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成了病娇反派[快穿]》 1、我就是规则本身 01 文学城独家发表 支持正版 糖弦/著 __ “师尊，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师徒之恋，罔顾人伦，你还是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崖底扬上来的风，吹得那人衣摆咕咕作响，却丝毫没有吹动她手里指向自己师尊胸口的剑。 已被挑断手筋脚筋，甚是狼狈地卧倒在地的女子，此刻眼底满是死寂，看着面前养育多年的徒儿，昔日美好回忆，最后凝聚成满嘴苦涩，“动手吧。” “婉柔仙子，别和她废话了，这等魔物不消灭，此后人间定会大患。”一旁正义人士大喊道。 “对啊，留她不得。” “杀了她！” “杀了她！” “魔物，去死吧！”久久未动的白鹤剑，此时毫不犹豫地洞穿了女子的胸膛，鲜血喷溅在剑刃上，又很快滑落。 女子死之前，看着通体白玉打造的白鹤剑，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白鹤剑，九天玄冰打造，是白筠上仙的佩剑，此剑陪伴她多年，后赐给自己最心爱的弟子，而今，弟子用她所赐的剑，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尊。 “柔儿，这不怪你，要怪也只能怪她走了邪魔歪道之路，在她选择成魔时，你们便已正邪不两立，你千万别自责。”在旁一直未出声的女子这时上前，挽着女子的胳膊安慰着她。 因为她这话，失魂落魄的女子终于回神，轻轻点了下头，“我们走吧。” “好。”兰若挽着她的手臂离开，在经过已死去的魔尊身边时，她眼底划过一丝悲悯，但很快转瞬即逝。 在被剑刺死的那一刻，顾月笙就已经被系统从这个世界抽离，并送往空间休息站。 在进入空间隧道时，她听到了系统播报的声音。 【任务总结：编号10542-82世界，炮灰白筠上仙人设立体度100%，世界等级c级（历史最高纪录：d级），已进入更新状态，等待下一次开启。】 【编号0008金牌员工的退休申请，因临时有紧急任务，已被主神驳回，时间紧迫，请编号0008员工做好准备，即将准备投放下一个世界。】 顾月笙此刻正躺在休息站的床上，刚结束一个世界，她这会儿很累，刚刚被她那个好徒儿一剑捅穿的地方还隐隐作痛。 她一边休息着，一边听着系统的播报，本以为这个世界结束后，她怎么也该退休了。 可没想到临时出现紧急任务，退休申请被驳回不说，连休息也不给她休息了？ 还不等她吐槽完，下一秒就被系统扔进了空间隧道里。 穿梭在时空隧道里的她，突然看到了前方隧道里出现了一条分支隧道，她知道这就是紧急任务隧道了，还没等她询问系统，主神派给她的紧急任务是什么时，就被一股力给推进了分支隧道里。 猝不及防的顾月笙：“……” --- “哈哈哈哈去死！去死！”刀一下又一下刺进柔软的身体里，带动着血液喷溅而出。 刚穿过来的顾月笙，就被脸上温热的触感所惊醒，‘她’此刻正跨坐在一只小丑身上，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正欢舞着一下又一下把刀刃刺进小丑身体里。 那些血液便是小丑身体里所带出的。 顾月笙没想到开局便是如此刺激的画面。 她此刻就像一个旁观者，看着‘她’尽情肆虐完小丑之后，发出了一声餍足的叹息。 这叹息，激起人一身的鸡皮疙瘩。 如墨般的天空，挂着一轮红月，月光洒在游乐园里，仿若为这里铺上一层红纱。 顾月笙：“系统，主神的紧急任务是什么？” 系统：“宇宙a区被不明力量冲破，世界链混乱，先需要员工们紧急修补，因您是金牌员工，主神给您派发重要角色——病娇反派，主神特别强调：不顾一切的修补世界链，紧急时刻可ooc。” 顾月笙眉头一挑，这是她完全没想到的，工作至今也接过了ooc的任务，但总归限制苛刻，现在难不成随她肆意妄为？ 系统忙补充：“世界进度到达60%才可ooc。” 顾月笙内心欢舞的小人，从嘻嘻到不嘻嘻。 顾月笙怎么也算是个老资历人了，心态够稳，直截了当地说：“说吧，这是哪？” 系统：“这里是欢乐游乐园。” 【十年前，这里是一家知名度超高的游乐场，每天人流量不断，尤其在节假日时，更是到了人满为患的程度。 然而好景不长，一场项目事故，导致一百多人死亡，这件事上了当地新闻，甚至还被央视报道过。 这次事故，让游乐园效益直线下坠，后来游乐园又推出新的设备，并保证做了安全措施之后，效益又起来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游乐园里突然出现一个卖气球的小丑，好多小朋友围在它身边，蹦蹦跳跳地要着气球。 就在这时，突生异变，小丑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电锯，冲向那些小朋友。 尖叫声，哭喊声，求救声，所有声音仿佛汇成了一曲美妙的音乐，小丑听着这些音乐，脚下跳起了舞步，嘴上哼唱着歌谣，而手上，却毫不手软地收割着一条又一条生命。 等警察赶到时，现场血流成河，杀人凶手丝毫不畏惧地扛着电锯，咧开嘴笑了，最后用电锯锯了自己的头，鲜血喷涌，令人恶寒。 “小丑杀人案”就此以小丑自杀为终结，游乐园这次彻底关门倒闭。 半年后，因为加班到深夜的上班族，为了早点回家，抄了近路，却发现已经倒闭半年的游乐园，今天却开业了，还是在大半夜？ 好奇的他，没忍住走了进去，然后就再也没出来。两天后，警察根据报案人提供的线索找到了这里。 最后在摩天轮上找到了失踪人，身首异处，死者脸上还带着幸福的笑容，这笑容太过诡异，让过来搜查的两名警员在这炎热夏日，生生打了个寒战。】 而此刻，顾月笙所在的地方，便是这家游乐园，而被‘她’杀死的，就是传闻中的那只小丑。 有人说，小丑复活了，它要杀死这里所有的人。 顾月笙刚消化完这段话，就感受到了手心的冰冷感，那是刀柄传来的，接着是血液凝固在手上的紧绷感。 她从一个旁观者，渐渐地变成了这具身体的主导者。 同一时刻，系统把这个世界的背景以文字方式发送给她，顾月笙一目十行。 这是一个无限流世界，原主也叫顾月笙，今年22岁，是天神工会刚收编的新成员。 此次她利用变换卡提前进入这个‘疯狂游乐园’的副本，目的就是为了刺杀黎明公会的会长——廖堇，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攻。 可惜最后原主并没有成功，还被廖堇阴了一波，受了重伤，九死一生后才出了副本，两人的恩怨就此展开。 为了报复廖堇，原主不断接近对方一直追求的女神——苏沐禾，利用苏沐禾一次次击溃廖堇，但世界主角有光环，就算她做对了99%，最后一击也要死在主角手里。 顾月笙也是没想到，当炮灰时被主角杀，当了反派也要被主角杀。 顾月笙询问：“系统，显示世界进度。” 系统：“世界进度20%。” 在上个世界链里当炮灰，她不是被杀，就是被杀的路上，要不是有修复功能，她这会儿早已经千疮百孔了。 现在她心脏的地方还隐隐作痛，顾月笙揉了揉心口，烦躁地“啧”了声。 反正这次紧急任务结束之后，她一定要退休，那么在退休前，她可不想活得那么憋屈了。 看着20%世界进度，她心里有了掂量。 思忖完，顾月笙从早已死去多时的小丑身上起来，把手上的血迹在小丑衣服上擦了擦，这才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 这里刚好在游乐园入口处，璀璨绚烂的门牌灯正在闪耀着，然而往游乐园里看，却黑洞洞一片，看久了，仿佛在看深渊一样，让人忍不住迷失其中。 这次副本一共有二十个人，是目前副本人数最多的一次。 但此刻顾月笙一个人也看不到，她猜测这些人都已经藏了起来，只因为开局他们就被小丑追杀，不得不四处分散。 原主却不慌不忙地落在最后，反手杀了猖狂的小丑。 一想到刚刚原主癫狂的笑声，顾月笙：“……” 感觉原主不是闯副本的，而是来游玩的。 顾月笙转着手里的水果刀，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选了一个方向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啊啊啊救命啊！” “嘿嘿嘿嘿……” 刚走两步，顾月笙就听到救命声以及小丑得意笑声，扭头看去，被杀死的那只小丑已经消失在原地，她挑了下眉，觉得事情变得有趣起来。 “救命……呜呜呜，有没有人救救我？”短发女生哭得满脸泪水，因为太过害怕，双腿发软，可后面追赶的小丑又让她不得不惜命地往前跑，最后被石头绊了下，摔倒在地。 就在她感到绝望时，眼前出现一双白色球鞋，视线往上是一双大长腿，还没等女生看完，对方就越过她，面向身后的小丑。 “小心！”女生吓得回头提醒，然而在看到对方的全貌时愣了一下。 只因为这人她认识，是天神公会的成员，还是大家最为熟悉和害怕的存在——疯子。 一个小丑就够女生害怕的了，再来一个疯子，女生觉得自己还不如自杀来得痛快。 顾月笙拿着刀，把小丑捅得死透透之后，一回头，刚刚那女生已经不见了，她“啧”了声，“还真是没礼貌。” 看着手上的血，她嫌弃地皱了下眉，最后全抹在小丑身上。 “哟，这不是顾月笙吗？”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听脚步声，起码有三个人。 顾月笙依旧不慌不忙的把手上和刀上的血全擦净之后，这才转身看向来人。 三个男人，一个黄毛，一个西装革履，一个肌肉男，刚刚说话那人便是中间那个黄毛。 顾月笙已经继承了原主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三个人是谁，并且和这三个人以往有过过节，甚至还杀死过他们的伙伴。 但，那又如何？ 顾月笙微笑着，眨巴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眼睛里满是单纯天真，如果忽略她脸上被喷溅的血，那这会儿看着就像一个毫无害处的可爱女孩。 她转着手里的水果刀，嘴角翘起，“三位哥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看到她这个表情，三人不由得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她。 傅和推了下金丝边眼镜，声音中带着一点威胁意味，“顾月笙，你别忘了进来前，会长和你说过的话。” “嗯？”顾月笙微微歪头，很是苦恼地拧眉看他，“我忘记了，傅哥哥能和我说说吗？” 威胁，赤裸裸威胁。 傅和抿紧唇，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黄松紧了紧自己的拳头，扭了扭脖颈，咯嗒声响起，身上的肌肉也在颤动着，“老大，不然我们杀了这个疯女人吧，为小四报仇。” 黄毛郭杰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向顾月笙，刚要说什么，这时候听到远处传来小丑尖锐的笑声，听声音，往他们这边过来了，他脸色一变，压低声音道：“走！” 傅和两人不问原由，听命地跟着他离开。 独留顾月笙一人留在原地。 她自然也听到了小丑的笑声，但她并不惧，反而有些烦躁，这小丑像杀不完一般，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烦死了！” 她用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找一条路先离开，虽然她可以解决，但她还没有傻到做这样的无用功。 为了甩掉后面的小丑，她全力冲刺，没有目的，最后不知道冲到了哪里，再看四周环境时，发现自己来到了海盗船区域。 在门口杀掉第一只小丑时，她有扫过一眼地图，海盗船在游乐园北面。 身后一直紧追的小丑，已不知道被她甩在了哪里，这会儿周围没什么危险，顾月笙便不紧不慢地逛了起来，同时她也在原主记忆里搜寻着此次副本里的信息。 但一无所获，根据以往原主闯过的那些副本经验来说，在每次副本刚开始时，主神会给他们发送具体信息和任务。 可是这个副本却什么信息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一个需要他们自己去探索的副本。 看这里的设施就知道这是个游乐园。 人们一说到游乐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的娱乐设施：海盗船、过山车、鬼屋……等等。 思忖到这，顾月笙把目光落在眼前的海盗船上。 没有灯，只有红色月光洒在海盗船上，增添了一丝神秘感。 她爬上海盗船，海盗船也没有启动。 “你需要找到游玩票。”一道温柔的声音从船下传来，轻轻柔柔的声音，让人听了能抚慰烦躁的心灵。 顾月笙勾头往下看，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面容，她便翻身跳下船，一步步走过去。 走得越近，她也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容。 眉眼弯弯，面容柔和，嘴角还带着一抹笑，让人看了心生好感。 苏沐禾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人，竟然是顾月笙，天神公会的成员，是廖堇最厌恶的疯子。 看着对方逼近，苏沐禾一边后退，一边寻找着逃跑方向。 “苏姐姐，我有这么可怕吗？”顾月笙停下脚步，没有再继续向前，为了怕吓到对方，她把刀藏在身后。 但她没抹干净的脸上全是小丑的血液，甚至因为她用手抹过，整个人像是杀人狂魔似的。 “不是，我就是……我没……”苏沐禾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自然没有错过对方的小动作，一时间眼神有些复杂。 尤其在看到对方的年纪比自己的妹妹还要小一些，这样复杂的心情就更甚了。 “姐姐别怕，我们不回答这个问题了。”顾月笙善解人意地歪头微笑，她的笑容看着很是甜美。 苏沐禾紧张地心也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跟着她微笑。 顾月笙没有再看她，而是看向刚刚自己跳下来的海盗船，疑惑道：“姐姐，你刚刚的意思是，要想让海盗船动起来，得需要游玩票？” 看她认真了，苏沐禾也认真起来，“嗯，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得到的消息。” 顾月笙扭头看向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苏沐禾放在口袋里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她故作镇定地回望，后者却已经转身走向员工室，戒备的苏沐禾这才放松下来，手心里已满是汗水，而在口袋深处，藏着一张游玩票。 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她抬脚跟了过去，“你是在找游玩票？” “嗯。”顾月笙翻着员工柜子，头也不抬。 “我帮你一起找吧。”苏沐禾走进去说。 员工室本就狭小，站了两个人之后就更小了，连转身都困难。 苏沐禾有一瞬间尴尬，但为了不让对方起疑，她只能假装淡定地翻找着柜子，一边又时刻戒备着身边的人。 顾月笙却坐在桌边，双腿交叠，慢慢摇晃着，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女人身上，“姐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顾月笙自顾自继续说着：“你的味道让我好熟悉，是被我爸爸要打死的时候？还是被叔叔们哄骗进小房间的时候？” 最后那两句话，明显是女孩回忆时的自言自语，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可故事的内容却让苏沐禾打了个冷战，不自觉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她。 女孩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脸上满是孩童般纯真表情，“到底是什么时候呢？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想到最后，女孩变得苦恼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桌面，因为太用力，被抓出了一道划痕。 苏沐禾怕她再想下去，自己就变得危险了，连忙打断她的思绪，“想不起来就算了，也许哪天就突然想起来了。” “对哦，”顾月笙眼眸亮晶晶地看向她，“姐姐好聪明，那些记忆太狡猾了，肯定藏起来了，我跟在姐姐身边，它们肯定会忍不住地冒出来。” 一听到对方要跟在自己身边，苏沐禾嘴角的笑容都僵住了。 看到她笑容僵住了，顾月笙却笑得更加开心了，只要她跟在苏沐禾身边，那就不愁找不到廖堇。 毕竟这位姐姐可是廖堇最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呢。 只要想到廖堇看到她的白月光和自己在一起，到时候表情一定会很精彩，想想那表情，顾月笙兴奋得血液都变得沸腾起来。 “好期待，好期待！”顾月笙神经质地念叨着。 苏沐禾只以为她期待着找回自己的记忆，殊不知对方是利用她钓出廖堇。 2、我就是规则本身 02 “学妹，学妹！” 熟悉的叫喊声，吸引了员工室里的两人。 苏沐禾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从桌下出来：“我朋友在找我，我带她先过来。” 顾月笙从桌上跳下来，跟着她一起出门，“我和你一起去。” 苏沐禾想拒绝，但想起传闻中对她的评价，到嘴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循着声音找过去。 廖堇看到苏沐禾的时候，脸上扬起了笑容，但在看到学妹身后走出来的人时，笑容僵硬在嘴角，脸上满是戒备。 “你怎么在这里？”廖堇一把扯过学妹，挡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看向面前女孩，“顾月笙，我劝你离她远一点，不然我不敢保证不会杀了你。” 她的手劲很大，苏沐禾手腕都被扯疼了，她小小挣扎了一下，挣扎不开，只能拧眉忍痛着。 顾月笙姿势懒散地靠在一旁的指示标牌上，装也不装了，扫了眼她身后的人，说：“你没有杀了我，你的女朋友倒是先被你给捏死了。”说完，目光落在对方已经被捏红的手腕上。 啧，皮肤真嫩。 廖堇先是被‘女朋友’三个字给喜到了，随后才想起学妹被自己捏疼了的事。 “学妹，你没事吧？”廖堇回过头，松开她的手臂查看着。 “没事。”苏沐禾手捂着自己的手臂，和她拉开距离，又看向顾月笙，认真解释道：“我不是她女朋友。” 廖堇的眼神有些伤心。 顾月笙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哦。” 这一看就不走心，苏沐禾没再多说。 就在她们说话的工夫，远处跑过来几个人，身后还跟着三只小丑。 那几个人被追得很是狼狈，本来绝望的他们，突然看到了顾月笙三人，尤其其中一个人是廖堇之后，三人仿佛看到了救星。 “廖会长，救命啊！”三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般地往这边跑来。 廖堇，黎明公会的会长，救助过很多游戏玩家，只要是和她在同一个副本的玩家，都觉得很幸运。 尤其现在，三名被追赶的玩家，看到廖堇就是这种感觉。 廖堇看着紧逼三人的小丑，忙上前救助。 顾月笙双手背在身后，走到苏沐禾身边，和她一同看着那边，状似无意道：“姐姐的学姐还真是博爱呢。” 通俗点讲就是圣母。 苏沐禾抿了抿唇，“她没错，同为人类，应该团结互助。” “团结互助啊，”顾月笙呢喃地重复了一遍，随后笑了，越笑越大声，最后捧腹着蹲在地上，“太好笑了，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看她这样无礼，苏沐禾有些不高兴，往旁边站了站没理她。 “喂，”顾月笙起身，用手指拭去眼角笑出的泪水，笑着说：“有没有和你说过，你很天真啊？” 苏沐禾脸色一变，垂着的手攥紧。 她的表情和动作自然没有逃过顾月笙的眼睛，她狡黠地眨眨眼，“姐姐，在这里，太过天真可是死得很快的哟~” 毕竟在这弱肉强食的游戏世界里，保留善良是好，但太过善良可就不是好事了。 苏沐禾看向她，表情很严肃，没有说话。 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顾月笙嘴角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无趣地耸耸肩，“好吧，我不说了。” 看着面前比自己妹妹还小的女孩，苏沐禾说：“趁你没有彻底犯错之前，还是回头是岸的好。” 听到她说教的声音，顾月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在她们这边说话的工夫，那边廖堇的战斗已经结束了，被拯救的三名玩家热情地上前感谢着。 顾月笙的目光却落在那三只小丑身上，若有所思。 廖堇走了过来，先是看了眼顾月笙，这才对苏沐禾说：“我得到消息，我们需要玩六个以上的娱乐设施，就能成功离开这里。” “廖会长，我们也得到了消息，需要找到游玩票才能开启这些娱乐设施，这是我们三人找到的，送给你，谢谢你刚刚的救助。”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 顾月笙看了眼那张票，便又转移了视线。 在她看过来时，男生明显警惕地攥紧票，看到她并没有抢之后，这才放松下来，把票递给廖堇。 “不用，我这里也找到了一张。”廖堇摇头拒绝。 周文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她身后的苏沐禾。只要知道廖会长的人都知道，对方有个很喜欢的人，那人是一名强大的治愈师，他们也见过那名治愈师，正是此刻廖会长身后的人。 于是周文继续说：“廖会长，你可以送给苏小姐。” 廖堇闻言往后看了眼，苏沐禾说：“不用，我有……我自己会找。”说这话时，她似有如无地往顾月笙那边看了眼，同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捏紧游玩票。 顾月笙笑着说：“要不然给我？我不介意别人送我。” 廖堇接过周文手里的游玩票，“感谢。” “不用，我们还要谢谢你。”说完，三人也不再这耽搁，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多的游玩票，只有一张也不够，不如送给恩人当谢礼，他们之后再小心点慢慢找，“廖会长，那我们先走了。” “好，注意安全。” 最后又只剩下顾月笙三人。 廖堇把从周文那拿到的票给苏沐禾，“学妹，这票给你。” “我……”苏沐禾不想接，一时间有些踌躇。 顾月笙微笑着：“姐姐，我也去找游玩票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坐海盗船呀。” 苏沐禾抿唇没说话。 顾月笙也没指望她回答，转身走了，自始至终都无视着廖堇。 廖堇虽然皱了下眉，但什么也没说，甚至觉得她离开更好，学妹坚决不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顾月笙起先靠近苏沐禾是为了钓出廖堇，现在廖堇出来了，她倒是要循序渐进一下，毕竟现在暴露自己的目的，闯副本时可就没那么顺利，不如在苏沐禾那里一直刷好感，利用对方一直吊着廖堇。 游玩票说好找也好找，顾月笙走出去没多久，就在电话亭里找到了一张。 “把票交出来！”厉喝声在前面小巷响起。 顾月笙本想无视着离开，但突然听到女生啜泣的哭声，她迈出去的脚顿住了，不耐烦地说了声“麻烦”，脚步扭转方向。 “听到没有，臭婊子，别给脸不给脸。”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被男人一把抓住了头发，就要往旁边的墙上撞去。 这时一把刀飞了过来，男人灵敏地往旁边一让，但因为躲得太过急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心情暴戾地喝道：“是谁，给老子滚出来！” 愉悦的口哨声从巷口传来，仿佛漫步在花园里的脚步声，一声又一声地敲击在巷子里三人心上。 李强三人对视了一眼，眼底满是戒备。 在这样的地方，这人还如此散漫，可见并不一般，一时间三人警惕地靠拢，看着略微黑暗的巷口。 很快，一道身影慢慢从巷口显现，能看出那是一个女人，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 身影越来越近，女人的高发尾随着走动轻轻摇摆着。 “你是谁？”三人握紧手里的武器。 “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算什么本事？”随着女人的话音落，李强三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疯子！” 听到这个称呼，顾月笙微笑着：“我可不喜欢这个称呼。” 三人狂吞口水，彼此微不可察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跪坐在地上的女生，在看到顾月笙时，明显瑟缩了一下，可一想到自己短短时间内被对方拯救了两次，第一次还不告而别，她就有点心虚。 顾月笙眼眸往下看了眼，在看到熟悉的发型和面容时，挑了一下眉，“哟，好巧，没礼貌的小姑娘。” 听到这称呼，没礼貌，不，曾心赧然地不敢抬头。 “你们认识？”李强强制镇定地道。 顾月笙看着女孩，犹豫了一下，“算是？” 李强此刻发挥人情世故，呵呵笑着：“既然你们认识，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不由分说，三人往另一条巷口狂奔，跑远了还回头看一眼，就怕顾月笙追上去。 但发懒的顾月笙并没有追上去，而是依旧立在原地。 三人看到这样，脚步慢了下来，明显都松了口气。 这时顾月笙开口，“把手里的票留下来。” 他们三人总共就一张票，留下来就什么也没有了，听到这话，再次加大马力地狂奔，一转眼就消失在巷口。 “我，我有。”曾心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刚刚被大力推搡，这会儿膝盖受了伤，脚也崴了，她扶着墙往前走，在距离顾月笙一米的时候站定，把口袋里的票递给她。 她一共找到了两张，犹豫了一下，把两张都递给了她。 顾月笙垂眸看着面前的两张票，又看着女孩的面容，后者微笑着：“感谢你救了我两次。” 外人都说顾月笙是个疯子，可曾心两次都被对方给救了，这让她内心对对方的看法有了转变。 道听途说，不如亲身经历。 廖堇和苏沐禾这边，在顾月笙离开之后，廖堇就和苏沐禾说着一起坐海盗船，后者刚要拒绝，这时廖堇公会的几名成员走了过来，手上都拿着票。 “老大，我们一起坐吧。”齐彤没眼力见地说道。 “老大，要不然你和大嫂先坐着，我们去坐别的。”温文清拉了把齐彤，对廖堇微笑着说。 于是几人掰扯的时候，顾月笙和曾心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 3、我就是规则本身 03 本来还欢声笑语的几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戒备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姐姐，我们又见面啦。”顾月笙仿佛没看到其他人一般，只对苏沐禾打招呼，甜美的笑容让人看了恍惚。 可谁都知道，在这张甜美笑容的背后，是一张病态的让人恐惧的脸。 苏沐禾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 廖堇却上前一步，把苏沐禾挡在身后，沉着脸看向顾月笙。 顾月笙挑衅地翘起嘴角，丝毫不惧地看回去。 “曾心，你怎么和她在一起？”刚刚在看到曾心时，齐彤就已经很惊讶了，但一直没敢出声，这会儿终究没忍住问出口。 曾心看到熟人，眼眸都亮了，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刚刚我被别人威胁了，是她救了我。” 这话一出，众人一惊，目光一致看向高马尾的女人，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会救人。 其实还有一次，曾心没好意思说，只因为当时她太害怕对方了，所以都没有和对方道谢。 “姐姐，我们一起坐海盗船呀。”顾月笙侧头看向廖堇身后的苏沐禾。 “顾月笙！”廖堇警告地看向她，手放在腰间枪上，只要对方一有什么动作，她绝对会一枪毙了对方。 顾月笙开心地笑了起来，只要廖堇不开心，她就开心。 毕竟反派和主角，天生是对立面，永远不可能握手言和。 顾月笙眼底晦暗不明，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灿烂。 见识过她手段的齐彤几人，生生打了个冷战，却丝毫没有退却，而是全身戒备着。 “没意思。”看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模样，顾月笙也不再和他们对峙，拿着游玩票走向员工室。 本是空无一人的员工室，突然亮起了灯，同一时刻，里面出现一个小丑木偶。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廖堇一众人戒备地拿出自己的武器。 而顾月笙却宛如来游玩的游客般，姿态懒散地靠在窗口，曲着手臂搭在窗口，另一只手递出游玩票。 小丑木偶机械地接过游玩票，盖章，又递给她，“玩得开心。” 声音是从小丑腹里发出来的，估计安装了什么装置。 顾月笙只是扫了眼，便没再关注，拿着票上了海盗船。 其他人对视了一眼，也依次上前把票递过去，随后上了海盗船，大家默契地和顾月笙保持距离。 海盗船亮起了彩灯，并伴随着轻缓音乐，微风拂来，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美好。 在众人坐定之后，海盗船开始慢慢前后晃动起来。 一开始幅度很小，众人并没有什么感觉，还能东张西望。 而也正因为这一望，有人发现远处有东西过来了。 “小丑，好多小丑！”那人吓得站了起来。 其他人闻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在看到七八只小丑，有目的地往他们这边跑来时，众人都不淡定了，纷纷拿出武器。 齐彤几人一致看向廖堇，“老大，怎么办，我们还要坐吗？” 廖堇的风衣被吹得咕咕作响，她看了眼身旁脸色苍白的学妹，对几人说：“待着别动，静观其变。” 此刻游乐园里，只有他们这边亮起了灯，也许这些小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来这边。 但根据搜集到的信息，他们必须乘坐这些娱乐设施，不然无法通过。 苏沐禾看向坐在船中央的女孩，从上船之后，女孩的表情就一直很淡然，哪怕这会儿他们有可能被小丑围攻，对方的情绪丝毫没有波动。 本来紧张的她，不知怎么也渐渐平静下来。 而同样因为她冷静下来的还有曾心，明明前不久还害怕对方，可经过这两次被对方救了之后，她莫名对对方产生了信任感。 正发呆养神的顾月笙，并不知道周围人对她的看法。 她从上一个世界出来之后没有休息，就赶往下一个世界。 身体上的伤虽然被系统抚平，但心里并没有。 从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停歇过，这会儿可终于好好休息一下了，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船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本来戒备看着那些小丑的廖堇几人，这会儿也不得不坐下来，紧紧扶着安全杠。 但有一点让他们松了口气，那就是那些小丑并没有攻过来，而是在海盗船十几米外徘徊着。 她猜想，也许这是有什么规则，才让这些小丑没有上前一步。 船的幅度已晃动至半圆，速度也越来越快，有人恐高，忍不住吐了出来。 “我受不了了，我要下去。”祝飞叫了起来。 廖堇制止了他，“别下去，那些小丑估计就在等着。” 小丑不围攻，肯定在等着什么，所以他们不能贸然下去。 “老大，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祝飞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错位了，尤其双脚不着地的感觉，让他难受至极，比死了还难受。 廖堇想要制止，但因为距离太远，再加上船正在高速晃动着，她想要过去都难。 于是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祝飞跳了下去。 船在升到高处时，速度会慢一点，祝飞就趁此机会跳了下去，他刚站稳，那些小丑就已经围攻了过来。 站在船上的廖堇，看得一清二楚，她沉着脸，心道一声：果然。 掏出腰间的枪，击毙着那些小丑。 因为有了她的帮忙，跳下去的祝飞能够在小丑的围攻下留下一条命。 “老大，快看！”温文清声音颤抖着，手指着远方，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大批小丑冲了过来，数量有刚刚的两倍。 而刚刚被他们打死的小丑，这会儿已经消失在原地，一点影子都没有，仿佛刚刚一切都是幻觉。 廖堇仿佛想到了什么细思极恐的事情，对下面祝飞喊道：“跑！” 祝飞不由分说地找一条路跑了。 小丑们近了，他们并没有追着祝飞，而是围绕在海盗船旁边，继续徘徊着。 “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文清这会儿还没有缓过来，看着船下面十几个小丑，她就头皮发麻。 “这些小丑不能死，死了，就会以双倍数量复活。”廖堇咬牙切齿道：“而且看现在的状况，他们会一直围绕在这里，直到这艘海盗船停止，但那时，我们也会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 “那可怎么办啊。”温文清愁到不行。 然而海盗船正以二百七十度晃动，已经容不得他们在这里愁之后的事情。 “啊啊啊！”发出声音的是曾心，她和好友齐彤坐在一起，此刻她紧紧抓着齐彤的手，不让自己掉下去。 就在刚刚，她的安全杠坏了，这会儿船头从最高处往低处降落，她感觉自己要抓不住了。 就在她绝望地要闭上眼时，自己的后衣领突然被人抓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安稳地被按坐在椅子上，“抓好了。” 低沉的声音，瞬间让曾心安心下来。 全船的人，眼睁睁地看着曾心即将被甩出去，这时就看到船中央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顾月笙，从船舱里跨过去，就那么硬生生地把曾心从空中给拽了下来。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只因为这需要极大的臂力。 就在大家感慨的时候，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而四周的小丑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老大，我们要怎么办。” “尽量躲避他们，千万别杀了。”廖堇皱着眉说。 因为这些小丑越杀越多，这才刚进副本，接下来还会遇到什么，谁也不知道，为了不给后面的自己挖坑，前期能尽量避免，还是避免的好。 廖堇想到这，突然想起什么，往那边看了眼。 不可预测的顾月笙，并没有什么动作，甚至老神在在地回望这边，仿佛在看戏一般，等着他们把下面的麻烦解决。 随后对方仿佛看到了什么，目光转了一下。 廖堇顺着她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学妹。 刚刚因为太过专注于自己的队友，反而忘了身旁的学妹，此刻对方面色苍白，额头冒汗，整个人的神色明显不对。 “学妹，你怎么了，要不要紧？”廖堇紧张地问。 苏沐禾摇摇头，压抑住想要犯呕的冲动，轻声道：“没事。” 廖堇还想再问，但这时候已经没有太多时间让她在这里消耗，只因为周围徘徊的小丑全都冲了过来。 “学妹，我们快走。”廖堇抓着她的手腕就想下船。 “我自己可以。”苏沐禾挣扎着从她手心挣脱。 手心空空的让廖堇有些心慌，但危险在即，她也没有多加思考，自己先一步下了船，“我在下面等你。” 苏沐禾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 “姐姐，我可以帮你哦。” 不知什么时候，顾月笙来到她身边，此刻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苏沐禾一直搞不懂，从一开始对方就一直在逗弄她，她转过身，有些生气道：“我不知道你接近我到底是什么目的，但请从此刻开始，你离我远点。” 她话音刚落，女孩就举起水果刀刺了过来。 苏沐禾惊得瞳孔放大，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4、我就是规则本身 04 “你！”苏沐禾震惊地抓着她持刀的手腕，因为太过害怕，手还有些颤抖。 一手被抓着的情况下，无法推开倒过来的小丑，顾月笙只能用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在半空中滑了个半圆，把人成功的放在自己身后安全区域，“站着别动。” 围攻过来的小丑有些多，在没有特殊情况下，面对小丑时，能不杀尽量不杀。 廖堇没看到刚刚危险的一幕，只见到顾月笙用刀杀了小丑，眉头皱了下，没忍住开口，“顾月笙，我刚刚说了，别杀小丑。” 顾月笙踢小丑膝盖的脚顿了下，一旁的苏沐禾刚要帮她说话，顾月笙就已经把面前的小丑踢了过去，甚至一个不够，把周围的小丑都踢了过去，最后还懒洋洋来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只会杀。” 潜台词：你不会杀，那这些都是你的了。 廖堇气的脸都黑了。 齐彤刚捆了一个小丑，一口气还没喘过来，面前又被了十几只小丑过来，她感觉天都塌了，咬牙切齿道：“你这个疯子！” 顾月笙丝毫没受影响的耸耸肩，“第一次觉得这个称呼也不错。” 本来就多的小丑，被顾月笙踢过来这么多只，数量更多了，廖堇几人已经忙的无暇顾及她。 顾月笙却悠闲地来到苏沐禾身边。 苏沐禾眼神复杂，“你为什么不和他们解释，你是为了救我才杀了那只小丑。” “为什么要解释，”顾月笙歪头对她笑着：“你不觉得他们努力的样子很可笑吗？” 她眼底要溢出来的疯感让苏沐禾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一时有些忘了，这人是什么性子。 看出了她的害怕，顾月笙哈哈笑了起来，抱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就在以为她会笑很久时，又突然收了笑，一本正经道：“姐姐，我们去打卡吧。”指了指海盗船旁边的员工小屋，“去那里打卡。” 她的变脸速度让人招架不住，前一刻还笑的如此疯癫，后一秒就像刚刚那人不是她一般，冷静的可怕。 “我……”苏沐禾迟疑了，相较于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待在廖堇身边会更好一点，哪怕她困扰于对方一直在追求自己，她身边那群人也玩笑着叫自己大嫂，虽然很尴尬，但最起码安全。 “姐姐在怕我？”顾月笙背着手，身体前倾的仔细打量她的表情，蹙眉苦恼道：“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女孩苦恼的样子像个小可怜，让人不忍让她伤心，但看过她真正面目的，只觉得她这人恐怖，可以为了目的而装作可怜的样子。 看出了她的戒备和不信任，顾月笙后退一步，保持安全距离，“好吧，是我的样子让姐姐害怕了，我离开就好了，姐姐千万别讨厌我。”说完转身往员工室走去。 苏沐禾张嘴想要叫她，但终究又闭上了，毕竟她们不是一路人，她还是离对方远一点。 转身的顾月笙脸上一点都没有伤心，而全是冷然和掌控。 她要放长线钓大鱼，要想一直利用苏沐禾来钓着廖堇，那就得在苏沐禾这里刷存在感。 如果是其他人，她估计要费一番功夫，但苏沐禾这里却轻松一些。 毕竟原文中对苏沐禾的描写：温柔、善良。 可惜是个炮灰，死于这个副本里，她将永远成为女主廖堇心里抹不去的白月光，哪怕后来和女主受在一起。 “还是太天真了。”顾月笙感叹了一句。 她的话顺着风飘过来，让苏沐禾不明所以的皱了下眉，这是她第二次听到对方说这句话。 苏沐禾看着自己那双至今没沾过血的双手，又看了眼那边和小丑打作一团的众人，她第一次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 她一直这样保持初心真的可以吗？ 廖堇和她说过，她只要一直保持初心，跟着他们为他们治疗，其余什么都不用做，也因为这个条件，她加入了黎明公会。 可第一次有人和她说：“太天真可不是好事。” 垂眸看向地上身首异处的小丑，她脑海里闪过刚刚那一幕，如果没有对方的出手，她是不是已经被这只小丑给杀了？ 当时在远处帮着队友的廖堇他们都没注意到。 苏沐禾环顾四周，捡起地上的树枝，戒备地看向四周，拿树枝的手在颤抖，可她的眼神却渐渐坚定。 顾月笙可不知道自己一个举动，让作为炮灰的苏沐禾渐渐改变了心态。 她这会儿来到员工室的窗口，里面那只小丑木偶还在，感应到她的到来，开口道：“感谢您乘坐本次海盗船。”说着抬起手往窗口神来。 顾月笙注意到木偶手上有个印章，她伸手要拿，却纹丝不动。 小丑木偶：“感谢您乘坐本次海盗船，集齐六枚不同印章，可进入鬼屋。” 这话让顾月笙的眉头一挑，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多，六枚不同的印章，刚好对应前面那几人说的要参加六个项目以上。 但对方说到的鬼屋却让她很在意，也许鬼屋是出副本的重要地方？ 记下这信息之后，顾月笙这次把手背朝上，小丑木偶在她手背上印了个章，刚好是海盗船的图案。 转过身，那边几人也终于把小丑都捆绑了起来，此刻都累倒在地，眼眸一转，看到了角落里的苏沐禾，以及对方手上那根手指粗的树枝。 顾月笙嘴角一翘，转身走了。 苏沐禾脸微微有些红，总觉得对方那笑容带点嘲笑意味。 “我们也过去盖个章。”廖堇起身说。 刚刚虽然一直和小丑周旋着，但她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不定因素的顾月笙，自然也看到了对方的动作。 几人排队盖了章，苏沐禾是最后一个。 廖堇问：“学妹，你没什么事吧，刚刚那个疯子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没有。”苏沐禾看着手背上的图案，语调淡淡道。 她这态度，廖堇早就习惯了，也就没在意，她只是有些不放心，“那个疯子谁都杀，听说在没进这里前，她杀了自己的父母，还杀了十几个陌生人，这种丧心病狂的人，你还是离她远一点。” 这还是苏沐禾第一次听说有关顾月笙的事，但她也只是略微诧异了一下，再多的并没有多想，毕竟她和对方也只是陌生人。 廖堇看她态度平平，莫名松了口气，她还真怕自己的学妹被那个疯子给蛊惑了，那到时候还真的是个棘手的存在。 思忖完，她这才注意到学妹手上的那根树枝，皱了下眉就拿了过去，“你怎么捡了一根树枝，看着就很脏，还是别随便捡这些垃圾，你遇到什么危险有我们在呢。” 苏沐禾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在看到廖堇表情时，她怔愣了一下，难得体会到刚刚顾月笙没有解释的心情了。 只因为，有些人根本不在意你的解释，她只坚定认为自己认为的。 看着那根被随意抛弃的树枝，苏沐禾抿了抿唇，没有多言，而是计划着为自己找一把防身的东西。 “走吧，我们去那边，刚刚来时我见到那里有个旋转木马。”廖堇说。 “老大，我没有游玩票了。”齐彤说。 祝飞也点头，“老大，我的也没了。” 廖堇皱眉，“那我们先在四周找找有没有游玩票，争取多找一些备着。” 几人刚走出海盗船区域，一个拐弯就看到和一只小丑缠斗在一起的顾月笙。 “她不是走了吗，怎么还在这。”齐彤满脸不悦地皱眉，她特别不喜欢这个疯子，到处杀人，没有理智可言。 祝飞眉头一皱，“不对，你们看那只小丑。” 众人的目光从顾月笙身上落在那只小丑身上。 那只小丑不像他们前面遇到的那些，这只身上只有黑白两色，一半黑，一半白，看着很是诡异，而它的身法也比前面遇到的小丑还要灵活。 “老大，我们要怎么办？”温文清犹豫。 齐彤毫不犹豫，“当然是离开，反正那疯子能打过，我们还是别掺和了。” 廖堇却注意到那只黑白小丑的武器是发射暗器，看着像针，顾月笙一直近不了身。 廖堇沉了沉眸，想要使招暗算，但扫到身旁的学妹，她终究放弃了这个想法，“走吧，她能解决。” 这话不假，顾月笙目前虽然近不了身，但她距离黑白小丑的距离却越来越近，躲避暗器得身法也越来越神速。 苏沐禾跟着廖堇他们离开时，鬼使神差地往顾月笙那边看了眼，看到对方成功杀了黑白小丑之后，她莫名松了口气，随即她愣了一下，快速收回目光，怔怔地想着自己怎么这么担心对方？ 还没等她想明白，廖堇他们这一队也遇到了黑白小丑，而且是两只，在小丑射来暗器针时，中招的齐彤“靠”了一声，接着眼一闭就晕倒在地。 苏沐禾动作快速的躲在垃圾桶后面，这边有一片灌木丛，她躲在这，只要不发声，小丑就发现不了她。 她自知帮不上忙，只能让自己别拖后腿，一边担忧地看着场中和黑白小丑战斗的队友们，一边又不由得往顾月笙那边扫了眼，在看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倒在地上的时候，她惊了一下。 5、我就是规则本身 05 顾月笙也是没想到自己会中招，在看到自己手臂上那根黑色针时，还没来得及拔，人就已经晕了过去。 - “小畜生，我让你哭！”还没睁眼的顾月笙，后背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接着硬如铁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砸在她身上，她骤然睁开眼，挥拳就要揍过去，却看到骨瘦如柴的胳膊和小手时，愣了一下。 “怎么，还想跟老子反抗！”粗粝的怒喝声再次响起，拳头再次落了下来，这次打的比上一次还要疼。 顾月笙想要躲避这些拳头，但发现这具身体很弱，弱到连发出声音都做不到，只能无力的承受野蛮的殴打。 顾月笙想到了那只黑白小丑，系统发送的副本背景里写过，这种黑白小丑的厉害之处是它能发射暗器针，一旦被这些暗器针伤到，就能亲身经历记忆里所发生的事。 暗器针分为两种，一种是白色，一种是黑色，白色能让人回忆起幸福的事情，而黑色刚好相反，能让人回忆起黑暗的记忆。 顾月笙此刻所经历的，便是黑色记忆。 “老公，别打了别打了。”这时门外传来一道急促地女声，那人拦着即将落下的拳头，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忍的话，“你把她打残了，到时候我们怎么给卖一个好价钱？” “她一天到晚的哭，老子烦死了。”男人气愤地要踢一脚，再次被女人拦住，他只能发泄的踢了脚旁边的柜子，“艹，老子出去抽根烟。” 蜷缩在墙角的顾月笙，浑身疼的麻木了，她身上有多疼，眼神就有多冷。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洗的头，早就打缕的散落着，遮盖了她的脸，只露出脆弱又惨白的下巴。 她挣扎的要从地上起来，但肚子里传出来的饥饿感让她又倒了回去。 “这有半个馒头，赶紧吃了，吃了去好好洗个澡，简直脏死了。”女人晦气的用手挥了挥空气，仿佛因为她而把空气都污染了。 半个脏污的馒头滚落在顾月笙眼前，她顾不得脏的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临到嘴边时，她又小口小口吃着，她能操控这个身体，虽然只能操控一半，但也避免了被半个馒头噎死的下场。 女人诧异地看她一眼，但也没多想，“吃完赶紧去洗澡。” 在男人抽完烟要进门时，顾月笙已经站在狭窄的厕所里，年代已久，瓷砖早就泛黄的卫生间里，水龙头滴着水，下面用橡胶白桶装着水。 看着镜子里瘦弱的像是从难民区跑出来的人，顾月笙沉默了许久。 她脑海里有原主的记忆，这段记忆早就被埋藏在记忆深处，可因为黑白小丑的那根针，让这段埋藏的记忆又被翻了出来。 小女孩只有七八岁，可瘦弱的看着只有三四岁，皮包骨，胳膊瘦弱的手一掰就能折了。 因为没有热水，那对畜生父母也不允许她用热水，顾月笙只能冷漠着一张脸，站在破旧的蓬头下冲着冷水澡。 门外的那对男女正在讨论着最近刚接触的人贩子，想着以多少钱把她卖给对方。 男的狮子大开口，“五万。” 女的嘲讽，“人家只给五千。” “五千？”男的不敢置信，气的直拍桌子，“老子要五万，不然不卖。” 女的，“人家说了，最多五千，爱要不要，不要直接拐了，还能一分不给。” 男的沉默了。 门内的顾月笙，冷漠地听着这对年轻男女在讨价还价，聊得话题仿佛不是卖女，而是卖菜。 因为卖不了好价钱，当晚男的又气愤地开始揍她，女人冷眼旁观，只有在男的打的狠时才提醒一句，“别打脸，不然五千都没了。” “顾月笙。” “顾月笙？” 仇恨中的顾月笙，听到有人在叫她，那声音中带着急切，她渐渐变红的眼睛开始变成漆黑，眨了下眼，眼前那对畜生男女不见了，只剩下面前放大的脸，温柔娴静，那双眼里带着担忧。 “你有没有事？”看到她醒了，苏沐禾松了口气，但她也没有放松警惕，继续握紧手里那把水果刀，从顾月笙手里拿过去的水果刀。 顾月笙也注意到了，但她并没有寻要，而是环顾四周。 周围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她拧眉，“你公会的人呢？”说着讥笑一声，“不会又把你落下了吧。” 苏沐禾身体一僵，后又无奈地往旁边挪了挪，小声说：“他们都中招了。” 顾月笙看着躺了一地的廖堇几人，难得沉默了。 看着毫无反抗的廖堇，她眼神闪了闪，这会儿的她完全可以干掉对方，但她看了眼世界进度，这么长时间，世界进度也才23%，就算这会儿廖堇把脖子伸到她刀下，她也不能杀。 “我昏迷多久了？”顾月笙坐起身盘腿问。 不知道是因为暗器针的缘故，还是回忆里因为饥饿的原因，她这会儿浑身无力，只能背靠着路灯杆子才能维持着坐姿。 “一个小时。” 在回忆里，顾月笙经历了一天，原主小时候的生活实在太残酷了，她觉得对方会变成现在的样子，也是情有可原，生在那样的家庭，没有绝望死，也算是原主坚韧了。 “你还好吗？”苏沐禾觉得她表情不对劲，阴沉中带点可悲。 顾月笙不答反问：“你对谁都这么温柔吗？” 苏沐禾抿唇，退后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顾月笙也是没想到自己的话惹对方生气了，“抱歉，我对我的话向你道歉。” 苏沐禾看她一眼，摇头。 顾月笙挑眉，问：“没生气？” 苏沐禾背对着她。 顾月笙：“生气了？” 苏沐禾摇头。 顾月笙：“……”这女人到底是生没生气？ 苏沐禾犹豫了一下，转过身，“我就是生自己的气。” 顾月笙：“？” “为什么要生自己的气？”顾月笙好奇了，刚好此番休息没事，她就随便听听。 “我……”苏沐禾刚要说，在看到面前的人是谁后，她又胆怯了，而且自己和对方不熟，莫名其妙说这些话，对方会不会也觉得莫名其妙？ 顾月笙看出了对方的顾虑，笑着说：“没事，有些事和好朋友好闺蜜说不了，但可以和我这个陌生人说，毕竟你和我说了，我说给别人听，别人也不信。” 苏沐禾：“……你这观点好新奇。” 顾月笙：“所以你想和我说说吗？” 想到原著里，苏沐禾为了救黎明公会几人，耗尽了自己的能量，最后永远留在这个副本里，顾月笙的眉头就不自觉拧了一下。 苏沐禾想了好久说出了这句话，“我觉得自己好没用。”说这话时的低落情绪并没有掩盖住。 “为什么会没用？”顾月笙脊背僵了僵，她想到了原主那对畜生父母，只因为他们也会说原主没用。 苏沐禾：“遇到危险时我不能帮上忙，还会拖累他们。”说这话时她看了眼黎明公会的那几人。 “你说他们为什么进副本要带着你？”顾月笙直接反问。 “因为廖堇强烈要求。”苏沐禾答。 “那她为什么强烈要求？” 苏沐禾：“因为她……”说到这的时候，她一时间说不下去了。 “你是想说她在追求你，所以想要在你面前表现？”顾月笙笑了，“可是我遇到你到现在，也没看到她在你面前表现过什么，是解决那些小丑，还是带着你坐海盗船？” 苏沐禾抿唇。 “可这些你自己也可以解决，”顾月笙双手撑在身后，屈着一条腿看天上的红月，“我见到你时，你不也是安全的一个人来到了海盗船这？” “是他们一直在说保护你，说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安心的跟着他们？”顾月笙轻声道：“可是谁又能一直保护得了你。” 苏沐禾垂着头没说话。 顾月笙继续说：“廖堇确实也存着自己的私心，可她不可能带着公会的人一起为她的私心买单，所以你知道她真正带着你的原因了吗？” “我的治愈术！”苏沐禾说。 “嗯哼。”顾月笙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看她。 苏沐禾又纠结上了，“可是我也想杀敌，不想被他们一直保护在身后。”就像女孩说的，谁又能一直保护得了她。 就比如刚刚在海盗船那里，如果没有面前的顾月笙，她早就遭受到小丑的攻击了，哪怕廖堇当时过来救她，在那样的距离下，她也得受伤，虽然之后她可以用自己的治愈术疗伤，但总归受伤了就是受伤了。 如果顾月笙知道苏沐禾内心所想，那一定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只因为原著里，苏沐禾确实在海盗船的地方受了伤，廖堇愧疚到不行，之后还哄很久，但苏沐禾一直没给予她回应，最后廖堇还生了气，觉得自己哄了，对方还不领情，还觉得当时的自己没顾得上，对方不该对她发脾气。 顾月笙看到这一段时，只想“呵呵”，一边不让对方动手，自己保护她，一边又失责的让对方受了伤，对方不肯原谅她，就说人家不好。 完全是又当又立。 也就作者赋予她主角视角，读者们也就不由得从她视角出发，认为苏沐禾蛮不讲理。 可如果跳出主角视角呢？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给拿武器，还说要保护你的情况下，遭到小丑攻击受了伤，都得生气吧。 总不能你道个歉别人就得原谅，那下次失了命，你在坟头磕个头道个歉也得原谅你吗？ 想想苏沐禾在这个副本牺牲了，最后还成了廖堇的白月光，不管是苏沐禾还是女主受，都有点恶心了。 6、我就是规则本身 06 顾月笙：“黎明公会的治愈师是不是只有你一个？” 苏沐禾愣了下点头。 “那问题不就简单了，”顾月笙说：“你这么稀缺，他们不得供着你，最好要一些保命的道具，武器也不能少。” 苏沐禾抿唇深思，只因为当初她刚加入黎明公会时，廖堇就允诺给她这些，但一直没有影子，甚至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公会里的一些人并不赞同给她这些，如果要保护，到了副本里他们自然会保护。 所以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这一次的副本不像以往那么简单，危险程度也不再一个高度，公会里的那几个人自顾不暇，有时还得会长廖堇去救他们。 也因此苏沐禾才这么紧张和担忧。 “他们并不想给。”苏沐禾情绪低沉，她第一次和人说出自己偷听来的话，虽然偷听并不道德，但关乎自己的性命，也就没有所谓的道德不道德。 顾月笙气笑了，“想要你的治愈能力，又不想出道具保护你，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苏沐禾垂眸，有一些无措。 顾月笙计上心来，“姐姐，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吧，我保护你。” 苏沐禾眼眸‘刷’的一下看向她，抿唇摇头，她虽然可以和对方说这么私密的话题，但她并不了解对方，又怎么可能轻易地就跟着对方走。 虽然廖堇他们没有给自己道具，但他们下这么多次的副本，彼此间有了信任和默契，选择谁她还是知道得。 顾月笙并没有意外，如果对方真的答应和自己一起走，她才觉得意外。 毕竟苏沐禾也不是三岁，一哄就能抱走。 看到廖堇他们要醒了，顾月笙也不想在这里逗留下去，起身说：“好了，既然你不想和我一起走，那我也不多待了，时间紧迫，我就先走了。”走之前，她靠近女人，意味不明道：“如果姐姐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苏沐禾：“……” 顾月笙离开了苏沐禾的视线之后，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有的只有冷漠。 摸着口袋里还剩下一张游玩票，她看了看前方的旋转木马，又看了看另一边的摩天轮，最后决定去近一点的旋转木马。 一路上很安静，还没等她靠近旋转木马，就看到那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人的那头黄毛很是显眼，正是和她同工会的郭杰三人。 那三人也看到了过来的顾月笙。 “会长发布的任务你做了没？”郭杰看到她第一句就是催促。 顾月笙没看他，而是打量起这座能容纳20人的旋转木马，因为有些昏暗，只能看到这些木马的轮廓，某一时刻，总觉得那上面像是坐着人，等一眨眼，那人又消失了。 顾月笙眯了眯眼，她确定，刚刚那不是幻觉，那个地方，刚刚确实坐着一个人，不，应该是鬼，毕竟如果是人，不可能消失的这么快，还一点声音都没有。 为了更加确定，顾月笙问：“这里就你们三个？” 郭杰嘴里嚼着口香糖，刚刚被她无视正不爽呢，斜睨她一眼，“你眼睛不会看吗，这里除了我们三还有其他人吗？” 顾月笙冷漠道：“你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给你舌头割了。”说着想要转一下手里的水果刀，这才发现自己水果刀给了苏沐禾。 知道她说到做到，郭杰也不敢再挑衅，但为了面子又耸耸肩的装作‘我大人有大量的不和你计较’的表情。 顾月笙来到员工室窗口前，本黑暗一片的员工室亮了起来，里面也有一只小丑木偶，造型很眼熟，正是让顾月笙中招的那只黑白小丑。 如果每个娱乐设施的小丑木偶都不一样，那是不是这游乐园里的小丑种类很多？ 目前遇到的第一种是普通小丑，特别是：当它们死亡时会以双倍的数量再次出现。 第二种是黑白小丑，射出的暗器针有概率中到黑针，重新体验一遍记忆深处最黑暗时刻，容易影响心态，对接下来的任务很不利。 顾月笙一边想着一边掏出游玩票，回头叫着：“过来。” 郭杰三人对视一眼，戒备地走了过去。 顾月笙检完票把窗口让给了他们，自己却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 待她一靠近，本是漆黑一片的旋转木马亮了起来，同时童趣的背景音也亮了起来。 她刚要推开安全门进去，就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刚一扭头，黎明公会的那群人也过来了。 郭杰三人一看到他们，当即掏出武器。 黎明公会vs天神公会。 在这小小的旋转木马空地上集齐了。 黎明公会的齐彤她们也纷纷掏出了武器，彼此剑拔弩张。 顾月笙看到他们队伍后面的苏沐禾，不知道什么原因，对方的表情有些低落，在与她目光对上时，第一反应就是想转移视线，可不知怎么，她又坚定地看向她，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只不过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顾月笙不用问就知道，在自己走后，廖堇那群人醒了之后，肯定对苏沐禾说了什么，甚至有可能警告对方离自己远点，所以苏沐禾看到自己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躲避。 但也许是自己说的那些话有了作用，对方内心有了反抗之意，而不是像原著里那样，一直逆来顺受。 要她说，作为唯一的治愈师，他们各个受伤时都得需要她，作为队伍里不可或缺的存在，就该被当祖宗一样保护着。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顾月笙心生一计，双臂环胸的靠在安全门边，抬抬下巴对郭杰三人道：“小黄毛，我们公会是不是缺一个治愈师？” 郭杰瞬间炸毛，“你叫谁小黄毛，你这个毛都没……” 接触到疯子那冷漠的表情时，郭杰说着说着闭上了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答她得问题，“治愈师多稀缺的人才，我们公会怎么会有。” 傅和推了推眼镜，“会长最近在接触一些治愈师，估计这次副本结束我们公会就会有独属于我们自己的治愈师。” 黄松：“每次会长花大价钱从别的公会借，要我说，还不如抢一个。” 齐彤几人因为他们的话，瞬间有了荣耀感，只因为他们公会就有个专属治愈师，而对方还是会长的爱人，每次给他们疗伤可都是免费的，其他公会想要借都借不了。 齐彤对廖堇竖了个大拇指，“老大，还是你明智，拐了个大嫂回来，还是个会治愈术的大嫂，我们公会的人可都享福了。” 她这话让廖堇很受用，回头看了眼苏沐禾，笑着说：“你们可得好好谢谢我学妹，没有她，我也得花大价钱去别的公会借了。” 毕竟治愈师很难求，但凡出现一个，都被各大公会的人挖走了。 苏沐禾以前也不是没有被其他公会的人挖过，但每次廖堇都拒绝了，而她也一直坚信学妹不会离开他们公会，毕竟他们公会如今是四大公会之首，不管是福利还是待遇都是最好的。 想到这，廖堇有了一些紧张感，她从身上摸了摸，最后摘下脖子上的一枚小鸟吊坠给苏沐禾，“学妹，这个你戴着。” 齐彤紧张道：“会长，这不是你冒死得到的道具吗，关键时刻能报你一命，你给了嫂子，你怎么办，公会可不能没有你。” 看到她把最重要的吊坠给自己时，苏沐禾愣了一下，同时心也漏跳了一下，可在听到齐彤的话之后，她宛如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清醒。 廖堇的那枚吊坠她知道，是在前几个一个危险副本里得到的，当时十个人进去，只剩廖堇九死一生出来，当时有幸的得到了这枚可抵挡一次危险的吊坠，至此就一直戴在脖子上。 现在因为天神公会那几个人的话，她舍得把这枚吊坠贡献了出来，可见对方也不是真心觉得她重要，而是突然上头的觉得治愈师重要。 廖堇皱眉呵斥，“你嫂子也很重要！” 苏沐禾那独有的柔和声音突然响起，“抱歉，我和会长只是学妹学姐的关系，还有，这枚吊坠我是不会要的。”说完这话，她就觉得没意思，捏着游玩票上前检票，检票完来到顾月笙身边，“现在要进去吗？” 顾月笙看着她许久，叹了口气，让开身说：“进去吧。” 她刚刚之所以说那话，就是为了让黎明公会几人重视一下苏沐禾，再给一些保命的道具和武器，可没想到苏沐禾竟然没要。 “我知道你刚刚那话是故意的，”苏沐禾在经过她身边时小声说：“但你也知道，那些人嘴上叫我嫂子，其实内心都很排斥我。”走过之后，她又小声说了声，“谢谢。” 谢谢刚刚对方那一出为她谋福利的计谋。 顾月笙无奈，跟上对方脚步也进了旋转木马区域，同时也知道对方那话得意思。 之所以黎明公会那些人内地里不接纳她，只因为苏沐禾没有接受廖堇的好意，他们觉得会长都低身下气的追求好久了，苏沐禾还不答应，就觉得对方不识好歹。 所以面上他们给会长面子，对苏沐禾笑脸相迎，暗地里却各个冷漠她。 可他们也不想想，作为走哪都是香饽饽的治愈师，苏沐禾完全可以去其他公会，福利和待遇比他们这好一万倍。 然而她因为学姐这个熟人，所以才去了他们公会，不仅什么福利也没有，反而就得到一句口头承诺，“进副本我们保护你。” 甚至觉得苏沐禾因此还得感恩戴德，只因为他们全力的保护她，她什么也不用做，毕竟他们受伤的时候很少，对方得到的和付出的比例不对等，也因此公会内部有很多人暗地里都不爽。 直到在这个副本里，苏沐禾因为救了公会里的两人而因此失了命，公会里众人这才记得她的好，感恩她，缅怀她，哪怕会长后来有了新的爱人，他们也一直铭记她。 回忆起这些内容，顾月笙不由得笑出了声，但眼里却满是冷意，这些人还真的恶心。 “姐姐，我可以坐你旁边吗？”顾月笙来到苏沐禾身边。 苏沐禾手上紧紧抓着顾月笙给她的水果刀，因为只有这样她才有点安全感。 面对她的话，她犹豫地点了下头。 顾月笙当即开心地跳上距离她最近的那匹彩色马。 当廖堇他们检完票进来，想要坐苏沐禾身边时，发现那里已经被那个疯子给占了，她最后不得不坐在苏沐禾后面那匹马上。 等几个人都坐上木马之后，安全门关闭，场内响起一道儿童的声音，“欢迎大家来到旋转木马舞会，接下来由囡囡为你们献舞一曲。”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时，旋转木马动了。 7、我就是规则本身 07 一开始旋转的速度缓慢，众人还能接受，甚至还有闲心聊着天。 突然，齐彤眼前突然出现一道红色身影，是一个小女孩，她出现后又突然消失，出现的实在太突然了，她吓的尖叫了起来，“有鬼。” 其他人瞬间戒备起来。 “哪里有鬼？”廖堇问。 这时众人耳边传来一道孩童欢快地笑声，不一会儿女孩哼唱起了儿歌，而随着她的歌声响起，旋转木马的速度开始加快。 “老大，我要吐了。”齐彤脸色惨白，她紧紧抱着旋转木马的头，要不是求生欲使然，她这会儿已经被甩了出去。 “哈哈哈哈好玩，好玩。”这时旋转木马中央再次出现了小女孩的身影，她开心地拍着手，尤其在看到齐彤狼狈的摸样，她就更加开心了。 木马旋转的速度已经快到出现了残影，木马上的众人为了不被甩出去，只能死死抱着木马。 第一个被甩出去的是齐彤，她本来就晕，在这种高强度的旋转中，坚持不了多久，直接被甩出去十几米远，撞到树上之后又摔落在地，久久没有动静。 第二个被甩出去的是黄毛郭杰，但幸好坐他旁边的是黄松，只见他伸手把人抱进了怀里。 “草，给老子放手。”郭杰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此刻他窝在大块头怀里，怎么看怎么别扭。 “杰哥，不能放手，一放手你就飞出去了。”黄松翁声翁语道。 郭杰到底没再说放手，只能那脸涨红，久久才憋出一个字，“草。” 其他人其实也没好到哪里去。 祝飞已经倒挂在木马上，然而就算这样也没有松手。 廖堇一边紧张地看着自己公会的成员，一边看向中央的小女孩，冷声道：“给我停下来。”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为什么要停下来，爸爸说，旋转木马越快，游客们才会越喜欢。” 小女孩虽然只简单说了一句话，但顾月笙从中得出了一条重要信息，那就是这个小女孩有可能是游乐园园长的女儿。 顾月笙提醒：“旋转木马的时间要到了，按照规定，速度应该降下来了。” 小女孩看了眼时间，摇摇头调皮道：“为了感谢哥哥姐姐们参加我的旋转木马舞会，我偷偷给你们延长几分钟，嘻嘻，你们别告诉我爸爸哟~” 小女孩说这话时，一副邀功的表情。 已经被转到要吐的众人。 顾月笙看了眼要晕过去的苏沐禾，看向廖堇，“你过来。” 廖堇皱眉。 “你来看着她，我去解决那个小的。”顾月笙说。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她完全可以没有顾虑的过去解决那个红衣小女孩，可开始前，她选择坐对方身边，就存了保护对方的心思，这会儿不顾对方安慰的去解决小女孩，她怎么想也做不到。 廖堇不喜欢她这话，明明学妹是自己的，可对方那话，像是学妹是对方的。 如果顾月笙知道她内心所想，一定会翻个白眼给她，学妹是你的，你是你们黎明公会的是吧。 能力不大，占有欲倒是挺强，对方有危险的时候怎么不看你施展自己的占有欲，等别人来抢自己的学妹了，倒是开始紧张起来了。 等廖堇过来时，顾月笙顺着旋转的惯性来到苏沐禾后面那只木马上。 旋转木马分为里面一圈和外面一圈，里面一圈距离红衣小女孩更近一点。 红衣小女孩一边旋转跳舞，一边哼唱着儿歌，丝毫不顾旋转木马上要吐了的众人。 顾月笙笑着：“小妹妹，姐姐和你一起跳舞怎么样？” 红衣小女孩眼眸一亮，“真的吗？” 顾月笙侧挂在旋转木马上，看准时机，脚蹬了下木马，到了中心位置，手勾了下柱子，旋转了一下，这才安全落地，面前眼前到自己腰间的小女孩，她蹲下身说：“我已经过来了，你现在停下旋转木马，我就和你跳舞。” 红衣小女孩开始解决。 顾月笙从腿间的皮套上抽出一把刀，慢条斯理道：“当然，如果你不停下，姐姐就只能让你停下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祝飞几人嘴角抽了抽，腹诽着：果然是个疯子，连小女孩都不放过。 红衣小女孩看着她手里的刀，委屈地哭了起来，“姐姐欺负人，囡囡不和你玩了。”说完影子一下消失了，而旋转木马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木马上的众人像是重物一般摔倒在地，一时间谁也没有再动一下，天旋地转的恨不能把胃给吐出来。 顾月笙却对着小女孩消失的地方露出若有所思地表情。 “学妹，你没事吧。”廖堇连忙把地上的苏沐禾抱了起来，走出旋转木马区域，到一旁的空地上。 这次不知道是不是红衣小女孩的缘故，旋转木马开启时，周围没有小丑出现，这会儿倒是让他们有了休息的时候。 大家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一时间谁也不想动。 苏沐禾缓和了许久才睁开眼，看到面前担忧看着自己的廖堇，她抿了抿唇。 刚刚昏迷前她好像听到了顾月笙的话，于是清醒后她第一时间就寻找对方的身影，最后在旋转木马里见到了对方，此刻对方正蹲在旋转木马中央的位置，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廖堇看她没事了，当即松了口气，“学妹，你休息休息，我去看看齐彤她们怎么样了。” 苏沐禾点了点头。 等对方走了之后，她起身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走去。 “你在做什么？”苏沐禾推开安全门进去。 “发现了一只木马。”顾月笙转过身，摊开手心，她手心中正躺着一只有些破旧的小木马，那还是一只黑色的木马。 苏沐禾刚要接过看看。 顾月笙避开了她的手，“有些脏。” 苏沐禾皱眉，“我不怕脏。” 顾月笙再次摊开手心的那只木马，没有递给她，而是呈现给她看，“这木马不是黑色的。” 苏沐禾凑过去看，还没看清，反倒是闻到一点血腥气，脸色一变，“这是血干涸后的样子？” 顾月笙点头，她再次看向刚刚被自己挖开的地方，“这是有人有意埋进去的。” “怎么可能？”苏沐禾蹲在她身边，发现那里被挖开了一个坑，坑里有一个小盒子，除了刚刚那只小木马，里面还有一块用黑布包裹住的东西。 因为有木马在前，苏沐禾再次看到黑色，第一反应，那块布不是黑的，而是被血染上的。 顾月笙那长长的包裹拿出来，在她刚触碰那包裹时，手指僵了一下，这小小的动作被苏沐禾注意到了，她不由自主地往顾月笙身后顿了顿，小声问：“里面有什么？” 顾月笙看她第一反应就是往自己身后躲了躲，嘴角没忍住扬了起来，同样小声问：“你怕吗？” 苏沐禾没注意到她的表情，诚实的点了点头。 “那你闭眼，我先看看是什么。”看到她这样子，顾月笙不知怎么，声音都软了下去。 苏沐禾犹豫一下，摇头脱口而出：“有你在，我不怕。” 说完这话，她突然反应过来，脸微微有些红，同时还有些震惊，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信任对方。 “行，那你往后躲躲。”顾月笙没有揪着这句话询问她。 这倒让苏沐禾松了口气。 在包裹一层又一层被解开，当最后一层被掀开，看到里面的东西之后，两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同一时刻，廖静几人也都围了过来，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刚缓和下来的齐彤忍不住要去一旁吐着了。 “靠，这是变态嘛，竟然把孩童的手臂埋在这。”郭杰黑着脸说。 傅和推眼镜，“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手臂是谁的，这人还活着吗？如果死了，会不会被分了尸，埋在乐园的其他地方？” 这话一出，旋转木马这里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看到那条僵硬发黑的宛如干尸的手臂，一时间都失了声。 “如果没有猜错，这条手臂就是刚刚红衣小女孩的。”顾月笙用布把手臂再次包裹起来。 “可是为什么？”齐彤虚弱地问，“为什么要把她的手臂埋在这，她爸爸妈妈知道吗？” 廖堇说：“接下来找找吧，也许这里埋藏着的秘密就和这手臂有关。” 顾月笙刚要把包裹塞进背包里，就注意到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抬眸看过去，黎明公会的几人都看着她，她微笑着：“怎么，你们想要这条手臂？” 几人没说话，但那表情却明晃晃的告诉了她的答案。 顾月笙不为所动的把手臂塞进包里，拉上拉链，又慢条斯理的背在身上，毫无歉意道：“不好意思，这是我发现的。” 黎明公会几人都知道这条手臂的重要性。 齐彤说：“我们一起经历了旋转木马，按理来说，应该是我们一起发现的。” 顾月笙指了指脑子，认真的问：“你这里没事吧？” 虽然她知道这些人想要通过胡搅蛮缠的手段要这条手臂，但她可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齐彤脸有些涨红，不是怒的，而是羞得，只因为她也知道刚刚那话不占理，于是她把目光落在顾月笙身后的苏沐禾身上，随即眼眸一亮，“我们大嫂和你一起发现的，你不和我们分，也应该和我们大嫂一起分吧。” 听了这话，廖堇的目光落在苏沐禾身上。 虽然她这个目光也许不带有任何意思，但苏沐禾还是觉得不舒服，而更不舒服的是：这些人在需要自己的时候就想起了自己，可一旦自己需要自己该有的东西时，这些人就开始各种撇清。 苏沐禾这一次很坚定的说：“我不是你们的大嫂，我只是受你们会长的邀请成为你们公会的治愈师，而刚刚那东西也不是我发现的，是顾月笙一个人发现的，我只是过来刚好看到，如果不是她挖出来，我们离开也不会发现。” 最后一句话完全打了齐彤几个人的脸，只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如果不是顾月笙发现异常挖出来，她们这些人哪里会发现，这会儿休息好估计已经前往下一个娱乐设施了，哪里还能发现这里埋着一条小孩的胳膊。 齐彤不悦，“你到底是哪边的，我们可都是黎明公会的人，你胳膊肘怎么往外拐。”说这看了眼廖堇。 廖堇没说话，而是看了苏沐禾许久，这才对顾月笙说：“抱歉，我们公会的人不是有意的。”说完对齐彤几人说：“走吧，东西是人家发现的，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齐彤几人虽然有些不甘，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往前走了几步，廖堇回头说：“学妹，我们快走吧。” 苏沐禾“恩”了声，走之前看了眼顾月笙。 在她经过对方身边时，手心里被塞了样东西，她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女孩对她笑了下，无声的做了个‘嘘’的动作。 苏沐禾如常的跟上了队友们的脚步，然而手心的东西却让她的心‘砰砰’直跳，因为她摸出那东西就是顾月笙刚刚给她看的小木马，同时她还收到了系统的提醒，【囡囡的小木马（一次性消耗品，重要危险时刻可抵抗一次。）】 她没有想到，对方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她。 她们明明才见过两面。 她看向前面的廖堇，对方追求她那么久，却从来没有送过这么重要的东西。 她并不是想要对方的东西，而是自己没有保命的技能，哪怕给她一把刀防身也好，可对方不仅没有给，反而把她那根树枝给扔了，甚至还怪她不信任她的队友。 可现在，一个陌生人不仅给了她一直在用的水果刀，还给了一个保命道具，苏沐禾鼻子一酸，内心下了一个决定。 “学妹，”廖堇错开其他队员，走到苏沐禾身边，压低声音说：“齐彤她们也不是有意的，只是觉得那个包裹很重要，放在那个疯子身上到底没有放我们自己身上安全些。” 苏沐禾没说话。 廖堇还以为对方为刚刚齐彤开的那个玩笑生气，解释道：“齐彤她们叫大嫂是开玩笑的，等回去了我好好和她们说说，等我真正追到你的时候，她们再叫大嫂也不迟。”说完她自己先羞涩笑了。 苏沐禾看向她，“你真的喜欢我？” “那当然，”廖堇以为她要答应自己了，激动地眼睛都亮了，“大一新生报到的那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哪怕毕业了，无意中被拉进这游戏里，我对你的心一直没变过。” 苏沐禾看着手里的水果刀说：“那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廖堇说：“温柔文静，对什么都不争不抢，有时乖巧又可爱，我想保护这样的你。” “你把我当菟丝花？”苏沐禾目光从刀刃移到了她的脸上。 廖堇一愣，“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坚强勇敢，有自己的主见，怎么会是依附人的菟丝花呢？” 苏沐禾对着空气虚砍了两刀，“可是你不就是这样做的吗？” 廖堇想要辩解什么，苏沐禾不给她这个机会，继续问：“你猜我手里的这把刀是谁的？” “刀？”廖堇这时候才发现她手里的刀，第一反应就是：“你怎么能拿刀，这么危险的东西伤到自己了怎么办，而且你有我们保护呢，还需要刀做什么。” 说完后，她看到苏沐禾脸上的笑容，愣了一下，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学妹，你这是怎么了，我很认真和你在说话，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 “你能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自己说过的话吗？”苏沐禾不答反问。 “我刚刚……”廖堇回忆了一下刚刚自己说的话，脑袋一懵，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尴尬道：“我刚刚是急了，但你也知道我本意……” “所以，你看出我这刀是谁的吗？”苏沐禾再一次打断她。 接连两次被打断，廖会长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顺着她的话看向她手里得水果刀，看了一会儿才诧异道：“是那个疯子得，你怎么能拿她得刀。” “我为什么不能拿她的刀？”苏沐禾微笑着。 廖堇第一次这么讨厌她脸上的笑，总觉得学妹变得不再是学妹了，“疯子的刀能是什么好刀，你要想刀，回去之后我就从库存里给你找一把锋利的。” “哦，原来库存里有啊，可为什么你以前不给我拿一把呢？”苏沐禾步步紧逼。 廖堇被她问烦了，“那你不是没要吗？” 苏沐禾：“我是没要，还是你们不想给啊？” 廖堇抿唇，一时间心里有些乱。 虽然她知道以往学妹和她申请过，但每次都被她驳回了，队里的那些兄弟姐妹们私下里也和她说过，你不想你的学妹喜欢你是建立在你送她东西上吧。 她自然不想学妹喜欢她是因为她送东西才喜欢，可现在，见到学妹拿着敌对公会里那个疯子送的水果刀时，她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不想因为这事影响接下来的任务，只能哄着说：“学妹我错了，等回去后我就给你选武器，再给你买个防身的道具。” 苏沐禾没答应也没拒绝，她的手不动神色的摸了下口袋里的小木马，心稍微安心了些。 她没有告诉对方小木马的存在，只因为她不敢保证，对方听说这个道具之后，会不会为了她那些个好队友而和她索要，毕竟这种防身道具很稀有，和治愈师一样稀有。 一般人很难得到这道具，就算得到了也不敢往外说，不然下一刻有没有命拿谁也不知道。 这边，顾月笙刚要走出旋转木马，就被郭杰几人拦住，她撩起眼皮，“做什么？” 郭杰几人纠结，他们恨对方杀了小四，但又羡慕对方的能力，会长和他们说过，像顾月笙这样的人，才是最有可能走到最后的人。 郭杰几人对视一眼，最后是傅和开了口，“卖给你一个消息。” 顾月笙挑眉，“条件。” 傅和：“关键时候救我们兄弟一命。” 这个副本难度很高，郭杰三人自知他们有可能出不去，但跟他们一起进来得顾月笙却有百分百的把握出去。 所以他们现在想要赌一把。 8、我就是规则本身 08 顾月笙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三人会和自己交易这样的条件，“你们不怕我出尔反尔？” 郭杰松了口气说：“你这人虽然疯了点，但在信用这一块，没有谁比你更可信。” 顾月笙再次意外，没想到她在外还有这样的名声。 “说吧，有什么消息卖给我？”为了不耽搁时间，顾月笙也进入了正题。 郭杰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游玩票递给她。 顾月笙不明所以地看着那张票，“什么意思？”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关于游玩票，”郭杰说：“游玩票随着时间推移，得到它的困难度也在加深，现在游乐园里已经没有散落的游玩票。” 顾月笙接过他递来的游玩票，问：“那要怎么得到？” “做任务。”看她接收了那张游玩票，郭杰三人都松了口气，知道对方答应了他们的交易，那么接下来他们也就有了一份保障。 “我们现在刚好去做任务得游玩票。”郭杰没有解释太多，而是带她直接去目的地。 顾月笙也不怕他们使诈，毕竟同公会的人不可内讧。 郭杰他们带顾月笙去的是游乐园广场，刚好是进游乐园的地方，而那里，还有其他玩家，刚刚离开的廖堇他们也在。 广场上也有小丑的存在，可能是特殊时期，这些小丑并没有做出伤人的动作。 这片广场刚好是顾月笙刚穿到这里刺杀小丑的地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本是空无一物的广场上，摆了很多摊位，打气球，套圈等。 廖堇他们一行人此刻正聚集在打气球摊位前。 “什么，打气球前还需要支付一张游玩票？” 顾月笙刚靠近，就听到齐彤对着小丑来了这么一句。 顾月笙有些意外，因为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规则，怪不得郭杰事先给自己一张游玩票。 “顾月笙！”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顾月笙转身看去，是被她救了两次的曾心，对方身边还有两人，其中一个她在原主的记忆里见过。 陈笑白，禾苗公会的会长。 陈笑白上前伸手，“感谢你救了曾心，要不是没有你，她估计这会儿尸体都找不回来。” 顾月笙：“……”说话好直白。 曾心哭笑不得，“会长，你盼着我点好。” 陈笑白摸她头，“行，我盼着你长命百岁。” 这话一出，顾月笙突然想起原著中，陈笑白也在这个副本牺牲了，因为没有自己插手，刚进副本没多久，曾心就死在了小丑手底下。 陈笑白知道后，情绪低落，但为了孟云和自己，她强撑着镇定，可在最后关卡时，终究没强撑住，当时情况紧急，她深知自己活不出去了，便极力把孟云保了出去。 可惜禾苗公会依旧没撑多久就被其他公会的人蚕食的一干二净。 对于这位直白豪爽的陈笑白，顾月笙心生好感，“你和我们会长有点交情？” 陈笑白收起笑容，认真点头，“她曾经救过我。” 顾月笙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笑白却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小姐，”陈笑白叫住她，递给她两张票，“没有什么好感谢地，我这只有游玩票，等出了副本，我们再好好感谢你。” “不用，你们自己收着吧，真要感谢，等出了副本找我们会长。”顾月笙还是很希望对方和他们公会合作。 陈笑白听懂她话中意思，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现在游玩票难得，要想得游玩票，还得用游玩票当货币使。 打枪摊位前人有些多，顾月笙把目光落在一旁的套圈摊位前。 打枪和套圈的规则和现实中玩的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套圈的物品不一样，在这副本里，不管是打枪，还是套圈，‘物品’都是小丑，还是活的小丑。 如果套中了可得游玩票，套不中，小丑就会复活追杀你。 打枪那边也是如此，打中了有游玩票，没打中，就会有一只小丑追杀你。 每个人一张游玩票有十次机会，如果被小丑追杀途中死亡，那自然是一次机会也没有。 如果成功，就可以回来后继续打枪或套圈。 顾月笙这边刚递交了游玩票，那边打枪的人就被一只小丑追杀着，她眼角余光看了眼，黎明公会那几个人在撺掇着苏沐禾上，哪怕对方明确拒绝了，那几个人还不管不顾。 顾月笙叫了声，“苏沐禾。” 苏沐禾往这边看了眼，在看到她之后，毫不犹豫地往这边过来。 如果是以往，她断不会如此，可也许是被顾月笙点拨了，还是她彻底醒悟了，对于黎明公会的人已然没有了耐心，尤其她清醒的看清这些人的面目之后，就更加没有了耐心。 “姐姐，你看着我投，等我投完了我陪你一起。”顾月笙说。 苏沐禾听懂了对方话中的意思，这是等自己投圈失败时帮自己解决小丑，一时间她感慨万千，和黎明公会那几个人相比，陌生人的顾月笙对自己比他们对自己还要好。 顾月笙接过小丑递过来的圈，看准其中一个扔了过去。 这个角度完全可以套中，可她没想到这些被当成‘物品’的小丑还会动，在圈过来的时候会避开。 一时间，不管是顾月笙，还是苏沐禾，“……” 其他在旁边观望的玩家，终究没忍住“靠”了声。 “这也太阴了吧。”那名玩家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这还怎么套中。”本来距离远，想要套中就有些困难，现在这些被套的小丑还会避开，就算套一百个，也别想中一个。 有人已经放弃了套圈的想法，准备去那边打枪的地方看看。 苏沐禾皱眉，“我以为只有打枪那边的小丑会动，没想到这边的套圈小丑也会动。” 顾月笙没去看打枪的地方，所以并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可现在听苏沐禾说这话，就知道想要从这里得游玩票得有多难。 怪不得郭杰几人说想要游玩票的难度会很高。 “帮我拿着。”顾月笙把剩下的几个圈递给苏沐禾后，就抽出推荐皮套里的匕首，把小丑往旁边远一点的地方引了一点，这才一刀解决，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干，确定没什么问题后才回去。 苏沐禾莫名看出对方的用意，开口说：“你不用引那么远，我不怕这些。” 当时那么近距离的被小丑溅了一脸的血迹，她就已经强迫自己克服这些恐惧，毕竟要想在这里活下来，首先胆子就要大。 如果她连小丑的尸体都不敢看，那接下来更恐惧的事会让她永远举步难行。 顾月笙看她说的认真，于是点了下头，“嗯”了声，接过她手里的圈，再次看向下一个小丑。 虽然刚刚只套了一个圈，但她发现这些小丑只能动头，如果她套两个圈，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为了得出这个理论正不正确，顾月笙直接先后扔出两个圈，套的是同一个小丑，在前一个圈让小丑的头往旁边偏移时，后一个圈直接扔到它偏移的地方，于是一个圈落空，一个圈进准的落进小丑的脖子里。 为了让小丑偏向自己预定的位置，在扔第一个圈的时候，顾月笙会让圈往另一个方向偏一点，这样小丑为了进准偏离套圈，就会往概率小的那一边偏移。 而这正好被顾月笙预测到了。 苏沐禾眼眸一亮，“套中了！” 顾月笙嘴角一翘，“恩”了声，再次抽出匕首把没套中而激活的小丑给杀了，同时她也从小丑木偶手里得到了‘套中’的游玩票。 如果按照这个规律，她接下来还能得到三张票。 因为是副本前期，套圈的难度是持平的，所以按照这个规律，顾月笙很快拿到了四张游玩票。 她这边的热闹，很快引来很多人，大家也从中得到了规律。 可惜，得到规律是一回事，等真正套圈的时候才知道有多难。 苏沐禾按照顾月笙的方法去套圈，对方套的有多轻松，她套的就有多难。 她在前面套圈，顾月笙就把小丑引到一旁杀掉，最后虽然套中的次数很少，但也得到了两张游玩票。 苏沐禾很开心，但也算了算，她套完也只得到了一张游玩票，毕竟套圈时还得交一张，这样一来一抵，就只剩一张了。 顾月笙给了她两张票，说：“我再去套一遍。” 然而小丑木偶告知：“需要再成功打卡一个项目后才能继续。” 顾月笙目前已成功打卡了两个项目。 “学妹，我打枪次数没了，需要再打卡一个项目，那边有摩天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廖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们身后。 她不知道自己因为什么事惹学妹生气了，就想着去摩天轮那里好好和学妹道个歉，毕竟她一直听说学妹很想坐摩天轮，可因为一直忙没有时间坐，刚好这次好好带着对方一起。 苏沐禾目前还是黎明公会的成员，不好和她们撕破脸，面对廖堇的建议，她只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同时目光看向顾月笙，想问对方要不要一起。 虽然没开口，但顾月笙看懂了，她微笑着：“刚好我也要去哪里，那我们一起吧。” 廖堇的脸当即黑了下来。 9、我就是规则本身 09 我就是规则本身09 好不容易得到两张游玩票过来的齐彤，听顾月笙这个疯子还要跟着她们一起，当即抗议，“你这个疯子……” 话还没说完，脖间一凉，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对方的随身匕首，这一刻的她头皮发麻，她已然忘了，对方并不是一个好脾气的女孩，而是一个杀人不过眼的疯子，就连家人都不放过的疯子。 顾月笙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匕首压近她细嫩的脖颈，看着鲜血留出，她眼底满是兴奋，“可不能乱动哦，我一个不小心手滑，你可要身首异处了。” 齐彤吓的眼泪滚落了下来，然而就算这样，她也没敢动一下，就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月笙，你要做什么。”廖堇上前一步，把枪口抵在她背上。 顾月笙脸上的笑容很病态，看着那流淌的鲜血道：“你说，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匕首快。” 廖堇拿枪的手攥紧，“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她。” “很简单，让她的嘴闭上，”顾月笙说：“我这人脾气不好，看谁不顺眼就杀谁。” 谁都不会怀疑她这句话的真假。 廖堇说：“我放下枪，你放下匕首，我们各退一步怎么样，之后我会管束她。” 顾月笙自然不想杀人，但也不想ooc，对方这个提议正和她意，但她也不能答应的太快，匕首在齐彤的脖颈上压了压，鲜血流的更快了，她环顾了黎明公会的其他成员，淡淡道：“我最讨厌多嘴多舌的人。” 被她看到的几人，抿紧唇不发一言，实则后背早已经被冷汗打湿。 顾月笙能成为金牌快穿员，业务能力很能打，什么样的角色都饰演过，杀人不眨眼的杀手，纵横沙场的将军，挑战极限的雇佣兵等。 也因此她随随便便一个眼神中的杀意，都能让人心生寒意。 放开齐彤后，顾月笙收起匕首来到苏沐禾面前，“姐姐，我们现在过去吗？” 苏沐禾点头，刚要走，廖堇叫住了她，“学妹。” 苏沐禾看向她。 廖堇皱眉，满脸不赞同，看了眼顾月笙，这才对她说：“你真的要和这个疯……天神公会的人一起做任务吗？你要知道，天神公会可是追杀榜第一的存在，你跟她一起，会惹来杀身之祸。” 黎明公会是四大公会之首，苏沐禾作为黎明公会唯一治愈师，外界人都认识她，可顾月笙这个天神公会的疯子，大家也知道。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大家肯定选择刺杀顾月笙，顺便有可能连带着苏沐禾一起刺杀。 虽然得罪四大公会之首——黎明公会，但如果能成功刺杀了顾月笙这个疯子，那到时候黎明公会想要找这个报复都报复不了。 毕竟可以有第二个黎明公会，但绝对不能有一个天神公会。 廖堇本以为自己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确了，学妹应该会和那个疯子保持距离，毕竟这些疯子可没有道理可言，当年面对曹拓那个疯子时，哪怕她们是多年好闺蜜，她也依旧和对方分道扬镳。 现在看来，对方已经疯到了低，不仅组建了那个人人喊打的天神公会，公会里招的人也都是疯子。 一贯温柔顺从的苏沐禾，难得强硬，看她的目光也很认真，“我跟着你们，就不会有祸难吗？” 廖堇不悦，“学妹，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什么时候……” “海盗船。”苏沐禾堵住她的话。 廖堇：“……” 她不解，“当时你不是没危险吗？” 顾月笙失笑：“因为我在啊。” 廖堇拧眉：“就算当时没有她，你也没有危险，而且你受伤了也可以治愈。” 顾月笙和苏沐禾：“……” 顾月笙直接哈哈笑了起来，“我去，廖会长，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呢？” 廖堇黑脸，“顾月笙，你别再这里挑拨离间，你没出现前，我和学妹的关系一直很好，自从你出现后，学妹都被你带坏了。” 顾月笙满脸不敢置信，看了看苏沐禾，又看了看她，“所以你认为你的好学妹是个没主见的人，别人一句话就很容易改变她的思想？” 廖堇看她越说越离谱，直接道：“我不和你说。”说完看向苏沐禾，“学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沐禾微笑着：“你不是都给我决定好了吗？我的人我的思想，不都很容易拿捏吗？” 廖堇叹了口气，“学妹，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听顾月笙瞎说，我们认识多久，你和她才认识多久，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 怕再说下去浪费时间，也怕顾月笙再生出什么幺蛾子，廖堇接续说：“好了，我们不说了，现在是做任务要紧，至于其他事，等我们从这个副本出去之后再聊。” 知道苏沐禾结局的顾月笙知道，对方出不了这个副本了。 虽然才和对方认识没多久，甚至她一直和对方拉近距离，就是为了把对方当个饵，来钓廖堇这条长鱼，但此刻，她不知怎么，动了一些恻隐之心。 她不觉得那是爱，反而是同感之心。 同为做过炮灰的心。 苏沐禾拉着顾月笙就走，“我们走吧。” 还处在思绪中的顾月笙，被她强劲的一拉，差点撞到对方身上，连忙稳住身形，跟上她的脚步。 等她们两人走远了，已经被队友包扎好脖子的齐彤，这才敢开口，“老大，我们要怎么办？” 因为现在有矛盾，齐彤脖子上的伤也不敢让苏沐禾治疗，往常受伤后对方都是第一时间过来治疗，现在带着伤，脖子疼的她还有些不习惯。 她第一次生出复杂情绪，觉得队里有个治愈师是多么重要。 “先跟上，现在任务要紧。”廖堇说。 大家看出她的表情不对，谁也没敢多说什么，都小心翼翼的跟上老大前往摩天轮。 顾月笙往后看了眼，看廖堇他们跟了上来，一点不觉得意外。 毕竟主角攻这人有个优点，那就是对待事业的心比爱情重，这也是为什么在苏沐禾去世后，她又很快的找了个对象。 当然，谁也没规定她不能找，而是她找对象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没把苏沐禾当回事，关键她找了对象后，她一直时不时把苏沐禾拿出来当白月光心头痣的缅怀一下。 怎么看怎么假。 顾月笙问：“姐姐，你待在我身边，真的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苏沐禾脱口而出，“就算不在你身边，我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话一出，时间像是静止一样。 顾月笙眨了下眼，看向苏沐禾，她怎么觉得对方这话像是自己会死在这个副本里？ 苏沐禾面上如常，实则乱转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此刻尴尬地心理，怕自己露馅，她找补了一句，“就像海盗船那里，如果没有你，我就已经没命了。” 听她这么说，顾月笙倒是放下了一半的怀疑，毕竟当时确实很危险，如果没有她，虽然不会没命，但不也是去了半条命吗。 对方估计产生了心理阴影，所以才有可能说了刚刚那话吧。 顾月笙也就彻底放下了怀疑，觉得对方不可能预知到自己的未来，原著里，在这个无限游戏里也没有先知的存在。 而苏沐禾看她没有再怀疑，内心偷偷松了口气。 摩天轮就在眼前了，两人加快了脚步过去。 10、我就是规则本身 10 她们不是第一个到达摩天轮，只因为有人先一步到了这里。 “莉莉，你不是一直想要坐摩天轮吗，现在终于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扎着两个辫子的女生很是欢快地说着，让人恍惚中觉得这里不在副本里，而是在现实中。 “甜甜，这里不比外面，而且‘小丑杀人案’的地点就在这里，我觉得这个摩天轮没有那么简单。”高个女生穿着轻便衣，但就算这样也没有掩盖住她的美貌。 唐森莉，这个世界的主角受，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就被拉进了这款无限游戏里。 而她身边那人是她的好朋友——何甜甜，一个炮灰，和苏沐禾一样，没有走出这个副本。 作者让这两个炮灰都在这个副本牺牲，就是为了给廖堇和唐森莉一个认识的契机，也因为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学妹，一个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让这两人有了共同交集的点。 “我们过去吧。”苏沐禾说。 “嗯。”顾月笙背着手跟在她身后，目光却似有似无地落在唐森莉那边。 随后过来的廖堇几人，自然也看到了唐森莉，她的表情在对方脸上停留了几秒，最后又把目光落在苏沐禾身上，“学妹，你一会儿和我一个包厢，我保护你。” 这一路走来，廖堇也想了很多，也许是自己对对方的疏忽，才导致对方没有了安全感，刚好让顾月笙这个疯子趁虚而入，自己接下来只要全程跟在学妹身边，学妹总归回心转意的。 苏沐禾摇头，“我和顾月笙一起。” 廖堇皱眉，又开始说教，“你都不了解她，就这样贸然和她待在一起，你就不怕她看你不顺眼杀了你？” 苏沐禾还没有说话，顾月笙先开了口，“廖会长，不带在我面前给我造谣的，我可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况且姐姐这么温柔好看，我怎么可能舍得杀她，我保护她还来不及呢。” 廖堇一脸敌意地看向她，“顾月笙，你什么意思。” 顾月笙摊手，“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看到她这个欠扁的表情，廖堇捏紧拳恨不能揍她，但想到学妹在身边，她又把这份暴怒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再等等的，等学妹不在的，她一定要好好找这个疯子算一笔账。 想到这，廖堇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顾月笙又怎么可能没看到她眼底的算计，但她也只是轻松的笑了一下，根本不再怕，对方有什么算计尽管来，她还怕对方怂了不敢上。 苏沐禾这时候开了口，语气严肃，看廖堇的眼神也很严肃，“廖堇，我们只是同校的学生，莫名来到这个地方，秉着同校的份上，我才会去你们公会，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给我造成了困扰，这次副本结束后，我就会和黎明公会解约。” 廖堇眼眸一沉，“学妹，你要想好了，你离了我们公会，可就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公会。” 顾月笙刚要说来他们公会，苏沐禾却先一步开了口，“公会那么多，不是黎明公会一家独大，况且你们明面上说福利和待遇很好，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和你有交情，更是他们未来的‘嫂子’，所以把我当‘自家人’，自家人，自然就没有外人分的那么清，所以你们所谓的福利和待遇，我根本没有看到，我想我这样的治愈师，就算去一个不知名的小公会，得到的福利和待遇都比你们公会好。” 她这话一出，完全是打了黎明公会人的脸，在场齐彤几人的脸色纷纷变了。 廖堇皱起眉，看了眼齐彤几人，询问着苏沐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公会每次副本结束给你结算的福利和待遇，你没有收到吗？” 苏沐禾微笑：“那就要问问你的副会长了。” 副会长这次没有进副本，只因为每次进副本时，都得有个人在公会里主持大局。 但和副会长交好的齐彤和祝飞她们，这次跟着廖堇这个会长进了副本。 廖堇这会儿想要找副会长找不到，就只能看向齐彤和祝飞，两人面对她的眼神，纷纷避让开。 她们这样心虚的表情，廖堇又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但周围其他玩家太多了，这件事毕竟是公会内部的事，这会儿摊开来总归有损公会形象，她只能先打着圆场，“学妹，这件事等出了副本，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缺你的东西我都会让人补齐。” 苏沐禾并没有推脱，甚至很坚定的说：“那些东西我自然会收，毕竟都是我应得的，但离开黎明公会的事我也不是说着玩的，到时候刚好一并办了。” 廖堇沉眉，觉得这事再说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便只能先搁浅着，等先过了这个副本再说。 本来她过来是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可现在看来，关系没有缓和，反而更加糟糕了，这会儿廖堇也没有心情再去热脸贴冷屁.股了，只能先带着齐彤她们去了另外一边。 刚刚还很强势的苏沐禾，这会儿松了口气，整个人又变成温婉知性的样子，尴尬道：“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顾月笙摇头，“我倒是觉得你刚刚口才特别好，条理清晰，该自己得的利益坚决不退让，立场也很明确。” 苏沐禾脸微微有些红，“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顾月笙说：“不用谦虚，我本来还以为你是个软包子，吃了那么多亏也不反抗，现在看来，你不是没脾气，只是对方还没触及到你的底线。” 听她这么说，苏沐禾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只是习惯了包容别人，反而忘了关爱自己，通过这件事，我也是想通了，在包容别人前，先不让自己吃亏。” 顾月笙点头，“没想到经过这一事，你倒是悟了。” 她这一句话彻底打破了严肃的气氛，苏沐禾又笑了起来，难得调皮道：“大师，我悟了。” 顾月笙哈哈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这人这么幽默。” 苏沐禾看着她笑，嘴角也微微扬起，“大师开心就好。” 顾月笙笑的更加肆意了。 那边的廖堇一直在关注这边，虽然不能听到她们两人说着什么，但明显能看到两人脸上的笑容，尤其是顾月笙脸上那肆意妄为的笑容，让她生了一肚子火。 “老大，不然在这个副本里，我们把这个疯子……”齐彤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如果是以往，廖堇可能不赞同，可现在看到两人欢声笑语的样子，她怎么看怎么刺眼。 明明以前学妹的笑容只对她一个人，可现在对方面前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而是让她很讨厌的疯子，那个疯子的会长也是个疯子。 “真想把她们天神公会给一锅端了。”廖堇自言自语了一句。 顾月笙两人聊完之后，便开始为了摩天轮开始观察起来。 摩天轮很大，是整个游乐园最瞩目的存在，黑暗中的摩天轮，像是一头蛰伏的野兽。 顾月笙想起了系统发送给她关于‘欢乐游乐园’的背景，背景内容中说到，有个上班族抄近路回家，最后却被警察在欢乐游乐园的摩天轮里找到了他，找到他时身首异处，死前脸上还带着笑容。 环顾摩天轮一圈后，最后两人来到了摩天轮支撑柱前，顾月笙一寸寸的查找着什么。 苏沐禾很快接通了她的想法，“你是想看看这下面是不是也埋着什么？” 毕竟在旋转木马那里时，顾月笙就找到了一条儿童的残缺手臂，如果按照分尸思路想，那么这个摩天轮里肯定还埋藏着其他部位。 “目前还看不出什么。”顾月笙查看一番之后，并没有看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她猜想，只有等他们坐上摩天轮，激活了摩天轮之后，想要找的线索才会慢慢浮现。 “不知道海盗船那里有没有。”苏沐禾突然想起什么说。 “没有。”顾月笙很肯定的说。 苏沐禾看向她。 顾月笙：“我找过。” 苏沐禾震惊，“什么时候？” “你没来之前。”顾月笙说。 苏沐禾不疑有他。 只因为她当时到达海盗船的时候，顾月笙已经站在海盗船上，对方估计早来了好一会儿，所以那个时间段可以查看海盗船也正常。 “等等，”苏沐禾突然回过神来，“海盗船没启动前不是看不出什么吗？就和这个摩天轮一样。” 顾月笙失笑，“没想到姐姐反应这么快。” 苏沐禾无奈看她，“你有意的。” 顾月笙解释，“没想逗你，当时廖堇他们捆绑小丑时，我趁机在摩天轮周围看了眼，确实没有东西。” 苏沐禾这才没继续说话，同时觉得对方有些坏，竟然还逗弄自己。 顾月笙哄着：“好姐姐别生气了，真不是有意的。” 苏沐禾脸微微有些红了，她没想到对方竟然没脸没皮的就说出这么亲密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难得有些措手不及。 “那边有人去检票了，我们也过去吧。”苏沐禾不想让这个气氛再暧.昧下去，连忙转移了话题。 跟在她身后一起往员工检票室过去的顾月笙，懊恼地皱了下眉，刚刚那话是不是有些ooc了？ 疯批会这样说话吗？ 11、我就是规则本身 11 不知道什么时候，玩家们络绎不绝的来到了摩天轮这里。 也许是每个娱乐设施的人数要求，也许是大家意识到这个副本里很危险，人聚在一起好彼此有个照应。 亦或者这里有主角攻受在，还有苏沐禾这个白月光在，为了想制造什么名场面，让在场见证人更多些，所以作者才让所有玩家都到这边集合。 但不管是哪一种，总归这会儿二十名玩家都到场了。 目前为止有伤却无亡，倒是一个好消息，但接下来有可能遇到的未知危险，又让大家提心吊胆起来。 大家在员工室窗口排队检票，检票时有人可能紧张，想通过说话来缓解自己的情绪。 “到现在没看到一只小丑过来，这会不会不正常？” “没有小丑过来不是很好吗？难不成你想被小丑包围？”李强翻了个白眼。 李强三人，正是在暗巷里欺负曾心时被顾月笙发现吓跑的三人，三人从刚刚开始也发现了顾月笙，但看对方的注意力不再他们身上，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偷偷松了口气。 他们还真怕对上这个疯子，就算再来几个他们，也打不过对方。 所以再不和对方对上的局面上，能躲则躲。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周文推了推黑框眼镜道。 周文三人正是当初在海盗船前向廖会长求救的三人。 “那你什么意思？”李强看这小白脸不顺眼，说话都带着刺，“你是不是找茬？” 周文：“……兄弟，我只是说出我的疑惑，并没有攻击你的意思。” 李强没话找话，“所以你想说我无理取闹？” 周文：“……我并没有这么说。” 李强：“那你就是这么想的。” 周围吃瓜的众人：“……”这瓜只有皮没有瓤，还被吐了一脸籽。 这两人聊得驴头不对马嘴。 但大家也听懂了周文口中的话，也在纷纷疑惑着：“为什么这次没有小丑了？” “这也太古怪了，别不是有什么阴招在等着我们吧？” “或者等我们上了摩天轮之后，这些小丑再出来把出口堵了？” 只因为在经历前两个娱乐设施后，大家都要‘习惯’小丑莫名其妙出现了，这乍然没有小丑，大家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但不管情况如何，他们还要继续做任务。 在大家全部检票完结束后，员工室里的木偶小丑走出来，指引他们坐上一个个包厢里。 大家在那张颜料涂成的脸上看出了诡异感。 在排队检票时，大家都已经商量好了两到三人坐一个包厢，可等到了上摩天轮时，木偶小丑却安排他们一人一个包厢。 这样的安排，让大家内心升起不祥预感。 在苏沐禾要上去时，顾月笙做了个手势，苏沐禾珍重地点了下头。 坐进包厢里，苏沐禾摸了摸贴身口袋里的小木马，那个可以在关键时刻救她一命的道具，刚刚顾月笙提醒着让她别把小木马弄丢了。 只因为顾月笙预测到接下来会有危险发生。 如果是在一个包厢里，她可以第一时间救对方。 可现在大家彼此间被分开后，她要想救对方，就得从包厢里爬出来，然后在高空爬向另一个包厢。 顾月笙沉了沉眸，觉得这个想法可行。 随即她微微一怔，觉得自己这个行为有些过了，她是一个快穿员，任务是为了帮助主神维持世界链完好，可现在，她竟然在这个世界里，对一个npc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情感？ 顾月笙眼神复杂地看向前面慢慢上升的包厢，她能通过玻璃看到里面的苏沐禾，对方满脸紧张，但在接触到她的目光后，又莫名放松下来，甚至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的笑容太过美好，顾月笙脑海里怦然的炸开了烟花，她怔怔然的转移视线，但又忍不住地看过去。 然而不知什么时候，女人脸上温柔的笑容被惊恐表情代替，对她手舞足蹈着，顾月笙第一时间闪到旁边，躲过身后劈过来的锋利刀刃。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失神的一瞬间，就差点被袭击了，连忙和身后那东西拉开距离，抽出腿上皮套里的匕首。 这时候她才看清，那竟然是廖堇？ 廖堇？！ 怎么可能？ 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要看向廖堇所在的包厢，但摩天轮很大，大家彼此间距离很远，她无法看清。 第六感告诉她，这人不可能是廖堇。 大家这才刚上摩天轮，廖堇如果真的要来刺杀自己，不可能这么快，除非这人并不是廖堇？ 可实在是太像了，衣着面容，还有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廖堇：“顾月笙，你很嚣张啊。” 顾月笙姿态放松的坐在另一边椅子上，手上的匕首耍的太快，只能看出一片残影，面上的她却一片淡然，“我嚣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廖堇眼睛眨巴了一下，但又很快变为严厉表情，“今天我不会让你走出这里。” 虽然她那个违和的表情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顾月笙捕捉到了，她嘴角扬起，“果然，你不是廖堇。” 廖堇皱眉，“你在说什么？” 顾月笙哼笑：“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但你装成廖堇的样子是真的差啊，虽然我和那个讨人厌的没见几次面，但她是个什么东西我还是一清二楚的。” 廖堇脸色开始变得狰狞，那嘴咧的越来越大，最后嘴角撕到了耳边，显得很是可怖。 她的声音也渐渐变了，变得尖锐又刺耳，“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被你识破了，你们大人可真不好骗。” 顾月笙挑眉，对方这话中的意思暴露了一条信息，她试探着：“小朋友？” 没想到被识破了身份，对方没生气，这会儿叫它小朋友的时候却破防了，尖叫着：“我不是小朋友。” “小屁孩？” “啊啊啊啊。”渐渐露出小丑摸样的它大声尖叫着。 顾月笙耳朵都要被它震破了，无奈又敷衍道：“行行行，大朋友行了吧。” “啊啊啊啊我要打你这个坏人。” 顾月笙：“……”这是什么中二台词。 “快来，我已经迫不及待了。”顾月笙挑衅的对它扬了下下巴，这下小丑彻底爆发的冲向她。 顾月笙游刃有余地躲过它的攻击，并给了它一脚。 旁边包厢里的苏沐禾看的心惊胆颤。 其他包厢里的玩家也注意到了这边动静，纷纷看了过来，虽然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大家还是能看到那个包厢铁皮上随着每一次震动，就多出一个凸出来的形状，能看到里面打的有多激烈。 “我去，疯子果然是疯子，这力道，普通人不得早吐血了？” “那应该是小丑吧，我去，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可惜，你找谁不好，偏偏找了个最不能惹的。” 如果顾月笙包厢里的那只小丑听到这话，一定要吐一口凌霄血，当然，如果它有血的话。 顾月笙完全碾压式的把小丑揍的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觉得没趣了，她这才打开门，一脚把小丑踢了出去。 她本以为打斗途中，小丑会撞碎玻璃出去，没想到这玻璃竟然这么坚硬，龟裂成这样依旧没破。 顾月笙吐槽完看向苏沐禾，刚要安抚对方，却不想看到对方包厢外趴着一个小丑，渐渐幻化成一个身影，从包厢铁皮上穿透进去。 苏沐禾反应很迅速，快速和进来的那人拉开距离。 因为刚刚看了全程，她知道进来的人是小丑幻化而成，可看着那张熟悉面孔时，她怔愣的一时间忘了反应。 “沐沐。”慈善宠爱的声音，让苏沐禾动容的湿润了眼眶。 “奶奶。”苏沐禾依赖地叫了声，神智一时间像是被迷惑了般。 顾月笙不认识那个老人，但看苏沐禾的表情，就觉得那人有可能是对方最在乎的人。 她想着对方看了自己这边全程，应该能分清面前的人是小丑变得，但现在看来，要么这人太过重要，重要到苏沐禾分不清现实和虚假，要么就是这只小丑有迷惑人心的方法。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不能放任对方和那只小丑在一起。 只因为她看到小丑身后那只手，已经蓄势待发，只待苏沐禾靠近后就洞穿对方。 时间不等人，顾月笙立刻打开门叫喊着：“苏沐禾，醒醒！” 她的叫喊声被风吹散，于是她果断的抓着门框，翻身跳上包厢。 这会儿摩天轮正往高处升，即将升到最高处，这里像是要触碰天际，触碰到那轮红月。 烈风席卷，吹动着顾月笙的衣服和头发，烈风下凌乱的发丝全被吹到脑后，露出她那双冷冽的狭长眼眸。 她在等待时机。 这会儿跳过去，很容易受到烈风的吹拂阻碍而滞留空中掉下去，她在等自己的包厢升至最高点。 苏沐禾包厢里，苏沐禾受老人的蛊惑，一步步向对方走去，嘴里还呢喃着：“奶奶。” “好沐沐，快到奶奶这里来。”老人脸上露出慈爱笑容。 然而只有顾月笙能看出，那笑容后面满是肆虐的疯狂。 她压低眉眼，半蹲着蓄势待发。 12、我就是规则本身 12 在包厢升至最高空时，顾月笙眸色一凝，像是捕猎的猎豹，矫捷地瞬间出击。 她的身型腾空，整个人悬置于红月中央，下一刻骤降在苏沐禾包厢顶。 “咚”的一声巨响，让整个包厢都在晃动，同时也让苏沐禾有瞬间清醒，但对面的小丑又怎么可能让到嘴的猎物就这么跑了，再次加大蛊惑，“沐沐，快来。” “奶奶。”苏沐禾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 “卧槽！”刚好看到顾月笙腾空的郭杰几人愣住了，那是疯子？ “艹，这人是真疯！”郭杰自言自语了一句，但他脸上却满是自己看不见的崇拜，刚刚那一刹那，那个疯子简直帅呆了。 如果当时是他会怎样？ 不，他想都不敢想，他出包厢都不敢，更不要说从这么高的地方，从一个包厢跳到另一个包厢上。 更不要说从这个包厢跳到另一个包厢上了，两个包厢之间的差距很大，就算再平地，他都甭想跳过去。 “靠！”这么一想想，这个疯子的弹跳力简直恐怖如斯。 同样看到的还有廖堇，她现在这个位置刚好看到，同时也看到了苏沐禾车厢里突然出现得人。 这么远距离，她想过去支援根本来不及，本来还想着用什么办法帮对方，甚至还懊恼自己怎么没有把脖子上的保命道具给她，然后她就看到那个疯子从空中跳过去的那一幕。 那一刻，廖堇瞪大眼，满脸不敢置信。 “她疯了吗？” 可想到对方就是疯子，这个动作并不意外，可她意外的是对方竟然用这么危险的动作去救学妹。 如果她在疯子那个包厢，她会这么冒险的去救对方吗？ 不。 根本不用思考，廖堇就做出了选择，只因为她不敢想象，自己会从这个包厢跳到另一个包厢上，如果中途掉下去怎么办？ 如果跳过去了，没救下学妹怎么办？ 一时间，廖堇脑海里思绪万千，可这些思绪，她没有一项能救学妹的。 这一刻的她变得茫然起来，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疯子，就敢堵上自己的性命去救对方，而她这个口口声声喜欢学妹的学姐，竟然连一个保命道具都不舍得给对方。 她这是爱吗？ 顾月笙可不管看到这一幕的那些人在想什么，她这会儿只想快一点，因为拖延一秒，苏沐禾就有危险。 如果是刚进入这个世界的她，可不管对方死活。 可这一刻的她，就想把对方救下来。 她来到包厢门边敲着门，“姐姐开门。” 她没有第一时间暴力的在包厢上开一个口，只因为刚刚那只小丑给出了示范，这些包厢很坚固，如果她纯暴力打开，估计要好久。 包厢内的苏沐禾眼神在挣扎。 顾月笙知道有戏，继续叫喊着：“苏沐禾开门，那不是你奶奶。” “不是奶奶？”苏沐禾脸上露出茫然表情，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顾月笙继续喊道：“你想想你上一次见到奶奶是什么时候？” 刚刚紧急时刻，她让系统调出了苏沐禾的以往，虽然知道这个行为不道德，但在这个危险时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她在苏沐禾以往记忆里看到了包厢里那个老人的脸，那是苏沐禾最爱的奶奶，在她被父母抛弃之后，是奶奶抚养她长大，但前年因为一场大病去世了，走之前老人枯槁的不成人样，苏沐禾也哭了很久。 她相信苏沐禾不会忘记奶奶最后那段时光。 果然，她刚刚试探说出的那句话，彻底让苏沐禾清醒，她看着面前像奶奶的老人，满脸气愤，“你不是我奶奶！” 到嘴的猎物没了，小丑也不再伪装慈爱表情，亮出身后的那只手就冲了过去。 顾月笙的心都提了起来。 苏沐禾被吓得倒退了几步，可包厢就巴掌大，根本没有让她躲避的地方，这一刻她大脑一片空白，可就算这样，她也没有闭上眼，哪怕死，她也要记住仇人的面容。 然而在小丑爪子距离她咫尺时，她眼前亮起一道光罩，还没等她看清，那光罩消失了，但同时小丑也被弹飞了出去。 “姐姐开门。”一门之隔传来顾月笙沉稳的声音。 苏沐禾慌乱的心莫名安定下来，立刻拉开门，同时还不忘另一边的小丑，她眼睁睁看着小丑踉跄的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咔嚓”一声，门打开，烈风从门外肆意灌进来。 女孩带着一声冷冽的寒意从门外走进来，嘴角带着病态的笑，眼底是化不开的浓雾。 这样的顾月笙，让人恐惧，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可落在苏沐禾眼里，她就像踏着五彩霞光降临的英雄，来救她的英雄。 “关好门，坐好。”顾月笙对她嘱咐了一句，就捏紧拳冲向了刚爬起来的小丑。 刚刚有多嚣张的小丑，这会儿被打的就有多惨，甚至比刚刚在顾月笙包厢里的那只小丑还要惨。 顾月笙硬生生扯开了小丑的手臂，嘴角带笑的说：“这么想杀人？没了手臂你还会杀人吗？” 小丑像一只空壳，没有血肉，所以顾月笙扯开的手臂像是一条玩具手臂。 可她并没有把对方当一只玩具，只因为这些小丑有意识，用伪装迷惑他们，再引诱他们一步步掉入它们的陷阱，她可没有见过这样的玩具。 坐在角落里的苏沐禾，就这样看着顾月笙把那只小丑分了尸，画面不算血腥，比起刚刚那只小丑要自己命，现在对方被分尸，她一点不觉得可怜。 在危害自己生命面前，所有圣母心都该死。 “姐姐开门。”顾月笙拆完小丑最后身躯起身道。 “好。”苏沐禾乖乖地把门打开，顾月笙把地上小丑残骸一个个踢出去。 门边的苏沐禾也趁机踢了几个。 顾月笙向她看了眼，后者笑着对她竖了个大拇指，“笙笙厉害！” 笙笙？ 顾月笙踢小丑的脚一顿，垂眸继续踢着，但她微微上扬的嘴角暴露了她的心理。 踢完最后一条胳膊之后，不用她吩咐，苏沐禾快速关上了门。 这时候她才关注起其他事，“你怎么过来的？”她透过窗户看向后面那个包厢，包厢门随着风不时摔打着包厢，发出“咚咚”的声响，这一刻她才确定对方真的从自己的包厢到了她的包厢。 “跳过来的。”顾月笙语气平淡，像说吃了饭一样的平淡。 “跳？！”苏沐禾一怔，不敢置信地看了看两个包厢之间的距离，对方没反应，她自己吓的眼眶都红了，连忙上前抓着她手臂查看着，“你有没有事，你怎么就跳过来了，这么高，距离还这么远，如果掉下去了怎么办，你……” “我算过了，不会让自己掉下去。”顾月笙看出她真心担心自己，一时有些不自在，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和她解释了一句。 “太危险了。”苏沐禾怔怔的呢喃一句，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后知后觉的后怕。 她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况是多么险峻，也不敢想象，对方为了救她，竟然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 “你，你下次别这样了。”苏沐禾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顾月笙失笑，没有逗她，听话的点了下头，“好。” 嘴上虽答应着，但下次遇到事，估计还是会出手。 包厢里变得安静下来，苏沐禾缓和了好久，这才想起什么，伸手掏出口袋里的小木马，在看到小木马碎了之后，她手一顿，有些可惜。 像是看出她在可惜什么，顾月笙说：“没什么可惜的，只要它发挥了作用，就不可惜。” 苏沐禾摇头，“只是觉得刚刚那样，我应该能避免的。” 毕竟奶奶是她亲手送走的，奶奶事后时也是她一手操办的。 可刚刚见到奶奶的摸样时，她依旧不自觉的沉溺其中，想到这，她自责的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碎掉的小木马。 顾月笙拿起她手心碎掉的小木马说：“奶奶知道你这么想她一定很欣慰，但如果她老人家知道你因此自责，肯定会很心疼。” 苏沐禾抹去脸上的泪水，抬起头笑了下，“对，我不能让奶奶担心，我还要出去，我还要给她老人家上香呢。” 看着这样的苏沐禾，顾月笙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看到世界进度才40%，只能把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想着到时候对方真到了那一刻，她直接出手。 而且现在剧情有了点变动，苏沐禾和黎明公会的人有了分歧，到时候对方不一定用全力救那些人，也就不会让自己落于危险之地，一切都可以避免。 包厢在降低，已经有玩家安全的从包厢里走出来，有个包厢却没有打开又升了上去，能看到包厢玻璃上洒满了鲜血。 可见里面的玩家已经遇害了。 顾月笙和苏沐禾最后一个从包厢里出来。 刚一出来，顾月笙就察觉到所有玩家在看她。 而苏沐禾也察觉到这些人的目光，有些疑惑地看向顾月笙，想看看对方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 这时人群中的郭杰走了过来，眼神复杂，“笙姐，你也太疯了。” 顾月笙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