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见习生但没有转正风险》 1. 第1章 蜡人 “列车即将到达平山站，注意列车……” 啵啵倚在车厢连接处，随着列车摇晃，脑中回味着，昨晚熬夜到三点才勉强写完的策划。 顶着俩大黑眼圈，目光呆滞。 下一站是高峰站点，啵啵熟练的将自己的背包抱至胸前，有着这层屏障，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推搡跟触碰。 车门开了又关，乌乌泱泱的人潮灌入车厢…… 只是没想到，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转瞬间地铁已经大变样。 原先拥挤的车厢变成了稀疏的流水线。 啵啵怔愣一瞬，视线扫过全场，流水线上所有的怪物也算各司其职、井然有序，虽然他们中有几位看上去就行动不便…… 不对！ 啵啵全身汗毛直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了什么，惊恐地环顾四周再次确认。 怪物！ 流水线上的工人不是人类！ 他们一个个长相怪异，有些跟腐烂了的尸体一样，有些又青面獠牙…… 脑袋“嗡”的一声，眼前金星乱窜，啵啵只觉得脚下踩了棉花，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摇晃了几下。 急速的呼吸，让满室古怪的甜腻冲进鼻腔内翻涌，持续刺激着啵啵几近崩溃的神经。 不出意外，整个空间就只有她一个人类。 她的正前方，站立着一个身形高挑，肤色惨白的男性怪物。皮肤的质感细看上去像是“蜡烛”……细腻却不光滑…… 五官里少了嘴巴，巴掌大的脸上，两颗黑葡萄一般的眼睛，正亮晶晶的看着她。 啵啵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手指用力的掐向手心，这才发现她的手里竟抓着一只长柄的勺子。 就在啵啵走神儿的这刹那，“蜡人”在她没注意到的瞬间，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在看不见的角落，植桉将衣摆反复攥紧又松开，最后狠狠履平。 鼓足了勇气才向啵啵询问：“是发生了什么……啵啵现在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样差。” “蜡人”的声线青春洋溢，跟周遭的场合，甚至他本身的形象都有些格格不入。 出于畏惧，啵啵对蜡人轻轻点了点头，她还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不敢不回应，更不敢做过多的回应。 啵啵心一横，用牙齿猛咬了一下舌侧，疼得她眼泪瞬间喷出眼眶。 植桉见啵啵落泪，急的不行，正想要翻越传送带。啵啵紧急抬手示意，她没事别过来。 伴随痛觉这个最有力的佐证，啵啵确定了这一切的真实性。 穿越这种话本子里的故事，就这样草率的、莫名其妙的、令人发指的发生在了，程柚她二十二岁的最后一天。 无力感席卷全身，她真没招儿了。 别人穿越，要不然就是书穿，要不然就是自带系统，轮到她了啥也没有不说，初始场景，竟然是在干苦力干的流水线上。 环顾四周，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就是，分配在她左邻右舍的怪物长相还算规矩…… 啵啵的工位在流水线的末端，工作内容比起前端的鸡飞蛋打已经很不错了，不需要直接用手去触碰“食材”。 只需要用勺子将食材桶里面的眼珠子状圆球，或着是真的某种“物”的眼球放在“蛋糕”上。 她看着传送带上运来的“食物”，形状是类似千层蛋糕的生肉堆积物，胃里就忍不住的翻腾。 啵啵忍住恶心，远远地捏着勺子的长柄，重重呼出一口气。 在做好心理建设后一勺子伸进桶里去，黏腻又鲜活的触感，随着勺柄传递到指尖。 她显然是准备做少了。 箱子中的眼球，像是被点燃一般，疯了似的动。有几个甚至借助勺子向上的拽力翻越箱壁，滚落又跑远。 啵啵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嫌弃的不行，小声嘀咕：“怎么还是活的……” “蜡人”捧着他不存在的腹，小声地咯咯笑。但也不忘给啵啵指点：“动作轻柔些，咱们厂进的这些眼珠虫，都很鲜活。” 啵啵僵着脸，回复他：“看出来了，我会注意的，刚才蹦出去的……损耗需要员工来赔付吗？” “不用。” 得到肯定的答复，啵啵安心不少，她的兜比脸干净，再扣工资还怎么生活。 无声的在心底哭喊，这让她怎么适应？ 她最正常同事，是块“蜡”，伪装成人形，并且试图跟她友好交流。 啵啵硬着头皮干，一个劲儿的在心里鼓励自己。从小到大虽然她各方面能力都不突出，但好在抗压能力还不错。 在家里能忍受来自父母的絮叨，出了社会能忍受来自领导的压榨。现在穿越了继续发挥专长，忍受不适呗。 啵啵用余光频频撇向“蜡人”，观察下来，这位同事“看上去”似乎是个好相处的。或许她可以跟他多交流交流，获取一些这个世界的规则。 植桉感受到啵啵的目光，害羞的低着头，心里美滋滋的。以往啵啵可从来没有回应过自己，暗喜他更换皮囊的决定是正切的 接下来，他要勇敢的迈出了下一步，主动才会有故事。 “啵啵，你怎么会来食品工厂上班啊？你长得跟人类差不多，怎么不去副本工作？” 啵啵猛地抬头，下意识想要用手遮挡，对面射过来的星星眼。 副本？ 啵啵盯着蜡人的胸牌走神，没想到“蜡人”看着呆头呆脑的，说话倒是一下子就说道点子上了。她穿越到的不是单纯的怪物世界，而是恐怖副本。 视线下移，再抬眼时，啵啵就给自己想好了人设。 “植桉我小时候过的苦啊，家里兄弟姐妹八个，唯独我长得跟人类似的，是爹不疼娘不爱，兄弟们也嫌我长相奇怪啊。” 说着话啵啵也不忘假装抹了两把眼泪，吸着不存在的鼻涕。“不怕你笑话，我长这么大这才第一次进城，俺也没文化能找着这个工作已经是很好了。” 植桉脸上上仍是一片白花花，因为没有嘴巴，他又是块儿蜡，所以他的脸上，失去了很多复杂情感的表达。 啵啵透过指缝仔细盯着植桉的脸，还在担心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谎话。 毫无征兆间就听见植桉哇的哭出声：“啵啵我真没想到呜呜，你太不容易了呜呜呜呜……” 啵啵努力压制着自己的嘴角，要不是两人中间隔着传送带，啵啵一定做戏做全套，给他一个拥抱。 并在他耳边附上一句恶魔低语：“早就习惯了”。 “植桉你呢，你又是为什么来工厂上班？”啵啵见效果达到了，赶紧岔开话题，在哭下去，非得把其他“人”都招过来。 “呜~我没父母，小的时候在监狱做活。”植桉看出啵啵异样的目光，连忙解释：“我小时候没有实体，就是个蜡块。监狱看我没地方去，就收编我留下照明，省电费。” 不懂植桉哪门子的羞涩，啵啵带入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疼吗？” “热热的，没什么感觉。其实我还挺怀念小时候，现在长大了还要自己出来挣钱，每天都好累。” 植桉从小就生活在虚伪的家族里，杀戮是每个家庭成员的必修课。他从小就人微言轻，装疯卖傻对他来讲就是信手捏来。 而且他确实觉得，比起小时候被双亲……还有哥哥约束着，现在打工更加辛苦。所以不算满嘴谎言，还是有点儿实话在的。 啵啵被植桉唬的一愣一愣，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在她的概念里，植桉明显是个被囚禁的童工，好不容易长大了，又被无情抛弃。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的生活都够不上幸福这个词。 但是她又不是他，没法感受他的愉悦，至于表现出可怜或者鼓励，她觉得都不合适。 “现在怎么缓解疲惫呢？”啵啵只好避开过去，只谈现在。 “泡澡，很舒服。我知道一家店，又干净又便宜，推荐你也去试试。” 一边聊天一边干着机械性的工作，这对于啵啵来讲简直就是一场精神马杀鸡。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下班的时间。 啵啵不知道该去哪里，根据聊天，她获取了很多这个世界的信息。 比如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屋子外面的天空是黑色的，只有月光和云朵发着灰白的微光。 再比如，他们的上班是八个小时班制。工资一万八，但想租个离厂子近的房得三万。 这完全打消了啵啵的租房计划，她是真没钱。 于是啵啵只能独自在街道游荡。 路边橱窗里售卖的食物飘来阵阵……怪异味道，让原本饥肠辘辘的啵啵瞬间感觉饱了。 忽的一阵阴风吹过，街道迅速弥漫起雾气，很快便盖住路灯和头顶的月亮。 能见度太低，啵啵的脚下的步伐逐渐停止。 正疑惑呢，前方出现一道奇怪的声响，正在向她靠近——被风吹来了一个空陶罐。 起初啵啵好奇不已，探头探脑。等能看到影时，就见伴随着旋转的两束绿光，一颗头颅滚出雾气，最终停在了她的脚尖处。 还没等啵啵反应，头颅上的嘴角开始向耳朵裂开，张开血盆大口，密密麻麻的牙齿如同钢针，舌头也随即拉长伸出。 头颅上双眼的绿光，瞬间变红，眼珠在眼眶里疯狂的上下撞击，发出“叮叮叮”的脆响。 啵啵意识到，这是种预告，一秒不犹豫转身拔腿逃跑。 头颅更欢腾了，像是接收到啵啵的邀请信号，口中的舌头因兴奋变得更加粗壮。用舌头充当浆，使其滚动时能够跳跃。 啵啵回头看去，吓得眼泪横流，使出吃奶的力气狂奔。 恐惧战胜恐惧，啵啵在雾气中尽可能保持直线，她实在害怕撞上房屋墙壁，以她现在的速度，她肯定会把自己撞晕过去。 啵啵跑了很久，整个呼吸道像是着火了一样，眼也冒着金星。 翻过一个上坡，啵啵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摔滚偏离了她原先的方向。 这一摔简直是神来之笔，啵啵双手护头，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最终砸向一处，连同碎裂的玻璃一同摔进地下。 直到再也听不到“头颅”追逐的声音，啵啵才敢大口地呼吸。 啵啵静静蜷缩着，忍受着后劲儿上涌，五脏六腑被震得生疼，也顾不上警戒周围黑黢黢的环境。 啵啵侧面流泪，体能消耗过后，现在的她又累又饿又疼，想回家，想念被压力的日子。 在湿冷的地板上缓了许久，天空不知何时恢复的清明，月光从天窗漏进地下，凭借着微弱的光，啵啵这才仔细辨认着周围。 这里应该是个杂物间，墙面上有几个货架，木地板年久失修，走两步吱吱呀呀的响个不停。 啵啵摸着墙根走，不小心撞到了其中一个架子，落了她一脸灰，害的她连打了几个喷嚏，估计荒废了很久。 都说好奇心害死猫，啵啵的驱动虽说跟猫咪不同，但过程相似。 这就让她心理压力剧增。 纵使她百般不愿，接下来的时间注定是要探索一下这个建筑，找到出口。 2. 第2章 闹鬼啊！ 地下室，空气中有股死气的味道。 这一会儿啵啵已经彻底缓过来了，能感知的到，她现在待的地方，有多么阴冷潮湿。 猫着身体，啵啵蜷曲着有些僵硬的手指，蹭着墙走的缓慢。 越远离地下室，靠着天窗才漏进来的那丁点儿月光就越暗淡。 黑暗中，啵啵肠子都要悔青了。要是当初不挑食，何至于现在这样两眼一抹黑？ 她徒劳的把眼睛睁的更大，拼命聚焦，却只是让眼眶更加酸涩。 抬腿踩上阶梯，吱嘎的声响在密闭的环境下游荡。 她停住，屏息。 楼梯发出的噪音，简直就是在公开宣判，房子里来了一名不速之客。 啵啵几乎是每迈一个台阶就要停顿一下，如果现在有第三方视角，就可以看到此刻的柚女士，都没有入室抢劫的小偷理直气壮。 由于空间位置的改变，使得安全感急速下降。她将耳朵支的老高，仔细分辨着除自己之外的声响。 狭窄的木质楼梯上，啵啵一步三回头，恐惧本能运转着肢体。 脑子内一片嗡鸣。 随着视线的逐渐开阔，啵啵将重心放的更低，几乎是手脚并用的在爬最后的几阶楼梯。 月光透过一层的玻璃窗，挑高的客厅便在这片幽静中展露。 没有地下室的捂闷感，这里的气味泛着阵阵花香，似乎并不是一座荒废的空间…… 啵啵紧绷着神经，趴在台阶上迟迟不敢迈出下一步。 隐约间，她听见斜前方的壁炉里，突然传来几声“噼噼啪啪”的声响，循声望去，却不见火光。 咬紧后槽牙，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她就不该在下班后到街上瞎晃，要是躲在工厂就没现在这些烂事儿了。 在牙根里发出抱怨：“就说老房子不经逛。” 懊恼之余，产生了想要缩回去的念头，可探出的脚步又收回，往回走只剩地下室那个有死胡同。 跑出去，有可能再次碰到怪物追逐；可留在房子里，又在闹鬼。 随机事件和必然事件，选前者概率上好些…… 啵啵一手捂着胸口安抚乱跳到心脏，一手握着着楼梯扶手，蹲在楼梯上的双腿持续蓄力着。 深吸几口气，啵啵弹射起步。视线不敢乱瞟，嘴巴里面不停地重复：“晚辈无意闯入，切莫怪罪……” 从地下室的楼梯口，到正门，整个过程很顺利，没有任何磕绊。 但由于啵啵速度过快，没刹住，正门成为了缓冲垫，结结实实撞了上去，闹出不小的动静。 都走到这一步了，她也顾不上控制音量了，疯狂的转动门把手，捣鼓门锁。 可是，任凭她如何手脚并用也无法将大门打开。不死心又跪在地上，寄希望于地毯下藏着钥匙。 伸手进去，抓了一把灰。 “蠢死了！” 她自己都气笑了，如果室内锁门，上哪里用得着藏。肯定就在玄关台子的某个地方。 摸索一圈无果，再结合地下室空旷又脏的，房子主人估计并不经常在这里住，在外面上锁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壁炉里的“火势”也越来越旺。 急的啵啵汗水顺着鬓角嘘嘘地落，心跳到嗓子眼，恶心的直想呕。 瞎忙活一通过后，啵啵认命退出门廊，全身汗毛直立，手也轻微颤抖。 疾步走到窗户下，啵啵还想着，门走不了，那就翻窗。 走进才看清楚，窗户是封死状态。 瞬间急火攻心，扫视房内的摆件，最终视线定格在茶几上，那个泛着金属光着的大号花瓶。 一把抱起，也顾不上瓶中流出的液体，举过头顶，奋力顶砸向窗户。 巨大的碎裂的声音传来，惊的啵啵缩起肩膀。 不过，没有她预想中的一地碎玻璃，反而是那个泛着金属光泽，但材质是陶瓷的花瓶，七零八落。 啵啵双腿发软，身体不受控的想要下蹲。 评估此刻，还不如先前被“头”追。现在的她已然成为，被请进瓮的君或关上门挨打的狗。 啵啵的脑中警铃大作，她必须立刻做出决定，下一步是继续寻找合适物品砸窗户，还是找屋子的后门，或者继续上楼…… 可幻想的恐惧，将她封在原地。 巨响过后，壁炉的声音不知为何消失了，房间里瞬间归于死寂，只剩下她的呼吸。 这种诡异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很久，大概也就一两分钟。 头顶上不合时宜的传来闷闷的脚步声。 啵啵死死盯着楼梯口，听声音，脚步正在下楼梯，留给她的选项里，就剩下找后门了。 前滚翻一周，啵啵滚进沙发后，隐藏身形。艰难的在地板上蠕动，手中还捏着一片碎瓷片，留作防身，时刻准备着，跟下来的“物”展开最后一搏。 忽的，客厅变得灯火通明。 啵啵被刺激的眯起眼睛。 适应光源后，啵啵看着自己伸出去的胳膊，连同身下以及身后的来路，全都是一片血色，仔细嗅闻，腥气的味道的是血液无疑。 是刚才那个花瓶里的液体…… 根本不给啵啵任何诧异时间，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传进她的耳朵。 “我的血培鸢尾，你死的好惨呜呜呜……” 啵啵听着哭声有些熟悉，小心翼翼探出脑袋，就看见植桉跪在那片狼藉里，轻轻捧着鸢尾，哭的一抽一抽。 啵啵的心一下子落了地，是她的好同事，不是鬼。 “植桉？”在紧密度思想斗争后，啵啵试探的呼唤正哭泣的蜡人。 植桉猛地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惊恐的看向啵啵出声的方向。 黑葡萄的眼睛一眨不眨，全是啵啵无法看懂的情感。前调恐惧，转而短暂疑惑，最后惊喜收尾。 啵啵不敢跟他对视，心虚的不行。 双手紧紧握着，成乞求形态。 尽可能放低姿态，歉意开口：“这是你家？实在不好意思，我走路不小心滚进了你家的地下室……然后，我以为这里没人住，又出不去，慌不择路才砸的窗户。” 啵啵言辞诚恳，如果清洗掉脸上的血液，一定可以看到因羞愧产生的红晕。 植桉的脑子乱掉了，宕机了许久才开口：“对，你可以住下……如果你没有租到合适的房子的话。” 植桉避重就轻，既然啵啵已经误会了，那么他就更不想让啵啵知道，这个房子实际上是他离家出走时，偷偷顺走的哥哥的房产。 更害怕啵啵知道他的真是身份，害怕她会因此跟他疏离……就一直当他是个无父无母的小蜡烛就好。 啵啵看着他现在这个样子，文文静静的，不但丝毫不埋怨她这个闯入者的破坏，还体谅她初来乍到的不易，邀请她住下来。 愧疚情绪瞬间到达顶峰。 “实在对不起，植桉等我开了工资，一定给你赔给你一瓶新的鸢尾，不，两瓶。” 植桉撇下手中的花，快步过去，把躲在沙发后的啵啵扶起来，拉着她往洗手间走。 来到镜子面前，啵啵这才看清自己有多么狼狈，从头到脚被血液浇了个彻底。 植桉一直帮着啵啵洗漱，殷勤的不像话，活脱脱一个暖心小秘。 清洗结 束后，植桉还不忘贴心的递过来一杯热牛奶，让啵啵压惊。 两人并排的座在沙发上，没有交谈，气氛稍显尴尬。植桉还睁着他那个亮晶晶的葡萄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啵啵。 啵啵心里犯嘀咕，闹不清，植桉到底是有眼力见还是没有。 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虽然渴得不行，但手中的牛奶愣是不敢往嘴里送。 吞咽吐沫，啵啵稍微正色，犹豫过后借着询问，将牛奶放在一旁茶几上。心想呆呆的植桉也许还不清楚这座房子的诡异。 难压制心中疑惑，有些事情不问清楚，她不敢住。 “那个，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你家的壁炉，呃，里面啥也没有，却有火在燃烧木头的声响。” 植桉怔愣一瞬。 转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是音效，起到营造慵懒氛围的效果。明火在我家这片区域被禁止使用。” 啵啵恍然大悟，植桉是“蜡人”，住在禁火区很正常。 房子没闹鬼就好…… 这一折腾，已经是深夜了，植桉邀请啵啵住在自己的主卧。 他的私心是，不想让啵啵去住他从没打扫过的次卧，怕啵啵觉得他是个邋遢汉而讨厌他。 但啵啵不知道他的这些小九九，自然是婉拒了主卧邀请。 一方面她十分感谢植桉的收留，另一方面他的行为，比起在班上时，有些过于热情了。 拉扯过后，植桉没能如愿。 在去次卧的路上，还在各种找机会。要不是说主卧的床品更好，就是说主卧有大浴缸，洗起来更舒服…… 但都被啵啵以，客人不能越界为由而拒绝了。 次卧门口，植桉强撑着道了晚安，声音里藏着心虚。他还想继续观察啵啵对房间的反馈，迟迟不肯离去。 啵啵则固执地抱着胳膊，站定在门口，非要等植桉离开她才肯推门进屋。 一个等着对方走，一个等着对方关门。 最终在啵啵的热烈目送下，植桉夹着尾巴快速逃离。 次卧里，温馨的暖光。四柱子床上挂着灰香槟色的帷幔，躺上去，安全感十足，身体终于是得到放松。 虚惊一场，她在诡异世界的第一晚，是平安夜。 裸露的肌肤跟床品之间，灰尘颗粒在中间隔阂着，干涩感传导全身，鼻子也痒痒的。 啵啵不由得发出感叹：“他没打扫屋子，不好意思让我住。小蜡块还挺有包袱哈哈……” 此时的植桉，急的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复盘自己之前的行为。 “遇到突发情况，没有冷静应对，还放声大哭，做的不好扣分。好在事后贴心细致，服务意识在线，做的很好加分……但是让啵啵住了没打扫的屋子，扣大分。” 植桉越想越失落，再次呜呜起来。 啵啵这边，在身体得到满足过后，精神便越发活跃。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眼泪伴随着鼻腔的痉挛一并流出。 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一个，比找到回家方法之外，更为紧迫的事情。 她现在生活再一个巨大的“诡异世界”里，所以“鬼”才是这个世界的合法居民，而她才是那个是闯入者。 看来日后需要竭力隐藏自己人类的身份，模仿诡异。 既然要模仿，那就不能光是外修，更重要的是内修。她得知道这个诡异世界有多少种诡异，他们的习性又是如何。 想到这，啵啵腾地一下做起。 看着周围奢华的装修风格，不禁疑惑道：“植桉他一个孤儿，又是流水线小工，从哪儿弄到钱足够的钱买的这么大房子？” 3. 第3章 一起吧。 两个月后。 正逢暴雨天气，闪电划过空中，街道被光亮照射，久违的展示出全貌。突地砸向院子，电流声后，几棵老树被硬生生劈开，轰然倒下…… 啵啵望着窗外，一只手搓着另一侧的胳膊，闭上眼缓释着压力。 暴雨砸在玻璃上，急切又沉闷。 啵啵咽了口吐沫，手心的冷汗直冒。 家里一样不安生。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是植桉回来了！ 屋外的潮气随着植桉一并深入。温度骤降，惹得啵啵鸡皮疙瘩起一身。 “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这个你应该没吃过。” 轻快又俏皮的语调，彻底斩断了啵啵原本混乱着的思绪。 植桉三步并两步，手舞足蹈地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一把塞到啵啵怀里。 巴掌大小的方盒，通体是半透明的黑色石料，分量十足。 啵啵抽动嘴角，挤出一个标准笑容。 总不好打断植桉的好兴致，“鬼”的事儿过会儿再找他讨论。 假意关心的话术刚到嘴边，看着植桉的脸又给咽了回去。 植桉是块蜡，他防水。 暴雨而归的他，此刻依旧干爽，根本用不着擦干……而且，据她的观察，诡异似乎也不会得病。 啵啵小心的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颗颗白胖的圆子，用不着故意嗅闻，阵阵柔和清甜的香气钻进鼻腔。 “这是糖豆？”说着就要掏出几颗，往嘴里送。 植桉迅速抓住啵啵移动的胳膊，拦截她的动作。 “不是糖豆，吃了这个可以精力充沛。感觉你平时总是很累的样子，每天都要睡很长时间……”植桉眼珠子滴溜滴溜的转。 啵啵低头看着手中黄豆大小的珠子，有些后怕的将它们放回盒子。 她品出了他的话里有话。 神秘兮兮的向植桉凑得的更近，故意压低声音：“这不会是啥……那种东西吧？” 啵啵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小心观察着植桉的脸色，虽然看不出什么。 植桉歪着脑袋，又摇头。 表示不懂她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啵啵是因为没吃过，本能对陌生食物有抵触心里。 于是更加积极的劝道：“这个功效特别好，像你这种每天都能睡七八个小时的情况，一天一粒不用吃多。而且味道是你喜欢的青苹果味儿。” 植桉说着话时，跟开了自动吸附似的，张牙舞爪的就往啵啵身上靠。 啵啵心道不好，又来！这个植桉跟拿捏准了她一样，次次靠着卖弄姿色，博得她的心软。 缓缓合上盖子，啵啵一脸担忧状：“我的意思是，这不会是什么违禁品……就是毒之类的，能够效果这样好……” “不不不，这个不是坏东西，是保健品，完全没有成瘾性。” 植桉一听，啵啵这是误会了，暗自松了口气。但是他也不能坦白，这个补品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结果就是，他一味地重复这个的好处，反而有点越描越黑的意思。 啵啵紧盯着植桉，他明明除了眼神儿，整张脸面无表情。 但不知为什么，或许是她们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此刻她分明是看见了植桉长出了的尾巴，跟小狗一样。 平日里兴奋了，就摇成螺旋桨，情绪紧张或者低落时，像现在这样，下垂着快速摆。 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啵啵抬手去抓尾巴，却又什么都没有。 “啵啵，你、你在干什么！” 植桉显然被啵啵的举动吓到，一个踉跄歪在一旁，后背紧紧贴着墙面。 啵啵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莽撞，赶紧找补道：“有毛，对，我看着有个毛儿，在你身后飘着，不过没抓住。” 也有样学样，模仿着植桉那股子无辜劲儿，坚定的点头，用肢体辅助语言来表达肯定。 同时，啵啵话风一转，收下了礼物。她意欲快速结束这个小插曲，进入闹鬼正题。 也不管植桉的情绪高涨与否，啵啵熟练的，去拿植桉打包回来的晚餐，包装拆开后里面的烤蔬菜，惹得她的唾液疯狂分泌。 植桉虽然不吃东西，但还是坐在餐住上，陪着啵啵。 热气氤氲中，他们默契不提刚才的不愉快，只有一搭没一搭的评价着这次的食物。 啵啵顶着尴尬，将话题扯到她关心的地方：“要不把壁炉……的音效打开？”植桉依旧闷着头。 “他又响了？” 是她敏感吗，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植桉有些不对劲儿。 按照她的提问，顺坡下驴，植桉应该回答，开或者不开…… 啵啵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又摩挲过手臂，回忆着刚才的烘烤感。 “对，而且还热热的。” “嗨，我一直以为取暖器彻底坏了，原来没有。” 植桉又开始表现出不以为意，但他逐渐冷下去语气将他的不满暴露无遗。 交流到最后，两个人算是不欢而散。 各自回了房间，都有心事。 啵啵愤愤的一屁股坐在书桌前，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本子，摊开，执笔记录。 【诡异世界1070年10月21日，雷电天气。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平安的度过两周。 原本今天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是个平淡的日子。 今日早班前，植桉就跟我说好，下班后要去交房产税。当时还觉得挺有意思的，诡异世界似乎除了恐怖点，其他的规则跟现实世界没差别。 甚至产生了如果真回不去了，就这样混日子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 这也是第一次我们两个没一起回家，独自走在街道上的时候，心情有点低落。以往总有植桉叽叽喳喳在我耳旁…… 到家时已经淋成落汤鸡。 实在是太讨厌下雨天了，而且这里的雨，一出现便是狂躁状态，如同世界末日一般。 弄得我一路上提心吊胆的，感觉天边的云中，闪电会随时就会劈下。 回家就立马泡了个热水澡，还用了植桉诚挚推荐的，梦幻花园泡澡球，在浴缸里简直都要香晕了。 到这里今天都算是平淡的，甚至有点儿幸福。 期待着植桉会带回什么样的食物，我便来到客厅等他。 忽的，壁炉里再次猛烈的燃烧起来。 起初我并没有将它放在心上，反正是个氛围音响。可能是安装了感 应装置，而我当时的位置，恰巧触发了开关。 本来也不想管，毕竟这是植桉的家，不能乱动别人的东西。 可时间长了，真有点受不了，吵得脑壳疼。 更奇怪的是，我越靠近壁炉就越热，甚至到最后，皮肤有了灼烧的痛感。 其实，上次植桉的解释，我是完全接受的。但问题就是，从上次到现在，过去两个月了，在这之间壁炉竟然没有被触发一次。 现在想来，两次异响都是发生在我独自在客厅时。 这难道是壁炉里面藏着什么，它本困住了？在给我提示？ 植桉到底隐瞒了什么？】 —————— 笔记本旁边就躺着，植桉送的“保健品”。 啵啵伸手摆弄，说不上来的烦闷。 这两个月，她依然习惯了植桉的照顾，这很可怕。她应该全力以赴寻找回家方法。 当务之急，跟植桉道个歉，挽回一下彼此的情感。 毕竟，她暂时还离不开他。 执行力拉满，啵啵拿上小黑盒，敲开植桉的房门。 和啵啵房间相同的欧式复古装修风格，温馨的黄光，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一回，植桉不再热情招待，啵啵只好尴尬的站在门口不远处，将袖口里的手指搓的发热。 开门见山道：“植桉，我想向你道歉，我不应该把你想的那样坏。如果不是你的收留，我现在也还睡在大街上。” “我接受你的道歉。” 没有更多的回答，就这一句，只不过听不出语气。 坐在椅子上的人，还强撑着，但呼吸全乱了。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明显。 “你是在故意冷暴力我。”啵啵模仿植桉的语气，反过来质问他。明显不记得自己是来乞求原谅的了。 “是因为我的误会，让你伤心了？” 啵啵不顾植桉撇开的视线，强硬的凑到他的面前，俯下身来跟他平视。 两个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不出意外植桉先败下阵，他的眼中附上雾气。 如果他有嘴巴，估计此刻正在舔舐着。 “是我做的不好，没有考虑你的心情，我觉得你讨厌我了。” 啵啵被植桉的回答震惊，倒不是那种感动的震惊，而是觉得怎么能张口就来，这样扰人心智的谎话。 她也很困扰，植桉除了人种和嘴巴这点问题，其他的方面完全长在她的审美上。 紧致刀削般的侧脸，完全服务型的性格，指哪打哪。 那话怎么说来着，生理性喜欢。 虽然啵啵无比清晰的知道，现在的安全舒适都是来自植桉，为她打造的假象中。 此刻一股强烈的“饲养感”，占据了啵啵的大脑。 这不对，她想要做出改变了。 “嗯，植桉我真的非常感激你的帮助……其实我得向你坦白，我，我还想上学。” “诡异学院？” “嗯！” 植桉快要被失落感淹没，他以为啵啵要坦白自己的身世，结果是她要离开。脑海里邪恶的念头，难以压制。 结果下一秒。 “所以，我想要邀请你，咱们一起，去诡异学院学习。” 5. 第5章 真欠揍橡胶人。 “这个流程海报，标注的还挺详细，每个步骤都有图片示意。”啵啵雀跃的在街道上飞奔，完全丢掉了之前因偷窃产生的情绪。 转念一想，啵啵轻叹口气，她深知半场开香槟，有多么危险，极力压制下情绪。 才留意身旁的人，已被自己拉开一点距离了。于是放缓脚步，一会儿过后，却迟迟不见植桉跟上来。 植桉被啵啵外溢的愉悦打动，轻快的脚步，轻盈的灵魂。 他故意保持落下的那两个身位，让啵啵的影子落在自己身上。通过这样的链接，感受她的感受。 ———— 1、粘液果，需双手涂油拆解防粘粘，拆至两厘米小段，放入搅拌机，打出浆液。1 2、藤壶粉用研磨管手工研磨，增加口感于层次。 3、血脸菇，趁冷冻状态去除皮…… …… “这些东西，光是看名字就够恶心的。”台灯斜着照射在书桌上，暖黄色的光也不能驱散啵啵的反胃感。 “看吧，这就是半场开香槟的报应。”啵啵丧气不已，趴在臂弯里自嘲。 还没摸到实物，光是图片她都怕成这样，明天该怎么办。 正头大时，植桉敲门，得到应允后走进来。附在啵啵耳边，浅淡的呼吸带着一层潮湿，钻进啵啵的耳廓，顷刻间天地旋转。 一楼餐桌上摆满了做“蛋糕”所需的全部食材，一个赛一个的鲜亮。 “这么晚了，你又出去买的？” 说不惊喜是假的，植桉为她的事儿这样上心，先是计划去厂里让她提前练习……虽然没能成功，现在又买好食材，让她练手。 忙了一晚上，把她送回家又出门，太辛苦了。 “没出门，我叫的外卖。” “……” 植桉将食材逐一摆好，对着啵啵做了个请的手势。 啵啵假笑就要维持不住，口中舌头死死顶着上颚。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别了吧，我实在下不去手……” “正是因为这样，才要克服，不然明天你根本完成不了。” 植桉温柔引导，率先给人脸菇剥皮，动作行云流水，不存在一丝卡顿。 看他这么顺畅，啵啵信心大增。 学着植桉的处理手法，将人脸面朝下，露出伞面的褶皱，顺着褶皱划开一个小口子……“啊！”啵啵惊呼一声，一把将手中的菇甩飞出去。 植桉立马脱下啵啵的手套，仔细检查。心疼的轻揉着啵啵红肿的手指，不经察觉的露出烦躁的表情。 啵啵仍有些心有余悸，没想到这东西除了看上去恐怖，还会咬人。拍拍植桉的手臂，表示安慰：“吓我一跳，不过还好这个手套够厚。” 人脸菇在植桉手中，和在啵啵手中，简直两种生物。 啵啵怀疑，植桉是不是捏着人脸菇麻筋儿了，不然怎么在他手里这么听话。 “避开它的口唇，别害怕再试一次。” “植桉会的东西好多啊，是在人脸菇那段流水线上工作过吗？” “没有，我刚才等食材的时候，上网查的。” 欢乐的气氛，直至荧光爆浆虫的出现，戛然而止。 滑腻的荧光爆浆虫，在容器中蠕动，发出咕啾的声响。啵啵不由自主的吞咽，嘴里全是酸涩。 植桉给出建议，先将虫子摔晕再切。这样一来爆浆虫不会因为惊恐爆出浆，二来，晕了后方便切的对称。 啵啵咬牙屏气，手起、刀落的瞬间，眼睛不受控的紧闭。 太恶心了，味道更是神来的，跟发酵了两百天的生肉一样，熏得她睁不开眼。 前期准备工作就这么多，剩下的都是初加工过的食材，组装起来就好。 啵啵抗拒制作蛋糕，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植桉很可能会邀请她吃掉。 这就比制作过程中，皮肤的触感跟视觉的双重折磨，要更加让她恐惧。 因为她毕竟是人类，她不能赌，吃了会不会产生不良影响。 经过一夜的奋战，啵啵对制作流程熟练不少。 第二天的啵啵，仿佛是个老手。流水线末端装饰小妹可以做的这样好，引得围观的同事发出阵阵低呼，都佩服的不行。 考核进行没多久，啵啵右手边的双头兔，两个头出现了分歧。 雄性头想要先处理“蛋糕”的粘合剂部分，雌性头则倾向于趁着人脸菇还是冰冻状态，先剥皮，把蛋糕胚先做好。 两只兔头吵得不可开交，头对着头，呲着因愤怒而外翻的牙齿。两只手拿着不同的东西，谁也不让谁。 怒火在积累到一定程度，冲突便会现身。 但这严重违背了，竞赛的唯一规则。那便是，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斗殴行为，先手者淘汰出局。 双头兔本就是一体，那个头先动手结果都一样。 考核裁判当即将双头兔，罚出场地，它们失去了精选资格。 啵啵的竞争对手减一。 看此情景，啵啵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和她预想的差不多。两个大脑两种思维，有利有弊。 结果来讲，来弊大于利。 她想要在人群里找寻到植桉的那一双大眼，可环视一周，人不在。 不安失落的念头一闪而过，啵啵晃晃脑袋，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手上的动作继续，她可不是来看戏的，还需搭子……她得继续完成考核。 左手边的丧尸老叔，又一次的在跟爆浆虫的缠斗中失败，气得他抓起一把虫子塞进蛋糕胚里。 也不顾它们会跑出来，从而“蛋糕”因没有内陷而被扣分。 它只是机械性的完成每一步，没有任何效果可言。 啵啵深吸一口气，充分感受者案板上古怪的腥味儿，唉，真是奇怪，她这一次竟然感受到了诡异们所说的“香甜”。 啵啵绕动酸胀的手腕，藤壶粉特别难磨，当然也是她力量小的原因，其他诡异没有这个困扰。 一个扭头的功夫，啵啵案板上半成品“蛋糕”消失了！ 围观的诡异们，其中同啵啵交好的几位朝她使眼色。顺着目光，橡胶人，那张欠揍的脸映入眼帘。 它形变的手上正托 着啵啵的“蛋糕”。 下一秒，橡胶人翻转手掌，“蛋糕”落地。 刺耳的笑声钻进啵啵耳朵，橡胶人口里还不停地叫嚣着。 啵啵先是大脑空白了一瞬，紧接着愤怒从每一个毛孔中窜出，身体也开始颤抖。 情绪上头，只有损毁其它诡异的“蛋糕”才能平息。 在她的设想里，她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间里，一拳杂碎骷髅人“蛋糕”，接着掀翻丧尸老叔的案板，同事侧身踢飞橡胶人的桌子。 最后发出比橡胶人邪恶万倍的桀桀嘲笑。怒目圆睁，仰天咆哮：“我的毁了那大家就都别想做出来……” 啵啵感受着自己的每一次鼻息，在一次又一次的加重后，归于平静。 目光扫过桌面，清点着剩下可用的食材，啵啵再次投入制作。 橡胶人见啵啵不上套，先动手原则就失效了。没有把啵啵搞出局，自己先被气的膨胀起来。 手指肿胀，拿什么都拿不起来，自己闹了个偷鸡不成蚀把米。 啵啵马不停蹄的赶工，余光时刻提防着释放攻击性的橡胶人。见它因为膨胀而变得迟缓的四肢，安心不少。 消失已久的植桉，匿在黑暗里，一道咒术过后，他的身形开始摇晃，最终直直倒下。 空气中，散沙一般的星星点点，汇聚于一处，变宽又细。随着气流涌出，又再一次散开。 啵啵不知是因过于紧张的原因还是怎么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心脏也是一样，她小口调整着呼吸，眼前的景象出现重影…… 而橡胶人却突然间再次发生异变，啵啵强忍不适扭头望去，就见橡胶人泄了气的化作一滩。 猝然周遭的环境变得喧闹起来。 啵啵整个人僵在原地，脑中恐惧袭来，这是什么原因？骷髅人还是丧尸老叔的能力？ 如果是他俩其中一诡，那下一个化作一滩的人会是她吗。她不是诡异，如果化成一滩，就没有生还余地了。 此时啵啵已经完全不想继续考核，她只希望考官可以紧急叫停。 但考官就像看不见一样，不终止考核也不去控制骚乱的诡群。 啵啵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因为没有触犯规则，所以一切行为都被允许。她感觉自己的头更晕了。 手中的爆浆虫也被她捏爆，弄得浑身都是，脏兮兮的。 一阵清凉包裹啵啵的全身，像是细密的雾，又像是微弱的电流。随之从啵啵的每一个毛孔钻入，却极度舒爽。 啵啵的身体和大脑都被接管，眩晕感消退，灵魂仿佛不再受到去壳的限制……再往后，她便没了记忆。 结果就是她顺利胜出，成为新一任车间主任。 啵啵持续恍惚着，她坐在主任办公室，电脑屏幕上是车间内所有诡异的名单，思想却很难回笼。 前来帮助交接的工作人员，见啵啵走神儿，出声提醒。 “主任，于主任，您看了大半天了，该定下了，您选谁做您的助理。” 啵啵被吓的一个激灵，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指向植桉的名字：“就他吧。” 6. 第6章 副本是两个世界的连接！ “下个月就是诡异学院的招生月了。”植桉拿着抹布清扫着办公室里的陈年老灰。 啵啵知道这个事儿，但是有点纠结，她这刚当上主任，连一个月都不到就跳槽，会不会目的性太明显了。 “我刚升职就走，不太好吧。” 植桉停下手中的活，走到啵啵跟前，脱下橡胶手套，抬手抚平啵啵紧皱的眉心。 宽慰道：“没事啊，厂子会再选拔的。” 他的语气很是理所应当，惹得啵啵心底一股燥热。 啵啵肯定是想要快点离开，但她不好判断，这理所当然是属于植桉的不懂事，还是诡异世界根本不存在，人情……准确来说应该是“诡”情事故。 植桉见啵啵眉头又一次聚拢，又提醒道：“如果下个月你不报名，再下一次报名就是明年了。” 对啊，她怎么忘了，入学一般情况下都是一年一次。一年，变数太多了，她赌不起，没什么可纠结的了，面子和命根子，肯定选后者。 在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啵啵接到领导电话，说厂里让她，准备准备下周一去进行岗前培训。 啵啵挂了电话，瞬间蔫掉，无力地从嘴里发出呢喃：“别擦了植桉，我在这个办公室呆不久了，领导让我去做岗前培训，为期一周。” 植桉转过身，眼睛刷一下续满泪水，委屈的不行：“没让秘书也跟着培训吗。” 啵啵闭眼摊手无奈状，心里头却想，植桉是有什么情绪开关吗，反应变化这么大，不去当演员都可惜了。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植桉给啵啵收拾了满满当当两大箱行李，收到了后半夜。一遍遍确认没有什么遗漏。 第二天送啵啵去车站的路上，还各种叮嘱，缺什么他立刻就给她送去。要是饭不好吃，更要跟他讲，他来解决。 啵啵见植桉如此的紧张，被他逗笑：“那边条件那么艰苦吗？那也没事儿，我可以点外卖。” “那也得跟我说。” 副驾驶座上，啵啵狠很揉搓了一把植桉蓬松的头发。 啵啵到的有些晚，大巴车上坐满了诡异，大家都在积极社交，弄得车上闹哄哄的。 探头看了一圈车上的状况，啵啵选择了第一排的单人座。正合她意，她也不想社交。 就是窝在椅子上，脚够不到地板，很不舒服一个劲儿的得扭动身体，缓解不适。 培训地点在邻市，车程大概10个小时。 车窗外，路灯迅速后退着，啵啵百无聊赖的听着后排的两个诡异讨论八卦。 “听说这次培训的讲师是诡异学院派来的……” 听到这句啵啵先是一滞，放在颈部按摩的手也放缓动作，甚至为了听得更清楚，就只让一半的头靠着椅背，整个人拿着劲。 “对啊对啊，我还听说这次的老师很帅，而且未婚！” “就是不知道，他考不考虑其他工作单位的女生，我可一直想要找个老师做伴侣呢。” 啵啵原本酸胀的脖子，在听到后排持续泛着粉红泡泡的对话后，彻底歇菜。 没有听到她想要听到的信息，啵啵咂咂嘴，缓慢地挪动她抻着筋儿的脖子。 到了培训宿舍，搬行李要了啵啵半条命。啵啵提着箱子，一节一节楼梯搬，趴在楼梯缝隙看向望不到头的楼梯，要晕了。 “什么破楼，连个电梯都没有，五楼！我自己硬搬上去的。”啵啵在电话里跟植桉抱怨，本意是吐槽宿舍破，结果给植桉听立正了。 植桉光想着，带的东西全一点，啵啵用的时候什么都有，不将就。没想起来提前关注一下那边的住宿条件…… 正式培训前，啵啵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带上笔记本，甚至提前打开录音，生怕遗漏什么重要内容，培训考核不通过，以后工作中闹笑话。 正式开始后，她觉得自己先前是笑话。诡异世界的培训跟人类世界一样，培训教师装比摆架子，放着PPT讲废话，然后看各种教育片水时长。 最后一排的角落，就坐着两个人，啵啵跟刚相熟的一位同道中人。 两个人缘分不浅，从下了大巴就撞到一起，宿舍也被安排在一起，聊天也很合拍，过分投脾气。 这会儿蒂娜也跟啵啵一样托着下巴，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啵啵视线被蒂娜身上的羊角吸引她，是山羊人。羊角上挂满装饰，富贵机了，青色的横瞳下，手腕处四叶草手链，闪着耀眼的光芒。 “四叶草”！一下子啵啵清醒不少。 她仔细端详这个款式，越看越觉得跟她老家的，梵某雅宝十分相像？ 啵啵托着腮的手指，不停地在耳廓上画圈圈，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蒂娜，我很喜欢你的这个手链，很简约很可爱，从哪里买的啊？” 蒂娜的反应有些不自然，她先是环顾四周，确认没人能注意到她们，便凑到啵啵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我告诉你，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说着蒂娜还不忘用手遮挡住嘴巴，“我认识一位副本的工作人员，他休假期间经常去人类世界，这就是他帮忙代购的……” 啵啵心率加速，强扯着因震惊而僵化的嘴角，理智彻底乱套。 再之后的聊天内容，啵啵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只剩下“人类世界”这几个字再脑海中不断重复。 她的猜想得以验证，副本的确是两个世界的连接处。 那么，她也是人类，是不是说也可以跟其他人一样，通关副本后就能回到原来世界！ 培训讲师，离开后第一天的培训结束，啵啵算好时间，给在家留守的植桉打去电话，想同他分享今日的培训的结果。 电话那头一直处在忙音阶段，始终没有被接通。 啵啵有些恼的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自言自语道：“还说有什么困难都找他呢，现在没困难都找不到人，别说真遇上事儿了，一点都不靠谱。” 她一路闲逛，走到了培训学校的花园里，光秃秃的一片，地上被挖的一个坑一个坑的。 公告牌上贴出告示，说花园里的“素食藤蔓花”，感染了病毒，出现了攻击行为，已于两天前整体挖除，让大家不必恐慌。 啵啵穿过废墟一般的花圃，坐到一旁的 摇椅上，仰头望着月亮。觉得这片园子跟自己的状态还挺搭配，荒芜又空洞。 她应该感到轻松才对，现在不就是她所愿的情形吗？ 不用担心植桉渗透自己的思想，居住环境也没有怪事儿。 她可以彻底放下伪装，抒发自己的情绪。想哭就流泪，害怕就抱紧自己，不用担心植桉随时的出现，问她怎么了…… 但她的困扰从来不是来源于植桉，她怎么能产生讨厌他的情绪。 如果植桉知道了又该哭了。 随后的几天，啵啵没再给植桉打去电话，植桉也没打回来。啵啵觉得这样挺好，毕竟过段时间，等她去了诡异学院，这样的日子就会成为常态。 培训很无聊，但是很快就结束了。 跟蒂娜拥抱告别，啵啵坐上计程车，她脑中不断推演着各种情节。有质问争吵，有相看两无言，但唯独不敢往离别去想。 进门前啵啵深呼吸三次，还是挤出笑容，吊着情绪。 “我回来了！” 想象中的迎接不存在，只有昏黄的灯光，此时没有温馨，只有压得人喘不过气。 啵啵迈步走向植桉的房间，连修整都不进行，直奔二楼。 植桉的房门留着一道缝隙，是提前留好的，就等着邀请她回来后进去的意思。啵啵捏手捏脚，缓慢进入房间。 血气味儿扑面而来。 屋内只留了一盏台灯，清浅微弱的呼吸声在房间内游荡。 她都还没有走近，只刚踏进门就看到了植桉身上的伤口。蜡质的皮肤没了往日的光泽，雾蒙蒙的磨砂质地，破口附近的皮肤大块干裂脱落。 伤口处渗出黑红色的血液，整张床品被弄得混乱不堪。 植桉苍白且破碎的躺着，一动不动。 猛然啵啵冲出房间，在房子里找寻药物的踪影，又拿回植桉房间，给他处理起伤口。 植桉被疼痛折腾醒，原先最具诱人的眼眸，此刻也暗淡无光。他整个人都淡淡的，像是随时会灭掉一样。 见到她回来，植桉欢喜的想要直起身起来。 被啵啵赶忙阻止，担忧的张口：“怎么伤成这样？我不在的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只是摇头。 “别担心啵啵，我没事儿。” “怎么没事儿，你流血了，每一处伤口都在流血。”啵啵的声音有些发抖，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植桉浅浅的笑着岔开话题： “最近没法陪你上下班了，我好担心你，如果再遇上坏人了怎么办。” 啵啵心慌的不行，什么时候了还担心别人呢。可无论她怎么说，植桉始终不肯透露一点儿，为何会伤成这样。 植桉紧盯着啵啵的表情，小口吞咽着自己的血液，却幸福的快要溺死，太爽了，他喜欢这种感觉。 一种被稳稳接住的感觉，啵啵从未像今天这样在乎过他，没有一次为他产生过激的情绪，这次不一样，啵啵内心最真实的情感正包裹着他。 以往无论他如何引诱，啵啵始终都不为所动。这次意外反而让他找到了通关秘钥。 11. 第11章 红月2 院子里战况激烈，莉莉哥哥全程肉搏，但却能够刀刀致命，那些瘦高的“物”，在他的刀下，跟些小鸡仔一样。 消失已久的黑影再次现身，这次它绕到了半开的障子门方向。这就让啵啵看清了它的容貌，融化了一般的五官，错位排列的脸上。 抽长的头颅，和极其夸张的四肢，跟螳螂一样。灰白的皮肤，断气七天不止。啵啵憋着嘴，嫌恶神色毫不掩饰。这下激怒了它。 它突然对着啵啵咆哮，尖锐刺耳的声波刺激的啵啵抱头捂住耳朵。痛苦的，蹲坐在地连连后退。 让她没想到这个空气墙，竟然不能阻止声波攻击，啵啵咬着牙，难受的流出生理盐水。 莉莉哥哥注意到啵啵情况，三步冲刺过来，将窗前的“物”一刀腰斩。飞溅起的血液将障子门染色，一半身体在张紫门后，一半暴露在啵啵视野里。 那具尸体里仍源源不断的向外涌出一股股血液，这样的场景让啵啵不受控制的干呕。 她的呼吸不自主加快，院子里一片血色，啵啵一时间不知道该是感恩；还是该咒骂自己的贪心。她若是不跟莉莉回家，也遇不上今晚上的事情。 本以为解决了那些瘦高的“物”今晚的混乱即将结束，没想到，咚！的一声巨响，震得房子都抖动三分。 又出现新角色……一个身形将近三米，头顶长角的壮汉？显然它就是刚才那些敢死队背后真正的老大。 啵啵双手捂脸，深深的疲惫感爬上她的肩头。 自言自语：“真是有完没完了，她都累了，莉莉哥哥一会儿累了，下一个就是她。” 屋外的气氛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啵啵看着天边，天空变得跟刚才她看见屏风里的红月一样，整片天空已然成为猩红色。 房间空旷无比，以至于啵啵只能够蜷缩在角落，依靠着墙体才算有些安全感。 庭院中的植物遭受重创，花瓣散落殆尽，枝干残断。池塘里清澈的不像话的水，也被血液染尽，一片狼藉。 鱼儿在污染的水中翻腾，鳞片炸起，骨骼穿破皮肉，一节一节形成新的腔体。鱼嘴撕裂到鳃盖，短小的腹鳍，生长成足，它们彻底摆脱水源。 啵啵暗叫不好，她跑向窗户，想要提醒莉莉哥哥，池塘里的异化情况。可跟长角的“物”的比划，就不是那样顺利，有来有回。 锋利的刀划过“物”的腰腹，痕迹深可见骨，可几秒钟后，它的身体便会快速愈合，原先如线轴一般的刀伤，退去鲜红，归于平坦。 跟莉莉哥哥缠斗的“物”，在啵啵浅薄的认知里，她都没法将它归类，只能称之为异化的人。 也许是啵啵的视线过于强烈，那个长着异状角的“物”，注意到啵啵。像是找到了弱点，转而向屋内进攻。 它看不到空气墙，被反弹出去数米。 啵啵手指在胸口处攥紧，胸腔的每一次起伏，精神便随之放松些，眼底是藏不住的嘲讽。 莉莉哥哥眼神晦暗，杀气难掩。将刀收进腰身。完全放弃单独的物理进攻，拉开架势，朝起身进攻的“物”挥出一拳。 皮肤接触的瞬间，“物”被定格在原地。啵啵看不见，“物”被打碎的灵魂，只知道它向后倒下，原先已经愈合的伤口，又重新爬满全身。 这时候，啵啵赶忙冲莉莉哥哥大喊，池塘里的鱼都变异了。着急的指向池塘，但是视线落下，那些鱼儿，竟跑向各处然后开始分食，倒下的“物”们的尸体。 啵啵被这一幕震撼的张着嘴巴。 在红色天幕下，莉莉哥哥一身漆黑，是多么的恰到好处——所有的血渍都藏于他那华贵的服饰中。 一切结束，他抬腿迈入房间，啵啵迎了上去。扑面而来的腥味，混合着泥土与花瓣，传来一股死气的浪漫。 强制压着心头的怪异，甚至想要检查一下莉莉哥哥的受伤情况，担忧的伸出手，但意识到什么，又停在半空：“您还好吗，没有受伤吧。” 啵啵眼里噙着泪，拧着眉头，恰到好处的担忧。 “吓到你了吧，事发紧急，没顾得上将所有的门窗关闭，让你看到了那些画面。” 啵啵缓慢地眨眼，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被吓到是真的，但，是被他吓到的。 莉莉哥哥见啵啵如此，心情不错，脸色缓和不再冷着一张脸。仿佛刚才没有发生那些血腥事件，两人隔着茶台相对而坐。 按理说莉莉哥哥刚才消耗不少体力，应该有些疲惫，但啵啵根本看不出他有任何疲倦的神态。 这回换成啵啵斟茶，她不会，犹豫再三，最终只是将茶杯凉透的茶水倒掉，然后再将壶中也凉了的茶水重新倒进杯子。 动手时，啵啵在心底感叹，这就是“能力”的强大吗？刚才那个把小时里，他至少杀死了几十个异种，并且各个都被砍成肉段。想到这里，啵啵侧过头重新看向外面毫无生机的庭院。 “你来找我学习的事情，我没意见。就是不知道你能接受的了，像刚才那样的场景成为日常吗。” 莉莉哥哥的声音传来，他幽幽的讲话，手中擦拭的动作也慢慢的，视线盯着刀身，映照出他毫无波澜的脸庞。 依旧冰冷的语气，进入啵啵的耳道，惹得她浑身汗毛战栗。她需要消化一下，真希望时间就在这停下，好容她再仔细想一想。 教她学习？学习什么呢，近身肉搏？还是帮她找寻并训练“能力”？ 啵啵的嗓子突然间干得不像话，她用力的咽口水说道：“我不害怕那些，希望□□后不要嫌弃我愚笨。” 又将主动权抛回给莉莉的哥哥。 就见莉莉哥哥眼神一变，将手中的刀，扔向啵啵。 想象中的场景应该是：风起，啵啵面颊旁的碎发被吹动，冷眼侧目，反手帅气接住刀柄，将眸子藏于刀下。冷静的面容后，微挑的眉梢，和直达眼底的锋芒。 啵啵转而欣赏起手上的刀具，然后两人对视，嘴角互换笑意…… 但现实是，啵啵被他突如其来的一下给整蒙了，完全没有进行任 何动作。脑门直愣愣的被砸出一个鼓包，刀也滚落在地。 两人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尴尬的能听见心跳。 啵啵顶着额间的痛，弯腰去拾滚远的刀。趴到桌子下时，趁间隙，啵啵摸了摸鼓起的热包，倒吸一口凉气。 头顶又传来不容置喙的话语。 “拿着吧，给你了。” 啵啵尬笑三声，“哈、哈、哈，这个我不能收，太贵重了。”还是搬出那套说辞。心里吐槽，真搞笑，她是不是还要谢谢他，还知道送给她前把刀身上头的血擦干净。 啵啵拿着刀的手不住的收紧，一时间不知道该放下还是放桌子上。 阴影里，啵啵迟疑地抬头，在莉莉哥哥极富压迫感的注视下，默默将刀揽入怀中，小心翼翼的说：“我，我还是收下吧。” 向莉莉哥哥展现她的职业假笑。 莉莉哥哥突然间变换了语气，有些慵懒，仿佛此刻两人正在享受假期。要不是啵啵还回望着他的脸，可能真的就相信了这人的情绪。 “对不起，伤到你了。” 他蹲下身子，冰凉的指尖触碰啵啵的额头，神情依旧。不给啵啵再有什么反应，直接下了逐客令。 “休息吧，很晚了。” 随着莉莉哥哥话音落下，门口进来两位侍女，对着啵啵做出请的手势。脸已经记不清了，看着装，这两个侍女不是刚才的那两个。 啵啵扭着脖子，看看侍女又看看莉莉哥哥，嘴角抽搐，满脸问号。计算着时间，就算侍女是一直呆在门口，那反应也有点太迅速了吧。 合上刀鞘，啵啵抱着这个烫手山芋，她是真心的觉得这玩意不吉利。 面上不显，啵啵起身向莉莉哥哥道别后跟着侍女离开。出门时，啵啵又看了一眼莉莉哥哥，他的眸底是望不穿的深…… 真让她摸不着头脑的一个人，好像刚才是对方先伤了自己，怎么最后还有脸摆出一副生气了的嘴脸。 啵啵心里骂他，独裁家…… 待几人走出一阵后，啵啵开口询问：“莉莉小姐睡了没有？” 两个侍女脚步匆忙，丝毫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啵啵白眼翻上天，心里头叫唤：真没必要吧，她再怎么说也是莉莉带回来的客人，这俩侍女未免也太傲气了些。 啵啵被领到了一处隐秘的偏房，啵啵看着房前的景色，树木已经很粗壮了，跟前院的那些植物很不一样。 孤零零的一棵树，长的杂乱无章，树冠很丰满，遮天蔽日。 将啵啵送到后，两位侍女行礼后离去，全程没跟啵啵有任何眼神肢体以及言语交流。 啵啵站在门前，长叹三口气，一口叹莉莉哥哥那个怪人，一口叹他们家的女仆，最后一口叹自己，什么命啊，成天到晚的没件正常的事儿。 她好想植桉啊！好想念他伺候自己的时候。 啵啵推门进入，灯光自动开启，她疑惑地打量，这个房间和别处的都不同。完全现代化的装修，和宫殿的风格毫不相关。 12. 第12章 月宫3 环顾房间，说不上来的熟悉，屋子里真是别有洞天。 而且这间房子的主人还是个极繁主义者，不对，这里都属于莉莉家，只能说他们其中有人，有极繁人格。 第一间屋子，开放式厨房衔接着餐厅，下沉式的客厅，最靠近门口。 当中最炸眼的就是餐厅，那个得有四、五米长的奢石餐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烛台花瓶，桌子旁也没有配备椅子，好像这张桌子就只是作为展柜出现，就连餐桌灯都安装了三个风格迥异的。 啵啵进入下沉的客厅，啵啵环顾一圈，将怀中的弯刀立在沙发上。因为茶几上，也被各色茶杯酒瓶所占据。 茶几附近的地板上也堆满了一摞摞的书籍，厚实柔软的地毯，啵啵光是踩在上面就已经爱上了。 下意识脱口而出：“打扫卫生得多麻烦呗。” 啵啵左翻翻右弄弄，拿起茶几上开口的酒瓶，眯着一只眼看向瓶底，有厚度的黄褐色残留物，预示着这酒不是喝完的，而是蒸发了。 啵啵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以她的身高臂展，她可以轻松地够到周围的任何物品。 房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但是却打扫的很干净。这就很奇怪了，正常情况下，不会让客人住偏院，莉莉哥哥那人看着也不像是喜欢会客的主。她被安排在这里，有什么说法吗？ 除了住宿安排，啵啵还一肚子疑问，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物”闯入？池塘里的鱼，还有红月……这些都让她抓心挠肝的。 啵啵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 起身离开客厅，啵啵被楼梯处的书架震惊到。书架是一整面墙，大致扫过去，其中摆满了诡异世界的古籍典学，啵啵随意抽出一本离她最近的一本，翻开封面。 扉页上印着几个大字——《变形记》卡夫卡…… 啵啵倏地瞪大双眼，甚至狠狠的右手背揉了揉眼睛，怀疑她是累的眼花了。反手重新确认封面上的字，分明是写的，《诡异虫子鉴赏》。 往后翻了几页，内容也是卡夫卡写的没错。啵啵有些恍惚的合上书本，将其插回原来的位置。又换了计本的书，结果都一样，货不对板。 啵啵叉腰仰着头，看着整面书架墙，喃喃道：“更换封面，这也是个巨大的工程，不比到扫卫生容易。” 下一句话啵啵没有说出来，为什么要隐藏呢？ 转身去厨房，想要接杯水喝，灶台的那面墙挂满格式厨具，从小到大依次按照颜色的深浅排列有序。吧台的杯子，酒水也是如此。 啵啵取出一只高脚杯，满满的接了一杯自来水，吞咽起来。厨房这片区域跟其他地方很不一样，好像突然有了强迫症。其他区域是错综有序，这里呢恨不得给每一件物品标号。 这让她不由得猜想，之前住在这里的究竟是莉莉还是她的哥哥，或者是其它的诡异。 房间的楼梯有些吓人，是完全透明的玻璃材质，楼梯两侧还没有围栏。啵啵提着起，尽可能的放缓步伐，走在台阶的正中央。 时刻保持核心收紧，虽然她现在身心俱疲，但也不敢松懈，这要是晃悠两下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楼有四间独立的房间，分别是卧室、卫生间跟书房，其中最大的一间门上了锁，到处依旧极繁……啵啵没心情闲逛了，直接进入卧室。 房间里，侍女提前准备好了睡衣，就放在床上。啵啵换上后砸进被窝。她躺在床上，身下的垫子仿佛不存在一般，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却被稳稳地承托。跟那天“天梯藤”把她拐到云彩上一样舒服。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味，啵啵紧闭着眼睛，但就是无法进入梦乡。此刻困意难即将抚平心中的焦躁。 啵啵睫毛颤动，呼吸渐渐平缓。 转眼第二天，啵啵起床，走在廊道里，周身是花瓣的香气。她却浑身发沉，有种正在发低烧的错觉。 昨晚睡觉前啵啵还期待着早点，他们这么豪气的家族，都住在学院里面了，跟在北京住故宫一个水平了，想必餐食上肯定特别丰盛。 结果打脸了，不但没有餐食，甚至是离上课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侍女才将她叫醒。 洗脸她都没洗利索，糊弄两把就着急忙慌下楼了。 莉莉哥哥坐在正厅里，目送她姐俩上学，他依旧淡漠脸，啵啵这下终于知道，莉莉身上那股子特别的冷淡源自哪里了。 啵啵歪在莉莉肩膀，完全闭着眼走路。 一晚上都没睡好，要不是靠莉莉架着她，啵啵恨不得走着路就栽倒。哼哼唧唧的吐槽学院上课太早，一路畅聊的进入教室。两个人都闭口不谈昨夜的杀戮。 话赶话，莉莉直接提出住宿请求： “尽快搬过来吧，早点让哥哥帮你训练一下，不然等到课业开始，你‘能力’差，在副本里会被安排闲职的。这样的话，学分会很低。” “我能中午去吗，中午午休的时间也挺长的。”啵啵扭捏的开口，眼神躲闪“昨晚，那种情况我挺害怕的。” 她当然得好好考虑住宿问题，虽然她有意跟植桉保持距离，但那也是在发现了植桉有秘密，她才发现一直不了解植桉，才下定注意离开。后来她都想通了，只要不是害她性命，秘密不秘密的都无所谓。 昨天晚上的架势啵啵全程目睹，她也承认，莉莉哥哥实力强劲，但如果莉莉哥哥倒下，那么接下来，房间的空气墙也会消失，她也活不长。 总之各有利弊，前有狼后有虎。 “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还妄想打败哥哥，入住月宫。我哥哥可是宇宙战力第一，就为了月宫的权势地位，它们源源不断的来挑战，最终留下性命。让人心烦。” 莉莉无仁的眼神出现愠怒：“别担心，哥哥会处理好的，等你来了正好还可以拿它们练手。” 老进入课堂打断两人的交谈。 “好了同学们，都安静。今天我们开始学习副本。 副本分为几个大的板块儿，生活类、时间类、文学、梦核……” 老师在台上讲着，啵啵翻看着平板里，有关第一学期的学习计划。 第一学期只需学习生活类，所有跟生活有关的，比如医院、游乐场、饭馆食堂，各种类型的社会团体，都是这学期需要掌握的。 看着详细副本名称，啵啵连连叹着，好消息生活副本跟生活息息相关，比较容易接受，坏消息细分下来，种类也太多了。 “我们每周有两次课，一次是在现在这个教室里上理论。理论学习完成进入模拟实训室，实操学习。” 台下的学生听到可以进行实操，各个都兴奋不已，爆发式的开启闲聊模式。 讲台上的老师似乎早有预料，他一脸慈爱的观察着学生们的骚动。拍拍手示意同学们先冷静。 “我丑话说在前头，每一个副本的实践课结束，我会给你们打分，这个分数就会成为你们的平时分，并且在我的课上，平时分与结课考试，七比三。” 所有人都在哀嚎，这就代表任何人，都没有临时抱佛脚的机会。 想想未来啵啵都想发笑，这真是一个抓马的课程，她还要跟一群真“诡异”进行角色扮演，来学习如何诱捕人类。 “废话不多说，接下来我们学习酒店副本。” “由于是刚开学，老师对你们还不了解，咱们前几次的副本角色都由我来给大家分配。” 分配的相当随意，按照学号对应着副本里的职位，依次往下排。 “于啵啵，大堂副理。芥川莉，客房主管。” 好嘛，啵啵从车间主任一跃成为大堂经理了。她迫不及待的低头查看大堂副理的剧本。 侧头跟莉莉讲小话：“剧本上写着，让咱俩要携手在每日下午两点集中处理投诉。这不是胡扯吗，投诉来了不处理凉着。” 莉莉眨眨眼，微微直起身子：“他们想要副本通关，肯定会仔细研究规则的，所以跟我们的剧本内容会高度一致，除非他们想死。” 啵啵一手挠着头发，略带苦恼的回应莉莉：“那如果所有人都能完成规则，难道要他们都通过？我们不得控制通过率吗？” 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走到啵啵身后，他很满意啵啵提出的疑问。转而大声地跟全班同学讲起，通过率。 “如果遇到参加人员都是聪明人的情况，我们的确需要进行干预。但，只限于诱导，不能直接使用‘能力’，这是违规的。” 啵啵仍是一脸疑惑的看着老师。于是老师补充道：“底线是，对规则的篡改少于等于百分之三十五。” 啵啵收敛目光，消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如果她顺利成为副本员工，那么在她成功回到原世界之前。她是有概率碰到这个情况的，那么就代表她或许将杀死人类。 控制不住的恶寒，啵啵轻咳一声，缓解情绪。 接下来就是全班同学相互确认身份，熟悉剧本。 13. 第13章 酒店副本1 让啵啵没想到，不同的视角下，副本的属性完全不一样。对于这边世界的“诡异”而言，这份工作就跟玩剧本杀差不多。 所以她们学院，是一个巨大的NPC岗前培训。 酒店副本是生活篇里较为简单的入门副本，玩家只需要成功存活两个晚上即可通关。但是任凭啵啵如何翻来覆去的浏览，她都没有找到，“副本”会如何处理违规人类的相关内容。 她又开始乱想，副本的惩罚究竟是什么，会不会真的是怪力乱神。 “我不要求你们现在，就能够把剧情全部背下来，但是熟悉很重要。”老师的忠告传来，也不顾学生们到底听进去多少，他自顾自说下去。 “未来你们在副本工作，那可不是你们挑选，是随机的，哪个副本缺员工了你们补上。别现在不好好学习，到头来被人类害死。” 啵啵都没意识到自己短促的呼吸，莉莉在一旁把手放在啵啵的腿上。有了肢体接触，啵啵瞬间从紧张的情绪里走出。 如果去了她所不熟悉的副本，恰巧又遭到被“玩家”设计，那么她也会丢掉性命。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入了模拟训练室，里面没有啵啵想象中的虚拟外设，整个空间只是一个望不到纵深的房间。此刻啵啵还觉得学院很敷衍，她轻扯着嘴角，嗤笑一声。 这是准备让他们无实物表演吗？ 紧接着就听到老师说：“幻镜开始后，需要同学们先前往前厅。” 话毕，啵啵有些不安的想要抓着莉莉，几个眨眼的功夫，原本灰白的水泥墙消失，极尽奢华的前厅。 静谧的环境，金属与石材的巧妙搭配，数米高的铜制背景墙嵌于墙体，与深色大理石交相呼应。灯光在金属凹陷出隐隐透出，散发出神秘的琥珀色。 恰到好处的留白，极简的黑色石桌，于墙面高耸的张扬形成对比，冷暖相冲，反而使得环境出现一动一静的和谐。 地面如墨汁般的抛光石面，将空间内的装饰混合在一起，虚实交错的倒影，视觉上，拉伸了空间。 很好，大堂副理，就应该出现在大堂。啵啵跟其它的前台站在一起，等待着其他岗位的同学。 所有人到齐后，老师终于是现身。他向同学们表达，一会儿每位同学的职责内都会出现相对应的玩家突发情况，并且全部根据事实进行改编。 让同学们尽可能的学习理解，人类的脑回路。 和同学们分开，啵啵独自走在酒店里。她害怕的不行，但想到老师随时就在旁边观察着，她只能咬紧后槽牙，像其他人一样展露出些许兴奋。 这对她是很大的挑战，就好比让她给《招魂》做拉片。 啵啵回忆着剧情内容，她的第一项工作，需要随机去到某几间VIP房，将房间当中的花洒里放置假血块，用来模拟花洒出血水的情况。 她小心的将干燥的颜料快塞进出水口，莫良心讲她现在心情很不错。想想入住的玩家，一打开水龙头，会被血液浇个满头。滑稽的场面和吓得尿裤子的玩家，她就难以掩饰的开心。 规则很唬人，实际上就是自己吓唬自己，乖乖的不会被惩罚，顶多环境有些恐怖。 啵啵把颜料快的包装塞进自己的兜里，不自主的想起莉莉，下一刻……一股霸道的耳鸣声后，莉莉的声音在啵啵的脑中跳跃。啵啵用手痛苦的挤着自己的脑袋，脱力的靠在房间内的墙壁上。 “啵啵，这是我的能力，我可以短暂的进入你的意识，只要在我们彼此相互想着对方。这样联系我……” 莉莉声音结束后，啵啵大口呼吸，她着实被吓的不轻。入侵意识，会不会让她看到，自己是人类。啵啵感到脊背酥麻，后怕占据每一处脑细胞。 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啵啵整理着装，重新换上职业微笑。她得抓紧时间去前厅，做最后的接待准备。 其实啵啵来到诡异世界这段时间也挺长了，不知道是她自己下意识就不把“诡异”往正常人的行为上面靠，她的接受程度很好，几乎没觉得它们的气质跟人类有多么差异。 直到又一次见到同胞，虽然只是幻境，偏偏亲切感就是股子里带着的，跟苔藓一样，遇水则发。 啵啵回忆着酒店前厅导引的手势，亲切甚至可以够得上谄媚，将一波又一波的玩家安排妥当。 她还不能休息，公共区域的“手脚”也需要她来做。比如给过道的中段放个迷你音箱…… 做完一切，啵啵拐进步梯间，她要下楼，迎面走来的是她的同学，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孩，好像是叫文森特。他体貌特征上，几乎跟人类高中生无异。总喜欢是一个人坐在教室角落，鲜少参加同学之间的对话。 有时候啵啵会产生，这个男孩跟他一样是人类的错觉。 楼道中的灯忽的熄灭，应急照明灯也没有开启，两人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里，沉默了几秒。 男孩，翻找工具包，拿出一个手电，充当照明。 啵啵看向他，这次他的角色是工程组的眼镜男，转头的速度比不上她的语速，“这个断电也是你们的任务吗？”视线却停在同她一样样慌张的脸庞上。 答案显而易见。 啵啵转身想拉开步梯的门，但是出现被锁的状态，但分明两分钟前她刚从哪里进入。 “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啵啵有些焦急的扭动把手。 眼镜男轻轻阻止啵啵的动作，用他清透的少年音说道：“玩家，锁的。” 啵啵被他直白的话一噎，有些埋怨的眼神望去，会不会说的太“隐晦”了。要是玩家就在门口偷听，他俩不就明牌了，毕竟玩家又不清楚副本内到底有多少有用的NPC。 干笑一下，啵啵把眼镜男拉走，示意他们找别的出口看一下。 “文森特，是吧？别的出口应该有埋伏，咱们要小心。” 啵啵明显感觉到手中人，僵硬一瞬。为什么呢？难道就因为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随后，文森特莫名 其妙的从楼梯滚落，倒在两层楼中间的平台上，蜷缩着痛苦的挣扎。 啵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好端端的，开始在地上抽搐起来了。但她也不敢贸然上手将文森特扶起来。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文森特根本不能回答，只一味的口中发出，嘶哑的呜咽。急的啵啵团团转，这叫什么事儿，还没开始打仗，队友先倒了。 啵啵拿起掉落一旁的手电筒，她需要确定其他层的步梯通道。放缓脚步声，啵啵一层层排查，废了些功夫。 只有三楼的门是打开的。 啵啵先降低重心，手扶上头，开始在心底疯狂的想念莉莉，希望能获得链接。 不负所望，很快两人便相连，这次的感觉好受多了。 “莉莉我现在跟文森特一同，被锁在西区的步梯间里了。文森特状况很不好，他倒地抽搐。现在三楼门开着，我怀疑，‘玩家’在这一层设了埋伏。” 啵啵用她最快的语速，讲清楚她现在的情况，一是不确定莉莉的入侵时间长短，二是这个过程真的很难受。像是套着一个塑料桶，被人用大棒子打一样。 莉莉正组织保洁员，清扫客房里，因烟雾报警器洒出的水。场面也是相当混乱，不过她瞬间意识到，这是“玩家”故意制造的混乱。 “虽然我没有房客信息，但我这边是个套间，”莉莉扫视全场，“只有一位房客在屋内。应该可以判断是同一伙人。” “我有点难脱身，但我身旁就有保安，我让他们先去，他们很快就到。” “好。” 啵啵得到想要的答复，双腿一软坐在地上。休息的间隙，就听见楼上传来响动。啵啵透过楼梯缝隙向上望去。 文森特的眸子成红色，他的脸一闪而过。接着是一连串的“咔哒”声，细碎有密集，忽左忽右，却又十分的轻盈。 甚至感觉这声响并不完全落在地面，仿佛一个庞然大物正贴着天花板，飞快游走。 啵啵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她想象到文森特，开启了他的第二形态。 映入眼帘的先是半米长布满黑次的漆黑节肢，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八根粗壮有力的蛛腿，彻底展现。 文森特的全貌，人首蛛身。 这时候的文森特似乎找回理智，依旧是少年音：“啵啵，你快骑到我的身上，我带你从酒店外墙爬出去。” 啵啵脸上硬扯出笑脸，心底的冷却从每个毛孔往外渗。 “我刚才联系上了房务部门的莉莉，她通知了安保，或许我们可以等一下看看情况，再决定翻墙。” 文森特思考一会儿，他觉得还是不可行：“安保也有可能失败，毕竟敌在暗我们在明。咱们俩还没暴露，我想带你走。” 说着，文森特不顾啵啵抗拒的身形，射出一坨蛛丝将啵啵包裹成蛹，挂在他的腹部，撞碎步梯间的窗户，爬了出去。 “别怕，蛛丝很结实，不会摔到你。” 14. 第14章 酒店副本2 窗外黑的虚无，啵啵以屈膝环抱的形态，当啷着，挂在半空。此刻闭眼与否已经没什么太大区别。 文森特爬的很快，他知道啵啵很害怕，故而加快脚步，想快点去到安全地点。但同时他忽略了啵啵是被他吊着，移动速度决定了摆幅。 啵啵就这样一下又一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撞在墙壁上。一通下来，不说鼻青脸肿吧，也没块儿好皮。 文森特带着啵啵绕过西区，从后门方向，重新进入酒店。昏暗的员工通道里，啵啵用手揉搓疼痛，文森特在一旁逐渐缩小，变回原来的模样。 两人在过道里并排的走着，文森特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跟啵啵道歉。说，下次一定注意这个情况，应该把啵啵黏在自己身上，而不是挂着。 啵啵看他也不是故意的，很给他面子，大方的说，都是小事儿。 两人进入工程部门的收纳间，啵啵看手表显示的时间，时间突然间跳转，竟然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现实情况是她跟文森特从被锁到成功脱险，前后不过十五分钟。 她猜测，也许是她跟文森特成功逃跑，这个算是遇到突发情况的一个可行性手段，所以原本需要跟“玩家”纠缠的几个小时被直接砍掉了。 少顷啵啵会心一笑，感觉“诡异学院”很像艺术院校，老师不会带着刷题，只做抛砖引玉的工作，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文森特这时间里一直盯着啵啵，看她神色一会一变的，嘴角微动，想要再次开口，于是焦急的赶忙打断。 “啵啵你可千万别在喊我的名字了，刚才我突然变身就是这个原因。” 啵啵诧异的瞪着眼：“那之前老师喊你怎么没事？” 文森特委屈巴巴的回答：“他喊的文森。” 细细想来，同学之间好像真的没有人喊过他的全名。啵啵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软肉，以掩饰她的尴尬于慌乱。 “文森，到点了我得去是餐厅盯着，先走一步。” 告别文森特，啵啵脚步加快，她想要打个时间差先去房务那边找莉莉一趟。途中经过二楼的公共区域，被一位年轻的女孩拦住。 年轻女孩神情有些木讷，像是收到过什么刺激，这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的样子。她见到啵啵冲她微笑示意，一下子扑到啵啵身上。 两只手抓着啵啵的胳膊，语序逻辑有点儿混乱：“卡，丢了，他来追我了……房卡补办我要。” “房卡补办需要到前台进行办理。”啵啵没有要帮助她的意思，虽然这也算是职责所在。 “啊————” 年轻女孩猛地开始尖叫，她惊恐地模样倒映在啵啵瞳孔中。 连忙上前安抚，啵啵的脸上是尽职尽责的谦卑，但是在心里已经开骂。“神经病啊这人，瞎叫唤什么？我又没怎么着她，无非没亲自指引着她去办理而已！” “小姐，请冷静，有什么困难我来为您解决。” 叫声戛然而止，年轻的女孩，在地上爬行，攀上啵啵的裤脚：“给我房卡！给我！快给我！”她的几乎是嘶吼着。 “好好，您跟我来。”弯腰费了些力气将女孩捞起，一边架着她，另一只手还不忘做出指引动作，“这边请。” 由于刚才的闹剧，莉莉被吸引出来查看，就跟命苦的啵啵对上眼。啵啵扭着头，跟莉莉挤眉弄眼，示意她跟上一起去前台。 于是场面就变成了，莉莉啵啵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跟没骨头一样的年轻女孩，往前厅走，还伴随着女孩癔症的呢喃。她俩仿佛古代青楼的小司，要对不听话的姑娘进行管教。 办理完成，啵啵又将人送回房间，折腾一趟下来是真没时间了，餐厅那边她必须到场。 气冲冲的往餐厅方向走，还在回味刚才神经兮兮的女孩，感觉那个女孩才是副本里的诡异职工，而她自己是来参加副本的玩家。 自言自语道：“真是的，谁吓唬谁啊到底……” 等到啵啵风尘仆仆的来到餐厅，更是两眼一黑要晕倒。整个餐厅到处都是荧光玫红色的粘液，也看不出是在哪里冒出来的，天花板、后厨、餐桌墙壁到处都是。 “玩家”们三三两两的结伴挤在一起，生怕自己沾染上一丁点儿。房间内只有各位客人窸窸窣窣的布料的摩擦声。 啵啵微抬下巴清点人数，餐厅里有十一个“玩家”。她清清嗓子，对着客人们宣布：“有人违反酒店规则，触发惩罚条例。” 话毕，原本安静的房间，传来细小的讨论声。餐厅的传菜员凑到啵啵身边，小声告知，它们已经通过了，需要啵啵进行下一步安排。 啵啵用挠头的方式，避开“玩家”们的视线。跟传菜员说：“还不行呢，电闸还没关，得等到骚乱后才能带他们撤离。” 就这样，空气安静了五分钟。 餐厅的照明设备终于是姗姗来迟的关闭了。“玩家”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啵啵拿出专业的救援架势，打开应以照明灯：“各位女士先生，请不要惊慌，设备问题，工程部正在检修，请跟随我移动到安全区域。” 啵啵大声的控场，尽管场面在她发出声音的下一秒就平息了。 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挪动到前厅。那里没有受到波及，正灯火通明。啵啵查看时间，正好到了下午的两点。 人群中，冒出一声雄厚的中年男人的怒吼。 “你们酒店怎么回事！我要退房！” 啵啵赶紧上前，弯腰俯身进行询问：“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的服务哪里做的不够……” 男人不留情面的直接打断：“我要退房，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别在这给我假惺惺的说屁话，我不在这住了。” 啵啵无奈的赔笑，反复道歉，希望这位男士可以讲一讲他的不满之处。 男士是个暴脾气，他见啵啵讲不通，不愿给他办理退房，动手就要打人。结果手刚抬起来，手还没有碰到啵啵，身体先是抽搐，然后以极度的扭曲状咽了气。 顿时连带着啵啵在内的所有，倒吸一口凉气。 莉莉犹如寒冬腊月里，冰泉的声音从啵啵身后传出：“动手殴打酒店员工，违反酒店规则，现已进行惩罚，处理结果如下。” 虽然是背对着的状态，啵啵却可以确定，莉莉现在的脸一定很臭。< /p>“是她，她是那个房务经理，她是妖怪，看她的眼睛。” 人群中再一次的开启尖叫模式。 啵啵有些好奇，为什么“玩家”说出这样的话，为何这个时候才发出震惊，莉莉之前不都是一直这样吗？难道说“玩家”看到的所有诡异都是完全人类形态？ 但她还记得，大堂副理准则的第一条，时刻维持场面的秩序。立马打圆场：“怎么会呢，我们经理是正常……的呢，”正常人她实在骗不出口，“大概是您精神压力太大眼花了。” 说完立马附上职业微笑。 人群里出现了两种极端，一部分乱了阵脚，吵着闹着要退房；另一部分显然是副本老手，知道无法逃离，干脆冷静的分析局面。 跟莉莉来到房务部门的办公室，两人交换心得。啵啵认为刚才前厅里那些过于冷静的房客，未来会是危险因素。 她已经在送房客们回房间的时候，记下了房客信息。莉莉也拿出了上午闹事的房客信息，有重叠。 副本到这里就停止了，站在模拟实验室里，所有同学都还意犹未尽的。 “好啦好啦，今天同学们干的不错，已经放学了，明天我们再继续后半部分，以及点评。” 啵啵回到家里，植桉已经摆好晚餐，等在门口。等到啵啵一进门，帮她宽衣解带…… 餐桌上，植桉拖着腮帮子，神秘兮兮跟啵啵聊八卦：“听你这样说，你同学家里很有实力啊，她们家是做什么的？还能把房子建在你们学院。” 啵啵狼吞虎咽，嘴里嚼个不停，她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进食了。眼神都不带分给植桉，光点点头。 说不上来，芥川家给她的感觉很像是贵族后代，毕竟都到今天了，家里还能有奴仆。它们家族的其他成员，啵啵还没见到，只见过她兄妹两个人，很难对它们有客观评价。 啵啵努力吞下一口饭：“那谁知道啊，反正占地面积不少。” 植桉咋舌，“某人的很羡慕啊，一环里的大宅子。怎么不见你那好同学邀请你住下啊，还方便你跟他哥哥学习。”植桉说话时，眼神不断地瞟向啵啵，反复窥探着她的表情。 啵啵有种被抓住尾巴的感觉，不自然的蹭了下鼻尖：“肯定羡慕，你是没去不然你比我更羡慕。” 植桉看出了啵啵的犹豫，他没在继续跟她调侃，安静下来，等着啵啵说她想说的。 一阵沉默后。啵啵将手中的餐具放下，稍稍坐直身体，对视上植桉热烈的眼神。对着他正色道：“莉莉确实邀请我住她家里来着，就是……” “就是什么，别说你离不开我。” 植桉用着调笑的语气，可目光沉了不止一点。 啵啵因为心虚，说完话后就躲避了自己的眼神，她自然没有注意到对面人的冷淡。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事情，她习惯了植桉的照顾，习惯了他们一起逛超市，习惯了植桉总是一脸纯情。 要是在现实世界就好了，她还有植桉…… 啵啵耷拉着嘴角，心底的烦躁就要吞没她。 “对啊，我还是想跟你住在一起。” 15. 第15章 植桉听完啵啵的倾心吐胆，整个人开始了飘飘欲仙的状态，以至于后续啵啵说出一周她要在莉莉家里住上三天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抗，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想着只要是啵啵心里有他，哪怕一个星期回来一次他也愿意，他不会让啵啵难做的，完全是一副正宫做派。 为了明天啵啵去月宫有饭吃，植桉半夜做好爱心便当，偷偷塞在啵啵的背包里，还附赠爱心贺卡。 植桉拿着胡萝卜撒气，振振有词道：“该死的芥川，就享受这样两天吧，要不是啵啵非得去‘诡异学院’，哪里轮得到他个莽夫教啵啵。” 第二天一无所知的啵啵，背上她沉甸甸的包，只是觉得可能是最近休息不够，身体变虚弱了。 幻境开始后，时间并没有衔接昨天结束的那个时间点，而是到了夜间服务阶段。这个环节是莉莉的主场，啵啵假模假洋的跟在她身侧。 “奇怪，今晚竟然没有一个房客需要夜床服务。”啵啵动手翻看前台的致电情况，全都是些不痛不痒的添加物品需求， 莉莉不以为意，摆弄着手指上的死皮。缓缓说道： “可能他们在抖机灵，觉得只要所有人都不去预约夜床服务，就规避了，‘夜床服务申请不得超过七成’的规则，跟我们玩文字游戏呢。” “那么他们是什么时候达成共识的？总不能所有人脑回路都一样吧，再说了，夜床服务本身就是给他们机会。” 啵啵低着头，手指扣着工作记录的纸张，换位思考如果是她的话，一定会申请。不为别的，规则既然给了一个较大的阈值，那么就代表剩下的是要被淘汰的，总不好后面还要一整天的时间，副本里没人了。 “也许他们混进了监控室，摸清我们的行动轨迹，专门躲着服务人员。” 对啊，啵啵做出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的表情，她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除了在餐厅那阵，其余时间她就见过一个精神不稳定的女孩。 其他时间她就没有见到过单个的房客，房客们总不能一直躲在房里不出来，规则是不允许在房间里超过九个小时的。 “上午我跟文森被关在步梯间，你不是让安保团队来帮忙，他们一行人有去无回，从那个时间点后，监控室里一直处于无人看守的情况。” 当时时间紧张，事赶事，啵啵把来解救他们的安保团队给忘记了。这样一来，也就导致他们这个“诡异”团队持续处于缺位状态。 啵啵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看来‘玩家’们是算好的，先是跟你们房务部起冲突，安保被调取，在之后我们被锁住，整个房务部门都被搅合在一起抽不开身，随后安保最后一网打尽。” “他们能这么聪明？”莉莉显然不相信，她将手指举在灯光下，“晚上回去我得做个手膜，太干燥了。” “傻子和不听招呼的，不是已经都被处理了吗，剩下的不就是愿意听老手话的了。”啵啵弯着眉眼，但脸上全然没有了笑意。 莉莉迟疑一秒，以为啵啵的情绪是源于，那个动手打她的“玩家”，于是皱着眉头讲：“我们可以更改规则，在特定条件下。” 啵啵瞬间精神，她昨天就想跟她讨论这个事来着，怎么规则增加了。当时还没讲到这个事情，就下课了。 “你改的规则，为我出气？” “嗯。” 啵啵将刚陷入对立的情绪一扫而空，八爪鱼一般，手脚并用的缠上莉莉，在她的颈间，用脸颊摩挲。 “哼，差点就被打了呢，莉莉可太爱我了，我都要心动了。” 莉莉脸上嫌弃的不行，身体却很诚实，她单手将啵啵托起，卡在胯骨上。另一只手，整理着自己被啵啵搞乱的头发。 失重的瞬间，温热感充斥着啵啵的脑袋，她的脸通红，弓着身子像只熟透的虾，挣扎着要落地。 没想到莉莉比她还要变态。 “喜欢抱着，就抱着呗，我力气很大。”尾调上扬，莉莉甚至向上颠了颠啵啵。她十分享受啵啵现在这种害羞的模样。 啵啵发出求饶的呼喊，保证下次再也不跟莉莉胡闹了。 既然没有人主动预约，还得跑腿挨个询问。莉莉带着客房服务员挨个去敲门，啵啵则跟文森以检修的名义去往监控室。 监控室里一片祥和，身着安保制服的“玩家”正聚精会神的假装工作。 轻叩门板，三秒钟后，啵啵推门进入。看着“玩家”们有些心虚但硬撑的脸庞，啵啵的心底冒出一个念头，装？那就要看看谁装得过谁，她可是货真价实的双面间谍。 “二狗子，你不是上报说西区三层的监控有问题吗，我带咱们工程师傅来了，跟他说说问题吧。” 这里啵啵用了规则里的一条，那便是，“无论大堂副理询问什么，都不能进行欺骗。”这一条规则。 文森特嘴角抽搐，憋着笑。“二狗子”这称呼也太损了点。 被叫的“玩家”满头大汗，跟身旁的同伴各种撕咬空气。啵啵也不催促，静静的看着俩人表演。 还是一旁的同伴机灵，拉过工程员，就说是他们看错了，监控没有任何问题。 文森特，眼神瞬间变化，发出邪恶的红光，下一秒，文森的脑袋变得巨大，嗷呜一口，就将这个抖机灵的人吞之入腹。 啵啵僵硬着身体看着这一幕，心底不胜感激，没当着她的面咀嚼，给了“玩家”一个痛快。 她也后知后觉，副本当中，那些稀奇古怪的惩罚，源于不同“诡异”的“能力”。 虽然现在还只是虚假的影像，可未来一定会实打实发生在她身上。到时候，她该如何面对跟……接受呢。 二狗子被吓尿了，物理意义上的。他站在啵啵一米远的距离上，身体抖成筛糠，面部血色全无。 悲伤情绪笼罩着啵啵，她也不想再戏耍这位“玩家”了。转换态度，温柔的说：“快去厕所收拾一下吧，二狗”。 二狗，先是怔愣片刻，然后在巨大的失而复得感里找回身体的支配权，跌撞的夺门而出。 啵啵调整呼吸，转头对文森说道：“文森，你把监控室破坏了吧。” “为什么？”虽然他提出质疑，但手上动作没迟一点儿。 “咱们是看不过来的，我们都有自己的任务。等咱们一走，‘玩家’们又会回来。” 文森利索的毁坏监控设备，两人往回走的时候，文森发出疑问：“啵啵你给 另一个玩家起名字了吗？” 此刻是童真的孩童，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啵啵却很不是滋味，刚才那个人有自己的名字生活，被迫进入副本，然后命就不是自己的了。 但这对于“诡异”来说，也只是工作任务…… 啵啵装作思考模样，轻轻吐出两个字：“小娟。” 然后耳鸣声起，啵啵听着文森嬉笑的声音，也逼着自己放声笑起来。 啵啵独自在VIP房间区域踱步，她有点儿忘记了今早上，自己是在哪几间房里放过“血块”了。 规则里写的很清楚，如果水龙头里的清水变成红色，立即寻求工作人员的帮助，最迟不要晚于零点。 可她在前台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电话打来，眼瞅着还有十五分钟，如果还没有寻求帮助，也会被处理。 这时候有两种情绪，在啵啵脑海里持续刺激着她的神经。一个是她不想让同类死去，另一种，她没“能力”没法对违规“玩家”进行处罚。 她甚至想赌运气，规则里还有一条，“过了十点，没有服务了，不要给酒店的服务人员开门”。 如果她去敲响了没“血块”的房间，那她没什么怕的了，纠缠他们就行。反正他们死活不会开门。也就不担心，“玩家”因为觉得碰上血水，而破罐子破摔跟她同归于尽了。 四分之一的概率，啵啵首战就是血水房间。 啵啵最后选择了8303房间，站在门口，屋里原本还能传出几声对话，在她敲门后戛然而止。 “客房服务，请开门。” 连带着走廊，静的都可以听见灯泡里传来的细微电流声。 啵啵再次敲门，敲了三次，并在心里数着数，六十秒后再次出声询问：“客房服务，请开门。” 这次屋里有了一丁点儿动静，是光着脚踩在地摊上慢步挪动的声音。啵啵屏气凝神，等着这船脚步走的在近些。 她将眼睛放在猫眼处，看着屋内人影越来越近。啵啵退回原来位子，直到房客通过猫眼向屋外看。啵啵猛地贴近，她跟房客对视上。 惊呼声穿过门板进入啵啵耳朵，在走廊里回荡。 啵啵摸出兜里的签字笔，走向下一间房间。 心底产生了不该存在的酥痒感，就跟少女时期的悸动似的。啵啵将指甲嵌入掌心，缓解这份情绪。 对着8313，啵啵将签字笔背于身后，敲响房门。这次她不在柔和，几乎是砸门，震得她的手生疼。 连伪装都懒得再继续，持续的砸门。就这样，啵啵在VIP区域发疯。所有“玩家”都趴在门后偷听，没有一个人敢有任何举动。 时间终于过了十二点，原本抽中血水的“玩家”在极大的心理压力下，发觉自己毫发无伤，刚刚舒缓一口气。 没过多久，就看见，大堂副理持万能卡刷开房门。 没给“玩家”任何反应的时间，啵啵从厕所出来后，签字笔就插进了脖颈，动脉血喷出去半米高度。 完成正个区域的处理，啵啵浑身被喷满了血液，她硬着头皮去到步梯间，用背抵在门上，慌乱的喘息着。 手中的签字笔，经过接连几次的暴力冲击，断做一半。 16. 第16章 你是人类 啵啵手臂不受控制的颤抖，也不知是兴奋还是用力过猛累着了，她觉得总不会是害怕。抬起胳膊，用力的将脸上附着着的腥黏的血液擦去。 眼泪顺着脸颊，将血液洗刷殆尽。 很长时间后，啵啵依旧记忆清晰，那天夜里倒下的三个人，他们最后的表情，喉咙间翻出的呼噜声，以及当时笔尖是如何突破阻力，打通温热…… 啵啵恍惚的去到酒店的宿舍，在浴室中麻木地脱去制服，一头扎进花洒下，冰凉刺骨的清水，洗刷着罪恶。 这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啵啵换洗好后，再一次换上制服。酒店逼仄的宿舍间，上下铺的双人床，躺下去，铁架便吱吱嘎嘎的响个不停。 啵啵享受着片刻的安宁，她知道不出意外就快要出意外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一大段关于凌晨的剧情。 砰砰砰—— 敲门声打破屋内的痛苦，啵啵迅速起身，扯平衣服的褶皱，轻舔湿润嘴唇。打开房门。 她跟来的人都没有寒暄，就被拉着往外走。两人脚步飞快，来人是前台，跟啵啵同步信息： “经理，刚才东区的房客，去VIP区的8303串门，叫不应。我们帮着开的门，结果人死了。” “我处理的，他没遵守规则。” “对，我看到了，水龙头。东区房客当即选择报警，并且成功接通，现在触发彩蛋了。” 啵啵诧异的啊了一声，前台接着回复：“可不是吗，千万分之一的概率让他碰上了。” “其实是咱们碰上了。”啵啵有气无力的笑，一副被榨干的状态。 “房务经理已经先过去安抚了，工程部文森已经提前完成监控删除。” 啵啵一下子顿住脚步，她哭丧着个脸：“那我能不过去了吗？反正有效证据都没了，也查不出什么了。”趴上前台的耳朵，小声抱怨“我杀的人，我心虚啊。” “不行啊啵啵，全体中层必须到场。”前台最后是连拖带拽的将啵啵赶去现场的。 酒店副本的小彩蛋，“玩家”在报警后，语音接通后会得到一个权利。即：“玩家”与酒店中层组成，小法庭。自行取证，宣判。“玩家”如若找到真凶便可抹杀真凶，并且获得副本通关的提示。 报警的男人，对着啵啵比划到：“你就是经理，你来组织吧，然后带着我，一个一个的排查，谁有作案时间，谁是凶手。” 啵啵搓着手，脸上堆满歉意：“真是太抱歉了，现在咱们就开始吧。那就先从……” 说话被莉莉打断。 “先从我们房务部门开始吧，毕竟我们的员工，直接能够进入房间。” 男人鼻孔朝天，背着手，跟在莉莉身后。 一行人在各个楼层办公室之间穿梭，监控也看了，每个工作人员都各司其职。8303，在房客最后一次进入后，直到报警的男人出现，在这期间无人进出。 男人震怒，开始大喊起来：“不可能，绝对是你们篡改了监控。” 文森特听后连连摆手，情真意切发誓说到：“监控好好的，如果他改过监控，就叫他变成长发公主，永远下不来高塔。” 啵啵还真的幻想了下，性转版的文森特也会是个白白净净的漂亮姑娘，至于高塔，还能困住她个蜘蛛不成。 莉莉适时补充：“我们的工作日志也是不能够篡改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一场小彩蛋，有惊无险的解决。 时间再次跳转，所有人时间来到第二天的下午两点，要开始投诉服务的处理了。 前台总共接到三个投诉，一个说半夜总有人，在楼道里走来走去，探头出来有什么都没有，隔音效果太差了要退房。 一个是住在8203的房客，说昨晚8303发出异响。 最后一个是东区的8303，说半夜看到鬼魂，鬼混自称是西区VIP8303的房客，他被残忍杀害了。 啵啵眼皮直跳，她立马翻看东区8303的房客信息，照片上的脸，她没有什么印象。但是昨夜发生的事情已经被工作人员按下，那个报警的男人也被他们关了起来。 仍有人洞察了全局，那么极有可能这个人就是，从已开便策划了闹事的大手子。 啵啵又拿上一根新的签字笔，脸上笑意加深。 “百密一疏，散播不是谣言也违规。” ———————— 又一次坐在跟莉莉哥哥初见时的房间，啵啵心不在焉的品着茶水，时不时趁芥川不注意，偷瞟向他几眼。 芥川弥，莉莉哥哥的名字。 啵啵听到这个名字后，微乎其微的挑了一下眉。 很难形容那一秒的心情，她想到了其他的无关紧要的，这让原本十分正式的社交，变成了一个人独角戏。 再一次的偷看后，得到芥川询问的眼神，啵啵沉不住气了，她开口：“嗯，我需要学习什么呢？” 冷不丁的，芥川发出不满的问话。 “你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改叫嗯了。” 啵啵有被芥川的点给无语到。迟疑过后，还是弱弱的补了一句，“哥哥。” 也好理解，她是什么臭鱼烂虾，要不是搭上了莉莉的线，怎么可能轮的上她在这儿喝茶。 芥川听到自己想听的，胸腔起伏睫羽轻颤，满意的给啵啵空掉的茶杯续上新茶。 声音粘稠又含糊：“其实，这话得我问你，你想从我这里学到什么？” “莉莉说让你帮我拥有‘能力’。” “‘能力’？这个是先天的。”话语突然清晰，“让你后天拥有也不是没办法。” 啵啵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直勾勾的盯着芥川。 芥川到是不急卖起关子，慢慢悠悠的又开始斟茶。 “什么办法？”啵啵都没意识到自己催促的语气，在他们二人的氛围里，显得有些冒犯。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啵啵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潮湿的汗液，透过薄薄的布料，碰到膝头。 就听见芥川近乎于残忍的声线： “问题是，你是人类。” 啵啵只剩震惊，眼球高频的震颤，脸庞上原先的焦虑彻底变为恐惧。 她就这样，暴露了身份。没有经历任的何猜测与怀疑，直接对她进行宣判。 啵啵哑着嗓子，舌尖在口腔动了动，她连想要辩解两句的心气都没有了。脑中疯狂闪过，过往的细节，终是于事无补。 芥川推手示意，让啵啵喝点茶润润嗓子。 “你不用紧张，‘诡异世界’从来没有哪条法律明文规定了，不允许人类进入并生活。” 说完这话，芥川也不再拿着劲儿，整个人慵懒不少。一只胳膊杵在茶台上，手指自然蜷缩，关节处抵着下颌角，坐姿也变得大开大合。 啵啵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生怕错过对面人的任何细微的变化，红血丝爬上眼球。冷汗直冒，四肢都是麻木的。比起下午杀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算是一天当中经历两次巨变。 低笑着，芥川再次开口：“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这么惊讶干嘛？我以为你第一次来让你住在我母亲屋里时，你就已经发现了呢。” 思绪跟随芥川的引导，回到了那间偏院，那日让她困扰的满墙书籍终于有了答案。 啵啵强忍着哆嗦的嘴唇，问出了个她认为的最核心的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不是‘诡异’。” 啵啵甚至在芥川现在的眸子里，感受出一丝的餍足。 “闻到的。” “信息素还是体味？”啵啵列出一个极其恶心的笑脸，她装不下去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了。 “诡异”都是恶劣的。 芥川没有被啵啵的讥讽影响，他反而十分认真的在思考，挪动下颌，眼神向右上方看去，并回答道：“都不是，准确来说是一种吸引。” 啵啵嗤笑出声，她不再观察芥川，视线聚焦在近处，空洞的摇头。 “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沉默许久，啵啵不想再继续跟芥川纠缠，这辈子就这样吧，赶紧重开。 芥川看着彻底冷静下来的啵啵，像是在做最后的确认： “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两人对视，这次没有伪装，两个绝对赤裸的灵魂在碰撞。 啵啵深呼吸：“我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诡异世界’，副本是我唯一能接触到的跟我原世界相连接的通道，我想要回家，得先成为正式的副本员工。可，人类没有‘能力’怎么在学院毕业，于是我来了。” 她不想再跟芥川废话，反正都要重开了，不吐不快。 迎着啵啵坚定的目光，芥川的心跳停了半秒。 他的命中注定，终于来了。 啵啵烦躁的干搓了两把脸，伸直腿大大咧咧的躺下，闭上眼睛等待死亡。她的想法，在这间屋子局了一晚上了，浑身上下憋屈的难受，死之前最后再找个得劲儿的姿势，休息一下吧。 心中的秒数越来越大，直到啵啵数到两百五的时候，芥川发出询问。 “啵啵是突然间困了吗？你要是想在我屋里睡也行，不过得让侍女来收拾一下。” 芥川的语气跟家里的植桉有一拼了，只不过没有植桉的扭捏作态，芥川坦然的很。 啵啵微微将眼皮睁开一小条缝隙。就看见高处水平相对的芥川的脸，索性睁开眼睛。 “你不处理我？” 芥川眉间蹙起，额前的碎发随风轻浮。态度不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吧也是急刹车了。 “你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鬼。但是你又没有‘能力’，还想着回家去，我没理由要伤害你。” 17. 第17章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啵啵看着芥川那张，平行于地面但依旧紧致的脸，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我真搞不懂，您是怎么了。” 这话是对芥川说的，但又更像是对自己说的。 芥川不再俯着身，他坐了回去，两人被茶太隔开彻底隔开，各自一半。 在啵啵看不见的地方，芥川那万年不变的，冰冷的神情终于出现了犹豫。他现在应该是狂喜的，或许他也能同父亲一般获得属于自己陪伴。 院子里风又起，花瓣随之吹进，趟过啵啵柔软的身体，拂过耳畔，停在眼尾的的地板上。 “那你还愿意教我‘能力’吗？” 啵啵感受着阵阵清凉，却打破这种沁人心脾的舒适。她确定了芥川不会伤害她，或者阻拦？那么一切又回到原点，她是要回家的。 同类相残的剧本还没正式开始，她怎么你那个靠着异想天开，去自我封闭。离着她能做决定的时刻还有十万八千里，不能就这么早放弃。 “如果你不想回家的话，‘能力’随时你都可以学会。但你一定会离开，这便是永远无法实现的。” 啵啵没有起身，更没有着急的刨根问底，她依旧躺着，手指搓捻着花瓣，稍稍用力花瓣便失去形态，真如此刻的啵啵一样，强撑着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也只不过是弹指间的灰飞烟灭。 眼睛发酸发涨，啵啵努力憋住，她不想留下鳄鱼的眼泪。 “我可以教你近身格斗术……如果你还想的话。” 芥川没有故作意外的探寻，他敏锐捕捉到的，啵啵此刻的脆弱与难堪。因为他懂，从现在起，啵啵的痛苦将会持续叠加。无论怎样的不愿，他都无法介入或者改变。 “当然啊，我想的。” 啵啵的声音又轻又弱，根本不是在跟芥川对话。分明是在告诫自己，趁着她现在百分百想要离开，先给自己加码。 莉莉在一墙之隔，暗暗庆幸，啵啵才不会像母亲那般娇气，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 突然脑子一热，啵啵腰腹收力，屈髋抬腿，双手撑地，动作轻盈的来了个鲤鱼打挺。 虽然不是原地的动作，整个人往前跑了大半步。但这并不影响啵啵动作完成后，对着芥川震惊的脸，做wink。 之前留出的眼泪，化作一滩星星点点，撒在啵啵的颧骨上，让她整个人在此刻，在摇曳的烛光下，耀眼夺目。 芥川端着茶杯的手将在半空，势在不能理解啵啵心绪的急速转变。 微仰着头，有些呆愣的看着啵啵，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女孩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杯子放在身后的茶台，清脆的响声后，杯底碎裂了一个角。 啵啵没注意到这一点，她毅然地跪坐在芥川身侧，两人的膝盖仅剩一个拳头的距离。 “什么时候开始？我现在就准备好了。”啵啵嘴角扬起两个小括号，释放出自己百分百的决心。 百公里外的办公楼，冷光灯如同冬日里清晨的薄雾，使人立刻清醒又迷失。 植桉这两天也不好过，给啵啵做完便当后，他便趁着啵啵睡觉的时机悄悄离开家。 依着他老爹的指示，他先是给他的兄长找了点麻烦。长达两百页的举报材料，直接将材料同步给有关部门，是绝对精彩的短篇。 为这些，植桉可熬了好几个大通宵，绝对能让他那个不可一世的兄长，消停几个月。老爹那边绝对满意，他能清闲很长时间。 植桉穿过一楼的大厅，故意跛脚走路，一晃一晃。左胳膊夹着折叠工作梯，右肩膀挎着工具包。深蓝色工作服下，是不相匹配的年轻脸庞。 头一次进入这座办公楼，没经验他被赶出电梯，只得狼狈的点头哈腰，转身进入安全通道。 “诡异”的权力中心，竟如此的阶级分明。怪不得哥哥不惜踩着父亲的血肉，也一定要进入这个系统，原来是臭味相投。 安全通道里，连个楼层标注都没有，植桉走错了几次。最后一次刚要推开门前，就听见隔壁电梯到达的叮咚。 霎那间兄长的声音那标志性的醇厚嗓音袭来，植桉立刻停止动作，装作再次走错，掉头继续爬楼梯。 门外，男人同样察觉到什么。路过时朝着安全门的方向看去，这个突兀的行为，惹得他身边簇拥着的人也纷纷效仿。 转而男人用笑声再一次拉回大家的注意。 “这次新的副本很是成功啊，上面很满意。” 植桉最后听到的一句话，让他心脏猛地一跳。兄长的工作什么时候跟副本扯上关系了？他不是一直在在安全部吗？ 带着满心的疑问，植桉顺利完成精准外卖服务。他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确认哥哥走后，摸进他的办公室。 以前他不在乎，无论哥哥动了谁的蛋糕，只要父亲满意他都不会主动插手，但现在……啵啵未来是要去副本工作的，他可不想有任何意外。 同时间的月宫。 啵啵跟芥川扭抱在一起，也是可以说是，啵啵单方面被芥川遛狗。 芥川说先给啵啵做个入学摸底测试，啵啵点点头，挥拳就要打，被不知何时进入的两位侍女拖走。 “先换身合适的衣服吧，我先去武房等你。”随之芥川消失于黑暗里。 武房空间更大大约有两百平，挑高也更高，是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啵啵站立在房间的正中央，她还走神的功夫，芥川迅速出击。 三个上步，芥川的左手握拳就要从下方，击打到啵啵的右侧腰。啵啵瞬间反应，胡乱的踢出一条腿去拦截。 芥川动作点到为止，他接住啵啵的腿向自己的方向一拽。这让原本就重心不稳的啵啵，强烈的摇晃起来，身子重心也被抓着向前扑。 啵啵眼看就要被拽到倒地，她下意识想要用手抓扑，给身体一个支撑。却被芥川另一只空闲的手握住两只手腕。这样一来啵啵四肢被控住三个，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芥川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乐，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你的 速度太慢，眼神也不够坚定，我总是可以在你真正行动前，从你的眼里看出你的下一步动作。” 芥川解释的充分，啵啵气喘吁吁的点头，“其实你直接说我眼神愚蠢我也能接受的，严师出高徒。” 才做了两个动作，啵啵仿佛跑了个800。这一会儿的功夫，太阳穴处就隐隐约约的冒出汗珠。 芥川沉了沉眸子，“你的体能也是个大问题，虽然你的最终目标同样也是人类，但，好像你们的男女力量有些悬殊。” 轻轻放下啵啵的肢体，芥川拉开两个身位。 “以后每天中午过来加训吧，连练体能。” 如此一来，除去隔天一次的夜间训练，啵啵又多了一项每天都要进行的体能拉练，整个白天还需要学习副本知识……啵啵强撑着精神，出声应好。 她就当自己是回到了高中，再战一次。 “今天就先到这吧，也挺晚了，一起去吃饭吧。” 听到有饭吃，啵啵眼神刷的一下变亮，她屁颠屁颠的追上芥川的脚步。小心询问：“我一直都好奇，你们‘诡异’不考食物获取能量，为什么还会上厕所。” 芥川脚步停顿，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没想到跟啵啵关系拉近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关于如厕…… 等到啵啵再一次离开学院，一推开家门，就看见植桉一脸幽怨的双手抱胸靠在过道。 班上过后，植桉喉间发出的响声，带着没休息好的沙哑，但说出来的话小孩子模样： “哼，你昨天就没回来，今天又回来的这么晚，你看看表都八点半了，我今天不跟你好了！” “那好吧，我也挺累的，今晚早点休息。”啵啵不惯他臭毛病，抬腿做势就要上楼。 “唉唉，我开玩笑呢，啵啵。你理理人家嘛。” “我跟你讲，今天学校发了通知，明天开始我们要放秋假，整整九天。”啵啵看着植桉在客厅里活蹦乱跳，有些无奈。“但是！后四天莉莉哥哥没什么事情，他打算给我集中培训一下。” 植桉立马哭丧个脸，“啊，我不管嘛，你在家待四天，培训三天。” 啵啵已经做好跟植桉长久的，软磨硬泡的准备了，结果那家伙根本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黏人。在乎的点竟然是在家的时间，要比培训的时间长一天。 “可是老师也很忙的。”啵啵一脸遗憾，“能让莉莉哥哥配合我的时间你不知道，多不容易。” 植桉撇着不存在的嘴，眼睛提溜溜的转。心里想的却是，他哥可不是个好道上的，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就干点杀人的事儿。 “我知道你在家成天挺无聊的，要不还是跟我当上车间主任，外出培训时那样，我们每天都通电话。” 植桉也很想这样，但现在他再次回到老爸的管控下，不是每个晚上他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啵啵联系不上自己，反而会担心的。 他摇摇头，说道：“我不想啵啵为难，你出去上学，又要寄人篱下，还是别太张扬了。” 18. 第18章 德里克 啵啵在空气里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植桉挽留的话语，乍一听好像没什么大问题。依旧楚楚可怜，全然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但话语的核心却变成是，让她少在家住，这就有问题了。 啵啵脑子动了几秒，就被身体传来的阵阵疲乏击溃。她不打算揪着字眼不放，准备接住植桉递过来的台阶。 “感谢理解。” 啵啵一把抱住植桉，植桉被啵啵突如其来的一下整的有些僵硬。啵啵甚至因为自身的疲惫，而将力量重心什么的全部都放在植桉身上。 她环在植桉背部的两只手也不安分，说不上来是拍打还是摩挲。 植桉呆呆的，大气不敢喘小鹿乱撞，刚想回抱，就感受到啵啵跟个泥鳅一样滑出他的身体。 为此到了两人分别回屋后，植桉依旧懊恼着，他抽打着自己的小臂，振振有词：“废物！太慢了！” 假期的第一天，啵啵跟植桉终于去逛了超市。这个约定在啵啵晋升成主任前就订下了，结果到了几个月后才得以实现。 两人驱车一个小时，去到了家附近最大的购物商场。 从前啵啵就常想，大部分“诡异”的食物，跟人类食物有巨大差异，那么会不会生活用品也是一样。所以一路上，她都在期待。 眼睛一刻不停的看着窗外，几乎没什么不同的黑色。 植桉从后视镜中观察到，啵啵面对建筑灯光时，有明显的眯眼动作。 “咱们还算住在郊区呢，以后等你成为正式副本职员，搬到繁华的市区，那里光污染更严重。” 啵啵在脑中畅想了一番，开始期待市区里的灯光安排，也许会是赛博朋克里的那种高饱和灯管跟通天的建筑。 很快她又摇摇头，心底暗道，跑错片场了，这里顶多算是人类世界的永夜版本，还没有那么该科技。 扭头对着植桉输出：“你的眼睛少东张西望，好好看着前方的道路！” “遵命！” 超市里的布局，商品包装的风格，这些也都跟人类世界里大差不差。 植桉推着最大号的购物车，领着啵啵往零食区域走，还让啵啵随意拿自己喜欢的。 啵啵嘿嘿的笑，她搓手说道：“那我可不跟你客气了，就是不晓得你的钱包够不够鼓了。” 挑选的眼花缭乱，啵啵自诩自己并不是一个选择困难症，但是货架上的商品，每一个她都想要尝试一下。 这头啵啵乐滋滋的往车筐里放，身后植桉眼眸也是笑意盈盈。他随手拿起一包零食，将其翻过，叫住继续往前走的啵啵。 “啵啵，快来看。” 啵啵转头。 “看什么？” 对上植桉的视线，以此来确认植桉话语的重要性。得到肯定信号，啵啵把身体向右侧迈了一步，俏皮的向后倒退直至跟植桉处于平行状态。 顺着植桉手指的地方，啵啵凑近去看零食的配料表。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啵啵倒吸一口气，心下了然，这并不是单纯的零食扫购，植桉似乎想要通过这次机会教会她什么。 啵啵一只手轻遮嘴角，歪头做疑惑状：“配料表里占主要成分的，每个食材后面括号里的一个字母P是什么意思。” “字母P就代表这个食材是‘诡异’世界的特产，”植桉露出遗憾的表情，“所以这并不是普通的马铃薯，你不会喜欢的。” 说着，植桉拿起手机搜索起“诡异”马铃薯，将图片递给啵啵看。这边的马铃薯是长条状的，差不多三十厘米长，五厘米粗的圆柱体。 啵啵除了感觉新奇之外，更是联想到了“超超超长薯条”，她觉得要是用“诡异”马铃薯制作，都省去了打碎重塑这个过程。 啵啵悻悻的，抬手将这袋零食放归原位，埋头检查起购物车里其他的商品。 “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发现我不吃‘诡异’本土的动植物的？” 植桉料到啵啵会问这个事情，这反倒是让他慌张不已。 “就，我看你在食品厂碰上口味重的食物，每次都表现出一副要呕的状态，想必接受不了。” “嗯，原来如此。” 植桉假装去拿货架上的食物，转身整理表情。 他不想暴露自己已经知晓，啵啵是人类的这个情况，他希望有一天啵啵可以跟他敞开心扉，主动告诉他自己的身世。 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咱们从来没一起逛过超市哎，之前都是我有什么需求，你跑腿帮我带回来，其实我觉得咱们经常这样逛逛真不错。” 啵啵发出邀请，倒不是完全为了“引诱”，她自己也的确喜欢逛超市，并且植桉又十分的大方。 植桉不值钱的洋溢其俩，依旧给点阳光就灿烂，根本不在乎啵啵是出于真心还是给他画大饼，反正关于啵啵的一起他都喜欢。 来到鲜果区，啵啵感叹道：“这里简直是强迫症的天堂。”水果颗颗色泽饱满诱人，被整齐的摆在冷藏柜上，果切也是一盒一盒的排列有序。 植桉熟练的挑选，都是啵啵喜欢的。 熟食区可就没有刚才的惬意了，橱窗里净是些长相稀奇古怪的食品，气味更是吓人。像是“丑帅男”一样，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丑里，找到剩下百分之一的帅，然后细细品味。 与其说是购物圆满完成，倒不如说是植桉对啵啵购物技能的点对点教学。但就在这场酣畅淋漓的购物过后，植桉消失了。 消失这个词用的并不准确，应该说是两个人的作息有时差。啵啵习惯早睡晚起，她承认在睡觉这个方面，的确有些报复性补偿，成天到晚的睡觉。 植桉许是意识到了她的困倦，这期间竟没有一次打扰。 而植桉的作息没有规律，他并不需要大段的休息，所以他总是趁着啵啵睡觉的功夫，出门干些自己的事情。 等到啵啵彻底睡饱了，耐不住寂寞。去植桉房间里找他，并再一次扑了个空后。啵啵终于想起了用电话跟沟通，随着铃响，啵啵掀开植桉的被子，他的手机赫然出现。< /p>…… “诡异综合办公楼”里，德里克将手边的文件重重的摔在办公桌上。 “别躲着了，这两天进进出出多少次了。我直好奇，你到底是要在我办公室里找到什么？” 话毕没出三秒钟，空气中的植桉凝聚成人形，因为没有嘴角不能噙着笑，只剩下眼神里干吧吧的不服。 植桉干笑几声：“哈哈哈，太巧了哥，在这碰上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作势就要走，可没走远两步，就听见哥哥的鼻间溢出的不屑。 “这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给我解释解释吗，直接走掉？你在心虚什么，从前你可不会这样，每次都恨不得杀了我。” 植桉脚步一顿，心底已经做了决断。 转过身去，植桉清清嗓子，装腔作势地模仿起老爹的语调：“那小子最近很不安生，看来做上安全部一把手，就想要摆脱我这个父亲了，你们作为兄弟，时常见面才行啊。” 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很为难，他本人并不想来找麻烦。但老家伙很不满意，他也没辙。 德里克懒得跟他在这里跟植桉玩角色扮演，兄友弟恭的模样……面上的不耐烦已经无从藏匿。 植桉看他哥要变脸，赶紧认怂： “得得得，你注意你的竞争对手吧，再往细了可就说不了了。” 说着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袋子，抛到德里克的办公桌上。 德里克挑眉，想要知道植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朝着德里克讥笑到：“我可从没让你逮着过，这个算是我对你的贿赂，虽然不多，也够你撑上一阵了，别从父亲那把我捅出去。” 说完植桉大摇大摆的离开德里克的办公室，留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还不忘跟哥哥挥手道别。 “不用送了。” 德里克眼神沉了沉，死死盯着布袋子。挑战父亲的后果，便是接受父亲断供的惩罚。 他讨厌这东西，但又不得不倚靠这东西。将手指攥的咯咯作响，极力压制就要泄出的暴怒。 他没时间在这里伤秋悲春，工作上的烂事还等着他处理呢。 植桉从转身后，再也笑不出来。接连几天的蹲守，却没有一点收获。他甚至产生自我怀疑，或许是他太过紧张啵啵了，那天在楼梯间他听错了。不是副本很满意，是项目很满意。 他摇头否定，那天他听的真切，不会出错。 那就更是说不通，安全部是“诡异世界安全部门”，这里的安全只限于“诡异”人民。具体工作内容是对“诡异”的日常生活、人际关系进行件监视。 就算他们部门改组后权利增加了，不单纯监视了，还能直接干预。那也没法将手伸到独立的副本里去。 自言自语道：“上头很满意……”植桉反复琢磨这句话，德里克的头上还有谁？他得去看看，说不定是哥哥级别太低了，所以没有一点痕迹。 植桉在电梯思考半分钟，最终取消下楼的计划，改去往顶层。 19. 第19章 植桉的动机 植桉视线停留在，顶层按钮亮起的指示灯上，几秒过后，电梯并没有出现上升迹象。 整理帽檐，鼻息间是嘲笑自己头脑一热的愚蠢，什么章法都不顾了，竟然被情绪带着走；另一层面，是觉的电梯这个物理限制，哪里能真的阻拦“诡异”？ 重新按下了一楼的按钮，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楼。 坐回车里时，植桉没有忙着启动车子，而是泄力般的将手肘搭在车窗上，后怕这才趴上心头。 他相信德里克已经察觉到他的异常，但碍于即将发生的祸事，短时间内德里克应该没功夫细究这事。 植桉深呼吸一口，踩下油门，还有办公楼的电梯监控，得找个机会处理一下。 办公室里，德里克紧急检索他的文件打开情况。确认植桉看过的文件没有重要的后。他将身体靠进椅背，思索自己在父亲那里，可能存在的暴露。 半晌给父亲打去了电话。 啵啵在家里四处找不见植桉留下过什么字条，根本无法推断植桉出门多久了。游荡到厨房，在冰箱里发现了，植桉为她准备好的果蔬汁。看着便签上的日期，已经是一天前的了。 “昨天就没回来？” 啵啵昨天昏睡了一天，等她醒过来时吃了植桉为她准备的食物，口感是不太新鲜。 她合上冰箱门，咂舌感叹：“别的不羡慕，唯独这‘诡异’世界的冰箱，也不知道什么原理，但凡是放进去的食物，基本上就跟时间锁定了一样，再也不会坏掉。” 仰头大口喝下果蔬汁，绿叶植物的苦涩，混合着浆果的酸甜，冰冰凉凉的滑进喉咙直达胃底，彻底缓解了她的渴。 啵啵站定身形，打出一个长达三秒的响嗝，震得她的胸廓麻麻的。会心一笑，她现在有种鸠占鹊巢的爽感，植桉不在家她全然不用顾忌丝毫形象。 哼着歌在水槽清洗手中的果汁杯，蔬果纤维顺着水流，被水冲进下水道。啵啵懒得擦手，用力的在空气里甩水。 突然间降智像是感统失调一样，手背打到一旁的调料架上。疼的她眼泪直冒，皮肤立马红肿起来。 一个长颈的空玻璃瓶，也被她不小心一并带了下来。啵啵搭眼瞧了一下，瓶身似乎有裂痕。 抬手放在唇边，用嘴唇的冰凉缓解手背的疼痛，顿时啵啵心底生出埋怨的情绪，懊恼的皱着眉毛。 按照她的逻辑，一个干净的空瓶，又没什么用用处，还摆在显眼的地方，那么只能代表了主人对这个器物的喜爱——她摔坏了植桉的收藏。 啵啵捡起地上的玻璃瓶，拿在手上的力道减轻不少，她害怕自己的力道不均匀会再次损伤瓶子。坐在餐桌旁，将瓶子对准射灯，在光下仔细观察瓶子的毁坏程度。 冰裂的厚纹，覆盖整个瓶身的三分之二，犹如绽放的冰花。啵啵这才缓了一口气，至少，碎裂的很有艺术感。 啵啵做了许久的思想斗争，最终她还是打算将瓶子悄悄放回去，假装这个瓶子是自然碎裂，等以后植桉以后自己发现它。 正欲起身之际，观察到玻璃瓶似乎晃动了。啵啵眨眼，随机悬停伸出去的手臂。她猜测是自己无意识的，跟餐桌的接触使得餐桌发生了摇晃。 为了验证猜想，啵啵用力的推动了桌子一下，结果纹丝不动。 啵啵缓慢地调整坐姿，眼睛一顺不顺的盯着玻璃瓶。然后玻璃瓶的内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浑浊起来。开始变得像是人类世界的“天气瓶”。 此刻啵啵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表情，她无法推断这个瓶子的情况，是否存在危险性？但总感觉，这个变化不正常。 像是自己唤醒了瓶内的什么，它想要冲破而出一样。 引擎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啵啵立马行动，也不管瓶子危险了，一把抓起将它塞回厨房的调料台旁。转身跑向门口，靠在以前植桉等她回家的位置，迎接植桉回家，但语气不善： “你上哪去了？手机也不带？” 啵啵由于心虚的缘故，本能的利用先发制人的手段，抢夺植桉全部的注意力，将他置于道德低洼。 植桉表现出来的状态，却和啵啵设想的大相径庭。 被责备过后的植桉没有一丝的伤心难过，反倒是如同获得嘉奖的小孩，蹦蹦跳跳的凑到宝宝身旁。 整个人扑在啵啵身上，用力的将人圈住。 “哼哼，我好想你啊。” “别岔开话题。”啵啵伸出胳膊用力的把，靠在自己颈肩植桉的脑袋推开，迫使植桉看着自己眼神中的怒火。 “我被小时候的老板拉去干活了。” 啵啵废了不少力气才挣脱植桉的怀抱，她拉过植桉坐在沙发上，想听植桉的细聊。 “你小时候，监狱的长官？” “对！他现在干副业呢，威胁我如果不去帮忙就毁了我……”，“的宝贝”，三个字没有说出口，他的耳尖就泛起微微红晕。 “他不是监狱长吗？能干什么副业？中央不对他进项监管的吗？” “当然管啊，不然找我给他干活。” 植桉趴上啵啵耳畔，相同的沐浴油，相同的香气，却因体温的不同，在味道的传递上有着些许差异。 植桉哼唧的开口：“我在帮他调查对手的黑料，可危险了。” 说着话间又懒懒的靠上了啵啵的肩膀，手指还不停的缠绕着啵啵的发尾。 啵啵不自觉的吞咽，植桉的温热隔着衣服传递。这样亲密的姿态里，两人都跟没骨头一样，软塌塌的靠着彼此，完全违背了她所想象的训话现场。 “不行！这样下午太危险了，上面人斗法怎么就波及到我们这些小人物了。”，啵啵拧着眉，眼神不在躲藏直直的跟植桉对视，“要不你去别的城市躲一躲呢？” 植桉拿起啵啵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头顶，揉搓起来。他连连叹气：“这个城市也是当初我为了躲他才来的，没想到过去不到一年就被他找到了。” 啵啵遗憾的跟着植桉叹息，仿佛是一对私奔的苦命鸳鸯。 理智回归后啵啵总感觉哪个环节出现错误，植桉一个小蜡块能有多大能耐？废的着监狱长这么锲而不舍的追着不放。 “那你是怎么挖黑料，跟狗仔一样去蹲点偷拍吗？” 植桉想了一会儿回答道 ：“差不多。” 他想，回到案发现场怎么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蹲点呢。 啵啵打掉植桉不老实的手，摸得她毛毛躁躁的。 “那你可得武装好，别给人发现了……”这让啵啵想到了之前，为了能够顺利晋升主任，他俩半夜去食品厂时。植桉那会儿熟练的给两人乔装打扮，原来一切都有预兆。 植桉姿势没变话锋一转：“不过根据我最近的调查，意外发现了一些监狱长的秘密。” 还勾人胃口的故意停顿，植桉接下来的话则让啵啵浑身发冷。 “我想要处理掉他，计划已经有些矛头了。” 植桉感受到身边人的怔愣，像是安慰一样，紧了紧手上的力度。 “你现在说出来，是想要让我成为你的共犯吗？”啵啵哑然失笑，不知道该用个什么样的语气回答植桉，只能通过轻浮的言语来化解。 “诡异世界”也得讲鬼权吧，哪能想弄谁就弄谁啊，植桉三天两头的拉她下水可还行，她在老家的时候是妥妥的良民！ 腾地一下，啵啵站起身体，对着植桉苦口婆心道： “植桉老弟，姐知道你受苦了小时候，心里头有怨，这很正常。但咱好不容易长的这高高大大的，别跟自己较劲，过去的事就当做成长吧。” 植桉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眼睛里是亮亮是水汽。 啵啵见植桉回避她的视线，于是绕道沙发后方，歪着头继续劝道：“我们植桉是最勇敢的人，自己把自己养大。”，啵啵伸手给植桉撸毛“你杀了监狱长，只能说是一时开心，时间长了背负上了人命，你会再次陷入道德的谴责。小时候受到的伤害也无法改变。” 植桉按住啵啵移动的手，认真的询问：“我受到了什么伤害？” 如遭雷击，啵啵慌乱一瞬，把自己构想的动机按在植桉头上了。 “对啊，你还说过比起长大更喜欢小时候……那你为什么要处理监狱长？” 植桉转过身来，跪着身体，双手扒在沙发背上，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了心中的道义！” 啵啵勉强维持着面上的表情，极力控制想要抽搐的嘴角。双手叉腰：“他徇私枉法了？” 植桉重重点头：“没错！” 啵啵低头做思考状，嘴上说着肯定的话语：“好，你想是个胸怀大义的好公民。”太阳穴却图图的跳。 等她再抬头，植桉的周身仿佛镀了一层金光，尾巴也不知何时冒出来，转成螺旋桨的模样。 啵啵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植桉的肩膀，转生离开。她需要静一静，植桉这条傻狗，真是英雄片看多了。 走出去没两步，啵啵又转回来，迎着植桉憧憬的目光啵啵发出一句：“中央知道监狱长的事情吗？” “不知道！” “如果中央知道，他会是什么下场？” “嗯，先关押蹲大牢，到期杀掉吧。” “那还用得着你亲自暗杀他？你举报他不就完了，举报给他的竞争对手。用他的招对付他自己不就行了！” 植桉呆呆的歪头望向啵啵，显然没想道这一层。 20. 第20 章 啵啵背着半人大的双肩包，走在去往最近一班公交站的路上。 平日里熙攘的主街道，现在也因正逢假期的缘故，变得冷清。这边世界“诡异”们乖得不行，上班日就上班，假期了就宅家不出门，连小商贩也都闭店休息。 孤零零的在站牌下站着，啵啵双手反托，掂了掂包身，肩带勒的身体生疼，她觉得植桉理解有问题，似乎把她的加训，当成了春游野餐。 心里头，却是暖滋滋的。 昨天晚上啵啵挑灯到后半夜，废了许多稿，才给植桉写完一封信。满满三页纸，都是她掏心窝子的话。 啵啵当然听得出植桉的隐瞒，扯出什么“为了心中道义”的借口，糊弄人。 她断定植桉的动机仍是关于情感，依据就是他们两人的日常相处，植桉虽说是“诡异”，但跟其它同事比起来，高阶很多，相当有“人性”。 回忆里植桉的脸，满是伪装后卸下防备的慵懒。以此为诱骗的手段，一步步的试探，究竟是想要获得什么呢？ 啵啵也用上她所擅长的，在信件里字字恳切，忧心不已。但绝不完全是对植桉的前途，她更害怕自己受到牵连。 如果植桉杀了人，无论被发现与否，她都算是知情不报。 她也不能接受，植桉用一个错的事情，去掩盖另一个错的事。说到底是对生命的漠视，这让她更加无法接受。 今日风有些大，刮得庭院里的树叶散落，真有种“诡异世界”要入冬的错觉。 啵啵跟在两位侍女的身后，她来了这么多次，已经习惯了芥川家里这样的“陪伴”。 只有她跟芥川相处的时候，或者她睡觉，侍女们退在门外。其余时间无论她是跟莉莉还是自己一个人，做什么去哪里，这些侍女都会默默跟着，随时准备着给她打下手。 已经到了衣来伸手饭来……饭来也可以张口，但她仍坚持自己吃的地步。 情感态度上她表现得还算得体谦逊，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她于啵啵什么命啊，穿越到这边，没受过什么罪就算了，到哪儿还都配有奴仆。除去抛不开的阴森氛围，纯纯进“诡异世界”当皇帝来了。 啵啵坐在桌前独自享用着精致早餐，不忘嘱咐身侧的侍女，把她背包里带来的食物放到冰箱里面。 购物那天啵啵看着植桉疯狂买入的模样，就跟植桉说，她以后去芥川家里住，都不用再给她准备口粮，芥川那边管饭。 植桉不开心了头一扭，不屑的说：“你头一回住他家，不就没吃上，饿的回来以后跟狼一样，吃了六个三明治。” 他打算给芥川弥上点眼药，装好人接近啵啵，为此还要搭上自己亲妹妹去做诱饵。 真当他是不入流的个小蜡烛，不放在眼里，等过阵子他解决了老东西，下一个就去解决它。 植桉做的便当里处处藏了给芥川的惊喜，就等着他发现。 ———— 月宫的早上可谓鸡飞狗跳，芥川不确定啵啵几点能到，为了能够安心的跟啵啵相处。他八点不到，便去到莉莉房间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让莉莉收拾收拾出门，最好这几天都别往家跑。 莉莉自然是不能让他哥称心如意，说是加训，实际上格斗这东西也没法速成，只是找了个借口让啵啵过来罢了。 对此她还计划了，跟啵啵这几天去“诡异森林”探险，断不会轻易让她哥搅和了。 兄妹俩争执不下，谁也不让谁，扭打间恰巧此时侍女来报，啵啵已经进入月宫地界，两人这才消停。 一开始测试的时候，莉莉在一旁给啵啵加油打气。几个项目测下来，啵啵没有一项达标。 莉莉觉察到哥哥越来越黑的脸，意识到自己却是影响了啵啵，找了个借口跑开了。 等到莉莉走后，芥川才慢慢悠悠的说了今天的第一句话：“你的平衡还不错。” 听到芥川的夸奖，啵啵心里头顿时波澜壮阔。 啵啵靠墙做深蹲，下肢充血酸痛不止，正轻微的发着抖。 她感受着脸颊两侧的燥热，嘴巴吞吐，努力的调整呼吸的频率，目不斜视盯着前方。 说出的话声音却虚到不行：“是和我身体的，其他素质条件相对比下吧。”啵啵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运动细胞一般。 凉风吹过，带走了啵啵身体上的薄汗，面色随之变得柔和。“诡异世界”没有四季起伏，只要不刮风下雨、下雪，每天都是舒爽的初秋。 芥川这次换了一身衣服，不再跟以往似的乌漆嘛黑。但依旧是深色，只不过松垮的外衣下，内里空无一物，啵啵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自在的芥川。 在一旁沏茶的芥川，眼皮稍抬，似乎不满意啵啵话语里的呛声。 “耐力最差，多多练习。” 经过一个上午的摸底检测，啵啵累的四仰八叉的瘫在地上。 芥川走近啵啵，蹲在她的身边，用阴影将地上的啵啵罩住：“以后每天跑一个小时的步，每天中午过来我亲自监督着你跑，别想偷懒。” 啵啵绝望的闭上眼，在眼框里缓缓翻出一款超绝白眼。 芥川勾着嘴角，有种不跟她一般见识的宽宏大量。起身，超绝不经意的发问：“听说你自己备了这几天的伙食？” 啵啵倏地睁眼，却只看到芥川转身的瞬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思考这句话的含义。 “对，其实是我舍友帮我准备的，他，他爱好做饭。你有兴趣的话，中午咱们一起尝尝他的手艺。” 这句话不是假话，植桉跟她表示过，很喜欢看她大口吃肉的模样，心情也会变的很好。 植桉的行为，在人类世界可以说是标准的为爱发电。 她想，芥川这种大户人家什么没吃过，要是给植桉的饭打了高分，植桉听到后会更加开心的。 芥川停在窗边，望向窗外。 啵啵望着他的侧脸，看不清表情，就听见他轻轻咋了一声，然后说：“好啊。” 没想到他爽快地额答应了。 啵啵爬起身，整理自己的着装。 < p>“我其实很好奇你来着。” 芥川转身看着啵啵，鲜少的表露情绪的脸上，表现出了对她接下来话语强烈的期待。 甚至故作轻松，双手环胸，斜靠着窗户。 啵啵双手抱拳，放于胸前，露出善良温吞的表情：“你也爱吃吃人类食物吗？我室友给我准备的都是人类食物。” 结果一句话没说到芥川心坎里，他转身就走。 留啵啵一脸莫名其妙的呆在原地，她看着芥川离去的背影。没觉着刚才的话语里，有任何的不合时宜。 她也是出于尊重芥川的饮食习惯，才会多问一嘴，没有任何挑衅的意味。毕竟只有少数“诡异”喜欢，人类食物在这边是小重来的。 芥川背过身，后槽牙用力，他怀疑啵啵小时候，脑子受过伤害。说对他好奇，不应该是对他这个人的过去好奇吗？ 他都准备好跟啵啵在恬静的午后，来一场说聊就聊的风花雪月了，结果人家还是只在乎舍友带来的饭菜。 芥川前些日子从莉莉那里详细“听说”了，啵啵的一些事情，比如她在校外跟异性同居。 当时听完什么感受？也许是嫉妒。与此同时啵啵拒拒绝了，莉莉提出的让她住在月宫的安排。 现在他可算知道原因了，那个异性下三滥的抓住了啵啵的胃。 越想越气，芥川不由得加快脚步。 啵啵连忙追赶芥川，紧跟在他身后，手指小心的触碰芥川背部的布料。 “嗯，我是说错话了吗？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的喜好，我嘴笨不会讲话。” 太卑微了，啵啵在心底替自己委屈。 芥川猛地停下脚步，非常老套的啵啵因为走神，撞在了芥川，那宽广结实的背肌上。 啵啵脱口而出道歉的话语，揉着发酸的鼻梁，心底想的却是。 怎么这次碰撞一点都不严重，她白疼了。幻想如果鼻梁骨折了，说不定会造成鼻梁骨增生，那她以后能成为高鼻梁群体。 芥川一言不发，僵持过后，啵啵难掩委屈的开口：“你干什么突然停下。” “该是我来道歉，误会你在跟我炫耀舍友的……技能。”芥川差点顺嘴说出优秀，他才不认为会做饭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 啵啵高情商一把，咽下了她的本意，顺着芥川的话顺下去：“怎么会，我单纯的怕你吃不惯。” 芥川这才舍得赏给啵啵半个眼神，他睨着啵啵脸庞一缕发丝：“头发散了。” 啵啵慌乱伸手确认，皮筋松松垮垮的绑着发尾就要掉落。 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头发散了扎起来就好，况且她这也是因为上午测验没顾上整理。 但，被芥川提醒，莫名的让她有种羞耻感。也许是碍于身份的威压，她并没有把芥川当做同龄人，产生了对于长辈的敬重的原因。 芥川透过发丝，看的是啵啵脸颊还未彻底消退的澡红，谨慎讨好的眉眼，他享受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啵啵。 就该如此，被他牵着情绪。 21. 第21章 loveBB 芥川转过身，跟啵啵对视： “你跟着我做什么？练了一上午臭死了，也不知道先去洗洗。”说罢，芥川还用袖摆遮挡住口鼻，一副要被啵啵熏晕的姿态。 知道芥川表演成分过高，啵啵还是老脸一热，她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低头嗅闻。 味道，还算说得过去，但的确是她失礼，一身臭汗就要直接去吃饭，太不像话。急急忙忙的跑开。 等到啵啵换洗结束，跟随侍女来到餐厅，就看见芥川已经让侍女，把她带来的食物一次性的全都摆上了餐桌。 啵啵顿时眼冒金星，心痛、舍不得。对着芥川的后脑勺，唇语着自己的不满，表情极度夸张：“不知道按需取餐吗？铺张浪费，拿我植桉的劳动成果，摆自己的谱。” 意到芥川有了转头的迹象，啵啵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的善解人意：“咱们两个吃不了这些吧，太多了。” “我都想尝尝。” 啵啵的舌尖在齿中重复抽动，她眯起眼睛，也没能说出一句评价，只得默默消化来自芥川的“俏皮”？ 啵啵看着铺满一桌的三明治，看那架势，芥川似乎真的是要每一个尝一口。 更加炸裂的是，植桉这次不知道是犯什么神经病了，带的都是同样的食物。 植桉利用控制炙烤芝士的范围，从而留下的文字痕迹——loveBB。扎眼的字母出现在每一份三明治的表面上。 啵啵尴尬的不行，手指不停的扣着死皮。让她松口气的是，芥川就跟看不见一样，依旧没什么表情。情绪稳定的不行，从容优雅的用着刀叉。 轮到啵啵自己的时候，盘子边上并没有餐具。她环顾四周有些迟疑，纠结是开口再要一副餐具，还是像往常一样抓起来吃。 芥川的耳朵跟随着啵啵的呼吸，在第六次后，他装出疑问模样：“不喜欢吃吗？” “我是在纠结要不要提醒您，这个食物我们家都是直接用手抓着吃，你不会不知道吧。”啵啵刻意的露出压抑的嘲笑感。 没听到芥川的话之前，啵啵还真以为是布菜的侍女工作失误呢，没给她也准备餐具。结果芥川一开口，那股子蔫坏口吻直往她脑子钻。 芥川笑笑，装出听不懂她潜台词的样子：“我知道啊，所以专门没给你准备。” 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搞得啵啵跟野人一样，吃饭不用餐具。 芥川说完恢复手中的动作，不过这次刀具跟瓷盘发出刺耳的切割声。 啵啵虽然嘴上没占到便宜，但看着芥川的行为反馈，似乎给他也气的够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啵啵扬起嘴角，假装手上还残留着水珠，狠狠的朝着芥川的方向甩手。实则在空气里，删芥川的巴掌。 手掌煽动起的风，吹得芥川发丝微动。 芥川余光睨着啵啵做下这个小动作，味蕾仔细品味着。 他现在身旁坐着的是，对自己几乎不设防的啵啵，还吃着啵啵“室友”的殷勤劳动成果，他觉得很不错 啵啵设想，芥川家族应该是规矩十分繁琐的。估摸芥川他们家应该有什么，类似食不言寝不语的要求，于是学着芥川慢慢悠悠的吃饭方式进食。 但效果不佳，啵啵手中的三明治很快就见了尾。 “你室友很轻浮。” 安静的进食时间，芥川抛出一句简短的陈述句，吓得啵啵一个激灵。 “为什么这样说？”啵啵明知故问，语气里产生了些许不快。 “他说loveyou。” 从这里芥川就停了进食，将手中的餐具还算温柔的随意扔在桌上。又一次展现出，指证她是人类的那天晚上的慵懒模样。 啵啵立马接收信号，“谈判”开始。 “植桉是个很好的人，他总是对别人释放善意，希望你不要误会他。” 啵啵的回答没有承认跟没有否认，她也没有找借口敷衍。 植桉的名字，让芥川在脑中检索出一张具有迷惑性质的脸，一个内里烂透的“美人”？ 芥川发出轻嗤： “你的意思他是对任何人都具有善意？”善意两个字芥川咬的狠重，他其实更想说的是，植桉是发情的烂狗。 啵啵完全不懂，为什么芥川对植桉有这么大的敌意，总不好两人之前的时候有什么过节。 沉默下来，她不觉得再继续跟芥川，掰扯植桉是个正确的事情。收起对抗的情绪，啵啵平静的跟芥川对视，她看着芥川眼底不满的情绪，同样她自己也一样。 视线落在芥川的餐盘中。 她越来越讨厌芥川这家伙了，总是有着奇怪的想法，情绪随时会爆发出来，然后再变回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啵啵伸手到芥川盘子里，拿走芥川实际上就吃了个边，五分之一都不到的三明治。 做完这一切，她宽宏大量的剜了一眼芥川。她才不舍得植桉给她费心做的东西被浪费掉，桌上剩下的都没动，还能放进冰箱。 迎着芥川差异的目光，啵啵矫正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平和：“不喜欢别勉强，我替你吃，浪费是可耻的。” 芥川知道这算是啵啵的求和信号，她逃避了，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莉莉说，下午要带你去‘诡异森林’长长见识。”芥川放过她了，完全收起刚才的气势，这次说出口的话，亲切不少。 “‘诡异森林’？离得远吗。”啵啵嚼着食物的嘴巴鼓鼓囊囊，唇齿有些含糊。 啵啵被两股情感拉扯，连头都没有抬，专注的捧着三明治。在脑中飞速旋转，思考她要怎么样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人类世界的森林，她都不敢去，“诡异森林”那岂不是更加恐怖。 芥川看啵啵一副鹌鹑样，弯起阴恻恻的眉眼：“别想了，你找什么借口下午行程也不变。” 被当场揭穿，啵啵顶着斜侧方的施压，不情不愿的点头。 门口，未见莉莉人先听到了她的声音：“一会儿让‘天梯腾’把咱们送过去。” 莉莉偷听有一会儿了，虽说有君子协议，她跟哥哥平分啵啵的“训练”权。但哥哥截胡 啵啵吃饭在先，那么她的偷听也成为合理行为。 啵啵震惊的张着嘴，扭过头看到莉莉的瞬间，朝她投去委屈的神情。 莉莉揽过啵啵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上次的经验，啵啵这次搭乘“天梯藤”牌，云端直达电梯放松不少。 上次由于过度紧张，并没有好好感受，原来踩在云上的感觉如此奇妙。 硬度跟踩在沙发上出不多，每一脚的深浅相同，云朵边缘最高能够达到膝盖以下两个分。 云朵吸收了绝大部分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走了一段距时间后，啵啵二人坐上另一株藤蔓伸出的尖端，这株植物明显比学院里见到的几株更加成熟，它的速度更快，颜色更加丰富。 从云端降落，森立就在脚下。高速移动下，啵啵被风吹得牙齿都在发抖。 在逼近树冠的前夕，藤蔓在两人身侧生出巨型花萼，将她们包裹起来，避免受到树冠的冲击。 平稳落地，眼前的景色，美的啵啵舍不得眨眼。 莹莹的薄光附在有些植物的根茎上，有些则在枝叶上，颜色各不相同，大多都是蓝紫色调朦胧而神秘。 但果实或者花冠，则表现的更加奇幻，在黑夜里争相斗艳。 啵啵不由自主的被不远处一种，串状的荧光紫小果子吸引，她好奇的凑近，想看清晰些，这果子是如何让发光的。 莉莉出言提醒到：“森林里有很多植物的果实，都具有一定的迷幻作用，最好好事不要近距离接触它们。” 啵啵停下想要触碰的手指，握紧拳头。 “趁着放假，我带你好好逛逛森林，主要是为了应对接下来的‘能力’考试。” “这个‘能力’考试，不会是要大家一起在森林里互相打架斗殴吧？” 莉莉没说话，但是对着啵啵狠狠点头，眼神里全是欣慰的笑。她补充到：“到时候会有两轮测试，先是个人战，然后抽签分组团队比拼。” “内容呢？” “寻宝。所以算上今天，我们在测试前还有四次机会，带你熟悉森林。” 啵啵斗志高涨，她就是喜欢这种，考试前题库分享的行为。 “森林有两个区域，测试的时候，是随机分配的。今天先去湖区吧，那里视野会好很多。” 沿着水源行走，啵啵心里的恐惧不断加深。身侧是激流的河道，脚下是湿滑的青苔。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这样的想法持续到在脑海中回荡。 荧光橘的河道，视觉上十分像是，流动版的冰沙史莱姆。 “咱们还要多久能到湖区啊？”啵啵弱弱发出询问，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她害怕惊动了森林的原住民。 “这就是了啊，视线内能够看到或者，静下心来能够听到水声的区域都叫湖区。” “森林的区域划分，谁决定啊，这么朴素。” “植桉哥哥。” 意想不到名字，在啵啵耳边炸开。 “对，就是你的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