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狗血虐文扮演炮灰NPC后[快穿]》 1. 第 1 章 公共卫生间,清洁剂的味道,混合着不知名的香薰味,不算难闻,却也不是什么好味道。 在这种地方,你一言我一语的逗笑声嘈杂而尖锐。 在恶意的推搡下,少年踉跄着终于摔在了地面上。 略长的黑发覆盖住了眉眼,裸露的皮肤泛着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他唇色浅淡,整个人都是一副寡然的病态感,唯有那只撑在地上摔得通红的手,是唯一灼艳的色彩。 细碎的伤口溢出了血液,与那蜿蜒的青色血管相称,出奇的妖异。 司祈蜷缩起手指,疼痛下,手掌无法控制的在轻颤。 半开的门外是时不时走过的身影,他没有尝试呼救,也同样没有人对此投进多余的视线。 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了。 他没有可以立足的背景,更没有深厚自保的财力,在这满是权贵子弟与阶级分化的私立学校,与那些误闯进来的流浪猫狗没有两样,只显得格格不入,无法相融。 反抗,只会被一次次打断脊骨,一次次剪断獠牙,自讨苦吃。 顺从的被磨平棱角,才能更好的在此生存。 这是在妄想尝试反抗后,一次一次获得的教训。 “司祈,知道我们为什么又把你带到这来吗?” 有人踢了他一脚,嗤笑一声后出声道。 少年只垂着头不语,露出冷淡清俊的半张脸,轮廓好看得过分。 可很多时候,不是默不作声,就能逃过刻意的为难。 这副模样只会让人想要欺辱更深,直到他跪在地上,傲骨不存,发出可怜的哀求。 “喂,哑巴了?让你说话呢!” 另一人上前,粗暴将手扣在了司祈的后颈上,逼迫他仰起头,露出了面容。 极重的力道,捏的皮肉红了大片,司祈皱起了眉,痛的双目不受控的泛起了泪水。 他抬了抬手,想挣开对方的手,但最终只是抓紧了自己的衣摆。 男生逗乐似的看着他的动作,但不经意之下,与那双如水墨般的眼睛对上后,还是不由自主的愣了下。 他回神后忽地笑了起来,抓起了司祈的头发,强硬的将其脸庞拉近: “司祈,你长了这么一张脸,不用用多可惜,不如跟我玩玩……” 侮辱的话不断传入耳中,司祈的脸色逐渐难看,他咬紧了唇,攥着衣摆的手都在颤抖,只想挥拳打烂那张面目可憎的脸。 一道机械音却在这时传入了耳中: 【宿主,禁止攻击必备剧情人物。】 是的,司祈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他猝死在家中后就来到了这陌生的世界,还要完成001系统的什么狗血文推进任务。 他就是个毫无存在感的npc,仅仅只是一个佣人家孩子,在全文中唯一的身份,也只是作为主角攻冶寻乙的陪读,被随意一句话,就安排进了这所与其毫不相称的学校。 “司祈”此人在剧情中的篇幅,仅仅是充当了两次主角攻受的传话筒,为他们催动了一两下感情,除此之外毫无价值。 当他仅有的剧情过后,就像颗沉进了泥潭的石子,再无波澜。 原主性格敏感自卑,加上地位与这里的学生相差甚远,经常受到欺凌,充当撒气玩具。 今天是司祈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这三天中,已经是第二次被这些人带到这里来。 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但在严重违反了系统规则后,被整整关了一天小黑屋,现在才被放出来,继续走这个身份该走的剧情。 被关在小黑屋的感觉很差,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他不想继续经历第二次。 司祈眉眼无意识压低,显出几分攻击力。 这恶心的任务,怎样才能结束。 直到一声突兀的巨响。 那扇半开着的门被人从外面彻底踹开了。 ..... 高挑挺拔的身材,哪怕穿着统一的学生制服,也依旧鹤立鸡群。 冶寻乙单背着书包去教室,一只手随意插在口袋中,步伐散漫,他身边常年跟着人,总是不缺玩伴。 两人在耳边讨论着,商量着放学后去哪里玩,要不要去某个新开的游戏城看看。 冶寻乙听着,也懒得应和,步履散漫的走着,直到在一处拐角,他无意扫过的视线,落在了一人身上。 不算近的距离。 少年被抓着头发,被迫扬起头,露出一段还带着深刻指痕的脖颈,发尾搭在嫣红的皮肤上,墨色与灼艳的碰撞,一时让人挪不开眼睛。 他许是被拽得疼了,身体都在无意识颤抖着。 高扬的颈上,无意识滚动的喉结,带动着上面的红痣也跟着颤。 冶寻乙的脚步就那么停住了。 身后两人不明所以,“寻乙,怎么了?” 冶寻乙没收回目光,仍在看着,“那是谁?” 两人顺着他的视线往那儿一望,瞧见了人。 籍文林倒是对那人有点印象,不过—— 他面露惊讶看冶向寻乙,有些纳闷:“你不认识?” 冶寻乙无所谓的挑了下眉,“我应该认识?” 籍文林:“你父母给你找的那位陪读啊,就住在你家,抬头不见 低头见的,想起来没?” 冶寻乙眉头紧锁,终于在记忆的角落里,挖出来这么个人。 只是,以前从没注意过的人,没想到,竟是生的这副……招人模样。 冶寻乙收回了视线,只是眸光晃了下,眼底隐晦的浮出些不自然来。 他冷了神色,步伐一转,朝那儿走去。 “既然是我的人,谁给他们的胆子,这样光明正大的欺辱。” 身后两人连忙跟上,刚走近,就被那狠厉一脚震得捂了下耳朵。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看过来,手上的动作都不约而同停下来。 冶寻乙站在门外,目光轻飘飘落下,像是在看一群蝼蚁。 被冶寻乙盯着,一股无言的压迫感弥漫了四周。 外面的人不发一言,里面的人变得寂静无声。 直到一声开恩一般的“滚”字传来,吓得宛若一群鹌鹑的人,才终于敢鱼贯而出。 司祈的头发被揉捏得凌乱,额前的发翘起,露出那双淡然平静的眼,他转头,恰巧与冶寻乙对上了目光。 对方随意在那站着,视线轻飘飘的落在自己身上。 司祈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模样狼狈,只轻声说了句,“谢谢。” 门口的风吹过,衣摆随之晃荡,他抬手将被扯开的领口拢了拢,身影很单薄,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语。 门外的人仍未离去,那道影子被拉的很长,几乎要触到司祈脚底。 盯着那团黑色,不明白为何眼前上演着原著并未提及的剧情。 似是感受到他的疑惑,系统出声解释: 【除主剧情之外,主角一切行动不必在意】 司祈嘴角微不可察上扬几分。 他想,他好像抓到了漏洞。 他只是想要一个小小的庇护,对于主角来说,仅仅是一句话,甚至一个举动的事情而已。 这并不会打乱该走的剧情,毕竟一个炮灰NPC,能有什么影响呢。 那双水墨般幽深的眸子,看着冶寻乙离开的背影,司祈站在其身后,目光肆无忌惮,紧紧的攀附在了其身上。 阳光从窗外照射而入,夏日清晨的太阳挥洒在身上,连带着他苍白的皮肤都有了气色。 司祈眯起眼,唇角略微勾了下。 出了卫生间,独属于室外的凉意猛然一拥而来,凉爽的温度紧紧将人包裹在其中。 籍文林和巩飞沉,两人并肩跟在后面,盯着冶寻乙的背影半天了。 要是没看错,方才冶寻乙的脸上可是挂着笑的。 像是找到了什么合乎心意的玩具。 2. 第 2 章 “司祈”不但在剧情中是个小透明,在班上同样也是。 早自习的教室里已经坐满大半的学生,明明快到上课时间,还是歪七扭八在聊天。 司祈站在门口看进去,在最后一排中间看到个空位,明显就是原主的位置。 他安静走过去坐下,扫视一圈室内。 没记错的话,他和主角受柏涿是一个班,而冶寻乙在另外一个班。 至于作者为何安排他和柏涿在一起,无非是后面帮冶寻乙说话方便,不必花费过多的精力。 这节课是英语,他从抽屉拿出书翻开一页,一只手懒散撑着下巴。 作为主角,自是这个世界的宠儿,生来带有在人群中被一眼认出的色彩。 不费多少时间,司祈就在第二排看到了柏涿。 教室的人大多家里都给铺好了路,高中不努力学习也没事,毕业后出国留学,在长辈教导下继承家中产业。 他们从出生起就安排好光明的未来。 而在这个班中,除家中贫寒因冶家特例招进来的司祈外,还有些成绩优异和塞大笔金钱进来的孩子。 柏涿则是最后一种。 不论是三种的哪一个,在这里都可能被家中实力雄厚的公子小姐欺负。 司祈就是那个倒霉蛋。他的座位很宽敞,不仅仅是教室学生人少的原因,更是旁边的同学有意在与他保持距离。 正在跟人闲聊的男同学拿着最新款手机,给人看上面的内容,不时传来笑声,无意间扫过旁边那个向来无存在感的身影时,忽然顿住。 司祈手扶着下巴,发丝遮住那双黝黑的眸子,微抬起下颌,病态般苍白的皮肤与漆黑的发丝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颜色浅淡的唇瓣轻抿。 感受到旁边人的视线,眸子转动,落在男同学的身上。 男同学愣住,还不等他说些什么,目光的主人又收回了视线,百无聊赖地看着讲台。 司祈的任务是走剧情,完成角色戏份,撮合主角攻受达成完美结局,读书不在他需要管的范围内。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留意冶寻乙和柏涿的动向,确保冶寻乙在结局能得到他应有的爱人。 这所学校的教学不严格,老师在讲台讲他的,底下的学生想听两句就听,不想听就干自己的事。 原身的成绩在年级上排名靠前,是个好好学生,司祈不想掉的太难看,一整天都在认真听课,到后面脑仁都感觉嗡嗡作响。 明天放假,下午课上完就放学了,只留几名值日生打扫教室。 今天正好安排到了司祈身上,而与他一起的还有坐在旁边的男同学,名字叫李寅。 司祈拿着在扫地,橘色的夕阳穿过教室透明的玻璃,洒在他身上,微垂下长长的眼睫毛透着金黄。 白色的校服随他的动作起伏,勾勒出少年的身形。 冶寻乙正巧路过,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李寅正在后面铲垃圾,手上的动作却是越来越慢。 身后的籍文林和巩飞沉两人见冶寻乙又停下来,冒头看去。 籍文林看到教室正在打扫卫生的司祈,明白什么,缩回头嘿嘿一笑,转头看向冶寻乙,“要不要把他带上?” 冶寻乙目光久久落在司祈脸上,目光晦暗不明。 他可向来不喜欢自己的盯上的东西被其他人觊觎。 冶寻乙走到教室,鞋面踏上才打扫干净的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司祈背对着他的方向,听到声音只以为是班上哪个同学忘记带什么东西,并未理会。 李寅对上冶寻乙那双黑漆漆的眸子连忙收回视线,专心手上的事。 冶寻乙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少年。 他微靠在最近的一张桌子上,对方的名字在嘴里绕一圈才脱出口,“司祈,还有多久?” 听到声音,少年手上动作一顿,随后站直身体,转过身,“冶少爷?有事吗?” 原身的回忆里从来没有过冶寻乙来找他的记忆,对于对方的出现司祈有几分不解。 冶寻乙把背包放在桌子上,坐在凳子上,右手撑在下巴上,“一会跟我走就是。” 作为冶家唯一的少爷,他从小到大自然是收获无数的偏爱和目光,说话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司祈思量下自己在学校的情况以及要完成的任务,怎么看跟对方走得近都不是坏事。 嘴角拉扯,“那你等我一下。” 快速打扫干净后,剩下的垃圾就是李寅的工作。 司祈把今天的作业塞进书包里背好,跟着冶寻乙一起出校门,另外两个少爷已经在门口叫好车等着。 籍文林抬起头看到人招手,“这里。” “今天人多,就叫了两辆车,我和巩飞沉坐这个。” 他拍拍身旁价值不菲的黑车,视线似是在司祈身上停留一下,“今天去老地方?” “嗯。”冶寻乙应一声。 冶寻乙把背包扔进另外一辆车内,长腿一迈坐进去,司祈紧跟其后。 等车已经行驶出去好一会,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灯红酒绿的光映射进眸中,司祈才开始意识到他们要去的恐怕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下车后,司祈看着面前硕大的“酒吧”二字,坐实了自己的猜想。 他的手上忽然落下一只手。 籍文林站在他一旁,在校服的白衬衫又穿了件骚包粉色外套,领带不翼而飞,解开的扣子露出锁骨。 他对司祈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害怕了?” 籍文林不正经惯了,冶寻乙和巩飞沉早就习惯,但不知为何今天看到这一幕,冶寻乙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他整理好衣服,走上前把籍文林手拍开,眉头微皱,“别动手动脚。” 巩飞沉慢一步下车,见状拉过籍文林,“走了走了。” “寻乙,司祈,那我们在里面等了啊。” 司祈还背着书包,校制服的衬衫扎进裤子里,高挑的身材呈现完美的比例,青涩的模样引来众多不怀好意的目光。 冶寻乙啧一声,把他的书包扔进车里,“成年了?” 司祈也把领带取下来,犹豫一下只解了最顶上一颗扣子,恰好露出喉结。 他回答:“嗯。” “身份证带上。” 这家酒吧很大,管理也很严格,在确定来的两名高中生都成年后才让他们进去。 司祈一踏进去音乐便似炸雷般在耳边响起,紫色灯光笼罩在他身上,眼前一切都披层 梦幻的纱布。 他跟着冶寻乙来到二楼侧边的包厢,里面已经点好一桌花花绿绿的酒水,籍文林和巩飞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一男一女,四人正在玩骰子。 他们也才开始没多久,籍文林就输了把,他仰头喝完面前酒杯的液体。 巩飞沉说:“来的正好,这把刚结束!” 冶寻乙坐下拿过其中一个盅,在桌子上随意晃几下,骰子在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带来的人自然是他教。 冶寻乙问:“会吗?” 司祈没说话,他拿过盅看了眼里面骰子的数量,随后手腕使劲,盅快速盖住五颗骰子,随着摇晃在盅内急促碰撞。 他的动作熟稔,干净利落,明显是老手。 司祈以前讨生活学会的,他还会其他的花活,可现在显然用不到。 “游戏规则是什么?” 除那两个不认识司祈的人外,其他三人眸中皆带了点意外之色。 籍文林惊讶:“你竟然会这一手?” 倒不是其他三人做不到,司祈怎么看也不是来这些地方的。 “跟朋友学的。”司祈把盅放下。 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停留,冶寻乙简单把规则跟司祈说一下,六人各自拿起面前的盅摇起来。 各色灯光闪过,人群喧闹,他们这一方天地自然也是如此。 蓝光划过二楼包间,阴影中男生眼底趣味在这一刻无论如何也藏匿不住。 这一轮又是司祈输了,自他表现出那一手后桌上其他人明显把他当成对手,心照不宣联手对付他。 司祈再厉害也经不起这样针对,几轮下来还是输了两把,他们玩也玩的大,点的全是烈酒,即使喝的少,头还是开始难受。 冶寻乙轻晃玻璃杯中的液体,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盯着面前的少年。 刘海被手指抓挠上去,露出立体的五官,发丝凌乱,有几根无力地耷拉在额角,袖口随意翻折上去,一截小臂的出现显得手指愈发修长。 当手握住酒杯时,骨节自然凸起,喉结滚动连带着那颗红痣跟着滚动。 这幅样子本应该多几分攻击性,却因为酒精变成难以遮掩…… 冶寻乙目光深邃,忽然觉得杯中的酒也少点意思。 他向来对他人没那方面兴趣,同龄人谈完又分,分完又谈,来来回回唯有他始终一个人,可没想到今天随意一瞥也竟是让他碰到个合乎眼缘的。 玩玩也没什么,算是给无趣的高中生涯添点乐趣,等他后面出国留学拿钱打发即可。 冶寻乙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到司祈身旁。 现在玩的差不多,也该散了。 “回去了,下次再约。” 巩飞沉看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行吧,也不早了,回了回了。” 籍文林已经醉了,倒在沙发里,“下次……约~” 司祈大脑迟钝,愣一下才站起身。 司祈难受地皱眉,这是他意料之外的情况,这幅身体经不起这种度数的酒,只能勉强保证自己在回去前大脑还是清醒的。 坐上车后两人皆是一言不发,沿路的灯光滑过阴暗的车窗内。 冶寻乙将头偏向身旁满身酒气的少年,嘴角忽地上扬几分。 3. 第 3 章 司祈是被冶寻乙扶到房间的,他仰躺在床上,身体随着呼吸起伏。 同祝一个屋檐下,待遇确实截然不同,司祈与佣人住在一起,虽是单间却是与楼上精心装修的卧室不同。 于是冶寻乙走进的瞬间,眉头就不自觉紧皱,但注意力又很快被另外一人吸引过去。 未散的酒精在闭塞的空间弥漫,无形中催动着某种本就存在的萌芽。 司祈眼睛微阖,砸在床垫上时衣领被扯开一大片,露出泛红的一小片肌肤,嫣红的舌扫过唇覆上一层亮光。 冶寻乙盯着那颗浮动的痣,神色深邃,可在触及那张已经闭上眼睛的面庞时,脱下外套,毫不犹豫转身离开房间。 再好看的皮囊,没有回应也只能算是一具尸体。 冶寻乙之前没碰过谁,可也不愿将就成这样。 随着关门声响起,黑暗笼罩整个房间,唯余一人平稳的呼吸声。 …… 再次睁开眼,一种久违的疼痛爬上司祈的头。 他睁开眼,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挣扎着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身上依旧还是穿着那件凌乱的白衬衫,浑身弥漫着隔了一晚上的酒味,司祈扯着衣领闻了闻,果断放下水杯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现在已经过了冶宅吃早饭的时间,司祈洗完澡后就直接回了房间。 为数不多的家具里正好有一套桌椅,他坐在桌子前,看着那个被随手扔在上面的书包。 拉链不知何时开了,里面一本书掉在地上。 司祈捡起来,将上面的灰拍拍,没多久就开始写布置的作业。 昨晚的事他没断片,还能想起来自己怎么回到的房间,又是被谁带进来的,只是令他有几分意外的是,冶寻乙竟然会亲自扶一个酒鬼回房间。 特别是酒鬼还只是一个他从未放在心上的npc,司祈现在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身上是不是有着对方想要的某种东西。 但是直到主人公来到他卧室门口他都没想明白。 临近高考,各科作业布置得也重,司祈不得不先把其他事情先放放,专心在手头的事上。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睡到中午才睁开眼的冶寻乙下楼,来到昨晚光顾过的房间。 司祈的房间很偏,其他佣人像是怕打扰他学习,几乎从来不会来这边,于是司祈便没有锁门的习惯,没想到这竟是便宜了某人。 冶寻乙手拿着冲好的蜂蜜水,依靠在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埋头苦学的少年身上。 他轻抿一口,忽地出声:“昨晚睡得好吗?” 司祈停笔转头,只见男生穿着领口大开的轻薄睡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司祈回答:“还好。”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在胡说八道,眼底的青黑怎么也挡不住,嘴唇泛着白,唯有那双从黑发中露出的眸子依旧明亮。 冶寻乙装作没看到,自顾自来到司祈床上坐下。他越看越对面前人感到满意,今日便是来跟对方谈谈自己的目的。 放下杯子,冶寻乙看着司祈,“你要不要跟我?” 跟你? 司祈的任务简单,就只需苟剧情,干好原身这个npc该干的,帮助主角二人修成正果,等戏份结束便能回去。 只是这身份在学校常受欺负,想反抗却处处受限,想接下来一段时间过舒心些,就得与主角关系亲密些,利用其他npc或者配角对冶寻乙的畏惧。 可主角怎么会这么快对一个背景板感兴趣?昨天已经够让司祈琢磨不透,今天他的行为更加出乎意料。 谨慎一点准没错,他脑子里询问系统:“世界出bug了?” 001检查一下剧情运行后,回答道:【剧情发展正常。】 那应该没事。 司祈这一停顿,在冶寻乙看来便是犹豫不决。 他回忆起对方昨天的处境又道:“跟着我,在学校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剧情没出bug,或许冶寻乙只是闲来无事,想多找个跟班。 什么都可能出问题,剧情绝对不可能,司祈点点头,“好。” 他想想又说:“那我要做的就是帮你买买水,拿拿东西,做做作业之类的活?” 冶寻乙回想之前身边其他人谈恋爱的情况,也就是这些,他向来受人追捧,便觉得这些由司祈来做没什么问题。 他点头,“差不多。” 随后他端起手上的杯子,注视司祈眼睛的目光不动声色往下,落在那泛白,形状姣好,看上去格外好亲的唇上。 但是不急,今天才第一天,不能让对方觉得他有多重要,否则恃宠而骄,想甩掉麻烦可就大了。 喝口蜂蜜水,冶寻乙嘴角上扬,“记得让阿姨给你多准备营养点食物,说是我说的。” 本因那一眼开始怀疑是不是理解错意思的司祈听到这句,打消了念头。他今天照过镜子,面色确实很难看。 司祈道:“谢谢。” 冶寻乙轻笑一下,表示没什么后离开了。 房间重归安静,司祈转过身继续奋笔疾书。 晚上冶寻乙又出门了,直到第二天晚上还没回来,这次没叫司祈,佣人不清楚少爷的行踪,系统那边又没积分查询,所以司祈也不清楚对方干什么去了。 不过根据酒吧那天的情况,司祈大概猜测对方应该又是去类似的地方玩去了。 只要不影响他的任务,司祈也不多管。 做完作业躺倒在床上玩手机,这次不用被关小黑屋,饭菜有佣人做好叫他,这天他过得不赖。 等再次见到冶寻乙,是去学校那天早上。 冶寻乙穿着笔挺的校服坐在车后,驾驶位的司机冲司祈微笑。 以前都是原主自己想办法去学校,没想到今天冶寻乙竟然专门叫司机开车回来接。 司祈只当是成为冶寻乙跟班的福利。 他打开后座,坐在男生旁边,宽敞的车内,他与对方隔了不少距离。 司祈先开口道:“早上好。” 冶寻乙看上去与平常无异,身上也没有酒精的味道,仿佛昨天就在家里待着的。 “嗯,早上好。”他回道。 两人都不是话痨的性格,简单打声招呼后,车内便安静下来。 司祈的刘海太长了,挡着他眼睛难受,不时扒拉两下,每每露出藏起来的五官时,旁边的冶寻乙都不由得看他两眼。 再又一次发丝戳到眼睛,司祈皱眉想道,等今天放学后该去修一下头发了。 冶寻乙看着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最新款手机递到司祈面前,“把你的 电话给我。” 同住一个屋檐下三四年了,竟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司祈接过手机,一边翻脑海里的记忆,一边将数字按进去,保存好后看向冶寻乙。 司祈道:“好友要加上吗?” 其实原主之前加过冶寻乙,只是对方忘记了,后面原主换了个号,也就是司祈现在用的这个,也不知道那个号是被删了还是怎么了。 冶寻乙显然不记得他们以前加过好友,听后点头:“加上吧。” 弄好后司祈把手机递还回去,冶寻乙看了看,拨个电话过去,在听到司祈口袋传来电话铃声才收起来。 他道:“后面给你发消息叫你过来就尽快来。” 跟班要跟着无可厚非,司祈要靠对方甩掉那些麻烦,而且对方说的是尽快,意思叫他在能力范围内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司祈道:“行。” 说话间就快到学校了,司机找个合适的位置靠边停下,路边不少学生成群结队往里面走。 认出这是谁的车后,不少同学朝这个方向投来目光。 冶寻乙率先打开门走出去,校门口籍文林和巩飞沉已经在那边等着了,看到他挥挥手后走过来。 籍文林道:“寻乙,今天你慢我们一步啊。” 冶寻乙没理他,拿过书包后,他站到一边,随后众人便见里面又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 籍文林和巩飞沉两人见到司祈脸上一点也不惊讶,想来冶寻乙已经把他多了个“跟班”并且今天专程回去接他的这件事说过了。 巩飞沉感觉有某种事物在阻断他的记忆,看着司祈半天都没想起对方的名字。 他皱皱眉,绕过名字,只道:“我们进去吧,要迟到了。” 他们本来就与司祈不熟,要不是冶寻乙,连有这个人都不会有印象,如今想不起名字也没什么,巩飞沉便没多想。 他们不在一个班,路途中间便分开了,一路上司祈收获了不少同学的目光,其中就有前几天在厕所堵他的几个。 其中为首外貌最为出色的男同学久久盯住司祈,看样子随时会带人过来,但是直到司祈回到教室他都在原地没有动。 平安回到座位上的司祈吐了口气,压抑心底许久的郁气散了大半。 接下来他应该不会再因为揍其他npc被关进小黑屋了。 只要多盯盯前面的柏涿,注意他和冶寻乙的关系变化,就能保证任务的顺利进行。 想着司祈查询起原剧情走向,这本书发展十分狗血且俗套,主角就纠缠的开始就是极其恶俗的打赌梗。 下周主角二人的故事正式拉开序幕,冶寻乙在酒桌上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被迫向隔壁班的纪律委员柏涿提出交往申请。 所有人都等着柏涿点头同意,没想到他竟拒绝了,冶寻乙开始觉得柏涿有趣,开始注意并接近他,慢慢发展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司祈确定好开始的时间后就放空大脑,视线也无意识游走,直到落在门口。 柏涿正好从外面回来,他看样子才查完纪律回来,头上有些汗珠,脑门闪闪发光。 发觉有道视线,他下意识看过去,触及到司祈的脸后,身形明显一顿。 他身后的人避之不及,撞到他后背上,“柏涿,你干什么?” 柏涿没搭理他。 4. 开小灶 柏涿是作为纪律委员,对班上同学自然是再清楚不过,可在看到角落的那个少年时,他情不自禁顿住。 脑子里开始翻找:这位同学原来是长这样的吗? 他再次定睛一看,只见司祈重新低下头,在一堆书本中找寻下节课需要用到的书。 宛如被尘灰蒙蔽的明珠,司祈再次变回曾经那个毫无记忆点的边缘人。 柏涿回到座位上,在上课铃声响起时,忽然再次转过头。 今天语文早自习,老师进教室后周围叽里呱啦响起背书声。 当然这中间肯定不乏有开小差的。 在第n次前排同学的歌声飘进耳中,司祈彻底放下书本,盯着书本思索起自己的任务来。 因为绑定个破系统,这具身体身上的任务便不再同原来那般,而是要在扮演好自身的基础上,从别处继续为两个男主牵线搭桥,使得他们感情顺利进行。 虽然现在剧情还没正式开展,司祈也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已经解决掉原主长期被人找茬的处境,并且接下来可以长时间跟着冶寻乙,观察对方的动向。 关键是他跟柏涿还是同一个班的同学,中间想做什么可以说是易如反掌。 他松口气,觉得任务应该不算困难。 那要跟柏涿也打好关系吗? 在这点想法上司祈开始犯难,只做冶寻乙的跟班他就还只停留在书中npc的位置上,但是跟两个主角都保持不错的关系就很难说了,稍不注意就身份升级变个配角。 万一引起什么蝴蝶效应就麻烦了。 司祈纠结半天,出于谨慎,对这个想法还是决定暂时放一放。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忽然传来一人的声音:“司祈,有人找。” 司祈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相貌平平的男生站在门口,正朝他这个方向望过来。 但在司祈没注意的地方,同时看过来的还有走到门口的柏涿,他看的不是男生,而是从座位上站起的司祈。 毫无察觉的司祈走到门口,“什么事?” 现在是饭点,走廊上不少人,都是朝食堂方向,私立学校的食堂价格也是格外感人,司祈身上钱不够,他准备一会去小卖部看看。 所以司祈并不着急。 门口的男生指着学校后门的方向,“冶少爷他们叫你去那边找他们。” 那个方向有一个人工湖,不少同学吃过饭就会去那边,再往前走就是学校图书馆了。他们不至于叫他中午去图书馆吃饭,大概率是人工湖。 司祈点头,表示知道了。 真是冤家路窄,去的路上有碰到了堵厕所老大,对方在路边一棵树后靠着,指尖夹着根烟,看样子是过来躲老师的。 怎么说也是个高中,对于学生在校抽烟的情况老师还是会严格干涉。 司祈想揍对方很久,奈何系统不允许,此时只得眼不见心不烦,快步离开。 但对方还是发现司祈,俊朗的脸表情有些扭曲,他狠狠将烟头按在树上按灭,随手丢一旁。 司祈听到对方的声音,装作没听到继续向前,可最后还是被逼停脚步。 他面无表情看着堵在前面的男生。 对方一脸嘲讽:“没想到啊,你竟然还能抱上冶寻乙的大腿,付出不少心思吧?” 司祈没回答,冷冷看着他。 准备绕过这人时,对方像是急了,一只手抓上他一只胳膊。 司祈反应过来想甩开,奈何不及对方速度快。终于,他看着男生眉头紧皱,“你到底想干什么?” 贺翰对上他的眸子,脸上忽地露出一个笑,“终于看向我了……” 疯了吧? 司祈再次甩手,这次终于成功了。 正午的阳光正好,穿过层层堆叠的树叶落至少年身上,洁白校服发着光,额前碎发温顺垂落,因为营养不良微微泛白的嘴唇紧抿。 明明还是从前那样,却莫名让人挪不开目光。 少年慢条斯理整理被弄皱的衣服,露出的眼眸全然是对贺翰的厌恶和不耐烦,再不见从前的胆怯和惧怕。 贺翰一愣,随后心脏处剧烈地跳动。 不知怎地,面前的司祈好像比以前的他更具吸引力。 鬼使神差,面对那个背影,他忽然道:“你来跟着我吧。” 说完他似是想起什么面色一扭。 司祈也是想起厕所时对方对他的出言不逊,眉头皱得更紧,同时也想立马转身给这人脸上狠狠来上一下。 察觉到宿主情绪变化,系统上线提醒:【宿主,禁止在非受到人身安全威胁下对其他人发起攻击。】 司祈紧握的手只得放开,他在脑海里询问:“那上次我为什么不能反击?” 001回复:【那次未达成条件。】 司祈气笑了,“那你说说,什么是必要条件?” 001:【叮!届时我会通知宿主。】 那说不定到时候他都凉透了,司祈已经认定这个系统不靠谱,不愿与之多言。 这所私立高中不愧是众多少爷小姐的首选,建筑风格与英伦方面契合,设施采用最先进的,风景方面也是下了重本。 偌大的人工湖旁栽种各种名贵绿植,碧绿的湖面恍若一块天然的翡翠,上面停靠着供学生游玩的船只,几只黑天鹅在湖中漂浮。 湖边还有三处亭子,离司祈最近的里面正坐着冶寻乙三人。 还未走到,他便闻到一股诱人的饭菜香,跟在冶宅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p>原本的石桌上已经铺好一张简单花纹的桌布,还泛着白气的各种菜肴摆在上面,一旁的角落还放着几个模样精致的点心。 此时冶寻乙等三人分坐在石桌四周,看到司祈过来,籍文林挥挥手,“这里。” 只有冶寻乙和籍文林中间还有空位,司祈走过去站在冶寻乙旁边思索着能不能坐下。他还从来没见过跟班跟着少爷一起吃饭的。 冶寻乙放下手机,抬头看向旁边的人,“站着干什么?” 那看来这个位置就是给他准备的了,司祈走过去坐下。 冶寻乙看着面前的石桌,没忍住询问,“这是怎么弄的?” 他回答道:“我们下课时,陈管家过来布置的。” 而后他又顿了顿:“我们一直都是在这吃,以后中午你也到这里来。 不对吧? 司祈忽然感觉自己的理解好像出了什么差错,这真的是一个跑腿应有的待遇吗? 但是冶寻乙身边一向有只有巩飞沉和籍文林两人,对方承认过的跑腿又只有他一个人,导致司祈根本不清楚情况对不对。 冶寻乙才没管司祈在想什么,他拿起筷子夹菜开始吃饭。 司祈没法,况且不吃白不吃,跟着几人一起吃。 吃完后籍文林便拉着巩飞沉离开,说是吃撑了要走走,只留冶寻乙和司祈在原地。 冶寻乙放下筷子起身,看向一旁坐着的司祈,“吃完了我们也走吧。” 有人铺,自然有人收,石桌上会有人收拾,不用操心。 司祈跟在冶寻乙旁边,询问:“我们要去哪?” 饭后,同学三三两两朝这边靠近,看到冶寻乙两人纷纷投来目光,其中还有不少人跟冶寻乙打招呼,对方有的回应一下,更多的看也不看,直接选择无视。 司祈被各种视线洗礼惯了,没觉得哪里奇怪,一路的注意力都在冶寻乙身上。 对这点发现貌似对方还很满意,脸上的表情柔和不少,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他心情不错。 他没回答司祈,两人慢悠悠朝前走着。 一路上绿植变得很多,人少的同时也很安静,周围只能听见不知名的鸟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终于,司祈看到了目的地,是一处在小树林角落的另外一处凉亭。 在一块空地的树下还有露天的四个石凳,一张石桌。 冶寻乙带着司祈走过去,他先一步在凉亭下的长椅上坐下,校服贴在柱子上。 他背靠在柱子上,看着司祈,目光一寸寸掠过鼻子,唇,下巴,最后停留在喉结上那颗无比显眼的红痣上。 撑着下巴,冶寻乙道:“把刘海捞上去。” 这一刻,司祈彻底意识到,他恐怕真的意会错什么了。 5. 天塌了 这一刻,视线如有实质般在身上游走,从饱满的额头一路往下,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冶寻乙清晰看清了司祈的长相,愈发觉得满意,这完全合乎心意的人,他怎么就从未注意过? 真是浪费这么长的时间。 不过现在也不晚。 冶寻乙叫人过来:“坐在这里。” 司祈看着他身旁的位置,迟疑了一下才坐下,刚贴在冰冷的木凳上,身旁人便靠拢过来。 冶寻乙身上不知喷了什么香水,又或者用什么牌子的沐浴露,散发着一股略带沉闷的清香。 是很好闻的味道,司祈不讨厌。 学校占地面积格外大,像这种角落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又或许是他们来过,看到冶寻乙便离开,自此把这当成独属对方一人的天地。 修长的手指终于按在那个肖想已久的红痣上,与那块细腻的皮肤紧密相贴,指尖恶意滑动,皮肉下的圆珠再控制不住上下滑动。 陌生的感觉蔓延全身,不自觉绷紧身体,想要逃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但又被下一个动作钉在原地。 清瘦的脊背撞向背后的柱子,在将触碰时一只手垫在身后,灵活拨动他紧绷,轻颤,一片空白。 司祈深知自己性取向没毛病,怎么说也不可能会喜欢个男人,他唇微张,脸颊浮起灼目的红晕,它来自于恼怒,还是羞怯? 领口的纽扣何时打开,胸膛剧烈上下浮动,司祈手按在冶寻乙肩头,思索要不要把人推开,冶寻乙却是曲解了他的意思,手捉住那只,十指相扣,黏腻的汗液相互融合。 终于分开,司祈唇红肿一圈,表情似是有些错愕,“你……” 冶寻乙颇具耐心地看着他,神色餍足,“怎么了?” 误以为是害怕,解释道:“这块不会有人来。” 猜想被彻底证实,司祈不明白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错,唇上酥酥麻麻的感觉还未消退,他猛地站起身。 他赶紧呼唤系统检查:“剧情是不是崩了?” 001一直在线,刚才的一切都在它检测下,没有红色警告,它分析:【没有,剧情还未正式展开,现在不是主剧情所要求情节,宿主需保证主线和支线顺利进行即可。】 这段剧情要求冶寻乙和柏涿在一起,支线情节也只是起推波助澜的作用,作为一篇以感情线为主的,他们的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那么,于冶寻乙这样的贵公子而言,司祈这样的只不过是个解闷的存在,可随时抛弃的玩具。 至于为什么,想到要他撩开头发的要求,对司祈产生兴趣的原因也就不难猜测了。 冶寻乙跟厕所里那个提出要他跟着的贺翰,两人原来是一样的东西。 司祈眸子里闪过一抹厌恶,与之对视上时,神色已然平静,像是被他的话安抚到般。 没人不喜欢乖顺的宠物,冶寻乙自然也是,见状对司祈的喜爱又多几分。 折腾这么久快到上课时间,冶寻乙整理凌乱的衣衫,率先抬步离开,“回教室了。” 留在原地的司祈看着他的背影,一言不发。 …… 学校有宿舍,司祈不似那些少爷有私家车接送,早在进入这所学校时就申请了住校生。 晚自习结束后,他便跟着其他住校生前往宿舍,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柏涿竟然也是住校生。 司祈今天被冶寻乙中午那骚操作搞得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麻木刷一晚上题,离开教室走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前方那个挺拔的身影。 旁边还有一人正在跟柏涿说话,转过的半张脸能看到他有些心不在焉,或许是察觉到什么,柏涿忽地转头。 司祈先一步收回视线,落在旁边的树上,他能清楚感觉到柏涿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好一会。 学校宿舍条件一应俱全,因为住校人很少,司祈幸运分到一人一个宿舍,把东西放好,他便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洗漱台。 现在还早,加上其他同学回到宿舍都要休息一会,或者闹一会再洗漱,所以司祈到时时候那边只有一个人。 没注意那是谁,司祈径直走到个空位接水,前面的头发被水打湿,被一只手随手撩到后面,露出全部精致出色的五官。 他正接水刷牙,旁边忽然靠过来一人 。 那人的视线先是在司祈唇上那个细小的痕迹上停一下,然后才转移,他声音冷淡:“你今天晚上上课心不在焉。” 听见声音,司祈转过头看到的便是柏涿。 纪律委员主要职责也包括自习课同学开小差的情况,对方来询问一下也算正常。 司祈编个理由:“抱歉,今天晚上头有点疼,所以有点不在状态。” 本以为事情就会翻过去,不料柏涿眉头一皱,“头疼?现在需不需要去医务室看一下?” 说着准备去抓司祈的手。 司祈灵活闪过,摇头拒绝:“不用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柏涿却是不同意,“不行,看一下保险些。” 说着还想去夺司祈手里的杯子。 “真的不用。” 随便编的借口不料被人如此当真,司祈真觉得本不疼的头也疼起来了。 道谢后继续拒绝,“但是真的不用了。” 柏涿跟司祈也不是多亲密的关系,硬拉着就说不过去了,他收回手,只得作罢。 “行。” 司祈回到宿舍后没多久,柏涿就来了,对方还带来了一盒感冒药,推脱再三都不行,柏涿执拗得可怕,司祈没办法只能收下。 柏涿不似冶寻乙那般幸运,在他的宿舍还有另外一名同学,是个脸上长满雀斑的胖子,比司祈这个nppc的存在,成绩也不好,在普通班的吊车尾,最拿得出手的也就家世了,但是现在也比不上后面高中家里猛地兴旺起来的柏涿。 他看到柏涿打招呼:“柏涿,你去洗漱了啊?” 但是柏涿却是拿着洗漱用品,视线都未偏移,把东西放下后坐到自己的座位上,至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更别提是回应了。 以前柏涿还会回答,两人相处也还好,偶尔还能一起玩闹一下,但不知道何时,除了对方主动说话,他打招呼柏涿却是看也不看。 不知是他,还有其他与他类似的同学,柏涿也是这个态度。 男生仔细回忆一下,这种情况好像是柏涿家里比他家还有富裕后。 …… 6. 庄园 早自习在上午七点半,跑完早操司祈吃过饭往教室赶,在路上正好碰到学生会在查卫生,其中也有柏涿在内。 对方看到司祈,跟旁边人说了什么,就抬步朝他这个方向走近。 去教室的路有很多,司祈走的一般是教师等开车走的通道,宽阔的路两边做了绿化,再没有别的小路。 莫名跟冶寻乙成了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司祈害怕后面跟柏涿也出什么幺蛾子,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但在这里直接转身离开未免过于明显,司祈只得眼睁睁看着人来到他面前,站定。 柏涿看他脸色:“今天怎么样,头还疼不疼,药喝了吗?” 一连三问,司祈不知道从哪个问题开始回答,头疼是因为任务,跟身体因素无关。 他含糊道:“好多了,谢谢。” 两人说话间,从司祈对面走来三人,走在最前面的男生步子懒散,不知道视线在看什么地方。 注意到前面有人,他随意一瞟,便看到个熟悉的人影。 看着司祈跟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冶寻乙眼睛微眯,他脚步转向那边,对籍文林两人道:“你们先回教室。” 籍文林想问什么,看到那边是谁瞬间了然,耸耸肩,与巩飞沉对视一眼,两人结伴离开。 作为冶寻乙为数不多的好友,他们知道冶寻乙和司祈的关系,在这段丝毫不对等的关系里,一眼就能看到结局。 冶寻乙过不去他父母那边,据说联姻对象都找好了,毕业后出国会跟对方一起,说是培养感情。 这是公开的事,司祈自然想必也是知道的,只希望他拎得清,不要在这段关系投入没必要的感情。 司祈正跟柏涿对话,他本以为主角受会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没想到能拉着他聊这么久,他有一搭没一搭应付着,忽然感觉谁靠近。 冶寻乙手放司祈肩膀上,冰冷的体温通过衣服传递过来,让他感觉像是一只蛇缠上了上来。 冶寻乙看也不看旁边的柏涿,眼睛与司祈对上,“在聊什么?” 司祈先后看看原著的主角二人,两个外表出色的帅哥站在一起养眼,气质上也格外般配,怎么看都像是一对。 倒是毫不起眼的司祈站在这边格外奇怪,特别是两个主人公都不约而同看向他,等待他说话。 路过的同学也纷纷朝这边看过来,似乎也是被这边的气氛影响。 这两人见面还真的是一点火花都没擦出来,是因为剧情还没有开始吗? 司祈一边想着,一边将刚才发生什么简述给冶寻乙。 对方听后眉头一皱,握住他的手,摸上去竟是比他还要冷上几分。 冶寻乙道:“不舒服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叫医生到学校来给你看看。” 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都不易觉察的关心。 司祈收回手,“现在已经没什么了。” 这两人怎么就对他头不头疼这么关心? 司祈看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到上课时间,找借口离开,“要上课了,我先回教室了。” 说完他就要离开,还没走几步,柏涿也跟上来,“我也要回去上课,一起。” 没理由推脱,司祈便没说什么。 独留在原地的冶寻乙看着两人的背影,特别是落在柏涿身上时眼底一片冰冷。 高三学习压力大,司祈学一天感觉大脑都快麻了,终于在晚自习下课铃响时,他放下书站起身,缓慢朝外面走去。 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心中结郁也散去不少。 身高鹤立鸡群的少年,在人群一眼就能看到。冶寻乙靠在栏杆边站着,两座教学楼距离较远,不知他已经站在这里多久。 司祈走过去,在周围看看,没看到籍文林和巩飞沉两人。 冶寻乙看着他,“在找什么?” 司祈摇摇头,“没什么。”他跟那两人都不熟,更何况问了也不见得会得到答案。 冶寻乙点点头,极其自然牵起司祈的手往校门方向走,“今天你不用回宿舍了,我带你去别的地方。” 他出现在这里,想必一定跟班主任那边说过,司祈没挣扎顺从跟着走。 那天早上跟着冶寻乙来学校就有很多人注意到司祈,如今看到两人的互 动,几乎瞬间明了,也包括刚从教室出来的柏涿。 他的目光几乎如有实质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但是他什么也做不了,不论是身份还是能力。 柏涿低垂着脸,良久转身离开。 司祈不知道目的地,盲目跟着冶寻乙上了车,看着背后校园门口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车穿梭在城市的脉络中,红绿灯交替闪烁,短暂的停顿后,又迅速汇入车流,向着远方疾驰而去。 黑车开进庄园内,门外已经停靠着各类豪车,建筑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折射出璀璨光芒聚集,宽阔的会客厅已有不少俊男美女。 司祈仔细打量里面的情形,仿佛已经猜到这是那段剧情。 他转头,“这是……” 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冶寻乙误以为是眼前的情况吓到对方,他安抚道:“今天是李家少爷的生日,他请我们来这玩玩,随意点就行。” 确实十分随意,穿着校服就来了。 司祈翻看系统发来的恶俗剧情,这里正是主角二人产生交集的前提。冶寻乙在这与人玩乐,失手输了按照赌约去跟柏涿交往。 那么剧情还是按照正常在走,他的存在没阻碍到什么。 司祈松口气,那层浅薄的关系就同脆弱的纸,不会被在意,很容易破坏,毕竟谁会对随时都可以丢掉的玩具感兴趣呢? 明亮的光线刺激得眼睛犯疼,司祈下意识眯起眼,心中随之升起一股烦闷。 冶寻乙家里背景豪横,即使他再不好接近周围的人都前赴后继,从他成年后,圈里人不知道为讨好他送过多少人,但最后都没好果子吃。 没想到这才过去短短一年,对方竟自己找了个没背景的小子,还带来了这里。 好奇司祈身上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一时间所有人注意力都落过来。 大门还未关,带着寒意的晚风吹动少年的衣摆,单薄的背挺得很直,额前发丝舞动,低垂的眸子上宛若停留住两只轻颤的蝴蝶。 这一刻在他们眼中,司祈不似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精美的艺术品展览在众人面前。 7. 表白 宴会同想象中一般无聊,司祈与这里的人素不相识,他在中待没多久就来到窗边站着,平静地注视外面各式名贵的绿植。 原著剧情照常发生,冶寻乙被带到角落的桌子旁,在他们面前摆着道具,和装满液体的酒杯。 冶寻乙坐在最上面,身旁聚集不少看热闹的人,他似是乐在其中,嘴角擒着抹笑。 不知他说了什么,其他人也看过来。 冶寻乙的声音传进耳中:“过来一起玩。” 多一人又怎么样,反正都是毫无存在感的背景板,司祈听话走过去,来到冶寻乙身旁坐下,面前同样发过来两张卡片和杯装满酒的杯子。 一个女生自告奋勇作为第一个,她站起身:“2号玩家!” 司祈拿起桌上的牌看了眼,不是他。冶寻乙看后也没有所动作,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这轮是另外一个女生,她回答个问题后,扫视一圈周围人,眼神紧紧盯着司祈。 她道:“8号。” 这次同样不是司祈,但他身边传来道淡淡的声音:“是我。” 见冶寻乙才第二轮就中招了,身旁的几名男生看起热闹来,吹口哨要求提些劲爆的项目。 女生也不失所望,“冶少爷,请你在这桌上找出个人做些亲密的动作。” 亲密的动作具体怎么定义没人知道,谁都清楚冶寻乙不喜他人触碰,这提出来纯纯就是想看他会怎么应对,如果眼看要惹恼对方,直接说简单碰一下衣物也算。 女生是后面来的,只知道冶寻乙带来个人,却根本不知她顶上的司祈是对方带来的,两人又是什么关系,只当是普通朋友。 觊觎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格外明显,冶寻乙对司祈算不上多在意,却也不代表允许他人冒出夺走的念头。 半边眉头轻挑,想让人打消念头也很容易,在这更是如此。 司祈感觉自己手臂被人捉住,冰冷的手掰过他的下巴,一抹不属于他的温度钻进了猝不及防张开的口腔内。 这个吻携带着主人叫嚣的占有欲,不容置喙地夺走他体内所有空气,舌尖与舌尖紧密纠缠,司祈隐约能听见周围的抽气声。 他半张的眸子里能看见那双放大的眼睛里隐藏着的疯狂。 良久,紧贴的唇才分开,司祈嘴已经红艳一片。 司祈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反应,也无心去看周围人的反应,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冶寻乙,手反复捏成拳又松开。 挣扎许久,还是没有挥到对方脸上。 见司祈这般模样,冶寻乙轻笑一声,分开时在他耳边低语:“又不是第一次了,怎么还是这个反应?” 他的声音低沉,语气宠溺温柔,仿佛他与司祈本就是一对如胶似漆的爱侣。 可那毫无波澜的眸子却是彻底反映出他真实的情绪。 司祈皱起眉,羞恼和烦躁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思绪。不想回答对方,他转过头,耳朵因为憋气显得通红。 可这幅模样落在他人眼中可就不一样了,冶寻乙没忍住捏捏司祈,心情很好地笑笑。 羞怯的小玩意谁会不喜欢呢? 没想到冶寻乙玩得这么大,其他人鼓掌跟冶寻乙说着什么,司祈不感兴趣,无心去留意。 只知道冶寻乙再没输一把。 他有些焦急,如果对方不输剧情根本无法展开。 直到后半场司祈离开一下去了厕所,回来就得知冶寻乙接下都输了,其中有个男生提议让冶寻乙去跟年级的柏涿表白。 司祈提着的心总算放下来,剧情终于动了。 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司祈都不想去回忆,后面一连几天照常,冶寻乙不知在干什么,也很少来找他,或许是几次触碰对方恼了他,准备踹掉他。 下午的放学铃声响起,司祈收拾完东西准备出门,就见同学朝着一个方向挤过去。 不知是谁高喊一句:“冶寻乙跟人表白了!” “我去,真的假的?”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走走走。” 有听到几句司祈和冶寻乙风言风语的,看到司祈都不约而同朝他看了眼,低声讨论几句后匆匆离开。 贺翰早在角落等很长时间了,看到人出来,手插兜走过来,脸上的笑莫名欠揍。 “被甩了?要不 考虑还是跟着我……” 司祈站在角落里,脸埋在阴影里,大半张脸都藏起来,阴暗,脆弱,精致的唇紧抿在一起,能激起人施虐的恶趣味。 下巴被强硬钳住,头扬起露出那张精致的面庞。 贺翰靠近他脖上的那颗红痣,陌生的气息使得鸡皮疙瘩不受控制地冒出。 他刚张开唇,还不待有所动作便被大力推开。 司祈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看着他,冷漠的眸子里满是嫌恶。 “滚。” 说完他转身就走想看也不看地上那人。 愿赌服输,冶寻乙从不觉得这有什么,一句话而已,说出去什么也不会影响。 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点冷漠,在众多人的注视下对一个根本不能提起兴趣的人表白,“我喜欢你。” 谁都知道,圈子里,这句话是多么没有重量的一句话,今天他们可以对你说,明天也能对另外一个从不认识的人说。 柏涿知道冶寻乙,他喜欢在没人的地方看书,那天中午他也在那个凉亭,看着少年被人搂进怀里,纠缠,强迫。 现在的他太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 听到这句告白,柏涿甚至不需要动脑,也能猜到是对方玩游戏输的代价。 类似于报复的心理,他冷笑一声,目光穿过只因为看戏的同学,毫不客气拒绝了他。 柏涿表情冰冷,“我没空陪你们玩这种游戏。” 这报复根本什么都算不上,毕竟想要的东西还未到手,砸在心头上的顽石依旧沉重。 他还需要时间,更多的时间。 毫不意外被拒绝,冶寻乙挑眉耸肩,正准备转身走人,就在人群中看到司祈。 准备离开的步伐一转,等他反应过来时冶寻乙已经站在少年面前。 他问:“去吃饭?” 司祈很清楚自己不过就是解闷的玩具而已,冶寻乙所做的一切都不会有任何解释,他平静看着他,正准备回答,却听见冶寻乙后面继续开口。 “那天你也在,我游戏输了。” 出乎意料的举动,司祈不解偏头。 8. 一个小人 司祈算不上是一个好人,所处的地方用他的话来说更是一团糟,那里潜藏的黑,看一眼都叫人作呕。 他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拼尽全力也只不过能活下去。需要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导致司祈对人心变换总是格外敏锐。 或许冶寻乙没注意到,但对方明显开始不再拘泥于表面的兴趣,即使是再细微的情感,对这种情感任务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司祈思索着。 是从哪里开始变化的? 要用点极端手段吗? 司祈与冶寻乙几人吃过饭后回到座位,往后靠在靠背上,长长呼出口气,眼睛在周围转动一圈。 系统说过,因受身份影响,他进入这个身体后便被套上了npc光环,自动降低存在感,帮助他减少不必要的纠纷。 果然视线都略过他。 剧情里,原主的戏份就在这学期末,结束后再看看,实在不行离开这里。 手撑下巴,旁边不知名男生忽然注视容貌精致的少年,在他身上仿佛有种无法移开视线的魔力。 司祈与之对上,他身上不起眼的雾霾在这刻驱散,吸引力变得强烈。然而等他出去一趟回来后,许久也不见那男生重新看过来。 那如果不再出现呢,是不是很快会被忘记。 司祈不认为他是多么值得冶寻乙能铭记的人,说不定他走的第二天存在痕迹就被擦干抹净了。 做好打算,司祈开始计划后面的学校,以及主角两人现在面临的情况。 即使很奇怪,他们现在情感的问题确实是因为他的存在,柏涿对他的亲近莫名,明明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性格,却一而再再而三来关心他。 之前置之不理是因为冶寻乙对他的态度还未变化,原剧情就能看出他们的发展中,冶寻乙占据主导地位,柏涿完全处于被动 现在能这样进行,得在对方察觉到这份不该有的幼苗前,赶紧掐断,让冶寻乙的目光转移到柏涿身上去。 系统一直看着这些,自然也能从司祈的找学校的行为看出他的打算:【宿主,你想转学吗?】 司祈应声:“不是现在,等后面任务确实因我的存在止步不前,再做打算。” 001看看显示发展顺利的显示屏,安抚道:【剧情在顺利进行。】 司祈摇摇头,“你忽略了剧情波动。” “知道蝴蝶效应吗?一个小小的举动和决策,就会引发一系列麻烦事,我们还是不能太掉以轻心。” 【……】 系统沉默一会,最后认同了司祈的想法:【宿主决定就好。】 晚上回到宿舍,司祈洗漱完坐到椅子上桌面的手机就振动起来,他拿过一看是管家的电话。 司祈接通,“吴管家,有什么事吗?” 听筒传来是个四十多岁男人的声音,对方直接切入正题,“冶先生那边希望你最近督促一下少爷的学习情况。” 冶寻乙要出国留学不是秘密,只要在这上学的同学都默认。不过没想到冶寻乙成绩这么不够看,即使冶家出面,对方后续入学也有困难。 可是这种东西他说有什么用?冶寻乙又不会听他的,就算是教也应该请个私人家教才对。 “可是他不会听我的。”司祈为难道。 管家的语气冰冷,“那就是你的事了,这次月考,冶先生想看到少爷的成绩能有起色。” 三言两句给司祈抛个难题,管家不再多说,直接挂断电话。 司祈拿着手机,差点直接扔出去泄愤。 在原著中冶寻乙也确实因为成绩倒数导致要去的顶尖学校有阻碍,可先不说那是后面的剧情,更重要的是,当时管家找上的是柏涿,而不是司祈这个毫无存在感的路人。 这段剧情也给冶寻乙和柏涿升了一大波感情温。 今天下午刚有所猜测,没想到这么快剧情就出现变化,司祈询问系统任务进度。 系统回答:【目前1%。】 这个应该是主角二人昨天的互动产生的,不过怎么才1%,按正常进度来说不该有5%吗? 司祈没过多纠结这个太久,他开始思索怎么利用督促学习这件事给冶寻乙和柏涿二人创造机会。 想起柏涿对他的态度,司祈直觉事情不会很顺利。 学校门口有一块很大的显示屏,上面记录了全校每个年级同学的排名,第二天司祈便绕过去查看冶寻乙的排名。 不愧是主角受,司祈一抬头就在最前面五人中看到了柏涿的名字,再往下是原主,密密麻麻的名字扫去,终于在倒数第三看到了冶寻乙三个字。 总分:60,六科平均分10。 …… 看到成绩后司祈不怀疑为什么冶家会没办法,给他打电话了。 但是冶寻乙作为主角攻不可能是个学灰,这么低的分只有可能是他故意的。 是因为不想出国吗? 这个念头才冒出就被司祈抹杀。 大少爷的心思总是难猜,更何况父母是长期忙于工作不在身边的大少爷。 司祈暂时想不到原因,停止思绪转身准备离开,正巧碰上回学校上课的冶寻乙。 今天对方模样不同往常,不仅没有穿校服,脸上还有一块很重的淤青,以及一些细 小的伤口。 他目光阴沉,与之对视的同学都纷纷逃避。后面的籍文林和巩飞沉穿着校服,也明显能看出心情不怎么好。 谁的胆子这么大?! 显然对于冶寻乙脸上有伤被震惊的不止司祈一人,同学三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什么。 司祈感觉现在不是出现的好时候,转过身抬步准备离开。 清瘦高挑的身影在一众学生中格外显眼,像是拔节生长的翠竹,挺直,自是一派风景。 所以还不等司祈迈步,冶寻乙已大步来到他身边。 俊美的脸上有了瑕疵,伤痕让冶寻乙看上去有几分滑稽好笑。 司祈与之对视,目光停留在那块乌青一瞬,随后转至别处。他想想最后还是问出了声:“你脸怎么了?” 看到少年后,冶寻乙的脸色柔和许多,然而听到询问后再次阴沉下来。 本以为不会听到回答,司祈就听见对方道:“一个小人。” 语气咬牙切齿。 后面跟上来的籍文林补充了两句,“就是昨晚,我们去了酒吧,冶寻乙一个人落后面了,进巷子时不知道被哪个兔崽子打了。” “没有监控吗?” 籍文林的样子更炸了,“说到这个就来气,那么大个酒吧,竟然监控坏了都不及时修!” 司祈道:“还能找到人吗?” 巩飞沉上前一步,手搭在籍文林身上按住他,“能,只是需要时间排查。” 冶寻乙被打,但那人估计也没讨到好,找附近监控看看那个时间段有没有受伤的人出现,应该就行。 但说着容易做着难,排查范围大,酒吧那块一到晚上人特别多,加上当时是晚上,一时半会确实找不到。 “等找到那人,我要挑了他手筋脚筋。”冶寻乙面无表情道。 冰冷的语气,让人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假。 司祈想说些什么,但冶寻乙忽然又想到什么,先是看了看大屏幕,后又看向司祈,目光狐疑:“你在这里干什么?” 今天不是对方值日,名单也是很久以前就公布,不太像是来看自己的排名的,宿舍去教室也没有一条路会经过这里。 所以司祈为什么会在这里? 目光在排名和司祈身上来回移动,冶寻乙表情也不停变换。 考了60分,全校倒数第三,就算是故意的,也恐怕会有羞耻心,难保不会对人发难。 司祈正准备解释,脸上就落下一只手。 冶寻乙阴沉脸色终于回了温,“在这里等多久了?” “在等我?” 从没想到的理由。 9. 升级 司祈一时半会想不出借口,干脆顺势而为,没反驳,“才到。” 这段时间司祈中午吃的很好,不过身体营养不良也不是一两天就能调理过来的,他手依旧常年摸上去冷得像块冰。 当冰冷的触感从相贴的地方传递过来,像是清晨吹过的微凉空气。 长这么大以来等他的人不少,甚至算得上很多,不过大多怀有目的。 而这次意味截然不同。 冶寻乙握住司祈的手,亲昵的举动再次引起频频回望。 再怎么说,也是在学校里,身旁还有不少人,司祈想抽回手,不料被抓得更紧了。 拉着人朝里面走,身后的籍文林和巩飞沉有眼力见没跟来,从另外一边去往教室。 “以后别来门口等我了。” 司祈的身体不好,如果因为这生病得不偿失,想见他随时都可以。 冶寻乙不是不在乎他人,只是那些人于他而言没有去注意的必要,显然在他眼里司祈是不同的。 司祈本来也不是等人的,一时半会想不出别的借口,听见对方说,顺着承认了。 两人沉默走着。 清晨,日光像细密的纱,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教学楼背后的墙角。 这边来的人很少,到了目的地,冶寻乙松开司祈,将其圈在自己的臂弯内,头埋在对方身上轻嗅清淡的香味。 司祈没反应过来,冶寻乙的突然靠近让他身体一下子僵住了,呆站着感受那道湿热的呼吸。 他把手放在对方肩膀上,正待用力,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紧接着炙热的唇贴了上来。 这次的吻不像第一次仅仅带着欲望,也不再是宴会上宣誓主权的占有欲。 舌尖温柔地挑逗,颇具耐心地观察他的每一个反应,宛如他们是真正的情侣,躲在这个角落,偷偷接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吻。 随后下巴处的手慢慢移到脑后,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 司祈快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他的手臂上控制不住地起鸡皮疙瘩,手指紧捏着冶寻乙的校服。 想把人推开,又害怕惹来什么糟糕的麻烦事。 时间像是被放了慢速。 终于被放开,清凉的呼吸争先恐后灌入肺,耳边嗡嗡作响,看着另外一人的目光都没有聚焦。 看着他,冶寻乙脸上又挂起抹他自己都未曾注意的笑。 目光一寸寸划过少年的发丝,眼睛,鼻尖,最后又不受控制停在嘴唇上。 司祈的唇很饱满,有一点肉肉的,是那种很好亲的唇形,嫣红唇肉上面亮晶晶的,无声地勾引人。 冶寻乙没忍住又亲了亲。 司祈这次进行反抗地往后退了退,想躲,但很快就被一只手按住了。 冶寻乙脑袋偏过,离司祈的耳朵很近,呼吸喷洒,“又不是第一次了,害羞什么?” 司祈满脸不自在,心里不可避免地烦躁,这种转变于他而言根本不是好事。 只希望这只是对方的一时兴起,早日对他腻味,分手去跟柏涿在一起。 他垂下眸子,站在阴影处,情绪全然隐藏,司祈声音有点嘶哑,清了清嗓子道:“快上课了。” 对冶寻乙来说课上不上无所谓,看着面前的人他越看越满意,甚至想把人带走,做一些更过分的事。 然而在他手握住对方的手腕时,最后没这样做。 冶寻乙生活富裕,吃喝上更是从未有过被懈怠,他身边人也是,有些人看着消瘦,摸上去从不会觉得硌手,人人都很健康。而刚才他清晰摸到了司祈突出的骨头。 冶寻乙可以直接给一大笔钱让对方下半辈子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这对他来说很简单,反正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但是司祈会愿意吗? 这个念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冒出来,是冶寻乙曾经从不会意识到的。他沉默会,最后慢慢松开手。 司祈看到被再次握住,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还不等他说什么,就见冶寻乙收回了手。 湿漉漉的吻再次降下,带着与前几次无有不同的强势,和熟悉的被强迫感。 司祈微微放下心,毫不知情冶寻乙松开他只是因为怕他感到不悦。 冶寻乙不甘地对他吹气,语气调笑:“去上课吧,好学生。” 两人不在同一个教学楼,在岔路口分开,路上碰到不少同学。 他们显然对于昨天冶寻乙跟柏涿表白,早上却又跟司祈走在一起这件事很好奇,众多视线都看过来。 却没有一个人敢跑过来问。 司祈猜测是光环作用,自动降低他人注意力,一转眼他们的注意力会转移到冶寻乙为什么会跟柏涿表白身上。 司祈快步回到座位上,深呼吸几下后,询问系统:“npc光环刚才升级了是吗?” 从贺翰堵了他两次后,司祈就感觉不对劲,为什么对方会对他有兴趣,在这以服务主角为首要任务的世界,贺翰应该盯上柏涿或者冶寻乙才对,怎么也不该是他。 于是他便提出给npc光环升级,再次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终于在岔路口与冶寻乙分开时,升 级完毕。 001给出肯定的回答后,问道:【宿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司祈昨晚整理一下目前的情况。 管家抛的难题是冶寻乙和柏涿情感转折的剧情点之一,怎么也不能让他歪了,这个世界所有人都会潜意识偏向让他们感情亲近的事顺利进行。 如果他的猜想正确,可以下课去找找班主任,让其去劝说柏涿辅导冶寻乙。 柏涿是年级班干部,并且是其中成绩最优异的,让他去的理由还算充分。 司祈简单叙说下,对系统道:“晚点去一趟办公室。” 办公室距离远,下课时间完全不够用,司祈等到大课间去的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一个老师,对方并不是班主任,而是年级主任,这跟司祈的想法有所出入,但对方去说的话更有效果。 于是没多做犹豫,司祈就走向对方。 “王主任。” 王主任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身挺拔的西装,头发还算茂密,嘴角天然下垂,常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他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在喝水,看到有同学靠近转头看去。 因npc光环影响,对方对司祈没什么印象,他问道:“什么事?” 司祈斟酌一下道,“我是冶寻乙班上的学生,班主任老师说他的学习状态很差,下次成绩可能会下滑的很严重,叫我来问你方便从年级干部中找一个辅导一下他吗?” 一般这种事,主任不会去找班主任确认,想要班上成绩好看点,得点奖金几乎是这个学校所有老师都想的。 每个班上有不少有钱的少爷,家里看重成绩的,将会大量投资,给他们孩子的老师通过学校发放奖金。 这也不是第一个来找他的班主任,所以王主任没怎么怀疑就相信了,根本没有想到这只是司祈编造的。 王主任点点头,“我知道了,会安排的,你先回去吧。” 但是司祈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万一人不是柏涿呢,以防万一,引导到柏涿身上最好。 他继续编:“是这样,老师说冶寻乙家里比较特殊,辅导他功课的人最好还是性格强劲一点的比较好。” 冶寻乙家的权势和财富,整个学校没有人不知道的,王主任也是清楚,性格软弱的确实会受不了。 在这个世界意志有意无意的影响下,他很快就想到了柏涿。 王主任将保温杯瓶盖盖好,如了司祈的愿:“你去把柏涿叫过来一下。” 司祈脸上带着浅浅微笑,“好的,王主任。” 10. “好热闹” 转告给柏涿后,司祈的目的完成一大半,已经开了头,接下来的发展就该看他们自由发挥,想来冶寻乙后面几天来找他的频率也会降低。 按剧情那般发展,最多还有一个月,他这个误闯进他们视野的小人物就会被遗忘,届时司祈躲在暗处,只需完成任务节点,两人就能走进婚姻殿堂。 当然是不出意外的话。 司祈坐回位置上,掏出下节课的要用的资料放在桌子上。 他呼唤系统,“001,剧情点亮了吗?” 系统查看一番,刚才隐隐飘红的代码已经恢复正常,灰色的字幕发出明亮的白光。 001明显松了口气,【亮了。】 司祈闻言点点头,任务第一步迈出,他也松快一点。 想到对方刚才似真人的行为。好奇道,“001,你是真人吗?” 黑洞空间的系统看着面前的屏幕里的人,像是不理解这个问题。 它们生下来就在一片由系统光球组成的星海中,主系统会合理安排,让它们跟随前辈去往各个世界学习,完成对应任务。 对于是不是人这个说法,系统从没听见有人问过。 001想想自己的构造,与人类的身体有着本质的区别。它给出否定的回答:【不是。】 说着,它又看了看下一个任务点,【宿主,在我看来这个问题没那么重要,您要做的就是完成任务,得到重生机会。】 司祈家里没人,懂事后就自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着长大,留在这个世界和回去都没所谓。 完成任务后,系统会给他安排一个新的身份,衣食无忧一辈子。至于这副壳子,原主已经死了,等他离开后大概是恢复原来的样子。 司祈的眼神闪了闪,没完全相信对方,同时原本想再聊几句天的想法也淡了不少。 他耸耸肩:“好吧。”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到吃午饭的时候司祈有点犯难,之前他想作为司祈的跟班,跟着冶寻乙一起情有可原。 后面知道自己的在对方眼里是什么定位后,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便没说明白。 剧情走上正轨,司祈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出现在冶寻乙面前,中午就不应该再去人工湖那边。 这样想着,司祈原本迈向人工湖的脚步一转,转向食堂方向。 贺翰因忌惮冶寻乙,不敢再去找司祈麻烦,只能在暗处观察对方。 今天他感觉很奇怪,好几次在找司祈身影时都莫名会略过对方,如果一旦注意力被什么打断一下,就再找不到目标了。 甚至有一次对方明明就坐在位置上没动,他都略过去,以为司祈不在教室。 这导致他今天一天心情都奇差无比。 吃午饭,走出教室后以往的狐朋狗友再次围上来,几人勾肩搭背朝食堂走。 贺翰一人走在前面,出教学楼时,一个男生猛地冲出来,把他撞倒在地。 他脸色猛地阴沉下来,捉住人狠踢过去。 男生家里背景不比他,也是班上的透明人,不敢得罪贺翰,只敢躺在地上,嘴里不停道歉。 但贺翰本来就心情烦躁,哪里可能放过对方,叫自己身后的人把男生的手脚捉住,骂两句后,“正好我心情不好,你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冷笑一声,“走。” 贺翰转身朝角落走去,旁边的同学看着这一幕,站在原地没一人上前。 男生之前看过对方如何对待司祈,没想到现如今轮到自己了,他控制不住抖着,脸色惨白。 有两三个女生走的很慢,两步一回头看向他们像是在犹豫什么,也因为她们,人群空出一块。 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轻易显现出来,宽大的校服因风飘摇,发丝在空中晃出优美的弧度。 贺翰的视线一下子就看了过去。 是司祈。 他停下脚步,眼睛微微眯起。 人工湖和食堂不在一个方向,他前几天看到对方都是朝另外一个方向,今天怎么朝食堂走了? 眼里的困惑没待多久,心中某个猜想忽然浮现,他的眼睛激动收缩,嘴角控制不住上扬,一上午的郁闷在此刻一扫而空。 既然如此面前这个出气筒也没有用了。 “放开他。” 贺翰对其他人摆摆手,“你们去吃饭,我就有点别的事。” 说完,他直接抬步朝着司祈的方向追过去。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领头的不在,他们最后只得几个结队散开。 司祈走着,觉得还是有点不放心,打听柏涿的位置,“系统,他能查询到柏涿有去找冶寻乙吗?” 001进入这个世界到现在,积攒下来的大部分能量给司祈升级光环,剩下的能量不足以解锁其他功能,现在除了司祈这边的画面,没办法查看其他地方的。 它摇头道:【抱歉,我现在能量不够。】 司祈没办法,上一上午课了,确实是饿的厉害,不想折腾,犹豫会后,决定还是直接去食堂吃饭。 实在不行就去那里逮他吧。 柏涿确实在找人,不过找的不是冶寻乙,而是司祈。 他在下课时被叫到王主任办公室,对方莫名叫他去辅导年级的冶寻乙学习,刚开始柏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但是不知道对方中了什么邪,一直在劝说他 看模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迫于无奈,他只能暂时答应,同时被恶心得不行。 不明白凭什么要他去给那种垃圾辅导。 在出办公室时,柏涿听到一名老师询问起王主任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主任如实回答:“刚才有个学生说是李老师要求的。” 说完,无奈感叹一句,“哎,李老师还真是为冶寻乙操碎心了啊。” 但柏涿的注意力全在前半句话中,上大课间时他的注意力全在司祈那,对方根本就没有跟李老师接触过,怎么可能是李老师说的。 柏涿猜不透司祈怎么想的,思索一圈后,忽地转身回去跟王主任提议让司祈和他一起。 柏涿是年级干部,平时忙碌,确实可能会吃力,加上司祈这个名字常年在年级前几,王主任虽对人没印象,但对这名字还是熟悉。 旁边的老师听到后道:“王主任我觉得可以,我有印象,那个同学成绩也很好。” 王主任点头,“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可以。” 目的达到后柏涿便离开了。 他本想课后时间找司祈说一声,但没想到下课后找一圈都没看到人。 中午下课后,柏涿注意到司祈从后门离开,等他追出来,人又不见了。 现在他正在另外一边,朝司祈靠近。 …… 同时另外一边,冶寻乙坐在石凳上,籍文林拿了块点心吃着。 今天的菜比昨天的更丰盛,同时还多了几个模样新颖的点心,这些都是冶寻乙注意司祈的口味后特意叫管家打过来的,等着一会叫对方带到教室去。 然而迟迟不见人,冶寻乙看看时间,以往这个时候司祈都在这吃饭了。 “怎么还没到?” 巩飞沉想去拿那些点心,被冶寻乙拍开,“那里有其他的。” 籍文林也眼馋很久了,“寻乙,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不给我们准备一份。” 冶寻乙没回答,看了看对方刚拿过的那盘,态度明显:这个就是你们的。 巩飞沉揉揉手,“这些哪里能跟那些比,这些可都是你们家顶厨精心做的。” 籍文林哀求半天见冶寻乙还是不为所动,只得愤愤道:“见色忘友。” 冶寻乙耸耸肩没回答。 过了这么一会,人还是没来。 冶寻乙叫他们两个人先吃着,提着包装好的点心朝司祈教室的方向走去,“我去接人。” 司祈走到一半就被贺翰捉住了。 “谁!?” 司祈下意识想抽回手,整个人往后看,看到贺翰的脸后眉头一下子紧皱:“你干什么?” 路宽起来,四周的同学散得开,贺翰拉住司祈往一边小路上带。 旁边人一直在往这边看,贺翰的所作所为也没达到系统正当防卫的标准,司祈不好动手,跟着去了另外一边。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贺翰,“你找我什么事?” 贺翰一直盯着他,脸上的笑容令人感到不适,他问:“你今天怎么不跟冶寻乙他们一起,是昨天那样吧,冶寻乙看上柏涿把你甩了?真可怜啊司祈。” 他的目光带着怜悯,“你现在又是个没有靠山的可怜虫了,这么几天你也知道以前的日子不好过了吧。” “还是听我的,乖乖跟着我,我保证后面谁也不敢对你做什么,怎么样?” 司祈看着他的脸就直犯恶心,表情愈发冷漠。 不待他有动作,从里头忽然走出一个身影。 正是在找司祈的柏涿。 他看向贺翰意图去抓司祈的手,语气有点不悦,“你们在干什么?” 贺翰忌惮冶寻乙可不代表他也同样忌惮柏涿,他冷笑道:“管你屁事?” 贺翰与柏涿在班上隐隐有些不对付,他的语气带着嘲讽,“纪律委员你管好班上的纪律不就行了?我跟司同学聊两句你也要插手我们的闲事,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宽了?” 柏涿的表情很难看,他挡在司祈面前,直转身面对贺翰,眼神轻蔑,“贺翰,你是个什么东西,谁不知道?” 贺翰的表情沉下去,他抬手捉住柏涿的衣领,“你再说一句?” 两人看向对方的眼神都不善,火药味渐渐弥漫开来。 司祈对柏涿的突然出现始料未及。 柏涿在这里,时间上来说那就说明冶寻乙跟他肯定也没见过面了。 如果按照正常剧情走,主角两个现在就在谈论辅导的事了…… 不会已经找过来了吧? 司祈刚好转过头。 一道气息靠近他,一颗脑袋置于司祈肩膀上。 冶寻乙的声音凉凉的:“这么热闹啊?” 11. 电击 冶寻乙手上还提着食物,香甜的味道围绕在两人身上,经久不散。 司祈本来就饿了,顺着味道看过去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但看看四周,空气中飘动的火药味一触即燃。 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机。 他紧抿唇,眉眼再次无意识压低,烦躁愈发。 “系统,光环失效了吗?” 贺翰究竟为什么还纠缠他不放?就因为他们在原文都不是配角,而是轻轻带过的路人甲? 001也看不懂为什么事情又发展成这样,看着正常的代码,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它也不清楚,只能把看到的东西如实回答,【宿主这边显示一切正常。】 究竟哪一步出的问题。 不能动手,就这么离开后续更麻烦,司祈只能站在原地,静观其变。 冶寻乙出现后贺翰的手就放开了,视线下意识看向司祈。 对方则没看他们任何一人,安静被圈在怀里,两张脸贴的极近,冶寻乙不知低声说什么,司祈便垂下头,只露出精致的半张脸。 柏涿久久盯住那只放在司祈身上的手,目光深邃得仿佛能将其灼出个洞来。 目光漠然得仿佛什么也不在乎,但那反复捏住又放开的指尖却将他内心的情绪全然表露出来。 柏涿对司祈不是一时兴起,初中他跟司祈同校,那时他的头发跟对方一样长,脸上也长满痘,阴郁的样子,脾气古怪,没几个人愿意跟他一起玩。 连带着在放学后赶回家看奶奶最后一面,结果被撞倒在路上也无人理会。 他手脚冰凉,仿佛灌铅般爬不起来,电话催命符般在响,被水浸泡得终于黑屏。 雨水打湿的身体很冷,躺在水洼里眼睁睁看着漫天雨滴倾盆而下。 柏涿以为再也见不到亲人的最后一面,少年的身影便出现在他面前,阴差阳错地将他送去医院,让他与亲人相见。 悸动来得突然,剧烈的心跳迫切让他寻找对方的身影。 大雨中,柏涿只模糊看见了那个少年的脸,经过反复回忆,终于在脑海里拼凑出一张清晰的。 没想到缘分来的这么奇妙,对方就跟他一个班。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他从未注意到司祈? 是截然相反的气质,变换了发型,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柏涿脑海里充斥着各种疑问,可是等他一晃神的功夫,那隐隐的猜测又被什么给抹去了。 紧贴的两人格外惹人注意。 他将脑海里众多念头暂且驱散,没忍住上前一步,“冶寻乙,你先把司祈放开。” 冶寻乙终于抬起头,目光纡尊降贵将两人打量一番,最后落在说话的人身上。 司祈身上的手搂得更紧了,冶寻乙嘴角凉薄的弧度更大,玩味道:“你是在叫我离我男朋友远一点吗?”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男朋友”三个字在吐出时,语气加重几分,语速缓慢。 柏涿听后,眉头猛地紧蹙,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不要开这种玩笑!” 许是说得急了,声音也比平常大几分。 他们怎么会是这种关系?明明就在昨天冶寻乙还当着那么多人跟他…… 柏涿厌恶得连两个字也不愿在脑海里冒出。 司祈没想到冶寻乙这么轻易就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宣之于口,身体猛然一僵,看向柏涿的位置。 贺翰听后不甘心咬了咬舌尖,脸上扯起个笑脸,“原来冶少爷跟司祈是这种关系啊,我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冶少爷多担待一下?” 冶寻乙却是看也不看他。 司祈的动作不明显,瞒得了其他人,瞒不过与他贴得极近的冶寻乙。 目光闪过一抹不悦,手还是离开了人。 冶寻乙向前一步,挡在司祈面前,抬着下巴看向这个世界里他的官配,态度毫不留情。 “玩笑?”他冷哼一声,“柏涿,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柏涿脸上隐隐有点泛白,但他皮肤本身就白皙,站在树荫更难看出。 声音有些急切,“司祈,这是真的吗?” 冶寻乙嘴角勾起,正要说什么,忽然停住了。 司祈的手捏住了他的,微凉的指尖,在如今灼热的季节里摸上去宛如冰,手心黏腻的汗让凉意愈发沁人。 紧握的手指带着一丝恳 求的意味。 不能再继续说了,系统那边不止字幕飘红,就连警报也急促在响。 001快速道:【宿主,不能承认你们的关系,道德红线警报响了,一旦原主受成为第三者,剧情会遭到世界意识大量修改和消除!】 现在即使冶寻乙口头上说他们是情侣关系,但因为不是心意相通,司祈也从未说过此类话,所以世界还是将二人关系归纳在特殊协议关系内。 有他在,有什么可怕的? 冶寻乙不明白,感受到那具甚至开始颤抖的身体,最后还是闭上嘴。 冶寻乙转而看向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男生,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而毫无波澜。 他叫贺翰的名字:“道歉。” 上次放过对方,现在还胆子不小地来招惹他的人,冶寻乙自认为不是个大度的人,这次不会再心慈手软了。 贺翰看向冶寻乙身后,声音发紧,“司祈,对不起。” 司祈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了,警报时间超过五秒,机制自动释放点击,他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大半重量都在冶寻乙身上。 冶寻乙误认为对方是害怕,最后冷冷打量两人一圈,记住他们的模样后牵着人离开了。 来到建筑角落里,同学都去吃饭了,周边一个人都没有,司祈再也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额头冒出颗颗饱满汗珠,顺着眉骨滴落。 电击来得一阵比一阵强,司祈感觉自己耳鸣了,只能看见冶寻乙一张一合的嘴唇,半天分辨不出他在说什么。 冶寻乙唤人好几声,对方只呆呆看着他,眼神没有焦点。 终于意识到不对,眉目间全是焦急和关切。 冶寻乙把点心放在一旁地上,蹲下手穿过司祈腋下,把人抱起来,紧贴的地方汗水所带来的黏腻令人感到十分不适。 但司祈身上的手没有丝毫要收回的意思,汗涔涔的脑袋与冶寻乙相贴,他一手把人扶住,另外一只手去拿口袋的手机。 翻出私人医生号码拨出,冶寻乙语速很快,“带上东西,马上到学校来一趟。” 同时冶寻乙快速将司祈放在在背上,朝不远处的医务室奔去。 12. 大事不好 电击是连坐制,于他们而言,系统相当于宿主的“监护人”,宿主被惩罚,连带着它也会一同被电。 001躺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感觉自己即将报废,体内的零件四散到了各个地方。 等它终于来到面板前,一切都已恢复正常,只是司祈视角那边还是漆黑一片。 这种情况代表宿主晕过去了。 001来不及多想,立刻对司祈展开治疗。 医务室的医护老师正在值班,门口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见男生背着另外一人飞快进到房间,朝床边走去。 少年直挺挺地躺在洁白的病床上,他的,发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后黏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 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毫无生气。嘴角微微张开,唇瓣起皮泛白,手掌微微抽搐,电流通过留下的肢体反应,指尖微微蜷曲,仿佛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痛苦地挣扎。 司祈的模样看起来不太好。 冶寻乙来不及擦身上的汗水,他大口喘着气,眉头皱的很紧。 他叫的私人医生还没来,身边只有医务室的医生在。 “医生,你快看看他怎么了?”冶寻乙连忙捉住身边的人。 医生不敢耽搁,一边从桌子下拿出医用设备,一边问道:“这位同学有哪里受伤了吗?” “没有。” “或者是之前有做过什么大手术?” 冶寻乙还是摇头:“没有。” 医生撩开司祈身上的衣服查看,确实没有看到明显伤痕,不是身体外部,那要么是内部,要么是精神方面了。 少年的身体很羸弱,露出的肚皮深深窝下去,胸前的肋骨清晰可见。 医生听着司祈的心跳,眉头一皱,“太瘦了,有点营养不良。” 司祈之前经常被人堵,总是错过吃饭的时间,等他去就不剩什么,只能去小卖部买点面包什么的充饥。 冶寻乙叫人在调理司祈的身体,但是这才刚开始,还看不出什么。 他对之前贺翰做过的事略有耳闻,目光冷下来。 贺翰,他绝对不会再放任不管了。 医生取下听诊器,继续查看,越看越觉得奇怪。 他喃喃道:“怎么是电击的症状?” 冶寻乙思绪被打断,听后也是一愣:“电击?” 医生点头,指着司祈袖子下的一块皮肤,那里的颜色已经变得通红一片,看上去像是皮疹。 “这种痕迹可能是电击造成的。” 冶寻乙觉得不可能,司祈一直跟他站在一起,对方被电他怎么可能没事? 他道:“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没有踩到过电线,也没碰到过插头之类的东西。” 医生听后沉默一会,医务室条件有限,确实也得不出准确的答案,他从柜子上拿了管药剂。 “我先给他打一针看看,一会我给你们老师开个证明,你们去医院看看吧。” 冶寻乙寸步不离司祈,视线紧锁在对方身上。 医生没听到回复也没停,继续道:“或者他是不是有什么罕见的遗传病?以前有没有发作?” 冶寻乙对司祈家里的具体情况一无所知,听到这个大脑空白一瞬。 医务室的气压低得可怕,依旧没得到回复,医生不再出声,利落给人打一针,走到另外一边填写证明单。 期间他看了眼床边的男生,对这所学校的学生又多几分心眼。 不知道对方是哪个公司的少爷,才这个年纪,爆发的气场就这么骇人。 冶寻乙的脸泛白,看着床上的司祈,心跳得格外厉害,快到甚至隐隐犯痛。 他看似冷静从口袋掏出手机,催促那边的人:“速度快点。” 那边已经到校门口,最多还有三分钟就到了。 冶寻乙刚挂断电话,司祈身体猛地一颤,弹射似坐起身,大口呼吸,本就苍白的皮肤,如今更是接近透明。 仿佛还没缓过来,茫然环视四周,冒出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衬衫黏腻贴在身上。 他这是在哪里? 又来到新世界了? 视线慢慢聚焦,眼前的一切终于清晰起来,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眼前。 冶寻乙正在给他擦头上的汗,从不曾伺候他人的手,如今拿着手帕细心擦拭。 侧颈边还有司祈干了黏在他身上的汗水,冶寻乙面色如常,没有丝毫嫌弃的意思。 司祈被电击后脑子就成浆糊,最后的印象停留在冶寻乙把他背起来狂奔。 他看向冶寻乙,愣半天才开口,“这里是医务室?” “嗯。”冶寻乙点头:“要不要回去休息?” 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嘶哑和焦急,“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祈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四肢无力,“没什么事,就是有 点累。” 上次冶寻乙叫人给司祈看过,当时没查出什么隐藏的疾病,但对方忽然晕倒,这就一切都不好说了。 冶寻乙眉头始终没松过,因为过于紧张连带着语气也有点生硬,“明天放假你跟我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 今天已经周五了,晚上就要准备回冶宅,冶寻乙本来想晚上带人再去见见人,如今还是决定让司祈在家好好休息。 对方的房间也已经换到楼上,这几天冶寻乙叫佣人把他旁边的卧室收拾出来,还购置了一些别的物件。 接下来司祈也不用住校了,每天有安排司会接送。 看着面前人紧张的模样,司祈不知道作何反应,他捏住被子一角,心脏不知是因为刚才,还是什么,跳的格外厉害。 这么大以来,几乎没有人对他,之前生病都是等着自己好。 司祈垂下眼眸,无意间瞥到冶寻乙的手,在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几道伤痕。 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细细的血丝从里面冒出,冶寻乙没察觉,找个椅子坐在床边,还在看医生露给他看的司祈手臂上的地方。 司祈沉默会,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伤口,“你去上下药吧。” 疼痛传来,冶寻乙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那里的伤口。 这些都不重要,他随意甩了甩,“没事。” 正巧私人医生赶过来了,冶寻乙站起身让开,叫人给司祈检查看看。 医务室的医生已经写好证明,起身来到冶寻乙递过去,“同学,给你。” 说完他看了眼司祈身旁的私人医生,身为普通人的他有点酸,那人他略有耳闻,毕业于很有名的院校,在M国进修好几年才回来。 难怪他刚才说话,冶寻乙不理,原来是叫了更加厉害的医生过来。 冶寻乙接过证明看了看,随手塞进口袋里。 注意力还是放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001在司祈醒来后就开始给他进行简单的治疗,身上残留的痕迹慢慢消退,私人医生看一圈什么都没检查出什么,最后只留下几副药离开了。 另外一边的籍文林丝毫不知道发生什么,他刚得到消息,疯狂call冶寻乙。 籍文林:你晚上小心!!! 籍文林:你未婚妻去你家了!!! 冶寻乙无心关注其他,他无视手机震动,捏住司祈冰冷的手,“现在要不要回冶宅休息?” 13. 新房间 后面的课上不上对冶寻乙都没影响。老师那边请假很容易,后面去补也行,于是冶寻乙直接带着人回去了。 一路上都在查看司祈的情况,也就没去注意手机的信息,直到汽车驶进冶宅院子,看到停留在那边的黑车,他才意识到家里有人来了。 司祈在系统的治疗下,除了嘴巴还泛白,没有其他问题了。 他推开车门下去,也注意到那辆多出的车辆。 司祈看着,系统忽然出声:【宿主,冶寻乙的未婚妻出场了。】 林语芹是后期原著二人分开时出现的角色,她的出现直接将柏涿和冶寻乙之间的狗血纠葛推至高潮,柏涿在高中毕业后直接选择离开冶寻乙,对其死心,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她的存在。 可是现在,主角二人连火花都没擦出来,怎么就登场了?! 司祈一愣,下意识看向另外一边同样注视那辆多出来车的冶寻乙。 对方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知看到什么,眉头皱的很紧,幽深黑眸里露出几分不耐。 001分析:【宿主,应该是今天柏涿差点变成介入你们之间的第三者,世界开始自发推进剧情,促进冶寻乙和柏涿的感情升温,所以让她提前出场了。】 司祈感到几分无语,这个世界是不是没见过人谈恋爱? 现在冶寻乙和柏涿之间连火花都没有,如今一个未婚妻杀出来,除了让柏涿对冶寻乙敬而远之以外,还能起个什么作用。 哪个正常人知道对方有未婚妻还会凑上去。 人已经来了,想推动剧情,想必柏涿后面也会因某个理由来冶宅。 但是剧情会怎么发展? 思索间,冶寻乙来到他身边,手搭在他额头上,“怎么了?” 又不是发烧,摸体温怎么看得出来。 司祈摇头,额角碎发晃动,他转过身朝建筑内走去。 这个季节院子中种植了不少玫瑰,红艳的花瓣层层叠叠,生长在翠绿叶脉中,晃动间飘来馥郁的芬芳。 两个容貌出色的少年走在花丛间,浪漫鲜艳的颜色簇拥二人,身后男生的视线一直在前方人身上,不曾偏移一点。 像是巨龙在守护自己的珍宝,容不得人偷窥半分。 林雨芹接到电话,说冶寻乙很快就回来,但她等半天都没看到人,感到几分不耐,正准备出去透透气。 她的长相属于张扬那类,画着精致的妆容,褪下校服后换上自己的修身长裙,波浪般的长发垂在身后。 与冶寻乙家联姻是双方父母做的决定,他们之间见面时,对方没什么表情,像随意做的决定般决定自己未来的伴侣。 林雨芹听过冶家这个唯一的少爷,对方做事狠毒,与他的年龄截然不同,想得到什么,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 她与冶寻乙这种人是同类,在得知联姻对象是他时便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林雨芹出来,看见不远处的两人,饶有兴趣地停在原地看着他们。 这还是第一次,她看见同行的人走在冶寻乙前面的。 林雨芹略带打量的视线转向前面那人。 唔,长得确实不错。 司祈路过这块玫瑰花丛,脚步放缓几分,看见两朵开在一起的花,有几分惊奇。 少年站在玫瑰花丛旁,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为他勾勒出一圈柔和的金边,眼眸恰似被水洗过的晴空,专注地凝视着眼前的玫瑰,嘴角微微上扬,似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收回视线,司祈继续朝前走,在看到前面的女生时,脚步微顿。 不多时他就猜出对方的身份。 冶寻乙的未婚妻。 对视一下就收回视线,司祈打招呼,“林小姐。” 林雨芹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你好。” 笑意盈盈,或许是不知道司祈和冶寻乙的关系,也可能是知道,但丝毫不介意。 她不觉得以利益为绳索绑定在一起的夫妻会只有对方一个,林雨芹本来就打算跟冶寻乙结婚后各玩各的,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她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冶寻乙两步走到司祈身边,看向女生的眼神极其冷淡:“你怎么来了?” 阳光刺眼,林雨芹将手抬起挡住一点,笑容依旧,语气懒洋洋的,“回来看看我的未婚夫啊。” 冶寻乙表情也没变,“你M国的事都忙完了,你父母舍得让你一个人大老远回来?” “我不知道。”林雨芹耸耸肩,“他们给我买的票,据说是冶父冶母的意思。” 旁听的司祈抬眼看看太阳,眼睛眯起,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说话。 他要是直接走貌似也不太好。 被迫待在原地,夏日的阳光侵略性不小,司祈的背后冒出细细的汗珠,之前没洗澡干透就很难受,如今又出汗,难受得厉害。 说话间,冶寻乙敏锐察觉到身旁人的不适。 他拉住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进去。” 林雨芹明亮的眸子在两人交握的地方停留下,没有异议,顺着道:“我也觉得热了,走吧。” 至始至终冶寻乙都没想过隐瞒他和林雨芹之间的关系,这个圈子里向来如此,他习惯了,也并没觉得哪里不妥。 所以也十分自然地认为身旁的人也不会在意。 司祈确实不在意,因为他只是个随时会抽身离开的任务者。 客厅内开着空调,进去后凉爽的空气瞬间包围司祈。 他扯了扯衣服,模样一如既往乖顺。 司祈道:“我先去洗澡了。” 冶寻乙身上沾了司祈的汗,也不舒服,本想坐下再跟林雨芹说两句,听见司祈的话,又改变主意。 他道:“我也去,一起吧。” 冶寻乙转头,看向一旁的林雨芹,“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直接带人离开。 林雨芹坐在沙发上,身体靠向一旁的扶手,盯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饶有兴趣。 冶家夫妇常年在外,向来对冶寻乙不管不问,有事没事都是跟管家吩咐一声,大事小事只要不触及红线统统兜底。 人虽没长成纨绔子弟那样,也说不上良善,除了几个家室差不多玩得好的,身边的人从未另眼相待。 就连第一次见她这个未婚妻,那如同看物品般冷漠的眼神,想是看过一次就不会再忘。 冶寻乙如此迁就过一个人,旁人怕是想都不敢想。 林雨芹嗯一声,眼神落在走在前面的少年身上。 她承认,司祈的外貌出色,即使那头碍眼的头发也挡不住,可是只有这个,想吸引冶寻乙还远远不够,合乎心意的脸最多是敲门的入场券。 林雨芹的直觉向来很准,冶寻乙对司祈根本不可能是浮于表面的兴趣,有着 将会更深的东西。 或许那是感情? 不管是什么,至少目前冶寻乙还没注意到。 她忽然好奇,冶寻乙那张高高在上的面具会不会有碎裂的一天。 搅浑一汪清水,岂不是会变得更有意思。 司祈从未来过楼上,冶寻乙说他的房间被搬到其隔壁,但等他走到走廊一头,看见前方那好几个房间,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开哪扇门。 他停留在原地,看了看放置一旁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在它后面是这边第一个房间。 会不会这? 但还没等他伸出手摸门把手,冶寻乙就出声询问:“喜欢那个?” 说完他的眉头皱了皱,觉得那个玩意有些配不上司祈。 即使是佣人定时擦拭,上面没灰,他也不想触碰。 冶寻乙不碰自然也不会允许身边的人碰,他捉住司祈伸出的手,“那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想要过段时间我给你重新弄一个。” 司祈听后以为那只是随便买回来的装饰品,就没在意。 事实上花瓶是冶家旁系以50万从拍卖行带回来的。 楼上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装饰品,对佣人的进出也丝毫不在意,根本不担心有人起歪心思,丢了就丢了。 朝里面走,终于一个门边停下,上面刻有复杂的木质花纹,怎么看也不是客房。 冶寻乙的房间在对面,他往自己房间走,“你以后就住这里,里面我找人给你简单改装了一下,你还有什么要求就跟管家说,他会帮你去办。” 没过多久整个宽阔的长廊转眼就只剩司祈一人。 他揉揉额角,推门走进去。 房间比司祈之前的大了三四倍不止,脚底下全都铺了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光脚踩上去也丝毫不会觉得冷,以前那张单人床也换成一张定制的超大号四柱床,不用躺上去,光看着就格外舒适。 风格不属于华丽,简单的装饰,除必备的家具外还多了很多装饰品。 总之,这里面的每处细节都不会让人觉得是随便弄了弄,都是按照冶寻乙的房间精心布置过的。 冶家家大业大,可能是所有房间都是这个规模吧。 司祈环视一圈后,来到衣柜前,除他原本的衣服外还多了很多新的,一看就是管家派人新置办的。 绕过那些不属于他的衣服,司祈拿的依旧是自己原来的旧衣。 他走进浴室,再次出来时浑身裹满了水汽。 房间多出一个人。 冶寻乙不知何时来到他的房间,背对着他站在中间查看四周,听见动静转过身。 他走过来,一下便闻到司祈与他一个牌子沐浴露的香味。 结实有力的胳膊将人拉至怀里,两个相同气味的人贴在一起。 冶寻乙莫名感觉心情很好,“新房间还喜欢吗?” 司祈其实觉得他住在这里不安比舒适强烈点,但介于某种不太好说的情况,他点点头,“可以。” 说完他挣了挣,想从对方怀里离开。 无果后只得放弃,司祈提起冶寻乙的未婚妻,“你不下去看看吗?” 冶寻乙误以为对方是介意林雨芹的存在,“没事,她对我不算什么,我爸妈的意思。” 我不是想说这个。 司祈沉默间,冶寻乙的头忽然埋下来,高挺的鼻子贴在司祈颈窝间,轻嗅。 14. 机会来了 司祈以前没养过狗,但他朋友家里养了只金毛,那只狗有个坏习惯,喜欢在别人身上闻来闻去,鼻子贴在人肌肤上湿漉漉的。 有次他在朋友家睡着,不小心被那只金毛拱醒了,对方的鼻子也是在他颈窝处嗅来嗅去,还喜欢伸出舌头舔。 每每这时他会将其推走,去架子上拿块肉干递给它,看着金毛吭哧吭哧的模样,司祈心情好会摸摸它毛茸茸的头。 但现在趴他身上的可不是一块肉干能打发的狗。呲喇的头发轻扫过,瘙痒得厉害,司祈缩缩脖子,再次伸手想把其推开。 “痒。” 冶寻乙顺着力道退后,抬起的眼眸幽深。 司祈没注意,正在搓脖子,冶寻乙的手抬起他的下巴,贴了上来。 灵活的舌顺着唇缝侵入,细细舔舐里面的每处,最后再勾住想要躲闪的司祈。 “干什……唔!” 司祈想说话,对方按住他的后脑勺再次加深了这个吻,司祈呼吸急促,眼皮睁开,视线跌入落进身前人黑沉的眸子里。 冶寻乙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游刃有余的熟稔,担心人呼吸不及,他退出去,等司祈喘两口气后又继续。 不知不觉,两人朝着床的位置越来越近,司祈坐在床上,冶寻乙紧紧抱着他,敏感的地方互相摩挲。 平铺整齐的床单深深凹陷,褶皱交缠堆叠,有的成不规则的曲线肆意蜿蜒。 司祈被亲的越来越迷糊,他捏住冶寻乙的衣服,手指用力,正待进入下一步,门口传来的敲门声将他猛地拉回现实。 司祈下意识将人一把推开,喘着气看向门口的方向。 声音嘶哑,“谁?!” 门外传来林雨芹慢悠悠的声音,“冶寻乙在你这吗?” 司祈不知道冶寻乙进来时有没有反锁门,如果没有关,两人的模样被林雨芹瞧见不知会发生什么。 他连忙站起身,快速整理自己衣衫,视线一直看向门把手,警惕林雨芹突然开门。 冶寻乙跌坐在床上,看着惊慌的少年,眉眼间满是被打断好事的不耐。 司祈刚想回答,就见冶寻乙已经起身。 一点也不介意林雨芹看到他在做什么,或者说是不在意更贴合。只见他随意扯两下衣摆,抬步朝门口走去。 打开反锁的门,冶寻乙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人,冷淡道:“什么事?” 林雨芹抬眼看了看冶寻乙的脸,伸出手指指楼下,语调甚至微微上扬,“你有客人来了。” “外面太阳大,让人晒着不太好,我就自作主张让人进来了。” 司祈就在门口,听到后,几乎是同一时脑子里就冒出一个人的名字。 柏涿。 毕竟现在演员都已就位,与原著剧情对应,差的只有最后一个主角了。 司祈心似是明镜,冶寻乙却不清楚,皱眉问道:“谁?” 那是个林雨芹从未见过的面孔,摇摇头,猜测道:“穿着你们学校的校服,应该是你的同学吧。” 会来冶宅找他的只有籍文林和巩飞沉两人,但他已经跟他们说过,现在不可能会过来,学校还有谁会找到这里来? 冶寻乙想想,最后还是去看看,便对身后的司祈道:“你就待房间休息,我下去一趟。” 他一侧身,站在身后的司祈就出现在林雨芹面前。 只见少年点点头,眼睛无意识向下瞟,完全一副温顺的模样。 像是只被拴在原地的羊,周围的喧嚣都无法惊扰到他,只偶尔动动鼻子,嗅嗅空气中的味道。 看得心痒痒的,想把人按在怀里好生欺负一番,看看届时对方又会是怎样的姿态。 林雨芹忍不住想逗弄一下,但刚有所动作就收到冶寻乙警告的眼神。 林雨芹无辜地看向冶寻乙,手摊开示意自己什么都没做。 “管好自己。” 留下一句话,冶寻乙转身离开。 惹恼他自己也讨不了好,林雨芹不在对司祈有心思,但其他兴趣却是愈发高涨。 她跟着冶寻乙离开。 在转身时,俏皮对司祈眨了眨眼睛。 司祈始终平静看着她,但那眼神不知戳中到对方哪个笑点,林雨芹忽然无声笑起来,一双大眼睛都弯成好看的月牙。 这个不会也是个疯子吧? 司祈眉头微皱。 等人都走后,独自坐在床上,司祈敲系统再次确定剧情,“系统,剧情现在怎么样了?” 001开始觉得奇怪,截止到目前为止原著所有剧情都在乱窜,就连它也无法计算出接下来的走向,可判定线目前竟然还在安全范围内,除了中午那时的警告,现在一切正常。 系统仔细查看一遍又一遍,最后只能得出结论:【一切正常。】 司祈有些不相信:“都崩成这样还正常?” 系统其实心里也没底:【正常。】 但它慌了宿主岂不是更慌,001煞有介事地分析:【世界意志的算法认定按照现在的剧情线发展,不久以后冶寻乙和柏涿就会有感情升温趋势,届时宿主你就可以完成任务了。】 那个没见过人谈恋爱从中作梗的意志,司祈不太看好,他表情有些狐疑,“那我现在就只需要静观其变?” 系统回答:【是的。】 司祈不太相信,但也暂时无计可施,只能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看着天花板。 …… 柏涿来到这所华丽的住宅门口,满腹心事按下门口的按钮,不多时便走过来一个身着制服的佣人,询问他的来意后通知到了客厅的电话,正好被在那里的林雨芹接了。 她放人进来后就上去找冶寻乙,等他们下来时柏涿还没到。 冶寻乙坐在位置上,看着一旁的林雨芹,开口催促:“你什么时候买票回去?” 林雨芹有点不满了,“我才到你就催着我回去?” 他不需多想就能看破对方的心思,一语道破:“用我催?从一开始你自己就不想过来,在那边过得肆意妄为,这边处处受限你不会憋得慌?” 懒得听狡辩,冶寻乙双腿交叠,看向林雨芹再次开口:“我爸妈是来劝你叫我去M国的?” 提到这些他就忍不住开始烦闷,不知他父母究竟抽了什么疯,原本定好的大学突然改变主意不让他去了,执拗要他去M国的留学。 林雨芹扬了扬眉头,脸上是得体的笑脸,不过眼睛里幸灾乐祸之色却是怎么也挡不住。 她倒是反过来安慰人了,“我可是一直在你这边的,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 冶寻乙眉头拧紧,没理会林雨芹那浮于表面的话。 林雨芹可巴不得看司祈的笑话,还支持?如果真的有那个心,在回来的那天就已经在跟他父母面前说好话,也不至于冶寻乙现在如何说那二老的态度都不肯动摇一点。 他没有让人看笑话的癖好,继续赶人:“你明天就买票回去。” 林雨芹才不想,光冶寻乙的事是没有M国那边带来的刺激大,可现在她发现一件更有趣的事,还没玩够可怎么行。 林雨芹毫不犹豫摇头拒绝:“不行。” 还不待冶寻乙说什么,柏涿到了。 他是请假过来的,背着个不知装了些什么的背包,进来后对冶寻乙打声招呼。 “冶同学,打扰了。” 说完,他看向冶寻乙,余光却是在看向周围,寻找着什么,但看了一圈除了面前两人,再无其他人,他只得收回视线。 柏涿没找到司祈人,感到有些烦躁,咬咬嘴里的软肉才勉强压下心中泛起的急躁。 冶寻乙没想到来的人是柏涿,今天对方与司祈的接触就很让他不满,如今没想到柏涿竟还追到他家来了。 冶寻乙皱眉,“你来这干什么?” 柏涿敛敛情绪朝冶寻乙走近几步,同时将肩头的书包放下,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个笔记本。 柏涿将今天王主任跟他说的转述一遍,解释道:“今天我是来给你看看我制定的计划表。” 电话打到他学校去了? 冶寻乙对柏涿的话感到几分怀疑,他了解他父母,这根本不像是他们的手笔。 事情的真相现在还不得而知,怀疑也只能等后面调查才能清楚。 他听也不想听柏涿想说的,那些东西只是在浪费时间,冶寻乙冷笑,竟是直接开口赶人,“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回去吧。” 柏涿自顾自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冶寻乙会接受他的辅导,就算是接受了,他会想办法推脱掉,之所以来到这,是因为在教室里听到有人讨 论冶寻乙带着个男生去了医务室。 那段时间与冶寻乙在一起的不就是司祈。 不知道司祈究竟发生什么,貌似很严重,好不容易找到的人再不能出现闪失。 柏涿听到后在教室一刻也待不下去,找个借口从老师那得到冶寻乙家的位置就赶了过来。 至于那什么鬼学习计划,他压根就没写,笔记本里面一个字都没有。 不出他所料,冶寻乙根本就没有翻开的意思。 见柏涿没有反应,冶寻乙看向柏涿眼神中的不耐烦更深,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他心情本就不虞,现在更是坏上几分。 他眼睛微眯,“你听不懂吗?” 林雨芹自柏涿进来后就坐在位置上不曾出声,看着面前这人,她的眼神半耷拉着,只觉得无趣。 冲着冶寻乙家世的追求者前仆后继,数不胜数,哪里有可看的节目, 她眼睛转动,想起身离开,但当目光落在那个看起来格外崭新的笔记本上,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端倪,脸上忽然重新挂起了笑意。 这位同学怕不是给冶寻乙补习,更像是为了别的而来。 想着,她的视线宛如不经意间往楼梯口那边瞟一眼。 如果真的是,那可就不觉得无聊了。 林雨芹都能发现,冶寻乙怎么能想不到。 他与柏涿向来没有交集,唯一要算也就是上次那个戏剧性,根本不值一提,甚至算是可笑的的表白,对方有没有意思,冶寻乙一眼就能看出来。 对他视如空气,倒是对另外一人嘘寒问暖,眼睛恨不得黏在那人身上。 冶寻乙真好奇,难道柏涿的家规就是一直对别人的所有物虎视眈眈吗? 柏涿捏紧手,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惹恼冶寻乙的下场都不必多说,他父亲这些天事业蒸蒸日上,即使刚谈下一笔大单,但只要冶家里一句话,就会迎来毁灭性的打击。 他羽翼还未丰满,根本还不能跟冶寻乙抗衡,现在不是惹恼对方的时候。 不过他不甘心。 柏涿没回话,面无表情站在原地,与原文中的情节诡异对上了。 【柏涿站在冶寻乙面前,眼睛先是看看沙发上的冶寻乙,又看看坐在另外一边的林雨芹,目光藏有屈辱,和不甘。 明明待在这里是那样的难堪,却还是为了心中坚守的东西不肯退让。】 林雨芹见气氛越发压抑,终于出声了:“那也是老师的意思,他没完成任务,不就会受批评了吗?” 可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在那所学校里,老师的话对他们这个圈子的人而言根本不值一提,她如此开口,谁都知道只是个借口罢了。 柏涿顺着阶梯往下,如同林雨芹所说的那样:“王主任说你家里的意思,让我务必辅助你把成绩往上提点。” 以前冶寻乙家里也请过家教,但对于他们花钱请来的人冶寻乙的态度更是恶劣,在不知道第几个家教老师主动辞职离开后,终于放弃了。 冶寻乙本以为他们不会再有这类想法,没想到如今竟是把算盘打到了学校的学生身上吗? 以为这样做他就会妥协,老实去M国? 去那边也只不过是他的父母对他日渐恶劣的性子,终于像是反应过来,突发奇想进一步把他抓过去管束而已。 冶寻乙的心情几乎是用糟糕来形容,他不痛快怎么会让他人舒坦。 口上说话就更加不留情面,冶寻乙讥讽道:“当上纪律委员就甘心当老师走狗了?你的心思太明显了,不是你的东西就不要觊觎,滚回学校去,下次再来我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这一番话,暗里也是林雨芹回怼了。 不愿再在这里浪费时间,说完冶寻乙看也不看柏涿,直接转身离开。 林雨芹早就知道冶寻乙的性子,没把对方的话放心上,她心中的猜想进一步被证实,满是对后续发展的期待。 她看向柏涿无奈摆摆手,似是不经意间吐露自己的身份,“同学,我也没办法喽,连我这个未婚妻都被这样说了,你先回去吧,老师那边你好好解释一下。” 林雨芹仿佛丝毫没听出冶寻乙话语之外的意思,依旧给足了柏涿颜面。 然而柏涿听完后,神色变换一下,他的注意力全在林雨芹前半句话。 冶寻乙,有未婚妻? 15. 打发 有未婚妻还到处拈花惹草。 柏涿对冶寻乙的厌恶再次上了一个新高度。他面上不显看向坐在那里的女生,同样报以微笑,“好的,谢谢。” 只是那笑意与林雨芹异样浮于表面,眼底里满是冷意。 对刚才那些他并不对林雨芹有所感谢,在柏涿看来,对方跟冶寻乙是一类人,看似是好意,实际上不过是颗包着致命毒药的糖。 轻易相信,还不知道会被怎样耍的团团转。 司祈没躺多久就起来了,鬼鬼祟祟来到楼梯口附近竖起耳朵偷听,见冶寻乙起身,似乎往他这个方向过来,赶紧想溜。 然刚迈出一步,就能听见清晰的脚步声,居家拖鞋与光滑的地面接触后打出“哒哒哒”的声音。 司祈走了两步就连忙停住,转而极其自然顺着楼梯往下走。 冶寻乙在楼下看见他,阴沉的表情下意识收敛,“怎么下来了?” 司祈不动声色深呼吸,扯个谎,“口干的厉害。” 口干? 冶寻乙的视线下意识落在司祈唇上,刚才亲吻导致的红肿消退不少,饱满的下唇光泽,看不出粗糙感。 冶寻乙本想说什么,眼睛忽然瞟眼客厅的方向,似是想起什么,他几步来到司祈面前,朝着人靠近,使得司祈不得不往下走几步。 司祈背对着客厅的方向,奇怪地看着挤过来的人。 这么宽的地方非要站在这里? 下一秒,司祈的头被固定,才离开过不急的气息重新覆上来。 客厅里,林雨芹将桌上的笔记本递过去,“快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柏涿刚接过,视线范围之内,里侧能看到的楼梯上忽然多了一双脚。 柏涿直觉告诉他那是司祈。 同时在脚的主人旁还有另外一人的身影。 冶寻乙在向司祈靠近,两只脚尖对着,想必上半身更是一个暧昧的距离。 甚至还要更过分。 柏涿塞进书包里的手无意识捏紧了,平整的笔记本在大力的揉捏下多了数条褶皱。 他死死盯着那边的位置,知道和亲眼看到所带来的冲击感截然不同,柏涿现在就想冲过去,一拳打在冶寻乙脸上。 吻浅尝而止,司祈干燥的唇上多了层光亮,在离开时冶寻乙还轻咬了一下,留下浅淡的牙印。 被放开后司祈连忙往后退一步,手捂住嘴,“干什么?” 冶寻乙满意看着自己的杰作,没回答司祈的话,只是缓慢整理少年的衣服,就连很小的一个褶皱也细细捋平。 他答非所问:“想喝什么跟佣人说。” 说完他便抬步朝楼上走,看样子是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林雨芹看过来时两人已经分开,没停留多久一人往上走,一人在往这边靠过来,貌似只是碰到打了声招呼。 司祈暗骂两句,抬手擦去唇上的水光,转身朝楼下走去。 系统不明白,没忍住问道:【宿主,他是故意的?】 按照剧情这段确实是因为未婚妻的存在主角二人闹得并不愉快,冶寻乙和柏涿的关系几乎来到全文基调的第一个冰点处。 剧情点顺利点亮,但不论怎么看,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更多是来自另外一人。 司祈一边下楼,一边回答:“不然呢?” “现在楼下柏涿还在,刚才这个位置那边正好能看到,突然靠近不就是专门做给柏涿看的吗?” 司祈感觉自己绝对不能再如此夹在二人之间,因为他的存在,冶寻乙和柏涿压根就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不能再拖了,他必须早点从冶寻乙身边抽离。 才下的网又得换,司祈觉得这个任务根本就不是系统所说的那样,什么只需潜伏冶寻乙身边,一边辅助一边等待自己的剧情来后完美完成就行。 冶寻乙和柏涿再不能好好独处,感情升温,即使后面剧情点能过,结局也得崩。 柏涿故意拖延时间,最终如愿看到了相见人的脸。 比庆幸人没事更多的是冲上头的怒火。 浅浅的齿印突兀出现在唇瓣上,带着强势的占有欲,和对怀有觊觎之心人的挑衅和不屑。 柏涿这一刻从未如此憎恨,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发现,明明两人就在一个班,他就从未注意到角落的少年。 如果早点,隐藏的珍宝就不会落入冶寻乙怀里,而是回到属于他原本的位置上。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个痕迹上,笔记本几乎都要被他捏碎,一个疯狂的念头忽地窜入他脑海里。 既然不能明抢,那他能不能偷? 把人“偷”出来,藏在一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地方。 阴暗潮湿的痕迹一旦留下,无论后面再怎么用力擦拭也去除不了,根深蒂固植入在那。 手心的刺痛唤回柏涿的理智,他努力以平时的模样面对司祈。 柏涿对人打招呼,“司祈。” 柏涿的目光带着班委对班上同学的关心,“听说你后面去了医务室,是因为上次的头疼又发作了吗?” 他演,司祈自然也是奉陪到底,“嗯,不过现在没事了。” 柏涿放心似的吐出口气,“没事就好。” 他目光在司祈来的方向明显停顿,“你跟冶寻乙同学住在一起?” 这句话看似是在明知顾问,实际是在试探司祈是不是与对方住在同一个房间。 或者是在确认二人之间是不是已经有了更进一步的关系。 柏涿面上带着浅淡的疑惑,内心泛起层层的嫉妒却几乎快要将他掩埋。 司祈来到桌子旁倒水,听闻后手一顿,随后才恢复动作。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听不出柏涿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没有,我住在另外一边,冶寻乙在他自己的房里。” 柏涿又问了其他问题,不想被误会,司祈只得耐心一一解答。 又拖了好一会,柏涿心中的疑惑解开大半,即使还舍不得离开,一直待在这里难保不会被冶寻乙发现赶出去。 柏涿准备离开,他背上包转身,不甘心道:“司祈同学,如果你哪里不适,我可以帮你联系医生陪你过去。” 司祈的态度依旧客套疏离:“好的,谢谢。” 林雨芹全程没说话,耳朵带着耳机,手里不知在回谁的消息,就连柏涿离开她也不曾抬眼看一眼。 柏涿的司机在门口等着,他走出去,在路过那块玫瑰花丛时,柏涿停住脚步朝建筑的二楼看去。 其中一个关闭的玻璃窗不知何时打开,在那里隐隐有个黑影,貌似站着个人。 柏涿眯起眼,与冶寻乙对视。 冶寻乙在司祈的卧室,看着妄图与他抢夺东西的失败者灰溜溜离开。 即使看不清,柏涿也知道现在冶寻乙是以怎样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微笑着注视他狼狈的模样。 柏涿漠然收回视线,掏出手机开始翻看。 在柏涿看来到底谁是失败者,现在还没分出胜负,评判标准要看最后人究竟到了谁手上。 …… 那天冶寻乙把籍文林几人叫到的酒吧。</p >杂乱的环境似乎也代表着对方对这件事的态度,他虽只约出来熟识的几人,但在场可不知他们。 李寅,也就是司祈在学校一起打扫卫生的男同学,当时就在场,看到冶寻乙几人时正好想凑过去混个脸熟什么的,却没想到听到更多的东西。 音乐声落在耳中吵闹的厉害,这方天地算是这里清净的地方之一,即使有段距离,李寅也能隐约听见那边的说话声。 半开放的卡座里冶寻乙轻晃杯中淡蓝色液体,冰块与玻璃杯相互碰撞,各色的灯光在他周围晃动。 他的语气像是讨论天气般平静:“我看上一个人了。” 坐在冶寻乙身边的籍文林瞬间来了精神:“谁?” 但凡打听过的都知道,冶寻乙一直对这方面不感兴趣,成年后身边也没人,忽然这么说,让在场几人都起了兴趣。 他们围过来,七嘴八舌的,一时气氛热闹非凡。 冶寻乙漫不经心抿口酒精,看了眼最开始说话的人,“你知道的。” 籍文林酒喝得大脑麻痹,有点拐不过来弯,愣愣道:“我认识的?谁啊?” “上次在会所碰到的男孩?” “学校撞到你那个女生?” “骂你傻子的那个智障?” …… 一连猜了几个都不对,眼看他甚至要把初中的人搬出来,冶寻乙看他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他打断籍文林越来越离谱的猜测,额角隐隐有些作痛:“猜不中也不用乱猜。” 巩飞沉喝得少,反应比他快,这些天只有厕所那个少年让冶寻乙做出了其他出格的举动,他努力回忆了一下那人的名字。 语气试探:“你是说司祈?” 籍文林对这人有印象,毕竟冶寻乙不记得对方的名字还是他给提醒的,不过一个佣人的孩子,就这么容易进了冶寻乙的眼,他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连忙看向冶寻乙。 没想到,这次冶寻乙没摇头,给了肯定的答复,“嗯,就是他。” 巩飞沉没见对方对谁感兴趣,下意识以为对方是认真的,“但你不是与林雨芹订婚了?” 他们这种身份玩玩还可以,认真的话可就真没必要,与父母抗衡真套不着几个好。 冶寻乙不是个傻子,自然清楚其中的斤两,他将杯中的酒精一饮而尽,只留几块冰,“管她什么事,只是玩玩而已,你情我愿的。” 一人追问:“那要是腻歪了,他最后缠着你不放呢?” 冶寻乙满不在乎,随口回答道:“跟你们一样,给点钱打发了。” “哦~” 冶寻乙像是借着酒劲,随意通知一声,而后便不再谈论这个话题。 李寅家里只是做些小生意的,可以说是富裕,但在面前这几人面前可谓一点也不够看。 他不敢再听下去,脑子像是被什么劈中,蒙了头。 谁都知道,冶寻乙盯上的,就一定会得到。 混乱间,李寅拿着录好音的手机匆忙回家,再次去学校不出意外就发现司祈和冶寻乙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了。 李寅之后只敢在私底下偷偷注意司祈,他的备用机有很多个,那天晚上的手机被他锁进柜子后就再也没打开过。 李寅第二天有想把文件匿名发给司祈,提醒对方小心,不要真的掉进冶寻乙编织的陷阱里,但又怕司祈借此提分手,惹恼了冶寻乙。 那天他的存在酒吧的监控肯定都记录下来了,冶寻乙一查就能找上他。 他不想给家里惹上麻烦。 16. 挑拨 晚上林雨芹在冶宅留下过夜,对方在柏涿离开后没待多久就上楼去了。 独留司祈一人在客厅,他端着杯水去看了看以前的房间,那里已经被佣人收拾干净,干净的床板上连被子都没有。 搬到楼上去住,一时之间司祈在冶宅算得上是半个少爷,佣人对他的态度毕恭毕敬起来。 这不算是个好兆头,但司祈也没有回来住的意思,这里的床肯定不如楼上的睡着舒服,他不是个喜欢吃苦的人,既然能在更舒坦的地方待,他才不会搬下来。 对冶寻乙后面来过他房间的事司祈一概不知。 吃过晚饭,司祈躺在被子里一觉睡到天亮。 司祈睡觉有个不是很好的习惯,喜欢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留头顶在外面。 所以等早上有人走进他房间,看到的只有一一点毛茸茸的脑袋。 冶寻乙来到司祈床边坐下,注视一会还在熟睡的人,慢慢将司祈的被子掀开。 司祈还没睡醒,钻进来的光线刺得他睁不开眼,他闭着眼,眉头有些痛苦地紧皱。 冶寻乙盯着身下人迷糊的样子,忍不住凑上去亲了亲,忽然有些不忍心,想放任他在睡会。 但最后还是手搂着人:“起床了,去体检。” 司祈手搭在脸上,细细的手腕有一块突出的骨头,青色的血管蜿蜒其上。 殊不知他这副模样对另外一人的诱惑力多强,冶寻乙看着,就这个姿势弯下腰,吻了上去。 窒息感袭来,司祈被亲得手脚都没力气,瞌睡虫终于被赶了干净,他大口喘气好一会才坐起身。 他看着面前的人,“你怎么进来了。” 冶寻乙从衣柜把司祈的衣服拿过来,听见这话,半边眉毛轻挑,“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进来?” 司祈想反驳,但硬生生止住了,他始终恪守扮演对方周围那些追求者的模样,温顺无趣,随人摆弄。 司祈狠狠搓自己的脸,良久才放下手。 昨天冶寻乙跟他提过体检的事,司祈扯扯领口大开的衣服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 他捏住柔软布料的衣物,眼睛看向冶寻乙,迟迟没有动作。 冶寻乙坐在房间的懒人沙发上,显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与司祈对视,明知故问,“你换衣服,看我做什么?” 司祈拿着衣服,有些没忍住,反问道,“你在这里,我怎么换?” 冶寻乙的嘴角上扬,“你当我不存在不就行了?” 司祈:…… 他是本想忽略掉对方的视线换,可是那道灼热的视线压根无法令人忽视。 人赶不出去,也遮不住冶寻乙的眼,司祈最后去卫生间换的衣服。 新衣服不论是版型还是质感都比司祈的好上许多倍,领口的手工刺绣精致典雅,柔软顺滑的质感紧贴肌肤,举手投足间满是矜贵。 冶寻乙没追上去,见人换上他挑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想做些什么,但要出门只得生生打消念头。 他带人来到医院检查。 系统已经为司祈治愈完,作为高纬度生物,医院那些设备怎么可能捕捉到它的痕迹。 检查结果自然是没有问题,甚至还更健康,甚至营养不良都变成了只是有些消瘦。 冶寻乙观察到司祈红润许多的脸,把那天奇怪的症状跟医生再阐述一遍,确定真的没有其他问题后才放心带人回去。 冶寻乙之前想带司祈出去,但因为对方身体不适推掉了,检查后回到家也没有出去的意思,看样子整个周末都准备待在冶宅。 回去第一天司祈把学校的作业写完了,第二天无事可做出去透透气。 花园里的花一直都有佣人每天打理,不论什么时候过来看,都赏心悦目。 在草地上,一个男生的身影在忙碌,手上拿着个铲子,衣服上脸上都沾了些泥点。 司祈起初以为是家里没穿制服的佣人,便没怎么在意,他缓慢绕圈走,不知不觉走进了才发现那竟是冶寻乙。 他捏着个铲子,正在给一棵幼苗松土,熟稔的动作看样子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感觉有人靠近,冶寻乙抬起头,汗水浸湿毛发,使得他的眼睛愈发接近纯粹的黑。 原著根本没有写过冶寻乙会种花,司祈看见是他,目露惊讶。 冶寻乙看到来人是司祈后,便收了眼中的冷意,他继续手上的动作,罕见没有理会司祈,原本养尊处优的手上捏着泥,手的主人竟一点也不介意,又铲一下泥埋上去。 冶寻乙在种花? 司祈敏锐发现在那块有几处植物莫名长得很好,花的颜色也更加娇艳美丽。 直接转身像是在躲着人。司祈在原地站了几秒后,还是冶寻乙靠近,在距离他三米左右的地方站定。 身旁几束花开得漂亮,司祈轻轻触碰,手指刚碰上花娇弱的花瓣,耳边就传来冶寻乙的声音。 冶寻乙道:“之前我养过一只狗,后面死了。” 冶寻乙还会养狗? 司祈听后,看了看手里的花瓣,忽然知道为什么这里的植物比旁边的长得更好了。 冶寻乙接下来的话,与司祈的猜测不谋而合,“后面我把它的尸体埋在这里。” 那时管家发现狗死亡后他准备把其直接找个地方扔了,但是被冶寻乙拦住了,那时他11岁,半夜带着那只狗的尸体跑到这里,用手给小狗刨了一个坟。 后面他就在这里种上花,刚开始佣人修剪时会破坏这里,当时冶寻乙发了很大一通脾气,慢慢地,就再也没有人会来碰这里的植物。 冶寻乙一年只会有几天过来种新的花,时间不定,全然看他心情,好坏也不定,坏的时候可能会来,好的时候也会来。 今天是他心情好。 司祈收回放在花瓣上的那只手。 将花埋好,冶寻乙起身拿着铲子去旁边的水管边将手洗干净,来到司祈身边,摘下他刚才注视的花。 鲜艳的嫩黄色花瓣随风飘荡,最后交到另外一人手里。 不许旁人触碰,却从里面挑出来一朵最好看的送出去。 冶寻乙将花别在司祈耳边,表情温和,“果然很适合你。” 司祈不知应该作何反应,想把花拿下来又始终没有动作,直到回到房间,那朵花都还在他头上。 司祈想了想,将其取下随手放在桌子上角落的花瓶里。 两天假期很快过去,司祈收拾书包去学校,这次依旧是跟着冶寻乙去,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没有在碰到籍文林和巩飞沉。 冶寻乙把司祈送到教室楼下后才转身离开,这种类似于男朋友送女朋友归寝的既视感让他感到十分不适,一路上身体都崩得厉害。 冶寻乙走后,他长长松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不少。 但令司祈没想到,这周一连好几天,冶寻乙都会在中午下课时来门口接他,随后两个人一起结伴去吃饭。 冶寻乙是谁,这么悉心照顾司祈,一时间关于他俩的事同学们议论纷纷。 晚上冶寻乙也会开始等他,有时只单纯送人回宿舍,大多数是直接带着司祈回家住。 也因为冶寻乙全方位无死角蹲守,柏涿想中午或者晚上偶遇司祈聊聊天都成了奢望。 所以柏涿的同桌这几天能明显感觉对方的低气压,检查计分时以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地方都不会手下留情。 抱怨的声音都传到司祈这边来了。 但秉持着能少招惹一人便少一点事的原则,他全都当作没听到。 就这样又过几天,在酒吧附近打了冶寻乙的人也终于找到了。 那是个醉酒的混混,冶寻乙逮着他询问一番,结果得到的回答是对方那天喝多了在巷子里躺着,后面酒劲上来 就不小心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混混感觉有人过来,以为是要来找他讨债的债主,匆忙间便给了冶寻乙一拳然后跑了。 这段话看似理由充分,实际只要仔细观察一番就能找到漏洞。 有谁还在醉酒中,打了人逃跑时不但路线明确,跑得笔直,还有心思往路上的监控看一眼? 冶寻乙简直给气笑了,当他把监控视频摆对方面前,他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冶寻乙不能弄出人命,把人修理一顿后还是放过了,只叫人在暗处盯着。 背后授意的人藏尾巴的手段高明,怎么找的人是个十足的蠢蛋。 冶寻乙不会善罢甘休,背后那人总会被他揪出来。 今天白天冶寻乙给司祈发过消息,晚上要带他回去冶宅。 司祈本想拒绝,但他正好接到吴管家询问信息,剧情中确实有冶寻乙因为柏涿的关系在下次月考中成绩进步的情节,想要达成任务点,他今晚也必须跟冶寻乙聊一聊。 于是只好作罢,删除原本回绝的话,转而回复一个好的。 司祈把手机塞回抽屉,转头看向窗外。 从早上起,天空就积攒好几层云,太阳被隔绝在上,半点阳光也洒不下来。 今天下午有节体育课,从开了空调的教室走出来,司祈的头上很快就起了一层薄薄的汗。 本来学校也是有室内体育馆,但他们的老师似乎是有着什么传统的禁锢思维,觉得体育课不出汗不行。 带着他们来到露天操场上上课,司祈换了身运动服,那是后面冶寻乙得知他有体育课给他带来的。 跑步后衣料黏在身上格外难受,他便请假去一边的池子旁降降温。 柏涿盯了其好几天,眼下终于找到司祈落单的机会,当机则断,司祈前脚刚走,他连忙上前跟老师请假跟了过去。 司祈打开水龙头,清洗脸上的汗,胸前的衣服不可避免也被水打湿一大块,带来凉丝丝令人舒服的凉意。 他脸上都是水,便没感觉有什么异样。 柏涿打开他旁边的水清洗了一下手,站在原地看着司祈,等人洗得差不多后才走上前递上一张手帕。 司祈眼睛睁不开也就没留意身边是谁,冶寻乙经常跟在他身边,导致他下意识接过,闻到上面的味道不对后,擦脸的动作一顿。 他擦擦眼看着面前的柏涿,手上的布已经被手上的水打湿,还回去也不是,用也不是,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柏涿率先打破即将到来的沉默,语气温和,“你擦吧,没事。” 听到这司祈才擦了脸,不过不好还回去,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准备拿回去清洗过再还。 他看看对方身后,发现没有人,那么也就是说还没有自由活动,有些奇怪为什么柏涿会在这里。 司祈猜测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柏涿摇摇头。 一时半会这边也不会有人来,过了会这边还只剩他们俩人,独处的空间让柏涿的心情好很多,这些天绷着的脸都放松些。 司祈正琢磨要怎么说对方辅导冶寻乙,柏涿忽然把手放在司祈的肩膀上,十分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司祈,你和冶寻乙分手吧?” 司祈没想到对方上来就是这么一句,表情愣了一下。 柏涿继续道:“冶寻乙是个有未婚妻的人,毕业后就会跟人订婚,年龄一到结婚肯定也是迟早的事。” “他一直在欺骗你,你们两个这样的关系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跟你说你们是在谈恋爱,可是有未婚妻这件事都不告诉你……” 话到这里未落,柏涿似是怕继续说下去会对司祈造成伤害,语重心长道:“司祈,你是个很好的人,不要为了冶寻乙这么作践自己。” 司祈一直没把他跟冶寻乙的关系当成恋爱来看,这些东西其实对他来说无所谓。 17. 谈谈 司祈额前的发打湿,一绺绺滴答着水,从额头划过高挺的鼻梁,掠过面庞,直到衣领下,不知流向何处。 柏涿说完这些,司祈始终安静听着,面无表情,明亮的眸子也是一片平静。 他所说的一切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仿佛他们之间还有第三个人,柏涿在与对方说话,而司祈只是不小心碰巧遇到他们得无关人士。 司祈沉默会,斟酌着怎么开口。 “柏涿,我清楚我是什么身份,现在能暂时在冶寻乙身边待着,也只是他对我一时的新鲜感,等这点浅薄的喜欢褪去,我就会被像垃圾一样丢弃。” 所以司祈在扮演个听话的人偶,对冶寻乙来说身边最不缺的就是解闷的宠物。 他的表情很真挚,也正是因为这,更让人心疼他的温顺和懂事。 “我不能反抗,这对我没有益处,他们想折磨我有的是手段,我没有办法。” 阴沉的天气,连那双眼眸都没了光亮,水汽打湿的面庞也失去颜色。 他往日能言善辩一针见血的嘴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心脏的跳动沉而快,沉得如坠冰窟。 能顺利使人生出离开的心思又怎么样?权势还是能压的他们抬不起头。 柏涿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司祈。 又一次痛恨自己的无力,奶奶那次是一次,在冶寻乙面前更是一次又一次。 是他有些得意忘形了,迫不及待想司祈与人分开,却忽略了这场关系从一开始,就根本不是司祈说了算。 不过好在他至少清楚司祈在冶寻乙身边不会生出别的感情,柏涿懊恼后还是松了口气。 看着他的表情,司祈松口气,不论怎么样,柏涿现在相信他和冶寻乙不会有可能,那么程序警告那边就会一直保持稳定状态。 司祈再三与柏涿保证不会与冶寻乙有感情纠葛。 同时他始终搞不明白为什么柏涿与冶寻乙的剧情点都能正常进行,可感情线始终没有进展。 司祈也想到另外一层。 “柏涿,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就算我与冶寻乙分开也不会考虑其他人。” 这句话轻飘飘传入耳中,带来的却是雷击的冲击,炸雷般让柏涿的心脏漏跳一拍,刺得他格外生疼。 柏涿的成绩向来不错,理解很多时候都能拿满分,但他却此时有些听不懂司祈话的意思,什么是不会考虑其他人? 这种暗示性的语句,略显突兀,但能清楚表明主人话内的意思。 柏涿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他从一开始就是打算从冶寻乙身边将人抢过来,这是需要时间,不过不算是不可能。 柏涿从来没想过,司祈会不愿意跟他一起。 …… 汗干得差不多,司祈跟人打过招呼后就离开这。 闷热得厉害,像有什么积压的情绪得不到释放,只能以此暂时舒缓一下。 司祈回到教室上课,下午是数学课,老师突杀了个随堂小测验,他埋头疾书,等再抬起头,外面雨已经下起来了。 把卷子交了,司祈背着书包走出教室,以往会出现的身影现在不在那。 他刚要拿手机,身旁站过来个人。 是柏涿。 惨白到吓人的手上拿了把黑色长柄伞,柏涿从与他分开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司祈全程装作没看见。 他低头打开冶寻乙的聊天页面,上面是刚刚发来的消息:等会,我来接你。 司祈:好的 收了手机,他准备回教室等。 柏涿忽然开口,“要我送你去冶寻乙的教学楼吗?” 表情平静,仿佛从未听过在操场上的最后那番话。 柏涿晃晃他的伞,伞面很大能罩下两个男生。 既然决定不与对方有所牵扯,司祈怎么可能会答应。 被司祈拒绝,柏涿的眼睛有一瞬间闪过一丝狰狞,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点点头下楼去吃饭。 然而司祈这一坐就是50分钟,吃饭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回来了,他还在座位上等人,眼看着还有一会就要开始上晚自习了。 冶寻乙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说晚点最多十分钟就到了,今天迟迟没有来。 他拿出手机,发现他和冶寻乙的记录还是停留在他回的那句好的。 司祈没催促,甚至还算是有几分开心,这样的冷淡是不是说,不过多久对方就会因为腻味踹了他。 又等了几分钟,还没看到回复,司祈起身将手机揣进口袋,一个人朝门外走去。 雨不算很大,跑过去最多头顶那层头发被打湿。司祈在楼梯口那没多做停留,径直奔向小卖部。 柏涿正好从食堂回来,看着司祈从身边跑过,带起一阵雨雾得风,他刚想说什么却见对方竟是看也没看他。 是故意的吗? 柏涿眉头皱起,心情更差了,打着伞追过去。 司祈先到小卖部,现在快上课了,同学都去了教室,这里就只有他一人。 司祈拿了原主经常吃的牌子的面包,记忆里味道很不错,这些再加上瓶牛奶足够撑过一个晚上了。 他正要原路返回,就见冶寻乙从另外一边过来,看样子方向是司祈的教学楼,他身上的衣服与中午见的并不一样,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司祈与冶寻乙对视后,对方就抬步直直朝人走过来。 他皱眉看着司祈被雨打湿的衣服,“你就这么过来的?” 司祈想说是因为在等他,快上课还没吃饭才这样的,但最后想想还是没有说,只是看着对方。 冶寻乙话落就见对方怀里抱着的是面包,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看了看,然不论他怎么按动,都没有反应。 手机 没电关机了。 他眉头皱起,把人拉进伞里,夺过对方手里的面包和牛奶。 “别吃这些了,我带你出去吃。” 司祈有些不情愿,“但是马上就要上课了……” 晚自习第一节是化学老师的,对方似乎是想在这个学校找到点老师的威严,对平民和家境小资同学管控严厉。 如果无缘无故缺席他的课,不知道会惹来什么麻烦。 冶寻乙向来肆意妄为惯了,老师也不敢得罪他,每次都说两句就放过他了,对于司祈的抗拒不能理解。 他很少听到其他人嘴里吐出反抗的字眼,听到司祈这么说,感觉有些新奇。 不过今天确实是他的问题,让司祈等他这么久,心中有些愧疚,他最后没有逼迫人跟他走。 把手里的面包塞回去,一只手打伞,另外一只牵上司祈的手。 “那你回教室上课,晚上带你回去叫阿姨做饭。” 司祈没询问冶寻乙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更没反抗,顺从地跟着人教学楼走去。 于是后面赶过来的柏涿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冶寻乙的手强硬地握住司祈的,两人撑着同一把伞,肩膀挨得很近,衣物暧昧摩挲着。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到了,他还是觉得刺目。 晚上回到冶宅,桌子上放着几道司祈爱吃的家常菜。 他坐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刨着饭,冶寻乙则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 佣人都回自己的房间,整个餐桌旁只剩下司祈和冶寻乙两人,他们不说话,安静到只能听到偶尔筷子与碗碰撞的声音。 司祈想了想,决定还是将吴管家给他打电话的事和盘托出。 他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冶寻乙,“管家前些天给我打电话了。” 冶寻乙闻言放下手机,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 “他说你的成绩留学困难,要我想办法带带你,这个是月考就想看到你成绩有成效。” 冶寻乙没有将柏涿找过来的事联系到司祈身上,下认为是他爸妈那边发觉柏涿那边行进困难。 他身边一直有人盯着,最近和司祈走得近也没想过藏着掖着,不知谁将消息传到父母耳边,主意就打到司祈身上。 这不仅仅是对司祈通知,也是对冶寻乙无声的警告。 冶寻乙可以不照做,有什么后果,也需要他自己负担。 那俩口子的招数还是一如既往。 眉目上染上烦躁的情绪,冶寻乙问:“还有说什么?” 少年端正坐在桌前,目光一直都在面前的菜上,偶尔转向他,听见冶寻乙问,他摇摇头。 随后司祈佯装想起什么,提议道:“要不你还是让柏涿试试看吧?” 听到这话,冶寻乙目光忽地转冷。 “你说什么?” 18. 雨夜 “你让他来教我?” 冶寻乙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对司祈冷了脸。 司祈装作没看到他的神色变化,继续道:“他的能力,我们心知肚明,你很清楚这是最有利的选择。” “吴管家打过电话,如果是我来你还是这样,他们不会放过我,可是让柏涿来就不一样了。” 冶寻乙被恶心的不行,甚至到了有些生理反胃的冲动。 他的脸色更加难看,如果是平时冶寻乙现在就反应过来司祈是什么意思。 冶寻乙气笑,重复一遍司祈的话,语气略带嘲讽,“不一样?” “不一样。”司祈点头,继续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成绩控制在那里,但是你想继续如此,就需要一个替罪羊。” “柏涿很合适不是吗?” 难题是吴管家推给司祈的,让王主任给柏涿出难题的是他干的,吴管家那边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倒霉的还是只有司祈。 但是现在想要冶寻乙乖乖按照原著剧情那样走,只能先这样说着。 冶家夫妻带来的威胁远不及任务来的重要。 万一还有不同的结果呢?司祈不喜欢赌,风险太高,可失败的后果根本不是他所担心,又有什么不敢的? 桌上的饭菜在两人说话间一点点降温,直到与外面的夜色般变得冰凉一片。 司祈和冶寻乙之间的气氛也是如此。 换句话,是以冶寻乙为中心在向外扩散低气压。 本来觉得时间差不多准备出来收拾残局的阿姨,刚走到门口,就敏锐感觉到里面不同寻常气氛,很有眼色地选择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份工作薪资很高,一旦被辞退可就不能保证下一次还能找到差不多的。 冶寻乙良久都没有开口,神情没有缓和的意思。 换做是其他人早就躲得远远的,冶家少爷无拘无束惯了,做什么都有人兜底,他不高兴倒霉的就是他们。 司祈牢牢坐在原位置上,他知道,冶寻乙认可他说的话了。 目的达到了。 冶寻乙很烦躁,但又不想对司祈发泄。 他忽然起身来到司祈面前,一只手掐住他的下巴,让其被迫抬起头,冶寻乙弯腰俯视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 “这是什么最好的选择?为什么一定是他,换个人不是比他更让我顺心?” 冶寻乙就是莫名不想让柏涿靠得太近,隐隐感觉会有什么事会不受他的控制。 司祈确实有些头疼,是不是世界意志撮合的意图过于明显,现在主角两人没有处于相吸的状态,像是用力过猛相斥了。 “但是让他倒霉,不是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这句话正中冶寻乙下怀,抵触的情绪都消散不少。 司祈如是说道:“所以我说,他是最有利的人选。” 温顺的羊即使是吃草也有牙,利益受损时,他也褪去洁白的毛,对身边人发起进攻。 可是羊从一开始代表谎言,欺骗到谁只能怪谁不够聪明。 冶寻乙只觉得这样的司祈愈发合他口味,庆幸自己比任何人出手都要早。 雨一直下到了深夜,呼啸的风声和淅沥的雨声在黑夜中奏起恐怖交响曲。 司祈在被子里熟睡,被子忽然被人掀开,紧接着一具冰凉的身体挤进来,不由分说按住他露出的腰,一个用力将司祈抱在怀里。 司祈迷茫睁开眼,被冷得一哆嗦,手按住人,音量因为被吓到了比平时提高几分。 “谁!干什么!” “是我。” 黑暗中,冶寻乙的脸贴在司祈脖子里,鼻息间满是司祈的味道,他深深吸两口,手再次将司祈抱紧。 司祈心跳得很快,环在腰上的手禁锢着他动作,呼吸都有点喘不上来。 冶寻乙在自己房间睡得好好的,为什么忽然跑到他的房间来了,还是在半夜跑过来,身上的温度也是冰凉一片,压根不像是在被子里面躺过。 这一刻的冶寻乙给司祈莫名的脆弱感,在这个暴雨的天气里,冶寻乙仿佛变成个小孩子,要找父母才能睡着觉。 就是今夜的一时兴起吧。 想到这司祈笑了,冶家势力雄厚,冶寻乙 从小到大身边随时随地不知道围着多少人,怎么会害怕区区一场雨。 司祈睡前脑袋埋在被窝里,因为冶寻乙的动作被迫露出来。 他房间窗户有点没关紧,外面呼啸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带着窗帘也跟着在动。 冶宅花园里有灯亮着,照过来印在上面的树影配上这个氛围倒是有鬼片那个氛围了。 司祈对眼前这一幕本来还会感到脚底发凉,可他已经变成鬼,甚至都俯身到别人身体里,就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 这是别人的房子,想睡哪里他也没办法干涉。 司祈沉默会,动动身体。 低声道:“松开点,太紧了。” 冶寻乙的身体在温暖的被子里渐渐回温,掩藏不住的惧意随之驱散大半。 没有人知道,外表风光无限的冶家少爷其实害怕雨夜,他不怕打雷,不怕冰雹,甚至刮台风也能面不改色,独独害怕黑幕里滴落的雨声。 因为父母的疏忽,一个小孩被遗忘在以前的老房子内,空旷的房间没有一个人,如何哭闹都无一人理会。 冶寻乙那时躲在柜子里害怕地听了一晚上的雨声。 今晚上的雨不知道为何,下得格外大。 冶寻乙听着司祈近在咫尺的心跳声,还是将人松开了一点。 不知是冶寻乙体温太冷,还是窗户没紧风吹的,司祈觉得有点冷,他想起来去关紧,便拍了拍冶寻乙的手。 “我去把窗户关一下。” 冶寻乙听闻没松手,头冒出看了眼那边,窗帘上印着外面树枝,扭曲的枝条像是张牙舞爪的鬼怪,随时都能冲进房间。 他闭闭眼,声音几乎觉察不到地发紧,冶寻乙把人按回被子里,“你躺着,我去就行。” 司祈没多想,躺回去半阖眼没坚持,瞌睡虫慢慢爬上来,“好。” 司祈被困意卷的无法思考,不知道冶寻乙在害怕,想着谁叫对方非要半夜来爬床,把他吵醒,让人关个窗户又怎么了。 冶寻乙没一会就回来了,携带着冷空气再次把人抱在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19. 看看 第二天六点的闹铃将司祈吵醒,他下意识动动身体,发现根本动不了。 昨晚的入侵者把他抱在怀里,手圈在他身上,一根手指放在衣物上,其余四根手指暧昧放在腰间露出的皮肤。 司祈度短暂懵了下,很快就接受,他推推冶寻乙,“起来了。” 半夜才睡着,冶寻乙依旧困得厉害,他下意识把司祈按在身下,眼睛始终没睁开。 “别动。” “上课要迟到了。” “今天我不去。” 司祈看眼时间,推开人坐起身,又叫冶寻乙几声,对方埋在被子里不动,眉毛不耐烦地皱起,满是困倦的模样。 他无意识用鼻子嗅着什么,表情逐渐放松。这个房间之前只有司祈一个人睡,在闻什么不言而喻。 在熟悉味道包围下,冶寻乙又睡过去了。 你不上学了? 司祈刚没注意那一幕,见人不愿起来,转身先去洗漱,等他再出来,冶寻乙还是不动他彻底不管了。 楼下早饭已经做好了,昨晚桌子上的残局已经收拾完了,转而摆着两份热气腾腾的牛奶和三明治,司祈在左边那方坐下吃起来,做饭的阿姨没看见少爷也见怪不怪,仿佛已经习惯。 司机每天都会来门口等人,此时已经在外面等候有一会,吃完饭司祈拿着书包坐进去。 “少爷今天不去吗?” 司祈给冶寻乙发消息说一声,闻言应声,“他要睡觉,不想去。” “好的。” 汽车轰鸣,车身从冶家大门开出,朝学校开去。 因为早上叫冶寻乙耽误,司祈是踩点到教室,今天上午是班主任的课,他坐在位置上将相关书本拿出来上课。 前面的柏涿在他进门后,看了司祈好几眼,但司祈一次都未理会。 等中午吃饭时,司祈以为冶寻乙今天不会来学校,准备去食堂,没想到刚走出去,就见冶寻乙在门口等他。 肉眼可见冶寻乙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眼睛里有红血丝,黑眼圈明显,眉宇间的烦躁怎么也藏不住。 柏涿先司祈一步出去,对方正在跟冶寻乙说什么,司祈看到好几次冶寻乙的手都捏紧了,看样子是想揍对方,但都忍住了。 他冷着脸点头,等司祈靠近只听见最后一句。 冶寻乙冷声道:“都可以,随你怎么安排。” 001的声音传过来,【宿主,下一个剧情点点亮了!】 它的语气明显松一口气,看来一直对这件事都提着心。 司祈倒是还好,毕竟周围的所有事都在为柏涿和冶寻乙之间感情线推进出力,冶寻乙同意后,剧情点亮是必然。 司祈问:“接下来还有什么剧情?” 001翻看原著,世界意志大乱校园时期剧情线,要梳理出现在的剧情需要一段时间。 校园时期在整本书中所占的篇幅不长,除去现在的剧情,只剩下最后一个比较大的剧情转折。 001:【接下来学校会与另外一个学校交换学习,由学生们选出同学过去,书中是柏涿被选了过去。】 【因为他突然离开,冶寻乙开始彻底醒悟对柏涿的心思,追到那边学校,等柏涿再回来,两人没过多久就在一起了。】 也就是说明这个剧情点过后,两个主角之间的关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司祈的戏份也是在柏涿回来后。 他不在的时间,冶寻乙身边又多几个人,两人心里都不是滋味,后面补习时爆发争吵,司祈只需在这时候上前,为冶寻乙向柏涿解释后,他的剧情就彻底完成了。 但他也必须保证“杀青”后主角两人不久后就真的说开在一起了。 司祈转头看看那两个,只是待在一起就剑拔弩张的二人有点怀疑他们真的有爱情的小火花吗。 “系统,我退场后,他们没在一起,我会被抹杀吗?” 其实这些剧情点不应该如此紧凑,甚至交换生都是下学期的事情,冶寻乙和柏涿在一起后,林雨芹从国外回来,柏涿得知未婚妻的存在后,两人就分开了,再见面就是大学毕 业后。 世界意志乱来,时间线乱套,很多剧情都提前不少。 但是任务失败从来都没有抹杀一说,失败就失败,除了会扣系统能量外不会对宿主有任何影响。 001:【不会,失败就失败了,宿主尽力就好。】 真的这么简单? 司祈狐疑,显然不太相信,做任务途中没完成会有惩罚,但对于最后任务完成就这么松懈? “那为什么之前……” 001也知道那些惩罚,其实它也觉得很不合理,但是那是程序,系统也必须按规章制度做,不然它也会受到惩罚。 它说明前因后果:【之前有不怀好意的任务者,进入世界后不由分说对世界进行破坏,到如今已经有一万多世界崩坏,为保护世界不被玩坏,主系统那边就编入保护程序。】 据001知道,有个任务者进入的末世位面,他的任务是结束末世,当时他灵机一动,带着他的系统,直接将所有丧尸包括人类统统除掉了。 足足杀了整整十年,血流成河,就连一直跟着他的主角都没逃掉,最后那个世界被堙灭,直接碎成渣,拼都拼不起来。 这也是前几天才听到,001都害怕自己后面会不会也收到个这么丧心病狂的宿主。 不是说都爱上那个主角了吗?怎么还能下得了手。 司祈沉默会,“好吧。” 系统安慰道:【已经有很多系统在上报,程序已经在修正更改了。】 冶寻乙看到门口的少年,不再理会柏涿,绕过他朝司祈走来。 “走吧,今天我让管家做了你喜欢的排骨汤。” 冶寻乙不经意间透露,本来丝毫不在乎他人的大少爷现在竟也是开始在乎身边人的喜好。 柏涿也转身看过来,不知有意无意冶寻乙的身体刚好挡住他,司祈便没注意对方的视线。 又是一句话也没说上。 柏涿眸沉下去,冷然一片。 为什么就是不理他呢?就算是看他一眼也好啊。 20. 亲个小嘴 如往常一样在这里吃完饭,桌上摆着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摆的全是司祈喜欢的菜,他不知不觉又吃撑了,平坦的肚子都鼓起来些。 冶寻乙放下筷子等司祈喝完最后一口汤,来到他身旁。 “吃饱了?” 司祈的嘴角沾了点汤,冶寻乙看见后给他递张纸巾过去,但是在人准备拿到的时候又坏心地收回手。 “我来给你擦吧。” 司祈的眼睛其实很漂亮,眼尾自然下垂,平时自带一种亲和感,身边的气质同水般亲人平和。当他抬眼看过来时,因为是好的原因,眼尾会下垂得更加厉害,看着清澈无辜的模样。 冶寻乙给他擦擦嘴角,与司祈对上眼,莫名地想起儿时养的那只小狗。 那只狗的名字叫DD,有着一身自来卷白毛,像是在电脑搜索壁纸的白羊身上的毛一样暖和,两只眼睛黑溜溜的眼睛很大。 他记得对方想要讨要食物的时候就会来到他身边把头放在他的腿上,然后抬起那颗小小的脑袋看着他。 叫它名字的话,这只小狗还会很无辜地歪头。 明明是一张人脸,冶寻乙却由此想到了一只狗。 司祈看着给他擦完嘴后就一直看着他不说话的人,疑惑歪头,“怎么了?” 更像了。 司祈奇怪看向冶寻乙眸中泛起的笑意,以为是嘴角的残渣没有擦干净,他用手擦擦,结果什么都没有。 冶寻乙道:“擦干净了。” 他捉住司祈擦嘴的那只手,将人拉起来后转头对另外两个还在大快朵颐的吃货,“我们先走了,一会你们打电话叫人来收拾。” 籍文林嘴里还塞着一块肉,听闻举起左手比个OK的手势。 冶寻乙这次带人去了钢琴室,这边距离司祈的教室很近,走过去就只需要五分钟,平时也不会有同学过来。 司祈抬眼看向中间的钢琴,面露疑惑。他又不会弹,带他来这里干什么。 进门后冶寻乙反手将门关上,放开牵着的手来到钢琴室唯一的那张桌子上坐下。 他的脚无意识晃着,垂眸看着还站在门边的人。关节的声音敲击桌面的声音很清脆。 “扣扣扣。” 他脸上带着无意义的笑容:“柏涿跟我说后面有空就到这里来。” 司祈走过去,钢琴室的桌子很干净,学校有表演会来这里练习,前段时间刚结束一场比赛,这里暂时不会有人来这里,用来学习很合适。 但是跟他说这个干什么? 不会还要他每天来接人吧。 是小学生吗,放学还要家长来接。 冶寻乙不知道司祈在想什么,他的手捧住司祈的脸,像是在挠猫的下巴那样轻挠,颠倒黑白:“我可是为了你才答应的,后面该轮到你接我了。” “这不是你心甘情愿的?” 自从和柏涿说清楚后,他就下意识与人拉开距离,能不接触就不接触,之前做得还不明显,现在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 如果来这里对方又借着和他一起回宿舍什么的,届时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那我可就反悔了,反正也不是非他不可。”冶寻乙垂头亲一下司祈的嘴,他的话不中听,而后冶寻乙不解气,又轻咬了一下司祈有点肉的下嘴唇。 司祈难受往后退,下意识道:“不行。” “不行那就乖乖来接我,到时候我给你发消息。” 但是…… 司祈还想说什么被冶寻乙接下来的话堵回去,无意间直接打消了他的顾虑。 “这两周你就跟我一起回去,住在家里比学校舒服。”冶寻乙握住他软软的脸肉,捏了捏,“我跟他们说了,月考前不会有人来约我出去。” 笑话,柏涿的小心思冶寻乙怎么会不知道,他怎么会放任自己的羊让别人牵走了。晚上出去玩也很没意思了,通过昨晚抱着司祈睡了一觉,他觉得还不如早点在床上睡觉来的香。 最重要的是,回来很晚再去司祈的被窝,会把人吵醒,晚上会睡不好觉。 想着,冶寻乙将司祈挡眼的刘海捞上去,先亲亲对方的额头,随后又温柔落在挺翘的鼻头上。 冶寻乙的脾气一向不是很好,很少会这么有这么温柔耐心的时候。 籍文林和巩飞沉两个平时不会打搅他们两个人的独处时光,还不知道自己的兄弟私底下是这副模样,不然眼睛都要瞪出来。 司祈不适应这么黏糊的亲法,他双手握住冶寻乙的肩膀,隐隐想要反客为主,但是又被一只手按下去。 他放任身前的人勾住他的舌,划过口腔的每一个位置,在司祈想要逃离的时候,冶寻乙按住他的头,不许他有所别的动作。 周边的空气越来越浅薄,冶寻乙垂眸看着他的眼睛,嘴角控制不住往上移。 慢慢地这个吻开始变了味道,他们的位置不知不觉转换过来,悬空的脚落在地上。 司祈的手放在冶寻乙的腰上,灵活的舌顺着张大的口腔往里面伸。 两人的呼吸急促,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冶寻乙的表情罕见地带着错愕,他抬眼看着司祈,正准备说些什么,外面忽然传来什么动静。 钢琴室的门关紧了,但是窗子那边却没有,有一条缝隙能清晰看见这里面的景象。 有些混沌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冶寻乙冷冷看向那个方向,“谁?” 司祈自然也是听到声音,他喘着气看向那边,走过去把门打开,走出去是只在前方的尽头看到校服急匆匆的一角。 冶寻乙想抬步追过去,被司祈按了回去,“太远了,追过去也找不到人。” 学校的校服每个人都是一样的,现在穿着那件衣服的学生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人,更何况现在吃完饭的学生陆陆续续在往教室走,混在里面压根分辨不出。 如果再躲在哪个教室里面就更不用说了。 “回去调监控。”冶寻乙很快反应过来,他冷笑一声,"我倒是很好奇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来听我的墙角。" 司祈脑子里最先冒出的人是贺翰,毕竟他知道的只有他最喜欢干这种跟踪别人的事情。 但很快又被他抹去了,听班上同学的说对方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他爸正焦头烂额, 这周一就把贺翰叫回去了,现在无心关注其他的事。 柏涿的话也不太可能,现在班主任不知道又给他安排什么工作,中午吃过饭就要去办公室待着,不可能会跑到这边来。 那会是谁? 冶寻乙见司祈若有所的模样,心觉得可爱,把人拉进室内,在外面监控看不到地方,忍不住上前碰碰对方的唇。 他安抚道:“我会找人查清楚,别想那么多。” 司祈听后觉得也是,调监控的话最多今天下午上完课就知道是谁了,到时候再去找简单的多。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距离上课没有多长时间了,两人便准备回教室。 这次冶寻乙还是亲自将司祈送回去,一路上同学的视线也是由最开始的不敢置信到现在的习以为常。 冶寻乙见人坐到位置上后准备回自己教室,没想到在楼梯口的时候正好遇上从办公室回来的柏涿。 柏涿本就冰冷的表情在看到来人的一瞬间立刻沉下来。 冶寻乙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两个在原著中本该幸福在一起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彼此憎恶着。 冶寻乙讨厌柏涿觊觎自己的东西,使出一些在他看来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柏涿厌恶对方抢了自己先遇见的珍宝,仗着身份强迫司祈。 本以为又是与平时一样擦肩而过。 在靠近的时候,柏涿冷漠地开口:“是你干的吧?” 冶寻乙不想理会,准备直接走,又听见对方道:“是你叫司祈不要再理会我的对吧?” 自从昨天过后,他敏锐发现,司祈就连眼神接触都不愿意了,那避如蛇蝎的态度像是一根针,狠狠刺痛了柏涿。 冶寻乙终于停下脚步,半边眉毛有些愉悦地轻挑起。他转过身没有否认柏涿的话,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所以你这条得不到主人注视的狗就来找我了?” 他语气嘲讽:“那还真是可怜啊。” 一双眼睛被气得通红,柏涿没有理会冶寻乙的嘲讽,他眼睛微微眯起:“果然是你。” “你除了仗着身份去欺压还有什么?你有问过司祈是真的愿意跟着你吗?” 冶寻乙心情好不去理会柏涿的挑衅,本想不浪费时间与之说太多,但在准备转身时忽然像是想到什么。 他红艳的唇再次上扬,这次语气的冷意褪去些,一只手慢慢点了点自己的嘴。 “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吗?” 柏涿对冶寻乙的脸不感兴趣,平时不会留意,听到这他下意识落在冶寻乙手指的地方,原本薄薄的唇肿了很多,红艳得像是才吃了辣椒,与正常时的模样截然不同。 明显被谁吮吸过。 但是谁敢去这般对冶寻乙。只有一个人。嫉妒宛如丝线紧紧缠绕上来,不声不响紧锁住喉咙,柏涿的眼睛紧缩,手攥紧圆润的指甲嵌在肉里。 冶寻乙注意到柏涿的小动作,他嘴角的笑容慢慢扯大。 “这是司祈干的啊。” 柏涿的脸明显惨白几分,神情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冶寻乙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嗤笑一声愉悦地离开了。 21. 骗子 冶寻乙回到座位上坐下,前面的籍文林转身看过来,一下就看到他与平常不一样的唇,对着冶寻乙挤眉弄眼。 他头也不抬,“五官错位了我可以帮你联系一下整容医生,我家新投资一家,他们的技术应该还不错。” 籍文林与冶寻乙几岁时就认识了,从小到大早就习惯他这说话的方式,也不见恼,脑袋上前凑凑,嘴里啧啧两声。 “刚才战况多激烈啊,你的嘴厕所抽子抽过抽过似的,没想到司祈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嘴上功夫倒是厉害。” 他越说越来了兴致,对两人的体位产生兴趣。好歹在教室不好大声问,籍文林靠近冶寻乙,声音降低,轻声问道:“寻乙,你们两个,谁是上面的?” 说完又挤眉弄眼一番。 这次冶寻乙没有出声嘲讽,他明白对方问的是什么意思。 他在自是有那方面的意思,时间和机会更是经常有,如果他执意想做,司祈不会有反抗的余地,但是每每碰到对方的身体又有些于心不忍,太瘦了,感觉稍微一用力司祈就要在他手里碎掉。 冶寻乙就莫名不想再继续下去,所以到现在他们还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说他是下面的,谁敢? 他出生起就没有对其他人低声下四过,全凭自己的喜好做主,身边的人无不是对他阿谀奉承,要是说想来压他那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本来冶寻乙也是自然认为自己是上面那个,但是今天中午过后,他又不是很确定了。 隐隐感觉司祈是想做上面那个。 籍文林也是清楚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屈尊降贵被人压,问出来自然是为了调笑大少爷。 按照冶寻乙的性子他即使不会说的太多,但也会随意回两句,可是他竟沉默下来。 这种诡异的沉默让籍文林感到反常,不由得有些别的想法。 难道……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其他空位置慢慢坐满人,他们各自在聊天,教室热闹非凡,王主任路过的话能被气的拿出拖把训人的程度。 巩飞沉上完厕所回来就见到籍文林转头趴在靠背上在跟冶寻乙说什么。 他们班上的位置是单人座,没有同桌,巩飞沉坐在籍文林旁边,他坐下后侧过身看向他们。 “在聊什么?” 籍文林来不及理会巩飞沉,他被自己的猜想吓一跳,猛地往前,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不会吧,寻乙,你是下面的?!” 即使吃惊他还是控制着音量,周围吵闹得很,一时之间也没人关注他这边。 巩飞沉听到这句话立刻心领神会,他伸出手猛地拍一下籍文林。 “你胡说些什么!” 看来他也是不相信冶寻乙会做下面那个。 冶寻乙伸出脚踢了踢籍文林的腿,眉头皱起,“闭嘴!” 籍文林越挫越勇,他舔舔发干的嘴皮子,又上前几分,思维劈叉到另外一边,“那就是你们还没上……”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冶寻乙见司祈注意到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段时间有眼睛的都能看出这位少爷对人稀罕得紧,没想到现在竟然垒都还没上。 说到这个话题,他明显有点不自在,冰冷地看着籍文林。 籍文林反应慢半拍,没理解对法啥意思一个劲追问,巩飞沉却是很快反应过来,他一把捂住兄弟喋喋不休的嘴。 “快上课了,老师到门口了,下课再说啊。” 你什么时候怕他们了?就是来了他们也不会管他们几个,籍文林没问到,心有不甘挣扎得厉害。 一只脚又踹了他一下:“滚回去。” 这下的力气很大,籍文林的椅子都被踢移位了,再接着说不准下一脚就落在他身上了。 他只能悻悻转身,心中憋屈得很,掏出手机去骚扰巩飞沉。 【籍文林】:不就是问问吗,怎么生气了。 【籍文林】:你说他们真的没上过床吗? 【籍文林】:冶寻乙是不是不行? 巩飞沉成绩算是他们三个中最好的,他掏出课本听课,奈何口袋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他打开看完消息对自己兄弟的智商感到堪忧。 不知道回什么,他只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巩飞沉】:…… 得了回应,籍文林更加来了劲,消息轰炸巩飞沉。 【籍文林】:你理我一下啊!省略号是什么意思? 【籍文林】:那不是寻乙的问题,是不是司祈啊,他是上面的,所以冶寻乙接受不了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窥到真相的一部分,手指哒哒一顿输出。 【籍文林】:要不我们帮帮寻乙,跟司祈说说怎么样? 【籍文林】:你再不理我,我可到你位置上来了! 冶寻乙明显不想让他们管那么多,他们之间的事他自有主意,到现在还没做一定有什么原因,他不想惹得冶寻乙不高兴,也不想籍文林去触霉头。 【巩飞沉】:寻乙自有打算,别管了,老实上课。 这次把手机收回口袋他就不再理会籍文林。 知道这次巩飞沉怎么也不会回他信息了,籍文林骚扰两句后,不甘心收回手机。 他不会死心的。 冶寻乙本来是想后面找个机会问司祈体位的问题,但是没想到他的兄弟实在过于为他着想先一步把人叫出来问了。 司祈在教室上课,才看完剧情班主任今天说了其他院校要跟他们学校交换学习的事,时间在月考后,人选在网站中由全校师生投票选出。 下课后他登上去看了眼,第一名如原著那般,挂在首位的正是柏涿,第二名是冶寻乙,第三名和后面的是几个不认识的同学。 司祈正准备往下划再看看,忽然有人说找他。 他下意识以为是冶寻乙,没想到竟然是他的好兄弟籍文林。 这节下课时间比较长,他们来到天台上。 这里不怎么有人过来,所以声音再大声也不会有别的同学能听见。 司祈对他的到来不明所以,感到疑惑:“籍少,找我有什么事吗?” 籍文林不想吓到人,先委婉问些别的:“你为什么会跟着寻乙的啊?” 但是说出口的一瞬间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还能是因为什么,对方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面对冶家少爷的要求还能怎么做。 司祈面对这个问题也沉默以对,怀疑籍文林是受冶寻乙的话过来打探的。 他如果说实话万一引起冶寻乙逆反心理,岂不是自讨苦 吃? 于是他眼也不眨道:“我爱慕冶少爷很久了,所以他说的时候我就答应了。” 冶寻乙身边不缺这样的人,司祈觉着自己特殊不到哪里去,这么说完全没问题。 籍文林还以为司祈和冶寻乙在一起是自己兄弟一厢情愿,没想到是两情相悦。 他眼睛一亮,觉得事情就简单多了。 说话也不咋收着了:"那你知道怎么和男的做吗?" 司祈一愣,没想到话题这么跳跃,“……知道。” 籍文林惊讶,“你跟谁做过?” 司祈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浑身都不自在了,“没有,我之前没谈过恋爱。” 想也是,如果有过经验,也不可能是现在这个反应。 籍文林点点头,又问了几句有的没的,终于在最后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跟寻乙之间,谁上谁下?” 梅开二度,籍文林的问题总是出其不意,司祈被刺激得咳嗽两声,“咳咳……我是上面那个。” 他茅塞顿开,冶寻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会被男人压的,如果司祈早些跟对方说清楚这方面的问题,毫不退让那对方不就会跟他分手了吗? 籍文林:…… 籍文林:?! 即使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到真的消息还是被吓一跳。 籍文林觉得自己幻听了,但是司祈坚定认真的眼神丝毫做不得假。 “卧槽!”因为震惊,籍文林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冶寻乙是下面的?!” 他从认识冶寻乙时对方就是桀骜不驯得谁也管不住,他从没见谁能从冶寻乙手下讨到便宜,没想到对方竟然能为司祈做到这一步? 司祈俊美的脸此时也不免有点涨红,他摸摸鼻子,头温顺垂着,跟他说出的话截然相反。 籍文林大为震惊,“寻乙……他同意了吗?” 司祈摇摇头:“我不知道……” 也对,两个人还没做到这一步。 籍文林在原地走两步消化,他转头看向司祈的眼神这时候有几分担忧:“那万一冶寻乙不同意怎么办?” 那时候大打出手,他不认为面前这个清瘦的少年会是冶寻乙的对手。 局面“血流成河”的话该怎么收场? “……” 司祈对这个也没办法,他沉默一会,态度坚定,还是没有想要退让的意思,“我不想换。” 籍文林对他的勇气竖起大拇指,同时也担心对方后面的人身安全,他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司祈,“如果你真的惹火了寻乙的话,你跟我说一声,我过来帮你拉着点。” 即是为了司祈,也是为了冶寻乙不触及红线。 信息量太大,籍文林还要消化一下,快到上课时间了,他们便各自回自己教室。 柏涿这节课没去办公室。 他没事就会去看司祈,自然注意到司祈跟着籍文林出去,他没怎么犹豫也跟在后面,就在天台门的后面。 通过缝隙看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柏涿不明白为什么司祈偏偏就要避他如蛇蝎。 目光沉沉,两人的说话声没收着,柏涿全然听去。 他想起司祈在体育课上对他说的那番话,唇无声动了动。 骗子。 22. 预备备 司祈不知道最后籍文林怎么跟冶寻乙有没有说过在天台的对话,忐忑等待下午上完课冶寻乙过来。 哪个男人能接受被另外一个男人压,更何况还是冶寻乙这种大少爷,跟男人玩玩也就差不多了,还被自己找的小金丝雀上了,传出去谁不会嘲笑。 冶寻乙在他们那里向来说一不二,同样是呼风唤雨的少爷,被人压着不敢吭声,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不得抓住好好嘲讽一番。 他也不会想。 司祈几乎笃定,只要籍文林告诉冶寻乙,他们这次见面就肯定十有八-九是要提分手。 下课铃响起,讲台上的老师收拾完资料离开,座位上的同学站起身往外面走。 想着等会就要跟人撇清关系,任务顺利进行,司祈步伐轻快不少。 脑海里的系统都在为他欢呼。 001:【恭喜宿主。】 司祈应声,才走两步,脚步忽然停一下,道:还是别高兴地太早,籍文林不一定跟冶寻乙说了。 001一直对冶寻乙和柏涿之间的感情进度忧心,担心宿主不能顺利完成任务,招来程序自启的刁难。 最近各个系统都在上报,有些世界动荡,程序会不会因此更改它还不得而知。 司祈说完系统便沉默下来,最后还是鼓励两句后才下线。 到门口就几步路,司祈走出去时冶寻乙已经站在老地方。 像是感觉到什么,他抬起头,看到门口的人后,收起手机,抬步朝他靠近,“走吧。” 司祈在原地没动,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冶寻乙不高兴的时候会不自觉嘴角上扬一点,眼神也会看上去更加犀利,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是看上了什么,不知情地往枪口上撞。 但是因为还年轻,情绪控制的火候还是不到位,只要认真观察一下,能察觉到那几分冷意和潜藏的怒意。 司祈有些失望收回视线。 现在冶寻乙没有生气,甚至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见司祈一直盯着他看,冶寻乙放下手机转头,“怎么一直盯着我?” 眼睛在看到司祈时还带着他还未察觉的温柔。 果然。他不免有些遗憾,下意识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脚尖,摇头:“没事。” 司祈经常这样,只要跟他对视上,他就会不自觉移开。 冶寻乙也不知道信没信,看了他好一会才收回视线,他不知道给谁发信息,快速点击两下后将手机收回口袋,率先迈开步子,手自然拉住司祈的。 "走吧。" “去吃饭。” 晚上桌子上摆的还是司祈喜欢的菜色。 籍文林已经到了,坐在位置上在跟巩飞沉聊天,不知道说的什么,表情贼兮兮的。 司祈心一动,两人心有灵犀地对上眼。看到他们一起过来,籍文林脸上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下。 但是也只是一下,冶寻乙都没注意,他就恢复平常的模样。司祈在场的时候冶寻乙的注意力大部分凝聚在对方身上。 巩飞沉没什么反应,看来籍文林跟他聊的不是天台上的事。 两人坐下,司祈坐在冶寻乙旁边的位置。人齐了四人一起拿筷子吃饭。 司祈叹口气。籍文林一定会跟冶寻乙说这件事,不过看他的态度,这几天是不可能了。 为什么? 司祈的若有所思。 他不了解籍文林这个人,原文中关于他的戏份大部分在后期,前期着墨不多。 饭桌上的气氛照旧,冶寻乙对这些不知情,他看上去很忙,一直在给谁发消息。 等司祈吃完后,他又带着人去了钢琴室。 这次留了个心眼,门窗还有帘子都被关上了。 冶寻乙和司祈一起坐在钢琴旁的软凳上,位置很宽但是两人的腿挨得很近,严格上说是冶寻乙贴着他。 他的温度高,碰到的地方像是被火燎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冶寻乙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越来越爱黏着司祈。 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心痒痒,忍不住想对人做些什么。冶寻乙掰着司祈的下巴,唇贴上他的,摩挲厮缠温柔又带着想把人拆之入腹的痴迷。 等分开时,暧昧的银丝在空中断裂。 司祈的手不再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拉扯中他用力将人拉进,冶寻乙的衣角皱成一团。 冶寻乙喘着气,头靠在司祈额头,一种陌生的感觉充斥心间,“在想什么?” 司祈没回答,抿嘴沉默一会。 他眼睛转一圈,瞥见今天发现被偷|窥的地方,忽然问道:“监控怎么样了?” 冶寻乙下午找人去查过,他们在这边时间段的视频已经发到他的手机上了,但是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发现。 学校的范围大,有些地方难免会有监控死角,那人很清楚这些位置,出现的地方无处找,就连消失的地方都是监控死角,全程躲避摄像头的位置,到最后都没看到脸。 冶寻乙玩着司祈的头发,没说具体的,只道:“等周三。” 看来又是有人指使,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们感兴趣的人就越来越多,司祈不由得怀疑自己身上的光环效果是不是又失效了。 很快他又把这个念头甩开,对方很明显是冲着冶寻乙来的,不过不像是冶家夫妻的手笔,更像是林雨芹的。 想着,司祈额前的碎发被修长的手指掀起,没有任何遮挡地与面前的男生对上视线。 夏天的炎热开始褪|去,室内也还开着空调,但因为刚才那一番亲吻,司祈的额头出了不少汗。 冶寻乙摸到他皮肤上细密的汗珠,没有嫌弃的意思,帮他细细擦拭,“要去把头发修一修吗?” 这具身体虚弱,司祈没觉得有多热,刘海挡视线他也习惯了,剪可以不剪也无所谓。 但冶寻乙都这样问了,司祈思索一会道:“剪吧。” “那明天带你去。” 聊着聊着,冶寻乙再次贴上来,不知谁的手压-在黑白键上,在安静的室内发出清脆的声响。 司祈呼吸急促,衣衫凌乱,昏暗的室内唯有他的一双眼眸亮得出奇,冶寻乙看着没忍住抬起头轻吻一下。 “扣扣扣。” 忽然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司祈的动作立刻停下来,中午消退的艳色重现,甚至更加红艳,像是水里勾-人摄魂的海妖。 冶寻乙还未尽兴,对司祈的突然离开很不满,他压上来再次覆上去。 外面的人先是停了下,像是猜到里面发生什么,诡异地安静一会,下一刻剧烈地拍打门,宛如索命的鬼魂,再不开门就要将其拆了。 司祈挣-扎得更加厉害,冶寻乙猩红的舌在他喉结上的痣剐蹭两下,怕伤到他无奈地松开手。 冶寻乙又说出那句:“怕什么。” 司祈没说话,他的嘴多了个细小的伤口,不疼,就是存在感格外强烈。 他声音嘶哑:“门外有人。” “有又怎么?” 冶寻乙也有,比司祈的严重多了,他浑然不在乎地伸舌舔了舔,起身去开门。 门外的男生肩膀上还挂着红色的袖标,露出小半截手臂,瓷白的皮肤因为撞门已经红了大半。 柏涿绕过冶寻乙看向里面,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柏涿声音冷得心惊:“补习,现在开始吗?” 冶寻乙挡住他的视线,走进门内把灯打开,白炽灯下嘴上的颜色耀眼到刺目。嘴角的弧度欠揍,“当然。” 接下来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司祈起身离开,刚走到门口时忽然被人叫住。 “等一下。” 冶寻乙上前,细细帮他把身上每一块褶皱抚平,身影完全隔绝另外一人的窥探,声音低沉,带着自然的亲昵,“记得来接我。” 即使看不到也能感受到那人的低气压。司祈只想着快点离开这里,胡乱点点头。 错身间,柏涿看到了少年的脸,对方下意识躲避他的视线,从始至终注意力都未给他任何一点。 23. 录音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两人,冶寻乙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不想看见的人在面前晃荡,又不能眼不见为净,心底泛起的烦躁压下刚才仅存的几分愉悦。 耐心尚且足够,冶寻乙随便摆套习题在桌子上,指尖轻点桌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眸子微抬,看向还站在原地未动的人。 “开始吧。” 阴暗的想法慢慢占据柏涿整个心神,宛如一直野兽,盘踞在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挣脱桎梏,冲出来撕扯。 金丝雀都需要好看的笼子,更何况是心尖上的人,已经等了这么久,他也不急于一时。 原本白皙清俊的面庞因压抑的戾气和嫉妒,在此刻没了以往的清冷,反而透出几分令人胆寒的样子。 觊觎自己东西的小偷,道德底线低得近乎没有,不必给什么好脸。 冶寻乙双腿交叠,漠然看着面前的人来到他身旁坐下。 “这里只需要用到这个公式,往里面带就能得到……”手指拿着黑笔,在白纸上留下一串串字母,指尖捏的皮肉泛白。 冶寻乙和柏涿两人皆是面无表情,一个自顾自往下讲,另一人抱着手臂往后靠,明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教室里只听见柏涿的说话声,讲完一题后,发现唯一的人根本没有听,干脆闭上嘴,自顾自往下刷题。 他就说吧,教导这种渣,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这就是年级委员帮助同学的态度?”安静得没过多久,一道冷哼响起。 柏涿写字的速度不停,知道他在说什么,头也不抬反问:“难道冶同学就在听我说话了吗?” 冶寻乙维持离桌子很远的姿势没变,“你怎么知道我没听?” 他手指在手机上轻点,悠哉悠哉玩着小游戏,淡淡开口,“我在听,继续讲。” “……” 柏涿心知对方是在找他的不痛快,但还是冷着声音简言意骇往下讲,反正现在这个局面折磨的也不止是他。 柏涿根本没有给冶寻乙做学习计划,掏出来的题都是他准备写的新题,只要仔细听都能看出不是在讲解,而是刷题会产生的思路。 但唯一的观众不在乎讲的究竟是什么,把人恶心一遍后心安理得继续玩手机。 明天想来不是好天气,拉上窗帘外的天空没有一丝光亮,万籁俱静中却又带着片刻安宁。 晚自习老师讲完几道题后,就坐在讲台上批改作业,让底下的同学自己做自己的。 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转着笔,练习册摊开摆在面前,偶尔落下一道题的正确答案出现在上面。 做题速度比平时慢上不少,能看出手主人的心不在焉。 想到今天钢琴室发生的局面,他就感到一阵烦闷,当着原著受的面做出这种事,也不知道两人那边会是什么修罗场。 早知道今天说什么也不该在哪里继续的。 001安抚:【宿主不用想那么多,尽人事听天命,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系统看着对方为了任务绞尽脑汁,在剧情这么混乱的情况下,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说着它看了看面前的电子面板,原本主角二人的感情进度已经由原本的白色变成刺目的红色,与上面点亮绿色的剧情点,格外吸睛。 它已经有所预感,任务恐怕已经失败了。 剧情点亮不是核心,冶寻乙和柏涿感情进度才是核心,现在都为负的了,怎么可能还能掰过来。 只希望最后看在剧情点亮了,评分能及格,届时也能勉强判个任务完成的标识。 司祈放下笔,头磕在桌子上,对这些一无所知,他问道:“哎,找的学校怎么样了?” 系统能在各个世界穿梭,对于找学校这种事情可不是手到擒来,筛选出最适合的三所学校。 001说了下学校名字,最后提出建议:【我最推荐第一所,隔壁市的南一中。】 南一中学校资源丰富,学费对于司祈现在的家庭情况而言能够负担,还是全封闭管理,最重要的是这所学校对于学生的隐私管理做的很到位。 就是想要进去,需要通过审核获取考试资格并通过了才能进去。 审核系统能解决,至于成绩,司祈现在的水平甚至还有富余,这些难题都算不上问题。 从桌肚里掏出手机,翻看起这三所学校的相关介绍,分析它们之间的利弊关系,最后得出的结论确实同系统所说的那样,很适合现在他的情况。 司祈想了想,最后道:“那你把我的名字安排进去吧。” 考试在这学期结束后的寒假,进去直接备战高考,那时对学生的管控更严,如果还没摆脱冶寻乙,对方也很难找到他。 001:【好的。】 晚自习结束后,司祈跟着众多同学朝外走,在半路转弯去了冶寻乙所在的教学楼。 然还未靠近,就见一道身影站在楼下,斜靠在柱子上,两条大长腿其中一条微弯着,那双黑眸静望着朝他走来的少年。 有点装逼。 司祈看着,唇微抿一下,在心底默默吐槽一句。 “怎么下来了?”他面上不显,走近后疑惑问道。 少年来到他身前,因为阶梯冶寻乙比司祈高上一节。好看的眼睛向上抬起,露出的节修长的脖颈,凸起上下滚动,连带着那颗小小的红痣也在移动。 冶寻乙看到了,想摸摸那里,最后也这么做了。 微凉的手碰上温热的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司祈缩缩脖子,对他的行为不明所以。 冶寻乙轻轻笑了下,随口道:“提前结束,我就下来了。” 其实并不是,柏涿还在钢琴室里,冶寻乙看着快到下课时间,找个上厕所的借口直接走了。 他的手指轻按那颗红痣,指尖划过愉悦地感受着司祈的反应。 为什么要让他们见面?这是他的所有物,而冶寻乙向来不喜欢把自己的东西让他人触碰。 如果柏涿今夜坚守在那里只为等司祈过来,那他就好好等吧,反正等天亮都不会有人过去的。 恶念占据冶寻乙的思绪,他嘴角凉薄的弧度勾得更大。 司祈听到冶寻乙这么说,心里默默松口气,他现在最头疼看到冶寻乙和柏涿一起出现,如今只有冶寻乙一人,倒是最好的情况。 “那走吧。” …… 晚自习铃响后迟迟不见人回来,柏涿一直在动的笔终于停下,合上书冷冷看门口一眼,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已经过去十分钟,冶寻乙带着司祈恐怕已经在回冶宅的车上了。 见不到人那也就没有在这里待着的必要,他站起身将练习册推开,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教室。 学生差不多修完了,只剩几个零零碎碎动作磨蹭的人还在溜达。 柏涿走到冶寻乙所在的位置时,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漆黑一片的楼梯口。 里面的感应灯亮了下,接着走出两个结伴的女生,看到他时愣了一下,接着笑着对他打声招呼。 柏涿应声,随后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停下脚步,他背对着没有回头的意思,开口道:“还不出来吗?” 这条回宿舍的路比较绕,没同学想走这边,不知不觉间这里只剩柏涿一人。 路灯照亮红色长砖的路面,黑影在地面被拉长。 周围安静 得只能听见树叶吹动发出的沙沙声。 本来就心情不快,他没有跟人周旋的心思。 这次柏涿的声音多了不耐烦,转过身直直看向某处,冷声道:“非要我抓你出来?” 周围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安静一会后,正当柏涿准备有所动作,终于从树后走出一个男生。 如果司祈在这里一定能认出,对方是第一天跟他一起打扫过卫生的李寅。 作为班上的纪律委员,柏涿自然是认识对方,他看着男生,眉头皱的更紧了。 李寅攥着那份录音好几天了,看着司祈跟冶寻乙成双入对心里揣着真相,难受得觉也睡不好,他观察一段时间,终于发现自己另外一个“盟友”。 回到家后他纠结好久,终于在今天鼓起勇气把录音文件带到学校。 他家业小,得罪不起冶寻乙,贺翰这个前车之鉴过后,更加不敢出风头。 但是他不行还有别人,柏涿家里现在算得上是新起之秀,在冶寻乙比他更有话语权,让柏涿去总比他当炮灰来的好。 柏涿看到来人,眼中的不屑更深,不想理会李寅转身便准备离开。 这种蝼蚁能给他带来什么? 李寅心想着,回过神就见他要走,连忙跟上去拉住人,同时另外一只手点开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文件,“等等,我有个东西想给你听一下。” 柏涿不感兴趣,皱眉想甩开他的手,“放手,我没兴……” 话还没说话,手机里的声音就传入柏涿耳中,背景音乐嘈杂,大致能判断出在哪个酒吧。录的时候位置应该较远,说话人的声音比较小,但好歹能听出主人是谁。 “……管她什么事,只是玩玩而已,你情我愿的。” “那要是腻歪了,他缠着你不放呢?” 这里冶寻乙说话顿了一下,那边安静一会。 紧接着他云淡风轻回答,“跟你们一样,给点钱打发了。” “……” 录音只放了很短一段李寅就关了。 饶是心底再清楚不过的事,但只要亲耳听到后还是会带来不一样的感受。 柏涿不忍心让司祈难受,可只要让对方死心,这点伤痛也不算得上什么,更何况他会好好陪伴司祈,直到伤口恢复到连痕迹都不剩。 挣脱的动作停下,转过身看向身旁的人,“你开个价吧。” 李寅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对方怎么就扯到这上面。 柏涿以为对方是图别的,抱臂换个说法,“给我这份录音的条件。” 他可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可以白吃的午餐。 帮助冶寻乙不就是吗? 他心底暗自冷笑,也不知道王主任他们谁吹过去的风,给冶寻乙补习的消息竟吹到他家去了,为往上爬真是不择手段,老头子连夜给他打电话,威逼利诱全上了。 拒绝可以,但才开始着手的为人打造的温床会受到阻碍,柏涿这才不得不应下。 李寅摇头,看向面前这个严格来说也算是他情敌的人。 “不用,你只要把它交给司祈就行了。” 听到这,柏涿敏锐察觉到什么,他眼睛忽然危险眯起,看向李寅的视线变得锐利,审视的眼神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番。 普通得丢人群都不会再看一眼的路人甲,也配对司祈有这种想法。 很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教训,但对方暂时还有用,柏涿不得不先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柏涿平静掏出手机,与李寅加了好友,等待对方把文件传送过来。 他记下对方的手机型号,随后脸上挤出个淡笑,隔这么久才回答他的话,“放心吧,我会送达的。” 24. 交换生 回到冶宅后,两人各自回了房间,司祈将书本放在椅子上,拿上衣服去洗澡,等出来时床上又多了个熟悉的人影。 冶寻乙双腿交叠,身上已经换上睡衣,脖颈旁细碎的发尾泛着潮,粘黏在他皮肤上,看样子冶寻乙洗过澡就直接过来了。 司祈看到他,擦头发的动作一顿,站定在浴室门口,“你怎么过来了?” 冶寻乙十分自然占据他床,斜靠着床头上的软垫,睡衣下摆的扣子开了两颗,露出一小节白得晃眼的腰线。 这是他的家哪里不能去,更何况现在面前这人还是他的所有物。 冶寻乙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今天晚上我睡这边。” 总不可能是喜欢这个房间,要把里面的人赶出去。 司祈品出他的意思,试探道:“一起睡?” 说完他看向床,床很大即使是睡下两个男生丝毫不成问题,只是冶寻乙的睡姿不好,对方总是会抱着他,手还不老实往他的衣服里面钻。 司祈沉默一会最后还是妥协了,转学的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他马上就要跑路了,也睡不了几天, 冶寻乙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眼睛慢慢眯起,语气带着点不悦,“你不愿意?” 司祈摇摇头,看到他眼神,想了想随口道:“你不是晚上要跟籍文林他们出去吗?” 但是他不知道出口的这句话,在此刻却是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仿佛在责怪对方因为这些忽视了他。 没想到这么离不开他,跟那些人出去也只是打发时间,眼前这人更得他心,拒绝那些无关人士的邀请又怎么不可以。 冶寻乙眼里的怀疑立马消散大半,转眼被愉悦取而代之。 他起身来到司祈身边,拉着人让他坐在床上,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嘴角上扬几分,“我都推了。” 司祈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一句话让冶寻乙做出后面少跟籍文林几人出去的决定,听到冶寻乙这么说,心里有点失望。 他面上不显地应了声,任由对方忙活。 大少爷很明显没给人弄过头发,不但擦得不行,吹的水平更是一般。 司祈从一旁的镜子看见自己炸开的流浪头,忍不住伸手去抢冶寻乙手里的吹风机:“我觉得可以了,就这样吧。” 少年的声音在嗡嗡的吵闹飘进耳中,冶寻乙关上吹风筒,恋恋不舍地伸手摸了摸还带着余温的发丝,发现已经干的差不多了。 他点头道:“行。” 冶寻乙显然不觉得把司祈的头吹得有多糟糕,只觉得面前的人真是哪哪看都符合自己心意,忍不住弯腰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在里面扫视一圈才退出来。 对方总是忽然凑过来,司祈已经免疫了,他坐在床上看冶寻乙将吹风机放好,转身将灯关上,只留床头还剩一个暖色台灯。 司祈身上的衣服是冶寻乙叫人去新置办的,面料质感比原主的好上不少。深灰色睡衣下的皮肤温润,宛如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司祈掀开被子率先钻进去,冶寻乙紧跟其后,一躺下他就自然靠近旁边的人,极其自然地抱住腰身,鼻息间全是对方身上刚洗过澡沐浴露的味道。 回来就直接回房间洗澡,现在才晚上十点钟,还算早。 两人的牙膏味道不一样,冶寻乙的是柠檬味,而司祈是薄荷味,两人唇齿交流后难免味道会残留。 清凉霸道掩盖柠檬的痕迹,占据整个口腔,也引得人心痒痒的。 冶寻乙又抬眼看了下时间,念头冒出,开始有了别的动作。 司祈一直都是一个人睡觉,上次已经很不适应,没想到对方又来,他闭上眼睛努力忽视腰间横着的手酝酿睡意。 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正准备转过身,身上压下来一具温暖的身躯。 冶寻乙伏在身前,比他略低一点的位置,昏暗中对视上一眼他抬起头,才离开没多久的唇又回到它刚才所在的位置。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垫中,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混杂着时不时牙齿触碰发出的清脆响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被子里的温度节节攀升,慢慢来到个危险的临界点。 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冶寻乙的身形往下滑。他可以不做这些事,但某些方面,司祈注定会吃亏,所以现在他愿意牺牲一下,给人尝点甜头。 司祈对他的行为不明所以,“你干什么……!” 话还没说完,被刺-激得停下。 大-腿内-侧柔软触碰一瞬,紧接着司祈的衣物被褪-去几分,温热潮湿将他整个包裹进去。 怎么回事,谁刺-激到冶寻乙了? 司祈惊疑不定弯下腰手按进冶寻乙的发间,想用力又不敢。犹豫不觉间电流般的触觉爬上他整个神经,连带着准备推人的手,也渐渐变了味道。 时间无限拉长,黑发混着汗气黏在脸上,司祈迷茫地看着天花板,思索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冶寻乙脸色潮红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呼吸乱的不像话,看着自己的杰作,眉梢微挑。 他浅色的唇经过这一番折腾与外面开得正好的玫瑰花瓣一般红,喉咙因为开头的操之过急而有些嘶哑,他低声询问:“怎么样?” 而后又像是不想听到不好的评价,不等人说话,就再次吻上司祈的唇。他这是第一次,刚才途中没控制好,牙齿磕到对方了,后面才慢慢摸索出什么,渐入佳境。 司祈刚张开嘴,就又被堵上,顺着侵入的舌一起的,还有未散去的其他的味道。想到那是什么,他身上控制不住地起了鸡皮疙瘩。 这次放在冶寻乙身上的手不再犹豫,直接大力将人推开,司祈往后退了退,看向面前人的眼神中不免带着些许戒备。 冶寻乙猝不及防,先是没反应过来,看见司祈的动作后,忽然笑了一下,他靠近司祈的耳边,呼出气:“你的东西也嫌弃?” 司祈一直盯着他的动作,随时准备躲。谁会跟你一样这么做? 鬼迷心窍造就现在的场面,司祈紧抿唇,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冲进厕所洗澡去了。 冶寻乙躺在床上静看着他的背影,想跟过去但见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便没追过去,叫佣人上来换床单,推开门回对面房间浴室收拾。 白雾弥漫充斥整个空间,镜子 里男生今天下午裂开的伤口再次被撕扯开,殷红的血液顺着嘴角往下,被水滴晕染开,再被一只手不在意抹掉。 冶寻乙随意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平静收回视线。 没有上药的必要,反正伤口都是会自己好的。 …… 佣人的动作很快,等司祈出来时床单已经换好了。 没多吃惊,床单都那样了肯定不能继续睡,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另外一个人不在,等下还会不会回来也不得而知,司祈闭着眼睛酝酿睡意。 这么一番折腾他已经困得不行,脑袋刚沾上枕头没多久就直接睡着了,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后面冶寻乙究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接下来一连几天都过得格外太平,去接冶寻乙下“补习班”时对方一直都在楼下等他,司祈晚上连柏涿一面都没见到过。 他心有疑虑,但是询问冶寻乙情况对方总是搪塞过去,司祈晚上要上课,所以至今都不清楚他们二人补习的具体情况。 时间转眼来到月考过后,司祈在成绩出来的前几天收到过管家的电话,对方没有提及冶寻乙的成绩,而是警告他注意自己的身份,随后便毫不留情挂断了电话。 司祈看着黑屏的手机,立马猜到前因后果,冶家夫妇知道他们儿子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作为冶家唯一的继承人,冶家夫妻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的儿子会是个同性恋?必定会出手干预,管家的话是个警告,他们要司祈主动跟冶寻乙撇清关系。 但是他要是能早点做到,又怎么会到现在还没跟冶寻乙分开? 所以管家跟他说了也没用。 司祈兀自摇摇头,站在成绩排名前,寻找冶寻乙排名位置。有经验后速度快多了,不要多时,就找到了。 冶寻乙的排名不但不比之前高,甚至还低了一名,来到了倒数第二。 虽然是早就预料到的情况,司祈还是能想到柏涿的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也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联系他。 司祈又随便看看其他人的,准备离开,一转身就发现冶寻乙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 冶寻乙也看到自己的成绩,半分没有觉得丢人,他明显被别的什么事扰了心神,他来到司祈面前,眼睛看着身前的人,“交换生人选出来了。” 交换生是在月考后的一周,距离去另外一所学校还有五天时间。司祈前几天看过,第一名还是柏涿,票数断层式第一,几乎不存在被反超的可能,加上这些天考试事情多,于是后面司祈便没上去看了。 不明白为什么冶寻乙忽然说起这个,他向来对这些事情不怎么在乎,可能从老师通知到现在一次也没点进去链接。司祈疑惑地看着冶寻乙,问道:“不是柏涿吗?” 冶寻乙的表情不怎么好看,他摇摇头,“不是。” 剧情又崩了,世界意志引起的蝴蝶效应吗?司祈暗骂几声,眉毛下意识皱起,从剧情发展角度上猜测道:“你被选上了?” 冶寻乙再次摇头,公布最终答案:“是你。” 司祈听后眼前差点一黑。 那剧情点岂不是灭了?任务真的崩了? 25. 仓库 不对,司祈努力平静下来,开始琢磨。剧情点消失系统一定会在出结果那时就通知他,怎么会等到冶寻乙过来,系统说过上次剧情点亮是因为冶寻乙和柏涿都答应补课这件事。 主角二人在一起相处,这是感情升温的必要条件,司祈的任务是促进他们的感情进度,完成当下情节,确保后续主角二人能顺利he。 这样的话,现在转校生人换成他,并且系统那边没有警告,只能说明现在转校生人选变成他对剧情有益。 司祈想着,以防万一还是唤脑海里的系统:“001为什么交换生变成我了?” 001早就发现司祈的票诡异在上涨,本想提醒一下宿主,但在发现这背后还有世界意志的干扰后就暂时没说。 它在空间里观测屏幕上数据计算的剧情走向,确保发现异常时能第一时间通知宿主。 听见司祈问,它如实回答:【宿主,这是世界意志所为。】 虚无空间里的传出的机械音夹在几分电流,与最初木讷的语气相比,现在听起来多了不少人情味。 它将结果进行归纳,得出结论告知给司祈: 【世界意志计算出现在剧情走向偏差大多是来自于你,你的存在让冶寻乙和柏涿两位主角的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甚至彼此生厌,认定是你阻止剧情发展,出手干预让你离开学校。】 这跟司祈所想竟是大差不差,只是世界意志总是来打乱剧情,让他有些烦躁,这样下去不知道后续会怎么走,原著剧情究竟会怎么发展也不得而知。 司祈可没忘记他来到的这本书可不是什么清新小甜饼,而是本无脑虐与无逻辑乱飞的狗血。 他无聊时也会看看,对这类书还算有点了解,总会有个戏剧性开头,平静一段时间,随后那剧情像是疯狗般奔腾,不知道会奔向哪里。 但是离开一段时间也正是司祈所想要的,他犹豫一会后还是无奈接受这个结果。 头发修剪后,司祈的整张脸都露出来,此时眼眸里的情绪冶寻乙一览无余,黑眸里闪过错愕,表情很意外的样子。 冶寻乙看着他这样竟是有几分愉悦。 只见他沉默一会,冶寻乙道:“你不想去就不去,换个人就是了。” 冶寻乙本就不想司祈去,交换生要去那边待上半个月,两个学校距离还远,即使是他来回跑也很麻烦。 他可以强行把名额换了,可是司祈万一不愿意呢?莫名地,冶寻乙就是不想做出惹得司祈不快的事,不愿看见对方难过的眼神。 如今司祈的想法倒是和他不谋而合。 但下一秒司祈忽然摇摇头,拒绝了,“没事,还是去吧。” 冶寻乙还未上扬的嘴角被句话轻飘飘狠狠压下。 …… 交换生这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冶寻乙后面几天黏司祈愈发厉害,恨不得上课时间也钻进他们教室,势必要把后面将损耗不能一起的半个月时间弥补回来。 今天上课冶寻乙把司祈旁边的男生赶去了他班上,自己占据了对方的位置,偶尔伸手逗弄一下在学习的人,大多数时候把弄他的手机。 司祈对他的小动作视若无睹,一心扑在面前的习题上,没有多久就要去参加另外一所学校的升学考试,懈怠不得。 冶寻乙之前被人打的伤没过多久就已经好全,白皙的皮肤上再不见之前的伤痕。 背后的人他也已经找出来,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母做的手脚。估计是因为他经常几人三五成群去那里玩,惹得这两位不快,几次劝告无解,于是想到这个最蠢最没用的办法铤而走险。 冶寻乙冷笑,他一身反骨,越是想让他去做的事,他越是不想去做。 与籍文林几人约好,冶寻乙放下手机,手肘放在桌上偏头去看身旁的少年。 五星级酒店最高层,宽阔的落地窗囊括整个城市,女生只穿一件宽松的浴袍站在前面,腰间堪堪系住不至于走光,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 她指尖夹着根纤细的女士香烟,白雾缭绕在模糊她姣好的面容。 才洗完澡,她的脸上没有司祈在冶家初见的妆容,却丝毫不掩盖那身贵气。 床边衣物凌乱摆放,她在一旁的沙发椅坐下,慵懒斜靠两条腿交叠,眼神流转一圈后眸中浮现些无趣。 这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完全没有国外的玩伴带来的刺激,做什么事情还受限制。 之前在冶宅还有热闹可看,但被冶寻乙赶出来后,她又不想回去,只能暂时在酒店暂时住下。 一根烟很快燃尽,林雨芹望着天花板,不知想到什么,从床头柜拿起手机。 知道她未婚夫三人之间纠缠的关系后,她就起了不小的兴趣,让人盯着点。 没想到无意间得知司祈竟然还有想转学的想法。 南一中学校的名字是由系统直接加进去的,本来林雨芹也不知情,谁叫这所高中里有她二叔在里面。 前些天得知她回国了,对方就给她通话,聊天中她不小心听见,旁边老师在说话,像是在统计转学名单,其中就提到了司祈的名字。 二叔就是为了躲避家里的干涉才跑到南一中去的,这所学校学生和老师都是半封闭管理,现在司祈竟然也要转学去那里打的什么算盘,一眼就能看出。 林雨芹摸着手机边缘,思索着这个无意间得到的消息究竟要不要告诉给她亲爱的未婚夫呢? 但是想到对方不停催促她回去,让她感到十分不爽,想给对方使点绊子。 于是便不再犹豫,直接点开在学校里那名同学的聊天框,叫对方把司祈要转学去南一中的消息透露给柏涿。 在冶宅匆匆一别,林雨芹凭借敏锐的直觉,有那种眼神怕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主,得到这份消息,他会怎么做? 想到冶寻乙即将不停变换的脸色,林雨芹的脸上就不由得笑出声来,因为无聊而有些烦闷的心情好转不少。 学校的宿舍很大,容纳所有学生绰绰有余,设施也是最先进完善的,在里面读书的学生成绩好,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可以选择在学校度过周末。 柏涿一般一个月回去一趟,他的室友家离这里很近,但是这周嫌烦没有回去,第二天他爬起身,以为柏涿已经同以前一样早就起来在位置上刷题了,没想到对方竟然不在宿舍。 他奇怪看向对方的位置,只见他每次回家都会背的书包此时已经不在他的椅子上。 上周对方才回去过,怎么这么快又回去了? 城郊区。 周围是一大片空地,作为乡村与城市过渡地带,这边来的人少之又少。 在离马路半小时车程的地方有一处废弃的仓库,这边以前是工厂放材料的地方,里面原本还有些遗弃的零件,荒芜得老鼠都不愿意过来。 柏涿也是无意间发现这里,发现这边没有人会来,便成为他一个人的秘密基地,里面就成为他藏匿东西的地点。 他一个人将这里打扫干净,摆上自己的心爱的藏品,在这里不会有人恶意破坏它们。 后面有经济条件后,他便想办法绕过家里的眼睛,将这块地皮买了下来。 柏涿轻抚自己做好的蝴蝶标本,栩栩如生的翅膀明媚的阳光下闪着光,美得令人炫目。曾经是为了它们,他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只为完整存放它们。 而现在他又为了自己更加喜爱的人,再次改造这里,将其变成温暖的巢穴。 柏涿背着黑色的背包起身,看也不看 门口自己曾视为珍宝的物品,拿出钥匙推开面前的大门。 与吱呀作响破旧的门口不同,里面的布置可谓是及其用心,原本布满灰尘的地面上铺满柔软的羊毛地毯,没有棱角的桌子,铺上淡黄色毛毯的沙发。 在中间摆着张大的有些夸张的床,紧接着里面还多了个两个房间,一个是厨房,一个是浴室。 每一处都是柏涿精心设计,确保里面的所有细节都达到他的要求后他才满意地露出个浅笑。 他换了鞋子走进去,背上的包落在桌子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柏涿将其打开,一是一条定制的细链,长度能让人在以床为中心的所有地方活动。 他小心将其拿出来,冰凉的温度与他指尖接触,闪着冰冷的光。 柏涿将一头绑在床尾柱脚上,捏住另外一头,在这间偌大的仓库行走一圈,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将其放好。 他又转悠一圈,最后来到沙发上坐下,手撑着下巴看着床的位置,仿佛已经在上面看到少年的身影。 房间已经准备好,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主人什么时候才会过来。 夜幕降临,沉闷的天空依旧是一颗星也无。 吵闹的酒吧,冶寻乙坐在人群中间,他摇晃玻璃杯中的液体,看着灯光映射进去,连带着清澈的液体也在跟着变换颜色。 他有段时间没出来,今天来的人比较多,有几个冶寻乙没见过的生面孔,想来是那些人又换了新的男女朋友,借着今天带出来玩玩。 有人问冶寻乙为什么没带司祈过来。 冶寻乙轻抿一口杯中的酒精,没回答他:“玩你的就是。” 他坐在光线较暗的地方,黑眸平静望去,嘴角没有任何弧度,看得心心底一阵发冷。 那人知道自己逾越了,生怕得罪他,打着哈哈转身去找自己女朋友玩去了。 酒吧气氛到了高潮,冶寻乙身旁的人慢慢都朝舞池中间靠近去玩,转眼间久只剩他一人坐在那里。 别人不知道缘由,作为一个学校的籍文林却是清楚得很。明天司祈一早要去新学校,冶寻乙怕对方睡不好便没带来。 那次天台上的对话,籍文林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冶寻乙对司祈的重视,见自己好兄弟难得遇见这么个和心意的,他也不想对方一气之下把人怎么了。 籍文林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今天晚上跟冶寻乙说最合适。 如果两人吵架,司祈还能接着去新学校躲一躲冶寻乙的怒火,不至于被人赶出去无家可归。 就在那人后没多久,冶寻乙身旁又坐下一人,飘过来骚包香水味不用转头都知道是谁。 他眼睛也不转,给酒杯里又倒了点,开口道:“不去玩,来我这里做什么?” 籍文林悄悄看看四周,确保没有人注意这边。 冶寻乙见他半天没说话,一转头就看见他这副鬼鬼祟祟的样子,乐了,半边眉毛轻佻,“要说什么?这么小心。” 籍文林哎呀一声,低声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的名誉!” 让人知道冶寻乙难得一次铁树开花,找的竟然是像压他的,保不齐被人听去会传出什么。 他们虽不忌讳,难保让几个看冶寻乙不顺眼的捏到把柄嘲笑。 见没人看向这边,籍文林放下心来,靠近冶寻乙,缓缓将天台上与司祈的对话一五一十和盘托出,“寻乙,司祈那小子说了,他非做上面的。” “你要当被压的那个了!” 为缓解一下气氛,他最后还揶揄一下对方。 但是效果甚微,冶寻乙手上摇晃的动作一停,里面的液体便飞溅出几滴。 他眉头皱起,声音冷下来:“你说什么?” 26. 电话 夜深人静冶宅,黑色迈巴赫驶进镂空大门在门口停下,车门却迟迟不见打开。 驾驶位的司机惶恐透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男生的脸色,还是那样,从酒吧出来他的表情就不好看,一双黑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不会是在里面受了瘪吧?谁胆子这么大,敢惹冶家少爷不快? 司机想着,面上却是丝毫不显露,连呼吸都放轻几分,生怕引起冶寻乙的注意力,触了对方的霉头,丢掉这份钱多活少的工作。 殊不知让冶寻乙烦躁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这栋豪华建筑里,不但没被怎么样,还正在对方亲自布置的床上熟睡着。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后座亮起,现在刚好是凌晨两点,司祈过去那所学校的车在八点,还有六个小时,对方已经收拾好东西,有不够的冶寻乙派人跟着一起去,会安置妥当。 淡淡的光亮照亮他的瞳孔以及那张俊美的面庞。 时间不早了。 终于,在司机的注视下,这位活阎王打开左手边的门下了车。司机深深松一口气,马不停蹄驾车离开。 冶寻乙身上还带着酒吧里浑浊的气味,香水混杂着酒精的味道,说不上好闻,于是冶寻乙先回自己的房间洗澡。 赤着上身出来,冶寻乙赤着上身,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长裤,头发已经在洗手间吹干了,散发着洗发水的清香。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是屈于人下,但籍文林传递的意思很明白,司祈只能做上面那个,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有人敢起这种心思。 冶寻乙本很生气,当时恨不得直接坐车回来提着人说清楚,直到在楼下这个念头也没有消失。 如今洗完澡,被水扑过后,那股火气竟消失大半,落到个暂时还能忍受的程度。 他坐到自己床边,正想掀开被子一角钻进去,下一刻又像是想到什么停下动作,透过门看向对面房间的方向。 新学校来回不便,今日不去,后面再想同床共枕,就没那么容易。 纠结间,他冒出个宁愿今天没去那个酒吧,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事的念头。 想着,冶寻乙眉头皱起来,眼底浮现出自嘲和烦躁混杂的复杂情绪。捏住被子一角的手劲越来越大,最后被他恶狠狠砸向床垫。 最终还是从穿上鞋,推开那扇并未上锁的房门。 少年睡得很沉,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露出小半张脸,长而翘的睫毛宛如蝴蝶停留,身体随着绵长的呼吸上下浮动。 他为司祈伤心劳神,对方倒是睡得香。 冶寻乙额头见状,额角似有青筋隐隐抽动。 心中带着火气,连带着动作也并不如往日轻柔,他掀开被子躺进去,有力的手臂将单薄的身体拉向自己,两人紧紧相贴,冶寻乙撑起身亲吻那颗鲜红的痣,带着刻意的力度。 想把人弄醒,却又舍不得,于是就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司祈睡得熟,也因为这段时间习惯身边有冶寻乙这个人,这样都没醒,只是不耐烦皱起眉翻个身。 这一翻原本背对着冶寻乙的位置也变成面对面了。台灯昏黄的光亮调到最低,柔和地照亮这方天地。 他随意拍拍身边的冶寻乙,声音又轻又低,“睡觉,别闹。” 简单的四个字,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冶寻乙冷笑一声,并不领情地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想咬上去,然在触及到时见到对方不安稳的睡颜后又泄了气。 他不明白,矛盾自己为什么总是会一次又一次原谅并放过眼前这人。 不甘心用牙齿咬住对方伸过来的手,舍不得用力,只轻轻含住在上面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 冶寻乙抱住司祈的腰,脸埋在他身上,不甘心地闭上眼。 等睡醒再算账。 闻着司祈身上的味道,冶寻乙奇迹般很快就睡熟了。 … 柏涿睡得就并不安稳了,下午在改装好的仓库那边待到天黑,他刚一回来就接到个莫名奇妙的电话。 对面是个男生的声音,跟他说司祈申请了转学,很快就会离开,到时候他们怎么也找不到。 南一中对成绩好学生的档案确实保护得很好,除了本校的老师学生,外校的人根本不知道学校排名前十学生的名字。 司祈现在的成绩在努力一下,过去拿个第十完全没问题,届时想找到他难之又难。 柏涿觉得对方莫名,直接挂了电话,没想到很快他的邮箱就收到一条陌生的邮件。 里面竟是司祈准备的转学申请书照片! 因为明显是偷拍,图片的光线很暗,但司祈的下方的签字笔迹很清晰,柏涿习惯注意对方,自然包括写了名字的作业本,几乎一眼便认出这是本人亲笔。 柏涿眼睛眯起,点开检查是不是合成,在得到结果为否后,翻出之前那个电话拨了回去。 一处私人餐馆包厢内,里面只有三人,一个美丽的女生,一个强壮的男子,还有一个拿着手机惴惴不安的男生。 男生紧张捏着手机,转身看向一旁的林雨芹,“林小姐,对面电话打过来了,我该怎么说才好?” 林雨芹新做了美甲,上面的钻石闪闪发光,她满意在灯光下查看,嘴角勾起抹笑,听到男生问,看也不看他那边,道:“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目的达到就行,电话挂了就把卡毁了,不要再跟他联系,也别在学校露出马脚,你爸合同的事我会给你摆平。” 他爸在事业上升期,如今就差这一纸合同,只要拿下他家产业又能上升一个档次,这在林雨芹眼中来说微不足道,对他们可谓天降巨富,男生这才壮着胆子同意帮林雨芹在学校尾随冶寻乙和司祈。 男生在学校踩点,好不容易记住监控死角才开始行动,他心里惶恐好几天了,一旦被冶寻乙发现,下场肯定落不到好,此时听见林雨芹的承诺才放下几分心。 他平复一下心情,最后按下接听键。 “喂。” 柏涿那边先是安静一会,“这份文件你在哪里看到的?” 男生语气平静:“在哪里重要吗?眼下司同学可谓迫不及待想离开,你当务之急不应该想办法阻止吗?” “你倒是清楚。”柏涿冷笑一声,仅凭这一句话就确定对方跟他一个学校的。 “我为什么要去阻止?司祈想走不走跟我有什么关系,倒是你,突然告诉我这个,怕是盯我们有一段时间了吧?” 男生丝毫不知道自己竟然暴露了这么致命的点,他继续按照昨晚林雨芹的嘱咐。 主动权再次转移到这边:“你想不想我不清楚,但是你不好奇为什么 司同学想转学吗?我可听说他对冶寻乙情根深种,突然想走会不会是因为别的原因……” 话未尽落,意思却格外明显。 现在学校司祈只对一人避之不及,那就是柏涿,他忽然想转学还能是因为谁,因为被冶寻乙破产的贺翰?因为他倾心的冶寻乙?还是他这个躲在暗处偷窥的老鼠? 柏涿被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刺激得眼睛发红,现在仓库也装修完毕,本就蠢蠢欲动的冲动现下更加难以抑制。 他不愿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直接干脆将这通电话挂断。 这么果断也是因为他想套的信息已经通过这么简单几句知道得差不多了。 打电话的人柏涿不知,可对方背后的人他在脑海搜索一圈心中就有了人选。除了上次那个在冶寻乙家看到的女生,谁还会这么大费周章关心他们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 男生还有一大段台词没说,现在看着嘟嘟嘟作响的手机,错愕看向林雨芹。 “他把电话挂了。” 林雨芹思索一下,很快就有了计较,她对男生安抚地笑了笑,声音轻柔:“我知道了,把手机给他,你先回去吧。” 她指指身旁人高马大的保镖,也不解释为什么原本由他负责毁掉的电话卡,现在忽然不了。 男生不知道林雨芹是冶寻乙的未婚婚妻,学校有人传,但见过真人的却是少之又少,见林雨芹对他笑,他耳根一红,也不多问,听话将手机递出去,接着利索离开了。 林雨芹就是喜欢对方不爱多问的性子,满意地点点头。她起身拍拍衣服,叫人把手机保管好,也离开了。 在这附近还有人约她,现在快到时间,她要去赴约。 只是柏涿已经知道是她传递的消息,接下来一定很快就会有所动作,她的未婚夫究竟会怎么做? 冶父冶母几天前打电话说想她暑假就将他们的儿子带过去,成功会给她一份不错的报酬,林雨芹很眼馋他们开出的条件就答应了。 想让对方乖乖听话可不容易,林雨芹本应费些功夫。 但如今却是不用了,没想到原本无聊找的乐子,现在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对此一无所知的冶寻乙抱着人还在睡梦中。 夏日太阳出来得早,窗帘外金色的阳光已经照进来。 闹铃响起,驱散房间的寂静。 司祈把身上的手拿开,睡眼朦胧坐起身按掉闹钟。冶寻乙早上向来要赖几分钟的床,司祈便自己掀开被子去洗漱。 去的路上,他瞟到冶寻乙眼底的黑眼圈,心底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对方昨晚几点回来的这么浓。 昨天司祈已经收拾好行李了,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其他一些有的没的东西,就放在墙角。 司祈洗漱完走出来擦擦脸上的水,接着掏出手机看看时间。 现在去学校还早,可以把冶寻乙叫醒后吃完饭再过去。 他不是一定要叫冶寻乙起床,是对方要求这天一定要把他叫起来一起去学校。司祈本是不肯,叫一个有起床气的大少爷起床,那难度不容小觑。 但奈何经不起对方强硬的手段,最后无奈妥协。 司祈走出来,正准备开口,就对上了床上冶寻乙那双阴沉沉却清明异常的眸子。 司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