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贬妻为妾?医妃和离后风光大嫁》 第1章 第1章 “拿上它,滚吧。” 苏柚清看着面前一纸休书,肝肠寸断,五内如焚。 一别三年,她起早贪黑行医赚钱,苦苦支撑御史府,今日听闻夫君归来,她满心欢喜扫榻相迎,没想到却等来这么个结果。 “你要休我?” 苏柚清将休书攥在手里,指甲刺破纸张,陷进肉里。 徐墨牵着一名模样可人的女子,面容冷漠,“江南山洪暴发,玉皎救了我的命,我要娶她为正妻,所以只能让你挪挪位置了。” 白玉皎眉眼含笑,将身子往徐墨怀里蹭了蹭,讥讽道:“愣着做什么,拿了休书还不快滚,难道还想赖着不走?” 见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卿卿我我,苏柚清觉得自己三年来的付出像是一个笑话,原本炽、热的心被撕的粉碎。 “徐墨,你说这种话不会亏心吗?难道我对你没有救命之恩?当年你在山里摔断了腿,若不是我把你背出来,你早就被野兽吃掉了!” 苏柚清红了眼眶,声音发梗,“当初若不是你死缠烂打,我身为户部尚书府的大小姐怎么会下嫁给你?就连你这个御史的官职都是我从父亲那苦苦求来的!现在你有了新欢,就翻脸不认人了?” 面对责问,徐墨面不改色。 “当初你不救我也会有别人救我,即便你不帮我求官职,以我的本事和能力,早晚也能当时大官,少在这里拿这些破事压我。” 苏柚清的眼神渐渐冰冷,自己对他的恩情和付出,在他眼中居然变成了‘破事’? “我若是知道你是这种忘恩负义之人,当初绝不会嫁给你。” “那岂不是正好,拿着休书赶紧滚吧。” 徐墨不屑一笑,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苏柚清冷笑看着迫不及待想赶走她的徐墨,将手里的休书撕的粉碎,然后狠狠摔在他的脸上。 “休我?你也配?” 纸屑纷纷,徐墨勃然大怒,他厉声道:“你什么意思?” 白玉皎面露不悦,阴阳怪气说道:“有些人真是脸皮厚,被休了还死缠烂打,也不嫌丢人。” “丢人?” 苏柚清冷眼相对,“这两个字从你这个无媒苟合的外室的嘴里蹦出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无媒苟合的外室? 那是比贱妾地位还不如的! 白玉皎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应激了似的,作为一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她可听不得这么说自己。 “笑话!我和墨哥哥情投意合,你赖着不走阻碍我们才是最让人恶心的!” “呵,一个忘恩负义,一个臭不要脸,倒也般配,不过......” 苏柚清眼中闪过冷光,一巴掌扇在白玉皎脸上,“只要我还是御史府的主母,就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放肆!” 白玉皎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五个手指印,她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咬牙切齿,“墨哥哥!她居然打我!你还不教训教训他!” “苏柚清!我本来想让你体面一点离开,既然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徐墨伸手揪住苏柚清衣襟,抬手就要扇她。 苏柚清面如止水,语气不屑,“我可是尚书府的大小姐,打了我的后果你可知道?” “就你?” 徐墨面露嘲弄之色,讥讽道:“你走失多年,大小姐的身份早就被人取而代之,现在你娘家人根本就懒得管你,你还想拿他们压我?” “话虽如此,可我若是去尚书府哭诉,闹得满城皆知,我爹为了自己的脸面,恐怕也会找你算算账吧?” “你!” 徐墨怒不可遏,但抬起的巴掌却打不下去了。 “怎么,这就怕了?” 苏柚清侧过头,将妆容精致的脸颊往前伸了伸,“来啊,狠狠地打,得罪了我爹这个二品尚书,你以后在朝堂上只怕会举步维艰吧?” “哼!” 徐墨推开了她,表情僵硬。 苏柚清嗤笑一声,她就知道徐墨不敢动手。 成亲多年,她对他十分了解。 苏柚清伸手抚平自己的衣襟,扬了扬下巴对白玉皎说道:“瞧瞧,咱们俩倒是一样的眼瞎,看上这么个窝囊男人。” 白玉皎捂着脸颊,眼神里满是怨恨。 “墨哥哥!你怎么能让她如此嚣张?” 徐墨一双拳头握的咯咯作响,颜面无光,现在只想赶紧把苏柚清赶走。 “士农工商,以商人最为卑贱,你身为御史府夫人,这三年来做起了卖药治病的生意,沾染了一身铜臭不说,四出抛头露面更是失德,我休你也是顺理成章!这一点即便是尚书大人过问,我也是占着理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纠缠了,赶紧离开御史府!” 苏柚清一双桃花眼里,流淌着寒意,“徐墨,这三年你南下赈灾,不曾寄回来半两银子,若不是我四处赚钱苦苦支撑,这御史府早就穷的树倒猢狲散了。现在你居然还有脸嫌弃我一身铜臭味?你要不要脸。” 徐墨眼神飘忽,有些心虚,这三年来他领到的俸禄都在江南跟白玉皎花掉了,哪有余钱往家里寄。 “过去的事情休要再提,你就直说如何才肯离开。” 徐墨薄情寡义至此,毫无悔改之意,苏柚清对他已经心死,也没有强行留在御史府的打算。 “我可以离开,但却不是被你休了,而是我休了你!” 铺成纸笔,苏柚清伏案桌前,一纸离书控诉徐墨忘恩负义,另寻新欢。 “签字画押,以后你我二人再无瓜葛。” 徐墨对离书上的措辞十分不满,但是为了摆脱苏柚清,只好在上面画押。 “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不急。” 苏柚清抬起眼眸看向屋檐翘角的府邸,缓缓道:“你刚才嫌弃我一身铜臭,定然是不会留着我用辛苦赚来的钱置办的物件吧?” 徐墨负手而立,表情不屑,心道苏柚清果然是跟那些商人沾染了铜臭,置办的一点小物件还斤斤计较。 “那是自然,你置办的东西只管拿走就是了。” 苏柚清瞥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叫来了小丫鬟。 “春香,叫上府上的下人,将这三年来我置办的东西全都搬出去,一个也不许留。” “等等!” 第2章 第2章 门外,一道身影急匆匆进了门。 徐墨见到来人,连忙上前扶住她, “娘,您来的正好,孩儿今日要跟苏柚清和离。” “糊涂!” 李氏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徐墨,“你要是喜欢玉皎,就只管纳她做妾就好了,为何非要和离?” 话音一落,李氏便连忙拉住苏柚清的衣袖。 “柚清,你别跟墨儿一般见识,好好留在府上,娘可舍不得你走。” 闻言,苏柚清没觉得高兴,反而觉得心寒。 徐墨离家三年,变心也能说得过去,但李氏这三年住在府上,吃穿用度都是她在伺候,她起早贪黑,李氏也看在眼里。 现在徐墨一回来就要另娶,她这个做婆母的非但没有训斥徐墨薄情寡义,反而默许了这件事。 不愧是母子,真让人恶心。 “不必了。” 苏柚清用力甩开李氏的手,“和离书上已经签字画押,我从现在开始不是你徐家的儿媳妇了,等我搬完了东西,咱们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话音一落,苏柚清便离开了房间。 李氏面容焦急,一脚踢在徐墨小腿上,“你还不去劝劝她!” “娘,这有什么好劝的,离都离了,而且玉皎不比她好过百倍?” “你懂什么!她......” 李氏自然是知道苏柚清赚钱的本事,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算了,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氏叹了口气,转身回了后院。 院子里咣咣当当,苏柚清指挥着家丁和丫鬟搬东西。 “墨哥哥,你就这么让她搬?” 白玉皎盯着院子里忙忙碌碌的的丫鬟和家丁,柳叶眉渐渐皱了起来。 徐墨抿了一口茶水,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顶多也就是些柴米油盐而已,让她搬了也无妨。” “柴米油盐?” 白玉皎感觉有些不对劲,伸手往外指了指,“他们连屋顶上的瓦片都揭下来了。” “什么!” 徐墨一口茶差点喷出来,连忙起身往外看。 只见两个家丁搭着梯子上了房顶,将顶上的青瓦一块块揭下来丢在地上,摔得粉碎。 至于那些丫鬟就更离谱了,大到桌椅板凳,小到锅碗瓢盆,那是一个都没留,全都搬到御史府外面去了。 “你们......” 徐墨还没说话,一个家丁走到他跟前,十分客气的说道:“老爷,让一下。” 话音一落,家丁便当着他的面将客厅里的两扇门拆了下来。 “你怎么连门也拆了?” 家丁把门扛起来,笑着说道:“老爷,这些都是夫人置办了的,您说一个不留,自然都要拆了,不然那些铜臭味恶心到您怎么办?” 府上的丫鬟家丁,都是苏柚清亲自挑选的,这些年苏柚清对他们不薄,所以他们跟她是一条心。 “这......” 徐墨一张脸黑成锅底,连忙离开了客厅,去各个房间里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御史府里大部分房间都已经被搬空,连墙上钉的钉子都被人拿锤子拔了出来,廊柱上新刷的油漆也被一点点抠掉。 现在的御史府放眼望去,家徒四壁。 徐墨顿时傻眼了,三年的时间,苏柚清居然置办了这么多东西? 白玉皎人也懵了,她伸手扯了扯徐墨的袖子,低声问道:“墨哥哥,这些物件重新置办需要多少银子?” 徐墨滚了滚喉咙伸出两根手指,“怎么也要两千两吧?” 白玉皎脸上露出不满之色,徐墨一年俸禄才二百两,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十年才能重新置办。 她跟徐墨在一起是为了享福的,可不是跟他一起受苦的! “苏柚清,你未免有些太过分了,这些桌椅板凳你说是你买的也就罢了,为什么连地上的草皮都铲掉了!” 白玉皎指着光秃秃的地面,厉声道:“我看你是借着搬家唯有蓄意报复,想要拿走御史府的家底。” 此刻徐墨也反应过来了,快步上前质问,“三年时间,你怎么可能将府上的东西都换了一遍?若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东西都是你换的,你要把东西都还回来!” “急了?别急,这才哪到哪,各个房间的窗户纸我还没揭下来呢。” 苏柚清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账本,随手摔在徐墨怀里,“至于明细,都写在账本上了,你若是不信可以拿着账本去各家铺子核对。” 徐墨露出一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这女人怎么还写了账本!防着谁呢! “哦对了,我这三年行医赚了五千两积蓄也都带走了,以后你可要好好赚钱,不然连下人的工钱你都付不起。” “多少?五千两?” 徐墨傻眼了,怪不得刚刚李氏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原来自己是把一棵摇钱树给赶出去了! 白玉皎也惊了,她作为一个穿越者,累死累活做了点香皂卖钱,前前后后也不过才赚几十两,根本不够挥霍。 这个女人凭啥能赚这么多钱!医生这么暴利? 白玉皎后悔了,她突然觉得什么小妾不小妾的也无所谓,只要有银子花就行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钱可是很难赚的,里写的那些赚钱的东西,她根本就做不出来,单单是一个香皂就已经让她死了不少脑细胞。 若是能嫁进御史府,又能白拿银子花享清福,何乐而不为呢? “苏姐姐~” 白玉皎一改先前趾高气昂的态度,热络的挽住苏柚清的胳膊。 “苏姐姐,我突然觉得你也不容易,若是离开御史府怕是也无处安身,不如还是留下来,我愿意做小。” 闻言,徐墨也连忙附和,“柚清,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既然玉皎愿意做小,你还是别走了,和离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滚开。” 苏柚清推开白玉皎,鄙夷的看着二人,“方才嫌弃我一身铜臭,现在见我有银子又腆着脸贴上了,当真是又当又立。” “柚清!我们不是因为钱才挽留你的,实在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呐!” “是啊苏姐姐,不是钱的事。” 苏柚清迈步走出御史府的大门,侧目冷笑。 “如此看来,你们俩还真是般配,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此话一出,白玉皎和徐墨瞬间破防。 他们站在门口狺狺狂吠,就像胡同巷子里的老狗。 第3章 第3章 夕阳西下,已是黄昏。 “墨哥哥,我饿了。” 房间里,白玉皎耷拉着脸,有气无力。 方才被苏柚清骂完以后,两个人已经生了半天的闷气。 徐墨心情烦躁,扯着嗓子喊道:“来人!赶紧准备饭碗!这都什么时辰了!” 然而声音落下之后,徐墨并没有得到回应。 “这些下人真是反了天了,胆敢不理我!” 白玉皎撇了撇嘴,“下人都跟着苏柚清走了。” 徐墨:“......”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离开御史府之后,苏柚清在京城背面买了一处带水榭的林园,因为自带家具和仆人,签订契约之后便直接住了进去。 露落园,风来水榭。 凉亭之中,晚风兮兮,苏柚清喝茶赏月,秋水剪波的眸子里神采奕奕。 今日被徐墨背叛,原本她十分生气,可离开御史府住进自己的园子里,她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不必伺候李氏,不必张罗内外事物,更不用对谁负责,好像和离也没什么不好的。 “倒也清净自在。” 苏柚清微微一笑,正要起身回房,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道人影翻上院墙,然后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栽进花圃了。 “来人!进贼了!” 家丁闻讯赶来,提着灯篓围了过去。 “夫人好像不是贼。” 灯笼橘色的光晕扩散,映照着地上那人风神隽秀的脸,他昏迷不醒,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金线密织的锦绣衣衫。 看穿着,确实不像是贼。 苏柚清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毒入肺腑,神仙难救,但......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 从衣袖里取出银针,她的手指宛若生花,将一根根银针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刺入男子胸口的二十四处穴位。 “春香,取朱砂,水银,以及十二味养固补练之药材熬煮,再加上一钱铅、硫、砷喂给他吃。” 银针入体,男子体内的毒素得到压制,他恢复了一丝意识,但却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不过苏柚清的话他确是听得清清楚楚。 萧玉衡手心渗出冷汗,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跟前这个庸医,世人哪个不知水银朱砂含有剧毒,你这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片刻后,小丫鬟端着药汤赶来。 苏柚清伸手掰开萧玉衡的嘴,将汤药一股脑的灌下去。 萧玉衡心生绝望,我命休矣。 “嗯,毒已经解了。” 苏柚清查探他的脉搏之后,伸手拍了拍他俊秀的脸颊,“醒醒。” 萧玉衡猛然睁开眼睛,目光错愕。 自己中了剧毒,还吃了朱砂水银居然没死?而且身体似乎恢复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萧玉衡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柚清,眼神中充满警惕。 苏柚清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缓缓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我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萧玉衡捂着胸口站起身来,泛白的嘴唇染着血迹,透露出一种病态的阴柔。 “此处林园荒废半年之久,你无故出现在这里,分明是跟踪我到此,到底有什么企图?” 苏柚清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此刻头发有些散乱,略显狼狈,但依旧遮掩不了他的好皮囊,长的是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自恋了吧? “首先,这处园子今天刚刚被我买下来,你是闯进我家,而非我跟踪你,其次我对你确实有企图。” 萧玉衡眼神一寒,“你果然跟他们是一伙的。” 苏柚清嗤笑一声,伸手摊在他面前。 “给钱。” 萧玉衡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什么钱?” “医药费啊!” 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萧玉衡下意识摸了摸袖口,然后蓦然想起自己没有出门带银子的习惯。 “我......没钱......” “没钱?” 苏柚清上下打量了一眼萧玉衡,缓缓道:“看你衣着打扮,不像是穷苦人家,你莫不是想赖账?” 萧玉衡目光动了动,有些拿不准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我今日遇到歹人,身上的银子已经被抢走了,你若真的是园子的主人,不如放我离开,等我养好了伤势定会奉上千金。” “不行。” 苏柚清两手抱在怀里,不满的说道:“以前也有人这么说过,结果骗了我好几副药走,我是不会信你的。” “那你要如何?” 萧玉衡的表情渐渐凝重,暗中凝聚真气准备逃走。 “没有银子,就以身还债吧?” 此话一出,萧玉衡刚刚凝聚的真气差点散掉。 “你......你说什么?” “别误会。” 苏柚清围着萧玉衡转了一圈,“我的意思是你体格不错,可以留在府上打杂,用你的工钱抵债。” 萧玉衡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堂堂云王殿下,皇帝的第三个儿子,居然沦落到给人打杂? “愿不愿意一句话,欠钱不给小心我报官。” 报官? 萧玉衡眉头紧锁,他今日被人埋伏,恐怕就是朝堂里的人所为,现在可不敢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 “好,我答应你,不过最多一个月,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玉衡换掉了一身华丽贵气的衣服,穿上了粗麻布编织的青衣。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身体里的毒素已经尽数化解,内伤却依然严重,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想要逃走不是难事,可京城里暗流涌动,此刻离开万一遇到杀手......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萧玉衡打算先蛰伏起来,养好伤势再说。 水榭凉亭里,苏柚清坐在围栏边上,往金鱼池里撒了一些稻谷,她一身白色衣裙随意散落,远远看去像是一朵盛开的白兰花。 萧玉衡拿着扫把,从她身边路过,欲言又止。 苏柚清抬起水润眼眸,表情微微错愕,昨日她就觉得这个男人模样俊俏,今日洗干净血污之后更是英气逼人。 “你盯着我做什么?” “我有一事不解。”萧玉衡用探究的目光凝视着苏柚清,缓缓道:“你昨日为我解毒,用的水银、朱砂分明是剧毒之物,为何却能药到病除?” “想知道?给我唱首儿歌吧。” 萧玉衡脸色一黑,什么玩意? 第4章 第4章 “嘁,没意思。” 见萧玉衡脸色不太好看,苏柚清便不再逗他,念经似的说道:“避毒丹,以养固补练之药材为基,铅、贡、硫、砷、为壳,朱砂水银为形,中铅化肾中气,中贡固脾中精......” 萧玉衡嘴角抽搐了一下,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念叨完之后,苏柚清也不管他有没有理解,伸了个懒腰又开始喂鱼。 他站在她身边,看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若有所思。 她医术不凡,昨日一掷千金买下这个宅院,也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夫人,外面有京畿府的衙役来了。” 春香气喘吁吁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那忘恩负义的也来了。” 听见这话,苏柚清原本的好心情顿时垮了,寒着脸起身,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萧玉衡盯着苏柚清的身影,心中对丫鬟口中那个‘忘恩负义’之人心生好奇,可他毕竟要隐藏身份,不好跟着去,免得被外面的衙役认出来。 府门外,红衣衙役挎着刀气势汹汹。 徐墨站在衙役前头,探着脖子看见苏柚清来了,立刻恶人先告状。 “昨日本官与她和离,她却一声不响的私吞了府上的财物,你们快帮本官把银子拿回来。” 话音一落,留着络腮胡子捕头上前一步,唾沫横飞。 “你这妇人好大的胆子,居然连御史大人的银子都敢贪得,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不然哥几个拿你去京畿府动刑!” 苏柚清面目不屑,冷眼看向徐墨。 “怎么,吃不上饭急眼了,开始动用关系玩不要脸的是吧?” 徐墨脸色紧绷,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本官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 苏柚清冷笑连连,缓缓道:“昨日我带走的银子,一共有一万三千两,这些可都是我辛苦经商赚来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徐墨一听他有这么多银子,激动的心砰砰跳。 “银子放在御史府,那就是我的,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赚得到这么多银子。”、 “没错,银子肯定是御史大人的!” 络腮胡子附和一声,也不觉得苏柚清能赚这么多钱。 苏柚清半眯着眼睛,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徐墨,你身为御史,一年俸禄不过二百两,为官三年不吃不喝,最多也就攒下六百两,你说银子是你的,那么这些银子是如何得来的?” 话说到这里,徐墨心里咯噔一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瞧瞧我这记性。” 苏柚清轻轻拍了拍额头,拉长了调子说道:“御史大人位高权重,想必这些银子都是收受贿赂得来的吧?” 徐墨被她的话吓得一身冷汗,连忙反驳道:“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本官清正廉洁,怎么可能收受贿赂!” “哦?不是收受贿赂?那你这银子难道是偷的抢的?” 徐墨被她问的汗流浃背,又想不出来合适的理由应对,于是便恼羞成怒道:“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今日我定是要将银子带回去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徐墨是理亏的。 但衙役们也不敢吱声,毕竟他的官职摆在那。 “你们几个,赶紧进去把银子拿出来,出了什么事本官兜着。” 他话音一落,几个衙役纷纷提着刀闯入府邸,苏柚清有心阻拦,却被徐墨拦在一旁。 苏柚清胸口起伏,目光凌厉的盯着他。 “当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徐墨觉得自己吃定她了,冷笑回道:“是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样?” “亏你也是读过经史子集求得功名,礼义廉耻信真是修炼到家了。” “哼,我劝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送你到牢里上刑!” 两人争锋相对,唇枪舌剑。 与此同时,府邸中。 萧玉衡清理完凉亭附近的落叶,正要归置扫帚,他一转过身,迎面瞧见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衙役。 他生怕自己的身份暴露,连忙低着头往另一侧走。 络腮胡见他形色可疑,当即喝道:“什么人鬼鬼祟祟,过来说话。” 萧玉衡脚步一顿,脸色阴晴不定。 踌躇片刻,他转身走向衙役,萧玉衡心中暗道,对方毕竟只是个衙役,也不见得就认得自己。 可他刚走到衙役跟前,就见对方脸色大变。 “云......云......云王殿下......” 大胡子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云王殿下居然拿着扫帚,给别人打扫院子,刚刚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两手抱拳,这就要下跪行礼。 萧玉衡简直目光一沉,抬手扶住他的手腕,冷声道:“你怎么会认得本王?” 大胡子讪笑一声,有些窘迫说道:“殿下,我叫胡三,以前在云王府做过侍卫,后来因为馋酒,被大统领给撵走了......” 听闻王府旧人,萧玉衡顿时放下心来。 他脸色舒缓,压低了声音,郑重说道:“不要暴露本王的身份,哪来的回哪去,等此事了了,本王再将你调回云王府。” 胡三面露喜色,云王府的俸禄可比京畿府多上数倍。 “多谢王爷......卑职这就走。” “等等。” 萧玉衡叫住他,面露疑色,“你今日跑到这里,所为何事?”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胡三嘀嘀咕咕,把事情说了一遍,萧玉衡这才知道,苏柚清到底是什么身份。 看来她昨日突然买了这个宅子,是因为和离之后居无定所,而不是太子派来的暗子。 “对了王爷,这宅子的女主人,跟您是什么关系?这银子卑职该如何处置?” 萧玉衡本来是不想管这闲事,但细细想来,还欠了苏柚清救命之恩,于是缓缓道:“找个理由,把人打发了。” “是!” 胡三躬身告退,脚步走的飞快,脸色一副八卦的表情。 云王殿下隐藏身份,住在一个女子的府邸中,而且还暗中替她平事,这般煞费苦心,恐怕是看上人家了。 渍渍渍,云王殿下的秘密,只有我老胡知道。 老胡满脸憨笑,把自己的手下召集起来。 “银子别找了,收队。” “不找了?御史大人那怎么交代。” “御史?”胡三冷笑一声,“狗屎!” 第5章 第5章 府门外,徐墨一脸得意,心里已经在盘算着银子该怎么花。 苏柚清心有不甘,不想让自己的苦心赚来的银子便宜了这个狗男人,盘算着有没有能动用的人脉,从而扳回一城。 门内脚步声纷沓而至,徐墨连忙看了过去。 见几个衙役手中空空,他眉开眼笑的表情顿时沉了下来。 “银子呢?” 胡三撇了撇嘴,鄙夷道:“御史大人,方才我盘问了府上的下人,他们都说府上的银子是这位夫人赚来的,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这件事还要调查一番才有定论。” 此话一出,苏柚清和徐墨都愣住了。 苏柚清诧异的盯着胡三,这衙役难道跟徐墨不是一伙的? 徐墨则一副活见鬼的表情,连忙拉住他走到一边,低声责骂:“你脑子有病是不是?本官跟你们府尹大人有交情,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你查什么查?” 胡三眼睛一瞪,故意抬高声音说道:“什么!御史大人你是想凭借官职以权谋私?” “你!” 徐墨见路边有百姓看过看,急得脚趾扣地。 “你好得很!这差事别想要了!” 胡三嗤笑一声,他现在有云王殿下罩着,根本不带怕的。 “哥几个,回去了。” 几个衙役扬长而去,徐墨见脸色青一阵,紫一阵。 苏柚清虽然没明白几个衙役为什么良心发现,但见到徐墨气成这样,心情那叫一个美妙。 她两手抱在怀里,讥讽道:“你怎么不笑了?是不爱笑吗?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呢?” “你......你给我等着!” 徐墨气急败坏,扭头就走。 等?等不了一点! 苏柚清水润的眸子泛着寒意,抬脚绊了他一下,徐墨踉跄摔倒,顺着台阶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下次再敢来找茬,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徐墨狼狈的爬起来,恶狠狠瞪了一眼苏柚清,一瘸一拐消失在街道上。 “呼,痛快。” 苏柚清出了心里气,露出一副花团锦簇的笑脸。 “你这般挑衅,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苏柚清刚进门,耳边就传来漠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走路怎么没声啊。” 她翻了个白眼,嗔怪的埋怨一句。 萧玉衡漫不经心道:“刚来。” 苏柚清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我就算不挑衅他,他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还不如出一口恶气,毕竟恶人还需恶人磨。” “你倒是利落果断。” 听见萧玉衡的夸奖,苏柚清心里觉着有些不对劲,他这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明明自己才是这个宅子的主人好不好! 越想越不对,苏柚清将管家手里的抹布拿过来,塞在萧玉衡手里。 “你要想没事干了,就去把阁楼擦了,还敢看我的热闹。” 看着手里的抹布,萧玉衡有些哑然。 她还真把他当做佣人使唤......也不知道以后她发现自己的身份,是何表情。 熙云湖,杨柳依依。 停靠在湖边的马车跟前,站着一名红衣衙役,他两手抱拳,举止恭敬。 车帘随风摇曳,自里面换出来暗哑的声音。 “你是说,云王躲在一个女人的府上。” “正是,属下亲眼所见。” 衙役压低了声音,试探性问道:“殿下,要不属下带人除了他?” “哼,晚了。” 马车里的人挑起侧面的车帘,露出一双阴恻恻的眼睛,“父皇已经知道他回京了,他若是死在京城里,此事必然会怀疑到本宫头上。” 衙役面露迟疑,“难道就这么放任不管,等他回了宫,可是要跟太子殿下您争大位的。” 太子摩挲着手指,阴翳的目光闪过一抹光亮。 “既然杀不得,让他身败名裂也未尝不可,你附耳过来......” 清风吹过,浮云几多,转眼间已是黄昏。 吃过晚饭,苏柚清洗漱过后便独自躺在后院里纳凉。 几声蝉鸣之后,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苏柚清刚要睁开眼看看是谁来了,却忽然感觉脖颈被人狠狠砍了一记手刀,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还没来来得及看清自己身处哪里,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上按着一只大手。 苏柚清眼神一沉,一把推开身上的人。 “那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占我便宜!” 那人撞在床里面,发出一身闷哼,苏柚清借着月光定睛一看,居然是萧玉衡。 “看你长的人模人样的,居然是个色中饿鬼......” 话说一半,苏柚清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此刻萧玉衡眼神迷、离,脖颈泛红,呼吸十分粗重,显然是中了春、药。 奇怪,好端端谁会给他下药? 就在苏柚清分神的时候,萧玉衡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吻了下来。 唇齿温润,苏柚清心乱如麻。 短暂慌乱之后,她用力推嚷他的胸口,想要逃出去。 可他力气大的可怕,紧紧将她箍在怀里。 “放开我!我救了你,你怎么还想睡我!” 苏柚清气的咬牙切齿,“别以为长得帅就能为所欲为。” “夫人!夫人!徐墨又带着衙役来了!奴婢拦不住他们!” 房门外响起春香极其的叫喊,紧随其后的便是纷杂错乱的脚步声。 “苏柚清,你给我出来,这次我看你还能怎么办。” 不远处,徐墨嚣张叫嚣,声音越来越近。 苏柚清脸色顿时难看起来,若是被徐墨发现她屋里藏了男人,这狗东西必然会想尽办法坏了他的名声。 徐墨到了门口,厉声呵斥。 “还不赶紧开门!” 跟在他身旁的年轻衙役嘴角勾起,上前一步说道:“御史大人,时候不早了,还是不要跟她废话了,直接闯进去吧?” “好......” 徐墨话未落音,那衙役便猛地一脚将门踢开。 木床上,苏柚清面沉如水,心提到嗓子眼。 第6章 第6章 事已至此,可怪不得她了! 苏柚清把手摸向枕头下,只见银光闪过,一枚毒针已经刺在萧玉衡颈后。 萧玉衡身子一抽,登时瘫软。 “对不住了,等下再来帮你解毒!” 苏柚清拍拍萧玉衡的脸,一脚把人踹到床头。 急扯了被子来盖住,苏柚清快步走向屋外。 现在可真是一刻也耽误不得了! 这银针是她保命用的,上面用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求得就是一个发作快,致死快。 若是解药用得晚了,他那条小命就当真神仙难救了! 苏柚清顾不得多想,开了门,正看到那衙役提膝撞来。 “干什么!” 苏柚清横了凤目,冷笑一声:“白天闹事不够,还要带人夜闯私宅,御史大人好大的威风!” 徐墨背着手,语气强硬。 “本官接到举报,说你窝藏朝廷钦犯!还不速速让开!” “好一个窝藏朝廷钦犯!” 苏柚清上前一步,凌厉发问:“敢问徐大人,前院的客房您搜了?柴房您去了吗?上来带人就直奔我的卧房,我怎么瞧着您不像是来拿钦犯的,倒像是个滥用职权来捉奸的!” 徐墨被拆穿了心思,不禁红了脸,恼羞成怒:“放肆!谁要来捉奸!本官办得是公差!” “公差?那您倒把那张官府签发的搜查缉捕令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啊?” 徐墨愣了一下,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他只是找借口来捉奸,哪来什么搜查令? 徐墨清清嗓,尴尬捻须:“搜查令自是有的,你先把门开了,本官待会儿就派人去取。” 果然。 苏柚清淡淡扫他一眼,清冷一笑:“那就烦劳您取了令再来。春香,送客!” 春香点头,叫来了仆从们前面带路:“徐大人,请吧。” 徐墨没了法子,拂了袖,愤然转身。 苏柚清长舒一口气。 眼见着这一关就算过了,屋里却突然传来“嘭”的一声动静。 那萧玉衡,他动了...... 嘶~ 这个男人就是上天派来跟她作对的吧! 苏柚清绝望地翻个白眼。 徐墨则登时竖起了耳朵,警觉转身。 “都听见了吧?你们都听见了吧?她房里果然有人!苏柚清,这会儿你还有什么话说!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慢着!” 眼见着那个年轻衙役又要来撞门,院门口突然传来大喝。 灯火阑珊处,胡三领着一众衙役赫然现身。 “没听见人家苏小姐说吗?办了搜查令再来搜捕也不迟啊!” “还等什么搜查令!”徐墨急了,“等那搜查令办下来,里面的男人......犯人早跑了!” “哎哟,那我可就管不着了。”胡三摸了摸脸颊,故作苦色,“我们跑差事的只能照令行事,徐大人您别难为小的。” “你!好!很好!” 徐墨强咽下一口气,向带他来的年轻衙役使个眼色。 年轻衙役会意,悄悄附耳过来。 “胡捕头,没有手令。是我白天的时候看到这院里有个小白脸,特意带着御史大人赶来捉奸呢!” 小白脸? “什么小白脸,那是......” 胡三四处瞟了眼,把要骂人的话尽数藏在腹中。 “算啦,这里面没你事。”胡三把那衙役推开,笑眯眯向着徐墨行个礼,“徐大人?要是没别的事,小的们就先回啦。” “好好好!你们走!都走!” 徐墨气到胸闷,干脆一屁股坐到苏柚清房门外:“本官一人留在这!我倒要看看,他能一辈子藏在房里不成!” 苏清柚皱了眉,十分嫌弃地瞧他一眼,几乎要被气笑:“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您别学这么无赖行吗?” 胡三眼底也流露出一抹鄙夷,弯了腰悄悄上前:“徐大人,您别嫌小的多话。要说我,您俩都分开单过了,还捉哪门子奸呐?这要是没抓到还好,要是真抓到了......这不是嫌自己脑门子上不够绿嘛?传出去,对您的仕途能没影响?” 徐墨静下心来细一想,手心也立时吓出了一层薄汗。 都怪那白玉皎一心催他追钱,他怎么就忘记了要爱惜自己的名声? 他好歹也是当朝御史。 而御史们正是朝堂里最重名誉的一群人了。 平日里一个个都以道德卫士自居,恨不能走路都得踮起脚,唯恐身上沾到一粒灰尘。 他倒好,又是领了新欢回家休妻,又是大半夜跑到这里来捉奸,这不是自己往污泥坑里跳吗? 徐墨一下子白了脸,如坐针毡。 “那…本官就…回去?” “哎,这就对了。” 胡三招呼了人把徐墨架起来,三三两两簇拥着把他送出了大门。 苏柚清一颗悬起的心这才放下。 把那个络腮胡衙役胡三喊道跟前,递去两锭白花花的银子。 “今晚这事有劳您了。” “不不不,”胡三连声推却了,把手握在腰刀上,直起腰,正义凛然,“我胡某为官一任,自是要保一方太平!只是......” 胡三往门缝里瞥一眼,谄媚笑道:“劳烦您跟里面那位说一声,今晚我胡三来过就是。” “里面?” 苏柚清冷了脸,寒声一笑:“我房里,有人吗?” “啊这......哦,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没有就好,拿着吧。” 苏柚清把那银子抛给他,砰地一声关了房门。 胡三摸了摸险些被门碰到的鼻子,悻悻缩了回去。 这女人好大的脾气! 不过手里这银子的分量倒也是实打实。 啧啧,不愧是能包养云王殿下的女人,出手就是阔绰! 胡三喜滋滋把银子揣在怀中:“苏小姐!您放心就寝。我就在外头街上巡逻,保证不叫一个苍蝇飞进来!” 苏柚清往窗外看了眼,并未回话。 她可不是那个自恋的徐墨,她心里头清楚,这个衙役做这些事并不是为了她。 苏柚清一边给萧玉衡扎针排毒喂解药,一边好奇地盯着他那张被她毒到嘴角歪斜,口吐白沫的英俊的脸。 这人的来头果然不简单。 不然也不至于让一个衙役冒着得罪御史的风险也要护他。 也好,不管怎么说,至少该是个有钱的,她不用担心他还不起了~ 别的不说,光今晚用在他身上的毒药,就值不少银子和心血呢! 要不是形势危急,她才不舍得用! “啧啧,多好的便宜,可叫你捡着了~” 第7章 第7章 萧玉衡还是头一次睡得这么死。 不但睡得死,他还做了很长一个噩梦。 他梦见自己重伤跌进了一个荒草丛生的宅院,宅院里一个相貌不赖,但脾气挺大的女人把他囚禁了起来,还逼他唱歌刷碗干杂活...... 萧玉衡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可眼皮重得像铁片,四肢也沉重僵硬如同灌铅,两脚刚落地,就噗通一下跌在床边。 “别挣扎了,你中毒了,且好不了呢。” 熟悉的女声响起,萧玉衡震惊抬头。 桌边坐着悠悠喝茶的那位果然就是他梦里那个女人! “嘶~” 原来那不是梦。 萧玉衡痛苦地揉了揉额头:“我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啊。放心,一点春、药而已,我已经给你解了。” “春、药?”萧玉衡眼皮猛跳了一下,耳尖不自觉泛红,“是你......你给我解的?” 正喝茶的苏柚清差点一口呛死在茶杯,娇俏小脸也涨得通红,耳尖泛起盈盈粉色:“你这是什么眼神?别乱想成吗!我还没大方到这种程度呢!” “......” 那就是找别人给他解的了。 不知为什么,萧玉衡心里突然有些遗憾。 靠着床腿坐起来,疲惫问一句:“那么,那人是谁,家住何处?我不能害了人家姑娘,至少该给的补偿总是要给的。” 苏柚清听他这么问,眼底不由多了一丝赞赏。 “你这人倒挺有良心。不过,你怎么知道我找来的是个姑娘?” “不是姑娘,还能是......” 男的?! 萧玉衡倏忽瞪大了眼睛,抬头,正看到苏柚清眉眼弯弯,笑得狐狸一样狡猾。 “你,你......你怎么敢!” 萧玉衡咬牙挣扎着爬起来,又噗通一声栽倒,咳嗽连连。 苏柚清见他真急了,也不再逗他:“行了,我还没那么恶毒。我是用针解的,喏,就放在床头那只匣子里呢,你要给赔偿就赔给它们吧。毕竟在你身体里进进出出的,也怪委屈它们的,哈哈!” 萧玉衡看一眼床头那只装针灸针的木匣,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只是听着苏柚清那幸灾乐祸的笑,委实有些气不过,冷声道:“难怪被丈夫休了,你这女人属实可恶。” ? 好好好,互相伤害是吧? 苏柚清收了笑,轻哼一声:“很好,继续说,我看你能不能爬起来。” “哼!”萧玉衡咬了牙,硬是扶着床沿站起来,结果刚迈了一步又再次跌倒。 “我这是......” “一点后遗症。只要你听话,我自然就给你医好。可如若不听......” 萧玉衡皱了眉头,将信将疑:“奇怪,我怎么没听说春、药还有这种后遗症?” 苏柚清再次悄悄红了脸,这她能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这是她那支毒针导致的...... 苏柚清清清嗓,刻意强硬了语气来掩饰心虚:“你是大夫还我是大夫?一句话,你听不听我的?” 萧玉衡定定看着她,一双星空般幽邃双眸精光闪烁。 她这是什么意思? 他萧玉衡乃是堂堂云王殿下,皇室血亲,岂能对一个女人马首是瞻! 俗话说得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骨气当然不可缺,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自己这两条腿顾好...... “好,我听。” 萧玉衡咬咬牙,再次忍了。 苏柚清满意点点头,走过来在他腿上阳关穴、昆仑穴和阳陵泉穴各扎一针。 “行了,每天扎三次,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苏柚清拍拍手,眼神示意:“那边给你备了拐,你拿上了陪我去水榭。先唱支曲子给我,我今天心情不好。” 苏柚清不是有意刁难作弄他。 她是真的很想听他唱一曲。 这人命不错,模样俊俏,声音也好听,唱起歌来嗓音流畅温润,宛似林间溪流潺潺而鸣,她听着,心安。 至少能让她暂时从世间的诸多烦恼中解脱一阵。 苏柚清趴在水榭的栏杆上,轻合了眼睛,静静享受这片刻安宁。 下午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鬓角和额前的碎发上,轻轻柔柔,飘飘袅袅,就连刚才还自觉屈辱的萧玉衡也不禁露出了淡淡笑意。 别说,这个女人小憩的样子还是挺柔和的,安安静静,如同花中仙子,襁褓婴孩,清纯,柔美,全不似清醒时那般芒刺裹身,满心防备。 若不是他还有许多家国大事要忙,陪她在这个清幽的宅院里多待一会儿也未尝不可。 然而,这片安宁很快就被打碎。 丫鬟春香从远处急急忙忙跑过来,边跑边喊,神色慌张:“小姐!小姐!” 苏柚清不悦地皱了下眉头,眼也懒得睁:“别喊了,打出去就是。” 徐墨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她都搬出徐家了,怎么还一直纠缠不休? 春香吐吐舌头,小声回报:“这回不是他......” “那是谁?” “我也不认识,”春香挠了挠头,尴尬说道,“我没见过这个人,不过看样子是个大官。” “那也打出去。” 她家又不是朝堂,她更没犯什么法,当官的闲着没事跑来干嘛? “可他说,他是你爹。” “是我爹也打......什么?” 苏柚清猛抬头,一双迷蒙的眼睛也瞬间清明:“我爹来了?快快!请他进来!” 苏柚清急忙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回头,萧玉衡还在那厢笑得一脸慈祥:“听说父亲来了又这么开心吗?看来你们父女俩感情不错。” “那当然,我父亲当然宠我,小时候......哎?谁叫你停了?” “嗯?” “嗯什么嗯,继续唱啊!” 萧玉衡黑了脸,玉葱般手指重新按在水榭的古琴上,忿忿然且弹且歌。 再说那头,苏清柚的父亲苏卿来大步走进了宅院。 自从听说她女儿跟徐家和离,他就一直放心不下。 要不是来禀报的家仆说,苏清柚现在一个人过得挺不错,他早就带人找上徐家的门了! 不过,今日过来一看,他女儿确实是个会过日子的。 买下的这个宅院居然意外的不错,虽称不上气派,但胜在清雅脱俗。 就连府上的佣人们也都气度不俗,尤其是水榭上弹琴的那个小厮,歌声属实曼妙,就连仪态姿容也超凡脱...... 等等! 这张脸?! 这不是云王殿下是谁? 这死妮子居然敢让云王殿下给她弹琴唱曲? 她…她怎么敢的啊! 苏尚书两眼一黑,膝盖直接软了下去...... 第8章 第8章 苏柚清看到父亲苏卿来,立刻眉飞色舞扑过去。 “爹爹!” “啊哟,”苏卿来被她撞了个满怀,满眼嫌弃地将人推开:“好啦好啦,多大的人了还要抱。” “女儿想你嘛~” “我也想你。”苏尚书说完这句又红了老脸解释,强行挽尊,“这话不是我说的,是你娘让我代她传的。” “好,女儿知道~回去告诉娘,我也想她。” “不行。” 苏尚书摆摆手:“你娘那边还得你自己去说。她病了,你也该回去看看她了。” “我娘病了?” 苏柚清高扬的唇角立刻落了下来,一对秀气双眉紧皱:“我娘什么时候病的,严重吗?大夫们瞧过没有?” “这个我们等会儿再说。” 苏尚书哪还有空跟她聊这些,自从踏进了这水榭,眼睛就没一刻不往湖心亭那边瞟。 “苏苏,那人是谁啊?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那是我请的一个小厮,好吃懒做的笨蛋一个,干活一点不行,不过唱曲倒是一把好手。” “哦。” 苏尚书捻须沉思,任由苏柚清将他领到亭下。 绕着古琴左右踱两步,盯着那小厮的脸一个劲猛瞧。 坏了,跑不了,这绝对是云王殿下本人! 苏尚书倒抽了一口冷气,正欲屈膝跪拜,那萧玉衡却悠悠瞥来一眼,眼底似笑非笑,威胁意味十足:“尚书大人,小的给尚书大人请安了。” “啊这......不敢不敢。” 苏尚书连忙还礼。 “有什么不敢的?”苏柚清疑惑道,“一个唱曲的小厮,要不是他腿脚伤了,我还不准他坐着给您问安呢!” 萧玉衡听见这话脸都绿了,非要站起来再重新问一遍。 慌得苏尚书赶紧去扶:“殿......” “嗯?”萧玉衡瞪他一眼。 苏尚书立刻会意地把那个“下”字咽回去,只关心问道:“你的腿是......” 苏柚清主动替他答了:“春、药,解了,毒没清,就这样了。” “什么药......” 苏尚书惊恐回头。 他这个女儿爱下毒他是知道的,可没想到她居然! 居然连云王殿下也敢玷辱...... 真是色胆包天了! “你,你......”苏尚书颤抖着手指,半晌说不出话来。 苏柚清也懒得解释,把他父亲按到座位上,温柔地替他揉、捏肩膀:“劳累了一天了,就别讲什么礼数了。您先坐,想听什么曲子,我让他给你唱了。” “我......” 我哪还敢点什么曲啊! 苏尚书心慌得出了一身汗,悄悄瞄一眼萧玉衡,屁股根本不敢沾着凳子。 还是云王爷萧玉衡大方,甩甩袖,主动“赐弹“了一首《平沙落雁》。 结果调子刚起头,苏柚清立马轻拍了桌子,凤目微嗔:“唱啊你倒是,谁叫你光弹曲了?” “我......” 萧玉衡满脸黑线,被迫润了嗓,引吭高歌。 “怎么样,爹爹,我就说他声音还不错吧?听着安心吗?” 安心?根本安不了一点点! 他的一颗老心脏没吓出来就算他平时养生工作做得好了! 苏尚书用衣袖沾沾额头上的汗,直听得是如芒在背。 好不容易一曲了了,苏柚清又兴冲冲叫人抱来了一把琵琶。 “慢着!” 苏尚书可不敢继续旁观了,拦住了女儿,冷脸呵斥:“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对待下人要和气,要关心,要宽容待人!他的腿已经伤成这样了,你还要他把手也累坏不成吗?” 苏柚清咬着唇,委屈哼唧:“几支小曲而已,爹爹难得来一次......” “够了够了,我看我也别待了,你也别叫他弹了。都收起来吧!” 苏尚书挥挥手,屏退众人,而后才捻了须,语重心长说道:“我这次过来只为两件事。一个是家里,当然啦,是主要是你娘,你娘她放心不下你,怕你受了委屈,担心你一个人过得不好。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 说着苏尚书又从解下腰里荷包,从里面倒出些散碎银子来:“这些钱你拿着。我没提前准备,仓促过来,身上也就带了这些了。” “不用不用......” “拿着。” 苏柚清不敢再推却,老老实实收了,不禁眼圈泛红。 苏尚书继续道:“再一个事呢,就是关于你娘身体的问题了。你娘她病了,大夫也叫了,太医也都来看过。可谁也说不出个名堂。你呢,打小从外头学了些稀奇的医术,所以爹爹就想着这两天你能不能回家去看看,兴许能给治好呢。” “能啊!我现在就跟你去!” 那可是她娘亲,是打小最疼她的一个。 苏柚清小时候调皮,庙会的时候跟着舞狮屁股后头来回追,结果不小心跟家里走散了。 最后还是她娘朱氏没日没夜,走街串巷地找了她整整三年,最后愣是在一个小山村里把她给抱回家了。 只是她娘的身体也因此吓坏了,累垮了,年纪轻轻就白了两鬓,头发也干枯憔悴得不成样,瞧着怪让人心疼的。 “爹爹等着,我这就去拿药箱!” “也不必急在这一时。你先......先把府上的下人们都安顿好吧。”苏尚书最后看了眼萧玉衡,余心惴惴。 天知道这云王殿下匿名躲在她女儿这里是为了什么...... 但愿是好事吧......年轻人的心思他是搞不懂了。 苏卿来告别了苏清柚,一个人回府去了。 而苏清柚自打得知她娘生病的消息,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过。 一旁的萧玉衡瞧见了,耐心宽解:“放心,你娘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的道理啊,若是她生得急病,你爹哪会叫你明天再过去。所以你娘这病多半是慢性的,应该也病了挺久了,不急在这一时。” ......这人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 什么叫已经病了挺久了? 听他说完自己更担心了好吧! 萧玉衡大概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问题,再次清了嗓,主动岔开话题。 “不过,你这身医术是哪来的?” 当个大夫,治病救人,听着是个挺不错的行当。可那是对平民来说的。 堂堂尚书府的女儿可用不着抛头露面去赚这份辛苦钱。 难道只是爱好? 还是说,别有所图? 苏柚清回头瞧见他那好奇的眼神,没好气哼了声,随意说道:“小时候跟家里走丢了,叫一个山野村医给捡到了,就这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 第9章 第9章 “不然呢。” 苏柚清说得句句属实。 可萧玉衡却听了个将信将疑。 平心而论,苏柚清这医术虽算不上极高明的,但至少也是个高手。 一个山野村医,能教出这样的徒弟? 连太医们都看不好的病,她父亲居然会想让她去试试。 萧玉衡敛了眼底锋芒,扬唇笑一笑,仍是那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不知你那个村医师父,如今可还安在?叫得什么名字?” “跟你有关系吗?” 苏柚清烦躁地瞪他一眼。 这会儿她且心烦着呢!最好少来惹她! 苏柚清坐在湖心亭的栏杆上,胳膊搂住自己双腿,脸颊搭在膝盖上,侧头望着远方的红色落日。 那和煦夕阳好似她母亲的温柔笑脸,一点点沉入远方的黑色河山。 “不行!” 苏柚清猛地跳下来:“我现在就过去!” “好~您是老大,您说了算。” “少在这里拍马屁。” 苏清柚回头睨一眼,多交代一句:“哎!我回家一趟,你可别给我偷偷溜了,不然我一准要报官的!” “好~”萧玉衡正要点头,眼睛却忽然瞥见了自己的双拐,急忙问道,“那你不在,我的腿怎么办?” “放心,瘸不了你的。不扎针顶多好得慢点。” “你!” 好好好! 她果然又是诈他的! 萧玉衡气到咬牙切齿,苏清柚倒没心思再逗他,急急赶到房间,取了药箱便叫车夫将她送到了尚书府。 另一头,苏柚清的身影刚刚消失,就有几个身影从远处的假山后涉水飞来。 “殿下!” 几个侍卫齐齐跪下,低声请罪:“属下护驾来迟,罪该万死!” 萧玉衡大度地挥了手:“万死就不必了,死一次吧。” “这......”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耿直的已经拔了剑,毫不犹豫抹向颈侧。 “行了,要死也没叫你们现在就死。” 萧玉衡叹口气,淡声说道:“这事也不怪你们,是本王自己大意了。你们几个都回吧,回去前,记得先查查这个苏柚清的底细,以及,她口中的那个山野村医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的性子一向多疑,这女人确实可爱,但出现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他可不大放心。 最重要的是,他想知道这不是苏卿来的安排,这老家伙立场模糊,皇储之争这个户部尚书到底站哪边谁也摸不透。 他身边能用的人还是太少了啊。 萧玉衡闭了眼,自顾自抚了一曲《高山流水》。 天涯路远,何处觅知音...... 萧玉衡低吟着起身,随后又是啪嗒一声,人跌琴落。 苏!柚!清! 倒在亭中的萧玉衡揉着自己酸软双腿,咬牙暗骂。 再说那头,苏柚清打个喷嚏,揉揉鼻子,继续急急往家里赶。 可奇怪的是,她刚下了马车就被人拦下了。 拦人的是个小小门子,瞧着挺面生。 “自家小姐回家都要拦!你怎么这么大胆子?” 春香气不过,上前理论。 那门子却高昂着头,鼻孔朝天:“我们尚书府的小姐叫苏玉清,可没听过有苏柚清这号人物。” “不知道你进去问啊!” 春香气得不行。 苏柚清疑惑扫一眼门里,院里的仆人果然也各个面生。 怪了。 之前那班人可都是母亲嫁进尚书府时带来的,都是体己的仆人,怎么会一下子全换了? 苏柚清察觉到微妙的不对劲,当下不再争执,笑着走上前去,取出一锭雪白的银子在那门子面前晃了晃:“小哥不认得我,那你可认得这个?” 门子直了眼,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儿:“认得,认得,当然认得!您在此稍候,我这就进去通禀。” 门子很快开了门,春香却气得直掉眼泪。 “小姐,这算怎么回事嘛!哪有进自己家还要交钱的!” 苏柚清捏捏她肉嘟嘟的小脸,宠溺笑道:“放心,以后我有的是法子收拾他。” 当务之急,是得赶快搞清楚府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苏柚清给她爹请了安,便一刻也不耽误地进了她母亲的卧房。 她母亲朱氏原本是个富贾的女儿,自小被家里捧在掌心长大,如今却平添了许多白发和眼角细纹,整个人消瘦了一半,憔悴得不成样子,就连骨骼关节的样子都清晰可见,状如骷髅。 “娘......” 苏柚清鼻尖发酸,眼泪珠子般吧嗒落下。 “苏苏?” 朱氏惊喜地撑身子爬起来,一双病眼也亮起了光。 苏柚清赶快过去扶住母亲,取了枕头让她靠着,啜泣不已:“都是苏苏不好,没有多来看看娘亲。” “没事,我现在也挺好的。”朱氏摸着苏柚清的头,满目慈爱,“见着你啊,娘就什么病都没啦~来,快给娘亲笑一个看看,我好久没看到你笑啦。” 苏柚清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含泪笑容。 “娘亲别动,我给你把把脉。”苏柚清一边说着,一边伸手给朱氏搭脉。 朱氏的脉象倒也并不难把握,在她搭脉之前,其实就已经有了三分数。 人能消瘦成这样,果然是肠胃出了问题。 可怪的是她体内明明没有什么病灶...... 与其说朱氏是生了肠胃病,倒不如说是她的肠胃是受了伤,而且是经年不断的持续刮伤,旧伤未愈,新伤又添,这才导致她的肠胃一直好不了。 苏柚清皱了皱眉头,忽然道:“娘,你把舌头让我看看。” 朱氏依言张开口。 苏柚清仔细看了看,果然在她的舌根处发现了许多细小的晶片。 取来银针沾一些,摸着质地坚硬无比。 “好歹毒!” 苏柚清攥紧了拳头,双眸射出摄人冷光! 朱氏忧心地摸了摸她的肩膀:“怎么了?” “娘,你没病,是有人下毒!” 她舌头上的晶片乃是金刚粉,即用金刚石磨制而成的细碎粉末。 这金刚石虽脆,却是硬度极高之物! 即便被碾成了粉,其碎末的边缘也依旧锋利,如果人长期服用,则与吞针无异,肠胃内壁如被万虫所啮咬。 长此以往,肠胃必千疮百孔,再难得救! 第10章 第10章 苏柚清一双向来清冷的眸子散出阵阵寒气,就连朱氏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谁会对我下毒呢?” “还能有谁,当然是尚书府现在的当家主母。”苏柚清冷笑一声,她可太了解她那个二姨娘了。 她二姨娘胡氏,原本是青/楼之女。 青/楼不是什么好地方,可商人也自有把它往高端处运作的法子。 只管门面做得高档些,JI/女们打扮得贵气些,再请些文人墨客教她们写诗唱曲,于是JI/女就能改名叫艳姬,青/楼也能摇身一变,变成专供权贵们来大展情怀的高端场所了。 那胡氏就是这里头的一名艳姬。 不但把她父亲户部尚书迷得七魂丢了八窍,还时常觊觎着她母亲朱氏的主母位置,随时想要取而代之。 没想到,她才出嫁三年,那条毒蛇就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好,很好! 这可是她先送上门来的! 苏柚清叫,春香取了纸笔,伏案写了养肠胃的药方叫她取了。 随后就一个人径自奔往了账房。 账房的老李头见她来了,如见救星,差点就流出两行浊泪。 “大小姐,您回来了?” “嗯。”苏柚清淡淡应一声,“近来府上一切还好?” 老李头四下张望了眼,眼圈和鼻头都变得通红:“这哪能说得上好不好啊,您瞧瞧,这府上的人,您能认得的还有几个?要不是府上的账簿几十年都经我手记算,恐怕我也叫人换了。” 苏柚清点点头,这一点她从那个门子那里已经窥见了。 “只要您老还管着账就好。马上把这月的月钱都给他们结了,然后把他们都遣散回去。原来那班人能返聘的再重新聘回来,联系不上的就重换一批新的来了。” “这......”老李头苦着脸,十分为难,“实不相瞒,我现在也就只是个管账的了,钱都叫二太太划到她的账下去了。别说给他们结钱了,就是买捆菜都得二太太点头才行啊。” “没事~”苏柚清狡黠地向他笑笑,“您老只管放手去做,钱的事,不必担心。” 对于大小姐的本事,老李头还是相信的,当下咬牙应声“好”,不再多问,叫左右都把话传了出去,说是府里新进的人都要全部清退出去,叫他们尽快都来领账。 这话传出不久,第一个赶来的就是她那个刁横的妹子,苏玉清。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苏玉清捂着嘴巴,娉婷走近了,一副吃惊不小的样子,演技倒和她那个艳姬出身的母亲一样出色。 苏柚清大方地向她笑笑,纠正道:“妹妹刚才是不是喊错了,我怎么记着,你该叫我嫡姐才是?” 苏玉清顿了脚,脸色已有几分难堪:“不对吧?姐姐已经嫁人了,当然不能再算尚书府嫡女了。” “哦?还有这种说法?”苏柚清噗嗤笑了声,又问,“那我现在又和离回来了,嫡女的身份是不是也该一起回来?” “这......” 苏玉清杏仁样的眼珠子转了转,干干笑道:“嫡女位子那是这么容易就易主的,我当初继承嫡女之位的时候可是办过仪式的!” “这个好办,这位子当初是怎么易到你头上的,你再原样还回来就是。怎么,难道你不肯让?还是说府上的钱都叫你们母女贪墨了,拿不出再办一场的钱?” “我......我们当然没贪!” 苏玉清被回怼了两句,当场哑口无言,直勾勾瞪了苏柚清半晌,一双拳头紧握,可就是想不出半句话来反驳。 倒是外面忽然传来了爽朗一声笑,那胡氏也赶来了。 “娘~” 苏玉清急忙跑去她娘身边求安慰。 胡氏嫌弃地瞥她一眼,用胳膊将她狠狠推开。 这妮子也是个没用的废物! 若是她女儿能有这苏柚清一半本事,何至于她现在都坐不稳主母的位子! 胡氏凶完她,扬起脸对着苏柚清甜甜一笑:“苏苏啊,回来啦?” “是。” “怎么回来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叫人去接你呀。” “接我倒不必了,姨娘别派人拦我就行了。”苏柚清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胡氏尴尬地笑笑:“瞧你这话说的,你回家,姨娘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派人拦你......” “哦。” 苏柚清点点头,若有所思:“这么说,那就是下人自己拿的主意了。我就说嘛,姨娘怎么会派人拦我。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我正打算把院里这些不听话的人全清了,重新聘一些回来,不知姨娘意下如何?” “当…当然不行!” 胡氏吼了这句,又忙缓和了脸色,温柔笑道:“苏苏,你三年没回家,不知内情,乍一下把府里的下人都换了,新人不熟悉府中事务,少不得要闯出许多祸事来。” “这个好说,把以前那批人聘回来就是了。” “你......” 胡氏见她软硬不吃,只得恨恨咬了牙:“我要是就不同意你换呢?” 苏柚清扬唇一笑,自是胸有成竹:“我劝姨娘说这话之前,最好先看看我手里这东西。” 苏柚清张开手,掌心躺着一包晶莹的粉末。 “这东西是什么,姨娘应该认识吧?” 胡氏疑惑看了眼,立时倒吸一口凉气:“你......你怎么也会有这个?” 苏柚清收回了金刚粉,勾唇浅笑:“这世上的毒药只有姨娘你没听说过的,还没有我药箱里没收录的。” 胡氏讪讪笑一声,继续装疯卖傻:“瞧你说的,我又不是学医的,当然认不得多少毒药。哎,你手里这个什么什么粉,是做什么用的呀?” “伤人肠胃的。每日往别人的饭食里添两勺,然后慢慢等着那人饿死或肠胃穿孔而死就好 。” 苏柚清想到自己的娘亲就是被眼前人下了这种阴险的毒药,不禁银牙暗咬,恨不能一枚毒针飞过去,杀之而后快! 第11章 第11章 但苏柚清不能这么做。 靠杀人成事永远是下下之策。 苏柚清深吸了一口气,绕着胡氏缓步一周,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细声耳语:“我既然懂这种毒药的药理,自然也懂得如何找出下毒之人留下的痕迹。到时只管往衙门里一报,那人自是逃脱不得的。” 胡氏听了,额前立时出了冷汗,咬了牙,阴恻恻一笑,也反口威胁:“报官?这事闹大了,只怕对你父亲的名声影响不好吧?” “姨娘所虑甚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柚清大方地笑了笑,说:“府里发生的事,能关起门来解决自是最好。何必非要闹到报官的地步?所以,姨娘一定会同意我遣散府里下人的做法,对吗?” 苏柚清拿报官相要挟,胡氏气得把指甲掐出紫色,可也只得同意了这笔交易。 “好说,好说。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姨娘巴不得你能替你娘撑起这个家呢,我也好落个清闲自在。“ “那就多谢了。” 苏柚清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扬声笑道:“李叔,听见了吗?姨娘也同意遣散府中下人了,等下您只管去她那里拿钱便是。” “什么?遣散他们的钱也要我来出?” 胡氏震惊地瞪大双眼。 苏柚清无辜回头:“不然呢?哦,对了,给这几百号人结了月钱之后,别忘了再给些路费和补偿。他们都是帮府上做过事的,咱们不能亏待了他们。” “是!” 李老头响亮的应着,三年来总算重新扬眉吐气。 胡氏和苏玉清则紧紧相依着,看向苏柚清背影的目光极尽恶毒! 好她个苏柚清! 花她们母女的钱,扬她自己的名! 她倒是真大方! “娘,要不我们干脆换副急性的毒药,一次把她们母女俩都毒死算了!” 苏玉清怨毒地小声提议。 胡氏皱眉看了她一眼,满目嫌弃。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笨女儿!跟那个小毒虫比下毒?嫌自己命长了!” “......那我们怎么办?” “等!” 等一个机会! 她就不信了,风月场里她都没输给谁,如今会败给一个黄毛丫头? 另一边,苏柚清忙完了这一切,又回去陪了母亲。 至于主母的位子,则根本用不着交接。 府里以前的佣人本就是她母亲朱氏这边的,如今能被大小姐重新返聘回尚书府,自是感恩戴德,唯苏柚清马首是瞻。 苏柚清也没有亏待他们,逐个问了他们离府三年的生活境遇如何,对那些生活凄楚的也都额外做了补贴。 唯一麻烦的是府上的一家店面。 那是一家不大的馄饨馆,原来的老板叫王富贵。 这次她派人去返聘的时候才知道,王富贵今年开春已经死了,而且好巧不巧就死在店里。 这下别说返聘了,重新转租店面都麻烦。 死过人的店,没人愿意接手。 胡氏见苏柚清愁眉苦脸的样子,也不禁心疼:“好啦,别多想了。一家店铺而已,实在不行低价卖了吧。” “那可不成。那地方我看了,十字路口呢,位置着实不错,便宜卖了,多亏得慌。” “哈哈,我的苏苏长大了,懂得家里赚钱不易了。” 朱氏欣慰地替苏柚清捋顺头发。 苏柚清明灿的眼珠子一转,忽然笑道:“哎,娘,要不这店就交给我,我自己来开?” “可你现在和离待嫁,哪能随意抛头露面?” “就是和离了才方便呢~” 苏柚清说干就干。 不就是死过人吗,那她开个不怕死人的店不就好了? 想来除了棺材铺,就是医馆最合适了,正好也专业对口~ 苏柚清找来人把店面重新装修了,自己也得空回了趟自己的宅子。 这两天糟心事多,她还真想再听那个小厮唱唱曲。 要不,以后干脆把他随身带着得了? 反正他那长相也不赖,带在身边不给她丢人~ 然而,等她真回了院里一看,那小厮居然脚底抹油,溜了! 好好好!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说好的一个月,这才干了几天? 苏柚清满腔怒气正待发泄,可余光往桌上一瞥,一枚汉白玉鸾凤环佩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摸一摸,触感冰凉,柔滑细腻,成色颇为上品。 “还行,算你有点良心。” 可惜,曲子是听不成了。 苏柚清遗憾地把玉佩揣在怀里,马不停蹄去当铺,当场就要把这枚玉佩给兑成银票。 毕竟首饰这东西哪有钱拿着安逸~ 苏柚清喜滋滋站在堂中等着。 而大堂顶上二楼,这家当铺的金主萧玉衡摸着那只犹带着她体香的汉白玉鸾凤环佩,一张脸都气得绿了。 “确定是她亲自来当的?” “是。” 当铺老板弓着腰,小心回话:“小的瞧着这块玉眼熟,像是您腰里常带的那块,就赶快给您送过来了。” “王爷,”当铺老板偷偷瞟他一眼,“恕小的多嘴,这玉佩是您送她的,还是她自己偷去的?” “怎么说?” “如果是偷的,小的这就去报官把她抓了!可如果是您送的......” 那女的未免也太不知趣了。 云王爷看上她,给她送个礼,她倒好,转手就到当铺给人当了。 这可就不是报官能解决的了,得杀头! 不过话说回来,咱王爷这长相,这身家,也不像是那么没魅力的人啊。 难道说,是王爷的床上功夫......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萧玉衡冷冷瞥去一眼。 当铺老板打个哆嗦,心虚低头:“没什么,没什么。” “哼!” 萧玉衡摸着手中玉佩,淡淡回答:“这玉佩......是她捡的。” 反正绝不是他故意留在桌上的。 是也不是! “好的,那小的这就把银票给她?” “给给给!” 萧玉衡烦躁地把人轰走,随后把那枚玉佩随手抛到窗外花坛。 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萧玉衡长叹一口气,人也走到窗边。 窗外那家小面馆是他平时最爱去的,不高档,用料也廉价,可加一勺滚烫的油泼辣子,吃得满头大汗,倒也十分快意。 只是那老板后来受人指使,居然想在他的面里投毒,他只好把人杀了。 可惜~可惜啊~ 那么好吃的面说没就没了。 听说,就连这家面馆都要改成医馆了。 萧玉衡低头往楼下一瞥,居然看到拿了钱的苏柚清正在楼下指挥那群装修工人了。 难道这家医馆竟是她开的?! 好巧不巧,楼下的苏柚清也偏在这时候抬了头。四目相对,尴尬气氛瞬间蔓延...... “好啊!原来你躲在这!” 第12章 第12章 萧玉衡此生未曾料到,世间竟会有如此无赖之人! “做人得讲些理,我走时是不是给你留玉佩了?” 对面的人微微点头:“嗯。” “玉佩的钱难道不足以抵偿我的药钱?” “足。” 萧玉衡脸色一沉,提高了音量:“那你为何还缠着我不放?” “因为你尚欠我一笔。” 苏柚清上了当铺二楼,水蓝色的裙摆长可曳地,倒显出几分娇柔。 她一脸正色:“那日、你中了春、药,是我为你解的毒,这你可还记得?” 这话一出,当铺内众人皆竖起耳朵,眼中八卦之光闪烁。 一贯冷面的萧玉衡也不禁当场红了脸,他别过头去,轻咳一声:“此事你当真念念不忘?” “非也。” 苏柚清要谈的又不是这个。 她撇撇嘴:“那可是千金难买的毒药,难道你不该赔我?” 萧玉衡当场惊愕:“听你这意思,你给我下毒,我还得赔你毒药钱?” “你且说这毒是不是你一个人受用了?” “我......” 萧玉衡气得连连摆手:“好好,算我认栽,我赔,我赔便是。” 旁边的便衣暗卫瞧见了,自是大为不满。 好个贪财的恶女子,讹钱讹到王爷头上了!说着暗卫摸了刀,正要上前。 当铺老板却悄悄将人拦下:“人家一对良人打情骂俏呢,你们跟着掺和什么?” 他是不了解苏柚清,可他还不了解自家这位冷面王爷吗? 那可是个惜字如金,杀人不眨眼的主! 他要是真讨厌眼前这个女人,岂会与她这般多言?怕是一早就叫侍卫把人埋了。 所以啊,还是得会审时度势,莫要动辄拔刀。 搞不好眼前这位就是将来的王妃呢! 当铺老板眯着眼,继续瞧着热闹。 果然,他们王爷嘴上喊着要赔钱,摸索半晌,愣是一分钱没摸出来。 这不是有意陪人姑娘玩耍又是何意? 苏柚清嫌弃地看着萧玉衡:“哎,莫要告诉我你身上没钱。” “放心,有没有钱,我必赔你!” “甚好,那就陪吧。现在就先陪我出去走走。” “啊?” 萧玉衡愣了愣,苏柚清已经转身走在了前头。 “好好,陪就陪。”萧玉衡摇摇头,竟当真起身跟上了,唇边似还挂着一抹浅笑。 “你们都留下,别跟着。” 便衣侍卫们得了令,目瞪口呆。 当铺老板则挑挑眉,老神在在:“瞧见了吧,你们啊,还是年轻~” 其实苏柚清找他也并不是真想追回药钱。 那毒药是金贵,可难得的是制作流程繁杂,金钱反而没多大意义。 她寻他只为寻个乐子罢了。 毕竟此人颇为有趣,她喜欢瞧他被捉弄时瞪大双眼,既窘迫又气恼的样子,憨傻的可爱。 跟在她身后的萧玉衡全然不知,有朝一日自己竟会被人以可爱二字形容。 若他与可爱沾边...... 哼,那这世间便再无令人厌恶之物! 街边一辆华贵马车里,一人相貌阴柔,却暗暗咬牙。 他微微眯着眼,宽大的明黄色滚边长袍,笼在他身上。 马车外忽然响起一道尖细声音:“太子殿下!他出来了,且身边只跟了那个女子,未有任何侍卫!” 萧明颢细长的眸子猛然一睁,眸中布满了算计。 “很好!立刻跟上!记着,到时务必将他的头颅割下!绝不能让任何人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是!” 车外那人招呼了其他几个杀手,迅速跟上。 萧明颢坐在车里,阴险一笑。 萧玉衡,他的好弟弟,放着尊贵的王爷不当,偏要来跟他争夺皇储之位! 论排辈,他不过是区区三皇子。 历代只论立嫡立长,何时轮得到他萧玉衡! 论资历,他萧明颢已经当了七年太子,谁能比他更懂如何辅国?! 可为何...... 为何就连父皇也更偏心他那个该死的三弟! 看着一众杀手有条不紊的离开,萧明颢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意。 好弟弟,这可怪不得我了。 你若早点宣告你已回京,我又怎敢三番两次动手? 可惜,你偏要隐姓埋名,跟一个被丈夫休了的残花败柳胡闹厮混。 是老天要收你,我这个做皇兄的也只好帮忙送你一程了! 那头,苏柚清和萧玉衡对身后危险丝毫不知。 非但如此,二人还嬉嬉笑笑的朝人烟消散的地方走去。 苏柚清放开了性子,专领着萧玉衡走那些偏僻小道。 她钟爱那样的巷子。 脚下的道路狭窄,两边的墙壁高耸,轻嗅之下,空中还有一股淡淡青苔味。 即使外头的烈日要把大地烤干了,这深巷里的空气也还总是凉丝丝的,清清爽爽。 萧玉衡对她挑选的地方也十分满意,他倚着墙,闭了眼,满面悠然。 “这倒是个避暑的好去处,若是再来杯杨梅汤,好不自在。” “杨梅汤没有,仇人血却是不缺!二位是否要饮上一杯?” 粗犷的男人声在空气中回荡,惊得二人立马警觉起来。 “何人!” 萧玉衡猛地睁开眼,只见几个蒙面人抱着钢刀正站在房顶,森森冷笑。 不好,又是他们! 萧玉衡拉上苏柚清,转头便跑。 然而巷口却也早已有人把守。 那人见他们跑近,挥刀便砍! 好在这巷子着实窄,“铮”地一声! 刀刃砍在墙上,火花四溅! 萧玉衡趁机撞开一条出路。 苏柚清望着身后的追兵,惊魂未定。 “他们都是什么人?!” “都拿刀砍你了,你说是什么人!快跑吧!” 萧玉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冷眼斜看过去,那几个杀手红了眼,似是不砍死他们不罢休。 “可是…可是他们砍我做什么?” “你得罪人了呗!” “我?我怎么可能......” 萧玉衡不由分说,拉上她就跑。 萧玉衡挽起袖子,周身散发出矜贵寒意。 他抄起墙边的晾衣杆,就要冲过去,眼中充满了决绝。 苏柚清则一把将他扯到身后:“让开!我来。” 咻!一道银光闪过! 前面那人应声倒地。 萧玉衡愣了下,又喜又惊,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人已经翻了白眼,口吐泡沫之时,更是一阵后怕:“别告诉我,你之前给我下的毒也是这个。” “闭嘴,躲好别动!” 苏柚清将他护在自己身后,迅速抄出三枚飞针。 回头,旋臂,轻抖手腕,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危机暂时解除,苏柚清望着眼前清醒,一双秀丽蛾眉渐渐蹙起。 她一个本本分分老实女子,能得罪什么人? 莫非......是胡氏雇来的? 未及她深思,前面巷口又闪出几人! 第13章 第13章 这帮杀手径直越过前人的尸体,继续前扑!这哪是什么杀手啊?这分明都是死士! 就凭她二姨娘,怎么可能请得动这种人?! “哎!这帮人是冲你来的吧!”苏柚清气恼地瞪着他。 萧玉衡神色沉静,未作回应:“先别管这些了。” 随即,他周身一侧,有些惊愕的指向后方。 “左边!”苏柚清顾不得争辩,又是一针飞出。 “上面!上面!上面一个!”萧玉衡目光所指,苏柚清银针所至! “还有一个!前面前面!” 苏柚清动作敏捷,然而这次刚摸到腰间那只小木匣,她就倏忽瞪大了眼睛。 “快射呀!” “射个屁,没啦!” “你......你就不能多备点?” 眼看那人就要举刀劈下,苏柚清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一直躲在她身后的萧玉衡则忽然转到她身前,右手一伸,虎口紧紧钳住那人刀刃,随后当胸一脚踢去,那人登时毙命。 “你会武功?” 萧玉衡不紧不慢的拍去身上灰尘:“我从未说过不会。” “你!” 会武功他不早说,白白浪费她那么多根毒针! 萧玉衡是神色从容:“不管怎么说,方才我可是救了你一命。我们俩,互不相欠。” “可这些人分明就是冲你来的啊!” “那与我无关。” 他耸了耸肩,满面笑意:“你给我下的毒,不也一样让我自己讨钱?” 好好好,在这儿等着她是吧? 苏柚清不再理他,蹲下身,把那些人身上的毒针逐一取了回来。 萧玉衡在旁瞧见,又是一愣:“你又在干什么?” “回收利用啊。这针可真是掺了银的,怎能随意浪费。” “你......” 萧玉衡皱紧了眉头,牙关紧咬:“老实告诉我,你给我扎的那一根,是不是也曾扎过别人?” 苏柚清仰头思索片刻,回过头,无辜眨眼:“那可就记不得了。我扎过的东西可多,以前还拿老鼠和蟾蜍练过手呢!” 见着眼前男人的双孔逐渐扩大,她又捂着嘴偷笑了笑。 “不过你别担心,针上的血啊,脓啊,我都会擦的。不过擦不擦得干净......那就两说了。” “好好好,住口,莫要再言。” 萧玉衡捂着头,想到自己也被这样的针扎过,不禁胃里一片翻腾。 他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抛给苏柚清,冷声嘱咐:“日后投出去的针,绝不准再捡回来!若没银子铸造,可来找我,听见没有。” “好嘞~那就多谢您了~” 见着苏柚清毫不客气的收下,萧玉衡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踉踉跄跄往前走几步,终究还是扶了墙,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苏柚清嫌弃地翻个白眼,这就被恶心到了? 她当初学毒的时候,见过的场面可比这恶心多了...... 苏柚清正要再嘲讽他几句,可等萧玉衡把手从墙上拿开时,她才发现,墙上已然留了个猩红的血手印。 他受伤了?应是方才为了保护她受的伤吧? 眼看着萧玉衡把手藏进了袖口,一步一血痕地出了巷子。苏柚清心脏忽然抽疼了一下。 算了算了!谁要关心他了? 第14章 第14章 明明她这个医者就在身旁,他却硬撑着一声不吭,就活该他失血而亡! 那头,太子萧明颢正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安静等着萧玉衡的死讯。 结果却被一阵仓促惊慌的声音笃笃敲醒。 “何事?” 他微微蹙眉,见几人神色慌张,身上还各自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口。 心下了然。 “任务又失败了?” “是......” “怎么搞的!你不是说他身边没有侍卫保护吗?仅他一人,你们也拿他不下,看来本宫是白养你们了!” 他大手一挥,抄起扇子便砸到几人身上。霎时,鲜血直流。 几人强撑住身子,毕恭毕敬的弯下腰。 “他身旁的确没有侍卫。可小的未曾料到,他身边那个女人竟是个用毒的高手,我带去的兄弟,都死在了她的毒针之下......” 他的声音愈来愈小,被一个女人毒害,实在是丢脸。 “哪个女人?苏柚清?” 萧明颢沉了眉,将这三个字反复低吟。 若是他没记错,她似乎是户部尚书苏卿来的女儿。苏卿来这是什么意思?明面上宣称中立,结果却派女儿两次保护萧玉衡! 看来他这个尚书是不想当了! “去!想办法混进尚书府。” “您是要我打探尚书大人的底细?” “不。” 萧明颢双眼血红,双手将膝上明黄的衣服攥得紧紧。 “寻个时机,把他这个宝贝女儿苏柚清杀了!记着,最好策动他们府里的人,让他们自己动手!” “是!” 另一头,云王爷萧玉衡也下了几乎一模一样的命令。 “听说最近尚书府在招人?” “是。” “寻个契机,混进去。” 便衣侍卫抬起头,面露难色:“属下还是留在王爷身边,精心侍候王爷吧。” 一个不留神,自家王爷就负伤,若是被他人知晓,只怕会责怪他们看护不周。 萧玉衡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淡淡开口:“一点小伤而已,无碍。” 倒是那个苏柚清,他得想办法搞清她的底细。 先是在他重伤之时,买下了他遇袭地点附近的宅子。 现在又开了家医馆,位置又恰好在他常驻的当铺前方。 两次遇袭,皆都在场,说是巧合,未免太过牵强。 “去吧,隐匿好行踪,莫要叫尚书府的人察觉。” 萧玉衡疲倦地挥挥手。 这个苏柚清还是颇为有趣的,但愿她是站在他这边的。 否则他也只好忍痛割舍,弃了这碗泼辣的“新面”了。 兄弟二人各有算计,唯有可怜的苏柚清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家同时盯上。 她有些愁容的看着眼前的文书,这些时日,尚书府的事情尚未处理妥当。府中的旧人虽已大多重新召回,可空缺的岗位也还要陆陆续续招收新人。 也不知这些新人是否安分守己,为何她总觉得有几个家伙瞧着怪怪的......唯一值得欣慰的,便是她母亲朱氏在她的精心照料下,病情总算好转。 一张惨白的脸上终于重新显现了血色。 第15章 第15章 有了苏柚清的操持,尚书府的仆人换、届进行得井然有序,毫无半点混乱迹象。 以至于大半个月后,尚书府的主人苏卿来才有所察觉。 “苏苏啊,咱们府的下人是不是都换回来了?” 苏柚清扬眉笑一笑,赞叹道:“爹爹目光敏锐,仅过半个月便瞧出了端倪?” “去!你这丫头莫要拿为父打趣!” 苏尚书嗔怪地撵了她一脚,又禁不住捻须感慨:“人都变了,我岂能不知?” 说罢,他便看向不远处的书架。 “就说那书房的侍读,我一低头,人家就知道给我递笔墨,一抬眼,他也马上知道我要去取哪本书。” 他颔首扬眉,看模样是十分满意了。 随即,又话锋一转,又变得委婉起来。 “要不怎么都说是旧人相处着舒服,彼此都是有了默契的,真分开了,恐怕双方都难适应。” 老尚书瞄了眼苏柚清,话中别有深意。 苏柚清则轻轻翻个白眼,干脆挑明。 “可别,您有旧人,我可没有。那徐墨新婚之夜连喜堂都没拜完就奉旨跑到南方去了,我跟他哪来什么默契?即便有,也只有和离的默契。” 语毕,又从书房里掏了掏,找出一份皱巴巴的文书。 “喏,这和离书我俩可是一人写了一份的~多配合。” “......” 看了看那皱得不成样子的和离书,苏尚书嘴唇动了动,半晌后也只好点头,“好像也是。不过......” “别不过啦,这鸡汤都给您炖好了,乃是花旗参所制,您快尝尝还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苏柚清盛了一碗鸡汤,试图堵他的嘴。 苏老尚书却摆摆手,毫无食欲:“可你也不能总是孤身一人啊,女儿家终究还是得嫁......” “女儿并非一人,这不是还有娘亲和爹爹您嘛~” “去!”苏尚书横了眉,严厉说道,“你明知道爹爹的意思!” “不知,女儿亦不想知。” “你这孩子......”苏尚书叹口气,忧心忡忡:“莫非你当真未曾有一个中意之人?” “我要那东西做什么?嫁过去,然后再被人家休一次?” 付尽三年心血,好不容易经营起的家,结果只用一纸休书就被驱逐而出,这不是冤大头吗? 反正这亏她是吃过一次了。 以“夫妻”为牢,说什么她也不想再踏足了了! 有这时间、金钱和精力,还不如寻个俊美的小男宠养养呢~ 反正她也不会做什么违背礼教的越矩之事,就听他吟唱小曲,闲暇时谈花风月,权当个能解闷的活物,会解闷逗趣便足矣。 之前那个小厮就挺不错的~ 可惜,那人的身份貌似比她爹还尊贵呢! 买他当男宠,怕是难以实现...... 也不知道他如今在做何事,手上的伤是否痊愈了。 苏柚清一边给老父亲倒着鸡汤,一边心念着萧玉衡替她挡剑的那只滴血的手,等听到滴答滴答的动静时才猛然回神。 只见她的老父亲正穿一身被鸡汤浇透湿了的衣服,笑容满面望着她。 “心思都不知道飘到谁身上去了,还说没有意中人。那人是谁啊?告诉爹爹,爹爹先去帮你把把关!” 苏柚清红了脸,一边替他把洒在腿上的鸡汤擦了,一边胡乱敷衍:“别问了,根本没有的事。” 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苏柚清还是忍不住来到了当铺对面的,她那家小小医馆。 点燃鞭炮,焚烧纸钱,高高拉起一条横幅。 打自今天起,苏记医馆“清心堂”正式开业! 苏柚清满意拍拍手,特意叫来店里伙计田七,让他取了张方正大纸,上书几行大字—— 开业首日,无偿问诊,药钱减半! 下注:医手伤者,药费全免! 第16章 第16章 红底黑字,醒目清晰。 “好了,贴到门外去。” “这......这不妥吧?” 田七皱巴巴着眉毛,一脸不解。 这要是贴出去了,那进来得不都得是来治手的啊! 就算咱开业这天不图赚钱,可至少也不能亏太多不是? “贴吧。” 苏柚清抬头望了眼对面当铺。 可对面二楼已经空空如也,也不知道那人还能不能看到这张告示,是否明白她的心意...... 田七是个机灵的,顺着她的目光瞧一眼,瞬间了然。 “哦,原来您是为了他啊!那干脆过去把他请过来不就好了?您等着,小的这就过去!” “回来!” 苏柚清脸皮儿薄,当场红了脸:“就你事多!谁要管他了?他爱来不来,不来更好!” 说着她就把最后那句话去了,重写一张叫田七贴上门口。 田七嘿嘿一笑,主动替她圆场:“别别,朋友之间互帮互衬本是应当。咱就贴之前那张!之前那张好,能揽客,人气多,小的这就去贴~” 说着田七就笑眯眯把告示贴在了门口。 然而,苏柚清在柜台后面等了整整一天,一直等到日近西山,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倒是另一个张熟脸忽然走了进来,颐指气使。 “哎!听说你们这儿看手伤免费......苏柚清?你怎么在这?” 苏柚清闻声抬头,来人果然是那白玉皎。 啧啧。 这对儿夫妻可真是绝配,难缠的程度堪比黑白无常,在哪都躲不开。 苏柚清无奈,只得强打起精神应付。 “说吧,所为何事?” 白玉皎冷哼一声,道:“手伤了,开药吧。” 苏柚清皱了皱眉,很是不情愿的握着她的手左右瞧着。 “嗯,怎么伤的?” 白玉皎瞧她一眼,轻蔑冷笑:“怎么了,你不是神医吗?自己看啊。” “我......” 好好好,这么看病是吧? 苏柚清知道她是存心刁难,问也问不出什么,当下也不再多言,只管往她身上仔细打量一番。 白玉皎的衣服上并无血迹,推测应并非刀伤。 袖口那里倒是有些深色痕迹,可瞧着像是焦糊色,下缘处好像还沾了薄薄一层草木灰。 苏柚清挑挑眉,心下已有了大概。 “田七,给这位小姐开一瓶獾子油。她的手应该是烧伤了。白小姐,我说得没错吧?” “你......算你本事!” 白玉皎一把夺过獾子油,冷笑连连:“不过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就会这么算了!要不是你把御史府的下人都带走了,我又何必亲自去劈柴烧火?又怎么会被火烧伤!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啊这...... 这也能赖到她头上? 怕是她烧坏的不是手,是脑子吧? 懒得跟她争辩,苏柚清敷衍点头:“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药是免费,我再多送你一瓶,权当是我给您赔罪了,行不行?” “赔罪?” 你赔得起吗? 玉皎眯起眼,冷笑一声,把那獾子油抹在伤处后,竟立刻将烧伤处皮肤的水泡用指甲轻轻戳破,透明脓水迅速流出! 第17章 第17章 “啊!” 白玉皎疼得泪如雨下,厉声质问:“你......你开给我的什么药!为何用了你的药,我的伤口反倒愈发严重了?” 不等苏柚清回话,白玉皎便迫不及待地将那只脓血齐流的手展示给众人。 “你们快看啊!这家没良心的医馆居然把毒药当伤药用!我不过是烧柴时不慎被火舌燎了手,他们就生生把我治成了这般模样!” 苏柚清哪见过这种场面,在旁看得一愣,无奈摇了头,温声提醒:“被烧伤的肌肤甚是脆弱。你这般折腾,定会留疤。” 可白玉皎哪还顾得这些! 她千方百计勾引徐墨,为的就是嫁进御史府!当御史夫人!享受荣华富贵! 可这个苏柚清居然卷走了御史府的全部家财! 如今的御史府连一个下人都雇不起了。 害得她一个堂堂御史夫人过得跟个山野村妇差不多! 一样得每天洗菜择菜,洗衣做饭,还要伺候那个脾气古怪的婆母! 她如今的惨状皆是苏柚清造成的! 白玉皎凄凄楚楚地笑着,面目狰狞! 她过得这般凄惨,苏柚清也别想好过! “你们老板呢?谁是你们老板?” “这个庸医给我乱开药,难道你们就不出来管管?” “这般医术不精之人,不赶快把她辞退了还等什么!” 白玉皎不顾自己的形象,泼妇般尖声叫喊。 其他的客人嫌恶地瞧她一眼,捂了耳朵,默默远离。 田七知道她存心闹事,掏掏耳朵,佯作无奈状,凑到她耳边小声提醒:“别喊啦,辞不了的。” “为何?” 白玉皎瞪了一眼不远处的苏柚清,难道自己到哪都奈何不了她了? “这女人跟我们老板关系亲近着呢!把全店的人都辞了,也绝不会动她分毫。” “凭什么?”白玉皎问罢,眼珠子疑惑一转,面露惊色,“难道她跟你们老板有私情?” “何止是私情。”田七苦笑皱眉,“我们老板整日都宿在她房中呢!” 还有这种事? 白玉皎闻言大喜,急忙追问:“你说的是何时之事?” “何时?一直如此啊,好些年了吧。反正我是没见他们没分开过,一日都未曾!” 田七信誓旦旦拍了胸脯。 白玉皎大喜过望。 女子婚内通奸,在这个时代可是要浸猪笼的大罪! 若不是古代这穷乡僻壤没有手机,否则她非要拍个视频录下来,作个铁证不可! 白玉皎兴奋地连手上的疼痛都忘了。 倒是苏柚清终于看不过去,瞥一眼田七,淡淡警告:“行了,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 田七嘿嘿一笑,恭恭敬敬向苏柚清弯腰行礼。 “好的,老板。” “你......你叫她什么?” 白玉皎如同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刚才的窃喜荡然无存! “叫老板啊。” “可你刚才不还说她跟你们老板宿在一处吗?” “是啊。” 田七无辜眨着眼:“她是老板,睡老板的住处,这不是很正常吗?我没说错啊。” “你…你耍我是吧!” 白玉皎咬碎一口银牙,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果然是恶主必有恶仆!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她不客气了! 白玉皎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田七推倒,随后狠踩着田七的手指大步走到门外。 第18章 第18章 “嘶——” 田七吃痛一声,随即委屈巴巴的看向自家老板。 “老板,您也要给我看看手伤了。” 而后,便听到刚刚那女子在门外大喊。 “都来看看了!这家清心堂,庸医当道!好端端竟将我的手治成了这副样子!” 白玉皎又把先前的说辞喊了一遍。 来瞧热闹的路人很快就把这家小小的清心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心善之人,瞧见白玉皎手上的脓血齐流的伤口,本能地就站了她那一边。 好事之徒,瞧见门口告示上写的“治手伤免费”几个大字,当场就乐得拍了大腿。 难怪他们治手伤不敢收费~ 就这医术,不倒赔人钱就算不错了,哪儿来的脸收钱? 一时间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对着清心堂大肆讨伐。 更有甚者直接扔了鸡蛋青菜,趁机起哄宣泄。 开业头一天居然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气不过的田七跑到门外跟白玉皎理论了几句,很快就被支持白玉皎的路人们骂了回来。 “小姐!要不我们先关门吧!等过几天,他们自然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 苏柚清站起身,从容一笑:“既然她要闹,我们就陪她闹到底,直接报官!” 死人的伤仵作都能验,活人的,自然更撒不了谎! 然而,不等田七跑出后门,前门大道上又陡生变故。 一直未曾露面的萧玉衡,居然也挤、进了看热闹的人群...... 萧玉衡微微皱眉,沉声道:“瞧瞧这伤,怎会弄成这般......如此妙手如今糟此境遇,实在不该。” 萧玉衡抱着胳膊,目光中透着严肃,望向白玉皎的目光尽是心疼! 白玉皎哪见过这般出众的人儿。 脸蛋明净,眉目分明,高、挺鼻梁如悬胆,墨色幽瞳似深潭,脚下一双金缕鞋纤尘不染,身上的白衣长衫雅致出尘。 不说别的,便是周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气度,往那一站,叫身后众人皆黯然失色。 更别提,他身上还有这价值连城的玛瑙扳指和和田玉的玉佩了,彰显着其身份不凡。 白玉皎被他的注视弄得双颊绯红,一颗心砰砰乱跳。 可惜了,天公不作美。 她没提早遇见这个人,否则又怎会轻易委身给徐墨那个窝囊男人。 白玉皎清了清嗓,夹柔嗓音:“公子也是来看手伤的?” “正是。” 萧玉衡微微颔首,随即挥了挥自己那只裹着纱布的手,向她清朗一笑。 “和姑娘一样,都是不慎伤了手,还都是左手,你说巧不巧?” 白玉皎脸上更红一分,娇羞低头。 萧玉衡则缓缓上前,捏着她的手看了看,语气中带着几分愠怒。 “如此作为,实在过分,他们怎能把你弄成了这样?” “谁知道呢,我只是被火舌烫了一下,起了几个小小的水泡,可用了他们店里的獾子油,就莫名变成这样了。” 白玉皎咬着唇,泛红了眼圈,楚楚可怜。 萧玉衡神色镇定,牵起她的手,轻声安慰:“莫怕,随我进去,我定为你讨个说法。” 说完,他又握着她的手仔细瞧了瞧。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不知姑娘可否赐教?” “嗯?” 白玉皎疑惑眨眼。 萧玉衡仍然温柔笑着:“一瓶獾子油,又不是獾子爪,怎么就能把水泡给弄破了呢?不如这样,我们再重来一次,让我亲眼看看如何?” “这......”白玉皎不明所以,“水泡已经破了,如何重来?” 第19章 第19章 “简单,重新烫几个水泡出来不就是了。” 言罢,萧玉衡示意身后的便衣侍卫点了只蜡烛,缓缓举到白玉皎眼前。 “姑娘,可否借您右手一用?” “你要干什么?” 白玉皎吓了一跳,连连后退。 “烧出水泡,若不如此,怎能验证这獾子油是否用。” “你!” 白玉皎再愚笨也明白了,眼前这个男人分明是跟苏柚清一伙的! 可凭什么? 她苏柚清到底何德何能?竟能得这般男人为她出头? 屋里的苏柚清瞧见外面这一切,不禁摇头笑笑。 就知道,这萧玉衡绝不是一个普通小厮。 此人,当真狡黠。 然而,萧玉衡的做法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萧玉衡取过白玉皎手里的獾子油,淡淡一笑:“可惜,姑娘不肯,那就只能换个人来了。” 说着,萧玉衡居然把自己的手背放在那只灼灼燃烧的蜡烛上,皮肉被炙烤的气味瞬间散开! 白玉皎惊得捂着嘴,连连倒退。 苏柚清也圆睁了杏眼,急急从屋里奔出来,用力将蜡烛打掉。 “你疯了不成!你烧自己做什么?” “做个验证罢了。” 萧玉衡向她眨眼笑了笑,随后高举起自己的手示意给围观众人。 他的手背皮肤已经被蜡烛熏黑,但几个透明水泡依旧清晰可辨,甚至还在不断变大! 苏柚清心疼不已。 萧玉衡却仿若无事之人,自顾自往烧伤处抹了苏柚清店里的獾子油,饶有兴致的观察:“怪事,我手上的水泡怎未破?是我这獾子油抹得不对,亦或是......” 萧玉衡忽然转过头,冰冷目光好似森森利刃。 “是这位姑娘在诓骗众人?或者,她体质特殊?来人!把她的右臂也给我烧了!我倒要瞧瞧她身上的水泡抹了这獾子油到底会不会破!” “是!” 几个便衣侍卫当即过去把白玉皎擒住。 白玉皎挣脱不得,眼看着萧玉衡步步逼近,登时吓软了双腿,噗通跪倒:“别,别!别烧......我…是我骗人的,这水泡是我自己弄破的,我自己弄破的!” “是吗?” 萧玉衡挑起眉,淡淡一笑:“可我怎么知道你现在是不是在骗人?故而,还是烧一下比较稳妥,也好叫众人都瞧个分明了,也省得冤枉了你。” 说着萧玉衡又要叫人点起蜡烛。 苏柚清看一眼跪在地上的白玉皎,轻叹口气:“罢了,莫要吓她了。赶紧跟我过来,我先帮你把手上的伤处理了。” 萧玉衡红着眼,执拗地站在原地不动。 苏柚清也不惯着他,往他小腿肚子上狠踢了一脚,不由分说把人拽进医馆。 可萧玉衡坐在了医馆板凳上,依旧冷着脸,一言不发。 苏柚清看了好气又好笑:“看你能耐的,她给我捣乱,我尚未动气,你气什么?” 萧玉衡这才动了下眼珠,淡淡瞥她一眼:“我若是不来,你岂不是任她欺凌?” “休要胡言,我自有法子整治她,只是懒得跟她计较罢了。” 萧玉衡盯着她瞧了半晌,许久才终于放松了神态,恢复了之前的温顺样子:“这句话听着还尚在理。出门在外,你得保护好自己,明白没?” 苏柚清忍不住翻个大大的白眼:“一个能自己把自己烧伤的人,竟也有资格说这话?” 第20章 第20章 “有没有点良心?我做这些还不都是为了......” 萧玉衡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不过苏柚清不听也知道他要说什么,低了头,抿了嘴,认真跟他道声谢:“不管怎样,你今天都帮了我一个大忙。多谢,日后有事相托,我亦会帮你一回。” “就一回?” “你还想如何?” “好,一回就一回。”萧玉衡一刻不耽搁,当下兑奖,“不过别日后了,就现在吧。” “好,那你要我做什么?” “给我唱支曲听听。” ??? 倒反天罡是吧! “不准,换一个。”苏柚清当场拒绝。 萧玉衡重申诉求:“不换,就这个,本王......我就要听你唱。” “换。” “不换!” 苏柚清执拗,萧玉衡比她更固执。 两人孩子一般斗着嘴,全没有注意到门外,沾满泥灰的白玉皎已经爬了起来。 只是原本支持她的那些路人已经纷纷倒戈,把矛头对准了她,唇枪舌剑! 甚至还有人把地上的烂菜叶捡了起来,重新扔向了她,很快就把她那身精心挑选的衣服弄了个脏乱不堪。 白玉皎头上挨了一个臭鸡蛋,急忙捂了脸,狼狈离开。 只是她眼中的怨毒并没有消失。 她堂堂一个御史夫人,居然这样被人当街羞辱! 苏柚清! 这笔帐,将来一定要在你身上重新讨回来! 那头,清心堂里。 苏柚清懒得再跟萧玉衡争执,帮他处理好了烧伤,又解开了他左手的层层纱布仔细观察。 果然她的担心一点没错。 萧玉衡的伤的确是处理过了,可手段之粗糙,简直令人发指! “这是哪个白痴帮你处理的?” 身后的便衣侍卫倏地一怔,颤颤举手:“是…是我。师父就是这样教的,有何不妥......” 苏柚清无奈扶额:“没问题,没问题。” 她不知道萧玉衡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他身后跟着的这几位一打眼就知道是武夫出身。 这帮人治伤从来不追求愈后完美如初,只求能迅速痊愈,以尽快获得行动力。 若不是现在伤的人是萧玉衡,别说包扎了,估计他能直接用烧红的刀剑把伤口烫合在一起以便迅速止血。 可问题是,她还指望着这双手给她弹琴,弹琵琶呢!怎么可以被这样糟糕对待? 至少也得他扶墙时弄进伤口的青苔和沙石剔出来再行包扎吧! 苏柚清重重叹口气,只好端来了一碗滚烫的麻沸散。 萧玉衡瞧见了大为惊惶! “你…你要做什么?我的手已经愈合了啊!” “我知道,所以我得把创口重新切开,清理杂物,然后再重新缝合啊。” “重新切开?”萧玉衡直接愣住,眼盯着那碗麻沸汤,头皮发麻如电:“我这条命......你是非收不可了是吧?“ 第21章 第21章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苏柚清嘴角一挑,梨涡浅浅:“是啊,你怕了?” 萧玉衡眉心几乎快攒出一个疙瘩,他盯着那碗汤药:“这是何物?” “麻沸散。”苏柚清神色平静,将碗口凑到他唇边,“我怕你受不住疼,先提前服下吧。” 刚听这话,萧玉衡立刻抬眼看向她,神色不悦:“不过一点小痛罢了,也用得着它?” 好大的口气! 苏柚清不由得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笑,笑得狡黠,星眸闪闪,满是灵动:“你确定?” “自然。”萧玉衡将手伸过去,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屑,“你且看着吧!” 苏柚清也不和他客气,从盒子中取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小刀,她动作娴熟优美,寒光一闪,只见她利落地落了刀,迅速割开了伤口处刚刚结痂的表层皮肉。 “田七,把白酒拿来。”苏柚清用干净的毛巾抹了抹刀口,又低头看了眼萧玉衡,他眉心微蹙,像是还能忍受。 “我告诫你,现在后悔想喝麻沸散还来得及。”作为医者,苏柚清心知肚明接下来会有多疼。 白酒消毒可比伤口撒盐疼上几倍,像萧玉衡这样全然没有半点防护地进行创面的清洁,只怕铁打的汉子都受不住。 “不必。”萧玉衡闭上眼睛,表情还算平静,“你尽管动手,叫出一声算我输。” “这可是你说的。”苏柚清闻言,眉眼弯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吩咐田七准备了一碗麻沸汤在一旁候着,而后就顺手拿起白酒,毫不留情地向他的伤口上浇了下去。 一时间屋内弥漫着浓浓的酒香,苏柚清低头看了眼,萧玉衡的眉心几乎是在一瞬间皱成疙瘩。 他右手青筋暴起,紧紧握成拳头,微微垂着头,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白酒浇伤的滋味也只比钢刀刮骨的疼痛弱了几分,往日里行医,苏柚清可不止一次吩咐人把伤者按住给他消毒,可像萧玉衡这样能够一声不吭扛下来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像这样能够隐忍的,绝不是个普通人! “不疼?”她神色意外。 “我能忍。”萧玉衡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 “你看着不着调,没想到还挺能忍的,家里是做什么的?”苏柚清见他衣着华贵隐约能知道他大抵非富即贵,可纨绔子弟又怎会有钢铁般的意志力? “家里......曾经在西域做过生意,那时候受过的疼可比现在多多了。”萧玉衡勉强笑了笑,额头已经冒出汗来。 做生意? 能是什么生意?刀口舔血? 不多打听是苏柚清的原则之一,她手脚麻利地用小镊子将伤口里的细碎沙石和木刺夹出来,又为他敷上厚厚的一层药粉,这才将纱布再一次裹上。 一套流程下来,苏柚清有些疲惫,见萧玉衡神色已经平静下来,似乎正准备离开,她一挑眉:“东西呢?” “什么?” “当然是银子。”苏柚清扶额,语气中带着点无奈。 第22章 第22章 "哦,那个啊。”萧玉衡挑起眉头笑了起来。 “我没有。”。 他的回答让苏柚清一愣,一双眼睛不悦地眯起:“你知道我给你用的金创药的价格吧?”。 “知道啊。”他依旧是懒洋洋的,“三两银子,普通人家一个月的伙食费。” “知道你还想吃白食?”苏柚清被他这有些耍无赖的样子气笑了,她故意摆出一副必凶巴巴的样子, "既然如此,那你就在我这里给我打打杂,我这儿的小工是五两银子个月,加上包扎的费 用,刚好抵上。” “好啊。”虽然手上还缠着纱布,但萧玉衡已经很自觉地开始收拾着各类刀具和伤药,“刚好我整日闲着无事可做,你就当收留我吧。” "你这尊佛会愿意待在我这座小庙里?”见到他那无赖又有些孩子气的样子,苏柚清别过眼,掩饰住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一面坐在椅子上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一面看他收拾着散落在一边的伤药,苏柚清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她有一家自己经营的医馆,身边也有能够谈天说地的朋友,比往日里被困于一方宅院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 许是天气和暖,苏柚清有些昏昏欲睡,正觉得眼皮发沉时,外头却传来了一阵叫嚷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个熟悉的男声。 “我来这院子里是为了抓人,你们还不快放我进去!” “如今县令就在这里,你们胆敢拦我!” 睡意瞬间消散,苏柚清微微皱眉,也顾不得谈天了,她转身就去了院子里,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萧玉衡异样的眼神和仓皇间躲进屋子里的情态。 刚到了院子,气势汹汹的徐墨和白玉皎已经跟随着县令闯了进来:“苏柚清人在哪里?” “老板,我实在是拦不住。”田七露出了愧疚的神色,但是苏柚清只是摆了摆手:“不知你们闯入我这小医馆是为了做什么?” “还在这儿嘴硬呢!”没了苏柚清在家辛苦操持,徐墨早已经不像先前容光焕发,平白如老了十岁,“你们医馆医坏了我夫人的手,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治你的罪!” 白玉皎已经是泪眼盈盈,连忙将手伸给县令去看:“大人您看,我先前只是受了点轻伤,可是自从用了医馆的药,就已经烂成了这个样子,这是一家黑心的店啊!” 苏柚清不怒反笑,白玉皎当真是睁眼说胡话的典范。 县令早已经看过,现在见到这一家医馆如此狭小,而面前站着的是个自称为医者的年轻女子,越发瞧不起苏柚清:“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可有话要说?” “徐夫人,看来你不仅要在我这医馆治手,还要在我这儿治眼睛。”苏柚清不咸不淡道,声音如同黄鹂鸟一般清脆动人。 刚听这话,白玉皎一张脸瞬间就涨成了猪肝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抹了我的獾子油,却口口声声说东西没效果,甚至不惜把自己的手烧出几个水泡。”苏柚清浅浅一笑,“县令大人,这件事情很多人都是知道的,不信,你可以问问我店里的伙计,看看他们怎么说。” 县令一愣,徐墨却道:“这江湖郎中向来信口雌黄!你可不要被她蒙蔽!” “蒙蔽?只怕被蒙蔽的是县令大人吧。”苏柚清淡淡道,一双眼波光流转看着灵动逼人,“我在这儿医手已经有些日子,伤者都说好,我也只为积善行德,从不收费,那我害徐夫人的理由是什么?我有必要做这种事情砸了自己的招牌吗?” “你胡说八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平白冤枉你!”白玉皎一时间也顾不得手疼,当即冲过去嚷嚷了起来。 苏柚清闻言,唇角扬起讥诮弧度:“无冤无仇?那可真是奇了怪了,既然如此,怕不是想赖账,从我这儿再坑点钱回去吧。” 第23章 第23章 这话刚一出口,不少人纷纷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光是白玉皎,徐墨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笑话!我堂堂御史,需要你那点小钱?”徐墨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本来就因为白玉皎的温柔小意神魂颠倒,现在看到苏柚清这冷脸相待的模样越发觉得怒火冲天,“你医术不精,现在又行医害人,我们趁早报官把你抓走,也算得上是为百姓做事!” “为百姓?”苏柚清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忽地笑了,“外头医手要收多少银子?烦请御史大人出去问问,这街坊邻居对我的医术是如何评价的,我的医术如何,还轮不到你们评价!” 冷下脸色,苏柚清不愿意和他们浪费时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请回吧!如果你们非要与我纠缠,我也不介意和你们慢慢磨!” “苏柚清,如今徐夫人确实是因为抹了你的药才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很难不认为你是因为被御史大人休妻后,才设法报复。”白玉皎和县令耳语一番后,他立刻板着脸道。 “报复?我可不屑于做那些下作的事情!为了他吗?他还不配!”苏柚清冷笑连连,她莹润的指尖微微绷紧了指着徐墨,“县令大人,若是你依旧黑白不分......” “苏柚清!你也有脸提黑白!”还不等苏柚清的话音落下,徐墨已经恶人先告状,“你当然有理由报复我!当初你被我休了,就是因为卷走了徐家的金银细软,你这手脚不干净的也能行医救人?怕不是会趁着病重,偷偷顺了人家的银子吧!” 他举目一望,眼神中流露出贪婪,京城寸土寸金,这小院子的地契可值不少钱! 眼珠一转,徐墨已经义正言辞开口:“县令大人,现在我夫人的手伤我已经不愿意计较了,可苏柚清先前的偷盗行为,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就拿这院子抵了吧!”白玉皎靠在徐墨身上,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 可话刚说完,一巴掌就扇在了脸上,声音十足十清脆,可见力道之重。 “苏柚清你疯了!”白玉皎捂着脸尖叫了起来。 “我看你才要去看看疯病!”苏柚清眼神如割人的冰箭,若非徐墨躲闪及时,她也要赏他一耳光! “苏柚清你欺人太甚!”徐墨赶忙搂住了白玉皎,一转头看见整个院子,想到苏柚清离开后家中的日子,越发起了别的心思,索性道,“县令大人,给我把这院子搬空!” “我看你们谁敢!”苏柚清看出了他的心思,这徐墨真是阴魂不散,事到如今还想借机索财! “我有何不敢?”对于县令而言,徐墨是御史大人,而苏柚清不过是个被休了的女人,他自然不在乎,便大手一挥,带着几个官兵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他就见一个穿着苍青色衣袍的男子站在面前,正准备呵斥一声,可见对方转过来的那张脸,他顿时被吓得腿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24章 第24章 “王爷!” 萧玉衡冷眼看他,面无表情道:“现在开始,本王和你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牢牢记住,听到了没有!” “是,是......”县令早已经抖如筛糠,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如今本王微服私访,你若是把本王的身份透露出去一个字,杀无赦!” 萧玉衡转身,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到苏柚清正被几个官兵拦在门前,他眉心蹙起,紧接着道:“外面那两个混账,给本王赶出去!若你再胆敢找苏大夫的麻烦,本王拿你是问!” 一阵摔摔打打后,本来进门时趾高气昂的县令出来的时候就好似落水狗一般萧条,苏柚清发现他两手空空,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而徐墨和白玉皎却是洋洋得意:“县令大人,若是你不方便,我......” 话未说完,县令已经暴起:“一群没长眼睛的东西,还不快给我让开!别冲撞了苏大夫!” 苏柚清一愣,皱眉看向县令,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县令大人,你这是......”本来还等着看笑话的白玉皎露出茫然的神色,赶忙上前,“苏柚清确实是医坏了我的手啊!” “此事本就是你的错!与苏大夫何干?!那灌子油好好的,本县令看得分明,若是你们再敢闹,小心掉脑袋!”县令一想到屋子里那一尊煞神就怕得很,也不敢在此地多留,连忙带着几个官兵出去了。 “你们还不走,是等我找人把你们打走吗?”虽不知道那县令为何变脸如此之快,但是苏柚清也厌烦看到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晃悠,见他们呆若木鸡,她不由得不耐烦地问。 “你当真以为县令不在就有人给你撑腰了吗?”白玉皎索性打算闹一场,成了个泼妇的样子,“你弄坏了我的手,你要赔!” “赔?我看你还没睡醒吧?”苏柚清嘴角一勾露出冷笑,她索性走进柴房拿了根还在燃烧的柴火,滚烫的火舌眼看着就要舔到白玉皎的手上,“你口口声声说我的药有问题,不知道你可敢以身试药?之前的教训,怕是都忘了吧!” “疯子!”白玉皎这下是怕极了,赶忙躲到了徐墨的身后,可他的眼中却只剩下了院子的地契,只想将其据为己有:“苏柚清你真够无耻的!卷走了我徐家的钱,现在还有脸抛头露面,我当真没见过像你这样无耻的女人!” “比起御史大人,你的无耻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当着县令的面颠倒黑白,三年来靠着女人家养家,现在又恬不知耻上门敲诈,这每一件事情,我可都做不出来!”苏柚清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她伸手指了指门口,面无表情下了逐客令。 “刚刚县令的话你们也听到了,你们现在不走,是想等县令下令,让官兵把你们打走吗?” 本来气势汹汹的二人听了这话立刻如霜打的茄子一般焉了,只愤愤不平地回头瞪着苏柚清,这才转身匆匆忙忙地离开。 第25章 第25章 “干得不错。”懒洋洋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苏柚清转过头看了一眼,萧玉衡正靠在老树下笑得肆意又张扬,“几个人都说不过你,没想到你还有两把刷子。” “我可不像你,只知道逞口舌之快,一遇到问题,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苏柚清漫不经心地斜睨了他一眼,粉色唇瓣间溢出一声嗤笑。 “当我医馆里头的小工不仅要手脚麻利,也要一心护着医馆,你这一点可比不上田七。” 田七已经满脸愤愤不平地在清理刚刚被那些官兵弄得乱七八糟的地面了,还直言要撒点盐去晦气,苏柚清听着,不免一笑。 而萧玉衡听了这番话却难得的陷入了沉默,一副被噎到了的样子, “那你可就不知道我起的作用了。”他反应了一下,开口的时候依旧是笑嘻嘻的,完全是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样子。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苏柚清收拾着刚刚还没有整理完的各种药品,“没有任何医术上的基础,不能给我打下手;干活的麻利程度比不上田七;想看看你能不能用一身功夫帮我赶走上门闹事的人,好像也有些靠不住......” “虽然干事不麻利,但我可以学,而且我也是个手脚勤快的人。”萧玉衡颇有些窘迫,微微咳嗽了一声。 “以后若是再敢偷懒,可别怪我扣你工钱,到那时只怕你在我这儿打两个月的工都不够。” “悉听尊便。” 二人相视一笑。 第二天清晨,苏柚清才刚刚醒过来就发现整个院子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连枯枝落叶都没有。 田七起早干活了吗? 走进专门用来熬药的柴房,里头已经被打扫一新,看着十分清爽。 苏柚清正沉思着,就听见树梢上传来懒洋洋的一声:“你可满意?” 她抬头看去,萧玉衡正晃着两条长腿,笑得格外张扬,他周身被镀上一层光晕,仿佛连日光都会偏爱一般。 “我满意什么?满意我这医馆当中有只猴子吗?”看他坐在树上没个正形,苏柚清被他给逗笑了。 萧玉衡正准备说话,就听见外头传来了一阵拍门声。 他目光一沉,示意苏柚清站到自己身后。 “多半是病人。”苏柚清隐约听到外头传来了咳嗽的声音,那人的喘气声极重,像拉着破旧的老风箱。 “苏大夫,大夫......” 沙哑的声音响起,苏柚清有些担心对方的病情,就率先上前推开院门,只见一个形容枯槁的老太太站在面前。 “苏大夫,救救我,我已经连续咳喘多日,这身子真是难受得很!”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急急地喘着气,看着让人心中不落忍。 苏柚清看了她一眼,也不避讳,直接将人请进了诊房。 “你这是哮喘并发咳疾。”一番望闻问切后,苏柚清下了论断。 “大夫,那你可要救救我!”老太太一听,顿时就抓住她的手腕。 苏柚清见惯了这样的病人,也不指责老太太大惊小怪,温和道:“这病看着吓人,实际只要好好调理,不会危及性命。你这几日先吃几副药,我先给你针灸,让你病灶得以缓解,能睡个好觉。” 话音刚落,萧玉衡就已经取来了银针,苏柚清不由得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第26章 第26章 他才来医馆几回?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各种器物的具体摆放位置。 不动声色地低垂着眼,苏柚清纤细的指尖已经持起一根银针,银光一闪,她将针尖缓缓刺入老太太手腕上的太渊穴。 “稍稍有些痛,烦请忍着些。”苏柚清见老太太额头冒出汗来,安抚了一句,便示意她起身,再次将另一根针刺入天突穴。 一番针灸下来,老太太的呼吸果然平稳了许多,也不像刚刚那样咳得厉害了。 见状,苏柚清眼中浮现出欣慰的笑意,她微微点头:“以后若是咳喘犯得急,就来医馆针灸,可以平定。平日里也多用些药,有助于康复。” 说着她就盈盈起身,走到药柜前,取了川贝、桔梗、半夏等物。 五味子放得有些高了,苏柚清够得有点费劲,正准备取个凳子,身后已经伸出了一只手帮她打开了药柜:“当心。” 抬头一看,正是萧玉衡,他微微绷紧了嘴角,目不转睛地将药材递给她。 苏柚清却对此无甚反应,随口调侃了句“还算眼里有活”,就继续为老太太开药了,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他略显怪异的眼神。 老太太拿着药材走了,一连又来了几个病人,苏柚清帮他们治了咳疾,想到今日天气变化,只怕犯哮喘的人还不少,便吩咐田七去进些药材。 午后阳光微醺,苏柚清坐着也有点犯懒,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院门再次被人砰砰砰拍响。 “开门!开门!” 这声听着就不像是来寻医问药的,只怕是来闹事的! 苏柚清美眸一眨,起身打算出去,却被萧玉衡拉住:“我去看看。” 她微怔,冲着他点点头,只听门口传来一声大骂:“庸医!你害我性命!” 这声音有些耳熟,苏柚清思索片刻,意识到是上午来看咳喘的老太太。 眼底一寒,苏柚清还不等萧玉衡去看看,就率先打开院门:“说话要有根据,你如何看出我是个庸医?” “就凭我在你这里治了咳喘后更加严重了!”老太太说着,就捂住嘴咳嗽不止。 “严重?”苏柚清挑眉,“如何严重?你说严重就严重吗?这天下难道只认你的理?” “你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话,老太太索性坐在地上,又是咳嗽又是大叫,“你这庸医,坑我银子不说,还把我的身体害成这样!你要负责!” 现在是午后,不少街坊邻居都在门口聊天,听到这阵子声音,也意识到有热闹可看,纷纷都围了上来。 “老人家都咳成这个样子了,还不依不饶!” “是该把银子退了!不仅要退银子,还要赔偿呢!” 见老太太咳得可怜,不少人都开始指责苏柚清,可苏柚清能听出她不过是在装模作样,平常哮喘病人咳疾严重时张嘴说话都会咳嗽不止,而这老太太气势汹汹说了半天,连喘气都顾不上,病情怎么可能更加严重? 那几声咳嗽也不过是在说完讨伐的话之后装可怜,做个样子罢了! 心中越发厌恶,苏柚清冷眼看向她:“早上你还对我千恩万谢,现在又来指责我,你安的是什么心?” “早上?你还有脸提早上!那时候我就不舒服了,本以为是因为药效还没到,可现在我都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指责我!你这庸医!”老太太撒泼打滚可是一绝,现在也不装咳嗽了,只是一个劲地唾骂苏柚清。 苏柚清心中只剩下厌恶:“像你这样的病人,我不医也罢!你想退银子是吧?可以!把药也一起退了吧!” 闻言,老太太立刻就不愿意了:“凭什么?把那药弄回来,是想消灭证据堵住我的嘴吧?!” 第27章 第27章 “我可怕把你给吃坏了,到时候又赖上我!我们医馆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苏柚清心知肚明那药已经对老太太的病情有所改善,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里闹事,但对于这种恩将仇报的人,她绝不放过! 老太太可不管那么多,一边说一边捂着嘴不停咳嗽,她一只手软软张开,众人见了不免惊讶:“她手里有血!” 苏柚清只觉得荒唐,直接上前一把抓住老太太的手腕:“这干了的血,你也好意思伪装成是你刚刚咳出来的?” 原本还站在老太太那边的人听了这话,凑近一看那干涸的血迹,都有些讪讪的。 “你要是真想闹事,那我们就去衙门评评理!”苏柚清不是怕事的主,“我在这儿行医也有些日子了,我的医术如何大家都清楚!我性子好,可不代表能被你们随意欺凌,若是真有人想闹事,那我也不怕!只管过来!” 在这医馆已经待了一段时间,苏柚清也知道如今女子行医不易,可时常有人来找麻烦也只会浪费她给病人治疗的时间,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向所有人强调她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几个曾经被苏柚清医好了手的人也主动站出来:“苏大夫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心里都清楚!” “是啊是啊......” 眼看形势扭转,众人都开始指责自己,老太太也有些怕了,但依旧虚张声势地嚷嚷着:“无论如何,我这病你没治好!别以为有人帮你说话......” “说够了没有?我不介意动手把你请出去。”一个淡漠的男声响起,老太太抬眼一看,正是个如仙人般俊朗的男子,可他眉梢眼角都带着冷意,让人不敢亲近,甚至有些畏惧! 被那眼神看的胆寒,老太太顿时不敢多说,灰溜溜走了。 盯着那瘦巴巴的身影,萧玉衡眼神一冷,主动拉起苏柚清的袖子把她往里拽,这才关上了院门。 两人沉思着这老太太闹事的缘由,苏柚清打算主动出击,不多时,派出的小厮就递来了消息:“那老太太进了徐家,和白玉皎说了些话。” “我说呢,徐墨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眼底闪过厌恶,苏柚清眉心紧皱。 “你打算怎么样?”萧玉衡修长的手指懒洋洋地敲着茶盏。 “这次要是再放给他们就太便宜他们了。”苏柚清勾唇冷笑,吩咐田七关门半日便主动去了一趟县衙。 因为萧玉衡这一层缘故,县令对苏柚清格外恭敬,听说了事情的原委,立刻就派人叫来了老太太。 老太太只知道闹事会有银两可拿,但却从未想过县令会亲自找上门来,顿时被吓得脸色煞白,还没有被逼问两句就招供了:“是......是御史夫人!是她让我这么做的!大人,我冤枉啊!” “你的罪我待会儿再治!”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县令转过头又对着苏柚清陪笑,“我和您一起去一趟御史府,您看如何?” 苏柚清点点头。 一路坐着马车来到御史府,这里已经不复昔日的荣光,因为没银子请人每日精心打扫,就连牌匾都显得有些灰扑扑的。 苏柚清冷眼看着,一旁的官兵已经十分乖觉地上前拍门,没多久,小厮赶来将房门打开,同时也听到了徐母刻薄的声音:“谁?” “县令大人有旨,前来问罪。” 徐母的脸色顿时一变,听完了事情的原委,那张脸就变得灰白灰白。 因为故意闹事,白玉皎已经被几个官兵押了过来,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来凑热闹,看到堂堂御史夫人像个泼妇似的又哭又闹,都指指点点了起来。 徐墨也匆忙赶来,听到了始末,顿时恨不得找个柱子撞死算了! 白玉皎自己蠢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要连累整个御史府的名声,他如何能忍! 苏柚清已经把几个人的情态尽收眼底,她只看着,也不发话,白玉皎却如同疯了一般:“不是我!我没有诬陷她!是那个老太太她......” “老太太?我从头到尾可只说了患者,从未提过老太太啊!你怎么知道病人是个女人?”苏柚清美眸一眯,瞬间就抓住了这话语间的漏洞。 白玉皎一张脸瞬间变得比墙壁都白,她哆嗦着嘴唇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28章 第28章 “给......给苏大夫道歉!快!”苏柚清知道徐母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人,自然无法忍受别人看徐家的笑话,便双手环胸,面无表情地等着白玉皎开口。 “夫君......”白玉皎将楚楚可怜的目光投向了徐墨,可他也只是强硬地别开眼:“快道歉!” “光道歉有什么用?也该赔点损失!”县令适时开口。 这话出口,顿时相当于在场的三个人身上割了一块肉! 可这钱却不得不出! 苏柚清见他们齐刷刷变了脸色,觉得有趣,她看不上那点钱,可若是能因此让徐墨等人吃个教训知道她不是好惹的,似乎也不错! “快啊!”徐墨向来看重名声,如今被众人耻笑,只觉得羞愤欲死,立刻催促起白玉皎来。 “苏大夫,对不起!这次是我故意找你麻烦,你就原谅我吧!” 白玉皎的不情不愿苏柚清看得分明,尽管听了这话身上也不会多一块肉,但苏柚清也面无表情地接受了,徐母又肉痛地塞来了银子:“苏大夫......你就饶了她一回吧!” 掂了钱袋的重量,苏柚清点了点头,只当做这是给他们的一个教训,便给县令使了个眼色,对方心领神会,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徐家人一会儿,便恭恭敬敬地送走了苏柚清。 徐家房门禁闭,三个人面面相觑,徐母已经是满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不会给家里敛财就算了!现在可好,不仅散了财,还让我们都沦为了笑柄!” 这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她不如苏柚清! 愤恨地咬着嘴唇,白玉皎却不敢说一个字,只能忍着泪站在一旁。 “娘,你就别为难玉皎了,她也是想为我们出一口恶气。”徐墨不痛不痒地说了两句,又顿了顿,看向了白玉皎,“不过你做事,也要及时和我们商量!不能做到万无一失,就别做了!” 听了这话,白玉皎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本以为徐墨是无条件站在自己这边的,可没想到他也是在拿她和苏柚清做对比! 在他眼中做事滴水不漏的,不就是苏柚清吗? 紧紧握着拳头,白玉皎恨极了,可也知道若是就此和徐家撕破脸,日子会更加难过,只能咬牙,勉强笑着道:“我知道了,日后绝不会再犯!娘,夫君,你们先歇着吧,厨房还煨着鸡汤,我给你们送去!” “我可没胃口!”徐母满心不悦,狠狠瞪了白玉皎一眼就离开了,徐墨也没心思喝鸡汤,随口安抚了两句就钻进了书房。 白玉皎的指甲已经陷入了肉里。 苏柚清! 若不是她,自己现在怎么可能如此凄惨? 她一定要让那个可恶的女人付出代价! 苏柚清当然心知肚明白玉皎对自己的厌恶。 她不是怕事的人,若是对方还敢再犯,她也有的是办法对付。 这样想着,心情稍微好了些,苏柚清打算用拿来的赔偿进些药材,便加快了回去的脚步。 可刚一进院子,就见小厮打扮的萧玉衡,虽然他蒙着面看不真切,但那通身的气派还是显得很是与众不同,硬是将那平平无奇的衣服都衬得华贵。 苏柚清有些想笑,可看到他对面的那人,脸色微变。 “爹?” 苏柚清不由得喃喃自语。 第29章 第29章 听到这声音,苏尚书不由自主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穿着天水碧色曳地长裙的苏柚清,她清瘦了些,清丽的眉眼间已经褪去了稚气。 “清儿!” 熟悉的呼唤声让苏柚清回过神,看着已经初现老态的苏尚书,她鼻子微微有些酸。 “爹爹。” 眼眶中不自觉带了些泪意,苏柚清强忍着伤感的情绪,挤出笑容上前一步。 “清儿,你还是跟着爹回家吧。”苏尚书眉头紧皱,倒不是嫌弃女儿抛头露面让他丢了面子,可这医馆才刚开张没多久,就惹上了不少事情,只怕日后想要好好经营都难啊。 “不。”坚定地摇摇头,苏柚清微微低垂着眼睛。 待在尚书府可不一定比在外头治病救人轻松! 早在尚书府度过了十几个年头的苏柚清心知肚明这个道理,若是回去了,只怕又要闹得鸡犬不宁,她也不愿意让父亲为难。 轻轻叹了一口气,苏柚清反倒是颇有些安慰地拍了拍尚书苍老的手背,脸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爹,你就别担心我了,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很满意,你不必挂心。” “倒是你,才多久没见,白发又多了不少。” 二人正说着话,苏尚书突然捂着嘴咳嗽了起来,他本就年事已高,现在咳嗽的时候佝偻着背,看着越发苍老,倒是让苏柚清鼻眼一酸,匆忙扶着他坐下:“都怪我不当心,和您见面这么久,也不知道让您坐下来喝口茶。” 苏尚书摆摆手:“老,毛病了,这几天见风就咳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都已经习惯啦!你不用担心!” “那怎么行?若是连家里人的病都治不好,我又怎么敢去外头给别人治病?”苏柚清摇摇头,又取了紫苏叶给苏尚书泡茶,让他去去寒气,这才赶忙让他坐下,自己亲自为他把脉。 观察了舌苔又把了脉,苏柚清眉间微蹙:“这几日天气转凉,您是感染上了风寒,可要当心才是!” 说着,就抓了几副药,和苏尚书细细说了服用的次数和注意事项,这才忧心忡忡地将他送到了门口。 站在门口盯着那背影看了许久,苏柚清才意识到身旁传来一道充满探究的目光。 “你看着我做什么?”苏柚清不由得有些窘迫,她为人向来淡然,鲜少有情绪外漏的时候,这次和苏尚书遇见也有些难以自制,现在被他打量着,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苏尚书有你这样的女儿,他很幸运。”萧玉衡真心实意地说,完全不像平常那副散漫的模样,他看着她,目光灼灼。 不自觉地脸上有点烧,苏柚清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可余光扫视到他此时穿着粗布衣衫的小厮打扮又忍不住有点想笑。 萧玉衡平常都是一副富家公子哥的模样,如今穿成这样,看着有些滑稽。 “我还没问你呢,你穿成这样是想要做什么?你那些个好衣裳,以后都不穿了?”苏柚清眉毛一挑,倒是反客为主了起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萧玉衡故意两手一摊,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现在天天在医馆当小工,我可不能像以前那么潇洒,不然岂不是太不尊重老板了?” “你能把嘴管好,不去为难病人我就谢天谢地了。”苏柚清有些没好气,那一天萧玉衡虽然在为她出头,可当时他险些烫伤了白玉皎的手确实引来了不少人的非议。 两人一起收拾着东西,苏柚清突然一皱眉,快步走到了萧玉衡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果然,昨日刚刚包扎好的伤口此时正淅淅沥沥流着鲜血,甚至都已经渗透到了纱布外头。 第30章 第30章 “真是胡闹!”不由得呵斥一声,苏柚清脸色不大好看。 虽然现在天气不热,但伤口也是有感染的风险的,上次白酒消毒的样子她还历历在目呢!难道他就不知道什么叫疼吗? “这些重物你何必去搬?你不知道这样做伤口会裂开吗?”将人拉到屋子外头,苏柚清让田七拿来了伤药,就坐在小凳子上一层层撕开纱布,查看他如今伤势如何。 “我不搬,难道让老板去搬吗?那这工钱拿到手,我的良心也不安啊。”萧玉衡依旧笑得十分散漫。 “若是你日后还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别拿工钱了!”所谓医者仁心,苏柚清向来讨厌作践自己身体的行为。 “怎么?老板是在心疼我这个小工吗?”萧玉衡懒洋洋地开口问。 “心疼你?”苏柚清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反复给你上药,我还要倒贴银子。我心疼药材钱。” 两人这样斗嘴,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轻松地将活给干完了。 想到萧玉衡的伤口,苏柚清还是不忍心,吩咐田七做了些清淡爽口的饭菜让他吃下后,就关上院门让大家好好休息了。 夜幕降临,萧玉衡看着重新被包扎好的伤口,眸色沉沉。 他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很淡的笑意。 或许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午夜时分,萧玉衡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此时房内只点着极其暗淡的一盏烛火,他负手而立,安静地站在窗边,听到了动静也不惊慌,只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不远处的一棵古树。 “主子。”来人恭恭敬敬地对他行礼。 “说吧,可查出了什么头绪?”他语气从容。 闻言,那人露出为难的神色,萧玉衡冷声道:“实话实说便是。” “那贼人自尽了!” 话音刚落,只见萧玉衡掌心的东西已经碎成粉末,手下更不敢多说,只屏息凝神等着他的指示。 “继续追查,我就不信没有破绽!” 将粉末尽数扬出窗外,萧玉衡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是,属下明白。” 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那手下对他行了一礼,这才迅速转身离开,不敢发出一点扰人的动静。 冷眼看了片刻不远处苏柚清的房门,萧玉衡深吸一口气。 现如今情况未定,他有的是时间和这幕后真凶慢慢耗。 第31章 第31章 一大早刚起来,苏柚清就觉得神清气爽。 她昨天难得睡了个好觉。 推开房门呼吸着外头的清新空气,苏柚清想到昨日因为萧玉衡的手再度受了伤,所以并未打扫院子,便打算亲自去将屋子里的东西清理干净。 可是刚一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大跳。 院子里的枯枝落叶已经被堆在了一边,老榕树下放着桌椅,便于苏柚清在这里休息闲聊。 昨天用过的药材也全都被归置到了药柜里,分门别类摆放的整整齐齐,而且刚好能够让苏柚清顺手够到,就连柜子顶上的灰尘都被擦拭干净了。 苏柚清虽然惊讶,但脸色不由自主变得阴沉。 这个时间田七还没有醒,能做这些事情的除了萧玉衡,还有谁? 他那只手是不想要了! 有些恼怒地一转身,苏柚清正准备去房里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伙计,却见萧玉衡正站在柴房里有些艰难地用右手不断挪着柴火。 看着倒是挺身残志坚的。 满腔怒火顿时消失无踪,苏柚清嘴角一扬,笑出了声。 “没想到你还挺听话的,你就是这么干活的吗?”她走进去问。 听到这一声,他也没有露出任何羞恼的神色,反倒是大大方方笑了:“你现在对于我而言不仅是大夫也是老板,你的话我哪能不听。” 苏柚清觉得十分满意,点点头:“日后也都要如此才好。” 她思考了片刻又笑着打趣道:“若是你表现好,说不定我还会涨工钱,到时候你可以只做半个月的小工。” “说不定你还要再给我点补偿呢。” 二人且说且笑,萧玉衡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平静,闲适,给他一种似乎可以永远这样安稳下去的错觉。 然而没过几日,京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少人咳嗽不止,夜夜因为气喘而难以入睡,严重者甚至因此并发了哮喘的毛病,说不了话,喘不上气。 一时间人人自危,许多人只当做是天气变化染上了风寒,也病急乱投医了起来,纷纷去抓了治疗风寒的药材来熬汤药,可收效甚微,依旧是咳嗽不止。 苏柚清所在的街巷人丁稀少,所以对外头的事情并不大了解,自成一方天地,而处于京城中心地带的徐家却是热热闹闹。 自从白玉皎放出自己可以治疗咳喘的消息后,许多人就主动找上门来。 目前京城的江湖郎中都对这种疾病束手无策,甚至自己也感染上了,大家都又惊又怕,索性病急乱投医,也不去仔细想想为什么白玉皎一个御史夫人能有治疗咳喘的偏方。 白玉皎可不管那些,自顾自支起锅主动熬药,等病人服下后,便询问起他们的感觉:“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她一副关心不已的模样,可眉梢眼角依旧难掩嫌弃。 然而一直咳嗽的病人无暇顾及这些,隐隐约约感觉要咳嗽的冲动似乎被压制了一些,便露出感激的神色:“好像是好些了!” 第32章 第32章 “我说的吧!”白玉皎洋洋得意。 在后头排队的病人听到这个消息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争先恐后想要药包,直把这当成了灵丹妙药。 一时间徐家的口碑好了不少,原先大家只知道这御史夫人主动上苏柚清的医馆闹事,可是见识过她的医术后,个个心悦诚服。 然而还没等徐家人得意两天,事情的局势就扭转了。 抓了白玉皎的方子回去吃药的那些人在服药两三天后都患上了不同程度的高热,夜间呼吸更加急促,甚至有烧到神志不清的情况发生。 有病人的家属发现了这件事情,顿时火冒三丈,纠集起一群人共同找上徐家,给徐府丢臭鸡蛋烂菜叶,这下闹得满城风雨,就连徐家的下人去买菜都要捂着头脸,生怕被祸及。 满城百姓没了办法,这才想起来城里还有苏柚清开的医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主动找上门来。 徐家的事情苏柚清多多少少也听说过,街巷的人家也有找她进行治疗的,所以她对这些人的病症也算得上了解。 院门被人砰砰砰敲响,苏柚清早有预料,看到田七那担忧的眼神,她微微一笑:“把面巾戴好就行,不打紧的。” 说完,她就率先上前把门打开,走进来的是个已经咳得喘不上气的老太太,枯瘦干瘪,看着很是可怜。 “苏大夫,你可要救我的命!”她一边说,一边痛苦地扶着桌子。 苏柚清赶忙扶着她坐下,又取来一条厚面巾:“老人家,您先在这里坐着,不要着急,我给您看看。” 说着,她就为老太太把脉,又示意田七把面巾给她:“这病不是普通的风寒,而是瘟疫,会传染的!您把面巾戴上。” 众人一听都十分惊慌,苏柚清耐着性子和大家解释起来:“我现在已经在积极制药,请大家给我一些时间。这几日先待在家中,不要出门乱跑,捂好口鼻,等过几日再上门取药!” 众人看苏柚清说得有理有据,也不由自主都信服了,想到她免费为大家医手的事情,都对她有几分好感,纷纷听了她的劝说回到家里老老实实待着了。 看着离开的诸多患者,苏柚清眉心紧皱。 事情比她想象中要严重。 叹了口气,她也不敢懈怠,吩咐田七准备好药材就立刻进了柴房炮制。 制作药材看重火候,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影响药效,这件事情苏柚清不敢假手他人,只能亲自上阵。 可盯着火候既费神又费力,一连做好了几十副药,苏柚清已经熬得眼睛通红。 “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不要大家的病还没有看好,你自己先累倒了。”萧玉衡帮着把药材端进柴房,看她聚精会神盯着汤药,不由得劝说起来。 “没事,我还能坚持。”苏柚清摆摆手,又有些严肃道,“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懈怠一分,他们治好病的天数就要被拖延,我不能因为自己让他们出事。” 闻言,萧玉衡脸色微变。 实话说,这些年他见惯了为自己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可在遇到苏柚清后,他才发现,原来这世界上竟然有一种人,可以不计较个人得失,不为向他人索取报酬而行善。 她和他见过的那些人都不一样,明快、坦荡,如初升的朝阳,尽管光芒微弱,却还是孜孜不倦温暖着他人。 萧玉衡不再劝说,只是默不作声地低下头,将灶洞中的火扇得更旺了些。 第33章 第33章 一连好些日子,苏柚清不眠不休守在柴房内,生怕一个不小心导致药效全无。 要不是田七和萧玉衡轮番劝的她烦了,苏柚情怕是连吃饭的时间都要省去。 终于经过了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努力,苏柚清做成了三百副药,她已经细细盘算过了,现如今京中时疫还未大肆传播,感染时疫者也不过二百余人。 如今,她将这些人统一集中起来,分发药物,掐断传播源头。 又余下一百幅药以备那些已经被感染但还不自知的百姓,足够顶上好一段时间了。 她这边再令田七加紧制作,以随时应对空缺,一切严丝合缝,正正好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苏柚清将医馆大门打开,开始发放药物。 更有心急的患者,带着面纱来取药,拿到手里便生吞了下去,果真,觉得从胸腔往外一阵清凉,仿佛什么东西化开一般,,说不出的舒爽顺畅。 周围百姓见状也开始纷纷抢购,本以为能顶一段时间的三百服药,竟然在短短两天内就抢购一空,田七那边也更是供不应求。 没办法,苏柚清只得再次上阵,准备一次做成个五百副。 那边,御史府内,李氏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且前些日子听了那白玉皎的鬼话,吃了白玉皎配的药,开始高热不退,浑身酸疼,每日都对着白玉皎骂骂咧咧,没骂几句又开始咳嗽。 可自从听闻苏柚清医馆开始发放药物后,李氏便前去购买,可登记造册时被田七认出。 田七于是大手一挥:“哎呀,这不是御史府老夫人么,御史府那家大业大,要什么药材没有,我们这药材最是普通不过,恐怕御史府看不上,还是另找别家吧。” 李氏哪里受过这般委屈,当场便要和田七理论,可被下人拉住,如今这京中唯有苏柚清柚医馆有治疗时疫的药物,得罪了苏柚清,不知还能活几时。 于是李氏压下满腔怒火,虚弱的挤出一个笑容:“田七,来者是客,我与你家老板怎么说也算是有些缘分,是吧?” “我呸!”田七冷笑,“我家老板早就跟您御史府划清关系了!我和我家姑娘住在御史府的时候啊,你每日吃穿用度银钱支出还都是我们姑娘出的,怎么反倒是你待我家老板不薄了?” “你!”李氏哑口无言,随即一阵剧烈的咳嗽。 众人听闻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怎么回事!”苏柚清适时站了出来,刚刚看着李氏向医馆走来,春香就觉得不妙,赶忙将苏柚清从柴房内拉了出来。 听闻田七叙述,苏柚清脸色一变“田七,把药拿给她。” 田七低着头默不吭声,李氏倒得意起来:“柚清,娘就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还记得我们过去的情分。” 说罢,便上手要去拉苏柚清的手。 苏柚清不动声色一躲“你错了,我与你们御史府已无半点瓜葛,更没什么所谓的情分。” 第34章 第34章 “我让田七把药给你,是出于一个行医之人的道德,你在我眼里就是个普通病患,医者行医,天经地义,你拿完药便自行离去吧,莫要耽误其他人。” 李氏听闻,只得捂着胸口讪讪离开。 回家路上,李氏对身边下人段妈妈叹了口气。 “唉,如若当初我儿不休这苏柚清该有多好,现在御史府该是何等风光,我这个做婆母的,哪里还用如此低三下四,大庭广众备受折辱才求来一味药啊。” 段妈妈也跟着叹气:“可不是么,也不知道当初咱们公子看上那白玉皎什么了,就非她不可了。” “都是那贱人挑唆的我儿,害的咱们御史府银钱紧缺不说,名声也跟着不好了,如此一来,我儿的仕途都要被她耽误。” 李氏一路上越想越气,越气越想,以至于回到御史府第一件事,就是甩了白玉皎一个耳光。 白玉皎被打的眼冒金星,捂着肿起的脸,梨花带雨:“娘,你这是做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做错了什么?当初要不是你蛊惑我儿让他休了那苏柚清,我们御史府如今至于这么紧巴巴的吗?” “如今人家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物,备受尊敬,你呢!研制出个什么玩意,害的整个御史府都要被你连累!呸!” 说罢,李氏顿觉身心舒畅,便回了自己房内,安心养病去了。 可白玉皎受不了了,从上次用手伤和老太陷害苏柚清失败后,李氏几乎隔三差五就要提起一次,说她不如苏柚清,现下更是动辄打骂,在外面受了气,就要回自己身上撒。 “苏柚清!我与你不共戴天!!!!” 翌日,又一堆百姓围在苏柚清医馆门口等待苏柚清分发药物,白玉皎从远处走来,大喊一声:“苏柚清,你休要再骗人!”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白玉皎身上,只见白玉皎拿起一味药,大声叫嚷着。 “各位,京中时疫盛行多日,圣上已经开始过问此事!命太医研制治疗时疫的药物。” “昨日,我家御史大人拿着苏柚清这味丹药进了宫,让太医辨认,太医说,这药物只能暂时压制咳疾发作,但效果不足两日,且按照苏柚清给的剂量吃下去,不出半月,便会五脏俱损!” 众人一听,皆吓的不知如何是好,更有甚者,直接将手中的药丸扔了出去。 一位老妇缓缓站起身来问白玉皎:“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 白玉皎拉住老妇的手:“大娘,你想啊,那宫中太医都没法子,她苏柚清若有此能耐早就被请进宫了,这药吃上虽有效,可你可曾听过谁根治了的么?不过是饮鸩止渴。” 说罢,远处以一个壮汉为首的几人气势汹汹赶来,一把将苏柚清的药摔在地上 “苏柚清是吧!前几日我在你们这里拿了药给我娘服下,开始还好好的,有点效果,可昨夜半夜,我老娘便开始狂咳不止,症状反而比吃药之前重了!怎么回事!” 第35章 第35章 另一个妇人也开始附和:“就是就是,我也从这里拿了药给我孩子和婆母服下,二人也是昨夜兵种加重,现在在家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看得我心里这个难受......” 说罢,妇人便开始抹了眼泪。 本来排队等待发药的百姓中有一男子站了出来。 “对啊,这药都是当时吃了感觉舒畅,可回家不到两个时辰便又开始咳嗽不止,次次都是这样!” “而且,这药都发了几日了,京中患时疫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她果然是骗子!骗子!” 男子的话有理有据,那些原本巴巴求药的百姓瞬间倒戈,纷纷站起来指着苏柚清骂:“骗子!骗子!给我们一个交代!” 突然,那为首闹事的壮汉冲了出来,将苏柚清药摊一把掀了起来。 苏柚清看着被壮汉扔到地上的药丸,眼中顿时一阵酸涩。 这许多天,她殚精竭虑,苦苦支撑,生怕耽误了百姓医治,她的药不说效果多显著,可绝对不会有加重情况。 前来闹事的这几个人,要么是家中无病患,为了一己私利故意前来闹事,要么是家中有病患,救了他们还要反咬一口。 想到如此,苏柚清挺直身板:“够了!各位!我苏柚清行医多年,不说医术高超,可一直是医者仁心,行得端,走得正!” “这病我若治不好,自然会实话实说,断断做不出借此机会落井下石,坑蒙拐骗之事!从今往后,大家若是信得过我苏柚清的,买药我自当欢迎,如若信不过的,只管不买便是。” 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面面相觑一番,都低头默默走开,只留下少数几个人。 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人看着苏柚清:“苏大夫,您仁慈济世,可能都不记得我了,我这条腿瘸了一年多,被你几针就给扎好了,您的医术我信得过。” 苏柚清眼圈一红,只感觉一阵头晕,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柚清!”萧玉衡眼疾手快,几乎在苏柚清倒下的一瞬间,将苏玉清抱在了自己怀中,低头一看,苏柚清脸色惨白,简直没半分血色。 也难怪,苏柚清先是苦熬七天七夜,又着手开始分发药物,一刻也没得休息,眼下还要这般受冤枉,不知为何,萧玉衡心中隐隐作痛。 萧玉衡深吸一口气,扶起苏柚清:“你快去休息!田七,把小姐带走。” 萧玉衡本就气场强大,如此命令语气下来,苏柚清竟都没有觉得半分不妥,又对小厮嘱咐几句,便转身要去休息。 “站住!”苏柚清回眸一看,只见刚刚带头闹市的大汉开始呕吐不止,甚至带了丝丝鲜血,面色痛苦的指着苏柚清:“毒,毒药,她,她的药有毒!” 说罢,大汉倒在地上,捂着腹部翻滚不止。 萧玉衡面色凝重,双手已握成拳头,眼神里杀气立现。 “怎么回事!”一男子声音响起,苏柚清和萧玉衡定睛一看,白玉皎带着徐墨以及几位官员正大步流星走来。 第36章 第36章 “墨哥哥,你总算来了,你可要为咱们京中百姓做主啊,这苏柚清贩卖假药,害人性命,现人证物证具在,快将她押入大牢,严加审问!”白玉皎幸灾乐祸道。 那倒地不起的壮汉也开始抓着徐墨裤脚:“大,大人,你可要为草民做主啊!” “前些日子草民得了时疫,听闻这苏柚清有药可医,便前来买了几副药,谁知回去服下后,症状反而加重,如今更有呕吐腹痛,疼痛难忍啊,大人你得为草民做主啊!” 徐墨将壮汉扶起:“你放心,本大人自会还你公道。” 说罢,徐墨看向苏柚清:“苏柚清,你贩卖假药,害人性命,你可知罪?” 苏柚清强撑着身体,眼神凌厉:“我没有罪可知!” 萧玉衡见此情景,默默退到一旁,打了个手势,一个暗卫突然出现,萧玉衡对着暗卫耳语了几句,暗卫双手作揖,快速离开。 县衙内,顾凛正与县令说话,县令站在顾凛身边,点头哈腰:“顾侯爷,近日京中的确有不少百姓突患时疫,咳嗽不止,卑职也已经派人去细细调查原因和解决办法了,但,清恕卑职无能。” 顾凛面色不愠:“你身为一方父母官,百姓得了时疫,痛苦不堪,你居然只告诉本侯一句你无能,那你的百姓们怎么办!” 顾凛猛的一拍桌子,吓的县令马上跪地求饶:“侯爷息怒,侯爷息怒,卑职无能啊。” 正在此时,那受萧玉衡嘱托的暗卫赶到县衙,将苏柚清医馆之事说了一番。 县令听闻,向顾凛作揖:“顾侯爷,卑职要出处理事情,先行告退。” 顾凛站起身,看向那名暗卫:“你说,那个叫苏柚清的,手中有可医治时疫的药物?” “这样,本侯陪你一同前去,若那药效真是有用,那京中百姓的时疫就能解决了,若是个骗子,那如此卑劣之人,本侯也好惩罚一番。” 说着,三人便动身前往苏柚清医馆。 三人赶到医馆之时,徐墨眼见要强行给苏柚清带走,萧玉衡蒙着面挡在苏柚清身前和徐墨对峙。 “住手!“随着顾凛一声叫喊,众人纷纷回头,在看清来人之时,徐墨只觉得天旋地转,连连作揖。 “卑,卑职给顾小侯爷请安。” 顾凛大手一挥,上前抓起壮汉:“听闻你说这女子卖的是毒药,你腹痛难忍?” 壮汉此时已心虚到了极点,只得磕磕巴巴回到:“回,回侯爷的话,是,是。” “那好!”顾凛抓着壮汉手腕“本侯自幼学医,医术不说高超,但懂得一二,本侯给你号号脉,如若真是这毒药所害,本侯找太医为你医治!如果没有......” “啊!”壮汉一声尖叫,从顾凛手中挣脱“顾小侯爷饶命啊,是这女子!这女子她给了小的钱,让小的前来闹事,诬陷这苏姑娘,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顾凛掷地有声一声吼,壮汉屁滚尿流的离开了。 第37章 第37章 三人快赶到医馆时,徐墨要强行给苏柚清戴上手铐,萧玉衡挡在苏柚清身前和徐墨对峙。 一个转头,一抹熟悉身影映入萧玉衡视线。 萧玉衡顾不得许多,一个运功,一股内力打在了徐墨身上。 徐墨毫无防备就这么原地跌倒,众人纷纷前去扶徐墨,萧玉衡一个转身,躲进了屋内,苏柚清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在干什么!“随着顾凛一声叫喊,众人纷纷回头,在看清来人之时,徐墨只觉得天旋地转,连连作揖。 “卑,卑职给顾小侯爷请安。” 顾凛越过徐墨,捡起地上散落的药丸,先是闻了闻,随后捏开一个放嘴里仔细的咀嚼了一番,眼睛顿时明亮起来。 “妙啊,妙啊,这药丸中所有材料相生相克,相辅相成,功效发挥的如此之巧。” “尤其是这其中的雷公藤,用量如此巧妙,正是利用其毒性让其他几味药功力大增,简直是精妙啊!想不到,你一女子,对医术竟精通到这种地步,实属难得啊!” 白玉皎见状,马上上前一步站在顾凛,柔柔弱弱的行了个礼:“见过顾侯爷,听侯爷刚说,这药里有一位雷公藤有毒。“ “若是用量使用的好便可使药效大增,可若用的不好,那便是剧毒啊,这位小兄弟便是前车之鉴啊。” 顾凛抬头看了一眼白玉皎,冷哼一声道“世间万物阴阳两级,是药就带三分毒,你若是这么怕被毒死,以后生病,可别用药了。” “我!”白玉皎双眼含泪,欲要辩解。 “闭嘴!”徐墨一个眼神看向白玉皎,白玉皎顿时低下头不敢出声。 “是卑职内人不懂规矩,还望顾小侯爷海涵。” 顾凛装作没听到徐墨说话,径直来到大汉身前,大手一挥,上前抓起壮汉:“听闻你说这女子卖的是毒药,你腹痛难忍?” 壮汉此时已心虚到了极点,只得磕磕巴巴回到:“回,回侯爷的话,是,是。” “那好!”顾凛抓着壮汉手腕“本王自幼学医,医术不说高超,但懂得一二,本王给你号号脉,如若真是这毒药所害,本王找太医为你医治!如果没有。。。。” “啊!”壮汉一声尖叫,从顾凛手中挣脱“顾小侯爷饶命啊,是这女子!这女子她给了小的钱,让小的前来闹事,诬陷这苏姑娘,小的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滚!”顾凛掷地有声的一声吼,壮汉马上屁滚尿流的离开。 经此一番,本是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明白事情来龙去脉,对苏柚清的药是半分怀疑也没了,纷纷开始抢购。 有的抢不到的就开始捡地上散落的药丸,一时间,顾凛和苏柚清被人潮淹没,徐墨见状,趁乱拉着白玉皎大步离开。 县丞扯着脖子开始维持秩序“大家别着急,一个一个来,都有!都有!” 第38章 第38章 不出几分钟,苏柚清的药就又被抢购一空,那些没抢到的百姓纷纷叫嚷,苏柚清不得已关了医馆,让小厮跟大家耐心解释,制药需要时日,五日后还会做出几百份,保证人人有药吃,大家这才不情愿的离开。 苏柚清将顾凛请进后院,行了个礼“感谢顾小侯爷今日解围,眼下制药实在忙得很,待时疫结束,必有重谢。” 顾凛摆了摆手:“我不是帮你,我是帮你这药,如此好的药,若是被心术不正之人诬陷了,那就失去了它的价值,到那时,百姓有药可医却不肯用药,岂不是更可悲么。” 苏柚清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顾小侯爷说的是,来,这是药方,上面写明了每味药的用量以及制作方法,顾小侯爷照着做便是。” 顾凛接过药方,眼睛里写满不可思议“这,这绝好的药方可是每一个医者的心血,你,你肯把它给我吗?” 苏柚清笑了笑“顾小侯爷说笑了,这再好的药方,作用也是医治病症。” “如若我将这药方私自藏起,那到他日其他地方也闹了如此时疫的时候,岂不是又成了百姓有药可医却无法医的地步了?” “侯爷见多识广,影响远大,这方子放在你手里,可以发挥更大的功效。” 顾凛看着面前的苏柚清,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自小出身侯府,尔虞我诈,是是非非看得太多了,所有人几乎都围着利益二字来转,他的正直,在侯府里,倒像个笑话。 可如今,他居然还能遇见一个人如自己一般,心系百姓,待人善良,却不求回报。 顾凛点点头“你放心,这张药方我定好好收藏,让它能发挥最大的功效,治疗更多的人。” 苏柚清点点头:“顾小侯爷如果没什么其他事,我先去制药了,耽误一会儿便是让百姓多加一份痛苦。” 顾凛站起身,挠挠头道:“那个,苏姑娘,我自小对医术颇感兴趣,可家人不赞同我学,你看,以后可否能让我经常来你这里和你切磋医术?” 苏柚清愣了一下,这顾小侯爷家世显赫,什么样的名医找不到啊,怎么还和自己切磋医术呢。 但表面上还是笑了笑:“顾小侯爷若是愿意,我自当欢迎。” 说罢,苏柚清转身离开,顾凛望着苏柚清离开的背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夜晚,苏柚清又在柴房熬的两眼通红,突然,一个脑袋出现在门口,只见萧玉衡左顾右盼一番,闪现进了柴房,吓了苏柚清一跳。 苏柚清疑惑看向萧玉衡“刚刚你去哪了?消失这么半天。” 萧玉衡低笑两声:“今天来的那个顾小侯爷嘛,我之前得罪过他,他这人啊,记仇得很。” “谁要是打他一下,他非还人百下才解气,我当日不知他身份冲撞了他,他不知道怎么报复我呢,所以我只能躲着。” “真的?”苏柚清半信半疑的看着萧玉衡。 萧玉衡被盯的极不自在,赶忙蹲下说道:“经此一事,咱们医馆现在名声大噪,求药的人数不胜数,你要这么熬,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今天都差点晕倒。” 第39章 第39章 苏柚清叹了口气:“那没办法啊,这时疫传播的太厉害了,每天都有新的人感染,那得了时疫的还得连续服用数日才能痊愈,需求太大了。” 萧玉衡薄唇微扬:“不如这样,你在旁边指导,我亲手做,你亲自监督,如何?” 苏柚清看向萧玉衡:“你?你行吗你?” 萧玉衡撸起袖子:“一会就知道了。” 说着,萧玉衡便开始抓药,煎药,一步步盯着火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的苏柚清都呆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萧玉衡敛下眸底的笑意:看多了就会了,在你身边这么久,被你熏陶也学会了。” 苏柚清低头一笑,看着萧玉衡一步步炮制药丸,她一步步解说一下要点,没多一会儿,萧玉衡居然可以出师了,看的苏柚清连连点头。 终于,萧玉衡亲手制作的第一副药顺利出锅,苏柚清查验一番,没有任何问题。 “成了成了!”苏柚清兴奋的像个孩子,比她自己做成了药都开心,竟下意识的抱住了萧玉衡,萧玉衡先是一愣,随后苏柚清也反应了过来。 二人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苏柚清那张小脸就在萧玉衡眼前不到五厘米,萧玉衡脸红到了耳朵根,呼吸开始急促。 突然,萧玉衡理智回归,推开了苏柚清。 苏柚清没有防备被萧玉衡推了一个趔趄,顿感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摔倒,萧玉衡赶忙接住苏柚清。 苏柚清从萧玉衡怀中挣脱:“没事没事,刚才就是蹲太久了,一下子起猛了。来,我们继续煎药。” 萧玉衡拦住苏柚清,径直将她抱了起来:“我不是学会了么,你赶紧去休息,这有我。” 看着萧玉衡那双眼睛,苏柚清竟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萧玉衡抱着。 萧玉衡将苏柚清送回房间后,开始备药,煎药,苦熬了几天,终于做出大批药丸。 萧玉衡将制好的药交给田七,也回到房间内休憩。解开衣衫,之前的伤外在已经看不出来什么,现在就差恢复内力了。 前两天他用一点内力去顶徐墨时,感觉似乎并无什么不适,是不是说明自己内力也快恢复了呢。 紧接着,萧玉衡盘腿坐于榻上,开始运功调力。 突然,萧玉衡觉得丹田内似有内力在乱动,他尝试压制内力,却觉得嗓子一阵腥甜。 “噗!”随着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萧玉衡顿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要被抽干,一个重心不稳摔倒了地上,浑身像泄气一般无力,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丹田处隐隐作痛。 “都这么多天了,难道恢复不好了么。” 萧玉衡不信邪,强撑着身体靠继续运功,正当萧玉衡感知真气涌动之时,眼前瞬间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倒下前,萧玉衡似乎听到了苏柚清在叫自己名字。 “萧玉衡!” 第40章 第40章 再次睁眼时,萧玉衡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榻上。 只是那白白嫩嫩的皮肉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针,像极了长满刺的刺猬。 苏柚清站在他身边,捏着银针一点点试探着,眼见萧玉衡醒来,苏柚清也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醒了?” “你要是想寻死,我这什么样的毒药都有,还有吃了之后醉生梦死的,保管把你快乐的送走,用不着用这种方式,没死成还受罪。” 萧玉衡笑笑:“又是你救我了,看来我这给你当小工的时限又得延长了。” 苏柚清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冲着萧玉衡额头就打了一下,萧玉衡吃痛不敢说话。 接下来几日,苏柚清除了在柴房做药,就是在给萧玉衡针灸,忙的昏天黑地,萧玉衡也感觉身子在一天天恢复,最初的那种疲惫感已经快要消失不见,能随意走动。 午后,苏柚清难得偷来些闲暇时间,坐在庭院中开始品茶。 萧玉衡抱着古琴从苏柚清后面探出脑袋,一脸谄媚说道:“苏大夫,您前些日子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这不赶上好点,我特地带了古琴,给您唱一曲呀。” 苏柚清接过古琴放到一边,冲旁边的石凳抬头抬抬下巴,示意萧玉衡坐下。 萧玉衡刚一坐定,苏柚清便将嗓门提高了八度,对萧玉衡喊道:“我是不是有告诉过你,在你身体恢复之前,运功是非常危险的?” “你为什么还不听?你知不知道,那天要不是我去的巧,这会你已经走火入魔了!” 萧玉衡被苏柚清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的大气不敢喘,只得连连点头:“是是是,苏大夫教训的是。” 苏柚清不愿再看萧玉衡,从怀中拿了个盒子扔给萧玉衡便开始背着他坐着。 “这是调理内力的丹药,我连夜研究的,对你的恢复会很有帮助,你赶紧走,免得休息不好赖上我。” 二人正说着,春香从前厅跑来,对苏柚清道:“小姐!顾小侯爷派人传来口谕,说是宫中也有人得了这时疫,顾小侯爷用你的方子将人医治好了才没扩大传染。” “皇上听闻也是对你多加赞赏,要赏赐你呢,另外顾小侯爷问你,有没有药材紧缺的情况,他会全力帮忙。” 苏柚清笑了笑:“帮我谢谢顾小侯爷,赏赐就不用了,能医好病症就行,药材暂时不紧缺,如果紧缺我会去找他的。” “是”。 春香退下后,苏柚清大手一挥“行了,我还得赶药,你好生休息,没经过我的允许千万不能再运功了,否则大罗神仙都救不得你。” “柚清!”萧玉衡突然叫住苏柚清。 “如今我这个样子,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也没能力保护你,今后你遇上什么事情我不在身边,可医去找顾小侯爷。” “他为人最是正直良善,一定会帮你的。” 苏柚清皱了皱眉:“为人正直良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好像就前几日,有人跟我说过,这顾小侯爷记仇的很,人家打他一下,他誓要还百下才解气呢,真的这几天就正直良善了?” 第41章 第41章 田七忽然凑出来开头,紧接着就对上了萧玉衡的视线。 萧玉衡闻言低笑几声,煞有其事地附和:“言之有理。” 苏柚清盯着萧玉衡眼睛,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突然凑近问道:“你是不是和顾小侯爷很熟?” 萧玉衡镇定无比:“我怎么可能会认识顾小侯爷?只是平日略有耳闻。” 在苏柚清还想询问什么的时候,萧玉衡一只手按在腹部,脸色有点难看。 “我有点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会儿。” 看着萧玉衡的背影,苏柚清摇了摇头。 迄今为止,萧玉衡的身份对她来说扔是个谜,从第一次看见萧玉衡身上那伤痕累累,苏柚清就明白为什么萧玉衡现在要如此隐瞒身份了。 他不愿意说,自有他的道理。 一连两个月,在苏柚清和医馆各位伙计的努力下,时疫终于得到了控制,感染时疫的人只减不增,预计再加以一些时日,京中时疫人数就要彻底消除了。 可苏柚清却更忙了。 经过这场时疫,大家都认准了苏柚清医术高超,每日来寻医问病的数不胜数,苏柚清每天是从睁眼忙到天黑,每日乐此不疲。 清晨,朝堂之上,皇上点名尚书苏卿,夸他有个聪明能干的好女儿,苏卿一脸蒙圈。 经过同僚们解释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居然还有这般能耐。独自一人研制出治疗时疫的方子,又带领医馆伙计们平息了京中时疫。 眼下,苏柚清美名远扬,京中更是流传苏大夫的传说,苏柚清医馆每日病人络绎不绝,人人都夸赞苏柚清。 下朝后,苏卿走到一半,突然拉开轿帘:“去柚清医馆。” 这边,苏柚清忙的天旋地转,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苏卿上前:“苏大夫果真医术高超啊!” 苏柚清抬头,看到苏卿眼里满是喜色:“爹!你怎么来啦!” 苏卿佯装生气:“嗯,我自己的女儿医术名扬在外,居然还得别人来告诉我。” 苏柚清吐着舌头,低着头:“这也没什么好说的嘛。爹,你是不是生气女儿在外面抛头露面,给你丢脸了。” 苏卿拍了一下苏柚清的头“这孩子,你傻啊你,你知道今日是谁跟我赞扬你医术的?是圣上!圣上对你的医术赞不绝口,爹高兴还来不及的,跟你生什么气。” 苏柚清将父亲带去后院,一进门,便看见萧玉衡一脸悠然自得的在品茶,一个回眸,萧玉衡嘴里的茶都吐了出来。 苏卿看着眼前的萧玉衡,顿觉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膝盖下意识的就软了下去。 苏柚清倒是眼疾手快扶住苏卿:“爹,你怎么啦?” 转头指挥萧玉衡:“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倒茶呀!” 苏卿赶忙拦住:“不用不用!柚清,爹就是来看看你,哎,那医馆前你先去嘱咐一番吧,跟百姓们解释一下,否则你现在名气大,让人说恃宠而骄就不好了。” “哦对对对,爹你先坐着,我去去就来哈!” 第42章 第42章 目送苏柚清背影离开后,苏卿双手并拢:“卑职参加云王。” “云王,您怎么会在这?皇上可都急疯了。” 萧玉衡连忙将苏卿扶起:“说来话长,现在也不好解释,本王只希望尚书大人拿我当一个打工小厮,万不可透漏出我的身份和藏身之处。” 苏卿皱皱眉“卑职明白!” “爹!”苏柚清交代完了一贯的事情,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 苏卿绷直腰板,动都不敢动,只得尴尬的笑着。 苏柚清抬头一看,发现萧玉衡正在身边站着。 苏柚清一嗓子:“快去倒茶!” “不,不用了柚清,爹不渴不渴!”苏卿简直欲哭无泪,他哪里来的胆子敢让云王殿下给自己泡茶啊! 萧玉衡抬头给了苏卿一个眼神,示意他别再多说话,苏卿识趣的闭上了嘴。 苏卿拉起苏柚清的手:“柚清,跟爹回家吧,以前是我和你娘对你太疏忽了,前几日,你娘还跟我提起,说你出嫁到御史府那几年,光顾着跟你生气,一点都没有照顾好你。” 苏柚清反握住父亲的手:“爹,你说什么呢,当初是女儿自己有眼无珠,被哄骗的与你和娘反目。” “结果呢,女儿是尝到报应了,我尽心尽力照顾着他们御史府上上下下三年,没换来一点好处。” 苏卿眼眶湿,润,不禁感叹这人还就得经历事情才能长大,当初那个幼稚的女儿已经不见了,成长成了眼前这名声远洋,懂事孝顺的苏大夫。 “既然这样,柚清,跟爹回尚书府吧。” “和离之后,我买了个新宅子,现在自由自在的,过的别提多高兴了,你也看见了,现在每天找我问诊的有多少,我现在啊,就安安心心的把医馆经营好就是了。” 苏卿笑着,摸着苏柚清的头发:“柚清,你是长大了,爹为你自豪,谁说女子就非得嫁人相夫教子的。你如今这番成就,谁看了不点头称赞!” 苏柚清靠在爹怀里:“爹,虽说我想自由自在一些,可我跟你保证,会经常回去看你和娘的,对了,娘近期身体如何啊?” 苏卿摇摇头:“你母亲情况不太好,她自小便有胃疼的毛病,那时听闻你和离,急火攻心,一病不起,我清了很多郎中给你母亲医治,却都是收效甚微。” “柚清,你今日就随爹回一趟家吧,正好看看你娘。” 苏柚清愣在原地,她不是不想回家看望母亲,只是还没做好准备,从前她为嫁给徐墨,和父母顶撞。 一旁的萧玉衡眸色微沉。 苏卿下意识看了眼旁边,抹着汗劝道:“柚清,对......下人,还是要宽容些为好,眼看这......小厮......身体还虚弱的很,你怎么给他派这么多活啊。” 苏柚清觉得不可理喻,“爹,这人是欠我不少银子,资源留下来干活抵债的,我不让他干活,他欠我的银子怎么算!” 苏卿再一次瞪大了眼睛,看向萧玉衡,欠钱?萧玉衡堂堂云王,会欠他女儿钱?还,还卖身抵债?这,说出去谁信啊。 萧玉衡笑了下:“我在这儿给苏大夫帮忙抵银子。” 苏卿一时语塞,也只能抹着汗继续。 第43章 第43章 萧玉衡点头:“苏大人不愧为朝廷命官,懂得人间疾苦,不斤斤计较,欺压良民。” 苏柚清听闻,杏眼一瞪:“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萧玉衡淡淡一笑,不再说话。 苏卿看着二人,是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只得捂着头思考对策。 苏柚清看出父亲不对劲,急忙问道:“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苏卿眼神一转:“对对对,柚清啊,爹担心你娘,头疼的很啊,你赶紧跟我回去看看你娘,见到你娘我就好了。” 苏柚清愣了一下,不再多说,转身扶着苏卿上了马车,临走,苏柚清瞪了一眼萧玉衡:“别忘了我说的事!我回来后一一检查。” 看着苏柚清离开的背影,萧玉衡无奈的摇了摇头。 话说,这马车刚到尚书府门口,苏柚清只露了脸,还没下来呢,大门看守便匆匆往院内跑去,像是要去报信一般,引起了苏柚清的注意。 不知为何,苏柚清总感觉不太好,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过了前厅,进了内宅,二姨娘和妹妹苏玉清便热情的出来接见,那架势,恨不能亲上苏柚清一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家多相亲相爱呢。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苏眼下柚清更加肯定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这母女二人当日明里暗里给她和母亲使了多少绊子,羞辱嘲笑更是不计其数。 要不是苏柚清这不吃亏的性格,恐怕这会早就被这母女二人折磨疯了。 但当着苏卿的面,苏柚清还是努力挤出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和二姨娘和妹妹寒暄着。 二姨娘此次格外热情,苏柚清本想安安静静陪陪母亲,二姨娘却非要张罗一桌接风宴,说是庆贺她脱离苦海。 苏柚清推脱不掉,又不想让父亲为难,只得点头应承了下来。 接风宴上,二姨娘一直夸赞着苏柚清,说什么她现在在百姓中口碑极高,医馆也是名扬在外,可是给了父亲长脸,连圣上都夸赞,恭维的让苏柚清觉得浑身发冷。 随后,二姨娘话音一转,又开始咒骂起徐墨:“徐家那个小子,真真是个不开眼的玩意,我们柚清如此优秀,他当真是有眼无珠,和我们柚清和离。” 苏玉清在边上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当年她苏柚清为了那么个男人,闹的尚书府都沦为了京中妇人的笑柄。 现如今,不就是碰巧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药么,怎么就至于到了这全家都夸赞的地步了。 苏玉清越想越气,越气越难受,正听得母亲咒骂徐墨,便开口道:“姐姐,这夫妻之间啊,俱为一体,关系不睦绝不是一个人的问题,纵然姐夫有千百个不对,你就没半点不是么。” “别的且不说,但就说开设医馆,贩卖药材的事,哪有堂堂一个御史府夫人,尚书府大小姐在外抛头露面,做那末等商人做的事啊,那不是打御史府的脸么。” “也难怪姐夫会那般生气了。” “爽!”苏玉清心里大喊一声,她就是要狠狠地戳她苏柚清的痛处,还要让父亲知道,苏柚清这样自降身段做末等商人的事,不单是丢了御史府的脸,更是丢了尚书府的脸! 第44章 第44章 “啪!”一阵清脆的声音,惹的几人纷纷吓了一跳,只见苏卿脸色不悦,手中的银筷子被随意扔到了地上。 “经商又如何!凭本事挣钱,堂堂正正吃饭。柚清细小对医术感兴趣,长大后学有所成,造福百姓,悬壶济世,怎么不对了!” “如今,柚清的医术那是得了圣上的赞赏的。” “未出阁时,柚清便做得一手好菜,料理的好府中事宜,出嫁后更是将夫家经营的风生水起,如今和离,也能将自己医馆开到如此地步,你们见过几个女子是这样的?” 二姨娘瞪了苏玉清一眼,这傻孩子,她在这将苏柚清捧上了天,就为哄的苏卿高兴,让他得知自己有多识大体,眼下都被这傻孩子毁了。 二姨娘马上令下人再拿一副新碗筷来,站起身来哄着苏卿“老爷,您别跟玉清一般见识,她一个未出阁的丫头,懂什么啊。 “如今我们柚清医术高超,口碑极好,谁见了不称赞一句,不愧是尚书府出来的大小姐,虎父无犬女嘛。” 这一语双关的恭维让苏卿颇为受用,立马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拿起筷子便开始给苏柚清夹菜。 面对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苏柚清简直如坐针毡,没半点胃口,二姨娘当着父亲的面演这一出违心的恭维,实在是让苏柚清恶心的要命。 回来之前,尽管苏柚清已经做好应付二姨娘恭维的准备了,可真到了这时候,苏柚清才发现,自己有点高估自己了。 二姨娘这一顿没安好心的阿谀奉承,她实在应对不了一点。 于是,苏柚清放下筷子:“爹,姨娘,我吃饱了,我先去看看娘,你们慢用。” 说罢,也不给任何人挽留的机会,起身向母亲庭院走去。 苏卿率先反应过来:“柚清等等爹,爹跟你一起去。” 偌大的饭桌上,只剩下了二姨娘和苏玉清母女。 苏玉清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后,悄悄附在二姨娘耳边道:“娘,你说,苏柚清这个时候回来,是不是听说什么了,要来给她娘诊治啊?” “如果她真的诊治出来,那,那,那我们不是完了么,娘啊,怎么办啊。” 胡氏心烦的甩了苏玉清一下:“你啊,心思这么浮躁,能成什么事!刚刚当着你父亲的面,我都在极力夸赞苏柚清,你怎么还能跟我反着来呢!” “看你父亲,生气了吧!” “还有,凡事都要沉稳,沉得住心性。” 苏玉清点头:“娘,我都知道,我就是担心。” 胡氏眼睛一瞪:“担心什么!你以为这小丫头片子医术真的了得了?不就是恰巧医好了时疫,被那些人传的么。” “她那医术我还能不知道?那就是自小跟着山野村医学了几招烂把式,那程太医,可是家里世代行医,入职太医院,连他都没瞧出什么来,我就不信,她苏柚清能!” 第45章 第45章 苏柚清来到母亲房内,只见母亲脸色惨白,躺在榻上昏迷不醒。 一直伺候母亲的刘妈妈正一点点将手中的汤药想办法送进母亲口中。 见着苏柚清回来,刘妈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姑娘,姑娘你可是回来了,夫人昏迷都一直在叫你呢。” 苏柚清连忙走上前去。 怎么会这样? 明明上次她及时查出了母亲饮食中的金刚砂,还给母亲开了养肠胃的药,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母亲反倒严重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母亲虚弱的样子,苏柚清心里如刀割一般。 她走上前去,拿起母亲手腕开始把脉,这不把不知道,一把吓一跳,母亲这哪里是什么肠胃问题,这是明显的中毒症状啊! 而且这毒还很是罕见,解药也别有一番制作方法,要不是自己自小研习这些,健的毒药数不胜数,母亲说不定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柚清,你娘怎么样啊,到底是什么病症啊?”苏卿关切的问道。 苏柚清收回诊脉的手,镇定自如的说道:“爹,没事,娘这就是老,毛病,身体虚,加上知道我和离之后急火攻心,一股火憋住了。” “我给娘施几针,娘就没事了。” 说罢,苏柚清便将银针取出,对着母亲几个穴位扎了起来。 “噗!”一口黑血从朱氏口中喷出,再看朱氏,脸色瞬间好了一些,也不昏迷了。 “夫人醒了!”刘妈妈抹着眼泪,喜极而泣。 朱氏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女儿苏柚清那张白嫩的小脸。 “柚清,我的女儿,你回来了!娘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苏柚清鼻子一阵酸:“娘,你说什么呢,怎么就看不到我了,这不是好好的么,都怪我,那么久都不回来看你。” 朱氏拉着苏柚清的手:“不怪不怪,天下哪有娘会怪自己女儿的。来,好好让娘看看。” “你瘦了,是不是吃了苦了?” 苏柚清拉着朱氏的手:“娘,女儿一切都好,您别担心,先好好养着身体。” 接着,苏柚清开始慢慢给朱氏讲了和离之后自己的种种,讲了自己是如何收拾徐墨和白玉皎的,又如何以一己之力平了京中的时疫,让圣上都对她赞许的。 朱氏听罢,连连点头:“我就知道,我女儿是个有大智慧的,当初徐墨那混账东西来求亲,我就觉得他不堪大用,一个泼皮破落户出身,哪里配得上我的柚清。” 苏柚清笑笑,心中一阵温暖。 第46章 第46章 当年,她一方面是听信了徐墨那厮的花言巧语,觉得他值得托付终身,另一方面则是二姨娘胡氏将她与徐墨私下交往之事传的满城风雨。 且在胡氏母女的添油加醋下她与徐墨的正常交往,则被传成了行为放肆,不懂规矩,败了尚书府的名声。 更重要的是,当年,父亲苏卿为人正直被对家记恨,此事传到对家耳朵里,直接向圣上参了苏卿一本,圣上也是颇为不满,勒令苏卿教育好自己的女儿。 因此苏柚清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为了不再给母亲丢人,也为了让这风言风语有个最好的结果,苏柚清就这般急吼吼的不顾父母反对嫁给了徐墨。 这许多年,苏柚清一直觉得自己伤透了父母的心,且在她嫁给徐墨后,父母一直与自己保持了距离,大有要舍弃她这个女儿的意味。 却不知,私下里,母亲也好,父亲也好,都没有半分责怪,只是担心自己会被徐墨那厮欺负。 后来,苏柚清行医济世,认识太多三教九流,从他们口中,苏柚清得知了一件大事,父亲是故意让她嫁给徐墨的,即使父亲知道徐墨那厮不堪大用。 当时朝堂之上,各方势力暗潮涌动,皇位之争已经达到顶峰,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 最好的方法,就是千万不能站队。这样一来,不论是谁日后挣的皇位,最多就是不受重用,不至于连累家人满门抄斩。 可父亲位至尚书,在朝中颇有威信,他不站队,自有人逼着他站队,而逼迫苏卿站队的最好方法,便是求娶苏柚清。 制药苏柚清嫁了谁,那苏卿便是站了谁的队。 很显然,苏卿也早就意识到了这点,因此才在苏柚清说要嫁给一个毫无根基的泼皮破落户的时候,没有半分实际阻拦。 不管怎么说,自己女儿嫁错人还可以和离,可全家要是被满门抄斩,就没有回头路了。 因此,苏柚清才不怪父亲在她成婚之后便对她关系冷淡,一切,都是父亲的一片苦心。 可就如此一番苦心,苏卿和朱氏依旧觉得对不起苏柚清,这要她怎么不难受。 苏柚清靠在母亲怀里:“娘,我现在和离一身轻,往后我就不嫁人了,安安心心照顾好你和爹经营好医馆。” 朱氏佯装生气板脸:“胡说,这普天下的女子,哪有不嫁人的道理。” 苏柚清嘟着嘴“那普天之下,有几个像我这样的女大夫啊。” 朱氏笑笑,抹着苏柚清的手:“不嫁人倒是没什么要紧,只是你早了这么多罪,吃了这么多苦,娘心疼。” 苏柚清知道,母亲这是又在自责当年不经意将自己弄丢,被山野村医捡走的事情了。 “娘,我虽然没在你和爹身边,可我也没吃到什么苦,反倒学了一身医术,别人家的大小姐,哪里能见识过这些啊。” “况且,娘,要不是这身医术,我又怎能在成亲之时经营的好御史府,又在和离之后过得如此肆意呢。” 朱氏听了苏柚清的话,仔细一想,倒也对,如若不是女儿一身医术,凭徐墨那破落户,怎么能让柚清吃穿不愁,柚清又怎能有底气和离,和离后又怎能有如此作为。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第47章 第47章 可朱氏不知道的是,苏柚清自小可不是被山野村医捡去的。 那年,她不慎玉母亲走失,转头就被人牙子卖给了一名邪医,那邪医虽有一身登峰造极的医术,却不用正路上,每日就想着如何制毒害人。 而那邪医定期从人牙子手中买人,原因也极其简单,就是要让这些买回来的人作为药人,为他试药试毒。 他们被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废弃小屋内,邪医每次练成一瓶毒药就要在他们之中随机抽取一人试药。 那些毒药效发作十分痛苦,邪医为了知道自己这些毒药究竟能到何种威力,每次都眼睁睁的看着人即将断气才肯喂上解药。 有人天生体弱,没多久便一名鸣呼,有人被毒药侵体,即使喂了解药也没能熬过去。 苏柚清至今不敢回想当年那种绝望和痛苦,身边的人一个个以各种各样的样子痛苦死去,给年少的苏柚清留下了太大的阴影。 为了活下去,苏柚清忍辱负重,胆大心细,被邪医赏识,将其留在身边做了助手。 苏柚清的医术,就是在那个时候学的,也因此,苏柚清用药极其凶险,因为她离死亡那般近过,有一线生机便全力以赴,不如那些普通大夫畏手畏脚。 最后,苏柚清终于是取得了邪医的信任,并找到机会,将其反杀。 这才有机会放出所有药人,并能和父母相聚。 相聚后,父母曾问过她都去哪了,有没有吃苦。 苏柚清不愿意父母担心,便借口说被一个山野村医捡到了,虽然吃的粗茶淡饭,但村医待她极好,还学了一身医术。 可即便是如此,苏卿和朱氏依旧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苏柚清。 他们不敢去想自己的女儿在他们不在身边时过的有多凶险,姑且就相信苏柚清说的话,自己安慰自己说还好女儿没受苦。 可就在三年前,苏柚清嫁给徐墨大婚时,朱氏明明看到苏柚清后背的满背伤痕,她几次想问,却始终不敢问出口,一来是怕触及女儿的伤心事,二来也是她真的不敢问。 如今,女儿说不怪自己,这怎么能让朱氏不愧疚。 眼见母亲又要哭,苏柚清赶忙安慰,好不容易将母亲安顿好,二姨娘胡氏派人通传,说已经准备好了晚膳,让苏柚清去用。 苏柚清不想去,朱氏拍拍苏柚清的手:“女儿,娘知道,那母女俩心肠歹毒,与你不睦。” “娘现在还在,作为尚书府夫人,她始终掀不起什么风浪,可如今娘这身体,万一....” “你还是要多哄着你爹,让你爹高兴,娘才能放心。” 苏柚清听闻,鼻子又一酸,钻进朱氏怀里:“呸呸呸,没有万一,娘,有我在,你保管能活很” “再说,我是爹的女儿,爹怎么样也不会苛待于我啊。” 朱氏拍拍苏柚清后背:“柚清,你听娘的话,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那母女俩二人,与京中一群长舌妇交好,若你得罪他们,那黑的就能给你说成白的,到时候你百口莫辩。” “当日,你与徐墨那厮,不就是个教训么!毕竟是长辈,别给她们留下话柄,京中这些世家最在意这些规矩体统。” 苏柚清直起身,她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如今她凭借医术,在京中已立下口碑,没必要因为胡氏母女二人又断送了,影响日后再嫁。 其实自上次和离,苏柚清已经打定主意要自己过一辈子了,她很喜欢现在的状态。 第48章 第48章 自己有能力赡养自己,医馆生意火爆,她何必再嫁给一男子,讲究三从四德,照顾一家老小呢。 但这些话苏柚清只能放下心里,母亲是个传统的大家闺秀,从小习得的教育就是夫为妻纲,繁衍后代。 为了不让母亲担心,苏柚清还是去和胡氏用膳了。 去用晚膳的路上,不知从何处传出一阵异响,可当苏柚清回头,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边,医馆内,萧玉衡正坐在树上闭目养神,突然一个睁眼,胳膊一身,一块小石子躺在萧玉衡掌心。 萧玉衡看了看周围,从树上翻下,对着黑暗处说了句:“出来吧。” 一蒙面男子瞬间出现跪在萧玉衡身前。 “说。”萧玉衡言简意赅。 “回王爷,树下今日跟踪保护苏小姐时,发现有一贼人,化妆成尚书府家丁,欲行刺苏小姐。” 萧玉衡眉头一皱:“人呢?” 蒙面男子支支吾吾:“这,属下刚制服了他,他便服毒自尽了,属下看了一下,毒药藏在那贼人牙中。” 萧玉衡闭上眼睛,这些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不过没关系,再狡猾的狐狸夜总会露出尾巴,他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他们耗。 尚书府内,苏柚清去用晚膳。 胡氏仿佛浑身使不完的劲,热情四射,不知疲倦的招呼着苏柚清。 “柚清,来来来,快尝尝这冰晶糕,姨娘记得你之前最爱吃这个了。” “这是姨娘亲手做的,姨娘还知道你不喜爱吃太甜的,这次啊,特地没有放太多的糖。” “还有这个这个,这鲈鱼汤颜色奶白,可是姨娘亲自挑选的,味道最好呢,你快尝尝,尝尝。” 苏柚清皱了皱眉,只觉胡氏异常聒噪,心烦的很,但还是配合的拿起一块冰晶糕尝了起来。 刚吃一口,苏柚清就肯定,这是胡氏的手艺了,若是街上店铺里卖的冰晶糕是这味道,恐怕店铺早就关门大吉了。 可胡氏却不自知的追问苏柚清:“柚清,味道如何啊。” 苏柚清费了好大劲,才说服自己违心的说一句味道好极了, 胡氏可是长了精神,连忙又要给苏柚清夹一块,苏柚清躲了一下,冰晶糕就这么掉在了桌上。 这一下,场面瞬间一阵尴尬,胡氏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苏玉清见状,立马开始了表演,挤出了两滴眼泪,佯装委屈:“姐姐你有所不知,小娘听闻你回来,很是高兴,知道你爱吃冰晶糕,特地去学着做呢。” “就这一盘冰晶糕,小娘也是做了好久,姐姐何必这么不领情,莫不是,因着厌恶我们母女二人,才讨厌这冰晶糕吧。” “我们母女二人不知哪里得罪了姐姐,才遭姐姐如此厌恶,今日家里人都在,姐姐不妨直说,我与小娘一定尽力改。” 第49章 第49章 话音未落,胡氏便给了苏玉清一个巴掌:“闭嘴,你当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我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今日柚清回来,你爹也在,全家开开心心的,谁要你说这个的!” 说完,胡氏转身跪在苏卿面前:“老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玉清,才至于让她口无遮拦。” “你莫要怪罪玉清,她平日里是懂规矩的,今日也是见不得我受委屈,您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原谅了她吧。” 苏柚清扯了扯嘴角,心道这胡氏真不愧是那高端烟花地出来的,短短几句话,看似轻悄悄,但却意味深长。 胡氏此番言谈,看似是在为自己女儿求情,实际呢,不过是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给父亲看。 又在说这苏玉清平日里规规矩矩一女子,都被她苏柚清欺负的开始不规矩了,可见是她苏柚清做的太过分了。 最后又说苏玉清是为自己委屈打抱不平,意思不就是苏柚清给她委屈受了么。 就这两下子,当谁都是傻子呢? 苏卿赶忙扶起胡氏:“你快起来,我何时说要怪玉清了,她平日是最是规矩我都知道。” “今日柚清难得回来,我们坐在一块开开心心的,说这个干什么。” 说罢,苏卿转身面向苏柚清,眼见就要开口说话。 苏柚清抢先一步开了口:“姨娘,你说什么呢,你们对我这般照顾,何时得罪了我啊。” 紧接着,苏柚清眉头微皱,在桌下的手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脸上顿时一阵痛苦之色,疼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爹,姨娘,你们是有所不知,我嫁到御史府那三年,徐墨那厮南下三年不回家,还不寄银两。” “婆母李氏也与我不睦,加上银两短缺,我都是一个人随意去菜市场买些便宜的菜,回来稍作加工,自己对付一口。” “时间一长,我便养成习惯了,家中突然这么多人一块坐下吃饭,我就是有些不习惯,才会食之无味的,” 说罢,苏柚清拿着手帕抹了两下不存在的眼泪。 事实上,苏柚清在御史府那几年,虽说最开始银两确实短缺逼得她不得已去行医赚钱。 可就在银两最短缺的时候,苏柚清也没亏待过自己,甚至一边跟李氏哭穷,一边乔装打扮,带着春香去饭馆点一大桌子饭菜。 后来她行医赚得不少银子,也都握在自己手里,想吃什么从没亏待过自己这张嘴。 可苏卿信了,他拍拍苏柚清肩膀,一阵痛心疾首,“柚清,别说了,都是爹对不起你,徐墨那混账王八羔子,爹定会让他好看。” “还有,柚清,从今以后,想吃什么就跟下人说!爹堂堂一个尚书,别的本事不敢说,让我女儿想吃什么便吃什么还是能做到的!” 说罢,苏卿看向胡氏:“从今往后,柚清在尚书府的一切用度,均提高一倍。” 胡氏和苏玉清对视了一眼,心里简直在滴血,那些银子,可都抓在她们母女二人手里,如今苏柚清提高一倍用度,那便意味着她们手中银两又少了不少。 第50章 第50章 可当着苏卿的面,胡氏和苏玉清也只得挤出一个笑容,回答着对对对,应当的。 看着胡氏母女气的要死还不能表现出来的样子,苏柚清心里就一阵舒爽。 苏柚清靠在苏卿怀里撒着娇:“还是家里好啊,爹,我要在家中多住些时日,你可别嫌我烦啊。” 苏卿喜出望外,他哪里会觉得烦啊,他巴不得女儿能永久居住在尚书府,起码在尚书府里,自己身边,能够照顾好她。 “住,住!这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苏柚清笑笑,甜甜的说道:“谢谢爹。” 晚膳结束后,苏柚清回到房里,拿出自己药箱开始研究给母亲的解药,发现几味药不太常见。 于是她给春香写了个字条,让她回医馆告诉田七,发动整个医馆的伙计,翻遍整个京城乃至周边县城的药铺,也要将这几味药配齐,不行就上山采。 另外,她要在尚书府多住些日子,要医馆的伙计们和前来奔着她求医问诊的百姓好好解释。 春香看着字条,问道:“小姐,你之前不是说不愿住在尚书府,让老爷为难么,如今那母女二人眼看着针对于你,你怎么反倒要留下来呢?” 苏柚清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还记得上次我回来的时候,从母亲的饮食中发现金刚砂的事情吗?” 春香回到:“记得,奴婢还记得,你给胡氏看金刚砂的时候,她脸都吓白了,一看就是心虚。” 苏柚清点点头:“没错,心虚,可我上次已经跟她挑明了说了,这么短的时间内,她怎么还有胆子继续向母亲下毒呢!” 春香吃惊:“什么?小姐,你不是说,夫人的病症是因为急火攻心才致昏迷不醒的么?” 苏柚清点了春香额头一下:“你个傻丫头啊,咱们今日回尚书府的时候,我还没下轿呢,便有人去给胡氏通风报信了。” “可见从我上次离开到现在,这尚书府中又被胡氏安排满了她的人,如果真是胡氏给娘下的毒,那么我在诊断的时候,一定就有人在旁边听着,随时等着通风报信呢!” 春香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那这次夫人中的毒,一定也是胡氏下的!” 苏柚清摇摇头:“ 不一定,上次我已经警告过她一次了,她即使贼心不死,也不可能再这么快动手。” “可若不是她动手下毒,还会有谁想致母亲于死地呢?” 春香歪着头想了一下:“小姐,你说会不会是上次你警告了胡氏,反倒让她觉得受了威胁,才这么心急想再下手的?” 苏柚清点点头,也不能排除有这种可能,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本就是蛇蝎心肠的胡氏。 可不论是谁下的毒,她苏柚清都一定要将他揪出来,敢伤害她母亲,她必要让下毒之人尝到母亲百倍千倍的痛苦,否则难解她心头之恨! 第51章 第51章 和春香说完了话,苏柚清便去找了父亲,想旁敲侧击问问母亲究竟是什么时间开始发病的,父亲找来的太医都说些什么。 可没想到的是,胡氏也在。 眼见苏柚清大晚上来找苏卿,胡氏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警觉:“柚清,这么晚了找老爷。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柚清笑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哪里有什么事情啊,二姨娘,我是来找你的。” 胡氏愣了一下,挺直了后背,看向苏柚清:“找我?” 苏柚清眼神似笑非笑了几秒,随后马上恢复了正常:“二姨娘,我今日这来的突然,行李什么的也没来得及拿。” “还烦请二姨娘明日给我找几个身强体壮的伙计,随我一同去医馆搬些东西,此次我住的时间可能久一些,要搬的东西多。” 胡氏瞪大眼睛:“久一些?你方才不是还说只多住几日吗?” 苏柚清看着快要沉不住气的胡氏,心里一阵发笑:“本来是想着多住几日就行的,可刚一回到房间里啊,觉得亲切的很。” “就想着常住下去也不是不可。” 苏卿听了之后,高兴的不行,当即下令:“什么长住啊,明日让你二姨娘多给你派几个人,直接将东西都悉数搬来吧,就别走了。” 那哪行啊!胡氏急的直接站了起来,这苏柚清要是一直住在尚书府居住,那他们母女办事得多了多少阻碍啊。 苏柚清和父亲一块看向着急的站起来的胡氏,不同的是,苏卿眼神里是疑惑,苏柚清眼神里是挑衅。 胡氏缕缕头发,故作轻松道:“老爷啊,是这样,这柚清,自从出嫁以来,已经很久没回尚书府了。” “她这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有什么习惯,下人是一概不知的。” “府里现在这几个丫鬟婆子,蠢笨的很,一件事须得反复告诉才记住,我怕他们照顾不好柚清。” 苏柚清心中冷笑一声,随即开口道:“没事姨娘,我在御史府的时候,招了不少聪明得力的老妈子和婆子。” “和离之后都把她们带到了医馆,她这就写信让她们过来。” 胡氏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恐怕不太好吧,府中无大事,一下子填许多老妈子和丫鬟,恐惹人非议啊老爷。” “还有啊,这新旧仆人一块共事,脾气是不是能合得来啊,如若关系不睦,那不知又生出多少事端。” “够了!” 苏柚清本想继续跟胡氏唇枪舌战,却没想到苏卿狠拍了下桌子,大喊一声。 吓得胡氏连忙低头。 “柚清是我女儿,这尚书府就是她的家,怎么她就是回家一趟,便有这么多事?” 胡氏低垂眉眼,眼泪汪汪,“老爷莫气,妾身不过是为了尚书府上下内外的安定团结着想,唯恐生出半分事端。” “安定团结?也就是说柚清回来,就影响了咱们尚书府的安定团结了?这是什么道理!” 第52章 第52章 苏卿突然加大嗓门,给苏柚清都吓了一个激灵。 胡氏将头低的更厉害了“老爷冤枉啊,妾身没有那个意思的!只是这府中大小事务实在是多,妾身须事事上心。” 苏卿摆摆手,看向胡氏的眼神多了几分厌弃:“想当年,柚清的娘管理尚书府时,那府中上下可是一团和气,井井有条。” “怎么如今到了你管理尚书府,就有这许多的事端生出来呢。” 胡氏垂在两侧的手狠狠的握程一个拳头,但表面依旧低眉顺眼:“妾身愚钝,不如大娘子一般聪明伶俐。” 苏卿摇摇头:“罢了罢了,大娘子乃出身名门贵族,自小耳濡目染学习如何掌管家事,自然做的要比你好,你比不上她也是情有可原。” 听闻这话,苏柚清特地抬头看了一眼胡氏的脸,那可真叫一个丰富多彩,苏柚清差点笑出声来。 苏卿回头看向苏柚清:“柚清啊,别听你二姨娘的,有事你便去找泰山,让他为你安排,想住多久住多久。” 苏柚清谢过父亲,转头又看见那胡氏的脸,比刚才更精彩了。 大约也是装不下去了,胡氏起身:“老爷,那妾身先行告退了。” 苏卿点点头,胡氏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柚清看着胡氏离开的背影,问道:“爹,二姨娘从何时开始掌管尚书府的?” 苏卿放下茶杯,拉过苏柚清:“自你母亲病重,管不了家开始,这尚书府便是你二姨娘在管着了。” “她虽说有些愚笨,可你母亲管家是她跟着学了不少,而且也是按照你母亲生病前留下的规矩办的,还算不错。” 苏柚清在心里给苏卿翻了个白眼,看来爹没懂他的言外之意啊。 但不论怎样,春香说的对,娘一旦遭遇意外,那最利益最大的获得者便是胡氏母女二人。 虽说上次金刚砂的事情自己已经警告了胡氏,那也难保胡氏感觉到了威胁,想快速斩草除根。 好在她现在及时赶了回来,娘的毒还有的解。 翌日,苏柚清上街,走进一个巷子中,在一个小乞丐面前停了下来,小乞丐正在闭着眼睛酣睡着。 苏柚清将手中的肉包拿出一个,放在了小乞丐鼻子底下,小乞丐动动鼻子,眼睛一下子睁开,拿过苏柚清手中的肉包就大快朵颐了起来。 待苏柚清走远后,小乞丐抱着肉包坐到了个隐秘之处。 他将那几个肉包仔细观察,全部从油纸中拿出,果然发现其中一个肉包分量较轻,轻轻一掰,一张字条便漏了出来。 上面仅有五个字‘西域归墟散。’ 这正是朱氏所中之毒,也是让苏柚清觉得此时不简单的原因。 这西域归墟散,是西域那边独有的一味毒药,其制作工艺非常复杂,那里面特有一味归墟草,乃是西域独有的,只有在冬日才能采摘,且必须要在极低的温度下保存,才可保持其药性。 这就导致这种药物一直是西域特有,可后来,有人专门研究出了一种特殊的玉盒,能够将温度保持在归墟草需要的温度,这才使得这味药能够从西域流传出来。 第53章 第53章 更巧合的是,这味药,苏柚清在给邪医当药人时,就被他下过。 那药一旦服用下去,人不会马上有反应,而是经过好几日,这中间,中毒者并无不适,只觉得浑身无力,身子发虚,等到药效彻底发作,人便虚弱无比,连眼睛都睁不开。 最可怕的是,这毒在诊脉时是无法诊断出来,一般的大夫乃至宫中太医都会觉得这是病人,体虚,多加调养便是。 将纸条递给小乞丐后,苏柚清便来到了百草园药房,想要找掌柜的买上几味西域特殊的解药药材。 这掌柜的家中有人在西域经商,若说这满京城里,西域草药最全的,也就数他家了。 百草园掌柜的见到苏柚清来,十分欣喜,连忙招呼伙计包药沏茶。 苏柚清一直推脱。 掌柜的佯装生气:“苏大夫,我这百草园还指着你照顾生意呢,我这就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苏柚清推辞不得:“好好好,来。” 说罢一饮而尽。 掌柜的继续给苏柚清到了第二杯茶:“苏大夫,您可是不知道,当日您行医问药,支撑御史府的时候,我就替您觉得不值。” “您虽为女子,但医术高明,有头脑,那御史大人完全一个草包,不堪大用。” 苏柚清摆摆手,客气道“也不能这么说。” 掌柜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对苏柚清说:“您可知,这御史府现在是什么景象?” “穷的都揭不开锅了!听闻那御史大人还到处在借钱呢。” “前几日,那御史府的老夫人到当铺去变卖自己首饰,嫌人家出价低,当场就吵了起来,我看的真真的。” 苏柚清大笑起来,如果说最近有什么事情让她开心,也就是看到徐墨和白玉皎那对贱人过的如何惨烈。 忙活完所有的事情,苏柚清转身回了尚书府。 可刚走到朱氏的院子时,就看到一些丫鬟老妈子聚集在一块,冲着朱氏的院子窃窃私语,偷偷观看。 “你们在干什么!”苏柚清问了一句,可下人却如临大敌,一个个招呼都没打医生就如鸟兽状全部散落开来。 苏柚清感觉不对,快速跑进母亲的院子。 即使做好准备,可当苏柚清看见眼前的一幕时,气的差点要晕了过去。 只见朱氏庭院的正中间,被搭起来一个大的供桌,上面供着的不知是何东西,庭院四角各有一个竹竿,上方系着长长的彩带,汇集到中间。 还有几位带着诡异面具的江湖骗子,正在敲锣打鼓,口中振振有词,上蹿下跳。 苏柚清气坏了,母亲现在的情景必须安心静养,才能撑到她配齐解药的时日,眼下整这么一出,不是明显让母亲不得好好休息吗! 于是苏柚清走上前去,唰的一下,将供桌掀了个底朝天,并勒令为首的江湖骗子:“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第54章 第54章 还没等骗子开口说话,胡氏和苏玉清母女二人便匆匆赶来。 看着发飙的苏柚清和满地狼藉,胡氏质问苏柚清:“柚清,道长法力高强,是哦花了大价钱请来给大娘子祈福的,你这是做什么!” 说罢,胡氏拿出一包银两塞入道长手中,言辞恳切,声泪俱下:“道长你可切莫怪罪,她年轻不懂得这些,望您海涵。” 转头,胡氏面向苏柚清,作势就要跪下:“柚清啊,你有所不知,这道长自小降妖除魔,法力高强得很,每年我都要请他来帮助我们尚书府降妖除魔,保佑尚书府的。” “你对我有怨尽管冲我来,可莫要得罪道长,让整个尚书府跟着遭殃啊。” 苏玉清心领神会,也跟着胡氏开始哭哭啼啼:“是啊姐姐,我小娘当真是为了嫡母好,这次请道长的钱还是小娘一点点积攒下来的。” “你自幼不在嫡母身边,与嫡母感情不好我们大家都能理解,可请你看在嫡母是你亲生母亲的份上,有什么事等嫡母康复再说好吗。” 苏柚清当即冷在原地,这都哪跟哪啊? 回头一看下人,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顿时明白了胡氏母女的计谋。 苏柚清冷哼一声:“康复?就凭这个臭骗子,在我娘庭院子上蹿下跳,叫唤几声,我娘病就能好了?” “到底是你受了他人哄骗,还是你就蓄意谋害,找来个江湖骗子扰我母亲清净!” “哎呀,大胆!”只见那骗子道士一把摘下面具,指向苏柚清。 “我乃道教传承,第108代传人!你,你,你个小丫头片子,竟敢怀疑我的身份?看我如何治你!看招!” 说罢,这道士咬破手指,在黄符纸上花了些诡异图案,再用食指和中指一指。 只见那黄符纸竟凭空就飞了起来,并且从道长怀里又陆续飞出几张黄符纸,道长上蹿下跳,摇头晃脑,那些黄符纸也随着道长四处飞舞。 众人皆瞪大双眼,连忙低头默念祈求平安。 苏柚清抱着双臂,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道长装逼。 她流落江湖那几年,什么接头杂耍没见过,这骗子这等咋爽本事,连个末等的都算不上。 此时,道长口中大喊一声:“收!” 只见那漫天飞舞的黄符纸,瞬间散落在地,道长一个手势黄符纸便向道长飞去。 “哎!等一下!”苏柚清眼疾手快,踩住其中一张黄符纸,其他黄符纸瞬间便消停了下来。 苏柚清捡起黄符纸,仔细一看,果然,这些黄符纸都是由极细的白丝线穿起来的,而那丝线最末端,便是在道长身上,这才能使那骗子能够控制得住这些黄纸。 看罢,苏柚清使劲一拽,那本围绕在道长身边的黄符纸竟都开始诡异的向苏柚清飞来,苏柚清看向那骗子,高声喊道。 “道长,你刚才运符的方式可不太对啊,让我来教教你吧!” 说罢,苏柚清学着刚才道长的样子,盘腿而坐,双指一指,带动了那些黄符,看的胡氏母女和下人个个目瞪口呆。 那骗子道士见事情败露,连忙找了理由准备要走。 第55章 第55章 “站住!”苏柚清胳膊一伸,大手一挥,这黄符纸便飘散在了那几位道士的周围。 苏柚清上前一步,拦住那几位骗子道士的去路,手中却轻轻抬起,将特制的香粉轻轻一撒。 一瞬间,几位道士顿觉浑身奇痒难忍,一个个都抓耳挠腮,上窜下跳,哀嚎声响彻尚书府。 胡氏见状,指着苏柚清便喊道:“苏柚清,你这是做了什么啊,他们几个何以这个样子了?” 苏柚清冷眼看着乱跳的骗子,冷笑一声,且不说他们拿了胡氏钱财来打扰她母亲。 就凭他们到处行骗,也该受些惩罚。 苏柚清认真跟胡氏解释:“她刚刚那咒语,念的是保卫家宅安宁的,可这些骗子却亵渎,还坐了坏事,这是三清对他们的惩罚。” 胡氏顿觉后背一冷。 这几人是骗子她是知道的,可这苏柚清刚刚操纵符纸又怎么回事?这些道士浑身齐痒又怎么回事? 难不成,这苏柚清还懂这个鬼神邪术? 胡氏越想越害怕,带着苏玉清快步离开了。 处理完这些骗子,苏柚清进了母亲的房间,发现刘妈妈在给母亲喂汤药。 苏柚清走上前去,拿起汤碗,仔细 闻了闻,又自己喝了一小口,确认是自己开的方子,这才放心。 如今,胡氏母女虎视眈眈盯着母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稍有不慎,便后果不堪设想,她苏柚清不得不防。 苏柚清坐在母亲身边,给母亲诊了脉象,发现母亲确是是好转迹象,又问母亲感觉如何,朱氏也说自从喝了苏柚清给抓的药,精神比以前好多了,苏柚清这才稍稍放心,并和母亲说起刚才发生的事。 可越说,苏柚清越发觉事情有些不对劲。 印象里,母亲从嫁过来开始就掌管尚书府,一直是外松内紧的政策,那些贴身的,重要的事情,全都是母亲的心腹,断不会出现什么差错。 今日这事情,分明是有人趁她不在,通了风信,才能让胡氏趁自己不在之时如此打扰母亲。 于是,苏柚清向母亲请求要将这院子的人好好归置一番,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朱氏欣慰的拉着苏柚清的手,满眼都是慈爱。 曾经那个那么天真可爱的女儿,如今也长大了,学会了思考问题,也学会了保护自己。 这让朱氏既是欣慰,又是自责。 又跟母亲说了好一番话,苏柚清才从母亲房间出来。 一出来,便让春香搬个凳子,她坐在庭院中间,让刘妈妈召集所有下人,她要一一查问。 待人召集齐后,苏柚清让所有下人排成一排,按着顺序出来,说出自己今日下午的行踪,其他人作证或补充。 下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苏柚清如此做法到底是何用意。 苏柚清拍拍椅子:“不瞒大家说,我怀疑,你们这些人当中,有内奸,勾结他人,害我母亲,今日我就要将这人揪出来。” 说罢,苏柚清手往旁边一伸,春香顿时明白,将一大包银两交于苏柚清手中。 “你们实话实说便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这么多人作证呢,你们若说得好,说得明白,这白花花的银子,可就是你们的了。” 下人又开始窃窃私语,似是不相信苏柚清真的能给他们钱。 苏柚清也不废话,大手一挥,指了一位长相白净的小丫鬟。 第56章 第56章 “你,说说,今天都做了些什么。” 丫鬟突然被指,有些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细细回忆今日的行程。 “今日,今日一大早,我便去了小厨房,给大娘子烧水,刘妈妈说大娘子每日躺着,须得每日擦洗身子。” 苏柚清抬眸:“当时厨房里可有其他人?” 丫鬟点头:“有,有呢,有厨子陈四,还有在厨房做杂事的王妈妈和李妈妈。” “陈四,王妈妈,李妈妈是哪几位?” 只见人群中站出三人,那中间一身伙夫打扮的男子回答道“回大小姐的话,我们三人便是。” 苏柚清接着发问:“你们好好看看这姑娘,今早可在厨房见过?” 三人看了丫鬟一眼,纷纷表示今早的确在厨房见到丫鬟,丫鬟不仅等着水开,还帮了王妈妈摘了菜,帮陈四生了火。 “嗯。”苏柚清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几两银子放在桌面。 “你们说的不错,这些银两便是赏赐,拿着吧。” 几人面面相觑,还是陈四上前一步,试探性的拿了那份银子。 看着没什么事,王妈妈,李妈妈以及丫鬟也都拿到了自己相对应的银子。 接下来,丫鬟又事无巨细的说出了自己今日的所作所为,对应作证的人也都拿到了相应的银钱。 一时间,众人兴奋,纷纷要求主动陈述今日自己行程。 再这样的氛围里,苏柚清很快抓到了那个通风报信的下人。 是个婆子,姓康,人称康妈妈。 刘妈妈听闻,上前抓住了康妈妈的衣襟,给了康妈妈一个耳光。 苏柚清不明所以,刘妈妈这才告诉苏柚清,这婆子是朱氏救下来的。 前些年朱氏身体还康健,和刘妈妈出门踏青,路上偶遇康妈妈向她们求救。 此时的康妈妈,刚从老家逃难出来,奄奄一息,快要死去。 朱氏心善,和刘妈妈一同将这康妈妈送到医馆,又令下人加以照顾,病好后更是留在尚书府,给了康妈妈一份稳定的工作。 朱氏对康妈妈如此情深义重,可康妈妈却为了一己私欲,便向心怀不轨之人透漏朱氏消息。 幸亏发现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苏柚清命人将康妈妈绑了起来,准备好好给她来点教训,顺便尝试着看看能否打探出娘中毒的情况。 可康妈妈却在此时闹翻了天:“大小姐啊,你是大小姐,可也是晚辈!我老婆子都这么大岁数了!你们不尊着敬着就罢了,还如此粗俗的对待我。” “你竟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传出去,怕是笑掉大牙啊!” “堂堂尚书府,书香门第,竟然背后苛责下人,虐待下人!” 第57章 第57章 康妈妈声音越喊越大,吵的苏柚清心烦的紧。 “闭嘴!”苏柚清站了起来,走向康妈妈。 “你刚才说,我们苛责老人长辈,不是大户人家的作为是吧。” “那你呢?” “我母亲于你有救命之恩,又给你一份活命的营生,对你照顾有加,你就为了那几两银子背叛了她,这又是什么道理!” 苏柚清步步紧逼,康妈妈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耷拉了下来。 苏柚清重新坐上椅子:“来人,康妈妈做错事不知悔改,罪上加罪,就在这里,家法伺候!” 话音刚落,几人便拿着板子和椅子走了进来,不由分说将康妈妈按倒在椅子上。 随着板子一下一下打在康妈妈身上,康妈妈从最开始的咒骂变成嚎叫,又从嚎叫变的没有声音。 直至这康妈妈没有声音了许久,衣衫都被鲜血浸红,苏柚清才伸手叫停。 苏柚清走到康妈妈身边,叹了下鼻息,确定人已经断气。 回头一看,众人皆被吓的面如土色。 苏柚清眼神冰冷,站在一种仆人面前,说道:“你们各位可是听好了,在我娘的庭院中做事,本职之事做不好都可被原谅。” “可如果是心歪了,别怪本小姐不留情面!” “等等!”一阵声音从远处传来。 苏柚清回头一看,只见母亲朱氏被刘妈妈扶着,正往庭院中来。 苏柚清赶忙上前扶住母亲:“娘,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好生歇着。” 朱氏拍拍苏柚清的手:“你先回房间去,我有事要和他们说。” 苏柚清还想说什么,朱氏给了她一个眼神,苏柚清只得低头进了屋内。 朱氏在刘妈妈的搀扶在,走到了庭院中间,坐在了苏柚清方才坐着的椅子上,冲刘妈妈使了一个眼神。 刘妈妈便走过去查看康妈妈的尸体,确认没气后,给了康妈妈一脚:“这个黑心肝的,做事做不好倒也没什么要紧,这嘴巴要是把不住,说了些有的没的...” 说罢,刘妈妈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向站成一排的下人,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若是这嘴把不住,说了些有的没的,只怕是有命拿这银子,没命花呢!” 众人一听,皆低下了头。 在大户人家当差,最重要的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刘妈妈这话看似在说已经没气的康妈妈,其实字字句句都在提醒着他们要把嘴闭好。 否则,明日躺在那椅子上,满身是血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朱氏看向刘妈妈,佯装生气道:“人都已经没气了,你还说她作甚,来人,将康妈妈好生安葬了,毕竟主仆一场。” 随后,朱氏给了刘妈妈一个眼神,刘妈妈随即从怀中掏出钱袋子。 第58章 第58章 朱氏站起身来,一个一个亲手将银子放在下人手中,脸上笑盈盈的:“今天让你们受惊吓了,这些银子,给你们压压惊。” 下人拿了朱氏银子,又被刘妈妈警告了一番,一个个都恨不能将嘴缝起来,朱氏见了,心满意足的回房了。 说了半天的话,一进房门,朱氏便开始咳嗽起来。 苏柚清赶忙上前,和刘妈妈一块扶着母亲坐下,焦急地说:“娘,你这是何必呢,我今日就是要让他们都知道,胆敢长歪心思,就是死路一条。” 朱氏拍拍苏柚清的手:“你啊,还小,尤其是你现在医馆名声在外,更是需要好口碑。” “如若不将他们的嘴捂严实了,来日宣扬出去,你恐怕又落得个心狠手辣的名声,白白惹人非议。” 苏柚清低头不语,心里很是难受,娘现在还病着,还得替自己的事情费心思。 苏柚清想了想,给母亲倒了杯茶,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娘,你觉得,二姨娘怎么样啊?” 朱氏顿了一下,将茶杯放下:“柚清,你是不是怀疑娘这毒,是二姨娘所下?” 苏柚清瞪大了眼睛,那日她回到家中,担心下毒之人会再对母亲动手,因此对外只宣称是母亲身子虚,连母亲自己都没告诉。 如今,母亲不光猜测出自己体虚是中毒所致,还知道自己是怀疑二姨娘。 苏柚清惊讶的说道:“娘,原来,你都猜到了啊?” 朱氏笑了笑,拿起手中茶杯:“你啊,你可是我的女儿,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小心思。” 朱氏看着苏柚清,又感慨的说道:“当初你回来后,我身体不好,还本以为你和她斗智斗勇会吃亏,哪知道,你现在是了得,胆大心细,终于不用娘担心了。” 苏柚清低头笑了笑:“娘,原来你都知道啊。” 这下刘妈妈也笑了:“哎呀,姑娘啊,大娘子何止是知道啊,那胡氏每次针对你,大娘子都私下想法子给她教训呢。” 苏柚清这才明白,原来那胡氏每次针对自己后种种倒霉的事情竟然都出自娘的手笔,不免心中一阵感动,赖在朱氏怀里一阵撒娇。 “娘,如果最后查出真的是二姨娘害你,你打算如何处置她啊?” 朱氏并未正面回答,而是拍了拍苏柚清肩膀:“你放心,娘不会吃亏的。” 苏柚清抬头,看着朱氏,叹了口气,她明白,娘这是顾忌爹,她不愿意做一丁点让爹为难的事。 夜晚,医馆内萧玉衡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张字条,上面五个大字:西域归墟散。 萧玉衡皱了皱眉,对面前跪地的蒙面人问道:“你说,她最近在找这个东西?” 蒙面人低头:“回王爷,对的,属下还仔细侦查了一番,苏大夫应该是为其母亲朱氏打听的,整个尚书府上下,唯有苏大夫母亲朱氏现在病着,且症状与中归墟散完全一致。” 萧玉衡叹了口气:“传令下去,谁能找到归墟散解药,本王有重赏。” 蒙面人抬头:“王爷,属下认为,这事有蹊跷。” 萧玉衡皱眉:“说来听听。” 蒙面人开始给萧玉衡科普道:“王爷您有所不知,这归墟散,乃是西域奇药,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草药归墟草,乃西域独有,且只有冬天才有。” 第59章 第59章 “要保证这归墟草药性,则需确保这制药时期温度不能太高。” “以上这些都符合后,才能制作出归墟散,而且。” 萧玉衡:“接着说,而且什么!” 蒙面人继续说道:“想要保存这种药物,则需要一种特制的玉盒,玉性凉,将硝石粉仔细与水融合好,倒进玉盒内多个夹层里,即可保持低温。” 萧玉衡打断了蒙面人:“好一个归墟散啊,这药的制作及保存如此复杂,尚书府的一个小妾,何以有这么大能力和财力弄到此药?” 蒙面人:“所以,王爷,属下认为,这是个关口。” 萧玉衡点点头:“对,去查,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蒙面人双手抱拳叩首,转身隐身在黑暗之中。 几日后,百草园老板传来消息,苏柚清药的那几味西域草药,有货了。 苏柚清一刻也不敢耽搁,赶忙奔了百草园去。 可一到百草园,苏柚清便看到了两抹熟悉的身影,恶心的同时也感到惊讶。 苏柚清至今还记得和离那日,白玉皎一席白纱衣裙,楚楚动人的样子,可如今嫁给徐墨才没多久,这打扮便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苏柚清不免得多看了几眼,如今白玉皎这身上穿的布料,竟然还赶不上她娘院子里那些小女使穿的。 苏柚清不禁感慨,如若之前不和离,那如今到这般田地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白玉皎是感受到了苏柚清的目光,也自知如今大打扮实在丢人的很,便向徐墨身边凑了凑,徐墨疑惑,一抬头,看到了苏柚清。 徐墨不屑的笑了笑,故意大声嚷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被我一纸休书休掉的苏大夫啊。” 苏柚清不想理会,径直找到了掌柜,掌柜从里屋端出一个外形精美的木盒子。 “苏大夫,您看,这天山雪莲的品质,可谓百里挑一啊,我让我哥哥在西域寻找好久,才得这么一株。” 说罢,掌柜打开木盒子,一株绝美的天山雪莲静静躺在木盒中,当真是高品质的雪莲,药效一定加倍的好。 苏柚清满眼欣喜:“快,掌柜的,给我包起来,我要了。” “等等!”白玉皎缓缓走来,看了一眼这天山雪莲。 “这雪莲品质堪称上品,多少银子,我们出双倍。” 说罢,挑衅的看了一眼苏柚清。 白玉皎想着,按照以前自己在现代世界看的剧情走向,这会,苏柚清一定会为了抢这难得的宝贝而故意抬高价格。 此时,徐墨也走了过来,这个苏柚清,自和离之后,让他丢了太多次的人,他今日哪怕是砸锅卖铁,也要买下这雪莲,让苏柚清当着众人的面,跪在自己身前求自己。 “掌柜的,我家老夫人也生着病呢,这雪莲品质极好,我们出双倍价钱,你把这雪莲卖给我们吧。” 说罢,徐墨看着苏柚清,寄希望于苏柚清能马上跪在地上求他把这雪莲让给自己。 苏柚清算是看明白了,这俩人就是来找茬的,这不存心要为难自己么。 苏柚清看向掌柜的,俩人一对视,苏柚清便大手一挥:“既然徐大人和徐夫人这么喜欢这雪莲,我也不好多人所爱,来,你们买吧。” 第60章 第60章 “掌柜的,这雪莲,多少钱来着?” 掌柜的心领神会:“这雪莲啊,卖价300两,这品质您二位刚才也看见了。” “您要是觉得行,这雪莲我亲自直接送到徐大人御史府上。” 听完价格,徐墨和白玉皎不禁倒吸一口冷气,300两!他徐墨一年俸禄也不过才200两,合着整个御史府不吃不喝一年,还买不起这一个破药了。 徐墨气急败坏:“掌柜的,你可莫要欺负我不懂药材,这药材是难得,可也不至于300两吧!” 掌柜的满脸黑线:“哎呦,徐大人啊,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你打听打听,这药在西域有多难采到啊,采到了又多难保存啊。” “别的不说,这300两银子,我还是看在以往的交情开的,我是一分钱都没挣啊!” 苏柚清在旁边也开始了助攻:“这天山雪莲,光采摘,保存,就要耗费掉近200两银子,再从西域传来,这一路上的保存费用可不止100两!” “掌柜的实属良心价格了,哎,徐墨,你不是要买么,赶紧拿银子啊!” 徐墨支支吾吾低着头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眼见周边聚集的人越来越多,苏柚清扯着嗓门大喊一句:“您不会,拿不出来这300两银子吧!” 徐墨被说中,顿时涨红了脸。 苏柚清适时又加了一把火:“堂堂御史大人,怎么能连300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呢,对了,徐夫人,您刚刚是说,要出双倍买吧,600两?” 徐墨气的脸色发绿,瞪了一眼白玉皎,随后留下白玉皎一人转身离开,白玉皎也自知理亏,在众人的嘲笑声中落荒而逃。 苏柚清和掌柜对视一眼后,捧腹大笑,堂堂御史大人,大庭广众之下丢这么大的人,她就看着这徐墨今后如何能抬得起头。 掌柜的看着落荒而逃的二人,问苏柚清:“苏大夫,你还想不想再出口恶气?” 苏柚清笑的肚皮都疼了,问道:“怎么再出恶气啊?” 掌柜道:“我啊,把这天山雪莲敲锣打鼓送到他御史府门口去,引来一群人围观,只要是他还想在京中待下去,砸锅卖铁也得给我这个钱。” 苏柚清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是不想再跟他们产生热河一点瓜葛了,他们后面的日子只会越来越苦,我们就等着看戏便是。” 其实,还有一层原因,苏柚清没有说出来。 最近这一段时间,母亲一直在努力为她保全一个好的名声,不论是劝苏柚清给胡氏面子还是极力压制住苏柚清打死康婆子的事。 苏柚清能感觉得到母亲的良苦用心。 从前,她太过肆意妄为,不将名声放在心上,认为那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恰恰就是这些东西,捏住了苏柚清的软肋,给父亲找来了麻烦,给自己推进了火坑。 苏柚清渐渐明白了,什么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她孤身一人,她自然不会在意他人眼光半分。 可她有爹娘,就必须要为爹娘考虑。 下午回到家中,苏柚清特地给苏卿端去一盘糕点,并叮嘱父亲看书也不宜太过劳累,切记保重身体。 苏卿握着苏柚清的手“柚清,你真是变了许多,长大了。” 第61章 第61章 苏柚清靠在父亲肩头上撒娇,父女二人说起苏柚清小时候的趣事。 那时,苏柚清刚和先生学会了下棋,棋瘾简直大的很,天天拉着父亲陪她玩。 苏卿也是个直肠子,没想那么多,就这么连着赢了苏柚清十几盘,给苏柚清一个小娃娃气的哇哇大哭。 父女二人提起这件事,都笑成一团,正好书房有棋盘,父女二人都想再杀上几盘。 半个时辰后,父女二人正杀的兴起,春香走了进来:“小姐,东西都悉数搬来了,有点多,您现在住的西厢房恐怕放不下呢。” 苏卿还沉浸在棋局内,头也没抬的说道:“就放小姐未出嫁时那个院子里就行了啊。” 苏柚清眼睛一转,顿时变了一副委屈的神情,支支吾吾。 苏卿感觉到了女儿的不对,忙关切问道怎么了。 苏柚清欲言又止:“爹,从前我住的那个院子,现在是玉清妹妹在住呢。” 苏卿也没想到这样,愣了一下:“这...” 还没等苏卿说完,苏柚清便拿起手帕,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爹,你别说了,都怪我,都怪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了看上徐墨那王八蛋了。” “如今过得不好和离了,夫家没了。虽说从今往后,唯一仰仗就是母家了,可也不能因为女儿想回母家住一段时间,就给玉清妹妹添麻烦啊。” 苏柚清哭的梨花带雨,字字悲切,苏卿当场拍了桌子:“春香,你去找泰山,让他去找伙计,将玉清从柚清院中搬出来!” 苏柚清忍住即将窜上来的笑意,拦着苏卿:“爹,别,我住别的院子就行了,别麻烦玉清妹妹了,她可能就是喜欢我的院子而已。” 苏柚清说完,苏卿狠拍了一下桌子:“这尚书府中大小那么多庭院,怎么就非得相中你的庭院了!她这就是故意的!” “来人!告诉二小姐!让她抄写《女训》十遍!旁人不得代劳!让她学学怎么尊敬嫡姐!” “是!”春香跟苏柚清使了个眼色后,便跑出去行驶老爷的命令了。 柚香园内,苏玉清气的疯狂砸东西,书本,花瓶,制药目光所及,她苏玉清能拿得起来的东西,统统被苏玉清砸个满地。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搬!” “我才刚搬来这个院子不久,就因为她苏柚清喜欢,我就又得搬!” “府中那么多庭院呢,她为什么非得喜欢这柚香园!她就是存心的!存心的!啊!!!!!” 胡氏从外匆匆赶来,一边命令下人收拾好苏玉清砸碎的东西,一边拉过苏玉清,轻声安慰道:“好姑娘,娘知道你心里委屈。” “可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我们母女二人大计未成,现如今就只有忍耐,日后定让她百倍千倍的讨还回来。” “到那个时候,我们母女二人就无需再忍,你也就是这尚书府里唯一的嫡大小姐,” 苏玉清趴在胡氏怀里委屈的抽泣着:“娘,那我们还得忍到什么时候啊,我真的快忍不住了。” 胡氏轻拍着苏玉清的后背:“玉清乖,不委屈不委屈,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我们今日吃得苦,来日就都变成甜了。” 第62章 第62章 傍晚时分,苏柚清下人们终于搬完了最后一堆东西。 苏柚清回到柚香园中,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柚香园内,似乎什么都没变,大片的柚叶生长的极好,给这柚香园里带来无限的生机和凉意,让人见了就心旷神怡。 苏柚清还仿佛见到自己未出嫁之时,在院内最粗壮的一棵树上打秋千的身影。 一切,似乎什么都变了,又什么都没变。 一想到胡氏母女那副气的不行还得硬撑着笑脸的样子,苏柚清感觉从心往外的解气。 就在此时,田七他们也来到了尚书府,带来了苏柚清想要的所有药材。 苏柚清看着黑了一圈的田七,当即决定,给大家的月俸提高一倍,另有赏银! 田七和众兄弟欢呼,柚香园中笑声朗朗。 送走田七他们,苏柚清便马不停蹄研究解药。 解药做好后,一连数日,苏柚清每日给母亲朱氏做针灸,双管齐下,配合的天衣无缝,朱氏的身体逐渐好转,体内的毒也被清了大半。 朱氏也不再向从前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是开始有精神伺弄花草,偶尔还亲自下厨做几道可口饭菜,给苏柚清做各种点心。 苏卿每日来见朱氏的次数和时长也都变多了,二人又开始像以前那般浓情蜜意,琴瑟和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日子好不快活。 那日,朱氏和苏柚清正在庭院之中品着茶吃着点心,刘妈妈从外面匆匆赶来,遣散了周围下人。 待下人都走,光了,刘妈妈才开口说道:“胡氏私下里改了管家的章程,银钱自此不过账房的手了。” 苏柚清想了想:“不过账房的手了?那岂不是所有银钱出入,全凭她胡氏一张嘴了?” 刘妈妈点头:“是啊。” 朱氏拿起面前的茶杯,冷笑一声:“到底是那勾栏院烟花地出来的,目光短浅,眼界啊就在前面这一块,多一点都没有。” 苏柚清看向朱氏:“娘,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朱氏狡黠一笑:“你好好看着就是了。” 当日晚膳,朱氏特地命令小厨房多做几道菜,还好好打扮了一番,让刘妈妈去通知胡氏母女来请安,顺便吃口饭。 不多时,胡氏带着苏玉清前来请安。 用膳时,朱氏突然重重的摔了一下筷子,引得胡氏母女和苏柚清纷纷抬头。 “我院中的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这布菜也布不好,胡氏,你最懂这些,把这桌子菜布置一下吧。” 胡氏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 不多时,胡氏布菜完毕,朱氏看着胡氏布完的菜,十分满意:“这菜啊,须得分出主次,否则这次菜占了主菜的位置,可是鸠占鹊巢,惹人生厌了。” 胡氏脸色一白,看向朱氏:“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第63章 第63章 朱氏正襟危坐,看着胡氏:“一桌饭菜尚且分主次,何况这尚书府,如今我这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就不辛苦妹妹掌管尚书府了。” 胡氏愣了一下,手中的菜打翻在地。 朱氏毫不意外:“自明日起,妹妹你就定期去账房那里拿月例银子便是了。” 胡氏抬起头,迎面对着朱氏的眼睛:“姐姐,我掌管尚书府,是老爷同意的。” 朱氏不甘示弱,给了胡氏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是这尚书府的大娘子,是正妻,这府中之事就当我管,你就算告到老爷面前,也是这个道理。” “况且,老爷说将管家之权交给你了么?”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爷说的应该是,大娘子身体抱恙,你代为掌管吧。” “你!”胡氏气的满脸通红,却说不上来半个字。 朱氏继续输出:“明日,我去账房那里要来账目,你且在院中等着,我要一笔一笔,仔细盘问。” 苏玉清见状,急忙跪了下来,眼泪汪汪道:“大娘子,你贵为嫡母,可也要给我们母女二人一条活路吧。” “我小娘自您生病以来,兢兢业业掌管这尚书府,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这刚醒,就污蔑我和我小娘,您这就是苛待我们母女啊!” 苏柚清刚想说话,朱氏猛的一拍桌面。 “什么叫苛待你们母女了?收了你小娘的管家权便是不给你们留活路了?” “你可曾听闻这京中谁家,是大娘子康健,小娘管家的?” “今日咱们暂且将管家之事放在一边,苏玉清,你红口白牙,污蔑嫡母,你可知罪啊!” 苏玉清哭的梨花带雨:“我,我不知道。” 朱氏冷哼一声:“不知道是吧,行,去祠堂里,罚跪三日!好好想清楚自己错在哪了。” 胡氏上前一步,扶起苏玉清,满眼怨恨:“姐姐,你有事冲我来便是,我都认,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大娘子呢。” 朱氏抬眸,右手已经握成一个拳头:“你说什么!” 此时的胡氏哪里有半分低眉顺眼,她扬起下巴,眼神挑衅,看向朱氏:“怎么,我说错了吗姐姐,如今你所做的种种事件,难道不是已经忘记当初我对你们一家的恩情吗?” 朱氏冷笑一声:“这管家权与恩情有何关系,我现在说的,可都是要收回管家权!” “你是妾,我是正妻,管家之权就理应属于我,不论恩情与否。” 胡氏本想用着恩情压朱氏一把,却不曾想朱氏半分不为所动,一时没了计策。 朱氏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胡氏:“当日,你利用恩情相威胁,要进我尚书府做妾室,我也应了。” “但既然是妾室,那就得有妾室的规矩,一切都是你自己选的。” 说罢,朱氏拉着苏柚清回到了自己庭院中。 苏柚清给朱氏端来了一杯茶,问到恩情是怎么回事。 朱氏喝了一口茶,缓缓道来:“当初,你外祖父趣事,家中无人挑起大梁,产业凋敝,我被迫回家帮忙,但也回天乏术。” 第64章 第64章 “那时,胡氏带着家人上门,我们两家合作起来,才保住了你外祖父那一片产业。” 朱氏叹了口气,眼神看向远方:“那时,我真的一位胡氏与我一片赤诚,念着她的恩情,我将她当做我亲生妹妹。” 苏柚清:“那,那后来,为何胡氏会成为爹的妾室呢?” 朱氏收回思绪:“那时,我将她当做我亲生妹妹,对她毫不设防,可有一天,她趁你父亲酒醉之时,上了你父亲的床。” “还设计招来一群人作证,以死相逼。”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知道,从帮我到现在,她早就已经预谋好了,步步为营。” 苏柚清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朱氏摆摆手:“不说这些了,柚清,娘知道你把自己手中的铺子管理的风生水起,今日娘就把手中商铺都给你保管。” 说罢,朱氏拿出一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摞厚厚的商铺凭证:“来,这些,都是你的。” 苏柚清连忙摆手:“这怎么能行呢娘,这些都外公给你的嫁妆啊!” 朱氏轻轻打了一下苏柚清的头:“你个傻丫头,嫁妆嫁妆,就是要一代代传下去的,娘就你这一个女儿,不传给你传给谁!” 苏柚清笑笑,想这样也好,母亲的嫁妆放到自己手中帮忙打理,也好过被有心之人惦记去了强。 翌日,苏柚清拿着朱氏一摞店铺凭证去各店查收店铺,路过医馆的时候,苏柚清思考一下,随即走了进去。 萧玉衡坐在庭院中,正闭目养神。 苏柚清走了过去:“这位小厮,你的小曲学得怎么样了?” 萧玉衡睁眼,苏柚清那张圆圆的小脸出现在他面前。 苏柚清笑了笑,坐在萧玉衡面前,拿起萧玉衡的手便开始诊脉。 萧玉衡身体底子不错,加上苏柚清调理得当,只要坚持继续调理,再有个几日就都好了。 苏柚清挑了挑眉:“嗯,不错,恢复的很好,也很听话没有继续运功,再有几日也就好了。” 萧玉衡看向苏柚清:“你之前曾说过,你的医术是一个山野游医所教?” 苏柚清愣了一下,看向萧玉衡,眼神带了几分疑问。 萧玉衡佯装轻松道:“我看,你应该是跟一个江湖游医所学,江湖中尔虞我诈,受伤严重,才会下这么重的药。” 的确,她当年反杀了那邪医后,流落在外,上次被下的毒还没清干净,虚弱无力被一个江湖游医所救。 后来,为了报恩,苏柚清跟在江湖游医身边,为其做了助手,又将游医所教的医术与邪医所教的合二为一,方才有了今日正邪参半的苏柚清。 但,对此,苏柚清不想过多解释。 确切的来说,她觉得没必要解释,那段追随着邪医,流落在外的日子,是苏柚清这一辈子最不想提起的痛苦。 苏柚清盯着萧玉衡,明白他这话句句是试探,她虽理解,却实在不太高兴。 第65章 第65章 “你对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啊,啊?” 萧玉衡愣了一下,马上低头道了歉:“抱歉,我...” 苏柚清摆摆手:“罢了罢了,我知道,从我们见面起你一身的伤我就知道。” “可你也应该想想,我若想害你,你早就灰飞烟灭了。” “我不管你身份如何,我救了你,就不是你的敌人。” 萧玉衡看向苏柚清,不知说些什么。 他自小长在宫中,成年后也是朝廷上尔虞我诈,每个人都恨不得一句话无数个意思。 甚至喝一碗汤,也会成为一句提点的话。 他习惯了弯弯绕绕,早已经忘记了直白二字怎么写了。 萧玉衡笑笑“好的老板,我知道了。” 苏柚清抬抬头,看向院子中飘散的落叶,眼睛一转:“你这养病这些日子,是不是没好好干活?” 萧玉衡愣了一下,无奈解释道:“我三日前刚刚打扫过。” 苏柚清将手放到桌子上抹了一把,然后将手放到萧玉衡面前“你瞧,又有灰了!这可不行,重新打扫!再偷懒,我克扣你工钱。” 萧玉衡嘴上答应,心里却在咬牙切齿,他堂堂云王,自小出生都是被捧着长大的,现下真被苏柚清当个小厮随意使唤了。 但转念一想,苏柚清马上又要走,这一走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想来自己不打扫她也发现不了什么。 眼见萧玉衡面部僵硬的答应要继续洒扫,伤势又暂无大碍,苏柚清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刚出了医馆,苏柚清便被一小孩撞到,二人一块倒在地上。 苏柚清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去扶小孩子,小孩子借机递给了苏柚清一个纸条后跑远了。 苏柚清走到无人处仔细读了纸条,随后按照指引来到了醉仙楼。 醉仙楼的小二热情招呼着苏柚清,问她想吃些什么。 苏柚清抬眸一笑,给了小二几两碎银子:“吃什么不重要,中药的是,这东西要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最好,是从西域带来的。” 小二愣了一下,随即将苏柚清请上了楼上雅间。 不多时,醉仙楼的老板来了,看了苏柚清一眼,便开始讲解了消息。 醉仙楼老板说道,近期,京中从西域购买物资的有不少,可唯有一家,家庭普通,却拿的出不少银子。 说到这,醉仙楼老板闭上了嘴。 苏柚清心领神会,从钱袋中掏出一枚银元,醉仙楼老板意味深长:“那人家本是普通农户,可他家有一亲戚,嫁了朝中大官。” 苏柚清抬眸问道:“谁?” 醉仙楼老板笑笑:“尚书大人的小妾。” 听罢,苏柚清起身便走,一路上,苏柚清越想越气,她本以为上次金刚砂的事情,能让胡氏收手,却不曾想她更加变本加厉。 苏柚清决定会府中先跟母亲商议一番,拿了人和证据,直接告到父亲面前,让胡氏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66章 第66章 可刚回到尚书府,苏柚清便发现了不对。 院子中,洒扫的丫鬟下人比平时躲了一倍不止,满满登登的,都在洒扫。 苏柚清随机抓了一个小丫鬟询问,丫鬟回答是二娘吩咐,说为了庆贺大娘子身体恢复,要清老爷同僚一同聚会,办个大的酒宴。 苏柚清赶忙往朱氏院中赶去:“娘,这是怎么回事,二姨娘为何要突然为你举办酒宴,其中定是有诈。” 朱氏叹了口气“我又何尝不知道她没安好心啊,可胡氏先去哄了你爹,你爹许久不跟老友相聚了,兴奋得紧,还说要好好喝上几杯呢。” “我总不能驳了你爹的面子吧。” 苏柚清气鼓鼓的坐下:“娘,你说,胡氏是不是想借操办酒宴,在父亲面前露脸,好继续管家?” 朱氏抬眸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但不要紧,管家权我是不会交出去的,由得她折腾吧。” “这场酒会,办好了,是她应该。办不好便是她不适合管家的理由,反正娘不吃亏。” 苏柚清笑笑,赞叹朱氏简直女中诸葛,母女二人相视一笑。 转眼到了酒会当日,朱氏特地给苏柚清新做了一套衣服。 苏柚清赶忙穿上,窈窕清丽之姿与朱氏当年简直如出一辙。 朱氏带着苏柚清,穿插在苏卿的各色同僚及家眷中。 突然,一位样貌普通,却气度不凡的妇人迎面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妙龄女子,拉着朱氏的手就开始安慰道:“哎呀姐姐啊,前几日听闻你身体不好,可是给我担心坏了。” “我派人送去那补品,你可曾收到了啊?” 朱氏反握住那妇人的手:“哎呀,收到了收到了,承蒙你记挂,这下可不都好了。” 二人正寒暄着,那妇人身后一妙龄女子便站了出来,从怀中拿出一平安福,欠了欠身:“听闻尚书夫人身体有恙,嫡母日日担心。” “兰儿和小娘做不了什么,只得每日为尚书夫人吃斋念佛,祈求尚书府人平安。” “如今尚书夫人身体大好,兰儿斗胆将这求来的平安福赠与尚夫人,还望尚书夫人不要嫌弃才好。” 朱氏笑了笑,从那妙龄女子手中接了平安符:“替我向你小娘问好,就说她辛苦了。” 话音刚落,那妇人便一个眼神,瞪了那妙龄女子一眼:“现眼的东西,尚书夫人是何等身份,你又是何等身份,还为尚书夫人祈福,也不怕扰了尚书夫人的气运。” 那妙龄女子低了低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妇人嫌弃的看了一眼:“哭什么,今日是庆贺尚书夫人身体康健,你这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还不快下去!” 妙龄女子转身快速跑开了。 妇人回头看着朱氏:“姐姐啊,让你见笑了,这兰儿实在不懂规矩,你可没药怪罪。” 朱氏摇了摇头:“妹妹哪的话呢。” 说罢,朱氏带着苏柚清转身离开了。 眼见走远,朱氏才给苏柚清解释,刚刚那妇人是光禄寺卿夫人,是光禄寺卿大人的正妻,但二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因此关系一般。 那兰儿,便是光禄寺卿德青梅竹马段小娘的女儿。 第67章 第67章 朱氏还告诉苏柚清,在光禄寺卿的府中,那妇人虽为正妻,但段小娘颇为受宠,掌握绝对话语权,一心就想着换了这妇人,自己做正室。 之前朱氏去光禄寺卿的府中参加酒会,那段小娘便有意讨好朱氏,这下是又让自己女儿出来恶心那光禄寺卿夫人一下。 苏柚清听的直头疼,不禁感叹自己当初幸亏是嫁给徐墨那个破落户,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再无其他关系。 若是真嫁了一位人口多的富贵门庭,指不定是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苏柚清叹了口气,更加坚定日后一个人过完余生的想法。 可朱氏似乎并不赞同,在与那些妇人家眷交谈之中,明里暗里按时苏柚清如今已经和离,身份依旧是尚书府的大小姐。 那几位妇人与家眷了然于心,看着苏柚清的眼神颇带着审视的意味,弄的苏柚清浑身不自在。 百无聊赖之时,苏柚清一个转头,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随即走上前去。 “小明子!”苏柚清拍了那人加帮一下。 小明子回头,看到苏柚清又惊又喜:“苏大夫,你怎么在这啊?” 苏柚清笑笑:“这是我家,我不在这还在哪啊。” 小明子挠了挠头:“不对啊,苏大夫,你不是御史府....” 随后,小明子似乎明白过来了什么,连忙拍头:“哎呀哎呀,苏大夫,你真是深藏不漏啊。” 苏柚清也笑笑:“少贫,现在腿感觉怎么样了!” 小明子原地跳了两下:“倍儿好!” 苏柚清和小明子相视一笑。 话说这小明子,乃是苏柚清曾救治过的一名病人。 那是两年前,苏柚清还没和徐墨和离之时,小明子在回家途中遭遇山贼抢劫,小明子为保姓名跳下山崖。 带被人发现之时,已经失血过多,晕厥了过去。一条腿已经彻底断裂,白骨都清晰可见。 救下小明子的人带着小明子辗转多加医馆,大夫都摇摇头救不了,直到遇上苏柚清。 苏柚清几剂猛药,将小明子的命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又开始接骨,恢复,一脸数月,小明子终于恢复正常。 小明子十分感谢苏柚清救命之恩,认为若不是她肯救治自己,自己恐怕只有等死的份。因此在伤刚好一些的时候,小明子就主动帮助苏柚清做事,但都被苏柚清挡了回去。 一来二去,二人也成为了好朋友,能饮酒畅谈人生理想。 二人正说着笑,一丫鬟迎面而来,苏柚清躲闪不急,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个庞然大物。 随后,丫鬟手中一大碗汤一滴不落,全部撒在了苏柚清身上。 苏柚清和那丫鬟同事大叫一声,周围人纷纷回头。 丫鬟吓的直跪地磕头:“大小姐恕罪,大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苏柚清本想责骂两句,可看着周围一圈的人,想起娘的叮嘱,苏柚清只得摆摆手:“没事没事,起来吧。” 第68章 第68章 丫鬟如获大赦,连忙站起身来拉着苏柚清:“大小姐这衣衫脏了,奴婢陪您去换一身吧。” 苏柚清点点头,跟着丫鬟一块去往后院。 一路上,丫鬟步履匆匆,苏柚清险些跟不上,索性故意放慢脚步,一屁股坐在了石凳上,装作不耐烦的说道:“这酒宴最是无聊了,真没意思,我在这休息一会儿。” 那丫鬟见苏柚清大有坐下不走的意思,一时慌了神,扯着嘴角劝道:“大小姐还是快些吧,今日酒宴重要,大娘子看不到你怕是着急呢。” 苏柚清看着笑比哭都难看的丫鬟,继续伸了个懒腰道:“没事儿,娘不会怪罪我的,她也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这下那丫鬟直接是要哭了,直接拉起了苏柚清手臂:“大小姐快些吧,这衣衫沾着水,恐怕一会儿要感染风寒呢。” 苏柚清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便慢悠悠起身,闲庭信步朝着后院走去,丫鬟简直要疯了,扶着苏柚清,就差推着她走了。 到了后院西厢房内,苏柚清提出让丫鬟去给自己拿衣服,丫鬟却推说那西厢房中有几件衣衫,是特地备用的,让苏柚清赶紧进去。 可苏柚清却在此时不依不饶了起来,点名要自己那条蓝青色衣裙,丫鬟推说一来二去耽误时间。 苏柚清一声喊叫:“大胆!我堂堂一个尚书府大小姐,想穿什么还用你这个下人决定?” 随后,苏柚清眼神瞥见那西厢房内,有一人影快速闪过。 苏柚清扯了扯嘴角,更加验证了自己猜测。 丫鬟只得答应:“那大小姐您先将这外衣换下我这就去给您取。” 说罢,丫鬟快速跑开了。 苏柚清带着笑意,一步一步走进了西厢房,还没等苏柚清反应过来,一蒙面人突然窜出,对着苏柚清的面部吹了一阵烟。 苏柚清马上晕倒在地。 蒙面人落下蒙面,乃是二姨娘胡氏的陪嫁丫鬟,唤名红袖。 红袖将苏柚清拖进房间内,随后,刚刚引苏柚清前来西厢房的丫鬟也走了进来。 红袖不满的问道:“怎么这么慢!” 丫鬟无奈道:“红袖姐姐,大小姐自己要歇脚,我也没办法啊。” 末了,委屈的抱怨了一句:“就这,还是我强行将大小姐拉来的,否则更慢。” 红袖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小丫鬟:“行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小丫鬟依旧忐忑:“这,能行么。” 红袖啧了一声:“怎么不行!我们小娘说了,只要是让众人都抓到她苏柚清与男人苟且,彻底坏了她的名声,那大娘子也会落个教女不严的名声。” “到那个时候,府中不还是咱们小娘说了算!” 苏柚清在心里冷笑一下,果然,这胡氏故意款待酒宴,就是要耍花招。 之前苏柚清还和母亲猜测,是不是胡氏想借此拿回管家权,现在看来,她们都低估了胡氏的无耻程度。 红袖将苏柚清安置好后,对小丫鬟说道:“你快去回禀小娘,我这就去带那男人过来。” 第69章 第69章 小丫鬟匆匆跑到前厅去给胡氏通风报信,红袖便将事先准备好的男人领进了西厢房。 男人见着‘熟睡’的苏柚清,满脸yin笑,口中念念有词:“宝贝儿啊,我来了。” 可当男人刚靠近苏柚清时,苏柚清突然睁眼,一根银针很快扎进了男人的脖颈处。 顿时,男子觉得浑身无力,瘫软在地,动弹不得。 苏柚清站起身来,看着倒地的男人冷笑一声。 “你知道我刚才对你做了什么吗?” 男人惊恐的看着苏柚清,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动静。 苏柚清继续解释道:“是一种奇毒,整个京都都无人能解的奇毒,它会让你浑身无力,发不出声音。” 男人使劲眨着双眼,眼里充满绝望与恐惧。 苏柚清又继续说道:“一会儿,我先让你想办法说话,你把红袖骗进来,与如果说错一个字,小心小命难保!” “听懂了么,听懂就眨眨眼。” 那男人哪敢听不懂,眼睛疯狂眨着,生怕苏柚清看不明白。 “很好” 苏柚清拿出银针,在男人脸颊处施了两根银针。 “喊一嗓子试试。” 男人咽了口唾液,冲屋外喊了一声:“红袖姐姐!” 屋外的红袖听到声音,不耐烦的问道:“干什么!” “你进来一下,这娘们不太对啊!” 红袖闻言,推开门走了进来:“怎么不对了” “呼!”苏柚清躲在门后,冲红袖吐出一口烟雾,红袖也当即晕了过去。 苏柚清看着晕倒的红袖,问男人:“他们是不是给了你银子,让你与我行苟且之事,他们派人来捉奸?” 男人点了点头。 苏柚清冷笑一声:“很好,那就按照原计划进行吧,不过,这回是她陪着你。” 苏柚清朝红袖扬了扬下巴,男人会意:“好好好,大小姐,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但,能不能将我这毒给我解了?” 苏柚清拿出解药,思考了一下,掰下了一半,塞进了男人嘴里。 “这点解药,能解你一半的毒,保你三日内与不中毒时无异,但事成后你得到我的医馆内,拿取剩余的药材,否则便会毒发身亡,明白了么?” 男人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苏柚清又抓起红袖的头,向其嘴里为了个丹药,随即转身离去。 那边,胡氏眼见着那引路的小丫鬟回来,得到了事成的消息,便故意带着一众女客,以观赏府中景物为由前往后院。 路过西厢房时,一阵不堪入目的声音顿时传来,引得众人纷纷议论。 朱氏环顾一周,猛然发现女儿已经好久没出现,顿感不妙,但不论是谁,当下最保险的就是将这一众宾客引出后院。 第70章 第70章 于是朱氏故意大声喊道:“咱们茗景苑中,山茶花开的甚是艳丽,请大家前往观赏可好。” 说着,朱氏便要领着众人前往茗景苑。 可胡氏却拦在众人面前,看着朱氏一脸挑衅“姐姐,你这大病出愈,整治尚书府难免有些纰漏,这不要脸的丫头今日若不好好处理,怕是众人都以为我们尚书府治下不严呢!” 朱氏拦住胡氏,面向众人:“今日是我治理府中有纰漏,让大家看笑话了,这毕竟不是光彩之事,大家请回吧。” 胡氏却不依不饶:“姐姐,这府中下人偷人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今日对着丫头好生惩罚,也是保全我们尚书府的名声!” 说罢,胡氏径直向西厢房闯去,苏玉清也金穗其后。 苏玉清一进屋,便看到一男一女在床上翻云覆雨,也来不及细看,只以为那便是苏柚清,于是大喊一声:“姐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在外看热闹的众人纷纷惊讶,窃窃私语。 朱氏脸色大变,正准备冲进去保护女儿,苏柚清已经换好衣裙从侧房出来,一脸好奇。 “娘,发生什么事了?” 朱氏听得女儿的声音,猛然回头,发现苏柚清换好了衣裙站在自己面前,一时间差点哭出来,拉着苏柚清的手一刻不得松开。 天杀的,鬼知道刚刚朱氏经理了怎样的惊吓,她甚至想到和胡氏拼命,也要保全自己女儿,大不了被一块赶出尚书府。 因此看着好端端的苏柚清,朱氏才会如此惊魂未定。 苏柚清自然是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来不及解释,只悄悄告诉母亲:“娘,一会儿可有好戏看呢。” 话音未落,胡氏和苏玉清母女的声音便从西厢房里传来:“怎么是你!为什么会是你!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朱氏瞬间了然于心,既然女儿的危机已经解除,那就休怪自己不客气了。 随即,朱氏带着苏柚清以及一众人马冲进西厢房内,看到一脸不可置信的胡氏母女,以及在床上瑟瑟发抖的一男一女。 那女子正是胡氏的陪嫁丫鬟——红袖。 朱氏走上前去,看着瑟瑟发抖的红袖,转身问胡氏:“胡氏,你方才是谁治下有纰漏啊。” 胡氏低头默不作声,她现在还无法接受这一切,本来是如此完美一石二鸟的计划,现如今怎么就成了这幅样子了。 朱氏见胡氏不说话,声音更大了几分:“我问你话呢!你房里的丫头,做出如此不知廉耻的事,可知是不是你平日教导的缘故啊?” 胡氏哑口无言,众人纷纷捂嘴嘲笑。 刚刚那胡氏如此挑拨大娘子,说她治家有疏忽,这下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况且这胡氏如此不可置信,似乎也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可见,是自导自演,却砸了招牌。 眼见胡氏说不出什么,朱氏便转头看向苏玉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了苏玉清一个耳光。 苏玉清被打的眼冒金星,先写没站稳。 朱氏厉声呵斥道:“你方才为什么要喊姐姐,你正式的嫡姐在这好好站着呢!” “难不成,你做尚书府二小姐做腻了,要自降身家,与这红袖称作姐妹了吗!” 苏玉清捂着被打的脸,哭的梨花带雨,她怎么知道那床上的人为何不是苏柚清,而是变成了红袖了。 但事已至此,只得先低头:“是,是女儿认错人,请嫡母责罚。” 第71章 第71章 朱氏冷笑一声,她怎会不明白苏玉清真实想法:“认错人?你一句认错人的姐姐,就能污了你嫡姐清白吗!” “不长眼的东西,滚去跪祠堂去!好好想想自己的过错!” 苏玉清捂着脸,抓着胡氏衣服:“娘,不要啊,你说句话啊,我不要跪祠堂。” 胡氏将苏玉清搂在怀中,刚想求情,朱氏又一巴掌打了过来:“胡氏,你对内教女不严,祸从口中,污蔑嫡姐,对下人,御下不当,做出这等丑事,我今日罚你,你可认罪?” 胡氏低头,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屈辱:“我认罪。” 朱氏心满意足,命令家丁将男人捆绑了扔出去,又将红袖带到胡氏面前:“胡氏,这是你的丫鬟,你处置了吧。” 红袖吓的一直磕头,拉着胡氏的衣摆:“小娘,小娘你赶紧救救我,我都是为了你,啊。” 红袖话音未落,胡氏一个耳光便打了过来。 “你这个奴才,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你竟如此不知检点,即便是我的陪嫁丫鬟,我也容不得你了。” “如今你只凭大娘子发落吧。” 红袖抬头,似乎是不相信胡氏如此便放弃了她。 胡氏抬头对上红袖眼神,即刻说道:“看在主仆一场份上,我会给你的父母亲以及兄弟姐妹做好赔偿,让他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你若不愿意,那便算了吧。” 红袖一脸不可置信,她听出了胡氏的言外之意,她自胡氏未出嫁时便陪着胡氏,胡氏对她了解至深,她对胡氏也是一样。 这哪里是安慰,分明就是威胁。 可明知是威胁,红袖也不敢不从,于是红袖转向朱氏。 “红袖今日做出此等丑事,都是奴婢一人所为,清大娘子责罚。” 朱氏点点头:“好” “来人啊,红袖不知廉耻,在府中偷人,害了尚书府名声,杖毙!” 此话一出,胡氏和红袖均瞪大双眼,瘫倒在地。 毕竟有多年的情分在,胡氏还是开口替红袖求了情:“大娘子,红袖今年已二十有余,一直在府中做事,兢兢业业。” “她单身至今,如今耐不住寂寞想嫁人也是人之常情,望您高抬贵手,放她一条生路吧。” 朱氏冷笑一声,放她生路?她这出好戏本是对着自己女儿来的,若不是自己女儿聪慧,不知用了何种办法逃过一劫。 那如今跪在屋内,被扫地出门的,可就是自己和女儿了,那胡氏可曾想放过她们母女。 朱氏抬头看向胡氏:“我是尚书府中的当家主母,我怎么体罚下人,自有我的方法。” “今日我训诫了红袖,也是为了妹妹你正名和训诫其他下人。” “如若想成亲,大可大大方方说出来,如果以后再有人敢在尚书府中偷人,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罢,朱氏看向一众看戏的贵妇及小姐们。 “众位姐妹说说,我处置的可是太过严厉了?” 第72章 第72章 那前来尚书府参加今日酒宴的,几乎都是贵族正妻,谁家里没有个不安分的小妾。 这些正妻贵妇们,最恨的便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妾。 加之不是自己府中的事,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对朱氏进行附和:“对,对,尚书夫人做的对!” 至此,闹剧彻底结束,朱氏让下人带一众宾客前去茗景苑,看那刚开好的山茶花,众人散去。 朱氏命人将胡氏母女禁足,待酒宴结束再行惩罚。 反正事实已到如此地步,胡氏彻底崩溃,扯着嗓子问:“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就想着将计就计,联合起来算计我们母女是不是!” 朱氏回眸,想起之前和女儿猜测二姨娘想借酒宴拿回管家权的事,不禁想笑,也瞬间明白了,这便是她们母女与胡氏母女不同的地方。 她们母女二人心地善良,为人正直,所想的最坏的事不过就是想拿回管家权。 可胡氏母女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奔了坏人一辈子清白去的。 朱氏回眸看向胡氏,只淡淡留下一句:“心脏之人,看什么都脏。” 胡氏瞬间崩溃,指着朱氏便大声叫骂起来:“什么叫心脏之人!朱氏,你以为你是什么高门闺女?你不过和我一样,都是商贾人家出身的末等女人。” “就因着你那哥哥,生意做不成只能去读书,运气好了中了个皇榜,从此你便成了高门贵女,大家闺秀了,我呸!” “同样都是商户女出身,又为何你能嫁的这么好,跨越门庭,做了高,官正室,我却只能做个妾室,凭什么!” 朱氏抬眸:“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朱家人,从来都行得端,做得正!当日我父亲和我哥哥做生意的时候,靠的就是诚信的口碑,哪怕是亏钱,我们也绝不做昧着良心的钱。” “可你胡家呢,制假贩假,以次充好,不知被官服追究了多少次。” “再说我哥哥,他自知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便要去做自己擅长的事,为自己拼出一条血路,努力读书,高中皇榜。” “可你胡家呢,你那个弟弟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可他可曾想过自己出路?” “还有我,我当日嫁给老爷的时候,他刚从乡试落榜,可我认准了他是个可塑之才,便嫁给他,一心一意帮他料理其他事物,督促他学习上进他才能有今日成就。” “你呢!你趁人之危,用计谋成为妾室。” “你自己说说,桩桩件件,我何以成为高门贵女,你何以就不能跨越阶级了!” 胡氏瘫坐在地,再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 几日后,所有事情彻底平息,苏柚清在府中看着上次母亲给她的商铺账目。 自上次苏柚清去盘查商铺,便发现商铺因常年无人细官,导致问题很大,她都一一做出了整改。 目前,几家商铺都有很大的起色,可一些商铺也总是不见起色。 思量一番,苏柚清决定,再次盘查一遍。 苏柚清先是去了那几家有起色的店铺,众人尖苏柚清到来,都十分开心,称赞苏柚清治理有方,生意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苏柚清笑着给这种人提高了赏钱,看着局面已经控制可控范围内,便又敲打了几位有私心之人,转头离开了。 第73章 第73章 离开后,苏柚清决定去无起色的店探究一番,可因着之前查铺子的时候已经露了一次脸,便带着面纱进行暗访。 哪知苏柚清一到店铺内,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苏柚清预感不好,便没过多说话,只蒙着面纱站立在一旁。 白玉皎从苏柚清踏进店铺那一刻起就已经注意到了苏柚清,这人给她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再看那蒙面人腰间的玉佩,便更加确定是苏柚清。 那玉佩是皇上所赐,晶莹剔透,格外好看,之前白玉皎就对那玉佩喜爱异常,求了徐墨好多次让他朝苏柚清要来。 可那玉佩是皇上在苏柚清和徐墨大婚之日赏她的,因此苏柚清拿走那玉佩可谓理所应当,给白玉皎心疼坏了。 现下,看着苏柚清一身的绫罗绸缎,再看看自己粗麻布衣,生活拮据,白玉皎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 望着苏柚清背影,白玉皎眼睛一转,内心想着,苏柚清,你几次三番害我大庭广众下丢人,折损银两,今天我也让你尝尝这滋味。 说罢,白玉皎故意绕到苏柚清身后,瞄准白玉皎面前一个白色汝窑瓷瓶,便撞了上去。 可苏柚清哪里是吃素的,自打进了店内,看见白玉皎,苏柚清就开始全身戒备。 又看见白玉皎眼神不停地偷瞄她,苏柚清便更加肯定白玉皎会有小动作,这一下子,白玉皎看似不经意,苏柚清确是盯了许久。 终于,在白玉皎撞向她的那一刻,苏柚清一个转身,躲到了一旁。 众人眼见白玉皎一个踉跄没站稳,摔到了架子旁,“啪!”白色的汝窑瓷瓶,瞬间四分五裂。 白玉皎蒙了两秒,但随即反应了过来,指着苏柚清便质问:“你,你为何要推我!” 苏柚清一脸无奈:“这位夫人,刚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一直是在我身后晃悠的吧。” “您倒是教教我,我怎么从后面撞的你,往前一个跟头呢,啊?” 白玉皎愣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一口咬死了就是苏柚清推她,她才没有站稳,摔碎了那白瓷瓶。 何况她夫君乃是朝中御史呢。 二人争执过程中,白玉皎碰掉了苏柚清面纱。 掌柜的认出了苏柚清,瞬间低头问号:“大小姐,您今儿个怎么有空来了?” “是不是对着铺子不太放心,有什么指示啊?” 苏柚清摇了摇头,解释道:“没有什么指示,就是想来看看。” 白玉皎听闻,瞬间瞪大了眼睛:“什么,指示?掌柜的,你为何要听她的指示。” 掌柜的一脸嫌弃:“这铺子是大小姐的铺子,我不听她的指示听谁的指示。” 白玉皎一脸嫉妒,这么大件铺子,莫说她穿越过来,就是在现代世界里,都不是寻常人家能有的吧。 想来想去,白玉皎心里更不平衡了。 第74章 第74章 掌柜的低头请示苏柚清:“大小姐,您看,这妇人摔了我们白瓷瓶,要如何处置是好,要不要送至官府啊。” 苏柚清重新弄带上面纱,回复道:“也别过多为难,钱银子赔够了便是。” 一听说又要赔钱,白玉皎都快哭出来了:“苏柚清,我相公乃是”御史大人,我是御史夫人。 苏柚清听闻,回眸看向白玉皎:“御史夫人如何,你打碎了我铺子里的东西,就该赔钱,这是天经地义!” “再者,你是御史夫人,我是尚书府的大小姐,尚书和御史,哪一个官职更大一些,不用我告诉你吧。” “再者,我与那徐墨都和离了,乱起情分,那是半点都没有,抡起官职,我尚书府还不惧你们一个御史府。” 眼见威胁不行,白玉皎又开始耍起了无赖:“你,你,你们是一伙的!你们合起伙来祈福我一个弱女子!” “明明是你们自己不小心碎了瓷瓶,不想自己承担着损失,便来要我赔偿,天理何在啊!” 掌柜的开店多年,这等泼皮他早就不知道见了多少,于是便上前一步,准备拉开白玉皎。 苏柚清拉住掌柜的,对白玉皎说道:“既然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便报官吧。” “等到官府一来,你便说一下你是如何在我身后被我撞了一下,又向前倒的,说不上来的话,就让你那个御史相公前来陪你解释。” 白玉皎低头不语,苏柚清这几句话,便是真戳到了她的心窝子上,如今,御史府入不敷出,每年都指着徐墨那点散碎银两,过的简直苦不堪言。 况且,徐墨和徐母现在都觉得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们休了苏柚清,因此对自己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这会儿若是让徐墨来领她,还知道她又偷鸡不成蚀把米,非得把自己休了不可。 索性,白玉皎站起身来,咬牙道:“我赔!” 说着,白玉皎便将身上所有配饰悉数栽了下来,又拿了一些三岁银两摔在铺面上:“苏柚清,我就这些了,你若是还觉得不够,将我这身衣服拿去吧!”。 掌柜的看着白玉皎带来的配饰,经过仔细估价过后,发现还是差一两银子,抬头看向苏柚清。 苏柚清摆手:“罢了罢了,看在昔日我们的情分上,这一两银子,我白送你们御史府了。” 白玉皎顿觉羞愧难当,想要逃走,却被苏柚清一把拉回。 看着白玉皎因羞愧而涨红了的脸,顿时恶作剧心大起,她一点点靠近白玉皎,问道:“虽说这御史府没有根基,可毕竟也是个御史府。” “你作为当家主母,为何连这几两三岁银两都拿不出来啊?莫不是,莫不是,那御史大人在外有了相好吧!” “你!”白玉皎已经被气的说不出来话,,指着苏柚清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苏柚清继续笑脸盈盈道“我这可是作为过来人给你的经验呐,徐墨不往回家拿银子,让你节衣缩食伺候母亲。这情况,和我当年简直一模一样啊,他在外,一定有了个新欢。” “你可得,好好注意了。” “哼!”白玉皎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苏柚清的手跑了出去。 第75章 第75章 苏柚清看着白玉皎离开的背影,心中也不禁涌起一点伤感,但很快,伤感都被压了下去。 正如娘骂胡氏一样,她白玉皎一步步自己走到这个份上,也属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苏柚清走向柜台,拿着白玉皎刚从头上拔下的两支素银簪子打量着,心中感叹着徐墨实在是太抠门了,这两支素银簪子本身就不值钱不说,连那花样还是京中前几年便过时了的。 “过时?”苏柚清闹钟灵光一现,随即观察了整个铺面的卖品,一下子便明白了这铺子为何开不起来。 原因异常简单,就是因为这家铺子所展列的首饰样式,都是过时的,自然无人问津。 对此问题,掌柜的也是头疼不已,推出新鲜样式是件很有风险的事情,做得好了,京中大卖,做的不好了,便是拜拜折损了银子进去。 因此掌柜的也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苏柚清听闻,当即一拍:“没事,尽管做,不用担心银子的问题。” “还有,告诉店铺其他伙计,谁能设计出新样式,拿给我看,满意了大大有赏。” 掌柜的得了应允,也是高兴极了。 夜晚,苏柚清回到尚书府中,发现下人明显变的井然有序了好多,见她回来,也礼数周到了,不再懒散了。 苏柚清不禁感叹,娘真不愧是大家闺秀,治理府中事务,颇有手腕。 如今,二姨娘胡氏和苏玉清母女二人这个大毒瘤已经清楚,娘自己本身的药也解的差不多了。 苏柚想思来想去,还是想回到自己先前的庭院中。 也说不上是为何,可能是苏柚清自小走丢浪迹天涯之时,就都是靠着自己一步步找回回家的路,和那徐墨成亲后也是一人支撑御史府,如今更是一人支撑着医馆和何种田产铺子。 苏柚清总觉得,在自己的小庭院中,她能更自由一些。 虽然在尚书府中与在自己庭院中并无太大差别,可苏柚清就是想回自己的小庭院中。 于是,趁着晚膳时分,苏柚清提出了想搬回去的想法。 苏卿是理解苏柚清的,他明白他这女儿虽说长了个女儿身,可这坚强乐观、杀伐果决的脾气实在是遗传了自己。 可朱氏不明白,当娘的始终觉得苏柚清还是个小女孩,她第一次放手,苏柚清让人牙子拐走那么多年,再次放手,苏柚清从御史府和离。 而今家中已无祸事,又不缺吃穿用度,怎么就不能住下去了。 朱氏将手中饭碗一放:“不行!柚清啊,你在家待的好好的,何苦又要出去啊!” 苏柚清求助的看了苏卿一眼,苏卿顿时心领神会。 “夫人啊,如今柚清已经大了,都嫁过一次人了的,你也该放放手了。” 朱氏正襟危坐:“放手?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希望她好么。” “俗话说,那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们尚书府不用!” 苏柚清看着朱氏一脸底气十足的样子,心底一阵泛酸,是啊,家中有条件,母亲自然愿意将她冲程小女孩一辈子。 第76章 第76章 苏卿清了清嗓子:“是,你愿意将她当小孩子一般养着,我也没意见,那你又为何在上次酒宴时拜托京中贵妇为柚清觅得良婿啊。” “那怎么了,女人哪有一辈子不嫁人的道理,我这是替她考虑啊。” 苏卿点头:“还是得呀,他日,柚清若是觅得良婿,你不让她走?那不还是得搬出去嘛。” “如今她自己有意愿要出去,离的又不算远,你就别操心了。” 朱氏撇撇嘴,像是瘦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柚清,你说想回去,娘同意,娘就是希望你开心快乐,如果你什么时候想我和你爹了,就赶忙回来看我俩。” “那柚香园,一直为你留着,谁都不能沾染半分!” 苏柚清拉着母亲的手笑了笑:“娘,我知道。” 苏柚清带着一堆物品回到了自己的庭院中,看向那水榭台,突然想起今日为何不见他萧玉衡的身影,说好回来给她唱小曲呢,如今人都没了。 苏柚清忙拉住一个正在打扫庭院的丫鬟,问道:“萧玉衡那厮人呢?” 丫鬟回想一下:“奴婢也不知道,但仔细一想,确是好几天都没见到了。” 苏柚清一股无名之火自心底蔓延,愤愤的踹了石凳子一脚却疼的自己龇牙咧嘴。 “萧玉衡!你胆敢擅自脱逃!等再见到你,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阿嚏!”萧玉衡平白无故打了个喷嚏。 苏柚清回到自己房间内,看见那梳妆台上放着一块橙色极好的玉佩。 不用说了,这肯定是萧玉衡留下的,毕竟这玉佩价值不菲,满园之中,除了她苏柚清自己能买得起,恐怕就只有身份不简单的萧玉衡了。 苏柚清拿着玉佩把玩着,她总是知道萧玉衡身份不简单,背后甚至可能还有一个惊天阴谋。 但无论背后原因何种复杂,都改不了他萧玉衡是个不信守承诺之人,毕竟说好了要等自己回来给自己唱小曲的,还男子汉大丈夫呢,竟这般言而无信。 翌日,苏柚清在自己庭院之中呆了一会儿,觉得倍感无聊,加上时间充裕,便准备上街去,好好逛逛街。 路过当铺之时,苏柚清摸向腰间萧玉衡留下的玉佩,又一次想到了萧玉衡不守信用。 一气之下,苏柚清做了个伟大的决定,她决定:将这玉佩给当了,换成真金白银我在手中,看着就解气。 典当时,为了换取更多的真金白银,苏柚清一拍台面:“死当 !” 看着掌柜的递来的一包真心白银,苏柚清觉得,这口气终于是吐出来了一些,毕竟谁能和银子过不去呢。 于是,苏柚清拉起春香:“走,春香,今儿个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春香也是个实心眼的,舔着嘴唇道:“那小姐,我想吃上次我们在醉仙楼吃的那个脆皮ru鸽。” “听说那味道,叫一个绝!” 苏柚清笑了一声,拉着春香:“走!” 第77章 第77章 苏柚清拉着春香往出走,萧玉衡贴身随从从外向里走。 此时,掌柜的还没来得及将萧玉衡的玉佩收起来,随从眼睛尖利,一下子看到了。 “掌柜的!这玉佩是何人所当!” 掌柜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就刚刚那位姑娘当的啊。” 随从赶忙追了出去。 毕竟,这家当铺背后的东家就是萧玉衡,萧玉衡为了方便打探传递消息,在京中开了十几家类似的店铺,涉猎范围十分广泛,有酒楼有当铺有青,楼有当铺,为的就是全方面打探消息,制药知道消息的人还在生活,就必定会在这些地方出现。 那女子,拿了云王的玉佩,又恰好来到云王的当铺中典当,若说这其中都是巧合,随从打死都不信。 因此他必须追查下去,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个。 随从跟着苏柚清和春香一路来到了醉仙楼,两个女子点了一桌子饭菜,随从默默坐在角落盯着。 等菜的过程中,春香盯着别人桌上的脆皮RU鸽,苏柚清则一直暗中盯着那随从。 眼见随从不动,苏柚清便吩咐春香:“这脆皮RU鸽且得烤一阵的,你去前面的脂粉铺子帮我买点脂粉回来。” 春香看着别人桌上的脆皮RU鸽,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眼见春香走远,苏柚清也起了身,欲走向附近的巷子里,随从感觉不对,藏了起来。 苏柚清双手一挥,银针出现,随从反手控制住了苏柚清双手:“说,方才你典当的那枚玉佩,从何处得来!” 苏柚清皱了皱眉:“是一好友赠予我的,有问题吗?” 随从冷哼一声:“好友赠与?什么好友?好友赠与你的玉佩,你便这样随意典当吗?” 苏柚清无语了:“这玉佩主人既将这玉佩赠与了我,那就说明我可以随意支配这玉佩,我当了如何了!” “反倒是你啊,你如何认得这玉佩!” 随从冷哼一声:“我如何识得!我告诉你,这玉佩,是我家公子的,所以我一眼便认出来,你说你朋友赠予你,难道不是偷了我家公子的玉佩然后前来打探消息吗?” 听完这话,苏柚清当即变了脸色。 还你家公子?萧玉衡会是个普通富人家的公子么,哼。 苏柚清随即眼睛一转,反问道随从:“你现在这般钳制我,是想杀了你主子的救命恩人吗?” 随从愣了一下:“救命恩人?” 苏柚清冷笑一声:“对,救命恩人,如若你真是他身边的人,自然会知道我救了他的命,可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他身边隐藏的奸细?” 听了这话,随从真是要气死了,他奔着宁可错杀一万,不肯放过一个的原则来追查苏柚清,结果反而被她诬赖成奸细! 一瞬间,随从放开钳制苏柚清的双手,准备不到刺向苏柚清。 可刀刚一拔出,随从便觉得浑身酸软,瘫倒在地,浑身上下使不出一丝力气。 再看这苏柚清,拍拍双手,居高临下:“以后,可千万别小看女人哦!” 随从闭着眼睛,心里怎一恼字了得!他轻敌这一次,恐怕就要断送了姓名了。 苏柚清蹲下身子看着随从:“我问你,萧玉衡,他到底是什么人。” 随从下巴抬起:“你杀了我吧!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一副英勇就义的神情,差点给苏柚清看乐了。 第78章 第78章 苏柚清扶额无奈:“不错不错,是个忠仆!就是脑子差了点!” 随从顿感被侮辱:“你什么意思!” 苏柚清扶额无奈:“你从哪看出来我是敌人的?” 还没等随从回答,春香便赶了过来。 “小姐,你真是吓死我了,我回去看你不在,一位你出什么事了呢。” “哎?这?啊!” 苏柚清赶紧捂着春香嘴巴:“没事!没事!” 转头看向随从:“再有一会儿,你便可以活动自如了,帮我告诉萧玉衡,欠我的银子赶紧还!” 说罢,苏柚清带着春香离开。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随从渐渐感觉到身上恢复了力气。 可精神上的伤,怕是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他!一个皇家随从!百里挑一保护云王的!居然被一个女人制服,困在巷子里一炷香,还被言语侮辱了一番。 啊!简直无可原谅,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可再丢脸,随从也得迎着头皮向云王禀告事情所有进展,否则一步踏错,步步错,他可赔不起。 回到藏身之处,随从将与苏柚清对峙情况一五一十告知了萧玉衡,萧玉衡大笑。 “起来吧,这不怪你,是哪女人太厉害了。” 随从:“啊?” 萧玉衡抚摸着玉佩,解释道:“别说你了,就是本王,在她面前,也没占过上风。” 萧玉衡看着玉佩,眼前浮现出苏柚清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顿觉心中一片温暖,看向远处的眼神,也开始温柔了起来。 思来想去,萧玉衡还是决定亲自去找苏柚清一趟,给她唱一天一夜小曲也好,还她银子也好,做苦役也好,反正他得受着。 否则,得罪了这么个奇人,今后若自己性命垂危之时,以她苏柚清的脾气,怕是得坐在床边,磕着瓜子,嘲笑自己三天三夜吧。 更过分的,说不定还故意借此机会报复回来。 萧玉衡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他自小生在皇家,那些人为权利争的你死我活,无所不用其极。 他见过精密策划的投毒,见过直白的斩杀。 可苏柚清这种,治好你,折磨你,再治好你,再折磨你的,他萧玉衡也是第一次见,这可万万不能得罪啊! 半夜,苏柚清趴在榻上,睡的正香,忽然一阵不好的感觉席卷全身,黑暗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 苏柚清睁开眼睛,手摸向枕头下的银针,萧玉衡眼疾手快抓住苏柚清手腕,却因动作太大,打翻了香炉。 在外守夜的丫鬟听闻,隔着门问:“小姐,你怎么了!” 苏柚清看清面前来人是萧玉衡后,彻底放下心来,对着门外丫头喊道:“没事!” 第79章 第79章 苏柚清喊完没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双手正被萧玉衡制着,全身却躺在床上。 而萧玉衡呢,几乎是半个身子都以压制的状态压在苏柚清身上,二人间隔不过几公分。 萧玉衡也发现了,二人对视几秒,都不约而同松开了手。 苏柚清坐起身来:“你不是走了么,还回来做什么。” “这里说话太不方便了,你随我来。” 说罢,萧玉衡便抱起苏柚清窜上了房梁,又熟练的拿下几个瓦片,二人就这么来到了房顶。 二人站在屋顶,苏柚清抱着双臂:“怎地,你家随从来找我不成,轮到你出场了?” 萧玉衡无奈看着苏柚清,解释道:“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我身后的敌人实在太过凶险,稍有差池便会万劫不复。” “你去卖那玉佩,容易被有心之人看出,给你遭来杀身之祸。” 听闻,苏柚清怎么都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怎么这哪里就不太对呢,明明是他萧玉衡身负重伤受自己医治,他欠银子不还,自己让他做苦力,答应好自己要唱小曲,结果却留下玉佩不告而别。 自己生气卖了那玉佩,却差点给自己性命搭上,现在却被告知,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着想。 苏柚清觉得,自己吃了个巨大的哑巴亏,顿时觉得胸闷气短。 “是你自己留下玉佩不辞而别的,你不信承诺,也没告知过我那玉佩不能卖,现在倒都是我的过错了。” 萧玉衡语塞,感觉自己有一肚子的话说不出口。 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如何不想就这么跟苏柚清吵吵闹闹。 可他不能,如今朝中局势严峻,那些人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如果让那些人知道,自己当日没死,还被苏柚清所救,掩护这么久,非得给苏柚清来个弃尸荒野不可。 他绝对不能让她参与进来。 萧玉衡低头,无法做更多解释,只能说道:“我无法跟你说明缘由,但不守信义是我的错,你想怎么骂都行。” 苏柚清抬头:“我骂你做什么,你只管把剩下欠我的钱还给我,我们彼此互不相欠,此生不见。” 这下轮到萧玉衡无奈了:“哎,苏柚清,适可而止哈,我听说那玉佩被你典当了一大包银子,还不够还我的账吗,怎么还欠你银子呢。” 苏柚清扬起下巴:“我问你,那玉佩,是你走的时候留在我梳妆台上的,那便是留给我的吧。” 萧玉衡点头:“对啊!” 苏柚清又持续返工道:“那你留下玉佩的时候,没有什么信件交代吧。” 萧玉衡无语,不知道苏柚清想说什么。 苏柚清随即点头:“这就对了,那玉佩是你赠与我的,好友之间互相赠送,可没说是抵了那银子的吧。” “那玉佩被我换成银子,那就是我自己的本事,与你欠我钱有何干系!” 萧玉衡当即愣了一下,总觉得事情哪里不太对,但苏柚清所言又没什么不对, 可不论对不对,今日他萧玉衡来的目的就是能给苏柚清消气赔罪。 第80章 第80章 那既然她现在提出要银子,这中最好给的东西,他没理由不给。 于是萧玉衡打了个响指。 一位随从从远处跑来。 “你有没有银子?”萧玉衡问道 “啊?”随从以为自己没听清。 萧玉衡无奈又重复一遍:“银子,带没带银子。” 随从胆战心惊的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那个,银子没带,有这张银票,您看?” “够了。”萧玉衡从随从手中拿过银票,交给了苏柚清。 苏柚清拿过银票,喜滋滋的揣了起来:“行嘞,既然我们之间的账清了,那你我二人从此就毫无瓜葛了!拜拜了您呐!” 苏柚清刚想离开,随从一把剑拦在苏柚清面前。 苏柚清不明所以,看向萧玉衡:“你什么意思?” 萧玉衡背着手,看向苏柚清:“两清是你说的,我欠你银子还你是天经地义,可再不相见,我可从来没说过。” 苏柚清无奈:“银子都还了,我们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吗?” 萧玉衡低头,苏柚清的医术怎么来的他不知道,但肯定的是,苏柚清的医术往往简单粗暴,且有效。 宫中那些太医,空有一身医术,每日想着保命要紧,滋补气色倒是一绝的很,一看起病就藏着掖着。 萧玉衡早就看透,皇家纷争无所不用其极,自己身边必定得有一个医术高明的自己人才行。 萧玉衡抬头:“自然有必要,我久经战争,难免身负重伤,免不得要找你为我医治。” 苏柚清冷笑一声道:“医治?我随不知道你的身份,可也才出来一定不简单,你应该不缺好大夫吧。” “我这大夫医术还行,医德可是不好,若是哪位惹了我,我一手毒物准保给他送上西天。” 说罢,苏柚清扬着下巴,看向萧玉衡。 萧玉衡哑然失笑,想起上次苏柚清不明缘由给自己下毒,事后又为自己解读,不禁疑惑:“那,既然我们现在两清了,你可否告知我上次给我下毒的原因?” 苏柚清无奈:“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原因,可我不想告诉你,你若怀疑我是故意为之,那就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 随从听罢,气简直不打一出来,堂堂云王,尊贵无比,自小被锦衣玉食捧着长大,现如今竟被个不知名的丫头这般呵斥威胁,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随从当即拔出短刀,萧玉衡厉声呵斥:“住手!” 随从气坏:“公子!这女子来路不明,又给你下药,威胁于你,实在居心叵测,我们不得不防啊。” 萧玉衡瞪了随从一眼:“我再说一次!住手!” 随从叹息一声,收回短刀,看向苏柚清道:“我不是嗜杀的人,从不会无故滥杀无辜,你放心。” 说罢,萧玉衡向苏柚清走来,苏柚清顿时浑身直立:“你,你别过来啊,你要干什么!” “你再来我跳下去了!我可真跳了!” 萧玉衡无奈道:“我送你回房啊,你自己能下去吗?” 第81章 第81章 回到房里后,萧玉衡本打算要走,可到了门口又这翻了回来。 他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告知苏柚清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想笼络苏柚清,就得和盘托出。 萧玉衡看向苏柚清,一副欲言又止:“我的真是身份......” 还没等萧玉衡自己说出来,苏柚清便捂了耳朵:“你不要同我讲这些,我并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也不想知道你身份背后的那些事情。” 萧玉衡垂下眼眸,心想也是,在他这样的人身边,可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危险么。 最后,萧玉衡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那枚被苏柚清典当的玉佩:“这玉佩,是我身边人的信物,所以人人认得。” “你若以后有事,拿着这玉佩,去上次那家当铺传递消息,我就会知道。” 苏柚清接过玉佩,随手往边上一扔:“用不着,我父亲朝中大臣,母亲尚在,不会有什么事情求到你身上的。” 说罢,苏柚清躺在了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慢走,不送。” 萧玉衡看了一眼苏柚清,欲言又止,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推开门转身离开了。 翌日,苏柚清在庭院中品茶插花,春香来报,称上次那个首饰铺的掌柜的说柚要事求见。 苏柚清赶忙让春香将人清了过来。 掌柜的一脸憨笑的走了进来,给了苏柚清一堆图纸。 “大小姐,您看看,这是最近啊,我从京中各地收到的首饰样式,” “这首饰,制作工艺复杂,前妻投入也是不少,我不敢自己做主,这不拿给你定夺么。” 苏柚清仔细看着那画纸,该说不说,掌柜的做了这么多娘首饰店,基本的审美还是有的,每一张苏柚清都觉得很好。 只是,在看到最后一张梨花样式的簪子时,苏柚清的眼神瞬间挪不动了。 那图片上,白色的梨花花瓣含苞待放,带着几滴晶莹的露珠,中间黄色的花蕊藏在中间,一朵大一朵小,看起来典雅柚干净。 掌柜的叶看出了苏柚清的喜爱,说道:“大小姐也喜欢这个?这张是我拿到的第一张图,当时就觉得好想拿给您定夺,又怕您不喜欢,这才又多收了几张。” 苏柚清看着这画纸,当即决定:“就做这个,做好了叶给我送来一只让我看看。” “好嘞!” 掌柜的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萧玉衡在自己府中思量半天,召唤了随从,还是决定炮制以往的办法,让随从去买通各处探子,准备将苏柚清查个底掉。 随从马上出发,吩咐了下去,不多时,苏柚清生平都被探子问了出来。 萧玉衡认真听了随从禀报,其实和他了解的差不太多,苏柚清乃当朝尚书苏卿的大女儿,是正室夫人朱氏所生,小时候长的粉雕玉琢的,京中很多贵妇都喜欢的不行。 后来,苏柚清12岁时,一次元宵灯会,朱氏和苏柚清被人群冲散,从此,苏柚清便走失了。 当时,苏卿和朱氏夫妇二人找遍了京城内外,弄的满京都知道苏尚书家的孩子丢了。 朱氏更是每日以泪洗面,每日都自责是自己弄丢了女儿。 第82章 第82章 一晃,5年的时间便过去了,朱氏和苏尚书已经接受了找不到女儿的事实,但也从未放弃过寻找。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某天,苏柚清竟自己找回了尚书府。 此时的苏柚清已经年满17,容貌和朱氏生的非常相像。 据说,当时朱氏和苏卿就在尚书府门口,抱着失踪五年的女儿嚎嚎大哭,一家子被拆散了五年终归相遇,那场面,简直闻者落泪。 相遇后,朱氏和苏卿询问苏柚清这五年都在何处,吃了怎样的苦。 苏柚清回答是,走失当天便被一个山野村医救下,跟着他一起归隐了山林。 那山野村医待她十分亲厚,视自己做亲生女儿般疼爱,虽每日吃粗茶淡饭,可也没饿到,还学了一身医术。 苏卿和朱氏听后,连连感叹,心中甚是欣慰。 可萧玉衡始终觉得不对,那苏柚清的医术高明,绝不是一个普通山野村医所能有, 再者,苏柚清擅长制毒,这也是其医术凶险的原因,借用苏柚清之前跟他说过的一句话:“凡事都有两面,毒药用好了便能治病。” 哪一家村医还能擅长用毒药治病救人的。 萧玉衡思量了半天,嘱咐随从:“你,多去找一些探子,尤其是人牙子和丐帮等地方,这些收留孩童谋利最多的地方,务必要问出有谁见过苏柚清,他那身医术从何而来。” 随从双手并拢:“是!” 萧玉衡和随从都没发现,此时,就在他们说话的窗外,一个黑影捅破了窗户纸,将二人的对话都听了进去,转身离开。 一间华丽的寝宫中,几位美女随着音乐在翩翩起舞,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坐在大殿之上,面前皆是美食珍馐。 一位太监模样的人匆匆走了进来,附在男人耳边说上几句。 男人脸色一变,问道太监:“真的?” 太监点头。 男子站起身来:“本王今日有事,都退下。” 音乐声嘎然而止,跳舞的美女们也都悉数退了出去。 男人回到后面,一蒙面人早已再次等候多时,健男人到来,蒙面人跪下请安:“拜见高阳王。” 高阳王扶起蒙面人:“不必拘礼,长话短说。” 蒙面人随即答道:“启禀高阳王,今夜,云王与其随从谈话,被我偶然探听到,是关于一个女子。” 高阳王皱眉“一个女子?什么样的女子?” 蒙面人答道:“尚书大人苏卿之女苏柚清,数月前,京城闹了时疫,就是她研制出了治疗时疫的方子,圣上都赞扬过其医术。” 高阳王更疑惑了:“这就不对了,一个尚书的女儿,如何能与云王扯上关系了?” “属下也不甚清楚,只听到云王派了最得力的下属去查明苏柚清之前的事情,很是紧张。” 高阳王思考:“紧张?云王若是紧张她,那便好办了。” 第83章 第83章 第二日,苏柚清上街想去买些东西,拐进一间巷子里时,被两个男人拦住了去路。 “苏小姐,我家主公久闻苏小姐大名,想见您一面,您可否赏个脸,随我们二人走上一趟。” 苏柚清狐疑的看着面前二人:“你家主公?我与你家主公相识吗?为何要我去见他,不去。” 说罢,苏柚清转身想要离开,那二人再一次拦住苏柚清去路。 “苏小姐莫急,一回生二回熟,见了就认识了,您还是随我二人走一趟吧。” 苏柚清顿时感觉不妙,谁家好人想见自己就派两个这么吓人的玩意儿在路上拦截啊,肯定来者不善。 苏柚清叹了口气,想最后做一次试探:“我不认识你家主公是谁,不想见。” 那二人依旧拦着苏柚清不让离开,重复说道:“一回生二回熟,苏小姐,见了您就认识了。” 苏柚清无奈:“好吧,前方带路。” 二人对视一眼,以为苏柚清是怕了自己,拉起苏柚清便要走。 谁知这一拉,苏柚清直接摔到了地上。 “哎呀!”苏柚清大喊一声“你们干什么啊,我说了要随你们去的嘛,干嘛还这么拉我,我脚伤了,现在走不动。” 二人不知如何是好,站在原地不动,。 苏柚清坐在地上无奈道:“你们快来扶我一下啊!” 二人不疑有他,俩人上前扶住苏柚清,苏柚清手从袖子里一伸,呼出一堆粉末,二人被迷的睁不开眼,又觉得浑身无力,摔倒在地。 苏柚清趁机赶忙逃走。 可这苏柚清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自己没有任何仇人,怎么就这么被人盯上了。 还有,那二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样式,与之前见过的萧玉衡的随从穿着很是相似。 苏柚清越想越不对,她长这么大,除了杀了那邪医,最大的敌人便是得罪了那徐墨和白玉皎,不至于动用这种随从啊。 思来想去,苏柚清更加肯定,一定是萧玉衡的事情连累了她。 想到这,苏柚清从腰间取出萧玉衡给她的玉佩。 不论是不是萧玉衡的敌人,去那当铺寻求帮助准是安全的、 于是,苏柚清向当铺走去。 到了当铺,苏柚清拿出玉佩,找到掌柜的。 “我要见萧玉衡。” 掌柜的抬头看了一眼苏柚清:“姑娘,萧公子今日,怕是不能见你了,” 说罢,将玉佩给苏柚清递了回去。 苏柚清气急败坏:“还,还说什么有事情来这求救,我都被他连累了,需要的时候总不在!什么玩意儿!” 说罢,苏柚清将那玉佩摔到了一边, 第84章 第84章 掌柜的见了,捡起玉佩:“姑娘,我身边从来不留无用的物件,你可要好好当心一些。” 苏柚清胆战心惊的回到了自己卧房,将门从里面拴上才稍感安心,又拿出药匣子赔了好几份软筋散和毒药,放在一副口袋里,枕头底下,睡觉都睡不好。 寝殿内,高阳王将手中的茶杯扔了出去:“废物!一群废物!两个大男人去请一个姑娘家,竟没请来,还被下了毒,我留你们有何用!” 那拦住苏柚清的二人跪在地上纷纷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高阳王只觉得异常聒噪,随手摆摆手,那二人便被其他人拖了下去,临出门前还在大喊“王爷饶命啊!” 高阳王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万分。 太监走了上来,重新给高阳王奉上了一杯茶:“王爷莫急,这公然派两个素不相识的拦路截,人家姑娘也是害怕啊。不如我们光明正大的将人请过来。” 高阳王转头:“光明正大?” 太监说道:“对啊,光明正大,咱们府中燕格格今日总说身体不适,让王爷去瞧瞧么。” 高阳王了然于心:“你啊你啊......” 太监得了称赞,也跟着笑。 翌日,苏柚清可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田七来到苏柚清府中禀告:“小姐,您去医馆看看吧,咱们医馆来了几个人,说是高阳王府有人病了,想请您去瞧瞧呢。” 苏柚清扶着额头:“这事怎么一件接着一件,没有消停时候呢。” 转头,苏柚清和田七来到了医馆,为首的太监看到苏柚清来,满脸堆笑:“苏大夫,咱们是高阳王附上的人,这高阳王最宠爱的妾室生了病,王爷心急的很,清苏大夫过去给瞧瞧呢。” 苏柚清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有劳公公帮我回禀王爷,这高阳王府势力巨大,要什么样的名医没有,我一个小女子,医术不济,怕是耽误了诊治,高阳王怪罪。” 太监听闻,直起身道:“苏大夫这是说不去呢?可咱们王爷就是听闻了您的医术好,就像请您给格格诊治呢,您若不去啊,那王爷就得禀明圣上,让圣上去找尚书大人了。” “你!!!”苏柚清气急了,这分明就是威胁,威胁她苏柚清今日若不去那高阳王府,怕是要连累父亲。 罢了罢了,苏柚清拿起行医的箱子,现在,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一路到了高阳王府,苏柚清被下人引着去了那格格屋内,一推门,便看见格格依偎在高阳王怀中:“王爷,您可不知道,您不来,臣妾这头也疼,心口也疼。” 高阳王搂着小妾,眼神拉丝:“前几日本王忙于政务,这不一空闲下来,就来看你了么,你啊,就这么猴急。” “王爷,你讨厌。” 苏柚清站在一边,只觉得自胃里翻出一股酸水,到了牙,牙花子一阵酸疼,差点没吐出来。 “咳咳.....”苏柚清咳嗽了两声,提醒高阳王注意。 格格看了眼苏柚清,赖在高阳王怀里撒娇:“王爷,她是谁啊。” 高阳王说道:“这是我从宫外给你请的大夫,医术极好,数月前京城百姓患时疫,就是她治好的。” “你这头和心口疼的毛病,得好好找个大夫看看,否则总是发作也不是个事啊。” 小妾听闻,立马躲到高阳王身后:“不要,王爷,我不喜欢不认识的人为我医治。” 第85章 第85章 高阳王拉出小妾:“乖,听话啊,我们就治这一次,一劳永逸了。” 小妾一脸为难,犹犹豫豫的伸出了胳膊递给苏柚清,看向苏柚清的眼神有了几分担忧和威胁。 苏柚清准备好东西,搭了这小妾的脉,一摸,苏柚清便知道为何这小妾刚才会这般躲闪。 这小妾身体好的很,虽有一些个小病症,但只要平日里饮食多加注意就行,什么心口疼,头疼,都不存在。 苏柚清看向小妾,小妾低下了头,结合进门时的对话,苏柚清大概猜测了个七八分。 不就是这高阳王几日没来她房里,这小妾装病想博同情么。 还记得她小的时候,有一段时间,父亲一来母亲房里陪她们母女二人,胡氏那边就来请人,说是胡氏又犯病了,要爹去瞧。 每到这时,氖总是冷笑,苏柚清还不明所以,长大后她才明白,这不过是后院争宠最常见的一个手段罢了。 可即使是看穿了小妾,苏柚清也懒得跟他们纠缠,她本来也没想和王府贵族攀上关系,若不是今日高阳王用父亲威胁,她断然不会踏进这高阳王府半步。 于是,苏柚清只得根据小妾身体,下了一副滋补调理的药。 “王爷请放心,格格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中有些个寒气上移了,只要格格遵照我的方子按时吃药,切莫贪嘴吃凉的,慢慢就会好的。” 说罢,苏柚清收拾了医箱,准备离开。 “等等!”高阳王喊住了苏柚清。 “苏大夫医术高明,难得来我府上一趟,今日我这身体也感觉不太好,就烦请苏大夫也为我诊诊脉。” 苏柚清叹了口气,又重新打开了医箱,取出东西替高阳王诊脉。 一诊,苏柚清更无奈了,这高阳王这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跟他那个小妾一个德行,哪里有什么身体不适,心道这俩人还真是绝配。 “王爷敬请放心,您身体并无大碍,许是最近您事务繁忙,略有些上火吧,我给您开个方子,您按时喝就是。” 说罢,苏柚清拿来纸笔,又开了个清热败火的寻常方子,在写到黄连之时,苏柚清眼睛一转,将黄连的剂量加了足足两倍。 “苏姑娘医术高明,可有意向来本王府中做府医啊?” 苏柚清一愣。 高阳王继续说道:“你放心,你若肯来我府中,我必不会亏待于你。” 苏柚清低头道:“多谢王爷赏识,可我是个没规矩的,从小就野惯了,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高阳王拿起茶杯,笑容暗藏杀机:“那本王便去禀告圣上,让他去问问苏尚书,可否让女儿来我府中做府医。” 听闻这话,苏柚清咬了咬牙,心想高阳王这狗东西,就知道用爹来威胁自己。 可好在苏柚清前些日子在家时,从母亲口中听了许多高门大户的事情,知道这高阳王,在外名声可是刚正耿直,文武双全的谦谦公子,名声维护的可是好。 于是,苏柚清看向高阳王道:“王爷,您贵为王爷,您若是缺个府医,大可贴个告示去招一个,来应聘的人中肯定有比我医术好的。” 第86章 第86章 “您就算去找到了圣上跟前,圣上也没得理由非要逼着我成您的府医不可,相反倒是您。” “为这点小事惊动圣上,恐怕会让圣上不快,您为难我一个小女子,恐怕也会让外人非议,坏了您的名声。” 说罢,苏柚清转身离开,高阳王看着苏柚清的背影:“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 说罢,高阳王让太监派来了府医,将苏柚清所开的方子拿给府医看了一眼,府医皱了皱眉:“王爷,这方子并无大碍,就是寻常清热降火的方子,只是....” “只是什么?” “这黄连的用量,比正常足足多了两倍,倒也不影响效果,就是喝着会异常的苦。” 高阳王啼笑皆非,这什么姑娘啊,牙尖嘴利不说,报复心也太强了,逮到个小机会就知道整人。 不禁无奈想,自己那云王弟弟,从小自是不近女色,怎么还跟苏柚清这毫无礼数的弃妇有联系的。 但都不重要,既然她不识抬举,那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高阳王一个招手,一位蒙面人出现,高阳王嘱咐了几句,蒙面人双手抱拳:“属下明白。” 那边,萧玉衡回到当铺,掌柜的便赢了上来,将苏柚清找他的事情说了一遍。 得知苏柚清摔了玉佩离开,萧玉衡知道,苏柚清这是又生了他的气,他还得赶紧去解释才对。 就在这时,萧玉衡下属来报,说高阳王今日从宫外清了一个女医生,给府中格格医治病症,萧玉衡顿觉把事情不对,赶忙出门去找苏柚清。 从高阳王府出来,苏柚清左思右想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直觉告诉她,前两日那拦路请她去做客的人,也是高阳王的人,只不过被自己下了毒,没得成功,就转到了明面上来了。 不行,朝中之事无大小,弄不好就是个株连九族掉脑袋的事情,苏柚清想着得赶紧回尚书府找爹娘商榷一番。 可苏柚清没想到,刚一回头,便被几名蒙面壮汉拦住了去路,他们将苏柚清围在圈中,个个虎视眈眈。 苏柚清从口袋内拿出银针,嗖嗖嗖三生,三位死士迎面倒地,那其他几个见状,纷纷警惕了起来,苏柚清再找不到机会发射银针,他们一个个还蒙着面,软筋散都用不得。 没办法苏柚清只得拼命反抗,结果被打翻在地,身上血淋淋的,此时,其中一位杀手站在苏柚清跟前,举起手中的到,就要砍向苏柚清。 苏柚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可半天没等来刀劈向自己,却听到了刀落地的声音,睁开眼一看,萧玉衡正带着几名随从将那几位杀手制服。 “苏姑娘”萧玉衡抱起苏柚清,拼命地摇着她。 心慌蔓延,萧玉衡将人护住。 “你总算来了......” 她总算是等到了。 说罢,苏柚清便陷入了昏迷。 第87章 第87章 萧玉衡将苏柚清拦腰抱起,带到自己隐藏居住的别院中养伤,又找来了郎中。 郎中给开了一些药,说苏柚清的伤势还好没有上级内里,制药稍加修养就好。 夜晚时分,苏柚清终于醒了过来。 “我在哪?” 萧玉衡赶忙上前:“你醒了,这是我的别院,你受了伤,且安心在这养着,放心,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人伤害你。” 苏柚清看了一眼萧玉衡:“安全?安全我会是这幅样子么?” 又想了想道:“不行,我要会尚书府,找我爹娘,啊!” 苏柚清心急的翻身下床,却忘记自己一身的伤,脚下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在地。 眼看着要碰到地上,苏柚清感觉一股力量拉了自己一把。 随后,她便倒在了萧玉衡怀中。 萧玉衡咽了口唾液,将苏柚清扶回床上。 “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吧,虽然是我连累的你,但我这里能保护你,你爹娘那边,保护不了你。” “萧玉衡!你个杀千刀的!” 苏柚清简直气半死,明明是好心救了个人,结果反倒惹出这么多事情来,早知道,就该给萧玉衡扔外面去,是死是活干自己什么事。 但现如今,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苏柚清想着在这住也好,不连累爹娘也不让他们担心。 何况,是他萧玉衡连累的,她苏柚清哪怕在这府中拜拜吃住养伤一年,他萧玉衡也得供着。 如此想着,苏柚清安心的睡了。 翌日,苏柚清是被身上伤口疼醒的。 掀开被褥一看,身上已经被重新包扎了,想来是趁她睡着时萧玉衡吩咐的。 可不太对啊,这伤口怎地如此疼的,疼的苏柚清冷汗直流。 苏柚清低头闻了闻,好么,这帮粗鲁莽夫是真的粗鲁啊,她身上现敷的草药名为腐肉草,是将已经坏死的肉都腐烂掉,这样等再上愈合药的时候,效果才会加倍。 这批莽夫,一个个实肉墩子皮糙肉厚自然不知道疼,只知道快点好了了事。 她苏柚清可是一点都忍不了。 于是,苏柚清扯着嗓子叫来了萧玉衡。 “拿纸笔来,我重新开个方子,这腐肉草必须要配上其他的草药才能让着疼痛减半,你这直接敷腐肉草我疼的不行了。” 萧玉衡赶忙拿来纸笔,记下了苏柚清所需要的草药,便马上派人去抓。 不过一个时辰,新的药膏便送来了。 萧玉衡递给苏柚清:“给,这是按照你的药方配的,我这没有女使,你自己涂上吧。” 苏柚清瞪着萧玉衡:“我上?我疼的都起不来了我怎么上!你赶紧的,帮我上药。” 萧玉衡咽了口口水:“这,你还是自己来吧。” 苏柚清身处胳膊:“少废话,快点。” 苏柚清现在是一看见萧玉衡就一肚子的气,必须得想办法指使他,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第88章 第88章 萧玉衡手握着药膏,不知如何下手,身边随从看不下去了。 堂堂一个云王,金尊玉贵的,被她一个二品大臣的女儿随意指使,况且这女人也太不要脸了,男女有别不知道么,怎么就能随意和一个男人有肌肤之亲。 “你,你别太过分啊,我家公子怎么能给你上药呢,再说,男女有别你不知道么。” 苏柚清歪着头看向随从,忍着疼坐了起来:“男女有别?我现在让他给我上个药就男女有别了?要不是他我能受着一身的伤么,还用得着男女有别么!” “别吵了!你别激动,我我给你上药。” 说罢,萧玉衡拿出纱布药膏,开始给苏柚清上药,从来没有跟任何女人有肌肤之亲的萧玉衡,脸红到了脖子根。 苏柚清的伤基本集中在胳膊和腿,但还有一处刀伤,在胸前。 给苏柚清上完了胳膊和腿伤的药膏,萧玉衡脸已经是红的不行,就差胸前那一出刀伤了。 萧玉衡吞吞吐吐:“那个,你,把衣裳解开,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说罢,萧玉衡将头别了过去。 苏柚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裳,妈呀,光顾着撒气指使萧玉衡了,忘了这么私,密的地方还有刀伤呢。 萧玉衡江头别过去半天也不见动静,又不敢回头,只得问道:“你好了没啊?” 苏柚清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抢过萧玉衡手中的药膏和纱布,略显尴尬的说:“你,你出去吧剩下的我自己来。” 听了这话的萧玉衡感觉自己比刘芳犯听到大赦的消息还要高兴,直接一溜烟的飞了出去。 夜晚时分,萧玉衡端来了一些饭菜来到苏柚清房间内:“你吃完放着就好,我就在门口给你守夜,有需要就叫我。” 苏柚清将头转过去,不理萧玉衡。 半夜,苏柚清透过窗户缝隙,看到门外萧玉衡果真在替她守夜。 只见萧玉衡拿着长剑,脑袋顶在柱子上打着瞌睡,偶尔脑袋沉了一下,险些摔倒,就拍拍自己的脸,然后原地跳上几下。 苏柚清有些心软了。 虽说自己一身伤的确是拜这萧玉衡所赐,但如果能选择,他一定也不希望自己受伤。 毕竟相处这一小段时间,苏柚清觉得,萧玉衡虽然身份成谜,有秘密,但他为人正直,善良。如果可以,绝不会牵连无辜的人。 而且,不论前因后果如何,萧玉衡就是救了自己,这一点毋庸置疑,之前讹他的银子也都给了,想到这,苏柚清叹了口气,继续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萧玉衡来给苏柚清送早饭。 “萧玉衡,你,等等。” “怎么了?需要什么吗?” “你,过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萧玉衡搬着椅子坐在苏柚清面前,还以为是苏柚清又气不顺来找他撒火的。 “那个,我想过了,不论前因后果,你都是救了我的,我们互相抵消了,各不相欠。” 萧玉衡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苏柚清。 苏柚清继续说道:“但是,我还是希望我们不见面了,我虽然不知道你的身份,但肯定充满凶险。” “我一路走到现在,过上现在这样的日子不容易,我也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后半辈子。” 萧玉衡看向苏柚清,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后出了门。 第89章 第89章 出门后,萧玉衡狠狠地叹了一口气,他虽然有笼络苏柚清的心,但苏柚清那番话着实点醒了他。 他现在所面对的敌人,是各式各样权势通天的人,无孔不入,他身边这些死士兄弟随时准备出生入死,他都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又怎能再让无故的人牵扯进来。 几日后,苏柚清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萧玉衡送她出了庭院。 “萧玉衡,就此别过。” 萧玉衡点点头,始终没多说一句话,转头给了贴身随从一个眼色。 随从心领神会。 苏柚清自打从萧玉衡庭院出来,就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直觉告诉苏柚清,这是又有人盯上她了。 苏柚清心中暗骂一句该死,转头进了饭馆,给掌柜的使了银子,从饭馆后门跑了出去。 可抛出后门的苏柚清绝望的发现,这俩人不仅没甩掉,跟的更近了。 于是苏柚清开启暴走模式,连着进了两个店,却依旧没能甩开这二人。 苏柚清顿时明白了,对方不怕暴露身份如此近距离盯着自己,又只限于跟踪的层面。 这些人一定是萧玉衡派来的,否则以高阳王的架势,合该像上次那样大街上拦人,不行就当街砍人一样。 七拐八拐,苏柚清将二人引进了一条巷子。 “回去告诉你们家公子,不必派人跟着我,制药他离我远点,我就没什么危险。” 二人尴尬的相互对视一眼:“苏姑娘,既然如此,也请苏姑娘让我二人护送至回您府中,我们也好回去向公子复命。” 苏柚清点了点头,被两个随从护送回了自家院子。 晚上,随从回到庭院向萧玉衡复命。 萧玉衡笑笑:“苏柚清太聪明了,如今又如惊弓之鸟,寻常手段怕是不能接近她了。” 两日后,苏柚清在家伺弄花草,春香突然跑来:“小姐,有一女子浑身是伤,早上晕倒在咱们院子前面,我派人把她安置在西厢房了,小姐你去看看吧。” 苏柚清放下手中花草,跟着春香来到西厢房。 女子还在昏迷中,苏柚清诊了一下脉,发现该女子是疲劳过度晕倒的。 再解开那女子衣衫,发现全是棍棒打过的痕迹,还好只是皮外伤,并没有什么大碍。 苏柚清连忙配了一副药给那女子补充体力。 女子清醒后,看着苏柚清,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恩人在上,受采莲一拜。” 苏柚清赶忙拉起采莲:“你猜刚刚恢复一点,快点起来。” “你是从哪来啊?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呢?” 采莲擦了擦眼泪,开始娓娓道来,说是家乡遭了灾害,村民死的死,病的病,都快活不成了。 第90章 第90章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到他们村子,说要选几个样貌好女子,带她们过上好日子。” 当时的采莲已经别无所求,只要能保住性命,有口饭吃,干什么都行。 然后,采莲和一众女子被卖掉了各地的秦楼楚馆。 最开始,那些老,鸨子们怕采莲她们乡下姑娘露怯,让她们做的都是洒扫、倒酒、上菜的活儿。 可随着越来越多的姐妹被‘挂牌’之后,采莲也渐渐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也明白了为何那人当初点名只要女子,且要样貌好的女子。 在和采莲一众被卖到京中怡红院的一个女孩,跟采莲关系最好,因样貌好,早早便被挂了牌,采莲每次见到女孩,女孩都呜咽的告诉采莲千万不要挂牌接客。 没多久,好友便病死了,听说,是染上了脏病。 好友临死前,采莲不顾别人说的脏病去看了好友,当时她已奄奄一息,告诉采莲一定要逃出去。 采莲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在这起码还有口饭吃,就一直没逃。 可容貌清秀的采莲还是被前来的客人看上,客人出了高价向老,鸨买采莲的第一夜,老,鸨逼迫采莲接客,采莲想起好友惨状,断然拒绝。 结果就是,被老,鸨子的手下打了个半死,扔到了柴房里,说饿上几天就好了。 幸而有其他姐妹同情采莲,也是同情当初的自己,将柴房门砸开,采莲才得以逃了出来,不知逃了多久,加上已经被饿了好几天,采莲终于体力不支,晕倒在了苏柚清庭院前。 苏柚清听着采莲的遭遇,想起自己游荡的那些日子,不禁心生同情,想着反正府中人手也是不够,便想着让采莲留下来。 采莲听闻,喜出望外,急忙站起身又要给苏柚清磕头,被苏柚清制止。 皇宫内,黑压压的大臣站成了一排,其中一个上前一步走:“皇上,太子之位至今未有人选,还请皇上早日定夺,立下储君人选。” 皇帝眯着眼睛:“众爱卿可有意见啊?” 此时,另一位大臣站了出来:“皇上,高阳王乃皇上子孙后代中最为年长的一位,又是得太后悉心教导的,其博学多才,满腹经纶,臣以为,是立为储君的不二人选。” 话音刚落,另一位大臣又站了出来:“皇上,高阳王自小养在宫中,虽满腹经纶,博学多才,可身为储君,未来的君主,高阳王为人优柔寡断。” “臣以为,云王虽年少,可已经随其舅舅平定过西北,战功赫赫,其胆识和才学均是一等一的好,为人果决,适宜立为储君人选。” “皇上三思啊,云王虽自小随其母家舅舅平定西北,骁勇善战,可年纪尚小,若立为储君,日后不断发起战争,受苦的可是万千百姓啊皇上。” “皇上,云王虽骁勇善战,可也是体察民情。” 皇上皱了皱眉,闭上眼睛。 “立储之事,朕自有决断,众爱卿就别再操心了。” 说罢,皇上艰难的站起身来。 太监心领神会,甩了一下拂尘:退——朝—— 回到养心殿,后宫中最得宠的云贵妃早已在此等候皇上多时。 皇上让贴身太监遣散了下人:“这大臣们一个个成天就盼着朕死,让朕赶紧立个储君,他们好去辅佐下一代君王!” 随即便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第91章 第91章 云贵妃赶忙为皇上顺气:“皇上莫生气,大臣们也是着急。” 皇上倒是想不气,他甩开了云贵妃:“行了,朕要处理奏折了,你先下去吧。” 云贵妃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温和一笑:“臣妾告退。” 一个星期过后,采莲身的上好的差不多了。 一日,苏柚清在花园中配药,采莲凑到苏柚清跟前。 “小姐,我听她们说,你医术了得。” 苏柚清摆摆手:“哪里哪里,就是会治点小病罢了。” 采莲看着面前一堆草药,好奇的追着苏柚清问,这是什么药,作用是什么,那又是什么药,苏柚清都一一耐心给出了解答。 采莲捧着下巴看着面前一堆草药,不禁发出感叹:“我要是早点学会这些就好了。” 苏柚清看着采莲,问道:“为什么啊?” 采莲于是跟苏柚清说起从前的孤苦生活,乡下基本没有医馆,村民们都是自发的神农尝百草,发觉这草药清凉降火,那草药带有剧毒。 村民病了,也只能听天由命。 苏柚清不禁想起自己被那游医所救之后的日子,那游医也曾说过,他游历多年,真正的怪病大病且不说,见过最多的便是小病不当回事,或者没钱医治,最终被拖成大病无法医治的。 游医就是想要竭尽自己能力为这些人医治病症,才成为了一届游医。 正当苏柚清走着神,采莲一句话给了苏柚清启示。 采莲说:“小姐,你说,要是人人都懂一些医术,那该多好啊,不说什么大病,就是一些小病,就能自己医治了。” 苏柚清猛的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做!” 采莲一脸蒙圈:“啊?小姐,你要做什么?” 另一边,萧玉衡在书房中坐着,随从前来禀告:“王爷英明,我们的人已经成功打入内部了。” 萧玉衡挑了挑眉:“没漏出什么破绽吧?” 随从道:“王爷请放心,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办的,错不了。” 萧玉衡点了点头:“那就好。” 苏柚清拉着采莲的手:“就说你刚刚做的事啊!我们可以教大家医术,就如你说的,难的不教,就教平常病症的!” 采莲瞪大了眼睛:“小姐,你可别吓我,这京中百姓多少呢,一个个教,您教的过来么。” 苏柚清想了一下:“也是,我怎么能教的过来。” 翌日,苏柚清和采莲上街去采购物品,几个小孩自远处跑来,嘴里高兴的念着:“小金姐,骑金马,金马不走金鞭打,一走偶倒庙门下,哈哈哈哈啊哈哈啊哈。”险些撞到苏柚清。 苏柚清看着他们无忧无虑的背影,不禁笑出声来。 可马上,苏柚清反应了过来:“对啊!采莲!我们可以把一些常见病症和治疗方法编成歌谣啊!” 第92章 第92章 采莲不明所以:“歌谣?” 苏柚清抓着采莲的手:“对啊,歌谣,就像刚刚那孩子们唱的那样,一传十,十传百,人人都吟唱这歌谣,不是就相当于学了医术么。” 采莲也瞬间反应了过来:“小姐,您简直太聪明了!这真是个好办法。” 苏柚清马上拉起采莲:“走!回府,不买东西了,回去编歌谣去!” 苏柚清的想法固然是好,可真的编起来,苏柚清才明白其中的难度。 她想教给大家的太多,太杂,韵脚又不通,别说背下来传唱了,就连读起来都晦涩难懂。 可苏柚清没放弃,她特地去找了私塾的老学究,向老学究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老学究称赞苏柚清有心怀天下之才,表示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苏柚清。 就这样,苏柚清跟老学究苦苦研究了好几日,最终才将歌谣定了下来。 可这歌谣里,也只有最常见的几种病症,苏柚清只觉得教的不够。 老学究安慰苏柚清:“事情要一点一点做,知识也要一点一点教,等大家接受了这个歌谣,我们再编下一个,慢慢来。” 苏柚清点了点头,她已经跟老学究研究了好几天,目前这歌谣已经是尽了二人最大能力了。 定下歌谣当天晚上,苏柚清让春香和采莲,召集了京中能召集到的所有小乞丐。 夜晚时分,只见苏柚清的庭院内黑压压的站满了小乞丐。 苏柚清从房内走出,先是让下人们给每个小乞丐都发了新衣服,又准备了饭菜。 小乞丐们看那一桌子饭菜,一个个如饿狼捕食,满脸冒着绿光。 眼看效果达到,苏柚清大声告诉大家:“今天呢,我要教大家一首歌谣,你们谁能背下来,通过考察,就可以去吃这些好吃的了!而且,从今日起,我府中后院将一直设有粥铺,你们若是想吃,随时可来。” 小乞丐们听到苏柚清这番话,一个个眼睛更绿了,都憋着劲要学会歌谣。 苏柚清于是站在小乞丐们中间,一句一句的教着大家。 许是那饭菜太过有人,加上这些小乞丐个个都是聪明的主,不出一会儿,召集来的小乞丐便都会背诵这歌谣了。 苏柚清看着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直感叹命运对他们的不公。 经过此番做法,苏柚清的歌谣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孩子们追逐打闹,唱的再不是什么小金姐,而是苏柚清发明的治病歌谣。 同时,苏柚清又在医馆中开了个院子设立医学馆,广贴告示,不看天资,不看出身,只要是想学医术,统统都来,她都教。 若真是如此,那也是件好事。 苏柚清心中也在念想着此事,但也不得不担忧,她虽然年纪小,但医术绝佳,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信服。 此事反响太过巨大,甚至成了宫中太医院饭后谈资。 太医院内。 赵太医说:“各位可曾听说,最近京中出现一小丫头,听闻医术不错,数月前的时疫便是她及时研制出了药方。” 李太医说:“医术好,不代表医品好,这医术乃是大雅之堂,须得从小学习,试问各位,哪个不是自小学习的,她倒好,要让大家都学。” 第93章 第93章 张太医:“就是,若是医术这么好学,我们也不至于自小刻苦了。” 众太医一阵交谈,统一认定了苏柚清侮辱了医术,什么阿猫阿狗都让学,简直不成体统。 在坐的各位太医,皆出身太医世家,苏柚清此番做法,无疑是打了他们的脸。 经过多日的准备,苏柚清的医学堂终于得以开课,前来听课的弟子站了满院,春香她们想出门都得翻越人山人海。 苏柚清坐在台上,开始了第一次的授课。 “各位,今日,我要教大家一些基本的医学知识,首先,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四步,这个望,就是观察,观察患者的面色情况。” “如若有患者面色惨白,无血色,大多数是气血两亏....” 苏柚清话还没说完,一位男子便站了出来,众人定睛一瞧,原来是长生堂的坐堂大夫——王大夫。 话说这王大夫,乃是长生堂坐堂大夫及掌柜的,在苏柚清研究出时疫方子前,王大夫的长生堂乃是京中第一医馆,每日找他看病的人排好长的队。 甚至,苏柚清还在御史府没和离之前,到处行医之时,都曾去过长生堂福晋摆摊,因为那些患者排不到王大夫给瞧病,又不是什么大病,便只得退而求其次在附近寻个大夫。 苏柚清给他们治好了病,也渐渐打开了些口碑,这才自立医馆,不在长生堂附近摆摊行医了。 后来,苏柚清研制出了时疫的药,又有了白玉皎和徐墨的推波助澜,这才成就一片名声。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大家都去了苏柚清的医馆。 实际上,京中百姓除大病,怪病外,其余都是一些常见病症,大同小异,苏柚清手下那些伙计们也是得了苏柚清真传的,完全能撑起医馆。 遇到大病,就苏柚清亲自出马。 可即便如此,苏柚清的医馆还是分走了王大夫的大部分客源。 自从苏柚清名声在外起来,王大夫的医馆客流量生生减少了一大半,大排长龙的变成了苏柚清的医馆。 这王大夫要说心里没一丝怨气,那是假的。 现在听说苏柚清广纳徒弟,开班授课,王大夫更是气个半死,怎地,连最后一丝饭碗也要抢走!因此便乔装打扮,前来找苏柚清的事。 只见,王大夫站起身来。指着苏柚清开始质问:“苏大夫,这脸色苍白,也分很多种吧,原是有人天生面色白嫩,不着血色,又怎么算,何况且这面色苍白者难道都是气血双虚的吗?” 苏柚清也认出了王大夫,出于同为医者的情分,苏柚清言语客气道:“王大夫,今日我开班授课,讲的都是基本功,您一个十几年的老大夫,就不用听了吧。” 言外之意,能听听,不听滚。 当然,这言外之意,王大夫也听出来了,当场便撕破了脸:“苏大夫,你为赚取钱财,丢掉了一个大夫应有的操守!医术乃大雅之堂,轮不到你一个没长毛的黄毛丫头如此作践!” 苏柚清冷笑一声:“王大夫,我敬您是前辈,是同行,所以以礼相待,可如今你说我丢了一个大夫应有的操守,我就想问问你,一个大夫的基本操守是什么。” 王大夫昂头回答:“自然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啊。” 第94章 第94章 苏柚清:“那既然是治病救人,谁救不是救?懂医术的人毕竟占少数,想当年您门庭若市的时候,大排长龙想加银子请您给看病的有多少。” “就这,您也是看不过来吧。” “那那些没有银子可加的普通百姓,如若遇上急症,可怎么办?” 王大夫依旧仰着头“如若是急症来找我,我必定是先救急症之人,谁给再多银子也是无用!” 苏柚清无奈:“我将这急症的诊治之法告诉各位百姓,让他们早发现,早治疗,省时省力,有何不妥!” “难道就非要等您诊治好了,再去救治吗?既然是治病救人,自救也是救!” “说得好!”一个妇人的声音响起。 那妇人站起身来,怀中抱着个小娃娃,小娃娃正熟睡,粉雕玉琢异常可爱。 那妇人抱着孩子,声泪俱下:“方才苏大夫所言,才是真为我们百姓着想,你们看我这孩子。” “前两日,我孩子半夜突然啼哭不已,面色苍白,浑身发抖,摸着身子也是热,苏大夫教的歌谣中柚提到过,这些都是高烧惊厥的前兆。” “我连忙按照苏大夫所教,配齐了草药,药喂下去不久孩子便安静了,第二天一早,我带孩子去看郎中。” “郎中说,幸亏昨日的药喂的及时,我儿才没高烧惊厥,否则耽误了,誓要烧成傻子的!” “王大夫,您说,昨夜半夜,您可能及时来医治我儿吗?我若不自救,我儿成了呆子,傻子,要怎么过啊。”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我前几日也是,老,毛病又要犯,听了苏大夫的歌谣自己治了才好。” “就是!就是!苏大夫做得对!” 百姓称赞苏柚清,将王大夫怼的无地自容,突然一男子大声喊道:“要我说,这王大夫不就是嫌弃苏大夫抢了您的生意么,如今苏大夫心怀天下,教大家医术自救。” “可不是让您那长生堂没病患了?” “你!你胡说!”被人戳了心窝子的王大夫面红耳赤,再也说不上来一句整话,只得慌张逃离。 苏柚清看着逃离的王大夫,摇了摇头,准备继续授课。 “且慢!”一位男子声音又想起,苏柚清闭上眼睛,今天才是开设医学堂第一天,怎地有这么多来闹事的。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男子,样貌端庄,衣着不凡。 男子手拿着一张纸,上面不知写的什么,站在人堆里说道:“各位,我乃太医世家赵家公子。” 男子两处身份后,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哎呀,太医院赵家,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啊。” “他家可是祖孙三辈皆是从医之人,太医院中半壁江山都是赵家的。” 第95章 第95章 那男子听闻百姓对自己家有如此高的评价,不禁心中暗自得意。 “刚才那长生堂的王大夫,与在坐授课的苏大夫柚实际利益冲突,所以他前来闹事,也是为我们从医之人所不齿。” “大家也都知道,我赵家,自祖父开始,就入职太医院,目前我因尚未到年岁而未参加考试选拔,因此我们与台上的苏大夫,无任何利益冲突。” “可苏大夫,你医术不精,有病乱治,这也是我们行医之人最大的忌讳,我今日来拆穿你,就是怕这些百姓受了你的误导,回家自救不成反而延误了病情。” 苏柚清皱了皱眉,她自行医济世开始,没说治了什么疑难杂症,可也没有乱治耽误病情的啊,这话从何而起啊。 苏柚清重新站了起来:“赵公子,说话要有根据,我怎么就乱治了!” 只见赵公子举起手中纸张:“各位请看,这是我从苏大夫救治过得一位患者手中拿来,这纸上的字迹大家一会儿可以自行去比对,看是不是苏大夫的字迹。” “苏大夫,您贵人多忘事,我给您提个醒,这位患者病症乃是邪风入体,感染寒湿之气,这其中茯苓和白芷均为补脾胃,清热解通,乃是辅佐之物,只要在主药中加一些便可。” “可是您将这茯苓和白芷足足多加了二倍不止,如此计量吃下去,身体康健之人都会腹痛不止,何况一个病患。” “由此可见,苏大夫您这医术,不是正统之路,如此医术还如此开设医学堂,怕是更令百姓身陷入水火之中啊。” 赵公子如此说辞,让众人也纷纷嘀咕了起来,这苏大夫编的歌谣是好用,可赵公子出身太医世家,与寻常百姓本不能混为一谈,其指出苏大夫药方内容,也是有理有据。 实在是让人信服。 听完赵公子的话,苏柚清冷笑一声:“那,赵公子,我请问,这位医患,现在这寒湿之证可有解决啊?” 赵公子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苏柚清会这般问。 可他刚一出场便亮明身份,此时更是撒谎不得:“该人寒湿之证虽得到了解决,可过程实在痛苦不堪,我们做大夫,讲的是如何减轻患者痛苦,哪有加重患者痛苦之理。” 苏柚清起身达道:“没错,这名病患恢复的过程的确有些痛苦,每日腹痛不止,腹泻数次,可每一次的腹泻,都是将他的寒湿之症减轻几分。” “我也明白这茯苓白芷需要多少的剂量,可赵公子您可想过,按照常规搭配,该人得有几个月才能恢复?” 赵公子低头思考。 “三个月!”苏幼清没给他任何机会,自顾自的回答了出来。 “如若按照正常剂量,此病患若想彻底消除寒湿之证起码三月有余,而且中间要极为注意饮食,一个不注意吃了些寒凉之物,那治疗的时间,就会无限延长。” “可我加大了这药的剂量,他只需五日,五日的腹痛腹泻,保证他寒湿之消失,如此快速又省力的方法,有何不妥。” 第96章 第96章 “你!”赵公子哑口无言,他原先以为能开出这药方的苏柚清肯定是个学艺不精的,仗着下猛药治好了几位医患,如今便洋洋自得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苏柚清居然明白这其中正确用法,且下猛药的理由如此有理有据,让他反驳不得。 “可,可你知不知道,这茯苓和白芷吃多了是会让人中毒的,轻则头晕恶心,重则昏迷、神志不清啊。” 苏柚清冷哼一声:“那请问赵公子,你可否知道,吃多少茯苓和白芷才能昏迷不已,神志不清?” 赵公子愣了一下。 “足足300两,还得一次吞服。” “我给这位病患的方子上写的很清楚,茯苓3两,白芷2两,连续吃上一周,如此计量,茯苓不过20多两,白芷不过十几两,怎么就昏迷不已,神志不清了?” 苏柚清内心鄙夷,她并不否认这种世家出身的医术更为正统,但其讲究调和,时间长,见效慢。 自己的确是喜欢下药,医术凶险,可那也是反复斟酌几次,最终确定的量啊。 这本是医术观念不同,就如同儒家和道家一样,不分谁对谁错,只是理念不同,可这厮竟然当众让自己难堪,实在可恶。 赵公子又从口袋中拿出另一张方子,竟是苏柚清当时研究出的治疗时疫的方子。 苏柚清想起,当时顾凛称宫中也出现了时疫,苏柚清不想跟皇家打交道,便直接将方子给了顾凛,这赵公子拿到手也的确情理之中。 “各位,你们看,这是苏大夫治疗时疫的方子,用药机器凶险,更重要的是这里面居然有一味雷公藤,这草药可是有剧毒,苏大夫居然将其当做增加其他几味药药效的辅佐成分。” “你知不知道,只要你雷公藤的用量稍微差池 一点,或者你制药的火候再大一点,这雷公藤的毒性就会完全被激发出来,到时,这药方便成了毒药药方了!” 苏柚清辩解:“我自然是知道,因此在使用之时已经非常注意去控制了,这时疫期间,整个京城百姓都吃了我的药,有谁是被毒死的么!” 赵公子也气急败坏:“你会控制药量,可你若将这方子传出,所有百姓不懂得药量火候的,该如何控制?如若控制不好,是否要一命鸣呼!” “你!”这下轮到苏柚清吃了个瘪,她的用药的确过于凶险,赵公子所言也不是不无道理。 春香看出苏柚清有些难堪,加之刚刚王大夫和这赵公子的闹事,不论如何今日这课怕是上不成了。 于是春香喊了一嗓子:“我们小姐今日还有要事要做,各位请回吧。” 赵公子却只当苏柚清怕了他,更加肆无忌惮:“苏大夫有何要事要走,怕不是心虚吧。” 苏柚清气的要死,转头便指着赵公子说道:“你如此指责我,那我想请问你,从我开始行医以来,可有人在我手上加重病症?” 第97章 第97章 苏柚清继续输出:“赵公子,你家中皆入职太医院,其所看的病症都是皇宫内的人,那些人养尊处优,每日不用为生计发愁,甚至每日有太医上门请平安脉。” “可这些人呢,谁能雇得起一位普通大夫每日请平安脉?一副药,连续喝上三个月,需要多少银钱你算过吗?” “我之时让他们对自己病症有 一个初步的了解,如若是凶险至极的药物,我断然不会告诉他们轻易尝试,可我有把握的药物,为何不省时省力,快些治好病呢。” “你我皆为大夫,所求也都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只不过手法观念不同,你又何须如此为难我!” 苏柚清话音未落,一位长者便拍手叫好,众人回头。 “说得好,苏大夫有心怀天下之容量,实乃女中豪杰。” 说罢,长者转头看向赵公子:“赵公子,你说是不是啊?” 赵公子突然低头不语:“是,苏大夫,我向您道歉,是我考虑不周,存心为难。” 说罢,赵公子转身离开,长者也转身离开。 到了苏柚清庭院后面一条小巷子内,长者站直了身体,赵公子在其面前低头:“祖,祖父,您今日为何要拦我。” 长者闭着眼睛,摇摇头道:“我和你爹在宫中太医院坚守一辈子了,我平时怎么告诫你的?医术学的要精,这叫真本事,但藏拙,谨慎,自保,才叫大智慧!伴君如伴虎,稍有差池便带着整个赵家陪葬,你知道么!” “我!”赵公子不知该说什么:“祖父,这话我记得的,可妈女子不就是一个普通女子么,何须如此忌惮!” 长者摇头:“你当她是普通女子?她乃是尚书大人苏卿的嫡出千金,你若是得罪了她,今后我们赵家在朝堂之上,就多了一个敌人!” 赵公子噘着嘴,小声嘀咕道:“不就是个尚书大人的女儿么,那尚书大人与我们太医院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想为难我们也没有机会啊,祖父您过的也太小心了。” 长者闭着眼睛,恨不能打死这个脑子缺根弦的孙子,她背后是简单的尚书大人么,还有大将军的势力呢。 “总之,你不能再去为难那女子,听见了没有!” “听,听见了。”赵公子低着头,虽然内心还有不服之气,但他知道,听祖父的话是对的。 苏柚清在庭院之中,杵着下巴开始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采莲在一旁饲弄着花草。 “采莲,你说,刚才赵公子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奇怪?” 采莲眼睛转了一下:“没什么奇怪的啊小姐,赵公子一定认识那位老者,所以才听那老者的话。” 苏柚清摇摇头:“如果是这样,那那位老者 又为何要帮我?” 采莲道:“因为小姐你做的是正确的事情啊,只要懂得人都明白,这种老者自然是明白的。” “只要那赵公子那般世家子弟,金絮其外,败絮其中,才不明白小姐的苦心。” 苏柚清依旧疑惑:“是这个样子么?” 采莲回道:“是的啊小姐,那长者定是被你所感动,不知心中有多赞扬你呢,偏不知从哪来的个破毛头小子,准备拦路,正好替你出气随手教育了。” 第98章 第98章 苏柚清点点头,如此解释,倒是合理。 采莲也笑笑,转头便抹去额头上的汗,内心想着,这知道真相不能说,还得拼命找理由的事,下次可别出现了。 另一边,萧玉衡在书房中看着书,贴身随从前来研磨:“王爷,您因何要那么帮苏小姐呢。” 萧玉衡放下书:“我帮的是百姓。” 随从不理解。 萧玉衡道:“她的医术虽有些不正路,但对于病症,见效快,时间短,这是最适合百姓的。” “而今,她想广设医学堂,让百姓有病能自医,这若是做成了,得有多少百姓能免于疾病困扰。” “太医院那帮人,整日就知道滋补滋补,小病尚且无问题,大病临头个个都是废物,还阻拦这么好的举措。” 随从有欧谢听懂了,点了点头:“哦。” 萧玉衡叹了口气:“唉,可惜苏小姐不是个男子,否则我定同他一起,成就一番伟业。” 高阳王府内,高仰望坐在书房:“哦?还有这种事!” 贴身随从道:“千真万确王爷,我们的人瞧的真真的。” 高阳王放下手中书:“自从上次我们的人失手后,就再也没机会寻得刺杀那女人的机会,而今更是有人暗中保护,我们派去的人竟没有一个成功的。” 随从附和:“是啊王爷,那女子一定有人暗中保护,否则没这么幸运。” 高阳王笑了笑:“那既然我们动不成手,就别动了,将刀子传给有用的人,让他动手。” 随从不解:“属下愚钝,请王爷明示。” 高阳王摆摆手,随从附耳过去。 夜晚时分,在醉仙楼内,赵公子及其他几位男子正开心聚会,喝酒吟诗。 其中一位拍着赵公子肩膀道:“赵兄,我可都听说了,你和你祖孙二人,一块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一女人道歉认错,这脸啊,可是丢到家了,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我还当他是个汉子,没料到竟然如此窝囊,着实让人觉得可笑啊。” 赵公子挣开男子那搭着自己的手:“你懂什么,那女子来路不简单,她是尚书大人的千金。” 男子又笑了:“呦呦呦,赵兄,一个尚书就给你们家吓成这样啊,这要是以后你入了太医院,那见了皇上娘娘的,岂不是要尿裤子了?” 赵公子站起身来:“林二弟,念在平日里我们关系尚好的情分上,今日我不与你计较,只是你若再侮辱我家人,别怪我不客气!” 那男子见赵公子急了,马上好言相劝:“赵兄,莫急莫急,兄弟我喝了两杯酒,说话口无遮拦,你别怪罪。” “但是,别怪兄弟说话不好听,这做男人,就得有血性,那日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你说的句句在理,说再大点,那也是怕百姓受误导。” 第99章 第99章 赵公子沉默不语,男子又开始输出:“依弟弟说,那女大夫就是骗子一个,赵兄,你将她拆穿!百姓说不定都会对你另眼相看,称赞你太医世家医者仁心。” “可,可我祖父嘱咐我。” “哎呀赵兄,你祖父无非是不想得罪那尚书大人么,那得罪了又如何,他一个尚书,怎么跟你们太医院挂钩有牵扯,这有时候,不能太听长辈的。” “对,我明日就去她那医馆,要她好看,当众拆穿她骗子嘴脸。” “就是就是,来,赵兄,喝!” 酒过三巡后,男子站起身来,醉醺醺道:“赵兄,你,你先喝,弟弟我,去,去茅厕。” 赵公子也喝的脸色绯红:“去,去什么茅厕!我看,你这是要去尿遁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男子不顾赵公子嘲笑,转身出了雅间。 可走出雅间的男子,哪里有半分醉态,眼神坚定,健步如飞,道一个拐弯处,眼见四下无人,男子停了下来。 一蒙面人适时出现,递给男子一包药。 “放一点在酒里即可。” 男子看着那药包:“放心,我手下有数。” 翌日一大早,赵公子来到苏柚清医馆内。 “来来来,苏大夫,我今日一早起来,顿觉浑身苏酸疼,经久不消,口中发苦,面色苍白,你看看我这是什么病啊。” 苏柚清看了一眼赵公子,只觉得大脑直冲天灵盖,这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自己就是想传授给百姓一些看病常识,怎么就这么多阻拦呢。 这赵公子更是,自己与他赵家又没什么利益冲突,怎么就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呢。 于是,苏柚清没好气的说道:“赵公子,您这病症我恐治不了,还是回家求助您家父吧,我手上还有病患,就不送了。” 赵公子笑了两声:“莫不是,医术不精,怕我拆穿你吧!再说,这大夫,哪有将病患往出推的道理!” 苏柚清也不管了,直接站起身来开怼:“现在我医馆的病患,皆是患了病症自己无法医治,痛苦不堪前来求医的。” “你家祖孙三代,乃至旁系支出皆为太医院当职,你求救哪个不成非要来我这里看病,你又是何居心。” “还是赵公子,身为御医世家一份子,并不相信你家御医医术,所以前来找我啊!” “你!你!你!”赵公子指着苏柚清的手都是抖的。 他本意是想让大家看清苏柚清真实面貌,可哪知道找茬不成,反倒被怼了一顿,被怼都是小事,她居然敢侮辱自己家人医术,这是赵公子万万所不能忍的。 气到极点,赵公子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直冲上来,自己控制不住。 “噗!!!!!!!” 赵公子捂着腹部,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吓的在场众人纷纷避让,接着,赵公子一头找到在了地上。 苏柚清连忙喊道:“快,将他翻过来!” 第100章 第100章 田七几个一声而动,将赵公子烦了过来。 可翻过来的赵公子,身上哪有半分气息,七窍流血,眼睛扔瞪的老大。 苏柚清赶忙上前去诊脉,可这赵公子哪里还有半分脉搏,再默默脖颈口鼻处,更是半分呼吸也无。 “死人啦!”不知是谁叫嚷一声,众人纷纷鸟兽状,从苏柚清医馆跑出。 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苏柚清看着面前赵公子的尸体,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赵公子身旁小厮指着苏柚清大喊:“你!你!你身份大夫,污言秽语,害死我家公子!你!你不配为医!” 苏柚清撸起赵公子衣衫,露出胳膊,发现赵公子胳膊青筋凸,起,说明他在去世之前乃是血急上涌,可这又很奇怪,若是血急上涌,脸色应该异常的红色才是啊。 这赵公子,面色白净,哪有半分红色啊。 突然,苏柚清想到了什么,伸出手朝着赵公子的脸使劲撸了一把,果然是满手的脂粉。 而那脂粉下,赵公子的脸成猪肝色,紫红异常。 苏柚清跌坐在地,这赵公子往脸上涂脂抹粉,掩盖原本的病色,就是为了不让自己看出。 自己也是,光顾着和赵公子理论,认定他们一家都是御医,便没上手诊脉,如果自己肯坐下来诊脉一次,必定会发现问题所在。 想到这,苏柚清愧疚难当,又不知如何解释,一队衙役赶了过来,将苏柚清团团围住。 县令接到有人报官,声称苏柚清医馆治死了人,便前来查案。 看到是苏柚清,县令犹豫一番,可毕竟人多眼杂,县令还是命令衙役将苏柚清带往公堂上问话。 公堂之上,县令有意暗示苏柚清,开口便问道:“有人来报官,称是你队赵家公子恶语相向,导致其急火攻心而死,对此,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苏柚清此时简直满脑袋浆糊,却无从下口解释,只能说:“民女没有可解释的。” 随后,县令找来了许多人证,一位大婶:“县令大人,我眼看着说道真真的,苏大夫半分没碰到赵家公子,只二人吵了几句嘴,赵家公子便倒地不起了。” 县令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暂时将苏柚清押入牢中,并亲自叮嘱要好生照看,不得有误。 苏柚清在牢中,开始回想整件事情经过,处处都透漏着一股诡异。 若说那开设医学馆的第一天,赵公子找她的事纯属是同行间的争斗,那为何会有长者出现,将赵公子带走。 而赵公子被带走后,又为何将脸色涂抹大量脂粉前来看病找事,这一切的一切,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打死苏柚清都不肯相信。 可究竟是谁会如此处心积虑陷害自己呢,难道是父亲政敌? 可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朝堂之上的事情苏柚清也听母亲说了一些,若真有父亲的敌人想要害自己,应当早就下手了,不必等到现在。 难道是,萧玉衡?最近苏柚清接二连三的麻烦,哪一个不是跟他萧玉衡有关。 可如此一来就太可怕了,是谁背后能有这个大的实力,为了陷害自己,不惜牺牲一个太医世家子弟的性命! 第101章 第101章 再结合之前,刺杀自己的那群杀手,个个武功了得,训练有素。 难道,萧玉衡也是皇宫内的人?朝廷之上? 苏柚清不敢再往下想了,当务之急,她只有活下去,才能彻底查明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 夜晚,萧玉衡书房中,采莲站在萧玉衡身边:“王爷,如今我们该怎么办。” 萧玉衡拳头重重的砸向了桌面:“这帮人,为了置我于死地,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尚书府中,朱氏和苏卿,胡氏母女四人围在一起吃饭。 胡氏率先发难:“姐姐,不说我说,你就是太娇惯那柚清了,小小年纪,说话不知轻重,我当时就说,日后必惹下大祸,她....” “够了!”苏卿猛一拍桌面。 “如今是家中遭难,柚清尚且在牢房,一家人应当想办法才是,你何以说这种话。” 见苏卿气急了,胡氏低头不语,不敢说一句话。 朱氏早就急的不知如何是好:“那,老爷,您说,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苏卿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安慰朱氏道:“夫人,没事,我们女儿是个心地善良的,她断不会做出故意害人性命之事,如今这事颇有蹊跷,死的又是太医世家的公子。” “皇上必会下令让大理寺彻查,官员也定会秉公执法,制药秉公执法,我们女儿就不会有大事。” 朱氏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有一丝丝松动:“真的么老爷。” 苏卿若有所思:“放心吧夫人,交给我,宗门女儿不会有事的。” 深夜,苏卿来到书房,思虑半天,写了一封信件,随后叫来泰山:“找个稳妥的人,亲自将这封信交予云王手中。” 泰山瞪大眼睛:“云王?”,但还是双手抱拳:“是,老爷,我马上去办。” 不多时,这封信件便送到了萧玉衡手中。 萧玉衡打开信件,面色开始凝重,思虑一会儿后,萧玉衡在书桌上,写了几封信件,让随从和采莲分别送到。 翌日,朝堂之上。 群臣正与皇帝上衣国事,外面登闻鼓开始响了起来。 皇帝皱眉:“何人击鼓,传前来觐见。” 不多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位男子,手中拿着一柄绿如意,那绿如意玉体通透,眼色翠绿,一看就是皇家御赐之物。 再定睛一看,这男子不是别人,正式太医世家赵家的当家人——赵忠石,赵公子的父亲。 赵忠石将绿如意高高捧起:“皇上,臣有冤情要报!” 说罢,赵忠石指了指身旁的苏卿:“臣要状告尚书大人苏卿之女——苏柚清。” “几日前,我儿听闻苏柚清要开设医学管,广教医术,本以为能遇到志同道合之人。” “可我儿经过询问才发现,这苏柚清医术并不正派,用药善下猛药,虽治得好病,却也是稍有不慎便损害躯体的。我儿唯恐京城百姓被那苏柚清迷惑,便上门找其理论。” 第102章 第102章 “可,可这苏柚清,证据确凿却不思悔改,还言语羞辱我儿和我赵家,导致我儿一时急火攻心,吐血身亡啊!” “皇上,你看在臣一家都为皇上忠心耿耿治病的份上,求皇上为臣做主啊!” 皇上顿时傻了眼,转头看向苏卿:“苏爱卿,你可知晓此事?” 苏卿连忙上前一步走,弓起身子,双手抱拳:“请皇上明察,臣的女儿虽说有些骄纵蛮横,但若说因着几句口舌就害人性命的事,臣的女儿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赵忠石抬头看着苏卿:“你说做不来就做不来了?你女儿侮辱我儿子我赵家,害得我儿子吐血身亡,这半个京城的百姓都看见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苏卿也生气:“是,我也听闻了,我女儿与你家公子有几句口舌之争,可若是有口舌之争就能给人气的吐血身亡,那各地县衙早就成了乱葬岗了!” “你!”赵忠石气急败坏。 苏卿依旧面向皇上:“皇上,臣以为,此事事发突然,原因成谜,臣肯定皇上明察。” 皇上闭着眼睛,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将问题重新扔给众位大臣:“各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意见啊?” 此时,人群中的凌相公看了一眼周围的人,上前一步走:“皇上,臣年纪大了,与尚书大人和赵太医更是无恩怨纠纷,但臣认为,此事事关官员子女,皇上须谨慎对待。” “如若错查案件,怕是侮辱皇上清誉。” “因此,臣建议,陛下应当专事专办,将此事交友大理寺认真主审。” 皇上点了点头:“凌相公所言甚是,大理寺卿何在!” “臣在!”大理寺卿站了出来。 “此事涉及官员子女,朕将这审判交予你,务必查出其中内情,不可有半分马虎。” 大理寺卿哈着腰:“臣遵旨!” 话音刚落,另一名官员站了出来:“皇上,此事事关朝堂,臣认为,应该找一位潜心办案,刚正不阿之人前来审查,唯恐结果洛人口实。” 皇上点了点头:“林爱卿所言甚是,可有人选推荐?” “臣不身居大理寺,无人可荐,但臣听闻,大理寺少卿沈居正前些日子刚查清一桩大案,且该人为人清廉,刚直有位,名声在外,臣认为,让此人主理此案最为合适。” “好,传朕旨意,大理寺少卿沈居正负责苏柚清与赵公子一案,务必详细勘察,不得有误。” “是!” “退朝!” 苏卿刚回到尚书府,就看到在门口等他的朱氏:“老爷,气门的女儿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苏卿赶忙将朱氏扶回院内:“你放心,皇上已经下令大理寺彻查此案,务必还柚清一个清白,负责审理案件的沈居正,为人最是刚正不阿,定会细细查看的。” “那就好那就好”朱氏摸着自己胸口,仿佛这样就能将一个悬着的心放下来。 苏卿看出朱氏的担心:“你若担心柚清受苦,几日后直接准备好东西去狱中看她就是了,只是这几日,柚清在风口浪尖,你且忍几日。” 朱氏连连点头。 第103章 第103章 几日后,朱氏准备好东西去狱中看望苏柚清,马上到了大门,朱氏心疼的哭了起来,对着刘妈妈说道:“柚清不知道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待会儿我若是哭的太狠,你拉着我点。” 刘妈妈哄道:“大娘子你且放心,我们姐儿是个最独立会照顾自己的,当初被人牙子拐走,吃了那么多苦不也回来了?再说,老爷也已经打过招呼,说会照顾咱们姐儿的,你放心吧。” 朱氏点点头,又做了好一番的心理建设,才敢走进牢狱。 可一进牢狱,朱氏彻底傻眼了。 别的囚犯都是脏兮兮的缩在牢狱角落内,可苏柚清呢,浑身 干干净净的不说,脸色也红润细腻。 再一看,苏柚清正扯着一大块肘子肉,往自己嘴里送呢,再看苏柚清面前,好久好肉摆了满满一桌子。 见朱氏来,苏柚清也是喜出望外:“娘,你怎么来啦!给我带好吃的了?” 朱氏简直不敢相信眼前一切,拉着苏柚清关切的问道:“柚清,你担心死娘了,你有没有挨打,有没有受委屈?” 苏柚清拉着母亲的手:“哎呀娘,你看,我好好的,没受委屈也没受伤,你看,我这像受委屈的样子么。” 没等苏柚清说完,一个狱吏便站了出来:“夫人,您可是不知道,这苏大夫那可真是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话说我这破腿,那时看了多少大夫都治不好的,苏大夫给我扎了三天针,喝了几副药,哎,现在阴天下雨不疼了我还不习惯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一阵嘲笑:“你不习惯,让苏大夫给你扎回来!” 另一个牢头也站了出来:“对啊夫人,您可是不知道,我们这虽都是一些不要命的小病,可犯起来,是真的要人命啊。” “苏大夫将我们这后半生痛苦给免去了,那就是我们恩人啊,我们如何能不善待恩人呢。” “就是就是。”另一位狱吏也站了出来:“夫人您要是不放心,您请看。” 随着那狱吏手指的方向,,朱氏更目瞪口呆了,只见自己女儿那牢房里,被收拾的干干净净,连睡的床榻,都被人为加宽了很多,上面厚厚铺这一层被褥。 更让朱氏惊讶的是,他们还给自己女儿搭了个帐子,说是女儿家总有不方便的时候。 那狱吏还说:“苏大夫在我们这您就放心,出了不能离开这牢笼,其余的都随意,若是有我们不能解决的,我们就派人告诉夫人您个口信。” 朱氏哪里见过这种情景,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亏得刘妈妈机智,从钱袋里掏出不少银子递给狱吏和牢头:“我家小姐承蒙各位小哥照顾了,这些银子是我家夫人清各位小哥喝酒的。” 狱吏和牢头全都不肯收:“妈妈这是哪的话,这苏大夫是我们恩人,照顾她是应当的,怎还能要钱。” 第104章 第104章 话音未落,苏柚清从刘妈妈手中拿过银钱,塞到牢头手上:“话虽是这么说,这些日子我吃的穿的,还有这被褥,哪一样不是你们自己自掏腰包照顾我的。” “你们若想感谢我,待我出去后,我们一同吃酒,但现在这钱,你们务必收下,否则,以后有病症可别来找我。” “这.....” 大家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留下了刘妈妈给的银两,并承诺这些银两均会用来照顾苏大夫的各种开销。 苏柚清将朱氏附近‘房’内,朱氏拉着苏柚清的手:“好闺女,看到你没事,娘就放心了,你是不知道,娘最近有多担心,已经好几个晚上睡不着了。” 苏柚清也拍拍娘的后背,安慰道:“娘,你就放心吧,莫要着急,这件事事出如此蹊跷,制药稍加查验便知道我是冤枉的,相信爹爹已经禀明圣上要彻查了吧。” 朱氏点点头:“嗯,娘的好女儿,你且再在这里委屈些日子,皇上将你的案子交予了大理寺少卿沈居正审理,那人最是刚正不阿,为官清廉,办起案子也是颇有能力。” “相信不多时,他便能将你的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了,道那个时候,你就能出来了。” 苏柚清拍拍朱氏的手:“我知道的娘,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保重自己身子,切莫太着急。” “好,好。”朱氏擦着眼泪离开了。 回尚书府的路上,朱氏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一方面,看到女儿在牢狱中都能生活的很好,感觉甚是欣慰,另一边却也心酸,自己女儿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这般苦楚。 另一边,萧玉衡听闻了下属的禀告,知晓了苏柚清在牢狱中的生活,简直哭笑不得,感叹这个苏柚清,当真是个奇女子也,在牢狱之中还能混的如此逍遥快活。 几日后,大理寺少卿沈居正开始彻查案件,经过仵作尸检发现,赵公子在去世前一日,饮了大量的酒,并且服用了大量活血化瘀之药物。 如若一个人,体内血液没有不畅还依旧使用大量活血化瘀的药物,那血液在身体中便会流动的更快,产生头疼等症状。 可由于赵公子前一天饮了大量的酒,这些症状便都被掩盖了过去。 可事情已经过了好几日,纵使只到了赵公子前一天在醉仙楼同一群人饮酒,可也不能就此肯定是何人给他下毒啊。 但沈居正通过询问仵作和太医,也大体明白了事情经过,真正的凶手先是请赵公子喝酒作乐,并给他酒中下了大量的活血化瘀的药物,这些药物算不得毒药,加之赵公子喝多酒,就会很快忽略。 待第二日赵公子去医馆赵苏柚清理论,二人必定会一番唇枪舌战,苏柚清又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一阵急火攻心,吐血身亡是必然的。 这如此精密不动声色的招式,让沈居正都不禁感到后背一阵发凉。 突然,沈居正似乎想到什么,便马上回到大理寺藏经阁中寻找历届审判案件。 终于,在一众资料之中,沈居正找到了想要的案件,这是三年前,一个一品大臣家中的案件。 第105章 第105章 那个一品大员,家中有位正妻,乃是后宫娘娘近亲,在家一直说一不二,跋扈的很。 官员不堪压力,便纳了个貌美懂得阿谀奉承的小妾,每日哄得官员心花怒放,对小妾也多加偏袒。 可没过一年,这小妾便因病去世了,这去世的样子同赵公子,不能说毫无关系吧,只能说一模一样。 都是与人动了口舌,说了难听的话,一时急火攻心,吐血身亡。 经仵作检查,这位小妾死因乃是急火攻心之时,气血上涌,导致血液溢满了脑子,这才七窍流血,吐血身亡。 案件就此告落。 沈居正自觉不对,再看落款——当时审理案件的大臣钱大人,正是沈居正的师傅,如今已告老还乡,在京郊得了个园子,每日伺弄花草。 沈居正二话不说,拿着师傅爱吃的糕点,赶到了师傅的园子内。 钱大人见徒弟来了,也是眉开眼笑:“我说今儿个喜鹊怎么总叫个不停,原来是我徒儿来了。” 沈居正也不含糊,帮师傅一同松泥土,上肥料,忙的满头大汗。 用过午膳后,沈居正才向师傅打听了那桩案子的内情。 钱大人摆了摆手:“那案子审理过程,事发缘由,我都记录在了卷宗里,你直接看卷宗就好了,又何必来一趟问我。” 沈居正也马上说出了自己疑虑:“师傅,我是您徒弟,您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虽说人气血上涌,吐血身亡的情况并不少见。” “可,可那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平日就有淤血不畅,情绪激动便头疼的毛病。” “这,这小妾,年方17,正是身强体壮之时,且平日里也没少和那正妻置气,怎么那次吵架便来个吐血身亡。” “师傅,你与我说实话,这案子,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钱大人看着徒弟:“你今日怎对这案件这般留意,莫不是?” 沈居正看着师傅:“不错,师傅,徒弟现下正审理一桩案件,情况与其极其相似。” “都是二人拌了嘴,一方急火攻心,吐血身亡。” “这二人,一人是当今尚书大人苏卿之女,一人是太医院赵家之子,都闹到圣上面前去了,圣上说,此事涉及官员子女,这才令我严加审查。” 钱大人摆了摆手:“好徒儿,师傅一直拿你当做我的儿子一般看待,师傅不会害你,你且装作生病,躲过这场案件吧。” 沈居正站起身来:“师傅!” 钱大人依旧摆手:“你若任我这个师傅,便听我的!切不可再参与此事!徒儿啊,师傅真的是为你好,朝堂之事,知道的越多,越不好。” 沈居正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师傅,徒弟自是知道你为我好,也知道师傅是最刚正不阿,心系百姓之人,只是身在朝堂,不得已要自保。” 第106章 第106章 “徒弟今日审理这桩案件,不单单是因为涉及官员子女,师傅,您知道么,这尚书大人苏卿之女,是一名大夫,虽为个女儿身,却深体会百姓之苦。” “甚至甘愿教出自己吃饭的本事,数月前,京中闹时疫,她自己研制出时疫的方子,以极低的价格出售药物,又自己编了歌谣,让百姓们自医自治。” “有多少人家凭着她这首歌谣,捡回了一条命。” “如此体恤百姓,心怀大爱之人,怎会因为一个太医院赵家公子,这个跟她毫无利益冲突之人与她拌了几句嘴,便置人于死地呢。” “况且,如若不能洗刷苏卿之女的冤屈,怕是京中百姓也少了一位真心为他们着想的医生了,师傅。” 钱大人听着徒弟叙述,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最终,钱大人点了点头:“好吧,你既然想知道内情,我告诉你便是,但你记得,这事情只有你我师徒二人知晓,切不可被第三人知道,出了我这门,你也休要再提。” 沈居正明白这是师傅吐了口,忙对天发誓:“是呢是呢,师傅您放心。” 说罢,钱大人便带着沈居正来到了书房内,在最不起眼小角落里的一个暗格内,钱大人取出了一个盒子。 沈居正将盒子打开。 “这,就是那桩案件的内情真相。” 那盒子里,装着的是一些证词和一瓶药剂。 钱大人娓娓道来:“麻黄,人参,yin羊藿,这三种草药乃是最补气壮阳的药物,将其仔细提炼成浓度极高的粉末或者汁液,死人都能勾活了。” “可,如若是,身体康健的人用,便会补气过了头,任凭浑身燥热难耐,若是控制好用量,当时服药的人不会觉得什么,可一旦急火攻心情绪激动,那便立马会七窍流血,吐血身亡。” “我当年,就是查到了这一层,这,是贩卖那提炼汁液的邪医的证词。” “可,可那官员正妻,乃是后宫某位娘娘的亲妹妹,贵妃娘娘下了令,还以我全家性命做威胁,我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明哲保终身,草草了解这桩案子。” “如今你非要知道,我也告诉你了,只是你要记得,这件事切不可让他人知晓。” 沈居正面色凝重的看完了供词,告别了师傅,回到京城内,开始翻阅县令递给他的资料。 县令递给他的资料详细写明了苏柚清‘气死’赵家公子的全部过程,怎么看,都和那位官员的小妾死法一样。 沈居正于是找来更好的仵作验尸,终于发现赵公子在死前也被人喂过那类似的药物,补气补过了头,才至于急火攻心,吐血身亡,苏柚清的嫌疑也被洗清。 可如此一来,就更能说明赵家公子是被人所害,究竟是何人与他下毒,又是如何进行的,沈居正查不出来。 那赵家公子前一日吃酒的宴席早就被毁的渣都不剩,那一同吃酒的人经过排查,大都与赵家公子交好,更没理由害他的。 沈居正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关键点在苏柚清身上,对方处心积虑设计的这个局,为的就是将苏柚清陷害到底,永世不得翻身,用心何其狠毒。 第107章 第107章 沈居正于是找了苏柚清当面谈了一次。 此时的苏柚清,已经被沈居正查明,不是害死赵公子的凶手而释放。 “苏小姐,您医术高明,想来也是个聪明人,我就不绕弯子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在故意设计陷害你,那赵家公子不过是个倒霉鬼。” “为了还赵家公子一个公道,也为了揪出背后陷害你的小人,请你告诉我,究竟与何人结了仇。” 苏柚清思考,她不是不告诉沈居正,她是真的不知道啊,但可以肯定的是,陷害她的人一定是冲着爹爹和萧玉衡来的。 无论是哪种,那背后的力量都不是他沈居正一个大理寺少卿所能左右的。 索性,苏柚清笑着告诉沈居正:“大人言重了,不过是一起意外,对于赵家公子的去世,我也深表同情。” “你!”沈居正不知道说什么了。 “苏小姐,趁早查清此人,对你是有帮助的,那人今日害你不成,来日必做出更周密详细的计划,到那时你该如何自处。” 苏柚清笑笑:“沈大人说笑了,小女子一介游医,断不会与人结怨,还请大人放心。” “你!哼!”沈居正拂袖而去,临出门还在心里骂着苏柚清,这人可真是的,自己一心一意秉公办案,洗刷她冤屈,她倒好,知道什么也不告诉自己。 正想着,沈居正走到一个小巷子,迎面两个彪形大汉拦住了沈居正的路。 “沈居正?” 沈居正点点头:“对啊,我是,你们是?啊!” 两位彪形大汉得到了肯定答复,径直一人一个胳膊,将沈居正架了起来。 高阳王府内。 高阳王坐在书房,眼见着手下二人将沈居正架了进来,立马面色严肃:“怎么回事!不是告诉你们将沈大人请过来么,你们就是这么请的?” 说罢,高阳王看向沈居正:“还不快给沈大人赔礼道歉!若是他不肯饶恕你们,你们二人就自行下去领板子吧。” 话音刚落,二位彪形大汉全然没有刚才的威武,双双跪地:“沈大人,我们一介武夫,粗鲁无比,刚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又是个识大体的,饶了我们吧,” 沈居正内心冷哼一声,这把戏,让他多看一眼都觉得难受。 但面对高阳王,也只能点头赔笑:“王爷哪里的话,这两位小兄弟既然已经道歉,我就不追究了,不追究。” 高阳王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沈居正肩膀:“好!沈大人果然是个识大体的。” “来,本王最近新得了一些好茶,特来邀沈大人一同品尝。” 沈居正虽不知者高阳王葫芦里究竟卖了什么药,但也不得不坐下。 刚倒上第一盏茶,高阳王便开口了:“本王听闻,这沈大人近日可在为苏、赵两家子女在查案啊?” 第108章 第108章 沈居正愣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是啊,这案子涉及官员子女,皇上下令,必须严加盘查才是。” “那,查到哪一步了,沈大人不妨跟本王说说,本王也是懂些查案断案的,说不定能为你分析出来什么。” 沈居正顿了顿,随即试探着说道:“虽说,这苏家之女苏柚清与赵家公子发生口角之事,有大量整人作证,可若是说发生几句口角就能给人气的七窍流血,吐血身亡,也着实有些离谱。” “而且,仵作也告诉微臣,那赵家公子在去世前夜,是吃了什么一些药物,又去了醉仙楼喝酒,这才导致激动之时七窍流血。” “因此,这苏家姑娘,不过是凑巧与赵公子拌了几句嘴,实在不是杀人凶手。” 高阳王大笑两声:“沈大人果真名不虚传啊,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查到了这一层。” “本王这,也有些线索。” 沈居正抬头:“王爷请讲。” 高阳王一边倒茶一边自顾自说道:“你别看那赵家为医学世家,那赵家公子可是个学不出来的纨绔子弟,每日就只知道饮酒作乐,流连青/楼。” “他没得他外祖父和父亲亲传的好医术,却自己鼓捣出来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说是吃了能让男人威风凛凛,彻夜快活。” “本王还了解到,他经常出入那青/楼,不单单是卖那些男人们的脏东西,自己也用。” “就在去世前一夜,赵家公子还借着酒劲去了怡红院,听当日伺候他的青/楼女子所说,那赵家公子可是一口气吃了好几丸丹药呢。” “这种情况,沈大人可有了解啊?” 沈居正抬起头:“臣,不知。” 说罢,沈居正径直站了起来:“多谢王爷提点,臣要马上回去,将此事细细调查,如若情况属实,这案件就结了。” 可沈居正一回头,刚那两位彪形大汉又挡在门前,不让沈居正往前走一步。 高阳王继续倒着茶:“来来来,沈大夫,别着急嘛。” “这赵家公子已经逝世,左右已经活不过来了,你也只有去盘问那些青/楼公子和女子,既然如此,你大可放心,那些人与本王说的话,大差不差。” “所以,沈公子不必着急,你只需要找个闲暇时间,本王自会让那些人都到你府上,配合做完口供,沈大人也能凭借这案件,升官,沈大人,意下如何啊。” 话说到这步,沈居正才真明白高阳王的意思,刚才关于那赵公子的事情,都是凭空杜/撰出来的,为的就是将自己刚才试探的药物之事解释过去。 而证据方面,高阳王/刚才也明示了,那些人不论是自己如何去问,都会说的跟高阳王所叙述的大同小异,这件事情,高阳王已经将证据全部准备好了,现下就是在拉拢自己。 沈居正这才明白,为何当初师傅那么一位刚直不阿的人要违心结案,又为何在结案之后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告老还乡。 为何去面见师傅时,师傅一直百般阻挠,口口声声说为自己好。 现在,沈居正全明白了。 可,这许多年的圣贤书,家父的教诲,师傅的标榜,都让沈居正无法做到违背良心,草草结案,与高阳王同流合污。 况且,皇家之事,若参与进来,稍有不慎便株连九族,沈居正不敢冒这样的险。 第109章 第109章 沈居正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待下去了。 于是,沈居正双手抱拳:“王爷今日指点,臣铭记于心,但断案之事,臣还是要细细审验一番,才能最终定夺,还望王爷高抬贵手,让臣先回去。” 高阳王一个摆手,二位彪形大汉各向两侧挪了一步,中间留出了一个缝隙, 沈居正马不停蹄逃离了高阳王府。 经过刚才一番试探,沈居正已经彻底相信这件事的背后高层人员就是高阳王,可又没有证据。 思来想去,沈居正还是觉得事情的中心是苏柚清,高阳王如此大费周折,不过就是想陷害苏柚清。 制药弄清这二人中间有什么问题,再仔细侦查下去,一定会有确切的证据,让事情整个水落日出。 想到这,沈居正一刻偶耽误不得,朝苏柚清府中走去。 另一边,高阳王府内,高阳王面色铁青:“既然这么不识抬举,本王也不便留着他了。” “是!” 一位蒙面杀手应了高阳王的令,转身离开。 沈居正径直去了苏柚清医馆,发现苏柚清果然在这里,也顾不得许多,拉着苏柚清就向后院走去。 走到僻静之处,沈居正才问苏柚清:“苏大夫,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告诉我,你与高阳王之间有何嫌隙。” “高阳王?”苏柚清愣了一下,她一介大臣之女,如何能敢与一个王爷有嫌隙。 况且这高阳王,苏柚清也不过才见一次,就是上次高阳王强行让自己去给他小妾诊脉的事情。 若说嫌隙,不过就是自己给他开的方子里,加重了黄连的分量,导致药吃起来特别苦嘛,这,不算嫌隙吧。 沈居正见苏柚清一脸疑惑,也索性将事情都说了出来:“我告诉你,陷害你的是高阳王,她刚才将我强行带到府上,说了半天的话。” “那话就是告诉我不要再追查赵公子死因,只要按照他说的做。” “你们之间究竟有何事情,能让高阳王这般费尽周折陷害你。” 关于这个问题,苏柚清也丈二和尚,她能想到的,与高阳王有关的,也就是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父亲,另一个便是不明身份的萧玉衡。 现在看来,一切皆是由萧玉衡引出来的。 可,可若真是由萧玉衡引出来的,苏柚清就更不明白了,她不知萧玉衡身份,更不知为何高阳王要针对萧玉衡的同时针对自己,至于这高阳王与萧玉衡之间还有什么嫌隙,她是半点都不知道。 看着着急的要跳墙的沈居正,苏柚清也是无奈:“沈大人,真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自己是真的不知道。” 沈居正摆摆手:“罢了罢了,你不说就不说吧,我看,我还是去问我师傅。” 说罢,沈居正不顾苏柚清阻拦,就径直向外走去。 苏柚清愣在原地,也是一脸蒙圈,她实在是不太明白,高阳王为何会这般针对自己,难道就是因为萧玉衡?可自己不是萧玉衡的人啊,高阳王也没理由针对自己啊。 正想着,苏柚清突然反应过来,上次,她从高阳王府出来不久,便遇上了刺客。 而那些刺客,和第一次劫持自己去高阳王府的人衣着一样。 第110章 第110章 也就是说,上次她前脚刚从高阳王府出来,后脚就被高阳王派来的杀手盯着了。 那,沈大人? 苏柚清顾不得许多,叫上采莲才忙出门去追沈居正,可这沈居正走额的实在是快,前后没多一会儿,苏柚清和采莲追出来就看不到沈居正的身影了。 苏柚清左右看看,问了旁边店铺小厮,是否见过一个身穿白衣的书生从她门前出来后朝那个方向去了? 恰巧,这沈居正从苏柚清医馆出来的时候,问了小厮一嘴,最快的驿站在何处,小厮给指了路,沈居正到了谢便朝着那方向去了。 苏柚清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便和采莲朝着那方向追去,路过一个巷子,听到有人大喊“救命!” 苏柚清和采莲循着声音,快速找到了被堵在角落的沈居正。 “住手!”苏柚清大喊一声。 两位杀手回头,看向苏柚清,苏柚清抬手,两枚银针迅速飞出。 可这二位杀手身体敏捷,一个侧身便躲了过去。 苏柚清握紧手中的软筋散,打算在他们再靠近时一把撒上去。 就在这时,采莲挺身而出,还没等苏柚清反应过来,采莲便施展身法,便将这两位彪形大汉打的倒地不起,动作快的苏柚清压根就没看清这二人怎么倒的。 但此时,苏柚清也顾不得许多,她赶紧上前扶起沈居正:“沈大人,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说。” 沈居正也是被吓傻了,任由苏柚清扶着走,嘴上嘀咕着:“回去,回去。” 回到苏柚清庭院内,苏柚清给沈居正到了一杯热茶,沈居正喝了后,身体渐渐缓了过来,也想明白了事情始末。 沈居正放下手中热茶,环顾着周围:“苏小姐,你确定你这庭院是安全的么?” 苏柚清点头:“放心沈大人,我这里是聚堆安全的。” “那刚才那位,武艺高强的女子,是何人?” 苏柚清愣了一下:“她啊,我之前四方游历,看到她被一伙人胁迫着在街边与人表演武功,心有不忍,也想着有个会武功的住手好办事,便将她买了下来。” 沈居正半信半疑:“真的?” 苏柚清点点头。 沈居正又摆摆手:“罢了罢了,如今,你我都是拿高阳王的眼中钉,互相保护,兴许还有命。” 苏柚清也点了点头:“沈大夫,您若不嫌弃,可以在我这里暂时住些时日,那些人刺杀一次不成,便会隔一段日子再动手,起码这段日子,您是安全的。” 安顿好沈居正,苏柚清径直去找了采莲:“采莲,今日可多亏你了,否则我和沈大人,哪里还能活下来。” 采莲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小姐也别这么说,我这也是碰巧。” 苏柚清盯着采莲继续问道:“何止是碰巧,你这武功太厉害了,我都没看清你怎么做的,他们就都倒了,哎,你这武功跟谁学的啊。” 采莲笑了笑:“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防身之术罢了,在青/楼待的时候,日日都有那喝醉酒的客人随意非礼我们这些丫头,想要明哲保身,学些防身术是应当的。” 苏柚清笑了笑,心中大概有了答案。 第111章 第111章 苏柚清回到房间内,春香端来一盏茶:“小姐,那采莲姑娘说的话,你可相信?” 苏柚清抬头看向远方:“她这番说辞,的确合情合理,现下我也分不清真假。” “可你若说她是坏人,那从她入府以来,我待她亲近那么多次,向下手早就下手了,如今更是救了我,我也说不好了。” 春香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夜晚,采莲走出房间,眼见四下无人,便将个纸条系在了信鸽腿上,然后将信鸽放了出去。 书房内,萧玉衡看了采莲的来信,信上详细写明了沈居正是如何被高阳王强行抢去府中,又如何被人追杀的,以及采莲是如何救下沈居正和苏柚清,苏柚清又是如何怀疑自己的。 萧玉衡思来想去,还是派人告知了沈居正。 这其中涉及的高阳王以及势力纷争,不是他一介大理寺少卿能管得了的。 若是还想家人平安,入喉仕途顺利,就请将这件事草草结案,毕竟来日方长,保命要紧。 同时,萧玉衡给了沈居正一颗定心丸,萧玉衡在京郊,以下人名义买下了个园子,让沈居正举家搬迁了过去,并保证会暗中派人保护沈居正和家人安全。 沈居正这才放了心。 待保证了家人安全后,沈居正只身来到了高阳王所说的青/楼,进门便表明了身份,说是要查案。 领头妈妈马上找来了几个丫头,声称这就是那日服饰赵公子的那几个。 沈居正内心冷笑,却没有拆穿。 沈居正一个个问,还真如高阳王所说,每个人叙述的都和高阳王大同小异,无非就是那赵家公子善用药流连青/楼,那日不过是药用多了,才导致身体不堪受补而亡。 沈居正拿着一摞子所谓的证词,转身离开了青/楼。 往日,沈居正查案,都是将这些证词人证当宝贝一般供着,可那是,沈居正连个盒子都没拿,明晃晃的就像拿着一堆废纸,走在大街上。 路过醉仙楼,沈居正苦笑了一下,买了两壶酒和若干小菜,便去找了师傅。 师傅依旧在伺弄花草,见沈居正来,也没有意外:“来来来,我们师徒俩再喝两杯。” 沈居正依然过不去自己内心那道坎,但事实逼着他必须要过,他不能为着自己所谓的气节就害了自家亲眷。 酒过三巡,师徒俩手拉着手,千言万语都在酒中。 第二日,沈居正早早从师傅家醒来,回到府上整理好了所有‘证据’,在上朝时,将事情缘由禀明了‘圣上。’ 赵忠石听完沈居正的陈述,顿时气急败坏:“你胡说!我儿天资聪颖,从小便是好学之人,继承了我和他祖父的手艺,只待太医院选拔便可入职太医院。” “他何时流连青/楼,何时做那些乌七八糟的药物!你们!你们害死了他,还要污蔑他的清誉,天爷啊,请皇上明察啊。” 沈居正深吸一口气,不敢低头看赵忠石眼睛,只得咬紧牙关:“赵太医,我自知您识趣爱子心痛不已,但赵公子此事,人证物证皆在。” “这识断案不是靠我嘴上说的,誓要讲究证据的,如今证据确凿,轮不到我多嘴。” 第112章 第112章 言下之意,这事我可管不了。 可那赵家哪里还有心情听什么言外之意,只在大殿上哭上几个来回,便跪安了。 沈居正也开始以自己连夜查案,身体疲惫为由,告假了几日。 眼下,朝堂不稳,一个不小心便加入了各种势力纷争,自己还是明哲保身,能躲则躲吧。 正如师傅教诲的那般,来日方长。 所有的事情看似都告了一个段落,所有人的日子似乎也在逐渐恢复正常。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一个月后,边关守卫来报:西京国连续来犯,边关开了战火,那西京国似乎筹备很久而来,打的我们措手不及,我们节节败退,战事很是不利。 很快,边关的消息在百姓中传开,一时间,京城人人自危,气氛很是紧张。 更有外地百姓,听说战争即将打响,便顾不得什么礼数法规,先一步内乱,那些身强体壮之人组成一个队伍,到处抢夺粮食和钱财,百姓们苦不堪言,纷纷往京城来。 现下,也就只有天子脚下的京城,还算有些纪律法规,哪怕是要饭,也比在家吃不上一口饭的强。 如此一来,京城百姓,数量急剧增多,大街上要饭的老弱妇孺更是多的让人数不过来。 更要命的是,不知哪位外来百姓身患了疟疾,一传十,十传百,百姓不仅数量增多,那疟疾人数也在不断增多。 一时间,京城内的医馆,简直比饭馆还满。 苏柚清连续多日诊脉,记录患者情况,发现这一次疟疾不像普通的疟疾,其传播速度甚是可怕。 感染疟疾的患者,先是浑身酸疼,接着便高烧不退,到最后,便是身上起脓包。 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治疗方法。 那最开始浑身酸疼的,只需要清热解毒的药物,多吃上几日,不断腹泻几日,只要不发高烧,就什么都好。 那开始高烧不退的,便是疟疾侵入身体的,那就需要浓缩几倍的清热解毒药物,必要时,还需要在身上划开口子敷药。 这一步极其凶险,若有那身体不好的,高烧不退加上极浓的清热解毒的药物,很容易一命鸣呼。 那高烧不退后浑身起脓包的,便得将脓包弄破,挤出浓水,外用内服双管齐下,病患痛苦至极。 这每一步,都需要反复珍珠药物用量以及如何减轻病患痛苦。 好在结果是好的,从苏柚清医馆内出去的人,虽说经理许多痛苦,可只要认真配合,按照苏柚清的治法,没有不好的。 这一下,苏柚清的盛名又在百姓间传开,医馆更加络绎不绝。 苏柚清是看哪个都想救,看哪个都不忍,可这人手就这些,任凭大罗神仙来了也忙不过来。 索性,苏柚清将医馆多余房间全部打扫了干净,自己和几位医术好的弟子在大堂坐诊,判断病人现处于什么阶段。 第113章 第113章 苏柚清让几位弟子判断病人属于什么阶段过后,便让人去相应的房间内,只浑身酸痛的,便去领一副清热解毒的药物即可。 那高烧不退的,便是先到另一个房间里候着。 最后那浑身起了脓包的,就得让手艺好的弟子备好手术刀和药物,给病人饮下止疼药后,就开始开刀放脓。 也正因如此,那房间内经常会传出些鬼哭狼嚎的声音。 而苏柚清则是在大堂坐诊一会儿后,就要去高热不退的房间里查看,这一步凶险异常,稍一不留神便会毙命。 苏柚清实在放心不下弟子去做。 但好在有弟子是聪明肯干的,盯着苏柚清学了几日,竟也能替苏柚清下单子,判断草药用量了,苏柚清甚是欣慰。 晚上,苏柚清在柴房里,准备着第二日要用到的药膏和药丸,连续多日的熬,苏柚清险些晕了过去。 一双手及时扶住了苏柚清,苏柚清回头一看,竟是采莲。 采莲双眼通红。 自从她救了苏柚清和沈居正后,就被苏柚清怀疑了身份,虽然苏柚清没明说,可待自己远不如从前那般亲近。 采莲想解释,可好不容易在苏柚清身边安定下来,若苏柚清知晓真相不留自己,那云王再派人便难了。 且自从那疟疾开始,苏柚清日日泡在医馆中,只吩咐采莲将府中打理好,采莲放心不下苏柚清前来看望,看到了差点晕倒的苏柚清。 “小姐,我来吧。” 苏柚清看着采莲:“你怎么来了?” 采莲强人泪水道:“小姐已经熬了好多日子了,我在府中实在担心,就来看看你。” “结果一看,你这白日忙着看病人,晚上又忙着熬药。” “小姐,我知道你疑心我,可,我有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何况,如今这疟疾肆虐,我们暂且放下别的,让我帮你可好小姐。” 苏柚清看着采莲,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开始在柴房里熬药,苏柚清认真给采莲讲着这熬药的事项并将这疟疾大体治疗方法同采莲讲解。 采莲听的格外认真,第二日,在苏柚清的指导下,竟慢慢上了手,苏柚清感叹,自己又能轻松那么一小会了。 连着多日不断地努力,京城疟疾人数慢慢减少,虽然还是人口众多,但好在一步步在向好的方向发展,苏柚清也总算能送了一口气。 书房内,萧玉衡看着采莲飞鸽传书传来的信件,不禁嘴角向上扬起,这个苏柚清,胆大心细,能想常人不能想,能做常人不敢做,与京城那些世家小姐可是太不同了。 末了,萧玉衡又在心里感叹着,苏柚清真乃奇女子也, 随从端来一杯热茶,见着萧玉衡正发呆,眼睛一转,打趣道:“王爷,您这又是看采莲传回来的信件吧,上面又说苏大夫什么了。” 萧玉衡啧了一声,将信件草草一收,眼睛一瞪:“做你自己的事去。” 第114章 第114章 “好嘞!”随从暗笑一声,转身离开。 而在高阳王府内,也不太平。 先是一个小丫鬟得了疟疾,随后,高阳王宠爱的一位小妾也得上了。 高阳王封锁了那小妾的院子,派人里里外外都撒上白酒消毒,又觉得还是不安全,便派人将那小妾放到城外一庄子上养着,下令让府中所有人都不得出门。 高阳王妃端来一盘点心安慰高阳王:“王爷何须动气,这疟疾也没有那么可怕,如今这京中医馆,已经能治好这疟疾了。” 高阳王一拍桌子:“你知道什么,那疟疾怎么治的你知道么!那得是高烧不退还腹泻不止,更诱人浑身溃烂,就需要切开溃烂部位敷药。” “虽说这病能治,可你看那一个个的,哪个不是没了半条命,更有甚者,那脸上都挨了刀了,一大道刀疤,毁容一样。” 高阳王妃也随声附和:“是啊,这疟疾实在是太吓人了。” 高阳王愤愤的说道:“都是那些外来人员带来的,否则,京城这几年,出了数月前的时疫,哪还有这么严重的疟疾!要依着本王的话,那些带来疟疾的,都该就地斩首!斩首!” 高阳王妃忙哄着高阳王:“王爷息怒息怒,他们现在已经将疟疾带进来了,您再生气也于事无补啊。” “前些日子,因着那丫鬟和侍妾带来了疟疾,您下令不让人出高阳王府,可这毕竟不现实啊。” “那定期给咱们高阳王府送东西的,有多少人呢,防也防不住啊。” 高阳王心烦的甩了甩手,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那个时候他也是召集的很。 “那你说,怎么办!” 高阳王妃依偎在高阳王怀中:“依妾身看,王爷您不如上报圣上,就说为了他老人家身体着想,得把这些得了疟疾的百姓全都赶到城外才是。” 高阳王抬头:“是啊,把他们都扔出去不就好了,福晋真是聪慧。” 高阳王妃低头笑了笑:“都是王爷调,教的好。” 翌日,朝堂之上,高阳王请奏。 “启禀父皇大人,近日,京城之中来了很多外来者,他们带来了一众疾病,称为疟疾。” “该病症传播甚快,一个不留神,一个便能传染上十个,京城百姓现在是人人自危,房门都不敢出去了。” “依儿臣愚见,这自古历来治疗传染疾病,都需要隔离传染源,儿臣觉得,首要任务,就是将京城之中得了疟疾的百姓赶出去,并封锁城门,不让外地人口进来。” “同时,再在城外搭建临时住所,让这些得了疟疾百姓有安置之处,再派郎中前去医治,方可解决。” “臣认为不可!” 高阳王话音还未落地,一位大臣便站了出来“皇上,虽然这京中疟疾肆虐,可现如今,民间大夫已经找到了医治疟疾的办法,且经过其治疗的百姓无一例外,都好好的活了下来。” “京城内,物资充足,且尚有一些驿站专门供给这些外来逃难者使用,就让他们在城内治疗,数量也是不断减少的,何必再给他们弄到城外,让他们饮食饮水都成问题呢。” 第115章 第115章 高阳王冷哼一声:“郑大人这话说的可是轻巧,不将这些人聚集起来送往城外,难道任由他们在城内到处感染?” “是,本王也听说,现在京城内民间大夫也找出了这治疗疟疾的方法,可他们一日能医治好几个?那些传染,翌日又能传染多少个?” “一边治,一边传,什么时日能治疗干净!” “况且这治疗期间,那些无辜的京城百姓一个个闭门不出,行动极其不便,难道这也是好么郑大人?” “王爷休要夸大事实,这疟疾在一个多月前就已经肆虐开来了,那时城内百姓苦不堪言,也没听王爷过问一句,如今,这疟疾已经得到了初步控制,那人数已经不再向之前那样多了。” “况且,那城内的大夫也研制出了预防疟疾的方法,现在只要假以时日,疟疾便自动消除,王爷这时提出要将他们送至城外,是何目的啊!” “行了!”皇上突然大喊一声。 “朕今日疲倦得很,众位爱卿早日退朝吧,朕累了,要歇息了。” “退!朝!” 随着太监一声叫喊,各路官员离开了皇宫。 书房内,萧玉衡拿着一封飞鸽传书传来的信件,面色凝重。 随从见萧玉衡脸色不对:“王爷,怎么了?” 萧玉衡将信件递给随从:“我那高阳王哥哥,在朝堂之上,让我父皇下令将京城内得了疟疾的百姓全部赶至装外医治。” 随从看了看信件:“这疟疾已经持续快一个月了,怎地这高阳王现在才来干涉呢。” 萧玉衡断气茶杯,冷笑一声:“因为前些日子,他府中那个他新纳的小妾不小心得了疟疾。” 随从低头不语:“怪不得呢。” 萧玉衡思考一番:“不行,我得给他们写信,告知他们,不能让父皇将百姓们移出城外。” “否则,以我那哥哥的德行,那些百姓比丢到城外就没活路了。” 说罢,萧玉衡开始奋笔疾书,一连写了好几封信,绑了好几只信鸽,将信件送了出去。 翌日,朝堂之上,皇上再一次问起称重百姓疟疾的事情。 一位官员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昨日下朝后去勘察了一番,如今,京中大夫已经研制出了预防疟疾的药物,这疟疾的传染程度,已经完全在控制之内了。” “况且现如今也有彻底治疗疟疾的方法,虽是过程有些痛苦,但效果出奇的好,且好了的人也没有再次复发的情况。” “所以,以臣之见,倒不如就让他们留在京中,安心接受配合治疗,相信假以时日,疟疾便会被彻底清除。” 这名官员话音刚落,另一位官员又站了出来:“大人这话说的好生轻巧,说是预防疟疾,那为何如今得了疟疾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多呢。” “假以时日,要多少时日,一月两月,还是一年两年。” 双方又开始各执一词,朝堂之上分成两派,一派依旧认为应当将这些疟疾之人移送至城外,保全京中。另一派则坚持认为将疟疾患者留在城内,假以时日必定疟疾清除。 第116章 第116章 皇帝只觉得聒噪难忍,被气的连咳嗽了好几声,最后又不得不提前退朝,回养心殿吃药。 可就算回了养心殿,皇上也没得安生,那些一个给朝堂之上没吵赢的,全都在养心殿外等候着,准备私下见皇上。 老皇帝随手一摆:“不见不见,谁也不见。” 接下来的三日,皇上通知各位官员,今日身体抱恙,无需上朝。 三日后,一到圣旨下达京城县令:“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如今,城内疟疾四起,百姓苦不堪言,为防疟疾进一步扩大,朕决意,将城内所有患有疟疾的百姓移送至城外,集中治疗。钦此!” 萧玉衡在书房内,得知了皇上圣旨,一时激动,差点要进宫去找皇帝理论,被随从拦下。 “王爷切莫动气,皇上如今下了这旨意,定是高阳王那边已经做足了功课,我们贸然前去,怕是惹皇上厌烦。” “如今,应该想对策才是。” 萧玉衡拍拍脑门:“对,你说的对,圣旨已经下达,也收不回来了,现在就应该想对策。” 思考一番后,萧玉衡做了个决定,自己最初阻拦高阳王将百姓移出城外,无非就是知道高阳王的德行,他嘴上说的千好万好,什么送到城外集中治疗,无非就是想将京城内所有疟疾患者清除出去。 而那些人移到城外后,生死有命,也不关他高阳王什么事。 那既然这样,何不真的将百姓变为集中治疗。虽有些困难,但这已经是萧玉衡能想到的最好的补救法子了。 想到这,萧玉衡又大手一挥,写了几封信件,让信鸽快速送信。 翌日,皇帝又对外宣称生病,免了上朝,但就萧玉衡对这位父亲的了解,生病多半是个说辞,他是怕那些人让他收回圣旨。 萧玉衡打扮一番,跪在了养心殿外:“父皇!儿臣听闻,父皇要将得了疟疾的百姓送至城外集中医治,此举实在是英明之举,既保全了京内,又预防了疟疾再次传染。” “只是,这城外荒凉,儿臣请求父皇,再下一道旨意,将照顾城外疟疾百姓的事情全权教育儿臣处理,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望。” “臣等复议!” 萧玉衡回头,苏卿以及几位官员不知何时跪在了自己身后。一同向皇上请求要去城外医治疟疾百姓。 不多时,养心殿的大门开了,皇帝的贴身太监拿着圣旨从殿内走了出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疟疾百姓如今已被已送城外,朕特派云王,前往城外,全权处理治疗疟疾百姓一事。” “令,尚书大人苏卿,为人刚正,体恤百姓,朕令其辅佐云王前往城外,务必将百姓医治好。” “臣谢恩!” 拿到圣旨后的萧玉衡,内心感觉一块大石头,终究是落了地。 他扶起苏卿:“苏大人,如今你我二人共同处理这救济城外疟疾百姓之事,柚清那边。” 苏卿立马心领神会:“云王您大可放心,微臣知道,会将小女带过去的。” 萧玉衡点点头:“有劳苏大人了。” 第117章 第117章 苏卿也不愧是心系百姓之人,第二日,便带着苏柚清和几位家丁赶往城外,欲先搭建个草棚,让生了病的百姓有安身之所,连朱氏都跟着来了。 用朱氏的话说,她不会医术,不懂朝廷,但可以做开设粥场,免费给百姓们供给一些基本的粮食。 看到萧玉衡也在城外,苏柚清心生疑惑,也确定了萧玉衡乃朝廷中的人,更可以肯定,自己被人陷害,是与萧玉衡有关的。 但眼下,什么都不如救治百姓重要。 几个人每天一睁眼,就有各自的活计去做,忙到天黑,腰酸背痛。 可渐渐地,这城内不断有人送来得了疟疾的百姓,城外本就人手不够,有很多百姓故此耽误了治疗,平白糟了好多的罪。 萧玉衡心急如焚,找到了苏柚清商量,希望苏柚清可以牵线请京城大夫前来救治百姓,增加人手。 苏柚清看向萧玉衡:“救治百姓,那时应当的,你不说我也争优此意,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你会在这里,同我爹一起来这城外救治百姓。” “你究竟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萧玉衡犹豫一下,想索性趁这机会将真实身份全盘托出,但还是在最后一刻反了悔。 “我,我乃是当今圣上之子——云王” “的贴身随从!” “我自幼与云王一同长大,是云王的左膀右臂,如今,云王在宫内无法出来,但心系百姓,只得派我前来照料。” “哦!怪不得呢。” 苏柚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这云王虽身为天子之子,但心系百姓,体察民情,实在是在贤德之人。” “是,是啊。”萧玉衡脸红到了脖子根,认识苏柚清这么久了,头一次听她夸自己。 苏柚清放下东西,看向萧玉衡:“给我找匹好马,我这就回城内。” 萧玉衡点了点头。 不多时,一匹好马就被牵到了苏柚清面前。 苏柚清翻身上马,看向萧玉衡:“你放心,我定请来京中的大夫,再多带些药物来。” 萧玉衡点点头:“一路小心。” 苏柚清一声呐喊,骑着快马飞奔而去。 看着苏柚清的背影,萧玉衡笑了笑,他从未见过如苏柚清这一般明媚的奇女子,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苏柚清回到城内,一刻也不得歇息,寻了许多大医馆的名医,可大家一听苏柚清诉说来意,一个个都将她聚在了门外。 苏柚清心急如焚,却也没得办法,如今,连皇上都下了旨意让得了疟疾的百姓迁出城外,无非就是想彻底隔绝了这疟疾传播。 此时前去城外医治百姓,过程艰难凶险且不说,那些得了疟疾的,多半也是外来逃难的人户,付不起治病银子,朝廷更是不支持,怎么看,这都是个得力不讨好的事情。 如此一来,便无人愿意前去。 第118章 第118章 苏柚清坐在街边长廊,开始思考对策。 此时,一位小乞丐跑来,停在苏柚清面前,大大的眼里带着些许恐惧:“姐姐,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能给我些东西吗?” 苏柚清笑了笑,拉着小乞丐去附近的摊位上买了几个包子,小乞丐看的眼睛都冒绿光了,也不肯吃。 苏柚清猜测,小乞丐应该是想将包子留给别人,便又掏出银两买了好几个包子,摸了摸小乞丐的头:“这下你可以放心吃了。” 小乞丐抹了一把眼泪,说了句谢谢姐姐便跑远了,苏柚清叹了口气,如今,城外还有那么多百姓需要她救治,可... 突然,苏柚清想起了前段日子,那时疟疾还不像如今这般肆虐,她亲眼见着京城一位老大夫,姓薛,给众乞丐施舍食物和草药。 那薛老大夫的为人,苏柚清之前听人说过,手艺极好,且重要的是,为人良善,动不动就给小乞丐买吃的,医治病症,大家都赞这薛老大夫医者仁心。 对,如今去城外救治百姓之事百害而无一利,能去的,多半是心地良善,体恤百姓之人,或许,她应当去薛老大夫那里看看。 薛老大夫听闻苏柚清来意,立刻答应一同前去,这让苏柚清喜出望外,她单想着这薛老大夫是心地良善,体恤百姓之人,却不曾想薛大夫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苏柚清高兴的眼含热泪,要替那些百姓给薛大夫行大礼,薛大夫却说如此是折煞了他。 当夜,薛大夫便写了几封信交给自己同行好友,请求他们在他不在的日子代为照看医馆。 可没想到第二日,苏柚清和薛大夫要启程之时,却在城门不远处被一群人拦了下来。 拦路那领头人拿出薛大夫的手写信,玩笑道:“薛老哥这是自己有好机会能造福百姓,便忘了我们这帮兄弟了。” “这医馆,我是没办法帮你照看了,我不能让薛老哥你一个人得了这机会,我们同你一同前往!” “就是!我们一同前往!” 苏柚清和苏大夫对视一眼,连连点头。 另一边,萧玉衡命令手下带几名工匠来,开始搭起了棚子,又在棚子搭上几根竹杠做床,一个个简单的病房便就此成立。 为了稳定百姓心情,萧玉衡也住进了棚子,同百姓一同吃住,还给孩子们讲课,教孩子武功。 一时间,本应该死气沉沉的城外,却也开始变的欢声笑语。 苏柚清连带着几位大夫,快马加鞭回到了城外。 一下马,就赶紧给萧玉衡介绍着:“这位是薛大夫,京城内有名的老大夫,医术高明。” “这几位,是薛大夫的挚友,听闻薛大夫要来救治百姓,纷纷都跟了过来,我们帮手够了。” 萧玉衡看着面前几位大夫,眼含热泪,把不断的点头:“够了,够了。” 有了帮手,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都颇有干劲,一个个熬药的熬药,治病就治病,手术的手术。 每到晚上,苏柚清都会打着灯笼逐渐查看百姓伤势,唯恐落下了哪个,或者那个没注意给耽误了。 萧玉衡知道后,每日便也打着灯笼跟着苏柚清去检查。 第119章 第119章 一日,官兵又从城内抬了许多身患疟疾的百姓,苏柚清一一查看,发现有些百姓不单单是身患疟疾,还有殴打造成的伤势,那破的烂的连成一片,简直惨不忍睹。 苏柚清深吸一口气,转头就要去拿药膏,一回头,正撞萧玉衡怀里。 萧玉衡左手拿着个托盘,右手眼疾手快搂住了苏柚清的腰,往前一带,二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进,都心跳过速,紧张了半天,不知如何是好。 薛大夫看着眼前的二人,抿嘴轻咳嗽了一声,这才将二人拉回现实。 苏柚清脸红不已,故意质问萧玉衡:“你在我身后干什么,快走开走开,我要去拿刮刀,还有火油,还有....” 萧玉衡将托盘端到苏柚清面前:“都在这了,火油,刮刀,白药,还有纱布。” 苏柚清冷了几秒:“啊,还有那个药。” 萧玉衡拉住苏柚清:“采莲已经在煎了。” 苏柚清不知说些什么,拿过托盘,就要帮病患整理伤口。 萧玉衡上前一步,将病患一副撕开,并按住腿部,故意和百姓说笑话打发时间。 “啊!”病患大喊一声,双腿不自觉的想乱动,却被萧玉衡制的死死的,苏柚清趁机赶忙清除病患腿上烂肉。 忙了好一会儿,总算是清理好了伤口,苏柚清看向萧玉衡:“多谢。” 萧玉衡眼睛也不知道朝哪里看,也只能回句:“没事。” 薛大夫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萧少侠,劳烦您去老夫床铺上,把老夫的东西给老夫拿一下啊。” 萧玉衡点头:“好,薛大夫,您需要拿什么。” 薛大夫佯装生气:“哎呀,你看,连老夫需要什么都不知道,刚刚你辅佐苏大夫,那可是细心的很啊。” 听完这话,二人共同闹了个大红脸,苏柚清低着头跑开了。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离开的背影,心想着,原来这苏柚清也会害羞啊,不禁也想笑。 翌日,萧玉衡在帮着抬病患时,突然两眼一闭,栽了过去。 苏柚清赶忙上前查看,诊脉,发现竟是也被感染上了疟疾,好在及时发现,现下连高烧都还没开始。 几人将萧玉衡抬到了一处简易的床上,苏柚清也不知怎地,给萧玉衡把着脉,总觉得心神不宁,定不下来萧玉衡所需要的药物用量。 薛大夫看在眼里,上前一步给萧玉衡把了脉,写下了方子。 苏柚清结果方子反复查看:“薛老伯,这甘草的剂量是不是会太少了一些,怕是补不上气啊。” “还有还有,薛老伯,这金银花的剂量应该是太多了一些,这容日腹泻难忍啊。” 薛大夫看着面前关心则乱,没事找事的苏柚清:“柚清啊,老夫我也是行医几十年了,用量多少我是有谱的,况且这许多天,我们每天都在做这个,还能弄错了不成。” “你啊,就是关心则乱。” 薛大夫一说,几位大夫也跟着笑,苏柚清觉得自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20章 第120章 不多时,萧玉衡的药便煎好了,苏柚清坐在萧玉衡身侧,一点点喂着药,可没有一刻安宁过。 “薛老伯,您确定这剂量没有问题吗,我怎么记得其他病患喝了一会就有反应了,这萧玉衡怎么没反应啊。” 薛大夫一副看透不说透的情形,只不断重复一句:“他会醒来的。” 要说这疟疾,只要是得上了,就得搭上半条命进去。 萧玉衡病症虽说发现及时,可喝了药也是上吐下泻,中日脸色惨白。 虽然知道这些都是正常反应,摸萧玉衡的脉搏也是日渐好转,但苏柚清就是放心不下,每日恨不得长在萧玉衡身边贴身照顾。 好在这萧玉衡身体底子好,不出三日,疟疾就已经完全康复了。 康复的第一天,便又在晚上陪着苏柚清去查看病患。 苏柚清有些生气:“身子才好一日,便出来折腾,前些日子那罪都忘记了?还想再来一次?” 萧玉衡笑笑:“得了这病,虽遭了些罪,可未必是件坏事,现下,我得过这病,便不会再得,是最不会被传染的。” 苏柚清冷哼一声,砖头去了小河旁边坐着生气:“这查看病患又不是什么紧急的事,非得两个人不可,你多休息几日又怎么了。” 是啊,苏柚清说的也对,萧玉衡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先稍微能动便想陪苏柚清去查看病患。 起初,萧玉衡也以为自己是担心那些百姓。 可眼下,苏柚清为了不让他去,自己都不去了,萧玉衡心里倒是不怎么想去查看病患了,倒是又想陪着苏柚清在河边静坐了。 萧玉衡这才明白一些,他不是担心百姓要去查看病患,他只是想和苏柚清一起。 再回想这些日子,两个人的点点滴滴,萧玉衡愈发肯定,自己对苏柚清的情愫,已经超过了普通朋友。 此时的萧玉衡肯定,自己对苏柚清的心绝不是停留在欣赏,他想娶苏柚清,想和她一起共度后半生。 萧玉衡在苏柚清身边坐下,装作不经意问道:“今天,薛大夫来看我的时候,向我打听了你呢。” 苏柚清疑问:“打听我什么?” 萧玉衡往那河里扔了个石子:“左不过是说你才貌双全,要帮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苏柚清撇撇嘴:“得了吧,我又不是没成过亲,结果如何啊,我现在很开心,爹娘健在,我自己也能赚钱,日子富裕,还能治病救人,做我自己最喜欢的事情。” “我为何要再嫁一个人,再卷入另一家的是是非非,陷入另一个牢笼呢。” 萧玉衡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也是呢,女子艰难,嫁人也的确没什么好处。” 苏柚清笑笑:“我现在感觉很自由,这是我长这么大最高兴的时光了。” 萧玉衡不免有些痛心,他喜欢这样自由自在,没有半点拘束的苏柚清,喜欢那个坚韧不拔,聪明伶俐不肯吃半点亏的苏柚清。 可若自己强娶了她,她还能有这般开心吗。 第121章 第121章 如真有那时,父皇的审问,母亲的刁难,以及后宫中各种见不得他好的人的为难,此时此刻,萧玉衡突然发现,自己出了无穷尽的麻烦,什么都给不了苏柚清。 眼下,就只能是默默地守护着她,他日,若她真能觅得一位良人,可以与她行侠仗义,饮马天涯,自己也就该放手了吧。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的侧脸,看的出了神。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他们二人后面,苏卿正死盯着二人,眼见二人在聊天,苏卿默默退了回去,不禁感叹自己就是个操心的命。 这金尊玉贵的云王看上了自家女儿,换了京城哪户人家,不得敲锣打鼓,大声感叹祖坟冒了青烟啊。 如此惆怅的,恐怕就只有自己了吧。 苏卿叹了口气,自己在朝为官这许多年,见过了太多的鼎盛之家一个不留神便被抄家灭门。 从那个时候,苏卿就给自己定下了铁律,不求仕途坦荡,但求家眷子女平安一生。 因此他当初明知道徐墨是个不堪托付的,可为着躲避朝堂上立储之事,他还是让自己女儿草草嫁了过去。 后来,女儿过的不好,他心痛不已,总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女儿。 好在后来女儿自己争气,闯出了这样一番天地。 可如今又被云王盯上了,且不说这立储之争,就说日后,这皇家子弟,怎可能单守着自家女儿一个人,到时候多少个际遇挺身而出,后宫佳丽三千,就绝不是夸张。 到那个时候,自己女儿又该如何自处,难道要载和离一次么。 不行不行,打死都不能让女儿嫁给云王。 可是,这事自己说了也不算啊,若是云王真的请了圣旨,求娶自己女儿,那又该如何应对啊。 苏卿愁的,差点一夜白了头。 又过了几日,病患情况渐渐稳定了下来,城内不再向城外运送疟疾病患,而这些在城外的病患,如今好了大半,都自愿成为帮手。 剩下没好也都用上了药,只等着康复就行了。 苏卿和几位大臣,薛大夫和几位大夫,萧玉衡和苏柚清,也终于得空能休息一段。 某日,薛大夫和几位大夫趁此机会进山林寻草药去了,苏柚清更是扬言不睡到太阳落山绝不罢休,除了苏卿外的官员们向趁此机会外出踏青,吟诗作赋。 简易的院子内,只剩苏卿和萧玉衡二人面面相觑,品茶赏花。 半晌,苏卿抬头:“云王殿下,这几日我看了,我家这小女属实是个没礼貌的,也都怪我,从小太纵容她了,这些天,小女对你呼来唤去的,你可切莫怪罪啊。” 萧玉衡回头看向苏卿:“哎,苏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柚清这是心思恪纯,是难得的好品质。” “我自小长在宫内,那些高门显赫的女儿家,一个个规矩都懂,可那一句话,八百个意思,跟她们打交道,属实累的紧。” 苏卿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这女儿啊,也是个没肚量的,那幼年时期,隔壁一小孩子说她胖,她愣是站在人家院子里头,劈头盖脸数落人家一顿,拽都拽不走。” “哈哈哈哈”萧玉衡笑出了声:“这才是柚清嘴光明磊落的地方,有什么火,当面便撒,绝不背后玩阴招。” 第122章 第122章 “我小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当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 苏卿简直要急死了,这怎么还说不明白了呢。 也难怪,这云王现如今正式看上自己女儿,可不是觉得她哪都好。 于是,苏卿话锋一转“我这小女啊,是半分都不像我,样貌秉性全都随了她娘。” “王爷您可是不知道啊,想当年她娘啊......” 苏卿控诉的声泪俱下,意在用自己血泪的教训告诉萧玉衡切不可娶这样的女子啊,末了还不忘加上一句。 “我这女儿啊,青出于蓝胜于蓝,那比她娘眼里还容不得沙子。” “这日后若再有人肯娶她,恐怕这下场得比我还惨呦。” 说罢,苏卿斜着个眼睛,观察萧玉衡反应。 萧玉衡端起一杯茶递给苏卿:“苏大人,咱们明着说吧,您的话我都听懂了,您不用担心,我是真心爱护柚清的,知道什么对她更好。” 苏卿也低下了头:“王爷,我知道,您这人品样貌,家世能力样样拔尖,可正式因为这样,柚清跟了你,才会惹人非议。” “我的女儿,我不求她得嫁高门于我助益,只求她往后的日子岁岁平安,自由自在。” 萧玉衡点了点头:“苏大人所想,亦是我所想。” 二人互相对视笑了一下,以茶代酒,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人的身后,一个黑色身影迅速闪过。 高阳王府内,高阳王坐在案桌前,气的扔了个茶杯。 “这个苏卿,当初本王有意拉拢他,他却推诿说要保持中立,这些年看似从不参与立储纷争,暗地里却做了那萧玉衡的走狗,本王这当真是小瞧了他这演技,藏的真深啊。” 高阳王妃坐在高阳王身侧,开始分析问题:“王爷,依妾身看,这苏卿一开始应该就是保持中立的。” “可这云王心思实在太过深沉,他受伤,怎么就那么巧,跑到了苏卿之女的院内,怎么就顺理成章又住了下来。” 高阳王深吸一口气:“福晋所言甚是,这萧玉衡一定是通过那苏柚清拉上了苏卿,如今这队也站了,就探子来报,这苏柚清与萧玉衡关系似有些暧昧不清。” “定是这苏卿想用这女儿笼络巴结萧玉衡!” “凭什么!我比他萧玉衡插在哪里,他们一个个的都要去帮萧玉衡,难道是都认为我不如他,觉得他日后一定为储君么!” “来人!挑上几件像样的聘礼,去尚书府给我下聘!” 当晚,苏卿便收到了尚书府管家的飞鸽传书,说是有人有要事要求见老爷夫人。 苏卿和朱氏一刻不得耽误回到了尚书府,一进门,便看见高阳王府的管家正命令着人往尚书府里搬东西,不明所以得苏卿和朱氏赶忙上前制止。 第123章 第123章 高阳王府的管家工艺对箱子中探出个脑袋:“哎呦,尚书大人,奴才在这等您好半天了。” “来,这事高阳王派人给您家小女下的聘礼,高阳王看上您家小女了,真是好福气啊。” “啊!”苏卿想哭的心都有了。 这刚解决完一个,怎么又来一个,还没有完了么这不是。 苏卿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管家,这王爷高门显贵,多少人家想攀亲都不成,我家这小女啊,行为粗鄙,实在拿不出手。” “若是真娶回去,恐怕是丢了诶王爷的脸,还麻烦您给王爷带个话,说我家这小女实在配不得王爷。” “明日,我定上门去给王爷赔礼道歉,说明白缘由。” 管家愣了一下:“尚书大人这话的意思,像是不愿意啊。” “不是我说啊,尚书大人,您家这嫡女,已经嫁过一次人了,自古天子王爷选亲,哪怕是个妾室都得出身大户人家。” “您家这二嫁还能嫁入高阳王府,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啊,最重要的是,高阳王可是用这重礼聘您女儿为贵妾呢。” “这高阳王府的贵妾,那何等尊贵体面啊,您可得擦亮眼睛,切莫选错了人啊。” 言下之意,让苏卿别站错了队伍。 苏卿自然也是听懂了那画外音,只得讪笑着说道:“什么看错看不错的,我家这小女啊,只要是不再给我闯祸,我就阿弥陀佛了。” “至于这嫁不嫁人啊,我尚书府还能养得起女儿,不缺她一口饭。” 言下之意,我不站队,我女儿这辈子不嫁人了,别合计了。 可管家也依旧不依不饶:“哎呀,这女人家,哪有不嫁人的道理,如今,这破天的富贵算是落在了尚书大人您这身上。” “而且我听闻,最近小女是去了城外照顾疟疾百姓,尚书大人快将她叫回来,商量嫁入高阳王府的事吧。” 苏卿感觉浑身一震颤抖,现在一听说要把苏柚清嫁给哪,他心里就一阵抽搐。 另一边,还在照顾疟疾患者的苏柚清,打了个喷嚏,嘴里嘀咕一句:“谁说我坏话呢。” 苏卿将腰哈的更低了:“哎呦,管家,您是不知道我这小女的脾气,最是不能逼,逼急了,她杀人放火都能做得。” “虽说父母之命,可这毕竟嫁人,也得,过问过问小女的意见是不是。” “最重要的是,若是小女不愿意,游历四方,浪迹天涯,老夫也找不到她,那也是没办法的是吧。” 管家低头沉思片刻,这尚书大人说的也不全无道理。 这苏柚清什么性子,他上次也是见识过了的。 这苏卿所说的情况,那可是太有可能发生了。 到那个时候,即便是苏柚清真的自己想出去游历四方,都得被人传成是高阳王逼迫苏柚清,到那个时候,王爷就真是彻底没面子了。 眼见管家动摇,苏卿赶忙将礼单还回管家手中:“我们当然是知道,这王爷看上我家小女,是我家小女上辈子的福分。” 第124章 第124章 “您放心,我家小女一回来,我就同她商议,您今日先把这东西都悉数拿回去,来日再从长计议。” 管家点了点头,眼下,是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但临走,管家还是嘱咐了苏卿一句:“这天子贵族,肯娶个二嫁妇,那时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们啊,好自为之吧。” “行了行了别搬了,都拿回去!” 苏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感觉又死里逃生了一次。 此时,胡氏母女从远处走来:“老爷,方才我和玉清都听到了。” “那高阳王府,何等的气派风光啊,柚清一个二嫁妇,人家不嫌弃她,就已经是极好的了,老爷您怎么能不应下来啊。” 苏卿看着胡氏,脑子里一团浆糊:“就是因为是高攀,才不能同意,自古以来都是,最是绝情帝王家,何况是高攀。” “攀好了,全家沾光,攀不好,全家一块陪葬!” 胡氏赶忙过来拍着苏卿后背:“老爷莫气,您这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这柚清的脾气,属实是有些过火。” “何况这二嫁的身份,也的确有些不合适。” “不如,老爷去问问,让咱们玉清嫁过去呢,这样,既是没驳了那高阳王的面子,咱们玉清也是稳妥的,不说沾光,也是品安顺遂的。” 苏卿脑袋更大了,这人怎么听不明白话呢。 他拼命护着全家,这胡氏倒好,看中王府风光,还要自己钻进去,唯恐不连累全家啊这是! 于是,苏卿也怒了,方才一肚子火都变成了对胡氏的咆哮:“你听不明白是不是啊!” “高阳王,那是圣上的儿子,纳个妾都得千挑万选的人家,柚清虽是二嫁,可名声远扬,还是我尚书府正室嫡出的女儿,都会被人看不起,玉清,一个庶女,人家能看上么!” “还有,人家看上的不是我苏卿尚书身份,人家就是奔着柚清来的,你还让玉清嫁过去!怎么想的真是!” 说完,苏卿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苏玉清再也受不了,砸了花瓶,掀了桌子。 “凭什么!凭什么!我哪里不如她苏柚清,我自小长在这府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大家闺秀这规矩我也一刻都不得忘。” “为何这苏柚清失踪几年回来,行为粗鄙,心胸狭隘,却人人都要让着她。” “如今,她一个二嫁都有高阳王府来提亲,这不是打我的脸么,凭什么!凭什么!” 另一边,城外,夜晚,苏柚清和萧玉衡坐在河边,享受片刻的宁静。 苏柚清低头问萧玉衡:“我听人说,那日,府中只剩下你和我爹了,你们两个品茶赏花的聊了好久,都说什么了?” 萧玉衡笑笑,看向苏柚清:“没什么,就是说一些朝堂上的事情。” 苏柚清捡起一块石头把玩着:“那,没说些别的?” 萧玉衡笑道:“也说你了,你爹说你脾气暴躁,眼里揉不得沙子,小时候人家邻居说了一句你胖,你站在人家院子里骂了半天。” 第125章 第125章 苏柚清闹了个大红脸,不禁嘀咕起来:“我爹跟你说这个干什么。” “再说,我哪里有错了,人家骂我,我生气骂回去,怎么就不对了,回去之后爹则骂我半天呢,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哪里错了。”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笑道:“因为你根本就没错。” 苏柚清愣了一下:“你说什么?没错?你不应该同我爹一样,觉得我心胸狭隘,枉读了圣贤书么。” 萧玉衡笑笑:“你爹不明白,这才是最可贵的。” 苏柚清听的不明所以,也没再继续追问。 这几日,疟疾得到了彻底的控制,所有被送至城外的百姓都得到了确切的治疗,每天都在好转,帮手越来越多,健康的越来越多。 苏柚清查看了剩下百姓情况,预计不超过五日,所有人的疟疾都将消失。 萧玉衡看着好起来的大部分百姓,开始盘算着下一步。 翌日,萧玉衡快马加鞭回到城内,来到尚书府。 “苏大人,如今这得了疟疾的百姓恢复的差不多了,柚清也说不出五日便能全部恢复,该考虑下一步了。” “这些人当初也不过是因战乱或者天灾逃难来的京城,如今他们在京城待着,也是平添了不少乞丐,所以,我想,给他们每人发路费,将他们全都遣散回家。” “苏大人以为如何。” 苏卿点点头:“王爷深谋远虑,这做法固然是对的,只是。” “只是什么。” “不瞒王爷,我大体估算了一下,若是遣散这些百姓,怎么也得需要个两千两银子,” 萧玉衡点头:“那倒是不算多。” 苏卿欲哭无泪,心里只想喊一句,我那身娇玉贵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呦,你可知这两千两都够买多少人的命了。 苏卿苦笑:“王爷,那个,国库内现如今,可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萧玉衡惊讶:“拿不出?现如今国库连两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么?银子呢?” 无情无奈道:“王爷可记得,半年前,皇上身患重病,姓名垂危,但好在天神庇佑,活了下来。” 萧玉衡点头:“我当然记得,可那又如何。” 苏卿摇头:“那次后,皇上便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去了一趟皇陵,觉得皇陵太过破旧,说不久的将来自己也得住在这里,便派人修缮了皇陵,” “那账面上的银子,出了皇宫内日常支出,其余的几乎都用来了修缮皇陵了。” 萧玉衡摇头:“那,这样,苏大人,我那里尚且有些积蓄,可以全部拿来应急一下,但,也只有个五百两左右。” 苏卿摇摇头:“这些,是断然不够的王爷。” 晚上,萧玉衡坐在河边发呆,苏柚清出来坐在萧玉衡身边:“下午从城内回来就见你一直闷闷不乐,是有什么烦心事么?” 萧玉衡道:“如今,这百姓们好的差不多了,城内也是无法留置他们,所以我想给他们出路费,将他们遣散回老家。” 苏柚清点点头:“这很对啊,那你为什么要烦心呢。” 萧玉衡无奈:“你可知我白日进城内去干什么了。” 第126章 第126章 苏柚清想了想“找我爹去了吧。” 萧玉衡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苏柚清无奈:“你刚说要给路费遣散这些百姓,我爹为户部尚书,你当然得去找他了。” 萧玉衡苦笑:“这就是我愁的地方,前段时间,皇帝病重,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就派人修缮皇陵。” “眼下,国库甚至连两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那你现在是在烦这件事啊。” 萧玉衡点头。 苏柚清想了想:“哎!我有个主意!咱们在天子脚下,京城之内,那富户有多少呢,一家拿出九牛一毛的几百两,不就够了么。” 萧玉衡哭笑不得,摇摇头:“那些富户啊,我自小见得多了,一个个唯利是图,无奸不商,怎么让他们平白无故去掏银子遣散百姓。” 说罢,萧玉衡叹了口气,摇摇头,甚至头疼。 苏柚清看了一眼萧玉衡:“打蛇打七寸,只要这七寸到位了,别说富户,就连皇上也是能被说动的。” “你是跟着云王在皇宫里待的久了,不懂这富户们的七寸。” 萧玉衡抬头:“那你说,这富户们的七寸,是什么啊。” 苏柚清笑道:“这富户么,最不缺的便是钱,最缺的,就是地位、名声和权势。”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为最末端,但细数那些富户,哪个不是祖上经商,得了大把钱财,这才让后辈能有财产可依仗。” “他们最缺的,便是认同。” 萧玉衡依旧皱着眉,反复考虑着苏柚清的话:“认同,那,那怎么能认同他们呢?” 苏柚清笑了笑:“自然得是皇帝认同他们了。” 看着萧玉衡依旧一脸疑惑,苏柚清甚是无奈,这萧玉衡平时看着挺机灵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傻呢。 “你啊,只需要求到皇帝的侵体题词‘积善之家’即可,有了皇上的认同,那些富户们恨不得敲锣打鼓给你送钱,还生怕自己捐了少让他人耻笑呢。” “另外,我们可以在这个地方立个碑,将捐款之人名字刻在碑上,行善积德,流芳百世,那些富户们,一定抢着来给你送钱。” 萧玉衡傻了,这法子他怎么一点都没想到呢。 困扰了他一整天的事情,就这么被苏柚清三言两语就解决了? 萧玉衡不禁叹服:“苏柚清,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苏柚清看了一眼萧玉衡:“是你太笨...” 说完,二人互相对视一番,都笑了起来。 再说那高阳王府内,高阳王又一次生气的摔了杯子:“不识好歹!本王一个王爷,出身帝王家,肯将他们家一个二嫁父抬举成个贵妾,本王瘦受多大委屈!” “那家人呢,不识好歹,竟然还将本王聘礼悉数退了回来!他们什么意思,是打量着那云王那个家伙能登基吗!” 高阳王妃马上捂住了高阳王嘴巴:“王爷,动气归动气,有些话还是不要说,避免隔墙有耳。” 第127章 第127章 翌日,萧玉衡回到大内,向皇帝陈述昨日从苏柚清那里学来的办法,但很机智的避免提及国库亏空问题,只说是富户们主动找到他要捐款,因此特来求父皇墨宝。 皇上对萧玉衡如此做法颇为赞赏,当即写了好几份墨宝,并盖上了玉玺。 因为解决了一件大难事,皇上还特地高兴的留了萧玉衡用了午膳。 消息很快传到了高阳王府内。 高阳王开始坐立不安,派人仔细打探了内情,果然,得知了萧玉衡去尚书府找过苏卿。 “苏卿乃是户部尚书,萧玉衡去找苏卿,一定是想借用国库去遣散那些老百姓。” 高阳王妃不解:“可,那云王,不是求了皇上墨宝,说是富户要捐赠财物吗?” 高阳王冷哼一声:“前段时间,父皇得了重病,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便去陵园看了一圈,说是太破了,要多加修缮,那国库里大部分银子都用来修缮皇陵了。” “我这弟弟也是真聪明啊,既保了父皇面子,又显出那些富户一片良善,让父皇直接赐了墨宝,还盖上了玉玺。” 高阳王妃皱了皱眉:“王爷,您不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么?” 高阳王:“什么蹊跷?” 高阳王妃:“若是真如云王所说,是富户找到了他想要捐款,那他又为何去找了苏卿呢。” “依您所说,苏卿乃户部尚书,云王去找他,定是去商量动用国库的事,发现国库亏空,才去找了富户,想出了这么个主意,让那些富户捐赠财物。” “那,有没有可能,这个主意,就是苏卿出给云王的?” 高阳王放下手中茶杯:“不论是不是苏卿提的,总而言之,这个人是不能留了。” “本王本是体恤人才,觉得这苏卿是个可用之才,才加以笼络。” “本王贵为高阳王,都低下身段要抬举他家那个二嫁妇为贵妾了,他居然还不肯。” 高阳王妃也点了点头:“王爷所言甚是,既然苏卿不识抬举,那就换成识抬举的人。” 高阳王点了点头,眼神狠厉。 尚书府内,朱氏正和苏卿抱怨:“老爷,我都听人说了,那城外疟疾百姓个个都好的差不多了,就差遣散了,咱们女儿这一直在城外,和一群男人混在一处。” “虽说做的是善事,可时间久了也难免有闲话啊老爷。” “且不说外头,就胡氏母女,都开始跟我传闲话了,老爷,你快把柚清叫回来吧,一个丫头,也太野了。” 苏卿扶着额头,继续敷衍着朱氏:“夫人可放心,我们女儿是行善积德呢。” 朱氏不悦的看了一眼苏卿,心里气的不行。 突然,正厅闯进来一群官兵:“苏大人,我等奉旨,带您前去面见圣上,您请吧。” 还没等苏卿反应过来,几位官兵便架上苏卿往门外拖去。 朱氏拦不住,大喊着:“老爷!老爷!” 此番动静惊动了整个尚书府,不多时,外面便传开了谣言,说是皇上认为苏卿身为户部尚书,贪赃枉法,致以国库亏空,现苏卿已被抓入内狱。 胡氏母女二人自然也是得到了风声,赶来询问朱氏:“姐姐,老爷被下内狱,是真的吗?” 第128章 第128章 朱氏看着哭哭啼啼的胡氏母女,打心眼里升出一阵烦躁:“别哭了,老爷之事被抓去了内狱,现下还没定罪呢。” 胡氏母女继续哭哭啼啼:“可是,若是老爷真被定了罪,一切就都晚了啊姐姐,怎么办呐。” 朱氏闭着眼睛,心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但面子依旧果决:“老爷在朝为官,医治都是清正廉洁的,我就不信,没做过的事情,也能被安个莫须有的罪名。” 眼见胡氏母女要继续哭,朱氏抢先一步下了逐客令:“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告诉你的。” 这边胡氏刚离开,刘妈妈便急匆匆赶了过来:“大娘子,马车备好了。” 朱氏起身:“走,我们去看看老爷,银子带够了吗?” 刘妈妈点头:“大娘子放心,都带着了。” 到了内狱门口,朱氏被人拦住了去路。 朱氏笑盈盈的找到了上次看护苏柚清的狱吏:“小哥啊,还记得我吧。” 狱吏道:“自然记得,夫人,您,是来看苏大人的吧。” 朱氏连连点头:“是呢是呢,他突然被抓,我这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赶来看看。” “我也知道,这事需要小哥打点别人,来,我这都准备好了,麻烦小哥跑一趟了。” 狱吏将银子又送会了朱氏手上:“夫人啊,按理来说,苏大夫是我们救命恩人,上次她在狱中,你也是对我们颇有照顾,但,这苏大人的事,小的真是无能为力。” “小的实话跟您说吧。” “上面派人下了死命令的,说是一概不准看望,违者是要杀头的,还让我们互相监督。” “夫人啊,我这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朱氏听闻,差点脚下一软没站稳,幸而有刘妈妈扶着。 回尚书府的路上,朱氏擦着眼泪,两眼无神:“刘妈妈,你说,是不是皇上信了小人谗言,气急了,打算直接处置了老爷。” 刘妈妈安慰道:“不会的大娘子不会的,皇上不会如此的,你放心好了。” 朱氏此刻再也绷不住了,抱着刘妈妈好好哭了一阵。 、 另一边,城外,果真如苏柚清预料那般,那些富户一听说有皇上墨宝,还带着玉玺,还能将名字雕刻在石碑之上,一个个纷纷前来县衙捐赠财物,不多时,便筹到了三千两银子。 现下,不单能将这些百姓遣散回去,还能给百姓留下一小笔银子。 萧玉衡和苏柚清看着眼前的景象,都欣慰的笑了。 晚上,萧玉衡和苏柚清在河边散步,萧玉衡试探性的问道:“柚清,我自幼与云王一同长大,在他那里还算有几分薄面。” “这次救助城外疟疾百姓,你除了大力,可否想要什么赏赐?我都尽力去帮你要。” 苏柚清低头:“没什么想要的,只不过做了我想做该做的事情,不用赏赐。” 萧玉衡低头不语。 第129章 第129章 尚书府内,朱氏正扶着头思考对策,刘妈妈匆匆赶来。 “大娘子,隔壁那院子的,今日乔装打扮去私见外男了。” 朱氏瞪大眼睛:“什么?你不是看错了吧,私会外男?” 刘妈妈赶忙道:“自然是千真万确,我才来禀告大娘子你的啊,二人约在一客栈见面,房门一关,不知在里面做些什么。” 朱氏扶了扶脑袋:“那外男来历可查清楚了?” 刘妈妈道:“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那人祖父之前做过芝麻小官,稍稍敛了一些钱财,给子孙后代留了些田地铺子,如今到他这经营的也算不错,有些余钱,吃喝不愁而已。” 朱氏摇了摇头:“不对,那贱人从来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她就算觉得老爷气数将近,想求得出路,也不可能找个这样的啊。” 刘妈妈也点头:“奴婢也是这么觉得,可,二人孤男寡女,相约于客栈,闭门不出,这绝对是铁证。” 朱氏点点头:“的确事出蹊跷,这样,你且再观察着,有事便赶紧来告诉我。” “对了,我让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刘妈妈一副为难的样子摇了摇头,朱氏叹了一口气:“抢到众人推啊,我还没说情呢,就是想见老爷一面,都难如登天啊,” 刘妈妈也心疼的拍拍朱氏肩膀:“大娘子莫急,总会有办法的哈。” 又过了两日,刘妈妈告诉朱氏:“又出门了,又出门了,我眼见着隔壁那院子的,又乔装打扮成下人出门了。” 主仆二人赶忙叫了个不起眼的马车往那客栈赶去,果真看见胡氏进了房间后,一外男也进了房间。 朱氏一声令下,几位彪形大汉一脚踹开门。 朱氏猜的很对,果真没有什么香艳画面,踹开门一刹那,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桌子,胡氏与那男人各坐在桌子两边,桌上乃是一盒银子和几张纸。 破门而入的朱氏拿着纸张看了两眼,那时京外一块上好的水田,是胡氏刚进入尚书府得宠时,哄着苏卿赠予她的。 “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朱氏冷笑一声。 “把人给我带走!这个男的,找个地方看管起来!让他签字画押!” “是!” 随着朱氏一声令下,几位彪型大汉夹着二人胳膊离开了客栈。 那男人也在审问下画了押,果真如朱氏所想,胡氏是见着苏卿下了内狱,担心有去无回,因此想提前收敛钱财准备跑路。 朱氏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将胡氏关在自己院子,严加看管,万万不可让她再踏出一步。” “是!” 翌日,朱氏去拜访了刑部尚书夫人程大娘子,还特地带了程大娘子喜爱的翡翠手镯。 “程姐姐,我这是实在走投无路,这才投到您门下,我知道,我家老爷这事情,尚且没有定论。” “我们不求你们家大人能网开一面,只求秉公执法就好,而且眼下,我就是想见见我家老爷一眼。” 第130章 第130章 说罢,朱氏将翡翠盒子打开,往程大娘子面前推了推。 程大娘子果真是酷爱翡翠之人,朱氏那块翡翠镯子,乃是她的陪嫁,是朱老太爷早年间求得的珍宝,价值连城,拿来给朱氏压箱底的。 眼见着这么好的翡翠,程大娘子眼睛都绿了,眼里再容不得旁的东西,拿着这镯子便不撒手。 可半晌后,程大娘子闭上双眼,将镯子房回了盒内。 “苏家妹妹啊,可不是姐姐我不帮你,说句不该说的,您家老爷得罪了谁,他自己应该知晓,这是牵扯的太多,我们家万万不敢沾惹一点。” 说罢,程大娘子目光又回到了那个镯子上:“这镯子,实属难得的精品,妹妹拿回去吧,好生收着。” 说罢,甚至不给朱氏再次恳求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我今日身子实在有些不太爽利,妹妹你多坐一会儿,我先回去歇着了。” 从程大娘子哪里出来,朱氏的心又凉了几分。 “刘妈妈,你说,老爷是不是真的没办法了。” “那程大娘子看这镯子爱不释手,都不肯留下它,说明这是圣上铁了心要处置老爷的啊。” 刘妈妈拉着朱氏的手:“大娘子别着急,想来也是不愿意淌浑水,都能理解。” 朱氏和刘妈妈心力交瘁的回到家,下人便匆匆来报:“启禀大娘子,方才有贼人行窃,撬了那隔壁院的门,将胡小娘放了出来,幸而大娘子你机智,鸣着暗着都派了人,这才捉到那贼人。” “现下,那贼人就关在柴房内,胡小娘和二姑娘也一同被捉回来关进隔壁院子。” 朱氏闭着眼睛,顿感一阵天旋地转,幸而刘妈妈及时扶住了。 朱氏给了刘妈妈一个眼神,意思是我没事。 “把人带到正厅,我要亲自审问” 审问过程没什么特别,那贼人很快便交代了,他是受了苏玉清的指示,来尚书府目的也不是偷东西。 而是通过偷东西,撬开锁着胡氏的锁,并且从胡氏手中拿走想变卖的财产铺子的地契交予苏玉清。 可没想到大娘子朱氏除了明面上的人,暗地里也找了一伙人观察,这才将人金属捉拿。 胡氏母女跪在前厅,二人哭哭啼啼,朝的朱氏头疼:“别哭了,现下老爷不知是何情况,你若还有点良心,就消停一些。” 说罢,便令人将胡氏母女二人拖下去,关在房间内,又多加一倍人手才放心。 处理完胡氏,朱氏起身,一个没站稳,晕了过去。 另一边,城外,苏柚清和萧玉衡已经给所有逃亡的疟疾百姓发了银子作为路费,百姓也陆续开始了路途,剩下的便是一些繁杂的活计。 苏柚清和萧玉衡也总算能放松了一些。 苏柚清当晚便将自己东西收拾好,连夜赶回了尚书府。 她已经好些日子不见父亲母亲了,并且还得跟父亲汇报这个好消息。 可一回到家,苏柚清便傻眼了,父亲不见踪影,院子里下人一个绕着自己走,她赶忙向母亲房里走去,却看见母亲躺在床上,面色惨白。 第131章 第131章 “娘,这怎么回事?父亲呢?发生什么了?” 朱氏见着女儿回来了,所有的坚强顿时化作无形,她有千言万语想跟女儿说,却身体虚弱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刘妈妈将最近发生的事一一都说给了苏柚清听。 苏柚听听到后,连忙要去内狱见父亲。 刘妈妈赶忙拦住:“小姐,大娘子已经去过了,也找了之前你入狱时的那几个人,连刑部尚书大娘子的门都登了,都不成。” 苏柚清心急如焚,甩开刘妈妈的手:“行不行也得试过。” 说罢,便叫了马车准备去内狱。 刘妈妈谈了口气,也没拦着。 苏柚清到了内狱,找到了上次照顾她的那群人,为首的牢头告诉苏柚清:“苏大夫,你母亲前几日也来了,这件事我们实在没法帮上忙。” “想必你家中也找了些关系,连刑部尚书都没办法过问的事情,你也别为难我们这些小的了。” 苏柚清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她就是太激动,不相信这件事会没有转机,才会非要亲自前来问一问。 现在想来,自己跑这一趟,根本就是徒劳无功的。 苏柚清伤心之余往回走,迎面却捡到了沈居正。 苏柚清急忙拦住了沈居正。 “沈大人,我父亲的事情想必你也听说了,我父亲真的是无辜的,他一声清正廉洁,万不可能贪污半点银子的呀。” 沈居正看向苏柚清,想起昨夜云王发来的信件。 “苏姑娘,切莫着急,现下皇上正怒火中烧,容不得旁人替苏大人辩白半句,苏大人的案子才耽误这许多天,什么时候皇上火气消了,这件事自会要我们查办。” “我也相信苏大人的为人,只要严加盘查,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您且耐心等等。” 末了,沈居正还是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苏姑娘,眼下一定得沉住气,不然不光救不了您父亲,您也会被牵连。” 苏柚清看向沈居正,秒懂了他话里的暗示,沈居正这是暗示她诬陷自己的和诬陷父亲的一定是一伙人。 苏柚清拉住沈居正:“大人可否明示,究竟是谁这么想害我苏家于死地?” 沈居正没说话,只抬头看了看天,随后双手抱拳:“苏姑娘,我这里还有公务在身,先行告退。” 苏柚清也欠了欠身。 回尚书府的路上,苏柚清开始思考,沈居正抬头看天,无非就是想说,害苏家的人是天子近旁,皇家境内的人。 可也正因如此,苏柚清才特别疑惑,父亲是何等胆小之人,他不在乎自己仕途如何,家族如何,只想能尽力保住身边人平平安安。 因此一直为官清廉,从不站任何一个队伍,绝不结党营私,授人话柄。 如此行事的父亲,究竟还能被何人所害。 越想越不理解的苏柚清回到尚书府,便拉过刘妈妈。 “刘妈妈,我不在家的日子,有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第132章 第132章 “对了,那日父亲是被通知柚要事商议才和母亲提前从城外回到府中,是什么要事,您知道么?” 刘妈妈回想一番:“那日,老爷和夫人回到府中,是因为高阳王府派人,送来了聘礼。” 苏柚清瞪大眼睛:“聘礼?高阳王府?聘谁啊?” 刘妈妈看着苏柚清,一脸无奈:“自然要聘小姐你啊。” “那日,高阳王府拉来好多东西,说是,要聘你,为高阳王府的贵妾,老爷当时就找理由给回绝了。”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大事了啊。” 苏柚清捂着额头,看来,这高阳王是想拉拢自己和父亲不成,便痛下杀手了。 至于这高阳王想要拉拢自己和父亲的原因,想必也是跟立储有关。 苏柚清想了一个下午,最后决定,写上一封信件,送与云王府上。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何况听萧玉衡说,这次城外救助百姓的圣旨乃是云王求来。 说到底,高阳王是觉得自己和父亲此次帮云王做事,是站在了云王这头,又拉拢试探不成。 所以才痛下杀手,直接针对起了父亲。 信中,苏柚清言辞恳切,希望云王看在她和父亲此次救助百姓有功的份上,能够帮助他们苏家,度过此次难关。 写完信件,苏柚清拿起萧玉衡留给她的玉佩,去往了之前的当铺,找到了掌柜的。 掌柜的见到玉佩后,立刻明白:“姑娘放心,这玉是认主之物,老夫必定会将这玉佩送往真正的主人手上。” 苏柚清点了点头,又给了掌柜的一些好处,便转身离开了。 当夜,萧玉衡便拿到了苏柚清那封信件。 几位贴身随从围在萧玉衡身边,传看着苏柚清那封信件。 半晌,其中一人率先开口:“王爷,现如今苏大人贪污之事闹的朝廷上沸沸扬扬的,只不过一时没有结果才没被抄家。” “皇上也是其的不轻,王爷此时替苏大人说话,岂不是在向皇上宣布,您与苏大人有勾结么。” 另一位随从也随声附和:“是啊王爷,此时出手,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况且您若真想救苏大人,也得等他吃够了苦头,才能急着您这雪中送炭的情谊。” 萧玉衡抬头:“不行,我必须现下就将苏大人救出来。” “我与苏大人打交道多次,且不说他为人正直,为官清廉,苏大人如此胆小,却也能和我一同跪在养心殿外为城外疟疾百姓求一封圣旨,足可见苏大人气节。” “况且,我明知苏大人冤枉,却只为了让他记住我的恩情就让他平白糟了许多罪,那我与那高阳王哥哥又有何区别。” 众人皆低下了头,是啊,他们当初跟着萧玉衡,站了云王的队,就是看中了他的品性端正,认为他日后定是个好君主才冒险辅佐。 可如今,这苏大人的事情,也实属难办。 “王爷既然如此心胸,我等当真佩服,只是,这苏大人的事情,实在太过蹊跷。” “若是皇上认为苏大人有罪,怕是不会耽误这些天没动静。” “可若是皇上认为苏大人无罪,现下又派人审理,一直每个决断。” “王爷,依属下看,您想救苏大人,也得先弄清楚问题的所在。” 第133章 第133章 萧玉衡点头赞同,立马着手下去查,果然发现了端倪,那举证苏卿贪污巨款的户部侍郎,便是高阳王的人。 而且仔细打听下,萧玉衡也知道了,就在苏卿入狱前几日,高阳王派人去尚书府提亲,求娶苏柚清,但被苏卿给回绝了。 萧玉衡冷哼一声,果然不出所料。 晚上,一群人又聚集到一起。 “王爷,以属下看,此时我们必须让高阳王分心,用别的事情来牵制他,才能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萧玉衡点点头:“对,之前我让你们收集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眼下虽证据还不太齐,但也足以让他定罪了。” 众人点头。 翌日,皇宫门口,一群农民打扮的人聚集在登闻鼓前,排着队去敲登闻鼓。 大殿之上,官员开始参谏:“陛下,臣要参奏高阳王,其纵容妻妾对百姓强买强卖,致使无数农户家破人亡。” “此外,高阳王还威胁下属县令,让含冤百姓状告无门,农户们被迫来殿前敲登闻鼓鸣冤,望皇上明察。” 皇上听的一阵头疼,但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不得不认真审理此案,传那些敲登闻鼓的农户进殿。 霎时间,殿内黑压压站了一片人马。 为首的农户见了皇上便可是哭爹喊娘:“皇上啊,求,求皇上为我们这些草民做主啊。” 皇上正襟危坐:“但说无妨,朕不会偏私。” 为首农户便开始阐述事情经过。 原来,数月前,突然有几名官兵牵了一大批牛来到村内,并挨家挨户分给京城附近的农户们。 说是现下正是农忙时节,上面特地给大家分发的牛,只要平时买一头牛一半的价钱,待农忙时节过后,若是将牛还了回来,银子会一分不少返还回去。 一家还只能牵走一头牛,押银子主要是担心农户们 不爱惜牛,怕牛会死。 起初,农户们自然是喜不自胜,对官兵们感恩戴德,纷纷押了银子,一人领着一头牛回到家中。 可一个月后,农户们牵着牛去衙门退还银子,却发现官兵们不认账了,说是这牛都是他们自愿买的,现在用完了便想退回来。 农户们状告无门,纷纷闹事,可县衙领头的官兵手持家伙,打伤了几个带头的,大家就都老实了。 本来,大家还想着,毕竟也是压着半头牛的银子买了一整头牛,也当见了便宜。 可拉到集市上卖,那些常年贩卖牲畜的小贩一眼便看出,这牛都是有病了的,当初牵来的时候,有人给牛喂了相应的药物,这才能让这些牛看起来与正常牛无任何不同。 但随着时间推移,这些牛将会关节肿大,饮食不振,做不了农活,只能等死。 这下农户们更为气愤,纷纷去县衙闹事,官兵们眼见镇不住,便搬出高阳王府,农户们这才知道,坑害他们的幕后主使乃是高阳王府的妻妾。 皇上看向高阳王,人证物证俱在,高阳王无法抵赖。 皇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对高阳王说道:“高阳王坑害百姓,罪该万死,朕令你赶忙将这些农户钱财一一退还回去,并每人每家领取五两银子作为赔偿!” “今日不用来上朝了,将这些事情处理好了再来见朕!” 第134章 第134章 高阳王低头,双手抱拳:“臣遵旨。” 自那日起,仿佛打开了一个关口,每日上朝都有官员参谏高阳王,皇上听的厌烦,又以生病为由,休了好几日朝政。 这下,参谏的官员们是没了,但参谏高阳王的奏折,堆满了皇上的桌子。 皇上在书房内批阅奏折,打开一个,臣参谏高阳王,再打开一个,还是臣参谏高阳王。 气的皇上摔了茶杯,让贴身太监吩咐高阳王来宫内见他。 皇上见到高阳王,气更是冲破云霄,指着高阳王连着骂了半个多时辰,将奏折都扔到了高阳王脚下。 最后,皇帝也是骂累了,叹了口气:“朕没多少时日了,你就故意这么气着朕,想早日坐上这龙椅是不是!” 高阳王连忙叩头:“请父皇明察,儿臣没有那个意思。” 皇上依旧生气,命令高阳王在养心殿外的太阳下,跪足两个时辰。 期间,皇上又宣召了几位官员商议事情,一个个来到养心殿,见着高阳王跪地的场面。 很快,高阳王被皇上在养心殿前罚跪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大臣纷纷猜测,储君的人选怕是要定了云王。 高阳王府内,高阳王在书房内一个人喝着闷酒,高阳王妃端着几盘点心来安慰高阳王:“王爷切莫生气,那些人闹到了大殿上,皇上不体罚王爷也难向大家交代。” “估计没有几日,等风波平息了,皇上还是中意王爷的。” 高阳王看看这高阳王妃,一时醉意上头,急火攻心,将点心盘子都扔到了地上,掐着高阳王妃的脖子:“滚!你给我滚!” “都是因为你,你是不是自以为你很聪明啊,啊,去坑那些百姓的银子,你坑了你倒是把摊子收拾好啊!” “现在好了,我被父皇罚跪在养心殿,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了。” 高阳王妃被捏的脸色涨红,一个劲的咳嗽。 高阳王适时松开了手:“滚!没事别来烦我。” 高阳王妃迅速的跑了出去。 当晚,高阳王又向宠幸一个小妾,让小妾陪他喝酒,可小妾酒量不好,喝一些便喝不下去,高阳王便一个巴掌拍在了小妾脸上。 住着小妾的头发便恶狠狠道:“现在连你都敢忤逆我了是么!” “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叫板!” “我让你喝!给我喝!” 说罢,便拿着酒壶往小妾脸上倒酒。 小妾被吓的一直哭,高阳王发泄一会儿,也觉得没意思,加上酒劲上来,便回自己房间睡了。 翌日早上,高阳王起身吩咐下人:“王妃呢,让她来陪本王用早膳,顺便给我煮碗醒酒汤,我这头疼的很。” 下人回道:“王爷,王妃昨夜染了风寒,病了。” 第135章 第135章 高阳王眉头一挑:“病了?” 随即冷哼一声道:“病了就病了吧,那去柳氏那里。” 下人又一次拦住高阳王去路:“回王爷的话,柳小娘,也病了。” 高阳王不悦的问道:“也病了?她什么病?” 下人回复:“说是,昨日跟您喝酒喝多了,回到自己院内便开始上吐下泻。太医也来瞧了,说是脾胃失和,也没什么大碍,调理几日就好了。” 高阳王甩了甩袖子:“不就是昨日本王心情不好,骂了她们二人几句么,还跟本王记上仇了。” “罢了罢了,去张氏那吧。” 下人将腰哈的更低了:“那个,王爷,张小娘两日前就挂起了绿头牌了,说是来了月事,身体不爽利。” 高阳王冷笑着点头:“行行行,都病了,都病了,李氏呢!” 下人战战兢兢道:“里小娘昨夜照顾王妃,也染上风寒了。” 彭! 下人话音刚落,一个茶杯便被高阳王扔到地上,茶杯顿时四分五裂,粉身碎骨。 “一个个的,都是拜高踩低的贱人,当初要嫁给我时,都是何等的巴结讨好,现如今看我被父皇教训了,失了圣心,一个个都打骂不得了是吧!” 下人跪地不起:“王爷息怒啊王爷。” 高阳王坐在地上,开始自言自语:“我真是不如我那个弟弟命好,连找妻妾毒不如,我这些妻妾给我捅娄子,他那个苏姑娘帮他治理城外百姓。” 等等,苏姑娘,妻妾。 高阳王突然想到,上次被苏卿推了聘,苏卿给的理由是,担心苏柚清一气之下会云游四方,找不到人。 眼下,这苏柚清人就在尚书府内,苏卿也被自己安排下了内狱,只要自己稍加透漏些信息给苏柚清,就不信她不出头。 到时候,他将苏柚清娶来,城外百姓治疗疟疾他一分力没出便能坐享其成,也给府里这一个个的看看,拜高踩低的结果。 想到这,高阳王露出一丝笑容。 “管家!去尚书府,带着粉色花桥去,直接将苏姑娘给我带回来!” “是!” 管家奉命抬着粉色轿子和一堆财物来到了尚书府,春香来报的时候,苏柚清正给朱氏施针。 眼见春香急匆匆的脸色,苏柚清给了春香一个眼神,春香秒懂,退回了房间外。 朱氏认为是苏卿有了什么问题,直拉着苏柚清的手问是不是苏卿有了什么问题。 第136章 第136章 苏柚清故作轻松道:“娘,爹要是有什么问题,我还会这么镇定吗,来,你放松。” 说罢,苏柚清轻轻转动银针,朱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刘妈妈吓的不行:“小姐,你这。” 苏柚清摆摆手:“不妨事的刘妈妈,娘就是睡上两三个时辰,高阳王府又派人来了,我出去应付,你好好照顾我娘就是。” 刘妈妈看着苏柚清:“姑娘,一切小心哈。” 苏柚清点点头,转身来到尚书府前厅,只见高阳王府的管家正坐在一堆箱子中间检查聘礼呢。 管家意见苏柚清来,立马满脸堆笑,腰恨不得弯下了90度:“呦,苏姑娘,下属这是奉了高阳王的命令,亲来给苏姑娘你下聘呢。” 苏柚清一脸不屑:“下聘?你们高阳王府一向如此吗?看上谁家姑娘便直接下聘,不问问人家爹娘,姑娘自己是否愿意。” 管家听明白了苏柚清的话里有话,也不装了,直接直起了身子跟苏柚清对视:“这寻常人家这么做,确实有些不妥帖,可我们是高阳王府,主君乃当今圣上儿子高阳王。” “这换了谁家,一听说能嫁进王府,不敲锣打鼓都算行事低调的。” 苏柚清冷哼一声,眼底全是不屑。 管家也是批销肉不笑,开始明褒暗贬:“如今,这尚书大人贪污之事还未尘埃落定,苏姑娘你贵为这苏尚书唯一的嫡女,掌上明珠,又有医学之才。” “我们王爷实在是爱才心切,才用这许多聘礼将您聘为贵妾,这一进门,就比别的妾室尊贵呢。” “如若不然,哪朝哪代有皇家之人娶二嫁妇的道理啊,苏姑娘,您这可是积了大德,可别,不知好歹啊。” 苏柚清握紧了拳头,恨不能一巴掌轮飞这个猥琐的管家,但现在她代表着尚书府,爹爹还没救出来,娘又生了病,她不能给家里惹事。 苏柚清将所有的脏话压在心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还劳烦管家帮我告诉高阳王一声,我这二嫁妇的身份,又目不识丁,实在不配进入高阳王府。” “你!”管家气的已经说不出来半个字。 此时,胡氏母女从隔壁院子匆匆赶来,胡氏给苏柚清往边上一挤,差点没给苏柚清顶飞出去:“呦,我说今儿个这喜鹊怎么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呢,原来是我们尚书府里有大喜事了。” 苏柚清闭着眼睛,总算是只到了自己的娘成天看着这母女二人是和气烦躁了,于是便没好气的说道:“二姨娘,什么喜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胡氏侧着身子看着苏柚清:“柚清啊,你这就是年轻,真不知道你和不满意什么,人家闺阁在室女就不一定能得王爷青睐,你还不愿意上了。” “我!”还没等苏柚清说话,胡氏便转身走近了高阳王府的管家:“哎呀,陈总管,您别介意,如今啊,老爷下狱,大娘子病着,也就我这么一个长辈了,我做主,同意这门亲事,将柚清嫁给王爷,只求王爷别嫌弃就好。” “我呸!你算哪个长辈,我自己亲爹亲娘都活的好好的,你一个妾室,还来算计嫡女的婚事来了!” 被戳了心窝子的胡氏也不甘示弱:“妾室又如何,我是你爹的妾室,怎算不得你长辈!自古女子出嫁,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苏柚清冷哼一声:“对啊,父母之命,我爹如今狱中含冤,娘病在榻上,实在没办法下达命令,不如管家暂且回去,带尚书府事情完毕,我再请示父母?” 第137章 第137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氏突如其来一阵怪笑,给苏柚清笑的一身鸡皮疙瘩。 “柚清,这话别人说我信,你说,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咱们谁不知道,你还在闺阁时期,便和那徐御史眉来眼去的民二人竟悄悄私下定了终身了。” “那徐御史,当时可是翻了我尚书府的墙,前来与我家柚清相会的呢。” “后来,老爷发现了,那徐墨不过是个破皮破落户出身,我家老爷大娘子自然不肯,可我家这嫡女啊,主意正,说非徐御史不嫁。” “那时候,你怎么不说父母之命了呢。” 苏柚清瞪着胡氏,眼神恨不得要喷火。 当年,明明是那徐墨,看上苏柚清为尚书嫡女的身份,便事出浑身解数纠缠,翻墙是不假,可那是因为苏柚清不肯见他他才翻墙的。 而且后来二人种种谣言,均是胡氏母女宣扬出去的,让苏柚清为着爹娘的面子,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如今,这贱人母女倒是拿这是来要挟了。 管家听罢,也不禁鄙夷起来,心想着这高阳王什么眼光啊,身边那么多美女环绕人家不看,偏偏看上这么个品性低劣的二嫁妇。 可做下人的,少问为什么,关键时刻可保命,这是管家在高阳王府做了十年总结出来的经验。 胡氏一甩衣袖,对管家说道:“陈管家,您只管把这逆女送进高阳王府,好好调,教,调,教,不然这脾气如此古怪如此暴躁,谁能荣德下她。” “老爷和大娘子那边我回去说,你只管带人走就行。” “得嘞!”管家得了胡氏的令,一个甩手,两个彪形大汉便架起苏柚清,给她往轿子里塞。 “住手!”一声强有力的河池生传来,众人皆回头一瞧,萧玉衡带着一队人马从远处赶来。 “云,云王殿下。” 其他随从也跟着一同下跪:“参见云王殿下。” 云王?他竟然就是云王? 苏柚清感觉自己如同被雷电劈一般外焦里嫩,脑子里就重复一句话,他怎么会是云王! 不过仔细想想,自从自己救了萧玉衡,很多事情都是那么蹊跷,就连自己的爹,也都是对萧玉衡客客气气的,还有那价值连城的玉佩,那当铺。 除了天子贵族,有谁还能有这样的力量,自己早该想到的。 好你个萧玉衡,隐瞒身份骗了我这许久,苏柚清震惊之余,一股恼意直上大脑。 苏柚清正思考着,萧玉衡已经从马上翻身下来,走到轿子前,向苏柚清伸出手。 苏柚清看了一眼,欠了欠身:“见过云王殿下。” 说罢,自己跳下了轿子。 萧玉衡身在空中的手略有些尴尬的收了回来,看向高阳王府的管家:“陈总管,你不好好在高阳王府管着府中事务,来这尚书府做什么?” 第138章 第138章 管家战战兢兢:“回,回云王殿下的话,这姑娘乃是苏尚书嫡女,苏尚书如今有案在身,王爷爱才心切,想替苏尚书保住这唯一的血脉。” 萧玉衡冷哼一声:“是么,那你说说,高阳王打算怎么保护苏大人这血脉呢。” “回云王殿下,王爷打算,用重礼,将,将这苏姑娘聘为高阳王府的贵妾,可,可这苏姑娘实在不识好歹...” “放肆!” 萧玉衡突然大喊一声,吓的管家虎躯一震。 “苏姑娘乃是本王未来的王妃,轮得到你来在这教训她不知好歹了?” “王妃?”胡氏母女瞪大眼睛。 苏玉清拉着胡氏衣服:“娘,你不是替我打听过,说云王如今尚未娶妻么,怎么苏柚清是他未来的王妃呢!” 胡氏拉着苏玉清的手:“别说话,再看看,再看看。” 萧玉衡扫了一眼胡氏母女,眼下实在没工夫收拾她们。 管家内心也一万个为什么略过,这明明是王爷让他来接的人,什么时候变成他云王的王妃了。 管家抬头:“云王殿下,卑职久居高阳王府,从未听说过您要成亲之事,想来王爷也是不知道的,所谓不知者不怪,卑职不敢教训未来云王妃。” 言下之意,她苏柚清现在又不是云王妃,你休想给我扣帽子。 萧玉衡自然也听出了言外之意:“她现在不是,未来不久也会是,身份依旧尊崇,怎么,你是眼看着本王现在还没和苏姑娘大婚,便前来羞辱吗。” 管家抬头:“王爷要与苏姑娘大婚,那请恕卑职直言,您的母亲,德贵妃可知晓此事?况且苏尚书现人在内狱,带罪之身。” “若查明了证据,全族都要被判刑流放。” “况且,云王殿下,我们王爷是爱才心切才肯娶一个二嫁女,您这....” 管家话音未落,萧玉衡的眼神便杀了过来。 苏柚清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他小心翼翼呵护这么久,示弱珍宝的一个人,如今倒是一个下人都敢对她指手画脚了。 想到这,萧玉衡拔出随身配剑:“高阳王府就是这般规矩?一个管家,说白了也是个下人,竟然敢对未来王妃出言不逊,我今日倒是好好教训教训你,再去问我那哥哥,是怎么管教下人的!” 说罢,萧玉衡将配剑抵在了管家脖颈处。 管家觉得脖颈一凉,死亡如此近,不禁浑身颤抖,身边随从也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一句。 见他们如此模样,萧玉衡冷哼一声:“你们还不配我用这把宝剑杀了你们。” 随后,萧玉衡走到苏柚清身边,向众人说道:“前些日子,京城内疟疾四起,我父皇为保护京中百姓,下令将得了疟疾的百姓送至城外,并将照料百姓之事交给了我。” “苏姑娘医术高明,不仅研制出了不同时期的疟疾病人的治疗方法,还每日亲自煎药,照顾百姓,查看百姓病情,疟疾才得以这么快被控制。” “更重要的是,我是奉了父皇之命,可苏姑娘完全是出于一颗良善之心。 “自古医者仁心,苏姑娘没有任何赏赐的情况下,也要亲自去照料那些百姓,足可见苏姑娘为人品性端正,有感天下之心的胸怀。” “如此气节的女子,我萧玉衡能娶到,那是我的造化!” 第139章 第139章 说罢,萧玉衡看向管家:“所以,父皇下旨,将苏姑娘赐予我做王妃。” “怎么,你质疑苏姑娘,难道是觉得皇帝的圣旨说的不对吗?”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讪笑起来:“云王殿下真是说笑,皇上的圣旨怎么可能有假话,但是,云王殿下,皇上真的下旨赐婚了么?” “您是天家之子,苏姑娘不过一个罪臣之女,又是二嫁,即便是救治疟疾有功,皇上也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人作为您的云王妃的。” 萧玉衡笑了一下,看向管家:“那,如果是本王亲自去求的呢?” 管家愣了一下:“您,您,用了那份圣旨?” 早在几年前,管家就曾听高阳王说起过,云王随其舅舅出征北伐,在战场上心细如发,足智多谋,立下了汗马功劳。 皇上特赐他们二人一人一道空白圣旨,可以写下任何旨意。 管家怎么都不会想到,如今,这云王居然为了娶一个二嫁妇,将这圣旨给用了! 萧玉衡没有回答,只是挺起身子,走到苏柚清身边:“娘子大可放心,我们大婚一切适宜交由我办就好,我既然娶了你,便是要你享福的。” “从今日起,我此生只钟爱你苏柚清一人,绝无旁人。” 苏柚清被萧玉衡盯的浑身发冷,浑身觉得肉麻至极。 眼下,管家开始了头脑风暴,这云王若是用了那道圣旨,那么苏柚清作为云王妃的身份便坐实了。 他方才那般侮辱苏柚清,岂不也是给王爷抹了黑。 于是,管家开始改口:“云王殿下,刚才一切都是误会,我们王爷也是看中了这苏姑娘人品贵重,才貌双全,这才特来求娶。” “既然云王殿下已求皇上赐婚,那卑职便不打扰了,云王殿下的话,卑职也会转达给王爷的。” 说罢,管家一个摆手,示意高阳王府的随从们快走。 萧玉衡一个眼神过来,随从们将管家一干人围的严严实实。 管家扯着皮挤出一个笑容:“云王殿下,可,还有事要吩咐卑职?” 萧玉衡冷哼一声:“本王,刚刚说了,堂堂云王妃,不是你们能随意评论侮辱的。” “既然我那哥哥不会管教下人,那就由我这个弟弟代劳吧。” 听闻,管家再一次下跪:“云王殿下饶命啊,云王殿下饶命啊。” 萧玉衡不屑的看着管家:“本王都说了,你刚刚得罪的是云王妃,跪本王做什么。” 管家马上心领神会,转向苏柚清:“云王妃在上,小的刚才胡言乱语,冲撞云王妃,视为无心之失,清云王妃饶过小的这一次吧。” “云王妃饶命啊云王妃。” 苏柚清不知如何应付,萧玉衡又转头给身后的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上前一步:“民女苏柚清接旨!” 苏柚清连忙跪下:“民女接旨。” 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听闻尚书令之嫡女,明曰柚清,淑温居质,人品端正,睿问川流,心怀百姓苍生。” 第140章 第140章 “朕之三子,明曰玉衡,英勇善战,智勇双全。” “今特赐婚于柚清玉衡,望二人结发同心,相敬如宾,择良辰吉日,举行大婚,以昭天下,钦此!” “苏姑娘,接旨吧。” 苏柚清愣在原地,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出去了?啊? 萧玉衡轻咳一声,示意苏柚清赶快接旨,苏柚清无奈,只得双手接过圣旨谢恩。 看着跪在地上多时,都若筛糠的管家,萧玉衡气就不打一出来,但又觉得佟这样的人纠缠,实在是不屑。 萧玉衡贴身随从看出萧玉衡心思,对着管家就是一脚:“圣旨都听完了,还不快滚!” “是是是,小的马上就走。” 管家匆匆起身,像极了个偷了赃物的盗贼。 “等等!”萧玉衡又叫住了管家:“回去帮我转达我那个哥哥,如今苏姑娘乃是正经的云王妃,是他的弟媳,他何该懂得分寸,不要觊觎不该觊觎的人。” “是是是,小的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说罢,管家带着随从一路小跑离开了。 整个前厅,就剩下了管家搬来的一对箱子,还有胡氏母女二人。 胡氏清推了一下苏玉清,眼神看向萧玉衡。 苏玉清心领神会,盈盈款步走到萧玉衡面前:“参见云王殿下,云王殿下可还记得臣女,前些日子大将军府的老夫人过寿宴,我们曾见过的。” 萧玉衡上下打量了苏玉清一番,随后将脸瞥向一边:“不记得。” 苏玉清尴尬笑了一声:“不记得也没关系,云王殿下您....” 还没等苏玉清开口,萧玉衡便换了一副模样,对着苏柚清:“本王可是听闻你有难,马上就赶来了,不知苏姑娘可否能给盏茶喝啊。” 苏柚清斜着眼睛瞪了萧玉衡一眼,哼了一声转身向屋内走去。 萧玉衡早知苏柚清这脾气,也不恼火,跟着苏柚清身后等着喝茶。 回到房间后,苏玉清再一次砸了院里的东西:“娘,凭什么,凭什么啊,那苏柚清,不就是脸比我长的好点么,除了这个,琴棋书画她哪里比得上我!” “为何爹爹和云王都要偏袒她!我哪里不如她了!” 胡氏抱住苏玉清:“没人说你不如她,我的好姑娘,这云王妃之位,只有你才配得,这苏柚清啊,嫁不进云王府的。” 房间内,苏柚清将茶倒好,遣散了身边下人,随手将圣旨扔在了一旁。 萧玉衡看的一愣,无奈摇头:“苏柚清,你这若是让他人看了,可是要参你大不敬的。” 苏柚清冷哼一声,径直坐下问道:“你因何要隐瞒身份,在我身边这么久。” 萧玉衡低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你可还记得,我浑身是伤,又重了不知什么毒,那些人是痛下了杀手的。” “我已身在局中,不得已,可我不能连累你,以他们的手腕,杀死一个人,如同碾死一只蚂蚁,知道的越多,就越是危险。” 苏柚清扶着额头,彻底无奈,将圣旨丢还给萧玉衡:“那,如今你请了圣旨要娶我,难道就不是牵连了吗!” 第141章 第141章 萧玉衡叹了口气:“再不想牵连,如今也牵连进来了,高阳王已经派人诬陷苏大人进了内狱。” “父皇虽然爱权,可因着我母妃的原因,他对我也是有感情,怎么都不会将一个罪臣之女赐予我,在此情境下,父皇就得派人严查这件事。” “只要派人详查,秉公执法,加上沈大人的暗中调查,就一定能还苏大人一个清白,而不至于让苏大人因为父皇一时气愤就下旨斩杀。” 苏柚清仔细想想萧玉衡的话,虽是有道理,可怎么都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真的没别的企图?” 萧玉衡笑笑道:“苏大人如此体恤百姓,有才干,那城外救治百姓的圣旨便是他同我一起求来的,如此好官,若因为小人诬陷便没了性命,岂不是我朝损失。” 这话说的苏柚清有点相信了,她看向那道圣旨:“对了,刚刚,高阳王府的管家说,那道圣旨,很特别?” 萧玉衡笑笑,开始解释圣旨由来“当年,我父皇与我母妃情投意合,二人不日便可成亲,可当时,朝廷动荡,父亲为了平衡朝堂,不得已娶了当今皇后。” “我母亲本想与父皇恩断义绝,但父皇又舍不下我母亲,便逼迫我母亲入宫为妃。” “出于对我母亲的愧疚和爱意,父皇将舅舅一路提拔至护国大将军,舅舅也很争气,一直战功赫赫。” “15岁那年,边疆敌国来犯,父皇派我舅舅前去平定,其他人借此设计,让我随舅舅一同去边疆征战,试图在边疆之地将我杀害。” “好在舅舅和我及时发现敌情,将计就计,捉住了那贼人卧底,我才能活着回来。” “我母妃知晓之后,担心我再遇到此类情况,便去找了父皇以军功为由,为我求来了一份空白盖玺的圣旨,只要写上内容就成了真正的圣旨。” 听完后,苏柚清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那,这么珍贵的圣旨,你就用来求皇上赐婚,不...亏吗?”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的侧脸,内心想,怎么会吃亏,真娶了你,将是我后半生最高兴的事情了。 但表面上,萧玉衡依旧云淡风轻:“这份圣旨让朝中很多站队对的大臣忌惮,也让很多觊觎皇位的人害怕,父皇赐予圣旨之后也是如鲠在喉,好不痛快。” “不过是碍于天子一言九鼎的面子,不好收回,如今,我正好借赐婚之名将圣旨用了,宽了父皇的心,也引出了那朝堂之上的牛鬼蛇神,还能保护你和苏大人,何乐而不为。” 苏柚清点点头,虽然萧玉衡说的话句句在理,而且自己也是得利的一方,但不知为什么,苏柚清这心里就像放了一块石头,怎么都放不下来。 眼见苏柚清依旧担心,萧玉衡提出:“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可以做假夫妻。” 苏柚清疑惑:“假夫妻?怎么假?” 萧玉衡继续说道:“我们约法三章,对外恩爱,不同房,如何?” 苏柚清将信将疑的看着萧玉衡:“那。你不会觉得吃亏吗?我平白无故占了你一个云王妃的名,不与你同房,而且,刚才管家也说的不无道理。” “我一个二嫁妇,普通人家尚且嫌弃,何况你贵为云王。”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介意,我所说的都是真心话。” 思考一番,苏柚清点了点头:“好!” 第142章 第142章 苏柚清想着,不论萧玉衡娶她成为云王妃这件事李有什么阴谋诡计,她都可以不在乎,只要能救父亲,或者说为父亲洗刷冤屈能多争取些时间,就什么都值得。 眼见苏柚清答应了,萧玉衡心里兴奋的像个孩子,恨不得想敲锣打鼓昭告天下,他萧玉衡终于娶到了此生挚爱的女子。 但表面上,萧玉衡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突然站起身来,行了个大礼,萧玉衡赶忙将苏柚清拉起。 苏柚清道:“不管怎样,你要救我父亲,就是我苏柚清,乃至整个苏家的恩人,另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苏柚清道:“我想,从尚书府堂堂正正,明媒正娶的出嫁。” “我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我爹没有贪污,即使出嫁,我也是尚书府的嫡女,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萧玉衡点头:“这是小事,都依着你,何况苏大人本就是冤枉的。”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郑重的说下两个字:“谢谢。” 俩人互相对望好一会儿,双方又都拘谨的别过了头。 萧玉衡站起身:“那个,毕竟我贵为云王,圣上之子,我的婚事理应由礼部操办,少不了要有很多规矩,繁文缛节,你,好好准备一下。” 苏柚清摆摆手:“不能简洁一点么,如今父亲还在内狱没出来,我也实在没什么心思处理这些。” 萧玉衡内心有些失望,苏柚清马虎,他可马虎不得,这场大婚对他的意义不单单是娶了云王妃,更是与自己心爱女子的大婚盛典。 因此萧玉衡为难道:“我去跟礼部说一下,但毕竟为皇室婚礼,再简洁也简洁不了多少。” “但你只管放心,照顾好你自己和你娘,其余的,交给我就好。” 说罢,萧玉衡转身离开,苏柚清追了上去:“我送你。” 往尚书府大门走的路上,采莲迎面走来,见到萧玉衡,采莲明显浑身一紧,行了个礼,随后匆匆离开。 苏柚清看在眼里,突然想起之前的种种,那是她刚被高阳王牌杀手追杀,采莲就来到了自己身边,武功高强,还救了自己和沈居正。 看着眼前的萧玉衡,苏柚清似乎有了答案。 她追上萧玉衡问道:“采莲,是你的人吧,是你故意派来接近我的吧。” 萧玉衡一愣,看着苏柚清不知如何作答。 一番沉默后,萧玉衡说道:“采莲武功高强,把她留在你身边,我也放心一些。” 苏柚清将笑笑,将萧玉衡送到门口,再一次说了句:“谢谢。” 萧玉衡一步三回头的上了马,转身离去了。 第143章 第143章 晚上,采莲正服侍苏柚清洗漱,苏柚清抬头,看着镜子中的采莲。 采莲看起来跟她年纪差不多大,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子,却做了云王的暗卫这等辛苦又危险的差事。 想着之前种种,苏柚清的心里懂了一下,她拉过采莲的手问道:“采莲,你一个女孩子,为何要选择做云王的暗卫呢。” 采莲手中的梳子一下没拿稳。 “小姐,小姐都知道了。” 苏柚清点点头。 采莲低头说道:“奴婢对你说的,不是假话,当年,奴婢家乡受了灾害,所有人都吃不饱,甚至以同类尸体为食。” “来了一个男人,说是要挑选一些貌美的女人和女孩,带她们去过好日子,我们就这样被卖到了红楼。” “那老妈子强迫我们接客,我不接,被打的不像样子,后来我为了逃命跑了出来,被一个杂耍班子收容,每日跟着杂耍班子到处卖艺。” “可那杂耍班子的领头对我也不好,练不好功,收不到钱就对我非打即骂,一次在街上,我耍杂耍使了误,被领头狠打,幸而云王殿下出手相救,为报答云王殿下,也为自己谋求一个出路,我成为了云王殿下的暗卫。” 苏柚清听着采莲的叙述,想起自己年少走失的那段时光,感同身受之下,她拉着采莲的手道:“云王殿下今日跟我说,你武功高强,要把你赐给我,可我觉得,你不是个物件,你有自己的思想。” “若你想继续报答云王殿下,那你就还是听候云王殿下的差遣,若你想跟着我,我去与他说,今后你跟在我身边,伺候洒扫,我教你医术。” “待你年纪到了,我给你寻一个好人家嫁了,给你一些钱,你能自己开个医馆,后半辈子也算吃喝不愁。” “两条路,你选择哪一个。” 采莲红着眼眶,跪在苏柚清面前:“小姐,我想跟着你,我不想再做暗卫了,求您收留我吧。” 苏柚清摸摸采莲的头,似乎是摸着再邪医身边,那个无力的自己。 翌日,朱氏昏迷后醒来,来园子遛弯,突然发现,府中来了很多陌生面孔,且根据这些人的衣着,朱氏大概看出,这是宫里的人。 更重要的是,府中一改前些日子的隐阴霾,到处都被打扫的一尘不染,下人们也是神色匆匆,一刻不得闲。 朱氏疑惑,拦住其中一个下人问道:“你们都是怎么了,这么急着打扫府里是干什么,还有那些生面孔,都是什么人啊。” 下人欠了欠身:“回大娘子的话,咱们大姑娘不日就要跟云王殿下成亲了,那些个生面孔乃是宫里礼部派来的人,要仔细看看咱们尚书府的格局,看怎么办才风光有面子呢。” “可见,云王殿下对咱们姑娘是多用心啊。” 朱氏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大姑娘要和云王成亲?” 下人也疑惑:“是啊大娘子,您不知道么?” 朱氏赶忙回到院中,让刘妈妈去打听一下再自己昏迷的一天里都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睁眼睛,自己女儿就要嫁人了,自己这个当娘的还不知道呢。 第144章 第144章 刘妈妈也动作麻利,很快快来了回话,说了当天高阳王是如何逼迫苏柚清上轿,管家如何羞辱,云王如何解围病当众宣读圣旨。 听的朱氏心惊肉跳的,赶忙让刘妈妈叫来女儿询问。 苏柚清倒是云淡风轻,将萧玉衡求娶她的原因说给了朱氏听。 朱氏听完依旧担心:“柚清,你再想想看呢,你父亲这事,未必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娘就是担心你,之前已经错嫁了一次,平白无辜遭了许多罪,但好在那徐墨无权无势,一切都可重新来过。” “这云王,那是帝王家啊,圣上之子,背后势力错综复杂,一个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啊。” 苏柚清拍了拍朱氏的手:“娘,如今父亲的事,我不知还有什么路可以走,但嫁给云王,无疑是最保险有效的一条路。” “况且,这云王之前就隐姓埋名在我身边,与我熟悉,我深知他为人正义,心系百姓。” “如此正派之人,即使救不了父亲,也断不会加害父亲,是值得信任的。” 朱氏无奈:“罢了,你也大了,自你和离之后,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足以说明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娘也发放心了。” “不说这个了,来,不管是不是权宜之计,你都是要风风光光的出嫁的,娘要给你准备嫁妆的。” “上次你执意出嫁,娘心里不高兴,婚事办的又急,有很多都没来得及准备。” 苏柚清无奈道:“娘,不用了,反正是权宜之计,一切都由礼部操办着呢,而且时间也来不及啊。” 朱氏莞尔一笑:“来得及来得及的,这嫁妆啊,都是从你刚出生时娘就一直给你备下了的,就你走失的那几年也不曾耽误过,嫁衣都准备了好几套了。” 苏柚清感动之余,也明白无论什么时候,爹娘都是她最后的依赖。 几日后,下午时分,苏柚清在陪朱氏喝茶赏花,采莲匆匆赶来:“姑娘,云王殿下派人给您递话,说是如今大娘子病着,身体还不好,担心无暇准备嫁妆和嫁衣,便派了手下偷偷置办了。” “云王殿下让小姐将尚书府后门开着,会陆续有人将嫁妆送到府上来收好,成婚之日,小姐只需要命人将这箱子抬出去就好。” 苏柚清听的一愣,她想过以萧玉衡的脾气,不会在乎她是否带了丰厚嫁妆,也不会因这等事苛待她。 可苏柚清真是没想到,萧玉衡会因为担心她而私下替她准备嫁妆。 朱氏听后,看向苏柚清,这也是她没想到的,心里不禁对萧玉衡的赞赏了一番。 可朱氏和苏柚清更没想到,萧玉衡不单单为苏柚清准备了假装嫁衣,还隆重的不像话。 眼见一箱子一箱子的嫁妆抬进尚书府,纵使朱氏是个富商之女,见到这阵仗,也是惊讶的不像样子。 朱氏拍拍同样惊讶的不知所措的苏柚清:“女儿,你跟娘说实话,你跟云王殿下,真的之事权宜之计吗?” 第145章 第145章 看着眼前大大小小的箱子,苏柚清也开始含糊了起来,快速回到房间内叫来了采莲。 “采莲,你帮我去告诉萧玉衡,我有事要问他。” 采莲得了命令便出去了,下午,采莲回来。 苏柚清拉着采莲问:“定了见面时间了么?” 采莲支支吾吾道:“小姐,云王殿下说,夫妻成婚之前不得见面,要您忍耐几日。” 苏柚清叹了口气:“我忍耐,忍耐!你告诉他,我好好忍耐。” 采莲看着咬牙切齿的苏柚清,不禁笑出了声:“小姐,您再多说几句,牙都要咬碎了。” 苏柚清懊恼的坐在椅子上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我知道了。” 苏柚清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担心,如果说按照她和萧玉衡的约定,这都是权宜之计,萧玉衡又何须这么认真,连嫁妆都替自己置办好了,还那么多,多的实在是让苏柚清担心。 可眼下又不能悔婚,这门婚事乃是圣旨所下,她违抗婚事就是抗旨,会给整个尚书府都遭来灭顶之灾的。 “啊!”苏柚清感觉自己像上了个贼船,下不去的那种。 高阳王府内,高阳王再一次气的砸了东西。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一个二嫁妇,居然还胆敢拒绝我,我还当她多有风骨,不慕强权,结果转身去嫁了云王!” 管家想起苏柚清萧玉衡和苏柚清当街对他的侮辱,眼睛一转,开始向高阳王煽风点火:“王爷,您可是不知道,那苏姑娘,傲气得很,口口声声说,说...” 管家故意欲言又止,高阳王咆哮道:“她说什么了!” 管家道:“她说,高阳王算什么,现如今最云王口碑才是最佳,母妃,母妃又是皇帝挚爱....” “滚!”高阳王扔出去一个花瓶:“她胆敢这样羞辱本王,还羞辱本王母妃!” 说罢,高阳王抽出配剑,叫来几个下人陪他练剑,下人哪会使剑,被高阳王一刀封喉。 眼见死了几个下人,高阳王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又叫来管家询问:“你说,是父皇给云王和苏柚清赐婚的?” 管家点头:“千真万确,王爷,而且,云王,用的是,那道圣旨。” “那道?他随他舅舅出征,他母妃为他求的那道?” “是的,王爷,云王亲口承认的。” 高阳王冷哼一声:“也不知道他真傻还是假傻,那么大一张王牌,居然用在求娶一个二嫁妇身上,实在不可思议。” 管家也随声附和:“是啊,王爷,小的听到的时候,也是很诧异。” 高阳王皱了皱眉:“当真是奇怪,你可是不知道,我这个弟弟啊,母妃受宠,人长的又俊俏,京城不知道多少姑娘,见他一眼就误了终身了。” “那么多大臣想要求亲,他都没同意,说是看不上那些女子。” 第146章 第146章 “怎么如今,一个户部尚书的女儿,虽说长的有几分姿色,可也是个二嫁妇,怎么他就肯用那道圣旨求父皇赐婚呢。” “莫不是,想用这婚事密谋着什么。” 管家也小心翼翼问着高阳王:“那,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高阳王不屑的冷哼一声:“能怎么应对,不论他想用这大婚密谋什么,只要不让他这婚事成,一切都没问题了。” 管家也笑着:“王爷英明。” 当晚,高阳王的管家在郊外的树林,放飞了一只信鸽。 翌日,苏卿在牢狱中吃着饭,突然感觉喉咙一阵腥甜,随即开始呕吐不止,晕厥了过去。 沈居正恰巧要来找苏卿有事要问,碰了个正着,让衙役叫来太医的同时封锁住了整个内狱。 经过一番探查,沈居正捉住了其中一个狱吏,这个狱吏被捉后承认苏卿的毒是他下的,还说是收人指示,但受谁指示,狱吏就不说了。 沈居正只得暂时将狱吏控制了起来,又派人去给云王送信。 萧玉衡看到信件后,马上派人告知了苏柚清,苏柚清听说父亲病了,心急如焚。 采莲看在眼里,提出她有办法帮助苏柚清。 采莲先是塞了一些银子给了一个小狱吏,打听到了内狱中有一个犯人是一个商人,因为和其他人发生纠纷,打伤了人,因此才被下了大狱。 翌日,采莲特地找来一件看起来贵气却有些艳俗的衣裳,又让苏柚清穿这自己的衣裳冒充自己的丫鬟,带了些糕饼来到了大狱内。 采莲谎称自己是来探望那商人的,狱吏带着采莲和苏柚清来到商人面前,还没等商人开口,采莲便将那狱吏带了出去。 随即故意身躯娇软贴在那狱吏身上:“官爷您行行好,让我和我家老爷单独待一会儿。”又塞了一把银子 狱吏感受着采莲的娇软,眼神本就迷茫,再加上银子一来,更加高兴:“行行行,说多久都行。” 眼见狱吏走远,采莲来到商人面前,扔下一枚孩童的同心锁:“这锁你认识吧,一会儿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小妾,前来向你索要钱财,我便不会动你儿子,否则!” 商人欲哭无泪,自己人在牢中坐,祸就从天上来啊。 但那锁的的确确是自己儿子的,商人逼着嘴巴,连连点头。 采莲便将刚才从狱吏身上偷来的钥匙交给苏柚清:“小姐,这是老爷监牢的钥匙,从这走到头,左边第二个监牢,快去小姐,时间不多。” 苏柚清点点头,拿着钥匙就去找了父亲。 苏卿此时中毒很深,已经没有了意识,苏柚清搭脉,发现父亲的毒已经侵入心肺了,眼下,太医也是拼了命在替父亲保命,若换了自己,用法也是一样。 随即,苏柚清又拿出银针给父亲施了几针,虽作用轻微,但也可以减缓毒性的发作。 苏柚清和采莲回到尚书府后,苏柚清便去找了沈居正,想问清到底是谁给父亲下的毒,沈居正想了想,带着苏柚清去见了那狱吏。 “这人便是给你父亲下毒之人,幸而我当时正问你父亲一些细节,发现你父亲中毒后便封锁了内狱,这才捉住这贼人。” 第147章 第147章 苏柚清看向那狱吏,问沈居正:“问出来是受何人指使的吗?” 沈居正摇摇头:“承认是他下的毒,也承认受人指使,就是不承认受谁指示。” 苏柚清思考一下,问沈居正:“沈大人,可否将这贼人交给我试试?” 沈居正看了看苏柚清,有些担心 苏柚清笑笑:“大人放心,我下手有分寸的。” 说罢,苏柚清递给了采莲一个眼神,采莲上前三下五除二制止了那男人,将男人嘴张开。 苏柚清走上前去,将一颗药丸快速扔进贼人嘴里。 不多时,那贼人面色红,浑身奇痒难忍,趴在地上像条虫子一般磨蹭地面,试图减轻痛苦。 苏柚清和采莲站在一边,神色冷漠。 没过一会儿,那贼人身上被他自己挠出多道血痕,大声嚷嚷着:“我说,我说。” 苏柚清将药递给了那贼人,那贼人狼吞虎咽的服下,待身体恢复正常,那人眼神异常凶狠,笑道:“我是云王殿下的人!” 还没等苏柚清反应过来,采莲便将那男人嘴捏开,从口中取出一个假牙,跟大家解释道:“这个,是他们死士的规矩,一旦被抓,就要服毒自尽。” 苏柚清皱了皱眉,告别了沈居正,带着采莲离开。 路上,采莲犹豫半天,最终开口:“小姐,你真的信那贼人是云王殿下派来,杀害老爷的吗?” 苏柚清眼神瞥向远方:“我不知道。” 采莲着急了:“小姐,云王殿下不会做这种事,他是个正直的人,我也在他手下做过暗卫,从来没有任务失败就要服毒自杀的规矩,那些培养死士的人草菅人命,云王殿下做不来这种事情的。” 苏柚清看向采莲:“做不出做出来,谁说得准呢,你是他手下的暗卫,说白了就是个棋子,他若真培养死士,也用不着跟你这个暗卫汇报吧。” 采莲:“那小姐,你是信了那贼人的话了?” 苏柚清不说话,只跟采莲说:“帮我转达给云王一下,我要见他。” 采莲点点头,退了出去。 一个时辰后,采莲回来,低着头告诉苏柚清:“小姐,王爷说,说,现在不方便见面。” 苏柚清谈了口气,捂着额头:“再去传达。” 采莲点了点头。 连续三次,采莲也觉得奇怪了:“小姐,这王爷似乎有些奇怪,说什么都不肯见小姐。” 苏柚清冷哼一声:“有什么奇怪的。” 说罢,苏柚清想了想,去找了沈居正。 沈居正也问了苏柚清同样的话:“苏姑娘,当真相信,那贼人是云王的人吗?” 苏柚清说道:“这是那贼人亲口说的,说了之后又服毒自杀,怎么看都是比较可信的。” 沈居正低头,欲言又止:“苏姑娘,我觉得事情有蹊跷。” 第148章 第148章 还没等沈居正开口,苏柚清便说了出来:“首先,就是那贼人被捉的如此顺利,如若真是给我父亲下毒,必定做好万全之策,起码不会选择你在的时候下毒,这是最低等的错误,” “其次,这贼人一开始拒不供出幕后主使,你也用了刑罚都没有用,只我一到,弄了点浑身痒的药,便马上招供了,这可不像一位死士的作为。”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贼人是个死士,必定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又为何非得供出幕后主使再自杀呢。 “在沈大人行刑之时,在我下药之时,咬破假牙自杀,既没有痛苦,又不供出幕后主使,何乐而不为。” 沈居正愣了一下,心里不禁赞叹苏柚清,不愧是云王看上的人,当真是聪明:“苏姑娘聪慧,句句都对。” 苏柚清笑笑:“不是我聪慧,是那背后主使太蠢!他以为让着贼人说出是云王指使,随后自杀,我们便死无对证,如若留着,假的必定是假的,一定有漏洞。” “殊不知,就是这点才最蠢。死士分两种,一种为忠心耿耿的,绝不多说一个字,捉到了就是自杀。另一种乃怕死的,供出幕后主使就为了让自己活命,这人啊,是两边矛盾。” 沈居正也笑了:“苏姑娘所言甚是。” 苏柚清看向沈居正:“所以,沈大人,我自知这里面事情有蹊跷,但我必须要面见云王一面,有些事我必须要当面跟他说,你就以你自己的名义帮我传达一下,事后必有重谢。” 沈居正摆了摆手:“苏姑娘说笑了,什么谢不谢的,我们都是为了苏大人。” 苏柚清欠了欠身,回到了尚书府。 晚上,采莲给苏柚清地来了纸条:“明日亥时,满春园。” 翌日,苏柚清早早来到了满春园,在隔壁房间看着动静,沈居正接口上茅厕,出门敲了苏柚清的门。 苏柚清点点头,走进了沈居正安排的房间。 见到苏柚清的萧玉衡有一瞬间的动容,但仔细想来并不意外。 萧玉衡叹口气,刚想开口说话,苏柚清拦住了他,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萧玉衡一愣,不知苏柚清所问是什么意思。 苏柚清道:“如今这情形想必你也都知道,我不想多说,只问一句,我能信任你吗?” 萧玉衡站起身,举着手就要对天发誓。 苏柚清笑道:“发誓若是有用,这世上便不会有那么多虚假之人了。” 说罢,苏柚清从怀中掏出一个八角盒子。 “这是多年前,我从南疆求来的蛊药,吃了这蛊药,你的身家性命就交到了我的手上,如果你胆敢骗我,便会七窍流血,死状凄惨。” “你可愿意吃下?” 萧玉衡笑了笑,毫不犹豫将盒中的药丸吞下,看向苏柚清:“这下,你相信我了么?” 苏柚清愣了一下,这药本就是普通补药,她用来试探萧玉衡的,可关乎身家性命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想着万一二字,不敢冒险。 可萧玉衡,就这么毫不犹豫的吃了下去,也着实让苏柚清吓了一跳。 苏柚清垂下眼睛:“想办法带我去见我爹吧,我爹中的毒太危险了,只有我能救。” 萧玉衡点了点头。 第149章 第149章 翌日,萧玉衡指使手下给狱中所有狱吏和犯人都下了药,而后带着苏柚清来到狱中。 苏柚清先是摸了苏卿的脉搏,下毒之人是下了狠手,好在太医医术高明,暂时控制了苏卿的毒发。 可毒一日不解,苏卿的身体便会遭受一天侵蚀。 无奈之下,苏柚清决定用最后一个办法。 她拿出匕首,看向萧玉衡:“一会儿,就得拜托你把我带出去了。” 萧玉衡一把躲过苏柚清匕首,询问道:“你要干什么!” 苏柚清看向萧玉衡:“你可听说过,江湖上有种药人?药人的血液常年被各种毒药渗透,因此药人的血可解百毒。” “但药人难得,所以一般需要用药人的血解毒的都是以命换命,我爹这毒还好发现的及时,要不了我命,就是一会儿可能得让你把我带出去了。” 萧玉衡瞪大眼睛:“药人?你,你是药人?” 苏柚清苦笑一下,点了点头。 当年,她被那邪医卖到身边,为了活下来,她自请成为了那邪医的药人,那邪医每日以各种药物喂养着苏柚清,苏柚清虽痛苦不堪,但好在活了下来,这才有了后来的反杀。 萧玉衡将匕首放到身后:“不行,柚清,这太冒险了,相当于以命换命,你相信我,我定会寻遍所有名医,给苏大人解毒。” 苏柚清摇了摇头:“没时间了,且不说父亲中的毒连我都没办法解,旁人就更没办法,就算有了解药,眼下也来不及了,父亲的毒已经入了心肺。” 萧玉衡皱了皱眉,始终不愿意将匕首交给苏柚清。 苏柚清拉着萧玉衡的手:“放心,我有数的。” “一会儿,我会看着父亲的脸色,决定什么时候停止,你将这药粉洒在我和我爹的伤口处,再将这颗丹药喂我二人吃下。” 说罢,苏柚清从萧玉衡手中慢慢拿走了匕首。 苏柚清走到苏卿身边,在苏卿手腕内侧花了一道口子,血瞬间流了出来,萧玉衡看了一眼,苏卿的血呈深红色,可见着毒性有多强。 苏柚清又划破了自己的手腕,将流血处紧挨着放到了苏卿伤口处。 不多时,苏柚清便脸色发白,险些支撑不住。 萧玉衡连忙扶住苏柚清,苏柚清摆摆手,依旧坚持着,眼见苏卿面色有了些血色,苏柚清才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萧玉衡赶忙按照苏柚清交代给他的,将要分撒在了二人伤口处,又给二人喂了丹药,将苏柚清平放在地上,教着苏柚清的名字。 不多时,苏柚清缓缓醒来,扯出一个笑容:“纸笔,给我纸笔,爹得过几日才能醒来,我要给他留字条。” “好好好,我去拿。” 萧玉衡拿来纸笔,依着苏柚清的意思,给苏卿留了字条,放在苏卿衣服内侧,紧贴着苏卿身体。 只要苏卿醒来,定会感觉那块皮肤不舒服,便会发现那字条。 萧玉衡将苏柚清拦腰抱起,让手下备着一匹快马,将苏柚清送回了尚书府,同时让太医赶快前往尚书府候着。 回到尚书府后,萧玉衡将苏柚清放到床上,看着苏柚清脸色苍白和袖子上一大片血污,心疼不已。 第150章 第150章 苏柚清最开始说,自己的医术是和一个山野村医学来的,当时萧玉衡就不怎么相信。 那个山野村医能有这版雄县医术,并精通毒药呢。 今日,眼见着苏柚清承认自己是药人,和药人救人的方式,萧玉衡便心里猜了个大概,这哪是山野村医,明明就是被江湖术士抓去做了药人,准备随时以命换命。 萧玉衡一直拉着苏柚清的手,直到太医赶来,诊了脉说并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又给开了个补血方子。 萧玉衡立刻令采莲去煎药,又给苏柚清喂下了药,眼见苏柚清脸色恢复了一些血色,这才准备安心离开。 谁知刚起身,便感觉到了有人在拉扯他的衣服。 萧玉衡回头一看,发现苏柚清正扯着他的衣角笑。 “你现在是不顾婚前夫妻不能见面的规矩了吗?” 萧玉衡低下了头,不知该说些什么。 苏柚清又问道:“如果不是我求了沈大人做局,以他的名义将你约了出来,你是不是就不会见我。” 萧玉衡坐下,将苏柚清扶起,靠近自己怀里。 “我只是自责,口口声声答应你药味苏大人洗清冤屈,结果却因为心思不细,差点让贼人得逞。” 苏柚清虚弱的摇摇头:“不是你的错,你又何须道歉,也不是你心不细,是因为你太过于为人正直,不屑于用最低劣的手段,又不能狠下心来随意牺牲他人。” “两边钳制,你能做的和抵挡的都太少了。” “敌人无所不用其极,极尽下流北鼻手段,你我又怎能是他们对手。” 萧玉衡笑道:“你知道么,我母妃也说过这样的话。” 苏柚清:“你母妃?” 萧玉衡:“是啊,我母妃,她本来同我父皇两情相悦,呀看着就要下聘成婚了,父皇却为了平衡朝堂不得不另娶他人。” “我母妃一气之下便与父皇断绝关系,再不想见他。” “可父皇依旧心悦我母妃,便逼迫喂我母妃入宫为妃,我母亲为了家族,不得不委屈求全。” “后来她在宫中,虽得父皇宠爱,可也被所有女人视为眼中钉,过得很不快乐。” “小的时候,我亲眼见着她是如何被那些女人所陷害,却又无处辩解的,她身边的丫头劝她应该反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她始终愿意为自己的心守着一份本心,或者说,她本性就是如此,她也曾试过用哪些手段,但后来发现实在逃不过自己的良心,郁郁寡欢了后半辈子。”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所以,你现在也不愿意培养那些死士,也不愿意为了一件计划就无辜连累其他人的性命。” 萧玉衡点点头,思考一番,还是问了苏柚清成为药人的事。 苏柚清便跟萧玉衡讲述自己是如何被人牙子带到邪医身边,如何取得邪医信任,最后如何反杀。 纵使采到了七八分,可真听的时候,萧玉衡还是觉得心惊肉跳的。 第151章 第151章 苏柚清说完后,看着萧玉衡眉头紧锁,一脸担忧。 苏柚清没忍住笑了出来:“你这么担心做什么,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再说我也算幸运,被一个游医所救。” “我这一身医术,就是那邪医和游医医术的结合,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我若不是被拉去成为了药人,如今该如何救爹爹。” 纵使道理明白,萧玉衡依然面色凝重,对苏柚清心疼不已。 苏柚清看出来萧玉衡的担心,话锋一转说道:“以前我和师傅游历四方去行医的时候,遇上一位男子,说自己总感觉身子不爽利,也说不上来什么原因。” “师傅便给把了脉,发现这人并无大的毛病,只是肝火网上申购,肝气郁滞,你知道这些说明什么吗?” 萧玉衡摇摇头。 苏柚清解释道:“这就是我们说的,小心眼,遇到一点事就想不开,一直记着仇。” 萧玉衡笑道:“然后呢?” 苏柚清继续说道:“然后,师傅就给了他开了些舒肝解郁的药物,并且叮嘱他,凡事看的开一些,心胸宽广,身体就好。” “可那人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了,说自己一直心胸宽广,凡事看的很开,一定是师傅医术不济,说完便走了。” “一年之后,我和师傅故地重游,又恰巧遇到了那人,那人拦住我和我师傅问道,你们二人可曾记得我?” “我和我师傅面面相觑,怎么都想不起来。” “那人见我二人想不起来,说道,一年前你们也在这行医,坑蒙拐骗说我小心眼好记仇,我可还记着呢!” “哈哈哈哈哈哈。” 萧玉衡被苏柚清逗笑了,二人互相看着,经此一遭,信任又加了几分。 眼见夜幕降临,苏柚清因身体虚弱又说了半会话,也开始体力不支有些昏昏欲睡,萧玉衡将苏柚清平放在床上,又叮嘱了采莲几句,便转身要离开。 临走前,苏柚清对着萧玉衡喊了一句:“那不是蛊药,是普通的补药,无大碍。” 萧玉衡点点头, 苏柚清看着离去的萧玉衡,心中百感交集,可无奈身体过于虚弱,不多时便睡了过去。 翌日,白玉皎出门买菜,路过首饰店,内心喜欢,虽然明知买不起,但还是进去瞧了瞧。 首饰店内,有两个贵妇在交谈,其中一位说道:“你可听说了么,云王要大婚了!” 另一位贵妇惊讶道:“啊?云王要大婚了?谁家的女儿能有此福气,得了云王的青睐啊。” “是尚书府家的嫡出大小姐,也是得时疫救治过咱们京城百姓的那位苏大夫,前短时间疟疾肆虐,这苏姑娘自请去城外和云王一同照顾疟疾百姓,想来,就是那个时候二人暗生情愫的吧。” 第152章 第152章 “如此说来,还真是一段佳话啊。” 白玉皎越听越不对劲,尚书府嫡女?苏姑娘,时疫?疟疾?那不就是苏柚清么,苏柚清要和云王大婚了? 正想着,掌柜的注意到了白玉皎,上前询问:“夫人,您是想要买这首饰还是要打首饰呢?” 苏柚清被问的一愣,又唯恐丢了面子,便随意指着柜台上的一个象生花的簪子道:“我要这个。” 掌柜的道:“好嘞,一钱银子。” 白玉皎的内心在滴血,如今徐墨自己掌管着俸禄,还有一部分给李氏备用,只给白玉皎一些零散碎银子作为家用。 整个御史府,吃喝拉撒样样都要用钱,钱不够白玉皎只能找李氏和徐墨去要,每次要都要再来一顿白眼。 可,眼下若是说不买,实在丢了面子,想着自己和徐墨成亲之后便没再填什么首饰,觉得这以前银子也不是不行。 于是白玉皎埋下了那支簪子,带着回了御史府。 可一路上,白玉皎心里都压着一股火,凭什么,她苏柚清凭什么能高嫁云王?而自己却每日粗麻布衣,买个一钱银子的破簪子毒药反复思考。 自从跟了徐墨回到京城,没有一天过的是舒坦日子。 要怪就怪自己当初不长眼,本以为那徐墨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依靠,没想到却是个吃软饭的。 白玉皎回到府中,李氏正迎面走来,一眼便瞧见了白玉皎头上的簪子,不免阴阳怪气道:“每月都说家中超额,我还想着家中这几张嘴何能吃下那么多东西。” “原来都是自己买了那不中用的东西了。” 白玉皎自然知道李氏时看到了她这新买的簪子,也自知这李氏一直都是个不讲理的妇人,便没过多解释,而是默默去了后院。 不多时,徐墨从外面回来,李氏拉着徐墨便开始抱怨:“儿啊,你这个媳妇,实在是有些不像话,你说如今府中钱财都多紧了,她还想着去打扮自己,前些日子刚给自己做了套衣服,今日又买了个簪子。” “依娘看啊,别说你现在所得俸禄不多,就算多,也迟早会被她败完。” 徐墨不免听的有些头疼,从他娶了白玉皎那一日一直到现在,李氏隔三岔五就跟他诉说着白玉皎的不好。 可白玉皎再不好又能怎样,他现在需要这么一个人,帮他照顾李氏,维持御史府。 无奈,徐墨只得哄着李氏道:“娘,我知道,这白玉皎是有些过分,没个当家主母的样子,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眼下也没别人可以嫁给我了啊,我想纳妾又没多余钱财。” 李氏小自然也是明白,叹了口气:“你说,当初苏柚清在的时候,府中没钱她便想办法去行医挣钱,将御史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娘当初也是一时糊涂,觉得你纳个妾没什么,若是娘当时知道这白玉皎是这种货色,那是断断不能让她进门的,别说休了苏柚清做正妻了,连给你做妾她都不配!” 徐墨低头:“娘,别说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没办法回头了。” 母子二人说的起劲,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白玉皎咬牙切齿,手握成了拳头。 第153章 第153章 白玉皎站在徐墨李氏母子二人身后听了半天了,越听越气愤,但早已习惯。 毕竟从她进入徐家,把苏柚清逼走那一天起,这母子二人看自己就没顺眼过。 往常情况下,徐墨还是会站在自己身边,稍微哄着自己几句,却没想到,原来平日里徐墨也是这么认为的。 自己不过花了一钱银子买了个最便宜的首饰,居然就被说了败家。 而苏柚清呢,不单有万贯家财,还能高嫁云王,怎么同样都是女人,差别就这么大呢。 想着想着,白玉皎心里的火仿佛瞬间有了个口子,冲了出来。 她一把上前捉住徐墨衣领子,质问:“徐墨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是很赞同你娘说的话是么!” 李氏赶忙捉住白玉皎的手:“你干什么!说你怎么了!我说的不对么!一点都没有当家的样子!自从娶了你,我们家就没过过消停的日子!” 徐墨也随声附和道:“就是!当初若不是你跟我说执意要做正妻,逼我休了苏柚清,我怎么能得罪苏柚清,又怎么能得罪尚书大人。” “眼下,我接二连三被参议,抓小辫子,整个御史府出了我的俸禄便再拿不出其他银钱,你依旧败家打扮自己,嫌弃你怎么了。” 白玉皎气的手直发抖,指着徐墨质问:“徐墨你不是人,当初是你自己将你自己吹上了天,什么前途无量,什么得圣上青睐,都是放屁。” “实际呢,你就是个吃软饭的!” “你不光吃软饭,你还不自知,你觉得是你自己有才华,有本事才敢休了苏柚清,结果呢,离了人家你屁都不是!” 徐墨被戳中了心窝子,瞬间也一股气冲上头顶:“你还说我!你当初救了我,听说我在朝为官马上就笑脸相迎,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我相夫教子。” “结果呢,我自己瞎了眼了,以为你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实际你就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你连苏柚清半点都比上!” 白玉皎笑了:“我比不上苏柚清?你说说我哪里比不上!我不就是没有跟她一样出去挣钱养活你们一大家子么!还你瞎眼了!我才瞎眼了!” “徐墨我告诉你!你吃软饭没关系,但是,你想吃我的软饭!不可能!” 徐墨冷哼一声:“人家苏柚清,有本事让我吃软饭,你呢,什么都不会,我堂堂一个御史,你能嫁给我已经是高攀!来日我得圣上青睐,平步青云,前途无可限量。” “哈哈哈哈哈哈!”白玉皎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就你?还,还得圣上青睐,还想平步青云,你做梦去吧,我告诉你,人家苏柚清要嫁给云王殿下了!” “你说,云王殿下会不会宽宏大量到提拔你啊!别做梦了!我告诉你徐墨,你这官算是做到头了!哈哈哈哈!” “什么!”徐墨和李氏互相对望一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徐墨上前捉住白玉皎:“你方才说什么!再说一遍!苏柚清要嫁给谁了!” 白玉皎甩开徐墨的手:“她要嫁给云王了!云王!” 第154章 第154章 徐墨当即后退了几步。 李氏拉住徐墨的手,问道:“儿啊,她说的可是真的?苏柚清真的要嫁给云王了?你每日上朝,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听说了才对啊。” 徐墨心烦的甩开李氏的手:“我哪里知道啊娘,我只听同僚说,近日云王用昔年皇帝亲赐的一道空白圣旨求娶了一位女子,不日即将大婚,我不知道这个女子就是苏柚清啊。” 白玉皎冷哼一声:“还朝廷官员呢,连我都知道那女子就是苏柚清,你都不知道,可见啊,那你在朝堂之上有多不受待见。” 说罢,苏柚清转身离开,回到自己房内。 回到房间后的白玉皎思考一番,苏柚清即将要嫁给云王了,那自己之前对苏柚清又是无限又是欺负的,苏柚清一定都记了仇。 想到自己在现代社会看的那些爽文,白玉皎满脑子都是女主飞黄腾达后带着男主,百般折磨女配。 越想,白玉皎越觉得身体发冷,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等着云王秋后算账,她应该现在就做好离开的准备。 况且现如今徐墨在朝堂上的消息,甚至不如自己一介妇人灵通,想来想去,白玉皎怎么都觉得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另一边,徐墨和李氏正坐在后花园崩溃。 就连李氏一个没怎么读过书的妇人都看穿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苏柚清要嫁给云王了,那徐墨未来的仕途之路必定是完蛋了的。 有谁能看着自己妻子的前夫,在职场上春风得意啊,弄死徐墨还不是易如反掌。 李氏拉着徐墨的胳膊:“儿啊,你是当家的,你得拿出个决断出来啊了,我们以后怎么办啊,现在咱们府里,也就指着你那点俸禄了。” 徐墨抱着头,深色异常痛苦:“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怎么就得要休了苏柚清!如果没休她,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我怎么就这么傻。” 李氏叹了口气,安慰道:“儿啊,别想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既然都发生了,大不了,我们辞官回家,家中还有上好的水田,你也可以去私塾....” “我不要!”徐墨突然大喊一声,给李氏都吓了一跳。 “我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就为了考取功名!好不容易考出来,我才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种地,不要回去当私塾先生!” 李氏摸了摸徐墨的头:“儿啊,娘知道你不愿意,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不是,大不了咱们就回去。” 徐墨委屈的趴在李氏腿上嚎嚎大哭:“娘,我不甘心啊娘,我哭读了那么多年,一路过关斩将中了举,难道就因为我休了个女人,一切就都白费了么!” “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女人,能嫁给云王吗!凭什么!我不甘心,不甘心啊娘。” 李氏拍着徐墨的头:“娘知道你难受,可眼下没别的法子啊,人家是皇上的儿子,我们得罪不起啊。” 第155章 第155章 皇上的儿子?李氏这一句话,让徐墨脑子一亮,是啊,当今圣上,可不止他云王这么一个儿子。 如今,皇帝年事已高,数月前还突发重疾,连皇陵都重新修建了,看来也是时日无多了,只要他拜对了门庭,日后自己所拜门庭成了皇上,那还能有他云王好果子吃? 到那个时候,自己是功臣,便可一路高升,照样比他空有个名头的破王爷强百倍。 对,就这么办!既然云王门路无法走,那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徐墨突然两眼放光,也着实吓了李氏一跳。 “娘,你听我说,现在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你把你那五百两银子给我,我要拿着它去敲高阳王的门。” 李氏不解:“高阳王?” 徐墨眼看四周没人,拉过李氏悄悄说道:“娘你有所不知,现在的皇帝啊,年岁已高,数月前还大病了一场,自己都觉得快不行了,都命人修建皇陵了。” “所以我们只要把赌注都压在下一代君主身上,只要是押队了,你儿子往后的日子,可不比一个徒有虚名的王爷差。” 李氏担忧的说道:“那,那要是押错了呢,儿啊,娘可就这点棺材本了。” 徐墨无奈:“娘啊,我们现在不是押错,而是我们只能押高阳王,那云王不日便和苏柚清大婚,你说,即使我们不押高阳王,来日云王登基,不也是没有我的好果子吃么。” “到那时,我们依旧一无所有!” “所以,我们与其怨天尤人过去的事情,不如放眼向前,替高阳王效力,帮助高阳王铲除云王这个敌人,待他顺利登基,你儿子我就是功臣。” “那云王,到时候能不能活着都未可知,你儿子我啊,那可就风生水起了。” 听着徐墨的一番分析,李氏也瞪大了眼睛:“对,儿啊,就这么办,娘支持你!” 翌日,徐墨便背了厚礼,登上了高阳王府的门。 此时的高阳王,刚被告知,在狱中的苏卿已经转危为安,苏柚清和云王的大婚依旧照常举行,且苏卿现在被严加看管,绝无再下手的可能。 高阳王气的砸了好多东西,指着跪地的一群随从骂:“你们干什么吃的!交代给你们的事情,没有一件事情是办好的,一群废物,废物!” 随从被鞭子打了一身的伤,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这时,管家匆匆来报:“启禀王爷,门外有个人自称是御史徐墨徐大人,说有要事求见您。” 高阳王将鞭子王边上一扔:“什么御史,也敢登我的门,不见。” 说罢,高阳王转过头,徐墨,这名怎么听这么耳熟。 “等等”高阳王叫住了管家:“你说来人是谁?御史徐墨?” 管家点头:“是的王爷。” 高阳王反复念叨着这名字,才猛然想起,这徐墨到底是谁。 第156章 第156章 近几个月以来,户部尚书苏卿一改往日沉默寡言形象,疯狂参一个御史的过错,给皇上都烦的不行。 想到这,高阳王来了兴趣,吩咐管家:“宣!本王会会他!” 徐墨来到高阳王书房,高阳王玩味的看着徐墨,突然,高阳王一拍桌子:“徐墨,你好大的胆子!” 徐墨几乎是本能的跪了下来,强行镇定:“王爷,下官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王爷明示。” 高阳王挑了挑眉:“户部尚书苏卿,近几个月以来,参了你十几次,今日不是这个有错,就是那个没做好。” “本王看,你这御史是要做到头了吧。” 徐墨赶忙解释:“王爷冤枉啊,苏大人参谏下官,实在是因为下官与苏大人有积怨,而非因为公事啊王爷。” 高阳王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看向徐墨:“那你说说,你与那户部尚书有何积怨,致使他如此针对你啊。” 徐墨抬头看向高阳王,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启禀王爷,这苏卿大人的嫡女苏柚清,从前乃是下官妻子。” “下官在新婚不久后,便被派去南下赈灾,临行前,将家中一切事由均交给了当时还是下官新妇的苏柚清。” “可这苏柚清啊,实在不配为人妻。” “她每日四处招摇,抛头露面,说是在外做生意,每日和一群男人混在秦楼楚馆,夜不归宿,将下官的脸都丢尽了,下官母亲仕途劝她,可她,竟然还顶撞婆母。” “可下官始终体恤着家中只由她一人操持,便忍了这口气,后来下官赈灾之时,遇到山洪,下官被山洪冲走,险些要命,幸而下官现在的妻子白玉皎救了下官。” “当时这白姑娘父母均死于山洪,下官见她实在可怜,又与下官有救命之恩,便将其带回京城,想托关系给她找个活计。” “可这苏柚清,一见下官带个女子回来,疯了一般,对下官打骂,还砸了御史府,还对白姑娘出言不逊。” “下官一时气愤,加之之前的事情,下官便提出了休妻,可最后,下官为着苏柚清的名声考虑,将休妻改成了和离。” “谁知,这尚书大人好面子,觉得下官其嫡女和离丢了面子,便处处针对下官,王爷,下官所说,可句句属实啊!” 高阳王内心道,这徐墨还真是个无耻之徒,他与苏柚清那点事情,他早就派人查了个底掉,来龙去脉皆一清二楚。 可这徐墨呢,正话反说,避重就轻,话的确句句属实,可事情却彻底换了样子。 苏柚清外出经商,与一群男人去流连秦楼楚馆,是事实,可那是因为徐墨南下三年一分不给家中寄钱,苏柚清当时又与苏卿朱氏二人断了关系。 这才迫不得已与人喝酒谈生意。 苏柚清辱骂婆母,的确也是事实,可那是因为苏柚清照顾李氏多年,李氏却连个公道话都没替苏柚清说,反而觉得自己的儿子有真才实干,纳个妾理所应当。 徐墨江头磕到了极致,高阳王却一言不发,徐墨心里愈发焦急。 半晌,高阳王大喊一声:“大胆!” “本王与苏卿苏大人打交道甚久,最是了解他什么人,你居然在本王这里蓄意污蔑苏大人,滚!” 徐墨傻了,这是什么情况。 第157章 第157章 徐墨颓废的走出高阳王府。 一路上,徐墨只觉得自己前途无比凄凉,他自小刻苦读书,一心考取功名,吃了那么多苦,难道就因为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便要全部葬送么。 如今,连高阳王的门路都走不了了,他是彻底没有指望了。 “徐大人留步!留步!” 恍惚间,徐墨听到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一回头,发现正是高阳王府的管家。 管家拦住徐墨:“徐大人,王爷进来心情不好,说话重了点,你可莫要放在心上。” 徐墨苦笑一声,人家是王爷,金尊玉贵,自己就是只蚂蚁,哪里还敢不高兴。 管家看了一眼徐墨:“徐大人这脸色可是不太好啊,是不是想着投靠咱们王爷五门,内心郁闷啊。” “徐大人,可不是我说,你刚刚说的那番话,无凭无据的,你让王爷如何信你啊。” “我看咱们有缘,徐大人,我倒是给您指点一番,您可需要?” 徐墨眼睛都快绿了:“管家您这是折煞我了,请您提点。” 管家笑着道:“你来投咱们王爷的门,就得知道,咱们王爷要什么,说白了,你得交个投名状啊,否则王爷凭什么帮您呢,对吧。” 徐墨有点懵:“还请管家明示,这投名状,如何交。” 管家笑了笑,抬起头:“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啊。” 说罢,管家拍了拍徐墨的肩膀。 徐墨反复嘟囔着这两句,东边日出,西边雨? 他回头一看,这高阳王府。不正坐落在东边么,那西边? 徐墨向西边走去,不多时,‘云王府’三个字出现在了徐墨眼前。 徐墨微微一笑,感叹这高阳王府的管家真是不简单。 另一边,尚书府内,采莲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端了过来,递给了苏柚清。 苏柚清脸色一红:“又是云王送的?” 说罢,便打开了盒子,那盒子里躺着一块同心结,还有一封信,信中写到,这同心结乃是夫妻间最常见的礼物,象征二人心意相通,永结同心,也表明他自己的心。 采莲见信后不免有些奇怪:“小姐,我见人家男女互生情愫送礼物,不都是写几句诗么,怎么咱们云王写的这般通俗啊。” 苏柚清嘴角微微上扬:“此前,我颠沛流离之时,耽误了学业,所识得的字不多,初回京时,总是因不同诗书礼仪被耻笑许久。” “她苏玉清那时能压我一头,也是因为她自小便再爹娘身边,诗书礼仪从小学到大。” “他啊,是担心我看不懂,不明白这出处,才写的这么通俗的。” 采莲听后,恍然大悟一声‘哦’ 苏柚清脸又红到了耳朵根。 第158章 第158章 另一边,徐墨得了那管家‘提点’,萌生出了一个想法,当初,苏柚清一个尚书嫡女,能在他的强烈攻势下,卫康爹娘命令也要嫁给他。 如今,徐墨想着,若再次故技重施,一定还能将苏柚清追到手中,若是能引得苏柚清红心爱上他,那岂不就是破坏了云王和苏柚清的大婚,高阳王定会对他青眼有加。 最重要的是,他之前曾打听过,苏柚清从母亲哪里继承了不少田产铺子,加上她医馆一直生意火爆,只要将苏柚清收入囊中,御史府还愁没银子吗。 说罢,徐墨便匆匆赶回御史府,翻箱倒柜找来了第一次见苏柚清时穿的衣服。 那时,他还只是想拜在苏卿门下的一个穷举子,见到苏柚清,一方面是真的惊艳,另一方面便是想到了一条捷径,因此才无所不用其极追求苏柚清。 徐墨来到尚书府,下人通报给苏柚清,苏柚清正在院里喝着红枣茶看着萧玉衡送来的同心结,心情好的不得了。 突一听徐墨二字,眉头一皱:“青天白日的,真是晦气!” “就说我不方便见客,给他赶走。” 春香得了令,便出门去赶徐墨。 徐墨也早就料到会被赶,二话不说转身便走,随后绕了一圈,来到某处,借着外面的一颗歪脖子树就翻了过来,脚下一个没站稳,滑了下去,扑通一声。 苏柚清和采莲春香正聊着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采莲挡在苏柚清身前,随时准备为苏柚清拼命。 但在看清那人是徐墨后,苏柚清更无语了。 “徐墨,青天白日的,你翻我院墙做什么。” 徐墨笑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柚清,我,我来看看你。” 苏柚清皱了皱眉:“来看我?好端端的,你来看我,你家娘子知道么?” 提起白玉皎,徐墨更加激动了,不顾一瘸一拐的腿来到苏柚清身边,被采莲挡住。 徐墨一脸神情的看着苏柚清,说道:“柚清,你还记得今日这场景吗,我第一次在府中见你,也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你丢了个手绢,我...” 苏柚清愣了一下,感觉胃里一阵翻涌,立马拦住徐墨:“哎,行行行,有事说事。” 徐墨又接着说道:“柚清,对不起,从你离开之后,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从你走了我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可事已至此,我也没脸挽回你。” “可,可我听闻,你要跟云王殿下大婚了?” 苏柚清翻了个白眼,春香心领神会,说道:“知道就好,我们小姐未来就是云王妃,你调戏云王妃,可是大罪!” 徐墨不顾春香和采莲的阻拦,执意要拉着苏柚清,口中大喊着“柚清,我还是爱你的,你若想重新开始,我们找个世外桃源,从此只有我们两个人可好?” 苏柚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叫来了小厮:“来人!帮我把这疯子拖出去!” 徐墨眼见苏柚清不买账,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小厮,对着苏柚清嚷道:“苏柚清!我这是为你着想你知道么!云王是何等身份!” “满京城有多少王公贵女眷想要和云王攀上亲事,你一个下堂妇,也该想想云王为什么要娶你吧,你不过是救治百姓有功,得了皇上百姓赞赏。” “云王如今正是夺嫡之争,你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棋子!梳理好形象的棋子!待他成功,就会一脚将你踢的远远的!远远的!” 第159章 第159章 徐墨咆哮的声音太大,朱氏闻声赶了过来,见到是徐墨,也是一阵头疼,命令小厮将徐墨拖走。 拖走徐墨后,朱氏跟随苏柚清回到房间,犹豫半天,还是开口问:“女儿,你跟娘说实话,这真是你们二人的权宜之计?有没有什么事情是娘还不知道的。” 苏柚清摇摇头,对着娘挤出一个笑脸:“娘,真的是没有了,我与云王成亲真的就是为了救爹的权宜之计,没有其他阴谋诡计。” 朱氏一脸担忧:“娘就是担心,这云王为何如此帮助我们,心里有些发慌。” 苏柚清拉过朱氏的手,又安慰了朱氏半天,朱氏这才离开,临走的时候依旧担心。 春香看出了苏柚清的不高兴,安慰道:“小姐,那徐墨说的话,你还放心上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苏柚清眉眼低垂:“徐墨我不在意,可他说的话,确实事实。” 说罢,苏柚清拿出那枚同心结,仔细端详一番后,又放回了盒中,交给春香:“将这同心结登记入库,放到库房吧。” 春香愣了一下:“小姐,这,这是云王给你的,信物啊。” 苏柚清摆摆手:“别说了,拿去吧。” 春香识趣的拿着同心结走了出去。 隔壁的院子,胡氏母女面前放着两个瓶子。 苏玉清拿起看了一眼:“娘,这是什么啊。” 胡氏得意的告诉苏玉清:“女儿啊,这可是好东西。”说罢,胡氏拿起其中一个瓶子 “这瓶里装的是上等的药,娘打算在苏柚清和云王大婚前一天,用在苏柚清身上。” 苏玉清担忧道:“那能行么娘,你忘记上一次了?我们想害她身败名裂反倒上了自己。” 胡氏放下药,冷哼一声道:“上次,那是下人太不中用了,不知那个环节出了问题,竟然被他们反将一军。” “这次不一样,姑娘,这次事关你与云王的大婚,娘准备亲自动手,放心,娘定把这件事办的妥妥贴贴的。” “可是,娘,那苏柚清医术高明,上次咱们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买了那西域的毒,还是让她解了,我担心,她能看出来。” 胡氏笑笑,拍着苏玉清的头:“哎呀我的姑娘,娘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 “我私下已经找人细细打听过了,这苏柚清啊,从跟那个徐墨和离搬出来之后两三天,就开始设计勾引云王了。” “那个时候,他们经常孤男寡女共处一间卧室。” “她苏柚清也算有两把刷子,不知怎么,这就把那云王勾上手了,这才能哄的云王要娶她呢,咱们买那个药,动静实在有些大。” “云王四处派了人查着药的来历和解药下落,最后终于在一个老道身上拿到了解药给她苏柚清,根本就不是她苏柚清治好的。” 第160章 第160章 苏玉清眼睛一亮:“啊,娘,也就是说,她苏柚清医术根本一点不高明啊。” 胡氏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当然了!要不你也不想想,凭着苏柚清自己?大字都不识几个的主,还能有这么好的医术?” 苏玉清点头:“是啊,娘,还是你办事周到。” 胡氏摸着苏玉清的脸蛋,安慰道:“那当然了,你的婚事,那是我们家头等大事,只要你能加入云王府,成了名正言顺的云王妃,那你就飞黄腾达了我的姑娘。” 苏玉清摸了摸自己脸蛋,有些担忧道:“可是,娘,若是,云王不喜欢我怎么办啊。” 胡氏瞥了苏玉清一眼:“你啊你啊,从小就这般胆小,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苏柚清都能入得了云王殿下的眼,你有何不能。” “云王不过对这苏柚清一时新鲜罢了,你嫁过去,好生服侍,待云王发现你的好啊,那好日子就来了。” 苏玉清眼神看向远方,脸上红扑扑的,开始憧憬加入云王府的日子。 只要加入云王府,连爹爹都会高看自己一眼,整个苏家都将在她脚下,到那个时候,什么大娘子,什么管家权,都是她们母女二人的。 他们母女二人也不再需要去看谁的脸色,还有想不仅的荣华富贵,简直天上人间啊。 下午,采莲来给苏柚清端来午膳,而苏柚清刚刚睡醒,采莲一边给苏柚清整理床铺一边催促苏柚清用午膳。 整理一会儿,采莲总觉得缺了点什么,随后猛然发现,那枚云王送给苏柚清的同心结不见了。 云王将那同心结送给苏柚清后,苏柚清每日都会拿出来看几次,后来干脆挂在了床头,可如今,床头空空如也。 想起上午徐墨前来闹事说的那些话和苏柚清不好的脸色。 采莲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姐,那云王给你的同心结呢?不久挂在这里吗,怎么没了?” 苏柚清吃饭的勺子停顿了一下,随后装作不在意的说道:“那个同心结啊,我让春香入了库房了。” 采莲担忧的问道:“为何要入库房啊小姐,那是云王送给您的信物啊。” “小姐,你是不是因为徐墨那王八蛋来闹了您不开心了,不如我们去告诉云王,让他好好教训教训这个王八蛋。” 苏柚清语气冰冷:“不用,我自有分寸,你也不能擅自联系云王告诉他此事知道么?否则我就要家法伺候了。” 采莲依旧担心:“小姐,真的不用告诉云王马?我们正好接着这个机会,将徐墨这人彻底铲除,就没人再来找您的麻烦了。” 苏柚清筷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摔:“采莲,如今你已经不是暗卫,不听命于云王了,应该听命于我,我说怎么做你就应该怎么做。” 采莲难得见苏柚清如此气愤和严肃,只低头道:“是,小姐,我知道了。” 晚上,朱氏亲自下厨,特地做了几道苏柚清爱吃的菜肴,将苏柚清叫过来吃。 一则,朱氏是想着,苏柚清马上就要嫁入云王府,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二则,她担心今天白天,徐墨的闹剧会让苏柚清不舒服。 第161章 第161章 晚上,苏柚清和朱氏吃完了饭菜在院子中乘凉。 苏柚清吃的太饱,肚子都隆起了一块,朱氏笑话苏柚清道:“都快嫁人了,还这么没规没矩的。” 苏柚清撇撇嘴:“好久没吃到娘亲手做的了,太好吃了。” 朱氏笑笑,看向苏柚清,她不知何时已经长的这般亭亭玉立,曾经那个小女孩如今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好在,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坚强,都一一挺了过来。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的女儿未来的日子能每天都这个样子,无忧无虑。 苏柚清发觉朱氏在看着自己:“娘,你看我做什么。” 朱氏叹了口气:“娘就是觉得自责,我和你爹这一辈子都是亏欠你的。” “本以为,你和离之后,有自己的小日子,我们一家和和美美,却没想到,为了你爹,你还要这么操劳。” 想起萧玉衡,苏柚清脸色立刻垂了下来,但为了不让朱氏担心,苏柚清故作轻松道:“娘,你也别这么说,这便宜,终归是咱们家占着了。” “不说云王娶我是否有别的企图,能救爹是一定的,只要能救爹爹,这种假结婚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我要嫁的人是云王,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物。” 朱氏点点头:“没事的姑娘,如若不行,就再和离,爹娘能养你一辈子了。” 苏柚清撒娇钻进朱氏怀里:“娘,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朱氏抱着苏柚清,慈爱的笑道:“哈哈,好。” 母女两个其乐融融笑成一团。 其实朱氏又何尝不知,这门亲事乃是云王求了圣旨赐婚下来的,怎么可能轻易和离,那不是打圣上的脸么。 如此一想,朱氏更担心了。 另一边,萧玉衡身边的一位随从带着萧玉衡的礼物来找苏柚清却不见苏柚清踪影。 随从无奈找到了采莲询问原因,采莲思考一下说道:“小姐今日去医馆累到了,这会儿已经睡了。” 随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苏姑娘,没有其他事情吧。” 采莲愣了一下,想起苏柚清的话:“我每日跟在小姐身边,有事我自然会通知王爷的,眼下小姐就是累了。” 随从点点头,对采莲的话表示赞同,留下礼物便离开了。 采莲拿着礼物,撇撇嘴,也是无奈的紧,这两个人,一个是救了自己性命的云王殿下,一个是救自己于水火的小姐,两个人都是如此良善的人,怎么就这般坎坷。 采莲摇摇头,心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自己只管做好分内的事情就行。 接下来的几日,萧玉衡的随从依旧每日傍晚拿着萧玉衡从各地收来的新鲜玩意儿交给苏柚清。 但苏柚清都没出现,拍了采莲来打发。 随从看向采莲:“采莲姑娘,这苏姑娘,是真的,没事吗?” 采莲点点头,挤出一个标准微笑:“自然是没事,不过小姐今日烦心事颇多,要准备大婚事宜,还得照顾大娘子,大娘子近日圣体又不适了。” 随从点点头,离开了尚书府。 晚上,随从回到云王府,与萧玉衡说了采莲的话。 萧玉衡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也是为难她了,罢了,最近不就不要再去尚书府了,这些玩意,日后我们成婚了我有很多时间可以给她。” 说着,萧玉衡看向面前的两个玩偶,嘴角上扬,满眼温柔。 第162章 第162章 翌日,随从果然没有来,苏柚清用晚膳的时候,一直盯着门外。 可除了自家丫鬟下人,哪里有随从的影子。 苏柚清也没什么胃口,随意吃了几口便叫来采莲收东西。 “采莲,今日,云王殿下的随从可有来?” 采莲愣了一下:“小姐,还没来,来的话我告诉您。” 苏柚清垂眸:“罢了,不用,依旧打发走就是。” 采莲点头:“好的小姐。”说着准备端着苏柚清的餐具往出走。 苏柚清又问一句:“之前都是什么时辰送来的?” 采莲看看外面天色:“之前都是亥时左右。” 苏柚清摆了摆手:“好的我知道了,下去吧。” 采莲了然于心的笑了一下,随后端着餐具走了出去。 晚上亥时,苏柚清早早上了床,灭了蜡烛,却盯着窗外看。 时间不知不觉间到了子时,苏柚清感觉西南意乱,睡意全无。 她猛的拉开门,吓了采莲一跳:“小姐,您怎么还不睡啊?不舒服吗?” 苏柚清愣了一下:“那个,我晚膳没吃饱,这会饿的不行,你去看看厨房里还有什么能直接吃的,给我拿来一些。” 采莲点点头:“好的小姐我马上去,您先忍耐一下。” 采莲刚要走走,苏柚清又叫住了采莲:“那个,采莲,今日,云王府没派人来吧。” 采莲回道:“没有呢小姐。” 苏柚清叹了口气:“算了,大半夜的,你也不用去小厨房了,明日早膳多给我准备一些就行。” 说罢,苏柚清回到床上,心里说不上来的什么滋味,好像放松又失落。 转眼,到了苏柚清和萧玉衡成婚前一日。 整个尚书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快到傍晚时分,苏柚清赖在朱氏身边,朱氏不厌其烦的跟苏柚清继续叮嘱着大婚的礼仪流程。 苏柚清听的只想打哈欠:“娘,这些都有云王府的嬷嬷领着,你也说了许多遍,我都记住了。” 朱氏看着眼前的嫁衣,想着苏柚清这场大婚不知又有多少算计风波,心里担心,但表面又不能表现出来。 苏柚清也是知道朱氏在为她担心,只得强装开心,安慰朱氏。 丫鬟上前通报:“大娘子,小姐,二姨娘请尼恩过去用晚膳,说是明日是咱们姑娘大婚的日子,她准备好了晚膳,让咱们姑娘过去呢。” 苏柚清眼睛都没抬:“不去!” 朱氏轻拍了苏柚清一下,道:去告诉胡氏,大小姐会过去。 丫鬟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苏柚清无奈:“这母女又要什么花招。” 朱氏叹了口气:“耍什么也没用了,明日就是你和云王大婚,想来她就是做个礼数周全,没事,有事让丫鬟来找娘。” 第163章 第163章 傍晚时分,苏柚清来到了前厅院子。 胡氏母女早就准备好了一桌饭菜,见苏柚清来,笑的异常灿烂。 胡氏首当其冲,拉着苏柚清的手:“柚清,来,看看,这都是你爱吃的,快坐下。” 苏柚清回了胡氏一个微笑,缓缓坐了下来。 三人坐定后,胡氏先给苏柚清夹了一块马蹄糕,那是苏柚清最爱吃的糕点。 “柚清啊,以前是二姨娘不好,你也知道的,我与你母亲本都是商户之女出身,奈何你母亲嫁了你父亲,自此成了尚书夫人。” “我变开始心里不平衡了,剩下玉清之后,就更难受了,因为玉清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就得被人称为庶女。” 苏柚清一脸玩味的看着胡氏掉眼泪。 胡氏又继续道:“往常,二姨娘有很多对不住你们母女的事情,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柚清,你别跟二姨娘一般见识。” 苏玉清也开始了哭哭啼啼:“姐姐,之前都是我对不住你,我总想着,同样都是父亲的孩子,你又为何享着嫡女身份尊贵,我就要造人白眼。” “现在想来,都是我太小,太不懂事,咱们一家人分什么嫡的庶的,你是我姐姐,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整个尚书府,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罢,苏玉清拿起茶杯:“姐姐明日大婚,今夜不适宜饮酒,那妹妹提议,我们以茶代酒,将往日的恩仇都一笔勾销可好?” 苏柚清端起茶杯,一股独特的香味飘进了苏柚清鼻子里。 苏柚清心里不禁想笑,这胡氏母女,做事一点都不考虑细节的吗,这药放在热的茶水中,是会散发特殊的味道的。 不懂的人自是闻不出来,可若是懂一点或是混江湖久了的,一闻便知。 苏柚清眼角瞥向胡氏母女,只见这二人岁举着杯子,眼睛却使劲盯着苏柚清。 苏柚清挑了挑眉,放了杯子,里面茶水一滴没动。 苏玉清急的差点要坐起来,被胡氏按了下去,胡氏也是咬牙切齿却依旧笑容满面的问道:“柚清,怎么不喝啊,是不是,还是不肯原谅姨娘和你妹妹啊。” 苏柚清笑道:“怎么会呢姨娘,我只是想着,这杯茶不应该是你们二人敬我,应该是我敬你们二人。” “从前啊,也是我不对,抬过于钻牛角尖,加上脾气不好,你们觉得委屈那是太正常了。” “我现在都想,若是我是庶女,换了玉清如此苛待我,我怕是比你们还气愤。” 说罢,苏柚清也抹了抹眼泪。 胡氏母女二人先是对视一眼,接着胡氏急忙将茶杯又赛会苏柚清手中:“不妨事不妨事,这样,喝了这杯茶,我们三人还是一家子人。” 苏玉清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姐姐,干了这杯茶,往事莫要再提了。” 苏柚清扬起脖子,将茶一饮而尽。 此时此刻,苏柚清真是无比感谢那邪医将她练成一个药人,百毒不侵。 那么多毒药将补的身体,岂是寻常药就能药倒的。 可苏柚清还是佯装着头晕,想睡,倒在了桌上。 第164章 第164章 胡氏先是推了推苏柚清,又掐了掐苏柚清,疼的苏柚清滋啦咧嘴,脸上却不敢有一丝表情。 眼看着苏柚清没什么感觉,胡氏才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起作用了,害我费了这半天的口舌。” 苏玉清也是心有余悸:“就是啊娘,她喝一半将杯子放下,我还以为她看出来了什么,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么。” 胡氏拍拍手:“可不是么,娘当初都打听好了,确保万无一失才下手的,来,别说话了,快往她身上洒一些酒,就说聊的兴起多喝了一些,在你房间睡下了。” “告诉下人,把嘴都闭严实了。” 苏柚清就这么被抬着到了苏玉清房间内。 苏玉清依旧忧心忡忡:“娘,你确保这件事能万无一失么。” 胡氏安慰道:“放心吧我的好姑娘,明日我们母女二人将她送出城,交给人牙子,再赶回来,只要你糊弄的过明日的大婚,这事就成了!” 苏柚清听得胡氏母女二人的对话,心里也打起了算盘。 胡氏母女二人想要狸猫换太子,让苏玉清替自己出嫁,那自己何不来个将计就计,就这么让苏玉清嫁入云王府。 大婚结束后,自己再适时站出来告诉萧玉衡真相,以萧玉衡的脾气,必定不会放过胡氏母女。 而自己和萧玉衡的大婚,也早在万众瞩目下进行,无法再进行一次,正好借机甩了这让她苦恼的婚事。 真是瞌睡来了枕头,苏柚清盘算着,将眼睛闭的更死了。 翌日清晨,天还没有亮,苏柚清感觉自己被翻来覆去,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发现胡氏母女二人正将自己五花大绑,塞进了马车内,随后一路在马上颠簸。 到了城门口,胡氏母女二人将马车交到了一个男人手上,苏柚清只听得胡氏说道:“劳烦小爷了,这姑娘留在我家是个祸患,卖的越远越好。” 那男人嘿嘿的笑着:“放心放心。” 随后,胡氏母女匆匆离开。 那男人掀开轿帘,看着睡着的苏柚清,两眼顿时放光:“娘哎,这娘们长得真漂亮,索性也是卖,小爷我先享受享受吧,哎!” 还没等那男人反应过来,浑身便突然无法动弹,苏柚清不知何时解开了绳子,手拿着一根银针,冲着那人男人嘿嘿的笑着。 另一边,胡氏母女匆匆回到尚书府,胡氏命令下人快将苏玉清打扮好了。 一番打扮过后,胡氏将一瓶药交给苏玉清:“姑娘,听娘说,这个是情药,吃了的人会浑身燥热发情,你务必要在掀开盖头之前将这药哄骗云王吃下。” “只要他吃了这药,我们以后的日子就不愁了,成败在此一举。” 苏玉清双手颤抖着将药接了过来:“娘,你放心,我定会做成。” 胡氏点点头,盖苏玉清盖上了盖头。 另一边,春香和采莲晨起不见苏柚清,吓了一大跳,问了一大圈才知道,苏柚清昨日留宿在了胡氏院中,眼看时间来不及,赶忙去要人。 胡氏将打扮好的苏玉清推了出来:“昨日喝的有些晚,我怕耽误时辰,便提前帮柚清收拾了。” 采莲和春香互相对望一眼,拉着苏柚清道:“小姐可是让我们好找。” 三人急匆匆的朝门外走去。 第165章 第165章 另一边,苏柚清将动弹不得的男人扭送官府后,换了身衣服,匆匆朝尚书府赶去。 胡氏将苏玉清交给春香和采莲后,便去找了朱氏,纠缠了半天说是要为以前的事情道歉,日后苏柚清发达不要忘了她们母女二人,一直纠缠到采莲和春香将苏玉清扶上了轿撵。 朱氏驱赶胡氏失败,只眼看着苏玉清假扮的新娘坐上了云王府的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苏柚清躲在人群中,看着萧玉衡一身新郎官的打扮,眼含笑意,一脸喜色,心中跟针扎一般的疼。 不论萧玉衡想娶自己的真实冬季如何,他是实心实意帮助自己要救父亲的,何况父亲姓名垂危之时,萧玉衡也是真心帮忙。 可一想到徐墨,想到在御史府那几年,想到萧玉衡背后的皇亲国戚,苏柚清还是低下了头,压低帽檐。 她苏柚清这辈子,都不想再有第二次被人作弄的经历,她要自己做主自己今后的日子。 很快,迎亲结束,朱氏在尚书府眼看着送亲队伍离去,这时,刘妈妈狠掐了朱氏一下。 朱氏疼的差点跳起来,转过脸问刘妈妈:“你干什么。” 刘妈妈低着头,附在朱氏耳边说:“大娘子,你看那人群中带头纱的那个人。” 朱氏疑惑,转头一看,差点没吓死。 那不正是应该在轿子里的苏柚清吗,怎么能穿成这个样子在人群中呢,朱氏瞟了眼下人,故作镇定向人群中走去。 苏柚清也放头纱朝朱氏走来。 母女二人会面,朱氏拉着苏柚清的手,知道大街上人多眼杂,想要将苏柚清带到偏僻地方。 正在这时,一阵马蹄声赶来,顾凛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骑着马停在了尚书府门口。 见着朱氏,顾凛一个翻身下马:“大娘子,送亲的队伍可走了?” 朱氏点点头:“啊,顾小侯爷,他们刚走,你现在还能追得上,你这是?” 顾凛一拍脑门,揉了揉眼睛:“可别提了,昨日我想跟云王殿下找来一群朋友想共同喝酒庆祝,可哪知,那云王喝了几口就说要去准备婚礼离开了。” “大家喝的不尽兴啊,就开始灌我的酒,这才耽误了陪云王殿下迎亲,哎呀不说了不说了,我去追他们了。” 说罢,顾凛翻身上马,临走时,注意到了朱氏身边的盖着头纱苏柚清,觉得奇怪:“大娘子,这人是?” 朱氏连忙将苏柚清护在身后:“这是我娘家的侄女,特来参加柚清的大婚的,只是这水土不服,脸上长了痘不能见风,因此才给带了头纱。” 顾凛点了点头:“大娘子告辞。” 说罢,顾凛骑着马扬长而去。 第166章 第166章 朱氏拉着苏柚清的手,佯装演戏道:“侄女啊,你怎么来的这么迟 ,人家送亲的都走了,来来来,姑母陪你参观一番尚书府吧。” 刘妈妈也随声附和道:“侄女比咱们大小姐可消不了几岁,如今大小姐出阁了,侄女也快了。” 三人默契满分的朝着朱氏的院子中走去,直到进了朱氏房间,刘妈妈眼见四下无人关上了门,三人这才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朱氏赶忙问道:“柚清,这又是怎么回事啊,你快说啊。” 苏柚清扶着朱氏坐下,慢慢告诉了朱氏经过:“昨日,胡氏她们母女二人摆了一场鸿门宴,在我的茶里放了大量的药,幸而我问了出来,趁他们不备倒了那茶水。” 苏柚清心想,自己是药人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母亲,反正都瞒了这么久,多说只会让娘更加自责。 “她们将我放到苏玉清房间,说我宿醉留宿在苏玉清房间,其实,今早天不亮她们母女二人便将我抬到一辆马车上,赶到城外交给了她们之前联系好的人牙子。” “然后让苏玉清回来替我出嫁,目的就是想狸猫换太子,让苏玉清光明正大嫁给云王。” “我将那人牙子制服之后已经送到官府了,这才急匆匆的回来见你。” 朱氏一拍大腿:“我就知道,这贱人母女请你用膳,准没好事,就不应当去。” 刘妈妈也叹口气:“我们姑娘即使不去吃饭,他们也能在我们姑娘今早洗脸水,漱口水里放药,总之,那贱人母女打定了主意要狸猫换太子,我们也是防不胜防。” 朱氏拉起苏柚清的手:“走,娘这就带着你去云王府,当众拆穿那贱人母女的嘴脸!” 苏柚清拉住朱氏:“娘,不要,这是我的计划。昨夜我也仔细盘算过了,她们母女二人作茧自缚,云王发现被这母女二人算计,以他的脾气,必会处置胡氏母女。” “爹爹一直因着苏玉清,对胡氏网开一面,眼下也很好,既能借着云王的手处置了苏玉清。” 朱氏又怕又急:“女儿啊,你这是在走绝路你知道么。” “那云王是何许人也,你此时已经将那人牙子运送至官府,他必定也能知道,你是故意逃了婚事的啊。” 苏柚清垂下眼眸:“我也没想瞒他,他知道又如何,如若因为这件事情厌弃了我,也好,总好过成亲之后厌弃吧。” 朱氏拍着脑门:“姑娘啊,这门亲事是云王用圣旨求来的,绝没有后悔的可能了,云王即便厌弃你,也得娶你,到那个时候,他娶了你,又知你你该如何自处啊。” 苏柚清看向朱氏:“娘,爹不喜欢看我们兄弟姐妹之间互相残杀,一直都没有处理胡氏,此时我们借着云王殿下的手处理了,是最合适不过的契机了。” “而且,我也是在试探,我想看看,他萧玉衡想娶我的心,究竟又几分真情。” “如若再像徐墨那般,我真的经不起第二次打击了娘。” 听了苏柚清的话,朱氏开始自责,当年,为了躲避皇室立储之争,苏卿提出要快些将柚清嫁人,否则一家子将会被拖进立储之争,后果不堪设想。 而恰巧此时,苏柚清与徐墨两情相悦打的火热,纵使知道这徐墨是带着目的而来,但好在徐墨出身贫寒,在朝中无根基,在这时将自己嫡女嫁给这么一个人,足以让所有人安心。 第167章 第167章 朱氏点点头,算是默许了自己女儿的做法:“那女儿,当下情况下,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苏柚清想了想:“先把胡氏捉起来吧,严加看管,以防再想到什么坏主意。” 朱氏赞同,命人将胡氏带到祠堂。 不明所以被抓来,胡氏也是莫名其妙急了眼。 朱氏转头问道:“今日,是柚清大喜之日,怎么不见玉清呢。” 胡氏一愣:“她,昨夜喝酒,感染了风寒,现在房里休息呢。” 朱氏冷哼一声:“是么!来人,将二小姐带过来!” 一听要去带来苏玉清,胡氏急了,站起身来:“姐姐,你这是何意思!” 朱氏甩了胡氏一个耳光:“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意思!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想用狸猫换太子,让玉清代替柚清出嫁,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会要了我们全家的性命的!” 胡氏冷了几十秒,她也想过事情会暴露,可不曾想暴露的这么快。 但事已至此,她也无后路可退,捂着脸冷哼一声:“怎么就要了全集的性命了,姐姐你这话说的可是折煞我了,怎地,你女儿嫁入云王府就是正当名分。” “我女儿嫁入云王府就是害了全集的性命了?这又是何道理!” 朱氏属实是没想到胡氏能如此厚颜无耻,指着胡氏的手都在发抖,却始终说不出来一句难听的话。 胡氏又扬了扬头:“姐姐你不必对着我这般,当年,我求了家中父亲,用了我家所有的力量帮助你度过难关,你呢,转头就嫁给了老爷,除了口头上的感谢,始终没什么实际利益。” “就连柚清嫁给那徐墨之前,但凡有人上门提亲,你都只顾着说柚清,可曾想过玉清!” “如今,我们母女也算还给你了,这一切都是我们母女应得的,论才学论礼仪诗书,都应当是我女儿嫁入云王府更为合适!” 朱氏摆摆手,背过身去,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苏柚清带着斗笠走上前来,在胡氏面前,一把撤下斗笠。 胡氏见到苏柚清,表情从得意转变为惊恐:“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柚清面带微笑看着胡氏:“那姨娘觉得,我现在应该在何处?被人牙子卖到哪里?” 胡氏看着苏柚清,猛的开始大笑:“你个混账!是你,是你和你娘一块联合起来算计我的是么!” “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苏柚清冷哼一声:“姨娘你说谁不放过谁?今日本该是我的大婚之日,却被你狸猫换太子,让你女儿去与云王大婚。” “你一个尚书府的妾室,纵使是贵妾,也排在那当家主母后面,犯了错当家主母也有权利惩罚。” “何况你犯的,乃是罪无可恕的大错!” “来人,将胡氏搜身,拖入柴房,严加看管!” 第168章 第168章 说罢,苏柚清对着胡氏狡黠一笑:“姨娘你可切莫着急,也不用惦记玉清如何,因为很快,玉清就回来陪你的!” 胡氏听闻,眼睛瞬间瞪大:“你个混账!我的玉清乃是名正言顺,八抬大轿嫁进云王府的云王妃!” “你,你要对她做什么!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都不会放过你的!” 苏柚清看着状态有些癫狂的胡氏,也不想与她过多废话,对下人道:“还愣着干嘛,快将她拖进柴房去!” “谁敢!”胡氏一声令下,那些下人便被吓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胡氏甩甩袖子“你个不懂规矩的!我即便是姨娘,也是你的长辈,你算什么,你娘还没发话,你就当家做主,管起你爹的后院来了?真是可笑!” 说罢,胡氏看向朱氏:“姐姐,你这是打算如何处置我啊。” 苏柚清看向朱氏,朱氏眼神空洞看着远方。 旁人或许不理解,但苏柚清和朱氏太过相像,她也太明白娘想的是什么。 娘虽然严厉,但是个实打实的实在心眼,对谁都好,她总是惦记着和胡氏从小长大的关系,惦记着两家的交情,惦记着胡家对她的恩情。 哪怕是胡氏用了恩情上了爹的床,娘也觉得事情已经发生,忍忍就过去了。 忍忍就过去了,这句话,朱氏一直铭记于心。 都说小不忍则乱大谋,可一忍再忍,便是让对方变本加厉。 胡氏就是拿捏住了娘这一点,才动不动就把恩情二字挂在嘴边,利用娘的善心,一次又一次发下过错。 苏柚清看在眼里,记载心里,她想让娘亲自动手处置胡氏,却又担心娘依旧心软。 朱氏叹了口气,沉默许久,最后对着下人说一句:“听大小姐的吧。” 得了大娘子的命令,下人不再有顾虑,二人共同上前,一人掐住胡氏的一条胳膊,要将胡氏往柴房拖。 眼见朱氏也要下手处置自己,胡氏便撒开了打滚,她拼命挣扎,两位下人都按不住她。 胡氏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苏柚清,我实话告诉你吧,你回来也没有用!如今,能成为云王妃的只能是我的玉清!” 苏柚清冷哼一声道:“你还想着你女儿能成为云王妃?待入洞房的时候盖头一掀,云王马上就会知道娶错了人,到那时,只要仔细盘问那人牙子,就知道是你们母女二人从中作梗。” “你觉得,云王查明事实后,还能让玉清继续坐着云王妃的位子吗?” 胡氏听后哈哈大笑,没有丝毫的慌张:“不怕,你且得意着,待我的玉清坐稳了云王妃的位置,整个尚书府,都将是我们母女二人的,哈哈!” 苏柚清皱了皱眉,她突然反应过来,以胡氏的脑子,应该不至于想不通她刚才所说的那些。 她口口声声说确定自己的女儿成为云王妃,那便是不怕云王拆穿苏玉清的身份,也做好了摘下盖头之后的应对。 苏柚清上前一把抓住胡氏衣领:“你说,你究竟做了什么!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你凭什么认为云王在知道今日娶的人是苏玉清后,依旧尊称她为云王妃?” 第169章 第169章 胡氏看着急了的苏柚清,依旧哈哈大笑,笑容诡异神秘,大笑过后便挺直了后背,说道:“不是想拉我去柴房吗?不用你们拉,我自己会走。” 说罢,便挺直了后背,自己走了出去,临走时还给了苏柚清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让苏柚清觉得后背发凉。 不论如何,苏柚清都要赶紧赶去云王府,看看胡氏母女到底在做什么鬼把戏。 云王府内,到处张灯结彩,萧玉衡今日作为新郎官,万万递来不得,昨日那些没灌成他酒的,今日都来了。 顾凛匆匆赶到之时,萧玉衡已经和苏玉清完成了仪式,眼看就要送洞房了,顾凛拦住了二人:“恭喜王爷,王妃。” 萧玉衡见顾凛如此形象,大概也猜到了昨日被灌的不清,便打趣道:“顾小侯爷啊!我大婚之日,你竟来的这样迟,可小心你嫂嫂生气,说罢,拍了拍苏玉清。” 顾凛回道:“哎,王爷,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因何来晚你可是知道的!再说,我嫂嫂才不会怪罪于我呢。” 说罢,顾凛走到苏玉清前,从下人手中拿来一杯酒:“苏姑娘,今日我可得叫你一句嫂嫂了,当日,你我二人切磋医术之时,我怎么都没想到你会和云王在一起。” “当真深藏不露啊!” “啊?”此时此刻,苏玉清在盖头下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当日,切磋医术?也就是说,这顾小侯爷,和苏柚清认识?还挺熟?她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怎么回事! 为了不被拆穿,苏玉清在盖头里大气都不敢喘。 顾凛笑着说了半天,苏玉清没有任何回应,场面一度尴尬,末了,顾凛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嫂嫂今日可是害羞的很啊。” “没事没事,弟弟今日把这酒喝了,祝王爷王妃从此幸福美满,恩爱白头。” 苏玉清点了点头,始终没多说一个字,萧玉衡也有些奇怪,今日的苏柚清因何这么安静,难不成是因为关系突然改变不太能适应。 想到这,萧玉衡脸红一阵,说心里话,他也有些不适应,苏柚清向来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像个男人,跟她相处,有时反角如兄弟一般畅快。 但毕竟是女人,苏柚清也免不了像大多数小女孩一般害羞。 想到这,萧玉衡拦住了顾凛:“你可离我娘子远些,你这一身酒气,衣衫不整的,成何体统!” “走走走走!” 顾凛指着萧玉衡:“哎,王爷,你这是娶了媳妇忘了兄弟啊,我可是因着昨夜帮你挡酒,哎哎哎!” 顾凛正说着,萧玉衡一个摆手,一群人蜂拥而上,将顾凛拉去席面。 萧玉衡从袖中拿出马蹄糕递给苏柚清:“来,这是我一大早特地吩咐人备下的,今日这应酬得持续许久,席面好吃我们却一口吃不到,我担心你饿,特地让人给你准备的。” 苏玉清从萧玉衡手中接过糕点,心中不禁一阵嫉妒,凭什么她苏柚清大字不识几个,那般粗鲁没规矩的人,能得到云王如此青睐偏爱。 第170章 第170章 又想着只要过了今晚,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这一切就都是自己的了,想到这,苏玉清心里一阵高兴。 另一边,苏柚清匆匆赶去云王府的路上,迎面却遇见了白玉皎。 苏柚清转头想走,却被白玉皎拦个正着。 白玉皎上前就拉着苏柚清手不撒开:“我听人说,你是要嫁给云王了,可今日云王大婚,你怎么在这呢。” 苏柚清一脸无奈“我现在没空跟你废话,让开。” 说罢,苏柚清就要继续赶路,白玉皎却上前一步拦住苏柚清去路:“姐姐就没什么可对我解释的?” 苏柚清瞪着白玉皎:“我有什么可对你解释的?” 白玉皎抱着双臂说道:“我知道姐姐与我相公有过几年婚姻,可你们二人合不来,姐姐你当日那般志气,说要与我相公和离,那就应该不想往来啊,为何又要藕断丝连。” 苏柚清瞪大了眼睛,藕断丝连?自己和徐墨?天爷啊,光听到这句话,苏柚清都要吐了,更别提再跟徐墨又什么纠缠。 但现在苏柚清还要赶着去云王府,便耐着性子跟白玉皎说道:“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你只管回去问你相公,与我无关,我从来不想再和你们夫妻二人产生任何交集,恶心。” 说罢,苏柚清又要走,白玉皎却又耍开了,大嗓门的嚷嚷着:“那我相公前几日为何要去你府上,还翻墙摔了腿,既然没事,为何不能不能光明正大说,要翻墙密会啊,根本就是有私情。” 周围人已经有人停住脚步,议论纷纷,苏柚清看着周围的人,担心白玉皎这再大喊几句,将人都招来她就更走不了了。 于是苏柚清压低了声音:“白玉皎,我与徐墨没有半分关系,那日是我不想见他,他大门进不成我府里,就翻墙,与我无关。” “再说,用你的话说,我若与徐墨还有什么私情,他早就把你休了把我再娶进来了,轮得到你在这找我算账?” 白玉皎笑笑,慢慢靠近苏柚清,并趴在苏柚清耳边问道:“那姐姐你可知道,为何那日徐墨会突然上门吗?” 苏柚清愣了一下,她也觉得很奇怪,虽说徐墨在与她和离之后也说过自己后悔之类的话,但苏柚清明白,那是因为白玉皎不像她这般供养御史府。 离了她苏柚清的钱财支持,御史府已是破败不堪,连下人都请不起了。 可那日,徐墨突然上门,一阵深情告白,想来,也却有蹊跷。 白玉皎笑笑:“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姐姐随我去个僻静些的地方吧,这事,可是涉及到云王,妹妹可不敢大庭广众的说。” 苏柚清想了想,跟随着白玉皎来到旁边一个僻静巷子内。 这僻静巷子旁边,乃是京城最有名的齐乐居,人家都是晚上歌舞升平,这齐乐居可是白日里都欢声笑语,因此周围没有住户,只有几条巷子。 白玉皎将苏柚清引入巷子后,从袖中拿出粉末,刚想扬道苏柚清脸上,却听得一声:“二位姑娘,别来无恙啊!” 第171章 第171章 二人不约而同抬头一看,竟是高阳王,只见高阳王靠着栏杆,衣衫不整,身边是个浓妆艳抹的美人儿,此时正被高阳王搂在怀里。 高阳王近日脾气异常暴躁,下人弄死了好几个,对小妾也动辄打骂,整个府里的人恨不得闭门不出,躲他远远的。 无奈之下高阳王只得来这齐乐居找找乐子。 白玉皎抬头对上高阳王的一瞬间,便心动住了。心道,这高阳王长的,放在现代,怎么也得原地出道吧,这才是正经穿越配置,有钱有权,又甜又爱。 想想自己当初,刚穿越过来就遇上了山洪,这徐墨也不知道怎滴竞和自己被冲到一个地方,白玉皎理所应当的就认为穿越过来,第一眼见到的男子就应当是真爱。 现在想来,真是眼瞎。 短暂对视过后,高阳王率先开口:“今日也是幸运,见到二位姑娘,我这房里好酒好菜一大堆,我一个人吃不完,不妨请二位姑娘赏个脸,一块吃点?” 苏柚清抬起头道:“多谢王爷美意,我与白姑娘还有事,不奉陪了。” 说罢,苏柚清就要走,可刚走两步,面前四个彪形大汉便将二人团团围住。 白玉皎眼见情形不对,往苏柚清身后一钻,挨着苏柚清小声道:“哎,这些人可是冲你来的啊,你别连累上我。” 苏柚清无奈:“你可别说话了,得罪了这位爷,咱俩谁都跑不了。” 白玉皎害怕道:“那怎么办啊,” 苏柚清叹了口气:“怎么办,去呗!” 说罢,抬头看了高阳王一眼,高阳王依旧倚着栏杆,一脸坏笑,玩世不恭。 不一会儿,苏柚清和白玉皎便被高阳王的手下‘请’上了房间。 高阳王怀中抱着刚才那位美人儿,看着苏柚清和白玉皎进来,笑着说道:“本王近日着实身体有恙,连我那云王弟弟大婚都没法去。” “不过也不妨事,本王也早早命人将贺礼送到了云王府,倒是苏姑娘你啊,身为新娘却不在婚礼现场,着实有点说不过去吧。” 苏柚清将脸转过一边,淡定说道:“大婚实在是太繁琐,我这性子应付不来,索性都是只有云王一个人露脸,我二人便商议着,找个身材与我差不多的侍女,应付了就是。” 高阳王挑了挑眉,笑的颇有深意,感慨道:“想当年,我求娶苏姑娘你为我高阳王府的贵妾,可你想都不想便给我拒绝了,害我丢了好大的面子。” “那个时候我还当苏姑娘多不慕强权,自视甚高,谁知你一转头,便做了我那弟弟的正妻。” “我就想啊,这苏姑娘还真是有本事,不过也人之常情,跟云王妃比起来,我这高阳王府的贵妾也着实有点拿不出手。” “后来我又听说,我那弟弟是拿着那道他母妃为他求来的保命圣旨求娶的你,我便更惊讶了,象征着你们二人之间感情身后,伉俪情深,倒显得我世俗了。” “可是如今我看啊,还真不是我想的世俗,苏姑娘你好歹与我弟弟是圣旨赐的大婚,怎地连陪他走完个过程都不肯?” 第172章 第172章 苏柚清被怼的无话可说,不论她说什么,应该大婚的日子出现在这里,都着实令人起疑。 说罢,高阳王将酒杯王放在桌上,靠近苏柚清道:“不如这样苏姑娘,既然你与我弟弟也不是那么感情深厚,两情相悦,不如就嫁入我高阳王府。” “我抬你做贵妾,另外,我给你一个特权,往后这高阳王府内,除了王妃,你看不惯谁可随意处置,再看不惯的告诉我,我休了就是。” “苏姑娘考虑考虑,意下如何啊。” 白玉皎在苏柚清身边,嫉妒的简直要吐血,凭什么呢,她苏柚清虽然的确有几分姿色,可在这高阳王、云王,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怎么这两个人,一个为了她舍弃保命圣旨,一个抬举她为贵妾,行使特权。 这苏柚清怕不是给这俩王爷灌了什么药了吧。 白玉皎正想着,苏柚清却冷哼一声开了口:“王爷真是抬举我呢,就是不知道王爷对前面那位小妾是不是也说过同样的话,或者说,来日若我真的进了门。” “是不是也要提防讨好后面的几位妹妹,以防王爷再给了谁特权,人家将我踢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高阳王听的哈哈大笑,这姑娘,果真与他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牙尖嘴利,实在是个难搞的小怪物。 高阳王站起身,面容严肃,一本正经道:“这特权,我没给过任何一个人,只你苏姑娘一人可用,如何?考虑一下吧苏姑娘。” 苏柚清心道:我考虑你祖宗我考虑。 眼下,苏柚清最要紧焦急的是是赶紧赶到云王府,看看那护士母女究竟用了什么阴谋诡计逼的云王就范。 可眼下,这高阳王算是咬到了她这只兔子,势必不会撒口。 苏柚清考虑一番,佯装镇定,坐了下来,说道:“难得王爷如此抬举我,王爷乃人中龙凤,有意让我进门我也巴不得,我只有一个要求。” 高阳王听了苏柚清的话,喜出望外,忙问:“苏姑娘请讲,,只要我能做到的,定在所不辞。” 苏柚清笑道:“我不做妾!我要做正妻,做你高阳王的正妻——高阳王妃!” “放肆!”高阳王使劲拍了一下桌面,桌上的盘子都随着高阳王德力道狠跳了一下。 “你一个二嫁妇的身份,能入我王府已经是我法外开恩了,你还想得寸进尺,做我高阳王的正妻?” “你大可出去打听一下,我高阳王如今的正妻,那是经过多少层精心筛选出来的,大家闺秀,秀外慧中,将整个高阳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本王也无理由休了她。” 苏柚清点了点头:“王爷,我娘曾告诉过我,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能做正妻,就绝不为人妾室。” “我嫁给云王,也是要去云王府做正妻的,来日他若落魄,不是个王爷,那我也是他的正妻,光明正大。” “您眼下倒是给我理由,我为何要放着人家正头娘子不做,要给你做妾室呢。” 第173章 第173章 高阳王愣了一下,苏柚清如此观点他真是第一次见到。 从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身边就围绕太多想方设法成为他妾室的女孩,用她们的话来说,勾上自己,便是荣华富贵享不尽的。 什么妾室不妾室,都不重要。 高阳王自小熟读圣贤书,内心向往着那种淡泊名利,隐居山林的惬意。 但很可惜,他出生的环境和理想相去甚远。 他生在帝王家,长在深宫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和名利挂钩,为了金钱,为了权利,为了地位,各路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他渴望遇到一个女孩,能够不在乎他的权势金钱和地位,可现实是,不是不在乎,只是因为利益没有大东对方。 这许多年,他流连于花丛中,见过太多尔虞我诈,也见过太多人性暴露,他突然很享受这种感觉,看那些人为了利益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可高阳王万万没想到,这段尘封在心底的黑暗面居然会被苏柚清提起。 那么多次,自己向她抛出橄榄枝,却被一次次无情拒绝,他似乎在苏柚清的身上见到了书上说的那种不睦权贵,淡泊名利。 但高阳王很快冷静了下来,不就是当婊立牌坊么,只要利益到位,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于是高阳王拍拍手:“好!有骨气!这样,你嫁入高阳王府,我保你一年内成为名正言顺的高阳王妃,现如今的高阳王妃势力错综复杂,我得给她摘干净了再休。” 苏柚清心下一愣,外界传言,高阳王妃是个绝顶聪明的女子,嫁入高阳王府后,成为高阳王的左膀右臂,替高阳王出了不少点子。 因此无论高阳王后面纳了多少貌美的小妾,都没让他们逾越过高阳王妃一步,更是拦住了小妾的肚子,让高阳王妃生下了嫡长子,尊贵无比。 可以说,在高阳王府内,除了高阳王本人,没人敢去挑战高阳王妃的地位。 苏柚清正是因为听到娘说过这个,才故意为难高阳王,说要做正妻,这怎么,就这么,答应了? 但苏柚清表面依旧云淡风轻:“那,嫡长子呢?高阳王妃所生的嫡长子,要怎么处置呢。” 高阳王依旧淡定道:“随你怎么处置都行。” 苏柚清彻底无语了,这什么人啊这是,就算高阳王妃在他心中地位无足轻重,可孩子实实在在是他高阳王的骨血啊。 苏柚清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玉皎却在此时听出了端倪,啊,这剧情怎么有点熟悉。 这不就是现代那青春偶像爱情剧,霸道总裁爱上我么。 一个大帅哥,千人捧,万人爱,走哪都是女生一阵欢呼,结果突然来了个女主,对他视而不见,专门跟他对着干。 这是,霸道总裁就会突然捏住女主的下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来,这一千万拿去随便花。” 这时,女主通常会将支票甩回总裁脸上,说上一句:“有钱了不起啊,谁稀罕要你的臭钱。” 然后霸道总裁就爱上女主无法自拔。 第174章 第174章 白玉皎无语了,合着这烂俗套的剧情,从古代就开始了啊。 白玉皎摇了摇头,甚是无奈,自己好歹也是天天追偶像剧的人,想拿捏这玩意还不简单。 只要拿捏住了高阳王,又高又帅有权有势,自己也算傍了个富二代,没想到啊没想到,现代做不到的事,到古代,居然能做成。 想到这,白玉皎故意干咳一声,苏柚清和高阳王不约而同的回了头。 白玉皎欠了欠身:“王爷,既然您是找苏姑娘的,与我也没什么关系,在下先告辞。” 说罢,白玉皎就要离开,高阳王随从上前一步,挡住了白玉皎去路。 白玉皎挺起脊背,将脖子伸的老长,歪着头,扬起下巴。 此番动作,是当年一步爆火偶像剧中女主的经典姿势。 那女主当时还有一句著名的台词:“我不叫喂,我叫CYX!” 此时,白玉皎就模仿者那女主的姿势,看着高阳王:“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高阳王冷哼一声,饶有兴趣的看着白玉皎:“这位美人儿也不错啊,我刚刚看到你们二人在说话,不如你和苏姑娘一起,嫁入我高阳王府,就此作伴?” 还没等苏柚清开口,白玉皎抢先一步道:“王爷好大的威风啊,纵使您是王爷,金尊玉贵,难道就该让所有人都让着你么?” “你一句话,就可以定了我后半生,我就必须要嫁入王府么?” 苏柚清傻了,心想这白玉皎今儿个是吃什么错药了。 高阳王也笑了一声:“那你也说说,想要什么,才能嫁入高阳王府啊?” 白玉皎将头转向一边:“要什么?王爷也太小瞧我了,我断不会像苏柚清一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摇尾乞怜,只要利益给到,什么都肯做。” “我白玉皎想嫁的人,怎么都成,我要不想嫁,别人若是强求我,那我还不如去死。” 高阳王点点头,叹了口气:“哎呀,本来本王还以为多帮苏姑娘纳个姐妹进府,她能开心呢,既然你如此坚贞,本王就遂了你的心愿,来人!” 方才拦住白玉皎的随从得了命令,下一秒,便拔出宝剑放在了白玉皎脖子上。 “啊!王爷饶命饶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白玉皎下的脚下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里权势恐慌眼泪。 高阳王冷哼一声:“本王还当她有多少骨气。” 说罢,高阳王拍了拍手,从门外进来两位随从,高阳王指指地上的白玉皎道:“把她给我扔出去。” 转头,看向苏柚清的一脸堆笑:“苏姑娘觉得如何啊。” 苏柚清闭着眼睛,看着吓的半死的白玉皎,同情心再一次涌上心头:“王爷让她自行出去便可,为何非要扔出去呢。” 高阳王笑道:“好好好,都听苏姑娘的,来,把这姑娘给我请~~~出去。” 第175章 第175章 两位随从夹着白玉皎走了出去。 高阳王看着苏柚清,笑容满面:“怎么样,苏姑娘,你要的我可是都承诺给你了,你意下如何啊。” 苏柚清紧皱眉头:“可,可我与云王毕竟是皇上赐婚,云王也是皇上的儿子啊,我抗旨不尊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何况,如今,我爹还在狱中,还背着个莫须有的罪名。” 高阳王点点头:“无妨无妨,这些都是小事,只要你答应,你爹的事情,我自会想办法解决。” “至于圣上赐婚不好退婚的事,也好解决,你只要从了我,我们二人私下幽会,如若,再能有个孩子出来,到那时,我也可以跟父皇求赐婚,就说我二人一直互相心悦,是我弟弟拆散了我们。” “最重要的是....”高阳王顿了顿,走到苏柚清面前,捏了一把苏柚清下巴:“我那弟弟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若是知道自己圣旨求来的姑娘已经背着他和他哥哥搞在一起,他是何感受。” 苏柚清强忍着内心的不适,挤出一个笑容:“王爷说的是呢,我自己心里清楚,那云王娶我,不过是因为我在百姓之中口碑颇好,想借此给自己立名声罢了。” “我已经是和离一次的人,本就想自己安安稳稳过完后半辈子,可谁知那云王半路杀出来,半分商议都没有,拿出个圣旨就让我接,我不接就救不了我爹,就是害全家姓名于不顾。” “当真是小人。” “哈哈哈哈哈!”高阳王笑了几声:“我一直当你和云王感情好呢,也是没想到,你心底竟这般嫌弃他吗?” 苏柚清撇撇嘴:“嫌弃倒不至于,只是他这自作主张玩弄人于股掌之中的行为,实在是惹人生厌,哪像王爷你,什么都有商量。” 高阳王点点头:“好,好啊。” 说罢,高阳王突然出手,掐住了最开始抱在怀里美人儿的脖子,美人儿始料不及,被掐的顿时双眼突起,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苏柚清咽了口口水,她现在终于是有些理解为何当初萧玉衡那么害怕暴露身份,为什么一块玉佩都让他那么紧张。 这些人,出生于皇宫内部,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就可以如此草菅人命。 确定人死透了后,高阳王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手帕,擦擦手。 随从马上从外面进来,拖走了那美人儿的尸体。 看着苏柚清发白的脸色,高阳王安慰道:“别怕,她是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东西,就该是这个下场。” “今日我们的谈话,万分危险,一定要确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让第三人知晓。” 苏柚清点了点头:“如若我说给别人听,下场和她一样,对么。” 高阳王拿起桌上的酒杯:“没错,不过到那时,杀你的可不一定是我,会有大把的人想要了你的命。” 他认真的看向苏柚清:“你不会蠢到这个地步,我相信你。” 说着高阳王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外形与萧玉衡之前给她的那个大差不差。 “这是我的信物,一般人都认得这玉佩是代表着我,通过这个玉佩,你能联系到我,收好了。” 苏柚清强忍着内心的翻江倒海,收下了玉佩,告别了高阳王。 从齐乐居出来后,苏柚清匆匆赶去云王府,她必须要在洞房之前,解决了苏玉清,让胡氏母女二人的阴谋无法得逞,然后偷偷换上衣服,全当事情没发生过。 眼下,高阳王虎视眈眈,她是再也不敢给萧玉衡惹出半点乱子。 高阳王站在齐乐居的平台上,看着苏柚清向云王府的方向跑去。 第176章 第176章 随从出现在高阳王身后:“王爷,您当真相信苏柚清说的话么。” 高阳王冷哼一声:“她说的话不重要,她说什么都不重要,中药的是,要将她说的话变成现实才重要。” 随从也扬起个微笑:“属下明白。” “不过,王爷,依属下愚见,这苏柚清是个危险人物,有多少次我们的计划皆因为她没能成功。” “不如直接结果了她,岂不是更好。” 高阳王啧了一声:“结果了她?糊涂!多好的一颗棋子啊。” 随从疑惑:“棋子?” 高阳王笑着:“没错,一颗上好的棋子。” 眼见属下还不明白,高阳王摇了摇头,说道:“你啊,就是看不到问题的核心。” “这苏柚清对我那弟弟是不是真心我不知道,我那弟弟对这苏柚清可当真是上心。” “这人啊,一旦有了心,有了软肋,那就活该被人拿捏。” “我拿捏着苏柚清,就是捏住了我那弟弟的软肋,到时候,他一时为情所困,一时夺妻之恨,能做出来什么都不奇怪。” “一旦他有了错处,我们的机会便来了。” 属下恍然大悟:“王爷英明啊!” 高阳王转身走回房间:“再给我找个姑娘来,另外,记着,时刻注意那边的动向。” 随从抱拳:“是。” 随后慢慢退了出去。 另一边,云王府内,一群人拉着萧玉衡要喝酒,萧玉衡已经脸色绯红,双手胡乱挥舞。 可大家不依不饶:“王爷,方才那林小公爷的酒您都喝了!到我这您不喝了?” 萧玉衡挥着手:“不行了不行了,实在不行了。” 可眼神,却一刻也没停止搜罗,眼见贴身随从端着‘酒’从远处跑来,萧玉衡一把搂过眼前的男人,顺势接过贴身随从的‘酒’,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看不出一丝不对。 “喝!咱们喝!”说罢,萧玉衡一饮而尽。 “好酒量啊,云王好酒量,弟弟我也陪!喝!” 萧玉衡又摆摆手,不行不行,我得去吐一下,说罢,随从眼疾手快,拉住了萧玉衡,在萧玉衡耳边小声道:“王爷,您这演技,很是越来越好了。” 萧玉衡拍拍脑门:“你当我想呢?喝的醉醺醺的怎么和柚清洞房啊,快快快,再去给我背些水来。” “好嘞!”贴身随从跑了出去。 萧玉衡回到新房内,苏玉清的红盖头依旧盖着,萧玉衡想上前去和‘苏柚清’说话,随身的嬷嬷却突然出现。 “王爷,这是新娘子特地给您熬的醒酒汤,您先喝点吧。” 第177章 第177章 萧玉衡本不太想喝,他让贴身随从提前准备了很多水,因此根本没喝多。 可一想到,这是‘苏柚清’的心意,萧玉衡还是端起了碗一饮而尽。 随后,萧玉衡摆摆手,让嬷嬷走了出去,自己则坐在‘苏柚清’身边,脸色绯红:“那个,今天应酬一日了,你是不是饿了?可有什么想吃的么?” 苏玉清摆摆手,她现在哪有心思吃东西,一心想的都是等萧玉衡药效发作,自己就是正经的云王妃了。 萧玉衡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苏柚清何时变的这般矜持了,矜持的简直不像一个人。 萧玉衡眼神转了转,随即问苏柚清:“你还记得那个随我们一起在城外救治那些疟疾百姓的赵老伯吗?” 苏玉清皱着眉头,她哪知道什么赵老伯张老伯的,但细想一番,这赵老伯随他们去城外救治百姓,应该也是老好人一个。 因此,苏玉清含糊答道:“是呢,记得呢,赵老伯那么好的人,怎么能忘记呢。” 话音刚落,苏玉清就感觉一阵风来,盖头便被萧玉衡掀开,一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掐住了她的脖子。 萧玉衡眉头紧锁:“苏柚清呢!她在哪?” 苏玉清的手抓着萧玉衡的手,试图用自己力量让萧玉衡松开一些。 苏玉清被掐的上不来气,笑着说道:“哈哈,云王殿下,你还想找苏柚清吗?她被我和我娘卖了!卖到哪里去我也不知道!你先找她!浪迹天涯吧!” 苏玉清的话无疑刺激了萧玉衡,掐着苏玉清的手更加用力,苏玉清也开始脸色发紫,眼睛向上翻。 突然,萧玉衡觉得觉得一股暖流在自己身体四处乱窜,他气息完全稳不下来,险些栽倒,掐着苏玉清的手也放了下来。 萧玉衡赶忙坐下,运功调整气息,发现体内依旧燥热难忍停不下来。 另一边,苏玉清靠在床边,捂着脖子大口喘着粗气,好不容易才缓过来几分,想着刚才萧玉衡差不多要把自己掐死的样子,苏玉清就浑身颤抖。 可眼见萧玉衡现在脸色绯红,衣服都被自己撕开了一个口子,想着未来的荣华富贵。 苏玉清站拉起来,一件一件脱着衣服:“王爷,您这么难受,就让我伺候你吧,王爷。” 说罢,苏玉清扑在萧玉衡身上,就要解开萧玉衡的衣袋。 “滚!别碰我!” 萧玉衡一个甩手,将苏玉清推的老远,苏玉清起身,继续向萧玉衡走去,反正事情都到这地步了,不成功便成仁! 萧玉衡拍拍自己的脸,感觉已经难受至极,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去推开苏玉清了。 无奈之下,萧玉衡拔出随身配剑,指向苏玉清:“你再敢过来!我就杀了你!反正你已经犯下大罪!活不了多久了。” 看着萧玉衡猩红的双眼,苏玉清也退缩了,眼下,萧玉衡尚存理智,自己贸然强攻,萧玉衡必定会杀了自己。 到时命都没了还做什么云王妃啊。 眼下,苏玉清只得祈祷萧玉衡自己忍不住,过来要了自己。 第178章 第178章 另一边,苏柚清匆匆赶到云王府,刚想往前厅跑去,迎面被一大汉撞了个正着。 苏柚清烦躁不安:“你没长眼睛啊!” 抬头一看,正是萧玉衡的贴身随从——青竹。 青竹抬头也看到了苏柚清,二人皆是一愣,青竹不知所措的挠挠头:“苏姑娘,你,不是,应该,啊?” 苏柚清摆摆手:“少废话,快点,王爷在哪!” 此话一出,青竹也瞬间意识到,出事了!拉着苏柚清便赶往婚房。 二人将门踹开,眼前的一幕皆让二人大吃一惊:只见苏玉清衣衫不整坐在离萧玉衡不远的地上,二人中间,则满是瓷片。 萧玉衡则脸色绯红的靠在柱子旁,一只手上使劲握着一块瓷片,手中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往出流血,另一只手则举着剑对着苏玉清,好似随时都要将苏玉清扎穿。 “萧玉衡!”苏柚清率先反应了过来,冲上前去给萧玉衡诊脉。 青竹则是三下五除二便控制住了苏玉清。 苏柚清诊脉发现萧玉衡所中的情毒不是一般的毒,瞬间明白了为何胡氏会那般耀武扬威,确认自己女儿能坐上云王妃之位。 如此计量的情药,真是难为萧玉衡要手握着瓷片让自己保持清醒了。 苏柚清再顾不上许多,从地上捡起一块瓷片,便要划自己的手,想用自己药人的血解萧玉衡的毒。 萧玉衡一把拉住苏柚清,对着她摇了摇头。 又强撑着坐起来了一点,对青竹说道:“传本王命令,苏玉清冒充王妃,欲对本王行不轨之事,速速去查清背后主使,一同贬为庶人,赶出京城,永世不得再入尚书府!” 听闻,苏玉清急了,对着苏柚清和萧玉衡一顿磕头:“姐姐,姐姐你快替我求情啊,我以后绝不再幻想取代你了,我也是爹的女儿啊。” “你这么做是会让爹伤心的!我们姐妹残杀,也丢了爹的脸啊!” “拖出去!”萧玉衡大喊一声。 青竹不敢耽搁,直接将苏玉清拉了出去,被拖走的苏玉清依旧骂骂咧咧:“苏柚清,你不顾姐妹情分!我是你亲妹妹啊!啊!” 眼下,房间内只剩下萧玉衡和苏柚清二人,萧玉衡忍着燥热,双眼依旧猩红,看向苏柚清的目光却带着些许委屈“苏柚清,我问你,你把我当成什么。” 苏柚清低下头,不敢对视萧玉衡。 萧玉衡继续道:“我了解你,也知道你药人的身份,她们母女二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怎么可能骗得过你,你就是不想跟我成亲是吗?” “我就这么入不得你的眼吗!” 苏柚清眼泪瞬间决堤,一部分是被人拆穿的心虚,一部分则是对萧玉衡的歉疚,她怎么都想不到,胡氏母女会有这般低下的后手,也因为自己的疏忽,萧玉衡这般受罪。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将头转到一边:“为什么。” 第179章 第179章 苏柚清低头:“我,我和徐墨的成亲以惨败收尾,我见过太多的男人,变心太快,我担心再次步了和徐墨的后尘,不敢相信你,也不敢奢望去相信你。” 萧玉衡笑了笑:“你担心再次步和徐墨的后尘,就可以拿我的情谊三番五次试探我的底线吗?” “你当真以为我用我母妃留下的圣旨求娶你,只是为了救你父亲,让父皇放心吗?” 苏柚清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此时,萧玉衡体内的情药已经达到了顶峰,看着面前自己朝思暮想的人,萧玉衡再也没有了理智,将苏柚清拦腰抱起,放到床上。 “苏柚清,你如此对我,我也不相信你了,我就是要娶你,今日,你若想一刀弄死我,我绝无二话,不弄死我,今日洞房花烛,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 说罢,萧玉衡低头吻了下去,苏柚清奋力挣扎,可无奈萧玉衡力气实在太大,苏柚清挣扎不起。 可一想到萧玉衡是因为自己故意放纵胡氏母女计谋才导致如此情形,又难过进门时看道萧玉衡的惨状,苏柚清那抵抗的拳头慢慢软了下来。 房事结束后,萧玉衡因药效昏沉睡去。 苏柚清抹了萧玉衡的脉。发现情毒已经退的差不多,只是萧玉衡隐忍太久,身体着实有些虚了,半夜发起了烧。 苏柚清没吵醒任何人,给萧玉衡擦洗身子,降了温。 翌日清晨,萧玉衡的烧退去,脉搏恢复平静。 苏柚清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回到王妃的院子,吩咐着下人:“我身体不适,近日不见任何人,连王爷也不见,有人来找我无需通报。” “是!”下人齐声应答。 苏柚清走近房间,关上门,看着这房间,显然是被萧玉衡吩咐重新修缮过,房间内用品一应俱全都是新的。 苏柚清心中不免难受。 她坐在床上,想起自己和萧玉衡之前的点点滴滴,虽知道自己对萧玉衡也是动了心,可徐墨的事情终归伤她太深。 她现在不想见萧玉衡,一是依旧有愧疚,二也是二人关系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她实在没做好准备如何去面对萧玉衡。 虽然她已经嫁过一次人,可徐墨在他们成婚当日喝多了,导致徐墨在床上养了三天的病,眼看养好了,却被皇上派去南下赈灾,一区就是三年。 二人就这么连房都没圆的做了三年夫妻,直到徐墨领着白玉皎回来,二人和离。 另一边,萧玉衡睁眼起床,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了苏柚清的踪影。 起身掀起被子,发现雪白的床单上一模鲜红色,萧玉衡一愣,苏柚清,居然,还是第一次? 惊讶之余,萧玉衡喊了下人进来:“可曾见到王妃去哪了?” 下人低头道:“回王爷的话,王妃去了自己院中,说,说...” 萧玉衡都要急死了:“王妃说什么了,你快说啊!” 下人道:“王妃说,谁也不想见,包括王爷您。” 听罢,萧玉衡赶忙赶去苏柚清院子,却在院子口停住脚步。 思量再三,萧玉衡也没有勇气走近苏柚清的院子,他在院门口来回踱步,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第180章 第180章 回到院中,萧玉衡叫来下人吩咐着:“从今往后,云王府上上下下皆以王妃为尊,不得有任何忤逆,有不从者,赶出云王府,终身不得入府。” “是!” 晚膳时分,下人为苏柚清端来晚膳,苏柚清本以为是普通饭菜,却在看到时眼前一亮。 这些菜都是醉仙楼的招牌,是她一直最爱吃的那些,还有一道马蹄糕,一看卖相就是桂花坊的那家。 那家的马蹄糕有种特殊的味道,苏柚清只吃得惯那家的马蹄糕。 看到这些,苏柚清心下不禁一暖,纵使是强迫着自己不再去相信,可萧玉衡对她的体贴和信心都让苏柚清感觉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三日后,按照惯例,乃是苏柚清出嫁回门的日子,她知道朱氏担心的很,再加上不知面对萧玉衡,便令了丫鬟收拾东西独自前往。 在云王府门口前,苏柚清刚要上马车,一阵马蹄声从远处赶来。 苏柚清回眸一看,来人正是萧玉衡,一时脸红低下了头。 萧玉衡一看便是从朝上归来,身上的朝服都没来得及脱。 萧玉衡一个翻身下马,来到苏柚清面前:“娘子,我知道今日是你回门的日子,我下了朝就匆匆赶过来了,还好赶上了。”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把朝服换下来。”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点了点头。 在马车内,苏柚清掀开帘子偷偷看骑马的萧玉衡,萧玉衡似乎也感受到了,一个突然回头,二人视线正好撞上,苏柚清赶忙放下了帘子。 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一下,一些东西在慢慢改变。 尚书府门口,朱氏一早就带了下人在门口等着,还派了丫鬟去远处迎着。 “来了来了,大娘子,小姐和姑爷回来了。” 朱氏听后,喜出望外,往前走了几步,果真看到萧玉衡带着一群下人骑着马正朝尚书府走来。 眼看着快到门口,突然从人群中窜出两个乞丐扑在朱氏身上。 朱氏定睛一看,来着不是别人,正是胡氏母女二人。 如今,胡氏母女衣衫褴褛,和乞丐并无二样。 苏柚清和萧玉衡快速下了马,走上前去,想要拉开胡氏母女。 苏玉清却在见到苏柚清时,突然站起身来,朝苏柚清扑去,神色癫狂,口中振振有词:“王妃!我是王妃!我才是云王妃!” 萧玉衡眼疾手快挡在了苏柚清前面,众随从也拉住了苏玉清,可苏玉清依旧神色癫狂,大喊大叫,惹来不少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胡氏拉过苏玉清,轻声安抚道:“玉清回来,回来,没事,没事,乖,乖,王妃王妃,王妃不能大吵大闹。” 在胡氏的安慰下,苏玉清果真镇定了不少。 胡氏跪在朱氏面前,拉着朱氏衣角:“姐姐!姐姐我求求你,玉清自从上次衣衫不整被扔在街上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第181章 第181章 朱氏看着苏玉清,眼神涣散,精神萎靡,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胡氏又开始哭诉:“姐姐,姐姐我求求你,你就看在往日,我家为了帮助你家,不惜倾尽家财的份上,就看在从前我们一起长大,互相扶持的情谊上,放了我们母女二人一马吧,” “玉清现在甚至不清楚,我一个妇人带着她能去哪里呢,姐姐我求求你,你就让我们回尚书府吧。” “我可以做下人,做使唤丫头,但求你给玉清请个大夫瞧瞧,求你次卧门母女二人一口饱饭吧,姐姐。” 朱氏不知如何是好,面色凝重,双全紧握,围观的百姓也议论纷纷:“这人怎么这么没同情心啊,人家好歹对她有恩,求着饱饭都不行。” “就是就是。” 看着朱氏的样子,苏柚清知道,娘这又是心软了。 朱氏自小为大家闺秀,饱读诗书,可这大家闺秀也都通常有一个弊端,那就是将名声看的比什么都重。 朱氏就是如此,才会让胡氏这个不在乎名声道德的人,以恩情二字,拿捏了这么久。 苏柚清越看越气,准备走上前去和胡氏母女好好辩论一番,都这个时候了,胡氏还在拿着恩情二字准备拿捏娘,苏柚清当真是忍不了一点。 可苏柚清这腿还没等迈出去呢,萧玉衡便上前一步,拦在苏柚清跟前:“你们母女二人,当街下跪,吵吵嚷嚷给尚书府抹黑,成何体统!” 胡氏转过身,跪在萧玉衡跟前:“王爷,我自知你心爱王妃,想要用我们母女二人杀鸡儆猴。” “可是王爷,玉清是云王妃的亲妹妹啊,你认真看着她亲妹妹流落至此吗?” 萧玉衡冷笑一声:“此时何关云王妃,你们母女俩流落至此地步皆因你们自己,你们母女二人异想天开,设计谋害本王,让本王身体突发重疾。” “人证物证俱在,按照律例,这是当斩的大罪!云王妃母亲正是体恤你们二人多年情谊,才求了本王,留下你们母女二人姓名,只是赶出京城。” “如今,你们却私自回京,还在尚书府门前颠倒是非,想重回尚书府,这做法是何居心!” 说罢,周围百姓纷纷明白:“原来是害了云王殿下啊,害了云王殿下还能活着,可见也是网开一面了。” “她还想继续回尚书府做美梦吗?真是不知廉耻!” “就是就是!” 眼见百姓风评转变,萧玉衡冲着贴身的随从队伍问道:“几日前,本王就已经下令,将这母女二人逐出京城,永世不得回京,是谁去办的。” 随从队伍里,两个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个双手抱拳:“回王爷的话,是我二人做的,我们当时确是将这母女二人赶出京城的,也警告了不得再回来,只是没想到她们母女二人胆子会这么大。” 另一个也抱拳说道:“回王爷的话,是属下们的失职,清王爷责罚。” 萧玉衡看着二人:“责罚就不必了,一件小事,可正是因为这件小事,导致这二人给尚书府抹了黑。” “我今日再将这母女二人交给你们,你们依旧是把她们赶出城外,不得回京,如若再让我在京城内看见她们,你们两个,都去给我喂马!” “是!” 两位随从得了萧玉衡的令,拉起胡氏母女便往出拖。 第182章 第182章 胡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惹的周围百姓纷纷驻足回头。 眼看着胡氏被拖的看不见,萧玉衡上前一步,双手暴雨胸前:“女婿见过岳母大人。” 朱氏吓了一跳:“哎呀,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快快快,进去说。” 一群人簇拥着几人走进了尚书府内。 坐定后,萧玉衡摆了摆手,随从抱来了几个精美的盒子,萧玉衡一一解释:“岳母大人,这是女婿的一片孝心。” “那小盒子里的,是女婿托人买到的人参,我听柚清说,您一直都有气血不畅的毛病,这个滋补身体效果最好。” “还有那个盒子里,装的是今年各地进贡的东阿阿胶和翡翠,听闻岳母喜欢,一并拿来了。” 朱氏看着那东西,又想起大婚之前,云王给自己女儿准备嫁妆时的场景,不禁感慨放心。 此时,下人前来禀告:“大娘子,席面已经准备好了。” 几人一起入席,桌上精美菜肴无数,还有着一瓶破旧不堪的酒罐子,格外隐忍注目。 苏柚清好奇问道:“娘,这是什么啊?” 朱氏笑笑:“这个啊,是你父亲从那你出生起就给你备下的女儿红,说来日,你嫁了如意郎君,回门的日子,就要和女婿一醉方休呢。” 说罢,朱氏眼圈红了:“今日,你父亲不在,我也不胜酒力,王爷您就只能自己独饮了。” 说到爹,苏柚清眼睛也红了起来,上次她去牢中用血给父亲治病,如今也不知父亲怎样了。 自己成亲的事父亲还不知道,他还在牢狱之中 气氛一时间凝重至极。 萧玉衡赶忙打破:“岳母您放心,牢狱之中我已经找了人,好生照顾了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如今身体已无大碍,就是还有些发虚,养养就好。” “另外,我也禀明了父皇,请求严查苏大人案件,相信不日一定会水落石出,还岳父大人一个清白。” “好,好。”朱氏不断的点着头,眼泪在眼圈中打转。 饭后,萧玉衡自知苏柚清与朱氏有一堆话讲,便起身借口想到处逛逛,离开了母女二人视线。 朱氏眼见萧玉衡走远,赶忙拉着苏柚清的手问道:“怎么样,是瞒过去了么?” 苏柚清摇摇头,苦笑道:“怎么可能呢娘,且不说我们二人相识久他了解我,就算不了解,他一个从深宫之中长起来的王爷,又怎能不知我这些小伎俩。” 朱氏点点头:“也是呢,你啊,就是太冲动,我看这王爷可是对你上了心,他为你做的这些,可没几个男子能做到。” 苏柚清点点头:“娘,你知道么,胡氏为了让苏玉清成为名正言顺的云王妃,竟然给他下情毒,我赶去的时候,那苏玉清脱个精光,他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摔了花瓶,拿了一块瓷片放在手中。” “那手上的伤,现在都还没好利索呢。” 第183章 第183章 “啊!”朱氏听后大吃一惊,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捂着胸口。 “那对母女真是丧心病狂了,这种下作手段都能用上。” “不过,柚清,从这点倒是能看出来,王爷并非小人,如若有点歪心思的,跟那苏玉清入了洞房,随后以加害王爷的名声扔出去,也未尝不可。” “可王爷都没这么做,足可见,云王内心良善正直,是个良配。” 苏柚清低头:“娘,其实我也知道他很好,可是,徐墨的事情总提醒着我,男人不可靠。” “当初想要与我成亲时,说的是千好万好,结果一转头,脸一抹,竟是个鬼。” 朱氏摸摸苏柚清的头:“好姑娘,人生在世,牛腩面会有遇人不淑的时候,那你看那胡氏,当初我二人如同亲生姐妹,结果呢,她不也是脸一抹,变了一副样子。” “你啊,年纪尚小,遇人不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对你来说,最可贵的不是你遇人不淑的那段时光,而是你为了个不值得的人,错过了一个值得的人。” “这才是莫大的损失啊我的姑娘。” “为了不值得的人,错过了值得的人....”苏柚清反复读着娘的话,心底似乎柚什么东西在融化。 院子中,春香带着萧玉衡在府里乱晃,路过苏柚清房间的时候,萧玉衡看到一幅画和一幅字,被苏柚清裱起来挂到了房间正中心的墙上。 萧玉衡皱了皱眉,精通字画的他一眼便看出,这画绝非出自名家之手,虽然作画之人也是不错,可这种不错是可以通过名师指点锻炼出来的。 如若落在懂字画的人眼中,这两幅字画可谓画风一般,技术一般,字写的更是一般,还没有落款。 萧玉衡好奇问春香:“这两幅字画都是谁作的?怎地还将他们裱起来放在中间呢?” 春香尴尬道:“王爷,这是王妃,自己作的。” 萧玉衡一愣:“?什么?王妃自己作的画?我怎么没听说她会作画呢?” 春香笑了笑,跟萧玉衡解释道“王爷您是有所不知,我们小姐少时曾走失过很多年,老爷夫人也找了很多年。” “后来小姐自己回来了,可走失了这么多年,小姐一点不似京城大家闺秀,不会作画,不会写诗,字都不认识几个,本来,老爷和夫人觉得小姐自己能回来,就已经上天眷顾了。” “可架不住京城那些长舌妇,处处针对小姐,说小姐大字不识一个,小姐为了不让老爷夫人丢脸,就自己偷偷的练。” “练的不好,就又急又哭,后来小姐遇见了那个徐墨,他便手把手教小姐,小姐也总算弄出了两幅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说罢,春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似乎提到了,,,徐墨? 春香连忙低头:“王爷对不起,奴婢一时忘记了,我,,” 萧玉衡先是摆摆手:“无妨无妨。”随后仔细盯着那字画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撇撇嘴道:“我就是说你们小姐真是眼神不好,指导字画,找个画师来就好么,这徐墨指导成什么了这。” 说罢,萧玉衡拂袖而去。 春香跟在萧玉衡后面一边走一遍偷笑,王爷也会吃醋啊。 很快,回门结束,萧玉衡和苏柚清二人回到云王府中,一进新房,便打发走了下人。 苏柚清红着脸对萧玉衡说道:“谢谢你,今日肯陪我回门,还替我解围。”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脸红的样子,突然恶作剧心大起:“那,王妃想要如何感谢为夫啊?” 第184章 第184章 苏柚清被调戏的脸色一红,打了萧玉衡一拳,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笑了出来。 晚膳,苏柚清亲自下厨房,忙活了两个时辰做了很多萧玉衡都没见过的新鲜吃食。 苏柚清坐在萧玉衡旁边,一边给他讲着这吃食如何做,为何这么做等等,萧玉衡没吃过这些东西觉得甚是新鲜,狼吞虎咽的。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这幅样子,也笑的不行。 青竹和春香默默退了出去,在门外聊着天。 春香委屈道:“小姐做的东西很多都是我爱吃的呢,小姐都没给我留。” 青竹笑笑:“你想吃什么?我下次上街去给你买回来。”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也笑了。 吃到一半,苏柚清突然想起:“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见皇上啊?” “虽说上次他老人家闭关修炼丹药不见任何人,可我们成婚不拜见长辈就是我们的不对。” “要不你去问问?” 萧玉衡一边吃一边点头:“父皇自从迷恋上修丹药,那是谁都不能去打扰的,且等几日吧,我去问问。” 苏柚清点了点头。 几日后,皇上口谕传到了云王府,皇上要召见云王夫妇二人。 一大早,苏柚清便开始梳洗打扮,困的直低头。 到了皇宫内,苏柚清被太监领去了皇上的偏殿。 可坐等又等 ,也不见皇帝召见。 又过了好一会儿,皇帝的贴身太监才不好意思来报:“那个,王妃,且先回去吧,皇上今儿个不能见你了。” 苏柚清疑惑:“公公,不是皇上召见的我吗?可是我做错什么了?” 贴身太监连忙白摆手:“不是不是,王妃您没做错,皇上近日沉迷炼丹,可总觉得这天时地利人和差个几分,刚才你一来啊,皇上突然就觉得福灵将至。” “非得要借着这个机遇去炼丹,谁都说不得,所以啊,王妃,您且先回去等着皇上宣召吧。” 苏柚清想了想,跟公公说:“既然皇上不见我,我也不去打扰皇上了,可既然我来了,就得给皇上请安,公公待我去寝殿外吧,我给皇上请个安就走。” 贴身太监点头:“得嘞王妃,您这边请。” 苏柚清跪在寝殿前,隔着寝宫的门给皇上行了个大礼后想要转身离开。 可刚走几步,便被另一个太监叫住:“奴才拜见王妃,王妃,皇后请王妃过去说话。” 苏柚清点了点头,随着太监去了皇后寝宫。 一进门,便看到坐在主位的皇后娘娘,两侧则是衣着华服的高位嫔妃。 第185章 第185章 来到皇后寝殿,苏柚清又按照给皇上的礼节对着皇后行了大礼,皇后眉眼微笑,看着十分和蔼。 “来来来,好孩子,快坐下。” 苏柚清谢过皇后刚要坐下,只听得其中一位华服美妇冷哼了一声:“要说这人的姻缘啊,当真是上天制定好的,这条件再好,若没有缘分,也是成不了。” “若是有了缘分,什么样的都能成。” 说罢,还似有若无的看了苏柚清一眼。 苏柚清被看的一脸蒙圈,贩毒想着拿美妇刚才说的话,终于确认了,这美妇那话一定是说给自己听的。 言外之意就是之前有过更好的女子要许配萧玉衡,萧玉衡没要,偏娶了自己,条件不那么好的。 苏柚清心道:我招你惹你了? 但表面上,苏柚清依旧沉静微笑,仿佛听不明白一般。 皇后看了一眼那美妇,开口道:“虽说缘分天定,可也讲究实在人为,凡事也应当两情相悦为好,否则,一方无意,再有缘分也是无用。” 苏柚清这下更听明白了,就是自己想的那回事,萧玉衡拒绝了人家姑娘,这会人家拿自己撒气来了。 又坐了一会儿,外面太监便通传:“皇贵妃到!” 话音刚落,一位样貌倾城、衣着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整个寝殿除了皇后,纷纷站起来行礼:“恭迎皇贵妃。” 欣皇贵妃走到皇后面前,敷衍的行了个礼:“给皇后请安。” 皇后笑意盈盈:“快赐座。” 皇贵妃风情万种坐下了好一会儿,才懒洋洋的对着各位行礼说道:“都起来吧。” 大家仿佛被解了穴,纷纷坐下,当然,也包括苏柚清。 还没等苏柚清坐直了,皇贵妃便注意到了苏柚清:“这位,便是云王妃吧。” 苏柚清赶忙又站起来行礼:“回皇贵妃的话,正是。” 皇贵妃摆摆手:“快起来快起来,本宫就是问一嘴,瞧把你紧张的。” “你们这些小辈啊,只要好好的把日子过好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就放心了。” 苏柚清低头:“谢皇贵妃。” 可再一抬头,苏柚清发现,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对劲,尤其是皇后,虽然嘴角上扬着,脸色确是不快了的。 苏柚清还在蒙圈,其中一位衣着素净,长相清秀的美妇便拉着苏柚清说道:“皇上子女众多,后宫‘妾室’也多,虽都算长辈,但唯有皇后娘娘才是你们正儿八经的母后。” 美妇虽拉着苏柚清说话,眼睛却在看着皇后,苏柚清也看了一眼,听了这番话,皇后脸色果然有所缓和。 过了好一会儿,皇后说自己乏累,众人才纷纷退去,苏柚清也告退了。 临走时,各位娘娘拿了诸多贺礼送给苏柚清,苏柚清一一谢过,搬着一堆东西回到云王府,躺在床上便不想再起。 晚上,萧玉衡回来,见苏柚清还睡着,以为苏柚清病了。 第186章 第186章 苏柚清这才爬起来,看着萧玉衡,说道:“我可真同情你。” 萧玉衡被说的一脸蒙圈:“同情我?我怎么了同情我?” 苏柚清叹了口气,将下午见皇后皇贵妃等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萧玉衡听罢,开始耐心给苏柚清解释:“那位说缘分的应该是李贵妃,大约两年前,李贵妃为了自己家族稳固,想将自己的嫡亲妹妹嫁给我。” “可她妹妹是个极度骄傲自负的,对下人毫无怜悯之心,有大家闺秀的才,却是一副空架子,我便拒绝了。” 苏柚清点了点头,果然跟自己想的大差不差,又开口问道那皇贵妃的话,有何不妥。 萧玉衡摸了摸苏柚清的头:“在皇宫内,等级十分严明,纵使她们是我父皇的嫔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皇贵妃更是正一品,可她们毕竟是妾室,是臣。” “纵使身处皇贵妃之位,在皇后娘娘面前,也得自称一句臣妾。” “我是父皇的儿子,他的血脉,是皇家的人,不论是我亲生的母妃还是其他娘娘如何,我正经的长辈,我的嫡母都是皇后娘娘。” “所以,皇贵妃在皇后娘娘面前自称我们的长辈,意思就是对皇后娘娘不敬,说自己和皇后娘娘平起平坐。” 苏柚清恍然大悟:“所以说,后面有人提醒说我们正儿八经的长辈,只有皇后一个。” 萧玉衡笑着点头。 苏柚清尝尝叹了口气:“后宫的女人说话一直都是这么七拐八绕的吗?一句话这么多意思?” 萧玉衡笑道:“习惯就好。” 晚膳过后,萧玉衡在院子里练剑,练了许久后,回到苏柚清房里,此时的苏柚清刚洗漱完毕,脸上不施粉黛,白里透红的皮肤格外清透,有种异样的美,萧玉衡看的出了神。 苏柚清疑惑转过身来,看着萧玉衡:“都快入睡了,你来做什么?” 萧玉衡想了想,道:“离上次服药已有三日,我来拿药。” 自从上次被苏玉清下了情药,还引发了高烧,萧玉衡就总觉得莫名心慌。 对此,苏柚清告诉萧玉衡的是,因为他忍耐太久,一些毒性被吸收,只能是一点一点解,随即给了萧玉衡一个药丸,要他记得每隔三日,都得来找自己要一个药丸。 苏柚清也想了起来,从梳妆台上拿了一个药盒递给萧玉衡:“给,今日下午陪着那群娘娘说话太久,都忘记给你了。” 萧玉衡手中拿着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苏柚清转头看向萧玉衡:“是还有什么事么?” 萧玉衡想了想,说道:“还真有事情要找你商量。” “我们二人婚事是我从父皇那里求来的,可你我成婚也好几日了,你都是住在王妃的院子里,若是被我父皇或是其他人知道我们一直没同住,恐怕会觉得我们夫妻二人关系破裂,传出不好的闲话。” 苏柚清听罢,点了点头,也觉得萧玉衡说的很对,哪有新婚夫妇才几日就一直分房睡的,这件事是她欠了考虑。 于是苏柚清低着头道:“那,那王爷今晚留宿在这吧。” 萧玉衡偷偷笑了。 第187章 第187章 夜晚,下人给萧玉衡和苏柚清放下了帘子,二人四目相对,气氛有些说不上来的尴尬。 苏柚清拿出一条棉被,放在二人中间,尴尬道:“一人睡半边哈,不准越界。” 说罢,赶紧转头躺下,缩进被子里。 萧玉衡笑笑,也躺了下来。 翌日一大清早,下人来叫萧玉衡起床上朝,也将苏柚清叫了起来,二人同时睁开眼,发现苏柚清躺在萧玉衡怀中,萧玉衡则搂着苏柚清。 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坐了起来,脸红到了极点。 萧玉衡赶忙起身:“快快,给我洗漱,更衣!” 苏柚清则又缩回了被子中,待萧玉衡走远才敢掀开被子。 下午,云王府里来了位张嬷嬷,此人乃是萧玉衡的奶嬷嬷,此行前来的目的就是要教苏柚清宫廷礼仪的。 苏柚清一直都是散漫惯了的,气的嬷嬷对苏柚清极其严厉,盯着书行走,脖子不能动,脚下要如何迈步。 苏柚清每日要顶书好几个时辰,浑身的肌肉一刻也休息不得。 到了晚上,苏柚清整个人四仰八叉,倒在床上,说什么都不愿意起来。 萧玉衡见状,心疼至极,一边帮着苏柚清松筋骨,一边安慰道:“没事没事,我去跟嬷嬷说,一点一点来,每日不让你练这么久了。” “嬷嬷一向疼我,我说的话她最听了。” 苏柚清忙拦住萧玉衡:“可别!我嫁给你,已经是你用命为我寻来的庇护了,如今,我怎么能连宫廷礼仪这么小的事情都学不好。” “再说,上次进宫我都看出来了,有那么多人,想把家中子女亲属塞给你,你都没同意,偏偏娶了我。” “我若是学不好礼仪,待进宫时,又要被笑话了,丢的是你的脸。” 萧玉衡笑笑,心中一阵感动。 “那,那明日,你学习礼仪,我在旁边处理公务陪着你?” 苏柚清转头看向萧玉衡:“真的?” 萧玉衡笑笑:“真的。” 翌日,萧玉衡果真说到做到,带着一堆公务坐在湖心亭,陪苏柚清学习。 苏柚清也不知为何,本来前几日还觉得无比煎熬的利益课,随着萧玉衡陪伴,竟然也变的欢快起来。 不出十日,苏柚清便学成了,嬷嬷对苏柚清的成果表示十分满意。 又过了几日,皇帝闭关修炼结束,便下了旨意传召苏柚清进宫。 进宫前一日,萧玉衡对苏柚清十分担心,反复叮嘱:“见到皇上千万不要多说话,祸从口出,反应要快,多说好话。” “实在不行就往我身上推,说都是我的错,听见没。” 苏柚清安慰道:“没事,你放心,我会沉着应对的,不会有事的。” 第188章 第188章 翌日,苏柚清便进宫面见皇上,萧玉衡在府内一整日都心神不宁,惴惴不安。 苏柚清顺利见到了皇上,皇上倒没有为难苏柚清,只是提点几句什么夫妻要和美,要尊敬丈夫,体贴丈夫之类的套话。 苏柚清点头称是,极尽一个贤良淑德女子形象。 只是猛然间一个抬头,差点把苏柚清吓到,老皇帝面色发黑,显然已经毒至五脏六腑,现如今就是华佗在世,老皇帝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但苏柚清也谨记萧玉衡的叮嘱,不说,少说。 且不说宫中医术高明的太医那么多,就一个普通的闲散大夫,都能一眼看出皇帝中毒颇深。 可谁都没有去拆穿,可见其中水有多深。 下午,苏柚清回到云王府,萧玉衡一颗心才缓缓落了地,急忙问道:“如何?父皇没有为难你吧。” 苏柚清笑道:“没有,就是说了些叮嘱的话,多的一句没有。” 说罢,苏柚清给了春香和采莲一个眼神,二人心领神会,遣散了所有下人。 萧玉衡还疑惑:“怎么了?” 苏柚清告诉他:“我今日去面见皇上,发现,皇上已经中毒颇深,毒素侵蚀了五脏六腑,皇帝身体已经彻底不行了。” 萧玉衡点点头。 苏柚清惊讶道:“你早就知道?” 萧玉衡点头道:“不光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皇上是吃了一位道士给的仙丹,才身体愈发不好的。” “那道士,是父皇外出时偶然遇到的,可能真就是个骗子,也可能,是有心之人为之,总而言之,如今皇上痴迷炼丹,听不得任何人劝说。” “我们想管,也管不了,父皇中毒颇深,没人愿意去淌这趟浑水。” 苏柚清点点头,便是赞同,同时也疑惑:“可是,皇上毕竟是你父亲啊,你,难道,不会不舍吗?” 萧玉衡无奈的笑了一下,揽过苏柚清,语气也充满无奈:“你知道么,我和我母妃在后宫这许多年,见到的都是什么牛鬼蛇神。” “宫里的孩子总是难将养的,我的那些兄弟姐妹,有的出生时好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得了场大病,没了。” “还有的,是妃子之间互相嫉妒,出于各种目的弄死的。” “但这都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还有父皇自己忌惮的,但他还尚有一些良心,将他忌惮的儿子弄成废人,缺个胳膊断个腿之类的,这样既不能威胁到他,也保住了性命。” 苏柚清咽了口口水,她早就知道宫中阴暗,每一步都是一个陷阱,可她是万万没想到,皇上会为了巩固自己地位,连亲生儿子都会杀害。 萧玉衡苦笑道:“你知道么,我15岁那年,被其他兄弟所害,逼着我同舅舅上了战场,结果,他们派人追杀我,好在我舅舅心细,提前捉住了贼人,我这才活到现在。” “我本以为,这是其他嫔妃嫉妒我母妃,又嫉妒我,因此想要置我们于死地。” “可通过我和舅舅的严加盘查,我们才发现,刺杀我的,不是一般的刺客,那是父皇养的暗卫,他们只听命于父皇。” “后来,我和舅舅装作不知情,打了胜仗返回宫内,向父皇禀明了这件事情,请求父皇为我做主,父皇派人严查许久,才查出一个妃子是背后主使。” “那妃子,和刺杀我的暗卫乃是亲属,当年,那暗卫能进宫,也是那妃子推荐的。” 第189章 第189章 说到这,萧玉衡眼眸低垂,神色有种说不出来的哀伤。 苏柚清拉住萧玉衡的手:“所以,你是怀疑,那个妃子是替皇上背了黑锅?” 萧玉衡低头道:“一个普通的妃子,因为嫉妒,竟能调动的了皇上身边的贴身暗卫,这本身就是很可疑的事情。” “我母妃也明白其中的原因,特向父皇求得了那道旨意,也是在告诉父皇,要保住我。” 苏柚清点头道:“我明白。” 萧玉衡反握住苏柚清的手:“所以,你刚刚问我,父皇若驾崩,我会不会不舍。” “经历这么多事情,我与父皇之间早已没有许多父子情分,但,他的位置的确是我想要的。” “我父皇虽子女众多,可我认为,只有我才能做得好那个位置。” “柚清,若我选择夺嫡,走上皇位,我会有许许多多的不得已,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 苏柚清愣了一下,心道这不是废话么,他萧玉衡成为皇上,不说后宫佳丽三千,也得三宫六院,又怎么还会看得上她这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二嫁妇。 想到这,苏柚清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撒开了萧玉衡的手,钻进被窝里。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心里也说不上来的难受,可若不成为皇帝,坐不上那个位置,自己必会被新皇所处置,到时自己的命不要紧,可他不能连累苏柚清。 又过几日,皇帝下旨,令所有成家立室的王爷携带家眷进宫面圣。 苏柚清和萧玉衡得了圣旨早早准备了起来。 面圣当天,萧玉衡和苏柚清进了寝殿。 皇上看到萧玉衡来十分开心:“来来爱,衡儿,父皇最近新得了一副墨宝。” 萧玉衡起身便陪皇上一块欣赏,苏柚清担心自己露怯,只能坐在一旁喝茶,感觉有些尴尬。 皇上突然抬头看苏柚清:“王妃也过来一同看看啊,看朕这幅墨宝如何。” 苏柚清只得迎着头皮上前,一句话不敢说。 贴身太监站在苏柚清身边,小声在苏柚清耳边说道:“墨宝是齐居士的,特点是笔锋强劲有力,字体飘逸。” “最大的特点是结构极为工整,当今世上很少有人能做到,因此一副难求。” 苏柚清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萧玉衡,萧玉衡给了苏柚清一个眼神,苏柚清瞬间明白。 此时,皇上问起了萧玉衡:“衡儿,你可能看得出这是谁的字画。” 萧玉衡笑笑:“这儿臣也看不出来,娘子你看呢?” 苏柚清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看着笔锋,父皇求的,应该是齐居士的墨宝吧。” 皇上一愣:“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柚清笑着答道:“看着结构如此工整,想必除了齐居士,世上没几个人能做到了吧。” 第190章 第190章 皇上看了苏柚清一眼,点了点头。 苏柚清也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萧玉衡暗中偷笑。 一场紧张刺激的面圣环节也终于落下了帷幕。 萧玉衡和苏柚清二人中走出寝殿,迎面却看见高阳王,看意思,高阳王也是入宫觐见面见圣上的。 高阳王看到萧玉衡,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弟弟来的好早,看来这圣旨求来的赐婚就是不一样啊,这才几日,弟弟容光焕发,可见这人生四大喜洞房花烛夜,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苏柚清听闻,将脸撇过一旁,皇宫禁地,高阳王也这般大胆。 萧玉衡却笑意盈盈:“哥哥,今日父皇特地说要带女眷来,你为何只身前往啊。” 高阳王才要说话,萧玉衡便立马打断:“哦,对了,听闻高阳王妃嫂嫂近日走路不稳,无缘无故的伤到了腰背,这会儿更是起不来床,哥哥你可要悉心照顾啊。” 高阳王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苏柚清看着高阳王走远,拉过萧玉衡问道:“为什么高阳王妃受伤了,高阳王脸色那般不好啊,是你说要细心照顾王妃,让高阳王觉得没面子了吗?” 萧玉衡拉过苏柚清,小声说道:“走,我到马车上跟你说。” 二人一坐上马车,萧玉衡就跟苏柚清讲起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高阳王有一小妾柳氏,极为貌美,是最得高阳王宠爱的,后来柳氏又给高阳王进献了一位女子林氏,林氏善音律舞蹈,也颇有姿色,迷的高阳王五迷三道。 这二人互相成就,成了高阳王府最得宠的二人,没少欺负其他小妾。 高阳王还有一小妾李氏,清秀可人,与高阳王妃交好,但不太会讨好,因此不是特别得宠。 前段时间,高阳王脾气不好,训斥了柳氏几句连带着林氏也跟着遭了殃,高阳王便连着宠幸了李氏多日。 李氏觉得这是个除掉柳氏的好时机,便去拉拢林氏,想减去柳氏的羽翼,而林氏也对柳氏颇有怨言,便投靠了李氏和高阳王妃的队伍。 柳氏不甘心,便重新想方设法重新讨得了高阳王的欢心,林氏见风使舵,又转回了柳氏的队伍,二人齐心合力让李氏栽了个跟头。 可李氏与高阳王妃交好,王妃有心偏袒,柳氏、林氏便去找了高阳王哭诉,高阳王又骂了高阳王妃,说她不会管理后宫。 当晚,李氏便在高阳王府的湖心亭内被人推下水,神志不清,高阳王妃认为是柳、林二人其中一人所为,柳、林二人称是高阳王妃诬陷,吵闹不休。 吵架过程中,高阳王妃说出林氏在柳氏不得王爷宠爱之时,已经站了队伍,三人一气之下大打出手,高阳王妃不慎摔伤。 苏柚清眨巴着眼睛,仔细回想一番,只觉得异常聒噪,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苏柚清摇摇头:“小妾多真是太可怕了。” 萧玉衡也表示赞同:“没错,小妾多太可怕了,所以咱们云王府只有一位云王妃。” 苏柚清也明白了萧玉衡言外之意,瞟了萧玉衡一眼,二人互相对视,笑了出来。 经过上次回门,萧玉衡明白,必须得尽快将苏卿解救出来,好让苏柚清一家三口团圆,不然她总不是很开心。 第191章 第191章 萧玉衡将苏卿自商人以来所有账目都找了出来,带着青竹和军师们连夜查找。 夜晚,苏柚清等萧玉衡用晚膳,却怎么都等不到人,春香打听后回话:“王爷是在查找老爷的账目呢,说就不陪小姐用膳了。” 苏柚清低下头,心底感觉一片温暖,更加肯定了萧玉衡是个可靠之人,因着上次回门母亲难受,他向母亲立了誓,这会竟然会用这般费时费力的方法。 苏柚清放下手中的筷子:“把这些都撤走吧。” 春香疑惑:“啊?小姐你不吃了吗?” 苏柚清站起身来道:“走,我们去厨房,给王爷做些药膳,熬夜之人最伤元气,也给他那些兄弟好好补补。” 采莲和春香相视一笑。 一个时辰后,苏柚清和春香拿着东西来到书房,萧玉衡见,明显愣了一下。 苏柚清将药膳放到桌上:“这是我给你们炖的,连夜查案身体辛苦,这药膳既能解饿又能补身体,大家暂且放下手中案子,一块尝尝吧。” 小郑首当其冲调侃萧玉衡:“这成亲之人,就是好啊,还有娘子悉心照料,我们几人,这是沾了王爷的光,尝了王妃的手艺了。” 萧玉衡笑道:“知道成亲好啊,你也赶紧成亲,成亲之后便用不着别人家娘子给你炖药膳了。” 几人哈哈大笑,捧着碗开始喝了起来。 苏柚清在萧玉衡身边做了下来,几人开始聊天。 小郑问小谢:“那个不明死因的富户查的怎么样了?可有何收获?” 小谢一脸无奈:“说起这个,那就更诡异了,仵作已经验尸了,说是这富户啊,病从骨生,那毒药是下到富户骨子里的。” “可这富户外皮愣是没一点破,你们说,怎么下毒能把毒下到骨头上,不破了外面的皮?” “所以,王爷,你说,是不是真像那邻居所说,是有人咒死了那富户啊。” 几人纷纷摇头,萧玉衡也摇了摇头:“这件事的确是诡异,但本王相信,这世上没有鬼神,否则便没不存在冤案了,仔细勘察下去,一定会有结果。” “行了,莫说了,你们嫂嫂给你们炖的,赶紧喝。” 几人又低头开始喝汤,苏柚清在旁边听了一会儿,问道:“你们说的这富户,生前可有什么疾病需要针灸的吗?” 几人一惊,纷纷抬头,小谢惊讶道:“嫂嫂如何知晓的?,那富户体态肥胖,一直都有淤血不畅的毛病,他娘子从前学过医术,治这等小病没问题,因此经常在家针灸。” 苏柚清点了点头:“那就对了。” 说罢,苏柚清拿了一张白纸,用毛笔蘸着墨汁给几人讲解:“这针灸的针啊,虽是纤细无比,可也有那能工巧匠能做出更细的针来。” “先将那针灸的针做的略粗一些,中间掏空,再将这更细的针放入缝隙中,便能得到阴阳针。” “这阴阳针最初啊,就是用来治疗骨头的病的,因普通药无法进入骨髓,便用这种方式,将药灌在针灸针内。” “若不是行家,外观根本无法分辨,可只要在针灸之时,轻轻旋转外侧,便可让中间的药进到骨头,还不破坏了外面的面皮。” 第192章 第192章 “只是,这一次只能注入很少量药物,即使将整个后背都扎满这种阴阳针,也需要相当长的周期,加上这阴阳针制作极其复杂,早已失传,因此才被淘汰。” “哦!”几人恍然大悟,小谢更是直接放下手中的汤碗:“王爷,今日我暂且先离开,我得去那富户房内勘察,看到底能不能找到嫂嫂说的阴阳针。” 萧玉衡点了点头,小谢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苏柚清小道:“这小谢,也是个急性子,吃完了再走也来得及啊。” 萧玉衡笑道:“他就这个样子,现在不让他去,他心里难受得很。” 其他几人不禁对苏柚清暑期大拇指:“嫂嫂,你是如何想到针灸的?” 苏柚清笑笑:“很简单啊,你们不是大夫,自然对这些东西不敏 感,能从外进骨的,必定得破坏外皮,破坏不了的外皮便是伤口太小,瞬间痊愈。” 几人纷纷点了头:“嫂嫂你是不知道,这个案件啊,可是折磨了我们许久,这富户死因奇怪,周围邻居都说是作恶多端,天雷降世严惩恶人。” “一个个的都要去拜雷公!都快乱了套了!这下我们将死因找到,大家知道是人为,也就消停了。”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眼底是溢出来的赞赏和自豪。 另一边,高阳王府内,下人在给高往往回话。 高阳王:“这么说,他们之间关系现在特别好?” 随从回到:“是的王爷,千真万确的。” 高阳王看着手中的酒杯:“你方才说,回门那日有人拦着他们?是尚书之前的小妾。” “这样,你去想办法,把那两个人给我保下来,带她们来见我。” “是!”属下禀了命令,走了出去。 几日后,二姨娘母女衣衫褴褛被扔到了高阳王面前。 高阳王看了一眼胡氏,转头命令手下严加盘查,说出苏柚清的所有事情。 很快,一张陈述文书送到了高阳王手中,高阳王仔细一看,发现了个重大问题,苏柚清年少时曾走失过,后来自己回来了,尚书府夫人一直认为这是场意外,一直对外宣称是自己没照顾好女儿。 可下属审问胡氏,胡氏说出了当年苏柚清被拐是她一手安排好了的。 高阳王点点头,给苏柚清写了一封信件,内容极尽轻佻之词,但最后结尾特地将被拐之事放大,写道:兄长对其甚是好奇怜惜。 随后,高阳王将信件交给了随从,令其将东西交到苏柚清手中。 苏柚清和春香外出归来,发现梳妆台上留有一封信,苏柚清自觉不对,关上门,偷偷看着信件。 看到高阳王特地对自己年少被拐一事好奇怜惜,苏柚清就知道,自己年少被拐一定有隐情在,如今,这个隐情被高阳王所知晓。 更重要的是,这封信,如何能够如此准确的在她即将要回来的时候放到自己桌上,看来,这府里是有他高阳王的眼线了。 苏柚清不禁后背一凉。 第193章 第193章 苏柚清思考一番,看着窗户打开着,突然有了想法。 她给了春香一瓶药水,让春香兑在水中,让春香将床下空隙用药水仔仔细细擦了一遍,随后将信件丢在了床下。 又将梳妆台上的花盆打碎。 完成一切后,春香召集了苏柚清院内所有下人,装模作样道:“你们今日谁进过王妃房间,那窗户打开着,风吹的把王妃的花瓶都打碎了,你们有几个脑袋,知道那花瓶何等名贵吗?” 几个丫鬟吓的大气不敢喘,只得唯唯诺诺道:“春香姑娘啊,我们的确是开了一会儿窗子,给王妃房间透气,可不多时我们又给关上了,不知为何窗子又自己开了,今日风大,想来也是自己吹开了。” 春香装模作样道:“行了行了,你们这些人下次都警醒着点,风这么大不知道关窗户吗?王妃花瓶被打坏都是小事,万一风大,吹丢了房间里别的东西,你们担待的起吗?” “王妃今日回来,那屋内帷仗都被吹的乱七八糟,平白惹王妃生气。” 说罢,春香趾高气扬的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苏柚清看着床下的信件:“走,春香,我们还得出去一趟,吩咐好采莲,时刻注意着。” “是” 于是乎,苏柚清和春香主仆二人大大方方在外面玩了一天,到晚上筋疲力尽才回到王府内。 进房间第一眼,苏柚清便看到,那封信件又重新回到了苏柚清的梳妆台上。 苏柚清笑道:“这人可真是好骗,说风吹走了,果然来了。” 说罢,二人叫来了采莲。 采莲道:“她亲眼见着,花匠丁安拿了一盆新花进了王妃房间,除此外再无他人。” 苏柚清点点头,娶了花匠处找到了丁安。 此时的丁安不知为何,双手不疼不痒,却布满了紫色,越洗还越重。 苏柚清远远走来,丁安出于心虚,将手背到了身后。 苏柚清笑了一下,称赞丁安今日下午的花选的格外的好,又说想要些百合凝神静气。 丁安马上给苏柚清搬来一盆百合,手却一直放在袖子里。 苏柚清了然于心,给了丁安一个眼神,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后,春香便问道:“小姐,这太神了,那丁安的手全是紫色,畏畏缩缩的,哈哈。” 苏柚清笑笑:“那药粉遇水即显色,又十分贴合皮肤,我让你放了那么多,他那个手,且得紫上两三日了。” 翌日,苏柚清来到了花房,眼见着丁安还在纠结自己手上的眼色该如何洗掉。 “那是特殊的药水,千万不能见水,让它咂阳光下自然风干到脱水,再搓掉粉末就行了。” 丁安抬头看了一眼苏柚清,满眼是惊恐:“王妃,我,这...” 苏柚清摆摆手:“别怕,高阳王既然让你送信给我,你就应该做好暴露身份的准备。” “行了,不说别的了,你也替我给高阳王送一封信。” 高阳王府内,高阳王看着丁安送回来的信,嘴角扬起笑意:“丁安是我们再云王府安插了很久的眼线,一直都没被发现,这下居然这么轻易就让苏柚清发现了。” 随从小心问道:“那,丁安是否要召回?” 高阳王摆了摆手:“没事,反正现在也只有她苏柚清一个人知道丁安身份,先留着,让他再送封信告诉苏柚清我想见她。” 第194章 第194章 随从双手抱拳走了出去。 晚上春香拿着晚膳做到苏柚清身边:“小姐,你真的要去见那高阳王吗?” “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了,那...” 苏柚清叹了口气:“不去还能怎么办,云王府这种地方,戒备森严,高阳王都能安插来人。” “何况爹爹所在的大狱。” “在爹爹安安全全出来之前,我一点险都不敢冒。” “最起码,我能拖住高阳王,让他暂且不要对爹下手,我和云王才能有大把时间找出爹的冤案漏洞。” 过了两日,丁安向苏柚清传来了准确的见面时间和见面地点,苏柚清看过之后,将字条扔进了火堆。 到了约定时间,苏柚清跟萧玉衡借口要去盘查娘留给她的各家铺子,便赶去了见面地点。 一开门,高阳王怀里依旧搂着个美人。 高阳王让人将美人带出去,看着苏柚清道:“我可当真是小瞧你了,那丁安我们安排了许久都没被发现,倒让你设计给炸了出来。” 苏柚清低头:“王爷非要见我,不会是就想当面称赞我一句吧。” 高阳王笑了笑,阴阳怪气到:“前些日子,听了些坊间传闻,说你和云王的关系,甚是亲密呢。” 苏柚清头都没抬:“王爷写信给我,说是对我当年走失的事情,甚至好奇和怜惜,是什么意思?” “王爷是否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高阳王端起酒杯:“字面意思,我好奇,所以,调查了一番,然后就觉得怜惜。” 苏柚清抬头:“那王爷,都查到了些什么?我的走失并非意外吗?” 高阳王看着苏柚清三秒,随后眼神转向了自己酒杯:“这酒可真好,不错不错。” 苏柚清也无语住了:“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高阳王端坐起来:“你知道吗?这家店,是我偶然间发现的。” “他们家虽然不小,但在京城这种地方,实在是太普通。” “可他们家味道不错,我来过几次,掌柜的记住了我,之后每次我一来,准保有精挑细选的美人送上来,也准保有不一样的好酒呈上来。” “如此诚意,我才愿意与他合作双赢,你听懂了吗?” 苏柚清点头道:“明白,王爷您静候佳音吧。” 说罢,苏柚清便转身离开了。 走到门口,苏柚清迎面撞上一个人,一抬头,发现竟然是徐墨。 苏柚清心道:真是晦气。 徐墨是打听到高阳王在此,特地来讨好高阳王的。 刚兴致冲冲的进门便撞上了苏柚清,徐墨脑子一转,大概猜到了些许问题,今日是高阳王知道苏柚清在此处,便特地找来自己纠缠苏柚清,让苏柚清与云王产生隔阂的。 于是,徐墨立马换上一副深情嘴脸:“柚清,你还好吗?” 第195章 第195章 苏柚清被徐墨一秒换脸惊呆了一下,随后没好气道:“我很好,走开。” 说罢,抬腿便走,生怕被徐墨缠上。 可偏偏就事与愿违,徐墨紧紧跟着苏柚清,大声说道:“柚清,我知道是我们和离,原因都在我,但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就不能和我重新开始吗?” 苏柚清无奈了,看着周围人来人往,不得已将徐墨引进了条巷子里。 徐墨依旧在纠缠着苏柚清,话里话外都是对不起她,要跟她重归于好。 苏柚清被缠的没办法,从口袋中拿出银针,对着徐墨道:“徐墨!我的医术你是了解的,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的毫无痕迹!” 徐墨吓到了,一下蹦出去好远:“你你你,你做什么,不要乱来啊。” 说罢,撒开两条腿,飞一般的窜了出去,他是了解苏柚清的,知道她被逼急了,是真的会悄无声息了结了他。 被徐墨缠了好一会儿的苏柚清满身疲惫的回到云王府内,萧玉衡不免疑惑:“不就是巡个铺子吗?怎地回来这么晚?” 苏柚清恍惚,随口说道:“今日去巡店碰上徐墨了,非要纠缠我。” 萧玉衡几乎瞬间弹起:“他纠缠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 苏柚清笑着安慰道:“放心,我没事,没有受伤,就是觉得恶心。” 说罢,苏柚清转移了话题:“春香,快给我拿晚膳来,我饿死了。” 萧玉衡不相信的问道:“你真的没事?” 苏柚清笑笑:“真的,你看,我身上都没伤,就是有点累了。” 几日后,朝堂之上。 云王萧玉衡直接参谏御史徐墨,南下赈灾之时,敷衍了事,沉迷享乐,甚至贪污了朝廷的赈灾款。 此话一出,四下哗然。 徐墨站都站不稳:“云,云王殿下,你,你,你说话是要讲究证据的。” 萧玉衡冷笑一声:“证据是么?好,我给你!” 说罢,萧玉衡让青竹呈上来几份文书,文书上清楚记载着,徐墨在南下赈灾之时,所用工匠数量、工匠费用、以及建造水塔等。 又拿出了徐墨南下赈灾时,朝廷所下发的赈灾款记录。 一笔一笔查验下来,大家赫然发现,这徐墨,当真是‘聪明’的很啊。 他先是找来一些普通百姓,占用他们的姓名去报名工匠,共招募了一百六十八位工匠。 于是朝廷按照一百六十八位工匠的工钱拨款给了徐墨,徐墨手下公款后,转头便告诉那几位他找来的百姓,一人给了一两银子,说不用来了,也不许对外声张。 单单是排个队,就有一两银子可拿,几位百姓乐坏了,生怕别人截了这来钱的路子,自然不往出说。 因此,实际开工之时,只有一百零三位工匠在,可徐墨汇报回朝廷的依旧为一百六十八位,之后也是,这些工匠的伙食费用,住宿费用,乃至建造水塔设备等所需材料,一笔一笔,皆有出入。 但出入不大,加上人员也算合理,若不是真的实地工作过,是完全不知徐墨这弯弯绕的小钱。 如此算下来,徐墨贪污了朝廷赈灾款四百多两。 算清楚后,徐墨瘫坐在地,完了,全完了,他寒窗苦读那么多年,一层一层爬到今日,眼下,全完了。 第196章 第196章 徐墨跪地不起,冲着皇上疯狂磕头:“皇上,皇上,臣知错了,请求皇上宽大处理,皇上!” 皇帝眉头一皱:“拖出去!革职!抄家!永世不得入京!” 徐墨便被一些侍卫拖了出去。 下午,整个御史府,门外站了好多来看热闹的百姓。 百姓1说:“听说了么,这御史府被抄家了啊。” 百姓2说:“听说了听说了,说是这御史扣了朝廷发的赈灾钱,皇上生气了。” 百姓3说:“哎呀,这平日里看起来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连赈灾的钱都贪,呸,丧良心的东西。” 百姓2继续说道:“你知道么,他家那个狐狸精一样的女的,就是他南下带来的,看来这赈灾的钱财啊都用来养这女人了。” 百姓1、3:“就是就是,真不要脸。” 抄家的人不断地往出搬着东西,李氏哭闹不已:“哎呀,不让人活了!不让人活了啊!” “抄家了,明抢啊!来人啊,救命啊!” 抄家的侍卫十分无奈:“大娘,我们可是奉了皇上的旨意,您今天就是把皇上喊来,该抄还得抄。” 说罢,甩开李氏,继续搬着东西。 抄家差不多后,一位太监缓缓到来,送来一道圣旨,圣旨上不仅让徐墨革职,永世不得入京,抄家。还责令御史府的每一个人杖责三十大板。 换句话来说,就是徐墨、李氏、白玉皎每人都要被打三十大板。 看着那粗壮的棍子,白玉皎腿都软了。 下一秒,白玉皎大喊一声:“官爷!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侍卫被白玉皎一跪,吓了一大跳,不知该说什么。 白玉皎随即开始了哭泣:“官爷啊,徐墨这个王八蛋,当年利用职务,侵占于我,将我带到京城,我一个小女子,无依无靠,我也没有办法啊官爷。” 侍卫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乃是皇上旨意,徐墨所有家人都应受罚,你身为她妻子,更是跑不了。” “我不是!不是!”白玉皎猛的一站,他从侵占我至今日,并未给我上了户籍,也没有纳妾文书,我既不是他徐墨的正妻也不是妾室,何为什么家人。 侍卫鄙夷的看了白玉皎一眼,心道,呵呵,还什么侵占,从江南到京城多远的距离呢,你要是不同意,谁能绑你不成,还不是看着徐墨当年风光,出手阔绰才跟的。 眼下这徐墨被抄家了,这会站出来说跟人家没关系了。 但鄙夷归鄙夷,公事可万万马虎不得。 于是侍卫命令周围同事去官府查验一番,确定事实后再行刑。 一番查验后,果真如白玉皎所说,她与徐墨既算不得夫妻,也算不得徐墨妾室,无奈之下,只好免了刑罚。 可李氏无法被免,皇上还特地下令,要当众行刑。 李氏和徐墨就这样当着半个京城百姓的面,被扒了裤子,开始杖责。 李氏嚎嚎大哭,震耳欲聋的叫喊声几乎响彻了半个京城。 第197章 第197章 徐墨搀扶着被打的老娘,二人身形佝偻,白玉皎偷偷从房内拿出包袱,准备要走,却被侍卫拦住。 侍卫:“整个御史府中,所有物件均要被抄,不能带走。” 白玉皎不服气,声称都是自己的东西,侍卫随手一抓,几件衣物和一些首饰银票掉落了出来。 白玉皎马上抓住那银票和首饰道:“官爷,这都是我这今年辛苦攒下来的,怎么就不能带走了!” 李氏听闻,佝偻着腰走了过来:“你的?你的钱从哪来的?官爷你可以去问问街坊四邻,这狐狸精自从嫁给了我儿子,每天那是好吃懒做,奸懒馋滑,她没有一分银子是自己赚的,都是我儿子给的!” “对对!”街坊四邻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表示李氏说的是事实。 于是,侍卫大手一挥,留下了白玉皎的包,将白玉皎扔出了御史府。 白玉皎身无分文,流浪在街头。 侍卫抄家完毕之后,对着徐墨说道:“从明天起,这御史府就得上交国库了,你们二人再看一眼吧。” 说罢,几位侍卫离开。 李氏哭着问徐墨:“儿啊,我们如今该怎么办啊。” 徐墨两眼空洞看着远方:“我也不知道啊娘,拾到如今,我也没有办法了。” 李氏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住徐墨胳膊问道:“儿啊,你那些同窗,不是与你非常交好么,我们去投奔他们啊,借上一些银钱,回老家种地,再慢慢还啊。” 徐墨无奈的摇了摇头:“娘,我那些同窗,都同我一样,穷苦出身,虽说走了仕途,重了举人,可没钱财,没背影,只能被分到穷乡僻壤,或者偏远之地。” “我,我当时也应该被分去的,但是当时我娶了苏柚清,是户部尚书苏卿的女婿,这才被留人京中,做了个御史。” 听到苏柚清,李氏再也忍不住了:“天爷啊,那我们母子二人怎么办啊!都怪你啊,当初怎么就带了那么个祸患回来。” “你说,当初你若不是跟那苏柚清和离,哪有如今这么多事,她还能如何嫁给云王,云王又如何故意参你!” “都是你啊,都是你!你个有眼无珠的啊!” 徐墨也撇撇嘴:“娘,眼下你就别指责我了,我若知道休了那苏柚清能有这许多事情,那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能休啊,如今我们得想出路才是。” 李氏擦着眼泪,继续嘀咕着:“当初我也是瞎了眼了,那苏柚清明明什么都好,她掌管御史府的时候,不禁银钱充足,还编者法的给我调养身体。” “哎,对了,儿啊,你去求求苏柚清吧。” 徐墨无奈道:“娘,人家新夫君参我,我再去找人家不得被打死,而且,就冲着云王,她苏柚清也不会再见我一面的。” 李氏掐了徐墨一把:“哎呀我的傻儿子,索性现在苏柚清已经不会和你重归于好,那你又和不如让她讨厌你到底啊。” “她如今,贵为云王王妃,一个二嫁妇,要嫁给云王,必定是小心翼翼的,你去打听她的行踪后,与她在人多的地方纠缠,她必定怕被其他人知晓,惹云王不快。” “到那时,你就朝她要些银钱,我们娘俩回家去就行。” 第198章 第198章 徐墨点点头,想起上次纠缠苏柚清时,苏柚清便神色慌张引他去小巷子里说,就觉得这事靠谱。 尚书府内,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镇北侯妻子蒋氏在被苏柚清诊着脉。 苏柚清诊了一会儿道:“姐姐大可放心,你身体并无什么大碍,就是气血有些不足,可能导致孩子迟迟不来,不过无妨,我给你开个方子,你拿去补身体,一个月左右就能好了。” 那妇人开心道:“哎呀,其实我也看过太多的大夫了,自己也知道没什么病症,就是这孩子不来,就一直悬着心。” 苏柚清笑道:“正常的,这种事情,心态和缘分也是重要的。” 妇人点点头:“也是呢,哎,你们去看看,王爷和侯爷那边公事结束了没,若结束了,我们可是要用膳了。” 下人得了令,便去请王爷和侯爷了。 几人在饭桌上聊的异常开心,蒋氏和苏柚清更是一见如故,约定几日后要一同去城外的庄子泡温泉。 几日后,苏柚清和蒋氏一同称作马车赶往郊外,二人如姐妹一般在马车里说说笑笑,苏柚清给蒋氏讲自己当年行医遇到的趣事,尤其讲到师傅说病患是小心眼的事,蒋氏哈哈大笑。 二人正开心着,马车突然一个急停,二人差点没飞出去。 蒋氏掀开门帘:“怎么回事?” 轿夫马上轨道了地上:“夫人啊,不怪我们,我们走的好好的,这人突然冲了出来,小的们担心出人命,这才刹了马车啊。” 苏柚清觉得疑惑:“何人拦车?” “我!我!我!柚清,是我啊!” 徐墨瘸着个从马车前走了过来,苏柚清只觉得两眼一黑,这人怎么阴魂不散呢。 苏柚清连马车都未下,居高临下的看着徐墨:“你拦我马车做什么!” 徐墨便开始了哭诉:“柚清啊,我做错了事情,现在官职也被革了,家中也被抄了,我求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帮帮我吧。” 徐墨哭的震天动地,听得苏柚清都头疼,她真是头一次知道,一个男人哭起来绝不亚于一个女人,要不当初怎么能和白玉皎看对眼的,这二人,天造地设啊。 眼见周围人越来越多,苏柚清觉得甚是丢脸,便给了随从一个眼神让他就赶紧将徐墨拉起来。 可谁知徐墨拼死挣扎,誓要跪地不起,一个常年练武孔武有力的随从,愣是没拉起来一个刚打完板子的书生。 徐墨抹着眼泪:“你若不帮我,我就不起来。” 苏柚清冷哼一声,这才明白这徐墨就是故意为之,他以为自己现在身为云王妃,在意面子,在意名声,便可以任由他拿捏了,真是可笑。 想到这,苏柚清不得感叹,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从前她以为那些明辨是非之人皆是因为读了圣贤书,还认为自己因为没度过多少圣贤书才这般肆意。 可如今一看,确是不然,论才学,徐墨乃是举人,读的圣贤书不会比萧玉衡少太多,可差距就是这么明显。” 第199章 第199章 眼看着随从拉不起来徐墨,苏柚清冷笑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徐墨说道:“好,我帮你,你说,怎么帮?” 徐墨一听,内心不禁一阵狂喜。 看来娘和自己的判断果真没错,当了云王妃就得注重名声,只要她苏柚清有了软肋,以后就都好捏了。 于是,许墨直起身:“我御史府被抄了,肯定是住不得了,但我看到京城北面有个宅子,三进三出,园林也是不错,我觉得很合心意,买下那里应该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苏柚清点点头:“确是不是什么难事。” 徐墨眼睛瞪大了一下,甚至有点后悔这宅子要小了?不过也不错。 徐墨又思考一番:“对了,那个我和我母亲都挨了板子,身子不好,不能干重活,得有下人,就先来二十个吧,打理园子,伺候我和我母亲应该是够了。” 苏柚清又点点头:“应该是够了。” 徐墨听闻,又试探性的说道:“我如今官位被革,没有银钱的来源,你再给我准备几万辆银子,够我和我母亲养老便可。” 苏柚清又点头道:“几万两银子啊,那不太够吧。” 徐墨忙摆手:“够了够了的,苦点没关系。” 苏柚清又笑道:“行,说完了是吧,走吧。” 徐墨一脸蒙圈:“走?这些你什么时候能给我?” 苏柚清故意瞪大眼睛:“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让我给你准备那些东西?” 徐墨急了:“哎,苏柚清,你这人怎么说话不算话呢,刚刚明明都答应了的。” 苏柚清回想一下:“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徐墨道:“就刚刚啊,我说我想要那三进三出的宅子,觉得甚是不错。” 苏柚清点头:“你想要就要呗,那宅子我也见过,确实不错。” 苏柚清将身体往前探了一下:“可我也没说要买来给你吧。” 徐墨被噎了一句,继续道:“那,那方才你还说那下人!” 苏柚清又继续道:“下人?的确,20几个下人够伺候你和你娘的了,你自己去买嘛。” 徐墨:“你!” 苏柚清又道:“还有什么来着?哦,对,几万两银子的养老钱是吧,哎呀,我真是发自肺腑的觉得你和你娘不够,可又能怎么样呢,你们跟我又没关系对吧。” 徐墨也瞬间明白了:“苏柚清,你耍我呢?” 苏柚清摆摆手:“哎,可别这么说。我本来就什么都没答应你,是你自己想的。” 徐墨被苏柚清戏耍一番也是气的够呛,他将手放在马车边缘,继续威胁到:“苏柚清,今儿个你要是不把我前面说的那些给我实现了,我肯定不会走。” “我就这么跟你耗着!让人家看看,云王妃多会欺负人啊!” 苏柚清冷哼一声:“我欺负你?咱俩和离多久了,你现在跳出来让我给你买宅子,买仆人,还给你养老钱,咱来谁欺人太甚?” “还有,这马车,我们想走,你又凭什么不让我们走!滚!” 说罢,苏柚清直接飞起一脚,将徐墨踢的老远,转头对轿夫说道:“走!” 徐墨本身就受伤,被苏柚清这一踢更是踢飞了好远,只得干嚎这苏柚清的名字。 第200章 第200章 马车内,蒋氏对苏柚清竖起了大拇指:“我的妹妹啊,你可是太厉害了,京城这么多女眷,个个都把名声看的一等重,像你这般直接当众羞辱又动脚的,可真是头一个。” 苏柚清笑道:“对付这种人,就该这样,否则真让他你拿住了?” 蒋氏拍拍苏柚清:“但是,妹妹如今你毕竟身为云王妃,有些时候还是要注意,万不可落了个不好的名声。” 苏柚清却不太同意:“姐姐,我与那徐墨的事情,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个大概,他说那些话大家也都听见了。” “如此无礼又不要脸的要求,若是还让其他人传出什么来,那我也无话可说,既然不能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不如就取悦自己。” “起码刚刚我羞辱了徐墨,又揣了他一脚,觉得甚是解气!”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对!” 马车里又传出了二人的笑声。 到了城外的庄子上,蒋氏和苏柚清才发觉,有一些高门第的正室夫人和子女也在此处举办了个评诗赏画的雅集。 苏柚清悄悄去瞧了一眼,发现实在看不懂,识趣的离开了。 云王府内,萧玉衡听闻了今日徐墨拦了苏柚清马车的事情,气的大发雷霆,想将那徐墨的另一条腿也打折了,好在被青竹劝住了。 萧玉衡继续提笔练字,发现心中似读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索性将笔一放:“青竹!备马!我们去陪大娘子!” 青竹暗暗笑了一声,乖乖去备马。 到了庄上,萧玉衡第一时间窜到了苏柚清身边:“我听说徐墨那混蛋又来纠缠你了?” 苏柚清笑了笑:“他缠他的,我又没事。” 蒋氏也打了圆场:“王爷,你这娘子啊,可是厉害,你也要多加小心啊,哈哈。” 萧玉衡低头笑笑,他自然是了解苏柚清的,知道她断不可能受一点委屈。 可他心里就是不开心,就是担心。 还没等萧玉衡继续说话,一位娇滴滴的女声想起:“梁婉见过云王殿下。” 苏柚清和萧玉衡不约而同的回了个头。 萧玉衡也愣了一下:“你是?” 梁婉将头低的很低:“云王殿下,家父乃刑部尚书梁正堂。” 萧玉衡仿佛想起一般:“哦,梁尚书。” 梁婉继续道:“云王殿下您大概是忘记我了,” “之前有公事,您曾去过小女家中,应当见过小女。” 萧玉衡皱了皱眉,印象里,他的确是去过那位梁尚书的家中,因为有要事商议,可这梁婉,萧玉衡实在想不起来了。 萧玉衡尴尬的笑笑:“许是时间太过久远,还望姑娘别介意。” 梁婉又继续道:“王爷,其实,小女想跟您说,自从上次一别,小女对王爷甚是挂怀,一直,一直未曾忘记。” 苏柚清在旁边听的瞪大了眼睛,妈呀,这姑娘太厉害了,当众表白。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连忙解释:“不,不是,娘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苏柚清摆摆手道:“你不用解释。” 第201章 第201章 苏柚清转头看向梁婉,笑的如沐春风:“妹妹啊,实在不好意思,想必你也应该听说了,云王前一段时间已经与我成婚了,陛下亲赐的旨意,你这是,让云王休了我?” 梁婉连忙摇头:“不不不,云王妃,小女没有那个意思,小女实在是钦慕云王许久,但求姐姐你能网开一面,留我做个妾室便可。” 苏柚清愣了一下,不知该说些什么。 梁婉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王妃,小女求您了,小女不求荣华富贵,只求能每日见到云王殿下便心满意足,不会与王妃争宠的,只求王妃,受了我这个妾室吧。” 此时此刻苏柚清的无语达到了顶峰,她想过会被人塞妾室,却怎么都想不到会有这妾室自己上门逼宫。 苏柚清将头一转:“梁姑娘,你这做法,实在不对。” “我与云王大婚才多久,正是新婚燕尔之时,我如今身子也没不方便侍寝,你却直接在这个时候上门逼我收了腻味妾室,不是成心打我的脸么。” “还有,若你与王爷两情相悦倒也是罢了,可就我刚刚看,王也怕也是都快不认识你了吧!你如今如此逼迫要为王爷妾室,你可问过王爷是否愿意。” “我,我。”梁婉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是,是小女今日唐突了,只是小女想着父亲身为刑部尚书,理应是做得起这个妾室的位置的。” 言下之意,我爹是刑部尚书,不比你爹位置差,你那个位置我也能坐。 苏柚清彻底无语了,转头看了一眼萧玉衡,开始疯狂输出。 “梁姑娘身为刑部尚书之女,想必也是熟读四书五经,懂得规矩的,这般好的出身和容貌,怎就肯与人为妾呢,难道你们刑部尚书府的规矩,便是教了女儿要做妾吗?” “你!”梁婉是真的没想到苏柚清会这般直白,气的脸通红说不上来一个字。 苏柚清又继续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若真是与云王两情相悦,我倒还感念你的勇敢和情深,可云王说自从几年前见过你之后便对你再无印象。” “你自己呢,只因为远远的看了云王一眼,便决定这辈子非营运王不嫁了?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自己大庭广众给自己求妾室,足可见你是多轻浮无知的。” “不知到底是刑部尚书教女无方,还是你自己水性杨花,见一个就误终身?” “你,你凭什么说我爹爹!凭什么这么说我!”梁婉被气的双眼通红,她本是想着凭着自家爹爹,成为个云王府妾室实在委屈。 但谁让自己就心爱云王呢,这点委屈也算不得什么,因此才都敢前来求一杯妾室茶。 可没想到这云王妃竟然这般不讲理。 梁婉喊叫的声音实在是大,引得周围王公贵女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 梁婉站起身,挺直腰背道:“自古皇家在意的便是子孙后代绵延无极,哪怕一介山野村夫,家中尚有一妻一妾,王妃难道是要让云王这辈子只围着你一个女人嘛?” “那王妃未免也太小气了一些,德不配位,必遭祸患。” 苏柚清笑了一下,心道这梁婉刚才还是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现在看来,也不是个善茬。 第202章 第202章 周围群众已经有窃窃私语的了:“这王妃属实不太应该,不说三宫六院吧,也不能不许云王纳妾吧。” 苏柚清站起身来,当着众位贵妇的面,对梁婉道:“我自然知道这王爷需要绵延子嗣,但为妾室,你品行不端,我们云王府断不会留下品行不端之人。” “再者,云王府后院,我是当家主母,纳妾的事情要我说了算,我不点头,就谁都别想进云王府的门。” “你!”梁婉再一次被气的话说不出来话,捂着脸落荒而逃。 见此,众人又开始窃窃私语:“这王妃也太霸道了,怎么以后王爷纳妾还得看她脸色。” 砰的一声响声,打乱了众人的讨论,回头一看,只见萧玉衡缓缓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切莫怪罪我家娘子,这是我在大婚之日承诺与她的,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既然在大婚之日已经答应我家娘子不再纳妾,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就一定会做到。” 说罢,萧玉衡搂着苏柚清,二人甜蜜恩爱的离开了。 众人纷纷惊讶:“这云王妃到底什么来头啊,一个二嫁身,还能嫁入王府不说,还得了云王如此对待。” “是啊是啊,自古帝王家,谁不是三妻四妾的,就她要特殊。” “要我说啊,也是二人新婚燕尔,来日王爷真要纳妾,她还能拦着不成。” 接下来的几日,萧玉衡命令青竹帮他推掉了不急的公事,每日诶这苏柚清游山玩水,泡温泉池子,二人形影不离,恩爱的很。 养心殿内,皇上坐在椅子上沉思着,手中握着个玛瑙珠串:“他当真是这么说的?” 底下人回到;“回皇上的话,千真万确,如今云王和云王妃二人形影不离,关系甚是密切,是京城中一段佳话呢。” 皇上点点头:“好了,你下去吧。” 底下人双手抱了拳,推了下去。 皇上拿起身上一个香囊,反复抚摸着上面的图案,嘀咕着:“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何等的困难啊。” 说罢,皇上笑了一下。 身为皇上,他有许许多多的不得已,他心爱云王的母妃,却为了稳固朝堂不得不另娶她人。 他为了自己强行将爱人留在身边,看到的确是她每日的愁眉苦脸,他以为是他给的不够多。 于是他提携她的兄长,赐予她一人之下的地位,却依旧没能换来她的开心,还给自己成立了一个敌人。 那便是他的亲生儿子——云王。 如今,大将军手握兵权,朝堂上还有不少要员出自她父亲的门下,他越来越担心,她会举家谋反,将自己踢下去,扶持儿子。 因此他对自己亲生的儿子下过手,这是他一声都抹不掉的痛苦。 第203章 第203章 后来,萧玉衡平安长大,做出过很多‘蠢事’,却也让他无比安心。 如今也是一样,萧玉衡能大庭广众下说出这种话,实际是拒绝了多少拉拢世家的好机会。 相反,此事过去后,高阳王乐的不轻,因为萧玉衡的话,苏柚清的为难,导致各大世家纷纷向他抛出橄榄枝,以各种理由邀请他参加一些聚会,然后让自己女儿出来相见。 一日,高阳王又结束一场聚会,心情大好,在书房内饮酒作乐,贴身随从道:“王爷近日心情很是不错啊。” 高阳王笑笑:“都托我那傻弟弟的福,还有苏柚清的聪明。” “这苏柚清闹这么一场,人人都知道那云王妃没有容人大量,牙尖嘴利,尖酸刻薄,但在我那傻弟弟看呢,还以为人家真心喜欢他,傻得呵的说设么一辈子不纳妾。” “这番话一出,有多少本属于中立的官员纷纷开始投靠于我,就因为他们明白,如若不支持我,那么来日若是那云王登基,也必定没他们好果子吃。” “这苏柚清,这做法真是妙啊。” 主仆二人正说着,门外有人来传:“王爷,门外有位叫徐墨的,说前来投奔你。” 高阳王眉头一皱:“徐墨?呵呵,那个废物!” “不见!把他给我扔出去!” 下属劝谏高阳王:“王爷,此人身份毕竟有些特殊,我们可以留着,来日说不定就可派上大用场呢。” 高阳王冷笑一声:“大用场?一个废物能有什么大用场,本王给他多少次机会让他去纠缠苏柚清,结果呢,雷声大雨点小,哪一次造成了实际伤害了。” “而且目前,这苏柚清对我而言,那可真是一块宝物,我还留着能损害宝物的东西,让人看了也不免怀疑。” 下属点点头:“王爷英明。” 那边,徐墨在高阳王府前厅等了好半天没动静,也是在思考是不是高阳王也放弃了自己。 正想着,几位大汉迎面来到徐墨身边,一左一右一前一后,直接将徐墨举过了头顶,运送至了马路中间,然后狠狠一扔! “哎呦!我好歹之前是你们高阳王的宾客,接你竟敢这么对我。” 大汉不屑笑道:“你也知道之前是宾客啊,如今我们王爷不愿意见你,你赶紧滚!别再等高阳王府的门!” 说罢,几人转身离去。 徐墨捂着后腰,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走到一条巷子内,坐下来简单歇息一番。 巷子旁边是个卖馒头的小摊,摊主一边跟人说话,一边将刚出锅的馒头往出拿。 可是也是太烫,一个手滑,一个馒头就此飞了出去。 徐墨眼疾手快想过去捡起馒头,却感觉眼前一白,馒头便没了。 一个身着白衣的女乞丐正捧着馒头,大口大口吃着。 徐墨当时就急了,一把将馒头从那女乞丐手中抢回,女乞丐抬头看着徐墨,二人皆是一愣。 第204章 第204章 什么叫冤家路窄,大概就是徐墨和白玉皎这种。 徐墨看出面前之人是白玉皎,当时一股火没忍住,朝着白玉皎脸就来了一巴掌,口中骂道:“你也不要脸的娼妇,看我没落了,就要拿着我家财物走,你忘了当初谁带你道京城来过好日子的吗?” 白玉皎捂着脸,对着徐墨反击:“我呸!好日子?你何曾让我过过好日子,啊,或许在江南的时候是有过,可自从你回到京城,我伺候你和你娘,受了多少委屈白眼。” “何曾过过一日好日子!还我抛弃你,你现在你能给我什么!基本的温饱都做不到!” “你说我抛弃你,无非就是我没有出去赚钱养活你,这就是我抛弃你了,不是我说,徐墨,你就是一滩烂泥,扶不上墙!” “你!你给我闭嘴!”说罢,徐墨又给了白玉皎一个耳光。 这一下,白玉皎彻底爆发了,和徐墨扭打在一起,口中朝着:“你凭什么打我!凭什么打我。” 徐墨也不甘示弱:“就打你,打死你个下贱的娼妇!” 二人厮打在一块,白玉皎毕竟是个女人,很快便败下阵来,面对徐墨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也不知是饿了多日,还是徐墨打的属实太狠,白玉皎晕了过去。 徐墨摸着白玉皎还有一口气,想到了个赚钱的法子。 徐墨抗着白玉皎去了青 楼,面见了老 鸨,老 鸨看了一眼,发现白玉皎虽然被打的一身伤,但样貌清丽,楚楚可人,专门就有那富人喜爱这一款。 只是,这白玉皎实在是年龄大了,买来也用不了几年了,双方一顿讨价还价,最后以30两银子的价格成了交。 徐墨拿到30两银子,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些吃食,回留宿的破庙中寻找老娘李氏。 李氏自从被杖责之后,身体一直不好,在庙中嚎叫着无法翻身。 徐墨找来一堆柴火,生火取暖,将馒头给了李氏。 母子二人为着火堆吃着馒头。 徐墨不禁想起从前,他南下赈灾的时候,那时他贵为尚书的女婿,仕途通达,得圣上青睐,虽挪用了些赈灾款项,可也不是什么大数目。 加上自己的俸禄,也算盆满钵满,那时他和白玉皎每日都想着去江南任何一个地方去游玩,吃那些精致的糕点,穿着那些制作精美的衣衫。 可如今,自己连吃上一口普通的馒头都是上天眷顾。 这一切都是哪里做错了,难道就因为自己将白玉皎带回来,才有如此下场吗。 可徐墨真是不明白,他不过就是在成亲后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将她带了回来,想和她厮守一生,怎地就有这么多的事端。 况且后来自己也退了一步,声称白玉皎只要为妾室就好,是她苏柚清依旧要和离的啊。 徐墨叹一口气,怎么都想不通到底错在了哪里。 云王府内,某日,苏柚清在房间内佟春香做药,丁安带着一盆百合来到苏柚清房间内。 “王妃,这是今日花房培育出的新品种,香气逼人,最能凝神静气,小的记得王妃喜爱百合,特来呈上。” 第205章 第205章 苏柚清抬头看了一眼,笑着道:“花房有心了,来,这些上前拿过去清花房的兄弟们喝茶。” 拿赏钱的时候,丁安顺势将一张字条塞到了苏柚清手中。 待丁安走后,苏柚清打开一看。字条自然是高阳王送来的,说是他对苏柚清的做法十分满意,等着她劝好了苏卿想他投诚的那一日。 苏柚清总算松了口气,如若高阳王也等待着苏卿投诚,那便不会再对他动手。 朝堂上,由沈居正提出,苏卿的案子尚存疑虑,应该要进一步详细查验,并呈上了些证据。 皇上也表示赞同,称苏卿毕竟是云王妃的父亲,涉及到皇家的事情,需要严加盘查。 几日后,萧玉衡告诉苏柚清,他可以去牢狱中看苏卿了。 苏柚清十分开心,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翌日,苏柚清以云王妃的身份来牢狱中看望苏卿。 此时苏卿的身体已经好了打扮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比上次布置好了多少倍。 苏卿泪眼婆娑的拉着苏柚清的手:“我不在的时候,你一定受了好些委屈。” 苏柚清点点头,思考一番,还是告诉了爹关于胡氏母女的事情。 苏卿听后,神色哀伤:“唉,别说了女儿,都怪爹,爹对不起你们母女二人,那胡氏做出此等丑事,让她们自生自灭吧。” “倒是你,嫁给云王,必定要事事当心,明哲保身呐!” 苏柚清我握着苏卿的手点了点头。 父女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苏柚清才离开。 萧玉衡在外面等着,眼见苏柚清眼睛通红,安慰道:“你放心,我定会好好调查,让你们一大家子人早日团聚。” 苏柚清抬头看着萧玉衡,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一瞬间,苏柚清甚至想把高阳王的事情都向萧玉衡和盘托出。 但话到嘴边,苏柚清还是咽了下去。 平安无事半个月后,高阳王看着苏柚清传来的信件,觉得苏卿已经差不多要投诚,可苏柚清进展太慢,便直接去了牢狱看望苏卿。 苏卿正在闭目养神,看着高阳王道:“王爷怎会大驾光临这种地方看望老夫?” 高阳王笑笑:“本王以前就说过,我爱财也爱才,你和你女儿都是聪明绝顶的高手,有你们父女二人的辅佐,日后一定如虎添翼,如何?” 苏卿闭着眼睛道:“王爷说笑了,老夫一介阶下囚,如若真是聪明就不会让人无诬陷到这个份上了,王爷你说是吧。” 高阳王愣了一下,苏卿这话是有两个意思:一、我不聪明,帮不了你什么。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诬陷的我。 高阳王笑道:“苏大人还说不聪明呢,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这样,你只要是点头投靠于我,我立马让您走出这牢狱。” 苏卿闭着眼睛道:“不必了,现在老夫的案子还在审理,老夫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皇上不会不严加盘查就下定诛杀我的。” “你!”高阳王气的站起来指着苏卿:“你这是不愿意投靠我?” 第206章 第206章 “实话告诉你吧,你女儿苏柚清早就是我的人了。” 苏卿气的径直站起了身:“你,你胡说,我女儿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最清楚不过,她与她娘一样,正直善良,眼里从来都揉不得半点沙子。” 高阳王一脸坏笑道:“苏大人你这话可是不对,我倒是觉得您女儿可是聪明的很,怎么到你这里我成那个眼里的沙子了,我做了什么能得;额苏大人这种评价。” 苏卿冷哼一声:“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高阳王脸上已经彻底没了笑意,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是么,那我可得请苏大人好好该我讲解一番,我究竟做了什么。” 苏卿道:“王爷您府中人多,小妾多,花销也多,按理来说,月历银钱多一些倒也没什么不对。” “可是,您那分几次流出的巨额,可就不太对了,养私兵可是会被看做谋反的。” 高阳王眼神瞪过去,一句‘你怎么知道’差点脱口而出。 高阳王起身,一句话都没说,离开了牢狱,却对苏卿起了诛杀之心。 既然是已经下了杀心,高阳王命令所有参与苏卿案子的人就此放手,他们查案子,就让他们查,查完了也是和尸体重逢。 下人奉了命令,处理完了后事,萧玉衡只觉得最近查了苏卿的案子异常顺利,直接揪着一个点一抓,便带出来额一大串。 终于,苏卿的案子得以平 反,皇帝下令,释放苏卿,让其会尚书府颐养天年,留任户部尚书。 苏卿出狱当日,苏柚清特地去了牢狱门口接着,父女二人相拥而泣,苏卿知道自己的含冤入狱一定让女儿为了救自己受了不少委屈,苏柚清觉得总算事情能有了个好的结果。 另一边,牢狱不远处,高阳王站在高处,俯视着这一幕。 “一群废物”高阳王恶狠狠道:“你们这一群废物,让你们去牢狱里杀个人都能给我弄失败了,你们还能做成什么!” 随从低着头:“王爷明察啊,这自从上次我们下了毒,这牢狱之中戒备别提多森严了,所有人的饭菜都必须验过了再吃。” “而且,隔三岔五的就大换牢房,我们的人提前踩好了点进去,可再下手,就发现换人了。” 高阳王摆摆手:“别说了,事情没办成就是没办成,别找那么多的理由,都滚!” “是!” 回到尚书府内,苏卿抱着朱氏喜极而泣,一家三口终身团圆。 朱氏拿出苏卿给苏柚清准备的女儿红:“来,今日去去晦气,女儿大婚,你还没跟女婿喝上着女儿红呢。” 苏卿开心道:“快点快点,这在牢里,可是要馋死我了。” 四人在饭桌上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晚上,苏柚清给父亲诊了脉,发现自己药人的血的确是解了爹爹的毒,可是当时的毒侵入心肺,加上在牢狱中又得不到适当的照顾,爹爹的身体已经伤了根本。 不过没关系,苏柚清有把握能把苏卿身体调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苏柚清在云王府对外手机大量药材,要求药材一定要质量上乘,否则不收。 一时间,云王府门庭若市,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珍藏的上好药材,希望能在苏柚清这里卖上个好价钱。 第207章 第207章 眼见刺杀苏卿之事失败,反而让云王他们找到了案子的漏洞,为苏卿洗刷了冤屈,高阳王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终日郁闷的不行。 且有上一次的教训在,高阳王府诸人看出高阳王状态不好,又如同上一次一般,一个个皆告了假,更有甚者,为了躲他,真的给自己弄成了风寒。 无处发泄的高阳王只得来到青 楼寻欢作乐。 青 楼楼上拐角处的包厢内,白玉皎被几个人拉着,其中一个往白玉皎脸上泼了一大盆水。 白玉皎满身的伤,被凉水浇的瞬间惊醒。 一位老 鸨站在白玉皎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玉皎:“怎么样啊,还不肯接客是么。” 白玉皎摇摇头:“你打死我吧。” 老 鸨冷笑一声:“打死你?老娘可是在你身上花了三十两银子呢。你一文钱都没给我赚回来,就像死啊,我告诉你不可能。” “来啊,继续给我打。” 白玉皎捂着头,继续接受着拳打脚踢。 打吧打吧,白玉皎心想,正如老 鸨自己说,她买白玉皎花了三十两银子,那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死了。 可若去接客,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这是古代,安全套又没有生产出来,这些出来卖的染上什么病就被拖出去,到那个时候,可就彻底没人管自己了。 现在自己虽然挨着打,可每日都有还不错的吃食可以吃,打又打不死,打伤了还有大夫给看。 白玉皎决定,能拖一天是一天。 几个下人打了一会儿白玉皎后。老 鸨果然叫了停:“小贱蹄子你还真是有点骨气!” “得了,今日就暂且放过你,给我去楼下收拾桌子,端茶倒水去!去!哪个客人说你端了慢了,老娘打死你!” 白玉皎听闻,知道自己又熬过了一天,急忙起身去楼下给客人端茶倒水。 此时,高阳王正搂着花魁,与一群人饮酒作乐。 看见高阳王一刹那,白玉皎眼睛发亮,急忙跑上前去:“王爷!王爷,您还记得我么,我是白玉皎啊,” 高阳王仔细看了一眼,认出这是那天跟苏柚清一块见到的女子。 因着上次见面,白玉皎那有些浮夸的演技给高阳王留下了‘这个女人脑子不是很好’的印象,加之高阳王今日心情实在欠佳。 于是高阳王装作听不见,继续喝酒。 白玉皎见高阳王不搭理自己,思考一番,立马说道:“求王爷帮我赎身,救我一命,我自对王爷有大用途。” 高阳王瞥了白玉皎一眼:“大用途?你能有什么大用途?” 白玉皎抬起头,郑重其事的告诉高阳王:“小女懂得奇异之术,能帮王爷制造出能照见人全身的玻璃,还有威力无比的远程武器弩箭,还有,火药,这些小女都能做出来。” 高阳王瞬间来了兴趣,走近白玉皎:“这些你真的都会?你可知道,欺骗本王的罪过有多大。” 白玉皎信誓旦旦:“小女不敢欺瞒王爷。” 高阳王点点头:“好!”说罢,高阳王拿了一百两银子放在桌面上,叫来小二:“告诉你们妈妈,这个女人我买下了。” “好嘞好嘞,我这就去告诉妈妈、”小二拿着银票哈着腰跑远了。 白玉皎见此情景,一直给高阳王磕头:“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高阳王摆摆手:“无妨,别忘了你说过的事情就好,去简单收拾一下,一会儿有人会带你走,本王还有事。” 第208章 第208章 “是!是!” 待白玉皎走远后,高阳王替身随从小声道:“王爷,安盈来了。” 高阳王抬头,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拿着一堆花靠近:“这位客人,买束花吧。” 高阳王看这那些花道:“这些花都太普通了,随处可见。” 卖花的姑娘道:“那,客人喜欢什么花呢?我那里是有一些不太寻常的花呢。” 高阳王思考一会道:“五瓣的蝴蝶兰,你们可有?” 卖花姑娘一顿:“清客人随我去楼上拿。” 高阳王和随从就这么被请到了楼上包间内。 屋内坐着个男子,书生打扮,极其儒雅。 见高阳王进来,开口问道:“客人是想买花吗?五个花瓣的蝴蝶兰,不多见,想必是想买来送给重要的人吧。” 高阳王笑笑:“是的,送给户部尚书苏卿。” 那人愣了一下:“户部尚书,官居二品呢,这送过去,怕是有难度啊。” 高阳王道:“有难度是自然,直接说吧,多少能送过去。” 那人不声不响,一个摆手,方才卖花的姑娘走了进来。 “去,给客人拿上两支上好的白百何。” 卖花姑娘点头,转眼,两支百合交到高阳王手中。 一支百合代表500两,两支便是1000两。 高阳王点头:“成交。” 说罢,高阳王从怀中拿出一张五百两银子的银票,包着其中一只百合递了回去。 “这花甚是名贵,我暂且回去养几日,待兄台送完我的蝴蝶兰,定将剩下的呈上。” 对方手下那支银票包裹着的百合:“那就请客人静候佳音吧。” 高阳王点头。 晚上,随从给高阳王倒茶:“王爷,为何要花大价钱去找外面那些人呢,我们的人就可以做得很好,之前在牢狱中是因为防守太过狡猾,如今那苏卿已经回了尚书府,做掉易如反掌啊。” 高阳王道:“苏卿知道我的事情,不管他知道多少,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可如果是我们的人动手,必定会留下痕迹。” “我还想用着苏柚清绊倒云王,不能与她撕破脸皮。” 云王府内,苏柚清在沐浴,因着水温不太够,苏柚清又没泡够,春香便又去厨房给苏柚清拿热水。 就在这个空挡,萧玉衡回到了屋子,见到沐浴中的苏柚清,不禁咽了咽口水。 苏柚清反应过来后:“啊!!!!!来人啊!” 还没等喊全了,萧玉衡便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苏柚清嘴巴:“你喊什么你,我们现在是夫妻,我进来你喊不是昭告全天下了么!” 苏柚清点了点头,萧玉衡也松开了手。 第209章 第209章 苏柚清和萧玉衡相互对视一眼,气氛异常尴尬,萧玉衡再也忍受不了内心悸动,吻上了苏柚清。 苏柚清一愣,随后虽然反应了过来,可心情复杂,身体无法动弹。 春香从门外进来,萧玉衡将衣服扔了出去,对春香喊:“告诉别人不准进来。” “好好好!”春香头都没敢抬,端着一大盆热水跑的飞快。 萧玉衡将苏柚清从泡澡桶抱起,擦干净身体又抱回床上,颠鸾倒凤至大半夜。 半夜时分,苏柚清正窝在萧玉衡怀里,睡的可爱,萧玉衡看着熟睡的苏柚清,脸上不禁扬起了微笑。 突然,夜空中一道雷劈过,声音响彻云霄,给萧玉衡都吓了一跳。 “啊!”苏柚清突然大喊一声,径直坐了起来。 “怎么了?”萧玉衡抱着苏柚清问道。 苏柚清反抱住萧玉衡:“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心里特别不安,我想我爹,想我娘,我要回去看他们!” 说罢,苏柚清翻身就要下床。 萧玉衡赶忙拦住:“好了好了,不过是打雷,没事没事,你这深更半夜的回娘家,不得给岳父岳母吓到啊,而且你也听到了,外面下大雨,回去也不方便啊。” 苏柚清安静了下来,但心里还是不安:“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见我爹我娘,他们,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不会不会,放心,我拍了很多暗卫在尚书府保护他们,不会有事的。” 苏柚清点点头,这事她知道,其中有几个暗卫还是与采莲共事过,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眼见苏柚清还有些不安,萧玉衡只能安慰道:“你若真不放心,天亮我陪你回去,渐渐岳父岳母,再蹭上一顿早膳。” 苏柚清点点头,赖在萧玉衡怀里,又不安的睡去。 眼看快天亮,苏柚清又一次惊醒,拉着萧玉衡要回家,二人刚穿好衣服,青竹敲了门。 二人对视一眼,这一大清早青竹如此急切敲门一定是不对,慌乱中二人套了件蔽体的衣裳就赶紧开了门。 青竹喘着气:“王爷,枫叶重伤,传来消息,说,....” 苏柚清大喊:“说什么了!说啊!” 青竹鼓足勇气:“王爷,王妃母家,尚书府,昨日突然遇袭,苏卿大人已经身死,大娘子朱氏重伤。” 苏柚清瞪大眼睛,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 “爹,娘,爹,娘。”苏柚清已经神志不清,反复重复着这两个字。 萧玉衡冲青竹甩了一下手:“快去备马。” 说罢扶起苏柚清,二人草草套了件衣裳,骑着马飞奔回了尚书府。 到了尚书府,眼前的一幕让苏柚清大吃一惊,整个尚书府一片狼藉,苏卿的尸体已经被盖上了一层白布,朱氏受了重伤可全身动弹不得躺在苏卿身边。 苏柚清飞奔过去抱住朱氏,朱氏见到苏柚清,哭的更厉害了。 朱氏贴着苏柚清耳边道:“都怪我,本来你爹可以一个人逃走,可他看到刺客要杀我,这才返回来,拖住刺客让我有活命的时间。” 第210章 第210章 “我们好不容易团圆,为什么啊。” 苏柚清越听越心疼,但眼下娘受了重伤,再哭只会加重病情。 于是苏柚清施了针,让朱氏昏睡着,转头吩咐采莲:“好生照顾大娘子,有事赶紧向我报告。” 看着朱氏被抬进房间,苏柚清才让萧玉衡随从来报,说明昨夜情况,死伤人数。 随从只得一一禀告,苏柚清听的触目惊心,险些坐不住。 萧玉衡看着这样的苏柚清,觉得心疼到了极点,他印象中的苏柚清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谁惹了她,必定让你偿还回来,绝不吃亏。 可如今这幅样子,他从未见过,也愈发心疼。 萧玉衡蹲在苏柚清面前,拉着她的手道:“对不起,都怪我,没能保护好岳父岳母。” 苏柚清深吸一口气:“你已经尽力了,安排了那么多人,也都殉职了,只能说对方太残忍。” 萧玉衡拉着苏柚清手道:“不,怪我,我应该再多一倍人手的,柚清,你别这样。” 苏柚清缓缓站起身来,吩咐采莲:“采莲,你去云王府,多待几个下人来,我们得操办老爷丧事。” “对了!”苏柚清突然反应过来问前来禀告受伤的随从:“能看出来是何人所为吗?” 随从答道:“这些人武功招子乱、狠,还有很多歪门邪道,看着像是江湖人士。” 萧玉衡和苏柚清对望一眼。 苏柚清道:“爹是官场之人,从不与江湖人士有过瓜葛,那就只能是..” “买凶杀人”萧玉衡说道,随后吩咐随从:“去查!不惜一切代价也得给我查出来。” “是”随从得了命令走了出去。 萧玉衡安慰苏柚清道:“能养得起如此绝顶高手的江湖团队想必名声很大,别着急,定能找到的。” 苏柚清点点头,随后缓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萧玉衡想拉上苏柚清一把,被苏柚清轻轻推开。 萧玉衡在背后看着,苏柚清就这么一步一步走出了大门。 几日后,尚书府举办苏卿丧事,朱氏坚持带着上来接待客人。 苏柚清扶着朱氏,来一个人,母女二人便习惯性的鞠个躬,眼泪早已哭干,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叹息。 高阳王前来吊唁,上完香后,高阳王来到苏柚清身边:“令尊大人是个忠臣,在世时便是不可多得的好官,如今去世,不单是你们家中悲痛,也是朝廷是百姓的悲痛。” 苏柚清没有任何情绪,严重无光:“多谢王爷。” 高阳王看着苏柚清道:“令尊大人去世,想必你们母女二人日后的生活也一定不好过,这样,你二人今后若有困难,尽管来高阳王府找我,我自当权利相助。” 萧玉衡上前一步,将苏柚清护在身后:“二哥这话可是不对了,柚清身为云王妃,她母亲身为我的岳母,有什么事情自有我这个丈夫鼎力相助。” “二哥还是管好家中一众妻妾吧,她们也是很需要您的。” 第211章 第211章 苏柚清闭上眼睛,听得头疼。 这种时候,她已经完全不想去管什么宗室纷争,夺嫡之位,她指想安安静静陪爹爹走完最后一程。 于是苏柚清低头道:“这边还有宾客,两位有什么事情去边上说吧。” 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外面前来吊唁的宾客越来越多,苏柚清担心朱氏身体,便让朱氏坐着烧纸,自己出去应承宾客。 一位樵夫模样的人偷偷溜了进来,看着坐在灵堂上烧纸的朱氏,上前问道:“请问,这府中何人举办丧事啊?” 朱氏看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樵夫道:“我找这家的老爷,有东西要给他。” 朱氏指了指面前的棺材:“在那儿。” 樵夫愣了一下,随后看着朱氏问道:“夫人乃是这家的当家主母?” 朱氏抬头看了那樵夫一眼:“你究竟是何人,要送什么?” 樵夫从怀中拿出布帛:“这个,是有人托我送给那老爷的,说是老爷见了自会明白,可如今这,您就看吧。” 说罢,樵夫从怀中拿出布帛。 朱氏打开一看,竟是一封血书,是胡氏送来的,上面洋洋洒洒写了胡氏自己是如何反思,如何有错的。 “娘。”苏柚清的声音传来。 朱氏将血书扔进火盆,被苏柚清看到,问:“那是什么啊娘?” 朱氏漠然回到:“无事。” 苏柚清:“外面宾客已经安置的差不多了,我扶您出去。” 朱氏也缓缓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一片漠然。 樵夫心里狠骂了一句:“他妈的,这么个东西,还骗我说有赏钱拿,人都死了还不知道呢。” 樵夫唯恐被人盘问,飞快逃离了尚书府,在城外捡到了等待中的胡氏。 胡氏看到樵夫,急切上前拉住樵夫胳膊问道:“兄弟,如何啊?” 樵夫扬了扬手臂,将护士差点推了个跟头:“他么的,老子听了你的话,去找那家当家老爷,结果,那老爷都死了,你是让我给一个死人送信啊。” “再说,人家当家主母根本就没拿你当个屁,你那血书,人家看了就扔火盆给烧了!害的老子沾了一身晦气,要不是看你那首饰害值两个钱,老子弄死你!” 说罢,樵夫骂骂咧咧的走了。 胡氏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破屋中。 苏玉清看着胡氏回来,撑着病重的身体爬了起来:“娘,怎么样了?爹是不是让我们回去?” 胡氏绝望的坐在苏玉清身边:“回不去了。” “你爹去世了,现下整个尚书府都是那朱氏母女掌管,她们是不会让我们回去的。” “啊!”苏玉清震惊“那,那怎嘛办啊娘,我们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吗。” 第212章 第212章 “要不然,娘,我们去求求外祖父吧,他最疼爱我了,一定会接那我们的。” 胡氏叹了口气,从包里翻出一封从母家寄来的断情书,母女二人抱头痛哭。 咚咚咚,有人来敲门,胡氏擦干眼泪上前开门,原来是村中一位一直照顾他们的鳏夫。 这鳏夫自打胡氏母女流落至村中的时候,就看上了胡氏,但胡氏一直觉得能有望回到尚书府,便一直没答应。 可苏玉清病重,母女二人也得吃饭,胡氏不得不开始稍稍出卖些色相,利用鳏夫不断照顾他们母女二人。 “是张大哥啊,来,快进来。” 鳏夫张大哥看着胡氏:“妹子,你这又是咋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 胡氏擦擦眼泪摇摇头道:“没事,张大哥,我就是有点想家了,加上玉清这病老不好,我心里着急。” 张大哥将手中药汤放到苏玉清床边:“哎呀,俗话说,那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阆中不是说了没什么大碍么,好好喝药,准保就能好。” 胡氏看着张大哥,心里叹了口气,眼下没有其他道路可以走。 这村子是离京城最近的村子,想要回母家或者重回尚书府,就只能在这里了,否则,日后个给指望了。 胡氏故意扭着腰身坐到展大哥身边道:“我们母女二人被赶出来,无依无靠,真是幸得了张大哥体恤帮忙,我们母女恶人才能活到今天。” 张大哥挠挠头:“哎呀,人生在世,都有困难的时候,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胡氏低头,娇羞道:“其实,张大哥,我一直都明白你的心意,你带我们母女的好,我也记在心里。” “你若真是不嫌弃我,我们可以一块过日子,但是,我得带着玉清。” 张大哥连连点头,拉着胡氏的手:“妹子你放心,大哥今后一定好好待你和玉清。” 胡氏故作娇羞,眼神和苏玉清对视,满是狠厉。 朝堂之上,皇上知道了苏卿过世的消息,又听闻杀了苏卿的乃是江湖人士,派了顾少卿彻查。 当日夜晚,顾少卿来到了高阳王府,待了还一会儿后又走了。 几日后,顾少卿在朝堂之上,讲述了自己调查来的结果。 “户部尚书苏卿,年少时期与一女子宁氏互生情愫,二人私定终身,后来,宁氏怀了身孕,可苏尚书为自己前程着想,抛弃了宁氏。” “当时,宁氏怀着几个月的身孕,受了冲撞,以至于生产时,一尸两命,不幸身亡。” “这位宁氏,有个亲弟弟,年少时吃不饱饭,为了活命,上山当了土匪,一路靠着杀伤抢夺,积累了不少银钱。” “这宁氏的弟弟又拿着这些银钱招揽了许多江湖人士,打听到了苏尚书的下落,便一举灭门为他姐姐报仇雪恨。” 皇上听后,漠然许久,随即退朝,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户部尚书苏卿的死因是因为年少一时风流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大多数百姓不齿苏卿做法,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苏柚清找了一群人上街辩驳那些传言,但都无济于事,每日听着那些污蔑自己爹爹的污言秽语,苏柚清整天气的发疯。 无奈之下,萧玉衡命令手下散播更大的消息,借以掩盖此事。 第213章 第213章 转眼,停灵的日子已满,苏卿尸身需要下葬,苏柚清和朱氏行尸走肉一般身着白绫,送苏卿出殡。 因着钱几日的谣言,京城百姓纷纷在背后议论,称苏卿罪有应得,因果报应。 苏柚清和朱氏互相搀扶着,觉得任何事情都没了意义。 那些停灵时期来吊唁苏卿的各位同僚,也都纷纷躲了起来,整个送灵的队伍几乎没有一个外人,都是自家亲属。 送灵的队伍走到了城门处,苏柚清和朱氏猛然发现,城门处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身穿孝袍,头带白绫,明显是来送葬的。 眼见着苏柚清和朱氏到来,人群中走出一个人,拉着朱氏的手:“师母,你可还记得我?” 朱氏睁大眼睛,仔细辨认一番,才发现该人曾是苏卿门下的一位弟子。 他日,这人进京赶考,用光了盘缠,饿晕在路边,因此错过了考试。 当时,此人在考场门前嚎嚎大哭,被守卫赶走了好几次。 苏卿看了这人的文章,觉得此人颇有才学,便收到了自己门下,给他在尚书府开辟了一个房间,每日闲暇之余二人共赏诗词歌赋。 那段时间正是苏柚清丢失的时候,苏卿几乎是拿了这个人当半个儿子养着。 后来,果然皇天不负苦心人,该人顺利中榜,成为探花。 朱氏眼泪瞬间留了出来:“记得,接的,实木记得你,小石头、” 其他几人也纷纷站出来拉着朱氏的手:“实木还有我,还有我。” 朱氏仔细搜索着脑海,将这些人意义对应,发现这些人均是苏卿生前资助过的穷苦学子。 朱氏泪眼婆娑:“你们怎么道这里来了?” 小石头道:“师母,师父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您可要节哀,我们这些人千里迢迢赶来,生怕错过师傅最后一程,还好还好都赶上了。” “师母,走,我们一起护送师父最后一程。” “好,好,好。”朱氏擦着眼泪,一行人将苏卿的尸体抬到了郊外。 下葬时,一群人全部跪下,如同哀悼自己父母一般磕头起灵,看的苏柚清和朱氏感动落泪。 当晚,高阳王在王府内找来了青 楼的舞姬跳舞喝酒。 苏卿的案子做的简直完美无缺,没半分漏洞,一切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高阳王不禁开心,多喝了几杯。 这时,白玉皎走上前来:“启禀王爷,镜子已经做好了。” 说罢,白玉皎从袖口中拿出镜子呈现给高阳王。 高阳王定睛一看,实属惊讶了一下,这镜子也太过清晰了。 自己府上的铜镜还是波斯进贡,价值连城,照着人依旧虚虚的,看不清真切。 如今有了这种镜子,连眉毛上的毛都清晰了。 如此绝品,若批量生产,定会引来大卖,到那个时候,就有巨额的银子亲自送上高阳王府了。 第214章 第214章 高阳王兴奋的抱起白玉皎转了一圈:“不错不错,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可以奖赏给你。” 白玉皎低着头,娇羞的说道:“小女,自打第一次见到王爷就对王爷一见倾心,如今也指向陪在王爷身边,为王爷做点什么,尽一份微薄之力。” 高阳王看着面前的白玉皎,嘴角上扬,一个拦腰抱起。 舞姬退下,屋内烛光熄灭。 云王府内,萧玉衡属下来报:“启禀王爷王妃,尚书府出事之时,江湖势力青龙帮、云涧堂、天水派、灵山派均派出过一些势力,但不知究竟是谁家。” 萧玉衡和苏柚清开始乔装打扮成身负深仇大恨之人,多方打探,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 什么青龙帮、云涧堂、天水派等等民间组织,但凡能交的上来名字,在江湖中有一定地位的,都唯蝴蝶教马首是瞻。 蝴蝶教的掌权人乃是前朝东厂大公公在外认的干儿子,也是大公公为了在宫外办事方便特立的。 蝴蝶教最初的成员都是从公众退下来的暗卫,皇上的血滴子,甚至有一些才华横溢的绝顶高手,还没到成为血滴子,就被大公公截胡成了蝴蝶教的人。 后来经过多重发展,蝴蝶教人数庞大,哥哥都是绝顶高手,完全有能力扫平宫中皇帝身边所有内卫,又经过老皇帝去世,心皇帝登基,蝴蝶教便开始退隐江湖。 那些最初的成员们,也都发展出了自己的堂口,不断向下扩展。 江湖上众多新兴的派教,他们基本是能收为己用便收为己用,不能收为已用的便灭了教主掌权人,随后占领该教。 萧玉衡的随从打听的情报非常准确。 就在尚书府遇袭前一段时间,青龙帮、云涧堂、天水派、灵山派确是都派出了人,但是此次行动极为缜密,上面也只是通知这几个地方排除自己绝顶高手汇合,其余他们也不清楚。 萧玉衡和苏柚清对视一眼,觉得此事一定不想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可问道哪里能联系到蝴蝶教,对方却不说话了。 萧玉衡从怀中掏出一个上等的翡翠镯子和一千两银票,对方看了一眼那翡翠镯子,两眼冒着绿光。 萧玉衡心下一笑,那翡翠镯子,可是他父皇上次给他醉的冲的贵妃的,通体碧绿,看着就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打听到那人有收藏翡翠的爱好,特向贵妃求来的,如今看来,果真没错。 那人当即告诉了萧玉衡和苏柚清,蝴蝶教现在跟外界的唯一联系是一处青 楼。 那里的联络人和负责人是蝴蝶教教主亲自所选择的,还告诉了萧玉衡如何在青 楼利用暗号联系蝴蝶教。 跟对方分开后,苏柚清和萧玉衡直奔青 楼。 很快,夜幕降临,青 楼开始上客人。 萧玉衡和苏柚清叫了酒,混迹在人声鼎沸的青 楼内。 不多时,小二前来倒酒,萧玉衡对着小二挥手:“小二,你们这有卖花的吗?” 小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着头道:“客官您是说笑了,咱们这青 楼遍地都是花儿,您相中哪个,我帮您叫。” 萧玉衡点头道:“好,一定要品种奇特,闻所未闻的。” 小二低着头退了下去。 第215章 第215章 萧玉衡和苏柚清继续坐在原地喝酒。 苏柚清不免担心:“他们刚做了那么大动静,这会儿还能出来吗?” 萧玉衡点头:“他们若是害怕,就不会成为江湖和朝廷双股势力的结合体了,还发展的这么壮大。” 苏柚清点点头,表示赞同。 不多时,一位姑娘挎着花篮来到萧玉衡面前:“公子买束花吧,我们的花物美价廉,特别好。” 萧玉衡看着那一束束百合,抬头对姑娘说道:“这些花都太过普通寻常了,随处可见。” 卖花地娘低头道:“那公子想买什么别的花?您倒是说说,我哪里可是有一些不太寻常的花呢。” 萧玉衡嘴角上扬:“五个花瓣的蝴蝶兰,你们可有?” 卖花姑娘顿了一下:“那请客人随我上楼去拿。” 萧玉衡和苏柚清如高阳王那般,被卖花姑娘带到了楼上雅间。 屋内坐着一位男子,衣服书生打扮,极其儒雅。 眼见萧玉衡和苏柚清进来,男子开口问道:“听闻公子和姑娘想买五个花瓣的蝴蝶兰,那可是稀有品种,不多见呢,想必是买来送给重要的人吧,送给谁呢。” 苏柚清刚想说话,萧玉衡一把拦住苏柚清:“我们不送给谁,只是听闻整个京城,就只有公子您这有五个花瓣的蝴蝶兰。” “也不瞒您说,前些日子,我们府上,被不知名的人进献了一大批五瓣蝴蝶兰,我很想知道是哪位,恩人,献的。”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公子出去吧,我这里的话娇气的很,您若是买了,是死是活是您自己的定数,但若想一睹我花的芳泽,哪怕是行不通了。” 萧玉衡笑笑,从那姑娘的花篮中拿出四株百合:“能培养出如此奇花异种,想必其他花也不会太差,我今日买您一些百合,您看,可否让我见见那五瓣的蝴蝶兰。” 对方将萧玉衡手中百合接过来,重新放到卖花姑娘的花篮中:“公子,我们这行是有诚信的,您说的,恐怕真是不行。” 萧玉衡还想继续说,苏柚清却往前站了一步:“咱们暂且不提花,想必公子是为了养花长年累月辛勤劳作,导致腿都不灵便了吧。” 对方愣了一下,心虚的将右腿往桌下缩了缩:“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苏柚清道:“我不单知晓你的腿不灵便,我还知道你是中了毒才会如此,而且不是一般的毒,是蛊毒。” 对方整个身体怔乐乐一下,仿佛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面色有一瞬间的痛苦。 随后,对方咬咬嘴唇,说不出来话。 苏柚清又继续加码:“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枚蛊虫应该是有人为了钳制住你所种的吧,他要你定期服用一众药物,减缓蛊毒发作,这个药物你已经服用了许久了,才导致腿部有了问题,对吗?” 对方睁开眼睛,看向苏柚清的眼神带着些许乞怜:“你,你懂得这些,可知道怎么能解毒吗?” 苏柚清点头:“我既然对这些了解,就自然有办法解。” “那些丹药不是延缓蛊毒发作,是为了让蛊虫吃饱,蛊虫一旦吃饱,它便会在你身体内安然无恙,若是你不听他的,他便不给蛊虫喂药,蛊虫就开始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我这里有两味药,一味就是那人平日给你的所谓的解药,但我的药效可以管七日,另外,我这还有一味药,可是彻底杀死这蛊虫,但如若你杀了蛊虫,控制你的人就会发现。” 第216章 第216章 “你若不信我,我可以先将解药给你,待你去他人那里拿到解药后,可以选择先试试我们的药。” “如若觉得我说的没错,我们再谈,我再将那杀死蛊虫的药给你,否则,公子也不信任我们。” 说罢,苏柚清拉着萧玉衡就要往出走。 “别走!我信!”那人没有了刚才的心高气傲,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颓废。 “你们与我无冤无仇,虽然收到了我们的蝴蝶兰,可你们来找我,就应该知道幕后黑手并非我们,我们就是一群工具。” 说罢,男子看向苏柚清:“我相信你的话,你若能助我拜托控制,我一定知无不言。” 萧玉衡和苏柚清对视一眼:“户部尚书苏卿,尚书府遇袭,可是有人指使你们做的?何人指使?” 对方摇摇头:“确是有人指使我们做的,但那人的真实身份,我们也不太了解,是他来找的我。” 萧玉衡问道:“那人长什么样子?” 对方形容了一下,尤其说道眼角出有一颗痣,手腕处有一道疤,萧玉衡和苏柚清便确认,那人不是别人,就是高阳王。 苏柚清留下了自己医馆的地址和药物,告诉那人有什么蛊毒上的问题都可以来找她,她是最能解蛊毒之人。 对方拿着苏柚清给的药,点了点头,满眼痛苦。 从青 楼出来,萧玉衡便问苏柚清:“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苏柚清看了萧玉衡一眼:“高阳王身份尊贵,想要刺杀谈何容易,先回府吧。” 说罢,苏柚清便骑上快马飞奔而去,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的背影,皱着眉头,深感不安。 回到云王府后,苏柚清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萧玉衡想劝,却也知道劝不动,只能等苏柚清冷静下来慢慢说。 晚上,苏柚清叫来春香:“去给花房的丁安传话,让他带着上次的百合来给我。” 春香点头推了出去,不多时,丁安便捧着一大束百合出现在苏柚清门外。 苏柚清笑着将百合接过来,随手塞给了丁安一张字条,随后又夸赞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丁安也领了些小赏赐出门传信去了。 深夜,苏柚清让春香特地去打听一番,得知萧玉衡今晚留宿前厅,果断带好东西准备出门。 春香拦住:“小姐,要不,还是跟王爷商量一下吧。” 苏柚清抬头道:“那我我爹爹,不是他的爹爹,他不会像我一样可以豁出性命为爹爹报仇。他只会说再等等,可我不想等,春香,爹爹的仇我若不报,便不配是他的女儿。” 春香点头道:“小姐,我都懂,可我就怕,那高阳王身份尊贵,身边不知道样了多少高手,你平白去送死,老爷的仇还没报。” 苏柚清愣了一下:“总之,我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别说了。” 说罢,苏柚清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云王府。 第217章 第217章 春香望着苏柚清离去的背影,内心忐忑不安,慌忙来到前厅求见萧玉衡。 却发现萧玉衡不在,青竹也不在。 另一位萧玉衡的贴身侍卫告诉春香:“你当王爷傻么,他早就看穿王妃的心思了,方才王妃出去,他也是跟着出去了的,还带着青竹,你就放心吧。” 听罢,春香才捂着胸口感觉稍微放松了一口气。 那边,苏柚清藏在袖子里一把匕首,向高阳王府走去,却觉得背后有人跟踪。 苏柚清眼睛一转,心生一计,拐到了僻静巷子内。 还没等将人甩掉,苏柚清便被一个彪形大汉迎面捂住了口鼻,苏柚清奋力挣扎,却发现根本不是对方对手。 就在苏柚清觉得生还无望之时,对方松开了手,苏柚清顿时瘫软在地上大口穿着粗气。 眼见彪形大汉愈发逼近,苏柚清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但还是故作镇定:“你是谁?” 彪形大汉摘下面罩,竟是青竹。 苏柚清一愣:“青竹?” 青竹双手抱拳:“王妃,刚才得罪了。” 此时,萧玉衡从青竹背后走出来:“你可知道,青竹不是我的对手,而高阳王能和我打成平手。” “且不说高阳王府那么多暗卫,即便你靠近了高阳王,一刚才青竹对你的袭击,你能否打得过?” 苏柚清愣了一下,随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去见高阳王?” 萧玉衡无奈笑了一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的性格我还不了解吗?今日我们确定了杀岳父的人是谁,你若没有半分行动,难道还是苏柚清吗。” 苏柚清点头:“你既然知道,那就让开。” 萧玉衡无奈:“我特地让青竹埋伏在这里袭击你,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你刺杀不了高阳王,而且高阳王是皇家子弟,你谋杀皇家子弟,被抓到是要株连九族的。” 苏柚清转头看向萧玉衡:“那你是何意思?要让我放弃报仇吗?” 萧玉衡走上前,抱着苏柚清道:“仇,我们一定会报,但不是现在,眼下一杯仇恨蒙蔽了头脑,高阳王是个厉害的对手,我们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对付得了。” 苏柚清挣扎着从萧玉衡怀中出来,扯着嗓子道:“等?等多久?你总说时机不成熟,时机不成熟,那我问你,什么时候才是时机成熟!” 萧玉衡皱着眉头:“柚清你相信我,会有那么一天的,你现在去刺杀他真就是去送死。” 苏柚清冷笑一声:“当然呢,你理智清醒,你深知这时不是刺杀他的好时机,因为死的不是你爹。” 此话一出,青竹都惊呆了。 苏柚清笑笑:“怎地,我爹爹被人杀死,思想黄那般凄惨,你爹爹就说都说不得了?” 萧玉衡闭着眼睛:“柚清,我想你应该记得我之前同你说过什么,我现在不是抱怨你说我父皇怎样,而是担心你。” “你好好想想,若你被抓,岳母将会怎样!” “高阳王毕竟是父皇的儿子,他死了,父皇一定会触动整个皇宫的力量去查,你何德何能,能骗得过整个大理寺、开封府、父皇的暗卫、父皇的侍卫?” “好,就算你想以身报仇,弄个同归于尽,你是安息了,岳母呢?” 第218章 第218章 “你觉得父皇会放过岳母吗?” 当啷,苏柚清袖中的匕首掉落在地,苏柚清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不得不说,萧玉衡说的都是事实。 她一介女流之辈,虽然懂些医术,却也真没办法和整个皇宫和皇帝较量。 如若她真被抓,母亲朱氏也是活不成。 可,可若不报仇,明知仇人是谁,在哪,却完全不能动手,此等煎熬和屈辱,谁能受得。 苏柚清突然坐在地上,大声哭着。 萧玉衡走上前去,将苏柚清抱在自己怀中,摸着苏柚清的头道:“柚清,我向你发誓,一定会为爹报仇,让世人都看清那高阳王的真实面貌。” 苏柚清在萧玉衡怀中,哭的更是绝望。 翌日上午,白玉皎正坐在高阳王府院内,因着发明了镜子有功劳,高阳王特派人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 白玉皎衣着华丽,对着镜子在佩戴自己的首饰,心道,这才是穿越该有的标配嘛。 以前跟那个徐墨的时候,哪里有这等待遇。 正当白玉皎沾沾自喜时,几个一桌华贵的女人走来,见着白玉皎,其中一位开始出言嘲讽:“呦,这位想必就是王爷的新宠吧,也是有几分姿色么。” 白玉皎冷眼看着这几个来找事的女人,也大概知道了她们是何人,便冷漠的问道:“你们找我事有什么事情吗?” 另一位女人站出来道:“我说妹妹啊,你这初入王府,有些规矩呢,你怕是不太懂。” “这高阳王府内,王妃最为尊贵,不仅出身世家,与王爷强强联合,对我们也是极好,更是生了嫡长子,因此不论有多受宠爱,都不可以僭越高阳王妃。” 白玉皎心下冷哼一声,高阳王妃,那算个什么东西,凭着自己的现代知识,很快就会做掉高阳王妃,自己独坐高楼。 但眼下,白玉皎不敢太放肆,冷漠回到:“我记下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一个女人又占了出来:“跟她费什么话,我就告诉你,在高阳王府里,万不可专宠,” “你可倒好,一个人缠了王爷多少天了,王爷连王妃屋里都不去了。” 白玉皎冷哼一声:“进了这高阳王府,就都是王爷的女人,这王爷想宠爱谁便宠爱谁了,不是任何一个人能管得了的。” “谁能留住王爷,各凭本事呗,我还就有本事让王爷一直宠着我,你们自己没本事,倒劝我把恩宠分出去。” “凭什么!” “哎!你个小贱蹄子,真以为王爷宠了你几天,便无法无天了?” “就是!这么不懂规矩,得好好教训一下!” “就是就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见就要冲白玉皎动了手。 白玉皎站起来跟一众小妾理论:“你们怎么能这样,我们都是王爷的妾室,你们既不是王妃,身份也没比我高贵,凭什么就教训我了!” 第219章 第219章 “凭什么教训你?就凭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妾室,我们可都是有纳妾文书,被王爷抬进来呢,敢问妹妹你,是怎么进来的呀。” “哎呀,对哈,妹妹是从青 楼里被王爷带回来的。” “哈哈哈哈哈,又没有文书,又没有名分,这叫什么?外室吧!” “就是就是!!!” 听了这话,白玉皎当场就炸了毛,当初她勾引徐墨的时候,那苏柚清就是这么说自己的,如今呢,都进了高阳王府了,居然还被这么说,白玉皎是真忍不了了。 她站起身来对着笑的最欢的一个妾室就推了上去,那小妾没准备被推的甩了个大跟头。 其他几位小妾本就是成群结队一起来的,眼见其中一个被欺负了,一个个直接蜂拥而上,一人一拳一脚,把白玉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眼见白玉皎就这么被打了一会儿,远处传来声音:“哎哎哎,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住手!” 几位抬头一看,竟是常嬷嬷。 话说这常嬷嬷,乃是高阳王的奶母子,也是高阳王母妃身边的得力嬷嬷,一直帮着高阳王管理这院子,噶仰望待她如亲生母亲一般,连王妃都要给她颜面。 因此几人一看常嬷嬷来了,都停了手,只剩白玉皎一个人还跪在地上。 眼见常嬷嬷来,白玉皎可算找到了口子,站起来便道:“嬷嬷!她们!她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几人面面相觑,对常嬷嬷道:“是白妹妹先动手的。” 那常嬷嬷什么人没见过,这几个人什么德行她心里有谱着呢。 遂给其他小妾一个眼神:“你们几个,合起伙来欺负白姑娘,当我这个老婆子瞎的不成!” “现在,各回各的院子,把《女训》读上20遍!” “啊?”几人面面相觑,常嬷嬷刚才还一本正经教训她们说是她们欺负白姑娘。眼下,惩罚却如此微不足道,倒不敢走了。 常嬷嬷背过身,佯装生气:“还不快去!” 实则是给这几位递了眼神,告诉她们快离开。 几位小妾心领神会,又成群结队的走了。 白玉皎摸了摸自己被打的通红的脸,问常嬷嬷:“嬷嬷,他们给我打成这个样子,为何要惩罚的那么轻?” 常嬷嬷安慰白玉皎道:“毕竟没有什么大事出现,就是些小打小闹,惩罚的太狠容易引起众怒,后院不太平。” 白玉皎指着自己的脸问常嬷嬷:“我这脸都这样了?是没大事吗?啊?这叫没大事?” “王爷呢,我要见王爷,我要亲自跟王爷说料理他们!” 常嬷嬷面色无奈,心中鄙夷道:就你还想见王爷?刚才那几位家在朝中都是何种势力!王爷怎会因着她这么个妾室都算不上的女人得罪那几个。 但王爷有过叮嘱,务必让白玉皎高兴,常嬷嬷也不敢违背。 于是常嬷嬷面上恭敬道:“白姑娘,王爷有要紧事出去了,临走时可是惦记着您,特命老奴送上这补身体的汤,要我照顾好您,来,快喝了吧。” 说罢,常嬷嬷将食盒中的燕窝端了上来:“姑娘请看,这可是特地进贡的血燕,王爷说了,都可着姑娘您一人用呢。” 第220章 第220章 说罢,常嬷嬷退了下去。 看着碗中的血燕,白玉皎得意的笑了笑,心想,凭他们几头烂 货也配和自己争?总有一天,她会让高阳王独宠自己一个人,坐上高阳王妃的位置。 到那个时候,刚才那几个烂 货,一个都跑不了!哼! 晚上,高阳王按照管家指引审查刚布置好的红烛新房。 管家办事想来得力,高阳王异常满意。 “四儿啊,你如今做事真是不错,好好干哈。” 管家满脸堆笑:“王爷,我都跟您这么久了,您这喜好我能不清楚么。” “不过,王爷,甭管是谁家姑娘,能嫁入咱们高阳王府都是敲锣打鼓的美事,又何须费这么大心思讨好。” “那白姑娘,您宠的不行,也没这样啊。” 高阳王摇摇头:“四儿啊,你还是观察的不行啊。” “白玉皎怎么能和苏柚清相提并论呢。” 管家不禁心下一惊,如今这白姑娘在府中颇得宠爱,又帮着王爷做出了些成绩,就这,居然还不如苏柚清? 夜晚,高阳王让丁安传话给苏柚清,让苏柚清来高阳王府一叙。 随后,高阳王备好茶水点心,在红烛新房内等着苏柚清。 可等到半夜,只等来苏柚清一个口信:“身体抱恙。” 高阳王气的扔了个茶杯:“这女人,本王是不是太宠着她了,啊?从来没跟她发过火是不是啊!啊!敢拒绝本王邀请!” 管家急忙上前安抚:“哎呦,爷,您可别生气,这上次还好好的呢,没有什么恃宠而骄的样子,想必这次是真的身体抱恙吧。” 高阳王一甩袖子,让管家退了下去。 苏柚清今日行为实在是反常,高阳王心下有些不安,遂命令手下写上一份试探信。 信中,高阳王询问苏柚清今日的‘身体抱恙’是否是因为操持了父亲的丧事,加上伤心过度所致?又深刻悼念了苏卿的去世。 不多时,这封试探的信,就被丁安以送花之名送到了苏柚清手中。 苏柚清手捧着信件,眼睛因为萧玉衡的话哭的肿起来老高。 眼看这一片阿谀奉承充满虚伪的信件,苏柚清狠狠握住了拳头,指尖几近白色。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苏柚清重新坐了起来,命令春香研磨,她要给高阳王回信。 可这杀父之仇实在难捱,好几次,苏柚清气的揉皱了纸张,整个房间内,都是苏柚清撕碎了的纸。 最后一次,苏柚清忍着信和不甘,字斟句酌给高阳王回了信。 信中苏柚清自怨自艾,声称萧玉衡对爹爹去世之事不闻不问,对自己也是毫不关心,果然是利用完自己便抛弃了的棋子。 说罢,还将自己塑造的凄楚可怜,说唯有高阳王一人可值得真心托付,希望高阳王莫要忘记他们二人说过的话,要庇护自己。 第221章 第221章 隔天,高阳王在书房内读着苏柚清的信件,这才放心了一些。 苏柚清一直都是个有仇当面就报的人,她能如此委婉请求自己,说明她还不知道真相。 高阳王将一颗波斯国进贡的蓝宝石装在盒子里,让人拿去给苏柚清,同时又给她回了封信,声称这颗珠子兼职连城,是他送给苏柚清的信物,让苏柚清务必好好照顾自己。 待事成之日,他一定娶苏柚清为高阳王妃。 苏柚清看着信件,恶心的随手扔在了火盆里。 缓了几日心情,苏柚清听春香说,尚书府那边的人传来了口信,说朱氏每日已经不吃不喝好一段时间了,下人怎么劝都没用。 苏柚清叹了口气,明白娘是在思念着爹,二人相濡以沫这许多年,感情情比金坚,爹又是为了救娘被杀的,娘自然走不出来。 想了想,翌日,苏柚清回到了尚书府,准备好好陪陪朱氏。 见到朱氏第一眼,苏柚清便忍不住眼泪,眼前的娘,哪还有半分二品夫人的雍容华贵,乡间的老妇都比朱氏看着精神许多。 朱氏似乎一夜之间变白了头发,不上妆,不洗漱,也不吃东西,整个身体瘦了一大圈。 “娘!”苏柚清上前抱住朱氏。 朱氏看着自己女儿回来,一直空洞的眼神才有了些许光亮,抱着苏柚清反复嘀咕:“柚清,你爹没了。他扔下我一个人走了,他不等等我。” “他还是为了救我,他是为了救我。” 苏柚清眼含泪水,拼命点头:“娘,我知道,我都知道,您先起来。” 朱氏仿佛没听到一般,看着自己手上的一个玉镯,自言自语道:“这玉镯,是你爹的传家之宝,当日,他还没什么银钱,生怕这玉镯我看不上。” “于是他就省吃俭用,想方设法买上一个更好的玉镯,两个一起给我,说他并非是糊弄我,只是家传的玉镯就是这样子的。” “我当时便笑他傻,我自然知道祖传的玉镯并非他能做主,还嘲笑了他一番。” “他说,我只是怕你觉得我亏待你,就不肯嫁给我了。” 苏柚清也看着那玉镯,眼前似乎浮现当年爹尚年少时期,笨拙的对娘表达爱意的样子,眼泪早已决堤。 苏柚清缓缓拉起朱氏,想喂她和尚几口粥。 朱氏却闭口不喝。 苏柚清彻底崩溃,哭着问朱氏:“娘!爹已经没了,你再怎么样他也没了,我已经没有了爹,难道还要让我没有娘吗?” “你们不是总说要补偿我?如今爹已经去了,娘你还要再抛下孩儿一次吗?” “娘,你口口声声说,跌势为了救你才死的,那你要去找爹,他该是何感受,他在天上看着你呢,他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 说完,苏柚清哭了,朱氏也开始泣不成声,母女两个抱在一起,哭声无比凄惨。 半晌,朱氏松开苏柚清:“女儿,你别怕,娘答应你,会好好活下去,为了你,为了你爹。” 说罢,拿起桌上的筷子,捡着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吃了几口。 虽是强忍着咽下去的,但苏柚清也放心了一些。 晚上,苏柚清和朱氏一同用膳,春香来报:“王爷帮小姐找了许多的医书,有些甚至已经失传,说让小姐闲暇之余能开心一些。” 第222章 第222章 苏柚清看着那一摞子医书,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吩咐春香收起来。 朱氏默默看着:“姑娘,云王是真心疼爱你的,你可得记住娘的话,莫要因为之前的教训,错失了今后的良人。” 苏柚清点头:“我知道了娘。” 朱氏突然放下碗筷,一脸认真道:“姑娘,你与云王成亲也是有段时间了吧,怎地还没动静?是不是你自己?” “哪有的事,娘,孩子誓要看缘分的。”苏柚清连忙反驳道 朱氏点点头,对苏柚清道:“你若是早日有个孩子,我也就安心了,我还想早点看看我外孙女呢。” 用完晚膳后,苏柚清给朱氏泡了一杯安神茶,朱氏睡了过去。 “孩子...”苏柚清想起朱氏方才在饭桌上说的话。 “对啊,有了孩子,娘就能安心了,最起码她是一定要看着我平安生出孩子的,到那时,距离爹过世也有了一段时间,加上新出生的生命,娘一定会好起来的。” 想到这,苏柚清站起身,吩咐春香:“走!回云王府!” “啊?” 春香显然没反应过来,小姐这跳跃的也太快了。 回到云王府,苏柚清直奔萧玉衡的书房,此时,萧玉衡正看着公文,苏柚清突然破门而入,且一脸严肃,给萧玉衡吓了一跳:“柚清,你,你这是做什么!”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道:“晚上来我房间,有事情!” 说罢,转头就要走。 萧玉衡立马拦住苏柚清:“别别别,柚清,你还是现在说罢,不然我总觉得不安,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苏柚清眼神撇向一边:“也,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我想要个孩子。” “啊?”萧玉衡愣了一下。“你,你方才说什么?” 苏柚清转头:“没听见算了!” 萧玉衡一个拉扯,将苏柚清拉回自己怀中:“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苏柚清脸红到了耳朵根:“这事情,能开玩笑么,反正你再晚点来我房间就是了。” 萧玉衡笑了笑:“又何须再晚,现在不好么。” 说罢,萧玉衡将苏柚清抱起,当着许多下人的面,一路将苏柚清从书房内抱到房间,并吩咐了春香和青竹:“谁都别来打扰!” 一番激烈的云雨过后,苏柚清靠在萧玉衡怀中问:“你说,我们的孩子,是会像你多一些,还是像我多一些呢?” 萧玉衡刚想开口,门外想起了敲门声,萧玉衡不悦的冲门外喊道:“不是告诉你们别来打扰的吗?” 一个女声适时想起:“王爷,我是红鸾,有要事禀告。” 萧玉衡顿时一个起身,简单穿了一件衣服,又让苏柚清也套了件衣服,裹上被子。 随后,萧玉衡对着窗外道:“进来吧” 第223章 第223章 红鸾走近房间内,眼见二人如此打扮,红鸾也大概猜出了方才二人都做了什么,不免有些尴尬。 萧玉衡倒是坦然:“说吧,有什么要紧事非要禀告。” 红鸾没有马上说,而是看着苏柚清面色些许尴尬。 萧玉衡皱了皱眉:“这是云王妃,见她和见到我是一样的,没什么不能说的,说。” 萧玉衡说完这话,苏柚清马上见着红鸾的脸马上便拉了下来,还瞪了自己一眼,随即开始禀告:“启禀王爷,高阳王不知从何处得来了一个宝贝,说是明日上朝时,要献给皇上。” 萧玉衡皱眉:“宝贝?查到从何处得来的吗?” 红鸾摇摇头:“没有,近日府中没有外人到来,高阳王也不曾出去,因此才是奇怪。” 萧玉衡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明日朝堂上看看情况吧,若真是好东西,能造福百姓,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行了,你退下吧。” 红鸾抬起头,看着萧玉衡,恋恋不舍的起了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苏柚清眼见着红鸾走远,问萧玉衡:“这个红鸾,是什么来头啊?” 萧玉衡点头道:“明面上,她是府中的洒扫宫女,不起眼,实际是他的暗卫。” 苏柚清狐疑的看了一眼门外,方才那红鸾从进门起,就不对劲,看着萧玉衡的眼神也不对,看自己的眼神更不对。 那种不对苏柚清也说不出来,总之,她见过很多萧玉衡的侍卫随从,暗卫也见过不少,可每一个给她这种感觉。 翌日,朝堂之上,高阳王果然带着一个盒子,自称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要献给皇上。 只见高阳王打开盒子,一阵清新的栀子花香便充满了整个大殿。 那盒子中装着许许多多的纸,一张张洁白如雪,又如绸缎般细腻,摸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加上那纸散发出的阵阵香味,众人纷纷惊叹。 “不知王爷从何处寻得的这纸啊,这简直比上好的宣纸还要好啊,手感细腻,问着独有异香。” 皇上对此也称奇不已:“高阳王,这纸你是从何处得来啊!朕活了这许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纸啊。” 高阳王随即开始煽情,说起自己造纸如何艰难,为了找到最好的树木,他走遍了多少座山,又是为了保证纸张的细腻程度不停研磨,经过许多日的辛勤劳作,方才得了这几张香纸。 “好,好,好!”皇上龙颜大悦,当下便赐了高阳王封地,又捧着香纸爱不释手,早早就退了朝。 下朝路上,几位大官拦着高阳王,小心问道:“王爷,属下方才看着那纸,也着实心动不已,请问是否还能替老臣也造几张?” 还没等高阳王开口,便被另一位老臣拉到了一边:“王爷,您甭听他们的,老臣知道,这香纸制作工艺极其复杂,这样,您有多少香纸,开个价,老夫全包了。” 话音未落,周围人便开始指责了起来“哎,张大人,你这不对哈,我们找王爷要香纸又岂是白要?你一个人还想都包了?” “就是!王爷,来你听老臣说哈。” 第224章 第224章 高阳王觉得自己像被五马分尸一般抢来抢去,别说,这帮老家伙上了年纪,力气也真是不小啊。 眼见他们打的不可开交,高阳王连忙上前安慰道:“那个,不瞒各位大人,纸呢,随时都能造,只是这工艺太过复杂,且得几日,这样,四日后,各位大人来我府上,纸一定备好。” “真的?” 高阳王点头道:“千真万确。” 四日后,几位老臣来到高阳王府上,带着大包小裹的礼物,还带了许多银子,说这香纸难寻,这些钱略表心意,不够他们再去拿。 区区二十张香纸,四位老臣共给了高阳王二百两银子,一张纸售价十两。 白玉皎从后厅出来,坐在高阳王的怀中,得意道:“怎么样王爷,我就说,这东西一定得很多人喜爱吧。” 高阳王点点头:“还真是,你当初把这纸给我看的时候,我就只觉得惊奇,真的没想到能有这种效果。” “再过个几日,整个京城的高门贵族乃至富户们,应该都会来找咱们买香纸的。” “我的美人儿啊,我可是爱死你了,你怎么这么聪明呢。来,让我好好疼疼你。” 说罢,高阳王抱起白玉皎进了床帷,一阵云雨。 激情过后,白玉皎看着身边熟睡的高阳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上流社会,愿者上钩绝对是个真理。 她这些香纸,可是仿造现代社会某奢侈品品牌的做法,将一切吊牌喷上大量香水晾干,就能售价好几千,关键还真有人买。 当时白玉皎看到之后不免惊讶唏嘘,这是什么东西,这帮富人难道是傻的吗? 但其实不是,通过这次白玉皎才明白,对这些上流社会的人,银钱根本不是问题,中药的是,这些东西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他们好奇,价钱又完全能承受,便就会为其花钱。 接下来的日子,京城内果真如高阳王设想的一般,刮起了一阵‘香纸热’这东西实在太过新奇,但凡没有的都想来求上几张。 白玉皎每日忙着造纸,熬的两眼通红,可看着高阳王府门庭若市,家中礼品,银两越来越多,高阳王越来越宠信自己,白玉皎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更有甚者,担心排不上队,加了价格,提前预定,搞的售卖十两银子一张的香纸,实际价格为二十两银子一张。 就这还得需要预约等待。 自从有了这香纸,高阳王每日都意气风发,他得了父皇的赞赏,又多了封地,如今京城富户和高门望族个个都捧着 银子来找他,高阳王觉得,神仙日子,也就不过如此吧。 又一个高兴的夜晚,高阳王再一次来到白玉皎房间内,白玉皎娇滴滴的贴在高阳王身上:“王爷,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啊?那,你造纸的时候会不会不方便?” 这话刚一问出来,高阳王便后悔了。 果然,白玉皎也不高兴了:“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有了您的骨肉,您倒好,满脑子只想着那香纸,难道我还不如那香纸吗?” 高阳王心道:若不是这香纸是你造出来的,你还真不如这香纸。 第225章 第225章 高阳王深情的揽过白玉皎的肩膀道:“玉皎,我知道你不舒服,可你想啊,如今朝中动荡,你我二人的身家性命就都在这些上。” “我若不用这些东西笼络住那些臣子,那父皇身死后,你我二人该如何自处?” 白玉皎看着高阳王,说不出来什么,还是佯装生气将脸转向一边。 高阳王继续道:“好了玉皎,别生气了,你看,这是我带回来的特殊香料。” 说罢,高阳王打开盒子,一股异香顿时充斥整个房间。 “哇!”纵使是见过现代社会的香水,白玉皎也不禁惊讶了一下。 高阳王解释道:“这个,是波斯国特地进宫的,本身是檀香,但经过多道工序,配上了水果的味道,正好填平了那檀香的沉稳,果香的清淡。” 白玉皎不禁贪婪的多吸了几下,这味道,简直绝了。 有了礼物,白玉皎脸上才肯转晴:“是不是救我一个人有啊。” 高阳王挑挑眉,点了一下白玉皎的头:“你想什么呢,这可是波斯国进献的,就两小盒,这盒给你,这盒,你你想办法帮我把它做成香纸。” 白玉皎转头,不可思议的问道:“这么名贵的香料,要做成香纸?那多浪费啊。” 随后,白玉皎马上反应过来:“不对,你这是要送给谁?” “我后院那么多香纸,用的也不过是普通的香料,你到底要送给谁需要用到这么贵重的香料。” 高阳王愣了一下,随口说道:“这是送给后宫云贵妃的,这云贵妃的兄弟,乃当朝将军,我得通过她,搭上云将军那条线。” 听得是要为拉拢官员而送,白玉皎才松了口气道:“那的确是应该送些好的,你放心吧,保证这个香纸与其他的都不一样。” 高阳王笑笑,直夸白玉皎能干,眼神看向远方,想的确是苏柚清到底会不会喜欢这香纸。 白玉皎赖在高阳王怀里,心道:我一定会帮你夺上皇位,二人幸福一生。 几日后,苏柚清在府中,丁安突然到访,递给苏柚清一个盒子道:“娘子,这是王爷一番心意,要你在没人的地方自己看。” 苏柚清赶忙躲进房间,慢慢打开盒子,霎时间,一股异香充满整个房间。 几乎下意识,苏柚清合上了盖子,她早听说最近高阳王弄出了个什么香纸,在京城风靡一时,连皇上都对其赞赏有加。 眼下,这香纸都送到自己面前来了。 苏柚清将盒子重新封好,埋在了后院。 晚上,萧玉衡回到云王府,到苏柚清房间歇息。 一进门,萧玉衡就闻到了一股不易察觉的香味。 这香味虽然淡,却似曾相识,有种说不出的熟悉,这香,有点像前几日朝堂之上,波斯国前来进献宝物,带来的那两盒香料。 可时间已经过去好几天,萧玉衡也不确认自己是否记错了闻错了,但也是起了怀疑。 第226章 第226章 萧玉衡拿出拖属下采买来的香纸给苏柚清,问苏柚清是否喜欢。 苏柚清抬头看了看,这香纸虽然洁白如雪,还独有一股异香,可也是在中看不中用,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就对香纸这版着迷了。 苏柚清随手将香纸放在一边道:“纸是用来写字的,这纸华而不实,只能供欣赏,还真没什么意思。” 萧玉衡不禁心中有些失落。 那些京城贵妇小姐们,如今都在以拿得香纸为自豪,苏柚清确是满不在意。 晚上,萧玉衡与苏柚清云雨,想着那股味道,萧玉衡动作异常激烈,苏柚清险些遭不住。 翌日,苏柚清上街闲逛,却发现现如今京城内谈论最多的就是香纸,达官贵人将这香纸当做礼物,寓意对对方的重视,女眷们的香纸大多是男人相赠,表示最贵和宠爱。 更有京城贵妇们,让郎君在香纸上写上一两句话,以表示对自己的宠爱,然后加上装饰佩戴腰间,既有阵阵异香,又能彰显宠贵。 苏柚清摇了摇头,走进了一家脂粉店,准备看看。 此时,白玉皎正坐在那脂粉店内,眼看着苏柚清到来,白玉皎站起了身:“呦,我当时谁呢,这不是云王妃么,怎地,今日也有空前来逛逛?” 说罢,对着周围小二说道“今日云王妃看上什么,只管给她装起来,记在我的账上。” 苏柚清冷冷回道:“不必了。” 白玉皎故作亲密拉住苏柚清的手:“姐姐别走啊,如今我可是不一样了,姐姐可听说了没,我现在可在高阳王府。” 说罢,还故意低着头摸了摸自己肚子。 苏柚清瞬间了然于心:“你如今这算是判了高枝了,可得小心为上。” 白玉皎轻蔑的看了苏柚清一眼:“姐姐你可是有所不知,高阳王他虽然小妾众多,但他同我说了,那些都是过往云烟。自从我进了高阳王府,他便只宠爱我一个了。” 说罢,白玉皎看着苏柚清:“不知姐姐,和那云王殿下,感情如何啊。” 苏柚清无奈,懒得跟白玉皎在这里多费口舌。 但白玉皎依旧不依不饶:“姐姐这是怎么了,我们姐妹二人难得见面,好好叙叙旧嘛。” 苏柚清叹了口气,看向白玉皎,展现出一个无与伦比的笑脸:“哎呀,妹妹如今可是高阳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姐姐我如何能比得了呢。” “但是妹妹啊,今日宫内宴会颇多,怎么不见高阳王带妹妹来参加宴会呢,哦,看来是妹妹怀着身孕不方便?那可真是可惜了,皇宫内可没人能见识到妹妹这般聪明伶俐又貌美的人了。” “你!”白玉皎又一次被苏柚清气的七窍生烟。 这苏柚清明明是在讽刺自己是个不能登堂入室的,连皇宫宴会都参加不得。 但白玉皎很快恢复了镇定,她捂着肚子,对苏柚清道:“王妃家中势力庞大,王爷忌惮她也是正常,再说,凭我的本事,也总有一天能坐上比你更高的位置!” 苏柚清耸耸肩:“那我静待妹妹佳音。” 第227章 第227章 苏柚清懒得搭理白玉皎,转身想走。 白玉皎不甘心的声音依旧从苏柚清身后传来:“我说真的!我一定要让你们都见识到我的能力,把你们都踩在脚下,让你们都后悔。” 苏柚清迈出去的脚步顿时停止住了,她也突然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白玉皎因何扔突然进入高阳王府,又成为高阳王的宠妾?那高阳王府中小妾无数,更是秦楼楚馆的常客,什么漂亮女人没见过。 何况当初她和白玉皎一同出现在高阳王面前时,高阳王可是对白玉皎毫不留情的。 如今为何一切都变了。 还有方才白玉皎说,要让她们都见识到她的能力,何种能力。 想到昨日的香纸,苏柚清突然有了个猜想。 苏柚清看着白玉皎身上,果然佩戴了个精美的香纸,便故作吃醋说道:“妹妹这香纸都用上了,看来还真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呢。” 说罢,苏柚清眼睛一直盯着香纸,尽力表现出一副嫉妒的样子。 白玉皎果然上当,将香纸故意递到苏柚清面前炫耀:“这香纸啊,进来宫中时兴的很,怎地姐姐没有呢。” 苏柚清故意低着头。 白玉皎看了,更肆无忌惮:“姐姐若没有,好好看看妹妹的吧,妹妹不在意的。” 苏柚清手抚摸着香纸,故意说道:“这香纸当真是好东西,只不过现在价格太过昂贵,若是能大批量生产着,让京城所有百姓都能用上香纸,岂不是造福天下的美事?” 白玉皎冷哼一声:“你们这个时代的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大量制作有何难,只要...” 苏柚清抓住重点:“只要什么?” 白玉皎连忙住了嘴,高阳王曾仔细叮嘱过她,对外万万不能说她才是真正的研究人,以免招来祸端。 白玉皎故作一脸茫然道:“只需要在准备原料的时候,多准备一些就好了么,那一次不久能做出来很多了么。” 苏柚清点头:“说的是呢,我听闻这香纸制作过程极其复杂,因此才如此昂贵。” 说罢,苏柚清转身离开。 翌日,朝堂之上,萧玉衡因着那一股香味一直针对高阳王,高阳王说一句他顶一句。 弄的高阳王也异常迷惑。 即将快下朝时,高阳王又命令自己下属,拿来一个盒子:“父皇,这是儿臣近日新研制出来的东西,您请看。” 说罢,高阳王打开盒子,里面乃是雪白细腻的一堆粉末。 皇上疑惑:“这是何物。” 高阳王随即解释道:“回父皇的话,这是细盐。” “我朝百姓如今足有粗盐可食,粗盐含有较多杂质,且味道不好,有时放了一大把,做出来咸的可怕,有时放了一大把却味淡如水。” “而且,那盐矿用来制作粗盐,也太过于浪费,如今,孩儿掌握了做细盐的方法,一块盐矿如今够做很多细盐,且味道好,您看。” 皇上当即高兴的催促身边太监:“快快!呈上来让我看看。” 皇上眼见那盐颜色雪白,用手一抓细腻的很,顿时龙颜大悦,命令高阳王大批生产,要向全国都推行这种细盐,顺便,又给高阳王追加了封地。 第228章 第228章 下朝后,高阳王拦着萧玉衡。 “臣弟今日可是不太对啊,是对哥哥有何不满吗?” 萧玉衡看着高阳王,眼底说不上来的一团火气,言语冰冷道:“兄长可有事?” 高阳王仰着头道:“你仰仗着你母妃得宠,深得父皇宠爱,把我踩在脚下这么多年。” “如今,我也与你平起平坐了,臣弟感觉如何呢。” 萧玉衡冷哼一声,看向高阳王:“皇兄有长进,臣弟自然喜不自胜,但请兄长只自己有长进就好,莫要妄想着不该想的东西,和人。” 高阳王看着萧玉衡突然笑了出来:“巧了臣弟,黄凶我就喜欢强别人的菜吃,不管什么东西,抢来的总归是好吃的。” “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高阳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以萧玉衡对高阳王的了解,自知刚才高阳王眼中的笃定,他与苏柚清一定有不能让自己知道的事情。 否则刚才不会是那个眼神。 可萧玉衡还不明白的是,他与苏柚清一块找到了杀害苏卿的凶手就是高阳王,且不说苏柚清爱憎分明,对一个普通朋友都是如此。 就说杀父之仇在此,苏柚清又如何能与高阳王共事。 这点,萧玉衡当真想不明白。 夜晚,萧玉衡来到苏柚清房中,故意提起高阳王,想打探一下,又不敢说的太过明显。 没想到,苏柚清对着春香使了个眼神,春香立马遣散了下人,偷偷告诉萧玉衡:“我今日,遇见了一个人。” “谁?” “是白玉皎,她现在是高阳王的小妾,高阳王对她宠爱的不行。。” 萧玉衡点头道:“那又怎么了,她不就是那种一心想嫁入高门的女子吗,有什么可稀奇的,倒是你,什么时候对我皇兄的小妾这么感兴趣了。” 苏柚清拍了萧玉衡一下:“你不觉得事情不对吗?那白玉皎也不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再说那高阳王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至于如此宠幸一个白玉皎吗?” 萧玉衡疑惑:“那,你是什么意思?” 苏柚清道:“今日我特地去打探了一下,如若说高阳王真有这爱好,为何近日才制造出来?反而是自从白玉皎进了高阳王府,才造出了香纸,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联系吗?” “而且以高阳王的性子,如若香纸真是他制造的,以如今香纸的影响力,他必定将制作香纸的秘方仔细保管,可今日我试探出来,白玉皎好像知道如何制造香纸。” 萧玉衡眉头一皱,他这才听明白为何苏柚清今日一直在替白玉皎。 “所以,你是怀疑?制作香纸的人,是白玉皎?” 苏柚清点头:“没错,如果真是这样,那高阳王府必有痕迹,你可以让你属下的暗卫去打探一番。” 萧玉衡点点头。 “前些日子,高阳王将王府一角开辟出来,重新开工成了个院子,命令不准外人进入。” “看来,还是得仔细打探一番才是。” 第229章 第229章 很快,萧玉衡对的探子给萧玉衡带来了消息:高阳王的确有一个院子派了重兵把守。 有趣的是,这院子原先一直荒废着,只在白玉皎入府后大加修缮改动,当时大家还都猜测着,高阳王要把这废弃的院子修修给白玉皎住。 却不曾想,高阳王给白玉皎另外安排了住所,院落修缮好后也开始派了重兵把守,除了高阳王本人,就只有白玉皎一人能进入那院落之中。 下人们也因着这个认为白玉皎在高阳王心里不一般,甚至可以出入高阳王如命一般的院落。 萧玉衡于是给暗卫下了命令:找机会,进入院子,一探究竟。 几日后,萧玉衡同苏柚清一块回到尚书府看望朱氏。 眼见着萧玉衡对苏柚清爱护有加,朱氏做了一个决定。 傍晚,朱氏,阿哲苏柚清的手,怀中抱着许多金东西:“来,柚清,娘之前给你的竟是些田产铺子,如今这些都是银票首饰。” “娘想回老家,这些东西带着也没什么用,都给你留着吧。” 苏柚清瞪大了眼睛:“什么?娘,您要回老家?” 朱氏点头:“京城这个是非之地,我和你爹自打来到京城,就没过过几日安生日子,所以娘想回老家。” 苏柚清哭着拉着朱氏的手道:“娘你别走好不好,你若是走了,我在京城就没有亲人了,我一个人怎么办啊。” 朱氏反握住苏柚清的手:“傻姑娘,那云王不是你亲人啊,她可是你夫君呢。” “如今,我也是看着他待你真心实意才想着安心走的。” 苏柚清委屈道:“娘,你若真是心情不好,回老家散一段心也好 ,何必就这么要回去,再说,老家什么都没有,也不如京中方便,那...” 朱氏打断了苏柚清的话,从一个盒子里拿出来很多画作:“来,娘给你看些东西。” 苏柚清擦干眼泪仔细看了一番,那些画作画的大都是市井人物和山水画,色彩大多单调,但所有画作均生机勃勃,好似那山水、市井出现在面前一般。 苏柚清疑惑:“娘,这是什么啊?” 朱氏笑笑:“这都是你爹画的。” 苏柚清惊讶:“爹画的?” 朱氏看着那些画,陷入了沉思:“那时,你爹刚入朝为官,还不是尚书,被外派到一个偏远之地。” “本来你爹是很不开心的,可是到了地方才发现,这地方虽说离京城远,可风景极美,有山川河流,人也淳朴。” “你爹自上任后,发现民风淳朴,并没有什么需要特殊改善的。” “于是你爹每日除了做好基本公务,余下时间就去画画,我就在他身边做好吃食陪着他,每天别提多开心了。” 朱氏将那些画一一展开,说道:“你爹生前同我讲,说看到你出嫁后,安安稳稳的,我们二人就回到老家,继续过着那样的日子。” “娘老了,你现在也得了如意郎君,云王真心待你,娘都看在眼里,娘就想好好过过自己想要的日子,如果你爹还活着,他应该也是想要回到老家的。” 苏柚清哽咽了一下,看着面前的那些画,她似乎看到了当年父亲母亲坐在山中,母亲围炉煮茶,父亲在一旁对着山水肆意挥洒自己的情感。 那是多么唯美的一幅画面。 第230章 第230章 想了想,苏柚清还是点了头:“好,娘,你带着爹的骨灰回老家吧,但是,我要送你回去。” 最近,苏柚清总觉得萧玉衡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周公之礼行的太勤,说话也总是欲言又止,甚至阴阳怪气。 她想着能躲则躲,而且因着爹爹的事情,她周旋于萧玉衡和高阳王之间,也属实有些累,她也想跟随母亲去老家散散心。 朱氏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 夜晚,苏柚清回到云王府,萧玉衡来到她房里歇息。 好一会儿,萧玉衡不经意的问道:“我送你的香纸,你可喜欢?” 苏柚清皱了皱眉:“上次不是说过么,这香纸华而不实,还那么贵重,属实有些浪费了。” 萧玉衡挑了挑眉:“如今京中妇人女眷,皆以有夫君、父亲送的香纸为荣,况且大多数人第一眼看到香纸也是觉得新奇的很。” 言下之意,苏柚清你不是第一次看这香纸吧。 苏柚清心下疑惑,这萧玉衡今日是怎地,自己不久说不太喜欢香纸,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 哦,苏柚清瞬间明白,香纸是经高阳王的手发出去的,萧玉衡重点强调第一次见到香纸的人都觉得新奇。 言外之意,自己不是第一次收到,这是萧玉衡在告诉自己,知道与高阳王有联系吧。 可袭击该如何解释呢,自己是因为不信任眼前人,觉得报仇还是需要自己的力量,因此私下接触高阳王么。 苏柚清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萧玉衡开这个口。 苏柚清转过身去,一边卸下钗环一边说道:“香纸说到底也就是个东西,既然是东西,那就有人喜欢,有人不喜欢。” “我就是觉得这东西华而不实,没什么意义,便不喜欢,这有什么稀奇。” “对了!”苏柚清低头道:“我可能要出门一些日子。” “出门?去哪里?” “娘说,想回老家,我送娘回去,再陪娘待上几日,尽快回来。” 萧玉衡低头道:“一定要去吗?” 苏柚清点头道:“娘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我实在是不太放心,再说,今日娘给我讲了之前她和爹爹在老家的日子,我也很好奇,想跟着回老家去看看。” 萧玉衡低头沉思半晌,点了点头:“想去便去吧。” 说着,萧玉衡站起身:“你这几日需要收拾东西,还得赶远路,我不打扰你了,去书房睡。” 苏柚清叫住萧玉衡,萧玉衡回头。 苏柚清一肚子的话道嘴边,只变成了:“夜里凉,王爷多加床被子。” 萧玉衡回眸看了苏柚清一眼,始终没说什么。 高阳王府的书房内,高阳王的属下再给高阳王汇报:“王爷,近日云王府大肆采买一些生活物资,很不对劲。” “属下调查一番,是云王妃想要送尚书夫人回老家才置办的。” 第231章 第231章 高阳王捏着手里的珠串,皱着眉,心道,连娘都送回老家了,她是不打算回来了么。 高阳王摆了摆手,叫来下属,让丁安给苏柚清报信。 云王府内,苏柚清看着丁安传来的信条,简直无语,大白天的见什么面。 苏柚清带着春香想出门,迎面却碰上萧玉衡。 萧玉衡:“你这是去哪啊?” 苏柚清愣了一下:“那个,这不是要送娘回老家么,我想跟各个铺子的掌柜叮嘱一下。”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的背影,眼神颇有深意。 因着高阳王府内眼线众多,高阳王与苏柚清约定在高阳王属下的一处宅子里。 萧玉衡翻墙而上,看到了二人相谈甚欢的场面,心顿时像被一把大手抓住揉搓着。 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么个爱恨分明的苏柚清为何会对自己的杀父仇人如此和颜悦色。 难不成,苏柚清也像大多数女人一样,看上高阳王的权势么,如今高阳王深受皇帝信赖,投诚的人门庭若市,难道苏柚清也要如此吗。 萧玉衡怎么都想不通,心里就这么纠结着。 回到云王府,萧玉衡在院子内拼命练武,为了发泄满身的怨气。 可练的满头大汗,心依旧疼着。 这时,青竹走上前,送来了一张拜帖:“王爷,国公府的小公爷请您去醉仙居品酒赏月呢。” 萧玉衡想本能的说一句不去,但看着拜帖,想着在云王府内也是没意思的便起身前往。 醉仙居内,萧玉衡不论周围人说什么做什么,只顾着一个劲的喝酒,喝的周围人都惊讶。 夜晚,醉醺醺的萧玉衡闯进苏柚清房间。 苏柚清吓了一跳,看着萧玉衡如此模样,赶忙将他扶到床上:“怎么喝这么多啊,难受么。” “呕!”没等萧玉衡开始说话,东西和酒便吐了出来, 苏柚清皱了皱眉,赶忙叫来春香将东西打扫干净。 随即拿出银针,撕开萧玉衡衣物,扎了几针。 “呕!”萧玉衡再一次吐了出来。 苏柚清叹了口气,对春香道:“再叫来几个人,收拾一下,然后给王爷端杯浓茶。” 萧玉衡躺在床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胃中翻江倒海,吐了一下感觉好多了。 苏玉清又施了几针,眼下感觉除了晕乎乎的,更是没什么不适了。 很快,春香将浓茶端来,苏柚清摆了摆手让春香下去,自己则扶起萧玉衡喂茶,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不施粉黛,眉眼如画,加之白天高阳王的事情所刺激,一个翻身,将苏柚清压在身下。 苏柚清好言相劝,可萧玉衡根本不听,无奈之下苏柚清推开萧玉衡反抗,萧玉衡反手将苏柚清锁住,只听嘎嘣一声,苏柚清痛苦的哼了一下。 可已经上头的萧玉衡根本不顾,继续行着周公之礼。 翌日清晨,萧玉衡醒来,发现苏柚清不在身边,问了下人,下人道:“王妃肩膀受伤了,这会儿去医馆了。” 萧玉衡皱了皱眉:“受伤?” 此时,萧玉衡脑海中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回忆,昨夜,苏柚清被他掰的骨头响了一声,随即痛苦哼哼,自己也没管。 第232章 第232章 萧玉衡拍了拍脑门,开始后悔,自己怎么能这个样子。 就在这时,苏柚清从医馆回来,祖鲁自是很是怪异,似乎左侧的胳膊无法动弹。 萧玉衡忙上前想要扶着苏柚清:“你怎么样了,没什么事情吧。” 苏柚清后退了一步,冲萧玉衡轻行了个李,一句话没说便离开了。 看着苏柚清的背影,萧玉衡不禁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懊恼着昨夜自己的所作所为。 回到自己房中,萧玉衡告诉青竹:“将那贴上好的金疮药给王妃送去,别说是我送的。” 青竹抿着嘴笑了一下:“王爷是怕说是你送的,王妃不肯收吧。” 萧玉衡瞪了一眼青竹:“哪那么多废话。” 晚上,青竹委托院内下人将金疮药给了春香。 春香拿着药去给苏柚清上药:“姑娘,听说这军中的金疮药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您这伤的不算重,敷个一两日便能好了。” 苏柚清点点头,脱下衣衫,让春香上药。 春香将药瓶打开,苏柚清便皱了皱眉:“这药,谁送来的?” 春香道:“是一个洒扫的宫女送来的啊,想来是想讨好姑娘你吧。” 苏柚清拿过药盒子,仔细问了一下,瞬间了然于心。 春香看出苏柚清不对,忙问:“怎么了姑娘,这药有问题吗?” 苏柚清回过身:“没问题,上吧。” 苏柚清一直在走神,那金疮药的确是治疗跌打损伤有奇效,可因着军中将士过多,金疮药能做的挚友加重那药物的配比,让药膏足够浓稠,这才是有奇效。 可春香拿过来这一瓶,不论是活血化瘀的麝香还是有助于恢复伤口的接骨草,皆是药中上品提炼而成,味道与普通金疮药完全不同。 能这般不节制的用上好制成金疮药,除了萧玉衡,哪个能做到。 又过了两日,苏柚清将东西置办的差不多了,便带着朱氏上路。 临走时,苏柚清在云王府门口踌躇了一会儿,管家是个人精,慈爱的对苏柚清道:“王妃,今日王爷有要事要办,清晨就离开了,吩咐老奴把这些东西都给你置办好了。” “另外,王妃,王爷特派了军中退下的江助手带着一队人马护送你们周全,这江助手在军中的时候乃是王爷的左膀右臂,英勇无比,后来他兄弟战死沙场,王爷感念他成家中肚子才逼迫他退军。” 末了,管家说道:“王妃,王爷心下可是惦记着您呢。” 苏柚清点点头,不管怎么说,心中也有些失落。 自从那一夜后,萧玉衡一直躲着她,她也没什么办法。 苏柚清从春香手中拿过一个盒子交给管家:“管家,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交给王爷。” 管家点头:“王妃放心,老奴一定转交。” 苏柚清点点头,又看了一眼云王府,转身上了马车。 城楼上,萧玉衡身着普通士兵,站在看守的位置,眼看着苏柚清出了城,心中很是不舍。 这时,青竹走了过来:“王爷,这是王妃临走时特委托管家交给您的。” 萧玉衡打开盒子,竟是他之前送给苏柚清的同心结,他听采莲说过,这同心结苏柚清特别喜欢,还放在了床头,就为了起床就能看到。 萧玉衡叹了口气,将同心结收好,心中百感交集。 第233章 第233章 马车上,朱氏看着身后跟着的江助手,以及一堆新添置的物件,心中也猜了个大概,看着苏柚清说道:“王爷想的真是周全呢” 苏柚清靠在轿子一侧,两眼无神盯着窗外。 朱氏拍了苏柚清一下:“怎么了姑娘?” 苏柚清摇了摇头:“没事,娘。” 朱氏狐疑的看了一眼苏柚清。 算着日子,苏柚清出发已经有了十多天,萧玉衡特地给苏柚清备了好马快马,估摸着苏柚清这会儿已经在老家安置了。 翌日,朝堂之上,官员上报,江州连下多日大雨,眼下已经决堤了,甚至波及了周围的城镇。 萧玉衡一听,心下一惊,江州,那不就与苏柚清老家相邻吗? 若江州决堤,江州城水深火热,势必殃及苏柚清老家啊。 下朝后,萧玉衡便坐立难安,走到一半折返回养心殿,恳求皇上准他回江州老家将苏柚清接回来。 皇上拍着桌子:“荒唐!你是大丈夫,应志在四方,如今这江州决堤,朝中官员们都忙成什么样了,你,你身为皇子,居然要求回老家接娘子。” “你让那些官员如何看你!” 萧玉衡跪在皇帝面前:“父皇大可放心,儿臣只说去江州体察决堤情况,顺带回老家将王妃接过来便是。” 皇帝叹了口气:“糊涂!江州决堤这么重大的事情,我只派你去,其他人会作何感想,再有,那江州决堤,百姓们都流离失所,你若有什么三长两短。” 说罢,皇上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对萧玉衡说道:“我答应过你母妃。” 回到王府的萧玉衡急的直打转,一会儿说有江助手陪同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一会儿又让青竹去打听江州究竟决堤到了什么程度。 最后,实在无奈,便让青竹拿牌一批一批人去苏柚清老家寻找苏柚清,找到了飞鸽传书。 朝堂之上,皇上问新的户部尚书:“江州决堤,有多少人口失踪下落不明?” 新晋户部尚书额头上冒着汗,结结巴巴:“回,回皇上,臣正在努力统计。” 皇上闭着眼睛没觉得甚至无奈:“多少日了!多少日了!朕等你汇报等了多少日了?” 新晋户部尚书双腿一软,跪下道:“回皇上,不是臣偷懒,只是这统计,实在太过繁琐,臣也在尽力而为了。” 皇上眉头一皱:“为何不按照原来的法子来?朕记得从前的苏卿苏尚书统计的总是又快又好。” 新户部尚书将腰哈的更深:“回皇上的话,从前的苏大人乃是算数奇人,在算学一块得天独厚,旁人几日才能算出的结果,苏大人看看便能说出个大差不差,可惜...” 提起苏卿,全场哗然噤声。 萧玉衡上前一步:“父皇,苏大人身为户部尚书之时,治理有功,为人清正廉洁,儿臣认为,苏大人的死颇有蹊跷,还请父皇看在苏大人从前功绩的份上,彻查他被杀一案。” “也好还了这苏大人清白。” 第234章 第234章 高阳王听闻,也上前一步走:“父皇,儿臣认为,臣弟说的不妥,苏大人身为户部尚书,所做之事也是尽了本责,哪有因着本质工作就要重查人案件的。” “这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萧玉衡冷哼一声:“臣弟只说苏大人为人耿直,清正廉洁,实在是不像是传闻中的那般,因此想重新彻查案件,如若真有误判,也是还了苏大人一个清白,皇兄又何必这般阻拦。” “行了!”龙椅上的皇上喊了一声,萧玉衡和高阳王同时闭了嘴。 皇上思考一番,最后还是说道:“苏卿乃是朝中人才,失去了他朕也深感痛心,可是他做的一切也是职责所在,与他的案件无关。” “且如今事情已经盖棺定论了一段时间,眼下江州之事也是紧急,没有多余人力再来查苏大人的案子。” 说罢,皇上大手一摆:“退朝吧。” 萧玉衡看了高阳王一眼,高阳王满眼的不屑,气的萧玉衡简直火大。 退朝往出走的时候,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拦住了萧玉衡:“云王殿下,皇上有请呢。” 萧玉衡回头看了一眼养心殿的防线,跟着小太监走了过去。 进入养心殿,萧玉衡就看到皇上在与高阳王兴奋的讨论上次高阳王进献的细盐。 萧玉衡一进来,二人瞬间住了声音, 皇上看和萧玉衡道:“你今日因何在大殿上说要重查苏卿死因?” “难道就因为苏卿之女是你那王妃,便要事事优先他吗?” 萧玉衡连忙低头解释道:“父皇,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说苏卿大人为人刚正耿直,实在不像调查那般。” 皇上闭着眼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若真有什么证据,证明苏卿之死不简单,你大可以私下悄悄跟朕说,朕自然会派人再重新查验。” “至于当着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的面说嘛?” 高阳王也适时开了口:“贤弟啊,你这属实是不对,当初那苏卿的事情,调查结果,父皇也是认可了的,如今你这没有证据,贸然要重新查验,不是将父皇利于不义之地了吗?” 萧玉衡看着皇上和高阳王,自知这二人一个红脸一个白脸,借机敲打自己,但也是无奈。 高阳王近日经常向皇上进献各种新奇玩意儿,颇得皇帝的心。尤其是细盐,镜子等,都是高阳王进献给皇上,皇上对外宣扬的,眼下,京城百姓都在称赞皇上聪明绝顶,体察百姓疾苦呢。 皇帝摆摆手,让高阳王和萧玉衡并排在他面前站着,说道:“今日叫你们两个来,也是有要事相商。” “如今江州的赈灾银子发下去了,可江州情况仍不见好转,不知是何原因,你们二人谁愿意为朕去江州分忧?” 高阳王转了转眼睛,心道,江州,那个破地方水有多深啊,敢在这个时候贪了赈灾银子,说明当地势力已然扎根,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高阳王思考一番,想要将此事推给萧玉衡。 可还没等高阳王张嘴,一阵太监的声音打破了这平静:“报!皇上!大事不好了!” 第235章 第235章 江州使者跌跌撞撞闯进养心殿:“皇上!大事不好了!” “江州司马吴文登全家百十来口均惨死家中,连鸡犬都不曾留下姓名。” “什么!”皇上、萧玉衡、高阳王三人面面相觑。 萧玉衡道“凶手胆子也太大了,可曾留下什么线索吗?” 江州使者点了点头:“司马府的前厅,用鲜血书写了一句,杀人者酆义忠!” 皇帝勃然大怒,拍了桌子:“传,群臣进宫!有要事商议!!!” 太监点了点头,出门传旨去了。 不多时,各位文武百官都被叫了回来,皇上开始商议:“江州司马一家遭受迫害。” “如今江州局势动荡,朕本就人手不够,江州司马又遭遇此事,朕着急将众位爱卿召回,就是想商议出个结果。” “各位爱卿有何办法,不妨说来听听。” 高阳王悄悄抬头,给了一位大臣递了个眼神。 大臣即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皇上,如今江州司马之事看样子是江湖人士寻仇所为,臣以为,云王掌管刑部军部,对查案之事一定颇有研究。” ‘且云王殿下身份尊贵,颇得皇上宠爱,由他代替皇上前往江州,必定能引起重视,为陛下分忧解难。’ 与此同时,另一位大臣也站了出来:“皇上,臣也认为,云王殿下此次势在必得,此次江州司马满门被屠情景与当日尚书府苏大人被屠的场景大有相似之处。” “江湖本就四通八达,云王殿下今日早朝可是还要给苏大人洗刷冤屈呢,臣以为,二者说不定会有关联,云王殿下可以前往江州区打探一番。” “如若杀害江州司马凶手和杀害苏大人的凶手真是同一伙人的话,岂不是一举两得。” 另一位官员听得如此言论,不禁着急,也上前一步走,却被萧玉衡抢了先:“父皇,儿臣愿意前往,为陛下分忧解难。” 官员看了萧玉衡一眼,眼中充满疑惑,但还是向皇上请旨:“陛下,这江湖人士行动诡秘,来无影去无踪,且江州距离京城路程较远。” “因此,臣认为,应当给予云王殿下便宜行事的权利,以保全自身,也好查清事宜。” 皇上点了点头:“没错,好!云王,朕准使你奔赴江州,给予便宜行事圣旨,查明江州司马被杀一案。” 萧玉衡低头叩谢:“儿臣领旨!” 回到云王府内,萧玉衡即刻调配精兵,将云王府团团围住,只待萧玉衡走后,便开始高速运转。 深夜,青竹来报:“沈少卿沈居正前来求见云王殿下。” 萧玉衡点头:“好” 沈居正深夜披着斗篷前来,眼看就是怕被人看出,又不得不来。 萧玉衡不禁取笑:“沈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深夜私会呢。” 沈居正摇摇头:“哎呀殿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这明明就是陷阱,是龙潭虎穴,你为何还要前往!” 萧玉衡的表情一秒回归正经:“这件事情总要有人处理,大家都往后躲,江州的百姓怎么办。” 第236章 第236章 “按理说,只要朝廷的赈灾款发下去了,那受灾的城镇就不可能不好转,如今,皇上密切关注江州,还有人敢在这时吞银子,杀人。” “可见,这江州的水,不是一般的深。” “况且”萧玉衡抬了抬头:“柚清还在老家,那可是与江州相邻的地界啊。” 沈居正点了点头:“王爷心怀百姓,臣拜服。” 说罢,沈居正从袖口中拿出一封信件:“这封信件乃是我得好友所写,里面还有我的推荐信。” “我这个好友,为人最是正直,嫉恶如仇,如若江州水深不可测,他如今应该也是在寻找解救江州的法子,王爷遇事可以与他多多商议。” 萧玉衡收下书信,对沈居正报以感谢,沈居正看着萧玉衡,只说了四个字:“万事小心。” 说罢,沈居正重新戴上斗篷,一袭黑衣躲进夜色中。 翌日清晨,萧玉衡带着青竹以及一队身手矫健的侍卫,又交代了诸多事宜,便开始轻装上阵前往江州。 此时的苏柚清和朱氏被困于江州一个县城内,萧玉衡派来的江助手一队人马倒是守护着,从京城带来的粮食和水也异常充足。 那些难民眼见苏柚清的物资,一个个像看到了饿狼,趁其不备便抢夺食物,抢完就跑。 而整个车队拉着一群物资,行走艰难,只得被困于此。 被困了好几日后,在难民之间,不知怎地,竟起了瘟疫,被感染的人浑身酸痛并伴有高热,寸步难行。 苏柚清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给侍卫和丫鬟分发药物,这是苏柚清特地带在身上,预防各类瘟疫的药物,生怕回家路过瘟疫之地被感染,想不到在这时用上。 可说到底,这药物也就是起了个预防作用,朱氏在尚书府时,就被胡氏多次下毒,身体的虚亏还没补回来。 一朝疫情爆发,朱氏很不幸的感染了。 而苏柚清从京城得来的大多数药材早就被多日的雨水浸泡的无法使用,可是急坏了苏柚清。 更雪上加霜的是,因着朱氏患病,除了苏柚清和春香,无人再愿意靠近朱氏,江助手带领的侍卫队有趁着半夜便不辞而别的,也是气坏了江助手。 “这帮孬种,待回到京城,我一定禀告王爷,将他们严加惩罚。” 苏柚清摇摇头,这些人和江助手一样,都是曾经在军中而后退了的,根本不在萧玉衡的管辖范围,人家肯来保护苏柚清一路,也是看在银子的份上。 有谁愿意把身家性命豁在这个上面。 苏柚清想了一晚,最后决定,不得不断尾求生。 既然车队东西数量巨大,无法前行,那就都不要,自己带着娘,坐个马车,轻装上阵即可。 那些东西毕竟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吧,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于是苏柚清召集各个侍卫,将物资分了个七七八八后让他们连夜逃命。 夜晚,春香担心的拉着苏柚清的手:“姑娘,你为何把他们都遣散走啊,他们走了,谁来保护我们啊。” “这里月黑风高的,我们所剩的物资可不多了姑娘。” 第237章 第237章 苏柚清拍拍春香手臂,示意她别害怕。 夜半时分,苏柚清从随身携带的行李中,拿出一把短笛,吹了一曲。 春香和朱氏不禁惊讶:“姑娘,你何时学会的吹短笛啊。” 苏柚清笑而不语。 不多时,黑暗处有几个人影正在浮动,春香害怕的缩了缩身体。 那人影径直奔着苏柚清而来,到了跟前,跪在苏柚清面前:“王妃,召唤我等而来,可是有事?” “啊?”春香一脸蒙圈:“你们,是王爷的人?” 苏柚清眼中含泪,她刚刚也在赌,萧玉衡一连好几日对她避而不见,苏柚清生怕萧玉衡会一个生气,任自己自生自灭。 但事实上,自己确实想多了,萧玉衡依旧派了顶尖的暗卫围守在苏柚清身边,唯恐她有差池。 苏柚清点头道:“你们也看到了,那些侍卫让我打发走了,如今就只有你们在保护我们几个了。” “眼下,我们需要进城内,城内水患已经治疗的差不多,娘的病没办法拖了,必须要尽快找到药物。” “是”几名暗卫点头同意。 去往城内的路上,路过一片山林,苏柚清提出在这里歇息一会儿。 正休息着,众人突听得一阵打杀声,几名暗卫立刻警觉起来,将苏柚清等人护在身后。 环顾四周,众人才发现,打杀声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而是在山下,一群人手持兵器在追杀着一群难民,众人躲在石头后面,才没被发现。 待众人纷纷离开后,苏柚清叹了口气:“当今情形,我们无法救他们,但你去探查一番,看为什么要杀那些难民。” 一名暗卫禀了命令前去调查,回来后,告诉苏柚清:“拿刀枪的乃是官府中人,至于为什么要追杀百姓,尚不得知。” 苏柚清皱了皱眉:“官府残害百姓,其中一定不简单。” 说罢,苏柚清也叹了口气,如今他们被困,连自己都快自身难保了,也没办法去管其他的事情。 另外,前去探听的暗卫还带来一个消息:“县城内为了担心瘟疫带入,禁止入城。” 几人面面相觑,苏柚清道:“不论如何,我们也要想办法进城,先往城门赶吧,到地方再想办法。” 于是,苏柚清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城门口。 几人在城门口观察一会儿发现,那城门虽明着说是不让任何人进入。 实际则是那帮把守官兵适时想捞油水。 因着瘟疫来的迅猛,以至于生病之人与平常人形态完全不同,那帮官兵只要是看着是正常人,尚未染上瘟疫的前提下,使上银钱就好办。 这样就既阻断了瘟疫,又捞了油水。 连苏柚清都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脑子,为了捞银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这也算成全了苏柚清一行人。 苏柚清一行人先是在城外一家小客栈住了下来,接着,苏柚清开始给朱氏喂药和针灸,短短两日,朱氏的瘟疫虽然还没好,但看起来和正常人无二样。 第238章 第238章 接着,一行人隐瞒着身份,靠苏柚清给的银钱,得以进了城内。 安顿下来后,苏柚清赶忙写了几张药方,让各位暗卫和朱氏的贴心嬷嬷外出采买。 夜晚,出去采买的人都回来了,几味好买的药倒是都买回来了,可还有几味关键药材确是稀有,采买的几人都没买到。 无奈之下,苏柚清只得让暗卫去打听黑市,看能否有机会买到,安慰们心领神会,纷纷出去打听渠道。 其中一位暗卫陈夜因身手太过伶俐故而被一众帮派当作官府派来的卧底,几人将陈夜带到帮主面前。 沈赢居高临下看着陈夜:“小伙子从何处而来啊?” 陈夜皱了皱眉:“从来处来,您这究竟有没有我要的药材,如果没有,别耽误我的时间。” 沈赢摆摆手:“哎,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你想要的药材我这里都有,只不过这些药材都是被官府禁止买卖的,你这买来做什么呢?” 陈夜无奈道:“买药材,自然是治病。” 沈赢挑着眉问:“治疗什么病症,需要用到这么多禁药?” 陈夜更无奈了:“您这究竟有没有。” 沈赢挑挑眉:“有,当然有,来,把那药材端上来。” 说罢,沈赢冲下人使了个眼神,下人心领神会,下去端出了两把药材呈给陈夜。 沈赢笑道:“小兄弟来的也是不巧,这味药我原本有很多,在城外的庄子,可这江州决堤,我的药材都被淹了。” “眼下,就这几个了,小兄弟若需要都拿走吧。” 陈夜拿起药材,看了几眼,放下银子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个帮主奇怪得很,不就是买个药么,问来问去的。 陈夜走后,沈赢给了身边一个兄弟一个眼神,兄弟心领神会。 这时,沈赢身边另一个人开始询问:“大哥,这不过就是个来买药材的,给他就是了,何必还派三当家的跟踪他?” 沈赢低沉着眸子:“江州司马被杀,眼看着是江湖人士所为,这些天,为着一点大事小情,被打击的帮派有多少,我们不得不防啊。” 手下继续询问:“那,大当家的看出来什么了?此人是不是朝廷的奸细?” 沈赢摇摇头:“不像,如若朝廷真的是想借着买卖禁物的由头来打击我们,那势必应该找一个懂得药材的人。” “刚刚我给他的并不是他想要的那味药材,而是十分相似的另一种药材,明眼人一眼便知,可他丝毫没怀疑,眼看就是不懂这些。” 手下了然于心:“所以大当家的才将他放走,又派三当家的跟踪,大当家果然好计谋!” 沈赢拍了手下脑袋一下:“就会给我拍马屁!” 另一边,三当家一路跟踪着陈夜到了客栈,看到了陈夜与苏柚清交谈。 苏柚清眼看着陈夜拿回来的药材,摇摇头:“陈夜,你被他们骗了,这不是我要的,这是两种外观极其相近的药材,这也怪不得你,不了解的人是看不出来的。” 陈夜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假的?夫人,我找他们去!” 说罢,陈夜拿着东西就要往出走。 第239章 第239章 苏柚清紧忙拉住陈夜:“算了算了,以后注意就是,我们现在在江州,别惹麻烦。” 陈夜点了点头,苏柚清继续道:“你再多去几个地方,探查一番,看能不能再买来。” 陈夜禀了命令,便离开了苏柚清的房间。 三当家在陈夜走后,继续观察着苏柚清母女,此时的朱氏起色虽然好,可那些瘟疫症状还是让朱氏浑身难受。 确认过后,三当家快步离开客栈,回到帮派之中,向沈赢汇报。 沈赢点点头:“你是说,他并非官府之人,买药真是为了治病?” 三当家的点头:“千真万确大当家的,而且以小弟看,那老夫人得的恐怕就是瘟疫,不知他们用什么方法进到城内的。” 沈赢犹豫一下:“既然不是官府的人,那就什么都好办,你说他们买药是为了治疗瘟疫,我得亲自去会会他们。” “如若他们手中真有治疗瘟疫的药方,我用这药材做筹码,将药方换回来,有了这药方,我们就能救兄弟们,也能救助那些难民了。” 三当家点头:“大哥深谋远虑。” 翌日,沈赢便拿着之前陈夜求的药材,在三当家的指引下,来到苏柚清所在的客栈。 苏柚清一开门,二人皆愣了一下:“哎!是你?” 陈夜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拔出剑挡在苏柚清面前,质问沈赢:“你为何知道我们在这里?” 苏柚清愣了一下:“陈夜,你认识他?” 陈夜点点头:“扒层皮我也认得,小姐,昨日那假药材便是他卖给我的。” 三当家在沈赢背后,准备找时间发射暗器,却被沈赢阻止:“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与苏大夫乃是故交。” “昨日的事情真是误会,我疑心你是官府的人,才会用这种方式试探你,如今我亲自送货上门,将这药材给你带来了。” 苏柚清高兴的将沈赢请进隔壁房间,几人开始畅谈。 陈夜和三当家这才知道,原来苏柚清和沈赢老早便是相识,几年前,苏柚清和师父游历行医,顺带在山林中寻找稀奇草药,恰巧遇见了被毒蛇咬伤的沈赢。 当时的沈赢,已经气息奄奄,苏柚清和师父就用带着的药物和现摘的草药原地救治,终于捡回沈赢一条命。 沈赢苏醒过后,为感谢苏柚清和其师父的救命之恩,宴请他们二人吃酒,闲聊之时发现如此合拍,三人遂成为了好友。 叙旧的过程中,苏柚清才知道,眼下沈赢乃是江州城内最大帮派黑虎帮的大当家。 可江州水很深,这许多年,官府一直想将他们一举歼灭,官府独大,好在沈赢武装力量让官府忌惮,又懂得退让,这才保留至今。 苏柚清低着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沈大哥,这是我需要的草药,除了您今天送来的,你看这些药能否找到?我娘的身体有些着急。” 沈赢看了看苏柚清的药方,问道:“柚清,以咱们的交情,我给你弄这些药是应该的,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娘得的是不是瘟疫?” 第240章 第240章 苏柚清点了点头:“我给我娘提前吃了药,城门口那些守卫不懂医术把脉,只是看脸色,脸色对了,给了银子就让进来了。” 沈赢点点头:“那我就直说,柚清,这瘟疫难治,但我了解你的医术,你可有药方?” 苏柚清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将药方递给了沈赢,看的沈赢一愣:“你,这,就,给我了?” 苏柚清笑笑:“我了解沈大哥,知道你虽然身陷匪帮,确是中医之人,断不会拿我的药方去发难财。” 三当家听闻也笑了:“苏姑娘,您说的可是真对,不瞒你说,我们好些兄弟也得了这瘟疫,甚至还有一位小兄弟的孩子,年纪尚小没救过来。” “大哥对此一直痛心不已,也在积极寻找名医治好这瘟疫的办法。” 苏柚清笑笑,开始给三当家讲:“当年沈大哥被蛇咬伤后,就对医术起了兴趣,我师徒二人上山采药,他就非得跟着,看见一个问一个,问了一天,竟然都能记得住。” “后来,我们去采药的过程,又遇见了一位老妇,不知身中什么毒,我们三人将老妇带回去,发现老妇中毒已经有些时间。” “只是一直在挺着这最后一口气,那时,就只有另一种相克的毒药能救这老妇,依旧是一种禁药,前些日子刚有一家药铺被收缴很多。” “沈大哥为了救这老妇,独自一人在夜半时分闯进了官府拿到了药。” “当时我们就问他,与个老妇素不相识的,何至于如此。” “沈大哥就说,若是这老妇中毒后无药可医,那便是她的命数,如若有药可医,且还能拿到药物,那就不能见死不救了。” 三当家听后笑了笑:“这是我大哥的作风,哈哈。” 沈赢一个糙汉子,难得脸红了一波。 几人又畅谈了一会儿,沈赢带着三当家大笑着离开。 几日后,江州城内果然有药方流出,但百姓们大多还持着观望态度,觉得是道听途说,一些不良的富户们确是趁此机会发起了难财,大肆收买各种药材, 更有意思的是,有几位官府官员不知因何原因回家时在家门口被迷晕,第二日便浑身赤着被挂在官府大门上,惹的百姓一阵群嘲。 另一边,萧玉衡早在出发动身前,便拍了暗卫前往江州打探苏柚清的情况。 在一家联络驿站里,萧玉衡终于见到了回来的暗卫,暗卫告诉萧玉衡:“始终没有王妃的消息。” 萧玉衡心急如焚,彻夜赶路,终于提前好几日到了江州,整个人好似都苍老了几分。 青竹见状开始劝萧玉衡:“王爷,您如此着急,也不能解了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府衙住下,派兄弟们暗中调查,一定会有王妃的消息的。” 萧玉衡皱着眉:“也只能这样了。” 当晚,来到江州第一件事,萧玉衡便拿着沈居正的信件找到了沈居正的同窗——谢如墨。 谢如墨看了一眼信件道:“能让沈兄如此赞赏并推荐的人,一定不会错。” 萧玉衡笑了一下,有些害羞。 第241章 第241章 谢如墨于是将自己所了解的事情和盘托出:“赈灾款下发后,没有一笔被用到灾民身上,而是都进了那帮蛀虫的口袋中,首当其冲的就是江州刺史蒋文登。” “那蒋文登为了银子,是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家伙,私吞赈灾款想和粮食,是江州人尽皆知的贪官祸患。” 萧玉衡点点头,他早早就派了暗卫来到江州,所了解的情况和谢如墨告诉他的也是大差不差。 萧玉衡点点头,心中有了定数。 翌日,为了稳定局势,萧玉衡一清早便向江州百姓宣布:“开仓放粮!” 百姓们如疯了一般跑到府衙粮仓祈求热粥,看着一群如狼似虎的百姓,萧玉衡心中说不出的苦涩,发誓要将这群蛀虫统统清除出去。 萧玉衡连夜翻查府衙的所有账目,居然没发现任何问题,按照账目的显示,赈灾银子的确给了百姓使用,只是因为损失严重,所以才收效甚微。 萧玉衡拿着府衙的账目又去找了一趟谢如墨,谢如墨翻看几下后,点着头道:“这是一本假账目。” 萧玉衡瞪大眼睛:“假的?” 谢如墨点点头:“我说这蒋文登是如何躲过朝廷审查的呢,合着这是都做好完全准备了。” 说着,谢如墨便给萧玉衡指点起来:“你瞧着这个,这个避难所,乃是城外的一座破庙。” “破庙?”萧玉衡皱眉不解。 谢如墨解释道:“当年,蒋文登不知道受了什么邪性,非说自己命中带水,是什么龙王的后辈,就要开个破庙供奉龙王,叫来一堆百姓,强制让其成库里,将破庙修缮。” “修缮破庙的工匠百姓们啊,每人每日只供一顿饭,一个月的工期,还给了每人二钱银子。” “算上那些原材料,七七八八也就用了不到30两。” “就这笔银子,还是府衙内,以采买的名义拿的,也就是说,这蒋文登没花一分钱,就将那破庙修的干干净净,如新的一般。” “眼下,灾难来了,蒋文登号称修缮住所,向朝廷请求拨款,结果根本没有所谓的避难所,朝廷若是派人来查,就将那灾民往庙里一赶,谁还能说假?” 萧玉衡使劲拍了下桌子:“这帮畜生。” 随后,萧玉衡也开始了思考:“谢大哥,你说,这有假账目,就势必有一本真账目吧,真账目在哪里?” 谢如墨思考一番,摇了摇头:“如此东西,我那蒋文登如何能让我知晓,就连这假的账目,我都碰不得。” 萧玉衡犹豫一番:“那,谢大哥,你知道这蒋文登与谁亲近吗?或者与何人结仇?” 谢如墨笑笑:“那蒋文登的仇人可数不过来,这么说吧,整个江州百姓,都是他蒋文登的仇人。但若说交好,那便是,前几日被灭门的江州司马。” “不过”谢如墨意味深长“江州司马满门被屠的前一段时间,也和蒋文登翻了脸,成了仇人。” 萧玉衡思考一番,告辞了谢如墨 当晚,萧玉衡来到江州司马府宅,经过查找,终于发现了一个账本,账本上详细记录者江州城内所有贪污款项。 第242章 第242章 拿到账本后,萧玉衡第二日清晨便将蒋文登捉了个正着。 蒋文登在庭下跪着,萧玉衡将谢如墨和暗卫调查的一一询问,蒋文登也明显有备而来,对答如流,一切皆有迹可循。 就连开仓施粥,都是开够了一个月,只是那米少的可怜,百姓跟喝水没什么区别,萧玉衡问,蒋文登就说是百姓们太饿了,觉得粥不稠。 萧玉衡冷哼一声:“蒋文登,你可想好了,本王今日能让人给你抓到这府衙上来,就是收集了证据,你若是好好供述罪行,将银两归还,本王能保你不死。” 蒋文登内心冷哼一声,保我不死?老子自打走上这条路,就没打算善终。 眼见蒋文登依旧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萧玉衡将手中真真实账本拿了出来。 蒋文登顿时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账本,这账本,你从何处得来!” 萧玉衡一拍桌子:“还轮得到你来审问本王?来人,江州刺史蒋文登贪污朝廷赈灾款项,人证物证俱在,斩立决!” 蒋文峰瘫坐在地,从他走这条路的第一天,他便想到有一天会有如此结果,因此他行驶极端,生怕某一天突然玩完。 此次江州的赈灾款,江州司马劝他,起码要拿出一半用作赈灾,可蒋文登始终觉得自己做好了万全之策,不怕被查。 眼下,还真是应了司马说的。 正午时分,刽子手手起刀落,在城门外砍下了蒋文登的头颅,百姓们纷纷前来看热闹,拍手叫好,同时跪地叫萧玉衡青天大老爷。 解决完蒋文登的事情,萧玉衡才从府衙出来,好好审查一下江州情况,发现决堤过后,瘟疫盛行。 萧玉衡头疼不已,夜晚看着苏柚清临行前给他的同心结,心下一阵酸楚:“你要是在就好了,一定能知道瘟疫怎么救治。” 突然,外面响起一阵打斗声,萧玉衡急忙出门查看。 那人一袭黑色的夜行衣,又蒙着面,眼见萧玉衡来,打的更狠了,招招胜暗卫一筹,却没伤暗卫半分。 萧玉衡大喊一声:“住手!” 暗卫有些许走神,给了蒙面人机会,蒙面人直接跳上房顶离开了。 萧玉衡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暗卫拿着一张纸递给萧玉衡,说道:“那人在院中挨个探查房间,我喊了一句,他扔下这张纸就跑,我赶紧将这纸捡起来,向问他有何目的,但,不是他的对手....” 萧玉衡拿出纸条一看,竟是治疗瘟疫的方子。 解决了一桩大心事,萧玉衡难得睡了个好觉。 翌日,萧玉衡将方子交给下属,让下属去给难民的分发下去,便开始着手调查江州司马被屠一案。 直觉告诉萧玉衡,江州司马的死,会扯出一串事件。 往下,便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清除江州内所有毒瘤,治好此场灾祸。 第243章 第243章 彼时苏柚清刚在街边的茶摊坐下,正欲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却被不远处一群百姓的议论声吸引了注意力。 “你们听说了没?又有官员被扒光啦!” “这手段也太狠了,我记得之前在那县城也出过这档子事儿呢。” 听到这里,苏柚清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 以她对萧玉衡的了解,如此重大的事件,他必定会前往查询。 而那县城,又恰好是沈赢所在之地。 想到这里,苏柚清暗叫不好。 她忽的一下站起身来,面色焦急的看向身边的陈夜:“准备马匹,我们必须立刻出发去找王爷。” 陈夜一脸惊愕:“小姐,为何如此匆忙?发生了何事?” 苏柚清眉头紧锁:“来不及说这么多了,快走。” 不多时,一行人便骑上骏马,朝着萧玉衡可能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萧玉衡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卷宗之间。 “叩叩——”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中立官神色匆匆的推开门,目光急切:“我们调查发现,当年官府与江湖门派暗中勾结,将一个江湖势力满门屠杀。那个江湖势力虽规模不大,但不知为何遭此灭顶之灾。而且,在现场留下杀人者之名的姓氏,正是当年被屠的那家。” 萧玉衡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他站起身来,踱步至窗前,紧蹙着眉。 “继续加大调查力度,务必找出背后的主使。” 中立官郑重的点头应道:“是。” 次日,萧玉衡穿着官服,高坐堂前。 官员们将几名百姓押了上来,几人左右观望,从始至终却未曾发过一言。 中立官快步走到萧玉衡身边,微微躬身:“王爷,这些人皆是之前与那江湖人走得颇近的百姓,想来他们对当年之事会有所了解。” 萧玉衡微微颔首,目光如炬的扫视着眼前的知情人。 这些百姓们个个低垂着头,对中立官所说之事闭口不谈。 “你们可知本王今日为何将你们带来?” 萧玉衡清冷的声音传来,在空气中缓缓回荡。 知情人纷纷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回应。他们紧紧闭着嘴,不肯吐露半个字。 萧玉衡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 他沉默片刻,随后一挥手:“将这些知情人关押下去。” 侍卫们立刻行动起来,押着知情人往牢房的方向走去。 看着知情人被带走的背影,萧玉衡缓缓开口道:“这些知情人既然如此重情重义,想来和那屠杀官员之人关系甚好,本王就不信,他们会见朋友被关押而不现身。” 中立官站在一旁,微微点头道:“王爷此计甚妙,只要他们现身,我们便可顺藤摸瓜,找出当年之事的真相。” 入夜,官府门前突然传来一阵隐隐的吵闹声。 萧玉衡原本在书房中查阅当年之事,听到这阵吵闹声,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立刻站起身,大喝一声:“来人!随本王前去查看。” 瞬间,一群训练有素的护卫集结在他的面前。 众人快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沉重。 吵闹声越发清晰,其中还夹杂着人们的嘶吼声,走近一看,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手里拿着刀,正准备破府而入。 第244章 第244章 只见沈赢正带着一群黑衣人打斗着,那些黑衣人个个出招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那刀法,同那满门被害中去世之人身上的刀痕一般无二。 萧玉衡的嘴角微微勾起,猎物来了。 他皱了皱眉,果断的一挥手,随即护卫们便加入战斗。 眼见着沈赢要被拿下,萧玉衡正准备走上去,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一群黑衣人,他们迅速靠近,将萧玉衡团团围住。 “上!” 不知是谁低喝一声,黑衣人瞬间向萧玉衡涌来。 萧玉衡眼神一凛,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准备迎敌。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下都将黑衣人击得连连后退。 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萧玉衡渐渐力不从心,他的额头微微冒汗,手中的力气因长时间的作战而有些消散。 这些人来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他被击得连连后退,与对方的剑眼擦肩而过。 暗卫们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保护萧玉衡。 但敌人的实力不容小觑,暗卫们虽奋力抵抗,却依然处于劣势。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机从背后偷袭萧玉衡,一把剑迅猛刺出,直直的朝着萧玉衡的后背袭来。 萧玉衡反应迅速,侧身一闪,但还是被黑衣人手中的剑划伤了手臂。 他闷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几滴血迹抛洒在地面。 “王爷!” 暗卫们惊呼一声,身边的黑衣人进攻得更加猛烈,根本没有时间去查看萧玉衡的伤势。 萧玉衡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剑。 “今日就算拼上性命,也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是!” 暗卫们应声下来,月光之下,几人的打斗愈发迅猛。 但敌人的攻击越来越猛烈,萧玉衡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下一瞬,手臂处再次刺来一剑。 “嗯......” 他迅速躲避,但此刻鲜血直流,嘴唇也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眼见着那把剑再次刺来,萧玉衡瞪大了眼睛,脚下却生了刺一般,久久无法动弹。 “刀下留情!”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停了下来,只见苏柚清骑着一匹骏马,眼眸坚定,正朝着众人的反向疾驰而来。 见萧玉衡发呆,黑衣人眼神一狠,举起剑便直直的朝他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苏柚清手腕一抖,数枚银针如闪电般射出。 银针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精准地射向黑衣人手中的长剑,发出“叮当”的声响。 苏柚清翻身下马,飞奔几步,随即来到萧玉衡的身前,张开双臂,将萧玉衡牢牢的护在身后。 “你......怎么来了?” 萧玉衡靠在苏柚清身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欣喜。 苏柚清没有回头,只是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敌人:“我若不来,你岂不是性命堪忧?” 第245章 第245章 萧玉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柚清,你这是做什么!” 见苏柚清护在萧玉衡眼前,沈赢瞳孔缩紧,手中的力气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他是朝廷的人,你护着他,会有性命之忧!” “沈大哥,他只是想调查,并非好坏不分,放下刀吧,我们好好谈谈。” 苏柚清声音清冷,让人信服。 “但他......” 沈赢张了张嘴,但还是无奈的挥了挥手。 “放下,别伤到苏姑娘。” 黑衣人面面相觑,但还是将刀放了下来,气氛缓和了下来。 萧玉衡站在苏柚清身边,看着她与沈赢的对话,眼神中满是意外。 “你们......怎么会相识?” 但萧玉衡一开口,黑衣人竟再次警惕起来。 他们眯着眼,将萧玉衡和暗卫们团团围住。 暗卫们也不甘示弱,拿着刀和他们对峙起来。 看着双方气氛紧张,苏柚清紧皱着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大家都先冷静一下,好好谈谈,说不定能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犹豫。但看到苏柚清那坚定的眼神,他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同意坐下谈谈。 沈赢则依旧满脸怒容,但听着苏柚清的话,也渐渐放松了警惕。 在苏柚清的安排下,双方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坐下。 气氛依旧紧张,但至少没有了刚才的剑拔弩张。 “好好谈谈,沈大哥,他并非维护朝廷,你有什么难处,或许可以与他说上一二。” 苏柚清开口劝解,眼眸真诚。 “若有难处,本王定会尽力相助,但若是那危害社会之事,我也定不轻饶。” 萧玉衡眼眸尖锐,扫视着眼前的黑衣人。 看在苏柚清的面子上,那黑衣凶手皱了皱眉,随即叹了口气。 他脸色凝重,紧着着眉,面上笼罩上一层悲伤,随即缓缓开口道:“当年,我父亲的家族势力庞大,在江湖中颇有威望。但那些官员却看不惯我们家族的崛起,暗中派人将我全家杀害,老弱妇孺皆不放过。我是从密道中侥幸逃出,才得以活下来。” 听到黑衣凶手的遭遇,周围的人一片唏嘘。 他们纷纷低下头,眼眸复杂。 说到这,黑衣凶手的眼中泛起泪花,声音变得颤抖,眼中满是怨恨:“满门被害,朝廷却无作为,让那官员瞒天过海。没几年,他便继续过着快活的日子。可是,凭什么?” 他咬紧牙关,双手忍不住握成拳状:“我的家人在九泉之下无法安息,害他之人却每日逍遥法外,我不甘心,为了报仇,才加入了黑虎帮。” 听到这,沈赢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搭在了黑衣凶手肩上:“这不怪你......” 黑衣凶手低着头,他眼神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再次坚定:“但我不悔。兄弟们来到黑虎帮,各有各的难处,如今大仇得报,兄弟们也有了归宿。” 苏柚清有些意外,她没想到,当年的黑衣凶神究竟是如何撑过来的。 第246章 第246章 萧玉衡陷入了沉思,他低垂着头,一时竟看不清神情。 他没想到这件事情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复杂的恩怨。 良久,萧玉衡微微抬起头,沉声道:“虽其经历令人痛心,但朝廷律法不可改。杀人者,需偿命。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因同情而罔顾律法,那天下必将大乱。” 听了萧玉衡的话,众人一时陷入了沉默。 他们何尝不知萧玉衡所言有理,可谁能不恨? 满门被害,朝廷坐视不理,若不是被逼上绝境,谁愿走上这条复仇之路。 看着众人的反应,萧玉衡却忽然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只见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再多说些什么。 “都散了吧。” 萧玉衡的声音不高,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有诸多疑问。 但在萧玉衡的气场压迫下,也不敢多言,只得缓缓散去。 次日,烈阳高下,萧玉衡站在高台之上。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翘首以盼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有力的宣布道:“此案今日结案。昨夜,本王的护卫已将杀人凶手成功抓获。此人深知自己罪孽深重,竟畏罪自杀。如今,已然丧命。” 随着萧玉衡的话语落下,几名护卫抬着用白布遮盖着的尸体缓缓走了出来。 当尸体被放置在众人眼前时,现场一片哗然,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黑虎帮的兄弟们混杂其中,双眉紧皱,一帮大老爷们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落下泪来。 看着下方众人的反应,萧玉衡微微皱起眉头。 在律法与情理之间,他必须做出抉择。 他再次提高声音:“杀人凶手虽已伏法,但我们应当以此为戒,遵守律法,共同维护江州的安宁。” 说完,萧玉衡挥了挥手,示意护卫将尸体抬走。 百姓们看着渐渐远去的尸体,心中感慨万千。 入夜,郊外一片静谧。 只见一行人穿着夜行衣,浩浩荡荡的出现在郊外。 夜色之下,他们行动敏捷,身姿矫健,缓步行走于丛林之中。 萧玉衡静静的站在不远处,负手而立,眼神深邃而坚定。 苏柚清站在他身旁,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 随着众人的靠近,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缓缓摘下了脸罩,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此时,那个白日担架上的杀人凶手站在那里,眼中充满了感激。 他朝着萧玉衡和苏柚清深深的鞠了一躬:“多谢王爷和夫人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绝不辜负你们的期望。” 萧玉衡看着他,严肃的点了点头:“记住你今天的话。若有一天你再犯错误,我绝不轻饶。” 杀人凶手重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今夜,月光见证了他们人生新的蜕变。 看着一行人离去,苏柚清深吸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忽然,她似是想到什么,微微蹙起眉头,转头看向萧玉衡故意说道:“你这样做,岂不是触犯了律法?” 萧玉衡看着苏柚清,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思索的意味。 第247章 第247章 他微微叹息一声,缓缓开口:“你可知道,身为朝廷命官,如果有一日,让治下的百姓只能靠双手为自己伸冤,那定是失败的。”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似乎看到了那些曾经遭受苦难的百姓。 “这不是他们的错,是我们这些上位者没有做好。为百姓创造一个公平公正的环境,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本就是我们上位者的职责。” “这个杀人凶手,他固然犯了错,但他也是被命运逼迫至此。如果我们只是简单的按照律法将他处死,那也许能维护一时的公正,可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如果这一次让他能够用自己的行动去弥补曾经的过错,那这世间也定还有一丝还有人性的温暖。” 听着萧玉衡的话,苏柚清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她明白,萧玉衡的决定并非一时冲动,他为国为民,能做出这番决定,定是做了许多建设的。 她轻轻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若上位者心中有大义,那百姓们也不会过得如此苦了。” 萧玉衡握住苏柚清的手,露出久违的笑意:“若可以,我想能让更多百姓脱离水深火热之中。” 苏柚清缓缓靠近萧玉衡,靠在他的肩膀之上。 她的手心温暖柔 软,传递着无尽的信任。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他们紧紧相拥,营造出无限美好。 案件结束后,江州城的天空仿佛也明亮了几分。 从那之后,萧玉衡便每日投入到赈灾善后工作中,他亲自带领官员们走访受灾的百姓,查看房屋的损毁情况,安排修缮事宜。 苏柚清则奔波在各个村落之间,所到之处治病救人,名声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慕名而来。 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江州渐渐稳定下来。 看着眼前渐渐安居乐业的百姓,二人相视一笑,心中满是喜悦。 百姓们安居下来,萧玉衡此次的任务也算告一段落。 他陪着苏柚清,一同护送病好的母亲回往江州的隔壁老家。 马车缓缓前行,穿过一片片田野。几人路上欢歌笑舞,心境与来的路上截然不同。 在老家的日子里,几人的生活惬意欢乐。 安顿好母亲后,萧玉衡和苏柚清一同登上江边的渔船,两人穿着简约,在海上漫无目的的飘荡着,宛若一对寻常夫妻。 打渔归来后,他们前往附近的山林。沿着山涧小路漫步而上采摘野果,欣赏其间绚丽多彩的野花。 入夜,他们又手牵手来到夜市上,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各个摊位之间,乐不思蜀。 逛到一半,街边忽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驶来,为首之人正是高阳王。 高阳王神色冷峻,手持圣旨,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下马。 萧玉衡和苏柚清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只见高阳王走到他们面前,面带笑意。 “高阳王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萧玉衡挺直了脊背,眸光冷峻。 高阳王却没有多说,他展开圣旨,高声宣读:“江州事务繁杂,需重新安排官员职位,以保地方稳定。云王萧玉衡即刻返回京城述职,不得延误。”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一片寂静。 第248章 第248章 萧玉衡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在江州尽心尽力,如今好不容易局势稳定,高阳王倒来的凑巧。 但皇命不可违,他只能无奈地接受。 高阳王收起圣旨,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萧王爷,皇命难违,你还是尽快收拾行装,返回京城吧。” 萧玉衡微微点头,强压下心中的不满。 次日,二人将母亲安顿在老家,便匆匆正装回京。 半路上,萧玉衡和苏柚清在一家略显简陋的客栈歇脚。客栈里人声嘈杂,各路行人在此交流着各种奇闻轶事。 他们坐在角落的桌旁,忽然,旁边一桌人的谈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你们可听说了?最近竟传出了前朝藏宝图的消息!据说那宝藏富可敌国,谁要是能得到,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真有此事?那这藏宝图现在在何处?” 客栈内众人纷纷议论起来,萧玉衡和苏柚清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些惊讶。 一路上关于藏宝图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原本以为这只是江湖上的无稽之谈,却没想到到这偏僻之地也有人讨论。 苏柚清微微皱眉:“这前朝藏宝图之事,听起来甚是离奇,也不知是真是假。” 萧玉衡微微点头:“此事确实蹊跷,不过与我们应该无关。我们还是尽快赶回京城,完成述职要紧。” 他们本想将此事抛诸脑后,继续他们的行程。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客栈之时,一名使者却匆匆出现。 使者全身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下,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光芒的眼睛。 他默默地走到萧玉衡身前,恭敬地递上一封密旨。 萧玉衡微微皱眉,他缓缓打开密旨,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密旨上明确要求他调查清楚前朝藏宝图之事,并且最好能够将宝藏纳入皇家的私库,以扩充国家实力。 看到萧玉衡的表情变化,苏柚清也担忧了起来。 她凑过来,轻声问道:“怎么了?密旨上写了什么?” 萧玉衡叹了口气,将密旨递给她:“皇上下旨让我调查前朝藏宝图之事,看来我们无法置身事外了。” 苏柚清看完密旨,眉头紧锁。 前朝藏宝图,必然会引起江湖各方势力的争夺,他们卷入其中,随时都可能面临生命危险。 但皇命不可违,接过圣旨,那便意味着任务开始。 萧玉衡沉默片刻,然后从怀中拿出一张图纸。 “既然皇上有命,我们只能尽力而为。我们先去藏宝图传扬的地方,看看情况再说。” 二人被迫改变行程,朝着藏宝图传扬的地方进发。 他们知道此次任务艰辛,却没料到一路上,各门派为了那前朝藏宝图,已然陷入了十分惨烈的厮杀。 四面八方皆是喊杀之声,刀光剑影交错,地上血流成河。 第249章 第249章 慌乱中,百姓们摔倒在地,还来不及爬起,就被飞驰而过的武者踩在脚下。 鲜血染红了街道,瓦砾遍地,百姓们四处逃窜。 二人看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不免心中愕然。 他们没料到,为了几个不知真假的谣言,这些江湖中人竟连百姓的性命都不顾。 苏柚清作为医者,更是见不得如此画面,她快步上前,检查这些打倒在地的百姓们的伤势,眼神冰冷的看着这些已经发了狂的武者:“他们何罪之有?何故要如此狠心。” 萧玉衡的脸色阴沉,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谁若再伤害无辜,休怪我不客气!” 见状,那群武者更是面目狰狞:“把藏宝图交出来,不然你们都得死!” 领头的那个,满脸横肉,不知所谓的叫嚣着。 萧玉衡上前一步,将苏柚清护在身后:“为了宝藏不择手段,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少废话,快把藏宝图交出来!” 他们挥舞着武器,步步紧逼。 萧玉衡怒目圆睁,手中长剑一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举起手中利剑,向这群为非作歹的江湖人士冲去。 几招过后,几人纷纷受伤,倒在地上痛苦的呻 吟着。 苏柚清在身后查看百姓的伤势,看着他们平白受这无妄之灾,很是心疼。 战斗结束,萧玉衡有些疲惫走到苏柚清身边。 苏柚清心疼的看着他:“你没事吧?” 萧玉衡摇摇头,二人稍微休整片刻后,便朝着传闻藏宝图的方向赶去。 当两人一路奔波赶到地时,只见前方一片喧哗。 他们走近一看,才发现这里正在举行一场武林大会。 会场中央搭建着一个巨大的擂台,四周彩旗飘扬,气势恢宏。 众多武林人士在下面跃跃欲试,脸色带着或多或少的兴奋。 “谁得了这武林大会的头名,谁便能夺得这前朝宝藏图!” 此话一出,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冲上前去参加。 萧玉衡和苏柚清对视一眼,随即也跟了上去。 此时擂台上,正有两人在进行比试。 他们动作迅速,每一下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显然是在为那传说中的藏宝图奋尽全力。 看着后面等待比试的人排成长队,萧玉衡和苏柚清心中不免担忧起来。 为了这藏宝图,已经有太多人丧命,如今这场武林大会,必将引发更多的杀戮,若是再有人因此受到牵连,那便不好了。 二人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着,忽而目光一顿,在一个角落处,竟看到了高阳王! 高阳王的衣着十分低调,头戴斗笠,躲在角落处,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看清他的面容。 “高阳王竟也在此。” 苏柚清眯了眯眼:“他若也是为这藏宝图而来,只怕事情会有些棘手。” 第250章 第250章 萧玉衡点点头:“无论如何,这藏宝图不能落入他的手里。” 高阳王此时也注意到了他们,对着二人露出淡淡的笑意。 三人目光交汇,随即纷纷移过头,默契的保持沉默。 这里聚集了太多江湖人士,大多数人都同那黑虎帮一般,仇视朝廷。 若他们和高阳王的身份被揭穿,定会落入包围之中。为了不引起众怒,他们只能选择隐瞒身份。 苏柚清微微侧头,瞧瞧留意着高阳王的举动。 她压低声音:“那高阳王定是有备而来,我们需加倍小心。” 萧玉衡微微颔首,目光紧紧盯着擂台,心中思绪渐渐飘散。 两人继续观察比武的状况,身后突然传来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们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苏柚清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沈赢! 只见沈影神色有些不满,正大步流星的朝他们走来,他在二人面前定住,上下打量着萧玉衡。 苏柚清微微一笑:“沈大哥,你也来了?” 沈赢冷哼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苏柚清:“这里很危险,你们身份特殊,快回去。” 苏柚清张了张嘴,随即委婉拒绝:“那藏宝图如此吸引人,我们也想一探究竟。” 见状,沈赢便有些不耐的看向萧玉衡,无奈的摇了摇头,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可知他们都是何人?胆子可真是大,一国王爷,竟敢往这种地方跑。” 原以为沈赢是想来阻止他们夺得藏宝图,但见他是来关心他们的安危,苏柚清心中微微一动。 一旁的萧玉衡眼神坚定起来,清了清嗓子:“这场藏宝图之争牵连众多百姓,若不加以阻止,后果不堪设想。我身为王爷,有责任保护百姓。” 他心中明白沈赢的好意,但一路走来,他见证了太多为宝藏图厮杀的画面,事关重大,他不能不管。 闻声,沈赢的眉头皱的更甚,脸上满是严肃之色。 他思虑良久,才道出心中所想:“朝廷之人向来贪婪,你们的话,我可不敢轻信,这藏宝图本就流落于江湖,听我一句劝,朝廷还是不要来染指了。” 他的目光扫过二人,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苏柚清微微蹙起眉头。 她不是不知这宝藏图的重要之处,但这是朝廷的命令,如何能撤回? 正当她担忧之时,只见萧玉衡微微挺直脊背,显然是不肯退让。 “我知道你心怀大义。那你觉得,藏宝图的宝藏若被江湖找到了,就一定会造福百姓吗?” 闻声,沈赢低下头,纠结片刻,忽而他又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头,大声质问道:“给朝廷就有用吗?那老皇帝昏庸无道,这些年百姓受苦,何曾见朝廷真正为百姓做过什么?” 沈赢的双手紧紧握拳,字里行间满是对老皇帝和朝廷的不满。 这也是江湖中人不满朝廷的原因。 若不是朝廷昏庸无能,他们又怎会踏上江湖之路,为自己谋求一份所谓的公道? 这年代,贪官当道,谁有会管他们这些百姓的死活? 听到沈赢的心里话,萧玉衡心中微微一动, 他又何尝不知,老皇帝在位期间,确实有许多不足之处。 但他作为云王,一直在努力改变这一切,尽管还有许多他看不到的地方,但他只求做到问心无愧。 第251章 第251章 苏柚清站在一旁,微微低垂着头,神色凝重。 见两人沉默不语,沈赢嘴唇一动,脸色竟有些疑惑起来。 “我如此斥责老皇帝,你身为王爷,你竟不生气?” 萧玉衡脸上露出一抹愧疚之色,他点了点头,轻叹一口气:“你骂得对,这些年朝廷确有诸多不足之处,皇帝在位也有许多昏聩之举,让百姓受苦。” 听着朝廷之人承认自己的错误,沈赢很是意外。 这么多年,他们不是没有反抗,但结果可想而知。 朝廷之人自大狂妄,怎会承认自己的决策是错误的?每每百姓们反抗,皆被压了回去。 此时此刻,他看着萧玉衡,心中竟多了几分敬佩。 “我承诺你,如果藏宝图能归属于我,我定会妥善处置,至少不会让它落入尸位素餐之人的手里。我会用它来为百姓落到实用之处,让江山社稷更加稳固。” 看着萧玉衡眼神坚定,苏柚清欣慰的笑了。 堂堂王爷,向百姓保证,这是亘古未有的事情。 只见萧玉衡双手交叠,眼神信誓旦旦:“我知道江湖之人对朝廷多有戒备,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并非为了一己私利而来。我与你一样,心怀大义,只想为百姓寻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苏柚清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沈大哥,我们并非为了抢夺宝藏而来,只是想让宝藏真正为百姓所用。” 沈赢静静的看着萧玉衡,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萧玉衡眼中的决心,让他无法忽视,沈赢沉默片刻,微微点了点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若你真能如你所言,那这藏宝图归你,或许也并非坏事。” 说完,沈赢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二人看着沈赢的背影,一抹担忧从心底蔓延开来。 此事牵扯太多,他们须得小心应对。 二人正准备商议下一步的行动,就在这时,萧玉衡忽觉突身后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 他微微皱眉,转过头,顺着那道目光看去,瞬间对上了一双深情款款的眸子。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姑娘,身着华丽,看向萧玉衡的眸子里竟有几分倾慕。 见状,萧玉衡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直接拉起苏柚清的手,欲转身离去。 苏柚清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她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一个姑娘朝他们走来。 见状,苏柚清心下了然,二人还未走出几步,便被那女子给拦住了去路。 只见这姑娘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按照江湖规矩双手抱拳,声音清脆:“小女子乃江湖中望月山庄大小姐江嘉瑶。” 听到对方的名头,苏柚清微微一愣,这人竟是江湖大小姐。 还未等苏柚清反应过来,江嘉瑶的目光紧紧盯着萧玉衡,直言道:“这位公子生得真好看,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见状,苏柚清瞬间意识到,这江湖大小姐是看上萧玉衡了。 她强忍住笑意,抿了抿唇,打趣似的暗中推了推萧玉衡。 萧玉衡则脸色越发冰冷,他淡淡瞥了江嘉瑶一眼,语气明显不悦:“让开。” 江嘉瑶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更加大胆地看着萧玉衡:“公子何必如此冷漠,小女子只是想与公子结识一番。” 第252章 第252章 萧玉衡根本不想理会她,再次拉着苏柚清欲绕过她离开。 苏柚清对着江嘉瑶笑了笑,这大小姐还真是大胆,不过萧玉衡这反应也着实有趣。 见萧玉衡如此冷漠,江嘉瑶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紧跟在萧玉衡和苏柚清身后,不停的说着话。 “公子,相逢即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江嘉瑶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地用手轻轻扯一下萧玉衡的衣袖。 萧玉衡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猛地甩开江嘉瑶的手:“别再跟着我们。” 谁知江嘉瑶的兴趣更甚,愈发不依不饶起来。 看着江嘉瑶对萧玉衡纠缠不休,苏柚清心中虽有一丝不悦,但看着萧玉衡这风度翩翩的容貌,倒也能理解这位大小姐的一片痴情。 她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拉了拉萧玉衡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随即她微笑着转向江嘉瑶,缓缓开口:“江大小姐,实话说吧,我与他已是夫妻,实在当不得你的喜欢。” 江嘉瑶瞬间露出意外之色,她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苏柚清。 “什么?你竟然是他的妻子?看你穿着如此朴素,我还以为你是丫鬟呢。” 话一出口,江嘉瑶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捂住嘴,满脸通红的道歉起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柚清却不恼,看着江嘉瑶那慌乱的模样,只觉得她单纯直率,倒也可爱。 她微微摇头,笑着说道:“没关系,江大小姐不必自责,我确实穿着朴素,你会误会也不奇怪。” 接着,苏柚清又夸赞道:“江大小姐气质出众,又如此坦率真诚,实在让人喜欢。” 听了苏柚清的夸赞,江嘉瑶脸忍不住脸红。 想不到,眼前这少女竟如此心胸宽广。 到现在,江嘉瑶才仔细打量起苏柚清来。 她虽衣着朴素,眉眼却精致无比,若不是被衣着盖去了几分光鲜,定是个名动天下大美人。 江嘉瑶笑了笑:“你不怪我就好,没想到你如此大度,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既然都是误会,那便让它过去吧。你我同为女子,又在这武林大会相遇,也是一种缘分。不如我们交个朋友如何?” 苏柚清态度真诚,让江嘉瑶心中一动。 她点了点头:“好,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二人聊了起来,从江湖趣事到儿女情长,越聊越投机。 很快,二人便仿佛相识已久的好友一般,互相讲述着身边的趣事。 看着苏柚清化解尴尬,萧玉衡心中对她更加佩服。 正当两人相谈甚欢之际,不远处传来一阵嘲讽的声音。 几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门派的弟子们朝着他们走来,还未站定,便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这江湖大小姐怎么和一个穿着如此寒酸的女人在一起?莫不是望月山庄如今落魄了,连弟子不挑了?” 第253章 第253章 其他弟子也纷纷附和,发出阵阵嘲笑。 萧玉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护在苏柚清面前,大声反驳:“休要胡言乱语!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弟子却并不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望月山庄也不过如此,和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在一起,真是丢了江湖名门的脸。” 苏柚清本不想惹事,但听到这些话,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江嘉瑶气不过,她正准备与那些弟子理论,苏柚清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这里是武林大会,人多眼杂,一旦起了争执,定会引人瞩目。 那些弟子见两人不说话,更加得意忘形。 “哈哈,看来这两个女人也不过是胆小怕事之辈,还是早些回家去,别在这丢人显眼了。” 那些弟子的嘲讽声越来越大,苏柚清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她本不想惹事生非,但这些人的言语实在过分。 她们转头就要走,那几人却直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别走啊,让我们见识见识江大小姐的厉害呗。” 看他们脸色越来越阴沉,竟有要大打出手的趋势。 萧玉衡脸一横,手持利剑,正要同他们决斗一番,苏柚清急忙将他拉住,摇了摇头。 但那几个弟子不依不饶,苏柚清无奈之下,只好迅速从怀中取出银针,手腕轻抖,几根银针瞬间飞出,准确地扎在了那几个弟子的几个穴位上。 弟子们的身体顿时一僵,动弹不得。 这一针法,让不远处的几个弟子尽收眼底。 他们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苏柚清,突然惊呼道:“这针法......你是当年的怪医?”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大惊失色。 当年的怪医的名号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但后来却突然消失,不知所踪。 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出现。 周围人听到怪医的名号,一时之间目光都集中在了苏柚清的身上。 苏柚清微微皱起眉头,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这么快就被认出来。 她本不想再与江湖之事有过多的牵扯,但如今看来,恐怕是难以避免了。 现场一片哗然。消息迅速在武林大会中传播开来。 很快,四面八方的人开始朝着苏柚清涌来。 “怪医大人,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吧,他身患重病,已经卧床不起多日了。” “怪医前辈,多年前您曾救过在下一命,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众人纷至沓来,原本清净的角落忽而热闹起来,将几人团团围住。 苏柚清被众人围在中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微微皱起眉头,看着周围这些形形种种的人,心中竟有些感慨。 没想到,她竟已然救助了这么多人。 人群越围越紧,苏柚清被挤在中间,神色略显慌乱。萧玉衡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将苏柚清紧紧护在身后,以免苏柚清被挤到。 萧玉衡的眼神凌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都散了吧,今天她实在不便。” 第254章 第254章 看到萧玉衡如此护着苏柚清,众人心中好奇更甚。 “怪医前辈,这男子是何人?”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紧张自己的模样,心中一暖,她吐了吐舌头,脸上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他呀,是我的夫君。” 众人一听,更加好奇。 怪医如此优秀之人,她的夫君想来是顶顶厉害的大人物了。 “那你夫君是做什么的?” 谁知,苏柚清微微扬起下巴,十分漫不经心的开口:“他呀,伺候好我就够了,别的也不用做什么。” 众人一听,纷纷会意,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私下里开始窃窃私语,纷纷都以为萧玉衡是个倒插门的小白脸,靠着苏柚清生活。 听到这些议论,萧玉衡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反驳。他宠溺地看着苏柚清,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开口:“调皮。” 苏柚清做了个鬼脸,脸上笑容更甚。 看着两人的互动,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萧玉衡身上。 看着萧玉衡那俊朗的面容,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人竟然是个小白脸。 听着众人的议论,萧玉衡心中虽有一丝不悦,但为了配合苏柚清,他无奈的点点头。 “没错,只要能伺候好夫人,我便心满意足了。” 苏柚清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萧玉衡这一本正经承认自己是小白脸的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 见萧玉衡亲口承认,更是惊讶不已。 台上的比武还在继续,众人也没有心情再看两人的互动了,气氛重新变得紧张起来。 随着一声响亮的锣声,各路豪杰纷纷跃上比武台,纷纷为夺冠努力着。 另一边,角落里的讨论也传入高阳王耳中。 他挑了挑眉,听到怪医的名号,心里对苏柚清的看重又增添了几分。 这女子不仅与云王关系匪浅,竟然还有如此特殊的身份,若能为己所用,日后必定能成大事。 想了想,高阳王站起身来,决定特意前往拜访苏柚清。 带着一众随从,浩浩荡荡地朝着萧玉衡和苏柚清所在的角落走来。 看着高阳王走来,二人立刻警觉起来 不料高阳王竟一脸敬佩,他微微拱手:“久闻怪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苏柚清微微皱眉,看着高阳王,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 萧玉衡脸色一沉,挡在苏柚清身前:“高阳王,有何贵干?” 高阳王微微一笑:“本王听闻怪医在此,特来拜访。莫非云王不欢迎本王?” 萧玉衡冷哼一声,紧皱眉头,双目怒视着高阳王:“江州府衙还要人看管,你私自出来,就不怕出了乱子?” 高阳王笑了笑,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轻笑道:“本王不过是好奇这武林大会,前来看看罢了。何况,江州之事本王早已安排妥当,不劳你费心,你也不必多管闲事。” 萧玉衡紧握双拳,这高阳王将他治理过后的江州夺去,现又不管不顾,可当真是对百姓不尽责。 但皇帝的命令,他也无法反驳。 见二人对他很是警惕,高阳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不丁留下一句:“云王,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这藏宝图之争,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呢。” 第255章 第255章 说完,他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下,回头看了苏柚清一眼。 “怪医之名,本王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希望日后有机会能与你合作。” 说完,高阳王带着随从大步离去。 只苏柚清低头一看,手上竟多了张纸条。 两人留在原地,目光盯着高阳王久久未散。 萧玉衡拍了拍苏柚清的肩膀:“高阳王诡计多端,须得小心应对。” 苏柚清微微点头,手却紧紧攥着那张纸条。 她要好好会一下他。 另一边的高阳王走了一段距离,脸色忽的阴沉下来。 他的脚步微微放缓,侧过头来,看向身旁的随从:“传话给那个门派,让他们照老方法进行。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拿到藏宝图。本王的计划不容有失,若他们敢有半点懈怠,本王定不轻饶。” 随从连忙低头应道:“是。” 说完,随从便匆匆离去。 高阳王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拳。 这场藏宝图之争至关重要,绝不能让藏宝图落入他人之手。 萧玉衡正与苏柚清探讨下一步动作之时,身后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 苏柚清猛的回头,只见沈赢突然满脸苍白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嘴唇毫无血色,浑身不停在发抖。 “我......我中毒了,求你救救我。” 沈赢的声音虚弱无力,若不是走到绝境,断然不肯来找苏柚清求助。 苏柚清微微皱眉,立刻上前仔细查看沈赢的症状。 她握住沈赢的手腕,细细分析着他的脉搏,神色凝重。 沈赢强撑着身体,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柚清很快就判断出了沈赢所中之毒,她动作迅速,从怀中取出几根银针,扎在他的几个穴位上。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沈赢微微颤抖了一下,他咬紧牙关,很快一阵浑浊的血液缓缓流出。 苏柚清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丸,让沈赢服下。 沈赢没有多加思索,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下,药丸入腹后,一股暖流在身体里蔓延开来,痛苦的感觉逐渐减轻。 没过多久,沈赢的脸色就渐渐恢复了正常。 他感激地看着苏柚清,双手抱拳向她致谢。 “多谢,欠你一次。” 苏柚清还未回应,沈赢便缓缓站起身子,径直离开了。 见状,苏柚清也不多说什么,与萧玉衡继续在角落观察比赛。 比武台上,选手们激烈角逐,一直打到入夜,决赛场上只剩最后二人。 与高阳王交好的门派上场,对方也同样是一位实力强劲的江湖高手。 比舞台上,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忽然,苏柚清瞪大了双眼。 只见那门派之人在比武中,手上忽然银光一闪,下一瞬,悄然撂下几枚纤细的银针。 那针实在过于细小,若不是苏柚清常年握针,根本看不出来。 对手并未察觉,一脚踩上了银针。 瞬间,那人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身体微微一晃。 门派之人趁机快速踢腿,直接将对手踢下了比试台。 众人一片哗然,比武冠军胜出,全场喝彩。 第256章 第256章 见很多人都没有发现其中的猫腻,苏柚清皱起眉头:“如此细小的银针,看样子是有备而来,竟令其他人都没有知觉。” 此人不简单,为了藏宝图不惜使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可见他们的野心之大。 萧玉衡微微点头:“藏宝图绝不能落在他们手中,看样子,我们得跑一趟了。” 见萧玉衡的想法和自己如出一辙,苏柚清笑了笑。 “好,今晚就行动。” 入夜,门派驻扎的屋顶之上。 两个身影在上来回穿梭,萧玉衡和苏柚清身着一袭紧身黑衣,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萧玉衡在前打探情况,苏柚清紧跟其后,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中紧紧握着几枚银针,以备不时之需。 来到门派驻地的围墙下,萧玉衡微微蹲下身子,双手交叠,示意苏柚清踩上去。 苏柚清会意,轻轻一跃,踩在萧玉衡的手上,萧玉衡用力一托,苏柚清便翻过了围墙。接着,萧玉衡也纵身一跃,落在了围墙内。 他们在驻地内穿梭,避开巡逻的守卫。 进来内宅之后,发现这里竟无人把手。 他们轻轻地推开房门,房间内一片昏暗。 萧玉衡在房间来回踱步,很快就发现了放在桌子上的藏宝图。 他迅速上前,拿起藏宝图,收入怀中。 整个过程竟然十分顺利,不免让人心疑。 苏柚清微微皱眉,眼中涌起一丝不安:“会不会有诈?” 萧玉衡也警惕起来:“小心为上,我们赶紧离开。” 他们迅速退出房间,按照原路返回。 二人小心翼翼的走出那门派驻地的大门,刚踏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瞬间愣住了。 只见大街小巷中,百姓们三五成群,人人手中都拿着一张藏宝图,脸上满是惊讶。 他们拿着藏宝图兴高采烈的探讨起来,原本寂静的夜晚变得十分嘈杂。 “你也拿到了?这藏宝图不知是真是假呀!” “不管怎么说,快研究研究,说不定这宝藏就是我们的了!” 众人欣喜若狂,拿着藏宝图的手都在颤抖。 见着眼前的场景,萧玉衡与苏柚清双双对视,惊愕万分。 他们缓缓靠近那几人,随即拿起怀里藏宝图,与手中已有的那份仔细比对。 越看,心中的担忧越是浓重。 “这实在太过蹊跷,难道又是是高阳王的阴谋?” 见两份藏宝图一模一样,苏柚清忍不住起疑。 萧玉衡微微颔首:“很有可能,小心一些为好。” 二人继续往回走,忽而在一个拐角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张大了嘴巴,让他们大为震惊。 只见眼前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具尸体,鲜血流淌在冰冷的地面上,画面无比惨烈。 见状,二人急忙加快脚步,纷纷上前查看。 萧玉衡蹲下身子,眉头紧锁的轻轻翻动着一具尸体。 苏柚清上前去检查着伤者的情况,饶是她见过死伤无数,看着眼前的场景也很是惋惜。 “救救我......”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二人立刻赶过去,只见那人浑身是血,伤口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会这样?” 第257章 第257章 萧玉衡将他轻轻扶起,看着他这副模样很是心痛,见伤者还要说话,萧玉衡急忙凑近耳边,努力想听清他的话语。 伤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颤颤巍巍的指着不远处的藏宝图,艰难的吐出几个字:“藏宝图......刚拿到就被......一群身着护卫制服的人......害......” 话未说完,便又晕了过去。 苏柚清连忙施针抢救,但来时已晚,已经无力回天。 她无奈的摇摇头,抬头看向萧玉衡,眼中满是愤怒。 他们仔细观察着伤者的伤口,发现这些伤口整齐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人所为。 萧玉衡站起身来,目光冷峻的扫视着地上的尸体:“这些刀法,是高阳王的侍卫。” 苏柚清皱着眉头,轻轻抚摸着伤者的伤口,眼中的愤怒更甚。 “高阳王竟如此心狠手辣,想来这些无辜之人刚刚拿到藏宝图,就惨遭毒手,实在是令人痛心。” 他们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了逝者安息,他们将地上的尸体安顿好,双手合十求上天祈福。 入夜,萧玉衡和苏柚清回到客栈,不过多时,萧玉衡陷入浅眠,轻微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苏柚清躺在一旁,双眼睁着望,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高阳王的话语。 高阳王手段凶残,她若再不行动,只怕会殃及更多无辜。 良久,苏柚清轻轻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来。 很快,苏柚清来到与高阳王纸条中所写的地点。 刚刚踏进去,一眼便注意到高阳王正伫立在那里。 他穿着华丽的长袍,月光从树叶缝隙中洒落,勾勒出他冷峻的轮廓。 高阳王微微侧头,嘴角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考虑得如何?是否要加入本王?” 苏柚清心中一紧,脸上却迅速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微微垂眸,避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此事重大,容我再斟酌斟酌。我此次前来,是想来恭喜您夺得藏宝图。” 果然,一提到藏宝图,高阳王的脸色微微一变。 “你怎知是我?”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苏柚清。 “高阳王深谋远虑,但街上已到处是藏宝图,您的一番计谋只怕是白做了。” 苏柚清的眼神无比清澈,让高阳王一时看不清她的想法。 高阳王冷哼一声:“那些人,本王自会处理。” 听到这话,苏柚清眸色一变:“莫非,街上那藏宝图是真的?” 高阳王顿时警觉起来,腰边的长剑悄然伸出一截,以示威胁。 “藏宝图之事,你最好不要多管。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 见状,苏柚清定了定神,轻轻咬了咬嘴唇,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应对之策。 她身份特殊,想来高阳王只是吓唬自己罢了。 良久,为了和高阳王迂回,苏柚清抬起眼眸:“加入的事情我会考虑,容我回去思量几日。” 见状,高阳王微微侧头,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 苏柚清转身离去,脚步虽然坚定,心中却满是忧虑。 回到客栈,天已然微微擦亮。 苏柚清坐在床边,看着还在沉睡的萧玉衡,抿了抿唇,心中思绪万千。 高阳王手段凶残,她们须得尽快动身。 第258章 第258章 想了想,苏柚清蹲下身子,伸手轻轻摇晃着萧玉衡的胳膊。 片刻后,萧玉衡悠悠转醒,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初醒的迷茫。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轻声说道:“我们按照街上的藏宝图去寻找吧。这或许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萧玉衡微微一愣,坐起身来:“你怎的忽然有了这想法?” 苏柚清避开他的眸子,抿了抿唇,随即还是决定不将昨夜之事道出。 萧玉衡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按照藏宝图的线索出发。 午后,苏柚清出门查看百姓情况,一个暗卫悄然出现,在萧玉衡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玉衡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她去见了高阳王?” 萧玉衡沉默了一会,心中有些苦涩,随即挥了挥手,便让侍卫退下。 秉着人多力量大的想法,二人当天下午便来到集市上看百姓是如何寻找的。 街上几乎人手一张藏宝图,就算高阳王再想清理,也清不过来了。 二人在人群中穿梭,突然,萧玉衡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拉了拉苏柚清的衣袖,目光直直看向角落里神色慌张的人们。 苏柚清顺着萧玉衡的目光看去,果然发现有几个人眼神闪烁,与周围的百姓显得格格不入。 二人愈发警惕起来,派了暗卫前去跟踪。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对藏宝图的研究越来越深。 众人各抒己见,半个月后,终于找到了具体的位置。 次日,众人整休片刻,便踏上了寻找宝藏之途。 萧玉衡和苏柚清跟随众人,前往前朝王公贵族的墓穴。 来到墓穴前,他们忽而发现已经有人站在那穴之处。 只见周围的人气势汹汹,为首之人身着华贵服饰,身后跟着众多高手,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看见高阳王,萧玉衡心中一紧。 原来在人群中鬼鬼祟祟的人们,竟是早已与他勾结在一起的门派。 眼见着高阳王利用门派的力量为自己开路,率先进入前朝王公贵族墓穴,众人很是不甘。 奈何他身边的人太多,寡不敌众,待那些人进去后,众人才先后入穴。 萧玉衡和苏柚清则跟在队伍的最后面,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众人鱼贯而入,墓穴中光线昏暗,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二人紧跟在人群后面,突然,萧玉衡的目光一顿,迎面走来的人越来越眼熟。 竟是沈赢! 沈赢站在不远处,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便假装不识,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见此,萧玉衡和苏柚清只得继续往前走。 当环境逐渐开阔,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密室里机关里布满毒物,各种机械装置隐藏其中,墙壁上挂着一些不知名的罐子,让人不寒而栗。 地面上,躺着无数具尸体,散发着阵阵恶臭。 众人看着这一切,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安起来。 第259章 第259章 萧玉衡紧紧的握住苏柚清的手,低声开口:“小心。” 苏柚清点了点头,手握得更紧。 毕竟这里机关重重,可能随时都会丧命。 他们小心的向前走着,突然,不远处竟传来一阵厮杀声。 原本还团结的众人,为了宝藏大打出手,直接在密室里面杀起人来。 混乱中,一个身影猛的朝着苏柚清扑来。 苏柚清惊呼一声,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那人狠狠撞倒在地。 萧玉衡瞬间脸色大变,毫不犹豫朝着苏柚清冲去。 “小心!”他身形迅速,几个箭步就来到了苏柚清身边。 此时,那人又再次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苏柚清砍去。 萧玉衡一把将苏柚清拉到身后,一个飞踢便狠狠将那人踹倒。 与此同时,他的手臂忽被旁边飞来的暗器擦伤,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看着萧玉衡受伤的手臂,苏柚清心疼不已。 “你受伤了!” 萧玉衡微微摇头:“不碍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拉起苏柚清的手,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 经过一番跋涉,有一部分人找到了宝藏石室。 石门缓缓打开,一道光芒瞬间射出,众人的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微微眯起。 只见石室中堆满了金银财宝,那璀璨夺目的光芒让人眼花缭乱。 金元宝堆积如山,银锭子闪闪发光,各种珍贵的珠宝首饰散落在各处,还有一摞摞古老的武功秘籍。 “那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忽然一个大汉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身边的人砍去。 “你也配?去死吧!” 另一个人毫不示弱,拔剑相向。 一时间,石室中陷入了一片混乱。 另一边,萧玉衡和苏柚清在混乱中一路逃亡,穿梭在密室的通道里,最后竟误打误撞的来到了一间满是书籍的屋子。 这个屋子没有金银财宝,外边的人瞧不上,因而一个人都未曾踏足。 看着这个相对安全的的方,二人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进屋子,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稍作歇息。 很快,苏柚清的目光被那些书籍吸引,她缓缓走到书籍前,随手拿起一本翻阅起来。 随着书页的翻动,苏柚清的眼神越来越亮。 这些书籍中记载着许多珍贵的医学知识,许多都是现代失传已久的。 苏柚清缓缓穿梭在堆积如山的书册之间,眼中满是探索的光芒,她拿起那本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古老书籍,手竟微微颤抖着。 文字好像活过来了一般,在她的脑海中跳跃着,苏柚清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大量古老的医学传入脑中,苏柚清忽觉醍醐灌顶起来。 她猛的合上书,双手合十,不由自主的双膝跪地。 “弟子拜见师父,多谢师父传承。” 她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似乎已然穿越了时空,传达给了那位百年前的医圣。 萧玉衡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苏柚清,心中满是感慨。 他的目光扫过苏柚清身旁的蒲团,只突然觉得蒲团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散发着阵阵光芒。 萧玉衡心中一动,缓缓蹲下身子,轻轻的翻开蒲团。 只见蒲团下面躺着一个碎片玉牌,材质温润细腻,宛如羊脂白玉一般。 第260章 第260章 萧玉衡拿起玉牌碎片,仔细的观察着。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轻轻摩挲着玉牌的表面:“或许我们需要将这些玉牌收集起来,才能发挥这些宝藏真正的作用。” 苏柚清的目光被吸引过来,她点点头,表示赞同。 萧玉衡沉思片刻,然后叫来下属。 “立刻派人暗中收集玉牌碎片,务必小心谨慎,不要引起他人的注意。” 下属接过玉牌碎片,仔细的看了看,然后郑重的点了点头:“属下明白。” 另一边。 与此同时,石门外。 趁着一群人陷入混战,高阳王果断的挥了挥手,叫来身边的手下。 “去,找到云王,杀了他。” 手下们立刻领命,朝着萧玉衡的方向奔去。 萧玉衡和苏柚清还在那间满是书籍的暗室中,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二人瞬间警觉起来,萧玉衡一把拉住苏柚清,将她护在身后。 只见高阳王带着一队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暗室。 高阳王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手执长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看着高阳王那嚣张的模样,萧玉衡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眼中也透露出几分杀意。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高阳王闻言,仰天大笑起来。 “就凭你?也想杀本王?” 说罢,高阳王一挥手,身后的手下们立刻冲上前去。 萧玉衡毫不畏惧,手中长剑挥舞,朝着高阳王的手下们刺去。苏柚清手执银针,护在萧玉衡身后,将敌人纷纷定住。 高阳王的手下们个个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招式凶狠,他们将二人团团围住,不断的发动攻击。 但这些人源源不断的涌上来,无穷无尽。 萧玉衡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 他们被高阳王的手下们逼得步步后退,处境越来越危险。 再这样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于是,萧玉衡当机立断,一把拉住苏柚清的手。 “我们走!” 萧玉衡大喊一声,带着苏柚清朝着暗室的出口冲去。 高阳王的手下们紧追不舍,不断的射出暗器。 二人拼尽全力,终于来到暗室门前,但身后的人们紧紧追随,眼看着就要将他们追上。 此时外面的场景一片混乱,沈赢正在转移那些因争夺宝藏而昏迷的人们。 突然,他停了下来,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喊杀声。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萧玉衡苏柚清神色慌张,身上都带着或多或少的伤口,此刻正朝着他的方向逃窜着。 沈赢的眼神一紧,他放下手中刚刚被打晕的人,朝着二人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身形矫健,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佩剑,将那些追杀者拦了下来。 看着突然出现的沈赢,二人很是感激,朝着沈赢行起礼来。 “多谢你出手相助。” 萧玉衡喘着粗气说道,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沈赢微微摇了摇头,神色平静:“不必言谢,我只是在还人情罢了。” 苏柚清和萧玉衡对视一眼,看着他搬运人们的动作娴熟,想去他上次中毒的事情,顿时心下了然。 第261章 第261章 苏柚清与萧玉衡再次互相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的认为,这一定又是高阳王的计谋。 只是不知道这计谋与于高阳王有何好处,他当日费了那么大周折才赢来的藏宝图,如今一转手,便弄的满大街都是了? 苏柚清和萧玉衡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如今这情形,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夜晚,萧玉衡手下暗卫来报,高阳王近日派出大量身手较好的暗卫,开始疯狂杀人,而这些被杀的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手中拿到了藏宝图。 苏柚清皱了皱眉:“难道,这藏宝图弄的人尽皆知,不是高阳王做的?” 萧玉衡点点头:“目前来看,是这个样子,应该是有人看不得高阳王拿到藏宝图,才出此下策。” 苏柚清思考一会儿,还是决定去试探高阳王一番。 苏柚清将高阳王约在了一处隐秘的林子里。 苏柚清开门见山:“那藏宝图为何满大街都是?” 高阳王捂着脑门:“你问我,我问谁去?这藏宝图是前朝留下的宝物,也是如今父皇想要的,我承认我是想找到宝藏,自己私吞一部分,其余的交给父皇。” “这样我就既有了钱,又让父皇对我另眼相看。” “可不知哪个天杀的,这藏宝图弄的人尽皆知,有点本事的都在盯着!不过没事,来一个我杀一个,只要敢挡我路的人,就都得死!” 苏柚清看了看高阳王,始终没说什么。 回府的路上,苏柚清又仔细想了一下前因后果,高阳王说的没错,皇上如今下了密令要将这前朝的宝藏收入私库。 即便是高阳王贪婪。想将那宝物全部中饱私囊,也犯不上让满大街的人都知道。 而且,苏柚清还确认了一件事,那些流传在外的藏宝图,应该完全是真的,不然不能引起高阳王动用这么多的力量。 夜晚,萧玉衡和苏柚清在房间内吃晚饭,苏柚清道:“我找人打听过了,如今高阳王真的到处杀人取图,为的就是不让别人与他争抢。” 萧玉衡点点头:“他是想一个人贪了这功,又想中饱私囊。” 苏柚清点头:“正因如此,所以我才觉得,外面流传的藏宝图,完全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不会让高阳王如此紧张。” “我们得了皇上密令,反正眼下也没其他线索,不妨就先用那藏宝图试试呢。” 萧玉衡看看苏柚清:“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晚膳过后,萧玉衡在书房叫来一个暗卫:“王妃今日可有出门去见了什么人?” 暗卫双手抱拳:“属下前来,正是要跟王爷禀告此事,王妃她,她今日,见了高阳王。” 萧玉衡一愣,随即告诉暗卫:“继续盯着,有问题向我汇报,别让别人发现你。” 暗卫答了声‘是’便转头离开了。 萧玉衡在书房里开始焦急起来,心里有无数个问题:她为什么要去见高阳王,她去见高阳王说了什么?她与高阳王究竟是怎样的关系?难道她真的忘记是高阳王害了你爹爹的吗? 第262章 第262章 可焦急归焦急,萧玉衡始终不敢多问苏柚清一句,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不少的误会,眼下关系好转,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即使猜疑,也选择信任苏柚清。 翌日,萧玉衡的暗卫便将一张藏宝图展现在众人面前。 众人齐心协力开始分析,最终确定了那宝藏所在之地,乃是前朝一位王公贵族的墓穴。 当年,这位王公贵族在先皇继承大统时站错了队伍,便一直被幽禁于宗人府,死后,墓穴也被建在一处极其偏僻的小地方。 大体分析出地点后,萧玉衡便决定第二天就带着苏柚清和一众暗卫前往那王公贵族的墓穴一探究竟。 翌日,苏柚清和萧玉衡一行人带好充足的武器来到了墓穴,还没等制定作战计划,便听到一个声音:“弟弟你这可是不够意思啊,有事情怎么能不跟皇兄商量一下呢。” 一行人回头看去,来人正是高阳王,还带着与他交好教派的帮主随用,一大群人黑压压的。 最重要的是,苏柚清和萧玉衡都看到了沈赢,沈赢在一众人中隐藏的特别好,苏柚清和萧玉衡默契的装作没看到。 萧玉衡无奈道:“皇兄,我是受了父皇的密令前来调查者前朝宝藏的。” 高阳王点头:“我知道,所以才来助弟弟你一臂之力,我还给你带了帮手,待一会儿墓穴的门打开,我们冲锋陷阵。” 萧玉衡笑笑:“那就有劳皇兄了。” 转头,萧玉衡带着苏柚清排在了后面。 萧玉衡小声对苏柚清说道:“高阳王派人盯着我,知道了宝藏的地点,又带来教派的人,无非就是想看我和教派互相厮杀,两把就杀,他渔翁得利。” 苏柚清点点头:“也罢,墓穴什么情况尚不清楚,让他们冲进去也好。” 萧玉衡点了点头。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墓穴的门被彻底摧毁,高阳王带领一众人先进入了密室,萧玉衡和苏柚清一行人紧随其后。 密室中一片漆黑,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高阳王和帮派一行人拿着火把往前摸,终于摸到一个带着把大锁的门。 高阳王手起刀落,那锁应声而下,门却推不动,几人不甘心,齐心合力使出吃奶的力气推门,终于门被推开。 可还没等众人缓过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众人赶忙拿起武器准备自卫。 不多时,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大家拿起火把一照,竟全是毒蝎子!数不清有几万只毒蝎,正奔着他们跑来。 “啊!”高阳王也是吓坏了,赶忙往回跑,可冲在前面的几人依旧没能躲过毒蝎的攻击。 只见那几个被毒蝎攻击的人,开始举起刀剑胡乱砍,最后口吐鲜血而死。 没多大一会儿,密室里已经是血流成河,尸体无数了。 众人纷纷拿着刀剑武器乱砍,生怕毒蝎伤到自己一分。 可眼见众人一顿乱劈乱砍,这毒蝎的数量不光没有减少,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第263章 第263章 情急之下,苏柚清拿起手中火把,冲众人喊:“拿火烧,烧死他们!” 众人纷纷点燃火把,火势很快连成一片,毒蝎们自己自顾不暇,纷纷四处逃窜,最后被烧成灰烬。 眼看大部分毒蝎都被歼灭,苏柚清穿着粗气笑了起来:“我就说,我就说这玩意儿怕火!” “小心!” 还没等苏柚清说完,一位被蝎子蛰了的人拿着刀剑左劈右砍,直奔苏柚清而来。 萧玉衡连忙将苏柚清拦在怀里,自己措手不及,被那人划了一刀,索性伤口不深,没什么大碍。 经过毒蝎的事情,众人纷纷小心翼翼向前走去。 又过了一个长廊,前方探路的随从踩上一级台阶,没想到台阶却下沉了一下,紧接着,无数的短箭从墙壁小孔射出,其他小孔还在冒着白气。 本来短箭就很难防躲,加之白气干扰,一时间,整个长廊上哀嚎声四起,不知倒下了多少人。 苏柚清和萧玉衡只能趴在地上,摸索出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这才勉强逃过一劫。 待短箭射放完毕,白雾散去,众人才看清,如果说毒蝎那关,死伤的是三分之一的人,那眼下这个迷阵,让他们没了三分之二的力量,剩下的也有受伤的,苟延残喘的。 眼见最后一道大门,众人怀着紧张的心情打开了大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只见这石室内,遍地堆满了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还有上好武器。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找到宝藏了!” 众人纷纷朝那些金银珠宝跑去,抓起金银珠宝就往自己怀里放。 其中一位大哥将金子都塞进自己怀里,眼见着身旁小弟也在塞,大哥狠踹了小弟一脚:“滚,上那边拿去。” 小弟也不甘示弱,“凭什么我就去那边拿。” 大哥一个手打刀落,小弟人都便掉了地。 见此情况,众人开始纷纷效仿,谁能阻拦我拿宝贝,那就人来杀人,鬼来杀鬼,一时间,石屋内血气弥漫。 苏柚清和萧玉衡见状纷纷躲避着,朝里面走去。 苏柚清问萧玉衡:“你说,这些就是真正的宝藏吗?” 萧玉衡笑笑:“不,真正的宝藏一定在后面。” 说罢,二人一块带着一群下属开始向前探索。 石室是封闭的,尽头有一神像被供奉着。 萧玉衡看着这神像皱了皱眉道:“这是哪路的神仙?我之前在宫里都没见过。” 苏柚清确是兴奋的紧,瞪了萧玉衡一眼:“这是医圣!” 说罢,苏柚清双手合十,跪在蒲团上,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苏柚清摸摸自己额头,总感觉那蒲团之下有硬东西,掀开一看,果然是一快玉,看样子应该是一个玉牌的一部分。 苏柚清将那块玉拿给萧玉衡:“你看,这里有一块玉,应该是好几块能拼成一个玉牌,这应该就是真实宝藏的钥匙。” 第264章 第264章 萧玉衡点点头,命令属下赶忙去寻找其他碎玉牌。 不多时,几块碎玉牌便全了,苏柚清坐在地上拼了起来,却发现,还是少一块。 众人又开始纷纷查找。 就在这时,装好了金银珠宝的高阳王终于想起了萧玉衡,提着刀向萧玉衡走去。 萧玉衡感觉到了高阳王的来者不善,明白他是想趁乱了结自己,到时跟父皇说,臣弟在探查藏宝墓穴不幸被机关伤到,一命鸣呼,又有谁能证明是他高阳王杀了他萧玉衡。 可高阳王不知道的是,萧玉衡也有同样的心思,二人剑拔弩张,互相厮杀了起来。 萧玉衡带来的暗卫数量本就不如高阳王的多,如此一来,更是实力悬殊,萧玉衡和苏柚清很快被高阳王逼到角落。 被逼到角落的二人接着微弱的灯光看到居然在医圣对面,还有一条狭窄的小路,二人对视一眼,开始向小路跑去。 高阳王带着剩余的属下开始继续追赶萧玉衡。 几人共同向前跑着,却无意中来到了另一番天地,在他们面前有一个巨大的深坑,坑内全是黑色的水,几人此时想过深坑,只有一座吊桥可以走。 萧玉衡将苏柚清扶上吊桥,自己则要留下和高阳王厮杀,苏柚清不肯,拉着萧玉衡道:“要走一起走!” 萧玉衡使劲挣脱了苏柚清,向高阳王走去,只见高阳王拿起手中长剑,将萧玉衡逼到了深坑边上,随后一个用力,萧玉衡就如此掉入了深坑中的黑水内。 苏柚清大喊着萧玉衡的名字,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高阳王走上前去,命令手下将萧玉衡其他下属控制住,又将苏柚清扶起:“柚清,他死了,他死了,等我们回到京城,我就是唯一一个继承皇位的人了,再也没有人能让我们分开。” “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 说罢,高阳王兴奋的将苏柚清搂在自己怀中。 苏柚清机械的任高阳王抱着,眼见出生入死的手下都被高阳王控制,苏柚清对着高阳王笑道:“好,等回到京城我们就在一起,但是,让你的手下放了这些人,让他们先走!” 高阳王回头一看,萧玉衡这几个暗卫,个个都受着伤,连萧玉衡都死了,想来他们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索性大手一挥:“没听高阳王妃说什么吗!快放了他们。” 属下们皆是一惊:“高阳王妃?王妃你!” 苏柚清没搭理他们的指责,对着高阳王的下属吩咐道:“你们让开,让他们出去,拿来的回哪去。” 高阳王属下听闻,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萧玉衡的属下们低着头走到门口,还是纷纷回头看了一眼被高阳王抱在怀里的苏柚清。 没想到,苏柚清冲着暗卫们大喊一声:“跑!”,转头将高阳王推开,自己则跳入了黑水中。 萧玉衡属下惊讶之余纷纷开始逃亡,这是王妃用命给他们争取的最后的机会。 此时,高阳王坐在桥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苏柚清跳了下去?他马上就要成为皇帝了,他之前答应她的马上就要做到了,他们马上就要成为这天下的君主了。 可她不要他,她随着萧玉衡去了。 “啊!”高阳王大喊一声!“苏柚清!你骗我!你骗我!” 随后,高阳王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个无珠的孩子,坐在地上哭泣起来。 第265章 第265章 哭了好一会儿后,高阳王才抬起头,面色已经恢复了正常,神情也恢复了原来的淡漠。 高阳王一个伸手,眼尖的属下赶忙上前将高阳王扶了起来。 高阳王看着深不可测的黑水,用没有感情的声音对着所有人说:“你们记好了,云王与云王妃在探查墓穴的时候,太过急功近利,没有注意机关,如今尸骨无存。” 高阳王下属纷纷跪在地上:“我等唯高阳王是从!” 高阳王点点头,拍拍身上的土:“把石屋里的金银财宝,能带走的都带走!” “是!” 说罢,高阳王带着铁汉属下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另一边,话说,萧玉衡掉入黑水中后本来以为自己是要溺死了,却没想到身上竟半分没湿,还落到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萧玉衡站起身来掐掐自己,心道,这死也不至于这么快吧,这是哪里啊。 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只听得啊的一声,苏柚清滚了好几圈出现在了他面前。 萧玉衡赶忙上前扶起苏柚清:“柚清,你怎么样,没事吧。” 苏柚清轻轻动了一下自己的腿:“不行不行,腿受伤了。” 说完,二人才觉得不对,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问:“你怎么在这?这是哪里?” 萧玉衡摆摆手道:“我被那高阳王弄下来的时候,本以为自己快死了,谁知道进了那黑水我就像被什么东西捉起来,扔在了这里一样。” 苏柚清点头:“我也是,我眼见着你掉下去了,我心都碎了,我让青竹他们跑了,自己就跳下来陪你了。” 萧玉衡惊讶:“你,你说我死了,你要来陪我?” 苏柚清道:“不然呢!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萧玉衡紧紧抱着苏柚清,刚才他掉入深坑的一瞬间,脑子里想的都是苏柚清初次相遇的样子。 他们之间有太多误会,他们又都是两个刺猬一样的人,不轻易想对方表露心态,可这些事情在死亡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萧玉衡再也不藏着,他抱着苏柚清道:“柚清,你知道么,刚才我掉下去的时候,脑袋里想的都是你。” “我跟你说我为了救你爹爹所以得娶你,其实都不是,就是我自己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可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不信任我,我不敢多说,不敢多做,生怕一个不对你就讨厌我。” 苏柚清反抱住萧玉衡:“我知道,你一直在尽心尽力的保护我,也一直因为那些事情赶到自责,可你不用这样,我真的没有怪过你,没有你,那些事情也是一样会发生。” “你对我所有的好,我都记着的,可是我也害怕,害怕你现在对我这么好,一转头,有了新的小妾,侧妃,三宫六院,你就不会再看我一眼了。” 萧玉衡摸摸苏柚清的头:“傻瓜,我有你一个就够了。” 二人终于说清了对方的心意,恩爱的抱在了一起。 半晌,萧玉衡还是问道:“那,那你为什么还总是偷偷出去见高阳王?” 苏柚清抹了把眼泪,气的都快跳起来了:“我是去找他打探情况,他虽然一直说什么要娶我,但你觉得,我能去喜欢一个杀害了我爹爹的人吗?”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你。” 第266章 第266章 萧玉衡嘿嘿的笑着,想什么都不要紧,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随即又抱住了苏柚清。 二人又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一个正事:这到底是哪!为何从黑水落下会到这里来。 苏柚清环顾了四周一圈,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它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问萧玉衡:“你不觉得,这个垂柳特别眼熟吗?” 萧玉衡仔细一看,还真是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苏柚清拍拍萧玉衡:“图,藏宝图,这是藏宝图里的。” 萧玉衡拿出藏宝图,口中喃喃自语:“不会啊,藏宝图我看了很多遍啊。” 说罢,二人拿出藏宝图对照,怎么都是不对的,但又确实相似。 恍惚间,苏柚清突发奇想,将手中图纸倒过来了一下。 这下,全对上了! 水中两座塔的倒影就是眼前两座山,塔上连接的东西便是眼前的吊桥。 萧玉衡顿时瞪大了眼睛:“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镜花水月!” “镜子和我们的动作是相反的!我们从那黑水中过来,就是来到了镜中另一个世界,这图纸自然也得倒过来看!” 苏柚清笑笑:“就是呢,说不定,这里才是真正的藏宝地。” 萧玉衡点点头,二人环顾一下周围:“可是,当务之急,我们得里离开这里啊。” 苏柚清指着远处:“你背着我往那边走走,我们一路走来,都是一点点探索,别着急,一定有办法的。” 萧玉衡点点头,背着苏柚清一点点向唯一的路口走去,一路上,一片长长的石林,记载了所有的事情。 原来,这些宝藏的主人乃是前朝的一位王爷,这位王爷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在另一个世界,人们井然有序的生活,吃喝不愁,一片祥和。 如今王爷有幸来到这个世界,就像改变这个世界。 所以真正的宝藏并非是那些金银珠宝,而是王爷写下的一大本书,上面清楚的记载了如何增长粮食,如何种植水稻,如何引进外来种子。 还提到要开辟一条通路用作和外面的国家进行贸易,还给这条路取名‘丝绸之路’。 二人随着石林的方向往前走,在石林最后一块石头上,记载着出去的办法。 原来,苏柚清在拜医圣的时候找到的那枚碎玉便是钥匙,一定要全找齐才能出去。 苏柚清拿出苏柚碎片,无奈道:“已经翻遍了,就还是差一块。” 萧玉衡默默苏柚清的头:“别着急,我们慢慢找,一定能找到。” 二人继续往前走,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真正的宝藏,纵使是在皇宫内长大的萧玉衡,也是被眼前的财富迷昏了头脑,不得不发出感叹。 “刚刚在石屋内,我还以为是我们二人不为金钱所打动,才没和那些人一样互相残杀。” “现在一看,是数量不够罢了。” 苏柚清笑笑,拍了拍萧玉衡肩膀:“皇上让你把这些都带回去,重做国库,你,如何看待?” 第267章 第267章 萧玉衡低垂着眼眸:“父皇那个人我最是了解,他现在无心朝政,只对丹药感兴趣,这些金银财报带回去,这恐怕大部分都得用来修宫殿、炼丹,能有极少一部分用之于民就不错了。” 说罢,萧玉衡拉起苏柚清的手:“柚清,我说过,皇帝那个位置,没人比我更合适,我坐在那里,绝对比现在的父皇和高阳王更好,所以,这批财宝我会暗中藏匿。” “将来若是我能成为皇上,就将这些财宝用于民生,若还是败了,你我二人以后便云游四海,接济穷人,过逍遥自在的日子去。” “你会支持我吗?” 苏柚清重重的点了点头,自从和萧玉衡认识直到今日,他一直都知道萧玉衡的心思,他虽然多疑,什么事情喜欢藏在心里,但他是真心为着百姓,为着黎明苍生的。 就冲这一点,就比那就知道炼丹和就迟到吃喝玩乐的高阳王强上百倍。 可别管如何支持,眼前更重要的便是出去,石林上明明白白写着最后一片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必须得收集全了才能出去。 因此苏柚清和萧玉衡断定:这最后一块碎玉一定不在方才的石屋之内。 但是意想不到,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能是哪里? 萧玉衡和苏柚清开始对着这世外桃源一顿翻找,可正如石林上所说,意想不到的地方,这些都是能想到的地方啊。 萧玉衡和苏柚清累的满头大汗靠在出口处,苏柚清看着那放着碎玉的石盘,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于是问萧玉衡:“你说,我们若是毁掉这机关,会不会就不用找最后一块碎玉了?” 萧玉衡连忙制止了苏柚清这个可怕的想法:“若是毁了这机关,可能即使找到最后一块碎玉,我们也出不去了。” 说的是啊,苏柚清颓废的靠在那机关上,手握成拳头使劲一锤,本是一个泄愤的举动,却意外的让机关跳出一个小突起。 苏柚清赶忙喊来萧玉衡看,只见小突起慢慢打开,最后一块碎玉赫然躺在其中。 苏柚清和萧玉衡对视一眼,深感无语,这可真是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只要是个正常人的思维,想的都是赶忙集齐所有碎片来到机关处将碎片陈列,谁也没能想到最后一块碎玉其实就在机关处。 看来这穿越的王爷,也真是个奇人。 苏柚清和萧玉衡将集齐的所有碎玉摆齐,们果然缓缓开动,萧玉衡将苏柚清护在身后,一点点探了出去。 二人出来的地方是一座山的山顶,萧玉衡看着藏宝图,推测他们应该是在墓穴后的一座山上。 有了方向,一切都好办,苏柚清和萧玉衡二人开始向山间行走,行至夜晚,终于看见惺忪的灯光,几个农户家出现在了苏柚清和萧玉衡眼前。 二人都喜出望外,赶忙上前求助一番。 农户们都十分热情,苏柚清的腿坏了,她们还有自己的膏药给苏柚清,说这是他们山中特产的,对跌打损伤有奇效。 苏柚清也不客气,拿出自己随身所带的银针,要给每个人治病,最后,通过推拿给张大婶治好了腰伤,给赵家儿媳妇治好了不能生育的问题,给给其他人解决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毛病。 第268章 第268章 农户们更加开心,一直留着苏柚清要让她一定养好了伤再走。 萧玉衡不免摇头,这个苏柚清,真是到哪都吃得开。 三日后,苏柚清和萧玉衡不顾村民们的苦苦阻拦,离开了山中。 走出去一会儿后,苏柚清问萧玉衡:“我让你留的银子留了吗?” 萧玉衡点头道:“当然留了,放心,管够。” 苏柚清笑了笑,好萧玉衡携手向山下走去。 那些农户们住在山上,辛勤劳作,本就生活不易,她和萧玉衡住的这些日子,那些人热情好客,将自己家中的精粮都拿了出来。 苏柚清看在眼里,也不好戳破,这才让萧玉衡趁着她与大家告别时,往她们房里多放些银子。 随帮助不了多大用处,可起码也能保证她们可以吃上几年细粮了。 回到江州城内,苏柚清和萧玉衡找到了一家隐秘的客栈,修整完毕后,二人来到了一家普通的酒楼,将玉佩和地址交给掌柜的便离开了。 当晚,那些逃跑的暗卫手下都聚集在了客栈内。 让苏柚清和萧玉衡更惊讶的是,沈赢居然也来了。 沈赢伤还没好,但还是来了,沈赢道:“我一直担心你们两个,你手下又不肯向我透露你们的行踪,我想着你们若是能平安回来,一定会先联系他们。” “就一直暗中观察他们的动静,今日看他们一块出门,又极其高兴,就知道一定是你们回来了。” 沈赢看着苏柚清和萧玉衡虽然打扮朴素,但面色红润,眼里是藏不住的高兴,笑着打趣道:“看来,你们俩,不光是大难不死,这是有后福了啊。” 苏柚清脸色一红,低着头,算是默认。 沈赢站起身来道:“好了,亲眼见到你们二人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今日见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说罢,沈赢站起身转身要走,末了,又回过头看着萧玉衡:“若你有朝一日....,希望你别忘了自己的初心,能好好待柚清,她是个好姑娘,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萧玉衡笑着摇了摇头道:“沈大哥,你与柚清认识的时间可比我长,她是什么样子的性格你还不清楚?我弱真对不起她,别说你了,她自己都不会放过我。” 三人相视一笑,沈赢转头:“走了!不送!” 暗卫和手下看到萧玉衡和苏柚清平安归来,个个也是激动的喜出望外,几个身负重伤都没吭一声的大小伙子,都没忍住流下了眼泪道:“王爷王妃,我们还真的以为你们遭遇了不测,再也回不来了。” 萧玉衡安慰道:“好了,不准哭了。” 青竹也抹了一把眼泪:“王爷,那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第269章 第269章 萧玉衡点头道:“回到京城,等待时机,那高阳王找到了所谓的宝藏,不知道要怎么耀武扬威呢。且让他得意去吧。” 说罢,转头对着一众暗卫说道:“你们几人,得分开走,最好一个一个上路,走不同的路,青竹和暗影留在我身边,在暗中保护我和柚清,其余的,抄近道远道回京城!” “是!” 苏柚清和萧玉衡乔装打扮回到了京城,甚至没去云王府,而是悄悄回到了当年苏柚清买的宅子里,却不知道,这座宅子早就被高阳王长期安排了暗卫盯着。 得知二人没死,完好无损的回来时,高阳王直接站了起来:“他们二人没死?” “我亲眼看着他们二人跳进了那黑水里,他们居然还没死!” 暗卫把头低的不能再低:“王爷,千真万确啊!” 高阳王马上沉着冷静下来:“没死也没关系,他们二人跳下黑水所有人都能外我证明,那就让他们死了,把他们尸体给我烧了!统一口径,依旧说云王急功近利跳下黑水尸骨无存!” “是!”暗卫们领了命令,纷纷推了出去。 宅子内,苏柚清和萧玉衡和几位暗卫顺利汇合。 其中一位暗卫禀告:“王爷,发现高阳王的人踪迹。” 苏柚清不免有些担心,拉着萧玉衡道:“不如我们还是去住客栈把,反正我们回到了京中,银钱充足得很,隔几日一换,我就不信他还能找到。” 萧玉衡摆了摆手:“高阳王势力巨大,我们这些人一块从江州回到京内,再小心也得露出马脚,躲着不是办法,迎难而上才是办法。” 说罢,萧玉衡一挥手,跟几人商量了对策。 夜晚时分,几位身手矫健的黑衣人聚集在宅子屋顶。 他们训练有素,小心翼翼的探查这每一个房间,为首的拿着刀剑挑开萧玉衡和苏柚清睡觉的床帷。 就在黑衣人决定动手一刻,青竹突然从床底钻出,拉着黑衣人的脚便将其放倒,身后两个黑衣人见状,纷纷上前想要继续刺杀‘萧玉衡和苏柚清’。 可刀剑进了床帷都被躲开,采莲和暗影二人站起身来,将俩人制住,门外负责接应的黑衣人也被萧玉衡的暗卫纷纷围住。 其中一位黑衣人大喊:“不好,我们中计了!跑!” 几位黑衣人顿时将手中利爪向房梁抛去,随后上了房梁,仓皇逃去。 几个被萧玉衡手下拦住没逃成的,就地咬破了毒牙,当场去世。 高阳王府内,几位刚刚侥幸逃脱的手下在给高阳王请罪。 “废物!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任务接二连三的失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高阳王咆哮着,将手边能用到的东西纷纷砸向暗卫。 咆哮过后,贴身随从暗卫高阳王道:“王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想办法啊。” 高阳王捂着头道:“想办法,想什么办法,如今他们已经有了准备,明日一上朝,谁都知道他萧玉衡没死。” 第270章 第270章 “不过没关系,我得到了那些宝藏,都归了我自己的私库,我们如今,兵力财力都比父皇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谁都无法阻止我。” 翌日清晨,众人都上了朝,萧玉衡才姗姗来迟。 一进门,便跪下请罪:“启禀父皇,儿臣无能,没能探清那前朝藏宝图的秘密所在,也没得到宝藏,充盈国库,特来请罪。” 皇上气的将面前的龙桌拍的震天响:“你太让朕失望了,朕本来以为,你可看大用,如今国库空虚,这才让你前去寻找帮脏,充盈国库,你,你太让朕失望了!” 萧玉衡跪在地上,面无表情的接受着皇帝的打压,内心已是毫无波澜。 有官员看不下去,上前启奏:“启禀陛下,云王虽没探得宝藏之事,充盈国库,但其在江州治理水患,拔出毒瘤,这一桩桩一件件,也是有功啊。” 另一位官员又站起说道:“云王去江州的本意便是查明江州内官场毒瘤,查明并清除毒瘤乃是云王职责所在。” “可云王却在案子尚未了结之时,私自离开江州去寻找王妃,更在皇上密诏未下达之时与王妃一同去打探藏宝图之事,可谓玩忽职守啊。” 此时又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官员们各为一拍,唇枪舌战。 龙椅上的皇帝捂着脑袋,大喊一声:“别吵啦!” “朕还好好坐在这里呢!” 殿下几人瞬间闭紧了嘴,不敢多说一句。 皇帝清了清嗓子:“行了,云王,查明江州贪污案有功,可藏宝图之事也是事关重大,云王没得成功,也是大过一件,这样,就功过相抵,朕不赏也不罚就是了。” 殿下几人纷纷抱拳表示:“皇上圣明。” 看着萧玉衡身边的高阳王,皇上确是乐开了花:“高阳王,此次在江州治疗水患决堤之事辛苦了,江州百姓如今能这般安居乐业,朕很欣慰,特赐朕的黄马褂!” “谢父皇!”高阳王结果皇上的黄马褂,用挑衅的眼神看了萧玉衡一眼,萧玉衡内心鄙夷,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时间缓缓流逝,此事慢慢过去了数月。 一日,风和日丽,大臣们在朝堂之上讨论着朝政,却听得殿外有人大声喊道:“边关急报!边关急报!” 众人皆回头,只见一名驿卒匆匆来报:“皇上,大事不好了,北蛮突然入侵我国边境,现已攻克哦过边境,城池落入了他人之手啊皇上!” “啊!”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萧玉衡思考几秒,很快下了决断:“父皇,北蛮不过一片荒凉之地,却侵犯我朝,如今更是得寸进尺,儿臣愿领兵作战,趁此机会,将北蛮一举收复。” “还请父皇准予!” 眼见萧玉衡起头,其他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是啊皇上,北蛮屡次请饭我国土,我朝都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更是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 “如此忍让不奏效,只能出兵镇压了皇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闭目思考着,他不是不知道北蛮过分,只是如今国库虚亏,且领兵打仗,不知又有多少事情等着自己处理。 自己年纪大了,也没几日活头了,他们想折腾,还是等自己死后再去折腾吧,反正自己是不愿意折腾了。 第271章 第271章 半晌,皇帝缓缓开口:“我朝向来以和为贵,北蛮嫡出荒凉,想来也是想靠发动战事要挟银钱,从民间搜寻一些奇珍异宝,再准备些粮食银两,送去便是。” “皇上!” 殿下的大臣惊呆了,这是多好的一个收复北蛮的机会!为我朝好,为那些武将好,可皇上,竟,竟宁可将我朝额的奇珍异宝、银两、粮食都送出去! 这等屈辱,大臣们都觉得心寒。 “朕今日身体乏累,退朝吧。” 皇上也没给那些大臣再继续说话的机会,径直站起了身走下龙椅,朝养心殿方向走着。 高阳王眼尖手快,上前扶住皇上:“父皇,儿臣扶您。” 皇上拍拍高阳王的手,样子甚是欣慰。 萧玉衡气不过,飞奔至皇上面前,拦住皇上去路:“清父皇允准,儿臣愿立军令状,定能收付失地,一举击败北蛮。” “求父皇,就允准儿臣领兵前去吧。” 皇上叹了口气:“朕老了,已经不适宜再大动干戈起兵打仗了,朕也没那么多心思和体力去做这些了,况且,你知道如今国库还有多少银子?” “你开口闭口领兵打仗,打赢了领个军功回来!那将士们的衣食住行,从哪来啊啊!” “那都是银子啊!再有,你那些将士们,一个个家中无妻女吗?万一上了战场死伤了人,那妻女后续该如何善后啊,那银子又从哪来啊,你想过没有!” “如今,只多给些东西去就解决的事情,你非得要去大动干戈骑兵打仗,我看你,你就是居心不良!咳咳咳咳。” 高阳王连忙扶住皇上:“弟弟,你就别说了,你看父皇,都被你气的咳嗽了。” 说罢,高阳王又扶着皇上,前往养心殿安置,临走,高阳王回头给了萧玉衡一个眼神,一个冷笑。 萧玉衡在原地气的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现行回到云王府,将事情讲给了苏柚清听。 苏柚清听后,也是叹了口气:“那是皇上,纵使你说的有一百个理,决定权仍在皇上手中,他不开口,你气的不行也没办法。” “你今日可算将皇上得罪到底了,干脆,告假几日,躲着点吧,对了,你的那些官员们,提醒一下他们,虽说目前出兵是正确选择,可皇帝不愿意,多正确都无用。” “你和皇帝是君臣,也是亲父子,父子之间都尚且容不得不能接受反驳,何况那些官员,你快告诉他们,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萧玉衡觉得苏柚清说的很有道理,赶忙叫了青竹给各个官员们写信。 可萧玉衡没想到的是,那些支持他的官员们,个个也都是烈火性子,根本听不得萧玉衡的劝。在翌日的朝堂之上,依旧拼命的死谏。 也果然如苏柚清预料的那般,皇帝根本听不得任何人的劝谏,当即以违抗圣上为名,对死谏的官员们能打则打,再有不屈不挠者,便抄家流放。 这其中,不仅有皇帝多年的好友司徒文轩,更有开过将军顾老侯爷,一个个都是开国功臣,陪伴皇上多年,立下无数悍马功劳的。 一时间,朝堂上每日告假一大半,人心惶惶。 第272章 第272章 某日,顾凛带着一大缸酒来到云王府,找萧玉衡和苏柚清喝酒。 喝的尽兴了,顾凛将酒杯一摔:“什么破侯爷,小爷还不稀罕呢,待来日又机会,我一定归隐山林,做个闲情逸致的诗人。” 萧玉衡笑道:“我倒是挺支持你的,只是,我那妹妹安平公主,可不太能瞧得上山村野夫啊。” 听到‘安平’二字,顾凛好似被点了穴,刚才还荡气回肠,此时立刻坐直了身体。 苏柚清看出不对,立马问萧玉衡:“安平公主?和咱们顾,小侯爷,什么关系啊。” 萧玉衡耐心解释道:“你是不知道,我那妹妹,最是喜爱武将,尤其喜爱保家卫国的将军,她与顾凛青梅竹马,二人互生情愫可不是一日两日了。” “就是我那妹妹毕竟贵为公主,顾凛还年轻,没军功傍身,娶着不好看。因此安平一直等着顾凛能建功立业,得个功名,回来邀请皇帝赐婚呢。” 苏柚清听闻,兴奋的拍拍手:“哎呀,顾凛,那我可就等着喝你和安平公主的喜酒了,到那个时候,可得给我备下好酒哈。” 顾凛脸色绯红,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你,你们夫妇二人,一个个夫唱妇随,我,我爹被打,现在在家养伤,我,我这心里苦们,来找你们喝酒。” “你们,你们夫妇二人却一再调侃我!不喝了不喝了!” 说罢,顾凛拂袖而去。 苏柚清和萧玉衡互相对视一眼:“害羞了!哈哈!” 皇帝发出和亲请帖几日后,北蛮使团前来,皇帝在朝堂上亲自下令,让高阳王负责接待。 高阳王头疼欲裂,这北蛮使团粗鲁无礼,礼部萧玉衡的人相近办法推卸责任,皇上为了所谓的面子,便让高阳王替他去低三下四招待北蛮使团,气的高阳王也是不轻。 气愤过后,高阳王想出一条绝妙计谋,不如,自己趁机支持北蛮,让他们领兵出征,替自己将皇帝赶下台去,而自己手上兵马未动,粮草充足,到时便可来个瓮中捉鳖,一举歼灭北蛮使团。 多好的一石三鸟的计谋,他甚至还能趁乱除掉云王。 高阳王摆摆手,将使团带去齐乐居,并下令让后院小妾统统去陪侍。 可后院的小妾们一个个听说北蛮使团粗鄙不堪,都称病不肯前去。 就在这时,白玉皎挺身而出:“王爷,妾身愿祝你一臂之力。” 高阳王简直感动哭了:“玉皎,你当真愿意为了我去陪侍那些北蛮使团的人?” 白玉皎摆摆手:“为王爷分忧解难,是臣妾分内的事情。” 说罢,白玉皎便赶去了齐乐居,她本以为这北蛮不过是现在的少数民族,没什么大不了,却发现他们真的个个粗鄙不看,像极了落后村庄的野蛮男人,没拿女人当女人。 可想走也来不及了,不多时,白玉皎被北蛮使团戏耍喝了不少酒,又行为语言调戏。 此时,苏柚清赶去齐乐居为一位老友诊脉,看见白玉皎这幅样子,本不想管,可又实在于心不忍,便暗中使了银子,给使团们们灌了药,就下了白玉皎。 可哪知道,清醒后的白玉皎飞弹不感激苏柚清,还埋怨她不应该坏了自己为高阳王立功的好机会! 第273章 第273章 苏柚清皱了皱眉,看着白玉皎这指桑骂槐的模样,心中很是鄙夷。 “你这是什么表情?” 白玉皎似是不甘示弱,再次昂起头:”无论如何,王爷如今还是对我有感觉的,我的事用不到你操心!” 提到高阳王,苏柚清想起他的所作所为,恨意暗涌。 她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白玉皎,声音无比清冷:“高阳王自私自利,你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妄图他能护你周全,莫不是太过天真?” 闻声,白玉皎身体猛的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又不甘心就此被苏柚清压下去,又挺直了脊背,一脸坚定:“你莫要在此挑拨,高阳王殿下的能耐岂是你能臆测的。” 苏柚清无奈的笑了笑,连眼神都懒得再给白玉皎一个。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但我确实不用管,毕竟这其中利弊,自是你自己去承受。” 白玉皎气得嘴唇发抖,眼睛瞪大,手指颤抖的指向苏柚清:“你不要太得意,云王殿下虽是你的依靠,但在这古代,男子三妻四妾稀松平常,你能独得恩宠一辈子不成?” 听到白玉皎的话后,苏柚清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皮。 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白玉皎的话还在耳边,她却一副好似听到笑话一般。 “君心如何,我自不必揣测。我与他相伴,图的并非三妻四妾的俗事。你以己度人,莫要把你的心思加诸于我。” 白玉皎见状,眼睛里满是嫉妒的怒火。 她被苏柚清的话刺到,脸涨得通红,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能比我高尚多少?你不过现在靠着云王殿下,男人的新鲜感短暂,迟早有一天,你会被那些新欢取代。” 苏柚清不以为意,轻轻叹了口气,竟是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再给她。 “男女情事不过尔尔,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到那时,我已可以靠自己。” 白玉皎不甘心:“你就嘴硬吧,等你失宠的时候,有你哭的。” 苏柚清微微皱起眉,与这样的人,再如何争执只怕都是无用的。 她连看都不再看白玉皎一眼,缓缓转身,不顾白玉皎在身后的谩骂,径直离开了。 白玉皎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她朝着苏柚清的方向啐了一口,随即也自顾自离开了。 几日过后,朝堂之上。 老皇帝正与大臣们商议北蛮事宜,忽而,一个小太监匆匆跑进殿内。 他气喘吁吁,附在老皇帝耳边说了什么。 闻声,老皇帝脸色一变,随即微微坐直了身子,眼睛眯了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高阳王何在?” 高阳王赶忙出列,他双手向前伸展,额头贴在地上,恭敬的回应道:“儿臣在。” 见状,老皇帝心里舒坦了许多,看着高阳王,眼神中带着审视。 “过几日,北蛮使者将要来我朝出使,朕命你负责准备迎接北蛮使者的宴会,你可莫要让朕失望。” 高阳王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 他点点头,随即又赶忙低下头,一边跪伏在地,一边大声回应:“儿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 第274章 第274章 午后。 苏柚清接到宫内请旨,原是安平公主请她入宫一叙。 她答应下来,换了一身衣裳后,便随着小太监赶往后宫。 一进入那宫殿,安平公主便迎了上来。 她头上的珠翠微微晃动,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弯成月牙状,拉着苏柚清的手连连坐下:“嫂嫂,你可来了,我可是盼了你许久。” 苏柚清笑了笑,随着安平公主坐了下来。 “发生了何事?慌慌张张的。” 听着这话,安平公主脸上立刻染上一抹愁容。 她耷拉着脑袋,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自从那北蛮使团要来京城,我这心里就总是不安。那北蛮的人看起来嚣张跋扈,我真担心会出什么乱子。” 见安平公主心神不宁的模样,苏柚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神坚定。 “莫要忧心,那北蛮虽然张狂,但如今朝堂之上诸多能臣,王爷一心为国,定会谨慎应对,再不济,嫂嫂也会与王爷一同留意,定不会让那北蛮使团伤了公主殿下分毫。” 安平公主却还是担忧,想到自古以来去和亲的公主,不免提心吊胆起来。 “北蛮之地偏僻荒芜,我真怕......若是父王要我和亲,我该如何?” 说罢,她的眉头深深皱起:“我听闻北蛮之人好战,且他们的士兵个个勇猛。若是他们挑起战争,需要和亲来解难,我又该如何?” 苏柚清思量片刻,随即握住了安平的手:“北蛮虽好战,但他们也得考量再次与我朝开战的得失。而且我朝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将士们英勇善战,定不会让你吃苦。” 安平公主点了点头:“嫂嫂说得有理,是我多虑了。” 苏柚清笑了笑,声音婉转悠扬:“公主心怀天下,自是会为此担忧。不过我相信,一切都会顺遂的。王爷一直留意,定不会让那使者将我们欺负了去。” 听了苏柚清的话,安平公主眼睛里的担忧稍稍减轻。 “多亏嫂嫂如此安慰我,听嫂嫂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倒是踏实了些。” 几日后,宴会开席。 为了迎接使团,老皇帝决定先将萧玉衡的禁足解除,若是被使者看去了笑话,丢的可是满朝的脸面。 萧玉衡带着苏柚清入席,看着眼前的场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为了展示实力,会客堂被装点得金碧辉煌。宫灯高高悬挂,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两边摆满了的檀木桌案,锦缎桌布铺设其上,就连餐具都是连玉制作的。 只是面会使者,便如此奢靡,这里的一套餐具,可就是百姓一整年的收成。 如此奢靡,实在浪费。 看着如此气派的会客堂,皇帝本就爱好奢华,看了更是欣慰。 随着音乐声响起,北蛮使团缓缓走上前来。 他们身着具有北蛮特色的服饰,厚重的皮毛为装饰,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子,一举一动却很是傲慢。 只见领头的人迈着大步走进宴会厅,身后的使团成员们鱼贯而入。 第275章 第275章 他们走路时昂首挺胸,丝毫没有对老皇帝的敬畏之心。 他们走到会客堂中央,为首的使者既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大皇帝陛下,我等奉北蛮王之命前来。” 说罢,才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动作极为敷衍。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回应:“远方来客,不必多礼,赐座。” 一旁的萧玉衡目光淡淡的看向北蛮使团,心中已然有了几分不悦。 使者们态度傲慢,周围的气氛不由得有些微妙起来。 老皇帝全程冷着脸,但因城池失守,只得硬生生忍下这口气。 却在这时,那位满脸横肉的首领突然站了起来。 他来到老皇帝面前,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大皇帝陛下,我北蛮与贵国多年来纷争不断,如今我等奉北蛮王之命前来,自是带着诚意,想要寻求一个能让两国永结同好的法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神中带着一丝疑虑。 若是有两国交好的法子,他自是乐意。 “使者有何良策,但说无妨。” 那使团首领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他的目光在宴会厅里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安平公主所在的方向。 安平公主顿时脸色变得有些苍白,她急忙别过脸去,不敢与使者对视。 见状,使团首领笑的更加猥琐,他舔了舔嘴唇,破天荒的行了一个恭敬的礼。 “我等听闻贵国公主个个温柔贤淑,我北蛮王至今尚未婚配,陛下若是能将一位公主下嫁于我北蛮王,那两国之间的战火自然就熄灭了,从此可共享太平。” 听到这话,皇帝眯了眯眼,在脑海里迅速的将各位公主过了一圈。 思来想去,发现唯一的适龄公主竟只有安平。 他将目光放到不远处的安平身上,见她立刻白了脸,急忙摇头,以此表示抗议。 顾凛本就性子直爽,看到皇帝犹豫,更是着急起来。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忽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你们北蛮实在是欺人太甚!” 顾凛怒吼一声,因着起来的动作太过猛烈,椅子被带得向后倒去。 他全然不顾周围人的阻拦,几步就冲到了北蛮使团首领面前。 他咬着牙,手指几乎要戳到那首领的脸上:“安平公主乃是我朝的掌上明珠,金枝玉叶,岂是你们能随意求娶的?” 北蛮使团首领被顾凛的突然发作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正要开口反驳,却有人比他们更加着急。 “顾凛,你太放肆了!不得对使团无礼!” 皇帝声音传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听到皇帝的呵斥,顾凛身子更直了起来。 第276章 第276章 他转过身,面向皇帝,眼睛里满是焦急:“陛下,他们北蛮这般张狂,明显是不把我朝放在眼里。安平公主怎能被他们如此要挟?陛下,您不能答应啊!” 闻声,皇帝顿时龙颜大怒。 他猛的一拍龙椅的扶手,额上青筋暴起。 “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朕的旨意何时轮到你一个臣子来违抗?” 顾凛心中一凉,不服气的低下头来:“陛下,臣只是为了公主殿下,为了我朝的尊严。” 但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根本听不进去顾凛在说什么。 他张开嘴巴,增大了声音:“来人啊,把顾凛给朕拉下去,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侍卫们立刻上前,架住了顾凛的双臂,直直向外走去。 萧玉衡坐在那儿,皇帝的态度,一目了然。 看样子,他是想送安平去和亲的。 萧玉衡心中一紧,随即又将视线悄悄移向高阳王。 高阳王此时正端着酒杯,看似在悠闲的饮酒,可他的眼睛却一直盯着皇帝的方向。 见他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想来安平和亲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萧玉衡皱了皱眉,看样子,皇帝和高阳王都有答应以和亲结束战乱的心思。 但不管怎么说,安平始终都是他妹妹! 萧玉衡看了眼安平的状况,只见她此刻脸色无比惨白,当着使臣的面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低着头,一句话不吭。 萧玉衡心疼,安平从小在宫中备受宠爱,如今却要被当作和亲的棋子,他怎能容忍? 想了想,萧玉衡站起身来,朝着皇帝行了一个大礼。 “陛下,儿臣有话要说。” 皇帝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萧玉衡挺直了腰背,目光坚定的环视众人:“陛下,我朝上国,向来以礼义之邦自居。若要下嫁公主,这绝非小事。公主金枝玉叶,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嫁给一个无能之人呢?”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萧玉衡顿了顿,继续开口:“如果北蛮真心想要迎娶公主,那必然要证明他们有这个资格。陛下,臣有一意,不如让他们与我国男儿比试一番,看看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公主,是否配得上公主的尊贵身份。” 北蛮使团的众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使团首领嘴角微微上扬,毫不犹豫的大笑着开口:“好,云王殿下的提议很是有趣。既然如此,我们主动提出比试三场。若是我们赢了这三场比试,那我们就带走安平公主,而且陛下还得按照我们北蛮的习俗,送诸多陪嫁。” 萧玉衡皱了皱眉头,看样子,这北蛮使团显然是有备而来。 但既然已经提出,他也只能应下。 萧玉衡点点头:“好,既然你们有这样的胆量,那我们便接受你们的挑战。”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不禁有些疑惑起来。 这北蛮使团看似鲁莽,实则狡猾多端,这次的比试怕是不会那么简单。 但事已至此,刚刚萧玉衡已经把话放出去了,若是此时拒绝,不仅会显得上国畏惧北蛮,还会让自己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 皇帝的脸色阴沉,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既然你们北蛮使团如此有信心,那朕便应下这比试。不过,这比试的内容,你们且说来听听。” 第277章 第277章 使者站在宴会厅中央,眼中带着几分笑意:“陛下,我等北蛮之人,最看重的便是勇士的智慧。这第一场比试,我们就比排兵布阵。” 众人听闻,心中皆是一凛。 这北蛮人果然是有备而来,排兵布阵可是关乎军事的大事,若是军队的排兵布阵被对方看了去,只怕凶多吉少。 使者嘴角微微上扬,不等众人反驳,继续开口:“这第二场,便是勇士生死决斗。我们的将士们勇敢无畏,想来将士们定不会输于我们吧?” 众位百官面面相觑。 谁人不知,北蛮人粗犷,力气甚大,这摆明了是在刁难他们。 “至于第三场,那便是射箭。” 使者说完,双手抱胸,眼神挑衅。 他身后的使团成员们也跟着哄笑起来,在大臣们的耳中格外刺耳。 大臣们纷纷皱起眉头,与周围人对视一眼。 北蛮人在草原上以射猎为生,谁人不知人人都是神箭手。 萧玉衡更是看出这其中的蹊跷,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无奈的站出来争取。 他恭敬的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后面向使者:“既然是比试,那自然要有彩头才显得公平。” 使者听闻此言,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云王殿下这是何意?这比试的结果便是最大的彩头,赢了就能带走公主,还想要什么别的彩头?” 萧玉衡笑了笑,不卑不亢的回应道:“阁下此言差矣。若只是一场比试定输赢,那自然是最终的结果为最大彩头。但如今是三场比试,若是每场没有单独的彩头激励,这比试岂不是失了趣味?” 皇帝坐在龙椅上,微微点了点头:“云王所言有理,使者意下如何?” 使者皱了皱眉头,思考片刻后说道:“那云王殿下觉得这彩头该如何设定?” “若是我方赢得排兵布阵,北蛮需向我朝献上良马百匹,若是北蛮赢了,我方则赠予北蛮精美兵器百件。” 此话一出,北蛮使者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他们在这方面无比自信,听到那精美兵器,眼神更是发光。 “第二场若我方获胜,北蛮需承诺十年内不再侵扰我朝边境的一处小城池;反之,我方将赠予北蛮一定数量的金银财宝。至于射箭这场,若我方赢了,北蛮需向我朝开放一处贸易通道;若是北蛮得胜,我方会给予北蛮丝绸布匹。阁下觉得如何?” 萧玉衡的话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使者虽然心中不愿,但看到皇帝也有应允之意,便咬咬牙答应下来:“好,就依云王殿下所言。” 下朝之后,萧玉衡和高阳王被老皇帝单独叫到了御书房。 皇帝脸色忧虑,目光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 “朕今日叫你们二人前来,想必你们也清楚是为何事。这三场比试关系到我朝的颜面,安平和亲便和亲了,那也绝不能失了我朝的面子。你们二人务必全力以赴,一定要赢下这三场比试。” 高阳王心中暗暗叫苦,他偷偷看了一眼萧玉衡,然后恭敬的朝皇帝行礼:“那北蛮使团的实力不容小觑,臣之前偶然见过他们安排参加比试的人选,各个都是北蛮人中的佼佼者,臣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 皇帝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你这是何意?” 第278章 第278章 高阳王赶忙跪了下来:“父皇息怒,只是儿臣觉得三弟足智多谋,武艺高强,定能担此大任。且三弟威名远扬,若是亲自出马,必定能在比试中胜过北蛮之人。” 萧玉衡心中一紧,没想到高阳王竟会把这烫手山芋推到自己身上。 皇帝点点头,看着萧玉衡,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 “朕相信你的能力,无论如何,这三场比试,我朝绝不能输。” 闻声,高阳王在一旁暗自松了口气。 皇帝一番叮嘱后,高阳王瞅准时机,赶忙行礼告退:“父皇,儿臣先去探一探北蛮使团的虚实,以便不时之需。” 皇帝点点头,挥挥手让他退下。 见高阳王退下,萧玉衡却站在原地不动。 待高阳王的身影完全消失后,萧玉衡忽然跪了下来。 皇帝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你这是何意?” 萧玉衡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 “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莫要让安平公主外嫁。安平公主自幼在宫中长大,陛下对她也是极为疼爱。北蛮之地环境恶劣,公主此去必然会受尽苦楚。” 皇帝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他叹了口气:“朕又何尝舍得安平远嫁。可是如今,北蛮来势汹汹,边境战火不断,若能以和亲平息战乱,也是无奈之举。” 与此同时,安平公主和苏柚清正在宫门外等着萧玉衡的消息。 安平公主的眼睛紧紧盯着宫门的方向,双手不停的绞着手中的帕子,帕子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 见萧玉衡迟迟未曾出来,安平公主咬了咬牙,眼眶就红了起来。 “嫂嫂,我该怎么办呀?我不想嫁给北蛮人,我不想离开家。” 苏柚清无奈,轻轻抚摸着安平公主的后背,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想了想,只能轻声说道:“莫要过于伤心,事情还没有定论呢。” 就在这时,顾凛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还沾着灰尘,显然是刚刚受完责罚还未来得及整理。 顾凛强忍着身上的疼痛,走到安平公主面前,挤出一丝笑容:“公主殿下,您莫要哭了。你看你,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安平公主抬起头,看到顾凛这副模样,哭得更厉害了。 “你都受伤了,还来安慰我。” 顾凛轻轻擦去安平公主脸上的泪水,眼神中满是心疼。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被送去北蛮的。云王殿下也一定会想办法的,他那么疼你,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送去那北蛮之地。” 安平公主微微点了点头,想到那北蛮使者,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第279章 第279章 突然,一阵笑声传来,几人抬头一看,原来是高阳王在陪同使团的北蛮王子正好路过此地。 北蛮王子见安平哭的梨花带雨,不禁出言调侃道:“安平公主这是知道要嫁到我北蛮,提前思念家乡了?放心放心,我北蛮向来和善,只要安平公主想家,随时可以回来看看。” 安平红肿着眼睛,将脸撇向一边:“比武还没开始呢,王子怎么就这么确信你们的武士能赢,小心不要输的太惨就好。” 北蛮王子笑笑:“我北蛮向来骁勇善战,今日使团里的武将更是我们北蛮武将中一等一的高手,本王对他有信心,到时公主,尽快做好嫁入北蛮的准备吧。” 一听这话,本来就在佯装镇定的安平更忍不住了,眼泪再一次决堤,靠在苏柚清怀里。 顾凛气坏了,上前推搡了一把北蛮王子:“退一万步讲,即使你们赢了比赛,求娶了公主,那我们公主也是你们北蛮的贵客。何况如今比武还没开始,就口口声声说公主要嫁给你们北蛮。” “你们北蛮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顾凛怒目圆瞪,弄得使团王子也有些忌惮,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高阳王却站了出来:“顾小侯爷无礼了!” “顾小侯爷可知道,在你面前的这位,是北蛮国家的王子,是北蛮君主的儿子,论在北蛮的地位,就是本王在这里的地位,如今,王子前来外交。” “本王一个正经的王爷都得小心陪着,你一个小侯爷,倒是比本王架子还大啊。” 顾凛还想说什么,被苏柚清一把抓住,摇了摇头。 顾凛忍着一肚子话最后变成一句:“若按王爷的说法,论地位,安平也是皇上的女儿,和他地位一致,她又凭什么出言羞辱,把安平气成这个样子。” 高阳王这才仔细看了看顾凛身后的安平,安平显然已经哭了许久,眼睛种的像核桃一般。 高阳王笑笑:“妹妹,也别太伤心了,身为皇室子女,受着皇室和全天下子民的敬仰,就理应为全天下付出,和亲北蛮也没什么不好,总归不算特别远。” “待你想父皇和母后的时候,也能回来看看。” “倒是你,顾小侯爷,安平贵为公主,受了委屈也理应由我和父皇为她出面,你在这做什么,竟还出言侮辱使团王子,道歉!” 顾凛将头转过一边:“他侮辱安平,就是侮辱我朝,我没觉得我错。” 高阳王冷哼一声,这个顾凛一家子,他早就看不惯了。 当初,顾凛父亲顾侯爷手握兵权,是个生杀大将,他一个王爷都已经消息一一去讨好了,可不知为何顾凛一大家子人就是看不上他,反而对云王青睐有加。 几年过去,更是不同那些暗地站队的大臣,那些好在还给他留了些颜面,他们顾家,那可是名正言顺,打了明牌的唯云王马首是瞻,他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第280章 第280章 高阳王眉头一挑:“怎么,难道在云王身边待久了,他也教会你学不守规矩了吗?” 安平上前一步:“皇兄慎言啊,顾小侯爷全家都是为国效力的英雄,你如此恶语,实惠伤了功臣的心的。” 苏柚清也挡在顾凛面前:“王爷,你口口声声说,安平公主受了委屈有你和皇上出面,可刚刚这北蛮王子可是当着你的面侮辱安平,顾凛不过辩白几句,倒惹来你如此不快了。” “那安平公主刚刚被羞辱,也不见你为她出头,甚至处处维护北蛮王子,比武还没开始,王爷您是在气势上就让北蛮看扁了一头啊,也难怪,王爷负责招待使团,也不容易吧。” “你!”高阳王上前一步,想到在江州墓穴石屋内,她苏柚清骗了自己也要抱住萧玉衡的手下,自己和萧玉衡一同葬身黑水,高阳王便气不打一处来。 高阳王后退一步,盯着苏柚清:“弟妹果真伶牙俐齿,只是小心祸从口出,苏卿大人已经身死,弟妹还是要少闯祸,多保重身体,才能更好的照顾,苏大娘子。” 后四个字,听的苏柚清浑身发抖,高阳王这是直接威胁她了,想到自己父亲死时的惨状,苏柚清再也没忍住,抬手就是给了高阳王一个耳光。 在场几人无不惊讶。 高阳王第一反应是回手,手都举起来了,却被萧玉衡拦下:“皇兄莫生气,刚才的话弟弟都听到了。云王妃自打岳父去世后,对岳母格外紧张,一不小心挥手误伤了皇兄,皇兄切莫怪罪。” 高阳王将脸靠近萧玉衡:“弟弟你可看好了,弟妹这一巴掌,打的可是不偏不倚,你现在一句不小心误伤,就想给解决了?” 萧玉衡回头看了一眼高阳王,笑意更深:“皇兄可是会错意了,刚刚你弟妹这一巴掌打的不是你,乃是北蛮王子,北蛮王子对安平公主出言嘲讽。” “你作为王爷却袖手旁观,可是让我朝丢尽了颜面,云王妃这一巴掌,打的是你看着我朝丢失颜面却无动于衷,还想借着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换言之,云王妃这一巴掌,打的是我朝的面子,北蛮王子初来乍到,我朝最是好客,不能动手打客人,只能杀鸡儆猴,清北蛮王子看看,我朝也不是好惹的。” 短短一番话,说的高阳王不知如何是好,只能迎着脖子继续说道。 “是么,弟弟说的是有道理,可云王妃这一巴掌,可不是因为安平受了委屈。” “那因为什么?”萧玉衡回问:“因为我岳父,苏卿大人的死,还是因为,你问候了我的岳母,苏大娘子?” “不论何种原因,听着都不像是云王妃能动手的理由啊,皇兄,你说是吧。” 高阳王往后退了几步,心道,难道他们都知道了? 萧玉衡眼见高阳王已经心虚,心中不屑道:“就是么,所以,云王妃这一巴掌,打的还是我朝的颜面,就算去了父皇那里,我也是这么说,在场各位皆是证人。” 到此,高阳王彻底无语,萧玉衡带着苏柚清、顾凛带着安平公主,四人转身离开,留高阳王和北蛮王子原地站立。 第281章 第281章 走出好一会儿,苏柚清颤抖的手才在萧玉衡的紧握下恢复了一些温度,她看向萧玉衡:“我娘...” 萧玉衡点点头:“放心,有了之前那么多次教训,我当然会做好万全准备。” “这次派去保护你母亲的人,都是我的亲兵,明里暗里全都有人,别说是他派人了,他派噶苍蝇都近不了你母亲的身。” 苏柚清眼睛一下子红了,看着萧玉衡道:“谢谢你....” 萧玉衡回看着苏柚清道:“你我夫妻,不必说这些。” 四人一同回到了云王府,遣散了众位下人,只留下了贴身的。 安平再也绷不住,眼泪再一次决堤:“皇兄,怎么办,怎么办啊,他们让我和亲,他们让我和亲啊。” 萧玉衡拍拍安平肩膀:“放心放心,哥不会让你嫁到北蛮的,相信哥。” 安平抽泣着,问萧玉衡:“真的吗哥?” 萧玉衡给了安平一个肯定的眼神道:“放心,那些北蛮武士什么德行你哥我都了如指掌了,论武功,我们朝讲究轻便,他们讲究蛮力。” “论起码射箭,他们自小学习,我们也不差啊,所以,放心,别被他们气势吓到,他们不会赢的。” 听了萧玉衡的恶化,安平的心稍稍有些放了下来。 顾凛也牵起安平的手道:“安平,你放心,无论何时我都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安平看着顾凛,感动的再一次落泪。 萧玉衡和苏柚清相识一笑,懂的都懂。 眼见二人目光神情,萧玉衡适时的咳嗽了一声,二人略显尴尬,分开了一下。 晚膳过后,,安平继续赖在苏柚清身边,听她讲从前行医遇到的趣事。 顾凛则和萧玉衡开始切磋北蛮武士的武功套路,四人各聊各的,不知不觉竟然天黑了。 安平公主特地写了一封信,让其中一位贴身丫鬟趁宫门关上之前送回宫中,说要留宿云王府,让母妃不要担心。 夜晚时分,安宁跟苏柚清在房间里,似有说不完的话,萧玉衡和顾凛则是练了半天武。 眼看萧玉衡的眼神一直嫖向苏柚清的房间,顾凛笑了笑,走上前去,对安平道:“安平,天色不早了,得休息了吧。” 安平倒是没听懂言外之意,还叫嚷着:“在宫中就要遵守时间,这会儿都出来了,怎么还要遵守时间啊,哥,我今天晚点睡好不好。” “这...” 还没等萧玉衡说话,顾凛便笑出来声,心道,你几时睡不要紧啊,要紧的是有人着急呢啊。 安平看着顾凛笑,一脸不明所以,还问道:“你笑什么啊,我本来就是在宫中被约束了嘛。” 苏柚清倒是看出了顾凛的意思,轻咳一声道:“那个,安平今日跟我一块睡,我会督促她早睡的,你们不用担心。” “啊?”萧玉衡直接站起来了“安平跟你睡?” 安平被萧玉衡吼的愣了一下:“怎么了哥?嫂子跟我睡怎么啦?” 萧玉衡瞪了一眼笑的不行的顾凛,转头对安平一脸堆笑道:“安平乖,哥给你准备了别的房间哈。” 安平抓住苏柚清:“我不我不,我跟嫂子聊的可开心了,没聊够呢。” 第282章 第282章 苏柚清看着萧玉衡道:“哪那么多话,我都说了安平今日跟我睡。” 萧玉衡无奈道:“伺候王爷是王妃应尽的职责。” 苏柚清却转头道:“也不知谁在成亲之前,跟我说的天好地好,说都听我的。” 萧玉衡指着苏柚清道:“那里有让本王去睡偏房的道理啊?” 苏柚清道:“那你睡这里,我和安平睡偏房。” 萧玉衡被彻底噎住:“行,行,你们二人聊天,聊吧,聊吧。” 一番争吵下来,纵使是有点迟钝的安平也明白了过来,拉着苏柚清衣袖小声道:“嫂子,对不起啊,我没想到这一层,你让哥哥回来吧,我去旁边睡。” 苏柚清拉着安平的手:“不管他,你哥哥啊,就是这样,他开玩笑的,哪能非得跟自己妹妹争这一天呢,别想那么多。” 想想也是,安平心安理得的睡在了苏柚清房里。 晚上,听苏柚清讲完趣事,安平眨着大眼睛问苏柚清:“嫂子,成亲之后,有什么不一样啊?” 苏柚清想想道:“其实也没什么不一样,只不过别人都会叫你顾大娘子,而不是安平公主了。” 还有就是,你会和夫家为一体,你们是彼此最信任的人,你的一言一行就代表着他。” 安平思考一番道:“嫂子,我想像你和皇兄一样,夫唱妇随,感情恩爱。” 苏柚清敲敲安平的鼻子道:“会的,我们安平啊,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娘,顾凛日后若是娶了你,待你不好我和王爷去替你做主。” 安平将脸埋在被子里:“嫂子你说什么呢,什么娶不娶的。” 苏柚清故意逗安平:“哎呀,那我身边可是有女眷看上顾凛了,我得问问。” 安平红着脸:“嫂子你真是,不理你了。” 苏柚清笑笑,妯娌两个又说了半天话,直到深夜才缓缓睡去。 苏柚清看着沉睡的安平,心道,如此单纯善良的姑娘,希望能有个好结果吧。 时间转眼来到三日后,与北蛮比武大赛正式开始。地点定在京城内最大的祭祀场处,京城百姓纷纷前来围观,将整个赛场围的水泄不通。 礼部早就找了兵部,把守整个赛场,将百姓们围在外面。 很快,比武开始。 萧玉衡请来一位老将军,正是自己舅舅的父亲,年轻时率兵征战北蛮,生生的控制了北蛮20多年,在整个北蛮都赫赫有名,北蛮使团看见老将军,甚至都集体起立了一下。 萧玉衡见状偷笑一下,他之所以折腾老将军这一下,为的就是打消他们北蛮的士气,如今一看,果然有用。 第一日,第一场,比的是剑法。 第一场的比试尤为重要,比的赢的一方,士气大涨,第二日若能再次一鼓作气,那几本是压倒性的胜利。 可比输的一方,士气可不是一般的低糜,也有可能会对第二日比武的人造成压力,导致发挥不好。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因此这第一日的比试可谓牵动所有人的心。 第283章 第283章 此次代替朝廷出战的剑客乃是老将军亲自挑选的,这也是老将军亲自上台的原因。 用老将军的话说,此人好比干将剑魂转世。 好的剑有灵气,知道如何选择主人,而好的剑客,也知道如何将手中的剑发挥道最大。 此次比试的剑客,是老将军都为之赞叹的剑术,本人也是有勇有谋,整个朝廷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适合的人。 比试开始,双方互相鞠躬,便开始了比试。 我朝剑客一个滑步,滑到北蛮剑客身后,北蛮剑客感觉到身后来的风,拿着剑抵挡了一下,可依旧让我朝剑客站了上风。 接下来,我朝剑客抓准时机,对着北蛮剑客一阵攻击,北蛮剑客躲闪不急,手中的剑愣是一直处在防守状态。 终于,经过几个回合的打斗,我朝剑客胜出。 皇上和在场众位纷纷拍手叫好。安平也漏出了些许欣慰的神情,给了苏柚清一个眼神,苏柚清冲着安平点点头。 第一天的比武,以我朝的胜利告终,众人散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除了高阳王。 深夜,一位北蛮人乔装打扮,来到了高阳王府,进门便是气势汹汹:“高阳王,我们王子很生气,你是不是故意和我们北蛮合作,从而向我们打探情况?” 高阳王捂着头道:“清转告给王子,我绝对是真心实意和你们合作,否则我朝赢了比赛对我个人来讲,无任何利益对吧,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 使臣叹了口气:“总之,我们王子很是生气,明日,你们若是再赢,对我们北蛮便是压倒性的胜利,那我们就太丢脸了,所以,无论如何,明日的比赛,你们不能赢。” 高阳王想解释,却被使臣打断:“我们王子硕,不想听王爷你的任何借口,我们只知道,明日比赛,你们不能赢,希望你拿出合作的诚意。” 说罢,使臣没给高阳王任何辩解的机会,带上面罩转身离开了。 高阳王遂找来手下:“去,打听清楚,明日我朝会派何人上阵,再打听好饮食去向,下点腹泻的药就行。” 属下双手抱拳:“是,王爷。” “等等!”高阳王思考一番,“下巴豆,别下泻药。” 属下一愣,但依旧点了头退了出去。 翌日,便是第二长比武大赛。 这一次比试拳脚,上场者乃是皇帝御前侍卫中拳脚最好的一个,当年,这个御前侍卫还是并对中名不经传的一个小兵,一次比武大赛,就单靠拳脚杀出了重围,拔得头筹。 自此,得了皇上青睐,一直平步青云。 侍卫上了场,几个回合,便知道了北蛮武士的痛点,眼看要攻其不备,突然腹痛难忍。 脚下一滑,竟直接跪在了北蛮武士的面前,惹的北蛮使团哈哈大笑。 眼见侍卫捂着肚子,疼的满头大汗,苏柚清直接上前,摸了摸侍卫的脉搏,这才发现,该人服用过巴豆。 大赛将至,饮食得到严格控制,看来,这是被人懂了手脚了。 萧玉衡问苏柚清:“有办法恢复吗?” 苏柚清摇摇头:“没什么好办法,直接暂时用止泻药压制。” 第284章 第284章 很快,太医院送来了止泻药,侍卫拉肚子是止住了,可元气涣散,比赛就此落败。 北蛮王子哈哈大笑,对着看台上的安平道:“安平公主莫要着急,待明日,我北蛮就会下聘书,一定让安平公主风风光光嫁入北蛮。” 安平深吸一口气:“北蛮王子这话说的早了点吧,昨日我朝胜利,今日,你北蛮胜利,充其量就是打成平手,明日怎样还尚未可知。” “再说,所日我们赢的时候,可没有如此出演调侃啊,可见,你们北蛮多么粗鲁无礼。” 北蛮王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好,那就清公主拭目以待,看我北蛮是如何打败你们武士的,哈哈哈哈哈。” 看着远走的北蛮使团,安平再也装不下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苏柚清赶忙抱住安平哄,安平抽泣着。 顾凛想追上去打北蛮王子一顿,却被萧玉衡拦住。 夜晚,苏柚清和萧玉衡二人对着一桌子饭菜,不约而同没有了胃口,扶起二人对着一桌子饭菜开始叹气。 苏柚清率先开口:“今日那侍卫是被动了手脚的,如此戒备森严的皇宫,还能被动手脚,看来没拿北蛮使团对安平是势在必得 啊。” 萧玉衡也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苏柚清:“如若他们赢了怎么办,真让安平出人北蛮和亲?” 萧玉衡捂着脸:“如果和亲成定局,以安平的性子,一定会自缢身亡。” 苏柚清沉默,她知道,萧玉衡说的是对的。 且不说安平心中唯有顾凛一人,就算没有顾凛,以安平贞烈的性子,摆满又对女性如此不尊重如此无礼,安平到了北蛮也一定会受不住压力自戕。 到那时,尸体留在他人土地。 这一点,苏柚清和萧玉衡懂,即将和亲的安平更懂。 皇宫内,安平的侍女走了过来,将手中一包药交给安平:“公主,真要如此吗?” 安平看着镜中的自己:“如果真的让我出任和亲,我会生不如死。” “语气多活几年生不如死的日子,死后还不能回归故土,我还不如自己做个了断,起码,死后我还能和我的母妃葬在同处,我还是最尊贵的公主。“ “公主!”侍女眼睛含泪。 安平摸着侍女的脸:“别怕,我已经很好了,我有些哥哥弟弟,都没福分亲眼看着这个世界的。” “我被当做公主,金尊玉贵,无忧无虑的样了这么多年,该知足了。” 侍女的眼泪还流着,安平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的,镜中浮现出她第一次见到顾凛的样子。 那时的顾凛,还不满十岁,随着现在的顾老侯爷入宫觐见面见皇上,让顾凛自己在御花园玩。 而当时的安平,正在躲着教习嬷嬷捉她回去学习弹琴,二个孩子撞个满怀。 随着嬷嬷的叫喊声越来越大,安平躲进了树洞,冲顾凛摇摇头,顾凛心领神会,替安平打发走了嬷嬷。 自此,两个孩子便熟悉了彼此,顾凛总是借口来看望云王,实际,每次都会来安平这里。 有时,顾凛偷偷给安平带宫外的好吃的,有时带宫外的好玩的,安平在宫中的笼养一般的生活,都是因为顾凛的存在才显得曼妙多彩。 想到这里,安平笑笑,用手抚摸着镜子。 第285章 第285章 苏柚清跟萧玉衡正对着一桌子饭菜唉声叹气,顾凛来到了云王府。 萧玉衡知道他因何而来,安慰道:“顾凛,你别太担心,明日比的是骑射,出任的是我朝出了名的神射手,你也见过的,那位宁家二郎。” 顾凛低头不语,后退一步,竟单膝跪在萧玉衡面前:“清云王准许,让我明日代替神射手出任比赛。” 萧玉衡一愣,他知道,顾凛是在担心再次有人下黑手,输了比赛,安平就要娶和亲了。 萧玉衡也在思考,如何能防止黑手,但换人这件事,是万万不行的。 萧玉衡将顾凛扶起:“顾凛,我知道,你是为了安平。” “但是,我们得正视现实,我清的神射手,宁家二郎,那时我朝最有名的神射手,百步穿杨,你的骑射我是领教过的,跟宁家二郎比起来,你真的算不得什么。” “所以,顾凛,我知道你担心,但目前只有保护好宁家二郎,让他不受到任何外力干扰,我们才有最大的胜算。” 顾凛着急道:“那宁家二郎虽然骑射了得,可明日,于他而言就是一场普通的比赛,输赢他都没有损失。” “可我不一样,大哥,我是会全力以赴的!你知道明日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萧玉衡点点头:“顾凛,我知道,可就算宁二不全力以赴,胜算也比你要大得多。而且此次不光关乎到你噶人私情,关系到安平的幸福,最重要的,它关于颜面。” “我是愿意成全你么二人,可为了私情临时换人,恐怕皇上也不能同意。” 顾凛颓废的坐在地上,面色痛苦,敲打着头:“难道我就应该坐以待毙吗?我什么都做不了吗?” 苏柚清眼见顾凛痛苦,为了让顾凛无憾,苏柚清提出:“王爷为了让神射手心无旁骛不遭人暗算,特将他请到了云王府。” “这样吧,你与神射手比赛一场,如果赢了,明日,你就代替他出任比赛,如何?” 顾凛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当真?” 苏柚清点了点头,看向萧玉衡,萧玉衡也点了点头,明白苏柚清的良苦用心。 不多时,神射手便被清了过来。 顾凛摩拳擦掌,开始和神射手进行对决,萧玉衡在二百米外放置了一个靶子,规则异常简单,谁能射到靶心,谁离靶心最近,就算谁赢。 顾凛笑道:“小意思。” 随即,顾凛打开弓箭,嗖的一声,箭飞奔而出,插在靶子上,苏柚清一看,不禁赞叹,顾凛果真好骑射,弓箭正中靶心,虽然距离靶心还稍稍有一点点偏,但不仔细揣摩,根本看不出来。 神射手微微一笑:“小侯爷果真是个好射手。” 随即,神射手蒙上眼睛,拿起弓箭,漫不经心的一射。 “献丑了。” 说罢,神射手回到了自己房间。 苏柚清一看,顿时惊了,神射手并未完全射中靶心,也是有一点偏颇,不仔细揣摩根本看不出来。 神射手的箭,完完整整的扎进了顾凛刚才射中的缺口处,分毫不差。 第286章 第286章 苏柚清将靶子拿到顾凛面前,问道:“你能做到吗?” 顾凛看着眼前的靶子,自知失败,放下弓箭,颓废的走开。 苏柚清看着顾凛的背影,叹了口气,萧玉衡也是无奈,不知如何安慰。 另一边,高阳王府内,高阳王属下与高阳王汇报:“王爷放心,都准备好了。” 高阳王点点头。 翌日,便是第三日比试。 清晨,神射手宁二郎的娘子来到云王府,声称给宁王送饭。 宁二郎听闻自己娘子的声音,急忙跑了出来。 宁二郎娘子将手中食盒拜在桌上,和侍卫解释道:“我家二郎认地方,在你们这里,恐怕山珍海味都不太能吃得下去,他就习惯我的饭菜。” “我今日特地备了几个小菜给他,也是让他吃饱了,有精力去比赛。” 属下不敢擅自做主,宁二郎不愿意了,跑去找萧玉衡告状:“我是替咱们出比赛的,又不是犯人,你们前几日二话不说,上来就将我带走。” “我也是忍了,可我这人就是念旧,两天了,我都没怎么吃饱饭,就惦记我娘子做的那一手饭菜,如今她都送来了。” “你们只管查验,没问题我再吃还不行么。” 萧玉衡本还想再次拒绝,可想起昨夜顾凛的话,这不过就是场比赛,于宁二郎来说,无伤大雅。 如若在这个时候再拒绝他,只怕会产生抵触情绪,不全力以赴比赛,到时,他到时没什么损失了,自己妹妹就要出任和亲了。 思考一番,萧玉衡决定:“来人,请大夫来,仔细看看这饭菜是否有问题,再将我的辟毒筷拿来,务必仔细查验饭菜中是否有毒药,和让人腹泻的药物。” “是。” 属下开始仔细查找饭菜,府医也仔细观察一番,甚至敢以性命打包票,其中并无令人腹泻和不适的药物。 萧玉衡笑着将饭菜还给宁二郎,宁二郎吃的狼吞虎咽。 萧玉衡摇摇头,不禁感叹:“要想拴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拴住他的胃,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马上便到了比赛时间,萧玉衡差人去叫宁二郎,可没等来宁二郎,却等过来下人慌忙来报,说宁二郎昏昏欲睡! “什么!”萧玉衡赶忙跑到后院,眼看宁二郎果真如下人所说,脸色绯红,一身酒气。 萧玉衡气坏了,连忙质问下属:“你们谁给他喝酒了!啊!” 属下下的跪在地上:“王爷冤枉啊,我们知道这宁二郎要替我朝出任比赛,谁敢在这个时候给他酒啊。” 萧玉衡气的直拍桌子:“没给他酒,没给他酒他怎么喝成这样了!啊!” 属下赶忙回想:“王爷明察,我们不光没给他酒,除了他夫人的饭菜,我们不敢给他任何东西。” “夫人饭菜?”萧玉衡一愣,来到餐桌前,饭菜已经被吃了大半,还略剩了一些,唯有一个盘子,上面干干净净的。 第287章 第287章 萧玉衡觉得奇怪问道:“你们谁还记得除了几个菜,还有什么吗?” 属下看了一眼道:“桂花糕王爷,桂花糕!我们二人将这饭菜都搜遍了,都能记下来,这些菜都在这,唯独少了一盘桂花糕,这盘子里应该装的就是桂花糕。” 萧玉衡将盘子拿到鼻子前一闻,果真,一股酒气。 这时,顾凛也察觉到不对,来到了后院:“怎么了王爷?” 萧玉衡将盘子扔在桌子上:“自己看吧。” 说罢,萧玉衡冲手下说道:“把那宁二郎的娘子给我带来!” 顾凛甩了甩手:“行了,现在追查责任有什么用,王爷,这就是天意,让我上场,我顶全力以赴!” 萧玉衡看着顾凛,也知道此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点头。 二人一块来到赛场,坐定后,北蛮使团便来了。 与前两日不同,这次使团中多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女人乘坐一顶四面无遮挡的轿子,大方跟众人打着招呼。 北蛮王子将女人从桥子上扶下来,走到看台,给所有人介绍:“这位是我妹妹,也是北蛮国的公主。” 随后,北蛮王子向北蛮公主介绍在场众人。 介绍到萧玉衡的时候,北蛮公主的眼神明显变了,她盯着萧玉衡看了半晌,随后笑着问道:“王爷?和我哥哥一样吗?” “那,这位王爷,你可否娶亲啊?要不要做我北蛮的驸马?” 萧玉衡一愣,这北蛮公主也太大胆了,看上就直接要将自己弄回去当驸马? 北蛮王子将公主拉回来:“说什么呢,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 北蛮公主将头转过一边,不屑说道:“斧王说了,夫婿是让我自己选的,我喜欢就行,怎么就丢脸了!” 北蛮王子甩甩手,他这个妹妹,他是半分都得罪不起。 高阳王在旁边,气的七窍生烟,按照和王子约定好的,北蛮公主是要嫁给他的。 高阳王怎么都想不明白了,这怎么自己看上的女人,一个个都要投到他萧玉衡的怀里。 于是高阳王站起身来:“各位先入座吧,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比赛很快开始,射箭有多形式,蒙眼射,连珠射,骑射。 顾凛上场,凝神静气,安平的手帕被她的手汗浸湿了一大块,萧玉衡和苏柚清也是新提到了嗓子眼。 不多时,两场便比完了,蒙眼射,连环射都是平手。 萧玉衡不禁皱了皱眉,除去顾凛全力以赴外,这位北蛮射手的能力应该与顾凛相当,若是他们不动手脚,赢的一定是宁二郎。 很快,比赛来到了最后一项,骑射。 骑射的要求非常恐怖,要求射手骑着马在百步之外射中人靶子头上的铜钱,且不可伤人。 眼见所有的希望都集中在这一场,安平站了出来:“顾凛,我给你当靶子。” 顾凛愣一下,立马单膝下跪:“公主,万万不可,属下骑射不精,上了公主如何是好。” 安平将顾凛扶起:“我相信你,你不会伤害我,你会保护我的。” 第288章 第288章 顾凛看着安平,安平点点头,走上了赛场。 安平想的非常简单,如果顾凛赢了,她和顾凛也算一同经历过生死。 如果顾凛输了,她死在心爱之人手上,未尝不是件开心的事。 就这样,最后一轮的骑射比赛开始了。 顾凛骑着马,气宇轩扬,本是十拿九稳,谁料眼看建在弦上,马却失了平衡,整体往前一栽,顾凛整个人便低了一头,正中安平额头。 顾凛心道不好,便用腿别着马安,控制好局面,射出了一箭,箭穿过安平头上的铜钱,未上安宁分毫。 顾凛眼见着安平安好,松了一口气,却被马摔在地上,一瞬间,疼痛席卷全身。 苏柚清赶忙上前查看,顾凛整个小腿都是骨折,完全动弹不得。 苏柚清赶忙让太医院拿来东西,给顾凛进行简单包扎,想将顾凛服下休息。 顾凛摇摇头道:“我要待在这里,我要知道胜负。” 苏柚清眼睛红了一下,和萧玉衡将顾凛扶出赛场。 很快,北蛮射手上了场,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也是射中了铜钱,但未伤人分毫。 眼看第三场柚要做成平手萧玉衡站了出来:“方才,是哪位给北蛮射手做人靶子的?” 一位俊俏的小后生站了出来:“回王爷,是小的。” 萧玉衡上前查看,将小后生推了出来:“启禀皇上,儿臣以为此场比赛应是我朝胜出,大家请看,这位后生的头上有一条白印,周围微微有些破了皮。” “说好射中铜钱不伤人的,虽说伤势轻微,可也是伤了,我朝的顾小侯爷可是分毫未伤人靶。” 众人纷纷上前查看,果真如此,小后生的额头一道清晰可见的白印,周围破了些小皮。 皇上笑着,转头看向北蛮王子:“王子看,这场比赛是谁赢了啊。” 北蛮王子皱着眉,内心无奈,这怎么选都是错,说是自己输了吧,那就输掉了比赛,不单没娶成公主,还丢了面子。可若不认,倒显得北蛮蛮狠不讲理,更是让人看笑话。 正在北蛮王子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北蛮公主却开了口:“这局比的骑射,那就不单单是射箭技术,还有骑技,我们的人论射箭是逊色了一点,可你们的人马术也是差的紧,都摔下来了。” “如此失误,难道你们闭口不提吗?” 皇上正襟危坐,眼神难得透露出了一丝杀气,随后皇上看向北蛮公主:“那依公主之见,该如何?” 北蛮公主想都没想道:“当然是再比一场了。” 皇上闭着眼睛,不肯说话。 朝中阁老适时站出:“你们说的轻巧,我们的人腿都摔断了,如何与你们比得。” “再说,骑射骑射,重要的依旧是骑马射箭!” “你说我们的人骑艺不精,且不说马儿突然失误我们都看在眼里,我们的人在马失去控制的时候,仍然不伤人靶分毫,你们的人马儿无任何问题,还伤了人。” “这其中差距,可想而知啊。” “就是就是,这马儿为何突然不受控制,原因可也是不好查啊。” “就是,话说你们若是觉得我们骑射不精,我们大可单独再开辟个比赛比骑艺,可今天是骑射,哪有在射箭比赛上讲究骑艺的。” 第289章 第289章 众人纷纷站出来,怼的北蛮使团无力招架,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北蛮王子只得低头向皇帝鞠躬:“皇上,此次比试,是我们摆满输了,我们认输!” “哦!”百姓一阵欢呼,顾凛也欣慰的坐了下来,和安平隔着一段距离看着彼此,总算,有了个好的结果。 眼见北蛮使团主动认输,皇上龙颜大悦,叫来顾凛:“来。顾凛,你今日为我朝争光,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顾凛瘸着一条腿,在萧玉衡的搀扶下,跪在皇帝面前:“启禀皇上,臣自年少时,有幸见过安平公主一面,这些年一直深藏于心,臣希望,陛下可以将赐婚安平公主和臣。” 皇上愣了一下,道:“年少时的相望固然珍贵,可安平是朕最心爱的女儿,朕是希望她幸福,你年少钟爱安平,如今了解安平吗?” “婚姻大事,不能只凭年少的心性就定了终身。” “安平贵为公主,有她自己的责任。” 高阳王在一旁听着,明白了皇上的用意,立刻站出来调节到:“北蛮使团来到我朝,想来也是有意说和,如今虽然你们比赛输了,可为两国交好,我朝仍然愿意将公主出嫁北蛮,与北蛮和亲。” “什么?”萧玉衡一愣,连忙跪在皇上面前:“父皇,我们一早定好的,是赢了比赛就不让公主出嫁的,如今公然违背赛前约定,恐怕是有损我朝颜面啊。” 皇上摆了摆手,对摆满使团道:“一开始,你们说要比武赢取公主,如今,你们虽然比武输了,可朕看到你们北蛮男儿的骁勇,因此愿意将公主嫁给北蛮和亲。” “条件是,你们归还城池,从此两国交好。” 萧玉衡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也知道现如今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什么比试,什么约定,皇上分明一开始就订好了想让安平去和亲,就可以解决北蛮事宜。 能用一个女儿解决的事情,确是不必大动干戈起兵。 只是,可怜了安平。 北蛮王子听闻,也是十分欣喜,双手抱拳道:“感谢皇帝抬爱,如今,我代表北蛮在此立誓,北蛮今后一定以朝廷为尊,为表诚意,我朝也愿意将北蛮公主嫁给朝廷勋贵,喜上加喜。” 皇上皱了皱眉:“既然北蛮公主要与我朝和亲,为何非要嫁给我朝的勋贵,直接入我后宫不是更好?” 北蛮王子低着头瞟了一眼高阳王,道:“皇上可是有所不知,我北蛮女子向来不守规矩,尤其是小妹,深得父汗疼爱,更是没规矩惯了。” “如若让她嫁入后宫,那怕是侮辱了后宫天眼也给皇上丢脸啊。” 皇上听闻,十分受用,点头道:“好吧,既然王子都这么说了,我朝到时也有很多男儿是青年才俊,公主看上哪个了。” 北蛮王子思考一番,道:“公主想来喜欢有文采的,长得好的,还请皇上帮忙掌掌眼,选择一个赐婚,对我北蛮也是莫大的荣耀。” 北蛮公主突然站起身道:“哥哥这话可是说错了,我不单喜欢有文采的,也喜欢骁勇善战的,这样,再来一场比武,让朝廷男人比试,赢了的才能娶我,如何。” 顾凛一瘸一拐走了上来:“来,比,我跟你们比,赢了我朝公主就不必出嫁!” 第290章 第290章 北蛮王子不悦的看了顾凛一眼,这小子是专门跟自己来作对的吧,今日就因为有他,导致比赛输了,好不容达成的和亲,又出来捣乱。 北蛮王子忍住心下怒火:“我北蛮来到朝廷,是与皇帝友好外交的,你作为一个臣子,又如何能够违逆皇帝意思!” 顾凛还要说话,顾老侯爷却站了出来:“皇上请恕罪,我家逆子不知天高地厚,惹怒了皇上和王子,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说罢,顾老侯爷便拉起顾凛要走,顾凛倔强的站在原地不愿离开,顾老侯爷心一横,一击手刀打晕了顾凛,找了人将顾凛抬了下去。 随后,顾老侯爷走到安平面前道:“公主清恕罪,我顾家身份低微,逆子顾凛不学无术,配不上公主,还请公主另觅良婿。” 安平红着眼圈,点点头道:“我理解。” 说罢,安平从袖中拿出一块玉佩,交给顾老侯爷:“这是顾凛之前送给我的,说是你们顾家家传玉佩,如今,物归原主。” 说罢,安平转身离开。 离开后的安平来到御花园,独自伤神。 一个声音传来:“公主当真是委屈啊。” 安平站起身一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北蛮王子,于是面色不悦道:“你来做什么?” 北蛮王子径直坐在安平身边:“公主莫要伤心,虽然公主现如今出嫁北蛮,嫁的是我父亲,可我附近已经年老,也唯有我这么一个儿子。” “所以啊,公主只需要暂且忍耐上几年,待来日本王登基,还可以父死子继,到那时,本王一定好好对待公主。” “你!”安平气的要死,看着北蛮王子身上的配剑,毫无预兆的拔了出来,那剑对着摆满王子。 突然,高阳王从安平身后出现,一把夺回宝剑:“妹妹这是干什么呢,舞枪弄剑可不是女儿家作的事情。” “他!”安平气的依旧说不出话来,她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此等委屈,简直要气死了。 “安平!”苏柚清喊了一声,安平回过头,看着萧玉衡和苏柚清匆匆赶来。 萧玉衡将安平和苏柚清护在身后道:“安平近日心情不好,皇兄就莫要招惹她了,她与臣弟妻子向来交好,安慰安平的事情,我们来就行。” 高阳王冷哼一声,带着北蛮王子离去、 眼见二人离开,萧玉衡安慰安平道:“安平,你别担心,事情会有转机的。” 安平摸了摸眼泪,对萧玉衡和苏柚清道:“哥,嫂子,你们不用安慰我了,父皇说的对,我身为公主,有自己的职责。” “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说罢,安平转身离开,苏柚清看着安平的背影,说不上来的心疼。 第291章 第291章 夜晚,苏柚清在云王府内坐立难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半晌,苏柚清实在受不了,找到萧玉衡道:“我实在是难受,今日下午安平的样子你也看见了,我实在是担心她。” 萧玉衡点点头,对此不置可否。 苏柚清又道:“你陪我进宫吧,今晚看不见安平我真的担心,我进宫去看看她,如果她没事,我就在工作汇总留宿陪着她。” 萧玉衡看了一眼门外:“明日去吧,今日也太晚了。” 苏柚清一把抓起萧玉衡:“不行,就现在,我心里乱的很,跟我父亲去世前一页感觉一样。” 萧玉衡听闻,赶忙喊来青竹备马,二人向皇宫奔去。 好不容易到了皇宫内,安平的寝殿前,下人告诉萧玉衡和苏柚清:“公主今日回来说身体不适,早早睡下了。” 苏柚清推开丫鬟便往里闯道:“她要怪罪的话我负责。”便带着萧玉衡闯入了安平寝殿。 进了寝殿内里,二人就眼见安平在寝殿中上吊自杀。 苏柚清大喊一声,二人赶忙将安平救了下来。苏柚清一模,安平还有脉搏,看来幸好是来的及时。 苏柚清拿出银针,对着安平的某个穴位就扎了下去,安平一声咳嗽,睁开了眼睛。 看见萧玉衡和苏柚清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安平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嘴里嚷嚷着:“让我去死吧,我不要嫁到北蛮,他们说让我先嫁给北蛮过往,几年之后父死子继,啊。” 苏柚清抱着安平,心疼的不得了:“安平,别这样,事情也不是全然没有转机,不到最后一刻千万别放弃。” 安平绝望道:“还能有什么转机,父皇铁了心的让我去和亲避免战乱,还能有什么转机。” 苏柚清想了想道:“安平,如果你全然信任我,我就给你下一些毒药,让你看起来生病严重,最起码,能暂时拖延一段时间,给你哥哥寻找解决办法。” 安平看着萧玉衡,疑惑道:“能行吗?” 萧玉衡看着安平道:“能行,放心,哥一定找到办法,不让你和亲北蛮。” 安平点了点头。 苏柚清和萧玉衡对视一眼,进宫路上,扶起二人也商量了一番,如若最后安平真的出嫁北蛮。那就给安平服下假死药,随后偷偷狸猫换太子。 将安平从宫内偷出,让他与顾凛双宿双飞。 只是这个计划太过毛线,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二人也不想给安平增加负担。 另一边,使团的驿馆内,高阳王和使团们载歌载舞,饮酒吃肉,好不快活。 正酣畅淋漓之时,北蛮公主提着宝剑怒气冲冲的赶来,子这北蛮王子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将我许配给别人了。” “父汗知道了,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受死吧!” 王子断气酒杯,不屑的笑道:“你以为,父汗是真的心疼你,才让你千里迢迢来这里玩的?” “实话告诉你,你来之前,我与父汗就已经商议好了,从天 朝带回一个公主和亲,而你,将被留在天 朝和亲。” 第292章 第292章 北蛮公主摇了摇头,不可置信道:“我不信!父皇那么疼爱我,他不可能舍得送我和亲天 朝的。” 北蛮王子笑出了声:“你当你是谁啊?为了给北蛮争取最大的利益,牺牲你一个,值得。” 北蛮公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不,你说谎,父汗那么宠爱我,怎么可能舍得让我嫁到这里!” 北蛮王子无奈的看了看公主道:“如果不是父汗亲自应允,你又如何能从北蛮千里迢迢来到这里。” “换句话说,今日我们使团来到天 朝,是为了两国和平,是关系到北蛮生死存亡的大事,能带着你一个累赘来玩?” 北蛮公主后退了一步,怎么都不肯节后这个事实。 北蛮王子冷哼一声:“妹妹,不是哥哥说你,别太难自己当回事了,你一个女人,能给北蛮换来利益,已经是不容易的了。” “你!”北蛮公主大喊一声,随即拿起宝剑刺向北南王子。 北蛮王子提前料到,往旁边一躲,还推了一把高阳王。 高阳王大惊,他见过很多女子,急了并不过时打人,直接拿把剑下死手的,高阳王还真是第一次见。 北蛮王子摆摆手,使团冲出几个人,将公主制服带了下去,临走时公主还在大喊:“你们把我当成一个玩物!做梦吧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你们等着!” 高阳王看着被拖走的公主,十分头疼:“王子,这公主一想如此吗?” 北蛮王子点点头:“她母妃得宠,也是我北蛮最漂亮的公主,父汗便多宠爱一些,就这么不知天高地厚。” “那.....” “哎呀,放心”北蛮王子看出高阳王的退缩,揽过高阳王肩膀安慰道:“不过一个公主,一个女人,嫁过来天高皇帝远,你只要把她看好了,还不是任由你处置。” 高阳王挠了挠头:“你刚刚还说,你父汗最宠爱她呢。” 北蛮王子笑笑:“我父汗宠爱她,那是因着她母妃,她母妃与我有何关系。” 高阳王若有所思。 北蛮王子又加了一句:“我是觉得,这女人嫁了男人,就得以夫家为尊贵,听夫家的,她若是哭着回北蛮,见到的是我,我一定给她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任你处置。” 言外之意,只要登基的是他北蛮王子,那公主的死活,都是无所谓的。 高阳王和北南王子互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觥筹交错间,北蛮王子突然对高阳王道:“王爷,上次陪我们喝酒的那位妾室,现下如何啊?” 高阳王皱了皱眉:“玉皎?” 北南王子点头:“没错,就是她,她可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身上有其他女人没有的东西。” “王爷,也是好福气啊。” 高阳王略显尴尬的笑笑:“王子好眼力啊,我当初也是因为这个才将她带回府中。” 北蛮王子笑笑:“王爷,我做什么意思,你不会听不懂吧。” 第293章 第293章 高阳王尴尬的笑笑,听不懂?他怎么会听不懂。 这若是换了别的小妾,高阳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只是,这白玉皎,着实是帮了自己许多,且今后也得依靠着白玉皎,这才让高阳王这么无耻的人开始犹豫。 半晌,高阳王揽过北蛮王子的肩膀:“好说好说,但那玉皎,也是个有脾气的。” “这种事情,怕是一时半会,也不太能接受,这样,我知道这里有一位舞娘,长得与玉姣颇为相似,身段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先给你叫过来解解心忧。” 说罢,高阳王派人叫来了舞娘。 北蛮王子一看,果然没错,这舞娘生的确是与玉姣颇为相似,只是身段更加妩媚,与白玉皎完全不同。 白玉皎是那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冷的美人儿,这舞娘虽是长着一张清纯的脸,骨子里确是妩媚勾魂。 北蛮王子一见,也是一见倾心,反手一拉,将舞娘拉入自己怀中。 半晌,北蛮王子也忍不住,将舞娘拦腰抱起,就要去往楼上雅间。 临走,北蛮王子对高阳王道:“王爷,你们中原邮局诗词,叫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我想你应该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 高阳王愣了一下,他当然懂,北蛮王子是想告诉他,他就是喜欢白玉皎了,张的像的舞娘也不行,就得是白玉皎。 北蛮王子走后,高阳王又拍了拍手,几位身材窈窕,长相艳丽的女子出现,随机来到北蛮使团成员身边,饮酒作乐。 高阳王道:“最近几日,各位也是辛苦了,这几位都是我精心挑选出来的,大家恶意自行享用。” “哈哈哈。”使团们大笑道:“王爷客气了。” 另一边,雅间内,北蛮公主睁开眼睛,丫鬟正拿着温热的毛巾给北蛮公主擦着脸。 眼见公主醒来,丫鬟开心道:“公主,你可算醒了。” 公主睁开眼睛,想动动身体却发现疼的像要散架子一般,她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提着宝剑要杀掉自己那个不是人的哥哥,结果被使团带下去责罚。 这些人都是父汗身边选出来的,最是知道如何打人受伤最重。 公主虚弱道:“我这是在哪?那个王八蛋呢?” 丫鬟顿了顿:“王子,王子和使团其他人,都被王爷安排了女子,这会儿,怕是都,在自己房里吧。” 公主冷哼一声,闭着眼睛,想到白日比赛时,顾凛为了安平的奋不顾身,情深义重,心中不禁感叹,如今这样纯粹的感情实在是少。 别说爱情了,就是亲情,那么疼爱自己的父汗也可以说牺牲自己就牺牲自己,自己的哥哥也更是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死活。 可是这一切都凭什么呢,就凭哥哥和父汗都是男人,所以女人就得牺牲吗?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公主思考良久,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前些日子她一直没有露面,就是一直在派人暗中打探消息。 可惜她本就人手稀少,再加上还得背着北蛮王子,所以进展相当困难。 可是也好在终于有了个结果,她已经详细打探过,如今,有希望登上皇位的王爷,只有高阳王和云王二人。 第294章 第294章 那高阳王生性风流,更是个小人,府中小妾无数,心情不好便拿小妾撒气。 反而是云王,一心为了百姓着想,名声在外。 打听到这些,北蛮公主才肯露脸。 两天的观察下来,北蛮公主更加认定了传言的真实性,那云王一身正气,与云王妃恩爱异常。 反而是高阳王与高阳王妃几乎是零交流,加上下人禀告,高阳王一直暗中与北蛮王子达成合作。 因此北蛮公主断定,哪怕云王不是个好人,高阳王指挥更加不堪。 思考良久,北蛮公主决定,养好伤,便去和云王妃决斗,在北蛮,这可是很常见的一件事。 两个男人共同看上一个女人可以互相决斗,女人也当然可以。 高阳王府内,高阳王将下人喊来,询问最近白玉皎的情况。 下人支支吾吾回答道:“这,白姑娘虽然每日都在院子中琢磨许久,可,可都是些失败品,也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制造出来。” 高阳王眉头一皱:“当初她不是有很多想法吗?如今才做出来几样东西,怎么就没有新鲜的呢?” 下人道:“若说想法嘛,白姑娘确是很有想法,但她说的那些东西,根本不够具体,完全停留在想想的阶段,我们也尝试过,没有一个是成功的。” “另外....” “另外什么?” “白姑娘最近脾气大的很,造不出来东西,就到处打骂下人,还经常差遣下人出去给她买各种稀奇玩意儿。” “银子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却没什么成效。” 高阳王皱着眉,冲下人摆摆手:“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别跟别人提起这件事,我要亲自过问。” “是。” 晚上,高阳王来到白玉皎房内。 白玉皎见了高阳王,内心狂喜,表面却佯装生气:“王爷可有日子没来了,只怕是都忘了我了吧。” 高阳王揽过白玉皎肩膀:“我的美人儿,这你可是说错了,我这几日一直忙着招待那北蛮使团,天天起早贪黑的,你说我这一个月,连后院都没时间来。” “好不容易有点时间了,这不第一个就来看你了么,快来让我抱抱,想死我了。” 说罢,高阳王一把抱起白玉皎,走近床幔之中。 事后,高阳王将白玉皎揽在怀中问道:“宝贝,最近怎么没见你做出什么新东西来啊?” 白玉皎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王爷莫急,妾身是有很多想法,可无奈变成现实总是难如登天,妾身也已经在想办法了。” 高阳王表面温柔道:“没事的,不着急,你且慢慢想着。”内心确是对下人说的话更加赞同。 以前的白玉皎,说的不明白,做的却明白,不论是洁白如雪的细盐,还是香纸,还是让他赚的盆满钵满的香水,白玉皎都是说不明白,直接将作品拿出来再说话。 如今,更是说也说不明白,做也做不出来了。 第295章 第295章 况且,高阳王从一开始就察觉到,白玉皎这些所谓的新奇点子,都是从别人那里剽窃来的。 可高阳王并不知道真正的高人在哪里,也只能哄着白玉皎为自己所用,可现下眼看着白玉皎连剽窃的本事都没得了。 既然如此,倒还不如牺牲出去,哄得北蛮王子开心,利益就能最大化。 高阳王这边正想着,白玉皎却突然直起身道:“王爷,妾身知道一种瓜果,整体绿油油的,果肉确是红彤彤的,一口咬下去全是汁水。” “但这种瓜果只在偏远地区有,确切的来讲,也不在我中原,须得坐船远航才能找到。” “不如王爷组件一只船队,沿着西洋一直南下,定能得到很多新鲜的蔬菜和瓜果。” 高阳王佯装大喜:“当真?” 白玉皎点头,钻进高阳王怀里:“自然当真,到那个时候,王爷就是改写了历史的君王。” 高阳王笑笑,内心却已经打定主意要将白玉皎送到北蛮王子的床上了。 他虽然相信白玉皎所说,可那样耗资太大,即使真的得来好东西,也不过是博得皇上一笑,最终功劳也是皇上的。 如此一来,倒不如将精力都集中在和北蛮王子合作这件事情上来,待真的登上皇位,这些事情再让专门的人去做,到那个时候,用的是国库的钱,功劳都是自己的。 白玉皎赖在高阳王怀里半晌,突然张口说道:“对了王爷,近日北蛮王子如何?与王爷的合作进展的怎么样了?” 高阳王挑了挑眉:“你这是关心我合作的事情了,还是关心北蛮王子啊。” 白玉皎愣了一下。 高阳王继续道:“我听说,上次你招待他们,北蛮王子特地给了你一个翠玉的戒指。” 白玉皎心下不禁开心,想不到王爷人如此在意自己的事情,看来是吃醋了,不由得笑了一下:“原来,王爷也会吃醋啊。” 高阳王捂着头道:“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这压力柚多大,北蛮使团现在是想着法的给我施压,我是真不想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可父皇那边又下了死命令,让我一定好好招待他们,唉。” “如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父皇已经下了死命令,国库空虚,除了嫁公主没别的办法,可北蛮那边,始终觉得咱们地大物博,国库充盈,变着法的药利益。” “玉姣,你都不知道,我每日难受的都睡不着觉,唉。” 白玉皎看着‘可怜兮兮’的高阳王,想了想道:“上次我招待北蛮使团,本来能谈的好好的,都快苏柚清半路出来坏我好事。” “既然王爷也说,那北蛮王子对我印象十分好,那不如我再替王爷去应酬一番,让他们不要再为难你。” 高阳王‘激动’的拉着白玉皎的手:“玉姣?你说真的?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去和他们应酬?” 白玉皎点点头:“只要是对王爷有所助益的,妾身都会去做的。” 个高阳王眼泪汪汪拉住白玉皎的手道:“玉姣,你真是我的贤内助,离开你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室友多幸运才能遇见你啊。” 看着高阳王真挚的样子,白玉皎更加肯定要帮助高阳王。 第296章 第296章 另一边,皇宫内,苏柚清乔装打扮成个小太监,偷偷溜进安平宫内,给了安平一个药丸:“来,安平,这个药吃下去,皮肤会有溃烂,你会发烧,症状和天花没什么不同。” “但你大可放心,这东西并不传染,你也没得天花。” “还有这个”苏柚清送给安平一条香囊项链“这个香囊项链里面状装的是解药,吃下一颗后再睡上一会儿,症状就会不见。” “你若真的觉得浑身难受,就摘下一小块吃,症状便会减轻一些,一切看你自己。” 安平点了点头:“嫂子,我记下了。” 苏柚清摸着安平的头:“放心,我隔两日就来一次,给你诊脉观察你病情,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安平点了点头,她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自己亲近的嫂子害自己吗。 翌日,下人给安平送来婚服,安平看着那婚服,毫不犹豫吞下了苏柚清给的毒药。 不多时,安平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太医赶忙前来查看,到达安平寝殿之时,安平已经烧的浑身滚烫,皮肤也开始出现水泡,与天花无异。 太医捂着口鼻 ,连脉搏都没好好诊,便跑出去大喊,安平得了天花。 皇帝知晓后,赶忙让人将宫中各处撒上茱 萸水用以消杀,并封了皇宫。 宫外,白玉皎提着两瓶好酒来到使馆驿站,得知北蛮王子出去办事,便在驿馆中等候。 北蛮公主见到白玉皎,上前提醒道:“你作为高阳王的妾室,夜晚时分,提着酒来找其他男人喝酒,高阳王不会多想吗?” 白玉皎看了眼北蛮公主道:“我来找王子,是经过王爷同意的,况且我来,也是为了王爷分忧解难。” 北蛮公主道:“他们男人之间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要用你一个女人出面和另一个男人喝酒呢,你可要小心,别掉入了他们的陷阱里。” 白玉皎冷哼一声:“陷阱?不过是一块喝个酒,怎么还出来陷阱了,你们这些只知道在后院争风吃醋的女人,那里有能力有机会替男人分忧解难。” “如今我能力大,王爷自然用我,公主就不必说这些了。” 北蛮公主无奈,内心道,行了,良言难劝该死鬼,该说的话她都说了,这白玉皎自己非得要往火坑里跳,那便是谁都拦不住。 “那就祝姐姐,早日帮王爷,分忧解难。” 说罢,北蛮公主回到自己房间内。 不多时,北蛮王子从外面回来,眼见在房中等候的白玉皎,顿时大喜过望。 二人叫来不少好酒好菜,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侃天侃地,甚至搂着脖子称兄道弟,生成一辈子都是好兄弟。 白玉皎喝的眼前发蒙,脸色绯红,晕倒在桌上,北蛮王子一见,搓着手将白玉皎抱进床幔,口中说道:“我的美人儿,今天我总算得到你了。” 一夜过去,白玉皎睁开眼睛,眼见自己不挂一丝,旁边睡着北蛮王子。 第297章 第297章 “啊!”白玉皎大喊一声,北蛮王子也被吓醒,二人面面相觑。 白玉皎惊恐的瞪大眼睛,用被子将身体包住,缩在角落里。 北蛮王子见状,故意跪在白玉皎面前:“白姑娘,我,我,哎呀,都怪我,昨日喝了那么多酒。” “现在好了,发生这样的事。” “不行,我不能对不起你,白姑娘,这是宝剑,你把我杀了吧,对王爷那边你就说是我要强行非礼你,你为了自保才杀了我。” 白玉皎哭的梨花带雨,知道再怎么生气也断不能动手杀了北蛮王子,于是抽泣着说道:“昨日,你我二人称兄道弟,我怎么能对自己的兄弟下手呢。” “但是!你记着,我们之时喝多了,在桌子上睡着了,别的什么都没发生。” 北蛮王子心中暗喜,表面附和:“行,都听你的。” 白玉皎穿着粗气,心中发虚,脑子里一直在想如何将高阳王哄骗过去,随手抓起自己的衣服一看,都破了。 如此情景回到王府怕是更说不清了。 于是白玉皎将衣物扔在一边,冲北蛮王子道:“你去给我弄一套新的衣服来,有人问起就说昨夜喝酒的时候打翻饭菜,洒在衣物上了。” 北蛮王子连连点头:“好好,我马上去找人办。” 午后,白玉皎才从驿馆回到高阳王府内,一进门就躲进自己房间内。 几个下人凑在一块窃窃私语:“哎,那个白姑娘,方才回来的时候,你们看出来没?” “怎么看不出来啊,那衣物跟昨日出去时穿的可是不一样啊。” “嘻嘻嘻嘻,在外面和别的男人留宿了一整晚没回来,还换了衣裙,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就是,不知道王爷知晓之后怎么惩罚她呢。” “就是就是,嘻嘻嘻嘻嘻。” 就在大家都以为看白玉皎的好戏时,高阳王却出乎意料的装作不知道,晚膳还特地来到了白玉皎房内用。 “玉皎,昨夜跟北蛮王子应酬,结果,如何啊?” 白玉皎心下发虚,表面却佯装淡定:“啊,还好还好,他们说了,不会再为难你了,两国是要建立长久外交的,细水长流嘛。” 高阳王听后面色愉悦,给白玉皎夹了一块肉道:“谢谢你啊玉皎,幸亏有你。” 白玉皎尴尬的笑着,第一次希望高阳王快些离开。 另一边,云王府内,采莲给苏柚清送来一封信件,说是北蛮使团送来的。 “嗯?”苏柚清觉得奇怪,但还是打开了信。 信使北蛮公主写的,邀请苏柚清到郊外马场见面。 苏柚清觉得无奈:“这北蛮公主先来无事给我寄帖子干什么。” 萧玉衡看后也是担心的很:“是啊,她给你发帖子做什么呢,我陪你去吧。” 第298章 第298章 苏柚清摇摇头:“不用了,北蛮公主再傲慢无礼,也不可能在马场就置我于死地吧,你这一去倒显得我欺负人了。” 萧玉衡点点头,刚想坐下,随后又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不行不行,谁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诡计呢,哎怎么想怎么想吧,我要陪你去。” 苏柚清笑笑:“好,一起去。” 翌日,苏柚清按照帖子上所写的,来到了马场内。 北蛮公主早已在马场等候,苏柚清和萧玉衡进去时,北蛮公主早就牵着一匹烈马在跑马场上跑了几圈了。 眼见苏柚清和萧玉衡来到,北蛮公主下了马。 还没等苏柚清问,北蛮公主就说明了送拜帖的原因:“在我们北蛮,如若有两个女子共同看上了一个男子,那时要相互决斗的,赢的那一个才能和男子在一起。” “啊?”苏柚清和萧玉衡共同吃了个惊,这北蛮也太不可思议了,还能这个样子吗? 还是萧玉衡率先反应了过来,冲北蛮公主欠了欠手:“公主,我不知道北蛮风俗如何,但在我们中原,我们不仅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讲究一个两情相悦。” “虽然你们北蛮有女子为了男子决斗的风俗,但在我们这里,我心爱我家娘子,你即使是赢了决斗,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这辈子,唯爱我娘子一人。” 突如其来的表白,到时弄的苏柚清脸红了一阵,扯扯萧玉衡的衣物,萧玉衡握住苏柚清的手,表示安慰。 这一幕被摆满公主看在眼里,更加证实了自己的判断和调查结果。 那高阳王与自己哥哥私下打成合作,要用自己与北蛮牵扯在一起,有助于争夺皇位。 可萧玉衡呢,在明知自己是北蛮公主,还愿意嫁给自己的情况下,依旧坚持只爱自己娘子一人,如此对比一番,高阳王简直输成了一个碎催。 如此一来,萧玉衡拒绝北蛮公主越是严厉,北蛮公主越是想嫁给萧玉衡。 于是北蛮公主上前一步:“王爷,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事情,还请你不要插手。” “云王妃,你意下如何?敢不敢与我比试一场?” 苏柚清对着公主欠了欠身:“对不起公主,我不愿与你比试。” 说罢,苏柚清转身,拉着萧玉衡快步离开了。 回到云王府的路上,萧玉衡问苏柚清:“你为什么不与那北蛮公主比试啊?是怕自己输了,就将我输了么?” 苏柚清笑笑,拉着萧玉衡的手:“我不愿意与她比试,并非是怕输,而是我觉得如此方式,有些像争夺一个物件。” “你是我夫君,是活生生的人,你有权利选择与谁在一起,而不是被赢的哪一方当成物件带走。” 萧玉衡笑了笑,苏柚清靠在他肩上,二人甜蜜恩爱的回了云王府。 另一边,北蛮公主回到驿馆内,丫鬟立马迎了上去:“怎么样了公主?有什么好的结果吗?” 北蛮公主甩甩手:“那福气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我堵的死死的,那云王说是自己心中只有云王妃一人,不再娶,那云王妃呢,直接就是拒绝和我比试。” 丫鬟随即担心:“那怎么办啊公主,这云王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第299章 第299章 北蛮公主喝了口茶道:“怎么不识好歹了?我看可是好的很。” 丫鬟不解:“他们夫妻二人明摆着合起伙来,要让你难看啊公主。” 北蛮公主道:“这才是我要嫁给云王的原因啊,民间传闻果然是没错的,一个一心一意,只钟爱娘子一人,即使知道我身份显贵,娶了我有很大助益,云王也不曾动心。” “反观那个高阳王呢,妻妾成群,还妄想通过王子达成协议娶我,这二人的人品,哪一个更好,不用我多说了吧。” 丫鬟也明白了一些,点点头。 北蛮公主继续道:“如果注定我必须要在这里和亲,那我必然不能遂了他们的心愿,我还得自己找一个看得上的,反正都是嫁人,高阳王那种,我断然不肯。” “眼下,只能另想别的办法了。” 丫鬟点点头,随即拿来意见衣裳:“公主,王子说两日后是皇宫宴会,让您试一下这件衣服,看合不合身,要穿着进皇宫呢。” 北蛮公主瞟了一眼:“什么玩意儿,等等,你说,皇宫聚会?” 丫鬟点点头:“是啊,很重大的呢,王子很在意,才特地给您送来新衣服的。” 北蛮公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拿起衣物仔细看了起来。 几日后,皇宫内举办晚宴,目的便是招待北蛮使团,促成两国和谐。 宴会进行到一半,北蛮公主突然上前,跪在大殿中央:“皇上,臣女有一请求,不知是否当讲。” 皇上此时还沉浸在方才北蛮王子的吹捧中,有些忘乎所以道:“说,只要是朕有的,都可以拿来赏赐给你。” 北蛮公主瞟了一眼萧玉衡,随即道:“上次比武大赛,皇上与我哥哥定下和亲婚约,当时皇上说的是,中原男儿多才俊,问我看上哪个您赐婚,此话可还当真?” 皇上点点头:“自然是当真,朕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只是听公主这意思,是有了心上人了?” 北蛮公主点头道:“臣女心悦云王殿下,还请皇上赐婚。” 在坐众人皆大吃一惊,这公主胆子也是太大了,看上谁直接要求赐婚?还看上了云王殿下。 高阳王转头看向北蛮王子,心中仿佛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 本来,他与北蛮王子商议好了,将北蛮公主嫁给他,二人达成协议,可眼下,这北蛮公主自己给自己求赐婚,求的还是云王,这不明摆着说他高阳王不如云王么。 高阳王捏着酒杯,强力控制自己的脾气,不将酒杯扔出去。 萧玉衡听闻,赶忙站起身来道:“父皇,儿臣已经成婚,且成婚之时儿臣也答应了云王妃,此生只爱她一个人。” “北蛮公主若是之一嫁给儿臣,儿臣的心也不在公主身上,到时公主与儿臣婚姻形同虚设,怕是会耽误怠慢了公主。” 大相公也适时站了出来:“公主也是好眼力,云王殿下在我们中原也是数一数二的好儿郎,只不过,毕竟云王殿下已经成婚,与云王妃也是恩爱异常,若是休了再娶,不单是王爷名声不好,公主您的名声也不好了。” 北蛮公主抬头看向大相公:“无妨,我知道他们夫妻二人恩爱的很,我不让他休妻,我求做平妻总可以吧。” “这....”这下,轮到大相公哑口无言了。 第300章 第300章 这北蛮公主,整个一个油盐不进,就是铁了心的要嫁给云王啊。 “放肆!”北蛮王子拍了桌子:“临行前,父汗就告诉过我,你的婚姻大事,全凭我做主,眼下我与皇上还没商议好让你嫁给哪位才俊,你自己倒选上夫婿了。” “还不快退下!” 北蛮公主丝毫不理北蛮王子的呵斥,先发制人道:“皇上,臣女此次从备案前来,带来很多奇珍异宝作为嫁妆,如若云王娶了我,我的嫁妆便悉数归于云王府。” 皇上内心一动,但表面毫无波澜。 萧玉衡看出换上的动摇,喊了一句:“父皇,儿臣....” 还没等萧玉衡说完,皇上便摆了摆手,对北蛮公主道:“公主,眼下你也是看到了,云王殿下已经成婚,与云王妃也是恩爱,他自己不愿意,朕欧威父亲也不能强人所难。” “这样吧,你暂且让朕考虑一番,如何?” 当晚,晚宴结束后,皇上将萧玉衡和高阳王二人留了下来。 “北蛮公主的事情,你们二位都是怎么想的,同朕说说。” 萧玉衡低头道:“父皇,儿臣请求不要赐婚,儿臣不想娶北蛮公主。” 高阳王内心不屑:“弟弟啊,你这话可有些不对了,那北蛮公主容貌艳丽,一等一的出挑,娶了她,能促进北蛮和我中原的和谐,还有无数嫁妆,如此条件,你非要往出推。” “可见你是不想替父皇分忧解难了。” “再说,成亲又如何,你不愿意又如何,牺牲你一个,换来的是两国和平。” 皇上听的头疼,冲萧玉衡摆摆手:“你回去吧,朕不会赐婚的,虽说和亲是促进两国和谐,可不能她说想嫁谁便嫁谁。” 萧玉衡点头:“多谢父皇成全。”随后转身离开。 养心殿内,此时只剩下了高阳王与皇上。 皇上逼着眼道:“唉,那公主看上你多好,你可以替朕分忧解难,绝不会如玉衡一样让朕心烦。” 高阳王表面道:“是儿臣不如弟弟出挑,入不得公主法眼。” 实际,高阳王内心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从养心殿出来,高阳王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北蛮的驿馆。 见到北蛮王子后,高阳王也开始了兴师问罪:“王子,你我二人自打促成合作,我的诚意,你可都是看在眼里的吧。” “从比赛第二场开始,我就暗中暗算上场比赛的人,大点了多少银子,费了多少周折,为的就是给你们北蛮出面子。” “我们也说好了,让你们北蛮公主嫁给我,我们双方都实现着利益最大。” “眼下倒好,你们公主还自己跑去晚宴求皇上赐婚了,这也就是我那弟弟傻,若换了个,如今公主恐怕都洞房了,我们的合作又怎么办!” 第301章 第301章 眼见高阳王气势汹汹。北蛮王子赶忙道歉,也真不怪高阳王生气,二人之前达成了协议,如今,人家高阳王这边协议履行了。 自己这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高阳王说的不错,这也幸亏云王无意,若是再来一个有意的,这公主一说赐婚,两边同意,这合作不就废了么。 北蛮王子越想越气,转头告诉高阳王:“王爷你大可放心,公主这是管教不严,我定好好责罚,以示诚意,来人!将公主带过来。” 北蛮公主很快被逮到了二人面前,北蛮王子拿起手中马鞭便开始打北蛮公主,北蛮公主被打的一直嚎叫,却始终不肯求饶。 高阳王坐在桌前,冷眼旁观这这一切。 半晌,北蛮公主浑身是伤,整个人也是奄奄一息。 北蛮王子这才长舒一口气:“来人,将公主带下去,用上好金疮药疗养,万不可留下伤痕。” “是!” 于是,北蛮公主又如同个垃圾一样被扔回了房间,丫鬟大惊失色,看着满身的伤口,心疼不已。 北蛮王子揽过高阳王肩膀:“王爷你就放心,今天的事情今后一定不会再发生。” “你可以想想,我们是一条船上的啊,你想,如果她嫁给别人,哪里有我们合作这般默契,又对我有什么好处呢,对吧。” 高阳王这才露出一个笑脸:“说的对,只有我们在一起,才能给对方实现最大的利益。” “来人啊,上好酒好菜,今玩我和王子,一醉方休。” “来!” 云王府内,萧玉衡从晚宴回来后,就回到了书房,差遣青竹告诉苏柚清,让她今晚不必等他。 苏柚清一愣,问道:“王爷今日是在晚宴上遇到什么事情了么?” 青竹低头:“果真什么都瞒不过王妃。” “今日晚宴上,那北蛮公主请求陛下赐婚云王,众人一直劝告,说王爷已经成婚,且与王妃恩爱异常。” “可那北蛮公主不知怎地,就铁了心的要嫁给咱们王爷,说什么做平妻也行。” 苏柚清道:“那王爷可说什么了?” 青竹忙说:“咱们王爷自然是拒绝的啊,可皇上好像是生气了,晚宴过后把咱们王爷和高阳王叫过去,说了好一会子的话,王爷便垂头丧气的回来了。” 苏柚清点头:“那我是知道了,定是个高阳王又煽风点火了,咱们王爷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 “罢了,他今晚心情不好,青竹你去给他准备碗安神汤,让他喝了之后早点睡。” “是。” 回到房间后,春香问苏柚清:“小姐,这北蛮公主铁了心的要嫁给咱们王爷,怎么办啊。” 苏柚清叹了口气:“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正如皇上牺牲安平那样,只要可以不动战争解决问题,皇上可以牺牲所有人。” “安平出任和亲他都舍得,何况让咱们王爷娶了北蛮公主。” 春香着急道:“那,那难道我们就如此坐以待毙吗?” 苏柚清叹了口气:“那又如何,这是大势所趋,皇家就是这样,安平不也是如此吗,还能有什么办法吗。” 第302章 第302章 “不过你说的对,我们也得主动出击。” 说罢,苏柚清拿来纸笔,写了一封信件,让春香送到北蛮使团所居住的驿馆内。 翌日中午,苏柚清便来到了北蛮驿馆,北蛮公主的丫鬟将苏柚清逮到了公主床前。 眼见公主身上都是伤痕,苏柚清不禁心下一惊:“这可是公主,谁这么大胆子?” 丫鬟唯唯诺诺不敢说话,苏柚清马上便反应了过来,敢对公主动手,除了那个混蛋的北蛮王子,谁还能有这个胆子。 北蛮公主面无血色,虚弱的睁开眼睛,对苏柚清道:“你来找我,是因为我再晚宴上求皇上赐婚的事吗?” 苏柚清点头道:“本来找你事要谈这件事的,可如今你这样子,事情先放在一边,来,我先替你诊脉。” 说罢,苏柚清便打伤了北蛮公主的脉搏。 脉搏显示,北蛮公主身体倒是内有什么大碍,不过是伤势过重,失血过多,而照顾她的人只晓得恢复伤势,便只给了金疮药。 殊不知,这失血过多,气血不足,是会直接影响到伤口恢复的。 这也是为什么金疮药在北蛮公主身上见效极慢的原因。 苏柚清赶忙写了方子,让春香去照着方子抓药,好在都是些普通补气血的药,医馆内甚至有现成熬好的。 喂下药物后,北蛮公主脸色渐渐恢复了些血色,也感觉身上不那么凉了。 看着苏柚清,北蛮公主开口道:“对不起,我知道你为何事来的,可我也是不得已。” 苏柚清笑笑,问道:“你与云王只见过几次面,说的话也不超过几句,应该对他不是了解,那你为何如此执着的想嫁给他呢?当真就是因为见一眼便喜欢上了吗?” 北蛮公主闭着眼睛摇了摇头:“以我的身份,哪里能选择自己喜欢的如意郎君。” “我和你们那和安平公主一样,都是被牺牲出去的一个物品。” “那安平公主都比我幸福,那个姓顾的将军真心的中意她,为了她,愿意与我使团决斗,愿意用最大力量保下她。” “可我呢,我又能靠谁呢。” “我本来以为,此次他们出北蛮来到中原,父汗要我跟着是想让我散散心。” “可倒着这里我才知道,我也被我最疼爱的父汗牺牲了。” 苏柚清点了点头,没错,帝王家的女人就是这样,有虚虚多多的无奈和不得已。 但苏柚清还是疑惑,问北蛮公主:“那你又为何非要嫁给云王呢?” 北蛮公主点头道:“我早就私下仔细打听过,如今你们中原内部,最有可能继承皇位大统的,只有两位王爷,云王和高阳王。” “那高阳王,妻妾成群,生性风流,我的人还曾打听到他因为心情不好,在府中任意呐小妾撒火。” “这样的人,我如何能够嫁给他。” “反观云王,虽不如高阳王一般的皇上重用,却在百姓中口碑极好,最重要的是,身为皇家子弟,他居然只有你一个。” “后来,我又故意说起我要嫁给他。” “可云王丝毫不动心,换了旁人,我身上有北蛮这个背景,加上我的陪嫁,何人不巴巴的来娶我,可云王不一样。” “单凭这些,我便知道,云王是个可托付的。” 第303章 第303章 北蛮公主叹了口气,无奈道:“反正都是要被拿来和亲,如此情况,我还倒不如自己选择一个我看得上的,人品可靠的。” 苏柚清思考一番,想起自己之前做游医时听说过北蛮的情况,那边,对于男女并不如中原这边看中,也没什么男主外女主内这一说,因此北蛮的女人都是有主见的,不受他人约束的。 于是苏柚清话锋一转:“不愧是北蛮的公主,如此有自己的想法,你们北蛮不比我们中原,我们中原历来都是觉得女人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至于嫁给谁,不嫁给谁,那是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 “我还听说,北蛮先祖中有位征战沙场的女将军,不单会领兵作战,还熟读史书律法,后来退出战场,也在北蛮掌握朝中局势,可谓女中豪杰。” 北南公主的眼睛瞬间有了光亮:“正是,那人便是我先人,是我太 祖母的母亲。” 苏柚清点点头道:“那,作为她的后人,公主你难道就甘心被你父汗和兄长这样哄骗,当做礼物交换吗?” 北蛮公主心下一紧,虽说苏柚清说的话是事实,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可这话一旦摆在明面上说出来,公主便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一番。 于是北蛮公主转过头去:“父汗和兄长也有自己的无奈,用我来换取北蛮和中原两国的和平,我这也是身负重任,为着北蛮百姓。” 苏柚清摇摇头笑道:“可,他们何人在意你的死活呢?正如你自己所说,高阳王与北蛮王子走的极近,如若不是你自己要去宴会上赐婚,顺其自然而下,你嫁给高阳王那也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用你换取两国和平,你嫁给谁与他们而言根本不重要。” “换言之,高阳王生性风流,妻妾成群,动不动殴打妾室,这些你都得受着。” 这几句话,彻底让北蛮公主破了大防,眼角留下一滴眼泪,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苏柚清叹了口气道:“我了解你的委屈,当初,我和云王竹子啊一起的时候,乃是二嫁,所有人都觉得我配不上云王。” “可他自己去求了圣旨赐婚,执意要娶我。” “所以,如若你真是始终坚持嫁给云王,那皇上为了两国和平考虑,也必定会让我下堂,将云王妃的位置让给你。” “可你,若真是那样,你得到的是什么你想过吗?” 北蛮公主低头不语。 苏柚清又继续道:“你认为云王人品可靠,可人品可靠不代表他会是个好的夫君,我与云王患难与共许多年,你突然利用权势将我们二人分开。” “你觉得云王即使娶了你,他会真心待你吗?” “到那个时候,你北蛮使团离开,你远在千里之外,只有云王这么一个怨恨你的夫君,和冰冷的云王府。” “如若到时候你真受了委屈,你那个父汗和兄长可会替你出头?” 北蛮公主再一次沉默不语,可不嫁给云王,又能怎么样呢。 北蛮公主抬头看向苏柚清:“你今日来找我说这些,意思便是让我不要再执意嫁给云王吧。” “可是如今我的情形你也是知道的,不嫁给云王,我就得嫁给高阳王,所以,你也不用在这里同我说什么今后我如何悲惨。” 第304章 第304章 “这是我能自己选择的,最好的结局了。” “况且如若我嫁给云王,我背后便是整个北蛮,云王即便不喜欢我,也应该会给我几分面子。” 苏柚清笑了笑:“公主当然可以觉得我今日是为了保住自己云王妃的位置才来找你说这些,但我真的希望公主可以好好思考我的话。” “既然公主的祖上是那女将军,那公主就应该学习那将军的气势,难道公主不想做那个掌握自己命数的人吗? “掌握自己的命数?”北蛮公主反复嘀咕着这句话。 虽说自己先人乃是掌握整个北蛮局势的女将军,可到了北蛮公主这里,即使个个都是有主见有血性的女子,可到底也是被困在了一个圈子里。 就如同这场和亲,自己一直只想着如何能够不让父汗和兄长如意,想着如何靠自己的努力找一位真的值得托付的人选。 却真的没想过苏柚清说的那样,直接作为一个掌控权势的人。 还没等北蛮公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丫鬟便前来禀告:“启禀公主,云王殿下求见,说是,来接云王妃回去。” 说罢,丫鬟瞟了苏柚清一眼。 苏柚清笑笑:“他这是担心我,特地来接我了。” 北蛮公主对丫鬟道:“如卿云王进来。” “是。” 不多时,萧玉衡便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个食盒,一进来便兴奋的跑到苏柚清身边:“娘子娘子你快看,我站在来接你的路上看到了新出炉的马蹄糕,就是你爱吃的那种。” 说罢,萧玉衡打开食盒,一阵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萧玉衡赶忙拿起一块递给苏柚清:“娘子你快尝尝,我已经尝了一块,他们这糕点糖放的正好,甜而不腻。” 苏柚清被塞了一大块马蹄糕,嘴里已经说不出来话,只一直点头道:“好吃好吃。” 半晌,萧玉衡才恢复了个正常的模样,对着北蛮公主抱拳道:“不好意思叨扰到公主了,公主不妨也尝尝,这中原的美食。” 说罢,萧玉衡又拿出了一块递给丫鬟,让丫鬟端给公主。 转头,萧玉衡又对苏柚清说:“娘子,我在来的路上,还看到一家小馄饨摊,闻着就不错,我们一会儿回家的路上可以去吃一碗。” “好啊好啊。”苏柚清听得眼睛都直了。 “咳咳”北蛮公主轻咳一声,二人反应了过来,萧玉衡道:“公主生病需要好生休息,那我夫妻二人便不叨扰了,告辞。” 说罢,萧玉衡叫来青竹拿来一件披风,给苏柚清披上:“最近天气凉,我出来的时候特地让青竹拿件披风,走,娘子,我们回家。” 说罢,二人牵着手出了门。 北蛮公主卡拿着二人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305章 第305章 丫鬟眼见公主心事重重,上前询问。 北蛮公主低头:“虽然,她今日找我说了这许多,是为了让我放弃云王,可仔细一想,她说的也并不是全无道理。” “他们之间那么恩爱,看来不是云王不纳妾,而是他们之间就容不下第二个人。” “当初,云王妃二嫁身,想要嫁给云王,皇上定然是不同意的。” “他们一定经历很多才在一起,我若强行拆开...” 丫鬟也开始担心:“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啊公主?” 北蛮公主摇摇头:“走一步看一步吧,只能是这样了。” 回到云王府,萧玉衡问苏柚清:“今日做这一场戏,就能让公主知难而退?” 苏柚清笑道:“自然不是这一场戏,咱们之前想的果然是对的。” “那北蛮公主不是看上你了,也不是非你不可,她自从知道自己要被和亲就开始暗中打探,打探出了高阳王做的那些事情,她便选中了你。” 萧玉衡摸摸额头:“我就知道。” 苏柚清继续道:“今日我也跟她说了一些事情,她自己也开始怀疑嫁给你是否真的是一件好事。” “再加上方才你我二人的一顿演戏,想必,公主这边也开始动摇了。” 萧玉衡点点头:“没错,只要她动摇,一切都好办,安平和亲的事情说不定也可以由她解决。” 苏柚清叹了口气:“眼下,安平称病一直躲着,我们的时间可是不太多了。” 皇宫内,皇上坐在养心殿内,太医跪了一片:“启禀皇上,安平公主得的天花,恐怕不是寻常的天花,按照之前传统的方式治疗并无大用啊。” “是啊皇上,微臣几人已经在努力商议对策了,而且公主千金之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们断断不敢给公主试药啊。” 皇上捂着头,桌子拍的震天响:“朕不想听这些!朕就想知道,安平的天花什么时候能好,朕什么时候才能打开宫门,给我一个确切的时间!” 太医们低下头:“皇上息怒啊皇上。” 皇上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大太监前来通报:“启禀皇上,高阳王求见。” 皇上摆摆手,对大太监道:“让他进来吧。” 高阳王一进门,便看到跪了一地的太医,仔细思考一番也知道是因为近日安平得了天花之事。 高阳王随即问道:“父皇,可是为安平妹妹得了天花之事烦恼?” 皇上叹了口气:“安平自打生病一来,我封锁宫门,导致物资的进出都快成问题了,况且安平若是一直不好,那北蛮和亲的事...” 高阳王随即了然于心:“回父皇,儿臣今日前来,就是要说这件事,儿臣有法子。” 皇上大喜:“你有法子?” 第306章 第306章 随后,皇上看了看满地的太医:“你们先下去吧,早日治好安平!” 听了这话,太医们一个个好像得了大赦一样,各个谢恩之后疯狂逃窜。 眼见太医走完,高阳王开始献计:“启禀父皇,想必父皇也听说过,云王妃医术高明,比我们宫中太医更是见多识广。” “几年前的时疫,后来的疟疾,云王妃的医术可是公认的好。” “我们宫中这些太医也就只认得这几种病,或许安平情况在太医眼里是特殊,在云王妃面前就是很普通呢。” “况且,最重要的是,父皇,太医们忌惮安平千金之躯,不敢贸然用药,唯恐担责任,可云王妃不同,她不单是安平的嫂嫂,也与安平交好。” “除了云王妃,儿臣实在是想不到其他更适合治疗安平的人了。” 皇上听后连连点头:“对啊对啊,朕怎么将她忘了,那云王妃医术高明,最是适合啊,快,宣云王妃进宫。” “哎,父皇父皇,不着急不着急。”高阳王连忙拦住皇上,他的计划才做了个开端,后面还没说出来呢。 高阳王不紧不慢的说道:“父皇,让云王妃进宫容易,可这后面的事情才是最难。” 皇上一愣:“后面的事情?后面有什么事情啊。” 高阳王劝道:“父皇你想啊,上次宴会的事情,云王公然拒绝北蛮公主,你还教训了他,如今他与云王妃成婚才多少时日,你这突然将云王妃弄进宫中,不是让弟弟空房冷落吗。” 皇上若有所思。 高阳王继续加一把火:“其实啊,父皇,弟弟一直就想纳个小妾,只不过当初为了娶云王妃,他将话说的太死,以至于今日想纳个小妾,都怕人说他是背信弃义之人。” 皇上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问道:“那依你之见,此事朕要如何做啊?” 高阳王道:“那还不简单,只要让弟弟纳妾有名就好。” “父皇你下旨,说安平生病,让云王妃来照顾,且为了体念网费进宫后,云王府无人照顾云王的情景,特赐一位貌美宫女,作为安抚。” “到那个时候,弟弟纳妾有名,便不会再有人多说什么了。” 听了高阳王的话,皇上喜笑颜开:“对,对,来来来,给朕拿纸笔,朕现在就拟圣旨!” “嘿嘿!”高阳王主动请缨帮皇上研磨拿纸,严重满是不屑和算计,心道:哼,萧玉衡,苏柚清,你们二人不是一对分不开的鸳鸯吗,宁可要一起死,也不肯分开。 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那感情,能坚持多久。 翌日,一道圣旨就来到了云王府,苏柚清和萧玉衡接旨,宣读完圣旨后,苏柚清和萧玉衡面面相觑,心道这什么玩意儿,让苏柚清进宫去照顾安平没问题,怎么就找了个宫女来啊。 还没等夫妻二人从震惊中回过味来,大太监便将一宫女模样的女子推到萧玉衡面前:“来来来,可儿,见过云王殿下。” 可儿眉眼低垂,婀娜多姿的欠了个身:“见过云王殿下,今后,可儿便要留在云王府上了。” 萧玉衡大惊失色,连连摆手道:“不不不,程公公,这不成,你这样,你先将她带回去,不日我和王妃一同进宫,王妃去照顾安平公主,我去找父皇说明情况。” 乘公共也连忙摆摆手:“哎呦,太子殿下,您可是别为难老奴啊。” 第307章 第307章 程公公头摇的如同一个拨浪鼓:“云王殿下,老奴就是个负责跑腿送信的,真正下旨意的,是皇上。” “老奴今日将人送到,老奴的差事就完成了,云王殿下若是不喜欢这女子,来日可以同王妃一同进宫,去向皇上说明情况,退回这女子。” “只是今日,老奴将她带过来,那可万万不能再收回去的。” 萧玉衡叹了口气:“行吧,有劳程公公了。” 程公公走后,萧玉衡看了一眼可儿,心下一阵烦躁,甩手走了。 苏柚清看着可儿,也是心下一阵烦躁,可又能怎么样呢,这人是皇上赐的,如今到了府上,总得安排好了吧。 苏柚清耐着性子:“春香,你去吩咐下人,把流云斋打扫一下,给可儿姑娘暂且住下,再配好一些必要的物件。” “可儿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跟下人说就是,下人若是不管,便来找我丫鬟春香,她会告诉我。” 说罢,苏柚清也头都不回的走了。 春香安排完了所有事情,回到房间,眼见着苏柚清坐在桌子前,一动不动的发着呆。 春香上前安慰道:“小姐,你别急,你跟王爷感情那么好,纳个小妾也不会影响什么的。” 苏柚清道:“我相信他不会纳那个宫女的。” 当晚,萧玉衡在书房内处理公务,只觉得浑身烦躁。 他真的是想不明白为何父皇会突然给他塞上一个宫女,是不是在父皇眼里,自己也就是个好美色之徒,连娘子进宫去照顾自己妹妹都难以忍受空房冷落。 想着想着,萧玉衡更烦躁了。 索性,萧玉衡将手中文件一扔,叫来青竹准备酒菜。 酒过三巡后,萧玉衡喝的晕晕乎乎的。 回想自己这么多年不容易,萧玉衡就是觉得满肚子的委屈,踉踉跄跄的走到床边,衣服都没脱网上一躺,便闭着眼睛睡着了。 睡梦中,萧玉衡突然感觉自己身上有些沉重,一阵清香飘进自己鼻中,使劲睁开眼睛一看,竟是白日皇上赐的呢个宫女。 此时,宫女衣着清凉,正跪在萧玉衡身边,萧玉衡衣服已经被她解开了大半。 看清后,萧玉衡马上坐了起来:“你!你怎么在这!谁让你进来的!” 可儿低着头娇滴滴道:“奴婢是皇上派过来服侍王爷的啊,方才网页喝多了,奴婢便进来服侍了。” 萧玉衡直接甩了可儿一巴掌:“滚!” 可儿被打的有些懵圈,跪在地上捂着脸哭着。 此时,萧玉衡酒醒了一大半,直接一边穿衣服一边喊道:“青竹!青竹!” 青竹匆匆赶来,萧玉衡踹了青竹一脚:“你干什么去了!随便把人放进我书房里!这你出事了怎么办!” 青竹也一脸委屈:“不是,王爷,不是你说你要自己喝酒,让我不用管你的吗。” 萧玉衡也无奈:“我说不管你就不管啊!什么人都进来了!” 苏柚清正在自己房里准备洗漱,丫鬟匆匆来报:“王妃不好了王妃!” 苏柚清疑惑:“怎么了?” 丫鬟道:“白日里来的那个宫女,方才趁着王爷醉酒,要勾引王爷,谁知勾引到一半王爷醒了,发了好大的火,您快去看看吧。” “啊?快走快走!” 第308章 第308章 苏柚清也顾不得自己卸了一半的妆容,直接往前院跑去。 苏柚清跑到前院时,正看着萧玉衡气的火冒三丈,要将可儿找个人牙子发卖。 苏柚清赶忙上前拦住,让人将可儿带下去。 可儿被带下去后,萧玉衡依旧气的不轻,苏柚清安慰道:“你生气归生气,万万不可发卖了这宫女,她是皇上赐下来的,你发卖不是明摆着告诉皇上你对他有意见吗。” “走,回我房间。” 苏柚清将萧玉衡扶回了自己房间,让春香打来一盆水开始替萧玉衡洗漱,萧玉衡低头道:“娘子,对不起。” 苏柚清笑笑:“事情也不是你的错,对不起什么。” 萧玉衡靠在床边柜子上,叹了口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父皇觉得他的决定就是对的,苏有人都合该是个贪财之徒,做些事情就上次美女,上次银钱。” “赏赐过后,这件事就变成了一桩交易,再也没有任何的人情味和功劳。” “以前,我小的时候,他分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苏柚清点头道:“坐在皇上那个位置,也有许多苦衷,这许多年,性格一定是会变的,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一味的记着功劳和人情,那来日遇上两家对峙,你说,是向着哪个啊。” 萧玉衡握住苏柚清的手道:“柚清,你相信我,我即使真的继承了皇位,也一定不会对你有二心。” “如果我有,你制毒那么厉害,你就毒死我,毒死我!” 苏柚清笑笑,摸着萧玉衡的肩膀:“好了,早点睡吧。” 翌日,苏柚清依照圣旨进宫陪伴安平。 安平虚弱的不像样子,苏柚清遣散了下人,抱起安平道:“不是告诉过你实在难受就吃一小点药吗,怎么还虚弱成这个样子。” 安平委屈道:“我怕他们看到我好转就要让我去和亲了。” 苏柚清笑笑,安慰道:“安平,你放心,婚事有办法解决的。” 安培瓶大喜过望:“真的?” 苏柚清道:“真的,来,快把药吃了,能让你好一些。” 安平点点头,乖乖的吃了药,身上天花渐渐好转。 养心殿内,皇上大喜过望:“好!好!这云王妃果真不是一般的女子,这满太医院都不行的,她才来几日啊,安平都快好了。” “如此一来,便可以继续商讨和亲事宜了。” 自从苏柚清治好安平的天花,整个京城都传开了,说云王妃医术了得,满皇宫的太医都没办法,她去了便药到病除。 一传十,十传百,越穿越邪乎。 另一边,北蛮王子给高阳王发去请帖,说是还尚未领略中原的大好河山,要外出踏青。 高阳王了然于心,带着白玉皎前往。 游玩期间,一群人坐在一块开始探讨苏柚清。 “哎,你们听说了么,近日安平公主天花快好了,都得益于云王妃的医术,满院的太医都没办法,她一过去便药到病除,厉害得很。” 白玉皎听后,冷哼一声:“不过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还传的这么邪乎。” 在场的人都微微有些尴尬,好在很快有人岔了话题。 第309章 第309章 听着白玉姣的话语,王子丝毫没有理会,目光径直被铺子里玻璃制品和香纸吸引了过去。 他微微一愣,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惊喜。 来到摊位前,王子俯下身去,仔细端详着那些玻璃制品,随即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神情巧妙的工艺品。 他的嘴角渐渐上扬,露出一抹赞赏的微笑。 “中原人真是聪慧,这玻璃制品,竟跟真的一样,这香纸,气味也如此别致。” 他边说边不住的点头,眼里流露出几分贪婪。 白玉皎站在一旁,眼里更加得意。 她甩了甩手中的手帕,嘴角微微勾起。 “这东西,也不难做嘛。” 白玉姣伸手拿起一个玻璃小摆件,纤细的手指在摆件上轻轻划过。 “这等玻璃制品,得挑选最纯净的砂石,但看这样子,啧啧,质地还是不够纯,还要把这砂石和一些特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但街上的自然是比不过宫里,我见过的那材料可是是从深山里开采出来的,那可好看的很。” 她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夸张的睁大,满脸的洋洋得意。 她又把目光投向那些香纸,拿起一张香纸在鼻尖轻嗅:“这香纸用的也不是最上等的树皮,要那种刚从树上剥下,再加入各种香料,经过特殊的晾晒,才能将这些香料和树皮浆混合在一起......” 白玉姣一边讲述着,一边得意的摇晃着脑袋。这一瞬她倒还挺庆幸自己是个现代人,这些古代的材料还知晓一二。 王子静静听着,眼眸逐渐深邃下来。 随着白玉姣越说越详细,王子心中的怀疑越发浓重。 “你说的这些制作细节,其中的门道如此之多,又涉及这么多材料,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玉姣心中猛的一紧,自己刚刚好像有点得意忘形,说得太多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强行镇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睛迅速的眨了几下,故作轻松的笑了笑:“我刚刚不过是胡言乱语,看着这些有趣的东西,就想编些有趣的话来逗您开心罢了。” 说完,她赶忙转移话题,眼睛看向旁边的一个小摊位。 “您看那边的刺绣,也是中原的特色,比这玻璃制品和香纸有趣多了。” 王子被她拉着走了两步,眼睛仍然紧紧盯着她。 忽然,他停了下来,伸出手,紧紧抓住白玉姣的手臂。 “白姑娘,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去我们那看看?本王子对你方才所言之事很感兴趣,不如你也帮我看看我们那的特色是如何制作的?” 白玉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要是跟王子走了,高阳王定不会放过她。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您的美意我心领了,但我实在被诸多事务缠身,实在无法脱身随您而去。” 王子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第310章 第310章 白玉姣心中越发慌乱,她咬了咬嘴唇,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在这京城之中,高阳王殿下权势滔天。民女承蒙高阳王殿下诸多关照,如今已算是他府上之人。您的地位虽也尊贵,可与高阳王殿下相比,还是......” 王子一听这话,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一股暗怒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自己堂堂南蛮王子,竟然被这女子拿来与他人比较,地位还不如这儿的一个王爷? “本王子地位岂是你能随意评判的?”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玉姣吓了一跳,满脸惶恐,大气都不敢出。 王子不依不饶,他阴沉着脸,眼中满是冰冷的寒意。 就在这时,萧玉衡和苏柚清带着刚痊愈的安平从街道的另一头走来。 苏柚清挽着萧玉衡的手臂,安平则乖巧的跟在一旁。 他们正伫立在一家摊位前,挑选探望的礼物,准备带去探望顾凛,顺便看看顾凛的伤势如何。 而就在此时,几人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的王子和白玉姣。 原本还在对峙的二人,看到萧玉衡众人过来,纷纷收敛了几分。 萧玉衡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不动声色的将苏柚清和安平护在身后。 见王子和白玉姣走来,萧玉衡微微抬起下巴,率先开口道:“王子殿下,这京城的街市可不是肆意撒野之地。” 王子听了这话,心中本就压抑的怒火瞬间冒了起来。 他松开了白玉姣的手臂,向前迈了一步,随即高傲的仰起头,用一种带着挑衅的眼神看着萧玉衡。 “本王子在自己的国家也是尊贵之人,如何就成了撒野?” 王子话锋一转,看向安平,脸上突然换上了一副看似温和的表情。 “安平公主,听闻你前些日子染了病,如今可大好了?” 白玉姣在一旁看着王子对安平公主的殷勤模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嫉妒之火。 她咬了咬嘴唇,全然顾不上刚刚二人的争执,自顾自阴阳怪气的开口:“公主殿下可真是好福气,生场病,不仅有皇上和宫里的人操心,就连王子殿下也这么关心。” 听了白玉姣的话,安平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你......我......” 她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支支吾吾了半天,竟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她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衣角,往后退了一小步,躲在了萧玉衡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朝着白玉姣的方向做起鬼脸。 苏柚清皱了皱眉,轻轻拍了拍安平公主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随即走到了前面。 她直勾勾的看向白玉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王子殿下表达关心那是两国之间的友好情谊,怎么到你口中就变了味?莫不是你嫉妒公主殿下天生尊贵,有人关心?还是说你在这京城待久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可以随意对公主殿下指手画脚了?” 白玉姣被苏柚清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的脸涨得通红,颤抖着伸出手指着苏柚清大声开口:“苏柚清,你不要太嚣张了!别以为你现在有云王殿下护着就了不起了!” 第311章 第311章 白玉姣转头看向一旁的掌柜,怒喝道:“你,不许把东西卖给这个女人!她要是敢拿,就是偷!”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瞬间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掌柜面露难色,他虽在高阳王手下开店,但高阳王也从未插手过他的生意啊。 他看了看苏柚清,又看了看白玉姣,犹豫的开口:“这......这恐怕不太好吧。” 白玉姣一听,更加愤怒,她几步走到掌柜面前,抬手就想打掌柜一巴掌,又想到了什么,颤抖着手放了下来。 若是被高阳王知道自己打了人,定会被他训吃一通。 打也不能打,白玉姣气不过,当着众人的面就大骂道:“你个没眼力见的东西!你要是敢卖给她,我让高阳王殿下拆了你的铺子!” 苏柚清冷笑一声,委婉一笑着看向掌柜,声音婉转动听:“掌柜的,你且放心。这京城的生意又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我还不信了,她能一手遮天。今天这东西我还就一定要买了。” 看着苏柚清温婉的笑容,掌柜只觉得如沐春风,此时此刻也顾不上白玉姣涨红的脸,连连点头应好。 随即苏柚清皱眉着转头,眼中带着质疑的神色,不紧不慢的看向白玉姣:“你不许掌柜卖东西给我,这是何道理?这京城的街市本就是大家公平交易之处,你凭什么仗着自己与高阳王的关系就肆意妄为?” 苏柚清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众人就开始纷纷议论起来。 “神医说得在理啊。这买卖自由,哪能由着你一个人性子来。神医可是救治了不少人呢,你这样做可不好。” “是啊,苏姑娘妙手回春,连天花都能治好。你这样蛮横无理,实在是有失体统。我们都敬重苏姑娘的医术,你这样对待她,莫不是嫉妒苏姑娘的贤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时之间皆在指责劝告白玉姣。 白玉姣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们懂什么?一群趋炎附势的家伙,她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会点医术罢了。” 苏柚清见此情形,也不想再与她过多纠缠,轻轻拉着萧玉衡和安平公主的手:“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不必与她计较。” 萧玉衡和安平公主都点了点头,三人转身欲走。 白玉姣看到苏柚清如此淡然的态度,心中更加不甘,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张开双臂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想走?没那么容易!” 白玉姣脸上的表情近乎扭曲,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 “你凭什么让我颜面扫地,我就是看不惯你这一副耀武扬威的做派,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闻声,苏柚清眯了眯眼,缓缓摇了摇头,随即也决定和她好好理论理论。 她微微笑着,站直了身体,从容不迫的开口:“我不过是尽自己所能治病救人罢了,倒是你,空有一张嘴,只会在这里撒泼耍赖。” 白玉姣被苏柚清的话气得不轻,她的嘴唇都在微微颤抖,恼怒的吼道:“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不就是治好了区区天花,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病,换做是我,我也能治!” 说完这话,白玉姣身上都止不住颤抖着。 第312章 第312章 毕竟在现代,天花确实算不得是什么大病。 她可是从现代而来,区区天花,还能难倒她不成? 苏柚清听到这话,心中着实震惊。 一旁的群众也一片哗然,连王子都被她的话惊到了。 白玉姣居然如此大言不惭,连神医都有些束手无策的疾病,白玉姣竟然说得如此轻松? 不过苏柚清很快就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哦?既然你如此有把握,那我们打个赌如何?” 此时的白玉姣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直接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立就立,我还怕你不成?你说吧,什么赌约?” “如果你能治好天花患者,那我就当众向你道歉,承认你比我医术高明。但若是你做不到,你就得向我,还有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承认你是个只会信口雌黄的骗子,并且从此不得再在京城撒野,如何?” 苏柚清缓缓开口,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带着一丝冰冷。 白玉姣心中有些发虚,但还是梗着脖子点头:“好,就这么定了!” 众人议论纷纷,见状,几人便转身离开那喧闹之地。 萧玉衡满是疑惑的看着苏柚清:“你为何要与她立下这样的赌约?那白玉皎看起来就没什么真本事,你这不是平白给她机会吗?” 苏柚清微微歪头,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这不过是一个赌约罢了。虽说那白玉姣看着不可靠,但万一她真有法子能治好天花呢?这天花肆虐已久,若她真能做到,那对天下百姓而言可是天大的好事。我们总不能因为对她的不喜,就阻断了可能拯救众人的机会。” 萧玉衡心中一动,他仔细端详着苏柚清的面容,不由得有些感慨。 “你与从前真的不同了,从前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不会如此冷静周全的考虑。” 苏柚清轻轻一笑:“你想要登上皇位,我既然选择站在你身边,作为你的贤内助,自然不能拖你的后腿。” 另一边,王子更是震惊白玉姣竟有这样的本事。 他上前一步,靠近白玉姣,眼里带着几分探究:“你当真能治天花?” 白玉姣不屑的瞥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苏柚清:“你可别被苏柚清那老古董地方法给迷惑了,她那套治疗天花的法子,见效如此慢,且风险不小。我的方法,可比她好上百倍。” 白玉姣越说越得意,心里在开始回想课本上的牛痘病毒出自何处。 想到现代科技的力量,白玉姣更是得意,她双手抱在胸前,挺了挺胸膛:“我自有一套更为先进有效的法子,总之,治疗天花对我来说,轻而易举。” 听了白玉姣的话,王子眼睛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真的?这天花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第313章 第313章 “您放心,我既然敢立这个赌约,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王子本就心思缜密,看白玉姣如此自信,他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这方法你是从何处学来的,我总觉得,白姑娘好像很是聪明,什么都知道呢。” 王子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靠近白玉姣。 白玉姣心中一惊,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若是被他知道自己是穿越而来,到时候自己会被带回去,那可就麻烦了。 白玉姣急忙干笑了两声,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手指着街边的一个小摊位缓缓开口:“我们去那看看吧,那边的小玩意看上去有趣得紧呢。” 王子皱了皱眉头,看着白玉姣故意转移话题,心中有些不快。 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女人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但很快,王子也跟着点了点头,顺着白玉姣所指地方向看了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嗯,确实有些趣味。” 他轻轻哼了一声,为了探寻白玉姣的秘密,继续陪着她在街市上闲逛。 入夜,白玉姣回到高阳王府,心中一阵发虚。 想起自己与王子的关系,虽然没有太过逾矩的行为,但不管怎么说,高阳王对她还是不错的。 想到自己就这样攀上了王子,白玉姣竟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要不她还是弥补一下高阳王?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一闪,迅速整了整自己的衣衫,略显急切朝着高阳王的书房走去。 白玉姣推开门,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一眼就看到高阳王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书卷。 高阳王抬起头,看到是白玉姣,神色平淡:“怎么了?” 白玉姣走到高阳王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王爷,今日我在街市上遇到了云王和那苏柚清,与那苏柚清立下了一个赌约。” 白玉姣这话瞬间引起了高阳王队注意,他微微挑了挑眉毛,迅速放下手中的书卷。 “哦?什么赌约?说来听听。” 白玉姣眼睛亮晶晶的:“那苏柚清一直自称神医,不过就是治好了一起子天花罢了,但别的她还不是束手无策?虽然天花棘手,但我知道一个方法,保证比苏柚清的方法更好。到时候,您府上也出了位神医,地位定然比那云王还要高出几分。” 听到这话,高阳王眼神立刻亮了起来。 “果真?你知道怎么治天花?” 白玉姣自信的点点头:“当然,我们那的地方都不把天花放在眼里,只要种牛痘,天花就能痊愈!若我能成功用这个方法治愈天花患者,那王爷您可就立下大功了。” 高阳王听了白玉姣的话,眼睛微微睁大,心下竟有些兴奋起来,但还是有些犹豫。 见高阳王没有立刻回应,白玉姣急忙接着说:“我知道我之前有诸多不好的地方,但是这次,我想全力以赴为您做这件事,算是对您的一点补偿。” 她紧紧的握着高阳王的手臂,话语里满是真诚。 高阳王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眼睛,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几分信任。 第314章 第314章 “本王相信你。” 次日,高阳王就开始着手安排关于牛痘治疗天花的实验之事。 王府的下人们迅速的在城中最热闹的阔地上搭起了一个巨大的棚子,棚子周围挂满了红色的绸缎,引人注目。 “高阳王殿下心怀天下,今有妙法治天花,凡自愿参与实验者,皆可得丰厚银钱赏赐。” 领头的下人高声宣扬,吸引了不少百姓前来观望。 百姓们纷纷围聚到棚子前,看着那一大摞银锭,纷纷涌上前去报名 实验开始,百姓们在侍卫的组织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白玉姣站在一旁,眼中满是自信,她吩咐下人们准备好的那碗混有牛痘液的水,但问起需要几两药量,皆是模糊不清。 “只要是牛痘就行,管他这么多呢。” 白玉姣小声嘀咕着,随即朝着那些围聚过来的贫穷百姓大声喊道:“大家莫要争抢,只要喝了这碗水,就有可能免受天花之苦,而且还能得到丰厚的银钱赏赐。” 她的声音清脆明亮,瞬间又吸引了一大批百姓前来 这些百姓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听到有银钱可拿,又能预防天花,顿时成群涌了上来。 “我先来,我先来!家里已经有好几个人染上天花了,我不能再让这种事发生了。” “不行,我先看到的,我要先喝!” “滚开!要喝也是我先喝!” 几个人上前去哄抢,很快场面便混乱不堪起来,周围一片喧闹声,几个老人小孩被推搡在地,但无人在意,纷纷为这那碗牛痘水抢夺着。 白玉姣站在那里,饶有趣味的的欣赏这一切。 这些百姓如此积极,正好说明了自己方法的吸引力。 “别喝了!别喝了!” 眼见着百姓们为了那碗牛痘水争得不可开交,苏柚清心中大惊,急忙挤过人群,赶到大棚阻止。 “白玉姣!你怎能如此草率?这是在拿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听到苏柚清的话,白玉姣不屑的冷哼一声。 “你莫要在这里装好人了,不过是见我即将成功,就想来捣乱,不过你也就只配守着你那老一套的医术,难怪只能治些普通病症。” 苏柚清见白玉姣如此不听劝,心中更加焦急。 “你怎可用百姓的性命作赌?若是喝死了人,你该当何罪!” 闻声,白玉姣瞬间被激怒,她怒目圆睁,尖刻的反驳道:“这是高阳王殿下支持的事情,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你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柚清张了张嘴,只觉话被卡在了嗓子眼了,看着这些百姓们个个都在期待着牛痘水的作用生效,她实在不忍心。 苏柚清心急如焚,一路匆匆赶到宫门外。 “高阳王在哪?我要求见高阳王!” 苏柚清站在门前大声呼喊,她的发丝很是凌乱,来到守卫面前询问,眼中满是焦急。 守卫见状,也不敢含糊,急忙派人去将高阳王请来。 第315章 第315章 不多时,高阳王在侍从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嘴角还挂着一抹如有若无的笑意。 苏柚清赶忙迎上前去,恭敬的行了一礼:“高阳王殿下,还请您停止今日的天花实验。” 高阳王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 “你这是何意?本王这可是在做一件造福苍生的大好事,为何要停止?” 苏柚清抬起头,直视着高阳王的眼睛。 “牛痘之法虽有其道理,但今日的做法太过草率。那牛痘液的药量还未明,就贸然让百姓喝下混有牛痘液的水,这实在是风险巨大,万一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啊。” 高阳王却不屑的笑了笑,他双手背在身后,踱步向前,一脸不屑的摇了摇头。 “你这是嫉妒本王即将取得的成就?一旦本王此次成功,这可是前所未有的功绩。赏赐自是不必说,本王在这京城,乃至整个天下的威望都会如日中天。甚至于,本王的名字将会被载入史册,成为众人敬仰的对象。” 高阳王越说越兴奋,眼睛早已被贪婪充斥。 看着二人疯癫的模样,苏柚清更是无奈,这两人为名利都太过执着了。 “我并非嫉妒,只是这关系到众多百姓的生死安危。还请殿下三思,莫要因一时的功利而冒如此大的风险啊。” 看着苏柚清这般急切劝阻,高阳王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怎么?现在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选择本王了?若是你当初跟了本王,如今也能沾沾本王的荣光。” 闻声,苏柚清心中一阵厌恶。 她冷冷的抬起头,事到如今,她实在不必再忍。 “您莫要自作多情了,云王殿下心怀天下,我并不悔,而您如今却为了一己私欲,不顾百姓死活,妄图用这些无辜之人的性命去换取所谓的恩赏,您觉得我会后悔没选您这样的人吗?” 高阳王被苏柚清的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连连道了几声好,随即冷哼一声。 “苏柚清,你不要太嚣张了!” 苏柚清轻蔑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畏惧直视他的双眸。 气氛降到冰点,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火药味十足。 高阳王咬咬牙,愤怒的甩了甩衣袖,带着一众侍卫转身就要离开。 但下一瞬,苏柚清快步上去,直直拦住高阳王的去向。 心中虽然愤怒,但为了百姓,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不管您如何看我,我都希望您能重新考虑停止这个实验。这些百姓都是无辜的,他们不应成为您追逐名利的牺牲品。一旦出了差错,这可是无数条人命,您将会成为千古罪人。” 高阳王脚步一顿,冷哼了一声:“你不必再费口舌了。本王的事情,本王自有主张。” 说完,他一把推开苏柚清的手,径直大步流星的离开,只留下苏柚清站在宫门外。 高阳王回到王府,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天,他皱着眉头,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苏柚清的话语。 不得不承认,苏柚清的话确实让他有些动容。 第316章 第316章 忽地,高阳王停下脚步,派人把白玉姣唤了过来。 只见白玉姣蹦蹦跳跳的走进房间,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神情,显然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高阳王看着白玉姣,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想了想,高阳王轻咳一声,努力掩饰自己眼底的不安。 “今日那苏柚清在宫门外极力劝阻本王停止这实验,她口口声声说你此举太过冒进,会酿成大祸。本王虽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但她毕竟是有名的神医,本王还是要好好思量片刻。” 白玉姣一听这话,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您怎么能因为苏柚清的话就怀疑我?她肯定是嫉妒我,见不得我做出这等大事,您可千万不要相信她!” 高阳王皱了皱眉,道出心中的疑虑:“本王并非是怀疑你,只是这毕竟关乎众多百姓的性命,本王不得不谨慎些。” 白玉姣咬着牙,见高阳王如此不放心,眼睛闪烁着几分不甘。 “我定然有十足的把握,玉姣在您手下这么久,您难道还不信任我吗?” 说罢,她便转过身去,眼里竟还有了几点泪花。 “罢了罢了,既然您不信,那您便结束好了,我以后也不会再为您出谋划策了。” 见白玉姣真有要离去之意,高阳王无奈的叹了口气,赶忙转身走向内室。 很快,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走了出来。 高阳王来到白玉姣面前,嘴角上扬:“莫要生气,本王只是被那苏柚清的话搅得有些心烦意乱,但本王对你的信任从未改变。这是本王特地为你寻来的宝贝。” 说着,高阳王打开了盒子,里面竟是一支通体碧绿的玉簪。 白玉姣原本还气鼓鼓的脸,在看到玉簪的瞬间就缓和了下来。 她瞪大了眼睛,伸手轻轻拿起玉簪,忍不住在手中把玩着,心中的恼怒已经消散了大半。 “王爷,这玉簪可真漂亮。” 白玉姣娇嗔的开口,眼中满是欢喜。 高阳王见状,松了一口气。 “你喜欢就好,本王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那苏柚清的话本就不该影响我们的计划。” 白玉姣满意的点点头,她把玉簪小心翼翼的插在发髻上,然后抬起头,自信满满的看着高阳王。 “您放心吧,绝对不会出问题的。我刚刚也想过了,既然那苏柚清如此质疑我,我就要让她心服口服。我决定加大实验的人数,这样一来,成功之后的效果会更加显著,也能让更多的人免受天花之苦。” 此时的苏柚清忧心忡忡的回到王府后,一刻也不敢停歇下来。 高阳王和白玉姣根本不会听她的劝告,担心事情愈演愈烈,苏柚清实在是坐不住。 苏柚清迅速让身边的丫鬟悄悄去联系了几个喝了那混有牛痘液的水的百姓,将他们带到了一个云王府偏僻的院子里。 第317章 第317章 待百姓们都安置好后,苏柚清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熬夜翻医书。 她的屋子烛光摇曳,桌上堆满了各种医书典籍。苏柚清一边快速的翻动着书页,一边喃喃自语:“牛痘之法,牛痘之法......肯定有什么可以补救的记载。” 她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医术,丝毫没有注意到萧玉衡此时正站在身后看着自己。 看到苏柚清为百姓的安危日夜操劳,萧玉衡很是心疼。 想了想,他回到内室,特意穿上一件绣着精致云纹的锦袍,他特意将头发披下,在烛火的摇曳先竟显出几分温润。 他再次来到苏柚清身后,彼时苏柚清还坐在桌前盯着医术,一脸疲惫,但萧玉衡袖口处的檀香很快便吸引了苏柚清的注意。 她头起头来,一脸就看到萧玉衡一脸柔情的看着自己。 “娘子,你辛苦了,今日我们早日安寝,养足了精神,才能应对那病情。” 苏柚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发懵,看着打扮一新的萧玉衡,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萧玉衡顺势站起来,将苏柚清拥入怀中:“娘子这些日子辛苦了,为夫心疼得很。” 苏柚清打了个哈欠,轻轻靠在萧玉衡怀中,心中的疲惫不由得减轻了一些。 “百姓们受苦,我怎能袖手旁观?若不早日研究出应对之策,实在是寝食难安。” 见状,萧玉衡竟直接站起来,将苏柚清打横抱起。 苏柚清吓了一跳,下意识环住萧玉衡的脖颈,看着他有些暧昧的神情,苏柚清的脸霎时红了起来。 “你......你干嘛......” 萧玉衡抱着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苏柚清的盈盈杏眼,眼中满是深情。 “看你如此拼命,我实在是心疼,今夜就好好放纵一回,我们早日安寝,如何?” 苏柚清咬了咬唇,手也不自觉紧握住萧玉衡的手:“那些百姓无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难......” 萧玉衡点点头,轻轻拂去苏柚清眼角的泪:“我知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苏柚清点点头,二人相拥,床帏渐渐松下...... 几日后,京城里开始陆陆续续穿出痘法的消息,但都被高阳王给压了下去。 最初只是星星点点的红疹,紧接着,痘疹便在那些喝了牛痘水的百姓身体上肆意蔓延。 脓疱鼓起,皮肤涨得通红发亮,痛苦声此起彼伏。很快,京城里传出有几名百姓死于牛痘之下。 这一消息瞬间传遍了大街小巷,恐慌蔓延在街道的各处。 熙熙攘攘的景象不复存在,落叶在风中吹起,在空荡荡的道路上打着旋,诉说着一片荒凉。 热闹的集市只剩下散落一地的货物,货物滚落在地,已经开始腐烂,处处散发着酸臭的气息。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板上贴着各种辟邪的符咒。屋内甚至还能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患者身上散发着牛痘的腐臭,他们被迫赶到城外破庙,看着迎面吹来的凉风,周围的环境无比萧条,只得与周围的树木作伴。 整个京城被阴影笼罩,恐惧无处不在。 高阳王被这件事闹得焦头烂额,朝堂之上,圣上龙颜大怒。 第318章 第318章 “高阳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圣上坐在龙椅上,声音无比愤怒:“你贸然进行如此危险的实验,如今导致这么多百姓丧命,该当何罪?” 高阳王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往日的自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脸色煞白,额头布满了汗珠,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儿......儿臣也是想为百姓谋福祉,以为那方法可行......” 圣上冷哼一声,愤怒的一章拍打在龙椅之上。 “谋福祉?你这是草菅人命!若不是你如此莽撞行事,京城怎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圣上怒极反笑,此时此刻,当着众大臣的面,他也顾不上高阳王的脸面了。 “你竟拿百姓的性命去冒险!你身为王爷,本应爱民如子,可你呢,干出这等蠢事,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高阳王想要辩解,嘴唇微微颤抖着:“儿臣也是听闻那牛痘之法在别处有过成功案例,儿臣只是想尽快控制天花......” 圣上猛地站起身来,指着高阳王呵斥道:“闭嘴!你如此糊涂,可还对得起朕对你的期望?给我回去,好好想出对策来!” 周围的大臣们也纷纷侧目,指责声此起彼伏。 早朝结束,高阳王被训斥得体无完肤,灰溜溜的走出大殿。 谁知走到一半,迎面便看到了萧玉衡。 此时萧玉衡正站在宫殿的回廊下,和几位官员神情严肃的商议着天花的情况。 见状,高阳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快步走上前去,顾不得什么仪态,指着萧玉衡就质问:“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你让苏柚清去劝阻本王,就是想故意坏本王的好事!”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表情很是狰狞。 萧玉衡正头痛于天花的事情,被高阳王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懵。 但看他这副模样,萧玉衡很快就回过神来,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萧玉衡便更是气恼。 “我若早知结局会这样,当初我就应该亲自阻止你!事情又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如今牛痘横行,我正与诸位官员商讨对策,哪有闲心去算计你?” 高阳王冷哼一声,丝毫不将萧玉衡的话放在眼里:“你少在这假惺惺,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和苏柚清串通好,想来陷害我,好让自己独揽大权!” 萧玉衡被他的话气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向前一步,大声呵斥。 “我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于做这种下作之事,你自己轻信那不懂医理之人,酿成大错,你还是好好反省自己的过错吧。” 周围的官员们也纷纷点头,对高阳王的行为本就不满,此时更是觉得他在无理取闹。 “高阳王殿下,此事因你而起,不如您还是好好想想对策吧。” “牛痘横行,百姓恐慌,到那时边境再有战事,可就不好了。” “这次事关无数百姓的生死,您却如此草率,实在是让人心寒。” 几位大臣你一眼我一语,更是将高阳王批判得抬不起头来。 高阳王脸上涨得通红,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只能冷哼一声,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第319章 第319章 与此同时,苏柚清那边病人的病情也一个接一个恶化。 苏柚清拼尽全力,尝试了各种方法去救治,但还是有好几个病人没能挺过去。 看着病人们纷纷离世,苏柚清实在无能为力,手里紧紧攥着医书,却无可奈何。 无奈之下,苏柚清只能默默为逝去的病人整理好遗容,将他们的尸体搬到了院子外的空地上安置好。 她在尸体旁边堆起了柴火,点燃了火焰。 火焰在风中慢慢燃烧,将庭院中的尸体悄然吞噬。 苏柚清静静的站在一旁,手中拿着纸钱,一张一张的慢慢焚烧着。 “是我太疏忽了,如果我能再早一点做更多的准备,或许你们就不会这样死去了......” 苏柚清低头哽咽着,声音里满是懊悔,在院子里低低的回荡。 萧玉衡站在她身边,同样低着头,为这些百姓们默默祝祷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飘舞的纸灰上,心中满是沉痛。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 苏柚清转过头,看着萧玉衡满是愧疚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过去的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了。” 苏柚清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内心的悲痛:“但我们不能就这样任由天花继续肆虐下去,我们得想办法。” 萧玉衡点点头,握紧苏柚清的手:“好,我们一起努力,决不放弃。” 苏柚清重新燃起了斗志,她看着萧玉衡,目光中充满了决心。 “我会倾尽我所学的医术,一定要找到控制天花的方法。” 萧玉衡抬起头,望着远方被阴霾笼罩的京城,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 “我们一定可以的。” 痘发的情况已经失控,在京城愈演愈烈。 皇宫之中,皇帝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搅得心力交瘁。 他平日里威严的面容如今满是憔悴,已经顾不上朝廷里那些堆积成山的奏折,整天都坐在供奉三清的宫殿里。 宫殿里烟雾缭绕,香烛的光芒在昏暗的空间里摇曳不定。 皇帝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祈求三清保佑他的子民,保佑这京城能够早日摆脱天花的肆虐。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额头几乎要触碰到面前的蒲团,神情无比虔诚。 为了防止天花传入皇宫,宫门紧紧关闭,以往热闹的宫廷一下子变得寂静无声。 宫女太监们也都小心翼翼,尽量减少走动。 为了防止扩散,皇帝下令早朝取消,不要过度密集。大臣们无法进宫面见圣上,诸多国事只能暂时搁置。 京城的城门口,城门紧闭,守卫们如临大敌,严格防着众位百姓们。 “都回去,城门关闭,百姓不得进出京城!” 高阳王更是又惊又惧,在自己的殿中来回徘徊,终究还是坐不住,精心挑选了诸多珍贵的礼品,企图入宫向皇帝赔罪。 第320章 第320章 他带着一队侍从,身着素服,往日的意气风发消失得无影无踪,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地方向走去。 众人来到宫门外,却直接被守卫拦住了去路。 “高阳王殿下,陛下有令,宫门紧闭,任何人不得入宫,还请殿下莫要让小的们为难。” 高阳王见状,急忙上前,指了指一旁的箱子。 “本王知道陛下正在气头上,但本王此次前来,是真心想要向陛下赔罪的,还烦请为本王通报一声。” 说着,高阳王示意侍从打开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璀璨夺目的珠宝。 守卫们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恢复了严肃。 那为首的守卫低下头,恭敬开口:“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如今天花肆虐,陛下也在祈求上天庇佑,小的们不敢违背陛下的旨意。还请殿下速速离开,莫要在此逗留。” 高阳王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恼怒,但又不敢发作。 守卫们不为所动,死守宫门。 高阳王无奈的叹了口气,带着侍从们灰溜溜的转身离开。 此时的宫门外,萧玉衡带着一群忧心百姓的官员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走去。 为防止传染,他们将干净的布巾仔细的蒙住了脸,只露出一双眸子。 宫门外一片寂静,萧玉衡上前一步,朝着宫门内高声喊道:“父皇,儿臣率诸位官员前来求见。” 声音在空荡荡的道路上回荡,久久,里头竟连一点动静都未曾传出。 “京城如今已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天花肆虐,百姓们生灵涂炭,恳请父皇下旨救助百姓。” 萧玉衡实在着急,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陛下,还请陛下开恩,救救百姓吧。” 他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只盼着皇帝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一时之间,引来了众位宫人们观望。 忽然,宫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太监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中捧着两道明黄色的圣旨。 太监站定后,清了清嗓子,展开第一道圣旨。 “云王及诸位官员听旨。” 此话一出,众位大臣纷纷下跪。 “朕知尔等心系百姓,前来求见。然如今天花横行,皇宫乃朕之居所,关乎国本,不容有失。尔等如此冒失前来,若将天花带入宫中,其祸不堪设想。今朕命尔等即刻返回,若皇宫之内出现天花之症,朕定当严加责问,绝不姑息。” 萧玉衡云王和众官员听闻此旨,心中一阵悲凉。 他们刚想开口,太监没有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展开了第二道圣旨,继续念道:“朕亦知此次天花之祸,高阳王难辞其咎,但尔等官员平日监管不力,亦有过错。今朕降旨责罚,罚俸三月,以儆效尤。望尔等日后能各司其职,莫要再让此类祸事发生。” 众官员面面相觑,眼中满是苦涩。 萧玉衡紧握着拳头,还想再为百姓争辩几句,可是看着那紧闭的宫门,此时再多说也无济于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宫门恭敬的行了一礼。 “臣等领旨。但臣等恳请陛下,莫要忘记京城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还望陛下早做决断。” 其他官员也纷纷跟着行礼,随即带着满心的失望缓缓转身离开。 那太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哼一声,捧着圣旨返回了宫中。 第321章 第321章 而另一道圣旨,便是皇上下令告诫高阳王,要快速解决此事。 高阳王接旨后,偷偷拉过大太监:“公公辛苦,方才我说的事情,公公可有帮我问父皇?” 说罢,高阳王又偷偷递给了大太监一包银子。 大太监叹了口气道:“如今事情已经出了,皇上大发雷霆,各位官员及百姓对王爷也是颇为不满,王爷若是能解决好此事,便可平安,若是解决不好,皇上的心性,您是清楚的。” 高阳王瞬间觉得一股寒意直从后背蔓延到头顶:“父皇,父皇是想废了我吗。” 太监叹了口气:“王爷,事情如今已经闹的这么大了,如果不能及时解决,皇上只能是牺牲您来平息众怒啊。” 高阳王脚下一软,幸好身边随从扶住了高阳王,二人慌乱离去。 萧玉衡和众官员眼见拿不到皇上圣旨,只得另想他法,无奈先行离去。 回到云王府,萧玉衡便看到苏柚清的院子里升起白烟,慌乱跑到苏柚清院子发现苏柚清还在研制天花解药。 可能是连着好几日忧思过度,苏柚清脸色惨白,神态疲惫不堪,好似一阵风就能将苏柚清吹走。 萧玉衡赶忙上前抱住苏柚清:“这天花也不是一日两日能研究出来的,你歇歇,养好身子才能行啊。” 苏柚清扶着额头:“不行不行,多耽误一个时辰,就多几位无辜百姓死去,况且研制不出来解药,我休息也休息不好。” 说罢,苏柚清便推开萧玉衡,继续向药罐内加药。 萧玉衡虽心疼不已,可也了解苏柚清的脾气,当年时疫的时候,她也是这般拼命,不医好百姓誓不罢休。 无奈,萧玉衡只得拿起扇子,帮苏柚清煽火打下手。 高阳王府内,高阳王心烦不已,在房间内喝着闷酒。 白玉皎恰好在此时到来,端着一些饭菜,撒娇道:“王爷说好今日陪臣妾用晚膳的,怎么都没来呢。” 高阳王盯着白玉皎,想起今日在宫门外大太监说的话,又气又急,直接给了白玉皎一个耳光。 “啊!”白玉皎捂着脸,被打的不明所以:“王爷这是做什么!” 高阳王指着白玉皎道:“做什么!都是你,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你会治好天花,让我用那些百姓做实验,结果呢,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了,你治啊!你治啊!” 白玉皎从没见过这样的高阳王,吓的瑟瑟发抖:“王爷,王爷你听我说,我之所以做就是有把握的,现下没能成功可能就是时间问题,我们需要时间观察啊。” “眼下已经有那么多百姓染上了,就只能等着药效一点点发作才可以啊。” 供养王点点头:“行,行,你不是等吗?那些喝了牛痘水的百姓都在城外破庙里,你去观察他们!快点把事情给我解决了,否则,大家都别想好过!” 白玉皎摇摇头:“不,不王爷,如今哪里都是得了牛痘的患者,谁知道还有什么病症,我若是得上了,后续便更没有人能解决这件事了,我不能去啊王爷。” 高阳王又甩手给了白玉皎一个耳光:“你不去?你不去谁去!啊啊!现在破庙里那么多得了牛痘的百姓,都在等着人救治,皇上也看着呢!你说,你不去谁去!啊!” 第322章 第322章 白玉皎捂着被高阳王打肿的脸:“可以,可以让苏柚清去啊,她不是号称医术好么,什么都能治吗,让她去照顾百姓,照顾不成也是罪过一件,到时也能连带云王迁怒圣上啊王爷。” 高阳王被白玉皎一番话点醒,一个计策在高阳王脑海中诞生。 他又踹了白玉皎一脚:“赶紧滚,别在这碍我的眼!” 白玉皎梨花带雨的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走回自己的房间。 坐在房间内,白玉皎开始委屈的大哭,她从来没见过今天这个样子的高阳王,自己一心一意为他办事,只稍微出了些差池便要如此吗? 当初香纸、镜子、细盐,自己做出那么多东西的功劳都烟消云散了吗? 委屈的不行的白玉皎感觉心烦意乱,换了身衣服便去找北蛮王子喝酒,希望能从北蛮王子这里得到些许安慰,还能从北蛮王子这里劝劝高阳王,让他不要再这样了。 可白玉皎怎么都没想到,到了驿馆,接待自己的居然不是北蛮王子,而是北蛮王子的一个丫鬟。 丫鬟说:“王子今日有要事需要做,不能陪白姑娘喝酒用膳了,还望白姑娘体谅。” 白玉皎傻眼了:“你到底有没有跟他说我是谁,我是白玉皎。” 丫鬟无奈道:“白姑娘,我已经跟王子说明了,王子就是这么告诉我的,他今日有要事要做,让您自行回去呢。” 白玉皎一气之下离开了。 丫鬟回到房内回禀北蛮王子:“回王子的话,白姑娘已经走了,看样子很是气愤。” 北蛮王子冷哼一声:“一个女人,气不气又能如何,有什么大用!” 北蛮公主在旁边,白了北蛮王子一眼,心中怒火升起。 高阳王府内,高阳王找了手下布置了任务,自己端着茶杯道:“此时事关重大,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要事再有什么差池,小心你们的脑袋!” “是是是!”属下领了旨意退了出去。 翌日,城外的破庙里,又有两位男子浑身起痘被守卫丢进了破庙中。 庙中百姓早已对此见怪不怪,这个时候,都是自身难保,能活一天算一天。 被新扔进来的两位男子是一对兄弟,名为王大伟和王小伟,症状还很轻,却被官兵以防止传染为由抓到了这里。 因着二人症状尚轻,平日身体素质也好,没少帮其他百姓做事,短短两日,便和其他百姓打成一团。 晚上,一位小女孩又一次发作,浑身滚烫,众人都来帮忙,又擦身子又给药,好半天,女孩才逐渐有些好转。 王小伟骂了一句:“难道我们就要在这等死吗?” 王大伟道:“如今,上面生怕我们传染给其他人,将我们统一扔在这里,定是给些水和吃食勉强度日,还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