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忍十年,开局抽到武道之圣》 第1章 十年 【我不道啊,他们都这么写,所以】 【脑子寄存处】 叶安盯着眼前这块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进度条,心跳如鼓。 99%……100%。 十年。 叶安等了整整十年。 如今的叶安已经十五岁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那天,自记事起,这块灰色进度条,就出现在他的视野角落里,像一根永远填不满的进度条。 叶安不知道填满后会有什么,只知道它每天涨一点。 雷打不动,风雨无阻。 而今天,它满了! 【抽取天赋中……】 三道光幕在眼前展开。 第一道,光芒内敛—— 【武道之圣】:修炼任何武学无瓶颈,无需顿悟,无需机缘,时间足够即可突破。 第二道,光芒刺目—— 【富可敌国】:获得十万两黄金,每月获得一万两。 第三道,光芒柔和—— 【灵脉道胎】:根骨永久提升两个大等级。 叶安的目光在第一道光幕上停住。 富可敌国很富裕,灵脉道胎可以提升资质,但武道之圣没有瓶颈! 在这个世界,根骨差的人拿到再多钱也换不来突破。 更何况,根骨后面还可以用宝物宝药提升。 而灵脉道胎只是让叶安的根骨从丙上变成甲上,天赋一流,但突破需要资源,还是会被瓶颈卡住。 只有武道之圣,才能让叶安自己走到最后。 叶安伸手,点在第一道光幕上。 【已绑定天赋:武道之圣】 进度条归零,下次抽取:三年后。 叶安深吸一口气,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天还没亮。 “小安,吃饭了。” 大哥叶平的声音从外屋传来,温吞吞的,跟他这个人一样。 叶安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堂屋里摆着一张缺了角的木桌,大哥叶平已经端坐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本书,嘴里念念有词。 大哥叶平今年十七,在县学读书,走的是科举的路子。 父亲叶守拙说过,大哥根骨不行,练武没出路,读书好歹有条活路。 二哥叶宁坐在对面,他的面前摆着一碗粥两个馒头,还有一碟猪肉。 他今年十六,根骨乙中,是全家最大的希望。 叶宁在县城的黑虎武馆学腿法,馆主韩豹亲口说过,叶宁要是能保持这个势头,二十岁前有望冲击三次淬体。 “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母亲早逝,父亲叶守拙坐在主位,看着二儿子叶宁狼吞虎咽,眼里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叶安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端起粥碗。 桌上一碟咸菜,一碟炒青菜,只有二哥面前多一个鸡蛋和几块肉干。 每个月二哥的学费和药材钱就要十五两银子,父亲那间杂货铺一个月可以挣二十两出头,剩下的五两要养活一家四口。 “爹,我也想练武。” 三人筷子顿住。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 叶宁最先反应过来,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我想练武。”叶安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 啪的一声! 叶宁把筷子拍在桌子上:“你知不知道一个月的药材钱多少?武馆学费多少?家里供我一个已经够呛了,你别添乱!”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叶宁声音大了起来,“你根骨丙上,练一辈子都未必能到二次淬体,花那个冤枉钱干什么?!” 根骨分甲乙丙丁四等,每个品级又分上中下三档。 叶宁根骨乙中,在县城算是不错的天赋。 而叶安根骨丙上,勉强能习武。 这是武者铁律,根骨差,练武就是浪费钱。 大哥叶平放下书,看了叶安一眼,没说话。 父亲叶守拙沉默半晌,开口时声音很低:“小安,你怎么突然想练武了?” 叶安没有说真话。 他总不能说十年之期已到,龙王归位了吧。 “我想试试。” “三个月,要是三个月到不了一次淬体,我就死心。” “三个月?”叶宁冷笑,“你当一次淬体是什么?大哥......” 叶宁转头看了一眼大哥叶平,把后半句没说的话咽了回去。 大哥当年也练过武,练了四个月连一次淬体都没到,这才转去读书的。 叶守拙没说话,仔细的端详着这个小儿子。 叶安回望着父亲叶守拙,目光平静,却带着坚定。 “三个月。”叶守拙终于开口,“要是到不了,以后再也不提这事。” “好。” 叶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见事情已定,便不再开口。 他闷头把剩下的粥喝完,起身就走了。 叶安知道二哥心里憋屈。 家里本就不宽裕,再多他一张嘴吃饭练武,日子更紧巴。 但他没得选。 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没有实力,说什么都是空的。 吃完饭,叶安正要收拾碗筷,大哥叶平走了过来,把一份布包塞进他手里。 “这是我的束脩剩的,别跟老二说。” 叶安打开一看,碎银子,大概七八两。 叶安抬头看着大哥,却见叶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屋。 晚上,父亲把叶安叫到杂货铺后面。 叶守拙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个旧钱匣子,数了又数,凑了十两银子。 “加上你大哥的,一共十八两。”叶守拙把银子推了过来,“三个月的学费加最便宜的药材,够用。” 叶安看着这堆碎银子,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叶安知道家里没什么积蓄。 这十八两,大概是父亲和大哥能拿出的全部了。 “爹,我不会......” “三个月。”叶守拙打断叶安的话,声音有些哑,“到不了就回来,别硬撑。” 叶安攥紧银子,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父亲出门的时候,叶安跟在了后面。 叶守拙没有去杂货铺,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走到巷子尽头的一间老屋前。 门没锁。 叶守拙推门进去,叶安跟在后面。 屋里很暗,窗户用黑布蒙着,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漏进来。 一个老人坐在角落的藤椅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他的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双手搭在扶手上,指甲又长又黄。 这就是叶安的爷爷,叶天罡。 在叶安的记忆里,爷爷一直是这样,不跟人说话,不出门,不跟家里人同桌吃饭。 父亲说爷爷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 但叶安不信。 这个老人偶尔睁开眼睛的时候,那双眼睛清亮得像一汪深潭,不像糊涂的眼神。 “爹。”叶守拙站在门口,声音很低,像是怕打扰,但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还是鼓起勇气。 “小安想练武,他根骨丙上,三个月要是到不了一次淬体就死心。家里凑了十八两,够三个月的学费……” 老人没有睁眼,也没有任何反应。 叶守拙等了很久,再次开口:“爹,小安根骨虽然差,但他从小就懂事,说不定……您能不能说句话?” 沉默。 叶天罡的眼皮动都没动一下。 叶安看着爷爷,忽然开口:“爷爷,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想了十年了!” “也等了十年。”叶安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十年。 从自己穿越过来的第一天,叶安就知道这个世界不靠读书,不靠经商,只靠拳头。 叶安也明白,自己天赋不高,家里也穷,练武就是浪费钱! 但昨天,他的机缘已经到了! 叶天罡终于睁开眼,看了叶安一眼。 这一眼很复杂。 有审视,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愧疚,又像是心疼。 但只是一瞬。 他又闭上了眼睛。 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 叶守拙又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拉着叶安出了门。 走在巷子里时,叶守拙忽然开口:“你爷爷以前不是这样的。” 叶安没接话。 “他年轻的时候……很厉害。”叶守拙似乎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不说这些了。” 叶安没有追问。 叶安知道父亲心里藏着太多事,关于爷爷,关于这个家,关于那个他们从不提起的“京城主脉”。 但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三个月,他要是到不了一次淬体,问这些也没意义。 到家的时候,大哥叶平正在院子里背书,看见两人回来,于是放下书走了过来。 “爹,我想过了。”大哥叶平又从袖子里掏出二两碎银,“这是我下个月的伙食费,先给老三用。” 叶守拙看着那二两银子,眼眶有点红。 “你下个月吃什么?” “县学食堂可以先赊着。”大哥笑了笑,“先生说我成绩好,不急着交。” 叶安知道大哥在说谎。 县学没有赊账这一说。 但他没有能力拆穿。 叶安只是接过这二两银子,攥在手心里,感动的情绪难以表达。 唯有用行动,才能证明一切。 再加上大哥这多给的二两,一共二十两。 三个月学费九两,剩下的十一两买最便宜的固本药膏,刚好够用。 这就是全家能拿出的全部了。 叶安把钱收好,回了屋。 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把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想过了一遍。 父亲的支持,大哥的银子。 还有爷爷的眼神。 根骨丙上,正常不遇到瓶颈要四个多月,他只有三个月。 但他有金手指。 【武道之圣】:修炼任何武学无瓶颈。 不需要顿悟,不需要机缘,只需要时间。 三个月,自己每天比别人多练几个时辰,够不够冲一次淬体? 叶安不知道。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 二十两银子,三个月的学费药钱,这是全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如果到不了一次淬体,他就得老老实实回家,这辈子再也不提练武的事。 如果到了…… 叶安闭上眼睛。 那就再说! 明天,青竹武馆。 叶安摸了摸枕头底下沉甸甸的银子。 二十两。 这就是他的全部了。 第2章 拜师 青竹武馆坐落在安平县城的南街尽头,两扇褪了色的木门敞开,门楣上挂着一块额匾。 上面写着“青竹武馆”四个字,笔力遒劲,据说出自某位大人物之手。 叶安到的时候,天色刚蒙蒙亮。 武馆里已经有人在开始练武了。 一位身材魁梧的青年站在院子中央练习青云指,每一指都带起低沉的破风声,脚下的青砖被踩得咯咯作响。 他叫赵铁山,大概二十出头,浓眉大眼,面相憨厚,每一指却又凌厉万分。 赵铁山旁边站着一位比他年轻些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双臂抱胸,神情颇为自得。 他一头黑发束在脑后,面容俊秀,身上穿的虽然不是绸缎,但料子一看就比普通人好上不少。 角落里,一位身穿青衣的少女正在给木人桩缠布条,动作娴熟。 “新来的?” 叶安转头,看见一个圆脸少年正冲他笑。 说话之人身穿锦缎长袍,腰间挂着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一看就不缺钱。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虽然这天气根本用不上,但拿在手里就是显得气派。 “叶安。”叶安报了名字。 “钱多多。”圆脸少年咧嘴一笑,上下打量了叶安一眼,目光落在了叶安缠着布条手指上停了一瞬,“你这手……练过了?” “听说青竹武馆修行青云指,我就在家捣鼓了一下。” “有志气。”钱多多竖起大拇指,压低声音,“我跟你说,咱们武馆别的不行,但馆主是真有本事的人。你知道他以前是哪儿的吗?” 叶安摇头。 “四象宗。”钱多多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县城小民提到京城大官时特有的敬畏。 “就是那个有四象传承的宗门,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叶安心头一动。 他在穿越后这十年里,虽然没练过武,但该听说的都听说过。 “馆主是四象宗下来的?”叶安问道。 “嘘~”钱多多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儿别到处说,馆主当年是四象宗弟子,他手上那门《青云指》,据说是四象宗朱雀支的入门炼体武学,四层圆满便能直通通脉境。” “别听他瞎吹。” 一道洪亮声音从身后传来。 只见刚才还在练习青云指的魁梧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功,朝着他俩这边走了过来。 赵铁山穿着一件灰色短褂,露出两条粗壮小臂,上面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常年练功练出来的。 “大师兄。”钱多多笑嘻嘻地拱了拱手。 赵铁山没理他,将目光放在了叶安身上:“你就是新来的?” “是,我叫叶安。” “赵铁山。”青竹武馆大师兄赵铁山简短地报了自己的名字,“你根骨测过没?” “丙上。” 赵铁山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旁边的那个俊秀少年却轻轻“呵”了一声。 “丙上?”少年走了过来,绕着叶安转了一圈,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就这破根骨,也来练武?” “林少云,你少说两句。”赵铁山皱了下眉头,制止道。 林少云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但脸上的不屑没有掩饰。 角落里的青衣少女缠完布条,此时抬起头来,听到这边的动静后淡淡道:“别理他们,根骨差没关系,能否练武的决定因素还有悟性和心性。” 她的声音不大,但院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少云嘴角撇了撇,这句话他同意。 但根骨决定了下限。 丙上根骨?还行,一次淬体勉勉强强吧。 赵铁山转身朝叶安说道:“走吧,我带你去拜师。” 青竹武馆不大,前面是练功场,后面是一个小院子。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把竹椅。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慢悠悠地喝着。 他面容清瘦,颧骨微高,眼神沉稳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喜怒。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袖口挽着,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疤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 这就是青竹武馆的馆主,苏远山。 “馆主。”赵铁山站在院子门口,抱拳行礼,“新来的学员,叫叶安,想拜您为师。” 苏远山抬起眼皮,看了叶安一眼。 “丙上?” 叶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叶安抱拳,“请馆主收我。” 苏远山没有立即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青竹武馆收学员,不挑根骨,但讲究缘分。你能吃得了苦吗?” 武馆收人在于一点——有没有学费。 “能。” “你练过武吗?” “没有。” “那你有决心吗?” 叶安沉默一瞬:“我根骨虽然差,家里也没有太多银子,我也没有背景,没有资源,但我有时间!” “别人一天练一个时辰,我就一天练两个时辰。别人练两个时辰,我就练四个时辰!” “我没有别的优势,但我还有......坚持。”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钱多多站在远处,听见这话,手里的折扇合了起来。 林少云脸上的不屑淡了一些,叶安此刻给他的印象感好了不少,但依旧不妨碍林少云的想法。 “说得比唱得好听。” 赵铁山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了这位新加入武馆的小师弟叶安一眼。 苏远山放下茶杯,站起身。 “青竹武馆的入门功法名叫《青云指》,是四象宗朱雀一脉的基础指法。” “第一层练指力,以指点石,力透三分,练成即一次淬体。” “第二层练破防,以指破木,力透七分,对应二次淬体。” “第三层练穿金,以指穿金,力透九分,对应三次淬体。” “第四层叫通玄,以指入道,可达通脉境。” 苏远山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叶安认真地听着,一字不漏。 苏远山从袖中取出一本薄册子,递了过来。 “这是第一层的口诀和修炼法门,每天早晚各练一个时辰,能入门就算不错。” 叶安双手接过,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几行字。 “以指点石,力透三分。一日千次,百日功成。” 苏远山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青石板:“那些是练功用的,先用最小的,什么时候能一指在上面留下寸深的指洞,便能有所小成了。” 但最小的青石板,也有巴掌厚。 “学费一个月三两,药材你自己买,武馆不提供。每个月月底交下个月的学费,交不上来就别来了。” 苏远山说完,重新坐回竹椅上,端起茶杯,不再看叶安。 拜师礼,就这么简单。 没有敬茶,没有磕头,没有师徒名分。 交了钱,领了淬体武学,就是青竹武馆的学员。 叶安将册子收好,从怀里掏出六两银子,将下个月的提前交了。 “这是下个月的。” 苏远山看了一眼银子,没动。 赵铁山走了过来,拍了拍叶安的肩膀:“走吧,我带你去练功场,给你指个位置。” 叶安跟着赵铁山回到前院。 赵铁山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位置:“那儿的石板是新换的,你用那个。” “谢谢大师兄。” 赵铁山笑了一下,“武馆里没那么讲究,苏晴是师姐,林少云是二师兄,我是大师兄。其他人你叫名字就行。” “苏晴?” “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赵铁山朝角落努了努嘴,“馆主的女儿。” 叶安看了一眼那个青衣少女。 钱多多凑过来,压低声音:“苏师姐人好,但脾气有些暴,你千万别惹她。” 听到这话的苏晴转头看了过来,吓得钱多多连忙小跑离开了这里。 叶安没在意,只是走到角落,看着眼前这块青石板。 巴掌厚,表面粗糙,带着细密的纹理。 叶安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食指,对准石板面,用力戳了下去。 咚! 石板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而叶安的指骨传来一阵疼痛。 下一秒,一个细微的弹窗从叶安视野里跳了出来。 【青云指:1/100】 叶安愣住,紧接着再次戳了几十下。 【青云指:1/100】 没变。 还是1。 “这么难练?”叶安小声嘀咕。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丙上也来练武,钱多了烧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锦袍的少年,他旁边站着两三个人,都在跟着笑。 “周元龙,人家刚来,你少说两句。”苏晴放下布条,制止了一下。 周元龙哼了一声,没再嘲讽,转身继续与旁人闲聊起来。 叶安记住了周元龙的名字。 没理会对方,而是继续练习。 三十下。 五十下。 一百下! 【青云指:1/100】 手指肿了些。 三百下。 【青云指:2/100】 五百下。 【青云指:3/100】 叶安甩了甩发麻的手指,开始明白为什么根骨差的人练不出来。 同样的时间,别人戳一百下涨两三点,他戳一百多下涨一点。 根骨丙上的效率就是低了些。 这就是根骨带来的差距。 但叶安没有停歇。 别人达到【青云指:99/100】时会卡半个月,一个月! 甚至于突破失败时,气血会衰败,从而变成【青云指:77/100】。 而叶安自己有【武道之圣】! 他不会失败,只会是突破成功! 只要他愿意花更多的时间,走在前面的一定有他! 傍晚,所有人都走了,练功场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苏远山从后院出来收衣服时,看见角落里有个少年还在跟青石板较劲。 而他的食指和中指裹着布条,布条上洇出暗红色的血渍。 苏远山没说什么,转身回了屋。 但在经过石桌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刚刚叶安留下的六两银子,停了一瞬。 “两个月吗?也好。”对苏远山而言,有许多学员都有个新鲜劲,在他们第一个月学了没感觉到变化时都会离开。 像叶安这样直接交两个月的,也有不少。 但也会后悔。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呢? 叶安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父亲还在杂货铺里没回来,大哥在屋里读书。 桌上留着一碗粥和半个馒头。 叶安把粥热了热,将馒头啃完,接着洗了碗,回到自己小屋。 今天戳石板的感受在脑子不断的重复一遍又一遍。 角度、力度、呼吸。 都在回忆。 此时的叶安手指肿得很大,碰什么都会很疼。 还好,有药膏。 叶安从怀里摸出刚买的药膏,抹在手指上。 一股凉丝丝的寒意从指尖直达脑门,虽然痛但是会让自己恢复变快。 不然今日能靠受伤不严重增加四点熟练度,明日怕是一点都难。 现在的叶安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会受伤,前中期的提升速度肯定不如第一天。 所以这就显得药膏极为重要,可以加速伤势的恢复速度。 【青云指:4/100】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还是能到一次淬体。 “多想无益,当下之急,是将青云指突破第一层,成为一次淬体武者,不然一切皆是虚妄。” 一次淬体,只是第一步。 第3章 练功 接下来的日子,叶安的生活变得极其简单。 每天天不亮出门,天黑透回家。 青竹武馆、柳巷小屋,两点一线。 青云指的进度涨得越多也就越慢。 叶安的根骨差些,效率低,但可以用时间去堆。 别人练两个时辰,他就练四个时辰。 舒服是留给死人的,他叶安要猛! 这天傍晚,练功场上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叶安还在角落里对着石板练习青云指。 石板上的坑已经快半寸深了。 钱多多走了过来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这一天戳多少下?” “大概一千吧。”叶安也不知具体数目,但可以肯定自己的付出很多。 “你这么拼,不疼吗?” 叶安举起自己的手臂,只见叶安的食指和中指缠着布条,一股膏药味直扑鼻腔。 “这药膏能治愈伤势,还能有效减缓疼痛,够了。” 钱多多看了一眼,龇了龇未来即将相上的金牙:“唉,你还是缓缓吧,这么练太苦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还没走?” 是林少云,这一次他没有嘲讽。 这些时日下来,林少云察觉叶安做事跟他说的一样。 并不是那种说大话之人,叶安的刻苦已经入了他的眼。 林少云家境还算可以,有个姐姐嫁得不错。 此时的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 “再练一会儿。” 林少云只是摇了摇头,“多练有什么用?钱多多说的不错,你还是缓缓再说。” 周元龙和孙婉清等在一旁,见林少云走了过来。 “二师兄。”周元龙笑着迎了上去,“今天我家弄了几坛好酒,去尝尝?” “不了。”林少云拍拍衣袖,“晚上还有事。” “那明天?我爹说想请二师兄你吃顿饭。”孙婉清接话,声音很是柔弱。 林少云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起:“再说吧。” 三个人出了武馆大门,沿着南街往永宁坊的方向走去。 周元龙走在左边,孙婉清则在右边,两人将林少云夹在中间。 “二师兄,你那个青云指第三层是不是快成了?”周元龙问道。 林少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敷衍道:“急什么。” “二师兄天赋好,跟咱们不一样。”孙婉清笑着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高兴。 林少云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已经掩饰不了笑意了。 三人走出武馆几步后,周元龙回头看了一眼武馆的方向,调侃道:“那个丙上,还在练呢。” “让他练呗。”孙婉清不屑地笑了一声。 林少云没太在意两人的讥讽,只是淡淡“嗯~”,就这样应了一声。 第二天。 叶安到武馆的时候,发现气氛不太一样。 大师兄赵铁山没在修炼,而是站在门口,朝街口张望。 “怎么了?”叶安问钱多多。 钱多多凑过来,压低声音:“黑虎武馆的人要过来。” “黑虎武馆?” “嗯,馆主韩豹跟咱们馆主是老交情,今天好像是来商量什么事的。”钱多多的眼珠转了转,“听说还带了一个人,是他们武馆的新秀。” 叶安嗯了一声,了解了事情不大后,继续练习青云指。 院子里的学员们都在小声议论。 “韩馆主亲自来,肯定不是小事。” “听说他们武馆的新秀,十六岁,二次淬体!” “乙中根骨,黑虎武馆捡到宝了。” “叫什么来着?” “是叫叶宁!好像是安平县柳巷那边的人。” 叶安把一切收入耳里,戳着石板的手指却未停下。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停在武馆门口。 先下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虎背熊腰。 这就是黑虎武馆的馆主,韩豹。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名少年。 十六七岁,身材修长,面容冷峻。 他穿着一身黑色短打,袖口扎紧,脚上一双薄底快靴,走起路来声音轻巧。 正是叶宁。 叶安看着二哥从马车上下来,心里有些恍惚。 在家里的叶宁,吃饭时狼吞虎咽,说话时嗓门大,脾气急。 但眼前的叶宁,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稳,一步一步尽显武者风范。 像一名真正的武者。 韩豹带着叶宁进了后院,苏远山已经等在那里。 两个馆主见面,互相拱了拱手,进了屋子说话。 叶宁则是守在门口,站得笔直,一动不动。 院子里的人都在议论。 “那就是叶宁?” “黑虎武馆的,乙中根骨。韩馆主亲口说过,二十岁前有望冲击三次淬体。” “啧啧,这气势,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周元龙站在人群里,看着叶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为什么自己没有他的天赋悟性呢? 接着他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角落里的叶安,嘴角一撇:“同一个姓,怎么差距这么大呢。” 孙婉清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叶安后,嘴角笑了笑。 叶安没有理会他们。 只是继续修炼青云指,叶安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一次淬体。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院的谈话结束了。 韩豹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苏远山倒是没什么表情。 叶宁跟在韩豹身后,往门口走去。 路过练功场的时候,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学员。 赵铁山、林少云、苏晴、钱多多、周元龙、孙婉清。 接着他停住了。 角落里。 一个清瘦的少年站在青石板前,右手食指和中指缠着布条,正全神贯注地戳着石板。 咚。 咚。 咚。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指尖落在石板上,发出闷沉的声响。 叶宁站在这儿,看了好一会儿。 叶安没有发现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这块石板上,此时的布条上洇出暗色的痕迹,可叶安依旧没有停下。 叶宁的眼神变了一瞬。 他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跟着韩豹出了武馆大门。 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叶安不知道二哥刚才看自己。 傍晚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大哥在屋里读书,父亲还没回来。 桌上留着一碗粥,两个馒头,还有一小碟卤肉。 叶安坐下,端起粥碗,正要开始进食。 门帘被掀开,叶宁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手里提着一个布包。 兄弟俩在昏黄的灯光下对视了一瞬。 叶安以为二哥会说点什么。 嘲讽的话、不屑的语言、泼冷水的指责。 什么都好。 但叶宁什么都没说。 他把布包放在桌上,里面是两瓶药膏。 “武馆发的,用不完。”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叶安看了一眼这两瓶药膏。 续骨膏,一瓶要二两银子,黑虎武馆每个月给学员发一瓶,用不完是假的。 叶安没拆穿。 “谢谢二哥。” 叶宁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 “自己小心。” 说完,转身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叶安坐在灯下,望着桌上的两瓶药膏,沉默了很久。 叶安拿起一块卤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肉很香。 自从叶宁练武后。 家里的肉类都优先供给给二哥,因为二哥天赋好,是练武的苗子。 叶安也知道,如果自己没有金手指,练武确实是浪费钱。 叶安把剩下半碗粥喝完,回到自己的小屋。 【青云指:37/100】 还差六十三点! 第4章 普通人的瓶颈 时日飞速。 叶安的生活像上了发条,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节奏——天亮到武馆,天黑回家,中间的时间全部交给青石板。 练功场上的人来来去去,有人赞叹叶安的毅力,也有人嘲笑叶安的根骨。 叶安都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视野里的进度条。 【青云指:37/100】 这是第一天的进度。 十天过去了。 【青云指:49/100】 叶安现在的修炼速度却低于刚开始的时候,没办法。 这就是根骨的问题了。 叶安心里默默算了算,按这个速度,两个月左右便能到一百。 对比正常的丙上根骨快了不少,因为叶安每天练的时间都比别人多了很多。 叶安能做的,只有付出更多的时间! 这天傍晚,叶安收了功,松开了缠在手指上的布条。 “嘿,新来的。” 叶安抬头,看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站在旁边的石锁上,正冲他咧嘴笑着。 这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练功短褂,脚上一双布鞋破了两个洞。 脸上倒是干干净净的,就是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皱纹很深,看起来年龄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显得有些沧桑。 “你是?” “王铁。”青年跳下石锁,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比你早来两年,你叫我铁哥就行。” 叶安点了点头:“铁哥好。” 王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叶安缠着布条的手指上。 “你这手,练多久了?” “1个月多了。” “每天戳多少下?” “一千出头。” 王铁吹了声口哨:“够狠!我当年要是像你这么练,也不至于现在这样。” “现在怎么了?” 王铁没回答,伸了个懒腰,朝武馆门口努了努嘴:“走,请你喝碗茶。” 两人出了武馆,在街边找了个茶摊坐下。 王铁要了两碗粗茶,一碗三文钱,茶叶沫子沉在碗底,汤色发黄,带着一股焦苦味。 “你知道吗,”王铁端着茶碗,看着碗里漂着的茶叶沫子,声音不大,“我在青竹武馆两年了。” “两年前我进来的时候,跟你一样,丙上。”王铁笑了笑,“不对,我比你差了一点,丙中。” “馆主说,我这根骨,好好练,半年能到一次淬体。我当时觉得,半年,不算长。” 王铁喝了口茶,皱起眉头,不知道是嫌茶苦还是嫌回忆苦。 “前年,我每天练一个多时辰,运气还算好,半年下来,一次淬体。不算快,但也不慢。” “后来呢?” “后来就想冲二次淬体。”王铁把茶碗放下,“一次淬体到二次淬体,正常要一年。我攒了大半年的钱,买淬体丹,买破境丹,闭关冲关——!” 王铁接着比了个手势。 “崩了。” “崩了?” “嗯。破境失败,积累清零,从头再来。”王铁苦笑,“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攒了大半年,闭关七天,最后一刻‘啵’的一声,什么都没了。跟放了个屁一样。” 叶安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后来又冲了吗?” “冲了。”王铁的声音低下去,“第二次又准备了半年,借钱买了更好的丹药,又崩了。” “然后就到现在了?” “到现在......”王铁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茶碗,跟现在的自己一样。“欠了一屁股债。我爹五十多了,还在山上砍柴。我妈眼睛不好,舍不得买药。” 王铁抬起头,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知道在看什么。 “有时候我在想,当初要是没练武就好了。老老实实在家种地,虽然穷,但不欠债。爹妈也不用跟着受苦。”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普通人想着成为武者能赚更多的钱,于是练武。 一次淬体,可以赚钱了,然后呢?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二次淬体。 需要的资源更多,慢慢的会发现,赚的比以前多了,但是生活并没有变好,反而会更需要钱。 叶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自己家里的情况。父亲那个杂货铺,一个月挣二十两,二哥的学费药材十五两,剩下五两养活一家四口。大哥在县学读书,学费又涨了。 叶安练武的学费,是父亲和大哥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如果他没有【武道之圣】的话,冲一次淬体失败,那这些银子就等于打了水漂。 “行了,不说了。”王铁站起来,从袖子里摸出几文钱放在桌上,“茶钱我付了。你好好练,别像我一样。” 他拍了拍叶安的肩膀,转身离开。 刚迈出两步,回头问道:“对了,你的青云指现在多少了?” “进境十之有三。”叶安隐瞒了两层水平。 “丙上根骨,一个多月。”王铁算了一下,“你每天练多久?” “四五个时辰。” 王铁愣了一下,恍然间笑了。 “我当年要是有你这股狠劲,或许就不一样了。” “铁哥。” “嗯?” 叶安犹豫了一下,问:“你后悔吗?” 王铁站在街边,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让叶安没想到的话。 “后悔?不后悔!练武这两年,是我这辈子最像人的两年。” 王铁笑了笑,挥了挥手,这次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安坐在茶摊上,把手里的这碗苦茶慢慢喝完。 王铁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不是努力就一定能成功。不是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破境会失败,积累会清零,时间和资源都会白白浪费。 这就是普通武者的命运。 叶安看了看胸口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他不一样。 叶安不缺时间,不缺毅力。 他缺的,是那个能让他百分百成功的东西。 而那个东西,已经有了。 叶安站起来,把茶碗放回桌上,往武馆的方向走去。 天还没黑,还能再练一个时辰。 接下来的日子,叶安把自己往死里炼。 王铁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叶安心里,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时间不会等人! 叶安一如既往。 每天第一个到武馆,最后一个走。 石板上的坑从半寸变成一寸,从一寸变成即将戳穿。 【青云指:55/100】 【青云指:63/100】 【青云指:71/100】 周元龙和孙婉清偶尔路过叶安身旁时还是会嘲讽,但叶安已经懒得听了。 林少云偶尔会看他一眼,眼神已经不像第一次见面一样鄙夷。 钱多多还是会过来,跟叶安聊聊天,顺便看看叶安青云指的进度。 一切都很平静。 直到一天傍晚。 叶安从武馆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他沿着南街往柳巷的方向走,路过鼓楼大街时,看见几个人围在拐角处的一家杂货铺门口。 这家铺子叶安认识,卖杂货的老板姓陈,跟父亲一样做小本生意。 “陈掌柜,这个月的例钱该交了。” 一个穿锦袍的胖子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打手模样的壮汉。 陈老板弯着腰,满脸赔笑:“周管事,这个月生意实在不好,能不能宽限几天?” “宽限?”周管事冷笑一声,“你已经拖了十天了!再不交,你这铺子就别开了!” 陈老板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叶安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幕,心里不是滋味。 叶安认得那个找事的管事——周家的人。安平县城的商铺,每个月都要给周家交一笔“例钱”,说白了就是保护费。不交的话,就别想好好做生意。 陈家没有练武的人。 所以他只能交。 叶安低下头,加快脚步往家走。 路过自家杂货铺的时候,叶安停了一下。铺子还开着门,父亲在里面算账,灯光昏黄,照着他佝偻的背影。 叶安站在巷子里看了一会儿。 陈老板的铺子被收保护费,叶家的铺子没有。 不是因为周家心善,而是因为叶家有叶宁。 乙中根骨,黑虎武馆,二次淬体。 十六岁,二次淬体。 有这个名头在,周家也要掂量掂量。为了每个月那点例钱,得罪一个未来可能三次淬体甚至通脉的武者,不值当。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规矩。 你的拳头够硬,就没人敢欺负你。 你的拳头不够硬,就只能像陈老板那样,弯腰赔笑,任人宰割。 叶安攥紧拳头,一次淬体,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