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在五本小说中全力以赴!!》 1. 第 1 章 “快!是出口!我们要成功了!” 恐怖世界的逃生口终于打开,一行人争先恐后往外跑。 在他们身后,数不清的黑影正在接近。 其中一个青年男性,神色极为慌张,逃命的样子也不熟练。 在这关键时刻,他居然摔了一跤。 出口被他挡住了! “怎么回事!快跑啊,为什么不动!” “快滚啊别挡着出口!” 队友的惊恐尖叫在背后响起,男人却迟迟动不了,他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腿,同样咒骂着自己快动啊。 不会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吧? 西奥多.肖慌张心想。 危难之际,一双苍白的手伸过来,稳稳扶住他。 那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一使劲,居然将他整个人带起来。 “快走吧。”温柔的声音轻轻响起,“我来断后。” 西奥多眼睛湿润了。 原因无他,因为这个救了自己的青年,明明已经踏过出口,但是看到自己遭难,居然又折返回来。 他突然又有了力气,借助青年推自己的力气,猛的冲出了逃生出口。 其他人也跟在他身后陆陆续续离开,但是刚刚的青年一直没有出来。 仿佛如同他所说,他在为所有人断后。 终于回到现实世界,西奥多.肖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惊魂未定。 和他一样惊魂未定的人,还有六七个,都在这个无人的仓库里平复紧张。 西奥多差不多缓过来之后,一个穿着职业西装的女性走过来,给了他一拳。 “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一个人的失误,差点害死所有人!”女性怒道。 “甚至还连累本来已经逃出去的白灯又回来救你!” 西奥多.肖没有反驳,垂着头无力倒在一边。 即使他平日无法无天、霸道惯了,此刻经过生死较量,也知道收敛性子。 他知道女人说的没错。 即使,这是自己第一次被拉入无限世界,但生命不存在容错率,走错哪怕一步,也无法弥补。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很委屈。 早知道自己命里有这样一次意外,他肯定从小就特种兵训练啊!肯定不会红酒配鹅肝地对待自己,或者只在健身房练练花架子。 “我……”他摇摇晃晃坐起来,脸色涨红,想说些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尴尬的气氛蔓延,直到刚刚救自己于水火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没关系,只要能救下大家就好。” “失去任何一个人,我都会痛苦的,所以没关系。” 青年站在西奥多面前,手轻轻按在他肩上。 西奥多心里一颤,热泪盈眶地抬起头,看向眼前人。 青年有一副惊艳的好相貌,轮廓非常柔和,杏眼呈现浅褐色,笑的时候,就像一块熠熠生辉的琥珀。 可惜经过奔跑,凌乱耷拉下来的头发遮住大部份样貌,使得这份美好大打折扣。 也就只有西奥多这个角度,能够完全看到。 他呆住了。 “你还好吗?刚刚摔倒的时候,我看到你好像有受伤。”原白灯蹙眉看着他,指尖亮起一点萤光,是一个治愈道具。 道具产自无限世界,脱离无限世界后两分钟内,任何道具都会失效。 而且道具需要施法者才能使用,原白灯是队伍中唯一的施法者,一旦动用法术,就会消耗大量理智。 “唉,你……都回现实了,没必要用道具吧。”刚刚给了西奥多一拳的女□□言又止,看原白灯神情坚决,就放弃再劝。 她叹了口气。 原白灯就是……人太善良。 也正是因为有这个善良的老好人在,他们的队伍才至今无人伤亡。 很显然,其他人也都这么想,包括西奥多。 西奥多身上的伤口被治愈、消失。 他呆呆看着眼前温暖的,仿佛发着光的侧脸,喉结滚动。 虽然等他们走出这间屋子后,碍于无限世界的规则,他们会互相忘记对方长相。 但此时此刻,西奥多只想对着原白灯哽咽。 这简直就是……妈妈啊! 他紧紧抱住原白灯,嗷地一声哭出来。 那双手在微微停顿后,环过自己,改为轻拍自己后脑勺,无声安抚。 左耳小小的玉质耳坠微微晃动,模糊了迷茫的眼。 . 没有人发现,原白灯下意识做了一个摸向后腰的动作。 一个紧张的声音在原白灯脑海中同步响起。 “宿主冷冷静!不能干他,不能干他啊!否则就功亏一篑了!” “想想下地狱,想想你的沉没成本!” 原白灯放下手:“开玩笑的。” 他遗憾:“我忘记了,蛋黄不在。” 系统默不作声,他知道蛋黄是什么意思。 蛋黄,是原白灯给万魂幡起的爱称。 虽然原白灯坚称自己的蛋黄是人皇幡,又或者叫英灵殿也行,里面的人都是和他惺惺相惜的对手,是在战斗后因为对他的敬仰而主动入幡成为英灵的——但系统反正没见过酷酷冒黑烟的人皇幡。 被系统绑定后,原白灯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个月,还是改不掉发配人皇幡的习惯。 “要不是精力耗尽,我电不死他。”原白灯破口大骂。 “早不摔晚不摔,非要关键时候摔,还这么大一堆堵在门口!他晃脑袋的时候会被耳朵扇到脸吗?!” 最后他一脸阴沉地抽出刀,刀面映出他无慈悲的双眼: “干脆,送他去见上帝吧。” “不要啊宿主!!”系统惨叫一声,连忙劝解,“来,深呼吸,跟我念。” 原白灯深吸一口气。 放下屠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立地成佛…… 要以宽容、心善、慈悲的态度爱护所有人。 好的,我学废了。 没有人知道原白灯心中天人交战,只是大家欲言又止,说他这样善良,迟早有一天害了自己。 系统:害了自己吗?那很善良了。 原白灯抱紧了西奥多,泪流满面地想这个冰冷的世界只有蛋黄才能温暖自己,但是蛋黄不在。 蛋黄啊蛋黄,你去了哪里。 而西奥多受宠若惊,他只觉得现在安全感爆棚,恨不得现在就大喊妈妈。 也幸好他没喊,否则他将获得一个当“英灵”的机会。 其他几人早就休整好了,都在陆陆续续离开仓库。 一旦踏出仓库,他们的长相和名字就会被规则掩盖,即使相遇了也无法认出。 “这次通关后,应该可以休息很久一段时间。”西装女人走过来,站在原白灯身边说话,“下次闯关不知道会遇到什么。这次我们获得很多线索,我想在现实中调查一番。” “嗯,好。”原白灯点点头,“我也会调查。不过我有点忙,如果能空出时间,我会查查资料。” 女人忍俊不禁:“你还在当群演吗?” 原白灯声音一下子如同游魂:“是的……是的……” 虽然和女人以为的群演不一样,他的剧情都在现实中发生。 比如八点钟,他还要去赶另一场在贵族学院被霸凌的戏。 一晚上没睡,等下还要参与神人剧情,原白灯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全靠不想下地狱的意念支撑着。 女人无法置喙原白灯的做法,只能心想果然再完美的人,也有弱点。 比如爱好比较……独特? 原白灯早就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就任由这位女主误会自己爱好特殊,没想过解释。 只有西奥多不明所以,多问了一句。 女人看他是新人,叹口气,只能简单解释一番。 西奥多:“……好独特的爱好。” 原白灯:“……对,我就是喜欢。” 西奥多转念一想,突然顿悟了。 是磨炼吧。 原白灯这么强,一定是利用现实的磨难在锻炼精神力,所以他故意放任了同学霸凌自己! 总不能是同学都有霸之意志吧。 所以……不愧是高手啊! . 离开之前,西奥多依依不舍地送原白灯:“如果遇到困难了,一定要来找我,我家很有名的,是肖氏集团。” 到底是谁,居然敢欺负自己的男妈……大哥! 别让我抓住他! 以后大哥就是自己人了,谁要动他就从自己脑袋上跨过去! 原白灯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你安全就好。” 西奥多再次热泪盈眶,天呐他好善良!!他一定是不想我以恶制恶! 原白灯和他告别,转 头阴沉地走了。 好困,困得想杀人。 但是还不能睡,他还要去学校上课,还要给A阶级的少爷送咖啡,要指定时间指定地点新鲜烘培的清晨第一杯手作咖啡,还要去看自己的舍友有没有被欺负。 他拦下一台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然后他闭上眼睛,让系统把日志调出来,再次前前后后检查。 他是个工具人,无法得知太具体的剧情,除非触发新剧情,系统临时提醒。 无限流的剧情触发比较容易预判,也就是每次进入新副本。 而自己的作用,就是保证所有人都活着,又不能掩盖他们的高光,只能在任何人拖后腿、作大死、不小心犯错的时候,非常没脾气地兜底。 至于有没有人利用自己,就不好说了。 工具人就是这么扁平,不需要成长。 总之,自己没有出格的地方,无限世界的剧情有惊无险结束,接下来重心可以放到另外几本。 原白灯带着咖啡,一脸慎重回到学校。 靠近宿舍的时候,他松了口气。 还好,房间门紧闭,没有被暴力撞开,也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门口。 他拿出钥匙开门,心想还剩一个小时,是不是可以再躺一下。 但是打开门后,他愣住了。 房间内空无一人,他的舍友居然不在。 虽然疑惑,但原白灯还是先走进房间,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在恐怖世界狂奔一晚上,他都快臭了。 好不容易把自己收拾完,原白灯躺在床上,双眼逐渐阖上。 好困……蛋黄……今天也是没有蛋黄的一天。 自己不在它身边,它会不会饿着自己?会不会自己找尸体吃?冷了会不会烤火? 原白灯在梦里辗转反侧,全都是回忆自己和蛋黄相伴、同甘共苦的美好日子。 蛋黄,你放心。 我绝对不会抛下你,自己一个人下地狱! 主人一定洗清身上的杀孽! 系统也没有叫醒他,这段时间他确实太忙了。 无限世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虽然不一样,不论在副本中多久时间,现实中都只经历一个晚上,但是人的体感却是实打实过了三天。 无限世界中危机四伏,三天根本无法好好睡觉。 本来闯关者离开副本后就可以休息,但是原白灯不一样,他还有另外的戏份。 于心不忍的系统就关掉了日常提醒,让他好好睡一觉。 看着他睡死过去,系统想到自己当初和原白灯绑定。 ……当年找到原白灯的时候,他的人皇幡里已经住不下了。 据说主神实打实关注了原白灯一段时间,发现此人实在杀心太重,别的热血少年都是“不好,我的同族还在我身后,我要护住他们!”,原白灯却是“不好!我的同族居然在我身后!”。 别的热血少年交朋友都是“以后我们是好兄弟了,我一定与朋友两肋插刀,肝胆相照。” 原白灯交朋友都是“感觉不如……来当英灵。” 至于到底是阴棂还是英灵,诶,不讲不讲。 为了防止他继续作恶,主神要求他去世界扮演逆来顺受的工具人,磨练性情,直到他洗清身上的罪孽。 否则他就要下地狱。 一开始原白灯很不服,但是听说下地狱要和蛋黄分开,他就老实了。 后来一切都很顺利。系统和原白灯绑定,进入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五本同时存在,比如凌晨刚刚结束的戏份,属于无限流,一般发生在半夜到早上五点。 等会儿睡醒,原白灯要打卡贵族学院的戏份。 也就是每天完成跑腿、被泼咖啡、被关厕所等环节,最后被堵在食堂冷嘲热讽一番,就结束了。 当然,重点不在原白灯的遭遇,而是在他舍友丁谨身上。 这一睡就是两个小时,原白灯完全忘了自己的日常打卡戏份。 当然也有可能还记得,但是没放在心上。 最终他是被系统的紧急呼叫吵醒的。 “宿主!!紧急情况!!”系统着急大喊,“贵族学院文的主角,你舍友丁谨,正在被一群人堵截!里面还有A阶级的贵族学生!” “他可能会被退学!” 原白灯猛的睁开眼。 2. 第 2 章 贵族学院文的重点的确不在日常打卡的原白灯身上,而是在他舍友丁谨身上。 丁谨就是贵族学院中的小白花主角,他乐观善良,自立自强,虽然只是一个特招生,但是学院中处于顶尖的几个贵族学生都为他倾倒。 不过他又和古早的小白花主角人设不太一样,按系统所说,他走的是软弱小可怜那一套,主要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也因此,他前期受了很多欺负,甚至一度被污蔑、伤害,甚至退学。 这个时候就需要原白灯这个工具人。只要丁谨被伤害,他就要出场——当然,不是让他英雄救美,因为这是主角攻的工作,如果英雄救美被他做了,还有主角攻什么事。 原白灯的存在是转移仇恨。 他只要阴沉沉往小白花旁边一站,在丁谨的楚楚可怜的小鹿眼衬托下,大家的仇恨就会自动转移到原白灯身上,转而“杀鸡儆猴”。 作为原白灯的舍友,丁谨也在一次次目睹好友被欺压、霸凌后,终于向A阶级的主角攻们低头。他明白自己的弱小,只靠自己,是无法拯救所有特招生的,他唯一的筹码,就是用自己来交换。 反正原白灯当时看到这段剧情的时候,当场气晕在地。 要他说,丁谨就是见识太少,放进人皇幡里练练就好了,跟英灵们说说话,他的兄弟各个都是人才,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可惜他不能,所以原白灯只能在丁谨被欺负的时候,一次次出现,帮他承担那些欺压。 原白灯出门太着急了,都忘了昨天晚上在闯关,一回来就直接洗洗睡了,没来得及伪装。 还是在经过落地玻璃墙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吹开,露出了尚且端正的五官,和一看就很叛逆的耳坠。 耳坠也不是他自己想挂的,里面借宿着系统,所以没有摘下来。 原白灯草草把头发抓下来,厚实地盖住眼睛和大半张脸,将耳坠也藏起来。 再配合上他与生俱来的气质,看起来更阴恻恻,像游魂一样。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头,再次朝着系统导航的方向跑去。 他没有发现,这面玻璃墙是单向的,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只能看到镜子。 一个惊呆的学生站在玻璃墙后,手里还举着手机,刚刚下意识按下了拍照。 刚刚那谁?我们学院有这种长相的人吗? 简直好看到……雌雄莫辨。 另一边,原白灯找到了丁谨。 其实也不用找,最热闹的地方肯定就是主角所在。 这是一个花房似的咖啡厅,装修美轮美奂,花卉也都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珍稀花卉。通常由专人打理,没有预约不得进入,就连预约,也通常要验证身份阶级和家庭资产。 原白灯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会建在学校里的咖啡厅,学生还读不读书了? 系统:“贵族学院文特供学校。” 行吧。 而现在,这个咖啡厅被A阶级的学生包场了。 丁谨脸色苍白站在原地,他浑身湿漉漉的,看起来刚从水里捞起来,而他脚边散落着几张纸。 原白灯站在人群外一看,纸上“举报信”三个大字异常显眼。 “居然敢举报B阶级的前辈……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不会是吸引A级贵族的注意力吧?没看到一下子就惊动了两位A级。” “不仅西奥多来了,就连霍哥都出现了,我看这次特招生是要飞黄腾达咯。” “明明是要倒大霉了好吗?这么酸,要不你也去举报一下?” 西奥多?肖一脸菜色,眼底是深深的黑眼圈。 他打了个哈欠,仿佛昨晚没休息好,今天更是把不耐烦都写在脸上。 啧,就这点小事,也值得让自己出来,不知道霍行止怎么想的。 他斜睨了一眼霍行止,对方优雅地端着咖啡,一派从容看好戏的样子。 作为臭味相投的朋友,同一个圈子里一起长大的铁哥们,西奥多?肖一直看霍行止这幅样子挺顺眼的,因为这意味着,有乐子看了。 但今天西奥多?肖怎么看怎么不爽。 霍行止放下咖啡的手一顿,横了一眼西奥多,朝他投去“脑子坏了?”的眼神。 西奥多?肖福至心灵。 我懂了,一定是因为我已经高人一等,现实世界的一切对自己来说都已经枯燥无味。 经过无限世界的历练,自己已经是天选之人!自己的目光已经非常长远,不再被这个汲汲营营的无聊世界限制,就连自己的好兄弟都矮了自己一头。 末世来临,所有人智商不变,只有我增加1000倍。 西奥多?肖看霍行止的眼神已经带上怜悯。 在同样的环境中长大,没想到兄弟我,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中历练了。 霍行止觉得他的眼神很不礼貌,对他微微一笑:“你要是有病,就赶紧去治。” 西奥多?肖脑子被门夹了?一大早就发神经? 他将目光移开,重新看向不远处瑟瑟发抖的特招生。 丁谨,这个人自己也认识,不过不是因为他太特别所以吸引自己的目光,而是因为……他舍友。 霍行止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举报信,嘴角荡开捉摸不定的冰冷微笑:“B级学生逼迫C级学生替考,从而形成塞缪尔学院一系列作弊代考产业,并且整件事在我的默许和包庇之下……这是很严重的指控啊。” “你确定要这么写?” 丁谨死死抓着衣角,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长了张嘴,慌张辩解,即使声音听起来如蚊虫低吟:“不、不是,不是我……” “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想举报。” 即使他知道有这个产业链,也曾经被压迫代考过,但是他根本没有胆量举报。 他性格就是这样,只要能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最多在心里腹诽过不公正,但如果真的不公正落到他身上,他就会再往后缩一点自己的保护壳。 “信是在你枕头底下发现的,不是你是谁?”一个B阶级的学生大声打断他。 他神态趾高气昂,作为举报信中被指控的主谋,他丝毫没有这件事被戳穿的慌张,只想赶紧给丁谨定罪。 “一个小小的C级生也敢撒谎指控前辈!” 塞缪尔贵族学院实行分级制度,从上到下分为ABC三个级别,其中C级是最底层的特招生,只是学校为了声誉和分数好看,这才特别招入。 他们不用付学费,还有奖学金,但也因此被视为厚脸皮的寄生虫,只要用奖学金威胁,他们就会向着上级摇尾乞怜。 B级生数量最多,也正是因为了解C级生会被怎样对待,作为不上不下的阶层,B级生会拼命维护等级制度,以免C级生爬上来报复自己,或者,自己跌入谷底。 A级是塞缪尔学院最顶级的阶级,这一阶级的学生无一不是出自顶尖世家。 就比如霍家,其集团产业 遍布全国,能源、地产、金融、医药……几乎掌握了全行业命脉。 而这样掌握命脉的家族,还有五六家,无一不是A级生。 这就导致,学院的圈层排挤非常严重,霸凌成风。 虽然在原白灯这种老前辈眼里,还是不够看,但对于无权无势的特招生而言,一旦被针对,和天塌无异。 现在丁谨无疑非常危险。 “你能拿出证据,证明这封信属于别人?”霍行止看似给了个机会,实则高高在上地看他挣扎。 “……”这如何证明?写举报信的人肯定不会傻到在上面写名字。 “我,我不知道,是别人,放在我枕头下……”丁谨干巴巴辩解。 “谁会没事跑到你们C级生住的宿舍去啊,不嫌脏吗。”西奥多不耐烦开口,“不是你自己的,那不就是你舍友放的。” “你舍友谁啊?!” 丁谨大惊失色:“不是的,不是他,他肯定不会这么做……” “是我。” 丁谨的声音一僵,场面仿佛被短暂按下暂停键,一个人从人群中挤出来。 原白灯低着头走到丁谨身边,不着痕迹将他挡在身后半步。 声音不大不小,声音恹恹,有气无力。 自从他阴沉地出现,仿佛整个现场气氛都黏着起来。 “我是……他的舍友。” 又是一个可怜的特招生。最远处小心翼翼围观的C级生已经不忍再看,知道这件事不会有好结局,无非是两人牺牲一个,或者全部牺牲。 只有原白灯在说话的时候,从厚重的刘海下,横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西奥多·肖。 西奥多被这一眼扫到,差点跳起来。 卧槽,怎么回事! 好强的压迫感!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人的时候,他的心脏就开始怦怦乱跳。 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正在心虚一样。 但为什么?西奥多摸不着头脑,他谁啊,自己为什么要跳起来,还有他凭什么偷看自己! 原白灯冷笑一声。 这不巧了吗?昨天还在遗憾电不死这个小机灵鬼。 今天就送上门了。 虽然无限世界的确有规则,闯关者无法在现实世界相认,也说不出无限世界的信息——但原白灯不一样,他有系统。 所以原白灯完全能认出西奥多是谁。 顶着小动物看到捕食者一样头皮发麻的感觉,西奥多努力开口:“你这个……这个……” 霍行止看向他,想知道他嘴里会吐出什么毒液。 自己这个兄弟,非常自我,且目中无人,自己和他最喜欢打配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让学生又恐惧又仰慕自己。 不知道西奥多会怎么羞辱他? 当然,等他说几句,自己还是要适当打断的,太过分了也不好,毕竟自己正在对原白灯感兴趣。 “你这个不……不……” B级生正要狗仗人势:“不三不四的人?” 西奥多还在组织语言,仿佛憋着一口气:“不知道剪头发的人!!” 一片死寂。 霍行止:……不是他有病吧? 然后呢?没了? 用白描的手法强调了他的发型特点? 西奥多尴尬极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突然发什么神经,只好恼羞成怒:“说你呢!看什么看!” “眼睛不要就挖下来!” 3. 第 3 章 原白灯想,今天真是开眼了。 先是看到平时高高在上的贵族学生齐聚一堂,大张旗鼓为难自己话都不敢说的舍友,仿佛大家都不用学习,课堂教育形同虚设。 再是看到几个小时前还抱着自己,哇哇大哭,差点喊爸爸的人,几个小时后嚣张出现在面前,大放厥词要把自己眼珠子挖出来。 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不能把他们全都炼成冒黑气的兄弟。 原白灯气的浑身颤抖。 虽然在外人看来,他是被上位者的气场吓到发抖了,看起来可怜兮兮。 而骂完那句话后,西奥多感觉背后突然一凉。 为什么有种鬼在身后追的感觉。 …… 最终原白灯心平气和地突出一口气,低眉顺眼看着地板。 不能生气。 先解决自己的工作。 丁谨虽然没有写举报信,但不论是B级生还是A级贵族,都只知道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要即刻肃清。 所以帮他证明这件事没做,行不通。 何况,原白灯觉得,恐怕霍行止未必不知道这封举报信从哪里来。 恐怕只是单纯为了逼迫丁谨吧。 丁谨小心翼翼拉了一下原白灯的衣服:“原同学,你、你和这件事无关,你回去吧……” 原白灯拂开他的手,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丁谨脸色一白,深深低下头,用力抓紧自己的衣角。 原同学生气了……? 因为自己……又麻烦他了吗? 原白灯声音平静:“举报信是我写的。” “请不要让我退学,拜托了。” 虽然嘴上说着拜托,但配合他阴沉的气质,却仿佛在挑衅。 他的发言震撼住一圈人,包括西奥多,他疯狂咳嗽起来。 霍行止目光玩味地看着原白灯:“你说是你写的?原因呢?” “哦对了。”霍行止随口问道:“我是不是,让你去帮我买咖啡来着?” “对不起,我放在宿舍里,忘记带了。”原白灯手指抓着衣服,无处安放。 其实被自己喝了,跟系统一拍即合翘掉每日打卡后,咖啡就进了自己肚子。 霍行止无聊地哦一声:“你胆子很大。” “怪不得敢写举报信。” “不!不是这样!”丁谨紧张开口,被旁边的学生用力一推,摔倒在地。 “霍哥在说话,你插什么嘴!” 丁谨嘴笨,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只会来来回回重复几句。 “不是的。” “和原同学无关。” “是我写的举报信,但是我不敢发出去。”原白灯声音平静,“也害怕被看到,所以我就藏在舍友枕头底下,这样即使被发现,我也是安全的。” “嗯,对,就是这样。” 看起来原白灯在冷静分析,毕加思索。 实则他已经放弃思考,放空大脑。 系统,说完这些台词,真的可以结束这段剧情吗? 系统鼓励他:一定可以的! 霍行止“嗯?”一声,疑惑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站出来承认?” 原白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抬起眼睛,一字一句:“丁谨没有那个胆子。” 霍行止顿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被这双眼睛一瞥,就像是被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盯上了。 而跌坐在他身边的丁谨也一愣。 这双眼睛……非常好看。 这居然是自己第一次,完全直视舍友的眼睛。 场面一下子紧张起来,所有人都悄悄看着霍行止,等待着他发话。 西奥多还在旁边咳嗽,他猛地灌了一大杯水。 霍行止挑了挑眉,见好兄弟没有表示,就打算结束今天这场闹剧了。 反正他的目的,居然误打误撞达成了。 “你应该知道,污蔑A级的前辈,后果有多严重。”霍行止居高临下,慢条斯理。 原白灯看了一眼系统提示的台词。 “……” “只要不让我退学,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霍哥。” 原白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仿佛NT.R前兆的台词。 好崩溃。 系统你语料到底是从哪里训练的??怎么没一句人话! “好啊。” 霍行止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非常欣赏原白灯的识时务:“那你今天晚上就来我的公馆……”告诉我你的秘密。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打断。 “不至于不至于!” 西奥多突发恶疾,猛地跳起来,拦住霍行止。 “没必要没必要……只是个举报信而已!又没写他的名字,这不是被我们及时发现了嘛。” “这么严肃干什么,也不是严重的大问题,哈哈。” 霍行止虚伪的笑容挂不住了。 “西奥多,你今天究竟在发什么疯?”他咬牙切齿道:“收起你的臆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今天是不是疯了!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哦。”西奥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差点以为霍行止要让原白灯去侍候他。 自己的兄弟自己了解,即使在他们这种圈子里,霍行止也是非常变态和心狠手辣的,曾经就有好几个C级生沦落到他手里,结果被霍行止逼到跳楼。 虽然霍氏为了掩盖丑闻,最终把人救回來,但学生也不得不远走他乡,一辈子无法再踏入塞缪尔学院。 对两人的争执,原白灯假装没听到; 丁谨松了口气,希冀地看向西奥多,希望他能说服霍行止,不要为难原白灯。 其他旁观或者在一旁侍候的学生则眼观鼻鼻观心,生怕两位A级吵架,波及到他们。 最终,在西奥多的临场发挥下,霍行止退了一步。 “行了。”霍行止头痛至极,第一次如此不耐。 “要么退学,要 么赔偿A级的名誉损失。” “自己选吧。” . “这就是特供版的贵族学院吗?长见识了。” 闹剧结束后,原白灯就咬牙切齿地笑起来,一字一句开口。 系统不敢说话。 他怕自己一说话,原白灯被刺激到在校园里无差别砂仁。 可能是知道系统在想什么,原白灯居然头一次反过来安慰它:“没事,你别紧张,我不生气。” 这个神人剧情带给自己的伤害,还不如系统给他的台词大。 系统疑惑:“为什么?你都这么憋屈了,不生气吗?” 原白灯说:你还是见识少了。 在他人生中前二十几年的经历里,霸凌失败的一方,都已经在旗子里冒黑烟了,尸体都不知道被自己剁成几块。 和自己的经历比起来,这点为难简直是小儿科。 系统:“你承认那是冒黑烟了吧!你承认了对吧!” 原白灯:“我们来聊回丁谨的话题吧。” 要他说,丁谨的问题真的很大。 虽然自己不懂心理学,但是也直面过那么多冤魂心中的黑暗,知道他缺少什么。 原白灯回到宿舍,打开门,就看到早已等候多时的丁谨。 他看到原白灯回来后,立刻从床上站起来,红着眼眶看向他。 “对不起……”丁谨嗫嚅道。 “我没想把你卷入进来。” 原白灯走了进来,将宿舍门关上。 “没事,你又没逼我去帮你。” 原白灯轻描淡写的态度,反而让他更愧疚。 “我本来、本来打算,只要退学就好,就可以解决这件事……” 他根本没有想过向别人求助,而是打算默默自己承受。 向别人请求帮助,对他来说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从入学第一天起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是碰上原白灯主动帮助他,经常挡在他身前,他恐怕早就在学院里呆不下去了。 原白灯坐下来,直接问他:“丁谨,你知道是谁故意陷害你吗?谁把举报信放在你枕头底下。” 丁谨一愣,迟疑地低下头。 原白灯观察他的表情,从他迟疑的神色中确定,丁谨恐怕是知道的。 但他还是迅速摇头:“不、不重要,算了吧……反正事情成定局,追究也、也没用……” 原白灯:“。” 天哪,怎么会有人有仇不报!看起来还想给仇人掩饰! 原白灯:“你的意思是,现在被处罚的是我,所以已经成定局了,就不用追究别人了是吗?” 丁谨迅速摇头,慌张道:“我绝对没有!绝对没有让你白白牺牲的意思!” “只是……本来因为我没有及时发现举报信,所以才闹出这么大的事。”他低下头,“只要我退学就好,一切就解决了……即使追究,也只不过是多牵连了一个同学。” “我是不是很没用。”丁谨苦涩道。 4. 第 4 章 原白灯捂住脸。 这工作真难做。 太难了,为什么主角是这样,他可是主角。 简直毫无反抗的动力。 虽然自己是工具人,但是也要主角自己振作起来才行。否则自己之后只会有背不完的锅、吃不完的苦、闹不完的心! 原白灯分析过了,丁谨这种情况,就是很少真正获得过什么,所以什么也不敢奢求,仿佛没有底线一样一退再退。 如果不扭转他这种心态,根本等不到他爆发的时刻。 哦,原文好像也不需要他爆发,只要被几个主角攻宠宠宠就行了。 原白灯脸都青了。 说起来,今天西奥多和霍行止两人在干什么?都闹到系统喊自己救场了,难不成他们真打算放任丁谨退学? 不要自己老婆了? “霍行止动不了,但是西奥多……下次进副本的时候拿他当暗器祭出去吧。”原白灯阴恻恻地想。 反正自己也会治愈术,出去的时候完整就行。 所以说,为什么自己的体质只有在无限世界才能恢复正常??一回到现实就会变成普通人。 原白灯对丁谨说:“可是现在,快要被退学的人是我了,你不帮帮我吗?” 丁谨浑身一震。 他忍不住点头:“想……” “可是,我该怎么做。”丁谨茫然地看着他,“我可以代替你退学吗?” “不要老是想着退学。”原白灯苦口婆心,“退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何况不是有其他选择吗?” “难道你选择了赔偿?”丁谨呼吸一滞:“可是根本不可能!按照学校的名誉赔偿金额,你要缴纳一笔根本支付不起的费用。” 他们是特招生连学费都交不起,怎么可能拿的出赔偿金。 “所以我也没有选择赔偿。”原白灯撑着下巴笑了笑。 虽然这笔钱不是付不起,但因为原白灯有了新计划,所以他不打算掏一分钱。 他将一个看起来非常精致的胸针拿出来,慢慢放到丁谨手里。 这个办法,还是霍行止提醒自己想起来。 丁谨眼睛睁大。 “这是……” “没错。”原白灯说,“我把自己卖了。” 丁谨勉强笑起来。 “原同学,你不要开玩笑……” 这枚胸针,其实是一份转让协议,代表着学生放弃自己在学校的一切。 贵族学院有一项制度,当学生没有足够的资产时,可以用自己的一切人身权利来抵押。 这个制度有一个体面的名字,叫侍候生制度。 学生走投无路的时候,可以选择成为侍候生,侍候一位正式在校生,以此来实现价值。 这个制度的初衷,就是方便权贵学生横行霸道。 “我没有开玩笑。”原白灯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甚至有点兴奋起来。 “我现在成了侍候生,但我不想去侍候那些B级和A级。”原白灯歪着头,“反正一定要选一个所有者,当然托付给你更好。” 丁谨声音干涩:“可是侍候生……地位连C级都不如。” “所以。”原白灯用力握住丁谨的手,真诚道:“你不会让我被欺负的,是吧?” 既然丁谨是个付出型人格,那么原白灯要狠狠道德绑架他。 丁谨已经这个消息震悚到耳鸣。 ……我吗?我是所有者。 怎么可能? 回过神后,丁谨立刻惊慌推辞:“不行!我不行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自己就是一个胆小的C级生,怎么可能有这么大能力…… “那你要看着我被欺负吗?”原白灯冷不丁道,“在我替你承担了所有惩罚后。” 丁谨当场失声。 很好,道德绑架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原白灯观察到他的动摇,语气缓和下来:“丁谨,不要紧张,这并不是重担。” 他的语气循循善诱,仿佛恶魔蛊惑:“这是权力啊,你可以完全支配我这个人的权力。” “为什么不接受呢?” 丁谨恍惚中接过胸针,让那枚蓝宝石躺在手心,仿佛真的被蛊惑了。 支配……权力…… 原白灯满意地看着他。 既然从来没有真正获得过,那么就从掌控一个人开始体验吧。 反正以丁谨的善良,自己时不时道德绑架他,肯定会过得很舒服。 要是系统指责自己行为过火,他可以理直气壮说是丁谨指使自己干的。 当然,当然,等丁谨的胆量培养起来后,他最好能主动去找主角攻培养感情,那就更完美了! 原白灯内心飞速打算盘。 丁谨完全不知道他的考量,只觉得自己舍友怎么这么好,感动地一塌糊涂。 原来他……这么信任自己。 仿佛整个人被太阳暖烘烘包围起来。丁谨垂头看着手心闪亮的宝石,眼泪在半空中一闪而过。 “原……同学。”他郑重道,“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 原白灯很欣慰。 振作起来就是好事。 希望小丁不要辜负自己的期望。他还有至少三本的场要赶,没有时间跟一群大龄teenager浪费。 “对了,丁谨。”他检查自己工作的时候,突然问道:“你是孤儿院的出身吗?有没有找过自己父母?” “啊?对。” 丁谨愣了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件事,但还是老实回答。 “我从小被遗弃在孤儿院,只有院长爷爷一个亲人。” 有原白灯交心在前,再加上危机有惊无险解决,丁谨仿佛也放松下来,脸上有了笑容:“我也 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但是这么多年了,我自己生活也很好。” “有学上,有地方住……” 丁谨悄悄咪咪看一眼原白灯。 “还有朋友。” 原白灯在思考,丁谨是大户人家丢失孩子的可能性。 剧情不都喜欢这样演吗?主神这么偏爱主角,总会给一点金手指吧。 当然,原白灯只是瞎猜,他不抱太大希望。 他倒是觉得,找一个大户人家收养丁谨,这种可能性更大。 “我有一个玉佩。”丁谨想起来:“据说是捡到我的时候,就戴在我脖子上,可能是我父母给我的吧。” 他从脖子上摘下绳子,绳子末端坠着一块通透的玉,直接放到原白灯手里。 原白灯随意翻看一下,看不出材质。 他对玉石并不感兴趣,只能看出玉佩造型独特,像一个缺了半边的锁。 “可以借我几天吗?” “当然可以。”丁谨一口答应,也没问他打算什么时候还。 然后宿舍内陷入了无与伦比的尴尬沉默。 自己是不是要说些什么?丁谨坐立不安,还是要做些什么? 原同学把他的人身安危全都交给我了,我成了唯一可以帮助他的人。 举报信的事真的解决了吗?真的不用退学了吗?会不会还有麻烦找上他? 丁谨深吸一口气,突然站起来。 “那个……原白灯……同学。” 突然被称呼全名,原白灯都愣了一下。 “你说,现在你是我的侍候生。”丁谨耳朵全红了,低着头结巴道:“那、那我可以请求你做一件事吗?” 原白灯意外地看着他。 “丁谨还可以啊。”他在脑海内和系统说,“这才得到指使我的权力半个小时,就学会提要求了。” 系统:“呃……” 虽然很不爽,但毕竟是丁谨的第一步,工具人原白灯肯定要鼓励的:“嗯,你说,我当然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丁谨看到了原白灯的眼睛。 那是一双……温柔又专注的眼睛。 “今天中午。”他的脸也红了,“和我一起吃……”午饭吧。 话还没说完。 原白灯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声音突兀紧迫,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丁谨猛地闭上嘴。 原白灯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 不认识,谁啊。 他给了丁谨一个歉意的眼神,背过身去接通电话:“喂?” “原白灯?”居然是西奥多的声音,从电话中响起。 原白灯沉默。 “这是你电话吧,我应该没找错。”西奥多啧了一声,不爽开口。 原白灯:“……” “喂?人呢??怎么不说话?” “你现在马上下楼。” 5. 第 5 章 …… 几个小时前,闹剧才刚刚结束,西奥多就迫不及待站起来。 “霍行止,你干嘛呢?”西奥多理直气壮,“搞这么大动静,你不会是看上区区C级生了吧?!” 霍行止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他揉了揉太阳穴,勉强说服自己不要跟傻子计较:“你又知道些什么,我还没问你今天犯什么病。” 平常也不见西奥多这么文明。 一般只要自己组局,西奥多都相当配合,甚至因为脾气很大,经常搞得场面很难看。 但霍行止喜欢看乐子。有西奥多衬托,自己甚至会被那些低级虫子当救命稻草,自己只要稍微给点好脸色,就会被追捧信任,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吗? 谁知道西奥多今天突发恶疾,差点耽误自己的计划。 面对质疑,西奥多支支吾吾。 他也说不出来原因,自己也很奇怪今天的举动。 “你管我!我又没必要听你命令!”西奥多嘴硬反问:“反正我知道,今天这件事你肯定早就知道。” 霍行止哼笑一声,手指随意放在膝盖上,轻轻点着。 “我当然知道。” 或者说,其实那封举报信,就是在自己授意下写的。 霍行止倒不是自找麻烦,而是正巧发现有这么一个写举报信的人,于是干脆将计就计——对方也愿意将功赎罪,在他的命令下,偷偷塞到原白灯个人物品里。 虽然不知道怎么,举报信错放到丁谨枕头下。 但最终,原白灯还是被逼了出来。 “所以你到底想干什么?”西奥多摸不着头脑。 绕这么大个弯子,霍行止不会真看上某人了吧?! 霍行止睨了他一眼。 “你没发现,这个叫原白灯的特招生很奇怪吗?” 西奥多点头,是很奇怪,自己一看到他就头皮发麻。 “我怀疑。”霍行止手指轻点,若有所思,“他有背景。” 西奥多一愣:“那咋了。” 所以自己在试探。霍行止叹了口气。 只要把对方逼到退学,总能让他露出些马脚吧。 但没想到,对方比自己想象中聪明,迅速选择断尾求生。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无所获。 “他如果有背景,会来当特招生?”西奥多并不认同。 但霍行止的话,倒是佐证了自己的奇怪感觉。 难道说,自己早已在冥冥中,就察觉到了原白灯的古怪?! “我明白了,一定是我成为天选之人后,灵视提高了。”西奥多突然抚掌赞道。 “这件事你别再管!”他豪迈摆了摆手,“这个叫原白灯的人就交给我,我来试探他!” “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打死你。”霍行止很难维持自己的涵养,怒道:“你能不能把手机里的短视频卸了??” . 而现在,在西奥多打电话过来,狗叫的时候。 原白灯的手已经快把桌子角掰碎。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吗??” 由于他背对着丁谨,所以丁谨没看到他扭曲的表情。 但是系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涵养,宿主,你的涵养。“系统苦口婆心,“修身养性,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为了避免把玻璃心的系统吓死,原白灯还是松开手。 “找我有什么事?”原白灯似笑非笑。 “你什么态度?”西奥多不满开口,“难道我找你还需要向你汇报吗?认清自己的身份,C级生!” “是是,对不起。”原白灯慢条斯理开口,“请问有什么事我可以为您效劳呢?尊贵的A级生,西奥多·肖大人。” 西奥多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 怎么感觉对方阴阳怪气?应该是错觉吧。 他瞥了一眼身边唯唯诺诺的C级生。 此人帮自己找到原白灯的电话后,一直在旁边等自己发话,也不敢走。 看来是自己听错了,自己的威慑还在。 西奥多又心情好了点,他对电话里的人重新颐指气使:“你现在出来,我给你三分钟。” 宿舍内,原白灯看着手机上通话界面,一脸阴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自己重回巅峰,定要把这人…… “那个……原同学?”丁谨在身后小声开口,正好打断他,“是西奥多吗?” 原白灯眉眼舒展,恢复了耐心的样子,转向丁谨抱歉道:“是他,不知道为什么找我,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对了,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丁谨肩膀往后缩了缩,他小幅度摇头:“没、没什么。” “那你小心。”他低声开口。 原白灯也没在意,对他一颔首,自己就出去了。 也就没看到丁谨一直呆呆看着他的背影。 他……好勇敢。 丁谨苦涩地想。 甚至成为了侍候生,也比自己勇敢。 虽然大家都说,原白灯和自己一样好欺负。 只有自己知道,原白灯对外的顺从都是装出来的,其实他谁也不怕。 不像自己,连将他从自己的麻烦里拉出来都做不到。 ……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样呢? . 原白灯很胆小,他没有勇气在校园里提着39米的刀行走。 以至于在面对贵族阶级西奥多的时候,都有点底气不足:“你在叫什么?早饭在厕所没吃够吗?” “?”西奥多掏了掏耳朵。 他不可置信:“你刚刚说什么??” C级生惊悚地看着原白灯。 原白灯顺从低下头:“我说我早上还没吃早饭,因为不敢去食堂,所以一直躲在洗手间。” C级生松了口气。 他就说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怎么可能听到原白灯骂人嘛。 西奥多也觉得自己听错了,可能是昨晚酣畅淋漓战斗过,还没睡醒吧。 他皱眉道:“行吧,这次就放过你。” 他完全没想过原白灯可能自己认识,。 他对着原白灯伸出手,趾高气昂:“东西呢?给我。” “?”原白灯莫名其妙看着他,“给你什么?我没钱。” “你把我当乞丐吗?!”西奥多瞬间大怒,“胸针!把胸针给我!” “我知道你选择当侍候生,你没钱赔偿吧?”他得意洋洋炫耀自己消息灵通,“也好,我勉为其难收你当小弟。” 看自己多么善良,收到消息就赶过来了。 否则让他落到霍行止手里,指不定自己好兄弟会对他做什么。 原白灯凝视着他。 同样是昨天晚上在无限世界逃命。 怎么自己疲惫至极,西奥多精力却这么好,找死都能活蹦乱跳。 “我想我应该有选择的权力。”原白灯慢悠悠开口。 “按照校规,侍候生并非特别指定给某个人,而是将选择权交给本人。这算是侍候生唯一保留的特权。” “不 给我,你想给谁?”西奥多不满道,“你想给霍行止吗,你想勾引他?!” 原白灯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 他真的是男主吗?他是用智商换的投胎吗?这种脑回路他真的是世家继承人吗? 原白灯勉强压下怒火,转而艰难勾起一个微笑。 “西奥多大哥,你看起来气色很好。”他露出崇拜的样子,“气质好像也和以前不一样。” “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充满霸气。” 西奥多瞬间忘了刚刚自己在说什么,转而自信地一撩头发。 “真的吗?其实我昨晚没睡好。”他摸了摸下巴,“真的这么霸气吗?” “没错。”原白灯崇拜点头,“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现在你的气场,充满了压迫感。” 西奥多不禁背脊挺直。 难道说,自己经过天选世界历练的事,被看出来了?!! “你的眼神也充满了故事,就像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原白灯悠悠开口,“这种或许叫……孤狼的气质?” 没错,强者都是孤独的。 西奥多越来越自信,越来越膨胀。 他看原白灯的眼神逐渐欣赏起来。 如此孤独的自己,原来也有目光雪亮的人可以看穿! 可惜对方只有区区C级,和自己的地位不能相提并论。 但看在他是自己迷弟的份上,自己可以勉为其难罩着他。 “你说你没吃早饭?”西奥多现在对他充满了好感,大手一挥,“走,哥带你去享福!” 正好,肖家给自己请了一位法国名厨,看在他说话好听的份上,让小土包子开开眼。 “不用了,我跟别人有约。”原白灯马上拒绝。 他想到刚刚丁谨欲言又止,应该是有事找自己吧。 西奥多大怒:“你居然敢拒绝我!” 自己从小到大,就没有被拒绝过! 原白灯:“……我真的有约。” 西奥多趾高气扬一抬下巴,示意旁边的C级生:“你,告诉他,我是什么身份。” “是、是……”男生连连答应,语气极快:“站在你面前的,可是肖家唯一的继承人,塞缪尔学院尊贵的A级生,校董事会的肖主席的亲生子,整个明珠市无人不晓的男神……” “好多人啊,可以帮我砍到pxx新用户一百元提现吗。” “!!你你怎么跟A级说话的?!”男生斥责道,“西奥多大哥邀请你吃饭,是你的荣幸!别给脸不要脸!” “行了你闭嘴。”西奥多丢了个大脸,却反过来骂他:“滚远点!别在这里碍眼!” 在西奥多的眼神中,男生立刻噤若寒蝉,圆润地滚了。 男生走后,才他又一脸不爽转向原白灯:“你和谁有约?” 自己倒要看看是谁,优先级居然排在自己前面。 原白灯嘴角抽搐,尽量语气平和:“尊贵的西奥多·肖大人,我只是跟我舍友有约而已,你误会了。” “不好意思,我们特招生这边一般讲究先来后到。” 哇塞,此人的配得感要是分一半给丁谨,自己都不至于这么难做。 ……不过,西奥多虽然傻傻的,但很好搞定。 “这有什么,把你舍友也叫上,那个什么丁谨是吧。”西奥多满不在乎,“我又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好像霍行止经常和这个叫丁谨的C级生有牵扯,而他又跟原白灯关系很好。 那也不是不能带上。 原白灯眨了眨眼:“这可是你说的。” 6. 第 6 章 西奥多怨气十足看着原白灯。 原白灯无辜道:“是你说不介意多带一个人的。” “啊,对,是我说的!”西奥多抓狂道。 但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西奥多凝视着丁谨挂在胸前的胸针——虽然塞缪尔贵学院的校服非常华丽复杂,就连C级生也能穿,甚至可以说是C级生衣柜里最好看的衣服,但也无法掩饰,那颗蓝宝石存在的事实。 西奥多的脸色越来越臭。 丁谨垂着眼,还是那样一副不起眼的样子,但站在原白灯身边的姿态倒是很坚决。 他还往原白灯身前挡了挡。 “你怎么把胸针给他?”西奥多直截了当,“他有什么用?能给你什么好处?” 还不如给霍行止啊,至少霍行止在学校里的权力大多了。 “他很好。”原白灯切了一块牛排送进嘴里,“他很善良,而且我很信任他。” 丁谨紧绷的神色缓了下来。 他信任自己。 西奥多还想继续抓着这个问题不放,但是他只要一开口,原白灯就换个角度夸他,把他的形象往龙傲天方向捧。 西奥多相当受用。 他是真的对原白灯另眼相待了。 没想到这阴沉沉的土包子,居然如此有眼光! 可惜运气不好,被另一个人耽误了。 他余光瞥向丁谨,冷哼一声。 丁谨不为所动,就像是没察觉到西奥多对自己的排挤。 原白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干饭。 不愧是财阀家请来的大厨,味道真不错! 说到吃,他又惆怅想起来,自己跟蛋黄相依为命那几年,总是风餐露宿。 虽然每天都在躲藏,不被命运找到,但是只要蛋黄在身边,他就算吃苦也愿意。 系统听到他心声:为什么每天都在躲藏你是一点也不说啊,那不是在被仇家追杀吗?? 向那些冤魂道歉啊魂淡!! 还不被命运找到,现在仇家的称呼都这么时髦了吗还命运?? 千言万语,在原白灯温和但暗含威胁的眼神中,被逼了回去。 “我没有别的意思。”原白灯又切了一块牛肉,对系统说。 他只是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初心。 他从来没打算真正成为逆来顺受的老实人,总有一天,他会把仇人团巴团巴扔进人皇幡。 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 系统不说话,原白灯也吃了八分饱,他自然地拿出手机发消息。 【刘哥(猫咪表情包),言老师新剧安排好了吗?需要我去跟组吗?】 屏幕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对方发来消息: 【已经安排好了,白灯,你听你言老师的,他让你什么时候出镜你就出镜,泄露一点行踪。】 【公司最近打算炒点绯闻出来,给新剧预预热。你背影和宁虞很像,由你来替代再合适不过。】 原白灯喝了口水:【又是宁虞吗(小猫哭泣)……】 他跟西奥多说:“一会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又对丁谨说:“一起走吗,我吃完了。” 他打算相当不客气抛下西奥多。 出乎意料的是,丁谨看了一眼西奥多,勉强对原白灯笑道:“我还没吃饱……你先走吧,如果你有事要忙。” 原白灯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丁谨同学,有事给我打电话。” 餐桌对面传来西奥多用力磨牙的声音,丁谨赶紧低下头,掩饰自己通红的脸和耳朵。 原白灯离开后,偌大的餐桌又恢复了安静。 这是一个可以坐十人的长条桌,原本丁谨和原白灯距离主座就隔了一个位置,现在原白灯走后,剩下两人相隔距离更远了。 西奥多忍不住冷笑一声。 “你倒是捡了大便宜。”他居高临下,“但你能保证一直戴着它吗?” 他目光扫过对方衣服上的胸针。 “明天,侍候生这个消息传开后,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丁谨不为所动,默默咬下切好的牛肉。 除了一开始捏着餐刀的手微微收紧,他再也没有泄露任何情绪。 . 远离西奥多后,原白灯感觉耳边都清净不少。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纠缠自己?难道真的是突发恶疾。 总不能是这傻子看穿了自己身份吧?无限世界的限制有这么脆弱吗? 原白灯非常怀疑。 而这时,他手机里标注刘哥的头像又发消息过来:【当然是宁先生。白灯,你别多想,言老师愿意找你,肯定是因为信任你。】 【言哥他这么重情义,肯定不会亏待你,所以你牺牲一下……】 原白灯觉得不对,怎么看经纪人的语气,像是又发生了什么。 他干脆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直接打电话过去:“喂,刘哥?能告诉我又发生了什么吗,我不太理解这些要求。” 经纪人刘明接了他电话,先宽慰他几句:“白灯啊,你不要想太多。” 然后他长叹一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金牌经纪人,他手下好几个明星,但言重洲肯定是自己最大的摇钱树。 他对言重洲的业务能力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但唯一不好说的就是他私生活实在…… 自己也非常心疼原白灯,即使受到天大的委屈,也从不对外多说一句,只会默默咽下去。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是那位的助理呢? 原白灯听出来经纪人的欲言又止,他吐出一口浊气。 懂了,又是那点破事。 系统小心翼翼瞅他的表情。 “宿主,这是第三本的内容,你知道的言重洲和宁虞都是重要角色,绝对要在他们面前保持工具人人设,不能弄死他们……” 系统为什么这么紧张,是因为第三本的剧情,比贵族学院文更炸裂。 原白灯深呼吸,缓缓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回忆这一本的剧情。 这是一本娱乐圈文。主角攻言重洲选秀偶像出身,而近几年,他演了几部大热电视剧和电影后,一跃成为国内最当红的多栖巨星。 而这么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偶像,内心却住着一个白 月光宁虞。 他从来不敢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因为言家家风严谨,爷爷更是曾经从军,对他要求极高,就连当初他隐姓埋名去娱乐圈闯荡,家里人都不同意。 只有陪他从底层一路打拼上来的小助理知道,他心里一直有人。 他心里的人从小和他一起长大,舞蹈世家出身,早早就在舞剧团中出名,之后更是被国外艺术学院录取,直接出国深造。 为了和白月光共赴颁奖台,言重洲不顾家里反对,投身进入娱乐圈。 一开始的确很难,但幸好有小助理在身边不离不弃。 也许是被小助理的执着打动,也许是白月光太久不在身边,心中的空洞难以抚平。 看着小助理和白月光有三分相似的面容,言重洲想,干脆让他当替身吧。 反正他一定非常喜欢自己,这样既满足了自己的念想,又给了小助理接近自己的机会。 但坏就坏在,三个月前,白月光回国了。 原白灯的存在尴尬起来。 言重洲正在事业上升期,白月光需要干净的名声,在走到颁奖台之前,他们还不能公开在一起。 但是言重洲又不想让白月光吃醋,伤害他的感情。 所以言重洲让原白灯掩饰自己和宁虞的恋情,假装自己的绯闻男友。 而当时原白灯刚成为这个小助理,面对这个场面,他只有六点想说:“......” 这个逻辑他抓破脑袋都不知道怎么想出来。 什么叫不想让白月光吃醋,所以让替身来掩饰恋情啊!脚踏两条船现在说法这么委婉了吗? 他真的是男主吗?还不如自己来当! 谁选的主角?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 当然最大的问题是,都这样了,小助理还要卑微地爱着他。 他不仅要小心翼翼藏好自己的爱慕,还要忍耐白月光的羞辱,在两人酒店开房的时候,冒雨去给两人买套。 当狗仔偷拍到宁虞和言重洲在一起的照片时,原白灯就要站出来,伪造自己是他男朋友的蛛丝马迹,让粉丝追查到自己身上,然后承担粉丝的网暴。 ——和这三个神人比,贵族学院的丁谨,可以说相当可爱了。 电话中,经纪人解释完原委,原白灯久久不能言语。 “怎么又被拍到了?这两人把公共场所当床吗?要啃嘴不会回去啃???”他在脑海里大骂。 然后转头对刘哥谄媚道:“我知道了,我马上来公司。”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忍。 刘明松一口气:“你能配合公司就好,委屈你了。” 原白灯:“不委屈,我心,甘,情,愿,的。” 他熟门熟路给下午上课的老师发消息请假,然后打了辆车,赶紧从学校走。 他没有发现,在他打完电话离开后,从角落的树丛里走出来一个人。 是之前跟在西奥多身边的C级生。 男生惊疑不定看着原白灯远去的方向,回忆刚刚自己听到的东西。 原白灯在……兼职? 听起来好像还是给某个明星当助理。 7. 第 7 章 从侧门溜进星途娱乐公司大门后,原白灯随便找了个洗手间,给自己画淡妆。 几个里面自己的形象都不一样,所以自然不能用同一个造型。 虽然这么说,原白灯也只是给自己加了个厚重的黑框眼镜,把刘海随便抓了抓露出额头,再让系统给自己调整一下气质。 很快,他原本阴沉的形象乖巧了不少,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看着像邻家的好学生。原本眼睛也非常有辨识度,有点像荧幕上雌雄莫辨的魔教教主,可惜厚重的眼镜将其盖住,就失去了风采。 原白灯才刚走出洗手间,就被工作人员认出来。 “小白?你来了?”拿着资料的工作人员叫住他,“你言老师在会议室等你呢,好像在跟经理开会。” “好的,谢谢宋姐。”原白灯乖巧道,主动接过她手里快要掉下来的资料,“我帮你带过去吧,反正我也要去。”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正要送资料去会议室呢。”宋姐笑着把资料交给原白灯,“谢谢你,帮大忙了,我正好抽不开身,麻烦你交给刘哥。” 原白灯笑着说:“没关系,小事而已。” 宋梓心里感叹,小白人真好。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呢? 可惜,小白现在被逼到只能半工半休假,要是换给其他明星当助理,可能早就升职了。 不过原白灯听不到她的想法,就算听到了,也只会嗤之以鼻。 抱着资料站在会议室门口,他吐出一口浊气。 进入这道门,自己就不是真正自己了。 而是和命运、和资本、和主神厮杀的战士,所有的方案策略,都只是为了最终目的,他将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抛弃所有私人情绪,变成一台冰冷的剧情机器…… 听到他心声的系统:……好燃啊,但他在燃什么? 做好心理准备,原白灯推开一条门缝。 言重洲冰冷的声音,正好从门缝中传来。 “只是发个通告而已,有什么困难?” 言重洲坐在主位上发言。 他气场非常强,肤色是特意晒出来的小麦色,五官如斧凿刀刻,鼻梁挺拔,且有一道细微的伤疤,让他非常有男人味。 在追求白皙秀气的娱乐圈中,他的长相无疑非常有辨识度。 他坐在主位,一圈人围着会议桌,主位对面坐着头痛的经理,而经纪人正站在经理旁边。 “不是不能发通告的问题,而是我们不能总是事情发生之后再着急补救,粉丝不是傻子。”经理说。 “你明明知道自己事业正在上升期,只差一步,你就是说一不二的地位了,为什么非要……” 言重洲的身份地位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是整个团队那么多人努力的成果。 现在他说打水漂就打水漂,谁会愿意? “那我总不能让阿虞受委屈,我会选择星途娱乐,就是因为阿虞。”言重洲一副自己也做出了很大让步的模样。 经理已经在心里愤怒大吼:就是让你们亲热的时候避着点人是有多委屈你俩啊!! 可惜他不能。 经理揉了揉太阳穴,眼里闪过一丝郁闷。 宁虞和言重洲,这两人自己一个也惹不起。 宁虞的父母是舞蹈界相当有声望的老前辈,在娱乐圈人脉遍地,星途娱乐也有两位老人家股份,宁虞是他俩的老来得子,被当眼珠子一样疼。 而言重洲虽然声称和家里断绝关系,但想想也知道,要是言重洲名声有损,他的父母肯定跳出来。 包括他自己,也已经是公司最大的摇钱树。 所以这次的公关才这么麻烦。 但好在,有人出来给他解了围。 “是我给大家添麻烦了。”一直坐在言重洲身边的人,也就是宁虞,轻声细气开口。 男生有一张无辜又鲜活的脸,嘴唇微翘,笑起来非常可爱,头发蓬松微卷,如同童话中走出来的小王子一般。 “言哥他不是故意的,希望大家不要太责备他,他只是真性情而已,都是我不好。” “阿虞……”言重洲目光微动,内心软的一塌糊涂。 果然,不论什么时候,只有宁虞会维护自己,站在自己身边。 宁虞对他可爱一笑:“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通知原白灯过来吗,来配合言哥的澄清公关。” “已经两个小时了,为什么他还没到?要不要再通知他一次呀。” 刘哥深深叹气。 “宁先生,小白已经到了。” 他目光看向两人身后,宁虞一怔,也跟着回头 原白灯在门口听了很久,紧紧抓着门扶手。 他手脚冰凉,脸色发白。 他们想,让自己做什么……? 刘哥心虚移开视线,假装咳嗽。 虽然自己早就想提醒了,但刚刚根本插不进嘴。 原白灯听到了也好,就不用再解释一遍了。 言重洲也才反应过来,扭头朝原白灯看过去。 原白灯关上会议室的门,慢腾腾走过来:“言哥。” 言重洲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此时当事人出现在面前,难免尴尬。 宁虞则下意识站了起来,又马上坐下去,对原白灯热情道:“小白,你来啦,我们正好说到你呢。” 他亲热地靠过去,抓起原白灯的双手,“言哥需要你的帮助,你一定不会拒绝对吧?” “只是多拍两张照片而已。” 原白灯抿住唇:“我不明白,什么照片。” 宁虞还想解释,言重洲却先一步开口: “别装傻了,就是拍摄一组你的正面照片,然后对外澄清说,狗仔拍的那张照片中是你。”他冷漠道,“这件事不是以前干过几次吗?” “等热度散了,这件事就过去了,也不会有人关注你。” “……真的不会吗?” 已经有人在私信里骂他跟言哥走太近了,说他没有职业操守,道德低下,想上位当嫂子。 但自己从未得到过这轮月。 宁虞抓着他的手很紧,好像生怕他从这场审判中跑掉。 原白灯用力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 他声音颤抖:“明明当事人不是我,但却要我承认,这不公平。” “粉丝不是傻子,他们会找到我的家里,对我进行威胁,跟踪。” “哪有那么严重。”言重洲皱眉打断他的话,“公司只会发澄清,说是你在跟我讨论行程,然后被狗仔错位拍摄了而已。” “但这不是第一次了。”原白灯无助地站在原地,委屈地流下眼泪,“言哥,我已经帮你们掩饰好几次。” “接下来是不是要坐实,我是你绯闻男友的身份,将宁先生彻底保护起来?” 到时候,被粉丝亲自“推理”出来的男朋友身份,会不会遭到更严重的威胁? 尤其原白灯是个素人,还非常穷,根本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没错,他甚至很缺钱,即使他是言重洲身边唯一的助理,但他从没收过粉丝的钱,有时候言重洲把粉丝的礼物扔给他,他也从不会自己卖掉,而是小心翼翼替他珍藏好,写下回信卡片。 最近这段时间,言重洲为了跟他划清界限,不让宁虞误会,甚至不让他来公司工作了。 没有工作,就没有工资。 他的生活本就不好过,没想到言重洲还不愿意放过他。 言重洲理所当然开口:“为什么不可以?你是我的助理,这是你应该做的。” 原白灯震惊地看着他。 似是 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么轻易地……将自己弃如敝履 就算没有感情,这么多年自己陪在他身边,他对自己连一点点同情都没有吗? 原白灯缓缓看向自己面前的宁虞。 “宁先生,这个方案,你也觉得没问题吗?”他声音沙哑。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宁虞不愿意让外界以为自己是言哥男友呢? 宁虞怯生生一笑:“只要是言哥的决定,我都没问题,他一定是为了我俩好。” 原白灯彻底安静下来。 好像已经心死。 他最后看了一眼言重洲,却发现对方眼里根本没有自己,而是面色动容的看向宁虞。 “我……知道了。” 系统:“……好牛逼的演技。” 简直毫无破绽,谁能看得出来原白灯原来是个魔丸! 原白灯:“牛逼吗?因为我真的已经心死了。” 人类,为什么要有爱情? 不能设计一个按钮,只要按下去,大家全都别活吗? 安静的呼吸声中,经理最终拍板。 “公关方案就这么定吧。”他说,“白灯,你等会儿去补拍两个近景镜头,刘明找个时间,把照片跟文案一起发出去。” 没有人表示异议。 . 原白灯离开会议室后,在走廊上被宁虞叫住。 “小白,等一下。” 宁虞脸上带着愉快的笑,在原白灯的必经之路上,缓缓从拐角走出。 原白灯站住了,他紧紧抿着唇。 为什么他会来找自己? 他根本不想和宁虞说话。 一想到言哥如此喜欢着他,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摔,自己则像个丑小鸭一样,什么也比不上,也等不到言哥的回心转意。 他内心就一抽一抽地痛。 原白灯在心里大声咒骂:“这个戏份不是结束了吗!他单独找我干什么?” 自己一点也不想看到这两人,快让自己下班! 我要下班!回去看丁谨洗洗眼睛! 宁虞笑起来:“别急着走呀,小白,现在你心情怎么样?” “伤心?委屈?不忿?” “有没有很想哭?” 好好好,贴脸挑衅是吧? 原白灯握紧了拳。 之前宁虞三天一小作,五天一大作,每次都要把原白灯叫过来收拾他俩的烂摊子。 这次狗仔偷拍事件估计也是他引导的,目的就是把原白灯叫过来,目睹他和言重洲秀恩爱的一幕。 还要给自己挖个坑往里跳。 他到底什么毛病,谈恋爱就谈恋爱,非要把自己拉进来踩一脚?自己还没找他俩要精神损失费呢。 原白灯深吸一口气,撇了一眼系统提示台词。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 他眼眶微微发红:“我从来没有奢求言哥回应我,也无意插足你们的感情,可你为什么非要羞辱我?” “难道我做了特别对不起你的事吗?我可以向你道歉。” 他等着宁虞说一些茶言茶语。 没想到宁虞一脸兴奋地开口: “你没有对不起我哦,但我就是想欺负你。” 原白灯:“……?”我真的要生气了。 宁虞说话时无意识地用舌尖轻舔下唇,显得他天真又可爱。 他说出的话却饱含恶意:“我就是喜欢看你爱而不得的痛苦样子。” 或者更具体一点,因为自己而痛苦,甚至哭泣的样子。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皱巴巴的小助理,他哭起来有多么好看呢。 原白灯气的浑身发抖,又下意识往后腰摸。 我蛋黄呢?我忠实的蛋黄呢! 8. 第 8 章 原白灯七窍生烟,系统方寸大乱。 宁虞现在就这么敌视宿主了吗?但宿主没干什么吧! 虽然说,原白灯的任务是这样的,他要扮演主角攻受之间的爱情障碍,让两个摇摆不定的锯嘴葫芦认清自己的内心,从而推动两人在一起。 最后言重洲会彻底抛弃原白灯。 也就是那个时候,宁虞才明白知道,言重洲一直爱着自己。原白灯的存在只是因为都是因为他太爱自己了,用来帮自己阻挡恶意的替身。 于是宁虞才放下自己的嫉妒心。 最后两人在媒体的见证下,举办令人羡慕的世纪婚礼,收获所有人的祝福。 也就是说,宁虞中间确实讨厌过原白灯。但他不会明显表现出来,因为舞蹈世家的小王子有自己的骄傲,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正宫打小三。 而现在,宁虞简直是明晃晃表达自己的恶意。 “宿主你是不是曾经在他面前暴露过本性……”许久的沉默后,系统只能艰难想到这一个理由。 比如说……刚来世界时业务不熟练,差点殴打他……之类的。 因此原白灯直接否定:“不可能,我绝对没有。” 我还不想下地狱呢,肯定不会做傻事。 说到底,这两人的事和自己无关吧!自己又没有插足过他们的感情,反而一直被压迫,自己上个月的工资都还没要回来! 这两人都有病。一个找替身,还美其名曰太爱了,连自己都知道不给蛋黄找替身;一个既要又要,放不下面子又不争取,觉得全世界都要哄着他。 自己可能不是工具人,是他俩py中的一环。 原白灯在宁虞毫不掩饰的恶意下,忍不住后退一步,又倔强地站住。 “言哥那么喜欢你,他知道你居然是这种人吗?” 明明言哥不止一次跟自己说过,宁虞很善良骄傲,让自己别去惹他,他很脆弱敏感。 结果现在,他却直接跑到自己面前,说就是想看自己痛苦。 言哥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宁虞看到他强装镇定的样子,扬起一个非常可爱的笑。 “他当然不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关系?” “相比之下,我还是觉得看到你痛苦会更开心一点。” 他逼近一步,再一步。 “所以,小白,你现在想哭吗?”他笑起来,再一次逼问。 自己并不关心言重洲的想法。 可能小白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吧,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他。 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其实三个月前不是言重洲的探班时间,而是前一天晚上,那辆停在剧组外的保姆车里。 “你想怎么样?”原白灯在心里骂他变态,死绿茶,“你,你不怕我告诉他吗?你要是敢伤害我,我一定会告诉言哥!” 宁虞眨眨眼:“你真的会说吗?” “你知道现在言重洲有多喜欢我,我也知道你有多喜欢他。” “你难道愿意让他伤心吗?”宁虞如小恶魔一样低语:“让他知道我居然是这种性格,这么恶劣,这么不在乎他,然后深受打击,心痛至极,从此浑浑噩噩,你愿意看到你的言哥变成这样吗?” 原白灯差点脱口而出:还有这种好事? 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然后他又猛地摇头。 好险,思想又滑坡了。 “为什么……”原白灯露出不解的神色,“你,你不喜欢言哥吗?如果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讨厌我?” “我当然喜欢他。”宁虞随口道,就像是随口说今天的天气,“但比起喜欢他,果然还是情敌的痛苦更有意思。” 宁虞感觉自己心脏在砰砰狂跳,兴奋的血液在全身流过。 是的,就是这样。 他的确和言重洲青梅竹马,两家家里是世交,自己也喜欢被捧着的感觉。 但是比起看到情敌脸上的失落和痛苦,一切又都没那么重要。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原白灯时,他孤零零坐在保姆车里,言重洲和剧组的人去聚餐了,没有带他。 而自己上车的时候,就看到他把保姆车里的几瓶气泡酒当水全喝了,很快就醉的人畜不分。 当时他有想过原白灯看到自己的反应: 可能是惊慌,因为自己这个言重洲真正的青梅竹马回国了,还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这和当面示威无异。 也可能是茫然,因为自己不请自来,还坐在他对面,就像主人一样——疑惑也没关系,自己会告诉他自己和言重洲的关系,以及自己不喜欢别人动自己的东西,让他认清身份。 如果他脸皮薄,他会识相离开。 但是都没有。宁虞回忆到这里,不自觉扬起笑容。 小白看到自己的时候,居然凑了过来,捧住自己的脸。 “你去哪里了?” 自己也从未想到,自己会被他抱住脑袋,听着哭声从头顶传来。 “原谅我……” “我居然会不小心弄丢了你……抱歉……我居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怎么能弄丢了我最重要的……” 后面的嘟囔都听不清了。 心跳在逐渐加快,血液在上涌。 自 己一抬头,望入了一双眼睛里。 难形容他当时看到了什么,就像是坠入了许多梦里,他看到了死亡与新生往复循环,而原白灯痛苦地看着自己,仿佛全世界都只能容纳自己一个人。 而他还在祈求自己的原谅,即使他什么都没做。 自己从未体验过这种感觉。 等自己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只剩触电般的兴奋。 原来如此,自己喜欢看到人痛苦。 或者更具体一点,想再看到原白灯为自己而痛苦。 ——系统非常尴尬。宁虞不知道,宿主当时在大骂自己,脏话甚至可以连成一段rap。 他并不是有意冒犯宁虞,何况是宁虞突然爬上车。 因为那次宿主才刚进入世界不久,还沉浸在蛋黄分离的痛苦中。 都说剑修把剑看成自己的老婆,原白灯对蛋黄,那是有之过无不及。 本来就精神不好,还喝醉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于是宁虞爬到保姆车上,就正好被他当成蛋黄,一边在心里大骂系统和主神,一边抱着宁虞嚎啕大哭。 当然原白灯事后什么也不记得了,系统也不敢提,怕挨打。 可在宁虞看来,小小替身是在为了言重洲而大哭大闹,还把鼻涕眼泪都擦他身上,简直和挑衅没有区别! 怪不得宁虞看原白灯这么不爽。 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啊! 原白灯当即大怒。 想看到自己痛苦!?开什么玩笑?自己从来就不会因为谁而痛苦,一般有仇当场报了。 ……也是时机不好,再早点时间,自己就能让他哭着回去找妈妈。 “你!你看着吧,我会揭穿你的真面目。”原白灯愤怒地脸都红了,“你一定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你控制不了言哥的心,他一定会跟你分手……” 宁虞歪着头:“你可以试试看,看他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原白灯不想和他争执下去,转头就走。 宁虞在他背后长久的沉默后,又突然开口:“小白,我会跟言哥说,让你来当我的助理哦。” “反正你现在,也根本没有工作吧?” 原白灯的回答是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 “如果,真的发生了他俩去酒店,我要去帮他们买不可言说套的剧情。” 他无悲无喜,系统却从他眼神中看出疯狂。 “我会在双面都抹上我亲自调制的风油精和芥末。” 系统:“……”打了个寒战。 主神老大,我们这样折腾他,以后真的不会挨打吗? 9. 第 9 章 “我明白了!” 原白灯离开星途娱乐大楼后,系统在他脑海中突然开口。 “你明白什么?”原白灯一边叫车一边问。 他反复确定没有跟踪者,也不会有人注意到自己后,绕了好几条街。 这才站在路边打车。 “宁虞的行为,逻辑上可以说得通。”它自信开口,“你的工具人任务就是让主角攻受认清内心,早日在一起,而宁虞的问题就是嘴硬不愿意承认自己动心。” “现在,宁虞已经心里有言崇洲,甚至为了他而吃醋针对你!” “这不是动心是什么?” 确实有道理。原白灯摸了摸下巴。 如果宁虞已经跳过了前期患得患失的阶段,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接下来只要搞定言重洲就行。 系统肯定道:“没错,言重洲现在还在你和他之间摇摆,你如果有办法加速让他放弃你,那么很快他俩就会在一起,这本书就结束了。” 原白灯就能减少工作量,多一点休息时间。 只要休息好了,他就不会精神失常了! “脚踏两条船说这么清新脱俗。”原白灯鄙视道,“还在我和他之前摇摆。” 明明就是道德低下。 “不过,这个提议我接受。” 说到底,言重洲会摇摆不定,只是觉得助理太好用罢了。 面对青梅竹马宁虞他还要捧着哄着,面对小助理,就轮到他被捧着哄着。 男人就是这样,贪婪有余,什么都想得到。 想摆脱这种状况其实有个很好用的办法,就是原白灯反过来当宁虞的舔狗,但是很可惜,他的人设不能变,就是要死心塌地喜欢言重洲。 所以还要再想想别的办法。 一时半会儿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原白灯开始给好舍友发消息。 【在吗?】 丁谨:【怎么啦?晚上回来吗,已经帮你写好笔记了。】 原白灯不禁再次感叹,丁谨同学是多么可爱。 除了性格软弱了点,其他地方哪里都好,既不问自己去哪,又会帮自己做笔记,有分寸感的同时,又很贴心。 【下午就回,最后一堂讲座帮我拿一下书吧,我来找你。】 原白灯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逃课,但每学期他还有考试,不能放弃治疗。 一旦不及格他是真的会被退学,那就再也没机会靠近主角攻受身边。 原白灯一路打车回了学校。 他在车上三下五除二换好装,将梳上去的头发放下来,摘掉黑框眼镜,又成了阴沉宅男。 连司机都在车上感叹他变化大。 原白灯解释说,这是因为要回学校。 学校里大家怨气都很大,如果自己太有精神,容易和大家对立。 司机赞同说这倒是,他看那些在写字楼上班的打工人也是这样的。 唉,资本!唉,学校! 下车后,原白灯直奔最后一堂讲座课。 终于,他在上课铃响前最后一秒,踏入教室。 “原同学,这里。”丁谨朝他招手。 原白灯死气沉沉游荡过去,有气无力趴下。 这堂课的老教授非常严格,不能请假,还算平时分。 否则他就会让丁谨给自己代劳了,自己跑回宿舍睡觉。 ”你还好吗?“丁谨在旁边小声问。 ”还好,只是有点累。“原白灯说,”我离开之后,西奥多没跟你说什么吧?“ ”没有。“丁谨平静回答,”什么都没说。“ 原白灯也没有怀疑,直接点点头。 老教授慢慢走上讲台,开始讲解这堂课的内容:”为了让我们的每个学生都能共享经验,维护学院共同的荣光……请大家学会与各个阶级的同学合作,解决今天这项议题……“ 教授的开场白学生都当作废话,没多少人在听。 原白灯也是,左耳进右耳出。 想想也不可能,如果不同阶级的学生愿意合作,塞缪尔贵族学院就不会诞生阶级了。 他开始观察同班同学。 早上闹剧的结果应该还没传开,所有人都很正常,也没有人偷偷看自己或丁谨。 哦,不对。 西奥多在偷偷瞄自己。 不过他被原白灯看到后,又迅速扭头,假装自己什么也没看。 原白灯:…… 想不通。 下课后,原白灯正打算和丁谨一起离开,但丁谨却突然被拦住了。 “丁谨同学。”来人脸上带笑,笑意不达眼底,“小组合作要和我们一起吗?” 他指了指自己背后的方向。 他指的方向有五六个学生聚在一起,围绕着一名穿白色校服,背对着的这边的A级。 ”我们有A级的合作者。”男生对他伸出手,“盛哥说,对你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 “不好意思。”丁谨低着头,低声但迅速地打断他,“其、其实我已经有合作小组。” 他抓住原白灯的手,说:“原同学,我们、我们先走吧。” 原白灯:“好啊。”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的男生。 装逼功力不低于霍行止,原白灯稍微一想就知道他是谁。 说起来,这应该是贵族学院文的最后一个主角攻,只是因为他太少来学校,所以在整本书中存在感不高。 他剧情最令人深刻的地方,就是他撩主角受时,把他当成女生了,闹出不少笑话。 最后,他也是第一个大方退出竞争,直言说自己只是觉得和兄弟抢人很有意思,现在体验过,就不强求了。 所以原白灯一直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丁谨,你之前和盛朗星有矛盾吗?”两人离开教室后,原白灯问他。 丁谨愣了愣:“没有呀,我甚至没跟他打过招呼。” 原白灯颔首。 既然没有矛盾,那就是替别人办事。 “你最近小心一点。”他提醒道,“随身带手机,一旦发现不对,就和我联系。” 丁谨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答应下来。 “你也小心。”丁谨期期艾艾道。 一旦明天消息传开,你的身份会比我更危险……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他感觉,原白灯好像并不需要自己的关心。 再加上,其实自己才是给他惹麻烦的罪魁祸首……< /p>原白灯倒是没想这么多。 时间也不早了,他着急回宿舍。 吃过晚饭后,原白灯直接开始表演:“我好困,今天太累了。” 他打了个哈欠:“我先睡觉了,有事明天找我。” 虽然才八点,但丁谨已经习惯他这么早就睡觉,并没有表现出疑惑。 所以他在原白灯准备关门时,只小声说了一句:“晚安。” 原白灯:“晚安。” 两人房间是分开的,只是两人习惯在公共区域活动,除了睡觉时间从不关门。 关上房门后,丁谨就会很有分寸感,不会再来打扰自己。 原白灯故意将自己摔上床,鞋子踢飞,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他躺在床上,差不多三分钟后,他关上灯。 房间瞬间一片漆黑。 丁谨为了不打扰他休息,也小心翼翼关上公共区域的灯,回到自己房间。 世界彻底陷入一片寂静。 …… 耐心地等了一个小时,差不多九点钟的时候。 原白灯又轻手轻脚爬起来,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小包。 小包里有一截绳子。 他最后推开窗户往四周看了看,确定这栋不受欢迎的旧宿舍无人经过,就一脚踩上窗户。 绳子被他扔出窗外,然后他借着这根绳子,飞檐走壁跳出了宿舍。 “唉。”原白灯叹了口气。 系统迅速开口:“没事的宿主,还有时间。” “我当然知道时间足够。”已经熟练到快飞起来了,能不够吗。 原白灯用了点力气,将绳子扔回去一截,剩下一截留在树影中,如果不靠近,根本不可能发现。 月黑风高夜。 自己要回家,赶最后一本的每日剧情了。 他高价叫了一辆私密性极高的专车,一路风驰电掣,往湖滨的原家老宅开。 在距离目的地两三个街道的时候,原白灯就下车了。他换上自己的低调自行车,鬼鬼祟祟穿行,绕过保安,靠近大宅后门。 又轻车熟路躲开监控和红外线监测,翻墙进入原家老宅。 落地后,他才稍微松了口气。 “宿主,巡逻的安保过来了!”系统催促道。 他赶紧钻进拐角,踩着外墙上的凸起往上爬,翻进房间时,正好巡逻安保打着手电筒路过。 好险,差点被保安发现回自己家了。 这个世界上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像自己一样,回家像做贼。 “现在几点了。”原白灯眼睛发直。 “十一点。”系统鼓励道:“宿主,你赶上了!真棒!” 原白灯让他不会夸人就闭嘴。 他自己爬起来,在房间里找到了自己的轮椅,这才彻底瘫软下来。 “走吧,我的旋风轮椅。”原白灯目光涣散,“去家人面前刷一下存在感。” 说起来,自己从昨天晚上开始一直到现在,是不是都没完整睡过觉? 怪不得自己快要累死了。 他开着轮椅从房间出去,结果刚开门,就迎面撞上隔壁房间里出来的青年。 青年吓了一跳,手上的盒子啪一下掉地上。 10. 第 10 章 原白灯正要定睛看过去的时候,青年立刻挡在他面前。 “白、白灯……”他结结巴巴,“你,你怎么出来了。” 即使他挡得很快,原白灯有系统的视觉,他还是看见了。 ……这是一盒不可言说套。 他当场陷入沉默。 青年也跟着沉默,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原白灯有没有看见,会不会有反应。 片刻后,原白灯还是决定假装不知情。 他风轻云淡道:“房间里有点闷,出来看看。” 青年立刻松了口气,全身放松下来:“哦,哦,原来如此……” 原白灯只能当睁眼瞎。 ……自己很努力演戏了,但是拜托这些人能不能也稍微隐晦一点。 我真的什么也不想发现! 夏知霖的内心快被愧疚淹没了,他露出一个艰难的笑:“那什么……白灯,我推你下楼吧?” 说着他就将房门关上,那一盒东西也顺势被留在房间内。 除了他自己和开了天眼的原白灯,谁也不知道。 目睹他一气呵成的原白灯:…… 夏知霖的手刚碰上轮椅,就被原白灯一巴掌拍开。 “不需要,别碰我。”他不满开口。 夏知霖愣怔。 然后他就眼睁睁目睹原白灯自己操作着轮椅往前开,很快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 系统:“宿主,夏知霖还在看着你,看起来深受打击。” 原白灯老神在在,深受打击就对了。 赶紧去找真爱求安慰吧。 原白灯的轮椅是电动的,经过改装,可以随他自由控制,不需要费力推行。 在经过楼梯口的时候,他正好遇到张妈上楼。 ”小少爷,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张妈赶紧走过来,帮他扶住轮椅,”下次记得跟阿姨说,阿姨来帮你。“ 原白灯虽然脸色还是不好,但没有拒绝。 和方才对待夏知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系统:”这一幕,夏知霖也看到了。“ 原白灯心想下楼转一圈再去冰箱里搜刮一下,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张妈小心翼翼推着他的轮椅走电梯。 走到一半,原白灯突然小声开口:“张妈,你能扶我走楼梯下去吗?” “小少爷你……唉。”张妈深深叹气。 “咱们还是坐电梯吧,方便,又快。”她笑呵呵道。 这孩子,虽然是原家的小少爷,但格外让人心疼。 明明没办法自己走路,但还是倔强地想要尝试。 还这么年轻,怎么就残疾了呢…… 听到张妈这样说,原白灯只好闭嘴。 他被张妈推进电梯,坐着电梯下楼。 原本以为这么晚了,一楼客厅应该没人,但是他也没想到,居然能看到原裴川。 电梯门缓缓打开。听到身后的动静,原裴川从沙发上站起来,迎着月光缓缓回头。 深邃的眼睛,深邃的眼窝,深邃的下颚线,就连角度就是45度对月光的黄金角度。 原裴川忧郁地转头,仿佛月下寂寞黄金单身汉。 然后他就这样,跟原白灯瞪圆了的眼睛对视上。 “……” 两人面面相觑。 原裴川一句卧槽被咽了回去。 怎么是原白灯啊!!怎么是自己弟弟啊!自己在等的弟媳呢! 原白灯一声呕吐也忍了回去。 他在搔首弄姿什么!我问他在搔首弄姿什么! 当这个家没人了吗! 一看就知道原裴川在等谁!早知道自己晚一点下楼了,还能避开这一幕。 不会刚刚夏知霖出门,就是为了下楼和原裴川相会吧? 许久的沉默后,原白灯开口:“不管你是谁,现在立刻从我大哥身上下来。” 看得自己想一把糯米撒过去。 原裴川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绿 ”咳……你在说什么……“他尴尬极了,顾左右而言他,”你怎么这么晚出来了?有什么事吗?“ 原白灯欣赏他的表情。 这两人干坏事被发现的表情,真是一模一样。 难怪别人说夫妻相。 ”关你什么事?“原白灯直接怼道,“你很闲吗? “我想出房间还要跟你汇报?你以为你是谁?” “爹都不敢这么管我。” 原裴川脸上的笑消失,瞬间生气:“原白灯,注意你跟我说话的态度!我是你大哥!” 原白灯冷笑一声,态度隐隐尖锐起来:“你也配说是我大哥?!” “你们怎么对我的,我就是什么态度!” 原裴川心跳漏跳一拍。 说真的,这两句话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和夏知霖的事被发现了。 不过他很快放松下来,知道这是弟弟日常犯病了。 “张妈,你先去休息吧。”原裴川对他身后的人说,“小弟交给我就行。” 张妈看了看原白灯,见他也点点头,只好犹犹豫豫放开手。 这两兄弟……应该不会打架吧? 原裴川见王妈离开,又见原白灯语气正常,表情正常,料想他今晚精神应该还好。 于是试探靠近:“白灯,没别的事我推你回房间……” 别出来打扰我们幽会了。 原白灯没有回答,只等着他接近。 等他接近自己一定距离的时候,原白灯慢悠悠抬手,按下轮椅扶手上的某个按键。 轮椅顿时嗡嗡震动起来。 原裴川:? 他又给轮椅上装了什么?? 不对,这不是发动机蓄力的声音吗?! 他脸色一变。 本着对弟弟不信任的原则,原裴川转身就跑,但已经晚了,原白灯的轮椅蓄力完成,直直朝他冲过来。 在场同时有三个人发出惨叫。 “原白灯你疯了!给我停下!”这是原裴川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宿主冷静啊有话好好说……“这是系统的尖叫。 “裴川!!!”这是夏知霖的尖叫,从楼上传来。 嗯?不对,从楼上传来? 原白灯抬头,看到站在扶栏后,担忧看着楼下的夏知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看到这一幕,下意识叫出原裴川的名字。 而不是自己的协议丈夫。 两人遥遥对视一眼,夏知霖心惊胆战。 而原白灯好像没反应似的,淡淡收回目光。 然后,他继续撵着原裴川到处跑。 楼下一片狼藉。原白灯像个胜利者一样巡视领地,原裴川已经从地板躲到沙发角落,惊魂未定,胸膛起伏。 “原白灯!你到底在搞什么!”原裴川气急败坏,“你怎么敢的!” 他怎么给轮椅装发动机啊! 这合理吗! 原白灯完全不搭理他,慢悠悠开进厨房,又怡然自得开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牛奶。 “大哥,晚安。”他对原裴川笑了笑,笑容灿烂,“做个好梦。 这才是自己理想的工作状态啊。 可以随时随地发疯,比另外几本书的人设好多了。 虽然也没有脱离工具人的 范畴,但是至少不用当舔狗。 原裴川则胸膛起伏:做个噩梦还差不多。 他怒视着原白灯原路返回。 夏知霖也被原白灯震慑住了,他被原白灯瞟了一眼,就战战兢兢让开,低着头都不敢看他。 他怕原白灯也开着他的轮椅撞飞自己, 原白灯:……有这么吓人吗。 回房间后,他对系统说: “我喜欢这个角色。”他美滋滋开口,“很符合我的气质。” 系统擦了擦头上不存在的汗:…… 确实,把魔丸演活了。 当初这个人设交给原白灯的时候他就很犹豫。 原白灯在这本中的定位,就是无能的丈夫。 但他不是那种懦弱的丈夫,相反,他脾气很差,非常难搞。 于是原白灯一眼看中。 “我在家的剧情是什么来着?”他才想起来正事,“有点忘了。”每次一回家就只记得搞事。 于是系统又给他解释一遍。 他和主角受协议结婚,但是他不良于行,再加上性格阴晴不定,从来没有给过伴侣应有的温暖。 相反,他大哥就成熟稳重,还是未来注定的原家掌权人,温柔多情,让主角受情窦初开。 而正好,主角受在见到大哥原裴川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小时候自己被绑架时,救过自己的人。 原裴川显然也认出他,于是两人看对眼,一拍即合。 而这段婚姻中真正的丈夫,原裴川的弟弟,对此毫不知情。 回忆起剧情,原白灯短暂痛苦了一瞬。 每次看到这些剧情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的大脑被蹂躏过一遍。 今天的所有剧情,终于结束了。 原白灯终于躺到床上,陷入安详的深眠。 . 结果半夜的时候,原白灯双眼通红地醒来。 隔壁的门不知道被谁推开,又很快关上,隔着一堵墙,隔壁两人说话的声音隐约传来。 “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视你……”这是原裴川的声音,他正在心疼地捧着夏知霖。 “我已经习惯了……他毕竟是我的丈夫……”这是夏知霖在故作坚强,实则声音哽咽,柔弱地靠在原裴川怀里。 原裴川心疼地吻在他额头上:“如果你嫁的人是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隐忍又挣扎:“可是你已经成了我弟弟的人……不管怎么样他是我弟弟……” 夏知霖心碎又深情地朝他伸出手,又克制地收回,转而背对着他:“你走吧……我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我不能对丈夫不忠……” 原白灯:“啊啊啊啊啊别转播了!系统!!别再声情并茂地转播了!” 自己要收回前言,自己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角色! 他崩溃地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凌乱,憔悴地爬下床。 找到自己的轮椅后,他坐在轮椅上,阴冷地笑了一声。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吱呀一声打开门,听到隔壁的动静仿佛被卡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原白灯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然后他操作轮椅,在走廊中阴暗前进,滚轮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朝着隔壁房间逐渐靠近。 他甚至可以想象到,隔壁两人紧张地盯着房门,相互抱紧的样子。 假装去了一趟洗手间,他又把轮椅开回房间。 这次,隔壁再也没有动静,陷入死一般寂静。 原白灯躺回床上,过了许久,才听到隔壁房门轻轻打开。 他满意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11. 第 11 章 这一晚上,原白灯睡的极香,且再也没有被吵醒过。 第二天一早,他被闹钟吵醒后,精神总算恢复正常。 看了一眼时间,上午没有其他课,如果要赶回去,也可以不用那么着急。 他刷了一下手机,查看今天的热搜。 不出所料,热搜上出现了一条“爆”,和言重洲有关。 点进去后可以看到言重洲的澄清,大意是说他并没有恋爱,被狗仔抓拍的照片其实是自己和助理,两人在讨论之后的行程,因为狗仔恶意抓拍,所以照片的角度看起来像两人在拥抱。 同时他呼吁,明星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要侵犯个人隐私。 澄清的最后,他还顺带宣传了一下自己准备拍摄的新剧。他放上两张造型照,一如既往的硬汉真男人风格,取景似乎是在某个乡村,言重洲风尘仆仆,手里拿着枪,目光坚毅地看着前方。 照片确实不错,粉丝在留言里疯狂舔屏。 “啊啊啊哥哥好帅,哥哥穿什么衣服都帅到我心上。” “言老师这是拍什么剧?取景地在乡村,难道是乡村爱情?” “不会的,哥哥不是之前说过想挑一个好剧本冲击奖项吗?我猜可能是悬疑剧,或者历史剧。” “希望是大男主,别给哥哥安插女主哈。” 原白灯粗略扫了一眼,虽然只能看到零星两个账号,还在质疑言重洲是不是和小助理走太近,每次被狗仔拍到,他都在和小助理错位拍摄……但大部分异常言论已经被压下去。 他又切到自己私信。 很好,不出所料,骂的人更多更脏了。 原白灯将这些账号一个个记下来,截图,等自己东山再起,自己全都告上去。 骂归骂,幸好热搜上自己补拍的照片糊成一团,暂时不会有被熟人认出来的风险。 以防万一,原白灯又进入校园论坛,看了一眼讨论版块。 有不少人在讨论言重洲的新剧,其他就没有什么特别了,一切正常。 原白灯放心放下手机。 现在星途娱乐的走向正常,就是之后言重洲要进剧组,肯定和宁虞有重要剧情,他也要被迫去刷工具人戏份。 恐怕不能经常回贵族学院。 在那之前,自己最好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不用回学校。 原白灯正想家里这对神经怎么办,就听到一声惊叫,透过门板传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看来原爹终于起床了。 原爹和母亲的卧室在最顶层,是最安静最不会被打扰的地方,所以昨晚闹出那么大动静,他们完全没听到, 原白灯慢悠悠穿好衣服,等他坐到轮椅上时,房门正好被敲响。 “小少爷。”管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老爷叫你下楼。” 原白灯:“他叫我我就要去啊?他是天王老子吗?” 管家:“……”有时候,跟小少爷说话,真的需要一个强大的心态。 管家:“小少爷,别为难我。”我就是个传话的。 原白灯不耐烦:“你让他自己上来,我是残疾人,走不动。” 管家已经能想象到老爷暴跳如雷的样子。 残疾人能把客厅刨成车祸现场吗?那很有精力了。 他只能委婉开口:“老爷说,如果你拿出这个理由,就让别人背你下去……” “比如夏先生。” 下一秒,门开了。 原白灯黑着脸坐在门口。 “走啊,愣着干什么。”他冷笑一声,“不是让我赶紧下去吗?” 管家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把他左边的衣领拉起来,和右边一样高,然后把他右边滑下去的毛毯捡起来,折出一个和左边一样的角,掖在腿下。 好,这下对称了。 管家松了口气。 原白灯:“……” 管家表情管理非常到位,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只一本正经道:“小少爷,我推你下楼吧。” 原白灯:“不用……你去整理我房间吧,里面有很多不对称的东西。” 管家喜上眉梢,但还是推辞道:“不太好吧,小少爷,我还是听老爷的话推你下去。” “我还没废到这种地步。” 管家立刻识趣地退场。 到了楼下,原白灯看见原爹岔开双腿往沙发上那么一坐,原裴川坐在沙发右侧,夏知霖坐在左侧小沙发,坐立不安,一些佣人正在收拾满地狼藉。 桌子被掀翻了,花瓶也碎了,玻璃也裂开了,像是被龙卷风袭击过。 原爹看起来非常生气。 看到原白灯下来,冷眼横过去:“给我过来!” 原白灯慢悠悠开过去。 他一直觉得,原家的称呼都太封建了,还叫什么老爷,就应该按照自己的提议,比如叫自己小少爷,叫原裴川大少爷,叫原爹老大爷,这样就合适多了。 但是他的提案被拒绝,一直遗憾至今。 所有人就这么看着他慢慢漂移出场。 原白灯:“老东西,找我有什么事。” 夏知霖目瞪口呆,这这这,原白灯在家是跟原总这样说话的吗?! 原爹怒不可遏,一拍大腿开骂:“你看看你!有哪点比得上你哥哥!简直就是混账,你像什么样子!” “为什么不能多向你大哥学学!!!” 原白灯:学习什么,学习大哥半夜钻弟媳房间吗? 虽然说这两人一直在玩情趣,所以都很克制没有发生关系,但是每天晚上他俩说悄悄话就很道德吗? 原白灯充耳不闻,看向楼上:“母亲呢。” 原爹:“你还好意思叫她母亲?你哪有半点像汀兰的孩子?!” 他厉声道:“你别给我去惹她生气!她身体不好。” 原白灯疑惑道:“你都好意思叫她老婆,我怎么不好意思叫她母亲?论血缘关系,我还排你前面呢。” 原爹:“你说什么?!” 夏知霖连忙站起来,以免这对父子争锋相对吵下去:“白灯,你,你累了吧,坐过来休息一下。” 说完他就想咬舌头。 原白灯一直坐着轮椅,怎么可能累,自己脑袋在想什么。 好在原白灯没有将火力转移向他,而是经过他一打岔,稍微冷静下来。 夏知霖松了口气,原爹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夏家的这个幺子人还不错。 他对夏知霖没什么恶感,虽然当初他跟小儿子结婚,自己有些厌屋及乌。 原爹原本打算略过这一茬,但是原白灯居然又重新开口。 “我刚刚说,你当初都好意思对母亲强娶豪夺,把她逼成抑郁症,我怎么不好意思叫她母亲?你听明白了吗?” 这句话的效果,比刚刚那句更狠。 因为这是原家最不能提起的话题。 原爹脸色早已铁青。 “你这个……这个……” 原裴川立刻跟着指责起来:“小弟,你怎么能这么跟父亲说话!父亲的事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你质疑!” “哦,原来我把事实说出来,他就生气了。”原白灯声音讥讽尖锐:“你还记得她也是你母亲吗?” 原裴川立刻不说话了。 现在整个客厅已经完全成了原白灯开炮的主场。 “可能因为我们是父子吧,流着同样的血,所以我现在也干了同样的事。” “爸,你高兴吗,我也从你这里学会了这一套,所以夏知霖嫁给我了。” 夏知霖脸色苍白。</ p>自己……的确也是他强行从夏家抢过来的。 夏家早年和原家有交集,但是这几年落魄了,只能算不入流的小家族,所以当夏家破产,原白灯提出让他嫁给自己来抵扣债务,父亲毫不犹豫答应了。 原本以为他是真心喜欢自己,自己这才下决心和他在一起。 原来……只是为了气他的父亲? “我学的还不错吧?” 原裴川有些担忧原白灯身后摇摇欲坠的夏知霖,想上前扶一把,又隐忍地坐了回去。 不行,自己不能再越界了。 原爹已经气疯了,他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原白灯说:“滚,你给我滚!!” “你别想见到你母亲!” 原白灯转头就走。他也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上楼前,他和正好下楼的管家遇到。 管家立刻给他让开,在他经过的时候,提醒了一句:“小少爷,下周三的宴会,记得准时参加。” “……知道了。” 回房间后,原白灯立刻问系统:“下周三?什么宴会?又是什么剧情?” 系统帮他查了查:“是商务宴席,原家名下的最大集团这次拿到了西海岸一块地的开发权,还附带了一座黄金岛屿,邀请各行业的人一起磋商。” 那块地是黄金地段,估值不可限量,几乎可以开发出一个新城,更别提还有一个资源丰富的岛屿,几乎可以说稳赚不赔。 很多人都在猜原家到底是怎么拿到的开发权,再加上想分一杯羹,这次宴会肯定名流云集。 “在宴会上,原白灯和人发生冲突,所以大发雷霆,把火撒在夏知霖身上。” “夏知霖伤心之下跑了,在酒店里迷路,还误食了催.情药,最后被原裴川急急忙忙找到。” “他紧紧搂着害怕的夏知霖,将他带入自己房间,温声细语安慰他,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与此同时,夏知霖名义上的丈夫原白灯,一个人在前厅丢脸,彻底让原爹失望,也在上流圈子中成了笑柄……” 原白灯噗地一口水喷出来。 “宴会上还有催.情药这种阴险东西!?”原白灯大惊失色。 系统:“特供版催.情药,不伤身,您理解一下。” 原白灯只能勉强接受。 “好吧,总之,剧情是下周三才开始对吧?” 在此之前,自己要去买点降压药,以免宴会上被剧情气死。 他熟门熟路从窗户爬下去,找到了被自己藏在后门花园里的自行车。 白天不比晚上方便行动,但是附近巡逻的保安和管理出入人员的物业小哥已经被他买通了,就算自己戴着墨镜和口罩,骑车鬼鬼祟祟经过,他们也会当做没看到。 就像他跳墙的时候,不远处,车库出入口负责开门的保安大爷慢悠悠喝了口茶,将视线转到一边。 哎呀这位小老板给的小费太多了,我什么也没看见。 原白灯将自行车扶起来,准备从隐秘的小路原路返回。 然而他才刚探出头,想看看周围有没有别人,就看到一辆豪车开到原家老宅门口。 这辆车……好眼熟啊。 还不等他想起来自己在哪看到过,霍行止和另一个中年人就从驾驶座上下来。 霍行止显然早就跟某人说好了,刚从车上下来,就有泊车人员过来接他的车钥匙。 与此同时,原裴川也从里面走出来。 “霍总。”他和中年人商务又亲切地握手,“父亲早就在等您了。” 两人寒暄的同时,霍行止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目光不断在周围巡视。 当他看向原白灯所在的方向时,原白灯迅速缩回脑袋。 卧槽,怎么是他?! 他来原家干什么? 12. 第 12 章 霍行止在乱看什么! 难道是冲自己来的?他不会发现自己身份了吧! 系统让他别紧张,安慰他:“不可能,霍行止是贵族学院的主角攻,他整颗心都扑在丁谨身上,肯定不会关注你。” “而且宿主你没有任何引起他关注的地方,应该只是巧合。” 上层圈子的豪门世家就这么几个,相互之间认识也实属正常,可能今天只是商务串门。 原白灯半信半疑。 他是个非常警惕的人,因为以前他仇家太多,稍微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所以他让系统想办法留个分身在原家,偷听这几个人聊什么。 系统:“何况就算霍行止真的发现了你身份……”也可以补救。 原白灯眼神一冷:“那就做掉他。” 系统立刻开始苦口婆心劝他,说不要功亏一篑啊,想想你的宝贝蛋黄,想想下地狱。 原白灯:“开玩笑的,我当然知道不能起杀心。” 已经受了这么久的罪,沉没成本极高,现在半途而废,前面吃的屎都白吃了。 虽然磨炼结束前,自己都不能对角色动手,但是等自己洗白后,夺回自己的心肝宝贝,来日定要把这些人抓来,统统当自己的阴棂宝可梦! 系统听他的命令留下分身。 原白灯自己,则不打算留下来,他急着回学校。 一路在车上变装,原白灯在路上听了一路系统播报。 “霍总跟原家主握手,两人坐在沙发上,两人在聊天。” “两人在聊西海岸最新拿下的那块地。”系统大松一口气,“我就说是商务洽谈,霍行止只是顺带带过来的。” “现在,霍行止在跟原裴川说话。两人友好打招呼,然后开始刀光剑影,你来我往,绵里藏针!” 霍行止和原裴川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而且都是财阀世家继承人。原家和霍家地位基本上差不多,早些年双方表面上能维持和平友好,但这两年两家一直在暗中较劲。 直到最近,原家拿到了那座黄金区域的开发权,彻底压过霍家一头。 因此这次霍总上门看起来是世家之间的友好交谈,实际上,也是提前过来试探原家的动向。 原裴川皮笑肉不笑:“霍少爷明明和我弟弟差不多大,没想到已经有霍总的不要脸风范了,年轻人不容小觑。” 霍行止:“小原总也不差,老奸巨猾。” 霍行止:“等下,你还有个弟弟?他叫什么名字?” 原白灯听系统转述到这里,猛地坐起来。 他紧张兮兮:“原裴川他告诉霍行止我名字了吗?” 自己本来就跟原家一个姓,要是再被知道名字…… 系统:“没有,放心,大哥没有说。” 果然,原裴川皱了皱眉,然后一脸为难说,恐怕不太方便告知。 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父亲不太愿意对外人提起来,有一种掩饰家丑的感觉。 原白灯松了口气:“幸好。” 系统也松了口气:“请相信我们的专业性,为了防止多本串台,一开始我们就做了隔离机制。” 比如无限世界的规则,再比如给宿主精挑细选的人设,都在一定程度上隔开了几个片场。 然而,出租车刚开出去一段路,系统突然在原白灯耳边大叫: “卧槽!霍行止怎么偷偷往你房间走!” “他想进你房间!!” 原白灯又蹭的一下坐起来。 “他进去了吗?!” “宿主,我们要不要先回家一趟。”系统紧张兮兮,“如果他们发现你突然消失了,不就更可疑了吗?” “不,现在回去反而不行。”原白灯冷静道,“如果正好和他碰上,他看到我的长相,反而洗不清。” “继续回学校。” 万一霍行止闯入自己房间,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就留给原裴川去思考原因吧。 幸好自己把轮椅藏起来了,不会出现人走了,轮椅还在的医学奇迹。 原白灯很奇怪:“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的怀疑我吗?” 就因为自己也姓原? 但是原家小少爷根本很少露面,外界也传言他是个残疾人,根本不会有人把一个特招生跟原家的少爷联系到一起。 系统想了想,觉得只有一种解释:“可能是巧合。” “他只是恰好今天出现在原家而已,又恰好很没有边界感,” 系统安慰他:“刚刚霍行止的行为已经被制止了,暂时不会有人进你的房间。” 原白灯紧紧皱眉。 希望不是自己想多了。 接下来一段路,他和系统像死一样沉默。 直到原白灯回学校,原家都再也没传来噩耗。 一人一系统都大大松了口气。 没出事就好。 下车后,原白灯支付了车费,站在校门口,看向光鲜亮丽的校园。 是自己的错觉吗?这个时间的学校,好像比平常安静。 学生也很少,路上几乎看不到人。 他正在犹豫是回宿舍还是直接去上课,就看到不远处有很多学生,聚集在通告栏处。 这个场面,让原白灯想到了,校霸把别人的情书贴在公告栏上,让人社会性死亡。 不过那是正常校园文的剧情,这里是贵族学院。 所以原白灯有不祥的预感,不会和自己或者丁谨有关吧。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聚集的学生中,站在队伍最末尾的人回头,突然看到原白灯走来。 当事人居然出现了。 赶紧拉了拉自己身边的同伴,又有更多人看到他,居然都露出避之不及的晦气表情。 原白灯走近后,他们迅速像躲瘟神一样走开,仿佛跟他靠近了,就会被波及到。 看见他们胸前的校牌上,都写着大大的C级。 前几天这些好同学可不是这么对自己的。 是因为自己阶级滑落,连特招生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伍吗? 他玩味的挑眉。 此时的通告栏上,正贴着一个大大的告示,公开写着对原白灯的处罚。 【……依照塞缪尔贵族学院章规,原白灯无力偿还所有欠款和债务,现作为侍候生,继续在学院内为学生提供义务劳动,体现价值……】 “真知道你这样的人怎么还有脸留在学校。”另一个学生对他说,“真丢脸,明明还不起钱,还趴在我们身上吸血。” 也是一个C级生。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终于和高于他们的B级、A级,共享学校荣光,与有荣焉了。 原白灯扮演着阴沉宅男的人设,看了这些人一眼。 仿佛要将他们的长相记住。 C级生后退一步:“你,你看什么?” “看你们这些人又是谁的狗。” 他冷冷回答。 然而还不等他撸袖子,楼上侧面的窗户里,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个人惊讶地看着这个方向,随即露出狂喜的笑。 是西奥多.肖。 原白灯对他的表情感到疑惑,正想问出口,西奥多却猛地推开窗。 “原白灯在这里!给我拦住他!” 随着他的命令,好几个B级跑了过来,推开拦路的C级生。 原白灯:“???” 这是要干什么,打群架吗? 他好懵逼,然后就真的被这群没有经过训练的学生七手八脚拦住了。 西奥多追上来,一把抓住他:“快快快,跟我走,晚了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 及了?”原白灯瞪圆了眼睛:“你干什么?给我松手!”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西奥多大叫一声,抓着他就跑,顺便警告几个跟班:“你们把其他人给我拦住,别透露原白灯在我这里。” 原白灯:? 还有其他人? 跑了一段路,他发现,自己是朝着学院的教务部门走去,他这才猛地意识到西奥多在搞什么。 他想找教务,把侍候生的所有者换成自己。 一天天的,想这么美呢。 他立刻像泥鳅一样挣脱西奥多的桎梏。 等西奥多懵逼回头的时候,整条路上都已经不见原白灯踪影。 啊??人呢?? 跑这么快?? 另一边,原白灯想去找丁谨。 西奥多敢这么明目张胆换人,就说明丁谨可能出事了。 原白灯开始给丁谨打电话,不出意外,没有人接听。 他又跑回宿舍,发现丁谨也不在,但是公共区域和他的房间都非常乱,仿佛被人野蛮地翻过。 “原白灯……?” 迟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白灯回头,看向打开的宿舍大门,一个学生正站在门口。 “真的是你?” 他的声音,立刻又吸引了其他人过来。 “跟我们走一趟吧。”为首的B级趾高气昂,“霍哥亲自找你,麻烦请你去他的公馆等候。” 先是西奥多,又是霍行止。 这些人今天一个个都疯了吗?不去追着丁谨跑,过来撵着自己跑做什么。 原白灯深吸一口气。 他朝门口堵着的三人微微一笑。 然后,他抓住身边比人高的杂物柜,往门口的方向用力一推。 “卧槽!快跑!” 木屑飞溅,学生尖叫着从门口四散开。 趁着这个机会,原白灯钻进自己卧室。 还好,自己的卧室被反锁了,所以没有人进来,也没人发现自己绑在窗户上的绳索。 再次借着绳子跳下楼,原白灯特意往没人的小路钻。 系统这个废物,这种时候就找不到丁谨在哪。 系统:“因为我分身留在原家了……我说错了我就是废物,大哥别凶我!” 原白灯收回目光。 他一边找丁谨,一边躲藏,无意间想到,说不定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丁谨。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朝着学校西边,一栋废弃的教学楼走去。 . 好冷。 丁谨迷糊地想。 好冷啊,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想抬起手,摸摸自己是不是发烧了,都做不到。 他浑身湿透了,而他所在的杂物间头顶还在漏水,他躺的位置聚集了水洼,导致他躺了一晚上,衣服还没干。 手机也泡水了,打不出电话,杂物间外面也没有人经过,他尝试过呼救,但毫无作用。 有人会发现自己吗,有人会救自己吗? 或许……或许原同学,又会像以前一样找到自己呢? 但是希望不大,原同学肯定会被那些难缠的人拦住。 说不定……他已经被西奥多带走了,或者霍行止?总之如果原同学成为他们的侍候生,肯定会在学院中好过很多。 希望他能好好的。 丁谨这么想着,眼神逐渐失焦。 然而也就在这时,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撞开。 一个人踩着明亮的光,迎面朝他走来。 “丁谨……?丁谨!” 光芒和那个人的影子,一起落在丁谨的眼睛中。 好温暖。丁谨失神地想。 如果,自己的世界能够拥有一个救世主,那一定是…… 熟悉的温度握住了他的手。 13. 第 13 章 原白灯要爆炸了。 一群欠收拾的teenager!!这个世界还有正常人吗? 他站在杂物间门口,冷眼看着丁谨失去意识。 既没有立刻善良地扶起他,也没有温柔地叫醒他。 其实自己和丁谨相处这么久,也只是觉得他稍微比其他人可爱一点,但要说有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没有。 自己的本性就是这样,他不信丁谨一丁点都没察觉 但他就是在看到自己后露出安心的神色,然后晕了过去。 万一自己根本不是来帮他,而是来伤害他的呢? 干脆再拖一会儿,让他直接烧成傻子算了。 原白灯远远地盯着他看了很久,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会儿红。 片刻后,他仿佛认命了似的,蹲下来将丁谨扶起来。 “丁谨,丁谨?”原白灯缓声道,“别睡,醒醒,我来了。” “我带你离开这里。” 丁谨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背后,没有说话。 这种温度肯定有四十度了,要直接送医院。 原白灯背着他艰难地离开这栋废弃教学楼。 丁谨感觉到自己似乎终于温暖起来,微弱的光落在他轻阖的眼皮上,让他不由自主抱紧了原白灯的脖颈。 他是属于我的,我的救世主。 丁谨心中微弱的、偏执的声音逐渐放大,最后压垮理智。 我不要一无所有。 不要夺走我最后拥有的东西。 原白灯听不到他的想法,他现在正在听系统念佛经。 系统生怕他对主角受不利,在紧急消除他的杂念。 一路伴随着佛号声走到校医院,原白灯也差不多佛了。 值班医生是一个年轻的、眼睛圆圆的小姑娘,她看到门口狼狈的两人后惊呼一声,立刻过来帮忙:“快!把他扶到床上去!” “这是怎么了,发烧了吗?” 她看到了原白灯校牌上象征着侍候生的标志,顿了顿,偏过头假装没看到。 “这里有条厚毛巾,你也擦擦吧,这里有毯子可以盖在身上。” 原白灯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道了声谢。 值班医生先给他喂了两颗药,然后嘱咐原白灯说他温度太高了,要物理降温。 “你先搭把手,我去配药。”医生说。 然后她将床帘全部关上,以免他们两人被看到。 ……是受欺负了吧,两个可怜的学生。 医生怜悯地想。 自己经常接待这种学生,自己也无法改变他们的现状,只能尽力治好他们,不让他们太痛苦。 原白灯则在里面手忙脚乱。 他照顾人的经验约等于0,更没经历过发烧这种病,因此只能机械地模仿医生嘱托。 他用冷水擦洗丁谨的脸,还有四肢,但丁谨迷迷糊糊只知道喊冷,一边呜咽着,一边往原白灯身上蹭,也不管他手上还有一盆水。 原白灯忍了又忍,最后只能安抚道:“别担心,我会一直在这里。” “松手!你给我松……我的意思是,别怕,我发誓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等你退烧醒来。” 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不放心的医生回来看了一眼,看到床帘后病床上两人靠在一起,像湿漉漉的小鸟一样互相取暖,其中一个还在安慰另一个人。 她便又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关上门。 . 等原白灯回宿舍换了一套衣服后,再回到校医院,丁谨已经挂上药水,并且醒来。 “原、原同学……” 他原本还很虚弱,但看到原白灯后,他眼睛明亮不少。 原白灯观察他的状态,终于松了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原白灯声音中带着愠怒,他走到丁谨床前:“你怎么会被关在那种地方?” “是谁干的?” 丁谨动了动嘴唇,最终只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真好,他关心自己。 原白灯皱眉:“难道又不愿意告诉我?” “……是跟着盛朗星的那些人。”丁谨咳嗽一声,虚弱开口。 他并不知道为什么盛朗星要这么做。 “他是在帮霍行止的忙。”原白灯想通了,“否则你跟他毫无交集,他为什么要突然找你的麻烦。” 盛朗星常年不在学校,而且对女孩子更感兴趣,原剧情中他对丁谨感兴趣也是因为霍行止的影响。 所以,盛朗星突然邀请丁谨,一定和霍行止有关。 “对了。”原白灯一顿,“我回了一趟宿舍,你的衣服……我找不到了,所以我带了一套自己的给你换。” 其实不止衣服不见了,一大部分生活用品好像也被扔了。 他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是新买的,你别嫌弃,还有宿舍里的生活用品,我也换了一套,你也先暂时用我的。” 丁谨茫然地看着天花板。 “谢谢……我知道了。” 他知道自己的宿舍遭殃,以前不是没遇过这种事。他的东西大概都被扔到湖里去了吧。 原白灯摸他的额头:“你还好吗?” 丁谨摇了摇头,却不回答。他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抓住原白灯的手腕:“我现在只有你了。” “别离开我身边,好吗。” 他氤氲着水色的委屈眼睛,祈求地看着原白灯,原白灯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好啊。” 丁谨笑了,藏在被子中的另一只手,终于缓缓松开手心的蓝宝石胸针。 他一直没有松开过这枚胸针,即使昏厥的时候,也一直紧紧握住,像握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我的…… 是我的…… . 原白灯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 他照顾了丁谨整整一天。 甚至星途娱乐刘哥那边给他打电话,他也挂断了。 别问,问就是感情受挫,不想因为情绪影响工作。 自己现在根本走不开,别说是娱乐圈的剧情了,就是原家的剧情,自己都没时间走。 果然,晚上夏知霖还给他打电话,问他怎么不在家,是不是出门了。 原白灯也没有回。 夏知霖伤心极了 ,将聊天框中“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同学聚会”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大概……他也不愿意出门吧。 只是自己的同学聚会而已,似乎没必要麻烦他。 原白灯晚上直接在校医院睡的,他担心丁谨还会发烧,以及担心自己一走,丁谨又遇到麻烦,所以干脆寸步不离守着他。 他已经做好直接在校医院住两天的准备。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宁虞阴一下。 大半夜凌晨2点,宁虞打电话过来,为了不吵醒丁谨,原白灯不得不跑到外面去接。 然后听宁虞用乖巧天真但充满恶意的声音问:“小白,是不是在躲我?为什么不接刘哥的电话? 如果我明天早上没看到你出现在新海区安定街187号位置,我就去社交平台上公开,其实言重洲那张暧昧照片中的人是我。” “你也不想看到你言哥的事业受到影响吧?” 原白灯:……?? 他是不是有病?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他痛骂宁虞脑子有病,只能凌晨丁谨退烧后,赶紧偷偷离开。 于是第二天早上,丁谨醒来后,房间内却已经空无一人。 原白灯提前离开了。 丁谨感受到手里冰冷的温度,猛地攥紧,整个人如溺水般大口呼吸。 仿佛杂物间那无边的黑暗,冰冷刺骨的水,又潮涌般袭来。 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为什么不在我身边? . 与此同时,霍行止的公馆内。 盛朗星无聊地撩起自己的长发,发现不远处花园对面有几个女生悄悄偷看这边,骚包地朝着那边wink了一下。 女生羞红了脸,拉着同伴跑开。 “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我去做这么掉价的事。” “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霍行止冷哼一声。 “你上午去哪了?”盛朗星敏锐察觉到他心情不好。 “暂时保密。”霍行止离他远点,避免他身上的香水味呛到自己。 “透露一点也不行吗?”盛朗星失望道,“和你让我帮的忙有关吗?是那个叫丁谨的特招生?” 霍行止笑而不答,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我在找一个很有趣的真相,可惜运气不好,现在一无所获。” “为了找到这个真相,总要想办法支开一些人,所以需要你帮我。” 盛朗星歪着头,俊俏的脸上若有所思。 为什么不找西奥多帮忙呢,他在学校的名声更差吧。 难道西奥多也对那人感兴趣?? 算了,不管了,反正自己对男人没兴趣。 “我先走了,没事别再喊我来学校。”他懒洋洋说,“我忙着和漂亮妹妹交流感情呢。” “等下。”霍行止叫住了马上要离开的盛朗星,“你记得继续帮我找……” 盛朗星挥挥手:“知道,我记得,一直在打听呢。” “虽然我家人脉很广,但是你霍家的弟弟失踪十几年了,也不是这么轻易能找到的。” 14. 第 14 章 原白灯怒气冲冲,横跨了大半个城市,在限定时间内赶到宁虞说的地址。 这是一栋大厦,周围并没有多少人,看不到宁虞在哪,只有一个保安盯着鬼鬼祟祟的他。 宁虞到底在搞什么幺蛾子。 原白灯思考了一下,拿出手机,决定给言重洲打个电话。 反正这两人肯定黏在一起,知道他在哪,那么宁虞的目的就差不多明白了。 自己的剧情肯定这两人脱不了关系。 然而他没想到,电话还没打出去,宁虞就仿佛知道他到了似的,给他发了条短信:【小白,坐电梯上来。】 原白灯再次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大厦。 上去……上到哪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给宁虞发消息。 为了人设,他又在系统的强烈要求下补发了一句:【言哥在你身边吗?】 宁虞慢悠悠发过来一条: 【不是让经纪人通知你了吗?你现在是我的生活助理, 重洲也同意了哦。】 看到言重洲也同意,原白灯脸色煞白,手机也啪地掉在地上。 原来……刘哥找自己是为了说这件事,难怪欲言又止。 “两个癫公又在玩花样。”他对系统说,“拿我当情趣py呢。” 高层的落地窗前,宁虞举着望远镜,欣赏着情敌只凭自己一句话,就心如刀绞、摇摇欲坠。 就是这样。他的手轻轻放在胸前,感受着心脏砰砰直跳。 血液顺着血管直冲头顶,让他兴奋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原白灯在路边花坛里翻了翻,翻到一块砖,在手里掂了掂。 冷漠道:“我看这两个主角已经疯了,为了避免崩坏,就由我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系统开始惨叫,试图以微弱的力量抵抗原白灯的决心。 最后原白灯的杀心被新时代的安保人员拦住了。 安保站在他面前,让他把手里的板砖交到旁边的贵重物件盆里,不允许带进大楼。 原白灯乖巧又老实地交出去,朴实得仿佛只是准备用它砌墙,而不是去敲后脑勺。 安保和对讲机内的人联系了一下,确认他身份后,就在质疑的目光中放他进去了。 自己真的没把一个危险人物放进去吧。 “小白,你怎么才上来。”宁虞坐在沙发上,抱怨道:“我等了你好久。” 原白灯走出电梯,发现这是一家私人服装工作室。 富丽堂皇的装潢,价格成千上万的考究衣装,还有顾问一对一提供服务,无一不体现着这里的高端。 像原白灯这种小助理,只有跟着言重洲的时候,才有资格踏入这里。 原白灯低眉顺眼,但认真看,就会发现他双手紧紧握拳。 就像是一个灰扑扑的丑小鸭,误入了他一辈子都无法踏入的世界。 而只有宁虞和言重洲属于这个世界,自己无论如何都够不到。 宁虞欣赏完他的狼狈,终于满意开口:“现在知道你和重洲之间的差距了吗?你一辈子都比不上。” 原白灯抿了抿唇,低声道:“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当然是作为生活助理的职责,你都要为我做到。”宁虞一拍手,笑盈盈看着他,“一般重洲让你做什么?” 原白灯:“……”这是能说的吗?一般给他当替身。 你也要吗? 当然,话不能直接这么说,他只能谨慎道:“一般不方便交给经纪人的杂活都由我来做……” 宁虞:“那好,你就先从帮我挑衣服开始吧。”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旁边的顾问早就等不及了,将一堆衣服放在原白灯手里。 原白灯的胳膊往下一沉:…… 然后宁虞就开始了他龟毛又事多的试衣过程。 他喜欢明亮的颜色,穿出来也更显他的气质,但是其他类型的衣服他也想试,于是扔在原白灯手里的衣服越来越多,越来越沉。 他把累赘的衣服往旁边沙发一扔,也不管这些衣服一件的价格抵得上他好几倍工资。 宁虞站在镜子前,他穿着一套明黄色的礼服。这种颜色在其他男明星身上可能非常灾难,但在宁虞身上却显得他阳光又活泼。 “您眼光真好!”顾问满脸笑容,“这是我们最得意的一件设计,很少有人能驾驭!” 顾问为他介绍这件衣服的设计灵感,以及设计师的手艺,他完美符合了这件衣服裁剪出来的初衷,市面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能穿出这种感觉。 宁虞对她的赞美不置一词,突然从镜子中看到在背后放空的原白灯。 “小白。”他似乎随意开口,“你来看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原白灯收回放空的眼神:“丑。” 顾问脸上的笑容一僵,愤愤不平看了一眼原白灯。 什么眼光,明明很好看。 其实原白灯只是条件反射,他认真看过去,发现还是挺好看的。 这么多件衣服中,只有这件最符合宁虞小王子一样的的气质,又最独特。 但他肯定不能这么说,他现在还是情敌呢。 宁虞听到他的贬低,却满意地笑了。 ”这件好看,包起来送到我地址。“他对顾问说。 顾问立刻又喜笑颜开:“好的,宁先生我这就给您包起来。” 她带着导购员离开,不一会儿,又过来让他移步另一个区域。 原白灯收回哈欠:“……不是已经选完衣服了吗,我可以走了吧。” 宁虞眨了眨眼:“还有两套衣服要选呢,你当重洲哥生活助理的时候也这么敷衍吗?” 原白灯只能忍气吞声继续陪着他。 “刚刚只是选了礼服,要在正式场合穿。”宁虞随手抚过几件衣服,随意道:“还要选一套日常穿的衣服。” “小白。”他用天真但残忍的声音说,“帮我和重洲哥选一套情侣装怎么样?” 原白灯如遭雷击。 “情侣……” 一直在挑衅我! 你俩的爱情能不能别让第三者参与! 就非要一个第三者成为你们py中的一环吗? 原白灯紧紧咬着牙,苍白地看向他,宁虞已经完全沉迷于欣赏他的痛苦,对此不为所动,只是他手指动了动,又收回去。 好想…… 在这张不甘心的脸上咬一口。 宁虞歪了歪头:“你不愿意吗,小助理?这么不愿意工作吗?” 原白灯不想让情敌看到自己的狼狈,他深呼吸几口,让 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稳下来。 即使自己是输家,也要保持最后的体面,他不愿让自己“替身”的人羞辱自己。 “我选……” . 好不容易伺候完这尊大佛,原白灯已经瘫在沙发上。 他看到宁虞还在兴致勃勃照镜子,于是偷偷拿出手机,准备问问丁谨情况如何。 自己一大早就跑了,他没看到自己肯定很担心,希望他遵守医嘱,暂时别出院吧。 他加了校医院医生姐姐的联系方式,先给医生发消息问了一下丁谨有没有再发烧。 医生回复很快:“已经没有发烧啦,别担心,他在乖乖挂点滴。” “哦,不过他一醒来就问你去哪儿了,我也不知道,要不你给他回个电话?” 原白灯:“他的手机好像进水了……能麻烦您给他借用一下电话吗?” 医生给他一个固定电话号码,让他打这个。 原白灯又看了一眼宁虞,认为他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自己,便鬼鬼祟祟溜进一个试衣间。 他开始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被迅速接通。 “……原同学?” “是我,你还好吗。” 他降低声量,本意是不让外面的人听到,但反而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耐心轻柔。 丁谨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我还好,已经退烧了,精神也不错。”他慢慢开口。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跟原白灯通话的时候,是笑着的,就连一大早发现人不见的恐慌和焦躁都被完全遗忘。 “早上我没有看见你,还以为你又被那些人找麻烦了,我很担心。”他低声道,“你去哪里了?” “我……”原白灯顿了顿,“突然,有点急事。” “好吧,你好像总是有很多急事。” 丁谨这么感叹了一下,就不再问了。 原白灯略微心虚。他还没想好借口,幸好丁谨一直这么有边界感,也不会追问。 丁谨突然说:“我可以叫你白灯吗,还是小白?叫你原同学太生疏了。” 原白灯说:“叫我白灯吧。”和前美国总统同音,听起来舒服。 丁谨:“好的小白。” “?”原白灯拿开看了一眼电话。 是信号不好听错了吗? 算了,叫什么都无所谓,随便吧。 “你今天好好休息,不要去上课了。”原白灯说,“以免那些人又找你麻烦,你呆在校医院就好,他们不敢明目张胆把你带走的。” 本工具人现在走不开,要是又出事可没人捞你。 丁谨:“好。” 丁谨:“你今天会回学校吗?还是明天?” “……明天吧。”原白灯无力,他今天肯定走不开,宁虞这死绿茶大概会折腾自己一整天。 丁谨祈求道:“今天晚上也不行吗?” “我……”他刚想说自己尽量,但是不能保证。 一句话还没说完,试衣间大门被猛地推开,宁虞半个身体垮进来。 “小白?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原白灯差点把手机飞出去。 啊啊啊啊吓我一大跳!! “怎么这么大反应?”宁虞眼眸微眯,“你在偷偷摸摸跟谁打电话?” 15. 第 15 章 丁谨也听到了电话对面的声音。 “小白?”丁谨抿住唇,“你那边还有别人吗?你和谁在一起?” 他的追问没有回答。 电话中安静一片,片刻后,传来电话占线的声音。 原白灯把他挂断了。 为了避免两边一起穿帮,原白灯手急眼快挂断了电话,并且背在身后将通话记录删除。 然后他假装镇定对宁虞说:“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实际上他惊魂未定。 太吓人了,差点就让这两个人得知对方存在了。 咦?不过自己为什么这么紧张,要紧张应该也是系统吧。 算了,总之不能让宁虞追问下去。 “万一房间里不是自己人呢?” 宁虞皱眉:“今天我包场了整个工作室的私人服务,不可能有别人。” 他并不被转移话题,要绕过去拿他的手机:“你在跟谁打电话呢,给我看看。” “和你没有关系。”原白灯硬气道。 “我要检查一下,万一你背着我偷偷和重洲联系呢。”宁虞趾高气昂地摊开手,让他交出来,“何况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必须检查你的手机,是不是在做和工作无关的事。” 原白灯:“……” 很想说自己就算给垃圾场打电话,也不会主动联系言重洲。 没人比自己更希望你们两人锁死,要是谁敢插足你俩的感情,我见人就打。 “你放心,我没有和他联系。”原白灯只能交出手机,给他展示了一下通话记录。 “我只会跟刘哥直接联系,也只有刘哥的联系方式。” 刚刚他已经眼疾手快将通话记录删掉了。 自己和丁谨通过校医院的固定电话联系,难保宁虞这个死绿茶不会记住号码然后偷偷打过去,以为是言重洲的固定电话,结果发现是塞缪尔贵族学院的。 如果他好奇心再重一点,继续调查下去,那就乱套了。 宁虞检查了一下,确实没有言重洲的通话记录。 也没有短信联系。 “好吧,算你识相。”宁虞松了口气。 原白灯磨了磨牙。 “那你偷偷摸摸躲起来干什么。”宁虞又突然指责,“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叫了你几声。” “我在跟我家里人联系。”原白灯冷静不少,开始有条不紊说谎,“我大哥给我打电话,说父亲突然中风,脑溢血发作,心血管疾病复发,现在已经送医院去了,如果看不到我他就活不成了。” “幸好,在我的一番开导下,他挺了过来。” 宁虞:“……”父亲还挺耐活。 虽然还是心有疑虑,但他没有继续追问。 “你父亲很倒霉,但当然还是我的事更重要一点。”他哼一声,“我可是付了你一整天的助理工资,完成工作之前,就是父亲去世了你也不能离开。” 原白灯真的会想把宁虞挂在路灯上。 他跟着宁虞慢腾腾离开试衣间。 “所以。”他面无表情,“到底还有我什么事。” 也许是因为宁虞的行为让他有点生气,所以他胆子都大了起来,不像之前低眉顺眼。 宁虞把他带到顾问面前。 “给他也挑一套。”宁虞叉着腰,像一只骄傲的波斯猫,挑剔地扫视原白灯,“两位数的衣服看着丑死了,又穷又土,侮辱我的眼睛。” 原白灯看着冲自己微笑的顾问:“?” 原白灯面无表情:“我没有钱,买不起。” 两位数的衣服怎么你了!除了不能在家穿,可以至少在三个片场穿呢,比你实用多了。 宁虞:“我看起来会花穷人的钱吗?你去挑,挑好了走我的账户。” 原白灯惊疑不定,怎么突然给情敌买衣服,是不是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 他到底想干嘛? 可能是看到原白灯的疑虑,宁虞居然主动道:“放心吧,不是白送你的,我要你帮我一个忙,之后你就知道了。” 如果有代价,原白灯倒是放心一点。 那就挑吧,挑全场最贵的。 反正就算自己不要,死绿茶之后也会让自己做他嘴里的那件事。 . 那天原白灯挑到最后,已经精疲力尽。 宁虞实在太多事了,非要插手点评,似乎把情敌贬到一无是处才甘心,以至于最后原白灯随意指了一件,这才顺利下班。 原白灯觉得这样不行,就给刘哥发消息,措辞激烈地要求拒绝宁虞那边的助理工作。 刘哥很久没有回答,一个小时后,安慰他已经把消息转给了言重洲。 “……” 原白灯闭上眼睛。 他已经能想象到,言重洲自信地说,自己又想蓄意接近他,还想抹黑宁虞。 他决定把这两个癫公放置一段时间。 他回到学校,颇有一种老鼠从地窖爬出来,终于见到阳光的感觉。 看看这是谁,这是自己最省心的丁谨同学! 原白灯之前请了两天假。现在他请假非常顺利,可能是考虑到他在学校处境不好,所以特意给他时间出校躲避吧。 这两天他都没有再主动联系过丁谨。 不过,返回学校时,发现丁谨居然交了另一个朋友。 是一个C级生,原白灯只见过一次,就是之前西奥多找他要到自己的电话。 对于丁谨交了新朋友,原白灯感到很欣慰。 杀鸡儆猴的鸡又多了一只。 丁谨在宿舍遇到原白灯,非常惊喜,连新朋友都顾不上招待了,连忙走过来。 “你回来了小白。”他手里还抱着资料,都忘记放下了,“我很担心你,你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原白灯:“……不好说。” 他的24小时已经全都被麻烦充满。 “这个人是……?”他看向丁谨身后。 丁谨这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他是董子泓,之前在校医院遇到的。” 见丁谨没有详细介绍的想法,原白灯也就不继续问了。 董子泓站在宿舍门口,尴尬地打招呼。 原白灯点点头,对丁谨说:“正好既然都在,那就一起去市内吃饭吧,我请客。” 他找关系好的老师打探过了,现在他的身份,恐怕连开放给C级学生使用的廉价食堂都进不去,更别说那些昂贵的餐厅。 不如一起出去吃,还方便他回家。 丁谨还有些犹豫,会不会让原白灯太破费了,他就主动开口:“其实这两天我在做兼职,现在正好拿到工资,你们不用客气。” “随便吃,肯定能吃饱。” “那太好了,那就承蒙原 同学关照了。”董子泓喜上眉梢。 他也是特招生,平时出去消费一顿都非常舍不得,现在有人请客,自然忙不迭答应。 丁谨还是不太好意思,他选了一个人均很低的饭店。 但是在原白灯的软磨硬泡下,他最终挑了个价位高,但没那么夸张的中餐厅。 “就这里吧。”原白灯拍板,“我们打车去。” 他本来想狠狠花家里的钱招待两人,但是考虑到在丁谨眼里,自己还是个穷困特招生,工资再高也不可能花那么多钱吃饭,就放弃了。 这个中餐厅也不错,它其实在一家高档酒店内部,只是价格相对平价而已。 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一路开到酒店。前台得知他们已经在网上预约过,就引导他们直接进去。 他们运气很好,卡座已经满了,所以经理直接给他们换成包厢。 “实在抱歉,为了弥补我们的失误,我们还将提供三折优惠,直接在本包厢的账单上减扣。”经理笑眯眯道。 “我姓赵,各位有事都可以找我。” 她看着原白灯,原白灯默默移开视线。 幸好,赵经理没失去理智,直接说今日消费免单。 其实这家酒店在自己名下,这名经理是自己聘请的职业经理人,她知道自己有时候不会以原家小少爷的身份出来,也知道自己其实没有残疾。 虽然在她的想象中,自己残疾是扮猪吃老虎,养精蓄锐,只等原裴川大意的时候,一举夺权,成为原家的新家主。 “我们也太幸运了。”董子泓目光发直。 真好啊……要是以后一直能三折就好了。 他拿到菜单眼睛一亮,开始从第一页菜单往后报。 丁谨有点生气,但他不是擅长生气的人,因此只皱眉表示不满:“你点这么多,能吃完吗,我们出来不是浪费的。” “吃不完可以带回去嘛。”董子泓小声说道。 原白灯无所谓,他让丁谨也点几个菜。 董子泓则头一次觉得原白灯这阴沉沉的脸居然这么帅气。 “你太破费了。”丁谨摇了摇头,“下次不要请客,你的工资省下来明明可以买很多东西。” “没关系,为了庆祝你出院嘛。”原白灯笑着说。 然后他就往旁边一坐,恢复阴沉宅男的沉默人设。 他话不多,丁谨其实也话不多,而董子泓虽然擅长活跃气氛,但是他和原白灯又不太熟,因此只能找丁谨聊天。 两人逐渐聊开了。 原白灯也在旁边默默听,一边吃自己爱吃的菜。 突然隔壁房间爆发激烈的争吵。 两人聊天被打断。 丁谨:“旁边发生了什么?好像吵起来了。” 原白灯心想总归是自己的酒店,别出事最好:“我出去看看,让他们小点声。” 于是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包厢门,往旁边看去。 然后他刷一下,又猛地关上房门! 丁谨和董子泓两人都被他吓到了:“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关上门?” “外面有危险?” “没,没事。”原白灯额头上流下一滴冷汗。 为什么……夏知霖在隔壁啊! 经理怎么没告诉自己! 难道原裴川也在??他赶紧低头给经理发消息。 16. 第 16 章 经理很快回答他。 好消息,原裴川不在这里,夏知霖是一个人出来的。 坏消息,系统的催命提醒来了。 “宿主!出现重大剧情纰漏!你现在要赶紧去隔壁帮夏知霖解围!”系统紧急呼叫。 原白灯一口水差点呛到,“咳咳咳……同学聚会是什么剧情?” “为什么是我解围?”不应该是原裴川那个死鬼吗,他死哪去了! “是有原因的……” 系统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按照原剧情,夏知霖之前接到了同学聚会邀请。 很多人都知道他结婚了,于是就起哄让他带老公过来。 夏知霖不太会拒绝,就答应了。但是答应后,他又非常为难,因为他给原白灯发过消息,但对方却根本没有回复,完完全全无视自己。 夏知霖想到了之前,自己的丈夫说过,娶自己只是为了气自己的父亲。 他对自己根本没有爱。 于是赌气之下,他就自己一个人去了。 他安慰自己,丈夫双腿残疾,还会被自己同学嘲笑,自己去也好。 但他没想到,昔日同学情谊早已消失,只剩下势利和攀比。 夏家没破产前,他在学校众星捧月;夏家破产后,这些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所以才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 他在聚会上,遭到了昔日同学的羞辱和打击。 但,就在他难堪到差点哭出来,餐厅经理居然突然走进包厢! 他说,今天在座所有人的消费全部免单,老板请客。 因为这个包厢里,有他们酒店老板正在追求的心上人,所以老板特意吩咐自己要好好招待他的同学。 情况两级反转。 这可是市里有名的高档酒店,酒店老板……那不就是原家的人吗?! 那可是原家!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豪门家族。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接下来,他们一群人就像VIP贵宾一样,享受了酒店无微不至的服务,吃喝酒水一应免费,甚至还为了招待他们将其他顾客清场,这都是沾了夏知霖的光。 为了让他们一行人好好享受,酒店直接给他们终身免费享受酒店的好处。又是引起同学们的一阵惊呼。 夏知霖也觉得很甜蜜,他知道,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维护自己的人,一定是原裴川。 他是为了让自己脸上有面子,所以给足了自己的同学们特权。 于是他直接抛下同学,追了出去。 在远处,原裴川一席黑色西装,保镖打着一把黑色的伞,背对着他。 即使夏知霖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原裴川也只是喉结滚动,始终没有回头。 “你是我弟弟的爱人,我们这样做……不合适。” 夏知霖声音沙哑:“我跟他,真的有爱吗?” 原白灯:………… 这段剧情里,还有人类吗? 自己是不是被魇住了,听完系统说的剧情后,就感觉头好痛。 啊啊啊啊啊! “而现在这家酒店的老板是你,宿主。”系统小声道。 “我就不能把原裴川叫过来解围吗……” 这家酒店之前经营不善,差点破产,所以才落到原白灯手里。 后来他挖到赵经理,让她经营酒店,自己提供资金,这才将情况扭转过来。 “原裴川跟你爹在一起,他们在跟霍家谈生意,你大哥不敢走的……” 何况还是为了弟媳,有暴露奸情的风险,原裴川更不敢以身犯险。 原白灯鄙夷道:“呵,男人。”这就是他嘴里的爱情。 看来只能自己上了。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我又没有轮椅,我怎么出场。” 系统沉默。确实,核心硬件居然缺失了。 要是让夏知霖知道协议丈夫居然没有残疾,那他和原裴川的感情线恐怕会平白生出许多风险。 在一人一统沉默交谈的时候,饭桌上已经过去很久。 董子泓风卷残云,他一筷子都没动。 “你没胃口吗?小白。”丁谨把一碗已经堆满的碗推到原白灯面前。 原白灯一抬头,发现董子泓筷子不断往自己嘴里送,又插入桌上的菜品中。 丁谨嫌弃极了,用公筷先给原白灯保存了一整碗。 看着丁谨关心的眼睛,再想想外面那对非人。 原白灯感动得无以复加。 丁谨同学,实在是太省心了。 他放下筷子:“我有点不舒服。” 好像有点肚子痛,他装作难受的样子,弯下腰捂住肚子:“我去一趟洗手间,你们先吃。” 董子泓在他离开前叫住他:“哎,那个原同学,结账的事……” 原白灯说:“账已经结了。” “什么时候结的?”董子泓懵逼,他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中间也没有分开。 但是原白灯已经出去了,没有告诉他答案。 丁谨目送着他离开,坐了回去,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董子泓。 董子泓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瞪我?” 原白灯跑到拐角的时候正好和赵经理碰上。 他眼疾手快,在两人相撞之前,一把将赵经理拉进旁边的保洁间。 然后他问赵经理:“我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我扮成原裴川……” 她哈哈一笑,拉着老板低声道:“落魄谷里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原白灯:“???” “老板,你终于想通,旧主已经不中用了!是时候取代他的位置,我们两人强强联合,将原家收入囊中……” 不是!她在说什么玩意儿? 她是不是又看了什么奇怪的? 算了,经理已经疯了,自己再想想办法吧。 他对赵经理说:“有人等会打个电话给你,让你假装给六号包厢的人传话,说找王总。” 系统问他:“宿主,你要按照原文去给他们免单吗?” 原白灯冷笑:“我才不给他们免单,一群喜欢嚼舌根的人,谁要给他们免单?” 自己又不是冤大头,都欺负到自己协议伴侣身上了(虽然是假的),那不就是挑衅自己。 虽然不是收拾原裴川让赵经理有点失望,但她还是点点头。 . 此时的6号包厢内,气氛非常紧绷。 “知霖啊,当年你可是我们班的才子。”一个有点肥胖的男人端起酒杯,笑呵呵看着他,“现在在哪高就啊?” “收入多少万啊?” “听说你结婚了?神神秘秘的,怎么不带出来给老同学见见?” “没关系,要是有困难也可以说出来,大家都是老同学,又没说不帮你。” 夏知霖脸色不太好。 在哄笑声中,他坐立不安,他现在甚至有点想回到原家坐冷板凳,就算自己的丈夫对他冷漠无情也好,也总比在这里坐着舒服。 不过他的教养不允许他骂脏话,只好简单说:“没有工作。” 听到这句话,男人顿时嗤笑一声。 当年夏家还没破产的时候,他处处压自己一头,明明就是个混日子的艺术生,居然还有人捧着他当才子,真是肤浅,一群人只知道看外貌。 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自己将他踩在脚下了。 自己现在可是上市公司的领导,手下带着三十多个人,已经和这些同班同学拉开差距,属于高管阶层。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漂亮班花,想要在她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威风。 “来来来知霖,正好,我们公司前台还有个岗位空着,你这么困难,怎么能够不工作嘛。”他对着夏知霖招手,让他旁边的人给他倒酒,“这样吧,只要今天陪兄弟喝尽兴了,兄弟就给你内推过去。” 夏知霖脸色铁青。 就算自己现在不工作,也轮不到他羞辱自己。 “我不喝。”他把酒杯重重放下,“我跟喜欢造谣的人没什么好说。” 当年他可没少造谣自己,说自己买通老师修改成绩什么的。 往事被翻出来,王总面子上挂不住,愤怒地起身,指着他:“你别给脸不要脸!@%*……” 眼看动手一触即发,其他同学不敢看好戏 了,有两个上来拦他但是没有拦住,被他一把掀开。 反而是突然的敲门声拯救了室内紧绷的气氛。 “打扰了。”赵经理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台电话,“请问谁是王总?有贵客找您。” 能被赵经理代表的酒店称作贵客,那可不得了,要知道赵经理背后的酒店是属于原家集团,可是金字塔顶尖的豪门原家! 王总的脸色顿时由阴转晴,趾高气昂地哼一声,让赵经理把电话给自己。 可能是刚刚在门口碰到哪个生意伙伴了吧,想跟自己联系,所以让酒店联系自己。 仿佛又找回了自信,他斜睨着夏知霖。 “喂,请问哪位?”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先是听到自己老板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大骂他怎么敢惹到原家,所以公司最近在谈的最大项目终止合作了,原本的投资商也撤资金了,他赶紧想办法解决,否则别想踏入这个公司。 然后老板又在电话里对另一个人点头哈腰,似乎在询问对方是否对处理方式满意。 王总根本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完全懵了。 什么情况?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什么时候惹了原家? 而这个时候,赵经理接过手机,把电话挂断了。 “王总。” 赵经理笑眯眯地说:“我们这位贵客让我转告您,最好赶紧给他的爱人道歉,并且以后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否则他保证以后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王总腿一软,猛地跌坐在椅子上。 贵客……原家……爱人…… 夏知霖也满脸茫然,没有反应过来,但是所有人的目光却突然放到他身上。 “对,对不起,夏同学是我有眼无珠!请你原谅我,求你了!”王总立刻屁滚尿流。 “我不是有意的,刚刚是我喝酒了,对,是我脑子不清醒!” 天呐,夏知霖居然嫁进了原家。 不是说夏家破产了吗?他只是被卖给了一个残疾老年人冲喜吗?不然他们也不敢组织这场同学聚会嘲笑他啊! 夏知霖完全不理他们,而是盯着赵经理,声音颤抖:“你刚刚说……他的爱人?” 赵经理笑着点点头。 一定是裴川!夏知霖的心软成一滩春水,他一定是一直关注着自己,所以才能立刻知道自己被欺负了,迅速给自己撑腰。 “我能去找他吗?” 经理摇摇头说:“贵客现在不在酒店。” 撒谎,他一定在酒店。 否则他为什么知道自己被欺负? 等赵经理离开后,夏知霖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朝着门外追去。 . 此时原白灯正放下电话,松了一口气。 好了,这件事解决了。 自己终于能安心吃饭了吧。 丁谨还在等着自己,如果自己太久没有回去,他肯定又会担心到追出来。 原白灯刚推开保洁室的门往外走,才刚没走几步,突然在拐角撞到一个人。 他侧身让开,想着自己的事没有抬头。 却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疑惑的:“你是原白灯……?” “你在这里干什么?” 原白灯没有抬头,但他浑身突然僵硬。 可恶,不是吧。 真的要这么倒霉吗? 前脚才解决一件事,怎么后脚又遇到了言重洲啊! 为什么小小的酒店能偶遇这么多人?! “喂,你跑什么?你为什么在这里?”言重洲一把拉住他,厉声道,“是不是偷偷跟踪我来的?我告诉你,你这种行为不会让我回心转意,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原白灯:我的爸呀,大哥,你要不照照镜子吧? 他又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彻底露馅了。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丁谨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董子泓把脸从碗里抬起来,懵逼地看着他:“你怎么了?不吃了吗?” 丁谨说:“小白去的有点久,我去看看他有没有遇到麻烦。” 说着,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17. 第 17 章 “……我只是路过,我没有跟踪你。” 原白灯见甩不掉言重洲,试图解释,他真的只是刚好从这里路过,现在马上就走了。 言重洲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难道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的地位吗?我是不可能爱上你的,你的死缠烂打反而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并一直死死抓着他。 原白灯要疯了:那你就松手让我走啊! “等一下,你的眼镜呢?”言重洲看到他的样子,皱了皱眉,“还有你头发为什么这么长?” 自己刚刚都差点没认出他。 原白灯强行忍下怒气,找回娱乐圈工具人的感觉,小声道:“言哥,我只是路过,我也没想到你会在这里。” “你松手,我现在马上就走,绝对不纠缠你。” “撒谎。” 言重洲不为所动。 自己今天在这里的行程就连经纪人都不知道,如果原白灯不是跟踪自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冷声道:“我需要一个解释。” 原白灯恨不得两个巴掌上去,让他清醒一下。突然系统尖叫起来:“宿主,宿主!我看到丁谨正在往这边走! “还有20米,马上就会撞上你们!快快快,想办法离开!” 原白灯魂飞魄散,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丁谨出来了? 看着固执又脑残的言重洲,原白灯心一横,用力掐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眼眶红了一圈。 拼了。 “我也不想我现在这副样子见到你。”原白灯声音颤抖,“你明明知道原因。” 言重洲抓着他的手一僵。 “言哥,你知道我的心意,但是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也不奢求你的偏心,所以我自己躲开。” 原白灯声音哽咽:“难道你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愿意给我吗?” 言重洲彻底僵住。 他的真情流露让言重洲心发紧,甚至控制不住地出现内疚。 怪不得自己看他一副阴沉沉、不修边幅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受到了心伤。 自己让他去给阿虞当助理,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 原白灯一低头,几滴鳄鱼的眼泪掉下来。 然后他一把推开言重洲,捂着脸转头跑了。 而就在他跑开的时候,丁谨正好路过拐角朝这边走过来。 两人正好错过。 原白灯和系统都大松一口气。 太好了!没有撞上! 而丁谨走过拐角后,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路口,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愣愣地看着走廊另一边方向,但那边空无一人。 丁谨皱了皱眉,从他边上绕过去:“劳驾让一下。” 言重洲下意识侧身让他过去。 丁谨径直走向洗手间,结果在男洗手间门口看到了“正在维修,禁止入内”的标志。 他愣住了,小白不在这里吗? 原白灯正蒙头狂奔,余光往后瞥,担心言重洲又发疯追上来。 结果系统又突然尖叫:“宿主,刹车,刹车!夏知霖在前面!夏知霖是出来追你的!” 原白灯又紧急一个刹车,他往左右两边看。 完蛋,这是一条笔直的走廊。 后面有言重洲和丁谨,前面有夏知霖。 原白灯感觉血液在往脑袋上冲,心脏狂跳,上一次腹背受敌的情况是什么时候来着?有这么紧张吗? “夏知霖过来了!” 原白灯听到系统的尖叫,心一横,直接随便跑进一间包厢。 幸好这次终于没有意外,里面空无一人。 原白灯将门紧紧关上,靠在门上平复呼吸。 门外,夏知霖正好走过拐角,来到这条走廊上。 自己记得,赵经理是从这边走的吧?夏知霖拧眉深思,然后沿着这条走廊继续向前。 另一头,丁谨缓缓走过来,低头打开手机。 他想小白会不会是肚子痛,去向工作人员求助了? 自己先打个电话试试。 他随意抬头看了一眼对面走过来的人,见不是原白灯就无视了。 两人错身而过,丁谨还侧身稍微让了一下,并按下电话拨打键。 电话铃声猛然响起,如刀一般撕破寂静。 然而电话才刚响一声,就猛地被挂断。 原白灯惊魂未定地捂住手机。 丁谨浑身僵住。 这是第二次了,小白第二次直接挂断自己的电话。 原白灯是在系统的闪电提醒下,迅速掐断声音,并且将手机静音。 他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 太惊险了。 他不确定门外的人有没有听到。 系统都忍不住压低声音,好像这样就不会被门外的人听见,颤抖开口:“宿主,我们先跑吧。” 这也太刺激了,半天不到,在一个酒店里同时遇到三个片场的角色。 原白灯点点头,脚步发虚地爬出包厢窗户。 夏知霖奇怪地看了路人一眼,这个人突然停下,也不知道盯着自己手机在干什么。 自己还是先抓紧时间找人吧。 然而走到一半,夏知霖又突然想起什么,脚步突然在地上生根。 他好像……之前忘了一件事。 原家,这个酒店属于原家。 原裴川从来没说过自己名下有酒店产业,倒是曾经说漏嘴过,好像原白灯在经营一家小酒店,是他们母亲的资产。 不会这么巧,就是这家酒店吧? 所以原裴川到底是怎么知道自己被欺负,他真的在附近吗? 还是说,其实刚刚出面的人是自己的那位……协议丈夫? 浑身沸腾的血液瞬间冰凉。 不会吧……不可能吧? 他涌现一个执念,一定要搞清楚真相的执念。 所以他突然加快速度,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去。 而原白灯此时已经到了酒店门口。他准备打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先躲一躲风头,这太危险了。 至于丁谨那边,到时候就说自己突然肠胃炎,只能缺席了。 他没意识到自己因为匆忙,身上突然掉出来一个东西,就在他脚边。 而夏知霖正好追到门口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坐在一辆黑车上,油门一踩就远去了,只留下一块玉佩在刚刚那人上车的位置。 他痴痴地看着那辆车远去,弯腰捡起地上那块玉佩。 玉佩造型奇特,缺了半边锁。 奇怪,自己好眼熟,好像真的在哪看到过。 他紧紧握住,打算回去找原白灯或者原裴川对峙一下。 . 另一边,原白灯终于逃出生天。 他坐在车内想起自己手机还开着静音,连忙关上,于是一瞬间,手机铃声撕破寂静,在车内狭小的空间响了起来。 原白灯连忙接通。 “你到哪 里去了?”丁谨的声音担心又生气。 “抱歉,我刚刚打车去医院了,我好像有肠胃炎。”原白灯熟练地扯谎。 “不用担心,你们先吃,吃完先回学校吧,我很快回来。” 听到他生病,丁谨又不太好意思生气了,小声道:“那你告诉我哪个医院,我去陪你。” 原白灯连忙说不用,自己很快就回来。 说完他不等丁谨拒绝,找借口说去拿药了,然后挂断电话。 董子泓在旁边小心地瞅着丁谨的脸色。 他小心翼翼问:“你们俩吵架了?” 丁谨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通话界面的挂断提示,指尖越来越泛白。 董子泓摸了摸鼻子,本想就这么算了,但是他又转念想到西奥多·肖交给自己的任务。 一咬牙,他又接着开口:“哎呀,原同学到底怎么搞的?明明是你的侍候生,好像却一直在惹你生气。” “他不应该什么事都听你的吗?怎么感觉一直在躲着你啊?”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丁谨也没有给他一个反应,董子泓声音逐渐小了下来,最后闭嘴。 . 原白灯前脚刚承诺丁谨会晚点回学校,后脚一摸身上,脸都绿了。 丁谨借给他的那块玉佩掉了。 系统赶紧查了监控,说掉在刚刚上车的地方,他离开后,就被夏知霖捡到了。 他肯定会以为是原裴川的,因此他会带回家。 原白灯决定先不回学校了,先回家一趟,把玉佩偷回来。 他悄悄从后门溜回家,坐上自己的专属轮椅从房门出去。 在楼梯口阴暗的躲了半天,终于看到夏知霖跟原裴川先后回来。 夏知霖转了转头,见四下无人,知道这是好时机,于是从口袋里把玉佩拿出来。 原白灯目光一凝,果然在他手上。 “裴川,我捡到这个玉佩,我想知道你今天是不是……”去了君岚大酒店。 原白灯也很紧张他的回答,怕自己的安排露馅。 没想到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原裴川注意力被玉佩吸引走了: “这是哪来的玉佩?怎么跟霍行止身上带的一样?” “……和霍少爷身上带的玉佩一样?”夏知霖一愣。 在楼梯口偷听的原白灯也一愣。 霍行止? “对啊,我还问过那个玉佩是不是他们家的传家宝,他说只是特意请了一位退隐多年的大师设计的,仅此一套,所以比较珍贵而已。” “你确定没看错吗?”夏知霖追问,“有没有可能只是比较相似?” “应该不会看错,因为霍总夫人身上也带着一件,一看就是同一套。” 那其实这个玉佩和裴川没有关系?夏知霖茫然,是自己认错人了吗? “不过我也没有仔细看,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可能真的是我认错了。”原裴川说。 “对了,你刚刚想问我什么来着?” “没什么。”夏知霖手收了回去,茫然摇头。 难道真是自己误会了……那究竟是谁替自己解围。 而正在听墙角的原白灯惊掉了下巴。 怎么会这样?难道丁谨其实和霍家有关? 自己猜过丁谨会不会是哪家的走失孩子,但他真的只是随口一猜啊! 不会这么狗血吧?! 这个时候系统突然提醒到:【恭喜宿主,成功解锁隐藏剧情——贵族校园文的后日谈】 18. 第 18 章 奢华的公馆内,霍行止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昂贵的校服穿在他身上一丝不苟,特殊为A级提供的红酒反射着炫目的光,高脚酒杯中盛着浅浅一层红色,正放在霍行止对面的茶几上。 丁谨自从进门后就没有更往前一步,一直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凝视着透明的红酒。 “我刚刚好像没有听清楚你在说什么。” 霍行止意外地挑眉,嘴角上扬,慢悠悠开口:“你再重复一遍,希望我没有听错。” 丁谨收回目光,漠然地看向他。 顶尖的贵族学校将学生分为不同阶级,霍行止是站在学校最顶尖的人。 就像是这个社会一样,将人分为三六九等,阶级更高的人,拥有的权力让人望尘莫及。 “我说,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你帮我晋升为B级,我知道你可以办到。” “虽然特招生入学以后会自动沦为C级的底层,但实际上,就像很多老师曾经在课堂中暗示的那样,学生的阶级是可以晋级的,只是要付出一些努力和代价而已。” “我研究过了,C级晋升为B级并不需要家世资产,只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他顿了顿,继续说: “一个是获得一项校级及以上荣誉,另一个是获得一名A级贵族学生的担保。” 霍行止笑了起来,丁谨很聪明,他说的完全正确。 “那么,你可以用什么跟我换呢?我什么都不缺,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担保?” “我不确定,所以才跟你谈这笔交易,就算没成功,我也没什么损失。”丁谨平静地说。 “如果你帮助我晋升到B级,我可以将侍候生的所有权转让给你。” 霍行止原本是靠在沙发上,闻言忍不住坐直起来。 “是什么让你短短几天变化这么大?”霍行止惊叹道:“我以为你非常喜欢他,和他关系很好……但是现在你愿意用它换一个往上爬的机会?” 丁谨说:“对。” 霍行止更加有兴致:“他知道你这么做吗?” 丁谨盯着他:“难道我们之间的交易,你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吗?” 长久的无言相对以后,霍行止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不知怎么,他突然对这个特招生有一种非常欣赏的冲动,就像是找到同类一样。 自己对原白灯很感兴趣,这个不假,丁谨很显然就是抓住这一点,向自己发起了跨越阶级的交易。 其实自己也不是非得,不过就凭自己这一闪而过的欣赏,自己会答应他。 而且这个交换条件自己并不亏,他现在挖掘原白灯的秘密,却处处碰壁,一无所知,如果有机会能够逼他露出一点马脚,只是担保而已,他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那么,丁谨同学,合作愉快。” 霍行止傲慢地笑了:“在我们的交易期间,我倒是可以允许我下面的人对你更友善一点。” 事情变得更有趣起来,而自己,愿意看戏。 丁谨垂着头,低声道:“你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就行了。” 在他转身离去前,霍行止又突然叫住他,眉眼中闪过一丝纠结:“等等,我问一下,你有亲人吗?” 丁谨诧异的回头,然后冷漠道:“我没有亲人,可能都死了吧。”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这栋纸醉金迷的公馆。 霍行止拿起红酒,阴郁地摇了摇。 可能是自己魔怔了,看到一个眉眼有些相似的人,就忍不住疑神疑鬼。 . 丁谨一个人来,又一个人回去。这次回去,他在路上碰到了原白灯。 原白灯并没有像他昨天承诺的那样尽早回来找自己,而是又消失了一整个晚上。明明还没有忘记这件事,但是看到原白灯的那一瞬间,丁谨眼神还是软了下来。 “你来啦!”他走过去,“你吃早饭了吗?” 原白灯正在看公告栏上面对自己的处罚,依旧显眼。听到丁谨的声音,他回过头,也缓缓对他露出一个笑:“早上好,丁谨同学。” 没人知道现在原白灯看到丁谨笑起来有多勉强。 他想到昨天晚上得知的惊天内幕,自己和系统同时震惊了,甚至系统都不知道这个剧情还有一个后日谈。 后日谈中解释了原原本开放式结局的隐藏真相:霍行止发现丁谨其实是霍家走失多年的孩子,他是自己的弟弟,所以其实他对丁谨的感情都是保护欲。 知道他的身份后,霍行止更是迅速将他带回了霍家,和霍家父母一起将他宠上天。 霍行止退出这段感情后,西奥多和盛朗星也不用抢了,他们没有办法说服好兄弟将弟弟拱手让人,所以他们最后四个人就这样保持纯洁的友谊一直在一起。 这个后日谈其实是个被废弃的结局,结果居然被原白灯无意之间挖了出来。 原白灯听完后失眠了半宿。 原来丁谨是霍行止的弟弟……这谁能理解? 整本书都在讲贵族学生怎么对小白花强取豪夺的 ,眼看最后开始追妻火葬场了,结尾直接变成兄弟,怪不得这个结局被废弃。 好吧,弟弟就弟弟吧,这说明这两人之后的感情会更稳固,亲情比爱情牢固多了。 那么原白灯现在的目标更明确了。他要帮丁谨回归霍家,只要他回归霍家,他在学院内简直能横着走,那就更不需要自己这个工具人了。 说不定这将是第一本自己解放的! 原白灯回过神来,看到丁谨还在等自己的回答,于是清了清嗓子。 他犹豫道:“那个……丁谨,我不小心把你上次借给我的玉佩弄丢了,但是你放心,我已经跟捡到玉佩的人联系上了,他过段时间会还给我……” 过段时间自己想办法找到证据证明他是霍家的人,玉佩就还给他。 但丁谨随意点点头:“哦,没关系,丢了就丢了吧。” 原白灯严肃反驳:“不能丢,这可是唯一有可能联系到你亲人的方式。” 也是唯一能让自己解放的方式,绝对不能丢。 丁谨其实并不抱希望,而且现在他觉得比起飘无虚渺的亲人,很显然,眼前的人更重要。 小白,我很快就能保护你了。 他这么想着,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对原白灯说:“小白,我打算努力晋升到B级。我已经找到办法了,你可以帮我吗?” 原白灯惊讶地看着他,那双瞪圆的眼睛都从厚重的刘海下露出来。 丁谨于是解释了一下自己去找霍行止的交易,但是他隐去了具体的交换条件,只说自己想办法让霍行止愿意成为担保人。 他原本以为原白灯还会再追问一下,没想到小白马上接受了他的说法。 一定是因为亲情的吸引吧! 换做前天自己都可能要怀疑一下,但是今天自己已经得知了丁谨是霍家的孩子,是霍行止的弟弟,那他就完全不会怀疑为什么霍行止会答应他的条件。 原白灯再次欣慰又喜爱地看着丁谨。果然是自己所有中最让人省心的主角。 他觉得自己的杀念都被净化了,世界都美好了。 “没问题!我一定帮你!”原白灯毫不犹豫,“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只要我可以做到。” 丁谨抿唇笑了,模样看起来更加羞涩羞涩了,又恢复贵族学院文小白花的单纯样子。 “你当然有可以帮我的事。”他按住原白灯的肩膀,将他推着走,“比如现在陪我去吃早饭吧,我好饿呀。” 原白灯也笑出来:“好呀。” 19. 第 19 章 丁谨发现,原白灯的境地比自己想象中更艰难。 这段时间丁谨只在上课的时间见到过原白灯,大部分时候他都在请假,要么自己因为发烧住院,而没有和他在一起,所以对他的遭遇没有实感。 今天他才算彻底认识到原白灯受到的所谓——处罚。 到了食堂,丁谨一开始还奇怪为什么小白不动,明明这个食堂他们经常结伴过来,里面的菜优惠又好吃,算是对特招生最优惠的食堂了。 追问之下,原白灯才无奈透露,说自己已经不能在里面消费了。 校园内所有的消费都和本人身份信息挂钩,原白灯的身份已经在C级之下,所以他连在食堂消费都不可以。 虽然原白灯无所谓,但丁谨还是非常难受。 “没关系,你吃吧。”原白灯撑着下巴对他笑笑说,“我在家吃过才来学校的。” 丁谨抿住唇,原白灯肯定是不让自己担心,所以骗自己的,他怎么可能吃了早饭。 他无言地将自己的早饭让给原白灯。 对于他的好意,原白灯没办法拒绝,只好磨磨蹭蹭吃了一点。 而就在丁谨准备坐在原白灯对面的时候,几个C级生结伴过来拦住丁谨。 为首的人说:“你怎么能跟他坐在一起?你的身份已经跟他不一样了,和他坐在一起会掉价。” 丁谨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叫不一样?” “丁谨同学,这里是仅提供给C级生服务的食堂,如果不是门口没有安装门禁,也不可能让他进来。” 来劝他的C级生轻蔑的看一眼原白灯,又对着丁谨苦口婆心,甚至称得上是一番好意:“所以你最好不要跟他坐在一起,到我们这儿来吧。” 平生第一次,丁谨感觉到一股怒火从内心升起。 他拍开C级生的手,甚至有点生气:“他原来也是C级生,你们怎么能这么说他?” 他扭头看向原白灯,却发现对方的表情非常平静,就像是已经习惯了一样。 “是啊,你也说了,他‘原来’是C级。”C级生理所当然道,“现在不是了,所以我们之间不是一类人,他应该去他该去的地方。” “你就是太软弱了,这才包容他放肆,丁谨同学。” 丁谨看起来像在沉思,C级生以为说动他了,于是等着他的回答。 “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你们说我软弱,但从不帮我。”他缓缓抬头,“他为了帮我跌下C级,你们又跳出来拿阶级说事,我看软弱的人,分明是你们。” C级生一愣,顿时大怒道:“你说什么,我们可是在好心劝你!” 丁谨根本不理他们,站起来拉着原白灯的手就走。 吃不下去了,真是破坏心情。 反倒是原白灯看他心情不好,反过来安慰他:“只是不让消费而已,但其实我自己都偷偷打车出去吃饭的。” “别忘了我可是在外面兼职,还有工作餐可以吃。说实话,工作餐比食堂好吃多了,每一份都有很多肉,不像食堂阿姨勺子都快抖出残影。” 丁谨被他逗笑了,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然而,等两人上完早上的课回宿舍的时候,丁谨这才意识到,让自己难受的事远没有结束。 宿管居然用钥匙打开了他们的宿舍门,有人正在将原白灯的物品往外搬。 “你们在做什么?这些东西要搬到哪里去?!” 被他问话的宿管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他只是听学校的安排而已。 听到他的问话,几个正在监工的B级生走过来,对他亮出一张行政令。 “塞缪尔贵族学院的宿舍是提供给正式师生的服务性建筑,而原白灯作为侍候生不能享受学校的服务,反而要为了学校的价值服务,所以现在正式将他迁出C级宿舍。”他们表情公事公办,但态度怎么看都透露着高高在上:“为了避免他赖着不走,也为了体现学院的人性化,我们会主动帮他搬迁。” “他会搬去哪里?”丁谨紧紧抓住原白灯的手,似乎生怕他走掉。 “废弃教学楼那边空房间很多,收拾一下就能住。”B级生趾高气昂的目光,不经意地瞥过他胸前的蓝宝石,闪过一丝嫉妒,“当然了,他现在作为你的财产,我们还是不会把他赶出学校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那里怎么可能住人!” 他不可置信喊出来,仿佛自己又被拖入那潮水一般的黑暗。 尘土、生锈的门 感觉到丁谨似乎身体在发抖,原白灯反而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 他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不如说他根本不在意。 贵族学院对他来说,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一个过场。 如果能单独一个人住,他只能想到晚上都不用做贼似的赶回家了。 倒是没想到丁谨这么大反应。 他安慰丁谨说:“没关系,自己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如说跳出阶级之后,自己反而轻松不少。其实学校的学生不论A级、B级还是C级,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否则这套制度怎么会在现代社会遗留这么久呢?” “所有人……都一样?” 丁谨看着原白灯的东西被一点点搬出去。 而原白灯已经开始指挥,让他们把一些东西留下了:“对,对对,那个日用品不是我的,留在这儿给丁谨同学。” 丁谨的很多东西都在之前被扔湖里了,还没有买齐,原白灯想反正自己要搬走,干脆就留下来给他用吧。 但是没想到丁谨突然一下反应极大。 “我说不允许!” 像一个失去领地的小兽,红着眼眶,愤怒地凝视着他们:“小白的所有者现在是我,你们没听到吗?!” “他去哪、他怎么处置都由我说了算,能不能明白?” 老实人突然爆发,确实吓人,不仅镇住了原白灯,还把B级生和正在搬东西的C级生都吓住了。 B级生相互看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怎么办啊?现在对方拿制度压人……” 许久的沉默后,其中一人站出来,对丁谨说:“霍哥让我同意你的做法,既然你不同意,这件事就算了吧。” 他瞥了一眼其他人:“霍哥是这么说的,你们有意见吗?” 其他人只能迅速摇头说:“没。” 于是原白灯的东西又很荒唐地搬了回去。 突然爆发之后得到了想要的结果,丁谨浑身一瘫软,差点坐到地上。 不过他被原白灯接住了:“你还好吗,丁谨?” 丁谨摇了摇头,茫然道:“我是不是不应该发火?” “不会的,你做的很好。” 原白灯简直欣喜,他慈祥地看着丁谨,就是这样,继续发火下去吧。 狠狠地冲上去撕咬吧!我就不用替你吸引仇恨了。 他会逐渐自信起来,等自己再帮他跟霍家相认,那就再也不用自己操心这本了,自己就能解放了。 一切都在向好,曙光在前方闪烁,自己怎么会怪丁谨。 得到肯定答案的丁谨,紧紧抓住他,将额头轻轻抵在他肩膀上。 · “你说你观察了原白灯和丁谨几天,没有发现异样?” 西奥多不满地看着董子红:“那我让你去他们身边卧底有什么意义?而且当初还是你告诉我原白灯行为诡异!” 董子红欲哭无泪,的确是自己告诉他的,但这几天丁谨看自己看的很死,完全没办法去跟踪原白灯啊。 绞尽脑汁地想,到底还有什么线索能够提供给西奥多。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来了一个关键:“我、我突然想到一点,但是我不确定。” 他急迫地开口:“上次原白灯请我们出去吃饭,据说是赚到了一笔兼职工资,但是中途他突然肚子痛跑出去了。” “我跟丁谨去找他,虽然没有找到他的人,但是去洗手间的路上我们碰到了一个好像很有名的大明星,也在原白灯经过的路上,好像叫言什么来着……他是星途娱乐这家公司的!而上次我偷听到原白灯在做的兼职好像就是在给某个明星当助理来着。” “你说会不会刚好就这么巧,他就是在星途娱乐兼职啊?” 西奥多精神一震,坐直了身体:“星途娱乐?兼职?确定吗?” 我不确定啊!董子红在心里大叫。他只是实在没有别的线索提供了,但又怕西奥多骂自己,所以在这儿胡乱说的。 但是西奥多似乎已经相信,开始喃喃自语起来:“难道说这就是原白灯不简单的地方吗……不对,只是兼职的话,怎么可能让姓霍的感兴趣,一定还有不可能告人的秘密……” 西奥多发动他智慧的的超级大脑。 得去找人打探一下。 星途娱乐是谁家的公司来着,要不还是本少爷亲自出马…… 他一个电话打给家里:“妈,家里的秘书借我一下,我查一家公司,什么?不是,不是闯祸了!我就想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