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五条悟的健康app了！》 1. 不要变成电子牛马啊！ 五条悟的手机里忽然莫名其妙的冒出来了一个健康app。 起初，他以为是手机更新后自带的app，心想着反正内存也够，就没在意。 直到app下载后的当天，在五条悟又一次凌晨拔除咒灵的时候，在空无一人的废弃楼房里，他忽然听到一句听起来很像人的声音。 而且这声音很明显是从他的裤兜里传出来的。 “哈喽？这么晚了还不睡？是已经进化到不用睡眠了吗？” 裤兜里传出一个不认识的女人的声音，其诡异程度不亚于刚买来的黄油土豆里面被夹了芥末酱当馅儿。 大半夜的，愣是给五条悟硬控了几秒。 “诶呀哈哈哈，是不是最近工作强度太高了都出现幻听了？” “嘶，要不要考虑明天休息一天呢？” “但是我的亲亲学生们可能会想我诶……好苦恼～” “在那儿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呢？都这个点儿了赶紧去睡觉啊！！” 裤兜里的女人声音再一次响起。 五条悟：……诶？ 一种“见了鬼了”的罕见心情让五条悟一个哆嗦，手里的咒灵被他捏成了碎末儿随风而去。 ——连同他的表情管理一起。 …… 清水茜醒了。 严格来说，是心电图变成直线后，打算安详永眠的她再一次睁开了双眼。 “好黑……天堂原来是黑的吗？”清水茜眨巴了下眼睛，有些疑惑地来回看，但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转动脖子。 有点奇怪…… 清水茜正在那儿努力转脖子呢，一个略显突兀的电子音忽然在她耳边响起。 【恭喜你成为健康app，现已绑定客户：五条悟。】 【请开启你的健康管家生活吧！】 清水茜别的没怎么听清，“健康管家”这几个字倒是像工作ptsd了一样被精准捕捉到了。 她两眼一黑，道：“啊，我果然还是没睡醒吧。” 就算真的要转世，也不至于连个植物都混不上吧？ 而且哪有说刚睁眼就开始工作的啊？ 既然都去当数据了，倒不如给别人当手机里的电子宠物啊！！！ 为啥就她变成电子牛马了？？？ 还有，她可算知道自己为啥转不动脖子了，合着都成app了，哪来的脖子？ 连在天花板上荡秋千都做不到啊！！！ 清水茜在这一刻觉得自己悲惨的人生简直是一眼望到了头，于是毫不留恋地再次闭上了眼。 【请不要装睡。请不要装睡。】 电子音像苍蝇似的在清水茜耳边来回环绕，想打又打不着，这种堪比精神攻击的声音让她越来越不耐烦。 清水茜闭着眼睛呲牙咧嘴地吼道：“啧，你能不能……” 【只要你完成任务，就能获得活下来的机会。】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 原本还怒气冲冲地清水茜立猛地睁开眼，火速调动苹果肌换上一副讨好的模样，然后嬉皮笑脸道：“诶呀，我是想说，你能不能稍微大点声哈，我这耳朵不太好使哈哈哈……” “所以是啥任务？” 【……只要你能将你的客户：五条悟的健康值提升至100%，就能获得活下来的机会。】 清水茜抓住电子音话语中的细节问道：“难道说，我现在还没死透？” 因为清水茜记得自己的最后一刻是在医院里，要是心电图真的变成直线了的话，那她现在大概率已经进太平间了。 这个电子音再怎么厉害，也不能扭转所有人的认知，然后大变活人吧？ 【我们有我们的手段，这你别管。】 清水茜：……这东西为什么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么像人啊？ 不过清水茜并不在意，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管它是真是假呢，总要先试一试，反正她都半死不活的了，怎么做也不亏。 不过…… “如果任务失败的话，我会直接死掉吗？” 【是的。】 【换句话说，五条悟的健康值就是你的健康值。】 【另外，身为五条悟的健康app，你也可以直接用意念与其对话。】 【所以，请加油吧！】 …… 时间回到现在，清水茜在说完那两句话后没多久就感受到自己正在缓慢上升，她连忙睁大双眼，视野也随之变得宽阔明亮了起来。 五条悟终于从裤兜里把她拿出来了。 清水茜：原来一开始啥也看不到是因为在别人兜里啊！ 清水茜没由来的有些小兴奋，随着视线缓缓上移，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五条悟的放大版帅脸，虽然是倒着的。 “你就是五条悟吗？” 清水茜的心情因为看到帅哥而变得开心起来，语气也不由得轻快了许多。 “啪” 然而，回应清水茜的则是水泥地毫不留情的一记大逼斗。 因为证实了心中猜想的五条悟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手里手机扔出去了二里地。 清水茜觉得自己在空中飞出了一个很完美的抛物线。 五条悟表情夸张，咋咋唬唬道：“什么东西？吓死我了！手机成精了？还是什么新型的咒灵？” 清水茜的心情在脸朝地，然后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屎的那一刻，变得非常糟糕。 虽然这对目前的她造成不了任何伤害，但是侮辱性极强。 不过呢，话又说回来，为了活命，清水茜还是秉持着良好的服务精神，皮笑肉不笑地解释道：“不是手机成精，也不是什么咒灵，我是你的健康app，专门负责提升你的健康值的。” “昂……？” “哦～” 五条悟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手机里突然出现的app。 其实在把手机甩出去的同时，他也用六眼扫视了那个手机一圈后，不过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既然没有咒力残留，那就意味着这个手机大概率不会造成什么威胁。 冷静下来的五条悟思考了一小会儿，他确信以当前的科技水平无法创造出这么拟人的人工智能，于是一脸真诚地问道：“你是人吗？” 因为实在是太真诚了，真诚到清水茜非常想伸出手给他一拳。 可惜她现在没有手。 清水茜没好气地说：“我不是人难道还能是鬼吗？” “呃，可是你现在的状态好像更像鬼一点。” 五条悟一边说，一边捡起自己的手机，然后快速猛戳屏幕试图卸载健康app。 清水茜：…… 卸载无果的五条悟放弃挣扎，他蹲了下来，没招了似的重重地叹了口气问道：“所以，这位手机缚灵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才能快快乐乐地成佛呢？” “都说了我不是鬼了啊！”清水茜无能狂怒，“不过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就是了。” 清水茜看向五条悟，发现他的头顶上有一个红色的标识。 【健康值：17%（还能活蹦乱跳简直是医学奇迹）】 “我现在是你的健康管家，只要你的健康值能达到100%，我就会离开你了。” “哦？”五条悟摸了摸下巴，“那应该很好达成吧？我觉得我很健康啊！” 清水茜：要不你抬头看看你那个红得发紫的危险健康值呢？ “我觉得任重道远……” “ 你一直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五条悟：“没有啊，我觉得我挺好的啊。” 如果清水茜此刻有表情，那一定是无语+离谱+翻白眼。 “实不相瞒，你的健康值已经达到了可观的17%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什么？！” 五条悟从地上“噌”一下站了起来，说道：“绝对不可能！” “你不会是在糊弄我吧？” “事实就是这样啊。”清水茜无所谓地说，“我当然也想你的健康值现在就到100%，这样我就能马上活下来了，只是我没想到，你看起来挺壮实的，健康值居然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点儿。” 没在意清水茜语气里的阴阳怪气，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话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既然都自称管家了，而且你还说你其实是人来着，应该有自己的名字吧？” “……清水茜。” “你都不好奇自己的健康值为什么这么低吗？还有就是，要如何恢复健康值之类的？” 清水茜对五条悟的粗神经表示大为震撼。 虽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提升健康值。 “嗯？”五条悟偏了偏头，银白色的发丝也随之滑落了几缕，搭在他的耳边。 “你不是说要做我的健康管家吗？我看你对工作这方面好像很熟练的样子，所以这种事情就全部交给你好了啊～” 已经不知道第多少次被五条悟气到的清水茜：…… 等她活过来的，一定要找到五条悟然后和他打一架。 “不过清水小姐，你为什么会变成健康app啊？是在濒死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五条悟一边起身离开，一边语气随意地问。 “我当初是……”清水茜愣了一下，她忘记自己是因为什么住院了，只知道自己那时候要死了，然后就是和那个电子音相遇的故事了。 “我忘记了，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变成app了。” 清水茜决定先隐瞒电子音的事，五条悟愿意配合她提升健康值已经是意料之外了，要是再跟他说还有类似网文系统般存在的电子音，清水茜都不敢保证接下来自己会不会被五条悟直接丢进哪个臭水沟里。 “诶，好神奇哦。”五条悟不着痕迹地再一次启用六眼观察了一下手里的手机，确定这上面的确没有多余的咒力流动。 真是奇怪了…… 五条悟嘴角噙着笑，他盯着眼前手机，它就像一滴从天而降的露水，滴落进了他原本毫无波澜的枯燥生活中。 看来是遇到有趣的事情了呢，那么……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五条悟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边拿出自己的另一部五条家族的内部机，给负责情报收集的家族人员发去了收集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名为“清水茜”的女孩的信息后，便没再说话了。 另一边，清水茜就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因为就在五条悟问完她问题后，她才惊觉，自己忘记了为什么住院，为什么会死，以及是否有亲朋好友这些基本的个人信息。 清水茜想问问电子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问出口的话全部石沉大海。 那么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赶快提升五条悟的健康值，一旦健康值到100%，一切问题或许就能迎刃而解了。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提升健康值。 就像是进入了某种死循环。 就在清水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客户五条悟食用了草莓小蛋糕，恢复10点能量，换算成健康果子1颗，可用于提升客户健康值。】 清水茜：啊！！天助我也嘎嘎嘎！！！ 2. 爱是变化 清水茜眼睛弯弯地看着眼前的健康果子，嘴巴都要笑裂了。 果然靠人不如靠自己！ 这时候的五条悟已经上车了，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清水茜决定用意念向五条悟传达自己的想法。 脑海中传来清水茜叽叽喳喳的声音，同时注意到手机在微微震动的五条悟低下头，他下意识地嘴唇嗡动，不过很快又想到了清水茜这样做的目的，所以也试着在心里默默问道：“怎么了？” “给你这个，吃掉的话能提高你的健康值哦！” 觉得自己这样说可能会有些没头没尾的，清水茜又加了一句：“是因为你刚刚吃了一块草莓蛋糕，我可以用这块蛋糕带给你的能量转换出相对应的东西。” 清水茜说完，还没等五条悟反应过来，他就感觉有一股淡淡的的能量在他的掌心逐渐凝聚成了实体。 “咦？” 他的手里突然凭空出现了一颗大概只有蓝莓那么大的果子。 五条悟的手掌微微倾斜，果子便顺着指缝滚落到食指和大拇指之间，果子透亮的表皮在车窗外月光的映衬下闪着近乎鎏金般的光泽。 他新奇地盯着那颗果子，这上面确实有能量在缓缓流动，但是和咒力又有着很大的差别。 清水茜见五条悟半天没说话，她有些急忙地开口道：“咳咳，那个，我知道这个果子是有些可疑啦，但是我用我的人格……哦不！我用我想活下去的决心做担保！它肯定没问题的！你……” 还没等清水茜说完，五条悟就“昂”的一口把那颗健康果子吃掉了。 “你吃了？”清水茜的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些，甚至连尾音都有些微微变调。 她没想到五条悟居然这么爽快地吃掉了她给的“可疑”果子。 毕竟他们俩现在只算才认识不到一天的陌生人。 这搞得清水茜都有点怀疑五条悟是不是抱着某种目的才作出这种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的行为了。 不过比起思考这些，清水茜现在更关心五条悟的健康值有没有提高，她连忙往五条悟的头顶看去。 【健康值：17.001%（还能活蹦乱跳简直是医学奇迹）】 清水茜：……呵呵，就知道不会那么简单！ 另一边，五条悟自然知道清水茜给的东西有风险，毕竟有太多人想让他死掉了，只不过一直没成功而已。 不过……在看到果子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很久之前看到过的一份报告。 近年来，代表着五条悟这一方的咒术师势力也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寻找没有进入过咒术界的民间野生咒术师，并且每隔一个月就会给五条悟呈上一份统计报告，里面包含了这些咒术师的能力，当前职业以及是否愿意加入咒术界等等。 他记得……好像有个人的能力和这个果子差不多？ 不过那个人的报告上写的是拒绝进入咒术界，所以五条悟就仅仅扫了一眼便略过看下一张报告了，这意味着他那个人连长相、男女都不太记得了。 而现在，清水茜是不是就是那个人呢？还是说她是和那个人有关的人？ 五条悟不知道，他盯着那颗果子，因为双眼被绷带遮住，所以旁人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有微微弯起的嘴角彰显出他的好心情。 五条悟张开了嘴，没有丝毫犹豫地把那颗果子扔进了嘴里。 果子入口即化，顺着五条悟的食道滑进了他的胃里。如果说咒力是负面情绪的结晶，那么清水茜递过来的果子就是完全相反的东西。 一开始五条悟还没那么确定—— 直到那颗果子入口之后。 虽然很微弱，但是五条悟能感受到自己不间断工作的大脑得到了短暂的放松，这种感觉和睡觉、吃甜食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 怎么说呢，那一瞬间，自己好像被正能量包裹住了。 真好啊，这种感觉……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开始思考以后如何说服清水茜加入咒术界，她的果子是不是也能作用于其他人呢？ 而且，如果清水茜真的同意加入了，那么硝子的工作量是不是也能减轻一点呢？ “你，你不担心我给你下毒吗？”清水茜心里这样想，嘴巴也问了出来，只是语气干巴巴的。 “嗯？”五条悟还沉浸在刚刚的彻底放松中，他低声笑了起来，而后仰坐在皮制的座椅上，语气慵懒且随意道：“首先，这个果子大概率没有毒性……” “其次，就算有毒，你又能怎样呢？” 五条悟捏着手机的手来回晃悠，清水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她能感受到望着她的双眼必定是充满戏谑的。 潜台词就是，就算给清水茜机会，她也把握不住。 清水茜：…… “咦？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没电了吗？” 清水茜决定单方面不搭理五条悟至少三个小时。 五条悟见状也没在意，他把手机平放在座椅上，然后靠着车窗发呆。 不知是那短暂的放松给了他偷闲的间隙，还是窗外时刻提醒着入眠的月亮，五条悟久违地在车上睡着了。 …… 白，近乎刺眼的白。 五条悟睁开眼，发现自己缠绕在眼睛周围的绷带没有了，但神奇的是，他并没有因为六眼的使用而感到疲惫。相反，他现在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周围的气氛也很温和，就像跌进了一块巨大的棉花糖里一样，让五条悟有些飘飘然。 他站起身，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在一片静谧之中看到了一个穿着裙子的女生，黑色的头发垂落至腰间，在白色中极为醒目。 大概是听到了自己的脚步声，女生转过头，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在看到他的瞬间微微弯起，还朝他挥了挥手。 五条悟有一瞬间的怔愣，仿佛所有的感官全部关闭，只留下眼睛和耳朵，用来全神贯注地感受面前人。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一下，好像在提醒着他什么似的。 他看到女生离他越来越近，眸中自己的倒影也愈发清晰可见，没由来的欢愉让五条悟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像什么呢？ 五条悟也朝着女生的方向走去，他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和女生面对面站立，他才终于将女生的脸完完全全地刻进了自己的大脑。 “五条先生。” 女生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在叫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的五条悟深吸一口气。 一直躁动着的心脏在此刻拥有了归处，原本四散纷杂的思绪也逐渐回笼清晰。 啊，像今晚的月亮一样。 …… 清水茜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虽然恢复了自己原本的身体，但是周围啥都没有，白得令人心慌。 此时此刻，她无比想念五条悟。 作为五条悟的健康app，清水茜自然也从他手机里的只言片语了解到了五条悟的强大。 事先说明，可不是她故意去偷看的，是在成为app后，这些信息就像开了北斗定位一样自动且精准的涌进了她的脑子里。 清水茜当时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稍微屏蔽了这海量的信息。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可避免的被迫接收到了关于五条悟的信息。 例如，他是当代最强的咒术师、他是一名教师、咒灵分好几个等级之类的。 当然还有一些比较私人的，呃，五条悟的人际关系，一些兴趣爱好什么的。 想到这儿，清水茜摇了摇头，脸“刷”一下就红了。 这种被迫窥探他人隐私的事情让她很不好受。 然而，这份情绪很快就被零星的焦虑取代了。 清水茜在这片无垠的白色里来来回回瞎转悠，她只希望别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好，因为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普通人，遇到危险后的抵抗能力可能还不如一根香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清水茜敏锐地听见了背后的脚步声，她猛地一回头。 “五条先生！” 这可把清水茜高兴坏了，她连忙朝五条悟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跑向了他。 “五条先生？” 清水茜走近了才发现五条悟站在那儿傻乐，她狐疑地观 察了一下，然后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半晌，回应清水茜的是五条悟毫无征兆地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 清水茜：？？？ 我的爸呀大哥！你该不会是傻了吧？ 清水茜已经开始思考，如果自己的客户变成傻子了，还能不能完成任务了。 不过好在，五条悟并没有傻，他顶着半边微微泛红的脸颊，神色如常道：“你是清水小姐吗？” 清水茜点点头。 “那个，五条先生，你没事吧？” “哦，我没事。” 五条悟有事。 但是他不想和清水茜说。 只要和清水茜走在一起，他就忍不住想多看看她的样子，多听听她的声音，甚至是……想再凑近些闻闻她身上的味道。 五条悟有一点想问清水茜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或者沐浴露。 但是这个问题对于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尤其是对于异性来说，应该算很冒犯吧？ 做事向来随心所欲的五条悟头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这让他在面对清水茜时候的所有动作都本能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这种改变让他的心里警铃大作的同时，又生出了些许不好意思。 就像一只想哈气，但是又找不到哈气对象的好猫，最后只能自己给自己来一下子。 五条悟希望自己能在疼痛中获得清醒。 然而事实就是，这份“清醒”才持续不到两秒钟，就被清水茜的一句随口关心给没收了。 情绪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让五条悟感到不安。 他的视线黏在清水茜身上，一个想法逐渐清晰起来。 真是个危险的女人啊…… 五条悟默默想。 下一秒，五条悟从沉睡中惊醒，是坐在驾驶座位的辅助监督提醒他该下车了。 清水茜也从那片白色中脱离，变回了健康app。 【叮，检测到客户五条悟进入深度睡眠15分钟，恢复1500点能量，换算成健康大福1颗，可用于提升客户健康值。】 清水茜当即就明白了，刚刚那片白色的区域应该和之前的电子音一样，都是健康app搞得幺蛾子，目的大概是为了提升五条悟的健康值。 “五条先生，你听我说……” 清水茜一边把手里的大福扔到五条悟那里，一边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五条悟捧着大福，身体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但是看着空落落的身侧，他的心头忽的涌起一阵怅然若失的空虚感。 他张了张嘴，最后问道：“刚刚那个，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啊？哦，是啊，怎么了？” 清水茜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但还是好好回答了。 “……没事。” 这时，五条家族的内部机传来了简讯，是情报人员把信息整合好后给他发了过来。 五条悟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然后有些失望的合上了手机。 情报中的所有“清水茜”都不是他身边的清水茜。 难道他真的见到鬼了？ 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真实与虚假的界限渐渐模糊，五条悟鬼使神差地摸向了清水茜所在的手机，然后状似随意地用指腹轻轻揉搓着手机的屏幕。 她会有感觉吗？ 如果是鬼的话，会感觉到他的动作吗？ 还是说，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妄想？ “对了，五条先生，有件事想拜托你一下。” 【没有感觉……】 “既然你看到我的样子了，那能不能请你帮我去东京医院找一下我？” “说来有点惭愧，因为我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所以我只知道自己在东京医院，但是不知道具体……” 清水茜没再说话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不是已经进太平间了？还是好好地躺在病床上？ 怎么想都有点奇怪。 【但，不是妄想。】 “可以哦。” 五条悟微微失神，然后…… 他回到了现实。 3. 身体哪去了？ 因为时间太晚了，清水茜也没强求五条悟立刻吃掉那个大福。 她盯着正在做睡前准备的五条悟，猛然发现，在变成app之后，自己可以说是失去了几乎所有和人有关的欲望。 所以她不需要睡觉，也不需要进食。 这，这，简直是天选打工人圣体啊！ ……唉。 还没等悲催的清水茜再伤春悲秋一会儿，她就听到五条悟关掉了花洒，随后便是窸窸窣窣布料摩擦的声音。 清水茜立马打起精神。 听这动静儿，五条悟应该马上就要睡觉了吧？ 那自己还会变回原来的样子进入五条悟的梦里吗？ 虽然变回原先有手有脚的样子确实更舒坦、更方便一点啦。 但是说到底，她为什么会变成app啊？又为什么会变成五条悟的专属健康app？ 明明在今天之前，她压根儿不认识什么五条悟，更没有超能力。 变成健康app的能力、最强咒术师五条悟、濒死的她自己……这三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清水茜觉得自己都快变成十万个为什么了，思考的东西越多，思绪就越杂乱，就在她觉得脑子好像要爆炸了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由远及近，把她拉了回来。 “话说，清水小姐，你变成app后，食物是不是就要从人吃的东西变成……电了？” 五条悟刚洗完澡出来，嫩白细腻的皮肤上还蒸腾着些许热气，现在的他只围了一块米白色的浴巾，浴巾最上面还绣了一圈黄灿灿的土豆。 暖黄色的灯光照着五条悟的后背，他长舒了口气，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在床上，垂眸看向安静躺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为了让清水茜能留在咒术界，自己牺牲一下色相也不是不行—— 这个荒唐的想法从五条悟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微张着嘴愣了一下，随后用力挠了挠头，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清水茜的能力给影响到了。 没注意到五条悟一系列奇怪动作的清水茜只觉得有一大片阴影落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张开眼，道：“我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不需要进食的。确切来说，我现在没有食欲。” “诶——” “那就是说，你现在丢失了所有作为人的欲望了吗？” “……几乎是这样。” 好敏锐的人。 清水茜暗暗想，以后要是有什么不得已的事情，在五条悟面前还是要多加注意才行，一个不留神可能就会露出破绽，然后被他一眼看穿。 清水茜看向眼前低头俯视着她的男人，他现在的表情好像有点儿……可惜？ 他在可惜些什么？ 清水茜不解，但是又不太好意思问，她和五条悟之间本来就安静的气氛在此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清水茜的第六感开始本能地寻找新的话题。 “呃，你这个浴巾不错，在哪买的？” 空气，更安静了。 清水茜：…… 好吧她承认，果然人在没话说的时候可以选择不说话的！！ 现在好了，气氛更尴尬了！ “噗噗……” “清水小姐真是的，明明这里有这么多可以聊的东西，却偏偏聊起我的浴巾……” 五条悟抬起手虚掩着自己的嘴巴，一副被调戏了的样子，语调也变得弯弯绕绕起来，听着像羽毛，又轻又痒。 清水茜对此毫无察觉，她只觉得现在自己要是有脚趾的话，大概都能扣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她虽然丢失了欲望，但是作为人的情绪还在。 “……别，别笑了！” 清水茜勃然小怒。 五条悟见状也没再逗她了，他仰卧在床上，说：“明天我找时间去东京医院。” 清水茜闻言顿了一下，虽然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五条悟是真的很忙，而他刚刚又表明了他要亲自去。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有在帮助五条悟提高健康值呀！ 俗话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清水茜就这样将她和五条悟之间的关系自洽为平等互利关系。 “嗯。” “……谢谢。” 正因为平等，所以该有的礼节是一点儿都不能少的。 “啊？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见诶～” “……我说，晚安！！” 脸皮厚的人除外。 …… 一夜过去，清水茜左等右等也没有进入到五条悟的梦里，就这样伴随着五条悟平稳的呼吸迎接了新一天的太阳和爆炸响的手机闹铃。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在五条悟苏醒的瞬间得到了一小截健康熏香。清水茜立马让五条悟用了。 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清水茜推测，她能入梦一定是有某种前提的，而昨天晚上显然是没能达成这个前提。 虽然也能获得可以提升健康值的东西，但是计算下来，这一小截熏香提升健康值的效果并没有昨天她进入五条悟梦境后得到的大福强。 所以，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要想获得健康物品，就需要五条悟进食或者睡眠，用这些行为产生的能量转换为健康物品。 而五条悟做这些行为的质量则决定着健康物品质量的高低。 或许她应该督促五条悟平常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清水茜皱着暂时不存在的眉毛，觉得有些麻烦。 没有人会喜欢麻烦的事，更别说是亲自去处理麻烦事。 啧，真是想想就来气。 不过为了能活过来，她忍！ “清水小姐～我们现在出发去东京医院了哦。” 刚结束紧急工作的五条悟一边喝着饮料，一边低头对着手机说话。 清水茜睁开眼睛盯着五条悟盯了一会儿，然后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呃，嗯，五条先生，你今天早上有好好吃饭吗？” 像是第一次被别人问起这个问题，五条悟无意识地“咦”了一声，然后罕见的安静了好一会儿。 “怎，怎么了吗？” 因为五条悟的沉默，导致清水茜都开始变得不自在起来，她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 “啊，没事没事～” 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他说完之后又笑了好一阵儿，最后又道：“清水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呐……” “哦，还有，我今天有好好吃饭哦！” 五条悟心情极佳地坐进了车里，情绪外溢到连坐在驾驶座的辅助监督伊地知都没忍住问他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嗯？好事嘛……”五条悟意味深长地看了伊地知一眼，然后道：“伊地知，去给我买一杯加奶盖加奥利奥不要椰果多放珍珠七分糖草莓味星冰乐我就告诉你。” “诶……” “呃，嗯，那我还是不问了吧……” 清水茜在一旁无语的瞅了五条悟一眼。 说他欺负人吧，他还给了伊地知拒绝的权力；说他不欺负人吧，哪有人这么理所当然地指使别人给自己买这么复杂的东西啊！ 这种行为一般都会被解读成是不良混混在欺负老实学生吧！？ 清水茜收回视线，越品越不对劲。 嘶，难道说一切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或许……五条悟的心理年龄，真的只有学前儿童那么大？ 所以，为了能活下去，她才会变成健康app，才会以这种方式督促五条悟好好生活？ 那她直接变成五条悟他妈妈不是更直接快捷嘛！ 不过能做到这点的可能性很低就是了。 清水茜给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逗乐了。 但是呢，她也觉得自己悟了—— 一、她想活。 二、咒术界最强的身体不太健康。 三、她帮助咒术界最强。 四、咒术界最强保护世界。 五、她因为间接保护了世界而功德无量，所以能再活一次。 看看！看看！这是多么完美的一个闭环啊！ 清水茜再一次看向五条悟，只是这次的眼神不再是无奈，而是某种怪异的……怜爱与期待。 清水茜：放心吧五条先生，就算是为了我，我也一定会让你寿比南山的！ 另一边的五条悟没有注意到清水茜的眼神，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车里，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里一般。 五条家的人时常会常常关心他的身体，但是过分沉重的宠爱也伴随着比他人更加严苛的管教。 不过，这份宠爱与管教也随着他的成长慢慢变得矜持了起来。 而其他人……多半是有所求的。 五条悟闭了闭眼，回味着清水茜刚刚说的话。 大概是出于某种私情，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分不清清水茜属于哪一种了。 想不通便索性不想，这份奇怪的情绪也随之很快消散了，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语气轻快地对清水茜说：“马上就到了喔！” “啊，是的。”伊地知在前面搭话，他以为这是五条悟在对他说话。 “哦，对了，五条先生，说起来可能有点冒犯，但是……” 伊地知长舒了口气，像是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一般，随后道：“可以问问五条先生今天是有喷了什么香水吗？” “诶？” “伊地知！我真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癖好……” “好阴暗哦～” “我没有！”伊地知大声为自己反驳，脸憋得通红。 “是因为！是因为五条老师在车里，我问了这个味道后觉得很舒服……呃不对，很清醒？也不对。反正就是闻起来让人心情很好。” “所以我才想问问五条老师是不是喷了什么香水，我也想买点。” “咦？奇怪了，我今天没喷香水啊……” “难道说是？” 还没等五条悟说完，车子便停了下来，他们抵达了东京医院。 正事要紧，五条悟没再继续刚刚的对话，他叮嘱了伊地知几句后便带着清水茜急匆匆地离开了。 东京医院。 五条悟稍微动用了点家族的关系，很轻松地就调取了医院里所有叫清水茜的人的信息，但是奇怪的是，里面仍然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清水茜。 “这不可能！”清水茜失声喊道，“我是叫清水茜啊……只有这个，只有这个我是十分确定的！” 清水茜的声音逐渐变小，是啊，她本就丢失了部分记忆，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她身上发生的各种离奇的事情，或许……或许有人会篡改她的记忆！ 可是，又有谁会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水茜陷入了深深的恐慌之中。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情绪化的人，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又都是超出她想象的东西，不断累加的不安早就像高高垒起的扑克牌一样摇摇欲坠了。 直到今日，在发现自己可能连名字都丢失了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轰然倒塌。 都说，遗忘才是一个人真正死亡的开始，清水茜不可控地产生了自我怀疑，但是她又不愿意去面对这个事实。 “清水小姐。” 五条悟宽大的手掌抚上手机，轻声对清水茜说道：“别担心，有我在。” “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靠谱的麻辣教师五条悟，没有什么事是能难到我的。” 他特意撩开纯黑色的眼罩，朝清水茜眨了眨眼睛 清水茜的情绪在五条悟平稳的声音中逐渐安定了下来，她感激地看了五条悟一眼。 是啊，即便是这样糟糕的情况，她也不是孤身一人。 清水茜恢复了冷静。 “五条先生，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查查看这里其她姓清水的女性患者？” “没问题。” 五条家的势力强大，距离命令下达不出十分钟，所有的资料就被悉数摆放在五条悟的面前。 五条悟一张一张看着桌子上的照片，最终，视线停在了一个名叫清水瞳的女孩身上。 “这个人是不是你？”五条悟问道，但是语气里却满是肯定。 清水茜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对，是我，可是……” 五条悟接着清水茜的话语说道：“可是她的病例上却显示，住院原因只是因为季节性流感。” 清水茜有些无力地“嗯”了一声。 但是她很明确地记得，自己当时的情况已经非常严重了，不然也不会有心电检测仪在旁边…… 不对！ “五条先生！你看她的出院日期，是昨天，也就是你和我初遇的那天！你见过我的样子，除非是同卵双胞胎，否则这个世界上不可能?长相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虽然我的记忆有所缺失，但是我肯定我没有双胞胎姐妹！” 东京医院的负责人站在一旁，他见坐在沙发上的五条悟一直没说话，嘴巴抿成一条直线，眼睛也被眼罩挡住，这让那位负责人根本辨别不出来这位五条先生目前的心情如何。 想象力丰富的负责人已经汗流浃背地脑补出好几出豪门纠葛，他追她逃的狗血戏码了。 “请问，当初是谁接这位清水小姐出的院？还是她自己出院的？” 终于说话了！ 负责人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看，这不就是在问有没有可疑的男人存在嘛！ 虽然这方面涉及到病人的隐私，原则上来讲，他是不应该外传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负责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道：“是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接这位清水小姐走的，那时候的她……” 负责人有些惊讶地“咦”了一声，才略显迟疑地继续说：“这位清水小姐当时，是被抬走的。” 也就是说，那时候的“清水瞳”，也可能是清水茜，还是昏迷的状态！ 意识到这一点的清水茜和五条悟都打起了精神。 五条悟：“一个还在昏迷中的人怎么可能出院呢……这位负责人先生，你确定当时给她办理的手续出院，而不是转院吗？” “是、是的！”负责人这次是真的汗流浃背了，一个搞不好，他们医院的专业性就会被质疑啊！ 不过好在，五条悟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件事，他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可以给我看看当时给这位清水小姐办理出院时的监控吗？” “这个，这个……”负责人伸出手擦了擦脑门上的细汗，说：“真的很抱歉五条先生，昨天晚上医院的电路系统出了问题，导致我们医院正好丢失的那天所有的监控录像……” 五条悟皱眉，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前脚刚出院，后脚记录就没了？ “那负责给清水小姐治疗的医生呢？” “您是说松下医生吗？其实我们也一天没见过他了，而且他还没请假，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是个挺守规矩的人来着……” 清水茜忽然有种不详的感觉。 “五条先生，我们快去找一下这个松下医生！” 五条悟没有说话，在要来了松下医生的住址后，便带着清水茜火速离开了东京医院。 然而，还是来晚了一步。 松下医生死了。 4. 盘星教or叛徒 松下医生死了。 周围没有咒力残留，对方很谨慎，大概是用常规方法将其杀死的。 而且松下医生的衣着完好、面色平静，难道说是熟人作案吗？ 等等，不对劲…… 明明应该是第一次看到尸体，但是清水茜却发现自己异常的冷静。 这不正常。 为了不引起怀疑，她把这股淡淡的违和感强行压下，随后作出一副非常吃惊且害怕的样子惊呼了一声。 五条悟严肃地盯着松下医生的尸体，过了几秒钟后才轻声念叨了一句：“这位医生，是个普通人。” 清水茜没太懂五条悟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安静地盯着眼前的尸体，这种时候多说多错。 在一片静默中，已经平复好心情的清水茜开始庆幸自己现在只是个app，谁都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然肯定会在五条悟眼前暴露的。 …… 清水茜猛然一惊。 暴露什么？她有什么值得暴露的？她不是普通人吗？ 清水茜的眉间拧成了一个川字，立刻反应过来这些疑问应该和她丢失的记忆有很大关系。 但此时此刻，无论是她还是五条悟，应该都没有完全信任对方—— 清水茜还没有自大到觉得对方会对自己产生亲近感。 当然，她也不会。 所以，对于这些疑问，她觉得还是不要声张为好。 而另一边，完全不知道清水茜心理活动的五条悟犹豫了一下，随后使用清水茜所在的手机打电话通知了警察和法医，并告诉伊地知记得要尸检报告。 拿起手机的时候还极为轻缓地拍了拍手机的屏幕。 清水茜：“嗯？干啥？” 五条悟：“……没事，那个，你还好吧？” 清水茜：“啊？” 五条悟：…… 五条悟：“没事了。” 不是，他啥意思啊？ 清水茜不解，但是又觉得五条悟应该不是在怀疑她。 算了，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因为五条悟的身份，所以没有人怀疑他这个第一发现人，警察们走流程似的做了点笔录就放他走了。 回到车里，五条悟紧抿着嘴唇，清水茜也没说话，她在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能找到突破口。 也因此，有点点愁云惨淡的氛围在二人的脑袋上久久萦绕。 清水茜不甘心，她不甘心线索就这样断了。 她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了，现在就连最基本的寻找“她是谁”这个问题都推进得这么艰难，清水茜都不敢想之后会有多少困难在等着她。 注意到气氛不太对的伊地知犹豫了片刻，然后试探性地开口道：“我记得前走三公里的商业街新开了一家甜品店。” 他停顿了一下，用余光瞥了一眼五条悟后又接着说道：“距离下一次任务还有些时间，而且这家店现在应该还没打烊，五条先生要先去尝一尝吗？” 五条悟自然不会拒绝，他一口应下，而后丢给伊地知一块大福，“喏，甜品情报的报酬。” 伊地知双手接住大福，表达了感谢后就要把大福揣进口袋里。 其实他心里还惦记着之前问五条悟香水的事情，但是眼下这个情况，还是不太适合问出口。 在伊地知神游天外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在后排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现在就吃掉。” “咦？” 伊地知小心翼翼看了眼五条悟，虽然不解，但还是没有丝毫反抗地把大福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 “好……” 吃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伊地知就感觉自己之前积攒下来的疲惫感和压力在顷刻间被一扫而空。 他敢说，自打进入咒术界后，自己再没有这么精神过了。 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觉让伊地知卡了壳，他就那样呆滞地愣了好几秒钟。 这是什么东西？虽然样子长得像大福，但是吃下后给人的感觉却和大福完全不一样！ 这种感觉，就像进入深度睡眠很长时间，醒来后又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一样。 简直…… 简直太爽了！！ 伊地知莫名地有些兴奋，他想知道这个大福是出自谁手，如果能够量产的话，那么…… “感觉怎么样呀，伊地知？” 五条悟的声音将伊地知拉回到现实，他如梦初醒般地说道：“啊，呃，很、很好吃……” “我问的是更加具体的感觉，就比如说……嗯，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的疲惫感一扫而空之类的？” 伊地知连忙点头，随着汽车启动的声音响起，伊地知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说道，语气里满是激动。 “五条先生，这个大福……应该不是普通的大福吧？是哪位咒术师利用能力做出来的吗？” 五条悟点点头，但是没继续说下去，他在心中对清水茜说：“看来你的健康物品可以对任何人生效。” “这是个好消息。” 清水茜默认。 她现在的心情有些复杂，五条悟带来的信息固然重要，她可以利用这点优势获得更多的好处，但是在一切开始之前，她必须要知道她的身份到底是谁。 又是一阵沉默。 五条悟看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行人们，忽然开口问道：“清水小姐，知道盘星教吗？” “什么？” 清水茜被问得一愣，她对五条悟刚刚说的盘星教没有丝毫记忆。 “这个教团……目前由诅咒师管理，教员们大多都是咒术的极端崇拜者。”五条悟没有给清水茜思考的时间，自顾自地介绍起来。 “所以，你怀疑这些事情和盘星教有关系？” 五条悟点点头，但是他始终是皱着眉的。 “可是……” 清水茜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只能噤声。 五条悟：“因为目前，没有人有这方面的嫌疑了。” “除非是‘自己人’这里出现了叛徒。” 五条悟笑了笑：“一切皆有可能。” “假设没有出现叛徒，事情全是盘星教做的，那么……” 清水茜回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她眼睛一亮，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在五条悟怀疑盘星教的时候觉得不对劲了。 “可你也说过，盘星教里的人都是咒术的狂热崇拜者，既然如此，他们想杀人就一定不会用常规方法，而是使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咒术！” “是这样，”五条悟点点头，继续说道：“但是星盘教内部鱼龙混杂，里面也确实存在非术士，因此，这次的事件很可能是那些非术士做的，而他们这么做的原因……” 清水茜近乎是立刻接话道：“他们在利用我给盘星教的某位大人物递投名状！” 清水茜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而这一切的根源，很可能就是她制作的健康物品。 这样一想，清水茜觉得自己的身份更加扑朔迷离了，难道说她之前真的不是 普通人？ 而且带走她身体的那伙儿人，明明只需要“带走”就好了，为什么还要更改她的名字，甚至销毁当天的监控记录？ 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就好像…… 就好像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人来调查这件事一样。 清水茜被自己萌生的想法吓得一激灵。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没办法骗自己这只是她多想了。 见清水茜不说话，五条悟哈哈笑了两声，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手机屏幕，说道：“你不是说你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吗？很可能有关盘星教的事情就在你丢失的记忆里。”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既然知道了方向，那就不缺解决的办法。” …… 伊地知开着车抵达了甜品店，五条悟拿起手机，脚步轻快地下了车，然后在一阵阵“呀，有帅哥”的小声议论中美滋滋地品鉴完了他精心挑选的草莓芭菲。 五条悟：整体给到一个夯。 “只可惜你现在吃不了甜品，不然真想让你也尝尝。” “清水小姐有什么想吃的吗？或者好奇味道的？” “喔……”清水茜还真有些苦恼地想了一会儿，说道：“其实我挺好奇那个夏日青苹果丝绒蛋糕的味道的。” “诶？难道说清水小姐喜欢吃酸的东西吗？”五条悟歪了歪头，嘴巴撅得厉害：“没办法，既然如此，那等下次咱们就一起来尝尝吧～” 清水茜：？ 谁说要和他一起吃了？ 不过以当前的气氛来看，好像也不太适合说什么反驳五条悟的话，尤其是自己之前还有被他安慰到。 算了，可能五条悟也只是随口一说，过段时间就忘记了。 清水茜如是想。 因为五条悟刚刚摄入了甜品，与之相对应的，清水茜又获得了一个健康物品：一枚蛋挞。 清水茜让五条悟吃下这枚蛋挞后，就兴致勃勃地盯着他头顶上的健康值。 五条悟的健康值在这两天的努力下已经上升到19.96%了，清水茜想知道健康值达到20%后，她会不会得到什么额外奖励之类的。 清水茜之前也尝试问过电子音，但是这个电子音一到说正事的时候就装死。 一想到这个她就来气，这电子音能起到的作用有时候还不如一个闷屁。 清水茜恨恨地想。 “清水小姐……？” 随着汽车缓慢停下，五条悟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传进了清水茜的耳朵里。 “怎么了吗？” 等一下！不对劲！ 清水茜感觉到刚刚五条悟并不是在通过意念和他对话，而是在用他的声音！ 是真实的声音！ 清水茜一下子睁开眼，发现五条悟正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她先是抬头看了眼五条悟的健康值：20.16%。 很好，不枉她这两天勤勤恳恳地投喂。 然后，清水茜又顺着五条悟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 而这个时候，伊地知恰巧回头，他想提醒五条悟到达高专的话被眼前的景象卡在了嗓子眼儿。 短暂的沉默后，清水茜狂喜的嚎叫和伊地知恐惧的尖叫齐飞。 五条悟虽然闭上了嘴巴，但不耽误他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并拿出手机试图拍摄。 这一刻，车里面仿佛开启尖叫之夜。 “我变成幽灵了！！离复活又进一步了啊哈哈哈哈哈！！！” “有鬼趴在五条先生身上啊啊啊啊啊！！” 5. 会轰动整个咒术界吗？包的。（小修） 【叮。恭喜您将客户：五条悟的健康值提升至20%，现获得奖励：随意变成幽灵体。】 【请注意，变成幽灵体时，请不要距离客户太远，否则幽灵体状状态将即刻失效。】 【随着客户健康值的增加，您将陆续获得更多奖励，请加油吧！】 这电子音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棒读让清水茜没有丝毫被恭喜到的感觉。 清水茜：“后续还有什么奖励？现在能展开说说吗？” ………… “啧。” 清水茜：我就说吧，一到正事上就装死。 因为清水茜现在的状态是幽灵体，所以一般情况下，手机是拍不到她的。 五条悟看着画面中只有伊地知那张惊恐到有点皱巴的脸，最后选择默默地删掉了这张照片。 顺带一提，是永久删除。 “诶呀伊地知，都是成年人了，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嘛～” 五条悟摆了摆手，继续说道：“给你介绍一下哦，这位可爱的小姐叫清水茜，目前是我的健康管家呢～” 他转头看向清水茜，又说道：“清水小姐，这个人叫伊地知洁高，是一位辅助监督。别看他的脸色那么憔悴，但实际上只有二十几岁哦哈哈哈～” 伊地知懵了。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在做梦，也因此即便是在梦里也全都是和五条悟一起出任务。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或许、可能、大概真的存在鬼魂之类的东西，但是如果真的让他实际看到鬼魂，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过五条悟没有给他缓冲的机会，用非常简洁的语言快速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告诉了他，只不过隐去了和盘星教相关的信息。 “这，这样吗？”伊地知扶了扶因为震惊而已经下滑鼻翼处的眼镜，说实在的，他还是有些不信。 “你好，伊地知。”清水茜朝伊地知的方向打了个招呼，说道：“叫我清水就好。” “另外，关于你好奇的大福，还有五条先生身上的香气。” “这些东西都出自我之手。” 伊地知彻底呆了。 在短短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伊地知的大脑就已经接收到了它可能这辈子都接收不到的信息。 而且还都是真实发生的。 “等，等等！你是说，这些能让人瞬间神清气爽的东西都是清水小姐你做出来的吗？” “清水小姐也是咒术师吗？可是从来没听说过啊，明明拥有这么厉害的术式……” “难道说是未登记在册的咒术师吗？” “那为什么会是这种形态？身体去哪里了？” 伊地知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这显得他有些冒冒失失的。 但是无论是清水茜还是五条悟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这种心情就好比一个人忽然发现，原来大O水手的菠菜罐头原来是真实存在的啊，虽然有些无厘头，但是巨大的喜悦还是会染人短暂的失去理智。 清水茜作为一个旁观者，用今天一天的时间近距离观察了五条悟堪称斯巴达进阶版的工作强度—— 属于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的程度了。 毫不夸张地说，清水茜觉得自己制作的健康物品绝对会成为咒术界的香饽饽。 而五条悟这边，他可太知道清水茜制作的这些的健康物品的价值了。 这些可都是足以撼动整个咒术界的好东西。 不过，这项情报一旦被公布，那帮腐朽到都快要烂掉的老东西们肯定会像苍蝇一样迫不及待地凑上来，妄图分一杯羹，直到把所有价值都压榨干净…… 五条悟咬了下后槽牙，到时候他得找清水茜商量一下，无论是是否需要他的帮助，还是别的什么。 他可不想清水茜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 “好了伊地知。”五条悟拍了拍手，打断了伊地知的连续发问：“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但是很可惜，目前清水小姐也无法回答你的全部问题。” “因为她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伊地知的声音戛然而止，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清水茜和五条悟。 怎么会这样？ 不过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清水茜飘到伊地知跟前，她状似随意地伸出手擦过伊地知的肩膀，却发现自己手指直接穿过了肩膀，并没有碰到伊地知。 清水茜像没事人一样笑了笑，仿佛刚刚只是她因为头一次做幽灵，没控制好飘过来的速度，不小心擦到了伊地知一样。 可是她的内心却已经被眼前的奇怪现实震惊得掀起了惊涛骇浪。 因为她刚刚发现，自己虽然没有实体，却能碰到五条悟。 一切的起因要回溯到她刚变成幽灵体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因为事发突然，手机又是五条悟随身携带的东西，所以她刚出现就整个人趴在了五条悟的身体上，虽然清水茜动作迅速的飘了起来，但是五条悟在被她碰到的时候，身体还是轻微地倾斜了一下。 虽然幅度很小，但清水茜还是注意到了。 这说明五条悟也能碰到她。 就很诡异。 难道这件事和五条悟是她的客户有关系吗？ 清水茜咬了下嘴唇，如果事实真的如她猜测的那样，那眼下的情况对她来说就有点不利了。 无论是距离五条悟不能过远，亦或是只能触碰到五条悟一个人，这些只针对她的条条框框对清水茜造成的限制都太多了。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五条悟想，他随时随地都能限制住清水茜的行动。 啧。 她得想办法摆脱这些限制。 而目前唯一可行的方法，大概就是拼命去提升五条悟的健康值，然后获得电子音之前说的奖励。 可是现在的进度实在是太慢了。 清水茜叹了口气，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想到刚刚伊地知说的话，这让她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伊地知说的术式，是咒术师们都拥有的东西，而这些术式也并不是依附于他人才能使用的存在。 假如她真的是咒术师，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能做到不依靠五条悟吃饭睡觉，自己生产健康物品呢？ 如果她可以自己制作，那就能很大程度上加快五条悟健康值的提升速度。 这样，她也能尽早脱离五条悟，回归原本的生活。 清水茜决定回去后，等身边没人的时候就试一试。 现在，她需要先和已经知道她的存在的伊地知打好关系，就算不能，也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是的，伊地知先生，我确实丢失了部分记忆，至于我为什么是现在这个状态……很抱歉，我只记得自己当时快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睁眼就在五条先生身边了。” 清水茜皱了皱眉，用略带歉意的语气对伊地知说道：“刚刚应该是吓到你了吧？真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没想到除了五条先生之外竟然还有人能看到我。” “啊，没事的。”伊地知连忙摆手，有些腼腆地笑了笑，说道：“我才是，刚刚冒冒失失的，真的很抱歉！” 清水茜笑了笑，表示没关系。 这时候，五条悟突然伸出手挡在了清水茜和伊地知中间，进而半个身子都挤了过来，他笑嘻嘻地说：“但是我是第一个看到清水茜现在这个样子的人哦！” 清水茜立马想起了她喝五条悟在梦中的初遇，她回过头，无奈地看了眼五条悟。 这人是还在上幼儿园吗？这种事也要争第一…… 她叹了口气，又继续对伊地知说：“伊地知先生，如果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存在。” 清水茜顿了一下，补充道：“关于我的事情……确实有点奇怪，又因为我丢失了部分记忆，所以目前，就连我这个当事人都有些理不清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所以，我不想牵连到无辜的人。” 伊地知有些为难地看向了五条悟。 这件事涉及到咒术界，再加上清水茜的能力特殊—— 作为辅助监督的话，他是一定要将此事上报给咒术界高层的，但是作为伊地知洁高的话…… “伊地知，你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吧。” 五条悟的声音适时响起，他道：“毕竟清水小姐也是未登记在册的野生咒术师嘛，本来就不归那帮老得缩水的皱皮橘子管。” 伊地知听后眨巴了下眼睛，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随后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嗯！” 为了不引起骚动，清水茜在下车之前又回到了手机里，然后才跟着五条悟进入了他在高专的宿舍。 五条悟说，他现在需要去高专的二楼会议室参加和高层的会议，那里只允许带家族的内部机，所以只能让清水茜自己呆一会儿了。 清水茜矜持地和五条悟告别后，等五条悟关上了门，过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她便迫不及待地从手机里钻了出来。 真是打瞌睡时有人送枕头，清水茜咧开嘴巴笑得很是灿烂。 正愁找不到一个独处的机会呢！ 她在五条悟的宿舍里来回飘了一圈，最后钻进床和衣柜中间的缝隙里，蹲了下去。 这地方有掩体，就算五条悟中途回来了，她也能有点销毁“赃物”的时间和空间。 看四下无人，清水茜才正式开始钻研起自己该如何使用这个所谓的术式。 她挠了挠头，心想，总不会是自己想生产什么健康物品，这个东西就会凭空出现吧？ 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太…… 正这样想着，一个发着光的球形物体极为突兀的出现在清水茜的面前。 嘶，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发光球体应该就是健康物品吧？ 清水茜：……哈哈，还真是。 她觉得自己真该洗洗睡了。 另一边，五条悟其实并没有去参加高层会议，他直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了很久之前，五条家的情报人员呈给他的有关未登记在册的咒术师的报告。 他翻找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印象里那个和清水茜能力差不多的咒术师的报告。 不过可惜的是，报告上显示那是一名男性，而且名字也和清水茜毫无关系。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他总觉得清水茜和这个男人一定存在着某种关系，虽然无论是长相还是别的什么，乍一看和清水茜没有半点关系，但是五条悟心里的怀疑还是不受控制的增长。 最终，五条悟还是抬起手指，拨给了情报人员。 “再去调查一下第136号报告里的男性咒术师，越详细越好，调查后的结果尽快发给我，后续再有什么新的情报，也要及时报给我。” 回到宿舍，五条悟就看到清水茜正以幽灵体的姿态笑呵呵地看着他。 “有什么好事吗？”五条悟一边脱外套，一边随口问道。 “当然了！”清水茜的语气里满是轻快，“你看你桌子上的是什么？” 五条悟将望着清水茜的视线转向桌子，那上面都是他的日常用品，没什么特别的…… 等一下！ 五条悟眯起眼睛，注意到了他日常用的马克杯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这东西给他的感觉，和清水茜之前给他的健康物品非常相似。 “五条先生。” 清水茜难掩激动地说道：“我可能，真的是咒术师！” 6. 一见钟情 “这是你的咒术？” 五条悟朝马克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眼睛也瞥到了里面泛着金色光芒的液体。 他看向清水茜问道：“给我的吗？” 清水茜没有丝毫犹豫地点头。 清水茜：“我在想，假如我能快点提高你的健康值，或许就能更早知道有关于我的谜团了，再加上今天听伊地知提到关于咒术师的事情，我就在想，我是不是也能自己制作健康物品。” “正好在等你回来的这段时间里试一试，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五条悟摘绷带的手停了下来，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不确定。 “清水小姐，你刚刚……一直在等我回来吗？” 在得到清水茜肯定的回答后，五条悟的心像是被细小的针尖轻轻刮刺着，酥麻的感觉牵动着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绷带也因为脱力而滑落在了地上，宛如蓝色宝石般绮丽的双眸毫无防备的被彻底暴露在了清水茜的面前。 五条悟安安静静地盯着清水茜，半晌没有说话。 冷不丁看到这双眼睛，清水茜虽然有一瞬间的惊艳，但是她被当前的喜悦占据了整个大脑，只瞥了一眼就转过头继续兴致高昂地介绍起她头一次独自制作出来的健康物品了。 也因此，清水茜完全没在意五条悟在看向她时，眸中流淌出来的复杂情绪与逐渐深暗的眼底。 “如果，每天都有清水小姐等我回来的话，那么……” 五条悟声音细微地说了些什么，直到话说出口了，他才后知后觉般略显慌忙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一个，他和清水茜初遇时就发生的事实。 而那时候的他只是觉得清水茜是万千花丛中特别的一朵，为他原本枯燥的生活带来了些许点缀。 他选择主动捡起这朵花，却被花香吸引，不受控制地想时刻把这朵花带在身边。 对于咒术师来说，这份情感就如同在冷夜里燃烧着的野火，静默而又危险。 或许他早该知道的。 或许在见到清水茜的第一眼起，他就注定要爱她，他与清水茜的命运已经那一刻紧紧地缠绕在一起了。 五条悟将手放到胸口处，感受着从那里传来的颤动—— 和他们初遇时别无二致。 他对清水茜，一见钟情了。 “嗯？你刚刚说什么？”清水茜没太听清五条悟刚刚说的话，于是开口问道。 只是，清水茜对他没有别的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意识到这一点的五条悟莫名有点委屈，但又很快打起精神来。 因为现在，只要清水茜还要想复活，那她就必须和自己绑定在一起。 略显卑鄙的念头一旦被唤醒，它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这让五条悟的心情也跟着变得复杂了起来。 一方面，他希望清水茜快点复活，这样他就能和拥有温度的清水茜相处了；而另一方面，他又希望自己的健康值恢复得再慢些，因为他不确定复活后的清水茜还愿不愿意每天都和他见面。 不过，五条悟对自己的脸和身材有着绝对的自信，他会和清水茜告白，也会向清水茜不断地诉说自己的爱意。 只不过不是现在。 五条悟垂下眼，长而卷曲的睫毛在他的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五条悟动作缓慢地捡起地上的绷带，一边将它叠放整齐，一边回到道：“没什么。” “诶呀先管别的了，五条先生，你赶紧先试试吧！” 清水茜想都没想直接拉着五条悟靠近桌子，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五条悟享受着被清水茜牵着走的感觉，甚至在被松开的时候心里还觉得空落落的。 他来到桌子前，想都没想就将马克杯里的液体一饮而尽。 这次的感觉比以往更加强烈，毫不夸张地说，五条悟觉得他现在精神得能直接步行从东京走到北海道。 他把自己的感受全部告诉了清水茜。 清水茜喜不自胜，她高兴地在五条悟周围飘来飘去。 “五条先生，这说明我也是咒术师对不对？” 只是这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五条悟的肯定下，清水茜的心情却逐渐变得低落起来。 因为只有熟知清水茜生活轨迹的人，才能做到第一时间把她的身体带走，并销毁痕迹。 “如果我的能力是可以制作健康物品……那么，我怀疑，星盘教可能很早就盯上我了，而且……” “我身边的朋友，或者亲人，都可能在为星盘教做事。” 清水茜咬了下嘴唇，她不想承认这件事，但是现实发生的一切让她不得不接受这样残酷的可能性。 五条悟自然明白清水茜的意思，他抬起胳膊，很想抱一下眼前这个小小的，近乎透明的身体。 但是手伸到半空中时，他的指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般猛地缩回，五条悟停了下来，他叹了口气，转而轻柔地拍了拍清水茜的肩膀。 “谢谢你，五条先生。”感觉到五条悟在安慰自己的清水茜抬起头，冲对方笑了笑。 虽然她不确定这份真心中参杂着多少怀疑，但至少在明面上，她和五条悟依旧是盟友关系。 “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嗯？”五条悟听到后眼睛一眯，他拉过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语气懒洋洋地说道：“那我就从现在开始，期待着清水小姐的‘报答’了～”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尽全力去做！”清水茜补充道，虽然知道五条悟的家底厚实，他自出生以来可能就什么都不缺，但是清水茜觉得，自己得摆出一个积极的态度来。 无论五条悟是否需要她的报答。 而且，不管动机如何，五条悟确实是实打实地帮了她很多，清水茜觉得五条悟值得拥有她的承诺。 清水茜柔软的情绪没持续太久，她知道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她卸去刚刚的脆弱，眼神坚定地盯着五条悟说：“我想试着多制作出一些这样子的健康物品，然后找机会把他们销售出去。” “既然他们看上的是我的能力，那我就用这份能力引蛇出洞。” “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们也一定会踏进来。” 五条悟的嘴角噙着笑，无声的视线落在清水茜的侧脸。 他觉得自己好像比刚刚更爱她了。 五条悟：“我会想办法保证你的安全。” “你……”清水茜惊讶地看向五条悟，而对方清澈的眸子正满含笑意地望着她，里面全是她的倒影。 清水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不自然地咳了两声，然后又煞有介事地挠了挠头发，另一只手则好像很忙似的胡乱扣着衣角处装饰用的蝴蝶结。 看出清水茜在迟疑什么的五条悟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想做什么就去做好了，我会……” “就算是为了你的健康物品，五条家也愿意站在你的身后。” 五条悟说完，二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暖黄色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为宿舍里的氛围镀上了一层暧昧而又热烈的薄纱。 清水茜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受到 过良好教育，且人格健全的人。 就算她的情感感知再迟钝，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她也该察觉出不对劲了。 她和五条悟虽然有着相对牢固的利益关系，但是……五条悟对她也未免过于纵容了！ 尤其是刚刚，清水茜总能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这视线像拥有实体一样灼烧着她的灵魂，但是每当她回过头试图寻找的时候，一切都好像没发生过一样。 就好像，就好像…… 清水茜鬼使神差地开了口。 “五条先生，你……” 只是她还没说完，五条悟的家族内部机就响了起来。 突兀的老式铃声冲散了宿舍里粘稠的空气，五条悟弯起眼睛冲清水茜露出一个浅笑，随即转身走了出去。 清水茜出神地看着五条悟离开的方向，半晌，她才后知后觉地伸出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啊……我刚刚到底在干什么啊！！” “肯定是错觉，肯定是错觉，毕竟是人生十大错觉之一呢哈哈哈……” “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冲动了啊！万一人家只是单纯看上我的能力了呢！五条先生肯定是想在我身上投资啊投资！” “呼……还好没问出口，不然到时候多尴尬啊！！” 清水茜连做了十多个拉伸动作，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渐渐平复好刚刚剧烈跳动的心。 因为不知道五条悟什么时候回来，清水茜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决定先回到手机里休息。 高专教学楼的走廊里。 “……是的，家主，136号在大概一个月就不见踪影了，寻人启事刚刚已经通过短信发给您了。” “而且据他的邻居说，他一周只出门两、三次，平常根本见不到人。” 来电话的是五条家的情报人员。 他们将之前搜集到的“无用”信息和刚刚去136号住所周围了解到的碎片信息汇总到了一起传给了五条悟，而更加细节的情报要等到明天再去调查。 “知道了，辛苦各位。” 五条悟快速浏览着这些信息，语气严肃地说道。 名为佐藤正的男人就是136号报告里的咒术师，他住在一所出租屋里，职业未知，亲人未知，脸长得也毫无记忆点，前半生更是和咒术界毫无瓜葛。 这样一个走在人群中，压根儿不会被任何人注意到的人居然在一个月之前就失踪了…… 不，按照佐藤正邻居们的说法，他失踪的时间可能更早。 难道，这也和清水茜的事有关吗？ 但是目前能作为参考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五条悟：“去调查一下其他未登记在册的咒术师是否失踪或者死亡。” 下达了最后一个任务的五条悟关掉手机，窗外的月光温柔的照在他的脸上，他伸出手掌稍微挡了一下。 “希望这一切都只是我的错觉。” …… 另一边，原本应该进入梦乡的清水茜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周围有些模糊，但是能大概看出来这里是一处奢华又低调的住所。 清水茜来回走走停停，在这里的她是拥有实体的，所以也不用飘来飘去了。 “我是进入到谁的梦里了吗？还是说，这里是我的梦？” 清水茜转了一圈后毫无收获，最后只能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揪院子里种的竹子叶，开始思考要怎么做才能从梦里醒来。 就在她把那片叶子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你是谁？” 7. 夏油杰 “你是谁？” 陌生且低沉的声音从清水茜的背后传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直接转过身，与眼前的男人对视。 男人穿着一身宽大的袈裟，乌黑的长发散落在他的肩头和后背，头顶上还扎着一个形状很完美的丸子头。 就暂时叫他袈裟男吧。 此刻，这位面容英俊的袈裟男正眯着一双狭长上挑的狐狸眼，一瞬不瞬地盯着清水茜。 像是被盯上的猎物一样。 这是清水茜在和这个袈裟男对视的一瞬间产生的想法。 清水茜：“我还要问你是谁呢，平白无故闯进我的梦里……” 虽然清水茜不认识袈裟男，而且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又跑到别人的梦里去了，但是这不妨碍她先发制人、反客为主。 袈裟男轻声笑了下，眼中的试探雾化为一抹虚假的笑意，他说道：“看来是我失礼了，我叫夏油杰。那么，请问这位小姐叫什么名字呢？” 夏油杰…… 夏油杰？ 清水茜记得自己在五条悟的手机里看到过这个名字。 当时的她被迫接收五条悟的私人信息，就算她不想看也得大致扫一眼。虽然现在基本记不清楚了，但唯一有的印象是，和这个名字挂钩的，大多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所以，如果可以，她是一点儿都不想和夏油杰扯上关系。 可是，说假名字的话也不太现实……清水茜总觉得这里的夏油杰肯定是真实存在的，万一梦境结束后他调查自己怎么办？ 就清水茜现在这个复杂的情况，知道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再加上，万一真让夏油杰查出点儿什么，不就相当于把自己的把柄送到对方手里了吗？！ 两个压根儿不认识的人出现在同一个梦境里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怀疑啊！ 清水茜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夏油杰和周围的环境，随即勾起唇角，语气里依旧带着些许跋扈，开始随地大小演。 “哦～你好，夏油先生。可是我并不想告诉你我的名字。” 夏油杰的笑意不减，他偏过头，梦境的世界模糊了他的表情，不过即便如此，清水茜也能看出来他在疑惑，而这份疑惑中潜藏着零星的危险。 清水茜：“我可从来没说过要和你交换名字。” “可是这样的话，我该叫你什么呢？明明这么有缘分。”夏油杰一边说，一边朝清水茜的方向挪动了脚步。 清水茜看见他有动作，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空气在霎时间变得安静了起来，清水茜暗道不好，她抬起头紧张地观察着夏油杰，可惜在梦中的世界，夏油杰周身就像包裹着一圈光晕一样，模糊得让人看不清楚。 “……你认识我。” 半晌，夏油杰开了口，语气依旧温柔和煦，周遭的一切都好像随着他声音的起伏逐渐恢复了正常。 清水茜皱眉，在她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如同惊弓之鸟一样的时候，她后退的步子已经迈出去了。 世界上大多数时候是没有“如果”的。现在的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出一份从容地样子胡说八道。 “我是咒术师，身为咒术师，应该很少有人会不知道夏油杰这个名字吧？” 夏油杰的笑意凝固了，他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一直和清水茜保持着大概三米的距离，他歪着头认真思考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说道：“也对。” 清水茜松了口气。但是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夏油杰又朝她扔来一个大炸弹。 “那这位不知道姓名的小姐愿意成为我的家人吗？” 清水茜：……哈？ 一句“你有病吧”被清水茜硬生生憋了回去，她担心夏油杰在用这句话诈她，所以愣是一直瞪着对面一句话也没说。 “不愿意吗？” 夏油杰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遗憾，“其实我还蛮好奇你的术式的，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吗？” “而且，说来抱歉，其实我本意也不想闯进你的梦里，只是我睡下后，一睁眼就来到这儿了。” 夏油杰笑眯眯地说着，但是话里话外透露出的意思除了对清水茜本人的好奇外，还有这个梦有可能是夏油杰本人的也说不定。 清水茜自然听出他的意思了，但是…… 清水茜：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并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我的能力，而且我也不想告诉你我的术式是什么呢？ 清水茜在思考这时候装傻子“阿巴阿巴”能不能躲过一劫，但是她面对夏油杰时的表情却相当严肃，严肃到对面的夏油杰也感受到了清水茜不同一般的气场，他不由得收敛了笑意，静静地等待下文。 清水茜思来想去，觉得果然还是装傻子最方便，反正夏油杰也不认识她，丢脸就丢脸吧。 清水茜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下一秒她就回到了五条悟的宿舍。 清水茜：？ 清水茜：电子音你给我滚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把我和夏油杰绑一块儿了？我告诉你，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小心我投诉你！！！ 不知道是不是“投诉”两个字起了作用，这回电子音没再装死了，而是立刻回复了清水茜的疑问。 【并没有将您和夏油杰绑定。】 【您今日进入到夏油杰的梦中是因为bug，刚刚bug修复了，您已经从夏油杰的梦里成功脱离了。】 呃呃，还真是夏油杰的梦啊哈哈哈…… 清水茜莫名有些心虚地眼神到处乱窜。 不过，bug？什么bug？清水茜眨巴了下眼睛，狐疑地盯着代表着电子音的小光点，直勾勾的眼神仿佛要把对面盯个对穿。 【……】 【原本，您今日是要进入五条悟的梦中的。但是因为今晚五条悟也梦到了夏油杰，强烈的情感波动促使你被投放到了夏油杰的梦中。】 清水茜听得直抓脑袋，夏油杰原来是五条悟的老熟人吗？那为什么后来夏油杰不再和五条悟联系了？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压下心中的疑惑看向电子音问道：“下次不会再出现这种bug了吧？我可不想在本应该休息的时候还要去面对不认识的人。” 【不会了，请您放心。】 “好，这件事说完了，咱们该谈谈下一件事了。” 清水茜笑得满脸奸诈，她一边搓手一边说：“既然这个bug出现的原因在你，而且还影响到了我，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儿补偿啊？” “你可别告诉我，你捅了这么大个篓子，之后却啥都没准 备哈！我刚刚在夏油杰梦里可差点儿就被他……就被他给吓死了！” 电子音那边安静了好几秒，之后才慢吞吞地发出了声音。 【这边补偿您1瓶健康营养浓缩液，可以吗？】 清水茜：“就1瓶？你打发叫花子呢？你知道这次bug给我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多么大的伤害吗？？要是我因为你们的bug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咋办啊！” 眼看着清水茜还在嚎，而且大有嘎吧一下就往地上躺倒的可能，电子音最终以5瓶健康营养浓缩液的价格平息了这件事。 拿到补偿的清水茜就这样喜滋滋地盯着五条悟帅帅的睡颜盯到了太阳升起。 清水茜：“嗨，早上好～” 五条悟看着近在咫尺的清水茜，表情里带着些许茫然。 恰逢这时，清爽的晨风裹挟着点点阳光落在五条悟的眸中，又都随着他缓慢眨眼的动作碎成了清水茜看不太懂的温柔。 五条悟伸出的手掌随着逐渐回笼的意识，最终悬停在了清水茜的耳侧。 “清水小姐……” 五条悟的声音暗哑，又带着点儿刚睡醒时的鼻音，他充满笑意的声音轻轻扫过清水茜懵懂的双眼和半张开的嘴唇。 “我可是会误会你在耍流氓哦～” 清水茜听后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五条先生，我是绝对不会对你耍流氓的！” “而且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对顾客产生不必要的感情，但我是专业的，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五条悟：……忽然觉得头有点痛。 “嘿嘿，说到专业性，”清水茜献宝似的把那5瓶营养液递到五条悟跟前，嘴角比AK还难压，她道：“你快把这些喝了，我有预感，等你把这5瓶喝完，或许我的记忆也能恢复一点！” 五条悟无奈但温柔地笑了笑，他这次依旧是没有任何犹豫地喝下了营养液，健康值也随之提升到了40.37%。 【恭喜您将客户：五条悟的健康值提升至40%，现获得奖励：记忆碎片a，解锁术式：咒生煎死。】 虽然只得到了一块记忆碎片，但是海量的信息还是冲得清水茜脑袋嗡嗡的，像有一百只蜜蜂在她的脑子里同时飞来飞去。 清水茜被阵阵的强烈痛感刺激到差点儿没维持住自己幽灵体的形态。 “清水小姐！”五条悟在发现清水茜的异样时连忙起身扶住了她，“你怎么样了？” 清水茜痛得开不了口，她被五条悟引导着躺进了原本五条悟躺着的位置，柔软的被褥上还残留着属于五条悟的余温和淡淡的香气，她感觉到一只干燥温热的手掌轻抚着自己的额头，五条悟的声音也从头顶传了过来。 “幽灵应该不会发烧才对……难道说是恢复记忆了吗？” 五条悟担忧地看着清水茜紧闭的双眼，可即便是他，也不知道幽灵状态的人出现问题的话该如何解决。 清水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在要到达临界值的时候，她猛地睁眼开，然后伸出手胡乱地抓住了五条悟的睡衣，原本系他在腰间的丝绸腰带也滑落到了地上。 “盘星教……还有夏油杰，我，我想起来了！” 说完，清水茜便昏了过去，重新变成了app，安静地躺进了五条悟的手机里。 8. 假身份与盘星教 五条悟正在去执行任务的路上。 他靠坐在车窗旁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皮制座椅，发出非常不规律的“哒、哒”声。 咒术界给执行任务的咒术师配备的车辆密封性都极好，所以现在，车内除了空调发出的声音外，就只剩下二人的呼吸声了。 异常的安静夹杂着偶尔从后座传来的声音让伊地知频频看向后视镜，他察觉到五条悟此时的心情应该很差，但是又因为不了解事出何因，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伊地知只能尽量将车开得平稳些。 坐在后面的五条悟看着一天都没有动静的手机，心中的焦躁感愈发强烈起来。 他其实有预想过，如果哪天清水茜恢复了记忆，她的身体可能会感到有些许不适，但是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那么大。 五条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需要做些别的什么来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伊地知。” 五条悟的声音冷不丁响起，平静的语气下酝酿猛烈的风暴。 伊地知在听到声音后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随后想都没想便大声喊了一句“是！”。 “今天的任务还剩几个？” “啊，加上现在要去完成的，还剩三个……这样。” 伊地知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身虽然没什么战斗能力，但是也能看到咒灵。 也正因如此，作为旁观者的伊地知很清楚地知道，今天的五条悟比起以往，拔除咒灵的手段都更加粗暴直接。 伊地知一边扶着方向盘，一边腾出另一只手，用袖子擦了擦额间冒出的细汗。 “把明天的任务也匀过来些吧。” 五条悟停顿了几秒钟后，随意地说着，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平淡到仿佛在说：就算是经历了一天如此高强度的工作，再提出主动加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诶？” 伊地知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已经下午四点了，就算五条悟的能力再强，也会有吃不消的时候啊。 不过，伊地知在看到五条悟紧抿着的嘴唇时，他也只犹豫了几秒钟便选择了妥协。 算了，还是先让五条悟先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吧。 伊地知一股脑儿地把明天所有的任务都拨了过来，主打一个别不够五条悟打的。 “哦对了，伊地知。” 五条悟看着时不时擦汗的伊地知，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因为个人的负面情绪就影响到其他人，所以他提出让伊地知正常下班就好。 虽然之后遭到了伊地知的拒绝，但是这份拒绝在五条悟这里无效。 伊地知的拒绝全都被五条悟以“这是前辈的命令”这样的说辞给推了回去。 所以最后，还是五条悟一个人去执行任务了。 时间也不知不觉再一次来到了凌晨，咒灵的惨叫声混合着它们被拔除时产生的令人恶心的粘稠液体不断刺激着五条悟的神经，直到他的感官都变得有些麻木了。 可即便如此，五条悟心中的焦躁却没有得到半分缓解。 他或许低估了自己对清水茜的在意程度。 怎么办？怎么办？已经开始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时候该怎么办了…… 五条悟伸出手指，将眼前的咒灵包裹进自己的掌心，掌心逐渐收紧，咒灵因为强力的压迫而血肉横飞的爆炸了，残缺的身体也在空中化为了一滩粘稠的死水。 她还好吗？她还会回来吗？如果她不回来了，我该怎能办？ 咒灵的手脚被五条悟扯断，丑陋的眼珠也因为挤压而飞了出去。 患得患失的疑问就像野草，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它们压过五条悟所有理性的思考，将他整个人都围了起来，等五条悟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已经全是清水茜了。 五条悟看着周围大片大片的狼藉，忽然很想听听清水茜的声音。 只要她说一句话就好。 只要…… “我去！五条先生，你好厉害啊！” 在五条悟仅用三秒的时间就拔除了一只一级咒灵的时候，清水茜的声音从他的裤兜里传了出来。 在凌晨的废弃大楼内显得极其突兀。 清水茜：“不过都这个点儿了你咋还不去睡觉？是不想提升健康值了吗？” 五条悟的动作停了下来，脑袋机械地垂了下去，直愣愣地看着地面。 “哈喽？是听不见我说话吗五条先生？” 此情此景，让人忍不住再一次感叹，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过了几秒钟后，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五条悟连忙把手机从裤兜里拿了出来，整个过程都有些手忙脚乱的。 “清水小姐，你醒过来了。” 五条悟捧着手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他的语调满是开心。 “没事没事，我感觉好多啦！谢谢你关心我！” 清水茜一边说，又一边变成了幽灵体，笑嘻嘻地飘在五条悟跟前。 然而，还没等清水茜的笑容褪去，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五条悟抱住了她。 清水茜的笑容逐渐转变为震惊。 “五、五条先生？”清水茜轻轻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说道：“我真的没事啦。” 回应清水茜的，是五条悟闷闷的，带了点鼻音的“嗯”。 清水茜顿了一下，被五条悟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声音弄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慢慢拍打着五条悟的后背，说道：“我真的没事了。” 清水茜的语气温和，她觉得自己昏迷了这么久，五条悟如此担心自己也是正常的，所以她并没有制止五条悟的行为。 清水茜仰着头看了会儿天上的星星，发现五条悟还维持着抱住自己的姿势不动弹，索性就将全身的重量交给了对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整个人都瘫倒在了五条悟热烘烘的怀里。 五条先生……用的什么洗衣液啊？好香哦。 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递给清水茜，愈发安逸的感觉让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清水小姐。” 五条悟偏过头，他的声音从清水茜的耳侧传来，断断续续喷洒在脖颈处的热气让清水茜瞬间精神起来。 “我以后可以叫你小茜吗？” “呃呃，可以是可以……”清水茜结结巴巴地说着，耳朵根都要红透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平常在网上看看帅哥也就算了，她在现实生活中哪有机会接触到像五条悟这样的顶级帅哥啊！ 而且还是活的！ 现在这个真实存在的、活着的顶级帅哥正一边抱着她，还一边问她以后可不可以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这种堪称旮旯给木里面好感度达到临界值时才会触发的特殊cg就这样突然降临在自己身上。 清水茜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爆炸了，她没忍住摸了下自己的胸口。 不对，她现在是幽灵体，应该没有心脏吧？ 注意到清水茜小动作的五条悟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抬起头，就这样看着清水茜，强烈的视线像是拥有了实体一样穿过缠绕在眼部的绷带，直愣愣的闯进清水茜的视野之中。 又是这样的感觉…… 清水茜忽然想起前天在五条悟的宿舍里感受到的视线。 她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想逃避，但是却因为眼神到处乱瞟，意识到二人离得有多么的近。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清水茜下意识地想往后退，但是她现在整个人都被五条悟圈在怀里，根本退无可退。 五条悟：“小茜也可以叫我的名字哦。” 清水 茜听后木讷地点点头，然后说道：“那个，咱们、咱们有必要离得这么近，呃，这么近去讨论要不要叫名字的事情吗？” 五条悟看着清水茜红彤彤的脸，心中的喜欢就像溢出来的水，怎么也止不住，他压下想要伸出手捏一捏眼前这看起来软乎乎的小脸的冲动，不舍地放开了清水茜。 清水茜冷不防的离开了温暖的怀抱，被夜晚时不时吹过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激灵。 说来也奇怪，她这次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虽然还是幽灵体的状态，但是整体的感觉到是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所以，她能感受到冷热，也感觉到自己情绪上的变化。 清水茜把这一切都归功于五条悟健康值的提升。 “小茜很冷吗？那要不要再抱一下呢？”五条悟说着，便张开手臂示意清水茜随时都可以进来。 清水茜见状，赶忙飘到距离五条悟两米远的地方，然后严肃拒绝了。 五条悟可惜地撇了撇嘴。随后提议可以把自己的外套借给清水茜披着，只可惜，外套穿过清水茜的身体，直直的掉落在了地上。 “真是可惜。”五条悟捡起地上的衣服，伸出掸了掸上面的灰，说道：“看来只有咱们两个人的身体相互接触，才能碰到对方。” 清水茜：不要说这些令人误会的话啊啊啊！！！ 她没招了似的太了口气，然后说道：“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五……” 清水茜刚想像以前一样叫五条悟为五条先生，然后就被五条悟的“嗯？”给憋了回去。 “五……悟。”清水茜觉得自己这个“悟”字说得像舌头打结了一样，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脏再一起狂跳了起来。 她装似无事发生一样地咳了两声，继续说道：“我的记忆恢复了一些，但是还没有完全恢复。” “不过目前猛确定的是，我和盘星教确实有关系。” 清水茜在昏迷期间接收到了记忆碎片a的所有内容，有些记忆断断续续的看不全面，但是她也从中提取到了几个关键的信息点。 首先，她和盘星教大概有着比较深的渊源，但是她本人却并不是盘星教的教员。 第二，有关盘星教的相关事宜，她都是和一名叫铃木高星的男人对接的。 第三，她和盘星教的人有金钱往来，简单来说，就是她利用自己的能力给受伤的盘星教教员治疗，以换取一些零花钱。 第四，她在处理和盘星教有关的事情的时候，都是使用假身份进行的，而这个假身份是一个名为佐藤正的男人。这个假身份目前的住所是位于东京一处郊区的偏僻小公寓里。 目前通过记忆碎片a解锁的有效信息就这四点了。 清水茜挑挑拣拣地和五条悟说了有关她记忆的事情，隐去了她的假身份和术式。 在一切谜团还未明朗前，清水茜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她和盘星教有交易，所以，如果她说了自己的假身份和术式，那五条悟必然能查到她和盘星教之间更加细节的事情。 所以，清水茜只说了盘星教此前一直想让她入教，大概是因为她的术式，不过自己的身体丢失究竟是不是盘星教所为，她也不太清楚。 而且现在，她还是没想起来自己的术式效果具体是什么。 虽然清水茜很想去一趟她假身份所在的家，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关于她的线索，但奈何现实原因—— 她没办法离开五条悟太远，所以只能等待机会。 不过目前，比起那些需要长期调查的事情，清水茜更好奇夏油杰，这位盘星教教主。 “其实，在我昏迷的前一天晚上，进入到了夏油杰的梦里。” 清水茜将那天晚上的事情都告诉了五条悟，最后，她开口问道。 “悟，夏油杰……他到底是什么人？” 9. 何为理想主义者 五条悟沉默了半晌。 就在清水茜以为五条悟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听到了五条悟略带伤感与遗憾的声音。 “杰啊，他是一个理想主义笨蛋。” 清水茜：……怎么感觉这说了跟没说一样啊！ 她挠了挠头，心想现在这个气氛，也不太适合继续深入得问下去了，而且还会引起五条悟的怀疑。 没办法，清水茜只好拉着五条悟先回高专睡觉了。 “对了，小茜。” “我明天应该没有额外的任务了哦。” 清水茜虽然心里想的是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啊，但是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地道了恭喜。 五条悟：“所以，小茜要不要和我一起出去逛逛呀？” “啊？”清水茜下意识觉得有些麻烦，刚想拒绝，但是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她能去假身份住的公寓一次的机会。 她思考片刻，觉得既然机会已经摆在自己眼前了，就没有不去把握的道理。 清水茜决定先把制作健康物品的计划往后推迟一段时间，之后便答应了五条悟的邀约。 …… 时间回到这一天的早上，盘星教内。 夏油杰睁开了双眼，然后罕见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虽说是难得的一夜未起，但是精神上的疲惫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减轻。 他皱着眉回忆起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的梦。 梦中女人的术式是与梦境有关吗…… 夏油杰盯着天花板上缓慢爬行着的小虫，就像他的思绪一样，爬了两步之后就得停下来歇一歇。 他觉得，像这种特殊的能力，自己见过一次就一定不会忘记。 所以思考来思考去，夏油杰确定他不认识昨晚的那个女人。 那为什么那个女人却是一副见过自己的样子？而且从她的表现来看，这女人好像对他还挺熟悉？ 带着疑问洗漱完毕后，就在夏油杰想找其他家人问一问，他们是否认识昨晚梦里的那个女人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略显急促的声音。 “夏油大人，铃木先生来访，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和式的纸门外，两道身影跪坐在外面木质地板上静静地等待着。 夏油杰抬起眼皮，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后，便让在门外等着的铃木高星进来了。 随着“唰”的两声，门一开一合间，铃木高星走了进来，打了声招呼后，他坐在了夏油杰的对面。 铃木高星，确切来说他并不是盘星教的教～员或者夏油杰的家人，他的真实身份是服务一名新晋高层的秘书。 他在三年前找到盘星教，表示对夏油杰至高无上的大义充满了向往，但是又因为自己已经有了发誓要侍奉一生的主人了，所以就一直以盘星教的编外人员自居，同时也动用了自己的权力帮盘星教遮掩了不少事情。 而就在一年前，铃木高星带回来一个名叫佐藤正的男人，这个男人拥有治疗术，虽然比不上反转术式，但也能帮盘星教解决了不少难题。 只不过当时的佐藤正也拒绝成为夏油杰的家人，他表示自己只想当个自由的散人，赚点钱就好。 对待咒术师，夏油杰态度向来都是极为宽容的，他表示虽然很可惜，但是如果佐藤正改变了主意，盘星教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变数发生在大约三个月前，佐藤正突然失踪了。 因为佐藤正会定期通过一个秘密的联络装置联络铃木高星，以询问是否需要他提供治疗术。 所以，当铃木高星长时间没得到佐藤正对信息的时候，他就知道，佐藤正一定是出事了。 铃木高星对此也很是头疼，神隐什么的，总不可能真的存在吧？而且就算是被咒灵袭击导致死亡，也都会或多或少留下些痕迹。 可是，这几个月来，即便是动用了些高层的力量，他们也什么都没查到。 谁也不知道佐藤正去了哪里，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所以，铃木高星只好苦着脸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夏油杰。 其实夏油杰早就知道佐藤正失踪的事情，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这么长时间了，就连铃木高星没找到佐藤正。 这就很令人匪夷所思了。 如果排除掉被绑架的可能，那就只有…… 这个人压根儿不存在这唯一的一种情况了。 想到这一点的夏油杰先是神情一愣，而后伸出大拇指揉了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他大概是被昨天晚上的女人影响到脑子都不太清醒了。 夏油杰对铃木高星一直不放弃寻找佐藤正表达了感谢，并承诺如果铃木高星需要，盘星教也会为寻找佐藤正出一份力。 他在说的时候，又想起铃木高星作为为高层工作的咒术师，那他认识……或者说，知道的咒术师应该会更多一些。 所以，夏油杰思考片刻后，开口问道：“铃木先生，你认识术式和梦境有关的女性咒术师吗？” “总之我还会继续寻找佐藤先生的……” 铃木高星说着，突然被夏油杰打断了。 夏油杰见铃木高星一脸茫然，又补充了一句：“大概二十多岁吧。” 铃木高星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弄得愣住了，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所有咒术师，但是却没有一个是符合条件的。 铃木高星试探地问了一句：“斗胆问一下，夏油先生是遇到新的未登记在册的咒术师了吗？” 夏油杰没有否认，但是也没有回答铃木高星的问题。 铃木高星了然，他告诉夏油杰自己会帮他多多留意后，没聊两句就借口离开了。 而就在铃木高星往外走的时候，碰巧与一男一女擦肩而过，男人的背上还背着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的身体被白色的长布盖得严严实实的，他看不见被盖着的人的面容，只能从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腕判断，男人背着的是一名女性。 不过嘛，每天过来找夏油杰做“净化”的人数不胜数，铃木高星只看了一眼便匆匆离开了。 屋内，男人将背上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平放在了地上，表情谄媚地说道：“夏油大人，她应该也有能成为您的家人的资格，只不过之前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说什么也不愿意，所以我们只好采取了点儿手段……” “不过您放心，她还活着呢！” 男人搓着双手，和女人对视了一眼，女人立马跪着上前，伸出手揪住了白布。 “夏油大人，看在我为您带来了新的家人的份儿上，之前的‘净化’，求您再给我做一次吧！” 原本懒散地靠坐在长椅上的夏油杰还有些不耐烦，连咒灵都看不见的愚蠢猴子…… 但是，在看到白布揭开的瞬间，夏油杰毫无形象地直愣愣坐了起来。 虽然记忆早已因为梦境的原因而变得模糊，但是在看到白布下，那张被彻底暴露在他眼前的女人的脸时，夏油杰还是没忍住瞪大了双眼。 这张脸……是梦里的那个女人！ …… 第二天，清水茜照常坐在五条悟床边等他醒来，然后得意洋洋的向他展示了一下桌子上的一小 瓶喷雾，在五条悟疑惑的目光中，示意他试着喷自己一下。 五条悟不懂，掸五条悟还是照做了。 “呲”的一声，清凉的水汽裹着零星咒力像烟花一样在五条悟的脸上炸开，一瞬间就抚平了他精神上的疲惫。 而且，怎么说呢，五条悟觉得自己的皮肤都在那一刻展开了。 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清水茜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原来这就是昨天晚上清水茜管他要喷雾瓶子的原因。 五条悟那时候还纳闷儿清水茜要这个做什么，但是他没有得到正面回答，只是看到清水茜神秘兮兮地笑着对他说这是秘密。 “怎么样？这是我昨天晚上研究出来的，将我制作出来的健康物品稀释成喷雾……唔，就叫提神醒脑水怎么样？” “哇，小茜好厉害，这么努力的小茜应该得到相应的奖励才对！” 五条悟极为捧场地一边鼓掌一边说：“小茜可以找我预支一下你的奖励哦，等你变回人之后就可以兑换啦～” 虽然对五条悟这种像对待小孩子一样的行为感到奇怪，但是一想到他的职业是老师来着，清水茜就释怀了。 “先欠着吧，我还没想好。” “不过，”清水茜歪过头，看向五条悟问道：“虽然昨天你说想和我一起出去逛逛，但是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逛呢？你有想好去什么地方吗？” 五条悟神秘兮兮地冲清水茜笑了笑，最后说了一句。 “保密～” 清水茜耸耸肩，她对这些事不怎么关心，此次答应和五条悟出行也只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去假身份所在的公寓。 因为是个人外出，所以五条悟也没再带着他的绷带、高专教师服和咒术界专车三件套，而是穿了自己的私服，把绷带变成了墨镜，开了自己的车。 清水茜眼尖得发现五条悟这家伙的车牌号居然还是自己的生日！ （这是她身为五条悟的健康app被迫知道的信息。） 清水茜：可恶的有钱人…… 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五条悟的话匣子便打开了，他乐此不疲地找着话题和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清水茜闲聊。 因为除了有咒力的人之外，普通人是看不到幽灵体的清水茜的，所以清水茜坐在副驾驶也不会引起什么骚乱。 清水茜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五条悟聊着天，时不时还会被他讲得可爱笑话逗得乐出声。 车子越往前开，清水茜就越觉得他们所在的道路大概是通往东京郊区的，这让清水茜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她看了一眼五条悟，对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变化。 清水茜也就没开口询问，而是转过头看窗外的风景。 注意到这点的五条悟点开车载音乐，调试好了音量后，一阵轻快的音乐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可能是正值休息日的原因，路上的车很多，清水茜和五条悟二人也不可避免的成为了众多堵在路上车辆中的一辆。 堵车的时间总是枯燥无味的，但是五条悟并没有因此感到厌烦，他甚至还跟着车载音乐哼起了小调。 可等待的过程总是太令人难熬，清水茜的脑子里控制不住的闪过一幕幕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她之前被迫接收到的关于五条悟的信息。 对于像五条悟这样的，从出生起就含着金汤勺的人，清水茜很难想象他会在成年后给自己找一个…… 呃，这么像狗屎一样的工作。 伴随着令人精神松懈的音乐，清水茜突然开口问道。 “悟，你为什么会选择当一名教师？” 10. 麻烦的人 “嗯？小茜终于打算了解我了吗？好高兴哦！” 五条悟的声音像融化了的冰淇凌一样猝不及防的滑进了清水茜的耳朵里。 清水茜：“……你要是不想说的话就算了。” 说着，清水茜就要转过身不再搭理五条悟。 五条悟见状连忙制止了清水茜，他目视着前方，嘴角虽然一直挂着笑意，但是语气却带了许多清水茜之前不曾听见过的肃穆。 “因为我想为咒术界带来变革。” 一开始，清水茜觉得五条悟说的“变革”只是有钱人家大少爷的随口一说，但是当她听着五条悟一点一点地讲述着他的过去，以及可以说改变了他整个人生轨迹的那三年的时候，清水茜改变自己的想法。 五条悟说，现在的咒术界太过腐朽，咒术师们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当成了像耗材一样的东西，只有从头开始培养新的咒术师才能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 清水茜没有否认五条悟的想法，她忽然想起昨天五条悟说，夏油杰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理想主义者啊…… 清水茜深深地看着五条悟的侧脸，他又何尝不是一个理想主义呢？ 只是二人互为对照，走入了完全相反的方向罢了。 清水茜觉得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很麻烦，麻烦得要死。 明明知道前路艰难，明明只要放弃就好了，明明只要得过且过的活下去就好了…… 但是他们并没有这样做，而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让清水茜总是不可避免地会想去认同，想要看着他们是如何走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的，甚至是…… 想要与其并肩前行。 清水茜的眼中倒映出五条悟的样子，她的身旁，也只有五条悟。 “小茜这么认真的看着我的脸，是也被我帅气的样子迷住了吗？” 五条悟注意到清水茜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不着调的声音又从嘴巴里发了出来。 清水茜立马移开视线。 “……并没有，谢谢。” 清水茜：这人怎么回事？每当自己要对五条悟产生一些尊敬之情的时候，他总是会做出一些无厘头的事情让自己的情感幻灭。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清水茜还是不可避免地思考起来，如果她是五条悟的话，那她会怎么做。 清水茜是很想动用自己身为咒术界御三家的权力直接修改咒术界的规矩啦，但是这种方法能够实施的前提，是把那些陈旧的、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连根拔起。 就，很困难。 清水茜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来了一句：“你要加油啊！” “咦？我刚刚是在被安慰吗？”五条悟转过头，墨镜之下的蓝色双眼若隐若现，他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小茜认同我的想法呢？” 清水茜：“……姑且，算是吧。” 五条悟听后，笑得更开心了，他兴高采烈地计划着等清水茜恢复人身后，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玩，吃什么好吃的。 清水茜心不在焉地听着，她看着窗外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心中的预感也愈发强烈。 最终，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悟，咱们到底要去哪儿？” “东京的一处临近郊区的公寓。”五条悟摆弄着方向盘，一个转弯，映入他们眼帘的便是和东京完全不相符的环境。 与繁华的城市不同，这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有些陈旧，无论是房屋，亦或是人。 住在这里的，大多是为了生活拼命奔波的普通人。 这确实是一个非常适合躲藏的地方，毕竟谁会想到，一个拥有术式的人会甘心住在这么一个地方呢？ 清水茜看着眼前的一切，她知道，自己的预想成真了。 不过她并不意外，五条悟毕竟是五条家的家主，如果连这点儿情报都查不出来的话，那才叫奇怪。 “所以？你昨天说要带我出来逛逛，就是去逛郊区？”清水茜面上不显，但实则她心里已经乐开花了，接下来只要找机会和五条悟分头行动，那这把她就稳了呀！ “当然不是啦，我是想和小茜共享一下情报。”五条悟找了个地方停下车，随即和清水茜说了他这两天的调查情况。 五条悟：“我怀疑，这个叫佐藤正的人可能是你的熟人。” 五条悟语气中的笃定让清水茜心头一颤，她表面淡定地反问：“是吗？悟是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五条悟沉默地看着清水茜，一种平静却诡异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清水茜依旧微笑着面对五条悟，但是她的心情却开始烦躁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五条悟乐了两声，然后俏皮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是我的直觉啦～嘿嘿。” 清水茜：…… 有时候，清水茜真的很想跳起来打五条悟一顿，但是最终，理智还是把她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她皮笑肉不笑地“哦”了一声。 五条悟收起笑容，环顾了一下周围，说道：“我其实也有想过，如果带你来到这里的话，你会不会想起点儿什么。” “那真是谢谢你了。”清水茜一边说，一边变成幽灵体，“既然如此，为了不辜负你的好意，我就先到处转转吧。” “当然，我会注意不被别人发现的。” 清水茜自然发现了这个老式公寓楼的周围有一些很明显不是这个地方的人，她猜测这些人应该都是五条悟派过来搜集情报的工作人员。 “好哦。”五条悟应了一声后，朝清水茜摆摆手，说道：“注意安全。” 看着清水茜逐渐远去的背影，五条悟抬起手，示意情报人员将这两天搜集到的信息统一向他汇报。 五条悟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提炼出对他有用的部分信息。 综合下来就是，佐藤正虽然是个无业游民，但是貌似也有自己的金钱来源，他大概每周三或者周五会出门一趟，往公寓楼东边的小树林里走。 而经过情报人员的地毯式调查，他们发现树林里有一处极为隐蔽的标记点，这个标记点下埋着一个传呼装置，情报人员怀疑，这就是佐藤正和其金主联络的方法。 虽然很想验证这一点，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情报人员将“是否验证”这个决定权交给了五条悟。 五条悟思考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清水茜的方向，他看到她正一家一家的穿墙。 五条悟浅笑了几声，说道：“过会儿咱们去看看。” 清水茜这边，她并没有直接进入假身份所在的房间，而是装模作样地先挨家挨户穿墙，在里面带个几分钟后再出来，直到进入佐藤正所在的205室。 清水茜以最快的速度奔向房间深处，那里有一块地方，她想都没想直接穿了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好无损的笔记本。 她长舒一口气，还好，自己的账本没丢。 以前，清水茜为了不引起金钱纠纷，特意把自己每一次跟铃木高星的交易明细全记在了这个账本里，这次来也是为了检查账本有没有丢，因为她担心有人用她的笔迹和账本上的做对比。 虽然清水茜在写账本的时候有特 意改变自己的书写习惯，但她毕竟不是专业的，所以还是有被看出来的风险。 不过现在确认账本完好无损的在她公寓房间的暗格内，清水茜就放心了。 她这才慢悠悠地从205室飘了出来，随后又去了别的房间。 等把所有房间全部转了一圈之后，清水茜又变回了五条悟的健康app，老老实实地呆在了手机里。 清水茜：“我回来了。” “感觉怎么样？”五条悟问道。 “我确实觉得这里有点熟悉，但是……”清水茜思考了一下，才继续说：“还是没想起来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这种事肯定需要慢慢来的。”五条悟安抚性地拍了拍手机，说道：“我们怀疑佐藤正的失踪和他的金主有关系，目前已经找到线索了。” 清水茜：啊？？ 五条悟坐上车，随着汽车启动的引擎声，他道：“咱们现在出发吧。” 清水茜：现，现在吗？ 一路上，清水茜都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金主什么的……虽然这样说也没错吧，但是她真的不想让五条悟知道她和盘星教有联系啊！！ 但是清水茜转念一想，她一直是用假身份和盘星教的人对接的，就算被五条悟他们发现了，又查不到她头上…… 不对，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也不保准她有什么地方疏忽了。 清水茜此刻只能祈祷盘星教的那个人别这么轻易上钩了。 …… 上钩了啊啊啊啊！！！ 清水茜眼睁睁看着联络装置上的的标识跳到了OK，这意味着第二天，铃木高星就会过来。 清水茜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现在只能再一次祈祷，铃木高星来的时候多带几个人，别一到地方就被按在那儿了。 第二天，五条悟一行人还在树林外围等待着，因为他们昨天根本就没回高专。 大概临近中午的时候，五条悟偏过头看向他的左前方，说道：“有人过来了。” 因为六眼的缘故，没有人会不相信五条悟的判断，但是大家等了十来分钟，视线范围内都没有人出现。 清水茜：nice！铃木！谨慎真是个好事啊！ 另一边的铃木高星在昨天接到佐藤正的信息后先是一阵高兴，但是冷静下来细想又觉得有些古怪。 一个失踪三个月的人突然传出音讯，也未免太可疑了些，而且经过和佐藤正一年左右的磨合，他自认为佐藤正并不是一个神出鬼没的人。 也正因此，铃木高星虽然接下了信息，但是在第二天的时候并没有贸然前往联络处。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对空气中弥漫着的氛围有着自己独到的判断，铃木高星在远处观察着这片树林，周围的气氛让他感到不安。 铃木高星开始思考，为什么会有人趁着佐藤正失踪的时候约他过来？既然能查到这个地方，那是不是意味着已经有人怀疑他，或者他背后的那位了？ 铃木高星的额头渗出了一滴冷汗，他连忙拨通了电话，用极为恭敬的语气同电话对面的人表明自己的想法，并提出要和那位大人见面。 电话的另一边，因为是开着免提，所以周围的人都能听到铃木高星的话。 坐在主位的是一名戴着眼镜的儒雅男人，他笑得温和，仿佛在想什么似的把头一歪，露出了刘海之下的一点点，像缝合线一样的痕迹。 “那就定个时间吧，我要和铃木先生单独见面。” 11. 新店大酬宾&遇到了变态 因为不能一直在同一个地方干等着，所以大忙人五条悟等到了当天中午就不继续等了，他安排了五条家的其他工作人员在树林外盯梢，而五条悟本人则是继续自己出任务、教学、开会的生活。 清水茜趁着这段时间开始启动她的健康物品研发+贩卖计划。 因为是app，所以她能不受任何阻碍的进入到咒术师论坛，并且也了解到了因为咒术师的稀缺，外加任务繁重经常连住转工作，所以咒术师们日常都是疲惫的状态。 清水茜大致浏览了一遍整个论坛，像她这样的健康物品市场一直都是空缺的。 这意味着只要她开店了，那就是垄断！ 而且清水茜也不担心自己的能力会被人觊觎。 笑话，她都是app了，要是真有人能找到她，她倒立吃面条。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清水茜将提取出来的金黄色液体加入清水，按1:100的比例稀释，做成喷雾之后，又找了五条悟实验了一下。 五条悟：“小茜啊，不是我说，你这个稀释的也有点太猛了吧，虽然确实还有效果啦……” 清水茜听后，一脸奸笑道：“悟啊，这就是你不懂了，我都出门做生意了，当然要利益最大化才对嘛，况且干你们咒术师这一行的，最不缺的就是钱，然后又都是一群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过日子的，这些能在关键时刻救他们一命的东西，我当然要多赚点儿了！” 五条悟似懂非懂地听着，时而还捧场地点点头，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刚要开口，又被清水茜给打断了。 “不过呢，悟不一样，你放心，我给你使用的永远都是超级浓缩版精华营养液！” 这样的话我就能快点儿复活啦嘻嘻～ 这句话清水茜虽然没说，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复活指日可待，又止不住地想笑。 五条悟看着清水茜的柔和纯粹，不参杂任何杂质的笑脸，仿佛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似的。 那一刻，看着清水茜忙忙碌碌的背影，五条悟觉得她对自己可真好，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了吧…… 确认有效果后，清水茜便利用自己app的特性，马不停蹄地给自己在咒术师论坛里注册了一个虚拟号，并成功发送了第一条帖子。 【AAA健康产品供货商：还在为每天疲惫不堪的任务发愁吗？还在为日渐虚弱的身体烦恼吗？喷了这瓶提神醒脑清爽到爆的健康喷雾，横扫疲劳，做回自己！ 一瓶仅售两万日元哦～ 新店开业大酬宾！前10瓶享受买一送一活动，先到先得哦～】 【2L:？ 3L:现在审核是干什么吃的？咋还把诈骗犯给放进来了？ 4L:好啊！骗到老子头上了，看我黑进他的电脑，然后顺着网线给他揍飞！ 5L：话说，这个什么健康……呃喷雾，它好用吗？ 6L：兄弟，你真是饿了，我都当咒术师这么多年了，建立起的人脉不能说谁都认识吧，但至少也和许多野路子咒术师也有联系，这些年可从来没听说过有谁的术式能做到这种程度。 7L：噗噗，还横扫疲劳，做回自己，看我报j让条子抓你进去吃牢饭！ 8L:诶，我去找贴主买了一瓶，不中了，最近连轴转出任务，感觉都要看到黄泉对面的两米豪华大床了，死马当活马医吧……等到了之后给各位测评一下。 9L：不是，你真买了啊？？？ 10L:呵呵，什么垃圾喷雾，狗都不买！！！ 11L:诶我去，有钱没处花建议直接转账给我，谢谢。 12L:（回复10L）就是就是！这年头当骗子也给我好好进修一下骗术再出来丢人现眼好吧？？ …… 23L：嘶，这贴主是个人物哈，我居然找不到他的位置。 24L：哇哦……】 清水茜没有过多地关注论坛上的各种言论，她先是拜托五条悟给伊地知带去了两瓶，然后点开后台跟要买她产品的人进行了私聊，生意谈妥后，把事前五条悟帮忙包装好的货品交给了五条家内部的工作人员，给这位买家提供了上门送货的服务。 当然，快递费清水茜一分不要全给了送快递的人了。 直到完成了自己的第一笔订单，清水茜都觉得好像在梦里一样，她的心激动得砰砰直跳。 现在，就静待第一位顾客反馈后，源源不断的金钱朝她涌来啦哈哈哈哈…… 咳咳，当然也包括了在暗中不知道盘算着什么阴谋的“敌人们”。 …… 高层某处的办公室。 铃木高星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而后长舒了一口气，刚想抬起手敲门，屋内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进来吧，铃木。” 这让铃木高星伸出去的手猛地缩了回去，又因为紧张打了一个嗝。 屋内，坐着一个清秀的男人，而这位就是咒术界新晋的高层，也是铃木高星打算效忠一辈子的人：宫天羽。 “情况我已经了解了。”宫天羽柔和的声音让铃木高星如沐春风。 其实当初，给铃木高星下达与盘星教接触的命令的，正是宫天羽。 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铃木高星还是尽职尽责地完成着主人交给的任务。 佐藤正这个人，不过是他为了加深与盘星教的联系所设下的棋子罢了。 但是现在，这枚棋子不知所踪，虽然铃木高星这些天一直想找个人来代替佐藤正的位置，却始终没有合适的人选。 归根结底，还是拥有治疗能力的咒术师太少太少了。 正当铃木高星愁得头发一抓一大把的时候，他偶然看到了咒术师论坛里，清水茜发的那个的帖子。 铃木高星心中一喜，虽然着急，但为了不出差错，他还是打算先观望观望，如果此人合适，再想办法招入宫天羽大人麾下。 “铃木。” 宫天羽的声音打断了铃木高星的盘算，他立马抬起头，全神贯注地听着对面人接下来要说的话。 “想办法从盘星教那里，把她的身体要回来。” 宫天羽朝铃木高星的方向推过去一摞纸，最上面的那张，位于右上角的照片赫然是清水茜的样子。 宫天羽……不，应该说是羂索一直在关注清水茜的动向。 起因是一次偶然的交锋，羂索亲身体验到了清水茜的术式，也因此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在清水茜身体虚弱的时候，暗中帮助清水茜的叔叔婶婶成功完成了她的严重车祸。 羂索原本的计划是，趁着清水茜重伤昏迷的时候偷偷把清水茜的身体转移到自己这边来。 为了不留下痕迹，羂索利用自己的权力销毁了医院的记录，并用这具身体的术式改变了医院负责人的认知，没想到却在给清水茜办理假身份的时候被她的叔叔婶婶钻了空子。 到头来倒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虽然有些气恼，但好在之前有命令铃木高星与盘星教交好，所以这一次，只是要一个对于盘星教来说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应该不是很难。 铃木高星一边听“宫天羽”交代的事情，一边一张一张翻着手里的报告，在翻到后面的时候手指一顿。 因为后面纸上的这对男女，不正是他那天离开盘星教时，擦肩而过的那两个人吗！ 铃木高星懊悔不已，他应下“宫天羽”的任务后，鞠了个完美的九十度躬，快步离开了。 …… 第二天。 某个二层住房里，猪野琢真坐在餐桌前摆弄着下午出现在自家门口的包裹。 他一边拆一边想，这东西该不会是自己上午的时候心血来潮买的那个什么健康喷雾吧？ 打开一看，还真是！ 猪野琢真：现在的物流已经这么快了吗？ 猪野琢真狐疑地观察了一会儿眼前的两瓶喷雾，虽然能感受到上面确实有咒力的波动，但是，要让他冷不丁使用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他心里还是有点儿犯怵的。 不过，大概是因为猪野琢真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使得原本还能正常思考的脑子开始有点儿不听使唤，他鬼使神差地拿起喷雾，不管不顾地朝自己猛猛喷去。 然后…… 然后，猪野琢真“duang”得一声倒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呼呼大睡起来。 与此同时，盘星教内，夏油杰的接待室 ，两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正围在清水茜的身体旁嘀嘀咕咕。 菜菜子：“这难道是咱们盘星教未来的女主人吗？” 美美子：“唔，不知道，但是她为什么一直睡觉？” 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夏油大人带陌生的女人回来，而且还让这个女人一直躺着，所以她们下意识地对这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产生了些许好感。 这时，夏油杰推门而入。 “啊，夏油大人！” 美美子和菜菜子站起身，兴高采烈地跑到夏油杰身前，并如愿得到了每人一次的摸头。 “夏油大人，她是我们的新家人吗？” 美美子指着身后安静躺着的清水茜，兴奋地问道。 夏油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嗯，本来邀请她了，但是被拒绝了 ——这种话在看到两个孩子亮晶晶的期待双眼后，夏油杰怎么也说不出口。 正当他斟酌着字句，打算委婉地和孩子们说眼前躺着的女人并不是他们的家人的时候，美美子和菜菜子已经把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两个小孩儿一边欢呼一边商量着要不要把这位姐姐抬到她们的房间去。 “对了夏油大人，这位姐姐叫什么名字呀？” 夏油杰：…… 嗯，其实有问过她叫什么名字，但是人家不乐意告诉我 ——这种话在看到两个孩子亮晶晶的、满是崇拜的双眼的时候，夏油杰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女人，真是好的很啊…… 夏油杰一直以来挂在脸上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沉默了几秒后，终于开口说道：“这是大人的事，你们俩先去外面玩儿吧。” 美美子&菜菜子：“哦哦哦！！” 两个小孩儿跑出去了，然而还没等夏油杰喘口气儿，外面的铃木高星就快步走了进来，连口水都没喝，着急地像给自己开了5倍速一样，开口就管夏油杰要躺在地上的清水茜的身体。 夏油杰脸上的完美笑容出现了第二道裂痕。 夏油杰：哈哈，原来她叫清水茜啊……还有，这变态在这儿说什么呢？？？ 其实夏油杰之前是有机会从清水茜的叔叔婶婶那里知道她的名字的，但是因为嫌那两只猴子太吵，所以抬手就把他们杀掉了。 夏油杰看向铃木高星不断喘着粗气的嘴巴和额头处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汗珠，显得这人更猥琐了。 夏油杰不着痕迹地皱眉，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都在和什么人合作啊，真是的！ 最终，他笑着说了一句：“不行。” …… 清水茜在安排完快递工作之后便一直找机会给五条悟提升健康值。 虽然她很想利用自己的术式将五条悟的健康值一下子提到满格，但是无奈她的咒力不足，排除掉需要贩卖的健康喷雾之外，能用来提高五条悟健康值的咒力是非常有限的。 不过即便如此，五条悟的健康值也磕磕绊绊的突破了50%的大关。 【叮！恭喜您将您的客户：五条悟的健康值提升至50.12%，现获得奖励：每日回到自己的身体里3分钟、可以感知自己身体的大概方位。】 清水茜从来没觉得电子音发出的声音是如此的动听，虽然很可惜没得到记忆碎片，但是光是上面的两项奖励就已经够清水茜做不少事情了。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告诉了五条悟这个好消息。 “悟，我现在就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看看那帮人到底把我的身体弄哪儿去了！” 五条悟当然赞成清水茜的想法，因为他也很想知道清水茜的身体到底被搬到哪里去了。 清水茜闭上了双眼，她感受到自己正在急速前往某处，然后又在下一瞬逐渐安定了下来，这种感觉就像是重新回到母亲的怀抱里一样，温暖而又舒适。 清水茜知道，她一定是已经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了。 然而就在她打算睁开眼睛的时候，逐渐恢复的听力让她赶忙按捺住了想要睁开双眼的心。 “夏油大人，请把清水茜的身体给我吧！” 清水茜在心里发出尖锐爆鸣：啊啊啊！！遇到变态了！！！ 12. 心机男vs直球女 清水茜现在非常紧张。 可以说，她考大学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清水茜一动不动地躺着，看似稳如老狗，但实则已经汗流浃背了。 她憋屈地听着房间里的两个人讨论着自己身体的归属，满心都是“莫欺少年穷”，等她掀开自己的棺材板，然后再暴打那两个变态一顿！！ 铃木高星：“夏油大人，我也是奉命行事，清水茜原本就是我家大人准备带回去的，只是这中间发生了误会，所以才会让清水茜的身体流落到您这里。” “哦？”夏油杰虽然还是笑眯眯的，但是态度十分强硬，他道：“我记得铃木先生今天上午从我这儿离开的时候，恰好赶上那些人抬着清水小姐来到我这里……” “既然如此，铃木先生为什么不在当时就找我说明原因，反而是现在才过来呢？” 铃木高星被夏油杰问得一愣，一丝懊恼从他的眼底流出。 虽然夏油杰对清水茜的第一印象一般般，但是不妨碍他对同样身为咒术师的清水茜抱有较高的初始好感。 因此，在遇到这种可疑的事情时，夏油杰更倾向于先将清水茜保护起来，而不是听信铃木高星的一面之词就把她交出去。 更何况，通过刚刚的对话，夏油杰发现清水茜的身体似乎对铃木高星……又或者说，是对铃木高星背后的那个人十分重要。 虽然没有确切的根据，但是夏油杰怀疑铃木高星背后的人应该是某个咒术界高层，他虽然很讨厌高层那帮政客，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希望得到这位看起来“站在他这边”的高层的更进一步的帮助。 既然如此，他完全可以将清水茜当作手中的筹码，看看能不能诈出一些他想知道的情报。 夏油杰抬起手支着下巴，他的目光在铃木高星和清水茜之间流转了一圈，然后开口说道：“铃木先生，其实也不能怪我不信任你，而是……” 夏油杰有些苦恼地叹了口气，“你和我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却从来没和我说过你的主人到底是谁。”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也正因为这只是一件小事，而铃木先生你连这么一件小事都不愿意与我坦诚相待，这恰恰是让我寒心的原因啊！” 夏油杰说得真情实感，要不是在接触盘星教之前做过充分的背调，铃木高星差点儿就信了。 铃木高星只能擦擦汗，打哈哈过去。 因为“宫天羽”曾明确告诉过铃木高星，不允许他向任何人透露有关“宫天羽”的信息。 “那很遗憾了。”夏油杰故作惋惜地说：“送客吧。” 清水茜还想听点儿什么，但是三分钟的时间说没就没，她还没反应过来就一下子从自己的身体里脱离出来，又回到了五条悟的身边。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听到清水茜回来的声音，正在备课的五条悟头也没抬地询问起来。 “悟！”清水茜飘到五条悟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备课笔记上，但是又因为幽灵体本身就是半透明的，所以根本不妨碍五条悟继续书写自己的笔记。 “我的身体真的在盘星教！而且就在夏油杰屋里！” 这句话无异于一颗地雷炸在了五条悟的面前。 “啪”的一声，五条悟的铅笔笔尖被他猛地一用力给按断了。 他抬起头，用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涩哑声音问：“确定吗？” 见五条悟眉头紧锁，清水茜扶着桌角的手一紧，她有些不忍看到五条悟这个样子。 清水茜想起他和夏油杰以前的关系很好很好，虽然现在闹掰了……但是身为前好朋友的五条悟肯定不想对方一错再错。 于是清水茜又连忙补充说：“但是我觉得偷走我身体的人肯定不是夏油杰。” 五条悟的状态渐渐放松下来。 清水茜呼了口气，她虽然纠结要不要和五条悟说关于铃木高星的事，但是在看到五条悟那双充满着复杂情绪的双眼后，她还是把自己在盘星教那短暂的三分钟告诉了五条悟。 只不过清水茜没提自己认识铃木高星，只是说了夏油杰一直叫对方“铃木先生”。 “我觉得，这个铃木先生背后的人才是真正觊觎我身体的人！” 清水茜说完，觉得自己的用词有点奇怪，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的词来代替，这让她眉头紧锁，脸鼓成了一个包子。 五条悟被她这个样子给逗笑了，他压下自己想捏捏清水茜脸的心，转而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过很快就被清水茜打了手背。 五条悟假装吃痛，蓝宝石般的眼睛也变得湿漉漉的，此刻他可怜兮兮地盯着清水茜，声音恨不得转八个弯地说道：“好痛哦……” 清水茜：…… “我看起来很像傻……？” 清水茜抬起头，恶狠狠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看着五条悟泛着粉红的眼尾和微微撅起的水嫩嘴唇，觉得自己好像被魅惑到了。 清水茜垂下头假装看五条悟的教师笔记，但是又无法忽略对方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神，慌乱之中，她忽然想起刚刚看到的，与以往都不同的东西。 清水茜问道：“你今天怎么不绑绷带了？” 五条悟显然没预料到清水茜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作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委屈巴巴地向你控诉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都是戴着墨镜的，你怎么才发现呀？” “呃……呃，那个，最近有点忙，所以就……” 清水茜像是被男友突击询问“今天有什么不同的”绝望直女，她结结巴巴地回答着，但是转念一想，五条悟戴不戴墨镜关她什么事儿啊，她刚要发作找回自己的场子，就听见了五条悟轻轻柔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过，小茜能注意到，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清水茜……清水茜就这样熄火了。 “好吧好吧，”清水茜嘟嘟囔囔地说：“等我赚到钱了，带你吃好吃的怎么样？” “那说定了哦。” 五条悟依旧低着头写他的教师笔记，但是语气却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清水茜觉得自己刚刚好像被拿捏了，比这个更可怕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反感五条悟这样做！ 真是个危险的男人啊…… 清水茜如是想。 “那么，先说说正事吧。”五条悟一改刚刚的嘻嘻哈哈，他靠坐在转椅上，抬起头看向清水茜说：“我怀疑这位铃木先生很可能是高层那边的人。” 清水茜的身体微微前倾，想听听五条悟的分析。 虽然她和铃木高星合作了这么长时间，但是她一直以为铃木高星是盘星教的人，因为她和此人仅仅是介绍人和被介绍人的关系，日常的话也没什么私交，所以对于铃木高星的身份，清水茜也没过多关注。 “能进到杰的房间和他当面讨要你的身体的人，无论是否在盘星教内，他的身份地位应该都不会太低。而且……” 五条悟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你也知道，咒术师本来就稀少，能在咒术界里说得上话的咒术师就更少了，听你的描述，这位铃木先生的目的与杰相悖，所以我认为他大概率是高层那边的人，而非盘星教。” 清水茜很疑惑，她问道：“高层那边的人要我的身体做什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正常人类根本不知道那帮烂橘子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p>五条悟说着，可能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恶心的样子。 而后，他伸出双手支着自己的头，抬眼望着清水茜说道：“小茜，虽然我不能算高层那边的，但是也和高层有点关系，你会怀疑我吗？” “不会。” 清水茜想都没想就回答了。 五条悟原本笑嘻嘻的脸像被按了暂停键，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他飞快地把头埋进自己的胳膊里，只留下一对泛着浅红的耳朵尖。 良久，宽大结实的臂弯里才传出五条悟闷闷的，又黏糊糊的声音。 “太狡猾了……小茜。” 清水茜不以为意，她道：“我信任你，你不开心吗？” “……嗯，开心的。” 清水茜偏过头，看到了五条悟毛茸茸的白色脑袋，忽然萌生出一种，在她看来很突兀的，想摸一摸五条悟的头的冲动。 意识到这点的清水茜脸“唰”一下红了个彻底，她几乎是本能地把自己缩进了五条悟的手机里。 “咦？” 听到动静的五条悟疑惑地戳了戳手机，问道：“小茜，你为什么又变回app了？” “没什么。” 清水茜的声音快速的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就是维持着幽灵体时间有点长了，我累了，想睡会儿。” 五条悟听后笑着轻拍手机，语调悠长：“好吧，那，祝你有个好梦。” …… 咒术师论坛。 ｛1L:兄弟们！我回来了！刚刚睡了一觉，才醒。 2L:我的天哥们儿，你几点开始睡的？现在才晚上九点？？ 3L:先别说那些没用的了，那个健康喷雾到底好不好用啊？ 4L:对啊对啊，大家都等着你测评呢！就等你一句话了，要真是诈骗，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给他揪出来！ 5L:别急别急，我刚刚去下单来着，怕我以后不够用，嘿嘿。 6L:？ 7L:？ 8L:？ …… 13L：兄弟们，真不是托儿，我昨天下的单，今天上午就收到了，拿到货之后我就马不停蹄地喷了几下，那感觉……我到现在还回味着呢。 14L:到底什么感觉啊？ 15L:就是一种，好像所有疲惫全部烟消云散了的感觉。然后我就没意识了。哦对，还有一点，要是在平常的时候，因为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劳累，我基本上很难睡着的，喷完这个喷雾之后，我一觉睡到现在，简直神了！ 16L:真的假的？有这么玄乎？ 17L:不是，那个咒术师到底是谁啊？从来没听说过谁的术式能做到这种程度。 18L:+1。 19L:+1。 20L:+1。 …… 32L:不管了，我先买一瓶试试。 33L:信我，趁现在大家没发现这个东西的威力的时候多买点，别到时候你高价收都收不到！ 34L:放屁，我就不信这东西有这么神！ 35L:就是说啊，翻了半天帖子，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都是夸的或者想买的，现在骗子骗钱可真容易。 36L:哦不！！咋这么快就没了？？我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买的！ 37L:骗你我就是猪好吧，好心提醒你们几句，不买拉倒。 38L:呵呵，我就不买，你们愿意当冤大头就去当，买了我就是狗！ ……｝ 当天晚上的论坛虽然对清水茜的产品褒贬不一，但是也不妨碍提神醒脑清爽到爆健康喷雾…… 爆单了。 13. 钓鱼执法 虽然清水茜很想把所有的订单都发出去，但是以她目前的咒力量只够完成一半的订单，所以她在咒术师论坛里发了个帖子讲述完原因后，就躺回了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咒力消耗过大的原因，清水茜的困意再也止不住，她两眼一闭，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五条悟这边负责调查在高层里姓铃木的人，而清水茜则是决定趁着中午的时候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次。 为什么会选择中午呢？ 是因为清水茜觉得，中午的时候，大家要么在吃饭，要么在睡觉，总之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她的身体每天就只是躺着，清水茜自认为夏油杰应该不会派人手一天24小时盯着她。 所以选中午回归身体是最保险的时间，她还能借此机会多了解一下盘星教所在地的内部结构，好方便逃跑。 然而，当清水茜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回到身体后打算睁开眼看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自己的一左一右，分别有两道浅浅的呼吸，现在正极为规律地喷洒在她的脸颊上。 清水茜：……真是低估了自己在夏油杰心里的地位了哈。 “咦，美美子，你看姐姐的眼球，是不是在动？” “唔，大概是在做梦？我听夏油大人说，人在做梦的时候眼珠会动来动去。” “这样啊……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醒。” 清水茜已经汗流浃背了。 而且光听声音的话，她身边的两个人应该是俩未成年。 说起来，清水茜在自己仅有的记忆里也看到过她一生中最不想经历的事情，其中之一便是在睡觉的时候被未成年打扰。 因为清水茜总觉得小孩子们会趁她睡觉的时候用一些根本洗不掉的彩笔在她脸上画鬼画符。 清水茜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她默默调整呼吸，让自己别那么紧张，随着呼吸逐渐平稳，她微微颤动着的眼球也慢慢安定了下来。 就在清水茜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再次传来的，属于两个小女孩儿的声音让她松下来一口气差点儿没喘上来，还连带着几个唾沫星子被卡在了嗓子眼儿。 “啊！夏油大人您来啦！” “清水姐姐刚刚好像在做梦诶，我看到她眼珠在动！” 想咳嗽，但拼命压抑着的清水茜：救命啊啊啊！！！ 听到美美子和菜菜子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刚刚发生的事情，夏油杰笑着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可以休息去了，接下来由我陪着你们的清水姐姐，好不好？” 美美子和菜菜子应了声“好”后便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清水茜听到夏油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她下意识地放缓自己的呼吸，在徐徐吹过的微风里闻到了夏油杰衣袍上的淡淡檀香。 夏油杰选择了一个离清水茜不远也不近的地方坐了下来，宽大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相互摩擦的声音，而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他就这样坐了一会儿，随后开了口。 “还要继续装睡吗，清水小姐？” 过了几秒钟，清水茜睁开眼睛，默默地坐了起来，然后冲夏油杰尴尬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主要的是，清水茜的唾沫星子再也压制不住了，她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在清水茜开始咳嗽的瞬间，夏油杰十分巧妙地往旁边移动了一下。 清水茜：就没有什么体面一点的苏醒方式吗？ 咳嗽完后，清水茜和夏油杰两个人都很尴尬。 “嘿嘿，又见面了……”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是啊，咱们真有缘分呢……对吧？清.水.小.姐。” 最后这四个字，夏油杰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让清水茜一激灵，但是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她也不好耍滑头。 清水茜低着头，眼珠子到处乱瞟，想多观察一下她所在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呢？” 夏油杰看清水茜静悄悄的，总觉哪哪儿都不对劲，他冷不丁一问，便看到清水茜的肩膀耸了耸。 他自然能看出来清水茜此刻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但是他不清楚她具体在谋划些什么。 眼看三分钟马上就要过去，把这个房间的内部布局记了个七七八八的清水茜忽然抬起头，用最后的十几秒钟时间快递地抓住夏油杰的衣袖喊道：“夏油先生，我需要你的帮助！” 留下了这句意义不明的话后，清水茜就两眼一黑，朝后倒了下去。意识模糊之际，她最后看到的是夏油杰惊慌地朝她伸出手的画面。 再睁眼，清水茜已经回到了五条悟在高专的宿舍。 五条悟去教学了，所以把手机暂时放在了宿舍。 清水茜能感应到自己身体的大概方位，而现在也确定了她的身体就在盘星教，清水茜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把身体拿回来。 这时，她想起在五条悟的健康值达到40%的时候，她解锁的术式：咒生煎死。 这两天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自己的网店生意上，也没仔细研究过自己的术式，而现在…… 清水茜觉得，她或许可以利用这张牌来协助自己拿回身体，亦或是用这张牌作为筹码来换取一些什么。 【咒生煎死：术士可根据自身咒力顺流或逆流释放正向术式：咒生，或反向术式：煎死。 咒生：可将被施咒者的体力、咒力、身体状态恢复至全胜时期的80%，持续时间根据施咒者当前咒力量多少决定，多长时间不超过24小时。若被施咒者已处于全胜时期，则将被施咒者的体力、咒力、身体状态提升至当前数值的20%。若连续对同一个被施咒者使用，则咒生状态将以倍数增长。 煎死：可将被施咒者的体力、咒力、身体状态削减至当前状态的20%，持续时间根据施咒者当前咒力量多少决定，最长时间不超过24小时。若连续对同一个被施咒者使用，则煎死状态将以倍数增长。】 清水茜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术式后，生与死两头抓的特性让她觉得自己的术式可操作空间还是蛮大的，虽然清水茜还没想好具体应该怎样使用它。 不过这都不重要，在不清楚敌人底细的时候，清水茜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 所以，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她只能在自己的身体里呆三分钟，这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清水茜咬了咬不存在的手指甲，但是又暂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在自己的身体里多待一会儿，索性就将这个问题先轻轻放下，转头开始制作明日份的健康喷雾了。 毕竟这两天，她的健康喷雾经过 使用过的人的宣传，已经有不少人下单了。 当然，整个咒术界里也有不少仍在观望的人，甚至还有专门跑到清水茜私信里骂她是骗子的人。 这些清水茜全都不予理会，可以说，论坛上针对她这件事闹得越凶越好！因为她想钓的鱼还迟迟没有上钩。 这时，清水茜收到了五条悟发来的信息。 松下医生的尸检报告出来了。 松下医生身上没有其他外部打击的伤痕，而且也没有挣扎痕迹，他的死因是心脏麻痹。 这听起来就很像是松下医生因为过劳猝死，但是清水茜的第六感始终告诉她，事实绝非如此。 而且疑似觊觎她身体的势力，目前已知的就有两波，分别是盘星教内的不知名人士和咒术界高层，所以到底是谁杀了松下医生也无从可知。 不过，如果能弄清是谁做的，那么这个人就极有可能是造成清水茜现在这个样子的幕后黑手！ 其实清水茜至今都不知道她的身体到底有什么吸引力，值得被如此争抢，明明她还活着的时候也没见过有什么人能为了她这么疯狂。 或许得等她恢复了全部记忆才能知道了吧？ 清水茜如是想，她低下头继续看报告，却看到了紧跟着尸检报告后面的五条悟的信息。 五条悟：【你觉得会是谁杀了松下医生？】 清水茜：【不确定，但是我更倾向于是咒术界的高层。】 清水茜：【因为我觉得抢我身体这事儿跟夏油杰应该没什么关系，就像咱们之前分析的，某人想利用我的身体给某位大人物递投名状，那此人的地位应该不会很高。】 清水茜：【能同时做到销毁医院的监控记录以及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松下医生这两件事，还是处在权力中央的咒术界高层的嫌疑比较大。】 五条悟：【同意。】 五条悟：【对了，查到那个铃木先生是谁了，等我回去和你说。】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从高专的教室回到了宿舍，他直奔主题，说道：“目前有三个铃木符合要求，分别是铃木重、铃木高星和铃木工岛。” “基本上可以排除铃木工岛了，因为这个人老得都快掉渣儿了，而且还是个咒力少的可怜的人。” 五条悟把这三个人的资料摆到了清水茜眼前，他等着清水茜读完这些资料后，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谁更有可能是盘星教的那个铃木先生？” 清水茜没有正面回答，她狡黠一笑，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悟，你知道我现在变成app了，对吧？” 见五条悟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清水茜又继续说：“所以，现在的我完全可以做到顺着网线过去看到对面和我交谈的到底是谁。” “前提是他没有把自己的手机前置摄像头遮住。” 五条悟在听到清水茜的这番言论后，原本半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他道：“所以，你是想……” “对，我之前也说过，巨大的利益摆在眼前，就算明知是陷阱，也总会有人忍不住踩进来。” 清水茜的眼中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后台短信的提示音响起，清水茜垂眸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鱼上钩了。” 14. 挖墙脚技能一闪一闪的 一个昵称未知，一看就是小号的账号在后台私信了清水茜，先是狠狠表达了对清水茜的崇拜之情，在信息的最后委婉地提出想和她见一面。 清水茜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因为她现在只能回到自己身体三分钟，再怎么说也不适合出门，所以她借口这段时间在海外出差，等过些日子再联系对方。 同时，她趁此机会，最终确认了屏幕的另一端，就是铃木高星。 五条悟也顺着这条线索调查出了铃木高星背后的人就是咒术界的新晋高层：宫天羽。 “这个新高层有点奇怪，他很少露面，几次开会也都是电话参与，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五条悟摆了摆手，说道：“总不会是觉得自己长得太丑了不敢出来见人吧？” 清水茜听后不置可否，倒是五条悟的话给了她启发，这个宫天羽这么不愿意出来见人，或许真的和他的长相有关系呢？ 不过一切的答案都只有在真正见到宫天羽的时候才能知晓了。 虽然清水茜很想现在就把他们一网打尽，但是按照五条悟的意思，他希望先不要打草惊蛇，等确认好宫天羽他们到底想用清水茜的身体做什么之后，再找机会把以宫天羽为首的高层势力连根拔起。 清水茜听后也表示认同，除此之外还有一点原因就是，她想亲自为自己报仇。 只是以她目前的实力还做不到这点，所以只能先老老实实地给五条悟提升健康值。 就在清水茜在那儿鼓捣营养液的时候，在一旁观看的五条悟冷不定来了一句：“今天还要去杰那里吗？” 清水茜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合适，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呢？”五条悟接着又问了一句。 “呃，等我做完这瓶……” 清水茜下意识地回答了，但是答完之后又觉得哪不对，她抬起头看向五条悟问道：“你是我妈妈吗？” “咦？” 五条悟歪着头，两只手捧着自己的脸，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清水茜，语气里带着不可忽视的兴奋，他道：“小茜愿意吗？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喊我‘妈妈’哦～，‘爸爸’也行～” 看着五条悟这个样子，清水茜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腾”地一下飘远，然后赶紧扒拉了几下自己的胳膊，一言难尽地看着五条悟。 “我要去找夏油杰了，再见！” “好吧好吧，要早点回来哦！” 五条悟朝你招手，但是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熟悉的舒适感轻柔的包裹住清水茜的全身，她缓缓睁开眼，刚想舒服地长叹一口气，下一秒就看到了坐在自己旁边的夏油杰，这一口气差点儿没把她憋死。 “呦，睡美人终于醒了。” 夏油杰注意到清水茜这边的动静，低下头和她对视。 与这双灵动的双眸交相的那一刻，夏油杰的思绪也随之鲜活了起来。 自从上一次意义不明的分开后，夏油杰就十分好奇清水茜到底遇到了什么困难，才会那么急切地朝他传递出需要帮助的信号。 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昨天晚上，夏油杰的梦里全都是清水茜，只不过和之前清水茜本尊来到梦中那次不同，这次的清水茜是机械的、僵硬的，就像木偶一样随着夏油杰心中所想不断更改的她的行为和言语。 所以，夏油杰几乎是瞬间就意识到了，他在做梦。 梦中的“清水茜”十分乖巧，不似之前那样总是做出一些出乎人意料的举动，但是这一切在夏油杰看来都是如此的…… 如此的，乏味。 这份情感在产生的瞬间，梦境便轰然倒塌，“清水茜”也随着整个梦境世界变成了一片片漫天飞舞的碎片。 这一刻，夏油杰的梦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回到了现实，但是身体却还像沉浸在梦带来的余温般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夏油杰坐起身，偏过头便看到了安静躺着的清水茜。 因为铃木高星的反常举动，夏油杰担心他会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对清水茜下手，因此才特意将清水茜转移到了他的身边。 只不过这个举动好像让美美子和菜菜子误会了什么。夏油杰也没心思去解释，他更在意清水茜临别时冲着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夏油杰直愣愣地看着清水茜发呆，恰逢此时有零星的月色偷偷钻进窗户洒在了她的侧脸，给她的周围都镀上了一层银白色的柔和光晕。 像极了那天的梦。 夏油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他想去触碰，想去感受一下眼前的清水茜是不是真实的。 直到指尖轻轻划过柔软细腻的脸颊，夏油杰的手指忍不住蜷缩了一下。 周围好像更安静了。 不知道她明天还会不会醒过来呢？ 夏油杰垂眸看着清水茜因为呼吸而轻微颤动的睫毛，以及上下起伏的胸膛，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两指捻起清水茜的一缕黑发，在手掌心里慢慢搓摩着。 “……好像睡美人一样。” . “睡、睡美人？？” 清水茜觉得自己今天好像在渡劫，前有五条悟的肉麻炸弹，后有夏油杰的肉麻突袭。 该说不说，要不这俩人能玩儿到一起去呢！ “夏油先生，你就别拿我打趣了吧……”清水茜愁眉苦脸地说：“我每天能醒过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夏油杰挑眉，示意清水茜继续说下去。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接收到信号的清水茜清了清嗓子，说：“有人想利用我的身体做些什么，所以我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每天只能醒过来几分钟的样子。” 夏油杰颔首，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铃木高星这么迫切的想得到清水茜的身体了。 以及，清水茜想得到自己帮助的理由。 试想一下，如果是夏油杰自己的身体被某个人觊觎了，那他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阻止那个人，并找机会报复他。 夏油杰：“那你知道究竟是谁想得到你的身体吗？” “是咒术界的高层之一：宫天羽。”清水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昨天的铃木高星先生，就是他的手下。” 清水茜选择将这个信息告诉夏油杰，并不是因为她信任夏油杰，而是她想把夏油杰、把盘星教也拉下水。 到时候多方势力插手，有关她身体的事就会被搅得越来越乱，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让宫天羽心生警惕，进而放缓对她的身体出手的速度。 “哦？”夏油杰没想到清水茜居然会这么干脆地把事情的关键信息告诉了他，他的眉尾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些玩味道：“你不怕我直接告密？” “我相信你不会。” 清水茜朝夏油杰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自信笑容，她道：“因为在你选择拒绝将我的身体交给铃木高星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夏油杰原本放松的身体一僵，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夏油杰有些讨厌这种感觉，就好像清水茜有多了解他一样。 但是可悲的是，就如同清水茜说的那样，他确实在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所以，即便再想赌气，他也无法作出违背 自己本心的行为。 夏油杰笑了笑，问道：“所以呢？你想让我帮你什么？而我又能得到什么呢？” “这个就留给明天……” 清水茜掐着时间，觉得三分钟应该差不多该到了，她刚想和夏油杰道别，就听到了电子音在自己的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您将客户：五条悟的健康值提升至55.09%，现获得奖励：每日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30分钟，解锁术式｛咒生煎死｝衍生技能：入梦。】 【｛咒生煎死｝衍生技能入梦：可随意进出相识之人的梦境，在梦境中，任何人均无法伤害对方，但技能持有者可向被施术者索要任意一样物品，并于第二天醒来后获得该物品。该物品是否索要成功由施术者当前咒力值决定。】 看来是五条悟把她刚刚做的营养液喝掉了。 清水茜豁然开朗，怪不得她之前可以进入到五条悟和夏油杰的梦里，原来这本身就是属于她的能力！ 见清水茜一直没说话，夏油杰没忍住喊了她一声。 “这个时候还在发呆，真不知道是该说清水小姐你神经大条，还是别的什么了……”夏油杰的语气里带着些无奈，“你刚刚到底想说什么？” 清水茜摇了摇头，“没什么。” 既然五条悟给她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那她就也对不会浪费，清水茜利用自己的术式凭空制造出了一颗金色的果实，递给了夏油杰。 “要尝尝看吗？”清水茜狡黠一笑，“只要你愿意帮我，那么这个，就是我能带给你的东西。” 夏油杰接过果子，仔细端详了一下后，问道：“我要怎么相信你没有耍我呢？” “唔……” 清水茜思考了一下，心想夏油杰啊夏油杰，你的挚友当时可是没有丝毫犹豫地就吃进嘴了！ 啧啧啧，虽然是挚友，但是怎么说也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嘛！ 虽然当时的五条悟是因为觉得她掀不起什么风浪吧…… 啊可恶！一想到这事儿就来气！ 眼看着清水茜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夏油杰愈发怀疑自己手里这颗果子是清水茜拿来整他的。 夏油杰强忍着想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的冲动，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思绪回笼，清水茜连忙摇头，想把五条悟从自己脑子里甩出去。 她道：“你可以把这颗果子喂给你收服的咒灵，如果咒灵被拔除了，那不就证明这个东西对你没有害处了吗？” 道理确实如此，类似的情况可以参考反转术式。 夏油杰盯着清水茜，好像在判断她的话是真是假，随后轻笑一声，抬手便把果子吃了进去。 夏油杰：“即便你有什么别的心思，也绝不可能在这里全身而退。” 换句话说，夏油杰也觉得清水茜在盘星教掀不起什么风浪。 清水茜：？？？ 清水茜：我收回刚刚的话，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混蛋完全是低山臭水遇轻音少男来着！！ 夏油杰无暇去理会正在跳脚的清水茜，他细细地品味着这颗果子带给他的全新感受。 果子轻薄的表皮被夏油杰的齿尖咬开，饱含着生命力的鲜甜汁水在他的口腔内炸开，完美中和掉了他因常年食用咒灵玉而产生的恶心感，大脑在这一刻像重启了一样。 夏油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明，他的身体也因舒适感而轻微颤抖着。 如果说一开始夏油杰只是抱着如果清水茜愿意，随时都可以成为他的家人的想法，那么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想要清水茜，非常想要。 15. 相互依靠的关系 没有丝毫自觉的清水茜甚至觉得夏油杰的表情可太有意思了。 一会儿高兴一会阴沉，然后又高兴起来了。 好像川剧变脸。 虽然觉得好笑，但是清水茜对夏油杰一直保持着警惕心，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往离他远一点的地方移动了一下。 因为她总觉得夏油杰这副样子大概率没憋什么好屁。 “清水小姐。” 果然，夏油杰充满磁性且满含笑意的声音从前方传了过来，他道：“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夏油杰的样子越温柔，清水茜就越觉得危险。 她本能地想哈气，呲牙咧嘴地炸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等等！”清水茜连忙伸出手挡住了正在往她这边走的夏油杰身前，她说道：“你就站那儿就行，我这人社恐哈哈……” 夏油杰：……“也行。” 他妥协了似的在刚刚的位置坐了下来，随后笑眯眯地问道：“清水小姐刚刚说，那颗果子就是你能给我的东西，我现在已经知道它的用处了。” “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身体囚禁起来，让你被迫只为我一个人工作吗？”夏油杰看向清水茜，眼神里充满玩味。 “会直白地说出这种话的人，一般不会这样做。”清水茜没顺着夏油杰的话往下说，反而是从根本上否定了他的话。 夏油杰显然没预料到清水茜的回答就是这个，他笑了起来，眉头却紧紧皱着。 “好吧好吧，是我失礼了。” 他摆摆手，声音照比刚刚轻了许多，“那么我想知道的是，你要怎么给？” 清水茜一听，立马正襟危坐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在你给帮助我的这段时间里，我每周都会给盘星教提供10颗这样的果子，外加50瓶营养液。” “直接现场制作。” 即使这些营养液比不上给五条悟用的，但也比清水茜拿出去赚钱那批要好得多。而且经过这两天的反复练习，清水茜已经能做到通过控制释放咒力的大小来随意调节营养液的浓度了。 “哦？营养液？”夏油杰歪着头，眼神中满是好奇，“可以给我看看吗？” 清水茜表示没有问题，伸手朝夏油杰要了一个杯子后，便用术式凝结成营养液装进了被子里。 营养液的颜色和果子无异，夏油杰端详了一会儿后一饮而尽。 和吃下果子后同样的感觉席卷全身，只不过效果并没有果子那么猛烈。 夏油杰也知道了为什么营养液的数量会比果子多了。 虽然很想拥有这些东西，但秉持着谈生意的基本准则，夏油杰还是矜持地抬了抬下巴，问道：“先说说看你需要我提供什么帮助吧。” 清水茜眉毛一挑，有戏！ “我希望你能先假意拒绝铃木高星想要带走我身体的请求，并对外宣称你已经以盘星教的名义正式接管了我的身体。” “我猜他们看形势不对，就一定会采取一些其他手段偷走我的身体，等到时候希望你能放任他们的行为。” 夏油杰皱着眉反问道：“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清水茜嘿嘿一笑，她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得意，道：“我想让那位一直站在幕后的宫天羽先生以为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不过呢，经过一番波折后，事情又好像回到了他以为的正轨上。” “我猜，那个宫天羽这么想得到我的身体，一定是想利用我的身体做些什么，这个目的暂且不谈，但是当他发现有其他势力也想得到我的身体时，他就一定会因为未知而产生疑惑。” “而疑惑过后，事情顺着他的意愿发展，那么他势必会因为一时的松懈而在以后的行动中出现失误。” “至于我，就是要利用他的哪怕只有一次的失误，去了解他的目的，甚至是……弱点。” “所以我需要你放任他们带走我的身体，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近距离接触到那位宫天羽。” 清水茜一口气说完，随后鼻子出气，“哼”了一声，“谁叫他把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想办法报复回去，我这辈子都会睡不好觉的。” 夏油杰听着清水茜的计划，表情也不由得变得凝重了许多。 对于清水茜来说，这是一场用自己的身体，甚至是生命为筹码进行的豪赌。 对方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重伤至此，那就一定还有其他办法至她于死地。 “你不怕吗？”夏油杰笑了笑，轻声问道：“稍有不慎，你可能会死哦。” 清水茜无所谓地耸耸肩，她没有回答夏油杰的问题，反而把这个疑问重新抛给了对方。 “你呢？你害怕吗？” 周围安静了一瞬。 经过这么多天对整个咒术界的了解，清水茜自然知道夏油杰在计划着什么，以及他为了这个计划都做了什么。 她会选择夏油杰来协助她扰乱宫天羽的计划的原因也在此。 只有疯狂的、不计后果的人，才会愿意协助她。 “哈……”夏油杰直直地盯着清水茜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他知道清水茜在问他什么，说道：“你是故意的。” “我的计划并不会影响到你的布局，只要配合我演一场戏，你还能得到这些果子和营养液。” 清水茜：“夏油先生，稳赚不赔的买卖哦～” 夏油杰避开了清水茜投来的目光，过了半晌才轻声说了一句。 “祝你好运。” 清水茜眼睛一亮，夏油杰这样说就意味着他同意了。 “好，一言为定！”清水茜开心地摆了摆手，“不过，因为我每天能醒过来的时间有限，所以非必要的情况下，我会通过入梦的方式来找你共通信息。” “入梦……？”夏油杰小声呢喃了一下，而后抬起头，又露出了那个让清水茜觉得危险的微笑，他道：“所以上一次，其实就是清水小姐闯进了我的梦里吧？” 清水茜：嘎？ “啊……这个嘛，哈哈哈。”清水茜一边挠头一边脚趾蜷缩，不过好在留给她在身体里的时间不多了，还没等她尬笑结束，就两眼一闭，倒回到了枕头上。 终于看到清水茜窘迫表情的夏油杰：嘻嘻。 重新变回幽灵体，清水茜一时之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呆呆地坐在五条悟的桌子上，看着自己近乎透明的身体，在心里感叹，果然还是有自己的身体舒服啊…… “小茜！” 五条悟的声音伴随着被猛地打开的宿舍门传了过来，清水茜刚想打声招呼，就对上了五条悟担忧的双眼 。 清水茜这才反应过来，她这次回到身体里的时间是半个小时，不是三分钟来着。 连忙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五条悟后，清水茜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能感应到你是不是在我的身边了。”五条悟一边坐在清水茜身边，一边理所当然地说。 “这样吗……”清水茜觉得可能跟五条悟的健康值提升有关系，因为以前也没听五条悟说过他能感应自己的位置之类的话。 “对了悟，我有事情要和你说。”清水茜把她刚刚和夏油杰达成的交易尽数告诉了五条悟，不为别的，清水茜只是想再给自己加一道保险。 五条悟听后果然表达了自己的不赞同。 “小茜，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但是这件事，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太危险了，一个不留神的话你就会……” “所以我才会选择把我的计划告诉你啊。”清水茜打断了五条悟，继续说道：“在我遇到无法处理的难题时，就只能拜托当代最强咒术师五条大人的帮助啦！” “我知道你所背负的东西让你无法时刻站在我的身边，所以我不会强求你与我同行，但身为好朋友……” 清水茜用余光瞥了一眼五条悟，她笑着说道：“身为好朋友，我不想让你担心，也不想让你对我产生愧疚之情。” “所以我选择把我的计划告诉了你，悟。”清水茜再一次重复了刚刚的话，“因为我相信你。” “所以也请你相信我，好吗？” 清水茜其实早就看出来了，五条悟这个人，虽然平常总是一副嘻嘻哈哈不着调的样子，但实际上心思比谁都细腻，情感也非常丰富，也正因为身处高位，所以他会非常纵容他认定的“自己人”。 虽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五条悟划分为他的“自己人”行列，但是清水茜可以肯定的是，半个“自己人”应该有了。 所以她确信，如果自己遇到了危险，五条悟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救她。 这就足够了。 听完清水茜的话，五条悟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对待清水茜的态度可能是错误的。 清水茜并不是花草，她不会停在原地等待他人的施舍与爱护，她也不需要五条悟自以为是的时刻保护。 想通了这一点，五条悟虽然有一瞬间的失落，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与快乐。 果然，清水茜和别人是不同的。 五条悟再一次伸出手揉了揉清水茜的头，只不过这一次比以往都要更加温柔，他道：“我相信你。” 清水茜顺势握住了五条悟在她头顶上作乱的手，她能感受到来自五条悟温暖的体温在源源不断的传递过来，清水茜真诚地说道：“如果哪天，轮到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尽全力去帮助你的。” 她笑了笑，“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依靠我吧！” 五条悟垂眸看着清水茜握着自己的手，他始终低着头，说道：“相互依靠……这是你的选择吗？” 清水茜毫不犹豫地点头。 五条悟没有说话，反而是轻轻地抱住了清水茜，全程安静地只能听见他愈发清晰的心跳声。 【既然如此，就一辈子也不要放手了。】 16. 热吗？ “真好啊……那以后每当我觉得累了的时候就可以来依靠小茜吗？”五条悟整个人都靠在桌子的边缘，两只手臂撑在清水茜身体的两侧，像是把她整个人都圈在自己怀里一样。 “唔，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得提前和我说一声，因为万一我在工作，可能没时间让你依靠哦。”清水茜认真思考了一下，好好地回答了五条悟的问题。 显然是没想到清水茜会如此纵容自己，五条悟的眼睛微微睁大，他试探性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前倾斜一点，离清水茜更近了些。 “我们拉钩好不好？做不到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不过嘛……如果是小茜的话，即便做不到，你的那份也由我来吞好了。” 清水茜抿着嘴，她有些别扭地伸出小拇指，“随便你。” 拉完钩，感受到五条悟喷洒在她脸上的轻微鼻息，清水茜偏过头，她伸出一只手把五条悟往外推了推，却摸到了对方柔软的胸肌，而不是被无下限阻挡住的虚无感。 清水茜这才意识到，她能够毫无障碍地触碰到五条悟，甚至是刚刚在拉钩的时候也是如此，她是能感受到来自五条悟暖烘烘的体温的。 可是这家伙日常不都是开着无下限的吗？ 清水茜虽然疑惑，但是转念一想，可能是五条悟觉得在自己宿舍开着没什么必要，所以就关了吧。 她呼了口气，说道：“话说，关于夏油杰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清水茜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去评判五条悟和夏油杰之间谁对谁错，但是夏油杰的大义…… 先不说别的，单从杀死世界上所有普通人这点，清水茜认为很难做到。 因为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科技、经济、民生等等，其实基本上都是由普通人参与完成的，所以普通人一旦死绝了，那这个世界还能不能照常运转都会成问题。 因此，夏油杰注定会失败。 清水茜问刚刚那个问题是想试探一下五条悟对此事的态度。 当然，最好的结果就是五条悟先出手，给夏油杰制造一个失败的“后果”，总比由整个咒术界来审判夏油杰失败来的温柔。 并不是因为泛滥的同情心，而是在合作伙伴的基础上，清水茜看到了夏油杰糟糕的身体状态和乌青的眼底。 她可不想在自己的计划完成之前，合作伙伴就先死掉了。 五条悟被清水茜的问题问得一愣，随即陷入了沉思。 关于夏油杰的事，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每次想起，心中的苦闷就总会层层叠加，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们那一次的不欢而散。 五条悟虽然骨子里总是透着傲气，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说教他唯一的挚友，任何人都没有这个资格。 他的身边也没有可以倾诉这件事的人。再加上五条悟这些年一直忙于对咒术界的改革，有关夏油杰的那三年就像被尘封的标本，被放进了他记忆的最深处。 但是现在，因为清水茜的出现，这份记忆再次重见天日，五条悟惊奇地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份记忆在他心中仍然熠熠生辉。 只是从没有人问过他，也从没有人想要去了解有关他的事情。 五条悟罕见地沉默了很久、很久。 但是清水茜并没有打扰他，反而是顺着他的思绪轻声问道：“介意跟我讲讲你和夏油杰之间的故事吗？” 五条悟抬眸，苍蓝色的眼中倒映出清水茜的模样。明明是晴天，却在此时下起了太阳雨，微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进屋里，带来阵阵潮热，淅淅沥沥的雨滴不规律的拍打在房檐上，混合着二人轻微的呼吸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在狭小的房间内里缓慢的发酵着。 清水茜感觉不到除了五条悟以外任何来自外界的温度，所以她只能根据五条悟逐渐泛红的双颊以及当下的季节做出判断。 “悟，你很热吗？” “……我不热。”五条悟的声音低哑，他转身挨着清水茜靠在了桌子的边缘，偏过头说道：“让我想想看，要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夏季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是一片晴朗的蓝天，过了一会儿就开始阴沉了起来，乌云裹挟着逐渐变大的雨点一直下到了晚上。 听完五条悟的讲述，这回换清水茜沉默了。她之前一直以为夏油杰的叛逃必然是因为在当初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又或者是无法解决的难题。无论是他和五条悟，或是和咒术界什么的…… 事到如今，清水茜不由得想，如果当初能有人在夏油杰身旁，能在他迷茫的时候告诉他一条行得通的路，那一切会不会有所改变？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死去人也不会因为这份“如果”活过来，被打破的约定更不会因这份“如果”而重新得到履行。 清水茜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和他说道：“悟，事到如今，要不找校长申请点经费，然后给高专配个心理老师吧！” 五条悟：“……嘎？” 清水茜被五条悟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我是认真的哦，五条老师考虑一下呗～” “真是的……”五条悟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清水茜，然后垂下头看着两个人时不时会碰在一起的小腿，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杰死。” “但如果……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也不会妄想让杰活下去。” 五条悟的神色微不可察的黯淡了许多，他仰起头看向天花板，这让清水茜暂时看不见他的表情。 “很奇怪吧？明明不想让他死，但是又对他的死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 清水茜没有马上回答五条悟的话，她似乎能理解五条悟的心情，但是又无法用语言把这份心情描述出来，所以她只是陪在五条悟身边，安静地等待着五条悟慢慢垂下头，进而将目光再次投射到她的身上。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是清水茜在长久的沉默后说的第一句话。 “夏油杰是做了很多坏事，但同时，他也是你最好的朋友。” “所以，我们一起想个办法，让夏油杰活着赎罪吧。” 清水茜说着，抬起眼眸望向五条悟，轻快的语调让五条悟产生了一种，这件事好像并不困难的感觉。 雨在这时停了下来，屋外能时不时听见从屋顶滑落下来的雨水发出的“滴答”声，像钟表的指针，一刻不停地往前赶路，即便累到不行也 继续坚持着。 直到“哒”的一下，清水茜关上了被打开一条缝隙的窗户，“滴答”声也戛然而止。 五条悟也跟着停了下来，他好像…… 好像有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了。 陌生又炽烈的情感像燎原的星火，一瞬间便填满了五条悟的胸膛，这感觉比他对清水茜一见钟情的时候还要猛烈。 五条悟望着清水茜，猝不及防地跌进了她清澈、没有丝毫欲念的双眼。 莫名的焦躁伴随着稀薄的氧气莽撞的冲进五条悟的血管，他忽然迫切地想和清水茜建立某种纽带，某种即便天各一方，也能在数次回眸中与之目光交错的纽带。 五条悟又往清水茜的方向移动了一下，他垂下脖子，几乎要和清水茜额头抵额头，白色的发丝在此刻迫不及待的与黑色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我可以抱抱你吗？” 五条悟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经历了岁月沉淀的香甜红酒，光是闻一闻就让人产生了醉意。 也许是因为屋里暧昧的温度，又或许是五条悟身上的香气太过醉人，清水茜眨巴着眼睛，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随即便落入了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五条悟抱得非常紧，紧得好像要把清水茜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二人几乎严丝合缝。仿佛只有这样做才能稍微缓解一点五条悟心中迫切的渴望。 “小茜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吗？会永远支持我吗？会永远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依靠吗？” 五条悟黏黏糊糊地问，但是又不需要清水茜回答，他只是不断地发出提问，然后再时不时地用毛茸茸的白色脑袋蹭一蹭清水茜的脖颈。 清水茜被五条悟蹭得有些痒了，但是又因为被抱得有些紧，所以她只能挣扎着抬起胳膊，紧贴着五条悟的腰侧攀上他结实的后背，然后轻轻拍打了几下，示意五条悟可以放开她了。 “热。” 清水茜说。 不过等来的并不是松开的怀抱，而是五条悟伸出手把刚刚关上的窗户又给打开了。 “这样就不热了……”五条悟低声哄着，声音像沾了蜜糖一样甜得发腻。 无视了清水茜趋近于没有的挣扎，五条悟“嘿嘿”笑着抱着清水茜不撒手，一边慢慢地晃悠着。 过了没多久，五条悟忽然“咦”了一声，偏过头问道：“刚刚是小茜关的窗户吧？我记得你之前还做不到来着。” “你把我放开我就告诉你。”清水茜生无可恋的声音从五条悟怀里传了出来。 五条悟没忍住笑了一声，虽然很想再抱一会儿，但是他更害怕如果自己再不松开的话，清水茜会生他的气，所以这次就很听话地松开了清水茜。 清水茜先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然后挑了一个离五条悟远一点的位置坐了下来，在五条悟一脸幽怨的表情下解释了起来。 “应该和悟的健康值有关系，今天从夏油杰那儿回来后我就发现我能触碰到东西了。” 清水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就是不知道这个触碰到实物的效果会不会因为和悟的距离产生差异，又或者我只能触碰到悟的东西……” “总而言之，我想找个机会试验一下。” 17. 求你，告诉我吧…… 清水茜这些天一直有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五条悟到底是不是喜欢她。 虽然在不久之前她就有过这个疑问，但是那时候的她和五条悟才认识没几天，所以她一直以为是看到帅哥导致自己的多巴胺爆发而产生的人生错觉。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清水茜愈发觉得，“五条悟好像喜欢她”这件事…… 嘶，大概不是人生错觉？ 清水茜怀抱着这个疑问，却一直忍着没去问五条悟。 并不是出于某种害羞的情绪，而是她和五条悟之间还存在着合作关系，如果捅破这层窗户纸，有了私情的存在…… 尤其是她现在还是记忆缺失的状态——清水茜根本不清楚她原本的立场到底是哪边。 她担心会影响到自己后续的计划。 至于是什么计划，其实清水茜也不知道，但是她就是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个计划来着。 只不过计划的内容应该得等她的记忆恢复过来才能知道了。 或许是因为夏油杰和五条悟曾经是挚友的关系，所以清水茜自然而然地把她的烦恼挑挑拣拣地告诉了夏油杰，当然是以“我有一个朋友”的名义。 给夏油杰听得嘴角一抽又一抽。 最终，他忍无可忍道：“你每天从我这儿醒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和我讲这些八卦？” 清水茜听到后满脸“你咋这样”的表情，她痛心疾首道：“夏油先生！你难道就不能体谅一下我为了给朋友排忧解难的心情吗？！” 夏油杰：“所以？啊——！原来我跟清水小姐你已经熟到可以聊这种话题了吗？？” “还不是因为我现在这副样子，能找的人只有你了啊！”清水茜一脸愤愤不平。 “那你又是从哪儿找来的朋友？还是需要解决恋爱问题的朋友？”夏油杰反问。 “当然是我变成幽灵体的时候看到的喽，反正我的朋友又看不到我。”清水茜脸不红心不跳的扯谎。 夏油杰没招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简直比美美子和菜菜子还难带。 夏油杰想着想着，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给人的感觉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样，他道：“别的先不说，你好好看我，像是能当恋爱军师的样子吗？” 清水茜听后眨巴着眼睛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夏油杰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不像，像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拆散小情侣的牛头人战士。” 夏油杰：“神经病啊？？？那你每天都过来找我是何意为啊？” 清水茜鸟都不鸟夏油杰，她每天不厌其烦地找夏油杰讨论“她朋友”的恋爱问题，夏油杰感觉再这样下去他的一头秀发迟早被清水茜折腾的全部掉光。 于是终于在某一天中午，清水茜再次醒来后，他盯着清水茜的眼睛直接杀死话题。 “他俩赶紧在一起吧。” 清水茜：“……诶？” 清水茜的脸忽然爆红，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掌快速地扇着风，说道：“可是，可是这种事总要讲究水到渠成吧？而且要是突然就说了的话，万一对方没有那个意思，那以后这两个人该怎么相处啊……” “怎么可能没那个意思呢？”夏油杰换了个舒服的坐姿，他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至少男生肯定对女生有那个意思。” 其实这么些天里，夏油杰也琢磨出味儿来了，他双眼一眯，薄唇微抿，然后出声问道：“你说的那个朋友，不会是你自己吧？” “啊，啊……怎么可能啊，我说的就是我的朋友啊……”清水茜结结巴巴地回答，声音也越来越小。 然后在夏油杰意味深长地“哦”中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回到五条悟的宿舍。 毫不意外地和五条悟撞了个满怀。 清水茜怀疑五条悟每次都在这个位置蹲她，但是她又没办法调整自己的降落点，所以每次从夏油杰那儿离开，她都会回到五条悟的怀里。 虽然一回来就有暖烘烘香喷喷的柔软肉垫是很好啦，但是清水茜不止一次疑惑五条悟这样做会不会超出正常的社交范围了？ 今天和夏油杰聊完，清水茜又莫名有了问一问五条悟“他是不是喜欢我”的勇气。 “欢迎回家，小茜。”五条悟垂眸，满含笑意地和怀里的清水茜说话，他每天都乐此不疲。 冷静下来的清水茜被五条悟一边抱着一边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抬起头把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她总不能一直因为这件事心神不宁，即便最后确认这只是误会一场，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公私应当分明，时间会慢慢抹去尴尬的痕迹。 “悟，我有个问题要问你。”清水茜的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但是在问之前，我希望无论你给出的答案如何，都不要影响你我之间的合作，好吗？” “好啊。”五条悟有些好奇，但是眼神中却带着些许了然的喜悦。 “悟，你……”清水茜有些难为情，在心里预设是一回事，但真要她亲口说出来的话，她多少还是要做几秒钟的心理建设。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清水茜说到最后已经声如细蚊了，但是五条悟还是听到了。他几乎是在清水茜说完的下一秒就抱着清水茜转了一圈。 五条悟捧着清水茜的脸，郑重地说道：“是的小茜，我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你。” “这几天我表现的这么明显，但是小茜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原本还担心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呢……” 五条悟一边说着，一边痴痴地笑了起来：“不过好在，你注意到了。” “那，小茜喜欢我吗？” 清水茜觉得五条悟这家伙完全是一副坠入爱河的样子了。 原来不是人生错觉啊…… 见清水茜半天没有回答，五条悟的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是他仍旧抱着清水茜不撒手，声音黏糊糊地说道：“小茜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会努力让小茜喜欢上我的。” 清水茜费劲巴力地把五条悟扒拉开，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无论是谁，被大帅哥表白肯定都会暗爽的，清水茜也不例外 ，虽然她还不确定自己对五条悟的情感到底是友情还是爱情，但是不妨碍她想疯狂上扬，但是被硬生生压制住的嘴角。 “那个，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虽然清水茜知道自己现在问这个问题略显矫情，又不是什么言情剧情，但是她就是忍不住想知道。 “嗯……”五条悟偏过头，“大概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我还在想，‘哇，这就是传说中的的一见钟情吗？没想到居然发生在我的身上了’，这样。” “要是半年前有人和我说，我未来会对某个女性一见钟情，我可能还会对此嗤之以鼻，不过现在嘛……” 五条悟轻声笑了下，“缘分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 清水茜点了点头，她张开嘴，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像是没注意到清水茜的欲言又止，五条悟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一见钟情……其实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甚至觉得建立在一见钟情之上的爱情是脆弱的、不堪一击的。” “我以为我会很快对你失去兴趣，毕竟要是光看脸的话，我都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对我一见钟情啦哈哈哈哈……” “但是啊，但是……”五条悟的目光再次流转到清水茜的身上，声音温柔的像能拧出水似的，“我又想错了。” “一见钟情固然脆弱，但是你的存在让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坚不可摧。” “当我意识到我每天都会比前一天更喜欢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完蛋了。” 五条悟轻轻地握住了你的手，单膝下跪，他柔声说道：“所以，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清水茜被五条悟如此正式的告白砸懵了。 她能从五条悟的言语中体会到他对自己的珍重，但也正因如此，清水茜才不敢轻易地给予五条悟回应。 “我，我不知道……”清水茜斟酌了好久才终于开了口，期间五条悟也耐心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我现在不但是失忆的状态，而且……而且我也不一定真的就能复活。”清水茜原本对自己能复活这件事势在必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五条悟的时候，又突然变得不自信了起来，其中的原因连她自己都不清楚。 五条悟“嗯嗯”地听着清水茜的话，然后说道：“如果说我完全不在乎你刚刚说那些事，那肯定是假的，不过也正因为我们的未来有太多不确定因素，所以我才更要把握当下。” “我不想什么都没争取过就结束了，所以即便你会拒绝我，我也要把我的心情好好地告诉你。” 五条悟依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他仰着头，眸中的温情化作一滩春水尽数涌向清水茜，这让清水茜感到莫名的燥热。 她本能地伸出手掌，试图遮盖住五条悟的眼睛，但是被五条悟制止了。 五条悟抓着清水茜的手，将其完全包裹进他宽大干燥的手掌之中，随后轻轻亲吻了一下。 “小茜，你也喜欢我对吗？” “求你，快告诉我吧……” 18. 心乱与克制 清水茜被五条悟磨得没办法，她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但最终理智还是占据上风，她说道：“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拒绝美色，从她做起！！ “小茜的意思是，我可以追求你了，对吗？”五条悟的眼睛透过漆黑的墨镜，此刻正亮晶晶地望着清水茜。 清水茜别过头，“先说好，我的记忆还没恢复，复活这事儿也不太确定，万一到时候发现我是个杀人犯，你可别后悔。” 五条悟被逗得笑出了声，“……杀人犯？你吗？” 还没等清水茜有什么反应，五条悟却因为实在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 清水茜被五条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也逐渐红温。 她承认，说杀人犯什么的确实是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是五条悟笑成这样也太…… 给清水茜气的，没忍住给了他一拳。 不轻不重的“邦”一声，清水茜的手在触碰到五条悟的瞬间就被他抓住。 他的嘴角微扬，轻轻拉过清水茜，让本就离他不远的人顺着力度再一次跌进了自己的怀里。 然后趁机又蹭了蹭。 清水茜觉得五条悟多少沾点儿肌肤饥渴症，一天能抱八百次。 “你能不能别总是抱着我了？虽然我的确同意了你追求我的请求，但我也说了，咱们要先从朋友做起。” “朋友之间应该不会有事儿没事儿就抱一下吧？” 清水茜推又推不开，只能闷声反抗。 又因为刚刚的举动，清水茜的手臂折叠放在五条悟胸前，这个姿势属实不太得劲儿，所以她只能慢慢环过五条悟的腰间。 感受到清水茜温软的手臂环上自己的瞬间，五条悟舒服地眯了眯眼，他的眼底也漾出一圈圈笑意，又仗着自己高，偷偷用水润的唇点了点清水茜的发旋。 随后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诶——？”五条悟稍微松开了一些，一脸委屈，“可是我以前和杰也经常勾肩搭背呀。” “那是你们男生和男生！”清水茜莫名其妙地开始给五条悟解释男女大防，说着说着，她忽然想起来个事儿。 不对啊！五条悟不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吗？这种事儿他能不知道？？ 意识到这一点的清水茜当即就悟了：五条悟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好啊……”清水茜突然板着脸，跟五条悟说：“既然如此，那我就每天去抱一下伊地知吧，反正我和他也是朋友了，每天抱一下没关系吧？” “哦对，还有夏油杰，正好我在他那里的时候都是有身体的，抱起来更顺手了。” 清水茜睁开一只眼睛，想要看看五条悟有没有什么表情上的变化。 但是五条悟并没有给清水茜这个机会，几乎是在清水茜说完的后一秒，五条悟就抱着她开始撒娇。 白色的发丝遮挡住五条悟的上半张脸，清水茜偏过头的时候只能看到他优越白皙的下巴。 “不要……”五条悟撅着嘴，“你不要去抱伊地知和夏油杰好不好？” 清水茜终于将视线全部投向五条悟，而这时还在撒娇的人也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盯着她看。 “如果你想抱谁，就抱我好不好？”五条悟的声线低沉，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他一边说，还一边扶着清水茜的手，引导她从自己柔软且充满弹性的胸肌一路向下，滑到了隐约爆出青筋的结实腹肌，最终停在了腰腹的位置。 “我的身材很好吧？而且还暖和，抱起来很舒服的……” 清水茜这才注意到，五条悟今天的内搭是黑色的紧身衣。 而现在，他近乎完美的身材在略显宽松的休闲外套的衬托下若隐若现 ——但是这片隐秘的春光却被清水茜一人尽收眼底。 清水茜：这家伙……一直在不遗余力地勾引我！ “小茜……明明都有我了，难道我不能满足你吗？”五条悟压着眉，一副被抛弃了的样子。 清水茜感觉自己心脏的某一处好像被击中了。虽然她很清楚这只是五条悟撒娇的手段，但是她还是中招了。 没办法，谁叫五条悟是个建模怪呢！ 清水茜看似淡定地把手抽了回来，她转过身一边慢慢飘走，一边嘟嘟囔囔道：“好啦好啦，我刚刚开玩笑的，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去抱别人呢。” 实则，清水茜已经被五条悟这张脸媚得五迷三道了。她决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尽量离五条悟远点，她得冷静冷静。 第二天，清水茜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守在五条悟床边等他醒来，而是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夏油杰那里。 “喂，快起床啦！我今天要在你这里蹭早饭。”清水茜伸出手指戳了戳还在熟睡中的夏油杰，直到夏油杰被戳醒。 刚醒过来的夏油杰还有些懵，他眨巴着迷离的双眼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嗯？”。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夏油杰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穿着睡衣躺在被窝里，旁边是瞪着双眼直勾勾盯着他看的清水茜，窗外则是还没来得及下班的月亮。 多冒昧啊！！ “清！水！茜！”夏油杰咬着牙低声说，因为某些道德标准在此刻发力，压制住了他想喊出声的冲动，“你到底要干嘛啊？” 清水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刚刚不是说了我要在你这儿蹭早饭嘛？” 夏油杰：……有时候觉得自己就不应该答应清水茜的合作邀请。 夏油杰躺回被窝里，掀起被子把自己蒙住，好听但带着点情绪的声音透过被子传了出来：“太早了，让我再睡会儿。” “可是我每天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诶，我好不容易早起过来，你忍心让我啥都吃不到就遗憾离场吗？”清水茜一边揉着面前的被子球，一边说：“夏油先生？夏油杰？杰？油杰？” 夏油杰：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一把掀开被子，但是因为用力过猛，再加上身体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导致他重心不稳，“咚”的一声，整个人都压在了清水茜的身上。 即视感超强的经典桥段让两个人一时之间都忘记该如何说话了。 夏油杰的双臂撑在清水茜的两侧，散落着的黑发有几缕坠落在清水茜的脸上。 他们就这样怔愣地对视了好几秒，直到门外传出声音，打破了房间内肆意蔓延的奇怪气氛。 “夏油大人，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夏油杰连忙起身，慌乱之中还顺便用被子把清水茜盖了个严严实实。 但是盖完他就后悔了，直接让清水茜躺回去不就好了！他干嘛要多此一举，搞得他和清水茜之间好像真的有什么不清白的事情似的！ 但事已至此，夏油杰只能认命地叹气，然后伸出大拇指使劲儿按压了几下自己的太阳穴。 他清了清嗓子，道了句“没事”后，便让外面等候的人退下了。 这时 候，清水茜的脑袋从夏油杰被子里冒了出来，她贼头贼脑地看向门的方向，用口型对夏油杰说道“他走了吗”。 夏油杰看着清水茜现在的样子，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一下，表示那人已经离开了。 但是下一秒，夏油杰有忍不住暴躁了起来，“你赶紧从我被子里出来，这个样子想什么话！” 清水茜“哦”了一声后便缓慢地从夏油杰的被子里抽出身。 她的头发因为刚刚的混乱随意的散落在她的脸上、脖颈处，还有几缕被细汗粘着在她白皙的额头上，在拿开被子后，清水茜的身上散发出和夏油杰一样的味道，所有的一切都让夏油杰感受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 而现在，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瞪着两颗“期待早餐”的亮晶晶大眼睛傻笑着看向他。 这让夏油杰莫名感到一阵窝火。 心跳随着清水茜的动作逐渐加速，也不知道是怦然心动还是急火攻心。 夏油杰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刚刚一定是急火攻心了。不然呼吸不可能如此急促。 他摇了摇头，没招了似的起身，然后找人准备早餐去了。 · “哇哦～杰，你这边的早饭可真好吃！”清水茜十分自来熟地开始品鉴。 夏油杰盯着清水茜吃东西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但是在清水茜看过来的刹那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清水小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待清水茜吃完，夏油杰终于开口问道。 其实他早就发现清水茜的状态有些过于亢奋了，但是又想着让她先把饭吃了，所以一直没问。 “呃……”清水茜听后顿了一下，她苦着脸，纠结着该如何跟夏油杰说。 见清水茜一直不说话，夏油杰就随便猜了一句：“不会是你那个朋友被暧昧对象表白了吧？” “啪”的一声，原本还在用筷子戳食物的清水茜手一抖，一根筷子从手心滑落，掉在了地上。 清水茜的表情从来都没有像现在那样丰富多彩过，和扇形图差不多，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 最后，她露出了一个让人很难模仿出来的雷霆笑脸。 “杰，你能做到盘星教教主这个位置，靠的肯定是硬实力。”清水茜由衷地表示对夏油杰的赞叹。 虽然知道清水茜是在夸自己，但是夏油杰就是开心不起来，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又加速了，再这样下去他迟早被气出结节。 “无用的客套话就免了。”夏油杰摆摆手，让清水茜打住对他的赞美，又继续补充道：“我刚刚就是随便猜的。” “况且，如果男生已经表白了，女生要是不讨厌那个男生，就在一起试试吧。”夏油杰的语速极快，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还没等清水茜开口回话，夏油杰又说：“比起这个，在我连续拒绝铃木高星三次后，他已经两天没来找我了。” 意思显而易见，代表宫天羽的高层，可能要采取非常规手段偷走清水茜的身体了。 因为在此之前，铃木高星每天都过来找夏油杰商量带走清水茜身体的事情。 清水茜听后一改刚刚懒散的样子，道：“他们终于要行动了。” 夏油杰点头，“等他们把你带走，之后的行动就全都要靠你自己了，有把握吗？” 清水茜扬起从容的笑，眼中的光芒熠熠生辉，“一切尽在掌控。” 19.已被神子之颜净化了 不出意外，在夏油杰和清水茜互通消息的第二天，宫天羽方果然开始行动了。 夏油杰提前和他的家人们打了招呼，让铃木高星派过来的人“有惊无险”地把清水茜的身体转移走了。 当天晚上，清水茜来到夏油杰的梦里。 “一切都在按照你的预想进行，但是……”夏油杰微微蹙眉，“会不会太顺利了点？” 其实关于夏油杰说的这点，清水茜也注意到了，她不是没怀疑，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没办法再瞻前顾后了，否则她将永远处在被动的状态。 所以这次，清水茜选择主动出击。 说来也有趣，一开始是清水茜设置了让敌人不得不进来的陷阱，而现在，这个不得不进入陷阱的人竟然变成了她自己。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倒要看看那个宫天羽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清水茜在夏油杰的梦里摩拳擦掌，就差打一套完整军体拳了，连带着梦中的竹子都被她扇的摇摇欲坠。。 夏油杰：“……可以不要在我的（重音）梦里如此为所欲为吗？” “嘁，小气鬼。”虽然清水茜嘴上不饶人，但还是乖乖地停了下来，然后坐到了夏油杰身边，“话说，杰，你有想过以后吗？就是……如果你的大义彻底实现之后。” 夏油杰瞥了一眼坐没坐样的清水茜，才终于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很自然的就开始改口喊他“杰”了，虽然清水茜愿意跟他亲近是件好事，但是…… “你的暧昧对象要是知道你每天晚上都会来我的梦里找我，不会吃醋吗？”夏油杰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问了一个和当前话题毫无关系的问题。 “当然……”清水茜张了张嘴，一下子停了下来，连坐姿都便规整了许多，“你在说什么呀杰，都说了不是我，是我朋友！” “噗……”夏油杰的眉头皱在一起，欢快地笑了几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而且他们俩还没确定关系呢……”清水茜嘟嘟囔囔地解释，“况且咱们两个是绝对纯洁且坚固的合作伙伴关系，我晚上来找你也是商量正事的，如果有人因为这个就乱吃飞醋的话，那他还是太闲了！” 夏油杰的嘴角噙着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梦中的清水茜并不是幽灵体的状态，所以夏油杰能较为清晰地看到她因情绪波动而产生的身体变化。 夏油杰垂眸，认定了一个事实：清水茜大概是喜欢那个人的，只是她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手不自觉地想握紧些什么，但是夏油杰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两手空空，就算想抓住什么，到头来也只是一团空气。 “先不说这个了，杰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清水茜见夏油杰没再说话，而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连忙转移话题。 但是夏油杰半天没反应，还是清水茜多叫了几声他才终于抬起头。 夏油杰：“你刚刚说什么？” 清水茜：…… 没办法，她只能再重复一遍刚刚的问题。 “以后吗……”夏油杰的神色黯淡，这让他的厌世感变得更重了。 “要是不想说的话，可以不……”清水茜观察着夏油杰的样子，以为他不想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刚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就听到夏油杰轻声开口。 “不，不用。” “说实话，其实我没想过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夏油杰偏过头，梦境带来的柔光让他此刻的表情更加模糊，他轻笑一声，缓慢地看向清水茜，他观察着清水茜的表情，想看得更清楚些，过了半晌才说道：“是没想到我居然从来没想过吗？” 夏油杰学着清水茜的样子，双手支在身后，仰起头看着模糊的天空，“我原本以为，以后的事只要顺其自然就好了。但是今天，在你问完我之后，我的大脑居然是一片空白，连‘顺其自然’都无法想象。” 夏油杰自嘲地笑了笑，“但是我仍旧讨厌普通人，像未开化的猴子一样。” 清水茜没有反驳夏油杰，她坐在夏油杰旁边，安静地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良久，清水茜起身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 “如果哪天觉得累了，可以和我聊聊天。” 说完，清水茜便离开了，只留下夏油杰一个人在梦中凝视着她刚刚在的地方。 “说什么聊天……我连主动联系你都做不到。”清水茜离开后没一会儿，夏油杰轻声说着，语气里潜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情绪。 · 随着五条悟健康值的不断增加，清水茜发现提升速度在不断变慢，所以为了能快点让五条悟的健康值达到满值，清水茜和他商量每天至少睡够五个小时。 五条悟虽然答应了这件事，但有的时候任务太多，他也没办法完全按照清水茜的预想来。 不过大部分时候，五条悟都有在乖乖睡觉。 刚从夏油杰那边回来的清水茜蹑手蹑脚地走到五条悟旁边，现在距离他起床的时间还有大概一个小时，清水茜靠在五条悟的床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去宫天羽那里之前，她很想先回来看看五条悟。 所以才估算着时间，赶紧从夏油杰的梦里脱离出去。 睡梦中的五条悟看起来比白天的时候还要好看——大概是不说话的缘故。 清水茜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逗得轻笑了一声。 她伸出手，虚浮在五条悟的脸上，按照他的轮廓从上到下滑到了他的下巴。 五条悟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看着五条悟堪称优越的面部线条，清水茜再一次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虽然清水茜也觉得自己非常优秀，确实值得被喜欢，但是当真的有一个有钱又有颜的人跑过来跟她说“我喜欢你”的时候，清水茜又觉得有些不安。 虚浮着的手指突然停下，清水茜瞪大了眼睛。 她在不安什么？她为什么会感到不安呢？ 清水茜的心里警铃大作，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可控的东西在她的心里疯长了起来。 像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清水茜轻轻俯下身，离五条悟的脸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只有两厘米左右的位置。 过近的距离让清水茜连五条悟脸上的细小绒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五条悟，清水茜的心就越平静。 她盯着五条悟美如神子的脸，忽然悟了。 她一定是被五条悟这张帅脸给迷惑了！ 试问，在现实生活中，谁看到帅哥不会脸红心跳不好意思呢？反正清水茜肯定是做不到。 清水茜把她之前的一切反常行为都自洽为：因为五条悟太帅了导致她色心大发，所以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纵容他，才会有各种不自然的行为。 终于想通了的清水茜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决定起身离开，但是她刚往上抬了一下脑袋，自己的一只手就被五条悟猛地抓住了。 这让原本打算离开的清水茜差点儿跌进五条悟的怀里，她只能紧急伸出手支撑在床上，就这样震惊地盯着已经睁开双眼的五条悟。 “为什么不继续了？” 五条悟明亮清澈的双眼静静地凝视着清水茜，他的声音夹杂着刚睡醒的慵懒，尾调也弯弯绕绕的，像是要把清水茜重新勾回来一样。 “你什么时候醒的？”清水茜被拉住的时候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在你飘到我床边的时候。” 五条悟一手抓着清水茜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扶着她的腰，生怕她飘走似的。 “……你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清水茜后知后觉地难为情起来。 “因为我想看看小茜到底要对我做什么呀？结果居然是什么都不做就要离开了……好可惜。” 清水茜：所以到底在可惜些什么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清水茜有些气恼地说道：“我只是……” 话说到一半，清水茜一下子卡了壳，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为了确认对五条悟到底怀抱着什么样的感情才特意飘过来的吧？ 她都不敢想如果把这话告诉了五条悟，那五条悟的尾巴得翘得多高。 而清水茜自己对帅哥的容忍度又很高，要是五条悟再趁热打铁问她交往的事，清水茜觉得自己很大可能会因为心软加一时冲动把这件事答应下来。 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主要是清水茜刚刚想明白，自己只是因为五条悟的脸才下意识地一再纵容他，而非男女之间的爱情。 所以要是贸然答应了五条悟，那就是对双方的不负责任。 清水茜看着五条悟满含笑意的样子，她张了张嘴，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想拒绝五条悟，于是试探性地说道：“那个，悟，我觉得……” 像是知道清水茜要说什么似的，五条悟打断了她的话，扶着清水茜腰的手一个用力，她整个人就躺在了五条悟的身边。 “离起床还有段时间，咱们再睡会儿吧，好不好？”五条悟一边说，还一边用干燥温热的手掌轻轻拍着清水茜的后背。 在温暖的触感和温柔的香味的加持下，清水茜被五条悟哄得也想睡了，她的眼睛刚缓缓闭上，又猛地睁开。 不对！！！ 清水茜掀开被子跳了起来。 “你自己睡！这么大个人了！”清水茜说着，就要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估算着时间，这个点儿，铃木高星那帮人应该早就把她的身体转移完毕了。 清水茜：“我先走了，时间差不多了。” “唉，可怜的我我独守空房了……” 五条悟的声音逐渐变远，清水茜在临走前实在没忍住，伸手揪了五条悟一把。 但是因为她的幽灵体状态要解除了，所以她也没注意到自己到底揪到了五条悟的什么地方，只知道软软的，手感还挺好。 五条悟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自己刚刚被揪了一把的扔子。 “小茜真是的……难道说她其实是肉食系？” ·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感觉渗透进清水茜的精神，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回到属于自己的身体里。 耳边的谈话声逐渐清晰，清水茜听到了铃木高星的声音，此刻，他正在跟一个人汇报他们刚刚的行动。 但是对方好像对铃木高星的长篇大论没什么兴趣，就在他说得情绪高昂的时候，清水茜听到了一声“知道了”后，铃木高星便噤了声。 随着一阵阵脚步声渐渐变远，清水茜感觉到狭小的空间里好像只剩下她和刚刚听汇报的那个人了。 清水茜在心里默默掂量着这个人是宫天羽的可能性，因为再怎么说，宫天羽也算得上最终boss了，总不能如此轻易地出现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清水茜听到了皮制座椅因坐着的人起身而发出的摩擦声，随后便是皮鞋走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哒哒”声。 声音在清水茜身旁停下，由远及近的男性檀香霸道的钻进她的鼻腔。 “虽然不是初次见面了，但是……” 他似乎是轻笑了一声，然后低声在清水茜的耳边说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你好，我叫宫天羽。” “还要继续装睡吗？清水小姐？” 20.人类大进化？ 清水茜麻了。 怎么谁都能看出来她在装睡？她演技原来这么差的吗？ 清水茜不甘心地“啧”了一声。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在宫天羽面前，清水茜也不想继续隐瞒下去，毕竟她能回归自己身体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她必须争分夺秒。 “初次见面，宫先生。”清水茜坐起身，和这位自称“宫天羽”的男人对视。 “你说，我们不是初次见面，是什么意思？”清水茜不准备跟他废话，直接进入了主题。 宫天羽的眼眸低垂，笑得人畜无害，原本再普通不过的脸却因为他与身俱来的某种气质显得十分具有上位者风范。 违和感。 这就是清水茜在看到宫天羽后的第一感觉 只不过她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所以只能先按兵不动。 “因为我从很早以前就关注你了。”宫天羽不打算隐瞒，他把所有和清水茜有关的事情娓娓道来。 但是其中的真与假，估计只有宫天羽本人知道了。 “你的才能真的很稀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些能力不如你，甚至没有能力的人，他们都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那些普通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咒灵、咒力的存在，而且他们不一定哪天就不明不白的被咒灵给杀死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多么可怜！你不觉得这对他们十分不公平吗？” 清水茜皱着眉看着宫天羽像个神棍一样在她面前说一些她无法理解的话，最终她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清水茜说完，忽然停顿了一下，她抬眸看向宫天羽，眼神中缺早已流露出了危险的杀意： “不对，我应该问的是，你想用我的身体做什么？” 宫天羽依旧笑得温和，二人就在这场沉默中无声的对峙着。 其实清水茜能在这里没有丝毫顾及地和宫天羽对话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随着五条悟健康值的增加，她对自己身体的感知能力也变得越来越强，在她的身体被搬运的这段时间里，清水茜能感受到有人对她的身体怀抱着恶意，但是这些恶意却都在某个瞬间消失了。 所以清水茜猜测，她目前的身体应该存在某种防御机制。 电子音也好、app也罢，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全都为清水茜积累了面对“不可能之事”的经验，通过宫天羽的反应，她推测出或许只有完成电子音交代的任务，其他人才有对她的身体下手的机会。 宫天羽看向坐在沙发上有恃无恐的女人，大拇指轻微摸搓着食指上的奇怪戒指，唇角的笑意却像凌晨的风一般寒凉。 “我确实需要你的身体，”宫天羽终于开口，他选择成为第一个说话的人，“但同时我也能让你重新活过来，如果你愿意的话，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重新受肉，再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上。当然，我也能保证到那时，你还可以继续使用你自己的术式。” 宫天羽微微颔首，“如果你信不过我，我也可以立下束缚。” 清水茜的大脑疯狂运转，她从刚刚的对话中了解到这位宫天羽先生好像想让普通人也知道咒术界的存在，可知道了之后呢？ 难不成他想让全人类都进化成能够抵抗咒灵的存在吗？ 清水茜被这个猜想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因为这是个完全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可如果宫天羽的目的不在于此呢？ 况且宫天羽也说过，她的能力不错，如果说宫天羽要她身体目的就是为了她的术式呢？ 这时，清水茜的余光撇到了隐藏在宫天羽厚重刘海下的奇怪痕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怪事见多了，一个猜测缓慢地从清水茜的心中浮现。 “哈……”清水茜仰在沙发上，语气随意地说：“如果我不答应呢？” “所谓受肉，就是让我去到别人的身体里吧？这和以命换命有什么区别？” “不好意思，我暂时还不想沾上无辜的人命。” 清水茜扬起下巴，语气里包含对宫天羽的蔑视。 宫天羽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他并没有因此恼羞成怒，更没有再说出其他想要说服清水茜的话。 他依旧随和如春风，只是笑不达眼底。 就在清水茜的时间快结束的时候，他才开口说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句话。 “希望在你恢复全部记忆后，还能坚持你现在的想法。” “那么，明天见，清水小姐。” 宫天羽朝清水茜摆了摆手，眼看着对方彻底闭上了双眼，他才慢步走上前，坐在了她的旁边。 他盯着清水茜紧闭着的双眼，而后伸出手，猛地掐住了清水茜的脖子。 指尖力道愈发收紧，在临界点的最后一刻，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行动，宫天羽的手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弹开，刚刚触碰过清水茜的那只手的手掌也留下了零星被腐蚀过的痕迹，连带着大拇指上的那枚戒指也被腐蚀的快断了。 “真是令人头疼的女人……” 羂索，也就是现在的“宫天羽”向来温和的语气染上了些许燥气，明明根据他的观察，清水茜的术式只有类似反转术式的治疗术，以及能让人瞬间失去战斗能力的不知名术式这两种才对。 难道说是因为这次重伤，所以被激发出了新的衍生术式吗？ 羂索盯着自己的在逐渐愈合的手掌若有所思，他知道清水茜在被重伤之前在做什么，因为觉得有趣，还在曾以私人名义给她提供过些许帮助。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和清水茜说完第一句话后，就立刻猜出来清水茜失忆了这件事。 同时，清水茜在失忆前就与咒术界没有任何交集…… 不，不对。 宫天羽摇了摇头，对于清水茜来说，任何需要和高层对接的工作，她全都指派给了其他人来做，清水茜本人却从不与高层直接沟通，这就导致了她的社交圈里根本没有任何咒术界高层的痕迹。 所以，她失忆后便更不可能有，因此羂索能没什么负担的把自己的计划选择性地告诉清水茜，其目的也是为了打消一点清水茜对他的防备心。 不过，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羂索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短暂地笑了笑。 他知道清水茜想要什么，但是他暂时还不能承诺协助清水茜得到她想要的…… 羂索的目光扫过窗外一个个黑色的人影，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女人身上。 羂索的眼睛一亮，勾起唇角笑了笑。 或许，他可以从其他人身上寻找突破口。 · 清水茜回到了五条悟的身边，此刻五条悟正在出任务。 感觉到了清水茜的五 条悟拍了拍手机，用意念询问起清水茜都发生了什么。 “那个宫天羽，他想夺舍我的身体。而且我怀疑，穿着‘宫天羽’皮套的芯子早就被换掉了。” 五条悟拔除咒灵的手一顿，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严肃，“啊……我就说高层那帮烂橘子们没一个中用的，现在连提拔干部的标准都松懈了呢。” 清水茜没有否认，她的潜意识里对咒术界高层的印象也不好。 “而且这家伙好像在谋划着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据他所说，他想实现全人类集体进化。” 清水茜蹙眉，“我觉得他好像有精神病。” 五条悟被逗笑了，怎么也止不住，水汪汪的眼睛看向清水茜，他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宫天羽……我会派人秘密监视他，再调查一下他的生平，等情报掌握的差不多了再做下步打算。”五条悟笑完，正色道：“小茜，你也要小心，虽然他们暂时不能把你的身体怎么样，但是……” “我明白的。”清水茜打断了五条悟接下来的话，她顿了一下，又说：“悟，那个叫宫天羽的，好像认识我。” 五条悟周身的气压瞬间变得危险了起来，但也就持续了几秒钟而已，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偏过头笑着说：“我会尽快查出那个宫天羽的底细。” 清水茜知道五条悟刚刚的反应是担心宫天羽会对自己不利，她安抚着五条悟，表示目前宫天羽还对她有所求——指她的身体，所以暂时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清水茜：“你不用担心，我自然也有保命的方法。” 笑死，清水茜压根儿没有，但是她担心如果自己不这样说的话，五条悟又会回到之前那个007生活状态，又或者更严重，那清水茜好不容易给他喂上去的健康值又得下滑不少。 说到健康值…… 清水茜忽然想起来，五条悟的健康值好像卡在59%很久了。 “不觉得很奇怪吗？”清水茜不解道：“就算越到后面提升起来越困难，但这也太慢了些。” 而且这些天清水茜试图呼叫电子音也一直没得到回音。 一切都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停滞不前。 但是五条悟对此事的态度很乐天，他摆摆手说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积少成多。” 清水茜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她总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些她不知道的问题，只可惜现在的她还不清楚。 就像五条悟说的，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等待了。 “比起这个，现在更重要的是宫天羽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五条悟有些头疼，他随意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说，“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看向清水茜，“如果你说的夺舍是真的，那我们面对的是人还是鬼？又或者是咒灵？” 说完，五条悟又摇了摇头，“大概率不会是咒灵，老头子们虽然废物，但是不至于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清水茜对此也毫无头绪，而且看宫天羽的样子，好像是他单方面认识自己。 这时，五条悟的内部机忽然急促的响了起来，他没多想便打开看了起来。 五条悟的表情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而变得愈发凝重，他的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线。 最终，他放下手机，看向清水茜说： “咒术界……出现了叛徒。” 21.实在想不出名字了 “什……？”清水茜感觉这个世界可真魔幻，就咒术界这一亩三分地儿外加零星几个人，居然都能出现叛徒？ 这和上学的时候发现班上有人偷偷摸摸给老师打小报告有什么区别？ 清水茜扶额苦笑，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怎么发现的？那个叛徒要做什么？”清水茜问道。 “未知。”五条悟摇摇头，“而且，这个消息就是宫天羽方透露出来的。” 五条悟沉吟片刻，道：“他要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清水茜不解地皱了皱眉，她前脚刚从宫天羽那里出来，后脚他就说咒术界有叛徒，还要把所有高层及御三家都聚集在一起…… “我也不清楚他到底要做什么，所以……” 五条悟捏了捏手中的手机，“要不要和我一起？” “可是万一这次……”清水茜刚刚升起的担忧又瞬间被她压下。 她一开始是觉得五条悟连在高专开会都不让带私人手机，那高层会议的严格程度岂不是堪比种花家高考？ 但是清水茜转念一想，这个会议是宫天羽主张召开的，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他抱着什么目的，但大概率是想请君入瓮。 既然如此……清水茜冷笑一声，她不去都对不起宫天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 “十分抱歉，还请五条先生将您的私人物品暂时存放在这个小箱子里。” 工作人员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却像千斤鼎似的压在了清水茜身上。 “哈……哈哈哈哈……”清水茜尴尬地笑出声，她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 想想也是，就算白给给宫天羽八个脑袋，他都不一定能想到自己现在变成五条悟的app了，怎么可能做局引她过来呢？ 眼看着工作人员将盒子的盖子盖上，清水茜也终于冷静下来，在安静的环境下开始复盘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首先是知道了想得到她身体，并把她整成这个鬼样子的罪魁祸首就是宫天羽；第二，宫天羽的芯子大概率被换掉了；第三，宫天羽在计划着某件事，和人类大进化有关，目前不知道是否有同伙；最后，咒术界出现了目的未知的叛徒。 而且因为消息是宫天羽放出来的，所以清水茜也不敢打保票确认这件事是真的，只能等五条悟开完会出来才能知道了。 清水茜觉得这几件事肯定存在着某种联系，但是又缺了能把它们连接在一起的东西。 她回忆起宫天羽在面对她时表现出的熟稔态度，猛然惊觉 这个把一切串联在一起的……不会是她自己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清水茜就连忙摆手，不可能不可能，就算是在她没失忆之前，按照这些天的观察来说，她和咒术界高层之间也毫无瓜葛，她这种无名之辈怎么可能成为宫天羽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呢？ 可以说连炮灰都够不到。 但是宫天羽却认识她，甚至于说对她很熟悉，这就很矛盾了。 清水茜的脑子不由得开始乱糟糟的，想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几分钟过去，她忽然悲观地想，这些难道是在她丢失的记忆里吗？ 而这时，盖子被打开，清水茜的思绪被彻底打断，她也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回到车上，清水茜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五条悟有关开会的内容，没注意到五条悟紧抿着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五条悟才终于开口道：“有人想推翻现在的咒术界高层，”他停顿了几秒后，又继续说：“在大概一个月之前，高层那边就经常发生有人无缘无故死去的事情，大概都是同一人所为。” 清水茜有些疑惑，听五条悟的语气，感觉高层发生杀人事件应该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为什么一直没开展调查？还是说已经查了但是没查出结果？ 清水茜这样想的，也问出了口。 五条悟冷笑两声，声音冷的仿佛一月的寒冬，光是听一耳朵就让人觉得透心凉。 “这帮蠢货……” 话刚出口，五条悟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又很突兀地换回了他以前的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说道：“那帮老头子就是脑子不好使心地还坏啦～” “明明都死了这么多人了，却都以为是自己或者政敌做的，怕被牵连所以都默契地没有声张这些事，不光是我，禅院和加茂家的也都不知道出了这种事呢。” 清水茜算是知道啥叫就怕人蠢还勤快了。 平常估计申报个材料都要层层审批好几个月的家伙们，在隐瞒对自己不利的重大事件的时候腿脚也不痛了、头也不浑了，个个麻利的跟什么似的。 也不想想这些事是可以被隐瞒的吗？ 清水茜无奈地叹了口气，又瞅了瞅五条悟，觉得五条悟的初始健康值这么低，肯定也有咒术界高层那帮脑仁小的能当颗开心果磕了老东西们的在背面当搅屎棍子的功劳。 现在想想，宫天羽能当上高层也不足为奇了。 清水茜释怀地笑了。 五条悟被她搞得一头雾水，他问道：“你在笑什么？” 清水茜：“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时候不笑都对不起那帮高层捅出来的乐子。” “还有你，生气就生气呗，还压着干什么？而且这事而放谁身上都得生气。” “老憋着对身体不好，容易长结节。” 清水茜苦口婆心地劝道，当然是为了健康值了，五条悟现在的健康值可是到了快60%的关键时期，这时候谁要是让这好不容易升上来的健康值下滑，她就咬谁。 五条悟知道清水茜在说什么，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着手机屏幕，在心里问： “小茜不害怕我吗？不会因此疏远我吗？” 清水茜怀疑五条悟今天早上起床的时候是不是起猛了导致脑子不清醒？ 不然她怎么会听到如此霸总的发言？ 一句“你有病吧”卡在嗓子眼儿里不上不下，清水茜露出一副比吃了屎还恶心的表情。 清水茜还得谢谢现在她和五条悟在车上，她没办法露出自己的幽灵体，不然又得被五条悟发现她的丑照。 “一个人会开心，会生气，会委屈什么的，不都是正常的吗？”</ p>“而且你身为咒术界御三家之一，因为这件事生气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生气了或者露出了严肃的表情就害怕你疏远你？” 清水茜的三次反问让五条悟再一次意识到，清水茜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总是刻意地维持着自己话唠又不着调的样子，就是因为他一旦认真起来，就会有人因此疏远他，甚至害怕他。 可五条悟不想这样。 他想在活着的时候和大家在一起，他有自己的梦想，有喜欢的朋友，有宠爱的学生，还有…… 五条悟看了看手中的手机，黑色的屏幕上倒影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一个人的话，或多或少还是会觉得寂寞。 “小茜。”五条悟冷不丁开口。 “嗯？怎么了？” “就算最后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咱们也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清水茜安静了几秒钟，“可以啊。” 五条悟笑着点点头。其实他都想好了，就算清水茜不答应，他也会尽力说服清水茜到高专当老师，到时候他就离清水茜更近了，也方便她把清水茜身边所有可能出现的桃花全掐了。 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的清水茜有点心虚，因为早上宫天羽对她说过的话，她总觉得自己以前可能不是什么好人。 所以，如果五条悟执意跟她做朋友，那她的存在会不会牵连到五条悟？ 毕竟高层那帮人，虽然都靠着五条悟做任务，但是希望五条悟过得好的可能没几个。 聊着聊着就回到了五条悟在高专的宿舍。 五条悟把东西随意地放在桌子上，清水茜看四下无人，也从手机里钻了出来。 “对了，”五条悟再一次开口，“虽然罪魁祸首还没抓到，但是貌似抓到了一直以来和那个罪魁祸首联系的人。” “诶……”清水茜心不在焉地应着，她觉得以高层那边的行动力，要想套出有用的信息估计要等好久。 “他们把那个叛徒抓进了审讯室，但是……”五条悟顿了一下，“那个叛徒应该是立下了束缚，在高层们使用手段想强迫她说出幕后主使的时候，她还没开口就脑袋爆炸死掉了。” “这么狠？”清水茜皱着眉，光是想一下当时的场面，她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五条悟点点头，“除了幕后主使，其他的基本上都问出来了。” “他们想把咒术界所有的高层全杀了，然后重新建立新的秩序，所以此前的几次高层被杀事件都是他们做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其他行动了，高层那帮老头子们都觉得那个幕后主使可能是在计划着什么更大的阴谋，只是可惜……” 清水茜：“可惜唯一的线索被炸死了。” “嗯。”五条悟眼神幽暗，表情夜严肃了许多。 “你在想什么？”清水茜见他这个样子，莫名有些担心。 但是五条悟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他说： “小茜，你觉得那个幕后主使，会成功吗？” 22.新的“cp”已经出现 清水茜被五条悟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愣住了，她本能地重复了一遍，“你是指推翻现在的咒术界吗？” 五条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清水茜的疑问。 “呃……”清水茜稍作思考，便给出了答案，“我觉得能吧。” “但前提是那个幕后主使有足够高的战力。” 五条悟听后若有所思地沉默着，他的眉毛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 清水茜看着，感觉现在就算是用熨斗都熨不平这两根眉毛。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清水茜疑惑地看向五条悟，“等会儿，让我猜猜……你终于打算放弃怀柔的改革手段，使用强硬的方式啦？” “不是。”五条悟无奈地笑了笑，他的眼神明暗不定，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我只是觉得奇怪。” 五条悟放下脱掉的外套，仿佛泄了力气般倒在床上，发出咚的一声，“一般人不会有想要推翻咒术界的想法吧？那个人一定是遭遇了什么才会产生这种想法。” “我看未必。”清水茜没有丝毫犹豫地否定了刚刚五条悟的假设，“那个幕后主使很可能就是单纯觉得无聊，想制造点乐子呢？” 五条悟被清水茜的想法逗得一乐，“你说的有道理诶……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在做事情之前都要弄清楚这件事发生的意义。” “是吧？”清水茜也跟着笑了笑，但是如果此刻有镜子的话，她就会发现，现在的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因为在刚刚的聊天中，清水茜开始慢慢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参与进了推翻咒术界这个疯狂的计划中。 好在此刻的五条悟是看着天花板的，否则一定会奇怪她为什么笑成这样。 结束了这个话题后，清水茜就借口要制作健康物品去到了离五条悟较远的桌子旁。她背对着五条悟，得以将自己所有的情绪全都具现在脸上。 清水茜有一种预感，她和那个想要推翻咒术界的幕后黑手有关系！ 不然宫天羽就不会特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么一出了。 可是他又是怎么确定自己一定会知道咒术界存在叛徒这件事的呢？还是说宫天羽一直在赌？ 清水茜觉得自己掌握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她咬着唇，决定明天再去宫天羽那里套套话。 闲来无事，清水茜进入到了咒术师的内部论坛，想看看她的健康喷雾卖的咋样了。 之前为了省事，她就和五条悟商量，让五条家的工作人员负责代理销售产品，而她就在幕后负责生产就好了，这样做还有一点好处就是，如果有人想因此闹事，关键时刻还可以用五条家的威名震慑一下对方。 清水茜浏览的时候发现了不少安利她产品的帖子，其中还有不少HOT贴。 ｛HOT：你们不觉得这两天那个AAA健康产品供货商产出的产品变少了吗？ 1L:如题，我都蹲了快一个星期了，一瓶都没抢到，这东西到底都是谁在买啊！ 2L：狠狠+1，本来就难抢，火了之后更难抢。 3L：不是，你们不是在说产品变少的事情吗？怎么绕到抢不着东西上了？？？ 4L：不过我真的觉得数量变少了诶…… 5L：可能是AAA健康产品供货商最近任务多吧？ 6L：我不中咧，我信任的，交心的，交流的，心与心的，我爱的AAA健康产品供货商！你快回来吧！我敢打赌你要是全职卖这个肯定赚的比接任务多！ 7L：人家爱干啥干啥，你还在这儿点上菜了。 8L：到底是谁在给AAA健康产品供货商发任务啊！可别累着我们的奶妈了！ 9L:就是就是！给我查！追出咒术界也要查！！！ …… 21L：这话题都快歪到南极去了。 22L：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谁手里有多余的吗？我愿意出双倍价格。 23L（A代购）：我有我有！我之前抢了好多嘿嘿嘿～价高者得哦。 24L：我恨黄牛。 25L：黄牛偷偷藏不住了，建议AAA健康产品供货商检查购买者的驾照，一人限购两瓶。 26L：好主意，让黄牛的货烂他手里。 27L：@A代购，好友申请通过一下啊！ 28L：说好的一起地址黄牛呢？？ 29L：鄙视你。 30L：鄙视你。 ……｝ 清水茜都看呆了，居然这么快就出现黄牛了吗？？ 可恶啊，黄牛这钱不如让她来赚！ 等一下！ 清水茜点击举报的手忽然停了下来，她可以利用自己的产品和人换取宫天羽的情报啊！ 事不宜迟，清水茜立刻给自己套了个小号，然后开了个帖子，直接标题出多余的健康喷雾。 几乎是发完帖子的下一秒，清水茜就收到了十几个好友申请。 全部通过后，清水茜也顺势提出了她的要求：用咒术界高层之一，宫天羽的情报来换取她手中的健康喷雾。 当然，她也特意说了，无关紧要的情报一概不予回应，这样做的同时也刷下去了大批人。 这里面不乏有人想用高价强买，但是都被清水茜拒绝了。 不知名咒术师：“不是，你为什么非得要宫天羽的情报啊？你俩有仇？” 清水茜：“不该问的别问。” 至此，咒术界的论坛上流传出了两个版本的小道消息。 一个是有人对宫天羽爱而不得，妄图通过PY交易获取宫天羽的私人情报； 另一个则是有人和宫天羽在上演恨海晴天的戏码，那个人默默关注着宫天羽，整个咒术界都是他俩py里的一环。 清水茜：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啊我请问呢！！？！到底是哪个鳖孙儿他爹的在造她和宫天羽的黄谣啊八嘎牙路！！！ 给清水茜气的想化身桌面清理大师，横扫五条悟桌子上的物品，但是关键时刻，理智回笼的清水茜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桌子，而且她也能触碰到五条悟的私人物品。 所以最后，气不过的清水茜挑来挑去，把五条悟桌子上的一支笔给弹飞了，然后又默默飘过去把那支笔捡了回去。 而刚刚出去买果汁的五条悟则在回来了之后目睹了从清水茜弹笔开始的全过程。 清水茜：…… 五条悟：…… 清水茜：“等等！等一下！你听我解释！” 五条悟：“不用解释了小茜！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把自己的肩膀借给你靠一下吧！” 说完，五条悟就张开怀抱，一脸期待地看着清水茜。 “都说了不是这样啊啊啊啊！！” “宫天羽我恨你一 辈子！！” 在清水茜爆炸之前，她的后台忽然“叮”的一声。 一个不明人士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后，给她发来了这样一条信息。 111：你好，我有一条关于宫天羽的情报，肯定值一瓶健康喷雾。 111:我先说一半，你看看够不够格，如果觉得可以，咱们再继续交易。 111:宫天羽有个情人。 清水茜：……啊？ 虽然觉得这个情报对她日后的行动应该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是人的本质就是瓜田里的猹，清水茜还是没忍住回话了。 重生之我是大神豪：说说看。 111:宫天羽每个月的2号都会请一天假，除了他自己外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重生之我是大神豪：继续说。 111:你先告诉我这比交易成没成，如果成了我再继续说。 重生之我是大神豪：成了成了，你快说吧！ 清水茜在这头急的直挠头，一旁的五条悟见状也凑了过来。 五条悟：“发生什么事了？” 清水茜听后连忙转过头问道：“诶对了悟，这个人说宫天羽有个情人，你知道有这个事儿不？” 五条悟一脸茫然，一来他跟高层那帮人属实走的不近，二来这是宫天羽的私事，他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他只能摇摇头，说道：“呃，我没什么印象了。” 清水茜“哦”了一声，又继续跟111发消息了。 111:我是他的前下属，有一次我也在2号那天请了天假，在逛街的时候偶然看到了宫天羽，刚想上去打招呼，我就发现他和一个女人相聊甚欢。 111:一开始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朋友，直到我看到他俩并排走进了一家旅馆。 111: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普通朋友一起进旅馆吧？所以那个女人一定是他的情人。 111:后来，我担心被宫天羽发现，所以主动申请调去了别的部门。 清水茜：那你还记得那个女人的样子吗？ 111:这个就不记得了，我只记得那个女人长得挺高的，而且捂得可严实了。 111:说到这个，我差点儿忘了说，我看到他俩的时候是6月份，那时候的天气多热啊，可即便如此，那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捂得好像要过冬了似的，太奇怪了。 清水茜看着对面发来的信息，先是进入到了对面的手机里，查阅相关信息并确定他的确是咒术界工作人员后，她才采纳了这条情报。 第二天，清水茜如约在宫天羽的私人办公室里醒了过来。 面对着从容喝茶的宫天羽，清水茜的坏点子开始生成。 清水茜：“oi！听说你还有个老情人呢？” “噗——！” 清水茜的这句话成功让宫天羽把嘴里那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看得出来，宫天羽想对清水茜说点什么，但奈何刚刚他喷茶的时候用力过猛，导致他一直在咳嗽，手指头也只能一边指着清水茜，一边哆哆嗦嗦的。 看着宫天羽的样子，原本想看乐子的清水茜的心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一般人咳成这样，脸早就该红成猪肝了，但是宫天羽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清水茜的手慢慢缩紧，这意味着……宫天羽，大概率早就不是原本的宫天羽了。 23.叛徒竟是我自己？ “什么老情人？”宫天羽的表情比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清水茜还懵，连语速也加快了不少。 “你承不承认吧。”清水茜一副她好像有证据似的模样，然后无所谓地瘫倒在宫天羽柔软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的水果也没能幸免于难，全都进了清水茜的肚子。 自然地好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 宫天羽暂时将他的眼睛闭了起来，然后又睁开，看到的还是清水茜啃水果的画面。 他深吸了几口气，然后放下茶杯，笑得一脸假相：“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得到的这个消息，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没有情人。” “更没有老情人。” 宫天羽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说完，他像是出了口恶气似的鼻子出气“哼”了一声，抬眸望向清水茜。 清水茜：“哦。”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宫天羽长呼了一口气，缓了一阵儿才开口：“谁和你说我有老情人的？” 清水茜把吃完的果核扔进垃圾桶，然后又抽了几张纸仔仔细细地擦了擦手，才终于慢悠悠地说道：“不该问的别问。” 宫天羽：……？？？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声。 “哈……”宫天羽鼻子出气，“没事的啊，反正我早晚能查出来到底是谁散布谣言。” 清水茜：你看，急了吧？ 其实清水茜压根儿不怕被查出来，因为app的特性，她能做到的和电子产品有关的事情可太多了，比如神不知鬼不觉的清空对方信息记录之类的。 “不过你真的没有什么旧情人之类的吗？”清水茜一副八卦的样子。 “当然没……”宫天羽仅用了0秒就要拒绝，但是话说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蹙眉。 过了一会儿，宫天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好似知道了清水茜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你想到什么了？”清水茜凑了过去。 “没什么。”宫天羽笑得假惺惺的，“清水小姐今天过来还有别的事情吗？难不成就只是为了和我讨论我的私生活？” 清水茜被问的一噎，她不失礼貌地笑了一声—— 比宫天羽笑的还假。 “不过，清水小姐应该还没完全恢复记忆吧？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陈年旧事的呢？”宫天羽话锋一转，“看来，清水小姐还有其他信息网呢……即便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你以为我变成这个样子是拜谁所赐？”清水茜冷哼一声，“你不说也无妨，我自然也有我的办法。” 说完，清水茜就作势要离开了。 “请留步，清水小姐。” 宫天羽叫住了她，“咒术界被查出了叛徒。不过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清水茜没动，她偏过头，不太明白宫天羽此刻跟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要去看看她的尸体吗？或许对你恢复记忆有帮助哦。”宫天羽的眼角向下弯曲，但是嘴巴却依旧是一条直线。 清水茜挑眉，她搞不清楚宫天羽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既然宫天羽这样说了，她也不怕宫天羽要使什么手段。 清水茜完全可以在危机时刻使用【煎死】，大不了和宫天羽同归于尽。 “好啊。”清水茜的声音犹如寒泉，她起身道，“带路吧，宫先生。” 也不知道在防些什么，宫天羽特意用黑色的丝绸将清水茜的眼睛蒙住后，才拉过她的手，带着她一步步走向他们将要去的地方。 人群的交谈声逐渐远去，连温度好像都低了不少，两个人的鞋子碰撞大理石地面时发出的声响在空旷的空间里发出一下一下的回音。 “我们这样，会不会太暧昧了？”清水茜晃了晃她和宫天羽交握的手，“好恶心。” 宫天羽好脾气地笑了笑，“没办法，别人带路我不放心。” “哼。”清水茜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这时，宫天羽停了下来，伴随着听起来很重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清水茜头上的黑色丝绸也被摘了下来。 寒冷干燥的环境下，一盏白炽灯还在坚强的工作着，清水茜的视线从上至下，看到了房间正中央的，泛着金属光泽的床。 床上是一具无头尸体。 “这位就是那个叛徒哦。”宫天羽走上前，“尸体被保存了下来，但是头已经被炸成碎渣无法复原了。” “这可真是……极其残忍的束缚呢。”宫天羽一副被吓到的心痛模样，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下清水茜面前，“话说清水小姐，你认识她吗？” 清水茜没有接宫天羽递过来的照片，她借着白炽灯的光亮看清了照片上的人。但是，比熟悉感更先来的，是记忆恢复时带来的剧痛。 【叮，恭喜您将客户：五条悟的健康值提升至60.00%，现获得奖励：记忆碎片b，每日回归身体时间延长至3个小时。】 电子音十分突兀地响起，清水茜想骂爹，但是记忆席卷大脑带来的痛苦让她来不及思考，只冲着宫天羽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后就直挺挺第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啊……我的后脑勺，大概率要起个超级大包了。 这是清水茜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能想到的事情。 然后，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有人曾溺水过吗？ 清水茜是没有过的。 但是这次记忆的恢复，让清水茜感觉自己正身处一片怎么也游不到水面的深海之中。记忆化作一滴滴海水，压得她喘不过气。 【我讨厌这个咒术界。掌权的也没一个好东西。】 【不如试试把现在掌事儿的全杀了？看看咒术界还会不会存在？】 【你要加入我吗？好啊，那立个束缚吧，我可不想被那帮人发现。】 【居然这么容易就死了吗？果然这些高层和普通人也没什么区别……】 …… 回忆里的声音越来越嘈杂，语速也越来越快，甚至出现了失真般的效果，清水茜的窒息感也随之加重，她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却只能在混乱中抓住带着阻力的寒冷海水。 清水茜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和嘴巴，她不想这些沉重的过去进入她的身体，但是无论是耳朵、鼻腔、亦或者被迫接收这些记忆的海马体，它们无一例外全都在提醒着她，提醒着她的过去。 怪不得宫天羽会说出“希望你恢复全部记忆后，还能坚持现在的想法”。 清水茜在此刻清醒的意识到，原来那个想推翻咒术界的人，就是她自己。 “哈……”清 水茜忽然想起，她之前推理出来的几条关键点，把这些关键点串联在一起的人，很可能真的是她。 而宫天羽大概率知道她的计划，又或者只是知道她参与了这个计划。 无论是哪种，宫天羽都……清水茜眸光一闪，忽然停下了自己的一切思绪，汹涌的海水也在此刻平静了下来。 她刚刚，想直接杀掉宫天羽以保守自己的秘密。 这个选项一旦出现，清水茜就开始不可控地思考起用哪个方法杀掉宫天羽更好一些。 “……这下好像真成杀人犯了。”清水茜绝望地想。 而后，她在喘息中睁开疲惫的眼皮，环顾了下四周，却发现周围的布局相当陌生。 “这是哪里？”清水茜虚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进了五条悟的耳朵。 “这里是五条家。”五条悟先回答了清水茜的问题，随后担忧地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刚刚喊了你好几声你都反应，是又恢复记忆了吗？” 再一次看到身为御三家之一的五条悟，再结合自己刚刚恢复的记忆，清水茜用略带尴尬的语气道：“嗯……我好多了，记忆确实恢复了一些。” “不过，你为什么回本家去了？”清水茜记得五条悟一般是不会回东京老家的，这个高精力工作狂已经把高专宿舍当家了。 问题刚问出口，清水茜就想起来叛徒的事情，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下来会显得很奇怪，所以清水茜只能硬着头皮说完。 虽然是个不怎么聪明的问题，五条悟仍然耐心地给出了解答：“这次高层被爆出这种事情，那帮老头子们也算是拿出了点诚意。” 五条悟意有所指地看着前方，清水茜的眼神也跟着飘忽不定，她道：“所以，现在有什么新的调查结果吗？” “倒是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不过是通过种种线索明确了确实有人想通过一些……极端的方式推翻整个咒术界，而那个死掉的辅助监督，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被舍弃的棋子而已，就是不知道像这样的‘棋子’还有几个。” 棋子吗……清水茜不由得想起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姑娘，而现在能见到她的途径就只有那张被宫天羽递过来的照片了。 是因为什么才想让那个小姑娘做内应的呢？ 清水茜模糊地记得，那个小姑娘是因为自己的姐姐因为咒术界并不准确的任务等级评判而失去了生命。 她也因此憎恨咒术界的一切，而清水茜仅仅只是利用了这份憎恨。 过于纯粹的利用让清水茜翻遍她整个现有的记忆也找不到那个小姑娘到底叫什么。 虽然以前的清水茜原本打算立下的束缚只是为了走个过场，让那个小姑娘更加忠心一点。 但是在她们真的成功杀掉了高层的几个人之后，那个小姑娘便擅自变更了束缚的规则。 那时的清水茜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这样苛待自己，时至今日，清水茜仍然不理解。 但唯一不同的是，现在的清水茜不想那个小姑娘白死。 她长呼一口气，一个计划慢慢浮现，“悟，还记得我之前问过你‘为什么要当老师’这个问题吗？” 五条悟偏头，表示记得。 清水茜：“宫天羽……他就是那个想要推翻咒术界的幕后黑手。” 24.领域展开：谣言四起 “宫天羽……？”五条悟的眉眼微微下压，连带着嘴角也跟着抿成了一条直线，“是你恢复的记忆里有什么疑点吗？” “另外……小茜之前也是咒术师？”语气虽然是疑问的，但是整体充满了肯定。 清水茜担心自己贸然出来会引起五条家其他不明真相的人的恐慌，所以一直呆在手机里。 “呃，也可以这样说吧，但是我肯定不像你们那样正规。”清水茜随便给自己解释了一下，又继续说回宫天羽的事，“因为悟的健康值已经到60%了，所以我的记忆也恢复了不少，这其中就有宫天羽。” “还记得我之前通过售卖健康喷雾赚钱吗？其实我赚的不只是钱，还有情报。” 清水茜语气顿了顿，带着些许无奈，“这其中就有一条，说宫天羽有个情人，而宫天羽每个月都会请一天假专门去陪她。” “一开始我只当这是个花边消息，但是随着记忆的恢复，我发现那个情报里说的‘情人’……是我。” 五条悟：“……哈？” 五条悟：“谁瞎说的？告诉我小茜，我要去警告他不准给你造谣！” “你冷静一下！”清水茜连忙阻止他，“我和宫天羽碰面并不是因为情情爱爱！而是宫天羽想利用我的能力去……” “去杀掉那些与他不合的高层。”清水茜语气严肃，“只不过因为我一直没答应他，所以他才会每个月坚持不懈地找我。” “我虽然只是个野路子咒术师，但是宫天羽身为咒术界高层，我多少也略有耳闻，自然不敢不去赴约，所以……” 清水茜没再说下去，恰到好处的沉默让气氛变得凝重了起来。 “如果只是这样，那也只能说明宫天羽想用些肮脏手段让自己的路走得更顺畅些，还不足以证明他想推翻咒术界。”五条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是啊……”清水茜的声音愈发沙哑了起来，“我一开始也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可能是因为我这么长时间都没答应他，他也就没再如此直白地我说起这件事了，反倒是转而向我购买【煎死】的产物。” “他美其名曰正常交易，就算后续出现什么问题也能把我摘干净。可我知道他要做什么，所以自然是不想卖给他，但是……”清水茜咬了下嘴唇，“但是宫天羽居然用我叔叔婶婶的性命来威胁我，他们是我唯二的亲人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清水茜一边说，声音也逐渐颤抖起来。 一副既难过又有些害怕的样子。 但如果此刻五条悟能看到清水茜的表情，就一定能知道她在说谎。 因为清水茜现在面无表情，即便她说得如此动情声色。 唯二的亲人？清水茜巴不得他们别再来烦她。 而且听闻他俩好像被夏油杰随手干掉了，清水茜在心里默默感谢夏油杰。 被宫天羽威胁？利用她的术式杀人？ 笑话，人就是她做掉的。不过实话说，清水茜也不知道每个月和宫天羽见面的女人到底是谁，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她只要利用她和五条悟以及宫天羽之间的信息差把黑锅扣到宫天羽身上就够了。 这样一来，即便咒术界那边没能把宫天羽以及他躯壳里的那个芯子杀掉，清水茜也有了足够的动机去亲自杀死宫天羽。 “直到现在，因为我的身体在宫天羽那儿，他在今天和我说了他的计划，并邀请我入伙。” “他想要我的身体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我的术式吧。”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如果清水茜愿意入伙，宫天羽便放弃她的身体；可如果清水茜拒绝，那宫天羽会想办法杀掉清水茜强取她的能力。 清水茜重重叹了口气，对五条悟说道：“现在唯二值得庆幸的是，我的身体应该有某种防御被动，宫天羽暂时伤害不到我，否则他早把我杀死了；还有，他并不知道我和你私下有联系，所以才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告诉我一切。” “我没有把话说死，”清水茜停顿了一下，“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五条悟皱着眉，手指不自觉地放到了嘴巴上面，轻轻地捏着自己的脸。 “嗯……” “小茜想听我的建议吗？” 清水茜：“嗯。” “如果是我的话，我现在就想冲进宫天羽那儿把你的身体抢回来。” “可是小茜并不想那样，对吧？”五条悟垂下头，好像在看着清水茜似的，“所以我的建议是，你可以先假意答应宫天羽的要求，然后应付着给他干活就好啦！” “至于我的话……为了不让我担心，可以摆脱小茜及时告诉我你的行动吗？” 清水茜的心脏一跳，突如其来的点点愧疚让她的喉咙愈发滞涩。 她甚至不敢再看五条悟关切的眼睛。 “悟，你就这么相信我吗？即便是在我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的情况下……”清水茜轻声问道：“万一，等我恢复了全部记忆，发现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的，该怎么办？” “唔……”五条悟佯装思考，他拍了拍手，“大不了挨顿骂喽。” “不过小茜要陪着我哦～” 再明媚的语气也无法清扫清水茜心中的阴霾，她没有说话，心里开始默默盘算如果哪天被五条悟发现自己在骗他，该怎么做才能获得原谅…… 要不把所有知情者全都杀了算了。 清水茜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她要做的就是赶在咒术界之前把最大的威胁：宫天羽，给做掉就能达成完美结局了。 清水茜自诩是个行动派，一旦决定好某件事，她就会立刻着手开始计划。 不过在此之前，清水茜喊住了正准备去往五条家议事厅的五条悟： “悟。” “嗯？”五条悟抬起的皮鞋又收了回去，因为清水茜和五条悟在外面的时候一直都是意念沟通的，所以其他人并不知道此刻五条悟突然停下是因为什么。 “家主大人？”一旁服侍的人有些疑惑地看向五条悟，但是没能得到回应，所以只能低下头等待着五条悟的下一步行动。 “接下来我可能要做一些比较危险的事，但是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五条悟轻声喊了声“小茜”，他静静地看向某个地方，仿佛要把那个地方看穿了一样，一旁的服侍人员也跟着看，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那里有什么脏东西没打扫干净。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最后以五条悟的妥协告终。 “好吧好吧，反正就算我不同意，你也一定会找机会去做的……”五条悟的声音透着无奈的温柔，“倒不如说，你愿意提前告诉我，是不是表明，我在你心里地地位相当重要了呢？” 这回换清水茜开始结结巴巴了，但是五条悟并没有给她纠结的时间，说完便脚步轻快地走进了议事厅。 “我先去去开会了哦，小茜自己待一会儿吧，我马上回来，不要寂寞哦。” 清水茜：“好啦！待会儿见！” 五条悟彻底离开后，清水茜开始思考自己使用术式单杀宫天羽的可能性。 她之前利用健康喷雾获取情报的时候也有去查过宫天羽的术式公开情报，上面显示他的术式弱得很，如果清水茜和他对打的话，宫天羽完全没有赢的风险。 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清水茜才觉得奇怪。 试想，一个拥有堪称疯狂计划的人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只有5？除非他留有后手。 清水茜忽然想到，宫天羽或许并不是宫天羽，既然如此，如果她贸然杀死了“宫天羽”，那么寄生在宫天羽身体里的那个东西——也就是现在和她对话过的那个宫天羽会不会狗急跳墙直接夺舍她的身体呢？ 尤其是她现在的状态，简直不要太好夺舍。 清水茜咬着牙思考着，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细节，但是一时之间缺怎么也想不起来。 “唉，会不会是这段时间用脑过度了呢？”清水茜闭了闭眼，脑子里的纷杂思绪像团乱毛线，她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决定还是先睡会儿吧。 毕竟人不能一直神经紧绷，不然做事就会事倍功半。 清水茜毫无负担地进入了睡眠。不知道睡了多久，她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坐在她旁边，支着脑袋欣赏她睡颜的夏油杰。 “咦？”清水茜有些发懵，她以为自己还在五条悟的本家，“你怎么在这儿？” 夏油杰无奈地起身，“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吧？” 看清水茜还是没太明白的样子，夏油杰眼皮微垂，低叹了一声，“这里是我的梦境。” 清水茜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她环顾四周，确实和她以前进入的夏油杰的梦中环境别无二致。 难道说她又无意识地跑到夏油杰的梦里了？不过啊！为什么她总跑到夏油杰的梦里啊？ 话虽如此，清水茜还是略带歉意地朝夏油杰笑了笑，“啊哈哈哈……不好意思啊杰，我今晚没打算打扰你来着，这次纯属意外。” 夏油杰：…… 他扯了扯嘴角，说道：“那就来说说看吧，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才意外来到我的梦里？” 25.说不出口的解释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 清水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夏油杰的问题，她来回走走停停，在这片梦境中找到了一个可以舒服躺着的地方，然后仰卧着望向灰沉沉的天， 安静地待了一会儿，清水茜才忽然意识到，夏油杰梦中的天气一直都是灰蒙蒙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始下雨了一样；而五条悟的梦境则是白茫茫一片，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你这儿有喝的吗？我有点想喝酒了。”清水茜没头没脑地说。 “你觉得梦里会有吗？”夏油杰跟着清水茜的脚步，然后坐在她的旁边，“而且就算真的有，在梦里喝的话也不会有任何感觉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清水茜歪过头，只能看到夏油杰弯曲着的膝盖，“这不是你的梦吗？只要你想，任何事情就都会成真吧？”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眼底流露出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垂眸看了清水茜一眼，随后，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瓶清酒，外加一套看起来很讲究的杯具。 “呜哇……”清水茜坐起身，两手支着榻榻米，新奇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不是你说的，梦里什么都会实现吗？”夏油杰无语地往酒碗里倒酒。 “只是没想到杰你居然真的会给我变出酒来。”清水茜迫不及待地结果倒满酒的酒碗，喝了一口，咂巴咂巴嘴，“嗯……没味儿。” “这才是正常的。”夏油杰虽然倒了两碗，但是他的那碗就这样放在他的身前，一口没动。 清水茜：“唔，我还以为你会是那种，认为某个事情不对，就坚决不会往错误的的方向前进的人呢。”她看了看夏油杰面前的酒碗。 夏油杰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他轻声说：“纠结这些没有意义。” 清水茜听后也放下了酒碗，她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榻榻米上，问：“杰啊……你说人要怎么挽回曾经犯下的错误呢？” “这个问题，”不知道是当下的氛围还是别的什么，夏油杰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没什么味道的酒，“你确定要问我吗？” “嗯，毕竟我也没别的人可以问了。” “你的暧昧对象不行吗？”夏油杰低声笑了下，“哦，你该不会是对他犯错了吧？” “呃。”清水茜干巴巴地说，“不，嗯，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啊……”夏油杰嚼着这几个字，“世界上迫不得已的事情很多的。” “好好解释一下，应该会和好吧？” 清水茜很想问夏油杰“那你呢？”，但是这个问题又太过尖锐，清水茜觉得她还没到可以问夏油杰这个问题的程度，所以只是一直盯着夏油杰的膝盖。 “你在想什么？”安静了一会儿的夏油杰问。 “在想把你打晕然后扛回家的可行性有多大。”清水茜说得一本正经。 她想直接把夏油杰绑回高专，以此来作为她赔罪的筹码。但是在话出口的前一秒又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和五条悟的关系。而且这样做也对不起夏油杰。 清水茜感到莫名的心虚，而无论是现在，亦或是接下来的时间，好像都不是可以和夏油杰说出这件事的时机。 夏油杰的表情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样，他道：“你这样说，我可是会误会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哦。” “对帅哥有非分之想是人之常情。” 夏油杰：……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原本藏在袖子里的手伸了出来，然后轻轻揉了揉清水茜的脑袋。 夏油杰的手很温柔，不像五条悟，总是想到哪儿揉到哪，清水茜被夏油杰揉脑袋揉得犯困，就在她的眼皮要合上的瞬间，夏油杰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了过来。 “想解释的话要趁早说，不然的话……”夏油杰的声音随风摇曳，变得悠长又陌生，“可能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是吗……”清水茜换了个姿势，侧身躺在夏油杰身边，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夏油杰的下巴，她眯了眯眼，看到了原本应该白皙细腻的皮肤上的点点黑色的胡茬。 “其实我一直和五条悟有联系。” 夏油杰不可避免地重重咳嗽了好几声。 “什么？”夏油杰的声音还带着剧烈咳嗽后的气音，尾调甚至有点不成音，“不是，我以为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需要解释的事情？”夏油杰气笑了，“我以为说这种事之前都得做点铺垫。” “刚刚的对话就是铺垫。”清水茜毫无负罪感。 夏油杰没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有预感这个觉会睡得异常的劳累。 他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的梦造一个防止清水茜进入的屏障之类的？ 清水茜伸出手打了一下夏油杰的大腿。 因为在梦里，所以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听到了“啪”的一声。 “又怎么了？”夏油杰无奈地问，但是语气里没有丝毫不耐烦。 清水茜：“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像在想一些对我不利的事情。” “回到刚刚的话题……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清水茜思考了半晌，才终于说出了口，只是声音闷闷的，“我之前的记忆一直有所缺失，是最近才恢复了一些，然后啊，我发现以前的我居然想把咒术界的高层全都杀掉诶，你说逗不逗？” 夏油杰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动，他挑眉，“是个很疯狂的想法。” “嗯……而且我还实施了。”清水茜始终保持着侧身躺着的姿势，看着夏油杰黑漆漆的裤子，“但是我不敢和，和别人说，我怕他会因此讨厌我。” 夏油杰静静地听着清水茜诉说着她的心事，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一圈又一圈。 “你为什么要杀掉高层呢？” 清水茜愣住了，“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只记得我应该是非常讨厌高层的。” “而且现在为了圆这个谎，我还想去做同样的坏事。”清水茜的语气里沾着粘稠的沮丧，她说的很模糊，但是夏油杰能理解她的意思。 “还没说出口的谎言不能算谎言。”夏油杰说，“除了我，你还没和任何人坦白过这些，不是吗？” 清水茜稍微仰起头， 她能看到夏油杰低垂着的脸和望向她的眼睛。 她就这样和夏油杰对视了好几秒。 “杰，你真的天生就是要吃教主这口饭的。”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了。” “总之，”清水茜缓慢地站起身，又深了个懒腰，“今天谢谢了杰，和你聊过后感觉好多了。” “如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在现实世界里和你喝酒。” 夏油杰笑了笑，“如果有机会的话。” 从夏油杰的梦里脱离，清水茜回到了五条悟的宿舍，这时的五条悟还在为第二天的教学写教案，她飘过去坐在桌子旁边，看五条悟写字。 “你的字写的真好，”半晌，清水茜开口道：“而且意外的很工整哦。” “嗯？为什么这么说呢？”五条悟停下了笔，歪头看向清水茜。 清水茜：“唔，怎么说呢，我以为你的笔迹会更……张扬一些。毕竟字如其人。” 五条悟脸上的笑意更盛，“或许我骨子里就是一个十分传统的人也说不定呢～现在的人不都喜欢反差吗？身为老师，我有这样的反差说不定会更受欢迎哦。” 清水茜不置可否，“不过你们高专一个班的人数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五条老师的魅力难道不会因此无处安放吗？” 五条悟彻底放下笔，他转动转椅让自己面向清水茜，“那小茜呢？小茜会觉得我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吗？” 清水茜端详着五条悟，最后一脸严肃地回复道：“我觉得你是一个帅哥。” “好吧好吧，完全逃避了我的问题呢。”五条悟失望地摆摆手，他看着清水茜，然后问道：“小茜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 被发现了？清水茜有一瞬间的惊讶，她猛地抬起头，“你有读心术吗？” “哈哈，没有哦。” 五条悟伸出手揉着清水茜的头，这是和夏油杰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清水茜并不会因此昏昏欲睡，但是也不讨厌，因为每次五条悟都会负责把被他揉乱的头发复原。 清水茜觉得五条悟总是在一些细枝末节上颠覆她对他的想象。 比如说工整的字迹，比如说灵巧到可以给她编辫子的手。 这些东西总给清水茜一种离五条悟很远的感觉，但是它们却总是会在某个瞬间被真真切切地展现在清水茜面前。 仿佛一直在提醒她，五条悟是个好男人。 但正因如此，清水茜才不敢轻易把她之前做过的事告诉五条悟。 万一她把她记忆里的一切全盘托出后，换来的却是五条悟的疏远呢？但是清水茜也明白，如果她始终对此闭口不谈，那后续等待她的也可能是关系的破裂。 好像无论走哪条路，通向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糟糕，只是时间长短的不同而已。 但是现在的清水茜没有勇气去面对任何一条路。 “如果能喝酒就好了。”清水茜嘟囔了一句。 声音很轻，但还是被五条悟捕捉到了。 “现在吗？”五条悟拉过清水茜的手。 “可以哦。” 26.阴完你的阴你的 清水茜一直觉得五条悟是个奇怪的人。 就比如现在，明明是个从不喝酒的人，但是他的房间里却常备着冰镇的啤酒，好像一直在等着谁来开party一样。 清水茜盯着眼前不断炸着泡沫的啤酒，问道：“没过期吧？” “没有！”五条悟硬邦邦地回答，然后伸出手捂住了胸口，样子看起来很浮夸，“真是的，小茜你好伤我心，我怎么可能给你和过期啤酒嘛！” “……抱歉。”清水茜被五条悟突如其来的表演惊得倒吸一口气，“需要补偿吗？” “如果我说需要你的亲亲，你会给我吗？”五条悟笑嘻嘻地说着，仿佛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一样。 清水茜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看到五条悟的表情后，她的头脑开始发热，鬼使神差的身体前倾，吻了吻五条悟的脸颊。 柔软微湿的触感在五条悟的脸上蜻蜓点水了一下便转瞬即去，快得两人谁都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 清水茜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过她很快就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压力过大导致的行为失常。 至于压力来源，则是她为了隐瞒自己的过去而向五条悟撒了个弥天大谎。谎言总是需要用另一个谎言来圆的，她接下来又要为了这个谎言继续做世俗意义上的坏事。 像俄罗斯套娃一样。 清水茜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迟早出大问题，于是又开始思考该如何杀了宫天羽一了百了。 而一旁突然得到奖励的五条悟罕见地脑子宕机了好一会儿，他的手还维持着摸自己脸颊的姿势，呆呆地看着清水茜。 “我可以把刚刚发生的一切理解为你也喜欢上我了吗？” 清水茜下意识想逃。因为就在刚刚，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也有一点点喜欢五条悟。 清水茜觉得自己完蛋了，同时又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坦荡地面对自己的情感和自己曾犯下的错误。 清水茜低着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是现实并没有这种东西给她钻。 见清水茜默不作声，五条悟的笑意也随之淡了许多，但是开口时的语气依旧像往常一样。 “小茜想和我发展成什么关系呢？” “朋友？挚友？恋人？还是……” 五条悟的不断朝清水茜靠近，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在一个小角落里。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看向五条悟。 强烈的压迫感让清水茜头一次对五条悟的身材有了实感。 “还是，炮～友呢？”五条悟几乎将清水茜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却并没有触碰到她。 清水茜在听到这句话后僵了僵，她咽了口口水，“我……” 想要说出口的话被五条悟的手指挡住了。 五条悟的大拇指轻柔地来回摩擦着清水茜的唇瓣，最终停在了她的嘴角处，五条悟低下头，低沉的声音滑进清水茜的耳朵。 “不要着急，好好想一想再回答我，老师有的是耐心。” 说完，五条悟便起身坐回了转椅上，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清水茜。 巨大的阴影退去，清水茜再一次感受到了白炽灯的存在，她不由得低声喘了口气。 充足的时间也让清水茜开始思考起刚刚五条悟的问题。 朋友或者挚友？她不太想。 恋人？她不太敢。 炮～友？她更不敢了。 五条悟真是个奇怪的人。清水茜再次腹诽，明明看起来笑哈哈的好像什么事都不介意的样子，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我也不知道……”清水茜说完，注意到五条悟的笑意更淡了，她连忙补充道：“因为我觉得咱们现在应该算朋友以上，恋人未满……吧？” 五条悟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他悠悠开口：“无论是那种关系，我都希望小茜的未来能够有我的存在。” “当然啦，如果是以恋人的身份就更好了。” 清水茜安静地喝着酒，幽灵体的她看不到这些酒都跑去哪儿了，只知道自己能真切地感受到啤酒带给大脑的简单快乐的麻痹感。 这种飘飘然的感觉让清水茜不由得想笑，她也确实笑出声了。 “你醉了。”五条悟说，他伸出手想去拿清水茜的酒杯，但是被清水茜阻止了。 她几乎把酒杯整个揣进自己怀里，说：“再让我喝一点。” “酗酒伤身哦。”五条悟还是不打算放弃。 “我现在是幽灵体。”喝酒的清水茜总有自己的道理。 五条悟也不想和清水茜争辩什么，他叹了口气，然后坐在清水茜旁边，问道：“小茜最近是有什么烦恼吗？可以和我说说哦。” “我……”清水茜眼神迷离地看着五条悟，“我做了坏事，还利用了你对我的信任和感情，我……” 清水茜张了张嘴，眼神黯淡了下来，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着“对不起”。 “是什么事情呢？”五条悟循循善诱，他觉得喝醉了的清水茜也很可爱，如果清水茜愿意告诉自己她做了什么坏事，他说不定会不要任何报酬的原谅她。 其实在五条悟决定问是什么事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给清水茜善后的准备。 清水茜看着五条悟笑意盈盈的脸，最后还是只说：“对不起。” “我暂时还不能说，但是……”清水茜的眼皮开始打架，她索性爬在桌子上，“但是希望悟能相信我。” 清水茜觉得自己简直任性得很，借着喝醉了酒开始耍无赖。 明明说做了坏事还祈求原谅的是她，不告诉五条悟真相有希望五条悟相信自己的也是她。 可是…… “嗯……算了，毕竟小茜都醉成这样了，就让你任性一回吧。”五条悟的声音夹杂着温柔和笑意，“我愿意相信你。” 清水茜闭着眼睛，感觉鼻子有点发酸。 可是，五条悟总是会这样惯着她。 “悟。”清水茜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五条悟则是站在离清水茜不远不近的位置看着她，等待着她的下文。 “……如果我是个很糟糕的人，悟还会喜欢我吗？”清水茜的声音闷闷的。 五条悟：“不要这样说自己。” “但这是事实。”清水茜终于抬起头，直视五条悟的双眼，“我不后悔自己曾做过的事，我只是失去了向你坦白的机会。” 五条悟沉默了一会儿，“只要 你想，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开口的时机。” 他走到清水茜的身前，不远不近的位置，但是能恰好看到清水茜小小的发旋。 “只要是我说的，你都会信吗？”清水茜低着头，五条悟看不到她的表情。 “是。”五条悟的声音不带丝毫犹豫。 “这可是你说的哦。”清水茜终于抬起头，她背靠着窗户，从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在她的脸上照出一大片阴影。 当五条悟感知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清水茜发动了她的术式【煎死】，五条悟在毫无防备的瞬间倒在了地上。 “你……？”五条悟试图使用反转术式，但是毫无效果，他只能倒在地上震惊地看向清水茜，“你要做什么？” 然而清水茜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只是看着倒在地上的五条悟，五条悟看向她的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疑惑，还有一丝被信任之人偷袭后的委屈。 清水茜像是没注意到这些变化似的给五条悟披上了一条毯子。 在清水茜术式的影响下，五条悟只觉得浑身无力，连自己的术式都难以发动。 “这个术式的效果不会持续太久，也就大概六个小时左右。”清水茜思索了一下，“不会对你产生任何副作用。” “你知道我不在乎这些。”五条悟的声音不再像以前那样像漂浮在空中一样，而是难得的低沉了下来，带着有些冰冷的寒渣。 “对不起。” “我不想听道歉。” “等我把一切处理好，我会赔罪的，也会把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清水茜垂眸，她的声音轻而坚决，“如果你还愿意听的话。” 五条悟没再说话，他已经明白了此时的清水茜拒绝与他沟通，他就算说再多也没有用。 五条悟把头偏过去不再看她。 “对不起。” 这是清水茜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清水茜计划先回到自己的身体杀掉宫天羽，之后再前往盘星教强行把夏油杰绑回来。 杀掉宫天羽不必多说，这家伙活着就是个祸害，简直是地球之癌。 而夏油杰……清水茜有自己的私心，而这份私心就是五条悟。 虽然这样说很不道德，但是对于清水茜来说，帮助夏油杰维护身体状况仅仅是她想维持较好的合作关系的附加条件，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夏油杰的死活都与她无关，所以她本不用这么麻烦地想办法把夏油杰绑回来。 但是……说她是为了赔罪也好，又或者是想耍小聪明也好，清水茜最终还是决定选择了这条最麻烦的路。 而且以她这段时间的观察，只要不被高专里除了五条悟和夜蛾校长以外的人发现夏油杰，那么夏油杰活下来的可能性会非常大。 清水茜在出发前先尝试了一下能不能对夏油杰进行入梦，结果却失败了。 她还有些纳闷儿，这个时间了夏油杰居然还没睡呢？ 不过问题不大，杀掉宫天羽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然而就在清水茜回归身体之后，她感觉到自己正在被死死绑着，动弹不得。 清水茜：……宫天羽你个老B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