白瞎我当时带人去救你。”果然,离她三步之内,便听到她从牙缝里,恨恨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救我就是为了害我!什么恩将仇报?!”事到如今,还能颠倒黑白地说话,我也真是服了她们这些人,能这么厚颜无耻。 “当时我要是不救你,你现在早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了,哪儿还能美滋滋地站在这里,跟我这样说话!”阿雯肚子月份大了,说了没几句就开始气喘,她用手抚着肚子,眼角浸出泪来。 她的孩子用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吧,这将是一个一出身就见不到父亲的孩子。这该怪我吗?我该为此而愧疚吗?我不知道…… 我本来是很高兴的,可看到阿雯这个样子,多少让我有些不痛快。 “你男人进去,是他自己做了太多坏事,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我是受害者,我不过是在保护自己而已。” 话虽然这么说,可此时此刻,我倒是希望,周蓝说的话是真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 “受害者?!哼!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太贱,本来就喜欢被男人玩呢?!”阿雯气得直哆嗦,大口大口喘着气,发怒的老虎一样看着我,那样子,恨不得上来咬我几口。 “在男人身上得不到好处,就不择手段把他送进牢里!害我的孩子一出生就看不到爸爸,你还说自己是受害者!你这女人才是害人的妖精精!蛇蝎心肠!……” 阿雯继续控诉我,以她自己认为对的理由,充分发挥着想象力,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图财谋利的小?三儿,不断说脏话骂我,恨不得把我骂个狗血喷头。 周围有很多人围了上来,观看我们之间的这一场嘴仗。 她的表演很真实,周围很多人似乎都信了,指指点点在我身后说着什么。 我并不在乎别人的指点,我只是不明白,为何阿雯疯狗一样纠缠着我。 周蓝之所以获罪,明明并不是因为我的案子,确实如楚迁所言,周蓝对我做的事情,只是够资格拘留而已。 我并没有告周蓝强暴,因为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些半推半就后发生的男女关系,归根结底都算作是我自愿的行为了。 我也想过把阿雯一起告,告他们在她家地下室里囚禁我,折磨我,害我险些没了命。可是想到她还大着肚子,我就不忍心那么做了。 如今,我已经获得了自由,那些事情忘了便好,看在一个无辜孩子的份上,我不再赶尽杀绝。 但,她若继续报复我,我也绝不会手软。 在庭审之前,由于楚迁的悉心保护,为我做了很大量的保密工作,刚才庭审的时候,着重按照云贞的线索展开的,我在整个案件中,并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按理说,阿雯不该去找云贞么?为何非要在我面前,像一个跳梁小丑一般表演,仅仅是因为能够看得见我,而看不见云贞吗?那她真是只疯狗了…… 我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因为庭审的结果已经令我非常满意了,我只想离开,赶紧离开。然后彻底摆脱这些肮脏的人和事,一辈子都不想和他们再有任何牵扯。 可是阿雯发现我要走,便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我,我要躲开,她便借机跪在了地上,好似被我拖倒了一样,眼里掉着泪,嘴里继续骂我。 她骂我骂得很难听,什么第三者插足,破坏了她的家庭,害她的孩子生下来见不到父亲,呼天抢地地在那里表演,信她的观众越来越多。 有人试图来拦着我,那些喜欢义愤填膺的人,或者是阿雯自己的人,纷纷伸手指责我,用他们廉价的同情心,可怜跪在地上的孕妇。 楚迁护在我的身前,阻拦着那些人。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在这么下去,估计警卫都要过来维持秩序了,我气愤阿雯这样的做法,但我心里有数。 我在心里自言自语:“阿雯啊阿雯,你也真是无计可施了吧,事情到了这一步,你以为我会害怕风言风语么?” 看着她那般卖命地搬弄是非,胡说八道,非要反咬我一口,那种垂死挣扎的状态,真的是又可怜又可笑。 “阿雯,你醒醒吧!周蓝都跟我说过了,孩子不是他的,你就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可以么?!”我抿了抿唇,强破自己笑了出来,提高了嗓门,“我劝你,去找孩子的亲爹吧,周蓝这个混蛋,是没指望的。” 我的话一说出来,阿雯当下就愣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茫茫然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他,他真是这么和你说的?” “是啊,而且他还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王衡的,他同父异母的哥哥,所以DNA鉴定可能都不太好分辨。 不过,不管怎样,你肚子里怀的都是王云义的孙子,就算没有孩子的父亲,你也一样能母凭子贵,在王家获得一席之地。 别说我根本不是三儿,就算真是个三儿,这混得也不如你啊,你有啥好委屈的?” 孩子究竟是谁的,并不是周蓝告诉我的,而是我自己的猜测。 我这时候说出来,也只是为了气气她罢了,因为她实在是太烦人了。 我故意很大声地说话,偌大信息量的花边爆料后,人群炸了…… 在大理,知道王衡和周蓝的人或许不多,但知道王衡父亲的人还是挺多的。 起先同情阿雯,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人,又开始在她的背后指点议论起来。 看吧,道德的天平架在人们的嘴上,就是这么容易倾斜!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大家不要信她,她就是在乱造谣!千万不要信她!”阿雯哭喊着,声嘶力竭。 我把衣角从她手中狠狠地抽了出来,挎着楚迁的胳膊,冷笑着离开了,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任她继续表演。 坐在车里之后,看着依然在院内痛苦呼号的阿雯,但我丝毫不觉得她可怜。 咎由自取,怪不得谁。 说起来,还要感谢她这样的人,救了我再毁掉我,辗转于数个男人之手之后,我终于变得坚强了,受了那么久的罪,被那么多人欺负过,如今第一次体会到了复仇的快慰感。 真的是很爽,很爽,感觉都快和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做事一样爽了。 第158章 避开某种话题 我和阿雯的对话,楚迁完全听不明白。 起初,他还不好意思问我,后来实在憋不住了,才试着问我一句:“王衡是谁?” 也许,他觉得王衡像是一个跟我没有关系的人,却没有想到,这个人也曾是我的一段恶梦。 我犹豫了一下,告诉他说:“跟进去的那个周蓝,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哦。”楚迁的声音略显失望。 我猜想,他大概是想问我和王衡的关系。 这就有些奇怪了,我似乎从来没有跟他提起过王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和阿雯争吵的时候,是第一次当着楚迁的面,提了这个名字,他怎么会这么在意呢。 难道,之前有过疏漏?可我现在真的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在路上的时候,楚迁向司机打听学校附近的酒店,问有没有高档一点的。 司机是个爽朗的人,给出了不少酒店的名字,还附带一些介绍。 楚迁研究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选择权交给了我,惹得司机哈哈大笑,开玩笑对我说:“丫头,你这个男朋友好啊,将来过日子,肯定是你当家,啥都是你说了算,就等着享福吧!” 我尴尬地笑了笑:“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楚迁原本笑着,听了我这句话,笑容瞬间在脸上冷却。 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重新捡起话题,问我想吃什么。 我说想吃火锅,越辣越好。 我离开宜宾很久了,怀念家乡火锅那种辣辣的味道。而司机师傅提供的饭店里,恰好有一家我们老家那边有名的火锅连锁,我毫不犹豫地就选了这家。 我做了决定,楚迁便说好,然后立刻掏出手机,上网搜了打电话,准备订包间。 当听到他跟店员说要二人套餐的时候,我向他提议,要个五到六人的套餐。 楚迁很纳闷,不过他很快猜到了我的意思,恍然点头,冲着电话那边改口说:“不要两人的,要六人的套餐,谢谢。” 等他订完晚餐,挂了电话之后,我跟他解释说,我想把安安和柳冰也叫来,和我们一起吃,毕竟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们在帮我,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他们。 楚迁微笑着点头附和,说确实应该感谢她们,是他想的不周到,忽略了这个。 而且,他并没有介意人数,其实只是四个人,并不是六个人。我觉得,他是不想在我面前,表现得小气和计较。 车子行驶至火锅店门前停下来,我和楚迁下了车,直接进了包房,要了些酒水。 火锅店离我们学校并不远,我打电话之后,安安很快就来了,而柳冰却说她有事情,来不了。 我说,回头单独请她,她笑着接受了。 柳冰没有来,但安安带了阿群来,所以还是四个人,而且阿群的饭量,这个六人套根本不在话下。 安安大概是生意太好了,精神抖擞得很,换了一身闪耀的行头,整个人显得妖气无边,就是脸色不太好,一看就是夜仗太多,休息不好,阴损肾亏…… 如果不是当着楚迁的面,我一定会好好埋汰她几句。 要说安安和楚迁,可真是冤家一样,天生八字不合,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就看对方不顺眼。 大概是安安的穿着有些太过暴露,打扮得又妖艳,职业特征非常明显,楚迁自从看到安安的那一刻,就深深地皱着眉头,目光里都流露着厌恶。 面对楚迁那种不友好的表情,安安则是毫不在意地轻嗤了一声,还故意坐在了他的旁边,翘起了二郎腿,点了一支烟。 然后,安安吸了一口烟,冲楚迁吹了一口,主动和他说起话来:“帅哥,听说今天是你请客啊?我可是你家何欣的患难姐妹,何欣能有今天不容易,有你的功劳,也有我的功劳,我可是要什么贵点什么,不会对你客气的呦。” 安安说话时,一直带着那种故意魅惑人的笑容,而楚迁的脸却始终黑得像铁。末了,只是来两个字:“随便。” “哎呦,木头一样!何欣你到底是看上?他哪里了?难不成是活儿好?”安安觉着无趣,站起来拽了抓超短裙,扭搭着来到我身边坐下,在我耳边低声咕哝着。 我最怕的就是安安的口无遮拦,眼看楚迁正看着我两,我忙用手锤了安安一下:“别乱说好不好,我跟他没怎么地,不像你想的那样。” 之后,为了缓和这种不和谐的气氛,我给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介绍楚迁的时候比较详细,介绍安安和阿群的时候,言简意赅了些,毕竟我的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瞒着楚迁的。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不一定会做他的女朋友,所以并不想让他知道我的全部。 吃饭的时候,安安和阿群大快朵颐,我也胃口大开,吃了不少,只是不敢吃太多辣椒。 而楚迁基本没有怎么动筷子,只是一直在喝啤酒。 我看得出他并不高兴,一会儿皱着眉头看安安,一会儿看着又是吧唧着嘴,又是舔碗沿,自上菜之后就一直低头猛吃,一个字都不说的阿群叹气。 有这样两个宝贝在桌上,楚迁这种一本正经的人,能吃的下去才怪。 想想眼前这场面,其实是我的杰作,源于我的坏心思。 本来,楚迁是想和我二人世界的,我叫了这两个吃货过来,让他的一场好计划泡了汤,绝对是故意这么做的。 要说我不想和楚迁单独相处的根本原因,是想避开某些话题而已。 楚迁的心思,很容易就能看得出来,他明显是等不了的,急着想跟我确定关系,点二人晚餐,大概就是要借机会表白。 而我经历了太多男人,经历了太多伤痛,刚刚回到正常的日子,不想立刻接受某个人为男朋友。 公正带来了喜悦,可我的内心,其实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风平浪静,淡若自如。 过去的经历留下的魔影,并没有随着周蓝的入狱而消散,它蛰伏在我心里阴暗的角落里,一点一点啃噬着我残余的自信,这辈子,或许都不会摆脱。 我不敢谈感情,有时候怀疑男人太假,尤其是对我意图不明的男人,都会让我觉得恐惧,面对邵南风的时候,就是如此。 有时候,我又会怀疑自己不配,面对楚迁的时候,便是这样。 第159章 酒后表白 这顿饭的意义,完全背离了楚迁的初衷,变成了安安和阿群的饕餮大宴。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两个吃饱了,我们一起离开了饭店,送安安和阿群上了出租车后,我跟楚迁说,我也该回学校去了,明天就上课,而他喝了挺多酒,也该回去休息了。 他微微一愣,笑得有些尴尬:“明天就上课呀,不是请了很多天的假么?我还寻思着,在这里多陪你几天呢。” 他这么热情满满的,我要是很生硬地拒绝,就有点过分了,于是,我很委婉地劝他说:“你要能多陪我几天,当然好了。可是你的工作,不也得耽误么,不如就这样吧,你回去工作,我回去上学,有机会了我们再见面。” “何欣,你这是在赶我走么?”楚迁有点委屈地说。 “不是,我不是赶你走,我是觉得耽误你这么长时间,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既然事情都已经妥了,我不想在浪费你的时间了,毕竟工作也很重要的不是么。”我有些焦急了。 “不浪费。”楚迁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伸手将我的手轻轻握住,“为了你,我愿意。” 我心想,这不明摆着,为了追女人,工作都可以不顾了。 “你怎么说这样的傻话……我都觉着自己有罪过了。”我低声咕哝着,想从他手中挣脱,却被他牢牢握着,根本抽不出来。 “何欣,我真的很喜欢你,我爱你!” 在大街上,在路灯下,他突然就说出了这句话,让我躲都无处可躲。 他脸色潮红底地看着我,眼底漾起迷醉的波光,抓着我的手轻轻颤抖,明显加重的呼吸,带着酒气喷洒在我的脸上,我的脸不自觉地就红了起来……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羞怯,不是应该很从容很淡定的么,怎么到了关头上,却又阵脚全乱了呢? 我很紧张,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楚迁极力期待着,等我说出同意或是拒绝的话,当然他更期待我同意。 见我一直犹豫着,不给他回应,他并没有像过去一样,给我时间让我继续考虑,而是就这酒后催发的勇气,更近一步向我大胆表白:“何欣,我真的很爱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吧!求你了!” 求我……难道是我把他逼成这样的么? 这种场面,我本应该严肃对待,但听了这样的表白,我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不要折磨我了,好不好,何欣。求求你了,答应我吧!我一直都喜欢你,从上学的时候起,我就喜欢你,这么多年了,没有哪个女人能像你这样,让我始终忘不了,放不下。” 楚迁的情绪节奏变化得太迅速,我都有些跟不上了,我一句话都还没有说,他就已经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晃悠着将我抱进了怀里。 虽说是夜晚十点多了,可是酒店外面还有不少人,尤其是那些来开间约会的男女,路过的时候,都会看我们一眼,有人甚至会大胆地冲我们开玩笑:“进去约多好,外面蚊子那么多。” 我瞪了那人一眼,楚迁却无意中被激发了斗志,他的心跳明显又快了一波,喘着粗气在我耳边说:“何欣,我们,我想……” “休想……” 我任他抱着,但绝对不给他任何回应,身体僵直地戳在原地,倒是他,像一件大衣一样挂在了我身上。 “何欣……快点给我个审判吧,我坚持不住了。”可能是酒力的发作,和我的不回应,都让楚迁觉得难耐,跟他近在咫尺,我明显感觉到他喉咙里有东西在上涌。 觉得情况不妙,我急忙用力推开他,他踉跄了几步,坐在了地上,手撑着地,还没等站起来,就忍不住呕了起来…… 我急忙从包里掏出纸巾,蹲下来帮他擦拭嘴边的秽物。 “何欣,答应我好么?”他抬起发红而湿润的眼睛,幽幽地看着我,再次恳求着。 我也真是服了他了,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这事呢! “你喝太多酒了,需要休息,我先送你回宾馆,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我不由分说,架起他就往酒店走去。 好在他订的房间就在我们吃饭的酒店,见我扶了他过去,门口值班的保安也过来帮忙,问我们是哪个房间的。 我从楚迁的衣兜里摸出了房卡,递给了保安,跟他说:“麻烦把这位先生送回房间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何欣,别……”一听这话,楚迁又发作了,直接推开了那个保安,过来抓我,没有抓到,自己却摔在了地上。 一看他这样子,我又担心自己离开了,他真的跟人家耍起酒疯来,到时候就麻烦了。 我还是选择了亲自送他上去,由保安小伙帮着我。 进屋开灯之后,我想把楚迁扶到床上躺下,哪知道他身体太重,手又一直紧紧抓着我,倒下去的时候,我也跟着倒在了他身上。 他明明已经醉得行动都不利索了,可这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又来了力气,伸出一条腿勾住了我的腿,不让我动,然后哼呀着翻了个身,门板一样把盖住了我。 平时看他文文弱弱的,不料却有这么重,压得我几乎动都动不了。 好在,他醉得厉害,所以只是压着我,喘着气休息,并没有立刻开始进一步的动作。 后来,他睡着了,我用尽力气从他身子下面挪了出来,整理衣装,离开了酒店。 楚迁这天晚上的行为,大大折杀了他在我心中原有的形象,他没那么无私,他是有所求的。 但我也不能怪他,他也只是个普通男人,有着正常感情和身体的需求。 是的,他帮了我,确实帮了我很大的忙,就是因为这个,我感激他,仅是感激而已,我不想以身体和感情作为报答。 归根结底,关于爱情,在我们之间,也只是他一厢情愿。 毕竟他,不是林东那样令我心动的人,而事情发生的背景,也并非那片与世隔绝的丛林。 我沿着马路走回学校,不想在学校门口,又遇到了邵南风。 我看到他从一辆轿车上下来,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这么晚才回来?” “啊,你也是哈。”邵南风一看到我就满脸是笑,小跑了几步来到我身边,跟我一起跨进了校门。 只是,闻到我身上的酒味之后,他募地就耸起了鼻子,惊声道:“你喝酒了?” 第160章 做他妹妹 “是的,事情总算是解决掉了,大家都高兴,就小聚了下。”我说。 邵南风点头说:“不错,确实值得高兴,是该庆祝庆祝。柳冰也去了吗?” “没有。对了,谢谢你。”想到柳冰做的,其实都是邵南风安排的,虽然一直没有正式出面,他可是帮了不小的忙,我当然要对他表示感谢,“改天,赏个脸一起吃饭吧,我请你和柳冰。” “再说。”邵南风似乎对这个并不太感兴趣。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学校的小花园了,树荫下,长椅上,池塘边都是成双成对约会的男女。 邵南风似乎有心欣赏这别致的景观一样,故意放慢了脚步,问我想不想在这里醒醒酒。 我跟他解释说,我没喝酒,只是身上染了些味道而已。 他认为我在骗他,竟然认真起来,一把将我拉到了他跟前,伸着鼻子在我唇边嗅了又嗅。 他有没有闻出我喝酒我不知道,但我却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特别的男人气息,就跟上次我穿他的那件衣服上的气味一样,那种味道能让我脸红心跳。 “闻不出来,你说句话。”他将鼻子停在我唇边说。 他的鼻子离我的唇不超过三厘米,这种情况下竟然要我说话,这让我很尴尬好不好。 “我真的没喝酒。”为了早点打消他的疑虑,我还是说话了。 “哦,确实没喝酒。”邵南风把我弄得脸红脖子粗,囧的不能再囧,才算满意。 我刚松了口气,他又突然停住了脚步,问我:“不对呀,你那位呢?这酒后狂欢夜,你不该跟他在一起吗?” “我说了,我跟他不是男女朋友。”他提起这茬,让我觉得有点烦了。 “他帮你摆平了事情,就没向你表白么?”邵南风又问我。 也不知道邵南风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个劲儿问我和楚迁的事情,感觉他跟突然变了个人似得,我实在是忍不了了,反问他:“你总问这些做什么?你以前也不这样啊。” 邵南风微微一愣,呵呵一笑:“你知道我以前什么样?” “刚见面的时候,虽然冷冰冰的,但挺酷的,像个正经人。”我说。 邵南风哈哈大笑了起来:“那时候么,假正经而已。一看见你这么漂亮的妞,就急忙收敛了点,怕一不小心,把你给吓跑了。” 天呢,他竟然是这么想的,怪不得会准许我到他寝室借宿一晚呢,现在想想真的是太可怕了,还好那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不过那天,他装得可真像,就像个纯洁的铁块。 虽然过去多时,真相一出,我还是吓得走不动道了,邵南风已经走出了好几步,回头见我还在原地,便过来牵我的手,一边说:“走啦!愣着干嘛。” 我将手背到了身后:“我害怕你了。” “没事,真想睡你早睡了,都说了我嫌你不干净,你咋就没点自知之明。”他嬉笑着,又来拉我的手。 “嫌我不干净,就别拉我的手!”我再次挣脱了他,自己走着,保持离他两步的平行距离。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可他几次说我不干净,还是伤了我的自尊,所以我真的有些生气了,而且很委屈。 迎着夜风,我抱紧了双臂,想把眼泪逼回去。 “别哭了,我说的话可能重了些,但是真的,因为某种原因,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所以你不用怕的。” 见我哭了,邵南风终于不逗我了,他静静地站在我的身边,守着我。 可我却忍不住,还是哭了起来,蹲在了地上,将脸埋进膝间,止不住抽泣,越哭越伤心。 不干净三个字,很容易让我回想起,记忆中那些不堪的画面。 数不清的男人的脸,熟悉的、陌生的,在我脑海中频频闪现。 我的身体,曾被那些油腻而邪恶的手,碰过无数次,只要一想起来,浑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还有那些肆无忌惮的秽语,和淫邪的目光,似乎就潜藏在周围的黑暗中,随时随刻都会把我逼入恐惧的漩涡。 我所经历过的一切,无时无刻不再提示着我,是一个被摧残过、已经陷落的灵魂。 这样的我,又怎么可能干净呢…… “告诉你事情的真相吧,云贞,是我的姐姐。你和她很像,这也是我愿意帮你的原因。”邵南风在我身边守了很久很久,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云贞……和我很像? 这个话题似曾相识,我不禁想起和王衡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提起的那个阿珍…… 这世上的事情,怎么就那么巧呢,竟然有这么多长得相似的人。 我停止了哭泣,抬起头茫茫然看着他,他伸出手将我拉起来,帮我理着一头凌乱的发,对我说:“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起了我的姐姐。” “我也没有想到,害我姐姐的,跟欺负你的,是同一个混蛋。三年,还是便宜他了!”邵南风继续说。 “所以,你是在为你姐姐讨回公道。”我心里隐隐有了点失落,似乎感觉自己被人利用了一样。 “是的。”邵南风低沉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带着一丝异样的温暖,“要不,你就做我的妹妹吧?我会保护你的,就像保护我姐姐一样。” “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像是冥冥中有种力量,驱使我做出了选择。 “妹妹……我的好妹妹。”黑暗中,他呼唤着我,我看到他英俊的脸,却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他将我抱进怀里,细心安抚,就像一个哥哥那样,而我,竟然也很享受这样的保护。 只是,在享有温暖的同时,还是感觉到,无形中,悄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再次睡在了邵南风的寝室里,他没有陪我一起,而是选择出去到外面过夜。 走之前,他打了个电话,给那天约过的那个女人,为此,他还换了衣服和鞋子。 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我问他:“是你女朋友么?” “不是。”他说。 “那她干净么?”我又问他,心里竟然酸酸的。 “不做女朋友,无所谓干不干净。”他跟我说,“我就是想找个差不多的女人,给自己来个第一次,哪料会遇见你,坏了我的好事。” 第161章 我不配 “我坏了你的好事?”我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可不?!你不记得自己当时是啥情况了吗?我把你送医院的好不好,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吧。”他怪瞠了我一眼。 “哦,不好意思,我想起来了。”我顿觉尴尬,“谢谢你,不光是送我去医院,还有后来的事情,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混蛋。” “那些?不止那个姓周的吗?还有其他人也欺负过你?”邵南风忽然停住了系鞋带的手。 我知道自己失口了:“没,没有,我是说周蓝和他老婆。” 邵南风想起了什么,点了点头:“哦,他老婆,就是在法院跟你撕·逼的那女人么,我都听说了。” “消息渠道挺广的你。”我干巴巴地笑着。 他已经收拾好了行头,正在照镜子,从镜子里看着我说:“那是,案子完事了,后续也得盯进,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呢,你说是吧。” “那,谢谢你。” 他就要出门了,我起身送他,其实有点想法,就是把他留下来。 我不希望他去,为了什么荒唐的第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得申明,我对八卦没兴趣,我也没那么无聊,只是揽了你这事情,想要善始善终而已。”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对我强调说。 “我知道的,谢谢。”我轻声叹息。 “除了谢谢,还有别的话跟我说么?”他看出我有事情掖着。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想让他走,但我说不出口。 “比如,可以问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这天干物燥,长夜漫漫的,两个人过总比一个人过有意思,你说是不是?”邵南风又开始满口乱七八糟,没个正劲儿了。 看得出他是在逗我,可我心里还是起了些波澜,生气地问他:“你要干嘛?你以为帮了我,就能提那种要求么?再说了,不是让我做你妹妹么。” “我以为你心里是这么想的。都是饮食男女,约个炮解决下生理问题,也很正常不是么。大不了就不做妹妹么……”他又开始嬉笑起来,伸手刮我的脸。 “你真这么想的?”他逗了我不止一次了,说我不干净的是他,要我做妹妹的也是他,改口提要求的还是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羞愤之中,我的脸又红了,气嘟嘟地看着他。 “假的,就想看看你什么反应。”他扑哧一声笑了,拍了拍我的头,“回去吧,锁好门。” “无聊。”我生气地将他推到了门外,狠狠地关上了门。 “是无聊了点,不过你这种女人,我真的不考虑,不干净。”门的隔音效果不好,他在外面说的话,我还是听见了。 “你?!”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说我不干净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打开了门,想继续跟他斗嘴,可是他的人已经下了楼梯。 那天晚上,我久久不能入睡,不知道是白天大快人心的庭审给激动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事情,比如做了邵南风的妹妹。 我从小就缺少父爱,对于异性的关爱,会有一种特殊的贪恋。邵南风说做我的哥哥时,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大概也是打心底儿渴望得到这种关爱吧。 相比之下,对于爱情却不是这样,那些肮脏不堪的经历,让我无法再相信男人。 当然,我更不相信的是自己,千疮百孔的身躯,早已肮脏不堪,怯弱的灵魂,经不起过去的梦靥啃噬。 邵南风说的没错,我不干净,早就不干净了! 我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到爱情呢……还是别想了吧。 我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一觉睡过了头,还是楚迁的电话把我给叫醒的。 我一接通电话,就听到楚迁在那边向我道歉,说昨晚喝多了,失态了,让我不开心了种种…… 我就知道他会说这些话,听着就感觉烦躁起来。 “你只是喝多了,没事的,先不说了,我先起床。”我挂掉了电话。 对待全心全意帮我的人,声声爱我已经向我表白过的人,确实不该这样的态度,可我就是觉得烦,这种感觉骗不了自己。 挂掉电话,穿了衣服,洗漱完毕,又没事做了。 去上课是不可能了,都八点半了,课早就开了,我才不想当着全班和老师的面迟到进去,如果碰到一个爱挑刺儿的老师,估计又要收拾我半天了。 拿出手机翻了翻,发现又有几个未接来电,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很多都是来自穷游路上遇到的那些男人。 这些人纠缠不休,阴魂不散,真是烦死人了。 我觉得,我必须换个手机号码了…… 此外,我还面临着两件重要的事情,补落下的课程,想办法赚点生活费。 我收拾好了下楼,校外就有买手机卡的地方,换了卡之后,把那些乱七八糟号码全部删除,只留下日常联系的,心里觉得踏实了很多。 我再次踏入校门,站在阳光下,仰望高高的主楼,似乎心境都跟之前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辅导员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心想糟了,一定是因为我请假时间已经结束,却没有回去上课,被他给知道了。 接通电话后,果不出其然,他问我为什么上午没上课,我说去送我姐姐了。 谎话嘛,一定要编到底才行。 辅导员也没责怪我,说让我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我跟他说,我就在主楼下面,这就上去找他。 我一边乘着电梯上楼,一边寻思着,他那个女朋友会不会也在啊,应该不在吧,不然的话,辅导员不会叫我过来的。 敲门进去一看,果然只有辅导员一个人。 “老师,对不起,我刚刚送完我姐姐回来。”我把刚刚撒过得谎话又说了一遍。 “伺候病人很累吧,看你这几天瘦得厉害呀。”辅导员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不似原来见我时那种热情,反而有些担忧似得。 “哦,没事,我很好的。”哪里是伺候病人累的,分明就是被男人给欺负,加上堕胎给折腾的,但这些绝对是不能告诉他的,所以随他怎么想好了。 “很好就行,身体可要保重好了,才有精力应付学习。”辅导员说着,长声叹息,“你这情况真的是让我发愁啊!前前后后落下两个多月的课程了,觉得自己能补得上吗?” 第162章 主楼遇悍妇 这些问题,辅导员不说,我自己也是很担心的,他主动跟我提了,说明他确实也在替我发愁。 当然,肯定还有另一层原因,他不想自己带的班级,被我这只害群之马给拉了后腿,这会影响他在学校同类导师中的排名。 确实,遇到我这样的学生,也真够我们辅导员倒霉的,我都有些同情他了。 “我也挺发愁的,不是很有把握,老师。”我实话跟他说。 “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一共八门必修课,九门选修课,我估计你连课本都看不完吧。”辅导员替我盘算了一下后,问我。 我摇了摇头:“看不完的。” 我从来就不是那种临阵磨枪也能过关斩将的学霸,我向来都是只需要先飞的笨鸟,勉强不会被落下的那个。 之前,每次考试分数也常常擦边,好几次还是老师看我可怜,格外开恩,给我提到60分的。 所以说,即便我努力去学上一个月,到头来也不一定能够通过考试。 提前想好办法,是必须的。寻思着他既然提着事情,估计应该是也在帮我想办法了。 他会帮我想什么办法呢?提前把考试题透漏给我么?我脑子里开始琢磨不着边儿的美事了。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找班上成绩好的学生,业余时间给你补补课。”不料,辅导员给我的竟是这样的建议。 这个办法倒也太糊弄人了,首先我跟班上成绩好的那些学生根本就不熟,其次就算是热脸贴着冷屁·股,求着人家帮忙,人家也不一定有时间呢。 尤其是学习好的学生,都忙着自己的前途,把时间看得格外宝贵,哪个会腾出时间给我补课呢。 “这个,不太实际吧,老师。大家都挺忙的,哪有时间白白给别人补课呀。”我尴尬地咳了咳。 “谁说是白补了,白补肯定谁都不干的。肯定是需要一些费用的。”辅导员更进一步地说,“选修就算了,就只是必修课。” 我可是个穷人啊,一说这还需要钱,顿时就忐忑不安起来,问他:“那,八门必修课,补课的话,需要多少钱啊?” “一科三百,总共两千四,我已经找人问过了,是咱们班上学习最厉害的李维同学。让他给你补课,肯定都能过了。”辅导员满是自信地跟我说着。 “可我现在没这么多钱呀……”我不好意思地说。 “他说了,可以先欠着,等毕业后工作了,再还他。”辅导员似乎一早就知道我没钱,连这些竟然都跟李维谈过了。 我觉得,他太热心了,同时,也感觉这种热心有些怪异,他为什么这么卖力地帮我呢?单纯是热心么?或是为了自己的教绩? 还是我被男人骗得多了,神经过敏,太疑神疑鬼了?我不知道。 不知不觉中,我心里又开始凌乱了…… “这是李维的电话,愿不愿意补课,你自己衡量吧。”最后,辅导员从桌字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接过了那张名片,对辅导员道谢之后,满怀心事地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出门的时候,我条件反射般的往外看了又看,确定他女朋友没有在外面守着,才大胆地往电梯走去。 然而,电梯升上来,门打开的时候,我再次傻眼了。 辅导员的女朋友竟然在电梯里,她明显是来找辅导员的,抬眼看到是我,立刻便拉下了脸,那眼神凶煞得,巴不得能把我的肉剜一块下去似得。 等她出了电梯,我就想马上跨进去,却不料被她一把给抓住了。 “你干嘛?”我用力掰她的手,她却抓得更紧。 牵扯之间,电梯已经升了上去,而我也被她拉到了楼道里,她比我彪悍太多,力气肯定比我大,我实在是敌不过她。 “干嘛?!是我该问你干嘛吧?!说,总是趁我不在,跑到他办公室来,你到底想干嘛?!或者说,已经干了嘛了?!”她张口就蛮不讲理,咄咄逼人。 “没干嘛!就是讨论我学业的事情!不信你去问我辅导员好了。”面对这么难缠的女人,我也是没好气给她。 “问他?谁知道你两背着我搞什么秘密关系,他包庇你怎么办?”她没有理由,仅凭猜测,却还是理所当然地死抓着我不放。 我也真是无语了:“大姐呀!连你自己男朋友都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你这么抓着我不放,到底想干嘛?” “你叫谁大姐?!” 没料,一个大姐竟然又把她给惹怒了,她破口就对我展开了人身攻击,“显摆比我年轻是吧?!你个浪逼玩意,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能被赶到榕树楼去!我警告你,你他妈爱去那里骚去哪里骚,给我离他远点!” 她揪着我的领口,用力摇晃着我,我都快被她晃到了。 莫名其妙就被她言语侮辱,还给我扣了一大堆帽子,我又委屈又气愤,但我一点都不怕她,当下便跟她撕打起来。 然而我没她力气大,没几下子就被她撂倒在地。 她一屁·股骑到我身上,就开始扇我巴掌,一边扇我一边骂我:“我让你勾搭他!我让你不要脸!打死你个贱玩意儿!” 我一边用手挡着脸,一边和她据理争执:“我勾搭他?你有什么证据?这么乱说话!你好歹也是我们辅导员的女朋友,泼妇一样,你不觉得自己很给他丢人么?” “干嘛呢你们?!快松开!” 我们正在地上扭打着,辅导员出来了,冲这边跑来,一边大声喊着。 这时,我已经被他女朋友打的披头散发,嘴角都出了血。幸亏他及时赶到,把我从他女朋友手中解救了下来。 “何欣,你快走,快走吧!”辅导员一边死死抓着他的女朋友,一边冲我急切地呼喊。 他女朋友见他让我走,顿时将怒火转向了辅导员。 她蹦着高地挠他的脸,一边破口大骂起来:“你他妈的还护着她!我果然没猜错,你他妈的就是背着我找女人了!就是这个贱女人!” 她女朋友太过泼辣,辅导员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一个是学校老师,一个是官二代,两个人就这么在学校主楼的楼道里打了起来,我已经彻底惊呆了,足足愣了十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此地不宜久留,匆匆下了楼。 出了主楼之后,我依然惊魂未定,看到门口有值班的保安,便过去跟他说,楼上几层有人在打架,让他去看看。 谁知那保安呵呵一笑:“我知道是谁,又不是第一次了,人家两口子打架,我们不好插手管的。” 第163章 他又给我钱了 保安不肯帮忙,我又不能返回去,因为辅导员的女朋友看到我就生气,一定会闹得更厉害的。没辙,看来我那可怜的辅导员,只能自求多福了。 要说这世上的事也真是奇了怪了,有的男人是花花公子,到处招惹女人,女朋友睁只眼闭只眼都不带管的。 可有的男人呢,明明老老实实的,却被女朋友左怀疑右怀疑的,就像我们辅导员,真是太悲催了。 不管怎样,这次的事情,很让我受教,我以后还是离他远点的好,再有什么事情,就尽量电话里跟他商量好了,免得总被他女朋友误会。 经过这么一场闹腾,我下午也没有心思去上课了,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发呆。 我回的是邵南风的宿舍,而不是我自己的宿舍,因为那里有两个动不动就找茬的舍友,还有一个对我心思不明的女同,实在是不想回去。 趁她们都去上课,我回去了一趟,把我日常用的东西全都收拾了出来,搬到了邵南风的宿舍里。 反正,他要当我哥哥的,以后我就赖在他这里好了。 要说榕树楼就这点比较好,混居都没人管,就这种松散的管理,肯定少不了往宿舍里带男女朋友的。 允许同·居,却不允许打胎,制定规矩的人,脑子一定是有病的。 我也只能这么在心里咒骂而已,因为堕胎的事情,前期后后真的是受了很大的罪,想起来就不爽。 收拾妥当之后,我拿出了辅导员给我的那张名片。当时他给我名片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一个在校生怎么会印名片呢。 现在仔细一看,终于是明白了。原来是学生会的名片,李维同学是学生会学术部和信息部的部长,果然是学霸才能胜任的头衔。 名片上有电话,也有QQ号和微信号。 我怕直接打电话,会打扰人家,就发了条信息,自我介绍说,是辅导员介绍的补课生,问他方不方便接电话。 李维很快就回复说:“可以的。” 于是,我便打了电话过去。别说,我这样的学渣,给学霸打电话,有种莫名其妙的紧张,连声音都变得畏畏缩缩,觉得自己好没出息。 李维的声音没什么特别之处,有点像楚迁不焦躁的时候,平稳沉静,而且话也不多,一直都是我在问,他在“嗯”或是“可以”。 最后,他说具体补哪些课程哪些内容需要面谈,让我吃过下午饭之后,去学生会学术部办公室找他。 我全程拿捏着语气,挂了电话之后,总算是松了口气。 我寻思着,见面之前,怎么说也应该先把补课费准备好才行。 给安安打电话,她老先生也不知道是在忙什么,一直在忙线中。 我想到了楚迁,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作罢了,既然不愿意做人家女朋友,似乎也不该有太多经济上的牵扯。 那么邵南风呢?不行啊,上次的医药费还没还他呢。虽然他说做我哥哥的,我也总不能跟他拿钱花啊。 本来他就觉得我不干净,再加上个不要脸,以后我在他面前还抬得起头么。 最后,我决定给家里打电话,给我那个不靠谱的爸打个电话,算算上次跟他要钱还是出去穷游的时候,这也好几个月了,再要一次也不过分。 我的电话打过去的时候,我爸好像正在搓麻将,听筒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洗牌声,还有牌友们激动的议论交流…… “爸,是我,何欣。”我尽量吐字用力,让他听得清楚。 “啊?谁啊?你干嘛的?”我爸估计是天天被债主追怕了,一接电话就是这种疑神疑鬼的调子。 大概是看了下手机号,不认识,直接骂咧了一句,就给我挂掉了。 想想,可不是么,我刚换了手机号…… 不过,我明明发信息通知他了,他肯定又是没有记下来! 其实,以前我爸的手机里,既没有我的手机号,也没有我妈的手机号,我就因为这事情跟他闹过一次,他跟我说是为了保护我们娘俩。 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了,各路债主,还有这些年招惹的各种女人,他怕这些人闹事,打扰到我和我妈的生活。 这倒也能说得通。 可是,既然是亲生父女,总要保持联系的不是么,不存我电话,那每次都会把我当陌生人,不接我电话可不行。 所以,我就逼着我爸,把我的电话背了好几遍,让他记在脑子里。 似乎只有这样,他也才能记住,这个世界上,他还有我这么一个女儿。 要说那时候,我爸还是挺慈爱的,那时候他虽然债务缠身,但对我还不像现在这么坏脾气,我让他背,他就真的用心背了…… 这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温暖有爱的印象。 如此这般的情景,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了。 从回忆中挣脱出来,我抹了把眼泪,再次拨通了爸爸的电话。 然而,这一次更惨,他接都没有接,直接给我挂掉了…… 呵呵,有这样的爹,也能解释我为何天天都怀疑人生了! 再说,这到底是我亲爹么?就算是怀疑骚扰电话,好歹也有点父女间的感应好不好!哪怕仔细听听我的声音,确认一下也好啊! “老混蛋!老王八蛋……”我大声吼了一嗓子,要不是太穷换不起手机,手机都想摔出去,以表达我心中此时的愤怒。 就在我气得七窍生烟无计可施的时候,我的手机又响了,提示有消息。 我以为是我爸良心发现,终于跟我联系了,但是翻开手机一看却又傻眼了。 给我发信息的不是我爸,而是楚迁。 楚迁给我发了老长的一段短信:何欣,对不起!请你耐心看完我的话,谢谢! 昨天晚上,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现在的心情,我太冲动,也太着急了,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希望你原谅我! 今天早上酒醒了,很后悔昨天对你做的事情,就给你打电话,没想到词不达意,又让你烦了。 我觉得自己太笨了,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很慌张很害怕,我怕你把我也当成是那种垃圾男人,从而疏远我,逃避我。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觉得我还是先回去吧,免得给你增加烦恼。如果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另外,我在微信里给你转了点钱,就当作为朋友帮你的,别多想。答应我,钱的事情,有我在,就不要问别人开口,我也答应过阿姨照顾你的,你一定要接受。 好了,就这些吧,再见。 看完信息,我翻开微信,果然看到他给我转了两千块钱。 盯着那条转账信息,我哭了…… 第164章 内心的阴影 楚迁的所作所为,真的让我非常感动。 相比之下,我对楚迁反而连个正常的态度都没有,这让我感到非常内疚。 我立刻拨通了楚迁的电话,问他现在在哪里,楚迁说他正准备退了酒店的房间,去车站坐车回四川。 我让他等着我,我说过去送送他,他推辞,我坚持要去,他便依了我。 其实我知道,他还是想见我的。 我们在酒店楼下见面,我问他:“怎么样了,身体还难受不难受?” 楚迁看着我,摇了摇头,笑得有点发苦,指了指自己心脏的位置说:“身体不难受,但这里难受。” 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伤心了呗,伤他心的人除了我,不可能是别人。 “对不起,楚迁,我不是故意的。”我低下了头,还是把准备好的话说给了他,“但我真的没办法答应你。这个学期马上就结束了,再有半年我就要毕业了,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到哪里去,所以我先不想考虑恋爱的事情。” 楚迁看着我,满眼的落寞,过了一会,叹着气说:“我能理解你,安心学习吧。” “谢谢。”我点了点头,然后就没再说话,然后便上前帮他拿行李。 他却拦住我说:“不用,我一个大男人,自己就行。你身体太弱了,不能用力的。” 然后,我便和他一起到站点等公交车,一边说话。 “给你转的钱看到了吗?”楚迁翻了下手机,问我,“为什么不接收?” “哦,看到了,我忘了……谢谢你。等过几天我爸给我打钱了,我就还你。”说话的时候,我很是心虚,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联系到我爸,就算是联系到了,也不敢保证就能从他那里拿到钱。 一听我说这话,楚迁就着急了:“不急,不急的。你什么时候还都行,还不还都行,我说真的。” “不还都行?你觉得,你是在用钱养未来的女朋友么?”我本来是想开玩笑的,但是话说出来之后,不知怎么就有点责怪的意味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楚迁慌忙解释,生怕我误会了他,“我就是忍不住想对你好,这样可能挺傻的吧。” “是挺傻的……”我真心为他觉得不值,便劝他说,“楚迁,你不用等我的,如果有好姑娘,就谈恋爱结婚吧。” “有哪个姑娘能比你好呢?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他深情地看着我,喃喃地说着,眼里的真诚能令人融化。 “不,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不像你想的那样,我……”我慌忙低下了头,闪避着他的眼神,心里却莫名一酸,“我早就不是个好女孩了。” “别胡说八道。”见我一伤心失落,楚迁忙上前扶住了我的肩头。 他的话音也再次激动起来:“我知道,是那个姓周的人渣,对你做了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在你心里留下阴影了,可这错不在你,千万不要妄自菲薄!你一定得战胜自己,战胜内心的脆弱,重新站起来,拥抱崭新的生活!” “我知道的,我在努力。可能是事情刚刚过去,有时候总是会想起来,心里就觉得特别怕,可能时间久一点,该忘记的都忘记了,就会好很多。”我哭着咬了咬唇说,“你放心吧。” “说实话,我真的是一点都不放心你。”楚迁眉头紧皱着,当真是满腹心事的样子,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说,“我发誓,毕业之前肯定不会再打扰你,但别拒绝我的帮助,有需要随时都跟我说好么?” “没事的,有同学和老师们,都挺关心我的,真的没事的,我会好起来的。” 其实,学校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也并不打算告诉他,否则他会更担心我的。 这时,车已经来了,我准备和他一起去车站,他却拒绝了我,说能够在离开前见到我,就很满足了。 我和楚迁就这样说了再见,他坐了火车之后,又给我发了条信息,告诉我有事情的话,一定要和他联系。 我以为,两个人之间拉开了距离,各种牵扯纠缠也就会慢慢淡忘。 然而,我却小看了楚迁,他这个人真的是执着得很,顽固得很。 我想都没有想到,他一回到四川,就趁周末跑到我老家去看望我妈,还在宜宾四处找我爸,结果是没找到。 他太过热心,太过善良,真不知道这到底是他身上的优点,还是缺点。 不仅如此,他还想着办法帮我联系实习单位,虽然都是一些私营企业或者是小机关,但凭他的能力,也确实是尽心尽力了。 我不好意思拒绝,就跟他说,学校也会给推荐实习地点的,时候再看看吧,这才应付过去。 有时候,我也觉得,真有这么一个为自己思前想后,用心操劳的男朋友,其实是很不错的事情。 我跟安安说起过楚迁的一些事情,安安说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不过,也只有安安清楚,我为什么不答应楚迁做他的女朋友。 因为我跟周蓝之间的事情,楚迁都是知道的,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表示会介意。 但是我心里却始终不安,我觉得没有那个男人会真的不介意自己女人的过去,若只是正常的恋爱,谈过男朋友还好说,可我这种情况就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是,楚迁也只知道周蓝一个,如果哪天一不小心被他知道,我曾经被很多男人睡过,他能受得了那种刺激和打击吗? 我觉得,他不可能受得了,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受不了的。 与其到那种时候,被抛弃被冷落,还不如压根就别开始呢。 我做回了苦逼的学生仔,安安却过上了富足风光的生活,她的生意很好,阿群也特别听话,她们换了一家环境好点的公寓租住了下来,地点还是离我们学校不远。 我应邀过去做客,发现阿群的改变非常大,在安安的调·教下,他不仅仅是她的私宠和保镖,而且还成了一个非常出色的保姆,打扫房间,买菜做饭样样都行。 不过,阿群依然像过去一样,不爱言语,我问安安为什么不教他一些我们的话,安安说她没有空。 我原本信以为真。可后来有一天,我在街上遇到了安安,当时她和一个穿着时髦的胖女人结伴而行,跟我介绍说什么马姐。 第165章 安安和阿群 我问她们去哪里,她说是回公寓,我以为那个马姐是她的圈里人,大概也就是聚聚会啥的,也没当回事。 但是后来,我发现那个马姐经常去安安家,就觉得有些纳闷了。 在我不经意的好奇提问下,安安告诉了我实情,说她已经将阿群的第二实用技能,升级为赚钱技能了。 刚开始,我听不懂是什么意思,问她:“什么第二实用技能?” 安安媚眼翻了我一眼:“你傻呀,这小子除了力气大能打架,不还喜欢啪啪啪么!” “啊?!啪啪啪就是他的第二技能啊?”我惊讶至极,略微一联想,得出了更加令人惊讶的结论,“你是说,你给阿群也揽生意了?!” “可不!你可别小看阿群,劲儿大,又持久!上点岁数的女人可都稀罕这样的……”安安对我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都是得意的色彩,“最绝的,还有他这股子野性,货真价实,别的鸭比不了的!” 安安把阿群开发成了她赚钱的工具,自然就不会教阿群说话了,阿群听不懂我们的话,便能很好地保密安安让他做的事情,也能防止他和客人之间的过多交流,安安的小算盘打得可真够精明。 阿群给安安赚了不少钱,安安便给他买更多的好吃的,还给他买健身器材,让他练身体,以免他饮食没节制,吃成个大胖子,就不值钱了。 虽然安安说,阿群很享受这样的生活,但我却依然为阿群感到悲哀。 阿群是野蛮了些,喜欢和女人啪啪也不假,但他救过我们,后来又救过安安一次,我不相信他就单纯是为了啪啪才追着安安的,我相信虽然是丛林里的野蛮人,阿群也是有感情的,他喜欢安安,不难看出来。 他愿意伺候那些女客人,三分出于本能,七分是听安安的话而已。 值得提到的是,因为讨论阿群的事情,我和安安之间,也曾闹过一些不愉快。 我说安安这样利用阿群对自己的感情和信任,让阿群成为赚钱的工具,是不道德的,不应该的。 安安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问题,她说阿群是自愿跟着她,做她的奴仆的,她没有逼他。 我便问安安:“那阿群又是为什么要自愿跟着你呢?难道不是因为喜欢你吗?你这样对待一个喜欢自己的人,良心上过得去么?” 我说这话,安安明显就不爱听了:“我说何欣,咱两谁不知道谁啊,在我面前,你装什么道德婊啊!我承认,就是这么对待喜欢我的男人的!这跟你也没什么区别,你对那个什么楚迁的,不也是利用完了就一脚踹掉吗?” 我万万没有想到,安安会这样看待我和楚迁之间的事情…… 我们争吵的时候,阿群正在厨房里洗碗,他似乎真的不知道我们在吵什么。 虽然,我跟安安不欢而散,但安安还是担心我的安危,出门的时候,她喊了阿群送我回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有阿群送我回学校,我确实感觉非常安全。 他一般都只走在我身后,精神抖擞地观望四周,可是今天他却不知为何,有些无精打采的。 我便等了他几步,和他一起走,问他:“阿群,你怎么了?” 阿群微微愣了愣,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顿时就诧异了,他明明能听得懂我的话啊! 于是,我就又问他:“阿群,你听得懂我说话吗?” 阿群点了点头。 我很兴奋,很惊喜,便跟他说:“那你说一句我们的话,让我听听,说什么都行。” 阿群微微想了想,脱口而出:“我喜欢安安。” “天呢,你真的会说……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我问他。 “每天一点,慢慢学会的。”阿群告诉我说。 “那安安她知道吗?你对她讲过话吗?”我又问他。 阿群摇了摇头:“没有,她不知道,我不想她知道,你别告诉她,行吗?” 此时此刻,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但是为了尊重阿群的选择,我还是答应了他。 毕竟,这是他与安安之间的事情,喜欢上安安这样的女人,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幸运的是,他因此离开了深山老林,来到了现代社会,天天伴在喜欢的女人身边。不幸的是,这个女人并不喜欢他,只是在利用他,对他毫不尊重,甚至侮·辱他的人格…… 可不论如何,他是愿意的,即便知道安安怎么对她,也是愿意的。 又是一个痴男…… 安安说的没错,阿群确实有些像楚迁,即便受辱,即便不讨好,做自己不愿做的事情,也不会离开自己喜欢的女人。 这就是爱吧,是不分身份阶层,不分文化水准的,是不求回报的付出。 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果然只是非常原始的冲动,这种冲动会演化为各种不同的行为表现。 就像楚迁说的,他只是忍不住,就想对我好…… 我越这样想着,就越觉得愧对楚迁。 每每跟他通电话的时候,也会倍觉压力之大,总觉得他对我的好,这一生都难以偿还。 我暗自决心,努力做回之前的那个自己,那个好的自己,为自己,也为所有关心过我,帮助过我的人。 有了楚迁给我的两千块钱,那天晚上,我按时去见了李维。 他是个白白净净的男生,戴着轻巧有型的眼镜,乍一看还挺像楚迁的,不过身材却比楚迁胖了很多,大概是经常坐着,不爱运动的原因。 李维不是那种特别擅长言谈的人,最初的接触,非常程式化,交流了一下彼此的身份信息之后,他便问我课程,当我说需要从头学起的时候,他有点无奈地笑了,问我有没有过去两年的成绩单。 我在他的电脑上输入了学号和密码,给他看了我过去两年的成绩之后,他表示虽然带我压力挺大,但还是有信心的,因为他觉得我不算是太笨的那种学生。 之后,便是确定具体的补课时间。 可当最后我给他钱的时候,他却只象征性地收了我五百元钱,说剩下的看我考试成绩,如果考不过了,他就不收了。 第166章 不动男神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考过考不过,其实也不在于老师,而在于我自己。 他让我听他的,他说他也不缺钱,自己天天闷头做项目,也挺没意思的,我倒是陪了他,让他也开心了。 李维给我的感觉,是个非常踏实,非常认真,凡事求稳妥的人。 虽然说,他也是个男生,可是初次跟他接触的两个小时里,我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眼神,或者动作神情有什么异常。 我知道不应该太容易轻信男人,但李维给我的感觉着实太过正经儿了些,所以我丝毫没有感到害怕。 于是,补课便顺利开始了。 后续的接触中,我了解到,李维其实不是我们校区的学生,而是本科校区学生生,而且是保研生。 他早就不上课了,在我们这里只是帮导师做项目,因为我们这边机房硬件资源比较充裕。 他自己说,现阶段的人生没什么压力,未来三到五年全都已经安排好了,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可以。 所以,他不像别人那么焦虑,除了给我补课,就是看书,或者玩电脑。 讲真,他这种人生,可真的是非常令我羡慕。 我又不禁因此感慨,同样是一个学校的学生,差别也太大了些吧。 人家就可以资源占尽,前程无忧,而我们却要为毕业和找工作焦心焦虑,疲于奔命。 表面上看,只是学霸和学渣的区别,但仔细分析,这里面差的也不仅仅是学习成绩,还有家庭背景和人际关系。 有些差距注定是无法弥补的,所以我永远活不了他那么从容。 我一边踏踏实实地跟李维学习,一边默默旁观他一路通途的人生,一天不知道要羡慕多少遍。 可李维却总说自己很无聊,他解决无聊的方式,就是打网络游戏。 认识李维之前,我对网络游戏可以说是完全陌生的,我属于那种玩电脑二十分钟以上,就会觉得眼睛涩、脖子疼、哪儿哪儿都不舒服的人,根本没有在电脑前久坐的能力。 可李维偏偏想拉着我一起玩网游,三番五次给我介绍游戏多么多么好玩,里面的情节就像一样精彩,游戏人物多么多么漂亮,游戏里打架刷boss多么多么刺激…… 最终,我同意了陪他一起玩。倒不是被他天花乱坠的说辞给吸引了,而是存了些自私的想法,觉得陪他玩游戏的话,能融洽彼此之间的关系,他会更用心地给我补课,我的期末考试也就更有信心通过了。 游戏账号是李维给我的,最初登陆上线之后,我连北都找不着,李维很耐心地手把手教我,过了几天之后,我才勉强能跟着他一起玩了。 李维的游戏昵称特别奇怪,叫“不动男神”,我问他为什么叫这么个名字,他告诉我,游戏里有个boss叫“不动明王”,不管玩家怎么攻击他,都一动不动地坐着,就连出招都懒得站起来,跟他有的一拼。 确实,李维也喜欢坐着,除了吃饭睡觉去厕所,再加上每天起来迎接我一下,剩下的时间基本都是在电脑椅上度过的。 我跟他说这样总坐着对身体不好,容易发胖。 他说他自己也知道,但是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一时半会儿改变不了。 不过,没过多久,他就被我给改变了。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因为要陪他一起玩游戏,我回宿舍的时间就推后了两个小时,延迟到了晚上十一点钟。 那个时候,学校里基本也就没什么人了。 从学生会所在的办公楼到我们宿舍榕树楼,从东到西横跨了整个校园,中途穿过几栋教学楼,还有足球场、篮球场和小花园。 自从我补课开始,邵南风晚上就总是在篮球场打球,一直等我补课结束,路过篮球场的时候,陪着我一起回去,因为花园里特别黑,而且没有路灯,他担心我害怕。 我回来的时间推迟到晚上十一点之后,邵南风就非常不高兴了,每次我路过篮球场的时候,看到的已经不再是他矫健挥汗的身姿,而是一个人坐在篮球上,嘴里叼着烟,盯着我回来的方向。 我也跟他解释了理由,就纯粹是为了陪李维,让他开心点而已。 邵南风一听我这理由,便更生气了:“让他开心而已?那他要是觉得睡你更开心呢?你也会让他睡是不是?” 我没想到他脱口就会提这茬,明摆着又在挖苦我,映射我很随便呗! 天天哥哥妹妹地叫着,没想到我在他心里还是这种形象,我实在就忍受不了了,当即便和他争论起来:“你不要总把人想得那么龌龊行不行?!只不过打个游戏而已,你怎么这么能瞎胡乱联想呢!” “打游戏?!天天晚回来好几个小时,谁知道你是打游戏呢还是给人打·炮呢?!”邵南风冷笑着讽刺我说。 被他这样误会,我的心里特别特别难受,眼泪当即便流下来了,我将他甩在一旁,头也不回地就往宿舍楼走去。 邵南风从后面追了上来,拉住了我的手:“何欣,你站住!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你认定我是个垃圾女孩,随随便便怀疑我,我怎么解释都没用!”我哭着甩开他的手。 我一掉眼泪,他就没那么气焰了,不再指责我,反过来哄我:“对不起,我就是担心你……我就是觉得你最近行为有些反常,不爱跟我说话了,整天和那个死胖子李维,有唠不完的话题,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你了?我真是不明白。” 我心里莫名一惊,难道说,邵南风是嫉妒我和李维之间的关系了吗? “不是吸引我,就是为了相处融洽些,我才答应和他打游戏的。”我跟他解释说。 “但你回来实在是太晚了,我天天在这里等着你,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你把我当什么?!” “当哥哥啊。”我茫茫然回答他。 “……从此以后,我不是你哥哥了,你爱找谁当哥哥找谁当哥哥去!”不料邵南风依旧怒火中烧,甩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随他去,他这种男人,就是吵架都爱占个上风,无所谓。 我以为他只是说说而已,却不料他来真格的,第二天晚上,他就真的没有在篮球场等我,我一个人抱着双臂,哆哆嗦嗦地穿过花园,回到了宿舍,却依然不见他的人影。 第167章 看望邵南风 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床铺,我心里顿时就觉得凉凉的了。 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邵南风,想问他在哪里,电话接通之后,并没有听到他说话,倒是听到了某种不该听到的声音。 我听到的,是男女欢爱时的喘·息和哼叫声……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出去约女人吧,上次是把我带回来之后,让我当他的妹妹那天晚上,他出去解决自己的第一次。 这一次,却是跟我吵了架,不要我这个妹妹了,又出去找女人,是为了纪念这具有特殊意义的一天么? 这个男人的心思,真的是难以理解。 我默默地挂掉了电话,缩进了被子里,不知为何却怎么都睡不着,感觉耳边总是传来,刚才电话里听到的那些声音。 我打开灯,下了床,耷拉着拖鞋,跑到了他平常睡得弹簧床上,盖着他的被子,一边闻着他的味道,一边酸酸地掉眼泪……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或许是在这个难捱的深夜里,再也不想压抑自己吧。 我喜欢邵南风,真的很喜欢他,除了我自己,谁都不知道…… 他留我住在他寝室里,平时也很照顾我,这都是好的,可他嫌我不干净,总是对我冷嘲热讽,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 对这样的人,我的感情就只能压抑在心里,永远都说不出口。 因为一旦说出口,肯定会被他批的体无完肤,仅存的一点尊严都要扫地,那时我就彻底输了…… 我早已就是个输不起的女人,我不想再失去所拥有的任何东西,所以有些事情,注定我不敢去争取。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收拾东西,搬回了自己的宿舍。 补课依旧进行,只不过晚上的时候,打玩游戏之后,我就让李维送我回宿舍,然后他再走回去。 这样的话,倒是一举双得,一来有人陪我走夜路,二来李维也能活动活动筋骨,免得总是坐着不动伤害身体。 李维本来是很不愿意活动的,我说我都答应和你一起打游戏了,你是不是也应该答应我一些事情。 他觉得是这么回事,所以才离开了那张他整日流连不舍的“男神”宝座,跟我出来溜达。 我们之间的关系,因此变得更加融洽了,常常是一边走路一边聊天,有些人甚至误以为我们是情侣。 从电脑椅上站起来,走出办公室的李维,变得渐渐跟以前不一样起来,他非常健谈,而且无所不谈。 他经常跟我聊时事,聊那些网上爆热的话题,诸如哪个地方又发生了惨案和恐怖袭击,警方又捣毁了哪个犯罪团伙,哪位名人又因为涉毒或者涉黄被抓起来了。他还跟我说,他有个亲戚是某地公安局长,目前刚刚破获一起跨过贩卖妇女和婴儿的案子。 他说这个世界不太平,让我外出的时候,要多注意保护自己。 即便之前我受过那么多的苦,如今听到有人出于真心跟我讲这句话,我依旧觉得温暖而有力。 李维的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打开了一扇窗,这是让我高兴的事情。 但与此同时,我生活中的另外一扇窗,却似乎已经合上了,那扇邵南风曾经为我打开的窗。 我搬出宿舍的事情,邵南风并不知道,因为他从那天晚上夜不归宿之后,好几天都没有回学校。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心中默默地为他担心起来。 试着打过他的电话,没有人接…… 我很不安,我终归还是非常担心他的,便去找柳冰询问情况。 柳冰告诉我说,邵南风出车祸了,住在医院里。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他好几天都没有回学校,真相简直是让我震惊的发狂。 我跟柳冰说,我必须去看他,要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之后,我就匆匆赶了过去。 我心里记挂着邵南风的伤情,竟然忘了看望病人的基本礼数,什么东西都没有买,只是带着一颗关切的心,就奔向了医院,闯进了他的病房。 他的床边,围着很多人,不知道是他的亲人家人,还是同学朋友。 他们统统盯着我这个不速之客,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诧异的目光。 我知道,他们并不认识我,或许会觉得我很没有礼貌,或许在我转身离开之后就会议论纷纷。 不过,我不在乎这些,我径直来到了邵南风的床前,看着他,轻声问他:“你怎么样了?出事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静静地看着我,嘴角渐渐漾起了笑意,当着很多人的面,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说:“好妹妹,我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妹妹……他又管我叫妹妹了,之前说过的话,都忘记了么?还是又不算数了? 进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脸皮很厚,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尤其是被他紧紧握着手,能感受到他手掌的温度时,我的脸还是红了,内心涌起了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兴奋…… 看到我们如此这般,那些亲朋好友们竟然都不言不语,然后很有默契地悄悄离开了。 这倒是让我觉得很是吃惊,不过下一刻,我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那些人散开,原来并不是因为我和邵南风,而是因为又有人来看望邵南风了,这个人大约不到五十岁,一身穿着低调而奢侈,气度很是不凡,那些亲朋好友都一一跟他打招呼,他只是点头颔应。 “爸爸。”邵南风看到了来人之后,松开了我的手,挣扎着想要用力从床上坐起来。 “别动了,小心伤口。”邵南风的爸爸抬起手,示意他安稳待着,然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我。 我以为他会好奇地问我是谁,哪料他的眼睛里闪烁起惊讶的光芒,出口的话也有些结巴了:“她,她怎么这么像……她是?” “你也看出来了吧,爸爸,我之前跟您提起过的,何欣,她确实很像云贞姐姐吧?”邵南风笑着向他父亲介绍我,似乎带着些得意炫耀的口气,“我已经认她当妹妹了。” “好,好。”本来还担心他会有太多的质疑,我没有想到,邵南风的父亲竟然会是如此的态度,竟是满口的赞同。 接着,他便兴致勃勃地问了我几个问题,我都一一如实作答。 他一直点头赞许,然后,竟然又说出了一句令我更为大惊失色的话来:“何欣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做我邵某人的干女儿怎么样?” 第168章 醉酒的夜 初次见面,还没有互相介绍认识呢,就提这么没深浅的要求,这让我觉得很荒诞。 难不成,这位邵爸爸也跟他儿子邵南风一样的性子,极度自我而又离经叛道么? “叔叔,您可真幽默,第一次见面就开这种玩笑?”我非常尴尬地看着他,即便他是真的有这意向,我也必须当他是开玩笑。 “我怎么会开玩笑呢?你不是都已经做了南风的妹妹了吗?叫我一声干爸,不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没有想到,邵南风的父亲邵国良,竟然是个如此油嘴的家伙。 难怪邵南风动不动就没有正形儿,果真是一脉相承,得了他父亲的真传了。 “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还好邵南风开口为我解围:“爸爸,先不要说这些了,何欣胆子小,脸皮儿薄,您别吓着她。” 听着像是为我说话,可是怎么又句句都在损我似得,这个邵南风! “好,好!那就不勉强。”邵国良哈哈大笑起来,声如洪钟,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我的脸,“真的是太像了,而且这性格也有些像呢……一看就是跟我们家有缘的人。” 邵爸爸在一旁乐着说话的时候,邵南风也默默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不时点头应和他父亲的话。 这父子二人,看来属于关系非常和谐,非常友爱的那种,我这样一个旁人似乎都被暖到了。 再想想我自己的那个父亲,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连人都抓不到,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毫无预兆地和邵爸爸见过了面之后,我和邵南风之间的关系,竟也莫名其妙得到了缓和。 邵爸爸带着亲朋好友们离开之后,我又陪着邵南风待了一会儿。 他跟我说,那天跟我生气,然后就出去喝酒约?炮,晚上本来想回来的,结果喝了太多酒,出了车祸。 我吓了一跳,没过脑子就说了句:“天呢,你这是醉驾啊,警察怎么没把你抓起来?” 邵南风原本舒缓的神色顿时一敛,眉头一皱:“你希望警察把我抓起来?” “不是,不是……我就是不明白,醉驾出车祸,警察没管?” “要什么警察管,我又没撞到人,就是自己把车开到沟里了而已,已经找保险公司解决了。”邵南风解释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还真是凶险,人没事就好。”我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 “都是被你气得。”邵南风怪嗔了我一眼。 “……”凭什么赖我啊。 那天下午,邵南风出院了,邵爸爸在一家豪华酒楼安排了晚餐,邀我和邵南风一起去吃饭。 我原本是想拒绝的,因为晚上还要到李维那里补课,奈何邵南风说什么都不让我走。 不仅如此,针对我找李维补课的事情,他竟然透出几句大话来:“你要早跟我说,根本不用补什么课,只要甩点钱,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情。” 我心想,这分明就是马后炮啊! 当初,我选择补课的时候,明明是跟他提起过的,那时候他心不在焉,随口就说了句行。 可是后来,看着我跟李维接触得越来越多,关系越来越近,他就不高兴了。 随他怎么不高兴,我自己选择了补课,就一定要坚持到底。 “花钱就搞定的话,那还要脑子要手要眼睛做什么。你们这种富家子弟的方式,我可不敢效仿,一来我没那攀得上的关系,二来我也没钱。”我嘟起了嘴巴,在邵南风面前,丝毫不再掩饰自己的窘迫。 “答应我爸,做他干女儿,你就马上变得又有关系又有钱了,相信我没错的。”邵南风帮他爸爸当起了说客,“我说真的,没准我爸对你,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好呢。” 这父子两人,卯这劲儿地让我跟他们做亲戚,到底是想干嘛?我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那天晚上,我给李维打电话说,不去补课了,请一天的假,补课费照算。 李维答应了,不过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落寞,或许是这些天习惯了晚上跟我在一起学习,玩游戏,不想一个人孤单吧。 晚上吃饭,邵氏父子格外热情,频频举杯让我喝酒,那种很烈的洋酒。 起初我还是极力把持着自己,只是象征性地抿上一点,可是时间久了抿得多了,照样还是上头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偏偏饭桌上的话题和气氛又格外轻松热闹,喝多了酒之后,我也放开了和他们聊了起来,天南地北地扯了起来。 酒精的刺?激下,我一直压抑着的内心彻底敞开了。具体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但事后隐约能回忆起,我提到过假期旅游的事情,一路见到的山川和丛林,河流和村庄。 我没有提那些悲惨的经历,但却难免再次触碰起伤痛,说着说着就泪流满面,不停地哽咽哭泣。 他们一再询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或者有什么心事,我紧闭着口,只是一再摇头,坚决不敢回答。 我心里很是憋屈,我想倾诉,想发?泄,但我知道言多必失,不想知道的人太多。 最终依然是自己强自承受,任那些恶心的人和恶心的事,就像化不开的黑暗,包裹着我的灵魂,慢慢腐烂在余生里。 邵南风一直安慰着我,我感觉到了他的温存,想要靠近他,贴进他的怀中,但他拒绝了,我知道他不想当着他爸的面这么做。 多少还是伤心了,因为他的忽冷忽热,因为不敢强求,害怕求不得。 于是,我更加肆无忌惮地哭,哭过之后,是放浪形骸的荒唐。 我跟邵爸爸猜拳喝酒,每次皆输,大口大口地灌自己,醉了个一塌糊涂。 最后,竟然稀里糊涂地答应了邵爸爸,认他做了干爸爸…… 那天晚上,我睡在了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有人在我脸畔落下了带着酒气的热吻,然后亲昵地说着什么,我并没有听懂…… 觉得又热又烦躁,我用力将他推开,然后翻身抱着被子,咕噜到了床的另一边。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他坐在我身后叹气,然后我的肩上多了一只温热的大手,肩头被他轻轻揉捏着,像是带着渴望的试探。 果然,那只手揉着揉着,便狠狠用力,将我整个人扳正了过来。 感觉到身上猛地承受重压,头顶的灯光都被遮住了,我慌忙挣扎起来:“邵南风,你别……” 我的意识是迷离的,但除了邵南风,我想不出身边的人还会是谁。 身上的男人愣了一下,我趁机再次祈求他说:“哥哥,求你了,别……我不干净的。” 第169章 复燃的感觉 时间仿佛凝滞了,他气喘呼呼地压在我身上,明明已经在身不由己地颤抖,却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 轻声叹了口气之后,从我身上退了下去,离开了。 那一瞬间,我竟有些怅然若失…… 不过,很快就睡着了,醉生梦死,不过转瞬间。 第二天上午,我起床之后,却在床边发现了一个东西,可能是昨晚跟我亲近过的那个男人留下的东西。 一枚纽扣,衬衫上的纽扣,金色的,小巧而别致,还颇有质感…… 我瞬间便疑惑了,昨晚,邵南风穿的似乎是T恤,体恤上面只有印花,是没有纽扣的呀! 难道说,昨天晚上来房间里吻我,并试图想要和我发生关系的那个男人,不是邵南风?那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难不成是做梦了而已?看着手里的金属扣钉,我越发觉得脑子里很乱。 这时,邵南风打电话过来,说他已经在楼下等我了。 我匆匆收拾了一下,将那枚扣钉放进了包包的夹层里,便离开了酒店,下楼和他一起回学校。 因为昨晚发生的事情,我对他还是有些怀疑的,所以见面之后,就有些不好意思。 可邵南风却没事人一样,跟我有说有笑的,心情似乎特别好。 他跟我说,眼看就要十一放假了,想带我去一个地方,陪他一起去看望一个人。 我问他是什么人,他却要我先答应他。 我故意忸怩起来:“万一你骗我,把我卖掉,或者是扔到荒山野岭里怎么办?” 我的担心不无根据,因为我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对于邵南风,我是相信他的,所以说出来也只是开玩笑。 本以为他会一笑而过,却不料他表现得严肃了些,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说:“你怎么会这么想?难道你以前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我本该关注他的话,却不知为何注意点落在了他的手上,努力体会着他的手拍在我肩上的感觉,力道轻了很多,也没那种厚重感,和昨天晚上那只大手,似乎不太一样。 “问你话呢?昨晚听你说了那么多,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经历了那么多有趣的事情,简直是让人刮目相看。”邵南风见我迟疑着不说话,又说。 他的话让我心里一惊,总算是回过神来:“哦,我……也没什么,就是多走了几个地方而已。” “没有遇到过什么坏人么?”邵南风看了我一眼,又问。 我慌忙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昨晚哭什么,还边哭边骂人。”邵南风皱起了眉头。 哭?骂人?天呢,昨晚我都干了些什么啊,那我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隐私泄露出去,我自己都说不清了…… “可能,喝多了酒耍酒疯了吧。”真的是愁死人了!同样是喝酒,为什么我做过什么都忘记了,邵南风却偏偏记得这么清楚! “还不好意思说呢,我早都知道了,昨晚你就已经说了。”邵南风嘴角挂着笑,又看了我几眼,收回了视线专心开车。 他没有再问什么,但我的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昨天我上喝多酒之后,我究竟跟他都说了些什么呢? “我说什么了?”我硬着头皮问他,心想,该不会把遇见的那些个烂人和烂事,都告诉他了吧。 “你说你在丛林里害死了一个人,他叫……林东?”邵南风一边想着,一边问我。 听到“林东”的时候,我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掩了一下口。 我竟然把林东的事情都说出去了?而且听邵南风的口气,明显是曲解了事情真相,不知道我昨晚是怎么说的,他似乎以为是我害死了人,我是杀人凶手。 可说都说了,也没有办法补救回来,我能做的,就是解释一下,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我只好告诉他,林东并非是我杀害的,而是为了救我受伤,最后伤口感染而死。 哪知邵南风就此揪住了这条线索不放,追问我到底在丛林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是遇到犯罪分子了,还是遇到洪水猛兽了。 “泥石流。”我一脸黯然地对他说。 我不知道他究竟有什么目的,要追问我的事情,但我绝对不会告诉他更多。 而且,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喝酒了。 我不明白,为何我一再掩饰封闭,却总是有人想要揭开我的伤疤, 尤其是邵南风,我对他是有好感的,那些事情自然也是不想让他知道的。 可他为什么要追问,为什么要逼我呢?感觉这个世界都在跟我过不去。 “泥石流?九月份的那次吗?我记得当时的新闻报道,那次确实很严重的,山里有村子都被埋了。”见我脸色不好,邵南风便微微转移了话题。 那个时候我与林东相依为命,在灾难中努力求生,并没有心思关心其他,更没有看过新闻,所以我没再接他的话。 车子行驶到了学校旁,他停了下来。 我知道他还有事,只能送到我这里,刚要下车,他叫住了我,又提起了十一让我陪他出去一趟的事情。 “你没有忘记吧,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就当还我人情。”他挺认真地看着我说,“就只是出去一趟而已,那里环境还不错的,你就当散散心也好。” 看着他帅气的脸,酷似林东般刚毅幽深的眼神,唇边浅浅的笑,说话时的那种语气,真的让我浮想联翩。 我很想拿出那枚扣钉问问他,是不是他的,抑或是谁昨晚进过我睡觉的房间,但是斟酌了几许,还是打消了念头。 或许只是之前的客人,或者服务生留下的呢……我这样安慰自己。 “好吧,我答应你。” 信不信他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喜欢他了,不仅仅是因为他很像林东。 邵南风走后,我独自一人步行回到宿舍。 小路两旁浓郁的树木,知了依然在鸣叫,又是一个似曾相识的大热天。 时光在我的脑海中回溯,似乎又到了丛林里,那个炎热的午后。 那天,车厢里开着空调,隔绝了外界的高温和混乱,我认真地听着、记着林东教我认识车上的各个部件。 随之想起的,是之后刻骨铭心的索取和给予,互相之间,激烈而销魂! 林东的手,触感粗糙而火热,就像昨晚肩头上的那只手一样。 那是终我一生都逃不掉的感觉,竟然在一个荒唐的夜里复燃了。 “何欣!何欣!”就在我沉溺于记忆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第170章 无需伪饰 我循声回头,看到了一个胖胖的身影,竟然是李维。 他手里抱着一颗篮球,笨拙地摆弄着,一身肥肉跟着一抖一抖,有些憨态可掬。 “李老师,你怎么跑出来了?”我努力冲他笑了起来,不想让他看到我的悲伤。 “哦,今天起得比较早,没什么事情做。”李维看到我,非常高兴,抱着篮球冲我跑了过来,红着脸看着我说,“我发现,跟你在一起习惯了,昨天晚上你没来补课,我整整一晚上好没事做,好无聊啊。” “你可以打游戏的嘛,或者看书,你不是一直都喜欢看书么。”一个大学霸怎么可能没事情做,我反正是不信的。 李维挠了挠头,依旧不好意思:“试过了,看书看不进去,游戏里没有你,也少了很多乐趣,反正就是……唉,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或许是想表达自己莫名的躁动不安,但说来说去也说不到点子上,后来干脆就放弃了解释,直接对我说:“要不,我等你一会儿,你回去收拾收拾,咱们就去补课,把昨天的也补上。” 他大概是看到我从外面刚刚回来了,这么着急要给我补课,看来真的是个很负责的老师呢。 我说行,然后就回宿舍去了,李维一路跟着我。 路上,他问我为何会住到榕树楼,这种全校环境最糟糕的地方,我说因为旷课时间太长,被学校给惩罚了。 他问我想不想搬回原来的宿舍楼,他可以帮我的,只要他去找我们系里的领导说句话就可以。 他的提议,我其实是有那么一点点心动的,毕竟人人都希望生活在一个好的环境里。 如果是我刚刚搬进榕树楼的时候,有人这么向我提议的话,我肯定二话不说就会同意,而且会非常感谢他。 可是现在,我想来想去,竟是不愿意离开榕树楼这地方了。 因为邵南风,我想和他在一起,有他在的地方,不管环境多么脏乱差,不管里面的人多么杂乱多么混蛋,我都愿意忍受。 过去的我,可没有这么好的忍耐力,或许也是那段不同寻常的糟糕经历,弄巧成拙地历练了我。 “不了,谢谢你,李老师,我已经习惯了。”我对李维说。 “习惯了?那种地方怎么可能习惯?男女混住就别说了,抽烟喝酒,打架斗殴的比比皆是,甚至还有女生干不良生意,这些事情全校乃至这一片区域都是出了名的,根本不适合一个像你这么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不就是旷课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你相信我,能让你回来的!” 说起榕树楼,瞬间化身为势不两立的正义,挺出了批判的姿态,在他的眼里,榕树楼果然是一个垃圾聚集的地方,这就像我一开始所认为的那样。 但事实上,在榕树楼的这段时间,我对那里的看法也渐渐有了改变。 榕树楼,其实也并非真的像外界传言的那般糟糕可怕,打架斗殴偶尔会有,但别的宿舍楼也有。 女生做皮肉生意的是有,但只是少数,别的宿舍楼其实也有这样的女生。 榕树楼不同于其他住宿楼的,就只有三个地方,一是男女同楼,二是没有管理,三是确实有不少受校规惩罚的学生被安排进这里入住,可这些都并非是榕树楼的学生自己所能决定的,这完全就是学校所控制的。 还有值得一提的就是,榕树楼里楼霸一说,确有其事,我也见过邵南风之外的几个楼霸,无疑都是厉害角色,他们或许对同层的学生动过手,更多的时候是为了维持秩序。 像大学寝室这种地方,是必须要有秩序的,学校不管理,就只能由住在这里的学生们自我管理,而这些楼霸,从另一个角度说,都是主动奉献和担当的人,他们或许是为了显摆自己的能力,但也确实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听到李维对榕树楼的误解,我只能笑着告诉他:“榕树楼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很多都是无中生有的传言,人们统统戴着有色眼镜看待榕树楼,不分辨真相,批判多于同情。那里的学生其实都挺不容易的,他们之中有很多愿意努力而且正在努力的,但要承受比一般学生更大的压力……” 我说不下去了,这不就是我自己正经历的么,经历过穷游之后,榕树楼给了我学上加霜的体验,我的生活一直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是怎么坚持着挺过来的,又岂是李维这样的天之骄子所能理解。 果然,我说完这些之后,他便不说话了,我觉得有些无奈,似乎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疏远了很多。 或许,我不该在他这么骄傲,这么自信的人面前,说那么多维护榕树楼的话,毕竟榕树楼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不是那么好扭转和改变的。 我的话,对他而言,更可能是自私而片面的伪饰,为我自己做的伪饰。 “还有,我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女孩子。没想到我会给您这种印象,毕竟我是榕树楼里的人。”上楼之前,我跟李维说,这些字眼我早就不配了,此时此刻,恰好我不想再伪饰。 李维呆愣在那里,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楼进入寝室之后,我就没出息地哭了…… “怎么一进门就哭了,谁欺负你了?” 屋里竟然有人!我惊得停止了哭声,抬头看到邵南风正坐在沙发上。 他一脸审视的表情看着我:“磨磨蹭蹭这么久才回来,干什么去了?这段路需要走这么远么?” “遇到一个熟人,聊了几句而已。”我诺诺地说。 “一个熟人?”邵南风眉头一皱,冷冷一嗤,“随便一个熟人都能把你聊哭么?” 我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开始收拾自己的书本,告诉他我现在要去补课了。 “哦,去吧。有人欺负你的话,要告诉我,知道么?”邵南风站了起来,来到我身边,轻轻抱住了我的肩,在我耳边低语,“我的好妹妹……我不想看你流眼泪的。” “我没事的,哥哥。”我微微挣扎,不想他离得太近,他身上的气息太过令我敏·感,我很容易就会脸红。 可他不肯,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了我,双唇贴在了我的耳下,狠狠地香了一口…… 第171章 欲罢不能 被他有力的心跳声包围着,火热的胸膛,禁锢我的双手,就像温暖的牢笼,我挣脱不了,也不想挣脱。 心头莫名一阵激烈的颤动,我扔掉了手中的书包,奋力扭转身子,紧紧抱住了他。 下一刻,邵南风也激动了,他俯着身躯吻我,却奈何高了我太多,便用胳膊箍住我的腰身,用力将我提了起来,然后张口大肆包裹了我的唇。 我闭上了双眼,陶醉着,任由他攫取着。 双脚被提离了地面,我的身体渐渐失去平衡,只能死死地抓着他的衣服,被动地招架着他的动作。 他的气息令我感觉痒痒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我又想要又想躲,指尖几乎都钳进了他的肉里。 感受着他的疯狂,我的灵魂再次一点一点沦陷,我攀住了他的脖子,反吻他,倾尽身体里蕴藏的温柔和力量。 他身体里的火就这样被我点燃了,顺势将我按倒在了沙发上,摸开了我的胸扣,手伸了进来,开始揉捻…… 他的力道很大,几下就让我意乱情迷,有了和他一起燃烧的冲动!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脑海里偏偏浮现出了林东的面容,还有那天晚上那只粗糙的大手…… 感受着刺激的磨砺,我哑着嗓音问他:“那天晚上,是你么?” “什么?”邵南风微微一愣,并没有听清我说什么,依旧剧烈地喘着气,勉强停了下来。 “我喝醉的那天晚上,是你来过我的房间吗?”我又仔细问了一遍。 他看着我,似乎莫名其妙,是在装傻么?还是真的忘记了? “你吻了我,想要我,但却没有……”我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邵南风的目光突然变得阴沉,脸上的红潮也一点一点褪却,整个人都冰冷了。 我问他怎么了,他却不说话,只是默默用力地呼吸着,强健的胸肌起伏着,眼底变幻莫测,像是在和内心的什么东西抗衡。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起身离开了我,坐在了椅子上,点了支烟。 这把火没有烧下去,却已经让人意兴阑珊,我只好也坐了起来,整理衣服,拿起掉在地上的书包,准备出门。 “以后,你还是我妹妹吧,我们不能再这样了。”他捻灭了烟头,站起来送我。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但我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不是我想的那回事。 “为什么?”我问他,微微带了些怒意。 “我会给你解释的,但不是现在。”他在我的身后,低声说。 他该是有他的原因,缺乏勇气么?还是真的还在介意我干不干净?之前我会这么认为,但现在不会,我很清楚,是我问的那句话,让他态度突然变了。 那个人,难道不是他么?解释……又会是什么样的解释呢? 此刻的他,已经心事重重,我不可能再去强问,出门下楼,因为心情不明朗,迈下台阶的脚步都有些沉重。 邵南风,你知不知道,你再次让我捉摸不透,却更加欲罢不能。 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发现了你深藏在眼底的那丝忧郁,有着让人忍不住想要探究的诱·惑,一直纠缠到现在,亲近了我不干净的身体,却依然让我又喜欢又憎恶。 为了你,我甚至逼走了那个一心爱我呵护我的男人,楚迁。 为你,我有多疯狂,只有我自己知道。 也许,都是不应该的,可我确实动心了,是多情,还是滥情,我也说不清楚。 李维一直在楼下等我,他站在树荫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个冰激凌。 见我下楼,便过来帮我拿书包,顺带给了我一个冰激凌,问我渴不渴。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敛着神色,匆匆走进了树荫里。 一路上,啃着冰激凌,嘴里却索然无味,刚刚激吻之后,残留的味道始终无法抹去。 李维却非常开心地陪我吃着冰激凌,也没问我为什么这么久才下来,看样子是丝毫不介意了。 离开榕树楼很远之后,他才小心地跟我说话:“刚刚,很抱歉。我对榕树楼的看法,确实是有些片面,我确实不了解你们的生活,不该妄加评论。” “谢谢。”我冲他笑了笑,没有更多的话,因为心里还承受着压抑和失望,显然不能立刻转移到他的话题上来。 一路无言,回到李维的办公室之后,又开始了按部就班的补课。 他讲得很认真,我却频频走神儿,一点都不在状态,根本听不下去。 他带我回顾刚刚讲过的知识点,我却一点都说不出来。 李维这才觉出我的异样,问我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搪塞说,大概是不习惯白天补课,问他能不能玩会儿游戏。 以往都是他主动提,我才会陪他玩游戏,这次我主动提出,他高兴得不得了,当下便答应了我,打开了并排放置的两台电脑,开始登陆。 我比他的动作慢一拍,在他催促我之前,操纵着角色,勉强跟了上去。 说是打游戏,其实我就是想分散一下心思而已。 李维带我一起打游戏,即便我被队友骂成渣灰,他都不带生气的,在游戏里把我像公主一样宠着,我看到他在公会里打字,炫耀说自己带的是大美女。 我没有想到,如他一样的学霸,竟也有这样的虚荣心,看来这个胖子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古板。 不过,他的宅腐倒是货真价实的。我早就注意到他电脑硬盘里藏着的东西,宅男必备的各种岛国大片,还有题材黄暴到乱七八糟的漫画。 只是在我面前,他始终表现得格外生涩,也一直都没有显露出不良的念头。 李维很高兴我陪他玩游戏,甚至提出给我的账号投入一些资金,让我玩得更爽一些。 我急忙拒绝了他的好意,我说我还欠他补课费呢,怎么能再让他给我投钱。 趁这机会,我顺便向他征求意见,说以后晚上能不能尽量少玩一会儿游戏。 他问我:“为什么要少玩,难道是玩得不开心?” 我说:“不是不开心,就是回去太晚了,还要他送,太麻烦。” “不麻烦。”他当即便说,转念,又惊喜道,“我有个好主意!我送你一台电脑,搬回你宿舍去,这样你就可以早回去了,也不耽误一起打游戏!” 第172章 竟有前女友 “不行,不行!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的。” 我当时就更窘了,账号里投钱尚且不好意思接受,怎么能接受他送我一台电脑呢。 况且,之前听李维介绍过,他的电脑都是高配的品牌机,价钱自然都是很贵的,顶我的补课费好几倍多,说起来我找人家补课,钱还没付完,反倒收人家东西,这事情也太不合逻辑了。 “没多少钱的,我们要的是开心,开心就好。”可他根本就不把我的拒绝当回事。 然后,他甚至不再给我说话的额机会,直接就开始拔掉电源,找了个纸箱子,把电脑显示器、主机、音箱等外设一股脑儿地装了进去。 他的动作太快了,而且明显带了些兴奋,装完之后,便抱起箱子往外走,一边招呼我跟他一起走。 我急忙拉住了他说:“李老师,你先等等,你先听我说,不能这样过去的。” 他放下了箱子,跟我说话,但考虑的问题却完全跟我不一致:“咋不能啊,你们宿舍楼不允许学生装电脑么?” “不是的,我是觉得,真的不能接受。” 我何止是不能接受这么大这么贵的物件,就算厚着脸皮接受了,我还要发愁往哪里放啊。总不能放到邵南风的寝室里吧,本来他就对我和李维之间的热络非常不满了,要是再知道我收了人家东西,非跟我发脾气不可。 当然,这些事情,我是不可以跟李维说的,太复杂了,说不清楚。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不就一台电脑么,你今天要也得要,不要也的要!”李维孩子脾气一样,瞬间不讲道理,竟然跟我生气了。 “好好好,我要,但不是真的要,算我借你的,可以么?”人家好意难却,我也不能不近人情,便临时想了这么个方法,“等我毕业了,就给你送回来,你看行么?” “这倒还差不多。”李维答应了。 我和李维一起将电脑搬下了办公楼后,我便掏出手机准备约个车过来,李维说不用,他的车就在楼下。 我没想到他竟然有车,因为跟他接触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开过车。 事实上,他连楼都很少下,即便下楼,也躲不过就是去趟主楼,后来加上送我回寝室,也从来都不用开车。 等他将车开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更加吃惊了,这车不知道在外面放了多久,上面竟然蒙了厚厚的一层尘土,还有树枝树叶和鸟粪,连车本来的颜色都难以分辨。 “脏了点,太长时间没有开过了。”李维不好意思地冲我笑了笑,把电脑装上车之后,从车里拿出了抹布,把车门擦了擦,打开请我上车。 我低着头钻进了车里,立刻感觉到一股熏鼻子的霉味,他急忙把玻璃滑了下来,却不料玻璃上的灰尘又飞进了车里,票到了两个人的衣服上。 我坐下来之后,发现车上面有一个特别卡通的挂件,一个很漂亮的、穿粉红色衣裙的萝莉娃娃,一看就是女孩子们喜欢的那种,便不自禁地称赞了句:“这娃娃真好看。” “哦,是我前女友送给我的。”他看了一眼那个娃娃,低声说道。 我觉得我可能嘴有点闲,提了不该提的一出,当即便尴尬了:“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就是觉得挺好看的。” “没什么,你要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好了。”李维笑着说。 “不不不,不用的,谢谢。”我忙拒绝。 我就是再怎么喜欢这小玩意,也不能要啊,毕竟是人家前女友留下的东西,没准是挺重要的纪念品呢。 说起李维的前女友,我倒是有些好奇,像他这么宅腐的人,竟然也交过女朋友,那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呢? 我正纳闷,李维伸手将那个娃娃从观后镜上取了下来,扔在了车座中间的储物盒子里,我问他为嘛要这么做,挂着挺好看的,摘了之后光秃秃的。 李维咬了咬唇说:“人都分手了,留着东西又有什么用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也该有所改变了。” “你什么意思?”他的话,感觉有些跳跃,我确实有点没太听懂。 “你跟我在一起也挺多天了,没发现我这人有点闷吗?”李维反而问我。 我点点头:“是的,你确实是挺闷的,不爱玩笑,一本正经,也不爱运动,整天呆呆地坐着,好像也不爱跟人打交道……” “不错,现在的我确实是这样,两个字概括,就是颓废。”他自嘲地说。 “那你以前,难道不是这样子的?”他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 “以前不这样。我以前也是个挺爱动挺爱闹的人,就是跟女朋友分手之后,受刺激了,才把自己封闭起来的。看见这车子了吗?自从和她分手后,我就没有再开过,大概也有半年多了吧。” 李维今天给我的感觉很反常,他告诉我的都是他身上不为人知的事情。我相信,这些事情,他应该是没有跟很多人说起过。 可是,为什么要和我说呢?这算是某种殊荣吗? 我心里虽然有疑问,却不好意思打断他。 “在这半年里,我除了打游戏就是吃吃吃,足足长胖了二十多斤。”他叹了口气,突然将车子停了下来,目光转向了我,“知道什么办法能减掉肥肉吗?” “运动吧,锻炼,健身,注意饮食,大概就是这些。”我不是一个胖子,没有减肥的经验,但也知道保持身材的关键就是这些。 “我明天就开始减肥,你来监督我好不好?”李维非常兴奋地对我说。 “好吧。”答应是答应了,可心里总是觉得怪怪的,他减肥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为嘛要我来监督? 说话间,车子已经驶到了榕树楼下,下一步就要搬电脑上去了,我这时才想起,还没有想好把电脑放在哪里。 邵南风那里是肯定不行的……情急之下,索性心一横,直接带着李维上来,来到我原先住的四人间。 不错,我就是想把电脑暂时放在这个地方。 本以为大白天的,她们应该都没在宿舍。 那知一推门,却看到贱丽二人和柳冰都在,看到我身后抱着大纸箱子的胖子李维之后,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第173章 他要我搬出去 “这不是学生会的李部长啊,怎么有空来我们这儿了呀?还带了东西?”王丽娇一看到李维,便扭搭着步子走了过来,围着李维转了一圈,尖声细语地说起话来。 “是呢,李部长大驾光临,快快请进。”杨丽莎也跟着搭腔,脸上笑着,眼睛却飞快地瞟了我一下,然后阴阳怪气地说,“李部长不会是,被何欣这个狐狸精给勾来的吧?” 这样的迎接词,令李维的脸顿时暗淡下来,开口问她们:“你们两位,跟我很熟么?我好像不认识你们。” “她们就是我们楼出了名的贱丽二人组,王丽娇,杨丽莎,一天不挖苦人嘴巴就痒痒,别理她们。”我一边说着,一边转向了柳冰,向李维介绍说,“这位是柳冰同学,很低调、很酷、也很热心肠。” 柳冰只是在我进屋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一直都没有说话,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书,听到我说她,这才放下了书本,穿鞋下地。 “我没她说的那么好。”她来到我们跟前,清淡一笑,对李维说,“你好。” “你好。”李维回应。 至少还有能正常沟通的人,柳冰肯给我面子,我总算是松了口气。 接着,我就把电脑交给了柳冰,她说她可以帮我找个地方组装起来,不过网费和电费需要我自己负责。当着李维的面,我先点头答应了。 “何欣,你不会是跟邵公子分手了吧,这才几天……” “是啊,还挺本事,都跑到学生会找男人了,这可不是一般女生能办得到的。” “李部长好像是学术部的吧,认识的导师教授可多了,我看何欣这学期的考试,应该是没问题了吧。” “谁说不是呢,没准她就是冲这个才……呵呵呵呵。” “真是用心险恶呢,李部长可别被她给忽悠了呀,她可烂了其实。” “唉,我们这么说她,她会不会去告诉邵南风啊,我好怕邵公子的,说实话。” “是呢,我也怕呢,邵公子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怕啊!” …… 贱丽二人口无遮拦,一个劲儿地当着李维的面说我的坏话,而且还捎带话刺激李维,弄的我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好在李维没跟她们搭话,但我看得出来,李维对我们宿舍的氛围很不满意,只是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忍着脾气而已。 虽然,我相信李维不会听信她们的片面直言,可还是多少有些担心,这两个人说的乱七八糟的话,会影响到李维对我的看法。 我就更不想和她们争吵了,当着李维的面,我不想把和她们之间的矛盾都展现出来,那样对我并不好。 跟柳冰说了几句之后,便带着李维离开了宿舍。 一出宿舍的门,李维便忍不住发起了批判:“你这什么破宿舍啊,这是人待的地方吗?趁早搬出去吧! 还说我误会你们榕树楼,我看我之前的看法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们这就是个垃圾窝,瞧你们宿舍这几个人。” 我先趁机给柳冰发了条信息,告诉她电脑先不要安装,放着就行。 然后,跟李维解释说:“我原来也不在这里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因为违纪处分被安排到这里的。” “多严重的违纪?能给搬到这里来?”李维诧异地看着我,问我。 “旷课两个多月啊,不然我也不会找你补课了。”我实话告诉他。 大概是因为他天天都不用上课,所以对旷课这种事情倒不是很有概念,所以他没有问我为何旷课,而是把重点放在了违纪惩罚的轻重上。 “旷课也不至于这样吧,感觉这里边肯定是有猫腻,你在以前的宿舍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他认真寻思了一下,皱着眉头问我。 “不知道。”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确实不知道,甚至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唉。”李伟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先帮你联系一下,搬出这里再说吧。” 他说着,就要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急忙阻拦他:“先别,李老师,你肯帮我,我非常感谢你。不过换宿舍就不用了,我在这里住的还习惯,真的不用。” 李维觉得他听错了,瞪大了眼睛惊诧地看着我:“就这环境,就这舍友,你还住的挺习惯?你是纯粹没事喜欢找虐的吗?” “……她们嘴巴是毒了点,不过平常也不总这样。”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竟然要昧着良心,为贱丽二人说好话,一边说着一边气的牙根痒痒。 我的话,让李维想起了刚刚贱丽二人的那些闲言碎语,他突然皱着眉头问我:“她们说的那个邵南风,邵公子究竟是谁?” 我心里微微一沉,看来李维还是在意了…… 也难怪,那两个贱女人张口一个邵南风,闭口一个邵公子,看似无心说闲话,到底还是把李维给刺激到了。 “邵南风,他算是我们这层的管理吧。”我低声对他说,心想总不能用楼霸一词。 “不就是楼霸嘛。”没料,对我们这里的组织机构,李维还挺了解的。 “他跟你到底什么关系?”李维问我。 “没什么关系,就是我刚来的时候,贱丽二人欺负我,邵南风出面调解过一次,结果这两个人就怀恨在心,总是人前背后乱说我们。” 其实,邵南风那次调解之后,贱丽二人确实有了很大程度的收敛。 她们是忌讳邵南风的,但是从刚刚她们对我的大胆嘲讽来看,态度似乎又开始嚣张了。 我猜测,她们是觉得,亲眼看到我和邵南风意外的男人在一起,甚至待会宿舍楼里,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我是个烂女人,这样邵南风决计不会再护着我。 这两个混账女人,真的是阴魂不散…… 就在我和李维并肩往楼梯口走去的时候,对面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突然打开,邵南风从里面走了出来,也往这边走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身边的李维,离得老远我都能感觉到,他那眸光顿时一暗,我的心也跟着一沉,轻轻扯了一下李维的衣角,停在了楼梯口。 “怎么了?”李维不明所以,也并没有注意对面走来的人。 邵南风已经来到我们面前,很不友好地扫了李维一眼,阴沉沉地问我:“你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第174章 哥哥,对我真好 “帮我运点东西过来。”我简单解释了一下,然后向李维介绍说,“他就是邵南风,负责管理我们这层的。” “哦,传说中的楼霸是么?”李维的回答,却彻底超出了我的预想。 他不该这样的,他也不是喜欢寻衅滋事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第一次和邵南风碰上,就有针尖对麦芒的架势,这以后可怎么办! 看着邵南风一点一点阴下去的脸,还有李维那一脸不怕死的高冷,我都要急死了。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别以为你是学生会部长,我就不敢跟你动拳头。”邵南风斜睨着李维,一字一字地对他说道。 然后伸手一把将我拉到了他身边,当着李维的面拢住了我的肩头,看了我一眼,挑衅般地对李维笑着说:“我还是她哥哥。” “你还有个哥哥,没听你说起过。”李维苦笑着看我。 “嗯,是的。”我点了点头,邵南风抓我抓得很紧很疼,我知道他是生气了,便想着先让李维回去,“抱歉,我哥哥可能找我有事。” 邵南风听我这么说,便松了手,冲李维得意一笑,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说:“去送李老师下楼吧,一会儿来我宿舍,哥哥确实找你有事。” 我知道,他这么说了,那我就一定得回来,所以将李维送下楼之后,我跟他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会遇到他,早知道我会提前告诉你的。” “你们真的是兄妹吗?”李维却在纠结我和邵南风之间的关系。 “是的,他爸爸是我干爸爸。”我只好这么解释,也算是非常诚实了。 “好吧。”我也不知道李维到底信还是不信,不过这事情讲真和他关系并不大, 毕竟,他只是我的老师而已…… “何欣,你不会有事吧?”李维已经上了车,又摇下了车窗,问我。 “不会的,我哥哥他,对我很好的。”我勉强笑着说。 “有事的话,就给我打电话。”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好的。” 送走了李维之后,我拖着满身心的疲惫,迈着沉重的脚步爬上了四楼。 望向幽深的走廊尽头,邵南风寝室的门还开着,灯光从里面透出来,却给人格外压抑的感觉,感觉就是地狱的入口。 明知道会有狂风暴雨等着我,我还是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那里走去。 短短的一段路,我走了好几分钟,邵南风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了,看着我不情愿地挨着步子,大步跨过来,猛地拉起了我的手,将我往宿舍拖去,我险些被他给拖倒在地。 到了门前,他一把将我推进了屋子,然后“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说,到底带他来干嘛了?是不是带回宿舍约会了?”邵南风红着眼睛问我。 “哥哥,你能不能别乱猜,我说了,就是送了些东西过来而已,不信你可以去我们宿舍看看,柳冰也在的,她都知道。”我底气十足地和他解释着。 可是,邵南风的疑心之重,却超乎我的想象。 他目光深沉地盯着我,眸底的神色一直在变幻着,突然冷笑一声:“幌子吧,你住在我这里,却要往原来的宿舍送东西,骗谁呢?” 不得以,我这才告诉他:“送的是电脑,是我跟李维借的。” 邵南风咄咄逼人,又问我:“为什么?” “你不是觉得我晚上回来太晚么,我借电脑回来,就是想补完课,能早些回来。”我一边说,一边深深吸气,缓解胸口的窒闷和压抑。 这个理由,邵南风倒是接受了。不过,他到底还是个细心的人,问我:“为什么要借电脑,难道不能自己买么?” 我顿时就发窘了,低着头说:“还能为什么,没钱买呗,补课费还没有结算完,哪有闲钱买电脑,所以只能借了。” 邵南风可能从来没有想到,我会穷到这种地步,毕竟他对贫穷没有概念,跟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关心过我的经济状况。 他看着我,愣了一会儿,然后起身打开了橱子,拿出一个带拉链的手包,唰地一声拉开,从面掏出了一叠毛爷爷,直接递给了我。 “拿着吧,去把补课费都结了。”他说。 说实话,现在的我真的是穷得捉襟见肘,也就勉强吃得起饭,还得控制着伙食费,一天不敢超过二十块钱。 邵南风给我钱,我很想拿。因为他是我哥哥,我也叫过他爸爸干爸爸了,我想,这钱大概也是可以拿的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有些迟疑。 邵南风便直接走过来,将钱装进了我的包包里。 “谢谢你,哥哥。”我低着头含着泪说。 “不用谢,爸那天嘱咐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他的语气缓和了过来,然后又跟我说,“等下把电脑也给他送回去吧,我给你买台新的。” 我难以抑制开心和激动,深深地点了点头:“哥哥,你对我真好。” “还能更好……”邵南风看着我邪恶地笑了。 突然,他伸手擒住了我的下巴,猛地低头,含住了我的唇。 他的动作来的太突然,令我惊慌失措,想说话阻止他,却发不出声音,一着急却冒出了几声颤抖的唔唔…… 我们两个人的身体,都随着那声音微微一颤,紧接着,他便紧紧地拥住了我。 又是那种令我脸红心跳,无法抗拒的气息,环绕着我,随着激烈的吻,吞吐到肺腑里,我整个人都被侵染了,身子迅速升温,变得越来越软。 邵南风一边亲我,一边将我一步一步逼退,直到我的后背撞到了墙壁,感觉到他弹性十足的肌肉,紧紧地熨贴着我,腹间顿时一团火热升腾,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推他。 他松开了钳着我下巴的手,抓住了我的手按在墙上,更加肆无忌惮地亲我的唇,亲我的脸,还有脖子…… “哥哥,快停下来吧,别这样好不好……”我终于得到了喘气的机会,忙颤抖着声音求他,“你都认我当妹妹了,不该做这样的事情的。” 这话本该义正辞严,可我说得却无比软弱,涣散无力,听上去倒像是在撩拨他一样。 “我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邵南风的话伴着热气传入了我的耳朵,“我这么做,妹妹你也是喜欢的,不是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坏坏地轻笑起来,停下来看着我,我的脸瞬间就更红了。 第175章 在一起也无妨 “可你说过,你不想碰我的。”我再次提醒他。 这个男人口是心非的事情做的太多了,忽儿没有分寸地撩拨我,忽儿一脸嫌弃地羞辱我,引起了我强烈的不满。 “哼哼……昨天你还没这么排斥我呢,说,是不是因为李维那小子?” 我故意避着他的目光:“不是,你别乱猜测行不行。” “没乱猜,那小子对你有意思,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咬这着牙对我说。 “我怎么没看出来。”我不满地咕哝了一句,其实关于于李维对我,我也多少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只是还没那么肯定而已。 “因为你蠢,所以你才会常常被男人涮。”邵南风指尖点着我的鼻子,一字一句地教训我,“你给我记着,以后别再去找他补课了,不然的话,迟早得出事。” “补课而已,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就算是李维对我有意思又怎么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勾勾手都觉得是大事情,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么。 “是,补课而已,但你不觉得那小子对你慷慨的过分,殷勤得过分了吗?我看他早晚会追你的!”邵南风话音又重了几分。 “追我又怎么了!”我觉得他不讲理,开始反驳他。 “因为有我!”他看着我,非常认真地说,“你扪心自问,在你心里究竟把我当什么?还有我们之间的亲密,对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把你当哥哥呗,昨天也没发生什么,谁知道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吞吞吐吐地说着,不想去过深地追究自己,因为根本经不起追究。 “没发生什么,你很想发生点什么,是不是?”邵南风抓住了重点,轻浮一笑,两只手放到了我的腰间,摸进了衣服里,开始一路上移。 看他又要借机会收拾我,我慌忙挣扎着逃开了他的魔掌,将他推开几步,喘着气对他说:“那倒不是,我就是不明白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态度。 你要是喜欢我,就告诉我不好么,为什么还总是躲躲闪闪的,又是认妹妹,又是给我找干爸爸的,还要各种干涉我的生活,你到底要干嘛?” 邵南风定定地看着我,好大半天,我觉得心情都在冷却了,他却突然就张口承认:“我确实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 虽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还是暗自激动了一番,心里暖暖的,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好想上前去抱住他,告诉他我也喜欢他,却又怕玩起火来。 只好抿了抿嘴,低下了头偷偷乐着。 “因为喜欢,所以想保护你,想让你快乐。”说到这里,他隐约有些沮丧,深深叹了口气,“但我给不了你未来,只能帮你得到一个好的未来。” 帮我得到一个好的未来……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不用我问,他继续解释了:“认你做妹妹,让你认干爸爸,就是想让你真的进到我家里,做个淑女。可关键是你,必须得舍弃过去的那些恶习,不能再跟乱七八糟男人鬼混。可你,真的让我挺失望的。” 我没有想到,邵南风对我竟然这么好,为我考虑了这么多,心里一感动,眼泪又出来了。 “你太笨了,什么都不懂,脑瓜子不开窍。”他来到我身边,亲昵地摸着我的头。 “不,我懂的,我真的懂。”我这才伸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上,“我知道,你不是嫌弃我,只是不想伤害我。其实,我们在一起也无妨……” 邵南风的身子瞬间僵硬了一下,散发出来的气息陡然变得火热。 我咽了口唾沫,开始挪动脚步,把他往床边推去。 我只是轻轻推了一下,他健硕的身躯,就像是失去支撑一样倒下,整个人瘫坐在了床上,剧烈地呼吸着,我能感受得到他的渴望、他的挣扎。 “你才笨,你才什么都不懂,而且你还胆子小,你不敢要我……所以找那么多的借口。”我一条一条数落着他。 然后,我蹲下,身子挤进他的腿间,把手搭在了他的腿上,学着他撩拨我的样子,一点一点往上滑,蜻蜓点水一般,越过雄赳赳的小山丘,停在了他的小腹上,轻轻地压按起来。 我已经有过很多经验,但如此主动,如此放得开,甚至带着些恶作剧,还是第一次。 当我把手放到他的腰带扣上时,抬起头来看他,只见他的脸早就变得通红,目光开始闪烁:“妹妹,别这样……” 他是怂了?还是欲拒还迎? “咔嗒。”我按开了他的腰带,下一秒,便将手伸向他裤子里面。 他颤抖着闷哼了一声,终于再也忍不住,伸手将我提了起来,扔到床上…… 我刚刚摆正位置,他便饿虎一样扑了上来,开始脱我的衣服。 他剥我的时候,我也开始剥他,顷刻之间,两个人便都光溜溜的了。 他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了,很好看,尤其是被点燃的时候,看一眼都会血脉喷张,就像看林东的感觉一样。 当然,我更喜欢他的触摸……只可惜他的手没有那样粗粝。 不过,依然激起火辣和酥麻。 我们开始交缠在一起,翻滚,厮磨…… 被心跳的频率牵引着,在一次深深的拥吻之后,顺其自然地容纳了彼此。 邵南风给我的感觉,多少还是有些保守,大概他还是爱护我的,所以并不用尽全力,只是保持着温柔而持久的掠夺。 我很喜欢,不那么激烈,但更舒服,也更容易产生眷恋。 我们做了很久,直到筋疲力尽。 他全程没有戴套子,最后选择了外释。 事过之后,我们都懒得去冲洗,他靠在床边点燃了一支烟。 而我缩在被子里,紧紧地抱着他的一条胳膊,腿搭在他小腹上,像只小猴子一样顽皮地缠着他。 “哥哥,你觉得我怎么样?跟你的女人比起来?”放纵之后,总要温存几句,我选择了先开口。 “根本不用比,你是最好的。”他说着,捻灭了烟头,腾出手来揉了揉我的臀,掐着根部的小窝,一脸的享受笑容。 “那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吧,你不要再找别人了。”我说。 我真心地希望他答应我,在经历过太多屈辱和摧残之后,我早已不敢再轻易相信哪个男人,所能接受的也只有他。 他与我而言,是特殊的。抑或我们对彼此而言,都是特殊的。 我像他那个命运悲惨的姐姐,他像我悲惨死去的情郎。 最主要的,这个时候的我们,恰恰都需要的,就是这种不负责任的放纵。 第176章 夜闯女生楼 “好。但你也要答应我,嫁人之前,都不许再有别的男人。” 他答应了我,也提出了相当苛刻的条件,我也自然会答应。 若是不答应的话,以他的坏脾气和占有欲,只要有男人接近我,就一定会引起麻烦。 就这样,摆脱以往假惺惺的造作,我和邵南风终于发展成了情?人关系,对外,我们依旧以兄妹相称。 这样做为了掩人耳目,实际上作用并不大。我们都知道,这种事情在榕树楼里,其实是纸里包不住火,迟早都要传出去的。 邵南风比我大两岁,正值强壮旺盛的年龄,刚刚的那次,对他来说多少有些压抑,并不是发挥得很彻底。 只不过占有欲得到了满足,他很开心,休息了十几分钟之后,便又继续战斗。 这一次,就不那么温柔了,只是轻声在我耳边急切地说了句:“我要开始了,你得给我挺住。” 接下来,便是迫不及待的席卷,狂风暴雨一样,碾压我,揉搓我,撕拽我,啃咬我。 他对待我的方式,其实跟之前的那些男人并无差别,只是因为我喜欢他,所以感觉上恰恰相反。 那些人令我恐惧紧张,我没有心思享受,所以只会很痛。 而被邵南风要的时候,情况就不一样了,我很激动,很惬意,心甘情愿被他这样折磨……情不自禁地大声哼叫起来,主动抚他,亲他。 “没想到,你和她们一样浪……”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姿态让他反感了,他将我的脸一把按向一旁,用大手狠狠地压着,不再看我,下面的动作却加大了幅度。 我慌乱无措地挣扎着,承受他越来越狠的惩罚。 他像一头发怒的野兽,载着我一路狂奔,去往未知的方向。 最后,我是被他抛向了云端,在他舍身离去的那一刻,我完全失去了自我,失控到浑身无规律地抽起来…… “你的身体,简直有毒。”大战之后的邵南风,浑身淋漓的汗水,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这让我觉得,他似乎比我更累。 接下来又是课间休息。 我们断断续续做了四五次,从白天到深夜,等到整栋楼都熄灯的时候,我们还在进行着最后一次战斗。 我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已经是万籁俱寂,我们发出的声音,就显得格外刺耳,一定会透过窗子传出去,成为很多人美梦的伴奏。 邵南风借着机会,彻底转变了角色,把那些不该由哥哥管的事情,理所当然地管了起来。他把我牢牢地抓在手里,我也享受着他自私的保护。 李维的电脑被送了回去,补课费也结清了,从这之后,我就没有再去找李维补课。 李维发信息问我怎么了,我说我学得差不多了。 他说不可能,明明还有一部分课程没有学呢,我说我可以自己应付。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在避离他,就很直接地问我,是不是担心他对我有想法,才躲开他的。我就问他,是不是确实喜欢我,想要追我。 他承认了,我直接说,对他没感觉。 这是拒绝人的时候,很常用的一句话,我并不是学来的,而是实话实说。 李维叹了口气,说没有别的奢望,只想让我听他一番坦白,他说他太孤独了,一直都想倾诉,可找个适合说话的人不容易。 我答应了,听他在电话里讲自己的事情,说的一番话还挺触动我的。 大概意思,他一直都认为自己挺好的,学习好,背景好,前途也好,之前的女朋友也是很优秀的那种,自以为能掌控,却不料人家劈腿了别人。 他受了很大的打击,也确实舍不得那女孩,但出于一个男人的尊严,没有尽力去挽留,之后痛不欲生,一度消沉度日,足不出户,以网游为伴,暴饮暴食,昼夜颠倒。 不到半年时间,就变成了一个油腻腻的大胖子。 直到遇见我,他想重新做回原来那个优秀的自己。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被我拒绝之后,他并不觉得自己没有希望,只是认为自己不够好,他说他会减肥,然后再来找我的。 他到底是个比较简单的人,想问题的角度和我很不一样,喜不喜欢一个人,难道就是外貌决定的,所以用减肥就能解决的吗? 我觉得有些好笑,不置可否,但毕竟减肥也是好事,当然是支持他做了。 他很开心,乐颠颠地就去了健身房。 我觉得,这场表白失败对他而言,倒是益大于弊,至少能帮他甩掉那一身肥肉。 而关于感情,却不是重点,毕竟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只是他单方一时的心动而已,我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放弃的。 况且,我和邵南风的关系,迟早有一天会传到李维耳朵里,也会改变他对我的看法吧,对此我也是坦然的。 然而,事情往往不是按照人的思路发展的,我竟低估了自己在李维心中的分量。 事情发生的非常意外,有一天晚上,邵南风家里突然来电话,让他回去一趟。 恰好那阵子我们学校发生了一起女生被一个变太狂猥?亵的事情,邵南风担心我害怕,就把我锁在了寝室里,没有跟我商量。 偏偏他锁门的动静惊动了我,我爬起来穿上鞋子,想打开门问问他去哪里,却发现门被锁上了。我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他却一直都不接,发短信也没有回音。 我当时就害怕了,他的行为,让我心生惶恐,过去几度被囚禁的经历,那种恐惧悄然来袭。 慌乱之下,我给安安打电话,给柳冰打电话,却都没有人接。 直到不小心按了李维的电话,瞬间便接通了。 我本来不该找他的,也没有想过要他帮忙,只是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既然找不到别人,便选择了请他帮忙。 我告诉他,我被锁在屋里出不去了。 李维立刻便开车过来救我,但是因为他不知道我在邵南风的寝室里,上楼之后直接去了我原来的寝室,拿着一把锤子把门锁给砸开了。 破门而入的时候,他大喊着我的名字,跟我说不要怕,结果把柳冰她们都给惊醒了。 女生们尖叫着,打开手机的灯光,照在他脸上,一边破口大骂。 他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慌忙退了出来,因为担心我,光顾着给我打电话,忘了赔礼道歉作解释。 可是贱丽二人和柳冰却把他当成了变太狂。 她们又都不是好惹的角色,穿着睡衣和拖鞋,拿起拖把和扫把追了出来,在漆黑的楼道里,把他按在地上狠狠地打。 第177章 我不回去 叫骂声,求饶声混作一团,楼道里瞬间就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左邻右舍的学生们都被惊醒了,纷纷推门出来看热闹,听说是抓到了那个干坏事的变太狂,也都加入了打人的行列。 李维见势不妙,捂着脑袋爬起来,试图冲破人群往楼下跑去,可是一层的人真的是太多了,有男有女,又都带着极端气焰,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我原本靠着门瑟瑟发抖,当听到楼道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时,不由地耳朵贴着门仔细听起来,我隐约听到有人呼喊我的名字。 “何欣!我找何欣!” “我是来找何欣的,我不是变太狂,你们别打了!” …… 是李维的声音,没错!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疏漏,刚刚忘了告诉他我在哪个宿舍了,他该不会是去了我原来的宿舍吧? 完了,夜闯女生宿舍,一定是被误认为是坏人了…… 想到这里,我急忙打电话给柳冰,大概是太过喧闹了,柳冰好大半天才接了我的电话,气喘吁吁地“喂”了一声,问我干吗。 我问她:“楼道里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来找我,去了你们宿舍?你们是不是把人给打了?” 她没有回答,拿着手机,迟疑了几秒之后,问我:“你在哪?” “我在438。”我说。 “好的,我知道了。”柳冰说完,断掉了通话。 我舒了口气,耳朵进贴着门,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声音越来越小了,应该是柳冰告诉大家,这是场误会,遣散了楼道里的学生们,但是王丽娇和杨丽莎却不肯回去,还留在现场,她们一定要柳冰说个明白。 我听到柳冰对她们说:“还怎么说明白,他是李维,你们的李大部长,过来找何欣的,被你们给打了,仔细看看吧!” “啊?!天哪……”当看清被打之人的真面目时,贱丽二人顿时就恐慌了,扔掉了手里的凶器,老鼠一样溜回了宿舍。 临走的时候,还不断叮嘱柳冰,要替她们保密,就说是别人打得,没她们什么事。 柳冰没理会她们两个人,把倒在地上的李维扶了起来,然后来到我所在的宿舍,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我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邵南风宿舍的钥匙,她告诉我说,是邵南风临走的时候交给她的,让她看着我,确保我不离开,直到他回来。 “什么意思?他要把我关起来吗!”我一把夺来了柳冰手里的钥匙,将她推开,冲进了楼道里,去找李维。 李维靠坐在宿舍楼里,满脸都是血,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痛的直哼哼,嘴里还隐约念叨着我的名字:“何欣,何欣……” “我在,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现在告诉他也没什么用了,我都已经出来了,于是便改口说,“我送你去医院吧。” 在我扶他起来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问我:“何欣?” “嗯,我是何欣。”我点点头对他说。 “你没事就好……”他想咧嘴笑起来,却疼得龇牙咧嘴,一身肥肉都跟着抖了起来。 那样子很滑稽,但我笑不出来,只是觉得他有些傻。 柳冰看到我和李维在说笑,便走了过来,一把将我拽开,说:“我送他去医院,你回宿舍去吧。” “那怎么行?”李维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朋友,他现在因为我受伤了,我能心大到直接回宿舍去,对他不管不顾吗? 柳冰看了看我,还是不同意,我知道她怎么回事,邵南风交代的事情呗,不让她放我走,她就死活不放我走,就这么死心眼的一个人。 不过,当着李维的面,她倒也算是给我面子,后来说可以一起去,但一会儿必须跟她回来。我答应了。 本来还发愁交通工具的问题,下楼之后,看到李维的车子停在下面,而且车身什么时候洗过了,焕然一新,跟第一次开出来的时候简直就是两样的。 李维不能开车,将钥匙逃出来交给了我,我说我没有驾照,柳冰便接过了钥匙,打开车门坐进驾驶位。 我把李维扶进后排,自己也坐在了后排。 简单打量了一下,车里收拾过了,干干净净的,储物格里的那个粉红色萝莉娃娃,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看着李维脸上的血不断往下淌,本来我想帮忙照顾他一下,用纸巾帮他擦了擦脸上的血,可看至纸巾上的血块,胃里竟阵阵恶心翻涌,擦了一次便放弃了。 这点小细节竟然又被柳冰捕捉了去,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情况了。 她平时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偏偏在李维面前这么问我,分明就是故意的,我冷冷地回答她说没有。 不过被她这么一提醒,我也确实有点担忧,跟邵南风做的时候,后来几次确实弄里面过,我还没有吃避孕药。 虽然他说第一次都排外面了,应该没问题,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 所以,到了医院之后,李维做创伤治疗的时候,我就到药方买了紧急避孕药,又到小超市买了瓶矿泉水,匆匆吃了下去。 “你在干嘛?”我正在吃药,柳冰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了。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瞪了她一眼,“你管我干嘛,买点水喝不行么!” “顺便吃点药吧。”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盒毓婷给我,“邵南风嘱咐我带给你的,恰好我们宿舍有。” 天杀的邵南风,怎么什么事情都让柳冰帮忙!这无疑就是说明,我和邵南风啪过的事情,柳冰也是一清二楚了呗! 我没好气地从她手里接过了药,塞进了兜里,返回了外科诊疗室。 我懒得和她并排走,原本以为她是个挺酷的人,没想到却是邵南风手下的一只哈巴狗,我现在看她特别讨厌,我讨厌她那种莫名其妙关心的眼神! 在外科诊疗室门外,柳冰拉住了我,跟我道歉:“对不起,晚上我睡得太沉了,手机也关了,所以没有听到你给我打电话。如果我接到电话,就不会有这事情发生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说这些有屁用。”我甩开了她的手,进了诊疗室,专心看大夫给李维治伤。 就在这时,我看到柳冰掏出手机,不知道是在给谁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挂了电话,进来跟我说:“一会儿有人过来接你,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 “不,我不回去。”我表明了和她对抗。 第178章 想念他了 见我抗拒,柳冰笑着靠近了我,在我耳边耳语:“你想让李维知道,你和邵南风的事情么?” “你敢!”我轻声喝她,“你竟然这么卑鄙!” “你听话,我就不这么卑鄙。”柳冰清浅一笑。 这时,医生已经在缝合李维的伤口了,我问大夫接下来还要做什么治疗,大夫说建议住几天院。 “我回去换换衣服,一会儿过来看你。”我跟李维开口说。 “嗯,我没事的,你回去休息一会儿吧。”李维想对我笑,却不敢扯动嘴角。 告别李维之后,我离开了医院,有人在楼下等着接我,不过那人我不认识,不知道是柳冰从哪里联系到的。 脑袋里一直是李维受伤的样子,这真的让我很是难过,他被打了,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平静得让人感到不正常。 作为一个男人,他真的是衰透了,连我都替他觉得憋屈。 不过第二天,我就知道他这份淡定源自何处了。 得知昨天晚上误伤了学生会部长之后,所有参与过的人一起来医院看望李维,带来的礼品在病房里堆成了小山,还送来了装的鼓鼓的,一个信封的慰问金。 我更没有想到的是,打人的人纷纷主动向李维认错,说是自己没有长眼睛,没看出来是学生会的李部长。 而李维依旧那么气定神闲,还开玩笑地说:“没看出来也正常,谁让我半年不出门,还把自己吃得胖成这个样子。” 一场血腥的群殴事件竟然就这样过去了,没事了。 不得不说,李维确实是大度的,也不得不说,榕树楼里的这帮渣渣,确实是不敢惹学生会的人。 只不过,这些人里,并不包括邵南风。 我不敢想象,如果邵南风昨晚在场的话,事情又会是一种怎样的形态。 整个过程中,只有王丽娇和杨丽莎这两个始作俑者,却躲得无影无踪,连个泡都不敢冒。好在李维并没有追究,反而老实承认是自己砸错了门在先,怪不得别人误会。 李维处理事情的方式,让我不得不佩服,原本只以为他是个憨厚老实的大胖子,现在看来那绝对是普通的憨厚老实,那是一种气度,不跟这些人一般见识的大气度。 他没生气,一个脏字都没有骂,但一分钱的医药费都没用自己掏。 到宿舍楼下后,送我的那人就开车走了。 折腾了一晚上,我也困了,就爬进被窝里睡觉。闻着床上残留的邵南风的气味,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白天的时候,电话铃声吵醒了我,是邵南风打来的。 他已经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问我怎么样了,我说能怎么样,老老实实待着呢。 他听出我话里的不满,安慰我说别生气,他一两天就会回来了。 他并没有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抱歉,我心里莫名郁闷,但也只有等他回来再理论了。 同时,心底的逆反也更加强烈了些。他不是想要控制着我,不让我跟其他男人接触么,我就偏偏不信这个邪,我要去看望李维。 我穿好衣服出门,打车去了医院,一路上我就在想,为什么邵南风要控制我的人际自由,他是真的在乎我,想保护我?还是为了满足独享独占的私欲? 这两者之间,我还不能彻底分辨清楚。 他对我而言,有些地方还是未解的。 柳冰一直守在医院里,见到我之后,也倒不那么意外,问我睡醒了没有。 我说多少睡了一会儿。 我看得出来,她已经是困的撑不住了,就建议她去休息一会儿,由我来陪床就好。 柳冰很是倔强,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们两个人争执着,最后躺在床上的李维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他说他自己就行,实在不行打个电话,有的是愿意过来陪护的,让我们两个一起走。 我们听了他的话,我嘱咐李维好好休息,李维却趁机冲我讨要机会,允许他给我继续补课。 我说不用,真的不用,他却说,做事情要善始善终,彼此都应该尊重约定。 我说等他出院以后再说,总算作为托辞敷衍过去。 我以为邵南风会很快回来,但是一连等了两天,都不见他的人影。 打电话,又是接不通,问柳冰他到底干嘛去了,什么时候回来,柳冰说她也不知道,只让我安心等着。 我岂能安的下心…… 骤然分开的日子里,我的心里十分不安,就像冥冥中有些东西在作怪,越发令我怀疑,跟邵南风在一起,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我的心里反复兜转着一个问题,除了身体之外,究竟可不可以更近一步,对他有其他的依赖,不是兄妹之情,也不是朋友之情。 而是,对一个男人,独有的那份依赖和眷恋。 心里莫名煎熬,只能翻看他的照片,指尖描摹他的轮廓,闭眼假想他就在身旁,下一秒便可以触及他诱人的身体,被他的气息淹没,沉浸着,却又想逃离。 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惧怕男人,却又需要男人。 总之,我是如此没出息,还是难以控制地思念他了…… 这天,李维打电话说,他要出院了,我跑去接他,柳冰就跟着我一起去。 本以为会有很多人前呼后拥,可实际上一个人都没有。 他说,他只想跟我待在一起,所以把学生会里的小弟小妹们都打发走了。 我跟柳冰说,我要和李维一起出去了一趟,公园里划船,散散心而已。 她说她也去,不等我对她有意见,李维就开口褒斥她了:“何欣跟你不一样,她的取向没问题,你再烦着她,别怪我不客气。” 我暗自松了口气,看来李维并不知道,柳冰跟着我,是因为邵南风的授意。 他当成是柳冰想要追求我了,毕竟他也知道,柳冰是个女同。 李维的话音一落,柳冰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自己也感到了几分无趣,有些恨恨地看着李维,似乎在责怪他出言太直接。 而李维挑衅一样看着她,展示着誓要把她逼退的决心。 此刻,我开始担忧,真的怕柳冰一个不高兴,把事情都给说出去。 “要不,就让她一起吧。”我轻声对李维建议说。 “不行。”李维的态度很是坚定。 柳冰扯着唇角轻哧一声,转眼看着我,那意思是,让我来选择。 或者带她一起去,或者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让我不好收场。 第179章 要去疯吗 我顿时就犯了难,心想要不要就劝劝李维,勉为其难带上柳冰得了。 可看着李维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觉得再开口也是白费。 偏偏就在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低头一看竟是邵南风打来了电话,两天联系不到他,终于在这个关键时刻冒出来了。 我的心情顿时舒展了些,按了接听键:“哥哥。” 按理说都打破那层关系了,可以不用这样的称呼,只是李维在身旁,是说给李维听的。 另一头的邵南风当即便愣了一下,可能感觉到了什么,然后不动声色地问我:“在哪里呢?柳冰有跟你在一起吗?” “有。”只要有柳冰跟着,在哪里似乎也没那么重要,所以我没告诉他。 “那快点回来吧,我给你带礼物了。”邵南风说罢,就挂了电话。 柳冰看着我,笑而不语。她知道,我定会遵守邵南风的命令,这下子她也不用发愁怎样继续跟着我了。 我很想见邵南风,但也不好意思把李维甩在一旁,便跟他说:“我哥哥回来了,找我有事,你能先送我回趟宿舍行吗?” “当然可以。”李维笑笑,带着我们上了车。 我只当是他一贯的温和,不愿意再跟我们这些女人计较,退让了一步而已。 柳冰大概也是这样的想法,淡然地上了车,不再发表任何意见。 可是,我们谁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李维已经在酝酿着一个出人意料的计划。 李维握着方向盘,让车子稳速行驶,柳冰和我都有些犯困,渐渐地都合上了眼睛,尤其是柳冰,她这几天天天盯着我,觉也不好好睡,不一会儿就在车上睡着了。 我也闭着眼睛调休,处于半睡半醒困顿之中。 过了一会儿,车子稳稳地停了下来,是在我们学校西门附近。 “到了。”李维转头对我们说。 我先醒来,然后叫起来柳冰,刚刚在车上睡着的事情,可能让她觉得有些失态,脸色有些发红,她透过窗子往外看了一眼,然后就打开车门下去了。 我也准备开门下车,却发现车门似乎打不开…… 就在这时,李维再次发动,猛踩油门,车子箭一样窜了出去! 我当时就被摔回到了座位上,意识到他要强行带我离开,我忙爬起来,大声问他:“李维,你这是要干嘛啊?” 窗外,柳冰彻底傻眼了,她尖叫着追着车子跑了一阵子,最后放弃了。 我从后窗里看到她停了下来,拄着膝盖大口喘气,然后匆匆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心想完了,她肯定是给邵南风打电话呢!邵南风就在学校,知道之后肯定得追来。 我忙用恳求的语气对李维说:“李维,你能不能先把车停下来?等等她过来,咱们一起去。” “不停。早就看这个假女人不顺眼了,太碍事太烦人了,好不容易甩掉她,干嘛还要停下来。”李维说罢,紧抿着唇,态度十分坚定。 车速在一路飙升,柳冰很快就变成了小黑点,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她是我的朋友啊,你这样做不好的,你知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李维停下来,还是试图以自认为可以的理由劝说他。 可他明显没那么好忽悠,挑着眉毛反问我:“朋友?!我怎么没看出来?再说你好端端一个正常女孩儿,怎么会找一个性取向不正常的女孩交朋友,她对你的想法能单纯吗?” “她是我哥哥的朋友,所以也是我的朋友。”这样解释,总可以了吧。 李维看似接受了我的解释,但还是不肯停车,我便再次要求。 “那也不行,你都答应我陪我了,反正也这样了,就别管他们了。”他有些小得意地问我,“你哥哥该不会管着你,连跟男同学一起出来玩都不行吧?” “我哥哥是管我挺严的,你这样带我走,柳冰肯定告诉他的,我怕他追来……”我心里都不知道该担心成什么样了,偏偏李维还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这真的让我非常着急,“求你了,调头回去吧,不然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 “能有多严重?你哥哥会打我一顿吗?”李维笑着指了指头上包着的纱布,“看见了吧,我不怕打的,随他怎么打我。” “你……你不怕打,但你的脑袋怕打!我哥哥真的要打你的话,你就不止是住几天院,缝几针的事情了。”我是真的很担心。 “哈哈哈哈……”李维却偏偏不信,还大笑了起来,“你快拉倒吧,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他能这么不讲理么,毕竟是你哥哥啊,我倒是想见见他,好好跟他谈谈呢,把妹妹交给我,让他放心。” 一个平时一直蔫吧着,非常憨厚老实的人,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的是把我给惊到了,我甚至顾不上去深究他话里潜藏的含义。 “李维,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又急又气,简直就是要无语了。 “不怎么,我沉寂了太长时间,终于从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当然要好好地疯一疯了!”他咬着牙说着,猛地将车子转弯,拐进了一片林荫道里,“这条路更安静一些。” “你要怎么疯?”他说这话,我是有些害怕的,下意识地问他。 “我想带你去看电影,然后去K歌,按摩,泡通宵的酒吧,你觉得怎么样?”他兴奋地说道。 “不怎么样……”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些我都不喜欢。” 听我这么说,李维慢慢地将车速降了下来,准备把车子停在路边,跟我商量一下。 可就在这时候,突然迎面驶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哐”地一声撞向了李维的车头。 虽然那车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但明显是故意撞来的,我们的车自然受到了很大的震击,我当时就被震得向前扑倒,脑袋装到了前坐上又弹了回来,整个人晕乎乎的。 李维的情况更糟糕一些,他的人弹了起来,脑袋磕到了前玻璃上,包扎好的伤口被震开了,鲜血透出纱布映了出来。 还没等我们下车找对方理论,对面的车门便打开了,当看到邵南风那怒气冲冲的熟悉身影时,我不寒而栗,觉得周身都被黑暗笼罩了,天似乎都要塌了。 第180章 背离了期待 看到邵南风那张阴的铁青的脸,我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李维尚捂着头趴在方向盘上,神情非常痛苦,状态非常不好。 邵南风却已经开始用脚踹车门了,一边踹着一边喊李维:“他妈的别装孙子!给老子下车!”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整个车子被他踹得一震一震的。 “你他妈才装孙子!你他妈还是个瞎子!有病你!” 李维也被逼急了,一向很文雅的人竟然也回了句脏话,也不管头上的伤,推门就要下车,可又被安全带给勒住了。 我看他伸手解安全带,急忙对他说:“李维,你别下去,你头上有伤,现在车上等着,我去跟他说说。” 我一边说着,一边推开门下车,来到邵南风身边,试图将他拉到一边去,却不料邵南风抬起胳膊一轮,我就被他给甩了个跟头,倒在了一旁。 头在车上撞了一下,膝盖在地上擦破了皮,脚踝好像也扭伤了,一时站不起来。 我疼得冲他吼了起来:“你干嘛?!能不能不这么冲动!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话吗?!” “怎么好好说话?他妈的这小子,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了,我还怎么好好说话,我告诉你我忍够了!不光是他,也包括你!” 邵南风两眼通红,冲我一顿怒吼,他那架势就跟要扒人皮似得,吓得我直哆嗦。 他对我一向都是和颜悦色的,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突然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我一时半会人实在是难以接受,我心里很委屈,恼他,眼泪也落了下来。 难道只是因为打破了那层关系,所以他把我当做是自己的所有物了吗?不许别的男人染指,就连说个话,出去玩都要干涉。 如果是这样,那与我的期待,是完全相背离的。 看到我流下眼泪,邵南风将目光别开,呼哧呼哧喘着气,对我说了句:“你先给我等着,收拾完这小子,咱两再理论。” 说罢,他的怒意又暴涨,正准备回头踹车门,车门打开了,李维从车里下来了。 看到我倒在一旁哭,李维便急着过来扶我,一脸心疼地问我:“何欣,你怎么样?受伤了吗?” “你他妈别碰她!”邵南风一声暴喝,李维的手还没有碰到我,就被他一脚给踹开了,我听到了一阵咯吧吧的响声,大概是骨头错位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李维捂着手,和邵南风理论起来:“我怀疑你到底是她哥哥吗?对一个女人,还是自己妹妹,这么下狠手!你是个男人么!” “老子是不是男人,她最清楚。”邵南风逼近了李维,扬着下巴轻蔑地笑着,用手指了指我。 李维一脸的惊诧,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邵南风,我知道他应该是从邵南风的话中,领悟到了什么别的意思。 我的脸顿时就红了,心头满是羞愤,被他们这么一闹,彻底不敢抬起头了。 “你到底什么意思?”李维苦笑着摇头,“何欣她说过,她是你妹妹!” “干妹妹,你懂么?”邵南风继续冷笑着,语调轻轻上挑,又故意挑衅般地补充了一句,“刚上过床,就前几天的事。李大部长,你就这么没逼格,真的要捡我玩剩下的吗?” 李维就像当头挨了一棒子似得,彻底愣了,他缓缓将头转向我,我看到他眼睛湿了。 接着,他话音颤抖地问我:“何欣?这是真的吗?” 我哭得一塌糊涂,将脸深深地埋进了膝间。 我没有想到邵南风口口声声要保护我,却在李维的面前暴露我们的隐私,这简直让我丢尽了脸。 李维是对我有意思,可我拿他当老师,当朋友,从来没有过别的想法,即便将来他对我表白,我也会拒绝的。 但李维是个好人,我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交朋友,邵南风这么一搅合,估计我和李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半饷之后,李维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笑得直流泪,甚至咳嗽起来。 “我他妈真的是傻缺了!哈哈哈哈……”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便踉跄着捂着受伤的手,回到了车子里,掏出手机打电话。 邵南风也开始打电话给保险公司,谈车损的情况。 他们因为我而起争执,硝烟过后,却又各忙各的,没有人关心我,理会我了。 只有我一个人,满腹委屈,坐在地上,默默地流着泪。 可即便我再怎么觉得冤枉,也改变不了事实现状。 今天之后,李维会怎么想我呢?他一定会认为我是个贱女人吧,跟自己的干哥哥上床,还要跟自己的辅导老师约会,脚踩两只船,搞暧·昧不明的关系,以后对我敬而远之。 那些开心的日子,互相尊重,给予对方鼓励和快乐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只是单纯地想多个朋友,多个伙伴而已,没想到但到头来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我觉得,我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憋屈、最痛苦的人。 我恨邵南风的霸道不讲理,恨李维的敏感懦弱,恨柳冰的多管闲事,很贱丽二人的无事生非,是他们把我逼到了这种境地,我统统都恨他们…… 我最恨的,就是邵南风,他连说话的机会都不肯给我,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将我和李维之间的关系给砍断了。 可是,他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始终得意洋洋。 车子被拖走维修之后,他打了车带我回去,我有心不跟他一起走,忸怩了几番,却被他强行地带上了车。 一路上,我都在哭。 他心里也有气,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只是憋着不说,一直拢着我的肩头,另一只手帮我擦眼泪。 伤过我之后,再展现自己的温柔,假惺惺的!我一点都不稀罕,一路都没给他好脸色。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下车之后,我就故意快步往相反的方向走,邵南风结完车费,便着急忙慌地追我来。 他追我,我就跑,一直跑到了东边小公园的湖边,踏上了木栈桥。 看着波光晃动的湖面,有那么一刻,我真的想要不要跳下去,如果跳下去的话,人世间的这些乱七八糟烦恼,就统统结束了,那些噩梦般的记忆也就彻底了断了。 “何欣,别做傻事!快回来!”邵南风站在桥头冲我大喊。 第181章 差点害死他 “你别过来,不然我真的跳下去。”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笑得有点凄惨。 “跳什么跳,你傻呀你,多点事儿,至于寻死觅活的?”邵南风也笑了,估计是觉得我不会真跳下去,竟然倚着栏杆,点了支烟压惊。 好啊,不把我当回事…… 既然这样,那我就真跳下去! 我说跳就跳,邵南风第一口烟刚吐出来,还没有抽第二口,我就纵身跳下去了。 看到我真的跳进了湖里,邵南风失声喊道:“何欣!我艹!”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哪里来的勇气,也没想这点事到底至于不至于。 我甚至没有去想湖里的水有多脏…… 实在是太脏了,一下水里就被恶臭包围了,水质也很混,接触皮肤后非常不舒服。 好在我会游泳,及时钻出了水面。 “何欣,何欣……”不远处,邵南风在水里挣扎,一边喊我的名字。 他是什么时候跳下来的,我并没有注意到,不过他的举动,倒是证明他还是真的但心我的。 心中莫名而来的满足告诉我,或许,我跳下来,就是想证明这么小的一点东西罢了。 他是在乎我的,没错,确实是在乎我的,不然不会跳下来救我。 我没有理会他,背过脸去,在水中漂浮着,等着他过来,可是已经好一会儿过去了,他怎么还不过来啊…… 刚刚不是还喊我的名字么?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猛地回头在湖面上寻找,哪里还有邵南风的影子!只有刚才看到的几只白鸭,还在水面上嘎嘎叫。 鸭群中间的湖水上,漂浮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好像是人的头发。 难道邵南风他……不是吧! 我慌了,急忙向鸭群那边游过去,遣散了那群嘎嘎叫的家伙,伸手往水下抓去。 我摸到了他的胳膊,他浮在水中一动不动,我用力拉他,一边往最近靠岸的地方游去,一边大喊他的名字:“邵南风!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他微微有些反应,但明显呛了水,说不出话来,略为一动,便又从嘴里咕嘟咕嘟冒泡,借着水的浮力,我将他的头抬出了水面,他顿时就咳嗽起来。 在江边长大的我,从小就会游泳,但是对于怎么救溺水者,却没有实际经验。 他又是吐水又是咳嗽,起码还是有救的,我便用尽了力气,拖着他往岸边游去。 好在他溺水的地方离岸边并不远,很快我就将他推到了岸边。 可是让我无奈的是,我竟然没有力气将他推倒岸上去,只能自己先上岸,但这样的话,没有我的拖拽,他又会滑进水里去。 我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才大声呼喊:“来人啊!救命啊!有人溺水了!” 还好,附近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是几个在这里遛弯的市民,七手八脚地把我们两个拉上了岸。 我一边跟人家说谢谢,一边将邵南风翻了过来,看他的情况。 邵南风竟然又昏过去了,一动不动。 “赶快给他做人工呼吸吧,姑娘,晚的话来不及了。” “是啊,按压心肺复苏,人工呼吸。” ……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给我提建议。 这时的我,又累又怕,可以说是一点主意都没有了,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哪怕一点经验都没有,我也决定试试。,我真的怕邵南风就这样死了。 有人帮我按他的胸腔,我便捏着他的鼻子,给他做人工呼吸。 我只知道是用力往他嘴里吹气,生怕力度不够,每次都用尽吃奶的力气吸气,几乎把自己的肺都要撑炸了。 反反复复,不知道究竟多少次,可他始终躺在地上纹丝不动,没有一丝儿生气。 旁边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已经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我正悲观地想着,看来我是救不了他,能不能起死回生,就要指望白衣天使了。 可就在这时候,邵南风的喉咙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急忙扶他起来,他身子一歪,再次哗哗地吐了起来。 “吓死我了!你到底会游泳吗!”知道他没事了,我气得一拳打在了他胸口,当然只是软软的一拳。 “不会。”他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 “不会你还跳!”我气得又捶了他一下。 他一脸埋怨地看着我:“因为你跳了啊,我得救你不是么……早知道你会水,我就不跳了,混蛋女人,差点害死我。” “还不是被你气的。”我又想捶他,却被护士给阻止了。 虽然人已经救过来了,护士门还是非常负责地给邵南风量了血压,把他放上担架,抬进了救护车,一路送到了医院。 跟李维治伤是同一家医院,接诊的竟然也是同一个大夫,那大夫看我眼熟,还问我:“怎么又是你啊?” “哦,我哥哥刚才溺水了。” 我有些失魂落魄,毕竟浑身都湿透了,跟落汤鸡一样,站没地方站,坐没地方坐的,偏偏还被这大夫揪住了问话。 “这是你哥哥呀,那上次来那个,缝针的那个,是你男朋友?” 这个大夫,也着实是话多了点,我知道他说的是李维,刚前几天在这里缝过针,可是他那只眼睛看出,李维是我男朋友了呢? “不是。” 我有些窘迫了,邵南风歪了那大夫一眼,不是很高兴地跟我说:“走吧,回去换衣服吧,我没事。” 说着,他就起身下床穿鞋。 “哎,不行,小伙子,你这还得打点滴呢。”大夫看他要下床,急忙跟他说。 “人都活过来了,打什么点滴。”邵南风一脸的不知好歹。 老大夫差点都被他给吓愣了,继而很严肃地劝他::“我说小伙子,这溺水可不是活过来就完事的,知道那湖水里,有多少细菌病毒微生物吗?不消炎的话,很可能会感染疾病的。”。 大夫这么一说,邵南风害怕不害怕,反正我是害怕了,便跟邵南风说:“你还是听大夫的吧,就打打点滴,就一次也好。” “好吧,听你的。难为你救了我一回,我总不能再不珍惜这条命。”他总算是听了劝,又回到了病床上。 护士拿来了病号服给他换,我便出门到了外面回避,其实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但公共场合还是得注意着点。 我身上还湿着,趁邵南风输液的时候,便回了宿舍去洗澡换衣服。 回到宿舍一进门,便有什么东西让我觉得眼前一亮。 第182章 补偿和犒劳 我一眼就看到,屋里的桌子上,多了一个闪亮亮的新物件,是红色的。 走近了一看,才发现是一台联想的笔记本电脑,超薄,非常有活力的红色外观,而且还配备了同色系的鼠标和鼠标垫,还有一副圆形的枣红色音响。 这,一定是给我买的吧…… 他一个大男生,肯定不会用红色的,再说他早就有一台了。 难道说,这就是他要给我的惊喜么?呃,好开心,真的是好喜欢。 我连澡都顾不上洗了,轻轻打开了笔记本,按下了开机键,带着好奇开始研究。 要说以前,我对电脑啊手机啊这样的电子产品,其实并不是特别在意,我更喜欢衣服首饰包包什么的。 自从李维带着我玩网络游戏之后,对电脑的了解多了起来,也渴望着有自己的一台电脑,这个愿望对于一般的学生来说,都不算难以实现,但对我来说却不一样。 我没有钱,买不起,真的。 但我也知道,要男人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可又想用,所以才借了李维的那台。 那台电脑是邵南风逼着我还回去的,所以他才买了新的给我,他这么做,大概算是对伤害我的补偿吧。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跳进湖里吓唬他了,还差点闹出人命来,现在想象真的是挺可怕的,也挺不值的。 看着这可爱的礼物的份上,我也就不再生气了。 只不过,失去了李维这个良师益友,还是感觉蛮可惜的。 不想那么多了,洗澡,换衣服,然后去医院接那个脾气火暴的家伙。 现在想来,当时的我,有点傻乎乎的。邵南风曾经说的那么明确,他是给不了我未来的,可我还是因为他为我做的一点小事,就昏了头。 我有些盲目的自信,觉得有些事情是可以改变的。 就像当初他嫌我不干净,不愿意碰我,只肯当哥哥,最后还是变了性质。 我觉得,只要继续相处下去,我和他一定会成为一对正常的情侣。 后来的事情证明,这只是我一厢情愿,我根本就不了解这个虽然年轻冲动,心思却很深沉的男人。 那天晚上,我们直接回了宿舍,因为他不太舒服,再加上没有车,他哪里都不想去。他躺在床上抽烟,我一直在新鲜他送给我的笔记本电脑。 下载了几个常用的软件之后,我登陆了QQ,系统提示有消息,有个头像在闪烁,是李维。 点开之前,我偷偷地瞄了邵南风一眼,只见他正若有心事地盯着天花板。 于是,我便放心地打开了看。 李维给我留了不止一条消息,而是很多条,内容无法一一赘述。 大概意思就是,我为什么没有对他坦白和邵南风的关系,害得他生平第二次犯傻,去追别人的女朋友。 我想,他的第一次犯傻,大概就是前女友劈腿,被绿了很长时间,却没有察觉吧。 比起前女友给他的暴击,我这点伤害怎么都觉得不算啥呀。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这么不甘心,疯了似得埋怨我。 我怕邵南风发现,就大致浏览了一下李维发给我的消息,然后就关掉了。 因为邵南风已经从床上下来,捻灭了烟头,来到了我的身边。 当他伸手环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落下吻的时候,我轻轻地吁了口气。 好在我手快,已经将界面上的内容,变成了新闻网页。 “喜欢吗?”他轻声问我。 “喜欢。”我的心里暖暖的,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男人给的像模像样的礼物。 之前,那个叫王衡的男人,也曾以男朋友的名义送过我一些东西,衣服,包包,首饰什么的,有一些是新的,有一些是旧的。 说起来很是可笑,我还是从阿雯那里知道的,王衡之前有过很多女朋友,或者说玩过很多女人,他给那些女人买东西,那些女人住在他家里,东西也都放在他家里。 有一些东西,是分手之后未带走的,他便接着送给下任女朋友。 当时,我用过的不少东西,也都是别人用过的。 王衡不缺钱,也不是不舍得给女人花钱,只是懒得费心思费精力,另外加上懒得去尊重女人,所以才会这么干。 想想自己当时也真够傻的,穿着别人穿过的衣服,挎着别人用过的包包,还觉得美滋滋的,真是卑·贱透顶了。 与那些混蛋男人比起来,邵南风自然要好多了,他送我的是崭新的东西,是我需要的东西。 最重要的,他今天为我跳进了水里,即便是紧急时刻做出的即时反应,可他完全是一个不会游泳的人啊,这说明我在他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我应该犒劳他的,不是么。 这时,我的耳朵都被他的气息呵红了,他已经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温柔地揉捏我的胸。 我不自禁地从椅子上起身,靠在他身上,他就势抱紧了我,从后面不断蹭我的臀,我顿时就有了火烧火燎的感觉。 “对不起,早知道你不会游泳,我就不那么干了。”我转身吻着他,对他轻声细语,闻着他身上隐隐残留着的湖水腥味,越想越觉得后怕。 差一点就失去他了,真的好险好险…… 我不再管味道好不好闻,直接吻住了他的唇,伸出舌头主动探索。 “等我,先去洗个澡。”他有点心不在焉,轻轻推开了我。 “不是洗过了吗?”我明明记得,一进门他就洗了。 “外面洗掉了,可喝进肚子了的湖水,还是反味儿。” 邵南风大概是真的恶心,进卫生间之后,先是呕了半天,才开了淋浴洗澡。 我一直等着他,可是他洗完了之后,却还是没有状态,又嚼了两块口香糖,才勉强跟我上了床,脱光了,压着我,却不着急做。 “那天晚上,为什么要破门逃走?”他问我。 我这才意识到,他是要开始对我进行审讯了,难怪我觉得事情过去的太快,好像少了点什么,那些我想不了了之的事情,他还是要我解释的。 “因为我害怕被锁着……”我那天晚上的反应,确实是有些不正常,但我自己控制不了,那种感觉真的很可怕,会让我失去理智。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邵南风解释,简单的这么一句,他显然并不相信,也很难理解。 “有什么好怕的?锁着门是为了让你更安全,你不知道最近发生在学校里的猥·亵事件吗?”邵南风诧异地皱起了眉。 “我知道的,但是……”我该告诉他吗?那些可怕的经历,留给我的阴影。 第183章 及时行乐 “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邵南风叹了口气,用手摸着我的锁骨,淡淡地问我,“你跟李维,真的没什么吗?” 他那态度,明显是有些无奈了,就好像我肯定不会说真话一样。说来说去,他到底还是不相信我。 “真的没什么。”我低声说,“他是喜欢我,可我真的没有回应过。” “没什么?那大晚上不乖乖睡觉,打电话让他过来干嘛?”他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用手指在我胸上轻轻划着,突然就紧紧捏了我一下!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忍不住叫出了声:“哥哥,好疼!别这样!” “别叫我哥哥。以后我们两个的时候,不用叫我哥哥。”他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我另一边。 “不叫哥哥,叫你什么?邵南风?” “你怎么这么笨,不能叫得好听些吗?”没料他更生气了,一连又掐了我好几下,我的嘴巴都要痛歪了。 “南风,南风……这样可以了吗?”我凄惨地哭喊着,实在是痛得受不了,伸手去推他。 “嗯。”他闷声道,头伏到我胸前,用唇抚慰我的痛楚。 火辣辣的痛感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噬心入骨的麻痒,以及阵阵被激发的颤栗。 我本想矜持一些的,哪料还是沦陷得很快,这个男人我本就无法抗拒。 当他的气息再度将我包裹,我的身体被他变成了一汪荡漾的甘泉,任他舀取。 他像一条得水的疯鱼,大展姿态,挥汗如雨,涤尽欲孽。 几度被他推向顶峰,我意识迷离,只听到他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和我一起快乐,别辜负了时光……” 邵南风确实是及时行乐的人,他不考虑未来,也不考虑责任。 所以,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提感情。 及时行乐,可以啊,可是我想要的那些,又该去哪里寻找? 邵南风,你会是又一个只为掠夺我身体的男人么? 心里含着酸楚,迎合着他,快乐着,最终却还是落了泪。 一夜狂艳的风云过后,我睁开了眼,帘外的阳光应是格外明媚,那一束透过帘缝落在笔记本电脑上,闪动着迷人的红色光斑。 我拿开了搭在胸前的,那只呈拢握状的大手,支起身子,拉开了窗帘。 身后的人感觉到了我在动,下意识地将我拽回了怀里,整个人都跨了上来,将我牢牢拢住,嘴里轻哼着:“再睡会儿吧,昨晚折腾得那么累。” “秋天到了。”我没有在动,目光落在窗棂外的几片黄叶上。 我不是一个易于触景生情的人,却在这个早上,因为几片落叶,徒增了几度悲凉。 邵南风确实还很疲倦,没多久便又打起了轻微的鼾声,我从他的束缚中一点一点滑脱出来,穿了睡衣和鞋子,坐在了桌前,打开了电脑。 我把昨日看到的,李维发给我的信息,又细细地读了一遍,然后想着要不要给他回复。 李维一直等不到我的回复,便又补充了一些,他说他不怪我,也不后悔自己的行为,只是觉得认识的时机不太对,不管怎样都比邵南风晚了一步。 他还感谢我,感谢我将他从沉闷而封闭的生活中解救出来,做回了那个活着的自己。 最后,他祝福我和邵南风永远幸福。 李维的祝福,一定是真诚的,他那么一本正经的人,就只会说一本正经的话,从来不稀罕讽刺谁挖苦谁,这一点我毫无疑问。 可惜,他的祝福却不是灵丹妙药,我和邵南风注定不会幸福,也注定不会永远在一起。 唉……我在心里默然叹息,为心中尚存的执念,为无法改变的人。 犹豫了几许,我最终放弃了回复的想法,并将李维从联系人里删掉了。 我本可以不做的这么绝的,可是因为邵南风,我必须断绝一切引他怀疑的可能。 李维的事情之后,我和邵南风确实火热了一阵子,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没有再度升温,他不许我叫他哥哥,我就很难定位他的角色。 毕竟我心有不甘,不希望他只是一个夜夜干我的男人。 我的想法甚至入了邪,觉得他只要一直跟我上床,我就有机会将事情改变。 所以每一次,我都很投入,很主动,每一次都让他精疲力竭,却欲罢不能。 用身体却感动一个男人,是最傻的行为,可我偏偏做了。 与此同时,我又回到了课堂上去听课,因为期末考试马上就要到了。 没有了李维的帮助,我很担心自己会挂科。真的拿不到毕业证的话,这几年大学也就白上了。我知道有些事情,是我自己没把握好,但还不想就这么算了。 十一放假的那段时间,我跟邵南风去了那家精神病院,看望他的姨母,也就是云贞的母亲。 在路上,他跟我说,姨妈是在云贞出事的那年突然疯掉的,从那以后就一直在精神病院里,她谁都不认识,但一直记得自己的女儿云贞。 听他讲云贞母女的故事,让我想起在山里遇到的那位,女儿被拐卖的老婆婆,人是那么善良,却生活在痛苦之中。 话说到这里,我也知道邵南风带我去是什么意思了。 “你带我去,是想我假扮成云贞吗?”我问邵南风。 “不用假扮,她也会把你当成是云贞,因为你真的太像她女儿了。”他很自信地告诉我。 “每次听你说这句话,我都感觉很别扭。”话说到这里,我随口便和他开了个玩笑,“云贞是你姐姐,那你每晚看着我的脸,翻来覆去要我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感觉?” 邵南风明显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但他很好地用笑容做了掩饰:“你是你,云贞是云贞,我分得很清楚的。你们只是长得像,性格上一点都不一样。” 他的话说的很中肯,很淡定,没毛病,像真话。 很快就到了精神病院,登记之后,工作人员引领着我们进了那里。 我生平第一次踏进这种地方,我用惊奇的目光观察那些疗养中的病人,他们也都神情各异地看着我们,似乎我们对他们而言,也是不正常的。 这种感觉,真的好怪异。 最后,我们来到了一个花园里,邵南风一眼便看到了他的姨妈,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太太,她看上去非常安详。 我跟在邵南风身后,走了过去,恍一抬头,却发现有人在看我,那人就在老太太身边不远处,是个剃着光头的年轻男人。 “王衡……”我竟然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