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想修仙吗?感觉不对劲呢》 230.青云剑派 “请。”执事指了指灵石盒。 聂昭随便摸了一个,打开后发现是一张字条,遒劲有力地写着一,透着墨香。 “运气不错。”一道男声响起。 聂昭侧头看去,男人一头墨发披散,刘海有些长了,挡住半只眼睛。 他从灵石盒里抽出来纸条,打开发现写着六。 容拒烟惋惜地笑笑:“可惜,我很想跟你们对上。” 聂昭静静看着他,想了半天:“你谁。” 又是什么时候结下的仇家。 容拒烟眉眼冷冽,唇角有淡淡笑意:“你刚进风华宗时,我跟师尊来看过你。” 聂昭想了想,脑子里缓缓浮现一个姓名,挑眉道:“容拒烟?” 男人轻轻点头,扬了扬手中字条:“没关系,今日无缘,我们以后总会碰见,希望你们今天能赢。” “赢是必然的,不需要你希望,”聂昭睨着他,语气很淡,“想好在自家主场输给风华宗,怎么跟你师父交代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容拒烟看着她的背影,眸色冷淡。 “师兄,”林乔雨凑上来,“他们风华宗也太狂了吧?好歹我们两家师尊还是多年老友呢,师父看着她长大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啊?” “若你是南川叱地千年一遇的此脉凰女,”容拒烟收回视线,缓缓开口,“你也有狂的底气。” * 抽签完毕,执事在一边朗声道。 “第一场,”他看了一眼手里的字条,“青云剑派,风华宗。” 话音落下,周遭议论声瞬间涌来。 “第一场就是风华宗?撞上青云剑派也太倒霉了?” “青云剑派上一届好像是灵界第十二名,也不算弱了。” “问题是风华宗快要一百年没参加过宗门大比了,这次来的还全都是小孩,真的能打吗?” 玉心棠指了下自己:“小孩说谁?” “你们啊,”扶瑶兴致盎然,“他们平均年龄都在六十以上,看你们不就是小屁孩?” 青云剑派的人投来讽刺的目光,带头的男子当即冷笑出声,满脸戏谑轻蔑,轻轻鼓掌:“真是天意,方才你们口出狂言,我倒要看看,今日要怎么赢我们青云剑派。” 周围其他宗门也跟着看热闹起哄,洛水云台的女修更是轻声嗤笑,阴阳怪气接话:“可怜见的,蛰伏多年复出,第一场就要打道回府,怕是灵界第一笑话要诞生了。” 全场嘲讽裹挟着看好戏的笑声扑面而来,气氛微妙至极。 “灵界一共多少宗门啊,二十个?三十个?”沈春日唇角抽了一下,“排十二名到底是什么垃圾,你姑奶奶的宗门快一百年没参加这个什么破大比了都排第五,在狂什么?” 玉心棠唇角噙着温润笑意,狐狸眼弯起,温柔款款的语气藏着凌厉:“诸位不必如此激动。不过是一场初赛,对我们而言只是热身,对贵派,大概是毕生巅峰了。” “你!”男子刚要说什么,被身后的长老拉了一下。 “你口气倒是很大,”他憋了一口气,冷冷道,“那我们就比试台上见真章。” “风华宗这个小女孩是谁啊?也太狂妄了。” “反正我知道,青云剑派排十二是靠自己的真本事打上去的,风华宗第五的含金量还剩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青云剑派的大师兄也算是天赋异禀了,风华宗这两位弟子竟然如此无礼。” “修仙界强者为尊,还是用实力说话比较好。” 玉心棠唇角勾起,轻轻冷哼:“看来是风华宗走得太久,如今什么臭鱼烂虾也能被称之为天才了。” 在他眼里,起码是问道宗这种四十岁前已达到元婴境后期,摸到太虚境边缘的人,才有资格称之为“有些天赋”。 谢未醒抱着手往旁边靠,唇角带着浅浅笑意:“看见没,咱们玉少生气了。” 谈随亭眸色冷淡,缓缓抬眼,几人随着谢未醒的话,目光都落在青云剑派的身影上。 [完全反派味] [风华宗有两个人说话难听是因为只有这俩张了嘴,那头狮子还没开口呢] [这抗压能力也不行啊] [说沈春日是魔女的我告诉你们春日就是本宝妈的小魔女小公主小明珠呀] [你们几个真是一做坏事就各显神通] [所有人来感受风华宗全员恶人概念] 谈随亭眉眼冷厉,长而密的眼睫轻眨,唇色浅淡,轻启唇瓣,缓缓开口道:“时无英雄,令竖子成名。” 玉心棠没什么表情地哼笑了一声,同意这个说法。 沈春日眨着大眼睛凑过来:“你骂的啥意思?” 玉心棠:…… 谁能管管这条文盲蛇。 谢未醒勾了勾她下巴,跟逗狗似的:“意思就是孙子太久没被揍现在不知天高地厚地以为自己是爹了。” “哦哦,那小龙概括得很对了,”沈春日搓了搓自己下巴,嘟嘟囔囔,“说得还怪高级。” 谈随亭:。 [风华宗只有龙殿身上有一点正派气质有感觉吗,非要说的话再加一个师姐吧] [本来就是反派宗门哈哈哈哈这很正常啊] [你玉少今天必须狠狠教青云剑派做人] “总之上场人数必须控制在五人及其以下,这是大比规则,”扶瑶慢悠悠开口,“第一个赛段要打三场,赢了两场及其以上的,才有资格留下来参加接下来的比试,你们自己决定怎么打吧。” 她知道谢未醒有指挥能力,索性放手让他们去做,自己当甩手掌柜。 谢未醒偏头,跟聂昭对了一眼。 他昨晚就已经翻阅了十年前宗门大比的大概资料,按正常修炼速度推断,青云剑派的元婴境应该不会超过两个。 聂昭挑眉:“按你想做的放手去做就好,小睡,我来兜底。” 谢未醒得到大师姐授意,如同拿到了国印玉玺。 他勾唇一笑,转头看向沈春日:“小蛇?” 沈春日偏头:“嗯?” 谢未醒手搭上她肩膀,语气很神秘:“有没有兴趣跟师兄上台揍傻子?” 沈春日愣了一下:“就我俩?” “嗯哼,”谢未醒挑了挑眉,“你觉得就这几个歪瓜裂枣,配得上我们一起动手吗?” 沈春日眨眨眼。 玉心棠刚想开口说实在不行加他一个吧,毕竟是风华宗快百年未参加宗门大比复出后的第一场,谨慎些也没问题。 沈春日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跟谢未醒对上,碧绿色瞳孔充满狡黠与狠辣:“好啊。” 一炷香后,玄衣少年与绿衣女子站在比试台上。 “你们只出战两位?”充当裁判的执事轻轻皱眉,“这是宗门大比,你们确定?” 谢未醒偏头,彬彬有礼:“是的。” 执事沉默了片刻,点头:“第一场,风华宗对阵青云剑派。” “比试——” “现在开始!” 231.绝对压制 青云剑派脸色一片青白。 五个人的比赛,只派两人出战,这是何等狂妄。 又是,何等侮辱。 全场寂静一瞬,随即哗然再起。 谁也想不到,退隐近百年的风华宗,竟敢以这般狂傲姿态,仅仅出战两人便敢迎战青云剑派。 林乔雨凑到霍江眉旁边:“师姐,这也太装了,我们能不能也这么干啊,太帅了。” 霍江眉睨她一眼:“真想这么干,问师兄去。” 林乔雨瞬间老实了。 “可以未尽全力,但必须全部上台,”江吟欢淡淡开口,“这是基本的尊敬,风华宗如此为之,是不怕与青云剑派撕破脸,更是向所有宗门宣战。后面有他们苦头吃。” “哦。”林乔雨回去,朝着晏无忧做了个鬼脸,低声道,“好可惜。” 晏无忧笑了一下,转头看向台上,银白色的头发像绸缎似的:“我倒是越来越期待跟风华宗对上了,真有趣。” 青云剑派五名弟子只觉颜面尽失,面皮火辣辣发烫,屈辱与怒意齐齐翻涌,眼底戾气暴涨。 “欺人太甚!” 为首的青云首席弟子厉声怒喝,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暴怒。 还未等自报家门,他手腕猛地一振,腰间长剑铮然出鞘,清冽剑光刺破空气,剑气席卷全场。 青云剑派长老坐在台下,冷哼一声:“今年我们青云剑派可是培养出了两位元婴境弟子,首席弟子甚至是元婴境中期,风华宗这两位年少气盛,竟然如此狂妄无知,简直是在自找苦吃。” 扶瑶看她一眼,转头笑了出来,眸中带着对蠢货的无奈。 聂昭侧睨了一眼,缓缓开口:“青云剑派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垃圾。” “这把年纪才元婴境,”玉心棠靠着谈随亭,“自己滚去风华宗山下找个猪圈待着吧。” “你们!”青云剑派长老怒目而视。 谈随亭忽略犬吠,抬眼看向擂台。 青云剑法素来刚猛霸道,如今含着怒气出手,招式全然不留半分余地,剑锋裹挟呼啸劲风,直刺谢未醒心口:“区区两个弟子,也敢小觑我青云剑派!” 谢未醒眸中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眸底无波无澜,单手随意搭在剑柄上,另一只手随意挥了挥手指:“菩提冰芽。” 灵力翻涌的刹那,擂台地表骤然结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霜白寒晶,寒气顺着地面瞬间向外蔓延! 无数半透明的冰刺自擂台砖石缝隙之中接连窜生而出,尖端锐利如锋,一簇簇疯长而起,高低错落,一部分横斜拦在身前,或从脚下斜向上翘起,大范围限制对手行动。 其余四名青云弟子见状,眼神一对,四道剑光纵横交错,剑阵瞬间成型。 “竟然如此看不起我们青云剑派,简直狂妄!” “今日便让你们为自己的目中无人付出代价!” 凌厉剑气封锁整片擂台,层层叠叠的锋芒朝着两人碾压而来,恨不得将这目中无人的风华宗二人撕碎在台上。 “最多只有两个元婴境,”谢未醒不紧不慢地开口,“小蛇,别留手。” 这是风华宗的第一场比试,必须要打出压制力。 “知道!”沈春日轻轻勾唇,缓缓吐出两个字,“沧碧!” “轰——” 一条巨大碧绿色长蛇瞬间出现在她旁边,通体覆着琉璃般剔透的碧色鳞甲,流转着深浅交错的翠绿光晕,折射出森然凛冽的寒光。 谢未醒早有准备,直接偏头,视线有意避过。 浓烈的草木灵气混杂着微凉清润的药香席卷全场。 青云剑派几人对视一眼。 是个药修? 那就先解决她。 沈春日立在巨蛇的脑袋上,碧色裙衫被劲风猎猎扬起,眉眼明艳张扬,她五指轻曲,清脆的嗓音透过风声传开:“上两个人都是给你们脸了,想打群架,姑奶奶满足你们!” 一人率先出手,剑光凛冽间带出火意。 谢未醒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眼。 他腕间轻抖,腰间黑红色的的长鞭瞬间破空而出。 黑红光芒大盛,长鞭如活龙游走,瞬间缠上对方剑刃,鳞甲咬合震颤。 “收。”谢未醒懒声轻吐一字。 问龙鳞瞬间收紧! “铮——” 那位青云剑派弟子的佩剑竟然应声而断,只觉周身灵力瞬间被抽离大半,护体灵光碎裂,浑身僵麻。 他睁大眼,不可置信。 自己是金丹境后期,眼前少年不过二十出头,总不会是元婴境,怎么可能一招就把他压制到此等境地? 此时,一抹碧色身影骤然窜出。 她眼底玩笑尽数褪去,碧绿色竖瞳冷光大亮,耳后淡青蛇鳞纹路瞬间亮起莹绿幽光。 “本姑娘来教你们做人!” 沈春日身法灵动如蛇,抬手精准扣住一人肩骨,指尖力道狠戾,毒藤瞬发,锁住对方肩头灵力脉络,顺势反手一拧,那人整条臂膀直接废去。 “啊——!”痛得嘶吼都卡在喉间。 另一人试图抬腿踹她,脚刚抬起半寸,沈春日屈膝顶膝,精准撞碎他膝骨,同时反手按住他后颈,狠狠往下一压! ——— 感谢【所有人快马加鞭的更新】送的礼物么么~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个月礼物榜真的很高很高 感恩所有人(骂我的不感谢 OrZ 这个月在礼物榜上的老婆宝宝真的格外感谢呀 我永远爱你们OvO~! 232.何为天才? 沈春日屈膝顶膝,精准撞碎他膝骨,同时反手按住他后颈,狠狠往下一压! “咚!” 那人脸面重重砸在结霜的擂台石面上,满嘴鲜血,瞬间昏了过去。 台下的青云剑派长老猛然起身,眼睛睁大:“大胆!这是故意要把人打残!” 她转头看向台上的段奇天:“段掌门!” 段奇天神色冷静,缓缓开口:“你们可以认输。” 言下之意很明显,没认输,那就是默认继续打下去。风华宗没有杀人,不算违规。 刚开始出言嘲讽的青云弟子神色严肃起来,周身灵力瞬间翻涌,明显是他们之中修为最高的,刚要抬剑反扑。 谢未醒手指轻动,半空中的问龙鳞流光一闪,瞬息之间便缠上他四肢,锁灵纹路死死勒紧、长鞭猛地回扯—— 下一秒,沈春日纵身跃起,凌空一脚,重踹他心口! “嘭——” 一声肉体闷响,画面令人触目惊心。 那弟子整个人直直倒飞出去,重重摔落,浑身经脉震损,口吐鲜血,手指握在擂台边缘,脸上和手上全是血迹,正好和青云剑派长老贴上脸,看起来骇人极了。 沈春日速度快得让人眼花,招招制敌,拳拳到肉,动作干净利落,凶悍至极。 明明是少女身形,爆发力却凶悍得离谱,近身肉搏时,哪里还看得出药修的影子? 沈春日放倒第三个人,冷哼一声。 她可是被师姐从小特训出来的,没有一顿打是白挨,就连谢未醒也不敢近身跟她肉搏,何况这群自以为是的渣滓? 风华宗今日,不仅要赢得漂亮,还要绝对压制。 围观的宗门弟子简直瞠目结舌,方才的质疑与讥笑尽数噎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圣印灵法,第一式,”谢未醒淡淡开口,“圣轮。” 话音落地,他身后瞬间升起一个巨大的月圆轮刃,朝青云剑派砸去。 “轰——” 重响震得擂台微颤。 漫天冰芽还未消散,黑红长鞭垂落流光,问龙鳞悠悠回转,鞭尾缠在谢未醒手腕间。 青云剑派五人竟然在数息间全员倒地。 全场死寂。 沈春日站在满地狼藉的擂台中央,发丝微乱,眼底戾气未收。 “小蛇,”谢未醒打了个哈欠,他连三成灵力都未用到,“送他们回该回的地方。” 沈春日唇角的笑意愈发明艳,碧绿竖瞳狠辣,冷冷开口:“沧碧,收尾。” 旁边儿碧蛇闻言,周身灵光暴涨,蛇尾一扫。 “轰——” 五人被尽数甩下擂台。 沈春日拍了拍掌心灰尘,轻轻挑眉,语气甚至有些意犹未尽:“宗门大比,灵界十二名?” 她撇撇嘴:“不过如此。” “你们!”青云剑派长老气得手指颤抖,“你们欺人太甚!” 这个情况,剩下的弟子怕是连三场初赛都打不完! 台下瞬间沸腾,议论声滔天。 “那条鞭子是什么灵器?亦正亦邪,如此强悍……恐怕已达神级。” 众人听见此话,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我感受到了上古血脉气息,似乎来自龙族,带着龙族气息的神器怎么会在一个的名不见经传的少年手中?” “难怪风华宗如此狂妄,这底牌也太深了。” 青云剑派长老脸色惨白如纸,满心暴怒尽数化作惊惧,方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谢未醒唇角带笑,领着沈春日从擂台上缓步往下走,冷风吹动他玄色衣角,凛冽翻飞。 他语气平淡,缓缓从薄唇中吐出:“给修仙界开开眼,什么才能称为——” 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微抬,淡色琉璃瞳孔如同珍贵琥珀:“天才。” * “什么才能称之为,天才,”沈春日激动得一直扒拉着玉心棠重复,语气兴奋,尾音都快飞起来了,“什么才能称之为,天才?” 玉心棠无奈笑着,按着她的头往旁边推。 沈春日又跑去缠着聂昭:“什么才能称之为,天才?师姐!你刚刚看到没有,我唰唰唰这样那样,再欻欻欻一顿打,他们全都倒了!” 聂昭忍俊不禁:“我看见了,你坐好。” 刚刚在台上的确是沈春日发了绝大部分力,谢未醒为了保存实力,其实没怎么出手。 不过压迫感给得确实很足,现在大概没一个人抽到风华宗会不心头一紧。 “哎呀太帅了真的太帅了!”沈春日兴奋异常,“你们说谢未醒怎么就老能说出这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话呢?我的老天呀,哎呀我好想时光倒流回去再打一次!” 谈随亭被吵得微微侧头,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看向谢未醒的眼神里带着真挚与笑意。 师兄还是这么厉害。 师兄一直都这么厉害。 [有一个慕强的小龙已经快要被迷死了] [平时说说算了,真穿书了谁不想急头白脸说一句今日就让修仙界开开眼什么才能称之为天才] [我求你了谢未醒这集给我演行不行爸爸我是你一辈子的孝女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回放保存了,以后死了弄成二维码刻我墓碑上] [姐妹是不是有点太性情了] [所有人开始朗诵有教无类君子随心无意长留重重修仙路漫漫风华宗] [风华宗这个名字真妙啊,越品越有味道,绝代天骄,少年风华] [无论你去哪里,风会在所有地方留下痕迹] “乖啊,”谢未醒搂了搂沈春日,让她安静下来,“走吧,我们回去。” 剩下两场都在明日,他们也懒得留下来看热闹。 “你们回去休息吧,”扶瑶不知什么时候把椅子反过来坐,下巴搁在椅背上,盯着擂台,“我帮你们看看剩下的宗门什么实力。” “嗯,”旁边的胖胖长老也点头,笑眯眯的,眼里全是对自家小猪长大了的骄傲,“餐食昨日就叮嘱好了,都是你们爱吃的,回去好好休息,别有压力,你们是最厉害的。” 没想到一向懒散当甩手掌柜的扶瑶会主动留下帮他们探查信息,几人几乎同时轻轻挑眉。 “行。”谢未醒应答,捂着沈春日还想讲话的嘴往前走去。 233.搞这么相亲相爱做什么? 聂昭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打打闹闹的师弟师妹。 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女子浅色劲衣上缠绕着红色金线,墨色长发半束,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肩颈纤细,身段婀娜,靠在扶栏上看过来。 明显就是专程在这里等着他们。 “我怎么?”沈春日眨眨眼,“看她有点眼熟?” “那个去巫山楼喝酒非要搞点隐形消费被师姐揍得屁滚尿流跑了的,”谢未醒平静道,脑子短路了一下,“叫什么来着?” 谈随亭在一旁开口,语气很淡:“云以薇。” 玉心棠看他一眼,感叹道:“小龙你这记性是真好啊。” 龙族天生听觉嗅觉都敏锐,灵力高记性还好。 怨不得谢未醒老是说他挂逼。 “聂昭,”云以薇眉眼生得极艳,眼尾刻意拉长,“你们风华宗够狂的,第一场比试就只派两人出场,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跟所有宗门公开宣战。” 就像江吟欢说的,无论实力怎样,五人上场是宗门大比默认的规矩,表示互相尊重,除非宗门派出来的弟子不足五个。 很明显,风华宗不是这个情况。 沉寂了近百年的神秘宗门,突然在天之骄子最多的一年复出,派出的弟子还都是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六岁的少年,必然刚出场就被贴上弱者的标签。 聂昭懒得理她,随意挥手示意滚一边去:“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跟所有人宣战? 那很对啊。 他们想表达的就是这样。 本来就是来打架的,总榜第一的位置只有一个,他们是对手,搞这么相亲相爱做什么? 有实力才配得到尊重,对方一见面就对风华宗冷嘲热讽就很有礼貌么?他们有什么尊重回去的义务。 “聂昭,”云以薇抬手拦住她,瞳色偏浅,唇色浓艳,“若是明日抽到紫霄宫,我希望你能出战,全力以赴跟我打一场。” 聂昭抬眼,被太阳晃得眼睛有点花:“嗯?” 云以薇竟然在紫霄宫。 哦。忘记她是雷灵根了。 “你听到了吗?”云以薇皱眉。 谢未醒今天起早了,在后面靠着谈随亭犯困,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姐姐,你不忙着去喝酒嫖娼了?在这里装什么奋发图强。” 加油鹿小葵? 云以薇看他一眼,倒也没生气:“巫山楼在南川叱地做生意,合理合规,你不必用这个来激怒我,而且,你们不是也去了吗?在巫山楼遇见,还能做到高高在上地指责我,你脸皮也不薄嘛。” 谢未醒转头看向玉心棠,面无表情,眼睛里全是“看看你做的好事”。 玉心棠抬头看天。 谢未醒:“呵呵。” 有种以为是大明星演唱会结果进去了才发现是疯马秀想要转头离开结果被人碰见问这么急着出去是要打XX啊的命苦呕吐感。 玉心棠清了清嗓子,看向云以薇,轻轻笑了:“我们可不会看上哪个姑娘,对方不从就用家世硬逼,看来你也知道,自己除了投胎没什么其他本领。” 云以薇被气笑了,缓缓道:“你这种男人,生在叱地可活不久。” “是吗,”玉心棠对着她笑了笑,眼眸轻弯,说出来的话却是冷的,“我能让你在任何地方都活不久。” 蓬莱境少主,的确有说这话的底气。 “叱地男人地位低微,是因为血脉不传男,男人大多天赋极差,没有生产力,只能依靠攀附女人而活,”聂昭淡淡开口,“修仙界强者为尊,无论男女,弱者在哪里都会被人瞧不起,云以薇,若是你要把整个修仙界都当作叱地,那你的命,应该也快到头了。” “是吗,”云以薇笑了一下,似乎没什么顾忌,“言归正传吧,聂昭,我希望能跟你比一场。” “如你所愿。如果抽到紫霄宫,我会上场,”聂昭看向她,“现在,滚一边去,你挡道了。” 云以薇笑了笑,点头表示满意,还真抱着手走到了一边。 聂昭刚想带着人离开,抬头时却微微顿住。 问道宗天高风急,漫天的粉花碎影随风飘卷,一行人缓步向这边走来。 领头少女一袭红发高束成马尾,颜色略淡些,如云似霞,金质凤形发冠嵌着赤红宝珠,珠络垂落,随步伐轻轻摇摆。 聂施云。 她看见聂昭,一双玫红凤眸澄澈锐利,轻轻顿了顿。 天玄宗一行人缓缓放慢脚步。 “好久不见,”魏齐青开口,“没想到风华宗竟然会来参加今年的宗门大比,真是意外。” 沈春日偷偷凑到旁边,缓缓开口:“这又是谁,怎么有点眼熟?” “万剑山,剑鞘,胶水,”谈随亭点了几个关键词,皱着眉轻轻偏过头,“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蛇的记忆只有一年?” “呵呵,”沈春日尴尬一笑,“我每天要记那么多草药丹方,哪里会记得这些嘛。” “我给你的信,”聂昭朝着少女缓缓开口,语气严厉微冷,“你收到了吗。” 她根本没有想搭理魏齐青的意思,反而只看着聂施云。 一时间,魏齐青神色有些尴尬。 “收到了。”聂施云语气冷漠,领口剪裁利落,肩头垂落如云的白纱,耳坠悬着绿玉与红黄坠珠。 “为什么不回。”聂昭问道。 “有这个必要吗,”聂施云抬眼看她,嫩红的嘴唇张开,“我们本来就不是可以互通信件的关系吧。” 谢未醒挑眉。 哟呵呵叛逆期怎么还一阵一阵的。 谈随亭轻轻皱眉。 这话说得也太伤人心了。 “我是你姐姐,”聂昭冷冷开口,一字一句,“你总要让我知道,你是平安的。” “没这必要,我早就说过了,我的死活与你无关,”聂施云神色冷漠,“聂昭,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南川叱地的承袭权,我也要。” 聂府传承,一向是传给强者,所以凰女注定接手叱地,是万年传承中不成文的规矩。 聂昭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想替你父亲复仇,你想改了叱地的规矩。” “是,”聂施云眼睫轻轻颤了一下,眸子却冷厉,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让南川叱地一代又一代的人活得像你我一样可悲。” “我更不会,再让任何人的父亲,”她抬起眼,“被这吃人的规矩逼死。” 234.逝去的脸颊肉 “南川叱地的规矩,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聂昭皱眉,“你有没有想过,叱地血脉不传男只传女,在南川,全都是女人在拼杀搏斗,才能护得叱地安稳,别说那么多世家大族了,就算是平头百姓,又凭什么跟你讲男女平等?就算我把聂府家主的位置让给你,你这样一刀切地颁布政令,不会有人服你,最终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让给我?”聂施云看着她,冷冷笑了一声,“聂昭,你永远都是这么看不起人,你凭什么一口断定我做不到,凭什么你一句话就可以宣判一个人的死活,宣判我能不能成为一个好的家主?” “师姐,”谢未醒轻轻扯了扯她袖子,“其实她想要做的有道理,也不是害人……” 好好交流一下,这对姐妹还是能有解开心结的机会的。 聂昭平复了一下呼吸,压住怒气,半晌开口:“你真是脑子坏了,单纯到愚蠢,愚蠢到可悲,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妹妹。” 谢未醒干净利落地两眼一翻,转身晕在了谈随亭怀里。 去你的,好话不会说,骂人一套一套的,风急澜文化教育最成功的部分就是教一群小屁孩怎么嘴炮。 谈随亭搂住他,轻轻叹了口气。 让师姐好好说话,还不如去庙里拜拜菩萨,祈祷明日南川血脉就开始男女都传。 陆轻游扯了扯聂施云的袖子,估计是害怕她在大比之前就跟聂昭动起手来。 “是,我愚笨,我单纯,我不配当你的妹妹,”聂施云垂下眼,柔美的下颌轻轻颤抖,“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我想做的,所以,聂昭。” 她抬头,语气恢复平静:“我们各凭本事吧。” 聂昭看着她,手指轻轻弯曲,紧紧攥在一起。 “好,”她缓缓开口,几乎是从唇齿间泄出几个字,“这次大比,我打到你服。” * “到底什么人能调解聂家两姐妹的矛盾?”谢未醒靠在客房的摇椅上,随手拿了个果干塞到嘴里,“我特好奇。” “之前是被人利用,导致的误会,”谈随亭坐下,“如今是立场不同,观念相悖。” 他微微垂眼:“说不好,就是没有做姐妹的缘分。” 谢未醒偏头看去。 谈随亭轻轻垂着脑袋,眼睫上下动了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龙族重感情,聂施云和聂昭方才说的话太伤人,某只小龙崽子应该是感同身受地难过了。 谢未醒叹了口气,起身跨坐到他身上,把人下巴抬起来跟自己四目相对,问道:“我们龙殿不高兴了,是不是?” 谈随亭看着他,搂着他腰的手指轻轻弯曲,修长白皙。 “没有,”他轻轻开口,“只是觉得,师姐和聂施云都有难过的根据,好像谁都没有错,那应该怪谁呢。” 谢未醒顿了顿。 应该怪谁呢。 怪叱地?可更强的人就是应该掌握更多的话语权,这是最基本的生物法则,弱肉强食,何错之有? 怪聂倾意?可她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全部,为了守护南川,她献祭了灵魂、自由和半条命,甚至在得知爱人间接伤害到叱地百姓时痛下决断。 怪沈渊?他只是不平权制度下一个可悲的缩影,人生的每个劫难都是被世俗强加于身的,他做错了,可他不是导致所有悲剧的祸源。 谢未醒轻轻叹了口气:“这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并不是都要求一个为什么。” “穷则独善其身,”他捧起谈随亭的脸,语气平淡,“或许未来,我们强大到可以改变世间规则的时候,才有资格来评判和宣读这一切。” 谈随亭看着他,眼睛眨了眨,缓缓道:“困困,我喜欢听你说话。” 谢未醒笑了:“不喜欢听我说话还得了?你想听谁说?” 谈随亭搂紧他的腰,脸埋进谢未醒颈窝,闷闷道:“不是的,我就是发现,每次跟你讲话,我的心都可以平静下来,好像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会怕。” 谢未醒轻轻吻了吻他额头:“那我跟你讲一辈子的话。” 谈随亭额头抵在他肩头,耳根微微泛红,轻轻笑了。 “我好想再长快一些,”谈随亭喃喃道,“师兄,我好想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个有多般配。” 谢未醒抬手捏捏他的脸:“我倒是想你别长大太快。” 自从万剑山一别,又去龙渊待了四年,小龙崽子的脸颊肉就再也没有长出来过。 谢未醒曾经不信邪,守着老头的小厨房,死缠烂打让他做谈随亭爱吃的菜,非常严肃地皱着眉,说这个不要做得太咸龙殿不爱吃,这个不要做得太辣龙殿没胃口,转头再一脚蹬飞想要偷吃的沈春日,一巴掌扇走冠冕堂皇说要尝尝的玉心棠,护送着饭菜回弟子院,全都端给谈随亭,亲眼看着他吃得干干净净。 幸好龙族天生身形挺拔,吃得也多,否则估计光是份量都要把谈随亭活活撑死。 但不管吃再多再干净,谢未醒也没看见谈随亭的脸上长出从前十八岁时出现的软肉。 风急澜说,这是小孩长大了,抽条条了,婴儿肥自然而然地就消失了。 谢未醒拼尽全力,也抓不紧恋人身上那些迅速消散的稚气。 所以想要谈随亭慢些长大是真的,比起功成名就,他更渴望谈随亭能平安顺遂,无忧无虑。 想到这里,谢未醒有点难过,看向眼前眼睛亮亮的小龙,张嘴轻轻咬住他脸颊。 谈随亭眼睛睁大,迅速愣在原地:“师兄……” 谢未醒温热的呼吸扫在他侧脸,唇瓣贴在肌肤上,带着微凉的温度,牙齿没有用力,齿尖轻轻蹭过柔软的颊肉,厮磨两下,连呼吸都快速交缠在一起。 谈随亭耳根通红,轻轻推他,脸往旁边侧过去。 235.让你讨回来 谢未醒咬了两下就放开他。 谈随亭被咬了,冷白的皮肤上浮起齿痕所带来的薄红,眼神有些迷茫。 谢未醒见状被迷得心怦怦跳,勾住他脖子就想再咬一口。 谈随亭抬手挡住,反过来的掌心抵住他的嘴,用力把脸侧过去:“谢困困,你干什么?” “我咬一口也不行?”谢未醒挑眉,“快点。” 谈随亭羞愤不已,语序都颠倒了:“我那是,你是,你惹我生气了所以我才咬你,我没有惹你生气,你咬我脸做什么?这不能随便咬的。” “哪那么多规矩,我想咬就咬了,”谢未醒抓紧他领子,轻轻眯眼,“我让你放手,你不听师兄话了是不是?” “我听你话,但你不能随便欺负我,”谈随亭不放手,誓死守卫自己的脸颊,“这个不可以!” 这是幼小的龙崽犯了错才会受到的惩罚,他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不能再这样。 何况他根本就没有做错事情。 “我现在就好生气好生气,”谢未醒故作恼怒,“我就必须要咬一口这个小龙的脸才能好,否则今晚我就不让这条小龙挨着我睡了,你信不信?” 谈随亭睁大眼,语气起伏很大,被欺负得调子都偏了:“谢未醒,你怎么能这样?” “我就这样,怎么了?”谢未醒忍住笑意,跟个恶霸一样逼他,就非要咬了不可,“你敢来找我,我就告师姐,我说你大半夜不睡觉,来爬人家床,你不是个好龙。” “我再也不理你了!”谈随亭真恼了,一把松开谢未醒的手,“你咬,你把我咬坏,咬死!你最会欺负人了,谢未醒,你一点道理都不讲!” 他侧过脸去,薄唇紧紧抿起,眉头皱成一块。 看真把人惹生气了,谢未醒瞬间滑跪,凑过去亲他:“我错了,小龙殿,我就想跟你亲热亲热,我不咬了,你别生气了?” 谈随亭耸了一下肩。 “你来咬我吧,好不好,”谢未醒亲了他好几下,“好小龙,乖小龙,不跟师兄生气了,嗯?” 他经常故意惹龙生气,然后再去哄,乐此不疲。 [就跟小学幼儿园里的小耀祖一样,喜欢谁就要去把谁逗哭,贱不喽嗖的] [这里是天堂吗……家产好甜……] [龙困你们听我说,你俩就是天生一对,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就是最般配的一对,谁都不能把你们分开好吗好的] [爸你哄我爹都哄出经验了,咱们就不能不作吗?] [有请惯龙高手,驯龙高手,逗龙高手,哄龙高手,爱龙高手——谢未醒]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师兄最喜欢你了,咬你是因为你可爱,是因为你太乖了呀,”谢未醒手指覆在他侧脸,轻轻啄着他嘴角,闻他身上好闻的鸢尾冷香,“我们苍水之狮的规矩就是,喜欢谁就咬谁,你知不知道?” 听到这个,谈随亭迷茫地偏过头:“……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规矩。” 谢未醒脸不红心不跳,理所当然道:“一直都有,只是我现在才想起来。” 反正谈随亭也只见过他一只狮子,哦,后山那个还不会说话的算第二只。 谁又能来反驳他呢? 灵海中的苍水之狮沉默片刻:你以后用我来骗人能不能不要让我听到,我现在烦你烦得牙痒痒。 谢未醒温柔一笑。 嘿嘿,呵呵,哈哈。 下次屏蔽你。 谈随亭被哄了几句就找不着北了,知道谢未醒大概率是在说鬼话糊弄自己,但还是欣然接受,咬了咬他侧脸:“师兄,你不要老是欺负我。” 谢未醒整个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胸腔震动,漫散的笑意染上眉眼。 “冤枉啊,”谢未醒微微偏头,故意把侧脸往他跟前凑,语气慵懒,指尖跟他手指相扣,“我哪里敢欺负我们风华宗最厉害的小师弟?我这明明是疼你。” 谈随亭被他说得心绪微乱,下意识偏开视线,下颌微微绷紧,却舍不得退开半分。 他低声重复,带着一点执拗的委屈:“你总欺负我,让我给你暖床,给你烧水,给你带吃的,还让我在师伯的课上给你用丹方折纸鹤,被发现了说是小蛇的,你谁都欺负,欺负我最多。”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谢未醒全盘认下,半点不辩解,反倒抬手扣住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得不像话,将人微微带向自己,“给师兄亲亲,看把我们龙殿委屈的,我是坏人是不是?” [哪里来的魔头?] [以后不用再叫沈春日小魔女了,真正的魔丸出现了] [而我们小蛇只是一个认真上课的药修,怪不得她回家一直哭说有人欺负蛇,观察室里谢未醒的家长麻烦给我们小蛇妈一个交代] [检测到已闯祸有人上门寻仇,自动变换孝女身份,道上规矩,祸不及家人,你懂的] [我爆笑,神特么祸不及家人] “虽然二师兄说你这样会被天打雷劈,师姐说再看见你把我从床上踢下来就拆了你的腿,但这些都是我愿意做的,我喜欢你才这么做,”谈随亭闷闷说,“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咬我脸,这个是我小时候做错了事情父皇母后才会做的,他们也只咬过我一次。” 而且,他不想再被当作幼龙对待了,他想快点长大,快点跟师兄在一起,快点跟师兄成婚。 谢未醒欺负龙欺负惯了,胆子又大不怕被草,现在干什么都特别顺手。 谈随亭对外脾气孤傲,在他面前却是个受气包,任打任罚,就算谢未醒有时候不开心突然抢人饭吃,他都安静坐在原地,眨眨眼,抬手把自己碗里所有肉都夹过去,起身再去找风急澜要吃的。 没想到今天只是咬了对方两口,竟然这么伤心。 “那咬都咬了,师兄知道错了,你还想怎么罚?都让你讨回来好了,”谢未醒凑近,手指轻轻扣上他腰带,温热的气息拂过谈随亭耳畔,“若是不够,任凭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 想电谢未醒的现在来电我就好了。谢谢。 236.恨嫁恨起来 谈随亭睫毛猛地颤了颤,耳尖红得更透,嘴唇轻抿,带着少年人干净的羞涩。 沉默片刻,他微微垂眼,指尖轻轻攥住谢未醒的袖口,力道很轻,像无声的妥协。 “我不欺负你,”谈随亭额头抵在他肩上,语气平和,有点小声,“也没有不让你继续欺负的意思,但是不可以咬我脸,好不好。” [?刚说啥我没听清] [还以为要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我都开始准备呐喊打倒谢未醒暴君统治了,结果说点啥啊小龙] [谈随亭我好像看不懂中文了,什么叫我不欺负你,我也没有不让你欺负的意思?] [倒贴贴起来,恨嫁恨起来,溺爱溺起来] [你们懂什么,我爹就是要狠狠倒贴我老爸啊……] [观众(义愤填膺):谈随亭,这个谢未醒一直在欺负你,是恶霸啊,我们支持你反击! 谈随亭(擦擦被气哭的眼泪):我觉得我和师兄之间,非但不糟糕,还很幸福呢] 谢未醒跨坐在他身上,搂着他的颈子吻上去,唇瓣相贴,带来温热又湿润的触感。 谈随亭搂着对方的腰,轻轻仰起下巴,肩颈拉出优美的线条,他熟练地伸舌头,滑软的舌尖蹭过唇缝,轻轻顶开谢未醒的嘴,下颌收紧,一点一点侵占。 谢未醒呼吸微微急促,滚烫的气息喷洒在谈随亭脸上,勾住他后颈的手舒展,指尖陷进发丝,顺着弧度轻轻摩挲,唇齿间太过缠绵,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666你龙少才是最精的那个,有嘴子亲不装可怜也不恋爱脑了,就是伸舌头] [等一下,吻技已经升级成这样了吗?观察室屏蔽我们的日子里有多少鲜香麻辣只有你俩自己知道] [呵呵,不会再孝] [俩人嘴都要亲烂了,转头一看龙还没25岁,谢未醒谈随亭你俩好内个……] 谢未醒被亲得头有点晕,看见弹幕狂刷,这才发现没屏蔽观察室,当即关了权限。 系统:?你给我也关了行吗 谢未醒:又在这给我来劲,没对象就滚去睡觉啊,谁让你看了,说得好像自己平时有多勤奋? 系统:哦哦。 谢未醒解开谈随亭腰带,手伸进去贴到侧腰,感受到里衣之下紧致劲瘦的腰部肌肉,爽得轻轻叹了一口气。 谈随亭握住他的手,指间侵入,强硬地跟人十指相扣。 两人交缠在一起,谢未醒被亲得连连后退,呼吸慌乱。 谈随亭眼眸轻眯,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他手腕轻轻用力,逼迫着怀里的人跟自己靠得更紧,又仰头轻吸上对方嫩红的唇瓣,去吮吸形状漂亮的上嘴唇。 谢未醒被紧紧箍着腰,明明是居高临下的位置,整个人却被他全部搂进怀里,再近近不得,要退退不得。 “哈……”他从鼻间哼出模糊的呻吟,断断续续的,像一句未完待续的情话。 谈随亭扣住他掌心,松开唇瓣,轻轻啄了啄他唇角,追着还想亲,声线冷冽,带着情欲的微哑:“困困……” “……困个鬼,”谢未醒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不由得轻喘一声,抬手捏住他下巴,虎口张开,修长手指陷进他颊侧软肉,“没气儿了还亲,海底生物会憋气了不起是不是啊?” “不是,海底,”谈随亭被捏住脸,说出来的话瓮声瓮气,嘴唇都被挤变形了依旧兢兢业业地反驳,“龙更没有水。” “龙更没有水,”谢未醒被逗笑了,在那儿温声学他,又说,“西几也不会憋气呀。” 谈随亭挣脱开他的手,抬头在他侧颈留下一个吻,低声道:“再亲一下,师兄,昨天晚上你都没有给我晚安吻。” “又在装失忆,昨晚我俩分开睡的,小师叔说不准串房,”谢未醒忍不住笑了,“我怎么给你晚安吻。” “不管,”谈随亭咬了咬他颈子,“那你答应我,明日比试要带我上场。” “嗯?”谢未醒挑眉,“前面几场比试小蛇是主力,你凑什么热闹?” “我为什么不能凑热闹,”谈随亭逼问,“我也很厉害。” “就是因为你厉害,才要藏起来,”谢未醒往后退了退,认真跟他解释,“你没看见看台上那么多人,保不齐就有魔界和云界派过来打探消息的,小蛇是我们几个里修为最低的,又是药修,被摸清招式路数也无妨,你不一样,你是风华宗的底牌。” 谈随亭有些不服,轻轻皱眉:“师兄也是底牌。” “我底牌多,”谢未醒随意地挥挥手,“而且我有数,你每次打架上去就先把人唰唰唰往死里打,太暴力了真的不好。” 谈随亭闭上眼,直接开始装聋作哑耍赖皮。 “又来这招?”谢未醒哼笑一声,手指从他里衣边缘钻进去。 谈随亭闷哼一声,眉毛轻轻皱了一下,睁开眼,羞恼道:“谢未醒!” “哎,”后者没脸没皮地应答道,就老实几句话,又开始耍无赖,“我不过是咬你两下,你亲也亲够本儿了吧,还想怎样啊?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谈随亭气得哼笑出来,起身将人压到床上去,手指箍住细瘦的腰。 谢未醒腰带松散,被这么折腾一番,外衣直接散开,里衣也被翻开,露出白皙光滑的胸膛。 “困困,生气的是我,够没够是我说了算,对吗,”谈随亭淡淡开口,指尖拨过他衣衫,“今晚跟我一起睡,好不好。” 谢未醒腰间泛起痒意,只觉得心跳很快,看着谈随亭望过来的眼眸,还有被自己咬得微红的唇角—— 他又心软了。 小龙崽子早就被他惯坏了,在宗门的时候,几乎每天晚上都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哪怕聂昭不准他们睡一起,谈随亭也要冒着被骂被训被罚跪的风险偷偷来找他,不抱着就睡不着觉。 少年知慕少艾,两人在一起把能干的不能干的事全都干了个遍,除了谢未醒还保留着最后一点良知,没做到过最后一步。 237.谢未醒你羞不羞? “师兄,”谈随亭轻轻垂下眼睫,轻蹙眉头,清冷高雅,映照出冷白的侧脸,“昨晚我都没睡好,你看不出来吗?” 他凑近,故意让自己的嘴唇挨上谢未醒的脸,小声地问:“你不疼我了吗?” 他知道自己这样最好看,谢未醒一定会心疼。 其实谈随亭对自身外貌没什么清晰的认知,大约是因为龙族普遍长相都不错,没有对比,就很难突出重点。 所以他不像谢未醒一样,天生臭美,日常爱好之一就是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哪个角度最好看,哪个表情最帅气,最骚包,且不油腻。 他对自己外貌的认知,全都来自于师兄。 因为这样子谢未醒最喜欢,所以这样子就最好看。 这就是谈随亭判断美与丑的关键。 “我不疼你,那全天下都没有疼你的人了,你想跟我一起睡,依你便是,”谢未醒还是答应下来,想了想实在有些心虚,又补了一句,“……明日还有大比,别过分了。” 这跟高考前一晚跑去酒吧跟人玩石头剪刀布输一次舌吻十分钟持续一整个通宵有什么区别? 谈随亭唇角快速牵了一下,抿唇看他:“师兄,你疼我,我最喜欢你。” “现在又知道说好听话哄我了,”谢未醒笑了,“想怎么亲?” 谈随亭倾身吻了吻他唇角,眸色沉沉,眼睫轻覆着:“亲舌头。” 谢未醒顿了一下,在心里笑骂一句。 小黄龙。 他微微仰起下颌,呼吸温热地拂过对方下巴,桃花眼潋滟漂亮,看向谈随亭,尖轻轻探出来,软润嫩红,带着一点试探的勾引。 谈随亭指尖颤了一下,低头含住,倾身吻上去,两人再度纠缠。 “嗯……”谢未醒轻轻嘤咛,唇瓣相贴的间隙,尖又微微往前送了送,似在讨要,又带着几分蛊惑,眼睫簌簌轻颤,目光黏在对方脸上,分明是在索求,模糊着开口,“龙殿……” 谈随亭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薄唇轻启:“哥哥抱我。” 被某个挑染小狮子变着法儿调戏这么久,谈随亭于床第之上已经有了经验,喊这些谢未醒喜欢听的称呼一个比一个顺口。 两人年轻气盛,谈随亭是出了名重欲的龙族,谢未醒是上辈子打电竞单身了二十几年的大小伙,俩人眼睛一对上就是天雷勾地火,活色生香弟子院。 其实谢未醒跟系统讨论过,他应该是有性瘾的。 但他对象是谈随亭。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有些时候小龙殿不动手他还自己去犯事儿,急头白脸地想艾草。 系统无情指出:你就是游戏打多了性压抑,说这说那的。 谢未醒沉默两秒,礼貌开口,好好地羞辱了它一番。 最后系统被骂得扛不住了,开口提醒:跟你单身太久有关,也有你那条鞭子的原因。 谢未醒愣了一下:问龙鳞? 系统回答:嗯,你忘了?好的马上为你复述四年前万剑山兽林深处谈随亭原话。 “问龙鳞和平凡灵器不同,它杀业极重,会以恶念诱人嗜杀、纵欲,甚至堕入邪途,就算持鞭者心性坚定,亦难掌控。” 系统播放完毕:嗜杀,纵欲,听见了吗? 谢未醒叹为观止,半晌憋出来:辣椒还能壮阳。 系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机器卡报废。 它咬牙切齿:首先不要给神器取一个莫名其妙的乡土农村仿佛是在赶大集的名字,其次你不会总结就不要乱总结就算要乱总结也给我注意用词,最后我特别想问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任何话在你嘴里过一遍都会变得如此下流? …… 谢未醒无言以对,只能呵呵。 * “我回来了,孩儿们,”扶瑶手里拿着一盒糕点,随手递给玉心棠,“我看了一整天比试,累死了。” 玉心棠自然而然地把盒子拆开,拿了一块糕点放嘴里,甜香扑鼻:“怎么样?有很厉害的?” 沈春日闻着味儿也出来了,偷偷摸摸拿了一个塞嘴里,又拿了一个放手上。 扶瑶坐下来:“有,问道宗确实挺强,你们有对手了。” “主要是他们年纪大吧。”沈春日一边嚼嚼嚼一边吸鼻子,整个人蹲在凳子上。 “人家在规定年龄内参加大比,九十九岁也合规,”扶瑶戳了戳她眉心,“你们小心吧,其他几个宗门也不弱,还有几个宗门今日未出战,到时候再说。” “嗯。”玉心棠吃糕点吃得噎,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扶瑶倒了杯。 聂昭从门口经过,扫了一眼:“小师叔,回来了。” “嗯,”扶瑶喝了口茶,突然感觉少了点什么,回头看了几圈,“谢小睡和谈小龙呢?” 玉心棠眼皮都不抬:“睡了。” 扶瑶顿在原地,脑子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睡了?”她匪夷所思道,“这个点也太早了?” “小龙认床,应该是昨晚刚来客栈没睡好,”玉心棠打了个哈欠,“反正他俩进房间了,估计现在已经睡着了。” “他俩?”扶瑶挑眉,敏锐地挑出这两个字,“谢小睡跟小龙,一起睡的?” “是啊,”沈春日回答,“他俩不经常一起睡吗,小谈都不认自己的床了。” “谁允许他俩睡一起的?聂昭你也不管管?”扶瑶抬眼看去,“年纪都这么大了还睡一起,当自己是十几岁小孩呢?羞不羞?” 聂昭挑眉,少见地替师弟回旋:“小龙年纪最小,一个人睡认床,明日总不能让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参加大比。” “你师伯出门前叮嘱过我,不准他俩再睡一起了,”扶瑶无奈道,“说是长大了还这样,没个正经样子,让人看了笑话。” “谁敢笑话我们啊,”沈春日懒懒道,语气很雀跃,“把他们全都毒死就可以啦。” ——— 谢谢大家对我和笔下角色喜欢WW 但九月应该要休息几天(不是完全不更 可能一天一更这样 因为每日3-4更已经持续两个半月 真的有点太疲惫qUq 不是想卖惨 只是任何人连着上两个半月的班期间只休了一天都会累的OrZ 所以希望大家理解我这次请假 以及dy有好多稿子快去看! 238.安静点儿 “你一个小女孩,一天到晚,别总是这么恶毒好不,”扶瑶看她一眼,“行了,都回去睡吧,明天还有大比。” 几人应声。 沈春日还想拿两块糕点。 玉心棠眼疾手快,抬手一巴掌抽在她手背上。 “啊,”沈春日震惊,“你干嘛!” “晚上糕点吃多了积食,”玉心棠把盒子关上,“撑不死你。” “正好,小蛇明天上台也不用打了,”扶瑶勾唇,“直接吐对手身上让他们知难而退。” 沈春日不服气,还想说什么。 聂昭揪起她耳朵:“睡觉。” “睡睡睡睡——”沈春日踮起脚跟上去,“我睡,师姐你放开……” 玉心棠笑吟吟地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也回房间去了。 扶瑶目送他们回房,轻轻舒了口气,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也去休息。 突然,窗外闪过一丝冷光。 扶瑶瞬间侧头,眸子轻轻眯了起来。 有人来了? 簌——! 寒光瞬杀而过,扶瑶早有预料,回身闪避,一脚踢在来人身上。 灵力乍现,扶瑶挑眉。 元婴境后期。 这种修为也敢来踢风华宗的场子,想找死去跳崖不好么。 黑衣人看她速度如此快,动作干净利落,明显修为不俗,眸色微沉。 本以为风华宗这次带队的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长老,没想到竟然也如此深藏不露。 他刚想蕴起灵力,紫色身影快如利刃,身形瞬间逼近,猛烈且浓厚的雷电气息一息间落到眼前。 “别吵,孩子们都睡了,”扶瑶语气平静,带着散漫,拳头裹挟着暴虐雷电毫不犹豫地轰下去,“死安静点儿。” * “怎么活啊?”谢未醒靠在谈随亭肩上,眼睛都睁不开,“修仙界也要早八?困都困死了。” 沈春日还在唧唧歪歪说打完了去哪家酒楼吃饭。 架没打两场,镜州主城酒楼哪家招牌菜好吃她倒是全都摸明白了。 “站直,”从后面走来的扶瑶一脚踹谢未醒屁股上,“站没站相,像话吗?” 谢未醒麻溜站直了,被太虚境后期小师叔的一脚踢得神清气爽,感觉天灵盖都要被周开了。 玉心棠也有点没精神:“天还没亮就来打架,我真烦死了,在宗门都不用起这么早。” 聂昭看他一眼:“你在宗门什么时候早起过,不到晌午谁能见到你玉大少爷人啊?” 玉心棠单眯了下眼,舔舔嘴唇不说话了。 天玄宗和紫霄宫已经在位置上坐着。 谢未醒好奇:“怎么客栈里只看见问道宗,不是说统一安排住处吗,其他宗门呢?” “门派太多,一家客栈住不下,”谈随亭开口,“安排去其他地方了。” “哦,那我们运气还挺好,”谢未醒说,“正好分到最近的客栈。” 谈随亭看他一眼,淡淡道:“不是运气好,是因为师尊跟段掌门关系近,给我们走后门了。” 谢未醒:…… 奥。 “师父不是不理那老头了吗?”沈春日坐到位置上,打了个哈欠,“老眼昏花的,弄了个南疆巫蛊后人进宗门,霍江眉埋伏师姐就算了,非要强词夺理也能说个能者居之兵不厌诈吧,苏薄玉竟然还敢用逆心蛊控制玉心棠,那真是纯贱。” “师父看在跟他多年挚友的份上,才没直接一路打上问道宗,”聂昭淡淡开口,“还想继续做朋友,那是万万不能了。” 谁家掌门不宝贝亲传弟子,那简直是各门派老头的命根子,更何况以护短闻名的风急澜。 段奇天跟他百年有余的情谊,算是被苏薄玉彻底葬送了。 扶瑶坐在主位上打哈欠,乌发松松挽成慵懒的云髻,几缕墨色发丝垂落在颈侧,鬓边斜插一支紫玉簪,抬眼看了一眼山门的入口。 过了半炷香,一行人缓步走来,正是昨日大比惨败风华宗两人的青云剑派。 为首的女长老看见几人,眸子明显缩了一下。 扶瑶抬眼看去,轻轻勾唇,笑意浅浅浮在眼底:“早上好。” 谈随亭坐在位置上,姿态端正,又不显得紧绷,一看就是世家大族从小教养长大的孩子。 女长老神色冰冷,似乎不愿与她多言。 扶瑶也不恼,抬手,指间落下一枚带血的耳坠:“你眼熟么?” 女长老眼睛瞬间睁大。 昨日青云剑派被再三羞辱,四名弟子重伤,第一阶段比试都不一定能挺过去,这一届大比更是前途渺茫,争名次更是别想。她实在气不过,报信回宗门,出动了元婴境后期的师兄。 按普遍情况来算,再加上风华宗的带队长老看起来如此年轻面生,既不是威名远扬的剑宗首座,也不是那位以炼丹闻名的药师,她便猜想,对方修为最多元婴境,就算杀不了,起码也能重创对方,让他们后面无法参赛。 可一直到早晨,她都没有收到师兄的回音,惴惴不安到现在。 而如今扶瑶手中那枚带血的耳坠,分明就是师兄的。 她双眸深红,攥紧拳头,声音微微颤抖:“……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扶瑶生得一副极艳的皮囊,眉梢不是温婉的弧度,微微上挑,“只是觉得应该还给你。” 女长老有了不好的预感,全身颤抖。 “毕竟是,”扶瑶笑着开口,眸中似含着漫不经心的嘲弄,“遗物。” “你!”女长老睁大眼,再也无法保持镇静,“你用了什么阴毒招数?!” 竟悄无声息地杀掉了元婴境后期的师兄?! 高处的段奇天看了过来,轻轻皱眉。 “喊,继续喊,”扶瑶漫不经心道,“最好让所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知道这耳坠的主人你认识。” 女长老如同被扼住喉咙的疯鸭子,赤红着眼站在原地,身后的几名弟子拉住她手臂。 “怎么了,长老?” “别冲动,我们可以去找段掌门评理。” 女长老全身颤抖。 找段奇天评理? 段奇天要是知道有人敢私下找人暗杀参加宗门大比的亲传弟子,第一个活撕了她! 青云剑派若是传出这样的名声,在三界中也将颜面无存,她如何回宗复命! 扶瑶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缓缓开口:“昨日有一刺客,妄图暗杀我宗亲传,元婴境后期。” “可惜,”她唇瓣颜色偏淡,总是似笑非笑地抿着,语气也平淡,“被我杀了。” 239.就无语 这声音不低,周围人明显听见了,皆投来震惊的目光。 高处的段奇天轻轻眯眼,也看了过来。他已登入太虚境,若是有意要听,自然能听清楚。 后面的沈春日还在状况外,抠了抠眼皮,转头看谈随亭:“昨晚我们被刺杀了?没印象啊。” 谢未醒偏头,低声道:“水平太次,没杀到我们面前来。” “贵派长老反应这么大,”扶瑶笑吟吟的,“认识?” 青云剑派长老如鲠在喉。 段奇天和各宗族门派都看着,她敢说一个是字吗? 片刻后,她只能颤着唇瓣,缓缓摇头,眼睛紧紧盯着扶瑶指间那道耳坠。 “哦,”扶瑶收回目光,“那这东西。” 女长老刚想开口。 扶瑶手腕翻转。 “咔。” 清脆细碎的迸裂声响起。 扶瑶天生神力,能把沧溟重剑当匕首使,那枚沾血的耳坠承受不住灵力,于她合拢的掌息心瞬间碎裂。 白玉被捏碎成齑粉,顺着指缝的缝隙溢出,像一场极轻的碎雪,顺着风势洋洋洒洒地下坠,零星几点粉末沾在她素白指尖上。 承载过主人最后气息的物件,于顷刻之间,消失殆尽。 女长老全身一震。 她面容震惊,瞳孔剧烈颤抖,眼眶明显发红,却只能死死憋住泪意。 扶瑶收回手,笑得客气:“好了。现在可以开始大比了。” [握草,这波真是反派宗门,你扶瑶姐姐杀人眼都不眨,还要当面捏碎最后遗物,随便放进一本书里都是能被人恨得牙痒痒,简直反派教科书] [你以为在这本就不是?] [但是只有我觉得她太恶毒了吗……这个就是人品有问题啊,没三观,人都死了,有必要吗,人家也是听命行事,也有亲人啊,留个念想不行吗,遗物也要毁了?] [人家有说要杀风华宗的人吗?她为什么不问清楚,就这么乱下杀手,万一人家只是来探听实力,根本没有动杀心呢,扶瑶不就是小太妹进化版,仗着修为高草菅人命吗,说她帅的可能现实里没亲人,所以这么能共情一个杀人犯] [OK啊老铁我这边检测到逆天发言安排你去给那个死了的披麻戴孝可以吗,怜爱人家就行动起来,想要释放善意有的是人成全你,也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道德标杆和真善美,哦什么叫你没有去的义务?哦哦原来不是在替人鸣不平,是在用死人给自己立清醒人设,是在用死人彰显自己观点别具一格吗。那你比扶瑶恶毒多了] [嗯对死了看不见亲人,来你站起来先别看观察室了,马上趁没尸体没凉配冥婚跟着下去] [一看观察室,道德底线高起来,政治正确高高在上起来。审判角色就算了,审判欣赏共情这个角色的人?因为一个小说人物去攻击现实真正存在的人你觉得自己很善良是不是?平时走路碰见个垃圾在地上都不会主动去捡的人看见虚拟世界行为就急眼,马上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起来狠狠展示自己三观起来,你快别闹了] 弹幕上吵得热闹,谢未醒抬手扣了扣耳后,昨天这里被谈随亭咬了一口,有点破皮了。 执事站在高台之上:“第一场,风华宗,紫霄宫。” 人群里瞬间炸开议论声。 “五大宗对上了,今天第一场就如此精彩。” “老四老五,也算般配。” “今日对战的可是紫霄宫,风华宗不可能再只派出两人了吧?” “紫霄宫又不是青云剑派,还是有裴怀远和林风雀在撑着亲传队伍门头的,已经有人打探过了,两个人修为最低都是元婴境后期,其余弟子看起来实力也不俗。” 云以薇上台前看了聂昭一眼,缓缓开口:“记得我们的约定。” 聂昭懒得理她。 “师姐,我跟你一起吧,”玉心棠淡紫色锦衣领子妥帖地穿在身前,眉眼温柔,整个人贵气十足,“我跟你配合。” 煽风点火,打家劫舍。 聂昭看他一眼:“你的鉴玄复灵练好了?” “好了呀,”玉心棠脸不红心不跳,唰地打开折扇遮住自己嘴唇,“我出门前在师伯那儿过了关的。” “别信他我说真的,”谢未醒坐在旁边无情戳穿,“在那儿灵机一动,符文乱画一通,要不是师伯在,光法诀就能把他炸死。” 玉心棠侧头,很不满:“啧。” “师姐,”谈随亭开口,眸中有一点点期待,“带我吧。” “紫霄宫有三个元婴境后期,分别是裴怀远,林风雀,以及云以薇,”扶瑶打了个哈欠,“其余两个亲传修为都在元婴境初期,实力不俗。别掉以轻心。” 聂昭看他们一眼,朝着谈随亭勾了勾手:“上去热热身子。” 玉心棠靠在椅子上,轻轻叹气:“怎么这么不信任我啊,鉴玄复灵我真的有在认真练习。” 谈随亭唇角轻抿,明显高兴了,刚要起身,似乎又想起来些什么。 下一刻,他转头看向谢未醒,轻声问道:“师兄,我可以去吗。” 众人:? 谢未醒本来在思考,听到这个全身一震,惊讶地偏头,嘴唇纹丝不动:“嗯?” 沈春日震惊地张嘴,缓缓道:“你上不上场,为什么要问他?” 玉心棠唇角抽搐:“谢未醒,老实交代,你又怎么欺负人家小孩儿了?” “我没有啊,”谢未醒张张嘴,“去吧,可以上,注意别用全力,否则后面不好打。” “嗯,”谈随亭微微点头,起身回答,“知道了,师兄。”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台,身形高挑挺拔。 谢未醒扣了一下眼皮,微微抬眼。 沈春日一脸八卦。 扶瑶眼中满是揶揄。 玉心棠皮笑肉不不笑地摩拳擦掌:“谢未醒,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老实说都对小龙做了什么,师兄饶你一命。” 谢未醒咂咂嘴。 就无语。 240.二十四岁半 扶瑶如此兴师动众地威胁青云剑派,其实也并不是单纯为了泄愤。 这些孩子天赋太过骇人,她此举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风华宗不仅亲传厉害,带队长老更不是吃素的。 其余宗门相视一眼。 能够游刃有余,悄无声息地杀了元婴境后期修者,修为有多深,可想而知。 高台晨风微拂,卷起看台边细碎的衣袂风声。 紫霄宫五名亲传弟子早已立在台上,领头的就是当年在万剑山跟谈随亭打过一架的裴怀远。 左侧一位男子面容冷峻,掌心凝着紫电灵力,隐隐有细碎声响。 右侧则是云以薇,她指尖挽着柔婉却暗藏锋芒的素色灵丝,视线落在聂昭身上。 台下瞬间安静大半。 “紫霄宫的大师兄,听说已经元婴境后期了,天赋异禀啊。” “要说天赋最好的,还得是林风雀,年纪比裴怀远小五岁,修为却差不多。” “那女子是谁,怎么没见过,有些眼生。” “好像是南川叱地云家的大小姐,母亲是云家家主,父亲是北御司副司主。” “那不跟凰女是一家的吗?大水冲了龙王庙。” “聂府跟云家可不是一家的,南川叱地只有一位统治者,就是凰女上头那位。” 聂昭站在擂台上,一身红衣,身姿高挑,周身萦绕着凰火气息。 “风华宗,”她缓缓开口,神色平静,“聂昭,请指教。” 谈随亭身形挺拔,面容冷漠,如同东海孤玉,站在旁边冷冷吐出几个字:“谈随亭。” “风华宗这一场还是只派出两个人?这也太嚣张了吧。” “听说东海太子在他们之中年纪最小,才二十三岁,就算是雷电空间极品双灵根,修为再高也不过元婴。” “紫霄宫可是有五个元婴境亲传,三个元婴境后期,他们也太小瞧人家了。” 谈随亭皱了皱眉。 谁二十三岁? 他二十四岁半。 这群不会数数的文盲,能别来大比了吗。 “聂昭,你们还真敢就派两个人出战,”云以薇笑出声,“输了可别怪我们胜之不武。” 聂昭看了一眼旁边明显不高兴的谈随亭,缓缓把头转回来:“嗯,你们暂时先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林风雀掌心凝出紫色雷电,灵力浑厚:“紫霄宫林风雀,请赐教。” 话音落下,林风雀身形暴掠而出,漫天深紫雷电炸开,纵横铺满半座擂台,裹挟着赫赫劲风朝着二人压来。 云以薇紧随其后,神色冷峻,千百道雪白雷丝破空交织,在她手中盘旋缠绕。 台下众人瞬间屏息。 扶瑶坐直身子,缓缓开口道:“紫霄宫专修雷电风系法诀,风格向来刚猛,爆发力仅在东海龙族之下,这女孩灵根品质应当不差,这俩人配合刁钻,算是个对手。” 聂昭站在原地未动,眼眸微抬,眼底火光缓缓流转。 雷光快速靠近,凤至瞬间出鞘,锋芒毕露,赤红的火光爬满剑身, “我控场,你出手。”聂昭声线清冷慵懒,漫不经心地开口。 “好。”谈随亭轻轻应声。 下一瞬,他眼底掠过一层极深的暗蓝。 空间雷电系灵力加持,太子殿下动作实在太快,无人看清动作,擂台方寸空间骤然一滞。 东海太虚龙族雷电之力瞬发铺开! 纵横的紫霄灵力,交织的束缚白丝,尽数僵固在半空,连气流都被牢牢锁死,整个擂台如同被按下静止键,所有攻势悬于半空中,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云以薇瞳孔骤缩。 空间? 不等众人回神,谈随亭指尖轻轻抬弹。 “轰——!” 银蓝色雷电自他手中炸开,不管不顾地朝着几人砸去。 云以薇不顾一切催动体内灵力,再度结出丝线困敌,灵力刚涌至指尖,周遭空间骤然收缩碾压。 热浪猛烈袭来,将她刚刚凝结出的雷电丝线燃烧殆尽。 “云以薇,”聂昭神色浅淡,反提凤至逼身而上,“来跟我打。” 擂台被凰火划分,云以薇经脉灵力滞涩片刻,脸庞被近在咫尺的凤至剑烧得一片滚烫,抬手抵挡,浑身灵力被死死压制。 她震惊地皱眉。 这样的纯度,这样的压制力,难道聂昭已经…… 不,不可能。 她还要比自己小两岁,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登临太虚境? ——— 状态太差 整理一段时间思路 不用送礼物 谢谢大家 241.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再耗 战局被凰火硬生生分成两半,赤色烈焰沿着擂台边缘青石纹路疯狂蔓延,灼热气浪席卷全场,将台下所有观战弟子的议论声瞬间压灭。 云以薇经脉中流转的灵力骤然一滞,像是奔腾的江河骤然撞上冰壁,凝滞得连指尖灵诀都险些溃散。 台下死寂无声,所有弟子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在擂台之上,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擂台另一侧的高台上,各门长老端坐静望,神色震撼到有些恍惚。 “你们风华宗藏得也太深了,”宁湘转头,眉毛抽了一下,看向扶瑶,“二十九岁的太虚境,亏你们培养得出?” 身旁之人颔首附和:“是啊,尚以为最多不过元婴境后期,没想到是太虚境,今年在灵界大比竟然就能看见不到三十岁的太虚境,真是后生可畏。” 擂台之上,聂昭眸色不见波澜,手腕翻转,凤至剑裹挟着凰火再度压进,火焰凝练化作锋利火刃,层层劈砍在云以薇的灵力结成的护盾之上。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密密麻麻的裂纹瞬间爬满整片灵力屏障。 眼看护盾即将崩碎,聂昭这一剑便要落在自己身上,云以薇骤然收敛眼底的震惊,取而代之的是狠戾与决绝。 她稳居紫霄宫同辈之首数年,潜心修炼,为了报当年聂昭羞辱她的仇,付出了那么多个日日夜夜。 她绝不能输! “聂昭,你以为这样就能稳压我一头?”云以薇冷哼一声,原本凝滞的灵力猛然暴涨,周身气流翻涌,身形下沉,避开凤至剑的正面锋芒,双掌快速结出繁复晦涩的灵印。 下一刻,她不退反进,灵力尽数收拢于周身经脉,原本被凰火压制的滞涩感轰然消散,藏压的修为底蕴,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覆九霄!”一声怒喝,云以薇手中的电流骤然放大,原本被凰火灼热驱散的阵法尽数回流聚拢,化作万千锋利雷电,密密麻麻环绕在周身,竟硬生生抵挡住了炙热凰火的侵蚀。 一火一电,两种灵力在擂台中央剧烈碰撞,互相撕扯。 “轰——” 巨大的冲击波炸开,擂台青石地面瞬间龟裂,细碎石屑伴随着余波四散飞溅,逼得台下观战众人纷纷后撤避让。 聂昭眉眼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她知晓云家底蕴深厚,但对云以薇的印象其实还停留在幼时被自己打得哇哇大哭的孩童阶段。 没想到对方在自己太虚境灵力的绝对压制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战力,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云以薇,你进步不小,”聂昭来了兴趣,勾了勾唇角,“配当我的对手。” 趁着凰火被雷电阻拦牵制的间隙,云以薇身形骤然掠出,身法轻盈诡谲,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她避开正面火浪,侧身绕至聂昭侧后方。 “我云以薇从来不需要任何人承认,”她眸色凛冽,指尖灵力凝聚一点,凌厉直刺,直指聂昭要害,“我要超过的,一直都只有我自己。” 雷电灵力速度极快,擅长强攻和突袭,云以薇的法诀已然练至炉火纯青,无数雷丝从四面八方合围袭来。 聂昭侧身躲开,反手握紧凤至,周身凰火流转成圆形,牢牢护住周身,雷电撞上凰火,被灼烧消融,化作灰烬消散,云以薇攻势极快,层层叠叠的紫色雷电连绵不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竟硬生生磨得凰火不断收缩。 局势逆转,原本稳压全场的聂昭,竟被云以薇死死缠住,一时难以脱身。 台下哗然四起,紧绷的气氛再度被推向高潮。 “云师姐太强了,爆发力居然根本不输太虚境。” “原来这女子才是紫霄宫真正的底牌么,南川叱地果然人才辈出。” “紫霄宫千年来专攻雷电的底蕴还是太惊人了。” 高台上的段奇天神色微动,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元婴境后期,差一步太虚,却能借着对阵法的熟练程度,硬撼太虚境凰女,这孩子的天资的确出众。” “有意思。”扶瑶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也该让这群小兔崽子看看世界了。 擂台之上,战况愈发激烈。 林风雀和裴怀远两人联手,再加上身后有两个元婴境同门的辅助,谈随亭攻势虽然暴戾,但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同时打倒四人。 他侧眸看去,神色已然不耐。 反观紫霄宫,越打越稳,心境彻底沉定,已然摸透他的攻击节奏。 林风雀敏锐察觉到,谈随亭的灵力虽不假,却似乎并不稳固,爆发极强,但在他们全力拖延的长时间消耗之下,银蓝雷电的威势正在缓缓回落。 谈随亭站在中心,四周不停环绕人影,快速得出结论。 他们想耗尽他的灵力。 “一群虫子。”谈随亭冷冷吐出四个字。 既然喜欢躲,那就让你们没得地方躲! “师姐——”谈随亭借力而起,一脚踹开朝自己袭来的电刃,神色冷漠狠戾,语气里带着恼怒,“他们想耗死我。” 聂昭一剑挥开云以薇,身后火翼大展,落回谈随亭身边,凰火顺着剑脊攀爬燃烧:“紫霄宫的确没我们想的那么好对付,我们只有两人,他们想耗光你我灵力。” 她说完偏头,这才发现自家小师弟狂到连本命剑都没拿出来用,一身月白骑射服,赤手空拳,银蓝色雷电从手臂开始迅速爬满指尖,噼啪作响。 谈随亭自鼻尖泄出一声嗤笑,冷冷开口道:“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再耗下去。” ——— 明天应该还有。 242.你的底牌 云以薇还想动手。 “以薇——”林风雀怒斥,“回来!” 紫衣女子脚步顿住,冷哼一声,抬臂收回灵力,盈盈回落。 “他们两人实力在你我预估之上,凰女已达太虚境,那东海太子的修为也必然达到元婴境后期,”林风雀低声道,“但有句话说得好,骄兵必败,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们两个人,我们有五个,还有药修阵修,能布药阵恢复灵力。” 除了他们三个,剩下两个都是风灵根,一个是阵修,一个是药修。 温符因修为不够,并未上场。 若是要打持久战,聂昭和谈随亭的确不是紫霄宫五人的对手。 “只要我们自己不乱,”裴怀远冷冷道,“他们就会乖乖将破绽送上门来。” 云以薇轻轻抬眼,神色没什么变化。 风华总必须为他们的狂妄付出代价,若是被对方二挑五打赢,那么紫霄宫将颜面无存。 “他们在拖延时间,想耗尽风华宗两人的灵力,”宁湘开口,眸中带着欣赏,“好办法。” 能坐上宗门亲传位置的,大多都是天之骄子,从小要星星有星星,要月亮有月亮。 遇见大比中有宗门只派出两人出战,这样露骨的挑衅,还能静下心来思考战术,避其锋芒,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攻击方式。 宁湘的目光转向擂台之上发号施令的少年。 林风雀。 紫霄宫的指挥位,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 扶瑶神色不变。 输了也好,这些孩子成长得太顺,也太不把人放在眼里,受些打击也好。 谢未醒倒是老神在在的,一副我们不可能输的样子。 毕竟是当年单排打国服榜单被质疑开挂,最后直播单挑认了一堆便宜儿子,最后还把游戏ID从BaCkWater改成一狙不死我死的骚包男。 玉心棠偏头看去,问道:“你觉得师姐跟小龙能不能赢下这场比试?” 谢未醒毫不犹豫:“能啊。” “你不要敷衍,”玉心棠开口,“认真分析一下。” 谢未醒看着高台上的两拨人,眸色平静,似乎在认真思考。 半晌后,他咂咂嘴:“能。” 玉心棠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公正。” “这有什么不公正的,”谢未醒抬起茶杯,手指修长,桃花眼眼尾轻轻上挑,眸色却平平,带着一些锋利,“我不觉得同辈之中有任何人的天赋能比得上龙殿。” “百年之内,”谢未醒喝了一口茶,指尖轻点了一下白玉瓷杯,语气平静,“我保他第一。” 玉心棠轻轻挑眉。 谢未醒敏锐地察觉到他那一丝不服气,侧过头,目光淡淡扫去,语气带着几分不饶人的轻嘲:“大哥,你天天睡到日上三竿尚且不起,哪里轮得到你争第一?” 玉心棠:“哦。” 他本来就是为了睡懒觉才来的风华宗。 谢未醒在宗门其实是非常看不惯他的。 玉少爷仗着自己天赋高,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修炼最晚来,放学最早走,没事就撺掇着沈春日下山玩,带着谢未醒去偷小厨房。 有些时候谢未醒大早上被师姐拖起来去寒心湖跟谈随亭一起打坐,从弟子院出去,发现玉少爷的门还关得严严实实,纹丝不动,然而月末风急澜进行亲传查业,对方还能分毫不差地练出剑式,画完风遇布置的符咒阵法。 每当这个时候,谢未醒只能听天由命地承认,有些人的确就是生下来享福的命。 “没办法,”玉心棠往后一靠,唇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下辈子投胎,还当蓬莱人。” 谢未醒笑得很善良,语气也温柔:“迟早开坛做法咒死你。” 玉心棠:。 哇哦。 两人视线回到擂台上。 “我的灵力还剩六成,”聂昭握住凤至剑柄,眸色平淡,“逼他们动手。” 话音刚落,她原本稍显收敛的凰火再度暴涨,不再大范围铺展火势,反而将所有太虚境灵力尽数收敛凝练,全部灌注于手中。 凤至剑身赤红如血,流光灼灼,纯粹的火焰凝聚成细细一道剑芒。 谈随亭太虚境根基不稳,不打消耗,那便一招定胜负。 “小龙,借力。”聂昭轻声道。 谈随亭食指中指并拢,竖于眼前,眉眼深邃冷峻,银蓝色雷电快速爬过侧脸,淡色唇瓣吐出四个字:“唤雷神允。” 话音落地,四周灵力被快速吸纳,在周遭空域形成旋涡,通过断断续续的几个时空裂缝汇聚于谈随亭身前。 乌云瞬间密布,天边雷动,一道深蓝色雷电剧烈划过空中,反射出银色光弧。 林风雀神色骤变,眉间神色如临大敌。 “你很喜欢躲么,”谈随亭语气冷漠,裹挟着银蓝色雷电的手指攥紧,一拳轰了上去,字间带着一丝狠劲,“没机会了。” “轰——” 巨响震耳欲聋,擂台半边地面瞬间塌陷碎裂,碎石尘土冲天而起,灵力余波扩散四方,威势骇人至极。 林风雀根本不敢硬扛,一掌雷电拍在地面,借势暴起,凌于空中。 身后的两个阵修药修被这一道裹挟着雷电与空间的力量横扫下台,摔落到地上,直接出局。 两人震惊抬眼,眸中全是颤抖和不服。 方才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简直非常人能抵挡。 裴怀远被扫至擂台边缘,剑刃在青石地面上刮出火花,噼啪作响,好险没跟着那阵修一起下去。 他稳住身形,血气上涌导致胸口起伏,偏头吐出一口血来。 “没事吧?”林风雀拉住他,把人带至空中。 裴怀远眉头紧皱,摇了摇头,唇角血迹向下蜿蜒:“还能打。” 没想到,万剑山一别,不过四五年光景,风华宗的实力竟然已经突飞猛进到这样恐怖的地步。 云以薇提气而起,险些被劈下台,裙裾一角被烧过,已经变得焦黑,她瞳孔骤缩,心头一沉。 原以为风华宗首次出战的两人,那个谢未醒和蛇女,定是宗门中实力最强横的,这才放心拿出来撑场面。 林风雀也猜测,聂昭的实力可能在他们之下,万万没想到,反而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的师弟,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控势能力。这样巨大的爆发力,恐怕不在凰女之下。 风华宗,竟然还有底牌。 243.完蛋完完蛋 没有给紫霄宫丝毫回神的时间,战局再次逆转。 台下彻底沸腾,此起彼伏的惊叹声轰然炸开。 “果然是太子殿下。” “风华宗到底还是老牌宗门,到底藏了多少后手?” “我以为昨日的元婴境蛇女,以及执龙族上古神鞭的少年就已经够令人惊艳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还有两位。” “二十四岁的太虚境,你见过吗?” “别说二十四岁了,就是二十九岁的太虚境凰女,我也是第一次见。” 林风雀心神巨震,看向漫天银蓝色雷电,心底第一次生出真切的慌乱。 如今场上只剩下三人,裴怀远受伤,大约还能发挥本身实力的三成。 他现在只能祈求上天保佑,希望对面二人发动了如此强横的攻击,灵力已经耗尽。 否则今日,紫霄宫必输无疑。 谈随亭因为过度使用灵力,脸色略微苍白,眸色冰冷,带着漠然的神性:“自己滚下去。” 漫天银蓝色雷电顺着空间裂痕向外奔涌,交织缠绕,空间层层叠叠被剖开,远近方位在此刻尽数混淆,明明目视雷霆远在云边,转瞬间便已至眼前,空间破碎的锐响与惊雷轰鸣交叠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绝境之下,云以薇死死咬牙,眼底闪过疯狂之色。 “好,”她被彻底激起凶性,不顾经脉灵力反噬,强行压榨体内所有残余灵力,甚至透支根基,将一身雷电尽数引爆,“你要拼命,我跟你打!” 淡色灵力疯狂暴涨,云以薇体表光芒刺目耀眼,周身风劲暴走,试图冲破雷电威压,不惜伤及本源,也要拼死反抗。 “以薇!”林风雀睁大眼,“冷静点!” 作为指挥位,他宁愿输了比试,也不愿看见同门师妹在这场大比中重伤。 “林风雀,你不要紫霄宫的脸面了,我还要!”云以薇死死咬牙,紊乱的灵力在半空中剧烈撕扯,擂台之上乱流肆虐,尘土飞扬,“我死也不会认输!” 风华宗只出战了两人,若是今日真这么输了,紫霄宫就再也别想在灵界抬起头来。 “裴怀远,”云以薇浑身气息躁动不稳,已是拼命之举,“帮我!” 裴怀远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忍住上涌的血气,将所有灵力灌注于手中长剑。 “唰——!” 玄剑飞出,云以薇周身雷电终于找到一个可以承载的利刃,迅速攀爬缠绕剑身,带着耗尽所有灵力的最强一击! 林风雀反应极快,毫不犹豫跟上。 观战的人全都目瞪口呆。 “这样程度的比试,以往都是在宗门大比最后几场才能看见。” “这只是灵界大比的第二日啊。” “现如今就这样拼命,后面紫霄宫可怎么打?” “还不是怪风华宗太狂傲,看不起人。” “昨日的青云剑派也就罢了,紫霄宫可是五大宗之一,他们也敢只派出两人。” “怪不得云大小姐跟他们拼命。” “看来师父没说错,这一届宗门大比果真是仙家天才云集。” 烟尘弥漫中无数火光纵横,灵力疯狂碰撞,整个擂台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烟尘中心,紧张到窒息。 谁胜谁负,就看这一瞬。 云以薇不惜耗尽血脉也要爆发的力量远超常人预估,狂暴风劲竟硬生生撕裂了漫天穿梭横织的银蓝雷电。 雷域碎裂的瞬间,巨大的反噬力让谈随亭肩头微震,唇角溢出一丝混杂着太虚龙族的金红色血液,蜿蜒着从下巴流至脖颈。 他眉毛抽动了一下,面无表情,没想到紫霄宫里最有血性的,竟然是这个看起来只会耍流氓的云以薇。 紫衣女子挣脱禁锢,下一刻便不顾一切地侧身闪避,堪堪躲开聂昭的凰火剑芒,咆哮着骂道:“死白龙,你仗着自己天赋高,欺人太甚!今天老娘死也要拉你一个垫背!” 锋利的火芒擦着她的肩胛掠过,炽热力道撕裂衣衫,灼烧出一道深深的血痕,剧痛席卷全身。 被凰火烧到,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聂昭挑眉,瞳孔微微放大。 不要命了? 这疯子。 小时候没感觉这么缺心眼儿啊。 刚被人认错半岁年纪,现在又被骂死白龙,谈随亭没什么表情,却毫不犹豫抬手。 “跟我同归于尽?”他语气极淡,眸中却灼着冷火,“你的命没这么金贵。” 白衣少年以指为剑,蕴含东海太虚血脉之力的雷电从周身疯狂涌出。 聂昭抬手耗尽最后灵力,扔出凤至抵挡紫霄宫三人反击,擂台上剧烈震荡,风火弥漫。 雷电裹挟风刃毫不留情擦过谈随亭身体,在他左眉上猛地刮出一道伤痕,血丝瞬间弥漫。 “小龙!”扶瑶惊得起身。 谢未醒本来悠闲扶在座椅上的手指瞬间攥起。 操。打人就算了,敢打他老公脸。 等后面再遇见紫霄宫,看他不把这群玩电玩风的屎揍出来。 而且,谈随亭到现在都没拿本命剑出来。 这波装得很大。 谢未醒眉头下意识轻扬起,咂咂嘴。 感觉很不好,可能要完蛋。 装逼装装逼,你被捕了。 244.我是龙族 云以薇脸色苍白,气息紊乱急促,血脉反噬的闷痛涌上来,身形支撑不住,在原地轻晃了一下。 她拼尽一切,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而另一边,聂昭接连高强度爆发,太虚灵力也只剩半成不到,凤至剑上的赤红火光缓缓熄灭,持剑的手臂颤抖,气息浮动剧烈。 两方皆是力竭,擂台之上对峙,胜负依旧悬而未决,台下气氛紧绷到了顶点,全场死寂。 谁都没想到,战局会跌宕至此,几经绝境反转,拼到最后竟是双双脱力的局面。 高台上,段奇天身体前倾,神色凝重至极,目光锁定擂台。 就在所有人以为此战将会是段奇天出面叫停,以平局收场之际,一直气息浮动,身形微晃的林风雀,此刻却踉跄着站直了身形。 众人这才发现,他虽被龙族雷电震伤,气息略有紊乱,但方才却一直低调行事,如今依旧保留着最后一丝余力。 云以薇心头瞬间掠过狂喜:“林风雀……” 林风雀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尽数释放,周身青光暴涨,半步太虚的磅礴威压轰然铺开,厉声喝道:“青风断日!” 高空风云涌动,原本细碎的风刃汇聚成一道横贯擂台的巨型青色飓风,裹挟着撕碎一切的力道,朝着聂昭与谈随亭当头碾压而下! 这是他的最后一击,元婴境后期的最强杀招,足以媲美太虚境的一击。 聂昭眉头微蹙,指尖灵力微微滞涩:“这群疯子……” 果然还是小瞧了紫霄宫。 能在百年内一直坐稳五大宗之一的位置,是有真本事的。 “轰——!” 狂暴风刃呼啸着扫过,凌厉劲风卷得擂台四周的旗帜猎猎狂响,碎石四溅纷飞,林风雀胸膛剧烈起伏,额间冷汗浸透发丝,唇角还隐隐溢着一丝淡红血丝。 他死死盯着擂台前方翻涌的漫天风沙,眸中带着强忍的喘息与笃定,仿佛已然看见对手被风刃重创的模样。 “这下风华宗知道厉害了。” “区区两个年轻弟子,也敢在宗门大比上逞风头?真当擂台是儿戏不成?” “简直不堪一击,看他们今日颜面尽失后还敢不敢再目中无人!” 细碎的议论与幸灾乐祸的哄笑一层又一层,不少宗门弟子纷纷起身探头,盯着漫天不散的烟尘,等着看风华宗两大天才狼狈落败的模样。 林风雀紧绷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得胜的弧度,连周身紧绷的灵力也悄然松弛下来。 狂风渐缓,肆虐的风刃余威平息,擂台上依旧翻滚弥漫的厚重烟雾,随着风势一点点褪去,中央的景象清晰展露在所有人眼前的刹那,全场所有的哄笑与议论声戛然而止。 满地细碎残渣,炸裂的沟壑遍布擂台地面,可场地中央依旧立着两道身影。 “你忘了,我是龙族。” 一道冷冽声音响起。 谈随亭白发被风扯出弧度,尾端几缕断发,身姿依旧挺拔,如孤峰玉树,手中竟然浮现灵力,迅速流转。 身侧的聂昭红衣似火,眼底凝着几分冷冽锋芒,安然伫立原地,毫发无伤。 “是太子殿下挡下了林风雀的最后一击?他怎么做到的?” “谈随亭方才灵力早就已经耗尽,哪里又来的灵力?” “风华宗不是有符修和药修吗?难道是提前准备了符咒和丹药,刚刚趁乱用了?” “否则怎么解释他突然多出来的灵力?!” “段掌门,他犯规!” “风华宗作弊!” 台下群情激愤,紫霄宫几人眼中也带着不可置信。 谈随亭明明已经耗尽所有力气,哪里再次产生的灵力? 245.我再说一遍 段奇天皱眉。 这小子天赋的确惊人,但他方才亲眼看到,他周身灵力已经枯竭,怎么几个呼吸间就如同重获新生一般? 沈春日皱眉偏头,朝着玉心棠低声问道:“你偷偷给他塞符咒了?” 不至于吧,他们风华宗的人虽然多多少少有点邪性,但绝对不蠢,这种明显会被识破而且踢出宗门大比的事情,玉大少爷怎么可能干? “我是猪啊?”玉心棠挑眉,扇子唰一声打开,遮住唇角,“台上这么多人看着,我让他没灵力了记得用我的符咒?小龙呀想师兄了就趁人不注意搞个增灵符玩玩哦。我是不是脑残?你是不是觉得我画符画傻了?” “玉少爷最近确实快要被鉴玄复灵逼疯了,”谢未醒漫不经心地开口,“但还没疯到这个地步,你放心吧。” 那支笔极其复杂,要记下的基础法诀都有一大摞,要做到每种灵根的知识融会贯通,哪怕天赋高如玉少爷,拿到也只有两眼一黑的份。 沈春日咂咂嘴:“行,你没给,那我放心了,就小龙那画个烧火符都能把老头小厨房炸了的本事,应该是没本事提前备好符咒的。” 谢未醒呵呵笑:“你说话好伤人啊蛇。” 沈春日也呵呵笑:“你也没少整我啊狮。” 旁边的扶瑶坐了回去,一脸淡然。 她是雷灵根,自然知道其中缘由,回想起方才上台前聂昭挑人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还真是。” 沈春日偏头:“嗯?真是什么?” “我们之中,”扶瑶挑眉,眼里带着兴奋,“的确没有任何人比小龙更适合对阵紫霄宫了。” 风华宗心脏的,果然不止那头狮子一个。 哦,一只。 擂台之上,谈随亭神色冷漠,漆黑的眼眸平静无波,宛若方才那般绝杀攻势,于他而言不过是拂面微风。 “你们觉得,用雷就可以伤我?” 少年抬手,半空中裂开一道缝隙,紫霄宫方才爆发出的雷电还余下一丝,通过空间裂缝直达他身边,化作一丝灵力引入指尖。 “简直可笑至极,”谈随亭指尖电丝噼啪作响,如同细蛇缠绕指间,“我说了,你们。不过如此。” 只不过比他虚长几岁,虚度几年,又凭什么觉得能打过他? “天下雷电,无一不可为我所用,”谈随亭收回手,眼睫纤长,抬眼时投出眼下阴影,唇角带着一丝血迹,冷冷看向紫霄宫三人,“你们连跟我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何论败我。” 东海太虚龙族,为何一直以雷灵根称霸修仙界万千年,从创世洪荒起便经久不衰? 这就是答案。 林风雀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收缩,看着擂台中安然无恙的两人,胸口猛地一闷,方才平复的气息瞬间紊乱,险些一口血气喷涌而出。 “若是我给的符咒,那小龙身上应当有我的灵力才对。” 一道温润清澈的声音响起。 玉心棠靠着椅背,轻轻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向高台之上的段奇天:“当然了,若是小蛇炼制的丹药,那也是同理。段掌门大可以仔细查探,我师弟身上,到底有无其他人的气息存在。” 段奇天抬眼一看,手指轻抬,隔着数十米远,一道灵力触碰谈随亭手腕,只是一瞬便收回手。 “风华宗亲传弟子,无任何行为违反宗门大比规则,”段奇天缓缓开口,“比试继续。”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任谁都不会再质疑。 谈随亭抬眸,目光平静望向力竭失神的云以薇,唇瓣轻启:“空缚九锁。” 话音落下,修长苍白的指尖凝聚一缕雷电,虽然灵力即将耗尽,但依旧凌厉无比,精准缠绕上云以薇命脉。 所有人都没想到,谈随亭竟然还能从其他人的雷电中剥离灵力,云以薇更是以为大局已定,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她浑身脱力,四肢被银蓝色雷电死死锁住,经脉刺痛不止。 “你赢不了,”谈随亭隔空掐住她,眸色浅淡,修长指节轻弯,对方整个人被雷电捆到空中,“如果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次。” “胜利,”他话音落地,如同冰裂玉碎,“是属于风华宗的。” 全场鸦雀无声,方才所有叫嚣嘲讽的声音,此刻尽数堵在众人喉头,只剩下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谈随亭,”云以薇咬牙,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颤抖的,“你有种……就杀了我,我绝对不会认输。” 她绝不会向谈随亭认输。 更不会向聂昭认输。 良久,林风雀缓缓垂落双手,周身灵力彻底散尽,缓缓闭上眼,低声吐出一句苦涩的:“我们……认输。” 话音落下的瞬间,全场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震彻整个问道宗擂台的欢呼掌声! 谈随亭收回手,身旁的聂昭抬起凤至,用剑鞘稳稳扶住他手臂,两人灵力耗竭,却面容冷峻,转身缓缓往台下走。 “被紫霄宫打成这样,风华宗看起来也没有传说中那样可怕。” “确实,差点就让云以薇他们赢了。” “是吗,”容拒烟偏头,唇角带着笑出言提醒,“那你们是不是忘了,他们这一场只上了两个人?” 此话一出,其余人顿了一下,随即愣住,似乎终于反应过来,眼中带着无法言说的惊讶。 是,风华宗已经强大到让人忘记,这一场他们只上了两人。 甚至,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谈随亭。 ——— 从上个月底开始就很痛苦 写不出想写的东西 一遍一遍重复改 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三次生活繁忙 基本是半断更状态 前几天看见礼物榜还在前十 其实我是羞愧的 关于以后的更新频率 以及大家提到比较多的一些问题 我用Q&a;A形式发在作话中 因篇幅较长就不占用读者的阅读空间了 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 真的很感谢大家的支持(缓缓跪下开始唱今生君恩还不尽 246.你想不想变得更厉害一点? 谈随亭从擂台上走下来,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抱着手在台下笑呵呵等他的谢未醒。 “师兄。”他语气有点淡,不像平时一样,看见狮子就自动解锁第二人格了。 谢未醒敏锐地发现了这条龙的虚弱,伸手把人扶住。 “让你别装这么大的逼,”谢未醒嘴唇保持不动,轻轻咬着牙,低声道,“遭报应了吧。” 谈随亭靠在他身上,因为灵力耗尽而心情不佳,侧着头把一半的脸藏进他颈窝里,小声反驳:“你让我保存实力。” “哦,现在又听我的了,”谢未醒笑了笑,语气里全是揶揄,“我说其他的你怎么不听一下。” 谈随亭回想到某天晚上两人在榻上的事,发现自己确实不怎么听话,于是垮着脸不出声了。 “说好的鼓励式教育呢,”玉心棠不认可谢未醒的话,一脸慈爱地看向谈随亭,“二师兄就觉得你很厉害,来,小龙,你想不想变得更厉害,师兄给你一个好东西怎么样?” 他最近快被鉴玄复灵折磨疯了,无数次懊悔并且痛恨之前为什么脑子一热就把这根东西收下。 烂笔。疯笔。害笔。 甚至觉得当年谈随亭他们几个把这支笔给他,就是因为看他过得太爽,才集体预谋要折磨他,所以最近正在忙着为手里这支傻笔找下家。 前几天谢未醒听到这话时冷笑一声,都懒得骂他,简短评价。傻笔找傻逼。 “你滚行不行?”沈春日满脸的嫌弃与震惊,“你竟然把主意打到小龙身上?他一个画基础符都能把顺序弄错差点把自己咒哑的傻子,你让他玩鉴玄复灵?玉心棠,你丧心病狂,你无情无义,你想害死我们啊?” 玉心棠一巴掌按住沈春日的脸,毫不留情把她掀开,依旧笑意吟吟地看向半张脸埋在谢未醒颈窝的谈随亭:“怎么样呀小龙,师兄的好师弟,乖师弟,我保证你一定很适合这个神器,你会忍心拒绝我吗?” 谢未醒抱着手,目光平直地看向前方,但笑不语。 沈春日在那边骂骂咧咧地整理自己被弄乱的刘海。 [别碰我们沈妹齐刘海。] [哟?最近谁给我们蛇儿上的文化课,连着用了两个四次词语,妈妈真是要表扬你] [楼上女宝妈继续溺爱,没发现每次蛇有文化的时候要么是骂人要么是拐弯抹角地骂人吗] [我们家小龙今天回家一直哭,说虽然有一个戴着狮子耳朵的挑染哥哥对他很好,身上很香,还说要跟他玩一辈子,但怎么有个绿色头发的小女孩一直在嘲笑他,不会画符就被欺负?你们老师怎么负责的?] [哦哦那个家长左拐联系一下扶主任吧,这几个孩子最近都是她在负责,往左一直走拿着一把重剑一米八的那个穿紫衣服的就是] [观察室的宝妈宝爸,你扶瑶姐姐治你们来了] 沈春日哼哼唧唧,整理好之后还想卷土重来,被玉心棠背对着精准捂住额头再次掀开。 玉少爷头也不回,眼睛里没有幸灾乐祸,全是今天一定要把手里这支傻笔送出去的决心。 [玉心棠你继续欺负人,继续当团霸] [我们玉少不是公认的团欺吗,今天也咸鱼翻身了?] [看样子应该是要粘锅] 系统好奇:那个鉴玄复灵,有那么难?玉心棠不是号称蓬莱境第一符阵双修天才,一目十行过目不忘吗,至于被折磨的这么痛苦? 谢未醒挑眉:你这么牛逼怎么考不上高级系统啊。 他看过风遇给玉心棠的基础法诀,只是瞟一眼就愣住了,差点以为风遇有什么宏图伟业没实现,要玉少爷在修仙界考公了。 哦,没那么简单。 别闹了,这还只是基础法诀。 说全学完了自动上神界当玉帝谢未醒都信。 呵呵。果然他们这种打游戏的还是上不了文化课。 [欢迎收看新一期竞男本色] [仿佛看见了我主队。几个高中都没毕业的文盲直播的时候问弹幕谄媚的谄怎么写,旁边队友在问谄媚是什么意思,另一个还在问不是陷媚吗。已绝望。] [本人是某条爬行动物妈粉,已认命,总是在一堆人里精准选中最没文化的那个喜欢] [沈春日:你不妨把话说得明白些] [笑吐了,那咋办,只能给你们献唱一首,就让这大闹全部麻下] [你闹的全麻走,剩下的我承受] 系统震惊:这跟我考不考得上有什么关系?高级系统是需要经验值的,大哥,你自己说,你穿书到现在有老老实实过一个剧情线吗,我到底要怎么升级? 正常人听到这种话多多少少都会心虚一下,但幸好你未醒哥哥跟正常人倒是也扯不上什么关系。 他冷笑:怎么?我没给你赚修为值?你自己看看那些高级系统,一年的打赏有没有你一天挣得多?躺赢狗就给我闭嘴认认真真舔大爹啊。 就算一个剧情线没过,他也是观察室全站热度榜断层第一,系统现在跪下喊一声爹孩儿给您尽孝了他都受得起。 也属于是真消费才敢说真话了。 系统语塞半天,发现这么难听的一段话居然没有一个字是假的,找不到地方反驳直接恼羞成怒:你说玉心棠就说玉心棠,在这里突然开始骂我干什么,攻击自己的系统有免费鸡蛋领? 谢未醒笑了:玉少爷刚刚昧着良心说鉴玄复灵适合龙殿的时候,跟网名叫二胎宝爸的神人捂着自己裤裆说今年已封根一样,我突然发现他跟你挺像的。 系统唇角开始上浮:什么一样,帅气?有文化?家庭美满?未来可期? 谢未醒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中带着一丝诡异的叹服,哼笑道:我前面打了这么多提前量,你居然还在幻想我会说什么好话? 系统:? 谢未醒:果然,俩乐子。都没皮没脸得这么理直气壮。 系统:。 就算是抖了谢未醒这些话此刻也应该想还手了。 谈随亭闻着谢未醒身上从细腻皮肉中透出的淡淡香味,露出一边眼睛,看了看玉心棠。 玉大少爷脸都要笑僵了,用温柔的、矫揉造作到想把人腻死的声音说:“小龙呀,师兄平时对你好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师兄对你一片真心,你舍得辜负我吗?” 谈随亭休息完了,从谢未醒肩上离开,神色归于冷淡。 他沉默半晌,偏头看了玉心棠一眼,语气平静,声音不高不低:“谢谢二师兄,吐出来好受多了。” 玉心棠:? ——— 祝大家中秋快乐,感觉状态有点回来了嘿嘿。 247.我不陪你们一起输 谢未醒完全意料之中,头也不回,抱着手笑得肩都在轻轻发抖。 玉心棠呵呵冷笑。 他要跟谈随亭还有谢未醒这俩没同门爱的东西割袍断袖。哦不,割袍断义。 扶瑶接住从擂台上往下走的聂昭,掌心渡了些温和的灵力到她灵海中,问道:“没事吧。” 聂昭沉默着摇头。 只是灵力耗尽,倒也没什么大碍,休息半天就好了。 不过云以薇还真是出乎她意料,本以为对方就是个在叱地耀武扬威混吃等死的纨绔,没想到竟然修炼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几个的天赋放在整个修仙界的,都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云以薇甚至还比她小一岁。 师父说得果然有道理。 这偌大的修仙界,天才不止他们几个。 风华宗这边一切正常,紫霄宫那边却直接炸了锅。 “以薇,”林风雀握住云以薇还在流血的手,下一刻就被毫不留情地甩开。 他追上去:“以薇,你冷静点,你受伤了。” “我很冷静,”云以薇面无表情,指尖血液往下滴落,“滚开,别烦我。” 几个弟子手里还捧着提前准备补充灵力的丹药,被当成空气忽视了,老大不满意,开始低声嘟囔。 “云师姐真霸道,打不过对面就朝林师兄撒气。” “就是,风华宗只出战了两人,咱们还输,技不如人有什么脾气好发。” 林风雀皱眉,偏头怒斥道:“闭嘴,有你们什么事?” 几个弟子瞬间噤若寒蝉。 只要是正经宗门,通常来讲,没几个亲传不怕大师姐大师兄的。 云以薇听见这些话,缓缓停下脚步。 女子背影清瘦高挑,站在原地,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道:“林风雀,你也觉得,我是因为输了,才这么说?” 林风雀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又反应过来云以薇看不见他摇头,解释道:“我没这么想。” “风华宗只出战了两个人,”云以薇转头,唇角还带着干涸的血迹,目光鄙夷,“但你怕成什么样了,从头到尾的战术都是想要拖延战况,想要避战,想消耗风华宗的灵力。是,这样确实最稳妥,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真的就把对方拖死了呢。” 林风雀抿了抿唇。 他是指挥位,自然要选择最容易赢下比赛的方式。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宗门大比,”云以薇缓缓摇头,“也不是我多年勤恳修练,今日踏足这里的理由。” “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们比不过风华宗,一个东海太子,一个南川凰女,两个太虚境出来,给你胆子都吓破了,”云以薇扯了扯唇角,哼笑一声,“全力以赴还打不过别人,那是我们技不如人,我云以薇无话可说,大不了这次输了,回去再闭关、再历练就是了,毕竟世事皆有变数,谁又能断定我们一辈子都比不上他们。” 林风雀面色发白,紧紧看着她。 “林风雀,一味取巧,一味躲藏,这是你想要的比试吗,”云以薇唇边带着笑,面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语气凉极了,“那恭喜你,达成所愿。” “他没有这个意思,”裴怀远紧皱眉头,开口道,“你动用血脉之力,会损耗本源,若是情况严重,那就是个非死即残的后果,风雀是指挥位,若你出了什么事,他如何给师父交代?” 云以薇唇边肌肉抽搐了一下,眸中尽是复杂情愫:“林风雀,裴怀远,还有你们,早就输给他们了,在紫霄宫上场前改变战术的时候,在明明修练招式都是猛烈攻势,却因为对方是太虚境犹豫不决、不敢动手的时候,在害怕有人受伤,选择退让的时候。我说的不是本事,是心气。” “我宁愿在擂台上坚持到灵力耗尽的最后一刻,甚至连留给大比最后对付魔界的血脉之力都都用出来,就是想告诉所有人。” 她面容冷冽,五官是南川女子独有的英俊,眸中褪去了之前的漫不经心与吊儿郎当,反倒多了一丝凌厉。 “我云以薇,不陪你们一起输。” ——— 龙和师姐打得艰难原因有三,一龙为了隐藏(装)实力(逼)没有用任何武器,老艺术家纯手打。二风华宗只有两个人 师姐刚登上太虚境 小龙根基不稳。三紫霄宫的三位也是亲传里的佼佼者 风华宗可以跨境打人 他们未必就不可 大家都是天才 只是F5天赋更好 毕竟早就说过了 天才只是见风华宗的门槛 248.选点好的 话音落下,无人再开口。 云以薇回头,平静地继续往前走,到风华宗前站定。 沈春日瞬间防备起来。 找茬?约架?表白? 旁边的问道宗众人也纷纷投来目光。 林乔雨靠近江吟欢,偷偷开口:“你说她们是啥关系,那个女的看起来很恨风华宗那只凤凰。” 江吟欢撇撇嘴:“不清楚。” “你怎么什么都不清楚,”林乔雨嫌弃道,“师父让人给你开的医脑子的药吃了吗。” 晏无忧被呛了一下,转头时表情写满了无语,缓缓开口:“那个是治头疼的,小九不是一直说她睡不着觉吗,梦见一个蛤蟆叫她姐姐,什么医脑子。” 说得好像他们问道宗全是傻子一样,出来参加个宗门大比还要先把亲传的脑疾治好,否则打着打着会流口水。 是不是有点太丢脸了? 林乔雨莫名其妙,挑眉:“那不就是治脑子的。” 晏无忧叹气:“你别闹了。” 江吟欢啧了一声,微不可察地缓缓靠向霍江燕。 还是跟师姐待在一起吧,跟着这俩待久了降智。 “我以为聂昭是我见过最贱的人,”云以薇看向谈随亭,“没想到,风华宗还有你这号人物。” “大姐你说谁......”沈春日眉梢一扬,刚想冲上去跟人自由搏击,被玉心棠眼疾手快地拉住。 低声道:“这种疯子你跟她整什么。” 谈随亭抬眸看了她一眼,语气不轻不重,似乎只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下次拿剑跟你打。” 整个紫霄宫,他就勉强看得起这个沈以薇。 奥,云以薇。 谢未醒偏头看了一眼谈随亭,脑子里一根线突然跟他俩接上了。 这个烈性女应该是有自己的一套脑回路,谁厉害就讨厌谁,谁牛逼就觉得谁贱。 嗯。 谢未醒简直想问一句你看我贱不贱。 云以薇被谈随亭气得哼笑了一声,唇角轻颤,转头看向聂昭。 “我不服你,也不觉得你能把南川叱地掌管得很好。” 右斜方的天玄宗众人听到“南川叱地”四个字,不由得对视一眼,眸中满是八卦,又将目光放在了领头的桃衣女子身上。 聂施云表情很淡,只静静望向云以薇,似乎是在好奇她这张狗嘴里到底能吐出什么象牙。 聂昭倒是没生气,神色平静,开口问道:“为什么。” “你的意思都写在脸上,你太容易被看懂了,或者说你也不屑于隐藏,”云以薇扯扯嘴角,跟她四目相对,“你对南川无情,无爱。” 聂昭沉默了,只看着她。 “你不觉得南川是自己的故土,也不觉得叱地是你的家乡,你对这片土地没有感情,”云以薇笑了笑,“所以,不管你再强大,我也一定会,用尽自己和家族的一切力量,阻止你继位南川。” 聂施云听见这席话,眸子轻轻颤了颤。 聂昭注意到,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瞬。 这一瞬被云以薇捕捉到,回头一看,对着聂施云挑了挑眉,语气轻佻:“云妹,好久不见啊,又漂亮了。” 聂施云懒得理她,轻轻侧过头去,嘴唇中不轻不重地吐出三个字:“...死纨绔。” 聂昭收回目光,轻轻眯眼。 “放心吧,我没跟你妹妹勾搭上,”云以薇赶紧解释道,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不支持你继任南川,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但你可能也不把我当朋友,无所谓,总之我会阻止你这件事,我今日跟你直说。” 她云以薇从不是在背后坑害他人的那种小人。 谢未醒挑了挑眉,偏头小声跟谈随亭咬耳朵:“辱追就是狂哈。” 谈随亭打了个哈欠。 云以薇开口:“聂昭,我知道你很强,但没想过会输得这么惨,你的确是叱地的骄傲。” 她挑挑眉,“如果后面再遇见,我希望你们可以五个人一起出战。我想看看,跟你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聂昭顿了一下,转头看向谢未醒,后者拿着发带在给谈随亭擦脸颊边的血迹。 “这弄的啥啊,”他边擦边抱怨,眉头下意识轻轻皱起来,“怎么擦不掉啊。” 谈随亭平静地看着他,像是眼前站着一个无法自理的傻子,半晌才开口解释:“这是伤口,不是脏的。别擦了,我疼。” 谢未醒用力到泛白的手指骤然停住,表情缓缓变得空白,半晌后抬头看他,唇角尴尬一笑,把发带拿了回来:“哦,哦......” 聂昭短促叹出一口气,似乎在忍耐。 什么时候犯蠢不行,偏偏要现在。 云以薇唇角抽搐,面无表情:“这就是你们风华宗的指挥位?” ——— 十月开始正常更新,每日1-2更,有爱发电2-3更。 249.睫毛都打掉两根 选点好的呀。 聂昭无话可说。 谢未醒反应过来:“什么事?” 不是聂昭的老孽缘吗,怎么还能找到他身上来,小时候把人打得屁滚尿流做梦都在喊姐姐别打了的又不是他。 “我说,”云以薇上下扫他一眼,似乎是在确认他能不能听懂人说话,“后面总还有交手的时候,大家一起上,我们打群架,行吗。” 她说完就转头看向谈随亭,眸子轻眯:“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全身而退。” 谈随亭累了,不想跟她多说,敷衍地点点头,偏头躲在师兄身后去了。 他不在意,但某个风华宗知名惯龙高手是不可能让她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威胁谈随亭的。 风急澜跟谈随亭说话凶了,他该大逆不道还得大逆不道呢,何况这个辱追粉。 “哦好,”谢未醒语气自然,“你也别急,后面遇上了我自然会去联系套狗的,还有事吗。” 云以薇:? “走吧,别在这儿气人了,”扶瑶抱着手开口,看了一眼谈随亭,“小龙困了,都给我回去休息,下午还有一场比试。” 主要也是怕一会儿说着说着再打起来。 扶瑶一直觉得自己这张嘴已经够招人恨了,见了谢未醒之后才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实在是贱。 几人陆陆续续起身准备离开。 沈春日还在捏拳头,嘴里哼哼唧唧地说好啊好啊下次让你看看我碧蛇沈家有多贱。 玉心棠无语地把人搂在怀里,女孩脸颊肉被挤得歪七扭八。 他神色温柔,一口一个不好意思打扰了,眸中带着歉疚,仿佛写着我家师妹现在已经不怎么咬人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发疯我这就带她走。 俩人你打我一下我揍你一拳地走到聂昭身边,不用任何人提示就停下脚步。 风华宗规矩,外出大师姐和长老领头,聂昭不动,谁也不能先行离开,没人走在她前面。 谢未醒还在后面给谈随亭整理面容,很心痛地说:“靠,给你睫毛都打掉两根。” 谈随亭当着众人的面被师兄捧着脸心疼,有点不好意思,抿着唇侧头,轻声道:“就两根。” “两根我也心疼啊。” 谈随亭唇角抿了抿,握住他手腕,语气里是不好意思:“你回去给我看。” 江吟欢唇角抽搐,偏头看了一眼霍江眉:“师姐,你觉得对劲吗。” 霍江眉闻言看她,顿了顿,有点疑惑:“他俩一直这样?” 旁边的林乔雨回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两个人,只要同时出现,就没有哪次不靠在一起的。” 简直有伤风化。 风华宗那几个掌门也不管管? 晏无忧抱着手,倒是觉得正常:“听说他救过太子殿下的性命,两个人又拜入同一个宗门当亲传,从小一起长大,亲密些也无可厚非。” “嗯,”江吟欢扫他一眼,“现在大师兄要是过来摸你脸说师兄心疼你刚刚打架掉了两根睫毛,你难受不难受。” 晏无忧想象了一下那场景,瞬间两眼一翻:“我马上自尽给你们看。” 容拒烟抬眼,似笑非笑:“试试啊,无忧?” 晏无忧瞬间躲到最后,怀里抱着剑:“谢您抬爱。师兄,这就不必了。” 江吟欢哼笑一声。 聂昭站在队伍最前面,脚步顿了顿,偏头看向云以薇,平静道:“不管在南川,还是整个修仙界,尊重都是靠自己一刀一剑搏杀出来的,这是叱地的规矩,弱者不配得到尊重。” 云以薇静静看着她。 “你是南川的好女儿,”聂昭开口,语气平静,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云以薇,你也是南川的骄傲。” 说完,她不再逗留,抬脚往山下走去,身后稀稀拉拉跟了一群师弟师妹。 打打闹闹,一片你死我活的好气象。 云以薇顿在原地,看着风华宗离去的背影,心脏轻轻抽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们也走吧。”魏齐青开口。 聂施云沉默片刻,开口:“嗯。” 天玄宗一行人起身。 走到云以薇身边时,聂施云停下脚步,淡淡开口:“认识你这么久,第一次见你说人话。” 云以薇轻轻挑眉:“是吗,那我们以后可以多聊一聊,我还有很多想跟你说的。” 聂施云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目光平视前方,扬起唇角,弧度是温冷的:“云以薇,得到聂昭的认可,你高兴了吗。” 说完,她似乎也并不想得到回答,抬起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明明是娇俏的长相与声音,眼眸中却总透出尖锐的锋利感,身上的甜香裹挟着冷意,随风飘得很远很远。 云以薇看着她的背影,几乎以为自己看见了第二个聂昭。 她慢慢品味着刚刚两人说的话。 半晌,无谓地笑了笑,唇角带着无奈。 南川的骄傲有限,有了聂家这对姐妹,怎么还有多余的能分给别人。 250.是美色阻止了他 * “你好好休息,”谢未醒搭着谈随亭的肩,“下午呢,就交给我们。” “嗯。”谈随亭点点头,指尖轻轻按着师兄的手腕。 “但是你今天在场上,流的血怎么是金色的?”谢未醒疑惑道。 除了渡劫那次,还有在万剑窟那次,谢未醒还没见过他流金色的龙血。 “你今日动用血脉之力了?” 谈随亭顿了一下,点点头:“用了一点,所以需要休息。” 如果不是动用血脉之力,他下午还可以再打一场。 “都这样了还不用剑?”谢未醒哼笑,给他调整床头沈春日炼制的回灵香,可以加快灵力恢复,“还真是让你装爽了。” 谈随亭笑了笑,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床榻空出半个位置。 眼睛亮亮的,一点都没有二十四岁小龙该有的羞涩。 谢未醒无奈道:“你休息你的,我还要去跟小师叔商量下午大比细则。” 谈随亭顿了一下,不说话,只是摇头,又拍了拍自己身侧那半张床榻。 “耍无赖是不是?”谢未醒勾唇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给他比了一个很老土的心,“师兄送你一个小心心,你一个人睡一次,行不行。” 谈随亭静静看着他。 谢未醒汗颜,其实之前打电竞的时候,跟这个比心手势有一些渊源。 那段时间他刚上首发,因为长相突出而圈了一大波女粉,再加上第一场比赛打的是老牌流量战队YNK,残局四杀杀爽了之后往人尸体上扔了个贴纸。 当天晚上就被骂上热搜第二,第一是某顶流男星嫖娼被抓。 【新人无青训上首发的来了,卖了多少屁股自己心里清楚】 【你鸭脑壳哥哥拿冠军的时候你还是个什么垃圾?残局运了四个人觉得自己牛大了是吗】 【就打了一把马上开始吹神皇我也是没绷住,无青训上首发蚂蝗还差不多,id死水(BackWater)的话那就赐名为牢尿吧】 【我他妈第一次见新人杀了四个敢往尸体上贴贴纸的,对面还是第一流量俱乐部YNK,兄弟,鸭脑壳粉丝今天不把你撕了?】 【虽然但是,贴不贴贴纸的放到一边,他还真不是运,我第一次见这么舒服的手雷和这么潇洒中带稳的枪线,我只能说第一豪门俱乐部买人的确有点东西,这波打完国内赛可以冲一冲国际赛事】 【仗着自己长了张骚包脸迫不及待出来圈热度,YNK没有扶贫的义务哈,您的世界冠军貌似还在梦里呢】 网络风浪太大,又是备赛期间,教练怕影响他和队友的心态,几个人的手机全部都被收走了,除了训练其余一切断网。 打完比赛拿到名次,谢未醒拿到手机当即就打开微博发了张自拍。 KWG_BackWater:要是游戏打得差就去靠脸吃饭了。 后面还配了一个骚包到极点的颜文字卖萌表情。 当天晚上,整个俱乐部就跟着谢未醒在热搜上挂了一天。 #秋季赛夺冠 KWG #kwg你们看脸收队员吗 #谢未醒 帅是我的错吗 #BackWater&YNK 豪门战队爱恨情仇 KWG的负责人脸都要笑烂了,队员自带热搜体质,省了不知道多少投流的钱。 底下评论跟炸了锅一样。 【啊啊啊醒皇帅死了,最近是被教练组禁网了吗,决赛发挥好好,我们永远在你身后!当然啦,如果下次水平下降让我们因为你这句话被回旋镖我再好好整你/星星眼,到时候线下收到一些蔬菜和鸡蛋不要惊讶哦】 这是捧场型萌辱追。 KWG_BackWater回复:奥。 【我真受不了了,你油腻不油腻?无所不在地透露出对自己的满意,像一只亢奋的大猩猩】 点进主页,发现是KWG_BackWater单人超话小主持。 这是拆台型辱追。 KWG_BackWater回复:唉。你也滚蛋。 【?这是在凡尔赛吗,我也好想有人能骂我除了脸你还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这种话】 这是真路人。 KWG_BackWater回复:一直听到这种话我就不难受不伤心吗? 路人秒回复:滚。 【长这样有一个人睡觉的风险吗,刚拿冠军就发自拍忙着睡粉,未成年耍起来嫖娼嫖起来,女粉千里送送起来。】 这种是演都不演的恶意攻击。 KWG_BackWater回复:男粉也别闲着。 底下一排问号刷屏,热搜再次更新迭代。 #BackWater 男粉也别闲着 #谢未醒 不吃压力 #FPS 皇帝塑 于是出道仅半年,靠着黑热搜体质,顶着FPS第一天才、第一皇太子、第一手撕黑粉的头衔,BackWater这个ID一举登顶联盟人气第一。 负责人表情空白:“我该谢谢你给我省买热搜的钱呢,还是怪你让公关组三个月内因为压力太大离职了五个人呢。” 谢未醒:“呵呵。” 他又被断网了。 单人特殊待遇的那种,后面因为粉丝意见太大,其他队友被迫跟着一起断了。 导致几个大小伙子大半年没上网,线下比赛有粉丝追来要签名,谢未醒签完给人比了个特别老土的心,被粉丝笑话两个月。 第二次线下有女粉专程来接他,为了嘲笑,再次比出这个姿势,距离太近差点戳到他脸上。 谢未醒怕保安应激,主动伸手握住粉丝的手按了回去,唇角带着无奈的笑,眉眼浅淡。修长手指包裹住女生的手背,浮现淡淡青筋,指骨有力,戒指闪着冷光。 这个动图在微博被万转,骂确实挨了不少,但火也是真火,出道仅仅一年半,成为整个联盟身价最高的选手,也成为KWG的核心队员,转会费创造新高,称霸了整个赛季。 【听说你还在争什么首发?】 【你kwg叔叔卖命也不敢卖醒谢未醒】 【kwg现在以及将来的辉煌荣誉都由BackWater创造,水皇伟大】 观察室的人不知道他在忆往昔,还在激烈讨论。 [家1家庭地位be like] [二十四岁了还要师兄哄你睡觉,谈随亭你对困儿是不是有点太不依赖了] [龙说师兄我的床好冷,你未醒哥哥马上比出一个我一百年没见过的老土哄人手势] [笑死,也就是谈随亭有这待遇了,换沈春日来说师兄我的床好冷,你未醒哥哥转头就烧开水去了] 谈随亭眨眨眼:“那你陪我躺一会儿,好不好。” 小龙的皮肤很白,带着刚刚打架的伤痕,睫毛长长的,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 谢未醒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谈随亭都长这样了,他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拒绝的话,还是人吗。 谢未醒感叹。 是美色。 阻挡了他成为一个原汁原味的龙傲天。 251.清理门户 两人躺在床上,挨得很近,谈随亭还大方地分了一半被子给他。 一起安静看着天花板,姿势很安详。 “你说,师父他们要是知道我把你这样那样了,”谢未醒开口,“会不会直接清理门户。” “嗯?”谈随亭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把我打死的意思。”谢未醒说人话。 谈随亭认真想了想,半晌缓缓开口:“小师叔应该不会,她自己本来也没干过几件好事,所以应该可以理解我们。” 谢未醒:...... 你也知道不是好事。 搞男人搞到同门最小的师弟头上了,他要是风急澜就把他俩全部囊死。 “师伯,”谈随亭眉头轻轻皱起,似乎在预想未来的局面,半晌才说,“师伯疼我,应该不会打我。” 大不了就万念俱灰地一巴掌拍在日月殿的桌上,再恨铁不成钢地深呼吸几口气,转头去分拣药材以平复心情。 谢未醒唇角抽了一下:“我呢。” 风遇看见他恨不得一脚踹完再踹两脚,毕竟当年在医药课睡觉打盹还乱交药方的又不是谈随亭。 “到时候我抱着你就好了,”谈随亭语气很平淡,“我抱着你,师伯不忍心打我,就打不到你了。” 谢未醒顿了一下,忍不住道:“挺可爱啊,小龙殿,一本正经说这种傻子才会说的话。” 谈随亭看着半空中回灵香漂浮的烟痕,轻轻眨眨眼:“我说的是真的。” “风急澜呢,”谢未醒问,“那臭脾气老头,让他知道了,管你多少岁,一把剑先扔过来劈死再说,来一个揍一个,来两个揍一双,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 谈随亭听见风急澜的名字,下意识心虚地垂下眼。 “哦,”他说,“那你怕被打,就不跟我在一起了吗。” 谢未醒挑挑眉,故意逗他:“我考虑一下呗。” 他以为按这条小龙的调性,肯定要扒着他嚷嚷,然后再流两颗小珍珠。 他也是贱,就喜欢把人惹生气然后再去哄。 但谈随亭只是侧头看他一眼,鼻间泄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哼声:“你根本就不会考虑,谢困困,你非我不可。” 就算要被师父打死,谢未醒也会跟他在一起的。 “你这样说就是想要我委屈,”谈随亭轻轻揪了一下他手腕上的软肉,语气里透着淡淡的骄傲感,“想要我哭,我全部都知道。” “哟?”谢未醒吃痛地眯了眯眼,惊讶侧身,“二十四岁是不一样啊,长龙脑了?” 真是让他开了个狮眼。 “二十四岁半。”谈随亭严谨地提醒。 “奥,”谢未醒从善如流,“那二十四岁半的太子殿下说说呗,我为什么就想逗你哭?” “因为你觉得我哭起来很好看,”谈随亭眸子认真,很明显就是早就想清楚了的,“我跟你吵架的时候,偶尔没道理,我自己也会哭,因为这样你就不骂我了。” 谢未醒:? 奥,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那还真让你打对了。 “偶尔没道理?你跟我吵架什么时候有道理过,”谢未醒冷笑,“屁大点事就要吵。” 什么早上起床跟师姐一起去后山没等他,什么从小厨房偷出来的桂花糕第一块给了小蛇没给他,什么研究出来新的符咒阵法去找玉心棠分享没找他。 前面两个都还勉强站得住脚,最后一个谢未醒实在忍无可忍,少年人年轻气盛,那天几句话没说对,情绪上来了,跟谈随亭轰轰烈烈地大吵了一架。 谈随亭说明明我才是跟你一起的人,你画符为什么非要去日月殿找玉心棠。 谢未醒说你一个画基础符都差点给自己弄走火入魔的,在这凑什么符修的热闹啊,我跟你讲半个时辰你能听懂三个字吗。 谈随亭更生气了,两个人爆发了大半天,差点把弟子院都炸飞。 谢未醒吵到最后怒火攻心,直接开始收拾东西,打算搬去后山跟苍狮一起闭关修炼,并且扬言再管谈随亭一次他就不再是狮子,马上去山下猪窝里待着。 太子殿下当即气红了脸,说你搬走啊,你马上就搬走,你走到哪里我就把哪里炸了,除了跟我一起你不要想找到地方住。 连在日月殿享受今日无课业悠闲午后生活的风遇都被吵得亲自过来看了一眼,以为哪个亲传运气不好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了。 看到谢未醒气得砸东西,谈随亭哭着说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的时候,风遇原本焦急的神情瞬间空白。 还不如走火入魔。 前者的话只需要想如何医治就好了,但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风华宗的老坟出了问题。 最后在药宗首座恩威并施的教育下,两小只被迫快速握手言和。 恩在:看来你们二人今日是真的动了气,不如去将杀台,斗个你死我活,还算干净。最后谁赢了便听谁的。莫要吵了,这么吵下去是打不起来的。 威在:若是本座的话二位听不懂,亦或是听不进去,待你们师尊回宗后,本座可以带你们去长生殿好好分说一二,但至于你二人的生死,本座就不能保证了。如何? ——— 为爱发电加更 252.强词夺理 两人当即和好,谈随亭抿着唇不吵不闹了,谢未醒则哼哼唧唧地给谈随亭擦眼泪,说明天就去找李奶奶报到,当猪也没什么不好。 谈随亭看他翻起来旧账,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我已经认错过了,我哭也是因为你要搬走,不是装可怜,是真的想哭。我没做错什么。” “还挺会强词夺理,”谢未醒哼笑一声,“太子殿下哪里会有错呢,是我没伺候好您……快睡吧。” 谈随亭眨眨眼,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魔丸情侣你们继续吧,每次看见谢未醒故意把小龙逗生气然后去哄就觉得他活该] [好喜欢你们这样,安安静静说话,像两只小动物躺在一起,手拉着手,把软软的肚皮翻出来给对方摸] [家产太萌] [一辈子幸福吧龙困] * 谢未醒觉得自己才跟当了二胎宝爸一样,哄完谈随亭休息,出来又看见玉心棠端坐在桌前,神神叨叨地拿着鉴玄复灵,不知道在干什么。 好像是在做法。 谢未醒深吸一口气:“你在干嘛。” 玉心棠根本不理他,面前摆着符箓,全神贯注,嘴里念念有词。 “他算命呢,”扶瑶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算自己跟鉴玄复灵是不是有孽缘。” 谢未醒一口气没上来,伸手一巴掌抽人脑袋上:“你别算命了行吗,下午上场了,还在这算个没完没了的。” “不用算了,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就是一辈子跟鉴玄复灵白头到老的命。” “啊!”玉心棠跟应激的猫似地一下子站起来,“你别诅咒我!” “哦好好好,”谢未醒不想跟他吵架,抬手示意投降,“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玉心棠眼中亮起希望之光。 “除了帮你收下这支烂毛笔。” 玉心棠瞬间面无表情。 沉默片刻。 “我练不好,”玉大少爷叹了口气,“太复杂了。” 这对一个从小只要他想,无论学什么都是一学就会的天才带来了很大的打击。 谢未醒在心里冷哼一声。 天才符修炼不好,天才男同性恋就不见得练得有多好了。 “要不然你先拿走?”玉心棠昏招频出,“等我找回感觉之后再找你拿回来,怎么样。” “你来错地方了,大爷,”谢未醒面无表情,唇角抽搐,“我这不是拼多多先用后付。” “别吵了,”扶瑶脑袋疼,“抽签结果已经出来了,下午你们要打的是天玄宗。” 玉心棠眉梢一挑,也不胡闹了,转头提问:“天玄宗,这么巧?” 沈春日打着哈欠往聂昭紧闭的房门那看了一眼。 “狭路相逢啊,”扶瑶哼笑了一声,“你们在万剑山跟他们交过手吧,实力如何?” “魏齐青当年是元婴境初期,如今应当在中期或者后期,”谢未醒开口,“聂施云比他天赋要高些,如今应该也在元婴境。” “昨日我留下来看了一场他们的比试,”扶瑶坐在椅子上,手撑着下巴,“聂施云只简单出手几次,多数是魏齐青和那个叫陆轻游的药修在动手,两人的修为大概在元婴境。” “聂施云,没怎么动手?”沈春日疑惑地眯眼。 不动手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是攻击力低微,就像今日紫霄宫那两位药修阵修,只能躲在队伍后面辅助。 第二种就是隐藏实力,像那日跟青云剑派打,谢未醒全程没怎么出过招一样。 聂施云的实力他们都见识过,单论爆发力甚至不输谢未醒,怎么也跟攻击力低微扯不上关系。 “天玄宗搞什么谜语呢,”玉心棠轻轻皱眉,“难道说她现在修为在魏齐青之上?” 魏齐青最多也就是元婴境后期,而且比她年长十余岁。 一个人能在短时间内进步得如此迅速么? “晃我们的吧,”沈春日唇角抽了一下,“我又不是没跟她打过,她当年也就最多能打过我这个药修,现在敢吹这么大的牛?” “总之要当心,”扶瑶看她一眼,“今日紫霄宫的云以薇还没让你们清醒一些吗,天才不止你们几个,其他宗门也不是傻子,收的亲传天资绝不会差到哪里去,何况这还只是灵界大比,你们继续走下去,面对的对手只会更强。” 沈春日眨了眨眼,装无辜,嘴里嘟嘟囔囔的:“我知道了,小师叔。” “我们已经赢了两场,其实已经稳进第二阶段比试,”谢未醒随手拨倒茶杯,倒出一半茶水,手指沿着水迹划出痕路,“所以输了也无所谓,这也是天玄宗的第三场。” 玉心棠挑眉:“你的意思是,这一局他们不管输赢都可以进入第二阶段,而为了隐藏实力,他们在这一场未必会使出全力?” “不,”谢未醒轻轻挑眉,“若是别人就算了,偏偏他们中间有个聂施云。” 全世界最不辱追姐姐,最不想得到姐姐尊重,最不想惹姐姐注意的妹妹。 “既然小师叔说她是天玄宗藏得最深的底牌,再加上刚开始在山下遇见,你们还有印象吗,不是魏齐青领队。” “哦哦,”沈春日反应过来,“我当时还在想呢,怎么不是天玄宗的大师兄或者长老带队,领头的竟然是聂施云,奇怪死了。” “就说明她在天玄宗地位很高,话语权也很大,”谢未醒撇了撇嘴,“要是遇上其他宗门也就罢了,偏偏是我们。” 玉心棠的视线落到聂昭紧闭的房门上。 “所以,就算她不像云以薇一样拼命,”谢未醒把茶杯拨回去,语气平静,“也一定会尽力让我们输。” “你要上场?”玉心棠皱眉,“不行。” “如今只是灵界大比,后面还要面对魔界和云界,”扶瑶脸上的神色是少见的严肃,“小龙和凤凰的太虚境已经暴露了,你的苍水之狮和帝命神司必须留到最后。否则我们没得打。” 沈春日疑惑:“有这么夸张吗?” “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扶瑶偏头,唇角带着讥讽的笑,“今日刚从魔界送来的情报,大比中已经出现了四个太虚境,年纪都不超过七十岁,你以为?” 253.柔弱符修 上一届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太虚境,都在存积实力,今年所有宗门家族果然都是把自己的老本掏出来了。 沈春日倒吸一口凉气。 “四个?”玉心棠震惊,“太虚境是咱们宗门山下批发的猪崽子吗?还是鸡圈里养的下蛋公鸡啊?” “所以让你们不要轻敌不要轻敌,”扶瑶一巴掌打在玉心棠的头上,“你的鉴玄复灵也要留到最后再拿出来,你以为宗门大比是过家家是吗?一天到晚不思进取,还在这里算算算,学不会是吧,我把你师伯叫到这里来教你怎么样啊!” 玉心棠想起来风遇温柔地笑着说学不会就给本座去死,然后一个爆炸符把他从日月殿炸到另一个山崖的将杀台上的情形,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不不,小师叔,”他笑起来,温润无比,“我突然觉得这个笔也没有这么难学,今晚我就熬夜背法诀。” 扶瑶冷哼一声。 “但我总觉得,若是只派出两人,”谢未醒若有所思,“应该会输。” 玉心棠还要隐藏实力,今日派出两个太虚境尚且赢得艰难,五大宗排行第三的天玄宗,再加上一个实力诡异神秘的聂施云。 死得绝对会有点惨。 “你想直接认输?”沈春日挑眉,“其实也可以,我们已经赢了两场,初赛已经过了。” 玉心棠沉默看向指挥位。 “认输。”谢未醒将这两个字在唇齿间研磨一番,轻轻哼笑,音色清澈,“我的字典里还没出现过这两个字。” “第三比,我和你们一起上场。” * “听说风华宗抽到天玄宗了?” “是,风华宗运气也太差了,初赛打三个队伍,两个都是五大宗之一。” “可惜没抽到问道宗,我还想看看这两个宗门对决结果如何。” “问道宗是上一届宗门大比第一名,风华宗是这一届最大的黑马,这两个要是在初赛遇见,那才是真有趣了。” 魏齐青站在聂施云身旁,低声道:“他们这一场只能上三个,最强的那两个应当是灵力耗尽,在休息。” 聂施云垂下眸子,轻轻嗯了一声。 谢未醒跟她对立而站,这才有功夫仔细打量她。 女子桃色红发高高竖起,凤眸冷淡,脸颊嫩白,耳边垂下的琉璃耳坠轻晃,比起从娇蛮任性的南川二小姐,少了几分灵动,多了一丝凛冽。 如果是在两年前看见,谢未醒只会冷笑一声评价这野人魔了。 但经历过南川的种种往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看待眼前的少女,更说不出过分刻薄的话语。 系统:你居然还有这么富有同理心的时候。 谢未醒冷笑一声:我现在看她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心虚感,像是看师姐那些年因为不会说话而欠下的情债。 系统:注意言辞,平台不允许搞骨科奥。 谢未醒:亲情也是情,你在想什么? 系统:主要是任何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比较下流。 谢未醒:你再嘴贱死那个。 [姐妹俩之间的感情浓度稀释之后可以足够十对情侣白头偕老] [oh no原来不止我这么觉得吗] [师姐是异性恋吧,毕竟还要为南川繁衍子嗣,聂施云又从小被叱地规矩熏陶,那个药修不就是她的蓝颜知己吗,十几岁就跟着一起了......两个最尊重异性恋的女人] [哦哦,直女又怎么了,直女攻很文明啊] [蓝颜知己是那个陆轻游吗,云妹小老婆预备役] [啊啊啊什么啊,不要啊,云妹年纪还很小呀] 弹幕已经聊美了,谢未醒忽视掉,眼神落在聂施云身后的人身上。 是宋灵月。 之前在清羽门联合苏薄玉和温符,想要不顾他死活挖灵核。 真是好久不见。 “哟,”谢未醒笑了一下,面色温柔,“你还没死呢。” 宋灵月恨恨地看了他一眼。 “万剑山没把她揍服呢,”沈春日冷哼一声,“还敢瞪我们。” 玉心棠眸色温润,轻声礼貌问道:“这死鱼眼是谁来着。” 沈春日偏头看了他一眼,充满无语。 “无碍,当年万剑山没把她打服,今日碰上了也是缘分,”玉心棠手腕反转,一把画着山水桃林的折扇在身前划开,唇边笑容依旧温润,就是笑不进眼底,“那就让她把眼睛留下来好了。” 前面的谢未醒轻轻偏头,听见这话唇角扬起笑,缓缓加深,最后收回视线。 少年深红发带被劲风剧烈扯动,薄唇轻轻吐出四个字:“正有此意。” 两拨人眼神相对,少年人的锋芒展露无遗。 “第三场,风华宗对阵,天玄宗。” “大比开始——” 话音刚落,玉心棠抬手凌空画符,风灵根引动天地之间飓风,紫色灵力自他指尖漫出,化作墨色符文,在半空盘旋游走,周遭气流吹得衣角猎猎飞扬。 一道道飘逸凌厉的符文在空中显形,线条潦草中带着锋利,如同奔涌的长风,回旋急斩。 “这个符修是谁?”宁湘轻轻皱眉,看向旁边的亲传,“从未见过他出手,实力怎会如此强劲?” “玉心棠,之前亲传大选见过,”燕尘潇开口,“似乎是蓬莱之人。” “蓬莱?”林乔雨惊奇地偏头,“三界中唯一一个半神境?” 燕尘潇点头。 “看此人实力和周身气质,定是蓬莱贵胄子弟,”江吟欢抱着手,指尖玉笛横转,“风华宗还真是藏龙卧虎,竟然有这么一号人物。” 擂台之上灵力如浪潮,符文不染尘埃,在半空中凝出半透明的紫色符印,玉心棠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一扣,漫天流转的风力骤然收拢,凝成一排排符箓浮动于身前,风息呼啸,似乎有千钧之力藏在薄薄符文之内。 [玉心棠不是柔弱符修吗......?] [新来的吧,你玉心棠哥哥风华宗唯一符阵剑三修,蓬莱境第一天才,柔弱体现在哪,被骂的时候吗] ——— 给玉少约了女仆装qwq 254.废物就回垃圾堆 [新来的吧,你玉心棠哥哥风华宗唯一符阵剑三修,蓬莱境第一天才,柔弱体现在哪,被骂的时候吗] [嘴这方面的确柔弱,团欺这一块] [对不起,在我的印象里他是那种身娇体弱易推倒的温柔腹黑少爷] [长得太娇俏了,我一直这么以为啊......] [你真是误会大了] [心棠哥哥画符又提剑,上次困困跟他扳手腕没扳过你知道吗] [一看就不是老吃家,观察室可以看见玉心棠每天沐浴完都要在弟子院里吹会儿风,我录屏下来仔细研究,他肌肉线条很明显,手背上还有青筋] [其实是风华宗最成男之人] 谢未醒抬眼一看,半空中的玉心棠紫发纷飞,擦过唇角,眸中灵力流转,身形修长挺拔,眼底带着淡漠的冷意。 哦,少爷已迫不及待装上了。 跟他们在将杀台打就装得跟个傻子似的,跟别人打就把老美武器全拉上来了。 好兄弟。 紫光一闪,数道薄如蝉翼的风刃瞬间撕裂空气,带着寒意呼啸而去,边缘流转着锋锐冷光,毫不留情朝着天玄宗等人飞扑而去。 风华宗率先发难,聂施云神色冷漠,修长的手指朝天一指,周围四人径直以她为中心,结成四方锁灵阵。 “我来会会你们!” 魏齐青握住厚重玄剑,身法刚猛沉稳,率先踏碎符箓爆破所带来的气流冲出,剑刃裹挟沉沉灵力,劲风刮得台面粉末纷飞,直逼后方沈春日。 宋灵月素袖翻飞,指尖凝出缕缕银白灵丝,缠绕交织,化作细密药香灵网,悄然封锁三人后撤退路,陆轻游和另一位弟子配合,一左一右迂回包抄,掌风凌厉,瞬间将风华宗三人的活动空间压缩至方寸之间。 “不愧是大宗门,果然有底蕴啊。” “毕竟是五大宗排名第三的天玄宗。” 沈春日唇角轻勾,掌心迅速萦绕碧色灵力:“藤绕。” 万千细碎青藤自青石缝隙中破土而出,藤蔓纤细却韧性惊人,枝芽簌簌生长,瞬间在三人周身织成一层柔韧厚实的木灵屏障。 “铛——” 魏齐青势大力沉的一剑狠狠劈在藤蔓结成的护盾之上,金系灵力轰然炸开,震得四周气流剧烈震荡。 “你打完了?蛮力鬼。”沈春日冷哼,“那该我了!” 话音落地,看似脆弱的青藤瞬间层层叠加将刚猛剑气尽数消解,未等魏齐青收剑再攻,沈春日指尖轻捻法诀,眼底绿光盛放。 扎根擂台的青藤瞬间暴动! 万千藤枝如同苏醒的灵蛇,顺着灵网缝隙疯狂窜出,精准缠向魏齐青持剑的臂膀。 旁边的陆轻游也被牵绊住,动弹不得。 “几年不见,你们还是这么废物,”少女身姿亭亭立于藤影之间,衣袂轻扬,神色嚣张,冷声道,“师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谢未醒勾唇一笑,趁天玄宗被藤蔓纠缠的时刻,抬手扯出腰间问龙鳞,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刹那间,凛冽寒气席卷整座擂台,周遭气流都开始变得缓慢,肉眼可见的白霜顺着青石台面飞速蔓延,冻结了躁动的风与灵力流转。 “废物——”谢未醒指尖萦绕细碎冰棱,将周遭游离灵力聚于问龙鳞,唇角弧度带着狠意,“就给我滚回垃圾堆里去!” “轰——!” 原本纠缠撕扯的灵丝、翻飞的衣角、腾空的藤枝边缘,尽数覆盖上冰层,下一刻爆破,簌簌冰屑随风零落。 宋灵月仓促间催动灵力护体,却被寒气侵袭,指尖灵丝瞬间冻结断裂,手臂一阵发麻。 “看到你还是这么蠢,”谢未醒一双桃花眼风流潇洒,如同染血的刀鞘,“我真高兴。” 宋灵月眼底只剩下惊恐。 魏齐青奋力震开缠臂青藤,正要抬剑反扑,脚下青石早已结冰打滑,身形猛地一晃,攻势当场落空。 玉心棠立在漫天寒霜之中,指尖画出符箓与阵法:“不如直接认输吧?本少爷今日刚算了命,不想开杀戒。” 话是这么说,手上动作却一点不留情面,阵法封控全场,攻守兼备。 魏齐青震惊地皱眉。 几年不见,风华宗这几个小崽子怎么会强大到此等地步? 三面受敌,天玄宗明显招架不住。 “云妹!”陆轻游咬牙布开增灵法阵,求助搬地抬头。 桃衣少女立于阵心,轻轻抬眼,半步未退,赤火弥漫过她劲骨发丝,眼底燃起暗红火光,周身沉寂的灵力瞬间觉醒。 聂施云所携南川离火通体呈琉璃暗红,焰心澄澈纯粹,乃是是凤凰本源开天辟地所造的先天神火,纯度只在凰火之下,可消融万法,是最克制冰系与木系之火。 “风华宗,你们也太小看我了。” 磅礴灵力自她四周喷薄而出,化作熊熊烈火,瞬间震散缠身青藤,驱散漫天寒霜,谢未醒的寒冰瞬间汽化,沈春日的藤蔓即刻燃烬。 火光冲天,席卷整座擂台,凛冽火风压得全场气流剧烈震颤,台下所有弟子瞬间屏息,无人不震撼于这股神火威压。 “这就是南川聂府的二小姐?风采卓绝啊。” “火焰纯度如此之高,怕是能与凰火一搏。” “二小姐才多大?竟有这样的实力。” 聂施云裙角翻飞,暗红火焰缠绕腕间,长发被风扯动,四散飘逸,眉眼艳丽桀骜,立于漫天火海中央。 她抬眼看向对面三人,缓缓开口:“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火为万法之始,亦可破万势之终。” “今日该输的,是你们。” 话音落,她毫不留情抬手。 南川离火轰然化作数道凝练如火凤的焰刃,凌空飞掠,一道火凤直扑谢未醒,火势凝练。 “菩提冰芽!”谢未醒没想到聂施云会如此强横,抬手挥出疯狂滋长的冰刺。 还整点文言文狠话,去你的,有没有想过他们这边有文盲根本听不懂啊。 沈春日屁股突然痛了一下,但在台上她又不好意思去挠。 谁说她坏话? 玉心棠侧身躲过,眉眼沉了下来。 吃错药了吧?打这么卖力。 火流盘旋席卷,受创最严重的是沈春日的碧色藤叶。 “靠!”她来不及想怎么自然又不失风骚地挠屁股了,瞬间开始狼狈逃窜,“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啊啊啊——聂施云你有病吧!” 她们做蛇的最怕火了! ——— 晚点还有。 255.你不对劲 谢未醒一把抓住沈春日,唇齿间泄出冷哼:“苍雪冷月,三尺寒。” 话音落地刹那,周遭天地灵力倒卷,刺骨的冷意瞬间自他身侧向外漫开,淡霜灵光自谢未醒掌心倾泻而出,化作三尺冰棱覆盖问龙鳞,鞭身流转着碎雪似的微光,刃缘萦绕丝丝寒雾。 长鞭凌空一转,碎雪般的寒光四下飞溅,方才聂施云席卷而来的南川离火焰流撞上这层苍雪,竟被硬生生截出一道缺口,火势一时滞涩。 擂台上瞬间形成对冲局面,一边是冰天雪地,一边是离火燎原。 谢未醒一手稳稳扣着沈春日的臂膀将她护在身后,另一只手虚握,掌间寒刃随心意流转。 聂施云身上流着的是南川叱地凰血,能够跟他的八阶苍水之狮分庭抗礼,他并不意外。 但能把他压制成这样的,非太虚境不可为。 谢未醒神色意味深长,目光穿过翻涌的火光,直望向火海之中的女子。 “聂施云,”谢未醒轻轻挑眉,眸色带着探究,“你不对劲吧。” 话音落地,擂台之上骤然一静。 漫天呼啸的风火气流,滋滋作响的冰火对冲,紊乱翻涌的灵力流,仿佛都被这一句轻声质问短暂凝滞。 火海之中的聂施云闻言,骤然低笑一声。 “你眼光倒是够毒辣。” 她周身暗红离火骤然暴涨数尺,原本被寒刃压制的火势瞬间挣脱桎梏,灼灼神火劈开周遭霜雾,滚烫的火浪层层碾压而上,逼得谢未醒指尖微微震颤,霜光隐隐浮动。 聂施云抬眸,桃色衣袂在火风中被映衬得发红,裙角肆意翻飞,眉眼染上燎原之色,极品火灵根的纯粹灵力与叱地凰血融为一体。 火光衬得少女眼底锋芒毕露:“怎么,就允许你们风华宗有天才不成?” 台下原本喧嚣的弟子瞬间死寂,满堂哗然。 太虚境! 竟然又来一个太虚境! 台下的扶瑶轻轻皱眉。 并不说是除了风华宗不准其他宗门有太虚境出现。 但在数年前万剑山一别,聂昭和谈随亭当初都是元婴境界,如今登临太虚,修炼速度的确如有神助,但尚还算合情合理。 但聂施云当初只不过金丹修为,又在南川聂府被关押两年之久,若是正常修炼,怎么可能如今已至太虚? 扶瑶深觉不对,指尖掐开一丝谢未醒和玉心棠一起研究的传意符,传向客栈。 旁边的宁湘看见,偏过头来,低声道:“你也觉得有问题。” 扶瑶靠在椅背上,眸带沉思:“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 趁着谢未醒心神微顿的刹那,聂施云指尖法诀瞬变,凌空一引。 “南明九焰离火——”她眸色冷漠,原本四散对冲的南川离火骤然收束归一,褪去燎原霸道的攻势,化作一缕凝练到极致的赤红火丝,细如发丝,快如惊雷,穿透层层寒刃屏障,直袭谢未醒,“朱雀净!” “风华宗,你们的骄傲,今日便到此为止。” 场内骤然爆发出一声尖叫。 “大妈!你不要再发疯了呀!”沈春日崩溃地拍着自己着火了的裙摆,暴怒道,“玉心棠!她烧我衣裳!” 这是他们几个一起偷偷下山,玉心棠千挑万选才给他们选好的新衣裳,就是想在宗门大比穿得人模人样给风华宗长点脸,还没穿两天就被烧成这样了! 谢未醒被她吵得头疼,一道霜雪覆了过去,终于把浓烈的南川离火扑灭。 “聂施云,你真的是很坏,”玉心棠眼中全是愤慨,“人家新买的衣裳你也烧,你们南川没有一只好鸟。” 顺带把在客栈休息的某只凤凰也连带着骂了。 聂施云顿了一下,冷哼:“有病,滚回你的蓬莱换衣服穿去吧!” “打着架谁允许你们在这儿讲冷笑话了?”谢未醒简直无语至极,霜月为锋,划出数道冷冽弧光,将扑来的零星火丝尽数斩断,寒劲顺着火脉逆向侵去,短暂牵制住南明离火的蔓延之势,“结束风华宗的骄傲?凭你靠着歪门邪道上的这个破太虚?” 他掌心握住的问龙鳞寒光依旧灼灼。 少年冷哼一声,风流潋滟的桃花眼带着肃杀意味,眉眼间全是嚣张的意气风发:“老子又不是没打过太虚境。” 苍水之狮的血脉寒之力南川离火激烈碰撞,暗红火星混着银白霜屑四处飞溅,擂台结界震颤不休。 聂施云周身暗色火凰振翅欲扑,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那股太虚境的磅礴火压层层向前碾压,眼看就要冲破霜月屏障。 就在这时,一道紫影骤然掠至谢未醒与沈春日身侧。 玉心棠一身紫衣随风漫卷,长发松松束起,容颜若现世美玉,指尖夹满数张流转紫色灵光的符纸,符纹在他灵力灌注之下瞬间亮起。 “先把我们家小蛇衣裳还来,”玉心棠声线清润,抬手扬袖,数道符纸凌空飞旋而起,“再谈其他!” 灵力自他体内轰然奔涌,汇聚成锋芒毕露的飓风,骤然在擂台中央化作巨大的风之旋涡 符纸在旋风之中接连炸裂。 “轰——!” 风卷符光流转不息,不断切割着扑来的南明离火,将燎原火浪拆分裹挟,硬生生拖住火凰前冲的势头。 玉心棠食指中指并拢,放在眼前,紫色瞳孔琉璃般清澈:“凌霄疾云,风吟。” 风符瞬间纷飞,横亘在火海与霜刃之间,狂风如无数锋利的薄刃,不断削磨赤色火焰,聂施云催动的火凰撞在风符屏障之上,轰然爆起大片火光,每一次冲击,都让紫色符纹明暗闪烁,结界之下的青石台面簌簌落下碎石。 少女眸中火光更盛,叱地凰血让南川离火持续暴涨:“难缠死了,全部都给我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