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繁花盛开的季节》 第41章 Legal Reasoning and Argumentation之推理是搭桥 哈佛大学 十天的假期生活结束了,席贝贝又返回了大学继续她的法学博士生涯。 剑桥镇还浸在薄雾里,但哈佛法学院的朗代尔大厅已经热得能煎蛋。一百二十个人挤在阶梯教室里,羊毛西装和焦虑的肾上腺素混在一起,空气黏稠得像没干透的树脂。 ............. “今天,我们的课程内容是legalreasoningandarguntation.” 教授――一位瘦削、戴玳瑁眼镜、领结打得一丝不苟的六十岁男人――把一份案卷扔在橡木讲台上。啪。巨响让后排打瞌睡的男生猛地一抽。 “toby,”教授没看点名册,目光直刺过去,“如果你驾驶的自动驾驶汽车必须在撞死一个行人还是撞死你之间做选择,算法该写什么?” toby喉结动了动。“救多数?比如……行人更多?” “假设行人只有一个,车上也只有你。”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现在。给我《模型penal法典》§3.02,紧急避险的要件,以及它在技术语境下的适用性。开始。” 没有铺垫。没有“今天我们学习”。这就是法律推理与辩论――这一周,第一课,你被扔进深水区,要么游,要么沉。前排的女生已经翻开活页夹,纸页哗哗响成一片。我盯着案卷上那行字:nwealthv.algorith虚拟案例,但脚注里引了真实的内华达州法规和德国自动驾驶伦理委员会报告。教授踱到白板前,写下三个词:类比、区分、政策。 席贝贝、leon和elena三人都很认真的听讲。 “法律推理不是背法条,”教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子砸进静水,“是搭桥。从既有规则到新事实,桥墩是什么?先例。桥面怎么铺?类比。但桥若是危桥呢?你拆它――用区分。拆完了呢?” 他转身,白板笔敲了敲“政策”二字,“你造新桥。用社会后果、制度能力、公平直觉。现在,给我从unitedstatesv.hols(1842)那座老桥开始――救生艇上扔人下海,和自动驾驶杀谁,凭什么一样?凭什么不一样?” 后排有人举手:“两者都是紧急状态下的稀缺资源分配。被告都主张必要性。” “好。乔纳森,你是控方。反驳。” 被点名的男生站起来,衬衫腋下湿了深色的一块。“hols是船员扔乘客,伦理权重不同――船员的duty是保护乘客,而自动驾驶的编码者没有针对特定受害者的pre-duty。先例只覆盖人类行为者的即时决策,不覆盖预设算法的事前设计。这是区分。”他顿了顿,“而且hols要求‘公平抽签’,算法能抽签吗?伪随机数算不算公平?技术上能,但法律上――程序正义的象征意义,算法黑箱摧毁了它。” 教授没评价,只是转向左边:“席贝贝,回应他的区分。” 第42章 在深渊上造桥 席贝贝起身,语速极快:“区分太形式主义。hols的实质是‘避免更大恶’――不管谁决策、何时决策。算法设计就是事前决策,和船长的即时命令同样具有agency。至于黑箱,法院可以要求开源审计,这不是法律障碍,是证据问题。如果允许区分,所有新技术都能逃逸旧规则,法律就永远是马车时代的法律。” 教室里空气更紧了。 甚至能听见后排某人在键盘上疯狂敲击――可能是记笔记,也可能是在查席贝贝引的那个开源审计先例。教授笑了笑,那种猫看见老鼠靠近洞口的光。“托比,”他忽然说,“你刚才说‘救多数’。席贝贝,你对效用主义怎么看?” “危险。”席贝贝摇头,“hols拒绝纯数人头,要求程序公平。如果算法预设保司机――因为车厂怕诉讼――那等于让私人利益override公共安全。政策上不能通过。” “所以你的桥是?”教授走回白板,写下“程序正义”和“公共利益”两个圈。 “新标准,”席贝贝说,“算法必须通过独立伦理委员会的预先审批,相当于司法审查的前置。类比不是hols,是thewsv.eldridge――程序性正当程序的权衡框架。” 后排有人倒抽一口气。跨领域类比。连我都没想到。 教授终于露出这天第一个明显的表情――眉毛抬了半寸。“好。”他轻轻说,“你把马车的桥拆了,用正当程序的钢架造了座新的。现在――托比,你是州立法顾问。你接受这座桥吗?为什么?” 托比擦了下额头:“不接受。成本太高。每家公司提交算法给伦理委员会?诉讼会拖垮创新。而且委员会成员谁选?正当程序的thews框架要求‘政府利益’――这里是私人车企,不是政府。” “所以你造什么桥?” 托比顿了两秒。“严格责任。无论算法怎么设计,只要出事,车企担绝对赔偿责任。让市场用保险费率倒逼安全设计。不用伦理委员会,不用先例类比,用侵权法的威慑逻辑。” “那穷人的安全呢?保费转嫁,算法只会贵族化――”席贝贝插话道, “时间到。”教授抬手,像指挥家收住乐队。“三座桥。三套逻辑。下课前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的论证里,有没有哪一步未经审视地预设了‘人类优于机器’?如果有,这个预设的法律依据是什么?如果没有,为什么?” 铃声响起。一百二十个人像潮水般涌向出口,但很多人留在座位上没动,笔还悬在纸上。而在大家离开时,听见前排两个学生在争论“道德地位”和“法律人格”的区分――语速比刚才还快。 教授靠在讲台边,慢悠悠喝着水,像刚指挥完一场马勒交响曲。 窗外雾散了,查尔斯河泛着碎金般的光。 席贝贝突然意识到:刚才五十分钟,没有一个人提到“ai是否该有权利”这种大而化之的空话。 我们只做了一件事――把旧规则的骨头拆开,用新事实的肌肉重新连接,然后在每根骨缝里,塞进用逻辑和修辞揉成的软骨。 走出朗代尔大厅时,阳光把花岗岩台阶烤得发烫。toby站在门口,还在和同学争辩严格责任是否构成“禁止反”。 “beibei,我们一起讨论下今天的内容?”leon饶有兴趣的说, “嗯,你们都来我家吧!” 席贝贝摸了摸笔记本――只记了半页,但每一行都钉着未完成的论证,像半截桥墩扎进湍流。 这就是哈佛法学博士第一堂法律推理课:没人给你答案,他们只教你怎么在深渊上造桥,并确保在你踩上去的瞬间,桥自己会开口说话。 第43章 家人间的暗流涌动 国内江家 “妈妈,你现在能接受席贝贝做您的儿媳吗?”江曼曦难得在家休息, 朱怡迪很无奈的看了女儿一眼, “你说呢?” 无奈接受? 我只是不想自己的儿子为难。 “妈妈,其实我们也没有必要为难自己,他们只是订婚,还没有结婚,一切皆有可能。”江曼曦若有所思的说, “妈妈,姐,你们聊什么呢?”江恒升来到了母亲的身边, “儿子,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早点回来陪妈妈吃晚餐啊! 还好妈妈还有你这个儿子,不然........ 妈妈,不管您喜不喜欢小贝,她已经是大哥的未婚妻了,是我们江家的一份子。 “那可未必!”江曼曦不以为意的反驳, “爷爷,爸爸都很喜欢小贝。我也很喜欢这个未来的大嫂,如果你真的去破环大哥的命中注定的缘分,那么,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起的。”江恒升非常理性的说道, “你怎么胳膊肘往外弯呢!我是你亲姐姐,难道还不如一个小贱人!” 话音未落,江锦东和大儿子江恒宇推开别墅的门。 江曼曦的话音像一根针扎进空气里,客厅的气氛骤然凝固。 朱怡迪指尖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底闪过一抹无奈。江锦东和江恒宇并肩走进来,父亲江锦东目光沉稳,扫了一圈妻子和两个儿女的表情,显然察觉到了异样。 “聊什么呢,这么热闹?”江锦东将外套递给佣人,语气带着长辈惯有的从容,却隐隐透着试探。 江曼曦抿了抿唇,没接话。倒是江恒升率先开口,笑着打圆场:“爸,姐正夸小贝呢,说大哥眼光好。” “哦?”江锦东挑了挑眉,目光落在江曼曦脸上,带着几分了然,“是吗?我怎么听着不像夸人的语气。” 江恒宇默默走到一个单人沙发边坐下,抬手松了松领口,看了江曼曦一眼,声音温和却坚定:“曦儿,小贝是我此生的挚爱,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更与小贝无关。” “我想的那样?”江曼曦冷笑一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大哥,她就是个茶女!这么多年了,她总是和各色的男人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 江恒宇没有立刻反驳,他的表情依旧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啪!”江锦东重重的拍在沙发扶手上 “曦儿,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你的自卑、嫉妒造成了你偏激的性格。但是,你要是敢动小贝一个手指头,我会让你消失在娱乐圈。” 江曼曦怔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像被父亲那铿锵有力的话震住了。她垂下眼睫,指尖掐进掌心里,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爸爸,我不是在针对谁……我只是……” “只是什么?”江锦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只是觉得你席被贝贝不够好?还是觉得你这些年打拼出来的位置和光环,会被一个只有二十岁的小姑娘比下去?” “爸!”江曼曦猛地抬头,眼眶有些泛红,“你明明知道不是这样! 第44章 十年了,他给过你一个眼神吗? “那是什么!因爱而不得转嫁成恨?曦儿,你要知道,这么多年了,周明宇从来没有爱过你,更没有向你表达过好感。他真正爱的是人小贝,但是小贝爱的人是你大哥,你应该真正的走出过去,勇敢追求幸福,而不是把自己埋葬在过去的感情里。” “行了,你这个做爸爸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女儿!”朱怡迪有些不高兴老公对女儿的批评, 江锦东眉头一拧,显然没打算在女儿面前让步。他往沙发背上一靠,目光直直地看向江曼曦的背影:“怡迪,我说的是事实。你护她护了这么多年,她这个心结要是解不开,以后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朱怡迪伸手轻轻拉住女儿的手臂,语气柔中带刚:“孩子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可以提点,但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她的伤疤。曦儿心里有数,她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江锦东冷哼了一声, “她给过小贝时间吗?她给过恒宇时间吗?她要是真需要时间,就不会三番两次在公开场合给小贝难堪。上个月慈善晚宴,她当着那么多记者的面,把一杯红酒‘不小心’泼在小贝裙子上,你以为我不知道?” 江曼曦整个人猛地僵住。 朱怡迪转头瞪了丈夫一眼:“老江!” “爸。”江恒宇站起来,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了一丝极少见的认真,“这件事我替曦儿道歉了,小贝也没放在心上。晚宴之后,我专门跟曦儿谈过,她说那是意外。” “意外?”江锦东冷笑,“她从小到大,手稳得能夹黄豆,她会‘意外’泼酒?” 江恒升一直没有接话,他在内心很认可爸爸的说法,但是不想激化家人间的矛盾。 客厅里的空气再度绷紧。江曼曦终于转过身来,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有一种被剖开之后无处可藏的苍白。她看着父亲,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爸爸,您今天非要说这些吗?” 江锦东与她对视,目光里的锐利慢慢沉下去,换成一种复杂的疼惜:“曦儿,爸爸不是要让你难堪。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妈妈说得对,你值得被爱,但那个爱你的人不是周明宇。你为他耗了十年,从过去到现在,他给过你一个眼神吗?” 江曼曦的睫毛颤了一下。 朱怡迪急了,把女儿往自己身旁拉了拉,声音抬高了几分:“江锦东!你今天是不是非要逼哭她才甘心?曦儿这些年打拼多不容易,你是她亲爹,怎么能――” “妈。”江曼曦忽然开口,打断了母亲。她吸了一口气,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爸说得对。”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江恒升原本安静的听着,这会儿也直起身来,表情认真了许多。江恒宇微微皱眉,看着妹妹,欲又止。 江曼曦双手交握在膝上,指尖泛白。她沉默了几秒,才重新开口:“我喜欢周明宇,直到现在。” 她说到这里,嘴角弯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自嘲。 “可是我自始自终都知道,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他看席贝贝的眼神,跟看我完全不一样。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我江曼曦哪里不如她?我比她漂亮,比她有名,比她会来事……可周明宇就是看不见我。” 朱怡迪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江曼曦反握回去,指尖冰凉。 “所以我讨厌她。”江曼曦的声音很轻, “讨厌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我想要的一切。讨厌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让我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江恒宇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曦儿,你从来没有像笑话。你只是……选错了执念。” 江曼曦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砸在手背上。 江锦东叹了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行了,我不说了。你好自为之。” 江曼曦低着头,用指腹蹭掉那滴泪,哑着嗓子回了一句:“……知道了。” 朱怡迪拍了拍她的手背,朝丈夫丢了一个“你闭嘴吧”的眼神。” 江恒宇应了一声,起身往外走。走到玄关时,他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江曼曦正低着头,慢慢平复呼吸,江恒升不知什么时候凑过去,正拿纸巾往她手里塞,嘴上还低声哄着:“姐,别哭了,妆花了就不美了。那样,你就真比大嫂丑了。” 江曼曦被他逗得破涕为笑,抬手拍了他一下:“滚。” 江恒升咧嘴笑了,朝大哥眨了眨眼。 第45章 在联合国系统执行简报会的讲话 日内瓦palaisdesnations 我们unesco做为包容、民主的多边主义的坚定支持者。 2026秋季,于日内瓦万国宫举行的联合国系统执行简报会上,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总干事席贝贝(xibeibei)发表了以下讲话: “各位同事,女士们,先生们: 感谢大家出席今天的简报会。这是我出任总干事后,再次来到这座象征多边主义精神的大厅。unesco的历史,是一部以勇气和智慧回应时代挑战的历史。今天,我们身处一个被冲突、不平等与环境危机深刻撕裂的世界――正因如此,unesco的使命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紧迫。 在此,我想重申三项核心承诺: 第一,教育是希望的基石。我们将坚定捍卫人人享有的受教育权,尤其要保护危机中的教育不被中断。 第二,科学需要伦理的罗盘。unesco必须为人工智能、神经技术等新兴科技提供伦理指引,确保科技进步始终服务于人类福祉。 第三,文化是对话的桥梁。我们将继续保护文化遗产、促进可持续旅游,捍卫安全和语多样性――因为每一种文化的消失,都是全人类的损失。 有人问我,unesco在一个充满分歧的世界里能做什么? 我的回答是:做那个‘当对话在其他地方变得不可能时,依然能促成对话的地方’。我们要成为分享诊断、构建共识、让普遍性成为可能的家园。 我深知,我得到的支持并非对我个人,而是对unesco这一伟大使命的期待。我将以坚定不移的决心,与所有成员国携手,推动unesco的现代化,不分歧视、不带私心,让这个组织真正‘属于全球百姓’。 让我们共同努力,在饱受分裂之苦的世界中,筑起持久和平的思想屏障。 谢谢大家。”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和谐的呼声........ ........... “beibei,你的发很精彩,你的加入也让各世界组织空前的少有的团结。” 谢谢sutter主席。 瑞士联邦现任主席:卡琳?凯勒―祖特尔(karinkeller-sutter,女,自民党) sutter伸手拍了拍席贝贝的背,说道:“叫我karin就行,我的年龄与你的父母差不多。你的伤怎么样?” 好,karin。谢谢karin的关心,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额角的疤痕要慢慢消退。 karin优雅的撩起席贝贝额角的一点碎发,明显的疤痕却依然挡不住小女孩青春无敌又自信满满的风采。 “那些暗杀你的人和组织,我们当地警方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已经把他们送进监狱,但是碍于一些国家关系,我们不能对外公布所有细节。” 席贝贝了然的笑了笑。 “当今世界纷繁复杂,但能有你这样一位青春又正义的unesco的总干事是时代之幸。我读过你曾祖父和曾祖母的的历史著作,很钦佩他们。尤其你的曾祖母,一位伟大的女性。” 席贝贝微微一怔,眼中掠过一丝意外的柔光。她没想到,这位以严谨著称的瑞士联邦主席,竟会如此熟悉自己家族的历史。 第46章 高祖父亲手栽下的橄榄树 “karin,您让我很意外,也很感动。”席贝贝的声音比刚才讲话时低了几分,却更显真诚, “我的曾祖母确实是我一生的灯塔。她出生在战火纷飞的年代,但她却在用自己的所学所知,用一块黑板和几支粉笔,为不识字的封建社会的人们点亮第一盏灯,尤其是当时的女性。她也是当时女性进步思想的先驱,随曾祖父一起从事抗日活动,还是中国共产党的第二位女党员,以及后来她一个人养育三个幼小的孩子和照顾母亲,在那样艰苦的年代,她从来没有停止救国救民的理想和信念........直到她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 她停顿片刻,目光望向万国宫穹顶透进的秋日阳光,续道:“曾祖母被枪杀前留给我们的是:‘希望革命早日成功。和平不是造出来的高楼,而是一代人蹲下身子,为下一代铺平的土路。’这句话,我每一年都会在unesco新入职同事的欢迎会上复述。今天能站在这里,不仅是接过一份职务,更是接过了她那一代人对和平和文明延续的执念。” sutter主席静静听着,原本拍背的手轻轻搭在席贝贝的臂弯上。“难怪你的发里有一种少见的‘温度’。我年轻时读过你曾祖母关于敦煌壁画的田野笔记,她写‘壁画剥落时,历史在哭泣;修复壁画时,未来在微笑’――这句我至今记得。瑞士在文化遗产数字化领域有一些经验,如果你需要,我们可以安排专家交流。” 席贝贝感激地点点头:“这正是我今天想私下向您请教的。我们的‘数字丝路’项目明年将启动,瑞士在精密扫描和三维重建方面的技术,正是我们最需要的。” 这时,旁边几位常驻联合国代表也围拢过来。法国代表微笑插话:“总干事的讲话里关于ai伦理的段落,我们巴黎总部非常认同。马克龙总统一直期待unesco能牵头制定全球ai治理公约,看来我们方向一致。” 席贝贝侧身回应:“那正是我们明年大会的核心议题之一,我期待与法国密切协作。” sutter主席看了看手表,轻声对席贝贝说:“正式午宴还有二十分钟,你若不急着走,我想带你去万国宫后面的和平花园走走――那里有一棵你曾祖母的父亲在1912年访问瑞士时亲手栽下的橄榄树,虽然岁月久远,但依然青翠。” 席贝贝鼻尖一酸,用力点头:“karin,谢谢您。这比任何官方接待都让我更觉珍贵。” 秋风吹过庭柱间悬挂的各国国旗,万国宫内,匆忙的脚步与低语声交织,但这一角却仿佛安静下来。 席贝贝知道,这份跨越代际的认可,不是对她个人的赞美,而是对对曾祖母和高外祖父的敬意。她暗自下定决心:要把那棵橄榄树的照片,放进下一次总干事报告的扉页里。 第47章 朋友专属服务 结束联合国系统执行简报会,席贝贝在保镖和leon的陪同下乘坐飞机返回剑桥市。 “beibei,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剑桥市了。晚上想吃什么?”leon很绅士的问, “嗯,我想吃粤菜,你呢?” 我也想吃粤菜,我让我家管家准备好,我们晚上一起吃。 好啊!问问elena什么时候回来。 好!你再睡会儿。 我现在不困了,想吃美食。“ “小贝小姐,您喝点橙汁。”英姐递过来一杯鲜榨橙汁, 谢谢英姐,有蛋挞吗?我想吃。 ”小贝小姐,对不起!我们忘记给你准备蛋挞了。“奕坤歉意的说, 奕坤哥,没关系的。 “beibei,我给你准备了蛋挞。”leon转手一盒蛋挞放在席贝贝面前, 你....... 我们是朋友,不是嘛! 谢谢!我们一起吃吧。 leon眼疾手快,把蛋挞盒子往她面前又推了推,唇角弯着,露出一贯绅士又带点孩子气的笑:“专门让我家里那位老粤菜师傅做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席贝贝愣了一下,旋即被他那句“老粤菜师傅”逗得眉眼弯弯,伸手拿起一个,酥皮簌簌掉在纸巾上。她咬了一口,蛋奶香在舌尖化开,温热的甜味顺着喉咙暖到胃里。 “嗯……好吃!”她眼睛亮了一下,又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蛋挞芯微微颤动的嫩黄,“比我在广州吃过的还正宗。” “那当然。”leon靠在座椅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咖啡杯,语气里藏着一丝得意,“我家厨师跟了三十年,从hk过来的。你要是喜欢,我让他以后每周都做。” “每周?”席贝贝挑挑眉,嘴里还含着半口蛋挞,含糊地笑,“leon先生,你这是什么服务?” “朋友专属服务。”他说得坦然,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了一瞬,随即移开,看向舷窗外翻涌的云海,“反正我喜欢与我喜欢的人分享。” 英姐在旁边默默给席贝贝续了杯温水,嘴角压着笑。奕坤倒是有点不放心地扫了一眼leon,在他心里,江恒宇才是席贝贝的唯一的真正的.right.但见席贝贝笑得放松,也就把话咽了回去,低头翻起平板上的行程。 窗外的天色从湛蓝渐渐染上橘金色的晚霞,云层像被火烧过一样层层叠叠地铺展开。leon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elena那边我让管家联系过了,她说正好今晚在剑桥,要带几瓶她父亲从波尔多寄来的红酒。” “这么巧?”席贝贝放下蛋挞,擦了擦手指,“她不是在巴黎谈项目吗?” “谈完了,提前回来的。”leon耸耸肩,笑得无奈,“她说听说你回来了,专门把后天的事挪到今天上午赶完的――你看,你才是她的优先级。” 席贝贝心里一暖,低头看着自己指尖沾着的酥皮碎屑,声音轻了些:“几天没见她了……还有点想她了。” 第48章 你……到底带了多少? “那今晚正好,咱们可以好好聊天。”leon把她面前的空蛋挞盒子收走,顺手递了一张湿巾,“我让管家准备了白灼虾、豉汁蒸排骨、几样海鲜、还有你上次提过的花胶鸡――不油不腻,正好给你这种刚从飞机上下来的人养养胃。” 席贝贝接过湿巾擦手,抬眼看他:“你还记得我说过花胶鸡?” leon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杯沿遮住了半张脸:“你那天半夜发消息说――‘要是在剑桥能喝到一口炖够八小时的花胶鸡,我能原谅全世界。’” 席贝贝怔了一瞬,随即笑出声来:“那是我刚开完一个通宵会的胡话,你居然当真了。” “你说的话,我哪句没当过真?”leon放下咖啡杯,语气轻得像在自自语,随即话锋一转,笑着指向舷窗外,“看,剑桥到了。” 席贝贝顺着他的手指望出去――灯光星星点点地亮起来,像有人正往天鹅绒上撒了一把碎钻。 飞机稳稳降落舱门打开时,晚风裹着青草和湿润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席贝贝深吸一口气,觉得联合国会议厅里那些板正的桌椅、循环播放的简报和数据好像都变得遥远了。 leon走下舷梯,回头朝她伸出手:“走吧,车已经在等了。”他身后,一辆黑色轿车安静地停在暮色里,车灯温柔地照亮一小片草坪。 席贝贝把手搭上去,掌心温热。英姐和奕坤默契地慢了半步,跟在后面低声交流着明天的工作安排。 车里,leon已经拨通了管家的电话,用英语简短地交代了几句。挂断后,他转头看向席贝贝:“elena说她已经到了,正在厨房‘视察’师傅炖汤的火候。” “她‘视察’?”席贝贝失笑,“她怕是去偷吃吧。” “她说她已经尝了三块排骨,并评价‘勉强合格’。”leon学着elena那种挑剔的语气,逗得席贝贝笑得靠在了车窗上。 车子驶过古老的学院建筑,街灯把树影拉长又揉碎。席贝贝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忽然开口:“leon。” “嗯?” “谢谢你。”她没有转头,声音轻得像在跟窗外的暮色说话,“蛋挞、花胶鸡、还有……刚刚那些。” leon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朋友之间,不说谢。” “那说什么?” 他想了想,故意拖长了语调:“说――‘再给我留一个蛋挞’。” 席贝贝回头,看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又从座位旁边的保温袋里变魔术般掏出一小盒蛋挞,还冒着微微的热气。 “你……到底带了多少?” “够你吃到明天早上的。”他眨眨眼,“放心,晚饭前吃不完,我帮你解决。”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林荫道,前方一栋暖黄色灯光的别墅若隐若现。别墅门前台阶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端着红酒,朝他们用力挥手―― “beibei――我想你了!” 第49章 江大少吃醋了 “beibei,我断粮了,你今晚收留我吧!”elona一下课就挽着席贝贝的手恳求道, “elona小姐怎么断粮了?”leon也自然的走过来说, “我dad要求我毕业后留在国内,留在自家企业,我拒绝了。就断了我的所有开销。” “elona小姐太可怜了! 走吧,你们都去我家吃晚餐吧! “好耶!” ............ beibei,太好吃了,太够味了,我爱上川菜了。 你喜欢就多吃点! “beibei,我喜欢东坡肘子和辣子鸡。”leon也接话道, beibei,能认识你,我们真是太幸运了。 我也很开心认识你们。 这时席贝贝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三个人的谈话。 她满眼笑意的接起视频:“嗨,恒宇哥哥,晚上好!” 宝贝,我这里是早晨哦!晚餐吃的什么?江恒宇满脸宠溺的看着未婚妻, 给你看看! 席贝贝转过镜头,一一闪过每一道菜....... “你好,江先生!”elona甜甜的打招呼 江恒宇微微点头,可是当视频里出现一头金发的男人时,江恒宇的脸色瞬间冰冷了。 leon微微的向视频里的江恒宇点头。 小贝这时才意识到,镜头里的画面已经定格在leon微微点头的侧脸上。她赶紧把手机转回来,看到江恒宇虽然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恒宇哥哥,这是leon,我同系的同学,也住在我隔壁别墅。”小贝解释道,声音不自觉地轻了几分,“他今晚刚好来蹭饭,elona也在呢。” 江恒宇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宝贝,你的同学……似乎很熟悉你的别墅布局?” 这话让桌上三人都愣了一下。 小贝反应过来,刚才leon帮忙拿碗筷的时候确实熟门熟路――因为他们三个人经常在一起聚餐,elona和leon几乎每周都来两三回。 “那是因为……”小贝刚要解释, leon却放下筷子,对着镜头礼貌地说:“江先生别误会,我住隔壁,常被两位女士抓来当苦力搬东西。”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江先生和我的女神很般配。” 这话说得坦荡又真诚,连elona都忍不住竖了个大拇指。小贝偷偷松了口气,看向手机屏幕――江恒宇的脸色缓和了些,但眉间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宝贝,我现在有些工作要处理。”江恒宇忽然说, “嗯,想你哦!” 视频结束后,餐桌上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elona咬着筷子看看小贝又看看leon:“那个……你们俩……” “我吃好了!”leon忽然站起来,“突然想起和我爸爸有个视频约定。elona,你走不走?” “走走走!”elona会意地跟着站起来,“beibei,明天见啊!” 门关上后,小贝靠在椅背上,看着手机里江恒宇发来的消息:宝贝,我看了你那两个朋友的社交媒体。 紧接着是一串截图――leon三个月前发的聚餐合照,配文是“今晚又是被两位美女投喂的一天”。 小贝正要打字解释,新的消息又弹出来:我相信你,但我不信他。 窗外的夜色渐浓,小贝看着屏幕叹了口气。今晚这顿饭,怕是比川菜还要够味。 第50章 万里追妻 江氏集团 江总,我们的新材料厂明天上午落成典礼,这是明天的流程,您看一下。 江总? “老大?”宫北奇低声提醒, 江恒宇视线看向宫北奇......... 江总,这是咱们新材料厂明天上午落成典礼的流程,请您审阅。 宫特助负责处理! 好的,江总。 江总,我们已经完成对新疆棉的全部测试,接下来我们会与新疆商务局达成战略合作。我们在新疆独资建厂,所有的新疆棉种植者的棉花都由我们收购,再生产加工。 这是我们的战略合作意向书。 江恒宇扫完意向书,目光停在“新疆棉战略合作签约仪式”那行字上,指尖点了点纸面,声音不咸不淡:“建厂的事,延后。” 宫北奇一愣:“可新疆那边……” “让商务局等。”江恒宇站起来,拿起西装外套,“合作意向书、实地考察结果发我邮箱。” 宫特助,你继续主持会议,我去接待一位贵客。 ”好的,江总。“ 宫北奇内心无比诧异,表面依然标准的上务范。 看着帅气老板风度翩翩的离开办公室,大家内心满腹疑问。却没人敢出声。 ............. ”老大,你怎么了?“宫北奇结束会议后匆匆的来到了江恒宇的办公室, 给我安排私人飞机到,立刻马上。 啊?我没听错吧! 宫北奇,你大呼小叫什么! 老大,你真要去? 立刻安排! 那明天的落成典礼怎么办? 我通知我爸去参加! 你.......你和小贝宝怎么了? 江恒宇皱眉........ 当我什么都没说,我现在就去安排。 ―――――――――― 网球场 老江,你现在真是太潇洒了,两个儿子都那么优秀,女儿又是那么优秀的文艺工作者。真是让我们这些老伙计羡慕啊。 哈哈哈.........确实是。等几年再给我生几个孙子孙女就圆满了。 这不是迟早的事嘛! 老江,恒宇的未婚妻真是太优秀了,不仅是unesco的总干事,还有那么强大的家族背景,本人更是明媚耀眼,个人能力又那么强。真是除了羡慕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我的恒宇能够娶到小贝,的确是我们家的福气,更是幸运。 “我和我的祖国........”悠扬的钢琴曲从江锦东的手机里传来, 我接个电话,你们继续打! ............ 喂,儿子。 爸,您明天上午有时间吗? 怎么,有什么事需要你老子解决? 嗯,咱们新材料厂明天上午落成典礼,需要您参加。 江锦东听的很懵,这本应该是儿子要参加的。 “恒宇,你明天有事?” 我今天下午要到出差,时间上没有办法协调。 是嘛!是去看我儿媳妇吧! 爸! 行啦,你安心去,爸爸明天会去参加新材料厂的落成典礼。对了,你去郑叔叔那里拿一些油炸冰淇淋给小贝带过去,再准备一些那小丫头日常喜欢的食品。 江恒宇很开心,父亲把小贝当作女儿般疼爱 “爸,您疼爱儿媳妇都超过儿子了!” 臭小子,也就是你幸运。 第51章 双向奔赴的甜蜜 beibei,要不要来我家吃酸辣锅? 不了,我跟我爸爸有一个视频约定。 好,明天见。 席贝贝蹦蹦跳跳的跑回自己的别墅,推开别墅的大门:“阿姨,给我拿杯橙汁。” 席贝贝边换鞋边说道。 “啊........” 突然被一个人紧紧的公主抱抱起,又被索吻。 她剧烈的反抗,但熟悉的气息又让她放松下来。 “宝贝,我想你了!很想很想。”江恒宇声音沙哑的说, “恒宇哥哥,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都没有通知我!” 江恒宇抱着她走向她的卧室,但是吻却没停........... 席贝贝被江恒宇彻底征服,配合着他所有的动作。 ”恒宇哥,你太重了,我喘不上气了。“ 江恒宇终于停下了,但是他一个翻转让席贝贝直接趴在了他的身上。 江恒宇低笑,胸腔的震动传到席贝贝耳膜上,痒痒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像安抚一只炸毛又顺服的猫:“我要来揍那小子,怎么能提前告诉你!” 席贝贝趴在他胸口,脸颊蹭着他衬衫纽扣:“你不是应该说给我个惊喜嘛!不过,你说要忙一个月的,结果才一周就……”她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卷着他衣领,“说话不算话。” “我太想你了,项目暂时由我爸负责处理。”江恒宇翻身将她重新拢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想你想得紧。”他低头咬她耳尖,“倒是你,有没有很想我?” 席贝贝耳朵红透,闷声闷气地往他怀里钻:“我,我也很想你……” 亲亲我 不要!你刚刚都强吻我了。 难道你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可.......... 怎么了? 我想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又不想。我很矛盾吧! “宝贝,我这段时间都陪着你。陪着你玩、陪着你学习、陪着你做很多你喜欢做的事。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这样你就不能兼顾公司啦!那你要是变穷了,我就不喜欢你了咋办! 哈哈哈.......那我的宝贝养着我呗,我要吃软饭。 席贝贝被他逗得“咯咯”笑,指尖戳着他胸口:“那我可养不起你,你一顿饭能吃那么多,还专挑贵的点!” “那我少吃点,省下来的钱给你买橙汁。”江恒宇握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到唇边亲了亲,“不过宝贝,你刚刚说想每天都在一起,又不想――什么意思?” 席贝贝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就是……你不在的时候我老想你,一闲下来就翻我们一起游玩的照片。可你一回来,我又怕自己太粘人,你会觉得烦。” “怎么会烦?”江恒宇托着她后脑勺让她抬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我巴不得你粘着我,把我手机壁纸都换成你,每天刷一百遍。” “油嘴滑舌!”席贝贝红着脸捶他肩膀,却忍不住笑,“那你公司真的不管啦?你爸没骂你?” 你猜? 第52章 我爱你,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我爸还让我好好陪你呢。”江恒宇叹气,捏着她脸颊, 对了,给你带了油炸冰淇淋,还有很多你喜欢的食品。 哇,太好了,我现在就要吃一个。 可是我还没亲够宝贝呢! 江恒宇,你越来越黏人了! 我黏自己的老婆怎么了,我就黏。 好好好..........大少爷,我们去吃晚餐吧。 .............. 宝贝,不要再吃了油炸冰淇淋了,多吃点这个鱼。 不要,你就让我再吃一个嘛!我真的太想念这个味道,这个感觉了。 可是,你晚餐都没吃其它的,只吃了这个冰淇淋,这样你会胃不舒服。 那我就最后吃这一支。 江恒宇无奈摇头,我们两个一起吃这一支。 哼,你太鸡贼了。 ............... 晚餐后 恒宇哥,我们去咱们的花园里转转,消消食。 嗯。 恒宇哥,你看,今天的星星很亮啊。 深秋了,晚上的气温有些凉爽,江恒宇把席贝贝抱在怀里。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你家天台看星星吗? 当然了!那天,我们在天台烧烤,最后你们都喝得微醺。 那时候,你还是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 你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偷偷爱上我了。 应该说我看到你呱呱坠地的之时就注定了我们的缘分。 这么早? 那还用说!你看看我都几岁了,等你等到三十而立了,还不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席贝贝甜蜜的笑了,“恒宇哥,谢谢你等我那么多年。” 席贝贝转头双手揽着他的脖颈:“我爱你!” 江恒宇很自然的吻上她的唇........ 柔和的星光洒在他们身上,晚风拂过花园里的橄榄树,甜丝丝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在夜色里。 江恒宇的吻轻柔而绵长,像在品尝一块融化的蜜糖,舍不得一口吃完。 席贝贝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脸颊泛着薄薄的红晕,抬头时眼里倒映着满天星子:“恒宇哥,我觉得今晚的星星比那天在天台上还要亮。” “因为你在我怀里,当然更亮了。”他低笑,手臂收紧了些,下巴搁在她发顶,“不过天台上那次,你偷偷拿走了我烤的最后一串鸡翅,还记得吗?” “那串鸡翅不是被你发现了吗!你还笑着给我了。”席贝贝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你还说‘小馋猫,慢点吃’。” “那时候我就想,小姑娘要快点长大,以后我要天天陪着她吃美食。” 江恒宇微微后退半步,双手捧起她的脸,目光认真而温柔,“我终于等到了。” 席贝贝的心跳漏了一拍,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印下一吻:“那以后只要我们空闲,我们都要一起看星星,好不好?” 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春天看花开,夏天听蝉鸣,冬天堆雪人――所有季节,每一天我都陪着你。” “嗯。”席贝贝点头,却站在原地没动,仰头看着他笑,“恒宇哥。” “嗯?” “我爱你,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多。” 第53章 星空下的约定的爱比时间还要久 他们沿着花园小径慢慢走,脚下是落叶踩出的沙沙声。席贝贝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那棵老银杏:“恒宇哥,在这里加一个秋千好不好?”席贝贝晃着他的手,“要那种两边有藤蔓花架的,春天可以开花的那种。” “好,都依你。”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指尖,“给你在树上挂个牌,就叫‘贝贝的专属花园’。” 席贝贝咯咯笑起来,笑声在夜风里清脆如铃。她忽然认真地看着他,月光勾勒出他温柔的轮廓:“恒宇哥,你知道吗?我最幸福的事,不是看到星星有多亮,而是每一次转头,你都在。” 江恒宇没有回答,只是将她重新拥入怀中。这个拥抱比之前更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我也是。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在我身边——每一分每一秒,我都觉得像在做梦。” 风又起了,吹动她的发梢拂过他的脸颊。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依偎着,看星光在夜空中缓缓流淌,看远处别墅的灯火温暖如橘。 许久,江恒宇才松开一些,低头为她拢了拢外套:“起风了,回去好不好?我给你热杯牛奶。” 江恒宇愣了一下,随即眉眼间漫开温柔的笑意。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那我要爱你,比时间还要久。” 他们牵着手往回走,身后的花园里,银杏叶轻轻飘落,月光把两道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 “同学们,今天我们讲公司法。以大型上市公司为核心讲解。”满头金发的帅气老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股东权利”四个大字。 席贝贝坐在第三排,江恒宇陪在她身边。 笔尖顿在笔记本上。她盯着那四个字,忽然想起昨晚和恒宇哥讨论过的事——他名下的公司最近要增发新股。 “席贝贝同学,”老师忽然点名,“你来回答一下,股东最重要的权利是什么?” 她站起来,恍惚间仿佛看见窗外那棵老银杏的叶子飘进了教室。她轻声说:“是选择权。可以决定相信谁,把未来交给谁。” 老师愣了愣,教室里一片安静。然后他笑着点头:“很有诗意的理解。虽然法条上写的是投票权和知情权,但你说的没错——选择权,是一切权利的起点。” 席贝贝坐下来,江恒宇就低声说道:“宝贝,说的好。就像你选择我,我选择你。” 江恒宇,你再打扰我听课,就让你回家。 乖,我们好好听课。 “这位同学,你来说一下!” 老师突然指向江恒宇, 虽然很意外,但是江恒宇却优雅的起身: 教授提到的投票权和知情权是核心。投票权决定公司谁掌舵、重大事项如何决策;知情权保障你能看到真实账目,不被蒙在鼓里。没有这两项,其他权利都是空谈。 而席贝贝同学讲的“选择权”——选择相信谁、把未来交给谁。这也呼应了法律的隐喻层面。 在法律框架下,选择权通过投票实现;在人生里,选择权是爱的起点。 【江恒宇的话音未落,诺大的阶梯教室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教授看着江恒宇,推了推眼睛,满是赞赏的目光。 第54章 看谁都像春天 “Beibei , 教授不会爱上你家江先生了吧!” Elena , 你知不知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牙。 臭Beibei , 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嘛! 谁让你说我老公的。 那你看看,教授拉着你老公都聊了十五分钟了,这太爱了。 席贝贝顺着Elena的目光看过去——咖啡厅,江恒宇优雅的喝着咖啡,金发教授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一只手还搭在了他胳膊上。江恒宇礼貌地微笑着,但席贝贝一眼就看出,他的脚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小半步。 “Elena,”席贝贝收回视线,慢悠悠地转着手里的笔,“我们中国还有句俗话,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什么皇帝太监?”Elena的中文明显没到这份上,“我只知道,教授上个月刚分手,现在看谁都像春天。” 席贝贝“噗”地笑出声。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拍了拍Elena的肩:“那你帮我盯着点,我去救驾。” 她走过去时,教授正热情洋溢地说:“……所以江先生,如果你愿意来我们学院做一次实务讲座,学生们一定会疯狂!” 江恒宇的目光越过教授的头顶,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他自然而然地伸手,把她揽到身侧:“抱歉,Brown教授,我们下次再约,我未婚妻来了——我得陪她去吃午餐。” 教授愣了一下,看看席贝贝,又看看江恒宇搭在她腰间的手,恍然大悟般:“江先生很幸运,Beibei同学是我见过的最美丽最耀眼的女孩。” 走出咖啡厅,席贝贝仰头看他:“聊什么呢,那么投入?” “他让我来讲课。”江恒宇低头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我说不行,我晚上要回家给某人热牛奶。” “就这?” “还说我宝贝上课很认真,成绩很优秀。每次坐在前三排,笔记写得像印刷体。” 席贝贝脸一红:“你连这都知道?” 江恒宇笑着牵起她的手:“这就是爱。” 风穿过校园的林荫道,银杏叶落在他肩头。席贝贝伸手替他拂去,忽然认真地说:“恒宇哥,教授真的只跟你聊讲座吗?” 江恒宇顿了一下,眼神满是赞赏:“他还想去我们国家投资。” 席贝贝很诧异! 他家里也是从事芯片研发的........... “他这是想抢我二哥的生意啊,没门!” 放心,人家是要做旅游开发促进文化交流,当然,利润也会非常好。我觉得这是一个好契机。 “旅游开发?”席贝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一个搞芯片的,跨行跨到旅游业?” 江恒宇被她瞪圆眼睛的样子逗笑,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人家家族企业多元化经营不行吗?Brown教授是兼职搞学术的,而且他父亲是欧洲连锁酒店集团的董事。” 席贝贝愣了两秒,随即眯起眼:“所以他是先看上你这个人,还是先看上你背后江家的资源?” “应该都有!”江恒宇拉着她往校园外的中国餐厅走, 第55章 差点说成“同床共枕” “宝贝,明天周末去哪里玩?”江恒宇在书房里边处理工作边问窝在沙发上和朋友聊天的女友, 宝贝? 啊? 恒宇哥,怎么了? 你在和谁聊天? 你情敌! 淘气了啊! 就淘气! 好好好~ 你刚刚问我什么? 明天想去哪里玩? 你想去哪里? 老婆想去哪里老公就去哪里。 我刚看到,明天在纽约有一个时装周,我们去看看? 好,我安排。 我订票! 咱们有私人飞机! 恒宇哥哥,好厉害! 江恒宇宠溺的笑了.......... 席贝贝继续着她和家人的聊天。 “咕噜噜.......” 她扑哧的笑了,起身离开了书房。 江恒宇继续着他的视频会议。 ............. 席贝贝在厨房忙碌着...........很快,她就煮好了一碗牛肉面还有几样小菜。 把几样小菜放在托盘里,她凑近小鼻子闻了闻:“太美味了,我的食欲都被勾起来了。” ............. 她轻手轻脚的来到书房,探进半个小脑袋看到江恒宇还在忙着。她轻轻的退出来,但是却挥手把美味的餐食的香味推向书房里。 香味像只调皮的小手,轻轻挠过江恒宇的鼻尖。他正对着屏幕里几位高管严肃的脸,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江总?”视频那头有人试探着问。 他抬起手示意稍等,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还在弥漫,像席贝贝留下的一个吻。他压下嘴角的笑意,清了清嗓子:“继续。” 席贝贝把托盘放在客厅茶几上,蹲下来对着牛肉面“嘶哈嘶哈”地吹气。汤头红亮,牛肉炖得酥烂,翠绿的香菜浮在表面,她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她看了眼书房的方向,会议似乎还没结束。于是她拿起手机,给江恒宇发了条消息:“老公,面要坨了哦。”配了一个小兔子急得转圈的表情包。 三秒钟后,书房的玻璃门滑开一条缝,江恒宇探出身来,耳尖还带着点没褪去的红意——刚才视频里他正讲到季度利润,结果手机屏幕一亮,他瞥见“老公”两个字,差点把“同比增长”说成“同床共枕”。 席贝贝缩在沙发里,双手捧着腮,眼睛弯成月牙:“江总,宵夜时间到。” 江恒宇走过来,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宝贝,你的厨艺太棒了,太美味了。我越来越黏你了,怎么办?” “油嘴滑舌。”席贝贝笑着推他,“快吃,我亲手炖了两个小时的牛腩。” 他拿起筷子,挑起一箸面,吹了吹,先递到她嘴边:“第一口给辛苦的厨师。” 席贝贝不客气地张口,面劲道弹牙,汤汁浓醇,她满足地眯起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江恒宇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比刚才的财报好看一万倍。 “对了,”他边吃边说,“明天时装周,我让助理联系了品牌方,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哇!”席贝贝开心的送了一个飞吻, 第56章 秀场偶遇献媚 聚光灯沿着伸展台游走,将T台上模特裙摆的珠绣切割成细碎光斑。江恒宇的视线却落在身边人微颤的睫毛上——席贝贝正专注的看着T台上的模特。 “宝贝。”他忽然侧身,气流掠过她耳畔那枚珍珠耳坠,“第三套look的腰带扣,很有设计感。” 席贝贝弯起眼睛,正要接话,忽然有香风逼近右侧。唐雅涵不知何时从VIP席第二排换到了他们邻座,墨绿色丝绒低胸礼服裹着精心裹着凹凸有致的身体,俯身时发梢几乎要扫到江恒宇袖口的袖扣。 “恒宇哥,好久不见!你果然在这里。”她的尾音带着练习过无数次的轻盈, “唐小姐。”江恒宇突然开口,连头都没转,“你上周在巴黎高定周发的九宫格,第七张照片的构图裁到模特的脚踝了。” 唐雅涵的笑容像被按了暂停键。席贝贝却在这时啊了一声:“难怪我觉得那张秀图比例失衡!原来问题出在脚部空间被压缩……” 她们身后的观众开始鼓掌,第三位压轴模特正踩着行星轨道的投影走来。江恒宇抬手,漫不经心地将席贝贝滑落的披肩重新拢好,Baby Pashmina面料披肩擦过她锁骨时,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在电子乐里。 “恒宇哥,我们是光屁股的玩伴,我还是喜欢你叫我雅涵。”唐雅涵嗲声嗲气的说,全程无视江恒宇的未婚妻席贝贝, 江恒宇视线一直在未婚妻的身上,而席贝贝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唐雅涵,一直专注的看着T台模特的展示。 “恒宇哥,接下来是江氏的服装show了。” “宝贝,看看咱们家的设计怎么样?” 我会好好看看有没有小妖精附体的。 唐雅涵的指甲掐进丝绒手包,看着江恒宇的指尖在席贝贝肩头流连,像在抚摸一件博物馆的镇馆之宝。她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夏天,自己穿着江恒宇设计的第一条裙子去参加毕跳舞比赛....... T台的暗门缓缓升起,全息投影的江氏集团徽章在空气中碎裂成星尘。席贝贝的身体微微前倾,披肩滑落半寸,江恒宇的手指立刻追过去,却在中途被她按住。 “我自己来。”她侧头对他笑,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唐雅涵看见江恒宇的喉结滚了一下——那个瞬间他眼底有什么东西碎开又重组,像深夜海面被月光劈开的银浪。 压轴模特走出来时,全场灯光骤然变成深蓝。雪纺裙摆上绣着的水晶被激光切割成流动的银河,模特每走一步,裙摆就碎成千万片星屑再重组。 “第三颗行星轨道偏移了。”席贝贝忽然说,“你看左肩的星轨,比右肩低了两度。” 唐雅涵终于忍不住:“席小姐真是火眼金睛,连这么细节的偏差都——” “唐小姐看不懂?”席贝贝语气平淡,“左肩故意偏移两度,对应开普勒第三定律的修正值。” 空气突然安静。T台上模特恰好走到定点位,裙摆收拢的瞬间,所有星轨重新连成完美闭环。江恒宇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他盯着未婚妻的侧脸,像是第一次看见她。 “宝贝,”他的声音有点哑,“你什么时候……” “上周你熬夜画图的时候。”席贝贝仍然看着T台,但指尖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你梦里都在念‘开普勒修正值’,我就顺手查了查资料。” 唐雅涵猛地站起来,墨绿色裙摆扫翻了香槟杯。甜腻的气泡酒沿着大理石台阶往下淌,在深色地毯上洇出暗渍。她看着席贝贝终于转过脸——那张脸上没有挑衅,没有得意,甚至没有看她。席贝贝只是抬手,用披肩的流苏轻轻扫掉江恒宇袖口沾上的酒渍。 “唐小姐,”江恒宇终于转过头,目光平静得像深冬的湖面,“上周巴黎的九宫格,你裁掉的不只是模特的脚踝。右下角那件黑色大衣的领标,你专门P掉了‘BEIBEI’的字样。” 唐雅涵的脸色瞬间惨白。 T台突然暗下来。最后一束追光打在模特转身的瞬间,裙摆绽开成满场流动的星云。席贝贝在黑暗中轻声说:“第三套look的腰带扣,是我设计的磁吸式星轨锁扣。你说有设计感——那是我第一次独立完成金属件设计。” 江恒宇的手指在披肩下攥紧又松开。掌声如潮水般涌上来时,他忽然把席贝贝整个人揽进怀里,下颌抵住她发顶的珍珠发卡。 江恒宇低头吻她耳垂......... 唐雅涵重新坐回座位时,墨绿色丝绒在昏暗光线里泛着潮湿的光泽。她看着江恒宇的唇从席贝贝耳垂移开,那个位置留下极淡的湿润痕迹,像晨露从花瓣边缘坠落。 “恒宇哥,”她把声音放得很软,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你在M国待多久?我可以搭你的飞机回国吗?” 席贝贝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到像羽毛拂过水面,但唐雅涵看见她唇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不是嘲笑,更像是看见一只执着的飞蛾反复撞击同一扇玻璃窗。 “唐小姐,”江恒宇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我的飞机是双座。” 唐雅涵的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调整成委屈的表情:“可是小时候你明明说过,要带雅涵坐你设计的飞机环游世界……” “我没说过!”江恒宇低头替席贝贝整理披肩的流苏, 嘎~ 第57章 唐雅涵的挑衅 Jiang , 好久不见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你和Beibei什么时候结婚? Pablo ,Pablo 夫人,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我未婚妻博士毕业后,我们就结婚。 一定要请我们观礼! 当然!这次在M国待多久? “恒宇哥哥,我回来了。” “宝贝,你看Pablo先生和夫人也来了。” 席贝贝很开心,“你好,夫人。Pablo先生,好久不见!” Pablo开心极了,他宠溺的拉着席贝贝的手,绅士的吻了下手背。“Beibei, 我很想念你。这是我的夫人,她一直很想见见你,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 “我也很想念Pablo先生!” 席贝贝的视线再次转向Pablo身旁的中年女士:“夫人,多次听我未婚夫提起你,夫人比Pablo先生描述的还要优雅美丽,最重要的是很亲切。” 夫人拉过席贝贝的手,亲切的说道:“Beibei , 我的丈夫无数次在我面前提起你,我终于有机会见到你了。你是我见过的最耀眼的女孩,江先生很幸运。” 谢谢夫人!我也是很幸运的女孩! “Pablo先生,您还记得我吗?” 双方的交谈突然被一个娇柔的女声打断, 这位女士是? 我是唐雅涵,我为您设计过壁画。 唐雅涵伸出的手悬在半空。Pablo夫人的目光掠过她精致的妆容,最后落在她墨绿色礼服裙摆上那块还没干透的酒渍上,礼貌而疏离地微笑了一下。 "唐小姐。"Pablo先生想起什么似的点了下头,"去年巴塞罗那那幅《星陨》壁画?我很喜欢你的色彩处理。" 唐雅涵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像被人突然点燃的烛火。她往前又凑了半步,丝绒裙摆几乎蹭到席贝贝的鞋尖:"您还记得!那幅画我用了整整三个月——" "不过,"Pablo先生温和地打断她,"我记得那幅壁画的署名是'TANG·Y',但右下角的星轨暗纹,似乎是贝贝曾经用在男士礼服上的手笔?" 空气再次安静。唐雅涵的嘴唇张了张,席贝贝却在这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像风吹过风铃的边缘,却让唐雅涵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 Pablo夫人忽然挽住席贝贝的手臂:"天哪,我就知道!我丈夫把那幅画的照片放在书房里天天看,我一直觉得那些星轨线条有种特别的美感——原来是你的手笔。" 江恒宇站在一旁,手插在西装裤袋里,目光温柔地落在未婚妻侧脸上。他看见席贝贝被Pablo夫人拉着说话时大方优雅又俏皮,让他的心里痒痒的。 "恒宇哥哥——" 唐雅涵的声音再次挤进来,这次她改变了策略,绕过席贝贝直接站到江恒宇面前,仰起脸时睫毛扑闪得像振翅的蝶:"恒宇哥哥,Pablo先生都还记得我的壁画呢,你以前说过我画星空最有灵气的,你还记不记得?" 江恒宇终于低头看她。那个眼神让唐雅涵内心一阵颤栗。 "不记得。" 第58章 我才不要嫁给软饭男 恒宇哥,我先去学校了,你让阿姨购买一些叔叔阿姨喜欢的食物。还有不要忘了接机时间。 放心,我先送你去学校,再准备去接机。 不用啦!我让英姐送我去学校。 不行,我必须送你去才安心。 好吧!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对了,Pablo还要在M国游玩几天,你有时间请他和夫人吃个饭,维护一下客户关系。 江恒宇哈哈哈大笑......... “老婆,等我们有了宝宝,你主外我主内,我要吃软饭。” 我才不要嫁给软饭男!快点,我第一节课要迟到了。 ———————— “爸、妈、曦儿,这里!” 江恒宇远远的看到了父母和妹妹, 儿子! 大哥! ........... 儿子,小贝在这边学习和生活怎么样? 爸,都挺好的。她每天过的特别充实,而且是不仅是这个学校,更是这座城市的风云人物。 江锦东很满意自己的儿媳妇。“这丫头真是让人喜欢,优秀人群中的佼佼者,我现在就希望这丫头快点毕业,快点给我生孙子。” 爸爸,您这想得有点太远了。 远什么!再远也是我儿媳妇。 你的眼里只有儿媳妇,自己的老婆和闺女都入不了你的眼了。 “爸,妈和妹妹都吃醋了。” 你妈和妹妹也很优秀。儿子,还有多久的路程? 很快,前面转弯就是了。 ............ “爸、妈、曦儿,到了。” 江恒宇率先下车为父母打开车门, “这里的环境还挺好!” 恒宇妈妈下车后看到面前的别墅满意的说, 妈妈,席贝贝这辈子真是被席家保护的太好了,什么都享受最好的。 你享受的差嘛! 当然也不差!主要是你们不太保护我。 哼,再保护你,你就傲气上天了。 ............ 爸、妈、曦儿, 你们的房间都准备好了,你们先休息会儿,我去学校接小贝。 去吧,去吧! .............. 曦儿,有人按门铃,去看看。 曼曦小姐,我去开门吧! 阿姨,你忙吧,我去! 好的! ............ 曼曦 雅涵姐,你来的这么快! 你江大美女来了,我还不得第一时间赶来。 请进! ———————— 江恒宇到达哈佛大学法学院的时候,正好赶上小贝放学,很多同学都陆陆续续的走出教室。 江恒宇的视线不断的搜索着他的天使的位置, 很快,一个扎着高马尾的漂亮女孩映入他的眼帘,身旁还跟着Leon和Elona . 江恒宇的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那个高马尾。席贝贝正侧头跟Leon说什么,手里抱着两本厚得像砖头的法典,Elona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阳光从法学院廊柱间斜切进来,在她米色风衣的肩线上镀了一层金边。 然后他就看见Leon伸手,替席贝贝把滑到臂弯的帆布袋往上提了提。 "癞蛤蟆。"江恒宇低声说了句,靠着车门双手插兜。 第59章 三连败的癞蛤蟆 Leon先看见了他。那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扬起一个堪称灿烂的笑容,故意凑近席贝贝耳边说了句什么。席贝贝顺着Leon示意的方向看过来,眼睛弯起来,加快脚步朝他走来,法典在怀里晃了晃。 "等很久了?"她走到他面前仰头问,鼻尖上还有一点蹭到的墨水印。 "刚到。"江恒宇伸手抹掉她鼻尖的墨迹,然后越过她的肩膀,对十步开外的Leon微微点了下头,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弧度,"Leon,下午好。" Leon微微点头:"江先生又亲自来接?我以为Jiang氏集团的Boss应该很忙。" "再忙也得分得清主次。"江恒宇把手从兜里抽出来,顺手接过席贝贝怀里的法典,"倒是你,听说你上周在模拟法庭输给了我未婚妻?三连败了?" Leon的笑容滞了一秒。Elona在后面发出毫不掩饰的笑声:"哈哈Leon我跟你说了别挑衅江先生,你看你每次都被精准打击。" "那叫学术交流。"Leon清了清嗓子,转向席贝贝,"Beibei,下周的案例研讨会别忘了——你答应过做我的搭档。" 江恒宇低头看席贝贝。她正好抬眼,冲他做了个"回去跟你解释"的嘴型,然后对Leon点点头:"记得,资料我整理好发你邮箱。" Leon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江恒宇已经拉开了副驾车门,手护在门框上方,侧身时正好挡住Leon看向席贝贝的视线。"走了,爸妈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 席贝贝弯着腰钻进车里,经过他身侧时小声说:"醋味这么重?" "三连败的癞蛤蟆。"江恒宇关上门,绕过车头时对Leon抬了抬下巴,语气轻描淡写,"研讨会那天我送她来。顺便看看——'学术交流'的内容。" 坐进驾驶座时,席贝贝已经系好安全带,歪着头看他:"你答应过不干预我学术圈社交的。" "我答应的是不干预。"江恒宇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倒车,另一只手伸过去捏了捏她的后颈,"学术交流没问题,但他上周给你送的那束玫瑰——我把花泥换成了仙人掌。" 席贝贝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肩膀直抖:"你什么时候换的?" "你来姨妈肚子疼那天,你睡着之后。"他目视前方,耳尖又红了,"仙人掌好养,不用天天换水。" 车子拐出哈佛校园,沿查尔斯河畔行驶。深秋的河面铺满碎金般的日光,席贝贝把车窗降下一道缝,让风灌进来吹散教室里闷了一天的空气。她把法典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书脊上的烫金字母。 "Leon约我做研讨会搭档是因为他真的需要帮助。"她语气平缓下来,"那个案例涉及跨境知识产权,他本科不是法学,有些逻辑链条理不顺。" "我知道。"江恒宇的语气柔和下来,"所以他只能做你搭档,做不了你对手。" "江恒宇。" "嗯?" "你车里空调开太热了。"席贝贝把风衣脱下来搭在腿上,然后侧过身,手指绕住他搭在挡位杆上的小指,"但你可以继续吃醋。挺可爱的。" 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抿平:"先回去见爸妈,今晚不准提Leon。" "不提。"她靠回椅背,闭眼时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扇形阴影, 第60章 来自未来公公的偏爱 “爸,妈,我们回来了。” 江恒宇牵着席贝贝的手推开别墅的门, “恒宇哥哥,你回来了!” 突然的又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相亲相爱的小两口。两人的视线同时向着声音的来源方向....... “唐雅涵,你怎么在这里!” 江恒宇的声音明显的都冷了几分, 哥,我知道雅涵姐在这里,所以约她过来聚聚。 这时江锦东和朱怡迪也走了过来......... 小贝、儿子,回来啦! 快洗洗手吃饭。 “叔叔、阿姨,欢迎你们的到来。”席贝贝礼貌问候,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但攥着江恒宇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唐雅涵站在江曼曦身边,一身米白色连衣裙衬得她温婉动人,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红茶。她看着江恒宇,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被笑意掩盖:“恒宇哥哥,洗洗手,吃饭吧。”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江恒宇的声音更冷了,拉着席贝贝的手径直走向客厅,目光却锐利地扫过江曼曦。 江曼曦耸耸肩,一脸无辜:“哥,雅涵姐在这里也没有其它的朋友,说想见见老朋友。我想着正好今天家庭聚会,就……” “所以你就擅自做主?”江恒宇打断他,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朱怡迪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来者是客,雅涵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吃顿饭怎么了?小贝,你别介意啊。” 席贝贝摇摇头,轻声说:“阿姨说的哪里话,家里来客人是好事。” 她转向唐雅涵,笑得落落大方,“雅涵姐远道而来,是我们招待不周了。恒宇,你去让厨房多加两个菜招待下妹妹的姐妹吧。” 江恒宇低头看她,见她眼神平静从容,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下颌线。他捏了捏她的手心,转身往卧室方向走去,经过唐雅涵身边时脚步未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唐雅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 饭桌上,气氛微妙。江父坐在主位,笑呵呵地招呼大家动筷,似乎完全忽略了“客人”。朱怡迪和江曼曦坐在唐雅涵旁边,不时给她夹菜,殷勤得过分。 “雅涵,你的画廊运营的怎么样?”朱怡迪问道。 唐雅涵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阿姨,挺好的。我准备在市郊再开一间画廊,前期筹备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开业,还请大家来捧场。” 好,我们都会去的。 江恒宇和席贝贝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吃饭。 “小贝,叔叔和你阿姨给你带了很多你喜欢的食物,还有你郑叔叔亲手做的冰淇淋。” 谢谢叔叔。我现在就想吃一个冰淇淋。 我去给你拿! “小贝呀,尝尝这个糖醋排骨,这是叔叔亲自下厨给你做的。” 嗯! 餐桌上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父亲江锦东一直和儿子、儿媳妇聊天,母亲朱怡迪一直和女儿江曼曦,和唐雅涵有说有笑。 “叔叔,这个糖醋排骨太美味了,我喜欢。” 江锦东宠溺的看着儿媳妇席贝贝:“只要你想吃,就告诉叔叔,叔叔亲自下厨。” 好的,叔叔。这时席贝贝的电话唱起歌........ “叔叔,您慢慢吃,我去接电话 。” 席贝贝拿起冰淇淋就走向了自己的卧室。 好,去吧!叔叔晚点有礼物送给你。 没礼貌! 住嘴! 爸爸~ ............... 【嗨,爷爷奶奶,我想你们了。】 【贝宝啊,爷爷奶奶也想你了。吃过晚饭了没?】 【奶奶,我吃过了。你们吃早餐了吗?我爸爸呢?】 【我们刚吃过,你爸爸和你大哥带着四个宝宝去打疫苗了。】 席贝贝听着电话那头奶奶慈爱又带着笑意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靠在卧室的飘窗上,窗外的暮色正一寸寸漫过花园的草坪,手里那只冰淇淋的甜味还在舌尖化开。 “奶奶,您跟爷爷多注意身体,还要注意营养,坚持锻炼身体,尤其是爷爷。”她压低声音,余光瞥了一眼虚掩的房门——客厅隐约传来笑声和杯碟碰撞的声响,那是朱怡迪和唐雅涵在说话。 好啦,好啦,爷爷就听你的话。贝宝啊,爷爷和你奶奶要去公园转转,你早点睡觉,不要太累,明天早上爷爷再给你打视频。 老头儿,你一点都不听话。 挂断电话后,席贝贝没有急着回餐厅。她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与江恒宇的合照,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点微妙的酸涩咽了下去。 第61章 要给自作主张的人长记性 席贝贝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推开卧室门走回餐厅时,江恒宇正好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小碟剥好的虾仁。 “给你。”他径直把碟子放在席贝贝的碗边,声音平淡却自然得仿佛这是做了千百次的动作,“刚看你没怎么吃虾。” 唐雅涵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下,随即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自己碗里,笑得温婉:“恒宇哥哥还是这么细心,小时候你就总帮我剥虾壳。” 江恒宇没接话,只是又给席贝贝盛了碗汤,低声说:“凉了就别喝了。” 席贝贝对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只有他能看懂的安抚。她转头对唐雅涵礼貌道:“雅涵姐若喜欢,回头让厨房再做一份油焖虾,这虾是今天早上空运来的,很新鲜。” “不用麻烦了。”唐雅涵摇摇头,目光却落在江恒宇自然搭在席贝贝椅背上的那只手上,指尖微微蜷缩,“我就是过来叙叙旧,过两天就走了。” 江曼曦立刻接话:“雅涵姐,你不是说要在市郊开画廊吗?多留几天嘛,我们到处转转。” 朱怡迪也笑着附和:“是啊雅涵,反正你也没什么事,住家里客房就好,热闹。” “妈。”江恒宇终于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明确的制止,“雅涵有自己的安排,你别替她做主。” 朱怡迪被儿子驳了面子,脸色微讪,唐雅涵却及时解围:“阿姨,恒宇说得对,我确实还有事。不过等画廊开业,我一定请你们全家都来。” ............... 晚饭后在客厅喝茶,江锦东果然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席贝贝:“小贝,打开看看。” 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水头极好,颜色浓郁得像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席贝贝微微睁大眼睛:“叔叔,这太贵重了……” “你戴着好看。”江锦东摆摆手,笑得慈爱,“上回听恒宇说你喜欢这款翡翠,我特意让人订制的。” 江恒宇从她身后伸手,拿起一只耳坠在她耳垂比了比,嘴角噙着一点笑意:“爸的眼光确实好。” 唐雅涵坐在斜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安静地喝着手里的茶,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眸中所有情绪。江曼曦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席贝贝将耳坠小心收好,抬头对江锦东道:“谢谢叔叔,我一定好好珍藏。” 江锦东宠溺的笑了~ 快九点时,唐雅涵起身告辞。朱怡迪和江曼曦送她到门口,江恒宇只站在客厅玄关处点了下头:“路上注意安全。” 唐雅涵站在门廊的灯光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瞬间,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恒宇哥哥,再见。” 车门关上,黑色轿车驶出铁艺大门。席贝贝站在江恒宇身边,夜色里他的侧脸轮廓分明。她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指:“不开心?” 江恒宇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额角落下一个吻:“没有。只是下次曦儿再自作主张,我会让她长长记性。” 席贝贝笑了,靠进他怀里:“其实她今天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她只要出现在你面前,就已经是出格了。”江恒宇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 席贝贝仰头看他,月光落进她眼睛里,碎成温柔的光点:“那你以后要对我更好才行。” “好。”他揽紧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一辈子都只对你好。” 二楼窗边,江曼曦看着庭院里相拥的两个人,轻轻拉上了窗帘。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刚收到的消息——唐雅涵发来的:“曼曦,谢谢你今天帮我。我不会放弃的。” 江曼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床上。 楼下传来席贝贝轻快的笑声,混着江恒宇低沉的回应,像夏夜的风穿过葡萄架,温柔而笃定。 房间里,朱怡迪正对着镜子卸妆,江锦东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以后别让雅涵过来了。” “我也没多想……”朱怡迪嘟囔。 江锦东从镜子里看着她:“你儿子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他护小贝护得跟眼珠子似的,你非往跟前凑个旧人,不是给他添堵吗?” 朱怡迪沉默了一会儿,放下化妆棉:“行了知道了。我就是……挺喜欢雅涵这孩子的。” 你喜欢?有意义吗? ............. 窗外的月色很静,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面上,被风一吹,轻轻晃动。江恒宇牵着席贝贝往回走,途经那棵槐树时,席贝贝忽然停下脚步,踮起脚尖摘了一片叶子,转身别在江恒宇的衬衫口袋里。 “嗯?”他低头看那片翠绿的叶子。 席贝贝眨眨眼:“封存今晚的好运气。” 江恒宇愣了一瞬,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他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在她惊呼声里大步往屋里走:“行。那今晚的运气,我收好了。” 客厅暖黄的灯光从落地窗泄出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楼上江曼曦的房间里传来音乐声,朱怡迪和江锦东的低语隐隐约约,整栋别墅浸在一种安宁的、带着烟火气的温柔里。 第62章 心悦诚服 第二天,江恒宇一早就带着父母和妹妹去了迪斯尼。 “爸、妈、曦儿,看这里!” 耶! 大哥,给我和爸爸单独拍几张。 好,你们摆好Pose。 江曼曦拉着爸爸各种亲昵的小Pose, 父女俩更像一对小情人。 江恒宇此时绝对是一位称职的摄影师,不停的捕捉父亲和妹妹的各种Pose......... “儿子,喝点水。” 朱怡迪拿了一瓶水给儿子, 谢谢妈妈! 跟妈妈还客气呀! 江恒宇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两口,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不远处正拉着江锦东在城堡前拍照的江曼曦。 阳光很好,迪士尼的彩色气球在风里轻轻摇晃,广播里放着欢快的音乐,到处都是孩子的笑声。 “你爸爸今天倒是高兴。”朱怡迪站在儿子身边,看着丈夫被女儿拽着摆出各种夸张的姿势,难得笑得满脸有几个褶子,“平时在公司端得跟什么似的,也就曦儿能让他这么放得开。” 江恒宇勾了勾嘴角:“曦儿有本事。” “可不是。”朱怡迪顿了顿,瞥了儿子一眼,“不过要说本事,你那媳妇儿才是真本事。昨晚上那么一出,她愣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温温柔柔地接住了所有话。” 江恒宇侧头看母亲,眼神里带着一点审视:“妈想说什么?” 朱怡迪被他看得有些讪讪,别开脸去:“我能说什么?我就是觉得……小贝这孩子,确实沉得住气。换成我年轻那会儿,雅涵这么上门来,我早摔筷子了。” “所以您当年把唐叔叔一家气走了。”江恒宇语气平淡,陈述事实。 朱怡迪噎了一下,瞪他一眼:“你这孩子,揭你妈短上瘾是吧?” 江恒宇笑了,伸手揽了揽母亲的肩:“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小贝不会跟您计较,她比您大气。” “啧,娶了媳妇忘了娘。”朱怡迪嘴上抱怨着,眼角却弯了起来。她抬手替儿子整了整被风吹乱的衣领,忽然压低声音,“不过说真的,雅涵那孩子……我昨晚上想了一宿,她确实不该再来搅和。你和小贝好好的,妈以后不掺和了。” 江恒宇看着母亲,眼底浮起一点温意:“谢谢妈。” “谢什么谢。”朱怡迪拍了他胳膊一下,“去,给你爸他们买冰淇淋去,我看曦儿馋了半天了。” 江恒宇应了声好,转身往甜品站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见母亲已经小跑着加入父亲和妹妹,三个人在米奇雕塑前挤作一团,朱怡迪正踮着脚给父女俩调整帽子角度。 他收回视线,排队的时候掏出手机,给席贝贝发了条消息:“在做什么?” 消息回得很快:“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玩得开心吗?” “开心。”他打字,“就是缺你。” 那边停顿了几秒,然后发来一张照片——是席贝贝自己对着镜子拍的,耳朵上正戴着昨晚江锦东送的那对翡翠耳坠,配文写着:“戴着叔叔送的新耳坠开会,感觉气场都强了两分。” 江恒宇看着照片里她微微扬起的唇角,拇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忽然很想立刻回家。 但他只是回复:“好看。晚上等我回来,给你带了礼物。” “什么礼物?” “保密。” 席贝贝发来一个故作生气的表情包,江恒宇笑着把手机揣回兜里,刚好轮到他的号。 他买好四支冰淇淋往回走,远远看见父亲正把江曼曦抱起来放在花坛边上,好让她跟身后那排童话城堡的尖顶同框。母亲在一旁举着手机喊“曦儿,看妈妈这边”,阳光落在三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江恒宇走过去,把草莓味的递给妹妹,巧克力的给母亲,香草的给父亲,自己留了一支蓝莓的。 “哥你真好!”江曼曦咬了一大口, 第63章 还没分开,就开始想念 儿子,我们过两天准备回国了,等会我们出去买些小贝喜欢的菜,我亲自下厨。 爸,你们可以再玩一段时间。 已经出来半个多月了,你爷爷和弟弟还在家,想早点回去陪陪他们。 爸,您是一个好儿子更是一个好爸爸。 那是当然!你小子可把我的宝贝儿媳看好了,我可是发现了那些追求者各个都是各领域的佼佼者,而且都很真诚。 【这段时间,有时江恒宇忙,都是父亲江锦东早晚接送儿媳妇席贝贝去学校,所以对于那些追求者,他深有感触。】 爸,我这次跟你们一起回去,公司有几个重大项目需要我亲自处理。 也好,那小贝这边,你要安排好。 放心爸! —————————— 小贝,你尝尝这些都是叔叔亲自下厨做的。 嗯,小贝欣然的吃着未来公公的投喂。 “嗯,叔叔,您做的这个锅包肉太好吃了,还有这个大煮干丝、水煮鱼都太棒了。” 江锦东很开心得到儿媳妇的认可,“喜欢就多吃点,以后想吃了跟叔叔说,叔叔随时给你做。”江锦东笑着又给小贝夹了一块锅包肉,眼里满是慈爱。 席贝贝嘴里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点头:“叔叔,您要是回国了,我可要想死这口了。” 江恒宇坐在一旁,看着父亲和未婚妻其乐融融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他伸手替小贝擦了擦嘴角的酱汁:“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懂什么,这是叔叔的心意。”席贝贝冲他皱了皱鼻子,又转头对江锦东甜甜一笑,“叔叔,您和阿姨回去之后,要是想我了就给我打视频,我给您表演吃播。” 江锦东被逗得哈哈大笑:“好好好,到时候我和你阿姨就在手机那头看着你吃。” 一顿饭吃得温馨热闹。 只是江曼曦全程都没怎么说话,她感觉自己在爸爸心里的地位都被席贝贝替代了。 .............. 饭后,江恒宇顺势揽过小贝的肩膀,低声说:“我不在这段时间,你一个人要小心。那些追求者……”他顿了顿,语气微沉,“我会尽快处理完公司的事回来。” 席贝贝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怎么,怕我被别人拐跑啊?” “怕。”江恒宇答得坦诚,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肩头,“所以你得乖乖等我。” 两天后,机场送别。 叔叔、阿姨、曼曦姐,祝你们一路平安。 朱怡迪难得的温和:“小贝,在这边要注意安全,日常出行一定带上保镖。” “谢谢阿姨关心,我会的。” 江锦东带着妻子和女儿率先登上私人飞机,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 .............. 江恒宇将席贝贝紧紧的拥在怀中,“宝贝,我们还没有分开呢,我就开始想你了。” 我也是!这么长时间都习惯了你的啰嗦,怎么办呢!? 哥,快点,你俩别墨迹了。 .............. 飞机滑出跑道,冲向云霄。席贝贝站在停机坪外,仰头看着........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开手机,给江恒宇发了条消息:“我爱你。” 第64章 麻将夜话 “爸爸妈妈,你们可以睡一觉,我们就到家了。” “我们都不困,你去叫你哥,咱们四个玩麻将。” 好啊! 江曼曦轻轻的敲响了哥哥办公室的门板.......... “进!” 哥,在忙吗?爸爸妈妈想我们四个一起玩麻将。 你也不困? 年轻人嘛!哥,你看起来很累? 江恒宇起身,揽着妹妹的肩膀:“走,陪你们玩麻将去。” 【江恒宇确实有点累,只是不是身体的累,而是突然离开未婚妻席贝贝,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 娱乐室 麻将桌摆在窗口的位置,暖黄的灯光把四张脸照得柔和。江恒宇坐下时,余光扫过对面空着的椅子——那是席贝贝常坐的位置,每次她都会把脚缩在椅子上,一边揽着他的脖颈一边偷吃他面前的瓜子。 “哥,该你出牌了。”江曼曦推了推他。 江恒宇回过神,随手打出一张东风。 母亲立刻眉开眼笑:“碰!儿子今天心不在焉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没有。”他扯了扯嘴角,视线又飘向手机。屏幕黑着,没有新消息。 .............. “自摸!”父亲江锦东忽然拍桌大笑,推倒面前的牌,“清一色,给钱给钱。” 江曼曦哀嚎着数筹码,江恒宇却摸向口袋——那里有个丝绒小盒,原本打算今天晚饭后拿出来的。 “哥,你又走神。”妹妹凑过来,压低声音,“哥,你是不是想席贝贝了?这么心不在焉的。” “没有。”他把盒子往里推了推, 母亲一边洗牌一边说:“小贝这孩子是好,但是…….儿子,你是不是想她了?” 麻将碰撞的脆响里,江恒宇忽然觉得困意上涌。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某种更深的倦怠——像走了很长的路,却发现终点站着的是自己的影子。他摸到一张牌,指腹摩挲着光滑的背面,突然很想很想她。 “我去倒杯水。”他起身。 江锦东看着儿子落寞的神态,深有体会。爱情是甜蜜的,美好的,短暂的分离会让双方都有一种内心的无法可控制的想念。 老公,你儿子真是爱惨了席贝贝。 不好吗?我也很喜欢这个儿媳妇,她值得一切最好的。 朱怡迪有点不高兴的看着她的老公,“爱的最深的那个,往往是被被伤的最重的那个!” 你难道不知道双向奔赴的爱是海枯石烂的恒久! 江恒宇端着水杯回来时,正好听见母亲这句"被伤得最重"。他脚步顿了顿,热水在杯沿晃了晃。 "妈,您这又是哪出?"他坐下时故意笑了一声,"我们好着呢。" 朱怡迪白了他一眼,一边摸牌一边嘟囔:"你不能太宠那丫头,不然,你这一辈子都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江恒宇的手指在麻将上停住。 “我就是喜欢她拿捏我,准确的说是爱。 “太酸啦。”江曼曦嗤笑一声,从牌堆里偷了张牌塞进自己手里,被母亲眼疾手快地拍掉, "出牌!出牌!"江曼曦敲着桌子催促,"哥你再磨蹭天都亮了。" 江恒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牌,随手打出一张九筒。麻将碰撞的脆响里,他听见父亲江锦东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浅,却让江恒宇抬起了头。 江锦东慢悠悠地码着牌,目光从老花镜上方透过来:"儿子,你妈说的不对。"他推了推牌,"但也不是全不对。" 朱怡迪瞪过去:"我怎么就不对了?" "爱得深的那方确实容易受伤,这没错。"江锦东摸起一张牌,看也不看就扣在桌上,"但你忘了另一件事——被坚定选择着的那个人,其实最幸福。" 麻将桌安静了一瞬。江曼曦眨眨眼,忽然"噗"地笑出声:"爸爸,您今晚不对劲啊,喝了多少?" "去去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江锦东挥挥手,转向儿子,"你爷爷当年追你奶奶,写了一百多封信,一封没落全留着。你奶奶后来跟我说,那些信她每封都看了无数遍,纸都翻烂了。她说,被一个人这样惦记着,这辈子没白活。" 第65章 狠在只享有优先采购权 Beibei , 我们下午还有一节辩论课,我们三个一组啊? 好啊! Beibei, 喝橙汁。 谢谢Leon. 我的呢? 我不知道你要喝什么,自己去拿! Elona 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属于重色轻友!” 乱说八道! 你错了,是胡说八道。 你俩别闹了,我们三个还是把下午辩论赛的内容过一遍,看看哪里有需要加强的地方。 好,听你的。 Elona 送了一个无奈的白眼出去。 Leon , 今天下午的辩论赛,我们三个必须要赢。所以,你可不要掉链子。 你怎么不说你会掉链子! 我怎么会,我这段时间都很认真的,不信你可以问Beibei , 她还帮我补课了呢。 我和Beibei一组,你做反方。 我和Beibei一组,你做反方。 别吵了,你俩做反方。 ———————— 国内 “恒宇,晚上来喝一杯啊?” 今天晚上来我家吧 ,你们带菜啊,我这里的酒随便喝。 好嘞! 老大,你看下这个意向书。 航空材料? 嗯,上面发来的,希望和咱们江氏联合研发,咱们生产。 联合研发?完全没必要吧,这是很难的材料吗? “这东西咱们自己搞不定?”江恒宇接过意向书,翻了两页,眉头微挑。 “不是搞不定,是时间成本太高。” 宫北奇站直了身体,“对方是军方背景的实验室,技术底子厚,但缺咱们的规模化生产能力。他们想借咱们的产线做中试,咱们借他们的技术参数少走弯路。” 江恒宇把意向书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想了想:“告诉他们,联合研发可以,但技术专利归江氏独有,他们只享有优先采购权。不同意就别谈了。” “老大,这条件是不是太狠了……” “狠?”江恒宇笑了一声,“你信不信,他们找过三家以上同行,都被拒了才轮到咱们。这材料难度大,投入高,短期看不到回报,别人不敢接。咱们敢接,就得按咱们的规矩来。” 宫北奇点头记下:“那晚上喝酒的事儿……” “照旧,让博士带菜来,我带酒。”江恒宇站起身,走到窗边,“对了,把那份意向书电子版发我手机上,我晚上再看看。” 晚上七点,江恒宇家的客厅灯火通明。 三个老友拎着大包小包的推门进来,看见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两瓶威士忌和一套茶具。 “哟,江大少今天是白酒局还是洋酒局?”打头的博士笑着把打包袋往厨房一放。 “随你们,我这都有。”江恒宇从冰箱里又拿出几罐啤酒,“先涮锅,边吃边聊。” ............ 热气腾腾的鸳鸯锅端上桌,四个人围坐。肉片下锅的滋啦声里,博士夹起一筷子毛肚:“恒宇,你觉得咱们的酒店要不要加入一些西餐的选择模式?“ 当然不能! 这样就失去了特色,但是可以加入一些特色菜,尤其是少数民族的传统菜系。 我也赞成恒宇说的,咱们的酒店要是始终保持咱们的文化特色。 “恒宇哥哥,快接电话,我想你啦.........” 江恒宇手机的自定义铃声响起来。 你们喝,我接个电话。 “嗨,宝贝!起床了吗?” “刚睡醒,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上午有课吗?” “有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昨天的辩论赛,我赢了哦。” “你和谁一组?” “你情敌 ,还有Elona。” 这个Leon ,不管他对你有多好,你都要记得保持距离,我怕他伤害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我要起床了。你也早点休息、 “博士和北奇他们在我们这里吃火锅呢!” 哦,问他们好,但你不能喝太多酒! 我少喝点! 好吧,爱你哦! 宝贝,要想我。 第66章 我在哪儿,她的爱就在哪儿。 恒宇,你有妻管严趋势啊! 怎么说? 你先把这杯酒喝了,我再告诉你。 我老婆不让我喝。 他烫了一块牛肉卷.........嗯,这牛肉不错,很鲜嫩。 老大,你真不喝啊? 我们一起喝一杯。 “干了啊!” ............. “恒宇,你计划什么时候结婚?” 胡浩翔突然问道, 老兄,我现在就想结婚,可是我的宝贝还在追求梦想的路上,我不能当绊脚石啊。 也是,这小丫头不是池中之物,你可不能耽误他。 我说博士,你还是我兄弟吗? 当然是。不过,我是真的很欣赏这个小丫头,各方面都是那么的完美。也就是你早了我一步,不然,还有你什么事! 我说老博啊,你就会自作多情。你有人家江大少的资本嘛! 什么? 人帅多金,最重要的是青梅竹马,人家是看着、陪着小贝长大的。 这差距还是有点大! 纵使周明宇周总这身份、地位,都不是咱江大少的对手。 我说北奇,你这不是戳我心窝子嘛! 让你认清现实,哈哈哈! 伤心了,喝酒吧。 ............. 浩翔,你真要和朱珠离婚? “老博,我现在真是佩服你,没有第二次跳进火坑。我现在每天害怕回家,吵累了。” 说完,胡浩翔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多年的兄弟情,江恒宇还是不忍心他这么糟蹋自己。 “你这么喝酒,我这酒都被你浪费了。” 江恒宇伸手按住胡浩翔又要倒酒的手腕:“行了,别喝了。酒是品的,不是灌的。” 胡浩翔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恒宇,你说我当初是不是瞎了眼?” “你眼没瞎,是心急了。”江恒宇把酒瓶挪到自己这边, “朱珠那个人我见过几次,太要强又很小女人,她想要稳定的、浪漫的生活;而你在追求事业的过程中难免会有忽略她的时候。所以,过日子不是打辩论赛,非得争个输赢。” 博士在旁边叹了口气:“要我说啊,你们就是缺个孩子。有了孩子,注意力转移了,矛盾自然就小了。” “别提孩子。”胡浩翔苦笑,“我现在碰她一下都嫌烦,还孩子呢。” 北奇往锅里丢了一盘虾滑,岔开话题:“行了行了,今晚是来喝酒放松的,不是来开情感咨询会的。老胡,你自己想清楚就行,兄弟们都站你这边。” 胡浩翔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算了,不说我了。恒宇,说说你和小贝呗,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 江恒宇靠在沙发背上,眼神柔和了几分:“等她毕业。她现在读博的关键期,还有UNESCO那边的事务,我不想让她分心。反正人也跑不了,不急这一年半载的。” “啧啧,江大少也有这么没底气的时候?”宫北奇打趣道。 “这不是没底气,是尊重。”江恒宇拿起筷子夹了块鱼,“你们都懂什么啊。” 胡皓翔推了推眼镜:“我倒是挺好奇,万一小贝以后飞得太高,遇到了更........,你怎么办?” 江恒宇嚼着鱼肉,慢悠悠地说:“她在哪儿,我的根就在哪儿。我在哪儿,她的爱就在哪儿。” 桌上安静了两秒,然后宫北奇一拍桌子:“得,这波狗粮我吃了。来来来,喝酒喝酒,别让江大少一个人秀恩爱。” 杯盏碰撞声中,胡浩翔脸上的阴霾淡了一些。他端起酒杯,冲着江恒宇举了举:“兄弟,祝你早日修成正果。” “谢了。”江恒宇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尽。 夜深了,火锅见底,酒瓶空了大半。可三个人还是意犹未尽。 “老博,你再安排几个硬菜送过来,咱们继续喝,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第67章 母女俩家国情怀对话 M国 “妈妈,您有时间也要多回家陪陪爸爸哦。” 席贝贝对着视频的另一端的妈妈亲昵的说, “不愧是你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时时刻刻都为你爸爸着想。” 东方霞看着视频里女儿的俏丽模样宠溺的说, 都为爸爸妈妈着想。妈妈,近二十年的时间,您为了国家的JG都很少回家和我们在一起,您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退休?我想您多享受生活,多陪陪爸爸。 东方霞很感动,“宝贝,妈妈现在已经把更多的工作分出去了,有更多的时间回归家庭,但是在科技领域保家卫国是妈妈的责任和使命。” “我懂,妈妈。”席贝贝眨了眨眼,声音软了几分,“但您知道吗?爸爸每次看到您的视频,眼睛都亮得像星星。他嘴上不说,可冰箱里永远冻着您爱吃的酒酿圆子,就等您回家。” 东方霞心头一热,指尖轻轻划过屏幕里女儿的脸颊:“那下周妈妈争取休7天假,我和你爸爸一起去去度假。” “真的?!”席贝贝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那说好了!我这就告诉爸爸去——对了,您上次说负责的‘北斗’项目,是不是快收尾了?” 东方霞笑了,眼尾细纹里藏着欣慰:“就你消息灵通。确实,核心算法已经稳定,后续团队能接手了。妈妈答应你,以后每年至少休一次长假,陪你们。” “拉勾!”席贝贝伸出小指对着镜头,“不过妈妈,您别光顾着陪我们。您自己呢?有没有想学的新东西?比如……画画?跳广场舞?毛笔字?” 东方霞被逗得前仰后合:“广场舞?你妈妈我可是搞量子通信的,要跳也得跳‘算法之舞’啊!” 母女俩的笑声隔着屏幕交织在一起。窗外的梅花树正盛开,冬日的阳光斜斜洒进来,照在东方霞桌上那张泛黄的全家福上——照片里,三岁的席贝贝骑在爸爸肩上,两个儿子围绕在身旁,而年轻的东方霞穿着军装,笑得比身后的朝阳还灿烂。 “宝贝,”东方霞忽然认真起来,“其实妈妈这些年,从来没有错过你的成长。你第一次换牙、钢琴比赛拿奖、高考……爸爸都录下来发给我了。你们,一直是妈妈坚守的理由和妈妈最坚强的后盾。” 席贝贝鼻子一酸,赶紧仰头憋回眼泪:“妈妈,我好爱您。” 妈妈也很爱我的宝贝。 席贝贝隔着屏幕给了妈妈一个亲亲。 宝贝,妈妈现在就想抱着你,好好亲亲你。 那等我放假回国让您抱个够。 抱多久都不够!宝贝,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 恒宇哥说我一毕业他就要求婚,他都迫不及待了。 东方霞宠溺的笑了:“那你呢,有没有想快点嫁给他?” 妈妈~ 妈妈的宝贝女儿害羞了? “妈妈!” 席贝贝的耳根瞬间烧起来,手指绕着发梢打转。 恒宇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对你的呵护和疼爱,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是,想娶我的宝贝女儿怎么会那么容易呢! 席贝贝瞬间瞪大了眼睛:“妈妈,您不同意?” 你猜猜看呢? 第68章 法务助理越界了 席贝贝结束和妈妈的通话后,哼着歌洗着澡 ........ .............. 国内 江总,这个合同的法律条款部分已经重新修订了,请您审阅。 先放着,你先出去! 好的! 江恒宇转身去了休息室,昨晚喝到凌晨三点,他的头现在还是晕的。 李小柒看着江恒宇去了休息室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的办公室,而是目光直直的追随着他.......... 许久,她一直静静的矗立在江恒宇的办公桌前,突然的手机铃声让她吓了一跳,她皱着眉接起了视频........ 【你好,你是谁?】 【你是谁!?】 席贝贝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李小柒终于看清了视频对面是谁!她立刻变脸,说话的声音都极其阴冷。 【你有什么事吗?】 【要你管!我老公呢?你为什么接他的电话!】 【你老公?】李小柒嗤笑一声,指尖轻轻叩击着手机屏幕,【席小姐,你打的是江总的私人工作号码,他正在休息,不方便接听。】 席贝贝的头发还在滴水,浴室的水汽模糊了镜头,但她的眼神却锋利得像刀子:【不方便?那你怎么在他办公室?现在几点了你不知道吗?】 李小柒缓缓转过身,背对着休息室的门,声音压低了几分:【我是他的法务助理,在修改合同,这有什么问题吗?倒是席小姐,你一个电话打过来就兴师问罪,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视频那端沉默了两秒,席贝贝突然笑了:【李小柒是吧?我记得你。去年年会上你敬酒的时候,手都在抖。怎么,现在升职了,底气也足了?】 李小柒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片段——她端着酒杯走向江恒宇,还没开口就被半路截住......... 【席小姐要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江总在睡觉。】 【等等!】席贝贝的声音忽然紧张起来,【他昨晚又喝酒了?】 李小柒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休息室紧闭的门:【……是,听说喝到凌晨。】 席贝贝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咒骂,【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视频被挂断了。 李小柒盯着黑掉的屏幕,手指微微发抖。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叫醒江恒宇,告诉他他的未婚妻来电话了。但她的脚却像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休息室里传来江恒宇翻身的声音,夹杂着一声含糊的呓语。李小柒咬了咬嘴唇,慢慢走到休息室门口,把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只要推开门,她就能看到他睡着的样子。没人会知道。 就在她即将转动门把手的瞬间,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宫北奇诧异走进来:【李助理!你在这里干什么?】 李小柒猛地缩回手,心跳如擂鼓。 与此同时,休息室的门从里面被拉开了。江恒宇揉着太阳穴走出来,衬衫领口大敞着,脸色苍白中带着不耐:【吵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李小柒,又落在宫北奇身上,最后停在了李小柒还攥在手里的手机上。 【谁的电话?电话给我!】 李小柒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手机就被江恒宇拿过去。 李助理,你先出去吧,我有工作要向江总汇报。 李小柒听了,滴溜溜的跑出去了。 “你快看看是不是小贝给你打电话?” 宫北奇感觉到这个李小柒刚刚的表现很不寻常,于是提醒道。 第69章 情敌在涌动 江恒宇划开手机屏幕,对话框来电显示“贝贝宝贝”两个字。他眉心一跳,抬头看向宫北奇:“她说什么了?” “我可没听见,进来的时候李助理正拿着你手机看你发呆呢。”宫北奇把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随意坐下,“不过,你比我清楚知道小贝脾气。她要是知道你一大早在办公室睡觉,接视频的是个年轻女助理……” 江恒宇没等他说完,已经回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挂断。再拨,直接关机。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上,现在倒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了,转身灌了杯冰咖。宿醉的头疼被这通电话搅得更厉害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宫北奇忽然合上文件,盯着他:“说正事,咱们在欧洲市场的销售受阻,主要是查尔斯家族动了手脚,现在Pablo已经在游说各代理商了.........但结果........” 这个查尔斯是要要向我宣战啊!他毕业了? “他今年博士毕业了,现在往返中欧,而且似乎有意大规模投资在咱们的北部城市。” 这个黄毛还敢跟我叫板,看来他是贼心不死啊! 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派人加强对小贝的保护? 小贝那边席家的安保和我这边的安保已经足够,而且查尔斯对小贝很爱,他不会伤害她的。但是,我倒对他们家族生意感兴趣,他想断我财路,我也可以。 那? 你去查一下他们家族的生意,尤其是在正咱们国内进行的生意。 是!那小贝那边,你不要忘记解释下,别让她难过。 宫北奇,做好你的事! 我这不是怕小贝伤心难过不理你嘛! 江恒宇瞥了宫北奇一眼,眼神里带着点警告:"她是我未婚妻,不是你妹妹,你操哪门子心?" 宫北奇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行行行,我多嘴。" 他站起来整了整衬衫袖口,"查尔斯那边我尽快给你消息,不过有句话我还是得说——他在欧洲布局,在国内拿地,这本来就是两条线,但他突然把手伸到北部城市来,摆明了是冲着你来的。" 江恒宇没接话,端着冰咖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最核心的CBD,楼下车流如织,他的办公室占据这栋大厦的顶层,视野开阔得能把半个城区收进眼底。但此刻他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查尔斯——那个追求他未婚妻五年的欧洲贵族后裔。说起来两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他觊觎他的未婚妻,就触碰了他的逆鳞。 北部城市是他今年布局的重中之重,城南那块地只是第一步,后续还有整个产业链的迁移规划。如果查尔斯真的大规模投资进来,等于在他家门口埋了颗雷。 "对了,"宫北奇走到门口又回头,"小贝那边你打算怎么解释?李助理接视频的事她肯定没完。" "我自有分寸。"江恒宇头也没回。 门关上后,办公室安静下来。他放下咖啡杯,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席贝贝还是关机状态。他想了想,给她发了条语音:"宝贝,要想我,晚安。"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外套出了门。 __________________ M国 席贝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是绝对的相信江恒宇的,可是那个李小柒明显就是挑衅她,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越想越气,干脆掀开被子坐起来,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江恒宇那条语音消息还挂在对话框里——"宝贝,要想我,晚安。"她点开听了一遍,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低沉带着点懒散的尾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席贝贝把手机扔到一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M国此刻是深夜,窗外是陌生的城市灯火,她突然感到内心很想念家人..........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以为是江恒宇,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来的消息:贝,我周末到M国,方便见一面吗? 第70章 爱情最动人的模样 M国 翌日清晨,席贝贝早早的起床吃早餐。 “小贝小姐,你昨晚没睡好。” 英姐,你说如果一个女孩挑衅你,你怎么做? “谁挑衅你,我和奕坤去处理她。” 没有啦! 是恒宇公司的一个法务助理而已。 【她虽然淡淡的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英姐,奕坤哥,今天周末,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不用陪着我。 小贝小姐,我们也没什么事,现在咱们的传统艺术品在M国的市场非常好,供不应求。 很好!我的目的只是要传播我们的传统文化,能让这世界上更多的人了解我们五千年的文化。 小贝小姐,你真的很伟大、 小贝淡淡的笑笑:“这只是做为一个中国人应该做的。” 奕坤看小贝有点闷闷不乐的,于是说道:“小贝小姐,要不要出去转转?” 不想动,我等会去花园里坐坐。 好的,我们陪你。 .............. 席贝贝吃过早餐后,回了自己的卧室,不知不觉中她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她伸个懒腰,拿了一盒蓝莓汁来到了别墅外的小花园,走着走着,她突然坐到了秋千上,一边慢慢荡着一边喝着喜欢的蓝莓汁,心情突然不那么压抑了。 她计划着接下来的课程和UNESCO的事务。突然,自己被一个很重的力道抱住,同时嘴巴被封住。 “很甜!” “你........你..........你怎么来了?你是真的吗?” 席贝贝惊愕的摸着他的脸,嘴巴、鼻子、耳朵......... 摸够了没~ “真的是你!” 她想跳下秋千,结果江恒宇一个公主抱抱起她向着别墅里走。 “宝贝,我想你了! 还吃醋吗?” 江恒宇把小贝压在身下,满脸疲惫的说道, 席贝贝看着他风尘仆仆,满脸疲惫的样子很心疼。“你傻不傻啊,我又没怎么样,你还万里迢迢的赶过来,这不是成心让我心疼你嘛!” “能让我的宝贝开心,我做的一切都值得。那天,我和北奇、博士还有浩翔喝多了,第二天上班我头晕,在李助理给我汇报工作时,我就让她放下文件出去,我去了休息室。你来电话时,她正好接听了,就是这样。” 其实,她挑衅我也没什么,但是我知道她肯定盯上你了。她喜欢你。 不会吧! 怎么不会,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帅、有多好、有多吸引人。 我有这么多优点? 那还用怀疑! 江恒宇被她说的心花怒放,吻自然而然的落下......... 许久后.......... “我快忍不住要你了。” 江恒宇趴在她的身上,头靠在她的肩窝处闷声说道, 席贝贝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糖:“你……你先起来,大白天的……” 江恒宇却纹丝不动,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闷闷地笑了一声:“不白天,晚上就能了?” “江恒宇!”席贝贝羞恼地捶了他一下,可手落在他背上,又忍不住轻轻抚了抚他紧绷的肩胛,“你飞了多久?眼下一片青,先去睡一觉。” 他这才抬起头来,眼底带着红血丝,却亮得灼人:“睡可以,你得陪我。” 席贝贝咬着下唇,终究没忍住弯了弯嘴角:“你先去洗澡,我给你煮碗面。” 江恒宇像个讨到糖的孩子,猛地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这才翻身坐起,却顺势把她也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李助理我已经调去分公司了。” 席贝贝一愣:“你……没必要吧?” “有必要。”他的声音低而沉,“我的女人的心情,那就是天大的事。” 她心头一暖,眼眶却有点发酸。她没再说什么,只是反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胸膛。那一刻,所有的委屈和酸意都烟消云散了。 半个小时后,江恒宇洗完澡出来,穿着席贝贝给他准备的宽松家居服,头发还在滴水。她正端着热腾腾的番茄鲜虾面从厨房走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忙放下碗去拿干毛巾:“也不知道擦干,着凉了怎么办。” 她踮着脚给他擦头发,江恒宇就乖乖低着头,任由她摆弄,嘴角噙着笑。 “小贝。” “嗯?” “下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会议,我陪你一起去。” 席贝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你公司不忙?” “再忙,也没有你重要。”他握住她手腕,把她拉到面前,“而且,我正好有个合作项目要在那边谈,公私兼顾。” 她看着他那双深邃认真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好。” 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他们笼在一片温暖的光晕里。远处,英姐和奕坤对视一眼,默契地悄悄退开,把这一方天地留给这对重逢的人。 爱情最动人的模样,或许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你在我心里不安时,跨越万里赶来,用一个拥抱告诉她——你永远是第一位。 第71章 小情侣的甜蜜时光 吃完爱心鲜虾面,江恒宇在席贝贝这儿补了整整一下午的觉,睡得极沉。席贝贝就坐在床边翻着UNESCO的会议资料,偶尔抬眼看他安静的睡颜,指腹轻轻蹭过他眉间的褶皱,心里涨得满满的。 傍晚时分,英姐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两盅炖好的花胶鸡汤。 "小贝小姐,晚上还出去吃吗?还是我在家里准备?" 席贝贝看了眼床上刚翻了个身的江恒宇,压低了声音:"在家吃吧,他难得休息。" 英姐会意地笑笑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床上的人就闷声开了口:"偷看我多久了?" 席贝贝被逮个正着,耳尖一热,把资料往他脸上一盖:"谁看你了,我看文件呢。" 江恒宇扯下文件,一把将她拉到床上,语气还带着刚醒的哑:"看文件跑我床边来看?" "你还讲不讲理——" 他翻身把她圈住,低头在她颈侧深深吸了口气,带着点刚醒的鼻音:"小宝贝,你身上怎么这么香。" 她刚想推开他,突然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味和酒气——昨晚应酬留下的。 她心里一紧,手指慢慢攥住他家居服的领口:"你是不是又熬夜应酬了?" 江恒宇没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了些。 "江恒宇,你答应过我的。"她的声音闷闷的,"你再这样,下次我直接关机,你爱飞哪儿飞哪儿。"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倦意一下子散了:"别——" "那你说,昨晚几点睡的?" "……三点。" "几点起的?" "六点半。" 席贝贝瞪着他,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嘴唇没说话,翻身就要下床。江恒宇赶紧抱住她的腰把她箍回来:"我错了我错了,以后真的不这样了。我保证。" "你上次也保证过。" "这次是真的。"他把下巴搁在她肩头,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不是着急来见你嘛。李助理那事儿我一想就后怕,万一你因为这个生气不理我了怎么办?我哪儿还睡得着。" 席贝贝被他那句"后怕"说得心尖一颤,半晌才闷闷地开口:"我哪有那么小气。" "我小气。"他顺着她的话说,"我最怕你不高兴。" 她终于软下来,反手摸了摸他有些扎人的下巴:"今晚早点睡。" "嗯,跟你一起。" "……你正经点。" "我很正经地跟你一起睡。" 她被他气笑了,拳头往他胸口轻轻一捶。他握住她的手,扣在掌心里,拇指一下下摩挲着她的指节,目光沉沉地看进她眼里。 "小贝,等学校这边的课程告一段时,跟我回去住一段时间吧。" 席贝贝愣了一下:"回……京市?" "嗯,回我们自己的家。"他的声音很稳,眼神却很紧张,像个第一次开口约人的少年,"北奇和浩翔老念叨你,博士也说好久没见你了。而且——"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想每天醒来都能看见你。" 窗外暮色渐沉,橘粉色的光透过薄纱窗帘落了一地。席贝贝看着他眼底那些细碎的光........ 她弯起嘴角,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那得看你怎么表现了。" 江恒宇眼睛一亮,低头就吻住她额头:"我现在就表现。" "哎呀你讨厌——" "江恒宇!" 楼下传来英姐切菜的笃笃声,远处花园里偶尔一两声鸟鸣。傍晚的风从半开的窗子里溜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后来席贝贝还是没能挣扎着去厨房帮忙,被江恒宇按在卧室里"表现"到天彻底黑了才放人。等她红着脸下楼时,英姐已经把一桌子菜摆好了,看她的眼神带着了然的笑。 席贝贝恶狠狠地回头瞪了慢悠悠跟下来的江恒宇一眼,后者若无其事地揽过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声说:"汤凉了,快喝。" 席贝贝掐了他一把,拿起汤盅时嘴角却压不住。 由于前一天的宿醉,再加上十几个小时的万里奔波,江恒宇感觉很疲惫,看着桌上自己喜欢的菜,他却没有什么胃口。 “恒宇哥,你怎么了?不符合你胃口?” 小贝看他亲亲未婚夫一直没怎么吃,诧异的问, 没什么胃口! 小贝赶紧起身,小贝的手刚一触上他的额头,就感觉到一片滚烫。她脸色顿时变了,转身就要去拿医药箱,却被江恒宇一把拽住了手腕。 "没事,可能就是没休息好。"他声音有些哑,却还冲她扯了个笑,"别紧张。" "你烧成这样还说没事!"席贝贝急了,甩开他的手快步走到客厅柜子前翻出体温计,回来不由分说地塞到他的腋下。 英姐和奕坤也围了过来,英姐皱着眉说:"江先生下午睡觉时我就觉得他呼吸有点重,想着可能是太累了……" 嘀——体温计通知了。 席贝贝拿起来一看,三十八度七。她深吸一口气,把体温计往桌上一放,转头对英姐说:"英姐,麻烦煮点白粥,清淡的。奕坤哥,药箱里有退烧药,帮我拿一下。" 两个人都应声动了。江恒宇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利落指挥的样子,眼皮沉得快要撑不住,嘴角却还勾着:"小贝,你这样子……像个小管家婆。" "闭嘴。"席贝贝瞪他一眼,声音却发颤,"你再敢说你没事试试。" 她从奕坤手里接过药,又倒了杯温水,蹲在他面前把药片递到他嘴边:"张嘴。" 江恒宇乖乖张开嘴含住药片,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咽下去。席贝贝又用湿毛巾擦了擦他额角渗出的薄汗,动作轻得像在碰一件易碎品。 "去床上躺着。"她扶他站起来。 "你陪我。" "粥还没煮好……" "我等你。" 江恒宇抓着她手指的力道不大,却固执得很。席贝贝无奈,只好先把他送回卧室,给他掖好被子,又把毛巾用凉水浸了叠成小方块敷在他额头上。 他就那样半阖着眼看她忙前忙后,忽然轻声说了句:"小贝,你可不能生病。" 她手上动作一顿:"为什么?" "你生病了谁照顾我。"他理直气壮地嘟囔。 席贝贝气得又想笑又想哭,弯腰在他烧得发红的脸颊上轻轻拧了一把:"你下次再熬夜赶飞机,我就不理你了。" "不会的。"他闭着眼,含糊地说了三个字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席贝贝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厨房里英姐已经把粥熬上了,见她出来,压低声音说:"小贝小姐,您也别太担心。江先生底子好,烧退了就没事了。" "我知道。"她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厨房里盯着那锅慢慢翻滚的白粥发呆。英姐一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餐桌。 半个多小时后,粥熬得米油都浮了上来,软糯黏稠。席贝贝盛了一小碗,又切了两片嫩姜丝撒进去,还准备了一个果盘,端着托盘回到卧室。 江恒宇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额角的毛巾已经滑到枕边。席贝贝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重新给他换了块凉毛巾搭在额头上,然后轻轻推了推他的肩。 "恒宇,醒醒,喝了粥再睡。" 他哼了一声,眼皮抬了抬又合上。席贝贝坐到床边,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头,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唇边:"乖,张嘴。" 江恒宇迷迷糊糊地张嘴咽下去,然后又张嘴等着下一口。她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间或用毛巾擦掉他嘴角溢出来的粥渍。半碗粥下去,他好像清醒了些,缓缓睁开眼睛,入目就是她低垂着的、专注的侧脸。 暖黄的壁灯在她睫毛尖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光。他忽然就想起几年前他重感冒那次,也是她连夜熬了姜汤送到公寓来,自己裹着大衣坐在他床边守到天亮。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她还是一个潇洒的高中生。 江恒宇喉咙一紧,抬手覆上了她正端着碗的手背。 "怎么了?烫?"席贝贝一愣,低头看他。 他摇摇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两下:"小贝。" "嗯?" "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席贝贝手上的碗差点没端稳。她耳根腾地烧起来,瞪着眼看他:"你……你烧糊涂了吧?" "没糊涂。"江恒宇的目光清亮了些,声音却还是有些哑,"我认真的。你什么时候愿意?" 她张了张嘴,心跳快得像擂鼓。这个人,发烧发到三十八度七,半碗粥都没喝完,就躺在她怀里问她什么时候嫁给他。 "先把粥喝完。"她别开脸,声音有点抖。 "喝完你就答应?" "……江恒宇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低低地笑起来,胸腔震动着蹭着她的肩窝。席贝贝感觉那阵震颤一直传到自己心口,又麻又热。她咬咬牙,舀了一勺粥直接堵住他的嘴:"喝你的粥!" 江恒宇含笑咽下,眉宇间的疲惫似乎都淡了几分。 等他把那一小碗粥全部喝完,席贝贝扶他重新躺下,给他换好额头的毛巾,又把被子掖得严严实实。她正要起身去洗碗,手腕又一次被他攥住了。 "陪我躺一会儿。"他声音软下来,带着点生病的倦意和撒娇的味道,"就十分钟。" 席贝贝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踢掉拖鞋轻轻躺到他身侧。江恒宇立刻翻过身来,把脸凑到她肩窝里,滚烫的呼吸扑在她颈侧。 "你离我远点,小心传染——" "传染了正好。"他闷声说,"你病了我也照顾你。" 席贝贝鼻头一酸,抬起手慢慢抚上他后脑的发尾,一下一下顺着。窗外的夜已经全黑了,他的手环在她腰间,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有些烫,却让人安心。 她侧过脸,嘴唇轻轻碰了碰他发烫的额角,极低极轻地说了句什么。 江恒宇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他弯了弯嘴角,把脸往她掌心里又蹭了蹭,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屋外走廊上,英姐轻手轻脚地帮他们把房门虚掩上,回头对奕坤比了个"嘘"的手势。两个人相视一笑,各自回了房间。 夜色温柔得不像话。 第72章 晨光里犯规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江恒宇完全恢复了体力。 一大早醒来,他煮了席贝贝爱吃的鱼片粥,又准备几样小菜,回到卧室的时候他的宝贝还在香甜而眠。 宠溺一吻落在她的额头,“宝贝,起床了。我煮了你喜欢的鱼片粥哦,还有橙汁。” 嗯....... 席贝贝在被窝里哼唧了两声,像只慵懒的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只留给他一团乱蓬蓬的头发。江恒宇低笑,隔着被子轻拍她的腰:“再不起,粥要凉了,鱼片就不嫩了。” 这句话比任何闹钟都管用。 席贝贝猛地撑起身子,眼睛还没完全睁开,鼻尖却先动了动,循着空气中飘来的鲜香往他怀里钻:“……抱我到餐桌。” 先抱你去刷牙........ 洗漱后,江恒宇稳稳托住她,任她像无尾熊一样挂在自己身上,一路走到餐厅。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白瓷碗里的鱼片粥晶莹剔透,点缀着碧绿的葱花和嫩黄的姜丝,旁边小碟里是凉拌木耳和糖渍番茄,玻璃杯里的橙汁还沁着水珠。 席贝贝坐在他腿上,舀了第一勺送进嘴里,眯起眼睛发出满足的叹息:“还是你煮的最好喝。” “慢点,烫。”他用指腹擦掉她嘴角沾到的米粒,目光落在她恢复红润的脸颊上,美丽极了。 席贝贝用手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恢复的不错。你今天在家休息,我陪你。” “今天周日,你不用上课,我们出去玩,你想去哪里?” 你公司没有事要处理? “天大的事也没你重要。”他接过她手里的碗,吹了吹又递回去,“吃完带你去院子里晒太阳,你前天不是说想给那盆茉莉换土?” 阳光渐渐暖起来的时候,两人果然蹲在花园里。席贝贝戴着江恒宇的棒球帽,袖子卷到手肘,正小心翼翼地扶着茉莉的根茎,而他在一旁调配新土,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风掠过葡萄架,拂动她额前的碎发,她忽然抬头冲他笑了一下——那种毫无阴霾、纯粹明亮的笑容,让江恒宇觉得,之前所有疲惫和担忧都值了。 “老公。”她突然叫他,声音软糯, 江恒宇听到‘老公’两个字开心极了,俯身温柔一吻落在她的唇瓣。 老婆,这个土换好了,放哪里? 放这里,我可以随时看到。 老婆,我们开车出去兜风? “好,去海边。”江恒宇站起身,顺手把她也拉起来,拍掉她膝盖上沾的草屑,“你先去换衣服,我来收拾工具。” 席贝贝却拽着他的衣角不撒手,仰着脸看他:“你帮我选裙子。” 他失笑,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卧室走。衣帽间里,他的手指掠过一排连衣裙,最终停在一件鹅黄色的棉麻长裙上——领口有细细的蕾丝边,裙摆刚好到脚踝。 “这件,衬你今天的发箍。”他取下裙子,又搭了一件薄薄的白色针织开衫,“海边风大。” 换好衣服出来,江恒宇已经换了件浅蓝的休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席贝贝踮脚帮他整理领口,顺带在他喉结上亲了一下,满意地看着那处皮肤迅速泛红。 “犯规。”他哑着嗓子,扣住她的腰又讨了一个深吻,直到她软着身子求饶才松开。 ............... 黑色越野车沿着海岸公路行驶,车窗摇下半截,咸湿的海风灌进来,吹得席贝贝发丝飞舞。她光着脚踩在副驾驶的座椅边缘,跟着车载音乐轻轻哼唱,时不时把剥好的荔枝递到江恒宇嘴边。他侧头咬过果肉时,嘴唇会不经意碰到她的指尖,然后两人都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 到达海滩时正是午后,阳光把细沙晒得发烫。 席贝贝提着裙摆踩水,浪花退去时在脚踝留下细碎的泡沫,她弯腰去捡被冲上来的贝壳,江恒宇举着手机在后面拍她。照片里她回眸的瞬间,裙摆被风扬起,身后是整片湛蓝的海。 “拍得怎么样?”她跑回来凑到屏幕前,发梢的水珠甩到他手臂上。 “不够。”他关掉相机,把她打横抱起来往沙滩椅走,“本人比照片好看一百倍。” 两人并排躺在遮阳伞下,席贝贝枕着他的胳膊,把捡来的贝壳排成一列放在他胸口。“这个是给你的。”她拿起一枚螺旋状的小海螺,“你听,里面有海的声音。” 江恒宇把海螺贴到耳边,却侧过头看她:“我听到的是你心跳的声音。” 她脸红着捶他肩膀,被他捉住手十指相扣。 第73章 云会变,我对你的心永恒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又退去,沙沙的声响像大自然最温柔的摇篮曲。席贝贝在他怀里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指节。 “江恒宇。” “嗯?” “你说……我们能一直这样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散了什么。 他侧过身,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俯视她,阴影恰好替她挡住刺眼的阳光。“你说哪种‘这样’?” “就是……”她目光游移,盯着他衬衫第二颗扣子,“你煮粥给我吃,帮我挑裙子,陪我在海边捡贝壳。没有电话响个不停,没有要签的文件,没有忽然要走开的‘抱歉’。” 江恒宇沉默了两秒。海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他忽然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席贝贝,你听好。”他的声音低而稳,每一个字都像落在沙滩上被潮水夯实,“从我们在一起那天起,哦,不,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让‘这样’变成‘曾经’。公司可以交给副总,会议可以推迟,天塌下来也先等我陪你吃完早餐再说。” 她眼眶微微发红,别过脸去假装看远处的海平面。“……肉麻。” “是你先问的。”他笑着躺回去,重新把她揽进臂弯里,下巴搁在她头顶,“而且我说的是事实。你看——” 他抬手指向天空。午后阳光正烈,但在海天相接处,几朵蓬松的白云正慢悠悠地飘着,像被谁随手丢在蓝色画布上的棉絮。 “云会变,海浪会涨潮退潮,贝壳会被冲走又被新的补上。但明天早上你醒来,鱼片粥还是在桌上,我还是会叫你‘宝贝’,你踢被子我还是会帮你盖好。” 席贝贝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低头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什么?” “……我说,那你以后不许骗我。”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鼻尖有点红,“不许说什么‘天大的事也没你重要’转头又偷偷熬夜处理文件。我看到你书房灯亮到凌晨三点了。” 江恒宇一愣,随即低笑出声。“原来你半夜起来喝水是去查岗?” “才不是查岗。”她理直气壮地戳他胸口,“是某个人自己说‘夫妻之间要坦诚’,结果自己先违反规定。” 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凑到唇边亲了一下。“好,我认罚。你想怎么罚?” 席贝贝眼珠转了转,忽然挣开他的手坐起来,赤脚踩进微凉的湿沙里往前跑了几步,回头冲他喊:“罚你——追到我!” 江恒宇挑眉,慢悠悠地从沙滩椅上起身,却不急着动。他看着那个鹅黄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奔跑,裙摆翻飞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蝴蝶,笑声被海风撕成碎片洒得到处都是。 她跑出去十几米远,发现他没追来,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拢在嘴边:“江恒宇你——啊!” 话没说完,他已经从侧面包抄过来,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席贝贝惊叫一声,随即笑得喘不上气,双腿乱蹬:“你耍赖!你明明……你刚才还在那儿……” “兵不厌诈。”他稳稳地抱着她往海水方向走,浪花没过他的脚踝又退下,“而且你跑得太慢了,宝贝。” “放我下来!凉——水好凉!”她缩着脚趾,整个人往他怀里蜷,像只受惊的猫。他却故意又往深水区走了两步,直到海水没过他的小腿,才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叫句好听的,我就抱你回去。” “江恒宇!” “不对。” “……老公?” “嗯?”他微微眯眼,嘴角压不住笑意,“声音太小,海浪声太大,没听清。” 席贝贝红着脸,把嘴巴凑到他耳朵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老公!我爱你!抱我回去!” 他满意地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贴着的前胸。转身往回走的时候,浪花在他们身后碎成一片白沫,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回到沙滩椅上,他用浴巾把她裹起来擦脚上的沙,动作细致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席贝贝乖乖坐着,看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忽然伸手摸了摸他的眉毛。 “干嘛?”他没抬头,声音带着笑意。 “你眉毛上有颗痣。”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以前都没注意到。” “那现在注意到了,有什么奖励?” 她想了想,俯身在他眉心那颗小痣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江恒宇的动作顿住了,手里的浴巾滑落下去。他抬起头,眼神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席贝贝,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好好开车回去?” 她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在奖励你呀。” 他深吸一口气,捡起浴巾继续帮她擦脚,但耳根已经红透了。席贝贝偷偷笑,脚趾在他掌心里调皮地蜷了蜷。 收拾好东西往回走的时候,夕阳已经开始给云层镶金边。她把捡来的贝壳小心地装进他外套口袋里,手里攥着那枚螺旋小海螺,时不时举到耳边听一听。 “老公。” “嗯。” “回家路上我想吃冰淇淋。” “好,路过那家手工冰淇淋店给你买。” “要双球的,芒果和百香果。” “好。” “你尝一口我的,然后说‘你的比较好吃’,再把自己的给我。” 他侧过头看她,夕阳把她的轮廓染成暖橘色,笑容比任何晚霞都明亮。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头发丝里还带着海盐和阳光的味道。 “好,都依你。” 黑色越野车驶离海岸线的时候,后视镜里的大海正在慢慢沉入暮色。席贝贝靠着车窗,手里举着刚买的冰淇淋,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他张嘴接住,眉头微微皱起来:“太甜了。” “哪有!”她立刻凑过去看他手里的那杯,“我尝尝你的——” 他笑着把自己的那杯递过去,看她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随即被冰得眯起眼睛直吸气。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头发,指尖划过她微凉的脸颊。 车载音乐轻轻换了一首歌,是那首她最近总哼的老歌。席贝贝跟着哼了两句,忽然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含含糊糊的:“……今天好开心。” 江恒宇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搭在自己膝头的手背,轻轻握了握。 “明天会更开心。”他说。 后视镜里,最后一线天光沉入海平面。而前方的路延伸向万家灯火的方向,其中有一盏,是属于他们的。 第74章 妇唱夫随 一周后,UNESCO会议在巴黎召开。 席贝贝做为UNESCO的总干事,携她的未婚夫参加了本次文化推广的 江恒宇作为中方青年文化推广代表上台做主题发言,讲的是"传统手工艺在数字时代的活化传承"。 台下坐着几十个国家的代表,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穿着一身改良的中山装,头发清爽自然,语气从容而坚定。 席贝贝坐在第一排C位,看着他站在台上发光的样子,胸腔里那股骄傲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女士们,先生们, .............. 发言结束后,一位法国老教授起身提问,语气有些刁钻:"江先生,您提到要让传统文化'走出去',但有没有想过,过度商业化的包装反而会损害文化的本真性?" 台下安静了一瞬。江恒宇高傲输出:"教授说得很好。所以我一直坚持的是'活态传承'——不是把文化做成标本供人参观,而是让它活在当代人的生活里。比如我们做的线上工坊,让各国的年轻人跟着贵州的绣娘一针一线地学,他们学到的不仅是针法,还有绣娘口里唱的山歌,和山歌背后的故事。" 他顿了顿,目光不经意扫过台下的席贝贝,见他正微笑着望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踏实的暖意。 "文化不是古董,它是一条河。我们要做的不是把它装在玻璃柜里,而是让它继续流下去。"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老教授也点了点头,带头鼓起了掌。 发言结束后,席贝贝上台和他拥抱。结果被他一把抱起转了一个圈。 "你干嘛!这么多人——"她拍他肩膀,脸刷地红了。 "我老婆太厉害了,我爱你。"他放她下来,眉梢眼角全是笑。 席贝贝嗔他一眼:"谁是你老婆。" "迟早的事。"他理直气壮地牵起她的手,十指扣紧,"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法餐,米其林三星,我订好了。" 不行啊,你要和我一起去参加一个晚宴。 今天? 是的。你不愿意? 妇唱夫随! “席总干事,这位是?” 我的未婚夫,也是江氏纺织集团的董事长——江恒宇先生。 您好,江先生,我是EC的主席巴罗佐。非常荣幸在这里见到江先生。 “你好,荣幸之至。” 江恒宇也伸手握上了巴罗佐的手。 我们可以有几分钟的沟通时间吗? 江恒宇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今天时间太仓促了,我要陪席总干事参加一个晚宴。” 这样啊,太遗憾了。 “这样,我以江氏集团董事长的名义邀请你在下周一访问我的集团,我们到时再详谈。巴罗佐主席意下如何?” 巴罗佐露出了惊喜的笑容,连连点头:"当然,当然!江先生如此盛情,我一定如期赴约。" 席贝贝站在一旁,看着江恒宇三言两语就把EC主席的邀约变成了自己集团的主场,心里暗暗赞叹。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决断,在文化讲台上侃侃而谈,却总能在她面前变成那个会把她抱起来转圈的大男孩。 晚宴设在巴黎歌剧院旁的百年餐厅,水晶灯下衣香鬓影。席贝贝作为总干事致辞,法语流利优雅,举杯时腕间的玉镯撞在杯壁上,清脆一声响。由于席贝贝的关系,江恒宇坐在主席,目光几乎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邻座的一位非洲国家文化部长探过身来:"江先生,您的发言我印象深刻。我们国家也有许多濒临失传的部落织艺,能否邀请您的团队来做一次交流?" 江恒宇收回目光,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名片:"随时欢迎。我们最近正好在筹备一个'一带一路'传统技艺数字库,贵国的织艺如果能加入,会是极大的丰富。" 部长接过名片,眼睛亮了。席贝贝在台上瞥见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这个未婚夫,连参加晚宴都不忘拓展业务版图,倒真是"妇唱夫随"的典范。 第75章 并肩而立 晚宴进行到后半程,席贝贝终于脱身,端着一杯香槟走到露台上透气。塞纳河的夜风裹着水汽拂过来,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刚松下来,身后就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 "累不累?"江恒宇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刚才那段法语致辞,听得我骨头都酥了。" "少来。"她笑着用胳膊肘轻撞他一下,"你法语不比我差,在巴黎谈过多少生意了,别装。"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隔着西装布料传过来:"那不一样。别人说法语是工作,你说法语……是艺术。" 席贝贝转身面对他,手指整了整他中山装的领口——刚才发言时他扣到最上面那颗盘扣,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两颗,露出锁骨线条。"明天我要去一趟里昂,有一个非遗项目考察。" "我陪你。" "你江氏集团不要了?今天刚钓上EC主席这条大鱼。" 江恒宇低头吻了吻她眉心:"让副总先去顶一天。里昂的考察我查过了,有个丝绸博物馆,跟我们江氏的业务有交叉——我这是公私兼顾。" 席贝贝仰起脸,月光落进她眼睛里,碎碎的亮。"江恒宇,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们订婚以后,你越来越会'假公济私'了。" "近墨者黑。"他笑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跟总干事学的。" 远处宴会厅里传来悠扬的钢琴声,有人开始跳舞。江恒宇牵起她的手,在露台斑驳的灯光下缓步旋转。没有音乐,没有节拍,只有塞纳河的水声和彼此的心跳。 "下周巴罗佐来的时候,"席贝贝靠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梦呓,"我要回国参加一个中国品牌去全球化与可持续发展高峰论坛……" "放心。"江恒宇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你只管当你的总干事,后方交给我。等你回来住我们自己的家——" "江恒宇,"她闷闷地开口,"你今天在EC主席面前那句'中国非遗不是标本,是活着的文明',是提前准备好的,还是即兴的?" 他低头看她,月光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清隽的轮廓。"一半一半。稿子写的'传承与创新',但我看见你坐在台下冲我挑眉——那个表情我太熟了,你每次觉得我讲得不够'你'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 她终于笑起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那我要验收成果。下周那个品牌论坛,主办方给我这个UNESCO总干事排了十五分钟发言,主题是'文化溢价如何成为可持续竞争力'——你帮我看看稿。" "现在?" "回酒店再说。"她从他怀里退开半步,举起手中的香槟杯碰了碰他空着的那只手,"先跳舞。你欠我一支完整的曲子。" 宴会厅里的钢琴声正好切进一首法国民谣的变奏,旋律绵长而轻盈。江恒宇重新揽住她的腰,这一次没有旋转,只是贴着露台的大理石栏杆慢慢晃动。塞纳河上的游船亮着暖黄的灯,缓缓从桥洞下穿过去,船上的游客朝他们挥手,席贝贝也挥了挥空着的那只手。 第76章 共同的期待 席贝贝和江恒宇的专机回到国内时正好是中国的清晨七点。 清晨的京市,阳光透过航站楼的玻璃穹顶洒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席家全家一个不差的来到了机场迎接。看到江恒宇和席贝贝手挽手的画面,他们是既舍不得又欣慰。 “贝宝!” 爷爷奶奶。 席贝贝放开未婚夫的手就跑向爷爷奶奶......... 祖孙三个人好一顿抱抱。 “爷爷奶奶,这么早,你们应该好好休息,不应该来机场接我的。 “姑姑,曾爷爷曾奶奶知道你回来后,一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爷爷奶奶说姑姑是曾爷爷曾奶奶带大的心肝宝贝。”席北星奶声奶气的说, 小北星有没有乖啊? 乖啊乖啊........ 席贝贝依次和爸爸妈妈、哥哥嫂子、小侄子、小侄女拥抱。 “贝宝啊,有点瘦了!”奶奶拉着孙女的手,上下打量着,“你小时候最爱吃奶奶做的糖醋小排,这次回来多住几天,奶奶天天给你做。” 席贝贝笑着抱住奶奶的胳膊:“奶奶,我这次回来是做为UNESCO的总干事受邀参加中国品牌去全球化与可持续发展高峰论坛,只有三天时间,但是一有空就回家吃饭。” “姑姑,你要去什么论坛呀?”席北辰仰着小脑袋问,小手还拽着席贝贝的衣角。 “是关于中国品牌全球化和可持续发展的论坛。”席贝贝蹲下身,捏了捏小侄子的脸蛋,“北辰在幼儿园有没有好好学习?” “有!我最近在学英语和西班牙语呢!”小家伙骄傲地挺起胸膛,“爷爷说姑姑在M国读书,以后我也要去M国找姑姑玩。” “姑姑,这是我的新发明,你要随身带着保护你。”席北瀚把一个小圆球放在姑姑手中, 瀚宝,真棒。 席泽辰和席泽宇一直跟他们的妹夫江恒宇说着什么.......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往停车场走去。 江恒宇看着这热闹温馨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席家的氛围是他最喜欢的。 “恒宇。”席振东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和巴罗佐主席的会面,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就绪了。”江恒宇点头,“工厂那边生产线全部升级完毕,符合欧盟最新的环保标准。巴罗佐主席这次来,主要是实地考察我们的绿色纺织技术。” 席振东欣慰地看着准女婿:“不错,年轻人有魄力。不过也别太累着,但是你们这次如果能拿下2000亿美元的订单,你的集团会在一夜之间跃居全球纺织行业的龙头” 江恒宇笑了笑:“爸,我会努力的。” 回到席家庄园时,江家一家人也来了。 ............. 早餐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热闹。席北星坐在席贝贝旁边,小手笨拙地给她夹了一个小笼包:“姑姑吃。” “谢谢北星。”席贝贝摸了摸他的头。 “宝贝,”妈妈东方霞端着粥碗,语气关切,“你这次参加的那个论坛,是什么主题来着?” “中国品牌全球化与可持续发展高峰论坛。”席贝贝放下筷子,“我作为UNESCO的总干事受邀发言,主要讲文化多样性与可持续发展之间的关系。” 席振东点点头,但眼里满是骄傲:“宝贝,要不要爸爸陪你去?” 当然要爸爸陪我去,我大哥二哥也要去。我要咱们席家的所有品牌享誉国际。 第77章 价值的共融、责任的共担 中国品牌全球化与可持续发展高峰论坛在京市如期举行。 席贝贝携父亲席振东、大哥席泽辰和二哥席泽宇莅临会场。 席家人刚到会场,就受到了各国与会者的热烈欢迎。席贝贝身着剪裁利落的象牙白旗袍,微笑着与众人颔首致意,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 父亲席振东虽年过五十,却依然气宇轩昂、英俊潇洒,不知道的以为是席贝贝的哥哥。 “泽辰、泽宇,我们今天只需要给你妹妹做好后盾。” 席振东低声道, 兄弟俩了然的点点头,这些与会嘉宾大多都是他们的长期合作商,今天来只是给妹妹镇场子的。 席泽辰率先上前,用流利的英语与几位欧洲品牌代表寒暄,他深耕海外市场多年,举手投足间带着商界精英的干练。 二哥席泽宇则更显酷,他默默站在爸爸和妹妹身侧,不时递上一份资料或轻声提醒议程细节,目光始终带着温和的守护。 一位来自非洲的环保企业代表握着席贝贝的手,激动地说:“席总干事,您上次在论坛提出的‘绿色供应链共享计划’,我们在加纳已经试点成功了!” 席贝贝眼睛一亮,连忙追问细节,两人就地在展板前讨论起来,周围渐渐围拢了一圈听众。 席振东看着这一幕,眼角泛起欣慰的浅笑。他转头对两个儿子说:“你们看,你们妹妹走到哪儿,哪儿就有光。” 席泽辰笑着接话:“那是,咱家的贝宝,可是要照亮整个可持续发展之路的人。” 席董事长,我是WTO的总干事Iwea, 久仰您的大名,很荣幸今天再次见到您。 你好,Iwea先生。我们见过? 是的,在您女儿就任UNESCO的总干事的晚宴上。 话音未落,论坛主持人的声音已从台上传来:“下面,有请本届论坛最年轻的联合发起人——UNESCO的总干事席贝贝女士致开幕辞。” 会场掌声雷动,席贝贝转身向家人挥了挥手,稳步踏上台阶,步履坚定地迈向聚光灯中央。聚光灯将她美丽的面庞映得愈发耀眼。她在讲台前站定,目光缓缓扫过台下数百位来自世界各地的政商领袖、学术专家和非政府组织代表,最后落在父亲和两位哥哥的方向,微微一笑。 席振东和两个儿子满眼宠溺的看着他们的贝宝。 “各位嘉宾,各位朋友,感谢大家莅临今天的论坛。” 她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中国品牌走向世界,从来不是简单的产品输出,而是价值的共融、责任的共担。可持续发展,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条必须携手走下去的长路。” 她随即分享了“绿色供应链共享计划”在加纳试点的具体成果——不仅降低了当地中小企业30%的物流能耗,还带动了数百个乡村就业岗位。她还宣布,UNESCO将与WTO联合发起“品牌与文化共生”全球倡议,推动中国品牌在海外市场融合本地社区发展与文化遗产保护。 台下掌声如潮。Iwea先生率先起身鼓掌,眼中满是赞许。席振东坐在第一排中央,双手轻轻交叠在膝上,嘴角噙着骄傲的笑意。 席泽辰侧身对父亲耳语:“爸,您看贝宝那气场,比咱俩谈几个亿的合同还稳。” 席泽宇没说话,只是举起手机悄悄录下妹妹演讲的全过程,镜头里她每一个手势都干净利落。 致辞结束后,席贝贝并未急着下台,而是邀请Iwea先生共同上台,签署了一份《WTO-UNESCO品牌可持续合作备忘录》。镁光灯闪烁不断,两位总干事握手的那一刻,会场气氛达到高潮。 随后,席贝贝走下台,径直来到家人身边。席振东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低声说:“宝贝,你刚才说的‘责任共担’四个字,比你爸我当年谈任何一桩生意都格局大。” 席贝贝挽住父亲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那当然,也不看是谁家的女儿。” 这时,有很多与会的协会组织的代表上来与席家人交流、寒暄........ 论坛接下来的环节中,席泽辰代表家族企业参与了一场圆桌对话,讨论“中国制造如何在全球供应链中嵌入绿色标准”;席泽宇尤其忙碌,他的科技产品对全球百姓的生产和生活都起着至关重要的的作用,所以,很多与会者借着这次机会寻求合作。 席家人各自在岗位上发光,却又始终汇聚在同一片目光所及之处。 傍晚时分,论坛圆满落幕。席振东站在会场落地窗前,望着北京城华灯初上的天际线,轻声说:“今天不是终点,只是一个更好的开始。咱们席家的下一程,要和这个世界一起走得更远。”四个身影并肩而立,晚风拂过,衣角微扬,恰如一幅静水流深的家族画卷。 第78章 传统工艺灵魂与环保的共融 江氏集团 此时,EC的主席巴罗佐正在江恒宇的纺织工厂参观。他这次的到来可是给江恒宇带了大礼的。他带来了整个欧盟的对于纺织品的最大采购商。 Jiang ,你的工厂设备和生产工艺都决定了你的产品质量,尤其是传统的印染工艺,是我们第一次见到的。 巴罗佐先生站在车间二层的参观走廊上,俯身望着下方数十米长的自动化印染流水线。与传统印染厂刺鼻的气味不同,这里的空气中几乎闻不到化学药剂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冽的植物草木气息。 “Barroso先生,我们的生产工艺是我们自己研发的,它的优势是在生产过程中,用水量仅为传统工艺的十分之一,染料全部取材于可再生的植物提取物,且染色后的废水经过闭环处理系统,可循环使用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江恒宇站在巴罗佐身侧,语气平和却透着自信,“更重要的是,这种植物染料的色牢度经过欧盟SGS检测,达到七级以上,完全高于化学合成染料。” 巴罗佐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仔细端详着下方一卷刚刚出缸的深蓝色面料。他伸手示意随行的采购团队负责人递来一块样布,放在掌心反复摩挲,又凑近嗅了嗅。 “不可思议。”巴罗佐转头看向江恒宇,目光中多了一分肃然起敬,“我们在欧洲寻找了三年,想要找到一种既能满足环保标准、又能保留传统工艺灵魂的供应商。Jiang,你是第一个让我们同时看到这两样东西的人。” 江恒宇微微一笑,抬手示意生产线继续运转。他引着巴罗佐一行走下车间,来到产品展示厅。展厅两侧挂满了各式面料样品——从适合高级定制的丝绸提花,到耐磨耐洗的工装斜纹,每一块都附有详细的环保数据标签。 采购团中一位金发女士拿起一块靛蓝色的牛仔布,惊讶地问:“这种颜色是用什么植物染出来的?”江恒宇答道:“板蓝根,经过我们独有的发酵工艺处理。不仅色彩饱满,面料表面还自带天然的抗菌特性。” 巴罗佐回头看了一眼他带来的十几位采购商代表,用西班牙语低声说了一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众人纷纷点头,有人已经开始在备忘录上记录参数,有人直接上前与江恒宇的工厂负责人交换名片。 当天下午,巴罗佐代表欧盟纺织业联合会,与江恒宇签署了一份意向采购框架协议——首期订单金额高达两千亿欧元,涵盖十二个品类、近千种规格的面料。签约现场,巴罗佐握着江恒宇的手说:“Jiang,你的工厂不仅是中国制造的骄傲,更是全球可持续时尚的标杆。” 江恒宇得体地欠身致谢,目光却透过落地窗望向远处夕阳下北京城的天际线。他心中清楚,这份订单的意义远不止于金额本身——它意味着中国自主研发生态印染工艺首次获得了整个欧盟市场的系统认可。 送走巴罗佐一行后,江恒宇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打开置顶的席贝贝的号码。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手机,转而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茶香氤氲中,他看着窗外的灯火,轻声自语:“这一局,接了你的光。”——他知道,今天论坛上席贝贝那番关于“责任共担”的致辞,某种程度上为所有在场中国企业家打开了那扇门。而他,因为她恰好第一个走了进去。 第79章 快乐的时间是用来消磨的 席贝贝参加完中国品牌全球化与可持续发展高峰论坛后,陪着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在去郑家文的老厨家享受美食了。 “郑叔叔,我喜欢这个原创锅包肉、丁香鸡、官府豆腐。” 郑家文像是宠爱自己的女儿般揉了揉小贝的头,“只要你喜欢的,叔叔都亲自下厨。” “家文,你太宠小贝了。” 东方霞微笑的说道, 东方,我和小贝可是忘年交。 是呀,妈妈。我们可是忘年交。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油炸冰淇淋,百吃不厌。 叔叔给你准备一些,你回M国的时候带着。 谢谢叔叔。 正在大家聊天热火朝天的时候,江恒宇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恒宇来了,快过来坐。” 阿姨,我正好忙完,就过来了。爷爷奶奶、叔叔、郑叔叔。 恒宇想吃点什么,叔叔给你准备? 我想吃都在桌上了,叔叔,麻烦您再给小贝准备些油炸冰淇淋。 江恒宇这一句话,逗得满桌人都笑了起来。郑家文一边起身,一边佯装板起脸:“好小子,你倒是会借花献佛,拿我的厨艺献殷勤。” 说着却已经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小贝的油炸冰淇淋,得用现炸的脆皮裹着冻得刚好的冰淇淋芯,火候差一秒都不行。” 席贝贝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江恒宇。他西装外套已经脱下,白衬衫袖口随意挽了两圈,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意,眼神却亮得很。她抿唇笑了笑,把身边的位置让出来:“忙完了?巴罗佐先生那份订单,签得顺利?” 江恒宇坐下,接过席岳母东方霞递来的热茶,仰头喝了一口才说:“两千亿欧,十二年头一回。”语气轻描淡写,可眉梢那点压不住的笑意,谁都看得分明。 岳父席振东放下筷子,正色道:“恒宇,我听说了,你那套植物印染工艺,欧盟那边给了极高的评价。今天论坛上小贝讲‘责任共担’,回头你就把‘技术担当’给落地了——你们这代人,配合得比我们当年强。”他说着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江恒宇虚虚一举。 江恒宇连忙双手捧杯回敬:“叔叔,您别抬举我。要不是今天论坛上小贝把‘可持续’三个字讲透了,巴罗佐他们也不会这么快下定决心。”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席贝贝,“我这是沾了我老婆的光。” 席贝贝正埋头吃郑家文刚端上来的官府豆腐,听到这话抬起头,嘴里还含着半块嫩豆腐,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你少来,那是你自己有本事。”说完自己倒先不好意思了,低头继续吃。 爷爷席建国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看着这一桌热热闹闹的晚辈,转头对老伴说:“你看,这比咱俩当年在部队里过年还热闹。”奶奶握住他的手,眼角笑出了淡淡的皱纹。 不多时,郑家文端着一盘金灿灿的油炸冰淇淋走了出来,每个都用竹签插着,外皮酥脆冒着热气,盘中还细心地垫了一层吸油纸。他先把盘子放到席贝贝面前:“小贝专属,谁都不许抢。” 席贝贝欢呼一声,拿起一个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冰淇淋的奶香伴着温热的外皮在口中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江恒宇坐在一旁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席泽宇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低头端起茶杯,唇角也微微弯了一下。 窗外月色渐浓,老厨家里灯光温暖,桌上杯盘交错,笑声不断。这一顿饭从黄昏吃到了星辰满天,谁都没有着急离开的意思,仿佛今晚的时间,就是用来慢慢消磨的。 第80章 三万英尺的风景不如爷爷奶奶牵手来的动人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席贝贝又踏上了她的M国求学路,这次和她同行的是爷爷奶奶,这两位老人不舍得宝贝孙女,所以坚持陪着他们的贝宝。 “曾爷爷、曾奶奶,姑姑,等我们放假了,我们也去陪你们。”席北瀚仰起小脸认真的说道, 乖,你们要认真上课哦。 小贝分别和爸爸妈妈、哥哥嫂子还有侄子侄女拥抱后,最后又和未婚夫江恒宇抱了一会,转身拉着爷爷奶奶的手登上了她的私人飞机。 “宝贝,晚点跟爸爸视频。” 席振东很舍不得宝贝女儿, 爸爸,我两小时后跟您视频。拜拜,要想我哦。 ............. 机舱门缓缓闭合,隔绝了外面蓝得有些刺眼的天空。席贝贝刚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落座,安全带还没系好,就被奶奶拉住了手。 “手这么凉,是不是?”奶奶从随身的小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杯,“你妈妈特意早起泡的红枣姜茶的,知道你最爱这一口。” 席贝贝眼眶一热,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奶奶,你们陪我过去,真的不会太辛苦吗?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呢。” 爷爷从另一边探过身子,依然坚毅的脸庞一扬:“辛苦什么?当年我当兵的时候,在海上漂一个月都不带眨眼的。”他拍了拍座椅扶手,“这飞机,比你爸爸书房还舒服。” 机舱里响起空乘温柔的安全提示音。飞机开始滑行,席贝贝透过舷窗看见地面上的身影越来越小。爸爸站在原地挥手,哥哥揽着嫂子的肩,四个小不点靠在他们爸爸妈妈身边,使劲朝天上挥着肉嘟嘟的小手。而江恒宇——她的未婚夫——立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手插在口袋里,却微微仰着头,像在目送一朵云离开。 “想他了?”奶奶的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席贝贝脸一红,把脸埋进小笼包的香气里:“才没有。” 奶奶只是笑,和爷爷对视一眼,眼里是过来人的了然。 飞机平稳升空后,席贝贝先给爸爸发了条简短的消息:已起飞,落地联系。想了想,又单独给江恒宇发了一个带着飞机表情符的小字条:好好工作给我买好吃的。 三秒后,回信叮地一声进来:好,宝贝要想我,要养我。 席贝贝忍不住笑出声。爷爷从航空杂志上抬起头:“怎么啦?那小子又惹你啦?” “没有,他……” “他肯定又逗你了。”爷爷笃定地说,然后继续翻杂志,但嘴角也翘了起来。 飞行过半的时候,奶奶靠在椅背上睡着了,毯子滑到一边。席贝贝轻轻替她掖好,转头看见爷爷也没睡,正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出神。 “爷爷,在想什么呢?” 爷爷缓缓转过头,脸上的清浅皱纹在机舱温柔的灯光里显得很柔和。“我在想啊,”他说,“爷爷第一次抱你的时候,你才这么大, 转眼间已经是大女孩了,可是在爷爷心里你还是哪个可爱漂亮的宝宝。” 爷爷,我最大的幸运是您和奶奶陪着我长大,尤其是您,因为我的出生,您的工作就减少了,甚至完全不参与,给了我无私的爱和陪伴。 谁让你是我们席家的宝贝呢! 爷爷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红,他别过脸去假装看窗外,声音却闷闷的:“说这些做什么,惹得爷爷心里酸溜溜的。” 席贝贝凑过去,把脑袋轻轻靠在爷爷肩膀上,像小时候那样。爷爷的肩膀依然宽厚,依然像记忆中那样挺拔,她能感觉到那种安心的温暖。 “爷爷,”她小声说,“等毕业了,我就分出更多的时间在家陪您和奶奶。” “别。”爷爷立刻转过头来,表情严肃,“你该飞就飞,该闯就闯。我和你奶奶还能走能动,不用你拴在裤腰带上。”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只要记得常回来看看,让爷爷知道你过得好,就行了。” 奶奶在这时候醒了,迷迷糊糊地听见后半句,伸手拍了爷爷一下:“又跟孩子说这些重的。贝宝,别听你爷爷的,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家里的门永远给你开着。” 席贝贝笑着应了一声,心里却暖得发胀。她起身去给奶奶倒了杯温水,又让空乘拿来一条更软的羊毛毯子。奶奶接过水杯的时候,忽然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瘦了,”奶奶皱起眉,“上次视频就觉得你下巴尖了,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没有!奶奶,我吃得可多了——” “那怎么下巴还是尖的?”奶奶不依不饶,“等到了地方,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你那个别墅有砂锅吧?” “有的,奶奶。您上次寄来的那个砂锅我还留着呢。” 奶奶满意地点点头,又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这次我带了腌菜坛子,还有你爷爷非要带的那个老砧板,说外国的东西用不惯……”席贝贝听着听着,嘴角就压不住了。 飞机穿过一层厚云的时候,颠簸了一下。爷爷下意识地伸手护住奶奶的胳膊,奶奶也顺势靠过去,两个人的手自然地交握在一起,像几十年来每个寻常的夜晚。 席贝贝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窗外三万英尺的风景都不如眼前这两个老人来得动人。她悄悄掏出手机,调成静音,拍了一张爷爷奶奶牵手的侧影。照片里,奶奶的优雅的坐在椅子上,爷爷的侧脸线条依然刚毅,两只手手交叠着,安静而笃定。 她把照片发到家庭群里,配字:看,我偷拍的。 群里瞬间炸了。 妈妈:哎哟,这老两口。 嫂子:奶奶这个角度好美。 爸爸:你爷爷打盹呢吧?他平时才不让人拍。 哥哥:保存了,以后给北瀚看,爷爷奶奶的恩爱模样。 席北瀚还不会打字,发了一串语音过来:“姑姑!爷爷奶奶牵手手!羞羞!” 机舱里响起爷爷中气十足的声音:“那个小兔崽子又说我什么了?” “没有没有,”席贝贝赶紧按掉语音,“北瀚说想您了。” 爷爷哼了一声,但嘴角翘得老高。 漫长的飞行在这样细碎而温暖的片段里悄悄滑过。 第81章 难得的天伦之乐 当空乘提醒即将降落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红色。席贝贝帮着奶奶整理衣服,爷爷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腰板挺得笔直,像将要检阅部队的老首长。 飞机接地那一刻发出轻微的轰鸣,随后是滑行的平稳律动。舷窗外,M国剑桥市这座城市的灯火渐渐近了,星星点点的光铺展开来,像谁不小心打翻了一匣碎钻。 “到了,”席贝贝轻声说,“我们到了。” 奶奶凑到窗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这儿的月亮,跟咱们家那边好像是一样的。” 爷爷在后头接了一句:“月亮能不一样吗?全世界就一个月亮。” “就你知道。”奶奶回头瞪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 舷梯放下的时候,一股带着淡淡海洋气息的晚风涌进来。席贝贝先站起身,然后转身去扶奶奶。奶奶摆摆手:“我自己能走,贝宝扶好你爷爷。” 我老当益壮,不需要扶。席爷爷站在舱门口望了一眼远处的城市轮廓,忽然说了句:“这地方不错,天挺高。” 席贝贝站在两位老人中间,左边是奶奶温热的掌心,右边是爷爷结实的臂弯。她深深吸了一口这座城市的空气——没那么熟悉,却不再让人觉得孤单。 因为最重要的两个人,正在她身边。 远处接机的车子已经亮起了灯,席振东为了父母和女儿的安全,派了六个顶级保镖,此时依次排开。 席贝贝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飞机,忽然想起爸爸说的“晚点视频”。她摸出手机,给爸爸发了条消息:爸爸,我们平安到达。爷爷奶奶都好。我现在就想爸爸妈妈了。 一分钟后,爸爸回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包,后面跟了一句:我们都想你,宝贝。 席贝贝笑出了声,挽紧爷爷奶奶的手,朝灯火处走去。夜色温柔地落在他们身后,像一层薄薄的祝福。 —————————— 国内席家 清晨的阳光洒在席家别墅的客厅里,此时一对恩爱夫妻一个坐着看技术资料,一个躺在爱人的怀里看报纸。 老婆,你们这个项目结束后,也到了你的弹性退休时间了。 “是呀! 但是我还年轻,还想再冲刺。” 东方霞元气满满的说, 老婆,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弹性退休,但是只要国家需要,科研项目需要,你随时都可以支援。这样你既能享受家庭生活,又能继续报效国家。 看着此时躺在自己怀里的爱人,东方霞突然低头吻了下老公席振东的侧脸,“老公,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有多帅?” 我不帅过嘛!我跟女儿出去的时候,都以为我是贝宝的哥哥。 “嗯,的确很像。 ”东方霞捧着席振东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真的看不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的脸, “老婆,你现在的美不减当年。可是,我爱你更多了。” “油嘴滑舌。” “爷爷奶奶,你们在说什么?” 东方霞抬头一看是四个孙子孙女。“宝贝们,你们吃过早餐了吗?” 奶奶,我们吃过了。爸爸妈妈他们去过二人世界了,我们来陪爷爷奶奶。 席北星直接小跑着扑到奶奶的怀里,“爷爷奶奶,我们出去玩。” 席振东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孙女,满眼都是宠溺。 “你们今天想去哪里?爷爷奶奶陪着你们。” 四个小家伙都围在爷爷奶奶身边齐声说道:“我们想去我们家的运动场踢足球。” 好,一起去,你爷爷可是足球高手哦。 我要挑战爷爷! 第82章 萌宝挑战爷爷 爷爷,秋传给我。 传给我! 席振东没有把球传给孙子,而是直接一个炫酷的Pose,一脚就进了门。 “哇,爷爷好棒!爷爷好帅!” 席北星看到爷爷一脚将球踢进了门,拍着手叫好, 小北星,你是哪头的! “我跟爷爷一头的。” 小丫头俏皮又傲娇的回复哥哥。 “爷爷,喝水。” 谢谢小星星。 奶奶,我还要挑战爷爷。 “好,这次我们北辰和北瀚一定赢!” 东方霞宠溺的让揉了揉两个孙子的头,给两个孙子打气,顺手把守门员手套递给小北星,“星星,咱俩可要守住各自的阵地哦。” 小北星郑重其事地戴上比她小手大了两圈的手套,像模像样地往球门前一站:“奶奶,我们都加油哦!” 席振东带球启动,帅气的发型在微风里飞扬。他年轻时是校队前锋,老了脚下功夫也没丢,假动作一晃,北辰就扑了个空。 “哥!你干嘛呢!”北瀚急得直跺脚。 “爷爷太狡猾了!”北辰爬起来拍着裤子上的草屑。 席振东已经杀到门前,起脚—— 小北星突然从球门右侧蹿出来:“爷爷看招!” 那球擦着她的指尖飞过,重重砸在门框上弹了回来。 “耶!”北瀚抢到球,转身就往回带。北辰立刻接应,小哥俩第一次配合得像模像样。一个短传,一个穿插,竟然突破了席振东的防线。 “奶奶小心!”北星喊。 东方霞原本倚着门柱笑呵呵看热闹,这会儿才慢悠悠直起身。北瀚起脚射门,球软绵绵地滚过来,她故意一扑,球从她手边滑了进去。 “进球啦!”两个孙子抱在一起蹦。 席振东回头瞅老婆一眼:“你这守门员放水也太明显了吧。” 东方霞挑眉:“我老了,手没劲儿,不行啊?” 下半场换了位置,席振东和北星一队。小丫头缠着爷爷要当前锋,席振东拗不过,只好把守门员手套给了北辰。 “星星,往前带!”席振东在后场喊。 小北星带着球跌跌撞撞往前冲,辫子一甩一甩的。北瀚上来抢,她灵巧地把球往旁边一拨——正好传给插上的爷爷。 席振东拔脚怒射,球应声入网。 “星星传得好!”他竖起大拇指。 小北星跑过来抱住爷爷的腿:“爷爷,刚才那个球我是故意不进的,我就想传给爷爷。” 席振东弯腰捏捏她脸蛋:“鬼机灵。” 运动场上的祖孙闪闪发光。东方霞在场边摆好了水果、牛奶和茶,招呼他们歇歇。 北辰喝着牛奶问:“爷爷,您年轻时候真的靠踢球追到奶奶的?” 席振东刚要吹嘘,东方霞就拆台:“别听他瞎说,那时候他球场上一摔跤,半天爬不起来,还是我把他扶起来的。” “那不是摔跤,”席振东正色道,“那是战术性摔倒,好让未来的媳妇注意到我。” 三个孙子笑得前仰后合,小北星嘴里的西瓜差点喷出来。 又踢了两轮,渐近中午了。最后一球,席振东带球晃过北瀚,面对守门的北辰,他佯装射门却轻轻一推,把球送到小北星脚下。 “星星,射门!” 小北星愣了一下,抬起小脚丫——球咕噜咕噜滚进了空门。 “我进球啦!”她尖叫着满场跑,“爷爷传的球!爷爷传的!” 北辰佯装懊恼:“爷爷你也太偏心了吧!” 席振东一手搂一个孙子:“这叫战术传承。你们俩是力量型,星星是智慧型,各有所长。” 东方霞收拾好东西,朝他们招手:“行了行了,回家吃饭,今天中午包饺子。” 小北星拉着爷爷的手往家走,忽然仰头问:“爷爷,明天还能踢吗?” “能,”席振东笑着揉她的脑袋,“只要你们愿意,爷爷天天陪你们踢。” 微风掠过球场,草叶沙沙响。四个孩子的笑声混着厨房飘来的饭香,把整个午餐时光填得满满的。 —————— M国 哈佛大学 同学们,一周后我们会有一个National Moot Courtpetition。我带的博士生里目前我推荐Xi BeiBei同学和Leon同学参加,另外两名同学会由全体博士生投票选出。 哇,这是一个好机会啊。如果这次法庭竞赛脱颖而出,一定会进入全球的顶级律所。 席贝贝只是认真的听着教授讲话,她的心里只是在想她足以掌控这次的竞赛,而她的建慧律所可以借着机会打响全球的知名度。 她如是想着,心里嘻嘻的笑。 第83章 National Moot Court Competition 之来自爷爷的战略 微风从查尔斯河上吹来,席贝贝合上笔记本,嘴角那抹笑还没收住。 “贝贝,你笑什么呢?”Leon凑过来,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光,“教授刚才说下周要模拟演练,你准备得怎么样?” 席贝贝回过神,眨了眨眼:“我一直在准备啊。倒是你,oral argument那块练熟了?” Leon摊手:“我背了二十遍稿子,晚上做梦都在喊‘May it please the court’。” 两人并肩走出法学院大楼。席贝贝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家里人刚发来的视频——北星举着比她脸还大的饺子,冲镜头喊:“姑姑!我们踢球赢了!爷爷说下次你回来,你当裁判!” 席贝贝忍不住笑出声。Leon凑过来看:“你家小孩?真可爱。” “我侄女。”席贝贝把手机收起来,心里却泛起一丝柔软。她是家里第三代唯一学法的,当年从国内一路考到哈佛读博,杨小慧在机场拉着她的手说:“宝贝,奶奶不懂你那些法律,但奶奶知道,你做什么都能做好。” 那时她还没想好未来的发展方向。后来有了建慧律所,有了现在的一切,她才慢慢笃定了方向——这场比赛,她必须赢。 回到公寓,席贝贝打开电脑,把竞赛的案卷材料又过了一遍。这次全美模拟法庭竞赛的主题是跨境数据隐私与企业责任,正反双方要围绕第四修正案和欧盟GDPR的冲突展开攻防。教授给她的角色是首席oralist,要承担开场陈述和最终反驳的重任。 她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法庭的庄严肃穆,而是家里的足球场。爸爸席振东带球突破时那种从容——假动作、变向、起脚,一气呵成。 爷爷说过,球场上的每一步都是算好了的,你不能等对手反应过来再出招,要在他反应之前就已经把球送进门了。 法庭也是这样。 席贝贝睁开眼,重新打开文档,把反驳思路列了三条主线。每一条都像一脚传球——看似随意,实则有精确的落点。 “贝宝,吃晚餐了。” 奶奶温柔的声音响起, 好嘞,奶奶,我来了。 “哇,奶奶,您准备的都是我喜欢的。”席贝贝开心的在奶奶脸颊上亲了一口, 爷爷呢? “怎么会忘了老爷爷呢! ” 同样的在爷爷的侧脸上印上一吻, 这还差不多! 对了,爷爷,我下周有个有一个National Moot Courtpetition 。我被教授直接推荐参加了,您和奶奶要陪我一起哦。 “嗯,我听说过这个National Moot Courtpetition。模拟实操非常有意义,如果你们能赢,那么咱们的建慧律所会在一夜之间享誉国际。” 席建国看着孙女分析道, 但是,贝宝也不要有压力,奶奶相信你。 爷爷奶奶,我会全力以赴的! 乖,我们吃饭。 爷爷奶奶不断的给孙女夹菜,奶奶把一块糖醋排骨夹到席贝贝碗里,筷子还没收回来,爷爷的勺子又舀了一勺虾仁炒蛋盖了上去。 “爷爷奶奶,够了够了,我碗里都堆成山了。”席贝贝看着碗里冒尖的菜,哭笑不得。 “多吃点,脑子要动,肚子不能空。”席建国把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下周比赛强度大,你营养跟不上可不行。” 席贝贝低头扒了一大口饭,含含糊糊地应着。杨小慧坐在对面,戴着老花镜剥虾,一个个白嫩嫩的虾肉排在碟子里,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小士兵。 “奶奶,您别剥了,您自己吃啊。” “你爱吃虾,奶奶记着呢。”杨小慧把一碟剥好的虾推过来,“小时候你吃虾非让奶奶剥,不剥就不吃,倔得很。” 席贝贝鼻子有点酸,赶紧又扒了两口饭把那点情绪压下去。 席建国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贝宝,你刚才说的那个竞赛,具体怎么个流程?爷爷虽然不是很懂法律,但战略上还能帮你琢磨琢磨。” 席贝贝眼睛一亮,把赛制细细讲了一遍:初赛两场,一场代表原告方、一场代表被告方;半决赛由抽签决定角色;决赛则是当场抽签,正反双方各三十分钟陈述加十分钟反驳。每位oralist有十五分钟的主陈述时间,期间法官可以随时打断提问。 “十五分钟?”席建国手指点着桌面,“那开头三分钟必须把对方最核心的漏洞钉死,后面的时间用来展开你的逻辑框架。就像军事行动一样,开场前十分钟谁敢先压上去打乱对方节奏,谁就占了先机。” 席贝贝笑了:“爷爷,您怎么什么都往军事谋略上靠。” “道理是通的嘛。”席建国理直气壮。 杨小慧在旁边给孙女添汤,轻声说:“别听你爷爷瞎指挥,他那套进攻战术当年在校队就没拿过冠军。” “那是裁判偏袒对面!”席建国立刻反驳。 “是是是,全世界裁判都偏袒对面,就你干净。”杨小慧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席贝贝笑出了声,碗里的饭差点呛到。她看着眼前拌嘴的爷爷奶奶,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他们在波士顿待了半个月了,说是来陪她,其实就是怕她一个人扛着压力。 晚饭后,阿姨收拾。祖孙三人手牵手去了自家别墅的花园里散步。 “爷爷奶奶,等我明年毕业后就回国,一直在你们身边陪着你们。” 那我们太幸福了。 不陪恒宇那个臭小子? 当然.......小贝还没来得及说,她的未婚夫的视频就来了。 爷爷,说曹操曹操到。 【嗨,江总。】 【宝贝,回头!】 席贝贝握着手机的手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屏幕上那张熟悉的笑脸近在咫尺——可声音却从身后三米的地方传来。 她猛地转过身。 暮色里,花园的铁艺栅栏门外站着一个人,后面跟着两个保镖。黑色风衣,手里还拎着个行李箱,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瘦。他冲她扬了扬手机屏幕,上面还开着视频通话的画面。 “江恒宇?!”席贝贝瞪大了眼睛,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嗯哼。”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隔着栅栏门冲她笑,“怎么,不欢迎?” 席贝贝愣了两秒,然后拔腿就冲了过去。铁门拉开的一瞬间,她整个人扑进他怀里,行李箱被撞得歪到一边。江恒宇被这股力道撞得退了两步,笑着稳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慢点慢点,我跑不了。” “你怎么来了?”席贝贝的声音闷在他胸前,“你不是说下周在欧洲有个会吗?” “派北奇去了。”他低头看她,手指拨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一吻印在她的唇上。“会议哪有你重要。” 身后传来杨小慧的笑声:“恒宇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吃饭了没有?” 席建国背着双手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江恒宇一番,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臭小子,倒是会挑时候。” 江恒宇松开席贝贝,规规矩矩地朝两位老人鞠了一躬:“爷爷奶奶好,想给小贝一个惊喜。没提前跟您二老打招呼,是我的不对。” “打什么招呼,来了就好。”奶奶杨小慧走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往里带,“走走走,家里还有菜,让阿姨给热一热。坐那么久飞机饿了吧?” 第84章 时刻陪伴的幸福 晚餐后,江恒宇和席贝贝陪着爷爷奶奶聊了会,爷爷奶奶就被宝贝孙女要求早点休息了。 “水,已经放好了,你先去洗澡。待会再审你。” 江恒宇看着日思夜想的人,眼角眉梢都是笑。 “怎么审?”说完,把未婚妻拥在怀里,吻自然而然落下,从最初的温柔到强烈....... 席贝贝被他吻得气息不稳,手抵在他胸口推了推,声音含含糊糊的:“水……水要凉了。” 江恒宇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还没平复:“那你先去洗,我等你。” 席贝贝瞪了他一眼,脸颊红扑扑的,转身钻进浴室。关门之前又探出半个脑袋:“不许偷看。” “我正人君子。”他笑着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浴室里传来水声,江恒宇在床边坐下,环顾这间卧室。书桌上堆满了法律文献,墙上贴着几张时间表,床头柜上放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和半杯没喝完的水。他伸手把水杯端起来,发现杯底压着一张照片——是他大学毕业那年在校园里拍的,他穿着学士服,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笑得像花儿一样。 他看了好一会儿,轻轻把照片放回去。 浴室门开了,席贝贝裹着浴袍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她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过来,踢了踢他的脚:“该你了。” 江恒宇站起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顺手把毛巾接过来,按着她肩膀让她坐在床边,弯腰替她擦起头发来。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席贝贝乖乖坐着没动,从镜子里能看到他低垂的眉眼,专注得像在处理什么重要文件。 然后拿起电吹风,温柔的吹着她的秀发....... “好了。”他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我去洗澡。” 等他洗完出来,席贝贝已经靠在床头了,手里拿着手机在翻什么。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一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审你。” 江恒宇笑着走过去坐下,湿发还滴着水。席贝贝抽了条干毛巾扔给他:“自己擦。” 他老老实实地擦了两下,然后把毛巾往旁边一搁,转过身面对她:“法官大人,请问。” 席贝贝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你在欧盟的项目不是受阻了,为什么不积极处理?” “三天前。北奇能顶上去的当天,我就定了。”他顿了顿,“不告诉你,是想给你惊喜。但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我怕提前说了,你会让我别来。”他看着她,语气认真起来,“在你完成博士学位前,我想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小下去:“那你来了,集团的项目怎么办?” 江恒宇伸手握住她的,“你别忘了,明年你毕业回国,咱们就要结婚了。现在对于我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集团项目,北奇会按照我们既定的方案去处理,放心吧。” 席贝贝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温热干燥,骨节分明,跟很多年前牵她过马路时一样。 恒宇再次俯身吻向她的唇,若即若离的吻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唇,席贝贝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去追,却被他轻轻躲开了。 “你还没答完我的问题呢。”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这就想转移话题?” 席贝贝伸手揪住他睡衣的领口,把人拽回来:“那你倒是问啊。” 第85章 未婚夫扮法官 江恒宇顺势撑在她身侧,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我的问题——下周的模拟法庭竞赛,你有多大把握?” “八成。”席贝贝想了想,“剩下两成看临场发挥。教授说我的逻辑没问题,但oral argument的节奏感还得练,有时候语速会不自觉加快。” “那我陪你练。”他说,“今天晚上你那份原告方的稿子,跟我过一遍。” 席贝贝眨了眨眼:“现在?” “就现在。”他翻身坐起来,把床头那叠案卷抽过来,“你当陈述人,我扮法官随时打断你——你不是说最怕法官突然提问打断思路吗?多练练就不怕了。” 席贝贝看着他那副认真模样,哭笑不得:“你大老远飞过来,大晚上的,要跟我练模拟法庭?” 江恒宇挑了挑眉:“不然呢?你以为我飞过来干什么的?”他翻开案卷第一页,“来,开始。假设我是你对面第三位法官,我举手了——请开始你的陈述。” 席贝贝被他这股劲儿逗笑了,深呼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May it please the court, my name is Xi Beibei, counsel for the petitioner. Today I will address three key issues...” 第一段还没说完,江恒宇就举起手打断她:“Counselor, your second premise assumes a statutory interpretation that has been rejected by the D.C. Circuit in 2021. Why should we adopt your reading here?” 席贝贝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很好的问题。因为D.C. Circuit的裁决并未涉及跨境语境下的数据转移,本案的事实基底与彼案存在本质差异……” 两人你来我往,从陈述到反驳,从质疑到澄清,足足对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是席贝贝主动喊了停,案卷一合往旁边一扔,仰面倒在床上:“不行了不行了,你这法官怎么比教授还难缠。” 江恒宇也躺下来,侧过身看她:“因为我的目的不是考倒你,是帮你把漏洞都找出来。刚才第三轮那个数据流向的问题,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还能答得更好?” 席贝贝沉默了几秒,认真想了想:“你说得对,我应该先界定‘转移’和‘披露’的规范边界,再讨论第四修正案的适用前提。刚才我跳了一步。” “下次别忘了就行。” 她转头看他。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她忽然说:“你对我比赛的案子怎么这么了解?” “来之前看了三天案卷。”他理所当然地说,“我不是说了吗,陪你是来真的,不是来当背景板的。” 席贝贝没说话,只是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轻轻的。 “好了,”她这次主动把灯关了,“睡觉,明天你继续当我的陪练。” 江恒宇在黑暗里握住她的手:“遵命,法官大人。” 两人十指交扣,窗外月光把树影投在窗帘上,摇摇晃晃的。席贝贝闭上眼,感觉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一下一下,像什么安心的节拍。 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86章 魏泽尔曼来了 第二天一早,席贝贝下楼的时候,江恒宇已经跟奶奶杨小慧在厨房里忙活了。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煎蛋,旁边盘子里摆着烤好的吐司和切好的水果。 “醒了?”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刚好,鸡蛋马上好。” 杨小慧在旁边递盘子,冲宝贝孙女眨眨眼:“宝贝,恒宇六点半就起来给你做早餐了。” 小贝走进厨房亲亲奶奶,抱了抱未婚夫。她又返回餐桌前坐下,面前摆了一杯温热的牛奶。 江恒宇把煎蛋和吐司端过来,又把水果碟推到她手边:“吃饱了才有力气打硬仗。” 爷爷席建国从报纸后面探出头:“今天模拟演练,几点开始?” “九点半。” “那来得及,慢慢吃。”席建国抖了抖报纸,“对了,恒宇,你送完小贝有没有空?陪我去趟图书馆,我想查点资料。” 江恒宇点头:“爷爷。当然有空。” 席贝贝咬了一口吐司,看看爷爷,又看看未婚夫,觉得这画面怎么这么像一家人过日子的样子。她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小声说了句:“真好。” “什么真好?”江恒宇没听清。 “没什么。”她埋头继续吃。 ........... 近一周的时间,爷爷和孙女婿江恒宇都在帮小贝找各种资料,陪她练习。 还有她的爸爸和两个哥哥提供的相关资料,同时,席泽宇还把魏泽尔曼总监派到了妹妹身边。这是一位国际资深律所的创始人,更是席泽宇的迷哥。从遥远的大洋彼岸来到了中宇集团做法务总监已经近十年了。 魏泽尔曼到的那个下午,席贝贝正在客厅里和江恒宇对练第三轮反驳。 门铃响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快递,结果一开门,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公文包,身后跟着席贝贝的哥哥席泽宇的视频通话——手机屏幕里,席泽宇正冲她笑。 “宝贝,魏泽尔曼总监到了,这就是你之前来二哥的集团指导过你的法务总监。你好好跟着他学。” 席贝贝愣了两秒,赶紧侧身让人进来:“魏泽尔曼总监,麻烦您亲自来了!我以为只是把资料传过来……” 魏泽尔曼换鞋的动作很利落,抬头冲她笑笑:“席总说这是他妹妹最重要的比赛,资料传过来哪够?我本人过来才放心。再说,”他环顾了一圈客厅,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案卷上,“这案子很有意思,我也想参与。” 杨小慧从厨房走过来:“魏泽尔曼先生,吃饭了没有?” “阿姨好!” 魏泽尔曼的中文已经说的很棒了, “奶奶,这是我二哥司的法务总监魏泽尔曼先生,国际律所创始人出身,专攻国际贸易和跨境数据合规的。”席贝贝赶紧介绍。 杨小慧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快坐快坐,阿姨,加一副碗筷!” 席建国放下报纸站起来,跟魏泽尔曼握了手:“魏总监,久仰。我孙子跟我提过你,说你是业内顶尖的跨境数据法律专家。” “席老言重了。”魏泽尔曼恭敬地欠身,“席总是我唯一的崇拜者,他妹妹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 第87章 数据主权张力是救命稻草 饭桌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魏泽尔曼坐下来没急着动筷子,先翻了翻席贝贝准备的案卷材料,只看了几页就抬头说:“你这个第四修正案的论证方向是对的,但缺了一个重要的国际法维度——你考虑过《布达佩斯公约》的补充解释效力吗?” 席贝贝筷子停在半空:“布达佩斯公约?我查过,但我觉得它的约束力不够直接……” “直接不直接不重要,” 魏泽尔曼放下材料,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重要的是你可以用它来堵对方的嘴。对方如果拿GDPR说事,你就把布达佩斯公约的框架拉进来,告诉法官二者在‘数据主权’的定义上存在结构性张力——这个张力恰好是你当事人的救命稻草。” 席贝贝眼睛越来越亮,赶紧拿起手机记下来。江恒宇在旁边帮她补了一句:“而且这个张力本身就可以作为alternative argument,万一主攻方向被法官否了,还有备选。” 魏泽尔曼看了江恒宇一眼,赞许地点点头:“江先生很有法律思维。” “他这周天天陪我对练,都快成半个律师了。”席贝贝笑着捅了捅未婚夫。 接下来的几天,魏泽尔曼几乎把办公室搬到了席贝贝的别墅。 每天上午他带着席贝贝过一遍案卷的每一个细节,下午则模拟对方律师的攻防策略,把可能的提问角度一条条列出来,让席贝贝逐个击破。江恒宇负责在旁边计时和录像,录完后回放给她看,哪里语速急了、哪里手势多了、哪里停顿不够从容,一点点抠。 席建国也没闲着,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查资料,回来的时候口袋里总揣着几页手抄的笔记,有些是他从军事战略书里摘抄的类比案例,有些是他自己琢磨的“如果你把这三条逻辑线布成口袋阵,对方不管从哪条走都会被围住”——魏泽尔曼看了他的笔记后,认真地对席贝贝说:“你爷爷如果学过法律,一定是顶尖的诉讼策略师。” 周五晚上,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席贝贝最后一次模拟完整陈述,从头到尾没有被打断,没有卡壳,节奏平稳,落点清晰。 说完最后一个词,她抬起头,看见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她——爷爷拿着笔记本站着,奶奶端着一盘水果愣在原地忘了放下,江恒宇靠在门框边冲她笑,魏泽尔曼的手停在半空,笔还没落下。 “怎么样?”她问。 魏泽尔曼慢慢放下笔,然后鼓了两下掌:“明天就这样上场,谁都不怕。” 席贝贝长出一口气,腿一软坐进沙发里。江恒宇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好了,结束了,今天不许再看任何材料。” “还有最后一遍……” “没有最后一遍。”江恒宇把案卷从她手里抽走,塞进抽屉里,“现在你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 杨小慧把水果端过来,往孙女嘴里塞了一块苹果:“听恒宇的,睡觉去。明天奶奶给你做你最爱的煎饺当早餐。” 席贝贝嚼着苹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鼻子一酸。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大声说:“行!听你们的!明天我把奖杯给你们捧回来!” 席建国把笔记本合上,笑了:“这话我爱听。睡觉去吧,明天爷爷去现场给你助威。” 第88章 球到脚下,别慌。带两步,再传。 那晚席贝贝睡得格外沉。江恒宇半夜起来喝水,路过她房间门口时听见里面呼吸均匀绵长,连翻身都没有。他站了几秒,把脚步放得更轻地走开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厨房的动静准时响起。杨小慧系着围裙和面擀皮,江恒宇在旁边打下手,两个人配合得无声无息。席建国下楼的时候,第一锅煎饺正好出锅。 七点半,席贝贝出现在楼梯口。深蓝色西装套裙熨得笔挺,头发盘得一丝不乱,耳垂上戴了奶奶送她的一对珍珠耳钉,小小的两粒,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杨小慧抬头看见她,愣了一瞬:“贝宝今天真好看。” “我像奶奶一样好看。”席贝贝笑着坐下来,夹起一个煎饺咬了一口,皮薄底脆,还是她从小吃惯的味道。 江恒宇把豆浆推到她手边,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席贝贝懂——他在说“你可以的”。 八点半出门,阳光正好。魏泽尔曼提前去了赛场,发来消息说对方选手已经到场,耶鲁的oralist是去年全美第二名,气场很足。 席贝贝看完消息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车后座上闭了闭眼。奶奶杨小慧在旁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 九点整抵达法学院模拟法庭大楼。Leon、Maria和Arjun在门口等着,Leon今天换了条深红色领带,衬得人精神抖擞。教授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赛程表:“第一场九点半,对阵耶鲁,你们代表被告方。去吧,别紧张。” 候场区安静得只剩翻纸的声音。席贝贝最后过了一遍要点,把江恒宇昨晚给她做的时间线笔记又看了一遍。九点二十八分,工作人员示意他们进场。 法庭不大,但座位坐满了。旁听席前三排挤着各校的观摩学生和教授,后面几排是家属和亲友。席贝贝的目光快速扫过——爷爷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手边放着那个笔记本;奶奶挨着他,正朝她轻轻摆手;江恒宇坐在奶奶后面,双臂交叉放在膝上,看见她看过来,微微点了一下头。最后一排,魏泽尔曼的身影隐在人群中,笔已经握在手里了。 她收回目光,站到了讲台后面。 “May it please the court……”声音响起的瞬间,她心里所有翻涌的东西忽然全平了。像水面的波纹被一只手轻轻抚平,只剩一片澄澈。 第一轮陈述进行得比她预想的顺利。 三位法官的问题都在她和魏泽尔曼预演过的范围内,她条条拆解,从容应答。直到对方oralist站起来做rebuttal的时候,抛出了一个她没预料到的判例引用——去年第九巡回法院刚裁决的一个案子,角度刁钻,直接把她的第二条论证线的地基动摇了。 席贝贝耳朵里嗡了一下。 旁听席上,爷爷席建国翻笔记的手停住了。奶奶杨小慧下意识攥紧了包带。江恒宇的背微微挺直。 席贝贝站在那里,面前是法官等待回应的目光,耳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秒,两秒——她忽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 球到脚下,别慌。带两步,再传。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了:“法官阁下,对方引用的第九巡回法院判例确实与本庭讨论的议题存在表面关联。但我恳请您注意该案的事实基底——那是一起境内数据调取案件,而本案涉及的是跨境传输。两者之间的差异,恰好构成了我方主张的核心依据……” 她说着说着,节奏重新回到了她手里。她顺势把魏泽尔曼教她的《布达佩斯公约》框架拉进来,在判例的地基松动处重新打下了一根新桩子。 等她说完,法官席上那位退休的老法官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后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弧度。 ............... 四十分钟后,比赛结束。计分结果在十分钟后公布——哈佛以微弱优势胜出。 Leon一把搂住她的肩膀:“Beibei!你第二段那个救场简直是神了!我都以为要完了!” 席贝贝被他摇得头晕,笑着挣开,转头看向旁听席。爷爷正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奶奶在旁边拍他胳膊让他别记了赶紧鼓掌。江恒宇站起来,隔着几排座椅的距离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发了一个飞吻。 下午两点对阵斯坦福,更加艰难。对方的首席oralist语速极快,像连珠炮一样抛问题,且每三个问题里就夹一个逻辑陷阱。席贝贝被打断三次,有一次她的回答还没说完就被法官又追问了一个衍生问题。 但她没有再慌。第三次被打断的时候,她停下来等法官说完,然后说了句:“我理解您的关切,容我从前提开始重新梳理。”——一句话把散掉的场子重新拢了回来。 下午场结束,又是一个微弱的优势胜出。全天两战两胜,哈佛初赛积分排名第一,直接晋级明天的半决赛。 走出模拟法庭的时候,夕阳刚好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斜照进来。杨小慧第一个迎上来,什么话也没说,先塞了一颗剥好的橘子到她嘴里。席贝贝被酸得眯起眼,含含糊糊地说:“奶奶您是想让我明天说不出话来吗?” “补充维C。”杨小慧理直气壮。 江恒宇走过来,手里拿着她忘在候场区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第三轮那个‘我从前提开始重新梳理’——爷爷刚才跟我念叨了三遍,说这句像中场指挥官喊‘重新组织阵型’。” 席贝贝回头看了一眼,爷爷正背着手跟魏泽尔曼走在一起,两人在讨论什么“明天的抽签策略”。花白的头发在夕阳里被染成暖金色,影子拉得长长的。 她收回视线,把外套裹紧了一点:“走吧,我好饿。” “奶奶预约了一家粤菜馆,”江恒宇牵住她的手,“今晚要给你好好补补。”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穿过校园。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响,空气里有晚桂的甜香。席贝贝走在这群人中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稳稳当当地落了下来,沉甸甸的,又暖融融的。 第89章 东方公主夺冠之律界新星 半决赛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准时打响。哈佛对阵芝加哥大学,角色当场抽签——席贝贝抽到了原告方。 芝加哥大学的两位oralist风格截然不同:一个是数据密集型攻击,抛出一串串统计数字和跨境交易案例,试图用海量信息淹没对手的论证空间;另一个则是哲学派,从隐私权的理论根基往上推导,引用了足足六位学者的著作。两个人轮番上阵,一快一慢,一实一虚,配合得堪称精妙。 前半程席贝贝确实被压制了。对方首席在第三轮抛出一个关于"数据作为财产权延伸"的论点,旁征博引了洛克和诺齐克,逼得席贝贝不得不临时调整论述路径。她感觉到自己的语速在加快,下意识地深呼吸了一口。 她想起昨天晚上魏泽尔曼单独找她说的那段话:"半决赛最难的不是对方有多强,而是你前两场赢下来之后身体会本地产出一种疲惫感——那不是累,是'终于走到这里了'的松懈。你要在绳子上多走一步。" 席贝贝稳住呼吸,在回答完法官的追问后,忽然转换了角度。她不再正面接招对方的哲学论证,而是把问题拉回本案的具体事实:你说了那么多理论,但请告诉法庭,本案中那二十三条跨境数据传输记录,究竟是"财产",还是"行为"?理论可以无限延伸,但事实只有一个。 这个转向让对方的哲学派选手明显顿了一下。法官席上那位老法官微微前倾,追问了一句:"那你认为行为论的框架在第四修正案下能得到支持吗?" 席贝贝给出了她准备最充分的答案。从Terry v. Ohio到Carpenter v. United States,她把判例链条梳理得清清楚楚,最后落在一个简单而有力的结论上:行为需要合理的隐私期待,跨境数据转移恰恰是"期待"的边界被模糊的典型场域。 四十分钟后,计分板亮出——哈佛以4:1的优势晋级决赛。 决赛在下午三点。对手是伯克利,本届比赛的另一支全胜队伍。 赛前抽签,席贝贝代表被告方。这一次她没有再给对手任何从容布置的机会。 开场三分钟,她主动抛出一个事实层面的问题,把对方推到了被动回应的位置。对方首席试图用GDPR的优先适用条款反制,席贝贝直接祭出了魏泽尔曼教她的那一手——《布达佩斯公约》的补充解释效力,与GDPR在"数据主权"定义上的结构性张力。她话不多,层层递进,像是往棋盘上落下三颗棋子,每一步都走在对方未曾预料的格子里。 自由辩论环节,伯克利的第二位oralist试图从程序角度切入,质疑原告的起诉资格。席贝贝只用了四个判例就封死了他的路径,然后反手抛出一个她自己在最后一天临时加进去的论点:法庭应当考虑"数据弱势方"在跨境传输中的不对称议价能力。这个角度不在任何人的预判之内,连伯克利的指导教授都在旁听席上微微皱起了眉。 最后五分钟,席贝贝做最终反驳。她站在讲台后面,声音平稳,不疾不徐,把自己所有的主线重新穿了一遍,最后一句话落下时,整个法庭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从旁听席后排响起来,潮水一样往前涌。 计分结果在二十分钟后公布。哈佛以5:0全票胜出。大屏幕上打出"Champion——Harvard Law School"的字样时,Leon直接跳了起来,Maria捂住嘴红了眼眶,Arjun摘下眼镜擦了擦。席贝贝站在台前,看着屏幕上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一位,心里涌上来一阵巨大的、缓慢的潮水,拍得她眼眶发烫。 颁奖环节,全美模拟法庭竞赛组委会主席亲自把奖杯递到她手里,说了句:"Xi, your final round was exceptional. I don't say that often." 她接过奖杯,沉甸甸的,金属表面的凉意从指尖渗进来。她抱了一下,然后转向旁听席——爷爷奶奶站在那里,爷爷的笔记本还攥在手里,奶奶正拿手帕按眼角。江恒宇在人群里朝她举了举手机,隔空送了一个飞吻。屏幕上大概是正在录视频。魏泽尔曼站在最后一排,嘴角难得地露出一个明显的笑容。 当晚,建慧律所的官方网站更新了一条只有一行字的公告:"建慧律所创始人席贝贝在2026年全美模拟法庭竞赛中夺得冠军。感谢我们的首席oralist席贝贝博士。" 这条公告发出去后的四十八小时里,席贝贝的手机几乎没有安静过。 首先是UNESCO。巴黎时间晚上十点,一封正式的贺信出现在她的邮箱里,抬头是"致建慧律所席贝贝博士及我们UNESCO的总干事席贝贝",落款是UNESCO总干事办公室。信中写道:"我们关注到我们的总干事席贝贝在跨境数据隐私议题上的卓越论证,这一议题与UNESCO在全球数字治理领域的倡导高度契合。我们诚挚期待与建慧律所在相关领域展开合作。" WTO,UN,World Bank, IMF,WHO, IAEA,ILO,OECD,OPEC,IOM,EU,SCO,ASEAN ,AU,OAS,APEC;IOC ,FIFA ,ICRC ,世界经济论坛,ISO,IEC 等国际组织和区域组织,先后发来祝贺和合作邀约。 席贝贝把信看了两遍,然后转发给了魏泽尔曼。魏泽尔曼只回了两个字:"漂亮。" 紧接着是国际律师协会(IBA)的邀请函,请她作为特邀嘉宾参加下个月的年度论坛,主题是"跨境数据治理的法律新前沿"。纽约几家顶尖律所的合伙人邮件接踵而至,措辞礼貌但急切,核心意思都一样:有没有兴趣聊聊合作?建慧律所的名字一夜之间出现在了至少二十家国际法律媒体的报道中,有一篇的标题干脆就叫"来自东方的公主:哈佛博士席贝贝的全美夺冠之路"。 席贝贝的LinkedIn后台显示新增了超过一千条好友请求。她的邮箱里堆满了询问合作、采访、讲座邀请的邮件。国内的法律圈也炸了——几个知名法律公众号连夜推送了报道,评论区里有人问:"建慧律所招人吗?我们想邀请建慧律所代理我们公司的一切法律事务........" 第90章 你姑姑太优秀了,费爸爸之老爸的高瞻远瞩 国内席家 席振东和宝贝女儿视频后,还处于兴奋中。席振东的手机从晚饭后就一直没歇过,都是全国性的大企业的老板还有我们的司法机构请求合作的,一时间,席振东成了女儿在国内的代言人。 先是中建的老总,电话一接通那边就笑呵呵地说:"振东啊,恭喜恭喜!你家闺女了不得啊!那个跨境数据什么什么的,我看新闻了,全美冠军啊!我们集团最近刚好有个海外合规项目,能不能请建慧律所帮忙把把关?" 席振东还没来得及客气两句,水利系统的老朋友又打进来了:"老席,你女儿那个律所,接国内业务不?我们这边刚跟一家欧洲企业签了合作,法务这块正缺人手,你帮我问问贝贝有没有兴趣?" 手机刚挂断,屏幕又亮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是某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办公室主任,语气郑重:"席董事长,我们正在筹备一个跨境商事纠纷的专家咨询库,想邀请令嫒担任特聘专家,不知道方不方便?" 席振东拿着手机站在客厅里,有点懵。他转头看了一眼正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东方霞,后者正悠闲地看着他,对老头子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只是宠溺一笑。 "老婆,"席振东捂着手机听筒小声求助,"这都第十几个电话了,我记不过来了怎么办?" 东方霞慢悠悠的说道:"拿录音笔记啊。这还能难住我的优秀的老公。" 席振东这才反应过来,快步走到书房翻出个录音笔,放茶几上。北辰和北瀚本来在打游戏,听见动静凑过来看热闹,北星也光着脚从卧室跑了出来。 "爷爷,您在记录什么呀?"小北星趴到茶几边上,歪着头看。 "记你姑姑的电话——不是,记你姑姑的邀请。"席振东一边接电话一边拿着打开功能的录音笔,"这个是中国贸促会的,这个是——哎对,王总你好,你说你说,……" 北辰凑近看了一眼:"爷爷,我帮您拿着。" "好。" 北瀚倒是拿了个小手环过来,在爷爷旁边坐下:"爷爷用这个,等一下我们可以直接打印出来。" 席振东这才松了口气。宠溺的揉了揉小孙子的头。 ............ 这一晚席振东接了三四十通电话。有国家的司法机关、对外贸易协会、企业老总,有地方政府法制办,有高校法学院院长等等,甚至有两位是远在瑞士的国际仲裁机构代表——大概是辗转要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每通电话最后都离不开同一句话:"方便安排我们和席博士直接沟通吗?" 到了晚上十点多,手机终于安静了。席振东瘫在沙发上,北瀚把打印好的名单递过来,密密麻麻五页纸。他接过来看了两遍,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姑姑太优秀了,费爸爸!" “爸爸!” “爸爸,伯父回来了。” 泽辰和泽宇走过来坐在父亲身边。 “爸爸,我们哥俩这一天的电话都没消停过,全是要与我们贝宝合作的。” “你们爸爸也一样。” 东方霞拿了两杯牛奶给了两个儿子, 谢谢妈妈! 席北瀚趴在奶奶怀里,听着他们讨论。 爸爸,妈妈,我跟泽宇商量了一下,建慧律所现在按照专业领域划分为九大模块。我们现在先帮贝宝按照对应的领域接业务。 席振东略有所思........ “业务不愁,各领域都在寻求与我们建慧合作。但是要把建慧在全球律所的地位彰显出来。泽辰、泽宇,你们拟一份感谢信通过咱们的辰宇贝传媒发出去。” 爸爸,您是想? 不错,无论任何时候,口舌都很重要,尤其在国际上。我们的家族企业在国内和国际上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我们需要有强有力的发声平台——就是辰宇贝传媒。既然贝宝可以让建慧律所享誉全球,那么我们辰宇贝传媒也应该从这里开始闪亮国际。 兄弟俩对视一眼:“老爸的智慧就是辣!高瞻远瞩!” 第91章 意外之喜 M国 席贝贝这段时间除了正常上课,还被邀请参加M国的几场高端论坛。现在Xi Beibei的名字在M国是他们的全民偶像,风头一度盖过了ZT。 与此同时,爷爷奶奶和她的未婚夫江恒宇几乎成了席贝贝的高级秘书,帮她处理各种论坛邀约和工作邀请。 ............. Beibei同学,鉴于你入学以来的出色表现和本次National Moot Courtpetition取得的优异成绩,让我们Harvard University法学院在全球的影响力更上一层楼。所以,我们的Goldberg院长与院里多次开会后决定在你博士毕业时,会同时授予你Harvard University法学终身名誉教授。 席贝贝愣住了,手里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终身教授?她今年才刚满二十岁,博士论文都还没答辩。 "David教授,"她放下杯子,语气里带着不确定,"您是说——等我毕业答辩通过之后,直接授予终身名誉教授?" David教授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Beibei,你不用这么惊讶。Goldberg院长说得非常清楚——哈佛法学院过去五十年,没有第二个学生在读期间就能让全美模拟法庭竞赛的组委会主席说出'exceptional'这个词。你带来的不仅是冠军奖杯,还有国际法律界对我们学院的关注度。UN的贺信都发到了院长办公室,你觉得这个影响力是一篇论文能比的吗?" 席贝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摊开的论文修改稿,上面还划着红笔批注,跟这份突如其来的终身名誉教授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照。 "当然,"David教授补充道,"院里已经讨论过了,你的学术成果、实务影响力、以及在竞赛中展现出的教学潜力——那几场oral argument本身就是法学教育的活教材——这些都足够了。" David教授放下咖啡杯,说道: "你在模拟法庭上带的那几个队友,赛后他们怎么评价你的,你知道么?Leon说你每天都在拉高他的上限,Maria说你把复杂问题拆解得像切黄油。" David教授又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咖啡,"Beibei,好的律师和好的教授之间,差的就是‘能不能让别人也看懂’。你做得到。" 席贝贝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法学院草坪上有学生在晒太阳,三三两两坐在一起翻书聊天,一切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好像又悄悄拐了一个弯。虽然她对这个终身名誉教授并不感冒,但是她在全球法律领域的知名度彻底打开了。这才是她最看重的。 "David教授,"她抬起头,"您认为我现在在哪些领域里需要加强呢?" David 教授笑了,带着宠溺、带着钦佩的笑容。 “Beibei,你知道Goldberg院长是侵权法和法哲领域的顶尖学者,所以他会在你就读期间对你单独授课,强化你在这两个领域的能力。” 席贝贝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一瞬。侵权法和法哲学——这两个领域恰恰是她博士论文涉及最深,却自认最需要补足的地方。Goldberg院长亲自授课,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那我的论文答辩时间……"她试探着问。 第92章 院长为席贝贝单独授课之答辩时间 "正常博士生应该在第三年的4月答辩,但是以你现在的实力和能力已经完全超出博士生的答辩标准,所以答辩定在明年四月,还有半年多的时间。" David教授站起来,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厚重的书递给她,"这是Goldberg院长让我转交给你的——他早年写的《侵权责任的哲学基础》,上面有他的批注。他说让你先看一遍,下周开始每周三下午去他办公室,单独讨论。" 席贝贝双手接过那本书,封皮已经有些磨损了,边角被翻得起了毛边。她翻开扉页,上面是Goldberg院长手写的一行字:"给Beibei——法律是刀,哲学是握刀的手。G.G." 她合上书,抱在胸前,冲David教授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认真读的。请David教授替我谢谢院长。" David教授欣慰的点头:“我们希望你不止于此,所以只要你需要,我们学院的院长和教授都会倾尽全力去指导你,你会成为这个时代最著名最优秀的的美女律师。” “我一定不负教授的期待!” 席贝贝自信满满的说, 走出办公室后,席贝贝没有直接离开法学院大楼。她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把怀里那本书放在膝盖上,翻开了第一页。Goldberg院长的批注密密麻麻挤在页边空白处,字迹小而工整,有些地方还画了箭头和问号。她看了几页,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江恒宇。 "院长送的,下周开始每周三下午单独授课。" 江恒宇的回复来得很快:"宝贝太棒了,老公为你骄傲?" "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回家说!” 席贝贝笑了,把手机收起来,抱着书走出法学院大楼。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落在她肩上,草坪上有学生冲她挥手喊了声"Beibei!",她也笑着挥了挥手。自从比赛结束,校园里认识她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偶尔会有陌生同学跑过来问她能不能聊聊模拟法庭的备赛经验,她都耐心地一一应答。 走出校门的时候,她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江恒宇半侧身倚靠着,另一只手冲她晃了晃手机。 "你怎么在这儿?"席贝贝向他小跑过去,江恒宇张开怀抱接住她,一吻印在她的额头。 "你不是说今天有跨国视频会议吗?" 她在他怀里仰起头问, “刚开完。” “上车,爷爷奶奶在餐厅等着了。” 席贝贝坐进车里,江恒宇为她系好安全带,把那本书放在膝盖上。江恒宇瞟了一眼封面,挑了挑眉:"Goldberg院长亲笔批注版?这可是法学界的珍品。" "你连这个都知道?" "你热爱的领域,哪能什么都不懂。"他发动车子,打了把方向盘汇入车流,"对了,上午还有一家欧洲的企业发了合作邀请过来,我跟奶奶帮你筛过了,条件不错的放了一个文件夹,不太合适的直接帮你婉拒了。回去你看看。" 席贝贝转头看他,车窗外的阳光在他的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轮廓。她忽然说:"恒宇,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像一辆停不下来的车,所有人都在帮我踩油门,但我好像很少问过你,你想不想让我慢一点。" 江恒宇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眼睛还看着前方的路:"我没想让你慢。你想跑多快就跑多快,我跟得上。爷爷奶奶也跟得上。叔叔阿姨你两个哥哥——全家人都在你后面跑着呢。" 席贝贝没说话,反手把他的手握紧了。 车子在波士顿城区一条安静的街道边停下。餐厅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木牌,上面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江恒宇推开玻璃门,席贝贝走进去,看见靠窗的位置上,奶奶杨小慧正举着菜单跟服务员说着什么,爷爷席建国在旁边戴着老花镜认真研究酒水单。看见她进来,奶奶慧立刻放下菜单招手:"贝宝,快来快来!奶奶给你点了龙虾,还有你爱吃的那个什么——奶油蛤蜊汤——" 席贝贝走过去坐下,把那本Goldberg院长的书放在窗台上。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落在桌面的白瓷盘子上,亮晶晶的。 她拿起菜单,看了看对面的爷爷奶奶,又看了看身边正在帮她倒水的未婚夫,忽然觉得,这辆车上坐着的每一个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替她握着方向盘。 而她,只需要专心往前开就行了。 第93章 明年要结婚 M国 “爷爷奶奶,恒宇哥,我还要跟你们分享一个好消息,你们猜猜看?” 席贝贝俏皮的说, 爷爷奶奶看着她开心的都藏不住了,爷爷略一思索,突然说道:“贝宝,你是不是可以提前毕业了?” 江恒宇听了爷爷的话立马起身,一把将席贝贝抱在怀里,“宝贝,真的?” 小贝狡黠的一笑,“我明年4月就可以论文答辩了!” 真的? 真的! 江恒宇无法抑制的把席贝贝公主抱抱起来转圈,她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颈喊:“恒宇哥,你转晕了.......” 江恒宇还是没有把她放下来,而是宠溺一吻,“提前了近两年的时间,我们明年就可以结婚了!” 席爷爷和席奶奶本来很高兴,一听到结婚两个字,两位老人立刻别扭了。 江恒宇抱着小贝坐在沙发上,俯身又是宠溺一吻。“宝贝,我太高兴了,你喜欢几月?” 席贝贝被江恒宇抱着坐在沙发上,手还搭在他肩上,耳朵尖红得透亮。小贝用小手戳了戳他,使了个眼色。 江恒宇这才从狂喜里回过味来,赶紧把席贝贝放在旁边坐好,自己站了起来,冲着席爷爷和席奶奶规规矩矩地弯了弯腰:"爷爷奶奶,我刚才太高兴了,说话没过脑子,您二老别介意。" 爷爷席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吭声。奶奶杨小慧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也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江恒宇挠了挠头继续解释:"爷爷奶奶,我知道您二老不舍得小贝。她是您二老从小捧在手心里带大的,……"他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我就是,太高兴了。从她刚来哈佛读博那会儿,我就在心里数着日子等她回来。本来以为还要等两年多,忽然变成明年四月就能答辩,我真的太开心了。" 席建国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恒宇啊,你对我们贝宝的心意,我们老两口都看在眼里。你大老远飞来陪她比赛、帮她准备材料、照顾她生活,这些事我们都看着呢。" "但是——"席建国看了老婆一眼,"你这都抱着我孙女又转圈又亲的,当着我俩的面,好歹也收敛点。" "噗——"杨小慧没绷住,笑出了声。她伸手拍了拍席建国的手背:"行了行了,你少摆谱。孩子高兴嘛。" 她转头看向江恒宇,眼里带着笑:"恒宇,爷爷奶奶不是反对你们的事。只是今天这个好消息来得太突然了,你先让我们老两口缓一缓。" 江恒宇赶紧点头:"应该的应该的!爷爷奶奶,我就是太激动了,没有催的意思。一切等小贝答辩完。" 席贝贝在旁边终于忍不住了,站起来挽住爷爷的胳膊:"爷爷,您就别端着了。您刚才不是还说'答辩过了什么都好说'吗?现在就反悔啦?" 席建国被她晃得没脾气,用手指点了点她脑门:"你这丫头,就偏着你恒宇哥是吧?" "那当然,"席贝贝理直气壮,"他是我未婚夫嘛。" 江恒宇在旁边听着这句话,嘴角快咧到耳根了。杨小慧看着他那个傻乐的样子,也笑了,伸手招呼他坐下:"行了行了,别傻站着了,坐下吃饭。虾都凉了。" 江恒宇这才重新坐下来,这次坐得离席贝贝稍微远了一点点,规矩了不少。席贝贝在桌子底下偷偷勾了勾他的小拇指,他低头看了一眼,反手握住,藏在了桌布下面。 国内席家 席振东跟女儿视频后,就把宝贝女儿提前毕业的消息放在家庭群里了。大家知道后都很高兴,尤其是两个哥哥。 “爷爷,姑姑明年博士毕业后就能陪我们玩了,太好了。” 席北星拍手高兴的喊着, 席北瀚给了妹妹一个眼神:“你不觉得小姑父明年要娶小姑姑吗?姑姑一毕业,姑父就要结婚的。” “不行,我不同意!”两岁多的小丫头傲气的反驳, “我也不同意!” 第94章 知道她要结婚,他的心还是痛了 席贝贝的博士论文提前一年多答辩的消息传回国内的第二天,席家上下就炸了。 席泽辰正跟几个发小聚餐,手机收到妹妹发来的那条"明年四月答辩"的语音时,他愣了三秒,然后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我家贝宝太牛了!"把对面几个哥们儿吓了一跳。 二哥席泽宇也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他正在公司开部门会议,看到消息后直接说了句"不好意思,暂停两分钟",然后起身走到窗边把语音反复听了三遍,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但眼神却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当晚,两兄弟难得凑在一起吃饭。席泽辰还在兴奋劲儿上,翻来覆去地说着要怎样给妹妹庆祝、要准备什么礼物,语气里全是骄傲。席泽宇一直听着没怎么接话,夹菜的频率越来越慢,直到席泽辰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 席泽宇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贝宝就要毕业了,我当然高兴。可是……她毕业之后,就要跟恒宇结婚了。以后就真的不是咱们家的小丫头了,是别人家的媳妇了。" 席泽辰手里的筷子顿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带笑的话把气氛带过去,但发现喉咙有点紧。他想起小时候贝贝刚会走路那会儿,跌跌撞撞地朝他和弟弟跑过来,嘴里喊的是"哥!哥!"——那时候她摔倒了,都是他第一个冲过去把她抱起来的。 "我跟你讲个事,"席泽宇忽然说,"今天我在公司楼下碰见明宇哥了。" 席泽辰眉头动了动:"明宇?" "对,他也知道贝宝明年会博士毕业。" "他什么反应?" 席泽宇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本来就是那么耀眼。'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很想她。'" 两兄弟都没再说话。 同一座城市的另一个街角,周明宇正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发呆。他刚才在商场门口偶遇了恒宇的弟弟江恒升,没聊几句,但那些话现在还在脑子里转。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张还是很多年前保存的照片——席贝贝穿着一身修现装,站在校园的银杏树下冲镜头笑,阳光把她的头发染成了淡淡的金色。 他和粟潞菲已经结婚了,夫妻算是和睦,孩子也刚学会叫爸爸。他过得很好,没有任何不满。但有些人——就是那种,你明明知道这辈子不可能了,听到她要结婚的消息时,心口还是会闷闷地钝痛一下的那种。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了,仰头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小丫头,你知道我在想你吗?你明年就要结婚了吗?你的心里会不会有我的一小块位置?” “这一刻,他突然很想念她,很想见见她,抱抱她。”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慢慢收紧,指节泛白。那种想见她的冲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淹没理智——但他在原地坐了很久,久到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最终,他还是发动了车子,往家的方向开。 家里灯还亮着。粟潞菲正坐在客厅地毯上教儿子搭积木,听见开门声抬头冲他笑了笑:"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碰见了个朋友,聊了几句。"他换鞋的动作很自然,声音也很平。 儿子已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朝他扑过来,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爸爸"。他弯腰把孩子抱起来,举过头顶转了个圈,小家伙咯咯笑。 周明宇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儿子揪着他衬衫领子玩,口水蹭了他一肩膀。他低头看他胖乎乎的小脸,那双眼睛还没完全长开,但已经隐隐能看出像他的的痕迹。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爸爸笑什么?"儿子歪着头问。 "没笑什么。"他捏了捏他的小鼻子,"爸爸就是……觉得挺好的。" 第95章 院长单独为席贝贝授课之注意义务 M国 Goldberg院长的办公室在法学院大楼的顶层,朝南的整面墙都是落地窗,查尔斯河在视野里铺展开来,午后阳光把河面染成碎银一般的光带。 席贝贝坐在宽大的皮质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那本批注版的书,手指停留在扉页那句"法律是刀,哲学是握刀的手"上。 Goldberg院长从书桌后面绕出来,没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在她对面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这个细节让席贝贝微微意外——他没有摆出教授的架子,而是像两个同行一样对坐闲谈。 "Beibei,第一章你读到侵权责任的"注意义务"部分了。"院长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老派学者的温润,"你觉得,作为理论的基石,"注意义务"这个概念,是逻辑推导出来的,还是经验累积出来的?" 席贝贝想了想:"我认为是经验累积出来的。逻辑可以解释它,但最初的骨架来自社会生活本身——人们在不同场景里自然而然地对彼此产生了某种预期,然后法律才把这些预期提炼成规则。" Goldberg院长点了点头,目光里没有评判,只有平静的审视:"那你再想——这种经验的累积,在不同的文化背景里会不会长出不同的形态?比如你在中国长大,那里是你的祖国,你在那里对人的注意义务的直觉,跟在M生活一段时间后形成的直觉,有没有差异?" 席贝贝愣了一下。她从没深度的从这个角度想过。 "有。"她慢慢说,"我在国内接触到的法律环境里,更多强调结果归责,而在这里——至少在侵权法领域——更强调行为过程的合理性判断。这两种思维路径并没有高低之分,但我确实能感受到它们在我脑子里打架。" 院长放下咖啡杯,微微笑了:"这就是我让你单独来的原因。你的国际背景不是障碍,是你的工具。你能在不同法律文化的张力之间找到缝隙,然后从那里开出自己的路径。"他顿了顿,"你在模拟法庭决赛上做的最后一轮反驳,就是这个能力的最好体现。"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侵权法说白了是关于"边界"的学问——行为的边界、责任的边界、损害的边界。你现在手上的博士论文讨论的是跨境数据治理,本质上也是在划边界。数据流到哪里算'过界'?谁对什么数据拥有什么样的'注意义务'?这两个领域在底层逻辑上是贯通的。" 席贝贝听得入神,手里的笔不自觉地转了两下。她开口问:"院长,那您认为在数据侵权领域,传统的'注意义务'框架还适用吗?还是需要重新搭建一套理论?" Goldberg院长转过身来,看了她几秒,目光里带着一种长者看晚辈初露锋芒时才有的神情。 "好问题。这也是我准备在下周课上跟你讨论的核心。"他走回椅子边坐下,拿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翻开了一页,"你先回去想一想——在跨境数据流动的场景里,'合理人标准'中的'合理人',应该以哪个司法管辖区的标准来定义?这个问题的答案,会决定整条论证链条的走向。" 席贝贝低头在笔记本上飞速记下了这句话。合上本子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心里的某种东西被稳稳地放对了位置——就像拼图缺的那一块,原来一直在院长这里等着她来拿。 接下来近两个小时,Goldberg院长带着她从Donoghue v. Stevenson的经典案情开始,一路梳理到美国法学会《侵权法重述》第三版的框架演进,再穿插着他自己早年处理过的几个真实案例。讲到关键处他会停下来反问"你怎么看",席贝贝回答时他也不打断,等她说完才补充一个角度或者指出一个她没有注意到的前提假设。 快下课的时候,院长合上了笔记本,忽然换了个闲聊的语气:"Beibei明年四月博士论文要答辩了。" "是的,院长。" "那你夏天有什么安排?" 席贝贝犹豫了一瞬,诚实地说:"回国,办婚礼。" Goldberg院长愣了一下,然后难得地笑出了声——那个笑容让席贝贝觉得,这位平时在学院里以严苛著称的老教授,此刻看起来跟任何一个听到晚辈喜讯的长辈没有区别。 "那我得提前恭喜你。"他说,"不过——你结婚那天的请柬,能寄一份给我吗?" 席贝贝眼睛亮起来:"一定。"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已经把走廊染成了暖橘色。她把笔记本抱在胸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木门,门上嵌着一块黄铜铭牌——"Professor G. Goldberg "。她笑了笑,转身往楼梯走去。 明年四月,答辩。夏天,婚礼。 .............. 她把未来一个个时间节点在心里排了一遍,觉得每一个都亮晶晶的,像一长串挂在树上的小灯。 第96章 周明宇来了 席贝贝的脚步顿住了。 她站在法学院大楼门口的最后一个台阶上,手里还抱着那本Goldberg院长批注版的书,夕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长到台阶下面。而台阶下面三米处,站着一个她完全没预料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周明宇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手里什么也没拿,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站在哈佛校园的门口。他看起来比几年前瘦了一些,下巴上有一点没刮干净的青茬,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干净、温和........ 两个人隔着几级台阶对视了几秒。 男人张开手臂,微笑的看着她......... 席贝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拔腿奔向周明宇。 两个人抱个满怀,明宇宠溺的吻了下她的额头。 席贝贝先开了口:"明宇哥,你怎么在这儿?太惊喜了!" 周明宇听到她的声音,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完全笑出来:"恰好来波士顿出差,就想着……来学校看看你。没提前打招呼,怕你忙。" "你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上午。" 席贝贝松开他,后退了半步,仰头仔细打量了他一圈:"明宇哥,你瘦了。" "有吗?"周明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可能是最近很忙吧。" "嫂子不念叨你?" 听到妻子的时候,周明宇的眉眼柔和了一瞬:"念叨,天天念叨。说我不按时吃饭,说我出差行李都不收拾利索。"他笑着摇头,"比以前还唠叨。" 席贝贝也跟着笑了:"那是人家在乎你。" 两人站在校园门口的路灯下,暮色正从深蓝往墨色过渡。偶尔有学生骑着自行车从旁边经过,铃铛声清脆地响过又远去了。 明宇哥,你在这里出差几天?到我的别墅住吧,那里的房间多,我爷爷奶奶还有恒宇哥每天都准备很多好吃的。 我在这里三天,恒宇不会吃醋吗? 席贝贝灿烂的笑了,“他要是吃敢我明宇哥哥的醋,哼!” 两个人不知不觉的手牵手.......周明宇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没有抽开,他舍不得。 “你怎么样?” 我让他立正! 哈哈哈....... 小丫头,你太可爱了。明天周六,带你出去玩? 好啊!明宇哥想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嗯,那我们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好,听你的。 “明宇哥,你过得好吗?” 小贝看着周明宇有些心疼, "我挺好的。"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工作顺利,潞菲也还好,孩子健康。该有的都有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前方某棵树的树梢上,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份工作汇报。席贝贝听出了那平静底下的一点什么,但她没有去戳破,只是轻轻晃了晃他的手:"那就好。看到你好,我就放心了。" 周明宇偏头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这口气,怎么不像那个小丫头了。" "那说明我长大了,会心疼人了。"席贝贝也笑了。 “我们到了。明宇哥,你看,这就是我的别墅。你还是第一次来吧!” 周明宇很想说我来过很多次了,只是远远的看着你。 “是呀!我们也有一年没见了吧!” 等我明年毕业,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说着她推开别墅的大门:“周总,请!” 爷爷奶奶,恒宇哥,你们在家吗? 在的,贝宝放学啦! 爷爷,您看看这是谁? “明宇!” 爷爷好,奶奶好! 两位长辈慈祥的看着明宇:“明宇,快进来坐,正好我们一起吃饭。” 第97章 周明宇心底的爱 奶奶,恒宇哥哥呢? 恒宇去加拿大出差了,下周一回来。 哼,他都没有告诉我。 爷爷揉了揉孙女的头,“恒宇是突然有急事要处理,而且他知道你今天要接受Goldberg的单独授课,没有打扰你。” 好吧,原谅他了。 —————————— 晚餐后,几个人悠闲的坐在客厅聊天。 明宇,你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他们很好,每天都会陪着他们的曾孙玩,还说等您二老回去要一起聚聚呢! 席爷爷听到这话,靠在沙发里慢悠悠地说:"是该聚聚了。上次见你爷爷奶奶还是孩子一周岁的时候,一晃孩子都会跑了吧?" "会了,"周明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上周刚学会骑那种小三轮车,在院子里横冲直撞的,把潞菲养的那几盆兰花全撞翻了,气得她追在后面喊。" “小男孩都很调皮,不过这个孩子长的很像你。”席奶奶说, 嗯,潞菲也说,这孩子完全就是照着我的模子刻出来的。 男孩像爸爸好! “爷爷奶奶,现在已经九点三十了,你们应该去休息了。” 好,啥都得听你的。 听宝贝孙女的就对了。贝宝,你没有没有帮你明宇哥把床铺好,还有洗漱用品准备好? 奶奶,我都准备好啦。 乖,你们聊,不要太晚 。 爷爷奶奶,晚安! ............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拂过两个人心头。壁炉里燃着几根木头,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席贝贝把脚缩到沙发上,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歪着头看周明宇:"明宇哥,你儿子叫什么名字?我记得你上次电话里提过,但我当时记了又忘了。" "周知行,"周明宇说到儿子名字的时候,眉眼间浮起一种柔软的、几乎称得上温柔的光,"知行的知,知行的行。" "知而行之,"席贝贝点头,目光赞许,"好名字。" "是我爷爷起的,"周明宇说,"他说希望这孩子长大以后,知道什么是好的,就去做。" 席贝贝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说:"真好听。" 窗外的月色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 “小贝,你明年结婚?” 明宇眼神明亮的看着他的心之所爱 小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明宇好一会儿,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周明宇起身坐在了席贝贝身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明宇哥祝福你永远幸福、平安快乐。我可以再抱抱你吗?” 小贝很感动,于是像抱着自己的亲哥哥般投入到他的怀抱。两个人就那样紧紧的拥抱着彼此,什么都没说。 客厅里很静,壁炉里的火光一跳一跳的,在两个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席贝贝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她感觉到颈窝处那一点温热慢慢洇开,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释然。她的手停在他背上,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像是在安慰一个终于肯哭出来的孩子。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壁炉里的木头又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周明宇才慢慢松开了手。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然后才直起身,冲席贝贝笑了一下。那个笑很浅,但干干净净的,像是把什么沉的东西终于放下了。 "有点丢人。"他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那种温和。 席贝贝摇了摇头,眼睛亮亮的,倒映着炉火的光:"不丢人。" 周明宇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把她脸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他收回手,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小贝,"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声音很轻,"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年我先开口……" 他没说完,停住了。 席贝贝没有接话。她知道他不需要答案,他只是需要说这一句。 周明宇转过身来,靠着窗框,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松弛。他看着她,目光很温柔,那种温柔像月光一样,不烫人,只是静静地铺在那儿。 "但我后来明白了,"他说,"有些感情,不一定要拥有才算是圆满。能看着你过得好,能看到你笑,对我来说就已经……够了。" 第98章 藏在心底的挚热的爱 席贝贝咬了咬下唇,眼眶有点热。 她想起很多年前,七岁的自己第一次见到周明宇的时候,他就向她的爷爷奶奶和爸爸妈妈表明了对她的喜欢和爱意,她记得他当时的笑容,那个笑容和现在这个一模一样。 她起身来到了他的身边,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一点湿润....... "明宇哥,"她说,声音有点软,"谢谢你。" 周明宇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想,"谢谢你一直都在。" 周明宇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的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又吻。 小贝却双手揽着他的脖颈,一吻印在他的侧脸,很轻很快,如羽毛般。 这一刻的心动,周明宇愿意用生命去珍惜,他宠溺的吻着她的美丽脸颊、额头......再次将她紧紧拥在怀中。 ____________ “贝宝,去叫你明宇哥哥起床吃早餐。” 好的,奶奶。小贝拿了一个煎饺边走边吃........ 轻轻的敲门,“明宇哥,起床吃早餐了。” 没声音! 我进来喽。 “明宇哥哥,你怎么了?” 小贝手里的煎饺差点掉在地上。她三步并作两步绕过床尾,蹲到床头一侧,这才看清周明宇的脸色——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冷汗,眉头紧紧拧着,嘴唇有点发白,一只手攥着被子,指节都泛了青。 "明宇哥?"小贝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凉的,"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周明宇听到她的声音,勉强睁开眼,挤出一个笑:"没事……胃有点疼,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你骗谁呢,"小贝皱着眉头,语气一下子急了起来,"你脸色都白成这样了。昨晚还好好的,是不是睡觉着凉了?还是吃坏东西了?" 她说着就站起来,转身要往外跑:"你忍一下,我去找医生——" "别,"周明宇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她停住了。他声音有点哑,带着病中特有的那种软,"别惊动爷爷奶奶。我……我这会儿好多了,真的。" 小贝回过头看他,他苍白的脸上努力撑着那个温和的笑,像是不想让她担心。她咬了咬嘴唇,站在原地犹豫了两秒,然后甩开他的手,转身跑出去了。 周明宇以为她还是去叫人了,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把额头抵在枕头上,胃里一阵阵抽着疼。昨晚睡不着,他在外面的花园里待了一个小时,夜风凉得透骨,他心情起伏,回到房间时就隐隐觉得胃不舒服,半夜里疼醒了两次,都没怎么睡着。 脚步声又响起来,急促的,小跑着折返。 他还没睁眼,就感觉一只手扶着他的后颈,把他轻轻托起来了一点,然后一个温热的水杯递到了嘴边。 "喝点温水,先把药吃了。"小贝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点喘,显然是跑上跑下的,"我找了家里的常备药箱,有胃药,你先吃一粒,不行的话必须去看医生。" 周明宇睁开眼,小贝就蹲在床边,一只手托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举着水杯,目光紧盯着他,眉间皱着一点焦急的纹路。她身上还穿着家居的毛绒睡衣,头发随意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脸侧,显然是跑得急,拖鞋都没来得及换。 他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乖乖就着她的手把药吞了,又喝了两口温水。小贝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扶着他慢慢靠回枕头上,然后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边角,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胃疼也出汗?"她自言自语似的嘀咕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我去给你煮点粥,白粥,什么都不放。你躺着别动。" "小贝——" "闭嘴好好休息。"她头也不回地出去了,语气凶巴巴的,但门关上之前,周明宇嘴角有一个明显的弧度。 第99章 她像在乎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在乎周明宇 爷爷奶奶,你们先吃早餐,明宇哥胃不舒服,我给他煮点粥。 贝宝,奶奶来煮。 奶奶,我来就好。您先吃早餐,一会我陪您和爷爷去散步。 好,乖! ............. 厨房里传来轻手轻脚开火、淘米的声音。周明宇躺在那张客房的床上,枕头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和这栋别墅特有的那种暖融融的味道混在一起。他侧过头,看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晨光,听着厨房那边细碎的动静——水声,锅盖轻轻碰触的声响,拖鞋在地板上小步走动的窸窣声。 胃还是隐隐地抽着疼,但他忽然觉得,这点疼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 早餐后,席贝贝陪着爷爷奶奶到自家的花园里散步。 宝贝,明宇这次过来.......? 爷爷,明宇哥对我很好,我不想伤害他。 明宇是个好孩子,但是贝宝,你也要考虑到恒宇的心情。 嗯,奶奶,要是有两个我就好了。 “哈哈哈.........” 席爷爷爽朗大笑, 席爷爷的笑声在花园里荡开,惊起了不远处桂花树上一只歇脚的麻雀。 "两个你?"席爷爷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你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是那么美丽耀眼。真要是有两个你,我看恒宇和明宇这两个小子,怕是要把咱们家门槛都踏破了。" 席奶奶嗔怪地拍了一下老伴的胳膊,但自己也忍不住弯了嘴角。她挽着孙女的手,沿着鹅卵石小径慢慢走,晨光透过头顶的香樟树叶洒下来,在三人身上落了一地碎金。 —————————— “宝贝,我这边的工作提前完成了,明天晚上陪你吃晚餐。” “嗯,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爱你宝贝!” ................ 小贝结束和亲亲未婚夫的视频通话后去了厨房,准备了几样清淡的小菜。装了一碗白粥。 明宇哥,我进来了。 “好些没?” 周明宇看着托盘里的几样小菜都是自己喜欢的,粥上飘着一点热气,什么都没加,清清爽爽的。 “好多了。” 她在床边坐下,拿勺子轻轻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周明宇看着她,没张嘴。 "怎么了?"小贝举着勺子,歪头看他。 "……我手能动。"他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点无奈的笑。 "我知道,"小贝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起来,"我就想喂你,照顾你。不行吗?" 周明宇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低头把那勺粥含进了嘴里。粥熬得刚好,米粒已经开了花,软糯清甜,什么调味都没有,却暖得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把那阵抽疼熨帖地压了下去。 他又吃了几口,小贝就一勺一勺地喂,安静地,耐心地。 小贝,我要吃西兰花。 好。 小贝,我要吃酱牛肉。 好。 小贝,我要吃黄瓜。 吃到一半,周明宇忽然开口:"小贝。" "嗯?" "恒宇……"他顿了一下,目光垂下来,落在碗里那片薄薄的热气上,"他知道我昨晚来家住吗?" 小贝舀粥的手没停,语气平平的:"知道。他早晨来过电话,还让我好好招待你呢。" 周明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那就好。" 小贝把最后一勺粥喂完,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遍。然后她看着他,认真地说:"明宇哥,恒宇是我选了的人,你也是我亲哥哥一样的人。你们俩都好好的,我才会好好的。" 周明宇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干干净净的,映着他的影子,也映着窗外的晨光。他忽然觉得,自己昨晚那些眼泪、那些没说完的话、那个不肯松手的拥抱,都在这一刻被轻轻地接住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知道了。粥煮得很棒,我很开心,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早餐。" 小贝笑了,拍开他的手:"我煮粥本来就很好的,还是郑叔叔手把手教我的呢!你再躺一会儿,还是起床出去转转?" 我想抱抱你! 第100章 想抱多久抱多久之沐浴在阳光里的追逐 周明宇说完那句话,自己倒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会把心里的话直接说出口。他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在她面前就好像是一个腼腆的小男孩。 小贝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她把托盘放到小推车上,然后往前倾了倾身,张开双臂,轻轻环住了他。 "抱吧,"她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带着笑意,像哄小孩似的,"想抱多久抱多久。" 周明宇的手悬在半空停了半秒,然后慢慢落在她背上,收紧了。他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味道,还有一点厨房里带出来的烟火气。很家常,很踏实,让他觉得自己的胃一下就好了。 这一次他没有落泪。他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她,像在抱一段很长很长的时光,一段从她七岁就开始的、终于可以坦然放下的时光。 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那个温和从容的周明宇。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带着点兄长式的随意。 "行了,"他说,"抱够了,扶我起来吧。太阳这么好,不出去走走浪费了。" 小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确定?胃不疼了?" "好多了,药起效了。最重要的是有小美女的陪伴。"他掀开被子下床,站直了,故意挺了挺腰板,"你看,没事了。" 小贝被他那句"有小美女的陪伴"逗得嘴角压都压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轻拍了一下:"油嘴滑舌的,快穿上外套,别再着凉了。" 周明宇笑着把外套拉链拉好,跟着她往外走。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的影子上,俊男美女让人移不开眼。 走到客厅时,席爷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周明宇一眼:"嗯,脸色比早上好多了。年轻人,胃要好好养,别仗着年纪轻就不当回事。" "知道了爷爷,"周明宇走到沙发边,恭恭敬敬地站好,"让您和奶奶担心了。" 孩子,不用那么客气。爷爷奶奶把你看作我们的亲孙子一样。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嗯。奶奶,我们先出去转转,一会回来。 好。明宇啊,中午不要忘记吃药。 好的,奶奶 奶奶,您放心,我会提醒明宇哥的。 ............. 他跟上她的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眼底那些复杂的情绪照得透亮。他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有些话,说出口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所以他选择把它们收好,放在心里那个不会被人碰到的角落。 至少今天阳光很好。至少她还在他身边,笑得那么好看。 至少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今天天气真好,很适合户外活动。” 周明宇看着青春耀眼的女孩说道, 小贝看着此时沐浴在阳光里的他,还是那样的沉稳、帅气。她调皮的拍了一下他的头,就跑。 “嘿,小丫头,你等着。” 席贝贝在前面跑,周明宇在后面追。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个在前面跑,青春洋溢,一个在后面追,步子故意慢了半拍,像是舍不得这场追逐太快结束。 ”明宇哥,你太慢了!“ 小贝回过头喊, 第101章 出轨舆论发酵 江恒宇回到M国时,周明宇已经回到了国内。 【老大,现在国内的媒体已经吵翻天了,小贝和周总的照片已经连续两天在热搜榜第一了。怎么办?】 看到宫北奇发来的截图,他的心情的确不怎么好,江恒宇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两张照片看了很久。 一张是小贝在花园里笑着往前跑,周明宇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伸手要够她后衣领,阳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镀了一层金边。另一张是在哈佛大学校门口拥抱的照片,他无比宠溺的拥她入怀。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男的是谁啊?跟席家小公主好配啊!" “这男的已经结婚了,她这是出轨有妇之夫!” "等等,席贝贝不是有未婚夫吗?那个江家的大少爷?" “这就是明晃晃的出轨啊!” "天呐,看这眼神,说没点什么谁信啊!" "有没有人扒一下这个男的?好帅啊,气质绝了。" “她的未婚夫更帅呢!而且还是青梅竹马。” “这个男人也不差啊!” 江恒宇把手机关掉,揉了揉眉心。他还是驾车去哈佛大学接即将下课的未婚妻席贝贝。 车子停下后,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江恒宇沉默了很久,久到宫北奇以为他不会回复。 "北奇,查一下是哪家媒体最先发的。" "已经查过了,"宫北奇回复的很快, "是娱乐周刊,偷拍的。据说是一个读者投稿的,照片是从学校外面到家里的花园。没有任何商业用途的授权。" 我知道了!他推开门下车,倚靠在车门旁,点燃了一支香烟,望向法学院的方向。几分钟后,席贝贝走出法学院的大门,远远的看到了在校门口等着她的江恒宇。 “她一路小跑冲到他的怀里,他顺势抱着她。” “恒宇哥,我好想你。” “我也很想你!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很好啊,就是想你。 明宇来过? 嗯!小贝从未婚夫怀里拉开一段距离:“我怕影响你工作,所以就没有告诉你。你.......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____________ 国内江家 妈妈,这个席贝贝真是太不要脸了。太给我们江家丢脸了。 朱怡迪看着热搜榜上的图片,她气的狠狠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 “现在怎么办?” 她看向丈夫江锦东质问, 这有什么怎么办的,完全是子虚乌有。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借着这波热度,好好的宣传公司和我的儿子和儿媳妇。 爸爸,我们就这么放过这个席贝贝了? 妈妈,姐姐,我认为爸爸说的对。本来就是有人恶意的歪曲事实,我们何不借此机会彰显我们的实力,同时侧面打击一下这个有心之人。 一直没说话的江爷爷给了小孙子江恒升一个大大的赞。 “你们聊,我去晨练了。” 江爷爷潇洒的离开了客厅。 ............. 国内席家 “爷爷,他们这么侮辱我姑姑,我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席北瀚看着Ipad上各种黑他姑姑的视频号,怒冲冲的说, “北瀚,你有没有想过是谁导演了这场戏,目的是什么?” 这时东方霞和两个儿子泽辰、泽宇、儿媳妇毛永薇和郑延慧也来到了客厅,身边还跟着三个小家伙。 “爷爷,网上有人欺负姑姑!” 席北星奶声奶气的喊道, 席振东接住跑过来的小孙女,一把抱起她放在腿上,用下巴蹭了蹭她粉嫩的脸蛋,逗得席北星咯咯直笑。 "北星啊,告诉爷爷,谁欺负姑姑了?" "网上的人!说姑姑坏话!"小姑娘挥舞着小拳头,"我要让他们道歉!" 席振东笑着摇头,抬眼看向围坐在客厅里的家人。 东方霞端着一杯温热的枸杞茶走过来,在丈夫身边坐下,神色平静如水。 第102章 沉得住气才是本事 “你们怎么看?” "爸爸,这背后有几家的推手很隐蔽,不像是单纯蹭流量。" 席振东轻轻拍着孙女的后背,目光在几个晚辈脸上扫过:"泽宇,你查到了什么?" 席泽宇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从照片的拍摄角度和发布时间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在不同地点蹲守了至少三天。哈佛那边、花园那边,时间点掐得很准。普通读者投稿?编得像点再说。" "泽宇,你的意思是,"毛永薇皱眉,"有人故意针对妹妹?" "更准确地说,"席泽宇靠在沙发上,"是针对我们和江家的联姻,主要是针对周明宇和妹妹。这张照片发出来,我们家、江家、周家、贝宝本人,全都被卷进来了。一石三鸟,好算计。" 郑延慧接过话头:"我让公关团队做了舆情分析,评论区那些带节奏的账号,有一半以上是新注册的,IP地址集中在三个城市。而且,"她看向席振东,"爸爸,有个很有趣的发现——这些账号和三个月前黑席氏新药的那批水军,用的是同一套模板。"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席北瀚听得眼睛发亮:"奶奶,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反击了?抓出幕后黑手,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东方霞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不紧不慢地说:"北瀚,沉得住气才是本事。你现在冲出去打一架,固然解气,可对方巴不得你跳脚。他们要的就是乱,要的就是我们难受不舒服。" 席北瀚瘪了瘪嘴,但还是乖乖坐了下来。 席北星从爷爷怀里探出脑袋,眨着大眼睛:"爷爷,那怎么办呀?姑姑会难过的!小姑父会不会生气?" 席振东捏捏她的小鼻子,笑着问:"北星,你姑姑是什么样的人?" "姑姑可厉害了!是无所不能的姑姑。"小姑娘立刻来了精神, "那你看,这么厉害的姑姑,会因为别人说她两句就难过吗?" 席北星歪头想了想,认真摇头:"不会!" “泽辰、泽宇,延慧,你们关注下粟潞菲最近的动向。” “是,爸爸!”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下来:"至于背后那位——不急。既然他们想玩,就让他们先玩着。我们席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把证据收好,等他们再出手时,一并算总账。" 席泽辰和席泽宇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点头。 ............. 国内周家 “明宇,你不该单独去见小贝丫头了,这件事现在牵涉三家。” 周爷爷语重心长的说, “爷爷,这是有心之人刻意为之。”周明宇冷静的回复爷爷周毅, 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我还在查! 你.......心里还有小贝丫头! 周明宇看着爷爷轻轻的点头。 唉!爷爷理解你,但是你的妻子未必能。你在潞菲那里找找答案吧! 周明宇少有的愤怒浮在脸上......... ............. 知行,曾爷爷曾奶奶去遛弯了,要不要陪他们? 要! 去吧! 第103章 周明宇的犀利态度 潞菲,我们谈谈? 好啊,你能不能交代一下你对我们母子的爱有几分? 全心全意,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明宇,我们结婚三年了,你的心真的收回来吗?那这又是什么? 粟潞菲把手里的照片甩给他,这就是你说的全心全意? 哼!粟潞菲,这有什么嘛!我说过我会全心全意的对待我们的婚姻,但是你不应该牵涉别人。 周明宇,你怎么不直接说席贝贝,这样才是光明磊落。我以为你和我结婚生子后会彻底忘记席贝贝,可是你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周明宇就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我就不知道了,她席贝贝有什么好,让你们这么多男人对她念念不忘。在我看来,她不过就是一个卑鄙无耻又不知廉耻的小贱人。 周明宇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像冰面下封住的一潭死水。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与他同床共枕三年的女人,目光里没有愤怒,却有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说完了?" 粟潞菲被他这样的反应噎了一下,胸口剧烈起伏着,妆容精致的脸上因为激动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怎么,说到你心坎上了,所以连辩解都不想辩解了?" "我没什么好辩解的。"周明宇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地摞整齐,动作不紧不慢,"这些照片拍得不错,光线、构图都讲究。你找的摄影师挺专业。" 粟潞菲脸色一白:"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他把照片放在茶几上,直起身看向她,"潞菲,我有没有忘记席贝贝,那是我的事。但我知道一件事——我在全心投入这段婚姻,知行需要一个情绪稳定的母亲,周家需要一个体面的媳妇。你做这些事之前,想过知行吗?想过他长大以后看到这些报道会怎么想?" "你拿知行压我?"粟潞菲的声音陡然拔高,眼眶却红了,"周明宇,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为你生了儿子!可你呢?结婚三年,你书房里锁着的那本相册,你以为我不知道里面是谁吗?你去哈佛出差,偏偏绕道去法学院门口转一圈;你回国落地第一个电话不是打给我,是打给你爷爷!你心里但凡有我和知行一寸位置,我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吼,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冲花了眼线,在脸颊上洇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周明宇沉默了很久。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知行和曾爷爷曾奶奶出去遛弯了,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些压抑了三年的话终于撕破了体面的外衣,赤裸裸地摊在彼此面前。 "潞菲,"他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一种疲惫的诚恳,"结婚那天我跟你说过,我敬你,重你,会尽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这话到今天依然算数。但你也说过,你不介意我心里曾经有别人,你说你只要周太太这个位置,只要我,只要给知行一个完整的家。而我的心里在和你结婚那天,就把小贝看作我的亲妹妹一般。你现在能接受也好,不能接受也罢。"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望着她:"现在你觉得,不够了?" 粟潞菲浑身一颤,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年前她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一句都记得。她那时候心高气傲,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忍,只要嫁进周家,男人的心早晚会焐热。可人心这东西,不是靠时间就能换来的。她守着一个心不在她身上的男人,日复一日地猜忌、试探、煎熬,终于在看到那些照片时彻底崩断了最后一根弦。 "我......"她颤抖着声音,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后悔了不行吗?我当初认为你值得,我以为我能忍,我以为......" "你后悔了,就拉着三家的人一起下水?"周明宇打断她,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江恒宇做错了什么?席贝贝做错了什么?知行以后怎么面对江家、席家的孩子?潞菲,你这一手,毁的不止是我和你的脸面。" 粟潞菲踉跄着退了一步,扶着沙发靠背才站稳。她忽然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狼狈又倔强:"你终于承认了,你还是在护着她。周明宇,你嘴上说得再好听,骨子里还是怕她受一点委屈。那我呢?我受的委屈谁管?" 周明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一丝决然:"这件事我会处理干净。热搜我会安排人完全撤掉,源头我会查,该道歉的人一个都跑不了。但潞菲——"他往前走了一步,俯身平视她的眼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知行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所以这个家我替你保着。但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情面。" 粟潞菲死死咬着嘴唇,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转身拿起外套往门口走。 "你去哪?"她哑着嗓子问。 "去接知行。"周明宇头也不回,"爷爷和奶奶年纪大了,别让他们跟着操心。"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闷雷砸在粟潞菲心上。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茶几上那些照片还摞得整整齐齐,每一张里,周明宇看席贝贝的眼神都是她从未得到过的温柔。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瞥了一眼屏幕,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周太太,好戏已经登场了,您可满意?" 粟潞菲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紧了手机。 ............... 周明宇出门后只打了两通电话,其中一通是给席泽宇。 第104章 你能给他的是做朋友的分寸 江恒宇没有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怀里仰头望他的席贝贝。路灯在她眼睛里碎成两点细碎的光,睫毛上还挂着方才小跑过来时沾的雾气,整个人乖得像一只做错了事、却又不肯低头的小猫。 "恒宇哥,你在听我说话吗?"她扯了扯他的衣袖。 江恒宇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痕,叹了口气:"在听。"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他语气很平,"我应该高兴还是生气。" 席贝贝眨了眨眼:"高兴什么?生气什么?" "高兴的是你第一时间跟我坦白,没有藏着掖着。"他低头看着她,拇指从她眼角滑到脸颊,"生气的是——你怕影响我工作就不告诉我?小贝,我什么时候在你这里成了需要被'保护'的对象了?我是你未婚夫,不是你家里的花架子。" 席贝贝抿了抿嘴,把头埋进他胸口闷闷地说:"我知道错了。可是明宇哥他......他特意从国内飞过来看我,他跟我说.......我想让他好受一点,陪他散散步、吃吃饭......我没想到会被人拍下来。" 江恒宇听着她闷在胸膛里的声音,手指轻轻梳理她被晚风吹乱的发丝。半晌,他说:"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知行很可爱,说想抱抱我........"席贝贝从他怀里探出半张脸,"恒宇哥,你觉得......他过得好吗?" 他抱你了? 嗯! "你觉得呢?" 席贝贝没回答,但江恒宇从她沉默里读懂了答案。他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头顶:"小贝,你心软我知道,对明宇你放不下那份情分我也知道。但你记住——你不需要为他的人生负责。他选了粟潞菲,他选了周家的路,那是他自己的选择。你能给他的,是做朋友的分寸,不是什么都能接住的温柔。"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发闷:"我明白。恒宇哥,我下次不会了。" 江恒宇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下不为例。现在——"他拉开一点距离,帮她拢了拢大衣领子,"饿不饿?带你去吃你念叨了好久的那家料理。" 席贝贝眼睛一亮,刚要点头,又犹豫地看他:"你真的不生气了?" "我生气是因为你瞒着我,不是因为你见明宇。"他牵起她的手往车的方向走,"走吧,再磨蹭人家要打烊了。" 她这才笑起来,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十指紧紧扣住他的手,仿佛要把方才所有的不安都攥进这个动作里。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深夜。 周明宇坐在车里,车窗半落,夜风灌进来吹散了指间香烟的烟雾。他拨出的第二通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明宇哥?"电话那头是席泽宇的声音,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沙哑,但很快清醒过来,"这个点打过来,出什么事了?" "热搜的事,我查清楚了。也处理干净了。"周明宇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你那边应该也查得差不多了。" 席泽宇沉默了两秒,轻笑了一声:"所以你这是主动坦白来了?" 第105章 我爱小贝 "是粟潞菲找人拍的。"周明宇没有绕弯子,"照片是她提供给的娱乐周刊,那家周刊的老板跟她娘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水军是她托人找的,但背后还有一层——她的线人告诉她,有人主动递了这桩'生意'给她,告诉她怎么拍、在哪儿蹲、什么时间发最能引爆舆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席泽宇的声音沉下来:"谁递的?" "潞菲不肯说。但我大概有方向了。"周明宇把烟掐灭在车内的烟灰缸里,"泽宇,这件事我会处理干净。网络会撤干净,该发的声明周家会发。" 席泽宇靠在床头,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妻子郑延慧,压低声音说:"老爷子让我们盯着粟家那边。你说有方向了,方便透露吗?" 周明宇沉默了一瞬:"你记不记得三个月前,你们席氏新药上市前那波黑稿?" 席泽宇的眼神倏地锐利起来:"你是说——同一个人?" "同一个IP基地,同一套话术模板。"周明宇重新发动了车子,"你那边的公关团队应该也发现了。所以这件事不止是冲着我来的,也不止是冲着小贝。有人想把席家、江家、周家同时搅进一滩浑水里。而粟潞菲——"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 席泽宇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知道了。明宇哥,谢了,这通电话你本可以不打。" "我们是兄弟,我爱小贝。"周明宇说完便挂了电话。 车子驶入夜色中,尾灯在街道尽头渐渐模糊成一个红点。他望着前方空旷的路面,脑海里浮现出席贝贝在哈佛校园里冲他挥手告别的样子——干净、明亮、没有一丝阴霾。 那就好。他想。 只要她好,旁的事,他来扛。 与此同时,粟家老宅的书房里,粟潞菲的父亲粟正阳挂断一通电话,脸色阴沉地望向窗外。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没有署名,只印着一个暗红色的徽章图案。 他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潞菲,你不应该这么做!"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爸爸,我......." —————————— M国 江恒宇和席贝贝手牵手回到别墅的时候,席爷爷和席奶奶正好结束跟儿子的视频。 “爷爷奶奶,你们吃过午饭了吗?” “吃过了。你们两个.......?” 席奶奶探究的问, 【爷爷奶奶知道恒宇肯定看了国内的社交媒体的热搜,尤其是孙女和周明宇的图片,有一些搂搂抱抱的,追逐打闹的,他们不相信孙女婿江恒宇不介意!】 “爷爷奶奶,我们之间已经说开了,而且我相信小贝。只是不希望小贝瞒着我,我想跟她一起迎接风雨彩虹。” 江恒宇坦然的说道, 席爷爷满意的点点头。 贝宝,爷爷刚刚跟你爸爸视频了。 “爷爷,发生什么事了?” 小贝坐在爷爷身边挽着爷爷的手臂关心的问道, 席爷爷宠溺的看着宝贝孙女,眼里有无限宠溺,更有一丝钦佩。 “贝宝,你知道206年2月6日至2月22日在意大利米兰举办的第25届冬奥会?” 是呀,爷爷!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我作为UNESCO的总干事已经受邀参加开幕式。 爷爷奶奶都骄傲的轻轻的点头,席爷爷又接着说: “国家体育总局的领导向上面推荐你代表中国参加自由式滑雪项目。相关领导正在跟你爸爸沟通。” 爷爷说完,看着宝贝孙女和孙女婿说:“你们怎么看?” 第106章 四年后的她,以不同的心态为国而战 席贝贝和江恒宇同时怔住了,目光在爷爷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没有听错。她慢慢松开爷爷的手臂,坐直了身体,脸上到表情从错愕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一种沉静的慎重。 "爷爷,您确定是国家体育总局直接推荐的?还是协会提名通道?" 席爷爷欣赏地看着孙女脸上那股不同于方才撒娇的冷静神色,点了点头:"国际奥委会直接点名推荐。体总领导层开了专题会,全票通过。你爸爸说,上面给了两个字的评语——“稳了。” 席贝贝轻轻吸了一口气。江恒宇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微微的凉意。 "爷爷,小贝在十七岁的时候就已经代表国家参加了在家门口举办的冬奥会,并且为国家拼下了三冠王的荣誉。但是,四年后,我真的不想小贝再参加。小贝当年为了国家的荣誉付出太多了,尤其在体能训练方面。" 江恒宇很是心疼未婚妻席贝贝, “恒宇哥哥,我知道你心疼我爱我。”她又看向爷爷奶奶说:“爷爷奶奶,你们觉得我应该参加吗?我爸爸怎么说?” 席爷爷和席奶奶对视了一眼。席奶奶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孙女身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 "贝宝,你爸爸的原话是——"席奶奶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带着分量,"'这是贝贝自己的路,让她自己选。她十七岁的时候我没替她做主,二十一岁更不会。'" 席贝贝怔了一下,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颤动。她低下头,看着奶奶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布满细纹却温暖有力,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温度。 席爷爷在一旁接话:“你爸爸还说了,如果贝宝想去,全家就是她最强的后盾;如果她不想去,全家依然是她的最强后盾。” 席贝贝一下子笑了出来,眼角却沁出一点水光。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了一眼身边始终没说话的江恒宇,又看向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她的声音轻轻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我想去,我要去。为国而战!" 席爷爷和席奶奶同时舒了一口气——不是如释重负的那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踏实。 席爷爷笑着点头:"爷爷猜到了。那能不能告诉爷爷,为什么?你十七岁已经站在那个山顶上了,三块金牌挂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谁来了都看得到。你不需要再证明什么。" 席贝贝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全家的合影上。照片里十七岁的她穿着国家队队服,脖颈上挂着三块金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身旁站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哥哥嫂子、还有她的未婚夫。 "爷爷,我十七岁站上领奖台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她慢慢开口,声音像雪地里的溪流一样平缓,"国歌响起来的时候,我其实在想——'我终于不用再练了'。" 江恒宇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见过十七岁的席贝贝,但他想象得到那个画面——一个还带着婴儿肥的小姑娘,顶着全国甚至是全世界的期待拼下三块金牌,然后心里想的竟然是可以歇一歇了。 "可是后来这几年,"席贝贝的声音微微扬起,带上了一点光,"我学法律、做UNESCO的总干事、到处跑、恒宇哥哥的陪伴——我走了一圈才发现,十七岁那个站在领奖台上的我,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站上去。我只是在完成别人告诉我的'你应该'。" 她抬起头,目光清亮地看着爷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我自己还想滑。不只是因为国家需要我,不只是因为席家的荣誉,不只是因为别人期待什么——只是因为我站在雪道起点往下看的时候,心跳会快。我想试试看,不为任何人,就为自己,能不能再飞一次。当然,这个动力来自于为国而战,来自于国家荣誉的驱使。"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席爷爷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很快掩饰性地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假装喝茶。席奶奶笑着拍了孙女的手背一下:"贝宝,你长大了。" 第107章 三家铿锵有力的联合声明 联合声明 近日,网络上流传的关于席贝贝女士与周明宇先生在海外期间的相关照片与言论,引发了公众的广泛关注与讨论。对此,席家、周家、江家三方经共同商议,现就相关事宜作出如下联合声明: 一、席贝贝女士与周明宇先生系自幼相识、情同兄妹的世交之谊。 二人之间的往来与互动,纯粹基于多年积累的家人般的情分,与任何超出亲情范围的臆测均无关。被拍摄到的场景,均为日常交往中极为普通的瞬间,不存在任何违背事实、违背道德、违背法律的行为。 二、席贝贝女士与江恒宇先生的婚约,稳固如初,不受任何外界干扰。 江恒宇先生对席贝贝女士的信任与爱护,并未因此次事件而动摇。三方家庭均对这段建立在深厚感情与相互尊重基础上的姻亲关系抱有十足信心,并将在未来的道路上继续彼此支持、携手同行。 三、本次照片的流出,系有心之人恶意偷拍、断章取义后蓄意传播。 其目的在于挑拨三家的关系,制造对立与误解。对此,三方家庭已经启动相关法律程序,对源头传播方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一切权利。我们相信法律的公正,也将坚决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与家族声誉。 四、我们感谢社会各界对三家的关心与厚爱。 同时,也恳请公众回归事件真相本身,停止无端猜测与恶意解读,让风波归于平静。尤其是不要将无辜的晚辈与下一代卷入这场本不该存在的舆论漩涡之中。我们坚信,清者自清,时间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 未来的日子里,三位当事人将继续在各自的领域深耕前行:席贝贝女士将全身心投入即将到来的冬奥备战,江恒宇先生将专注企业管理与家族事务,周明宇先生亦将承担起对家庭与家族的责任。三家的情谊,不会因谣言而褪色,也不会因风雨而散场。 是为声明。 席家 周家 江家 共同敬告 xxxx年x月x日 _______________ 声明发出的当天上午,三家的公关团队几乎是同步上线。没有冗长的发布会,没有闪烁其词的回应,只有一份措辞严谨、态度鲜明的联合声明,安静地出现在三家官方账号的首页。 然后,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开来。 最先炸的是评论区——这一次的评论区,和几天前截然不同。 "看明白了,就是有人想搞事情,结果人家三家直接联手发声明了,这格局。" "席贝贝真是我见过最飒的姑娘,被人偷拍造谣,人家不哭不闹不卖惨,直接法律途径+联合声明,干净利落。" "等等等等,我刚刚去查了一下席贝贝的资料——UNESCO最年轻的总干事?哈佛法学博士在读?十七岁冬奥三冠王?现在又要去米兰?姐妹们我跪了,这是什么神仙人生。" "楼上,你漏了最重要的一条——她未婚夫是江恒宇啊!江家那个颜值和身家都在天花板的男人!而且声明里写得很清楚,江恒宇完全信任她,这感情也太稳了吧。" “什么呀! 人家是青梅竹马,男神陪着小公主长大的那种!” "实名羡慕,但不是嫉妒。她是真的值得。十七岁给国家拿三块金牌的人,你想造她的谣?先问问金牌答不答应。" "我之前跟风骂过,现在道歉。对不起席贝贝,我不了解真相就乱说话。" "所以那个周明宇就是她哥哥一样的存在呗,人家三家人一起出来说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信。" "说真的,这年头能三家联合发声明辟谣的,本身就说明问题了。要是真有事,早就互相甩锅了。" 热搜榜上,原本挂着"席贝贝周明宇"的词条,在声明发出两小时后,悄然变成了"席贝贝冬奥"、"席贝贝UNESCO"、"席贝贝哈佛法学博士"。舆论的风向,像雪道上的转向一样干净利落。 第108章 看网友赞美我 与此同时,各大主流媒体也纷纷跟进报道。 央视体育频道在午间新闻里专门做了快讯,标题是:"昔日三冠王再战冬奥,席贝贝获国际奥委会点名推荐。" 报道中着重提了一句:"近期围绕该运动员的某些不实传闻,当事各方已联合澄清。我们更应关注的是,这位二十一岁的姑娘即将为国家荣誉再次踏上雪道。" 人民报新媒体端发了一篇短评,标题很朴素,却引起了广泛转发——《我们该如何对待一位为祖国荣誉而战的21岁的女孩》。文中没有直接提热搜事件,但字里行间的立场很明确:"一个为国家荣誉而战的她,在她即将再次为国出征的时刻,舆论应该给她的不是猜疑和窥探,而是掌声和尊重。" 晚上七点,席贝贝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是她站在哈佛法学院图书馆门口,怀里抱着两本厚厚的法学专著,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照片角落里,隐约能看到一双男人的皮鞋,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 评论区瞬间涌入上万条留言: "懂了,旁边是贝贝的未婚夫江恒宇吧?哈哈这暗戳戳的糖我吃了。" "妹妹好美!冬奥加油!" "这才是真正的大女主剧本,无敌的家庭背景+法学博士+UNESCO总干事+奥运冠军+未婚夫还那么多金那么帅,都不敢这么写。" "我是法学院的学生,席学妹是真的强,她的论文在世界顶级期刊上发表过,不是那种水来的学历。喷子们闭嘴吧。" "不管别人说什么,我永远记得十七岁的你在雪场上飞起来的样子。这次米兰,我等你再飞一次。" 席贝贝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着那些留言一条一条翻过去,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扬起来。江恒宇端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 "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看网友赞美我。"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眼睛里映着屏幕的光,"你看这个——'都不敢这么写'。我觉得他说得对。" 江恒宇扫了一眼屏幕,低头喝了口牛奶,语气淡淡的:"那应该再加一句——女主角现在窝在沙发上喝牛奶,男主角在旁边给她捏肩膀。" 席贝贝扑哧笑出声,把手机扔到一边,靠进他怀里蹭了蹭:"恒宇哥,你说这次我要是真破纪录了,会不会有人写我的传记?" "会。" "那你到时候当我的第一个读者。" "不当读者。"江恒宇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当作者。" "你写什么?" "书名我都想好了。"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说,"叫《江恒宇的心尖宠之席贝贝的冠军路》——副标题:'从三冠王到破纪录,一个男人做后勤的自我修养'。" 席贝贝笑得整个人都在他怀里抖,牛奶差点洒出来。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亮闪闪的:"恒宇哥,你说——这次我有那么多人在背后撑着,是不是一定不会输?" 江恒宇把她的牛奶杯接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宝贝,你十七岁那年在赛场上,身后站的只有国家队和家里人。这一次——"他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身后站着三家的人,站着那些在评论区为你说话的人,站着那个在央视新闻里念你名字的主持人,站着那个在人民日报上为你写短评的编辑。这么多人给你撑腰,你怎么会输?" 他顿了顿,俯身靠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更何况——最重要的是你还有我。" 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映成一片温柔的光晕。席贝贝闭上眼,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那说好了。米兰的金牌,我必定拿回来。" "我相信你!"他宠溺一吻, 她笑了,“我也相信我自己!” 【窗外不知道哪里有人放起了烟花,一簇一簇地在夜空里炸开,照亮了半边天际。远处隐约传来欢呼声,大概是有人在小广场上庆祝什么。】 “宝贝,我还要让全世界见证我向你求婚!” 那我要拒婚呢! 江恒宇眯了眯眼,凑近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危险的意味:"你再说一遍?" 席贝贝缩着脖子往后躲,笑得眼睛里全是狡黠的光:"我说——我、要、拒、婚!" 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江恒宇一把捞起来,天旋地转间已经被他扛在肩上往卧室方向走了两步。席贝贝拍着他的后背又笑又喊:"放我下来!恒宇哥我错了!我开玩笑的!" "晚了。"江恒宇的声音稳稳的,带着压不住的笑意,"现在我要跟你好好谈谈'拒婚'这件事的严重后果。" 第109章 往前看 风波过后,周家的日子安静了许多。 热搜撤了,声明发了,舆论的风向彻底调转了头。席贝贝已经在为冬奥集训做准备,江恒宇把公司的事安排妥当,准备飞瑞士陪练。所有人都在往前赶路,只有周明宇和粟潞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困在了原地——不急不躁,却也不进不退。 清晨六点半,周明宇准时起床。他先去知行的小房间看了一眼——儿子抱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俯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好被角,然后轻手轻脚地关上门下楼。 厨房里,阿姨正在准备早餐。周明宇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站在落地窗前喝。窗外院子里的银杏叶落了大半,金黄色的铺了一地。他忽然想起,三年前搬进这栋房子的时候,也是秋天。 "早。" 身后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周明宇回头,粟潞菲站在楼梯口,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化妆,气色比前几周好了不少。她走过来,也在厨房台面上倒了一杯水,两个人并排站着,望着窗外同一棵银杏树。 沉默了大概十几秒,粟潞菲先开了口:"知行昨天跟我说,爸爸最近回家吃饭变多了。" "嗯,"周明宇喝了口水,"项目告一段落,不用天天应酬了。" "那挺好的。"她说,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又是安静。 这种安静放在以前,会让粟潞菲心里生出千百种猜疑——"他是不是又在想别人?""他是不是不想跟我说话?"但现在,她发现这种安静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他只是站在那里喝水,而她只是站在那里喝水。两个人之间有很长的距离,却不那么刺眼了。 阿姨端着粥和小菜出来,打破了沉默:"先生太太,早饭好了。知行少爷的粥我温着了,等他醒了再盛。" "谢谢李姨。"周明宇放下杯子,走到餐桌边坐下。粟潞菲犹豫了一下,也跟过去坐在他对面。 粥冒着热气,小菜是清爽的酱瓜和腌萝卜。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饭,谁都没提"那段日子"的事。门开着,晨光从门口淌进来,把餐桌上的碗筷都镀了一层柔和的边。 吃到一半,知行穿着睡衣、顶着一头乱发从楼上跑下来,扑进周明宇怀里:"爸爸!你今天送我去幼儿园吗?" 周明宇接住儿子,把他抱到腿上,用纸巾擦掉他嘴角的口水印:"送。吃完饭换衣服,爸爸开车送你去。" "那妈妈送不送?"知行扭头看粟潞菲。 粟潞菲愣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她看了一眼周明宇,然后低头对儿子笑了笑:"妈妈也去。今天我们一家三口一起。" 知行开心地拍起手来,从爸爸腿上滑下去,蹬蹬蹬跑上楼去换衣服。餐桌边又只剩下两个人。 粟潞菲低下头继续喝粥,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谢谢。" 周明宇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沉默了一瞬,然后说:"知行开心,我就开心。这些事——不用谢。" 他没有说"我们之间不必谈谢谢",也没有说"这是应该的"。只是平平淡淡地接住了她那句"谢谢",像接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 吃完早饭,一家三口真的像普通家庭一样出了门。知行坐在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叽叽喳喳地讲幼儿园的事,副驾驶的粟潞菲偶尔回头应两句,周明宇专心开车,嘴角却带着一丝很淡的笑意。 到了幼儿园门口,知行分别跟爸爸妈妈抱了一下才跑进去。粟潞菲站在车旁边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门里,忽然轻声说了句:"我以后不会再去喝酒了。" 周明宇倚在车门旁,看着她说:"嗯。我以后也会尽量按时回家吃晚饭。" 粟潞菲转过头看他,晨光落在她脸上,褪了妆之后那张脸显得柔和了许多,像是卸下了一层壳。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点了点头。 车子重新上路,往家里的方向开。路过那条银杏大道时,粟潞菲忽然开口:"明宇,我们以后——就这样过吧。" 周明宇打方向盘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望着窗外的落叶,声音很平静:"我不闹了。你也别藏着什么相册了。我们好好过日子,把知行养大。你心里那点位置,我不争了。反正争也争不来。" 她说完,笑了一下,眼角有点细纹,但不难看。 周明宇沉默了很久,直到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转头看她,认真地说了一句:"潞菲,我书房那本相册,上周我已经收起来了。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个原因——是因为我觉得,该往前看了。" 粟潞菲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掉眼泪。她只是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嗯。往前看。" 绿灯亮了,车子继续往前驶去。两旁的银杏树一株一株地往后退,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打在车窗上明明灭灭。车里放着不知名的轻音乐,知行落在后座的小水壶在杯架里晃晃悠悠。 粟潞菲闭上眼睛,靠在副驾驶座椅背上。她闻到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是她生日时周明宇让阿姨买的,薰衣草味。她一直以为他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她没睁眼,嘴角的弧度却悄悄深了一点点。 窗外阳光正好,风穿过银杏树林的声音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书页。日子就这么平静地翻过去了,不急不缓,像秋天的河水,表面看似不动,底下却一直在往前流。 第110章 席贝贝有多厉害,有多了不起 一个月后,哈佛大学开始了圣诞节假期(12月17日至1月4日)。 江恒宇带着未婚妻席贝贝和爷爷奶奶返回了国内。 “爷爷奶奶,你们看,姑姑的专机到了。” 席振东和东方霞很激动,他们已经一段时间没有见过父母和宝贝女儿了。这时,泽辰夫妻和泽宇也赶来了。 专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时,舷窗外正飘着细碎的雪花。席贝贝趴在窗边往外看,呼出的白气在玻璃上氲出一小片雾,她用手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几岁了还画这个。"江恒宇从身后递过来她的羽绒外套,语气嫌弃,眼底却盛着笑。 "二十一岁。"她回头冲他眨眨眼,"画个爱心犯法啊?" "不犯法。"他帮她把外套披上,顺手理了理她睡翘的衣领,"就是画得太丑了。" 席贝贝作势要打他,席奶奶在后面笑着咳嗽了一声:"好了好了,下飞机了,别闹。你爸爸他们肯定在出口等着呢。" 舱门打开的一瞬间,冷风裹着细雪扑面而来。席贝贝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进久违的、带着干燥寒冷的北方冬天的味道——和哈佛那边湿润的海风截然不同。 "回家了。"她小声说。 江恒宇牵住她的手,十指扣紧:"嗯,回家了。" 走到接机大厅,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站在到达出口处。席振东和东方霞站在最前面,两位老人穿得厚实,席北瀚手里还举着一个电子牌子,上面酷酷的写着"欢迎曾爷爷曾奶奶和姑姑姑父回家"——字体设置一看就是北星那丫头的手笔。 席贝贝的脚步一下子快了起来,几乎是小跑着冲过去。席振东张开双臂,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孙女,东方霞则上前拥抱公公婆婆和女婿。 ............ 晚餐后 爸爸妈妈,老干部活动中心那边有活动邀请过来,您二老要过去吗? 老伴儿,我们过去吗? 好啊,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 “那我明天送爷爷奶奶过去。” 泽辰说, 好,有我们的乖孙子陪伴就更好了。 我也去,我也去........ 好好好,都去。 “儿子,贝宝的训练体总怎么安排的?”席爷爷很关心自己的宝贝孙女, 爸爸,初步安排在哈市训练,我和东方会陪着贝宝过去。 什么时间? 两天后! 这么急!贝宝这段时间除了正常上课,还要接受Goldberg院长关于侵权责任和哲学的单独授课。剩余的时间还要训练,我怕我的宝贝孙女太累了。 席振东和东方霞也有同感,但是既然决定参加了,只能克服一切困难,全力以赴。 席泽辰夫妻和席泽宇夫妻,也很舍不得自己的宝贝妹妹这么累。 爷爷,我们上个月收到了UNESCO执行局的信息,他们已经正式提名妹妹连任UNESCO的总干事,大会在明年3月对外正式宣布。 席爷爷皱眉,“他们不能找别人嘛!”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样的任命是可遇不可求的,但是对于席贝贝来说,她凭借实力轻而易举的得到。但是毕竟年龄还小,这多重担压在身上,她就没有那么多享受生活的时间。】 其实,恒宇并不希望贝宝参加明年的冬奥会。他觉得她太累了,承担的太多。 大家都了然的点点头。 ............... 江家,晚餐后,大家坐在一起聊天。 小贝啊,等你去训练的时候叔叔陪你。 大嫂,我也陪你。 “有你什么事啊!”江曼曦无情的怼了弟弟江恒升一句, 叔叔,您还是陪着爷爷和阿姨,训练的地方还是很辛苦的。我不希望你们那么辛苦,而且也快过年了 。 爸爸,我陪着小贝,你们放心。 “儿子,你这样会不会太累啊! 又是公司又是训练的。” 朱怡迪更心疼自己的儿子, “妈妈,我再累也没有小贝累。她明年4月要论文答辩,下月4号要返回哈佛大学继续博士的课程的同时还要参加训练,2月要参加冬奥会,3月可能还要连任UNESCO的总干事,还有她自己的律所...........” 江恒宇说了这么多,大家才发现席贝贝有多厉害,有多了不起。 贝丫头,爷爷为你骄傲!但是可不能把自己累坏了,尤其这次的冬奥会,还是要以安全和健康为主。 谢谢江爷爷。 还叫江爷爷啊?我们明年就结婚了! 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 “只有我配得上你!我们晚上去我们自己的房子住吧。我帮你放松身体!” 最后一句话,江恒宇贴近小贝的耳畔说, “你这么久没回来,不在家住?” 第111章 得意的爸爸 “恒宇哥,你喜欢男孩女孩?” 席贝贝躺在江恒宇的臂弯里,柔声问道, 男孩女孩都喜欢。 那男孩像你,女孩要像我。 嗯,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爱。不过,最爱的还是我的宝贝老婆。 谁是你老婆! 当然是你这个小调皮了,难道你要我找小三。 你要找? “我要是对你以外的任何女人感兴趣,我还至于单身那么多年!”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向我表白! 江恒宇宠溺的吻了下她的唇,“我要确认内心的真实的想法,还有在你十八岁前,我想你快乐的学习玩耍。” 那我十八岁后呢? 这需要勇气啊!不是不敢,我要百分百的确认我能给你幸福快乐的生活,而且你周围还有那么多讨厌的家伙。 哼,你还没有追求我就夺走了我的初吻。 江恒宇低头看着她,窗外的雪光透过窗帘缝隙映进来,把她眼底那点狡黠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他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慢悠悠的,像是在故意吊她胃口。 "初吻这件事,"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慵懒的笑意,"你确定是我夺走的?" 席贝贝瞪圆了眼睛......... 那是我们的青梅竹马的爱的表达,我为了你不也把我的初吻留到你成年。那一刻,我确认我对你的爱远超我的认知。 甜言蜜语。 宝贝,我很幸运我能追求到你,拥有你。 小贝满眼幸福的看着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眉眼........ 江恒宇,有你陪伴我长大,爱我,更是我的幸运。我好爱你! 吻在两人之间慢慢的升温.......... .............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早上好。 曾爷爷曾奶奶,爷爷奶奶早上好。 早上好! 孩子们,你们快过来吃早餐。 ............. 咱家的小公主这是有了男朋友忘了咱们啊!回国了,就直接被江恒宇拐走了。 “我帅帅的亲爱的二哥,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哦!” 姑姑回来了! 还有小姑父! “亲爱的家人们早上好,我回来了。”席贝贝和江恒宇手牵手来到了餐厅, 贝宝,来抱抱爷爷奶奶。 小贝亲昵的抱抱爷爷又抱抱奶奶,转身又投入了爸爸温暖的怀抱。 ............. 席振东把女儿宠溺的拥在怀里:“宝贝,这几天在家好好陪陪爸爸妈妈 。” 嗯,爸爸妈妈,你们想去哪里,贝宝陪着你们。 我们去逛商场,快过年了,采购些年货。 好呀!爸爸妈妈,我们出发! 出发。 ............ 一家三口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席振东一手牵着老婆,一手牵着耀眼的女儿。吸引了 无数的羡慕的目光追随。 妈妈,您这次可以休长假了吗? 宝贝,妈妈已经把更多的工作任务分给年轻人,现在可以弹性工作,有更多的时间陪伴你们。 太好了,妈妈一定要多陪陪爸爸。 东方霞看着老公席振东,“我们的小棉袄无时无刻不为你这个爸爸着想。” 席振东被老婆这一句话说得好不得意,把女儿的手又握紧了些,下巴微微扬起,像个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奖状的孩子:"那是!我席振东的宝贝女儿,上辈子是小情人,这辈子是小棉袄,下辈子还得是我的宝贝女儿。" 第112章 一家三口逛商场之就要秀父爱 "行了行了,看看你的骄傲样。"东方霞笑着白了他一眼,眼里却全是温柔。 商场的暖气开得很足,一进去就把外面的寒气彻底隔绝了。席贝贝母女俩分别挽着席振东的手,三个人并排走在商场的一层。头顶的圣诞装饰还没撤完,红红绿绿的挂了一圈,旁边的春节灯笼已经挂上了,两种节日的气氛叠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妈妈,我们先去买什么?"席贝贝歪头问。 "先去四楼的家居区。"东方霞早有规划,"你奶奶前阵子说家里那套茶具用旧了,我想给她挑一套新的。你爷爷的围巾也旧了,上次我看中一条羊绒的,没来得及买。" 妈妈,爷爷奶奶的围巾,我已经在您未来女婿的工厂里订制了。 席振东和东方霞宠溺的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小姑娘被爸爸妈妈看的有些害羞,“我给咱们家的每一个成员都订制了新衣服,还有你们每一对的情侣装呢!” 宝贝,再给我们父女俩订一套父女装,我们在在奥运会颁奖时装。 席振东,你也太能炫了吧。 那怎么了,我的宝贝女儿我来宠。就要秀父爱。 东方霞一阵摇头,“好好好,我老公说什么都好。那我们去挑选一些年货吧。 ............. 席振东在一旁听着母女俩一唱一和地列购物清单,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来过。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和妻女一起逛过商场了——上一次大概还是贝贝上小学那会儿,小姑娘扎着两个辫子,拽着他在玩具柜台前走不动路。 如今站在他身边的,已经是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身高已经超过妈妈东方霞,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一种沉稳的光。但挽着他手臂的力道和仰头跟他说话时眼里的依赖,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三人来到了灯笼区,各色的灯笼让席贝贝喜欢的不得了。看看这个,摸摸那个,爸爸妈妈,我们选哪些? 选择一个鱼的,龙的........ 爸爸妈妈,这个也漂亮。 嗯,宝贝选的漂亮。 “叔叔、阿姨、小贝。”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 “明宇哥,这么巧!”席贝贝很开心再次见到周明宇, “爸爸,姐姐好美!”周知行仰着一张圆乎乎的小脸,认认真真地看着席贝贝,小大人似的补了一句:"比我妈妈还好看。" 席贝贝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一怔,随即笑得眼睛弯起来,蹲下身平视小男孩:"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周知行!今年两岁半快三岁了!"小家伙挺了挺胸脯,又指了指旁边的周明宇,"这是我爸爸!" 席贝贝已经蹲下来,冲知行张开手臂:"知行还认识姑姑吗?" 周知行眨巴了两下大眼睛,忽然认出来了,蹬蹬蹬跑过去扑进席贝贝怀里:"贝贝姑姑!爸爸手机里有你的照片!我见过!我记得姑姑了!" 席贝贝一把把他抱起来,小家伙在她怀里咯咯笑,胖乎乎的小手搂着她的脖子。席振东和东方霞在一旁看着,眼神里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周明宇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熟稔地窝在小贝怀里的样子,嘴角浮起一丝很淡的笑意,又很快敛住了。他朝席振东微微欠了欠身:"叔叔,阿姨,好久不见。知行刚才在车上闹着要买玩具,我就带他过来转转,没想到碰见你们。" 席振东摆摆手:"巧了嘛,我们也是来采购年货的。知行长高了不少,上次见他还话都说不利索呢。" "是,小孩子长得快。"周明宇的目光从席贝贝身上轻轻掠过,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落在知行身上,"知行,别赖在姑姑身上,姑姑逛累了。" "不累不累!"席贝贝颠了颠怀里的小家伙,"知行才多重啊,我抱得动。你看他多可爱,眼睛跟明宇哥小时候一模一样——" 第113章 来自长辈的殷切的关心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顿了一下。旁边的东方霞自然地接过话头:"知行啊,你喜欢吃什么?席奶奶待会儿给你买糖葫芦好不好?" "好!"周知行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要草莓的!还要山楂的!" "贪心。"周明宇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笑意。 席贝贝把知行放下来,牵着他的小手,抬头看向周明宇,语气自然而真诚:"明宇哥,你们要不要一起逛?知行这么小,一个人带他逛肯定手忙脚乱的,我们人多还能帮着搭把手。" 周明宇犹豫了一瞬。 他的目光快速掠过席振东和东方霞——两位长辈脸上都带着坦然的神色,没有任何戒备或不适。他不再犹豫的点了点头。 于是一行三人的队伍变成了五人。席贝贝左手牵着知行,右手挽着妈妈,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给北星和知行分别买什么口味的糖葫芦。席振东和周明宇并排走在后面,两个男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却意外地不尴尬。 席振东先开了口:"明宇啊,最近家里都还好?" "都挺好的,叔叔。"周明宇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声音平稳,"知行上幼儿园了,适应得不错。我这边工作也理顺了。" "那就好。"席振东点了点头,沉默了几步路,又说了一句,"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周明宇的脚步微微顿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他偏头看了席振东一眼——这位长辈没有看他,只是望着前方妻女和儿子的背影,目光平静而温和。 "嗯。"周明宇轻轻地应了一声,又说了一遍,"往前看。" 前面传来知行清脆的笑声,不知是席贝贝说了什么逗他。周明宇望着儿子小小的背影在商场的人流里跳来跳去,旁边的席贝贝弯腰护着他,生怕他被来来往往的人撞到。 阳光从商场顶部的玻璃穹顶倾泻下来,落在那一大一小的两个人身上。周明宇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那是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容,像湖面上被风拂过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却真实存在过。 席振东没有再说话,只是加快了两步跟上了妻女的脚步。周明宇在原地站了两秒,也跟了上去。 商场的广播里放着轻快的音乐,头顶的灯笼和圣诞装饰混在一起,映着来往行人的笑脸。周知行举着一根刚买的草莓糖葫芦跑回来,仰头递给周明宇:"爸爸,你尝一口!" 周明宇弯腰咬了一小颗草莓,酸得皱了一下眉。知行立刻笑得前仰后合:"爸爸被酸到了!妈妈说得对,爸爸怕酸!" 粟潞菲的名字就这么自然地从小孩嘴里蹦了出来,像一颗糖掉进水里,无声无息地融化了。席贝贝和东方霞都听到了,但谁都没有特别反应。周明宇把知行重新抱起来,擦了擦他嘴角的糖渍,轻声说:"那回家告诉妈妈,爸爸今天吃了一口酸草莓。" "好!"知行响亮地应了一声,又扭头冲席贝贝喊,"姑姑,回家你也来好不好?妈妈会做好多好吃的!" 周明宇刚要开口说什么,席贝贝已经笑着答应了:"好呀,改天姑姑去你家做客,知行要欢迎我哦。" "欢迎!我把我的玩具都给姑姑玩!"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商场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这是曾经上过热搜的几个人,也没有什么摄像机在偷拍。这一刻,他们只是普通的、在年关将近的商场里一起逛街的大人和小孩。 那些曾经汹涌的、刺痛的、纠缠不休的东西,不知不觉间已经被风带走了很远很远。剩下的,只是一句"改天来做客",和一个小孩举着糖葫芦咧嘴笑的模样。 第114章 两个爷爷拍出来的遇见 江家 “爷爷,爸爸,你们要陪着席贝贝去备战?” 江曼曦有些不可思议的问, 是啊!我陪着未来儿媳妇备战冬奥会是一件多么骄傲的事。 江爷爷也不置可否的点头。 “爷爷,爸爸,我也和你们一起。” 江恒升轻松的说, 这都年底了,你不忙? 还行,等我回来正好尾牙。趁着这段时间放松一下,还能陪爷爷,两全其美。 我看你们都疯了,真是不知道席贝贝有什么好,能让你们这么毫无底线的陪着她呵护她。 姐姐,小贝会是我们大嫂,你这样会让大哥很难做的。而且,她真的是太优秀了。能成为咱们家的一员,也是我们的福气。 “没立场!” 江曼曦给了弟弟一个白眼就离开了客厅, “恒升,你大哥呢? ?” “我大哥去席爷爷家吃晚餐了!爷爷,爸爸,我们今年新年怎么规划?” 冬奥会2月6日至22日,除夕是2月16日,咱们全家应该都在米兰过新年了。 那我来安排一下,咱们全家陪着小贝比赛的同时,也好好游玩一番欧洲。 嗯,这个想法不错,儿子,你安排好! 好的,爸爸! “恒升,你看看这个女孩怎么样?”江爷爷突然拿一张女孩的照片给孙子看, 江恒升原本正端着茶杯悠闲地喝茶,被爷爷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呛了一下,咳了两声才稳住。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照片上——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眉眼干净温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坐在书桌前翻书,侧脸被窗外的光照得柔和明亮。 "爷爷,您这是……"他哭笑不得地看向老爷子。 江爷爷把照片往他手里一塞,语气平常得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陈家的小孙女,陈知意。比你小三岁,刚从英国留学回来,学的建筑设计。你陈爷爷前几天跟我喝茶的时候提了一嘴,说这丫头到现在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整天就知道画图纸。我一想,我们家不也有个整天就知道工作的吗?正好。" 江恒升捏着那张照片,转头看向父亲江锦东。江锦东摊了摊手,一脸"别看我,我可没参与"的表情。 "爷爷,我这段时间工作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谈恋爱啊?"江恒升试图把照片还回去。 江爷爷根本不接,背着手往沙发那边走,头也不回地说:"人家丫头比你不差,自己在京市开了间设计工作室,去年的项目拿了个国际奖。而且年后会正式加入国家设计院。你忙,她也忙。但再忙,不也得成家?你大哥都快结婚了,你也该上点心了。" "不是——" "就这么定了,"江爷爷摆了摆手," 元旦的时候两家约在一起吃顿饭。你到时候把你那工作日程腾一腾,别到时候跟我说有会。" 江恒升看着手里那张照片上女孩安静的侧脸,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江曼曦不知什么时候又从楼上下来了,路过弟弟身边时瞥了一眼照片,撇了撇嘴:"有点姿色,气质很好。" 江恒升没好气地说:"姐,你刚才不是回房间了吗?" "我下来喝水不行?"江曼曦翻了个白眼,接了杯水又上楼去了。 “爷爷的眼光不会差,你要加油!” 江恒升无奈地把照片收进衣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七点了。他想起大哥江恒宇在席家吃晚餐,忽然有点羡慕。 席家那边,这会儿可热闹多了。 第115章 周知行的细心 席家客厅里七个孩子闹作一团。 席北瀚带着北擎和知行在沙发区玩传球游戏,北辰带着北星和几个小的在地毯上搭积木,毛诗懿是几个孩子里比较小的,刚两岁多点,还不太会跑,就陪着一岁多的杨念慧站在沙发旁边拍手看哥哥姐姐玩。 席贝贝蹲在茶几旁,给几个小家伙削苹果。她一个一个地切成兔子形状的小块,摆成小盘子让孩子们自己拿着吃。 "姑姑,你的苹果兔子比我妈妈切的好看!"北星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地说。 "那当然,姑姑是练过的。"席贝贝得意地挑眉,手上不停,又切了一个。 球飞过来砸中她后背的时候,她手里还握着水果刀。整个人被冲击力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削了一半的苹果滚落到地毯上。她下意识地护住了手里的刀身,背部的钝痛瞬间蔓延开来,不算剧烈,但位置敏感——正好是腰椎附近。 几个小家伙一下子就围上来了。席北擎吓得脸都白了,扔了球就跑过来抱她的腿:"姑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行也跑过来,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后背:"姑姑疼不疼?" 席贝贝深吸一口气,把刀子小心地放在茶几边缘,然后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调整成了轻松的笑容。她挨个拍了拍几个孩子的头:"不疼不疼,姑姑皮厚着呢。不过擎宝——"她认真地看着席北擎,"以后玩球要到院子里的球场去,客厅太小了,容易砸到弟弟妹妹。记住了?" 席北擎用力点头,眼圈都红了:"记住了姑姑。" 席贝贝伸手给他擦了擦眼角:"好了,男子汉不许哭。去把球捡回来,咱们去院子里玩,姑姑看着你们。" 几个小孩应声欢呼,瞬间忘了刚才的惊险,一窝蜂地往外跑。唯独周知行没动,他仰头看着席贝贝,小脸上挂着和年龄不太相符的认真:"姑姑,你骗人。你刚才皱了一下眉毛,就是疼。" 席贝贝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三岁的小男孩——周明宇的儿子,眉眼和父亲如出一辙,但那双眼睛却比周明宇更早学会了察言观色。 她蹲下来,平视知行,轻声说:"知行真细心。姑姑是有一点点疼,但没关系,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好不好?爷爷和爸爸他们会担心的。" 知行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伸出小拇指:"拉勾。" 席贝贝笑着和他拉了勾。就在这时,客厅入口传来脚步声——江恒宇从餐厅那边过来了,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显然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的目光先落在席贝贝身上,然后看到她蹲在地上和知行说话的姿势微微侧着身子,右肩比左肩高了那么一寸——那是人在下意识保护某一侧身体时的姿势。 他放下茶杯快步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怎么了?" 席贝贝抬头看他,对上他那双已经写了担忧的眼睛,知道瞒不过去,小声说:"刚才擎宝玩球砸到我背上了。不严重,就是有点疼。" 江恒宇的眉峰倏地蹙了起来。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她后背腰椎附近的位置,席贝贝虽然没出声,但身体几不可察地绷了一下。 他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转身对正从餐厅方向走过来的席泽宇说:"二哥,我带小贝去楼上敷个热毛巾。" 席泽宇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看他们俩表情不似平时那样轻松,点了点头:"好,去吧。" 江恒宇弯腰把席贝贝从地上扶起来,手很自然地托在她腰侧,避开了她后背被砸到的位置,以一种几乎是半揽半扶的姿势把她带向楼梯。 转上楼梯拐角、确定楼下的人看不到之后,江恒宇的声音才沉下来:"去医院。" 席贝贝抓住他的手腕:"真不严重——" "宝贝,"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恼怒,只有一种沉静到近乎固执的坚持,"两个月后你要从最高点往下跳。脊椎不能冒任何风险。现在去检查,如果没事,我陪你回来跟孩子们一起玩。如果有事——早发现早处理,比瞒着强一万倍。" 席贝贝看着他的眼睛,把"我真的没事"那句话咽了回去。她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但别告诉爷爷奶奶。" "嗯。"江恒宇拿起外套,又顺手从门厅拿了一条围巾给她系上。动作利落,没有多余的话,但系围巾的手指穿过她发间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想确认她还在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 外面夜色已深。席贝贝被他半揽着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看见知行扒在玻璃上望着她,小手在窗户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她冲知行笑了笑,竖起大拇指。小孩在窗户那边也竖起一个大拇指,又咧嘴笑起来。 她转过身,坐进副驾驶。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之中,家门的暖光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像一颗被含在夜里的糖。 第116章 以形补形 席贝贝笑得扯到了后背的肌肉,疼得又“嘶”了一声。江恒宇立刻直起身,把滑落的冰袋重新敷好,眉头又拧起来:“别笑了。” “那你别逗我笑啊……”她委屈巴巴地趴回去,嘴角却还翘着。 后来冰敷了二十分钟,江恒宇把冰袋撤了,用干毛巾轻轻按干她后腰的水汽,又拿了一条柔软的薄毯搭在她身上。他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手里拿着手机在翻什么。 席贝贝趴着看他,见他半天没说话,问:“看什么呢?” “查一下护腰哪个牌子好。”他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她看,页面上是几个不同品牌的护腰支撑带,“你明天开始戴。训练的时候也得戴,我跟队医说过了,等你到了哈市他会再给你配一个定制的。” “你什么时候跟队医说的?” “你去拍片子的时候。” 席贝贝把脸埋回靠枕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江恒宇你怎么这么好。” “这话你说过很多次了。”他把手机放下,偏头看着她露在毯子外面的半张脸,“换一句。” —————— 席家 “擎宝,怎么回事?” 毛永薇鲜有的严肃, 妈妈,我在客厅玩球,球.......球砸到了姑姑的腰。 “你知不知道你姑姑明年2月要代表我们国家参加冬奥会,腰部受伤是很严重的。”毛永薇很严厉的看着小儿子说, 老婆,你去给儿子放洗澡水,我们父子俩谈谈。 深深看了一眼儿子,转身离开。 “爸爸, 席泽辰被儿子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你小子,志向倒是不小。我妹妹这样的女孩,可不是谁都能娶到的,而且百年难得一遇。” “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娶到姑姑这样的女孩?”席北擎仰着湿漉漉的小脸,认真地追问。 席泽辰想了想,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一边往浴室走一边说:“首先,你得先学会不在客厅踢球。然后,你得学会保护别人,而不是砸到别人。最后——等你长大了,自然会遇到一个让你想保护一辈子的女孩。” “那爸爸遇到妈妈的时候,是不是就想保护她一辈子?” 席泽辰推开浴室门,看到毛永薇正蹲在浴缸边试水温,闻言动作微微一顿。他冲妻子的背影笑了一下,低头对儿子说:“对。第一眼看到你妈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女孩我得罩着。” 毛永薇回头瞪了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少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我说的是实话。”席泽辰把北擎放进浴缸,蹲在边上给他挤沐浴露,“你妈当年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追。” “席泽辰!”毛永薇伸手拍了他一下。 北擎在浴缸里拍着水花咯咯笑,方才的眼泪已经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妈妈还有我姑姑不好追?我还是喜欢我姑姑的那种美,那种气质!” 洗完澡,毛永薇把北擎塞进被窝里。小家伙拉着妈妈的手不肯放,小声道歉:“妈妈,我错了,以后不去客厅踢球了。” 毛永薇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妈妈刚才太着急了,语气重了。但你确实做错了,明天要不要去给姑姑道歉?” “要!我明天早早起来,去给姑姑道歉!”北擎用力点头,又忽然想起什么,“姑姑今天被砸到的时候,知行弟弟说姑姑皱了一下眉毛。姑姑是不是很疼?” “有一点疼,但姑姑很坚强。”毛永薇俯身亲了亲儿子的额头,“睡吧,明天好好跟姑姑说对不起。” “嗯。妈妈,姑姑明天会来吗?” “会的。姑姑最爱你们了。” 北擎乖乖闭上眼睛,小手还攥着妈妈的手指。毛永薇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直到儿子的呼吸彻底平缓下来,才轻轻抽出手,关了灯走出房间。 客厅里,席泽辰正靠在走廊墙上等她。见她出来,递过来一杯温水:“辛苦了。” 毛永薇接过水喝了一口,靠着丈夫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我是不是太凶了?他才三岁多。” “不凶。你担心妹妹,也担心儿子闯祸,我理解。”席泽辰揽着她的肩往卧室走,“但北擎已经知道错了,还跟我说长大要娶姑姑这样的女孩。” 毛永薇一愣,随即笑出来:“这孩子……” “三岁看老,眼光不错。”席泽辰也笑了,推开门让她先进,“随他爸。”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毛永薇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弯着。 夜深了。席家老宅的灯一盏一盏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走廊尽头留了一盏小夜灯。 另一边,席泽宇和郑延慧还在轻声说着话。 席泽宇翻着手机上的日程表:“贝宝的腰伤,虽然不严重,但训练计划还是要往后调一周。我明天跟体总那边打个招呼。” “嗯。”郑延慧靠在床头,想了想说,“明天让厨房炖点骨头汤。以形补形,总归没坏处。” .............. 窗外又飘起了细雪,密密匝匝地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桠上。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暖黄色的光映着雪地,一明一灭的,像是有人在夜里温柔地眨着眼睛。 席贝贝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在空中抓了两下,含糊地叫了声“恒宇哥”。他握住她的手,在床边坐下来。 “在呢。睡吧。” 席贝贝攥着他的手指,呼吸重新变得绵长。 江恒宇靠在床头,借着夜灯昏黄的光,低头看着她的手——指节纤细,掌心因为训练时握滑雪杖而磨出了一层薄茧。就是这双手,握过三块奥运金牌,写过顶级期刊的论文,也在联合国的大厅里翻过发言稿。 他把她的手轻轻贴在唇边碰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被子里,起身把窗帘拉严。明天要回席家,要面对一大家子人,要笑着跟爷爷奶奶说他没照顾好他们的宝贝孙女——虽然裹大概率瞒不过去,席爷爷那双眼睛毒得很。 但他会坦白。会告诉他们腰伤的具体情况,医生怎么说,后续怎么安排。然后他会继续陪她训练,从哈尔滨到瑞士到米兰,一直到她站上那个起跳台。 窗外的雪越下越密,城市渐渐被进一层白里。江恒宇关了灯,在黑暗里躺下来,伸手把席贝贝连同被子一起揽进怀里。她无意识地往他这边靠了靠,额头抵着他的下巴。 他闭上眼。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她需要好好睡一觉。 第117章 全家总动员 “爷爷奶奶,我真没事,我转一圈,您看看。” “贝宝啊,这几天在家住,爷爷奶奶照顾你。” 席爷爷看着宝贝孙女微笑的转了一圈,但他敏锐的感受到了她腰部的不适。 好的,爷爷。 “姑姑,都是擎宝的错!”说着,他又要落泪, 擎宝,你是男子汉。而且,那只是一个意外,不过,你要从中学到经验教训,知道吗? 嗯!小男孩重重的点头, 好啦,三哥,你就不要自责了。等姑姑比赛的时候你大声加油助威呢。 席北擎咧开小嘴笑了,“妹妹,哥哥带你去玩。” 看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疯玩,大家都重新回到了席贝贝的话题。 .............. “贝宝,你去哈市训练,大哥和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陪着你。你只管安心训练,其它的交给我们。” 大哥,我都这么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年底了,你们都该忙啥忙啥! 小丫头,你这是长大了不要哥哥了嘛! 【席振东和东方霞看着孩子们相亲相爱的的画面,很开心。两个哥哥宠溺妹妹从来没有变过。】 “才没有呢!我从小到大两个哥哥都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我想你们把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 小贝起身,来到大哥身边抱着哥哥的手臂撒娇的说, 泽辰宠溺的揽着妹妹的肩膀宠溺的说:“你是大哥生命中的一部分,大哥也会分时间给你。而且,这也是一个很好的放松的机会。你二哥现在都羡慕我了,他还在为新的研发项目冲刺。 大哥,你们都太好了。对了,我比赛时咱们全家都能去吗? 那当然!妈妈和你大嫂已经在向相关机构提交出国观赛申请了,我们全家人一起为你助威。 耶! 席泽辰宠溺的抱了抱妹妹........ ——————————— 中宇集团 席总,我们在南美的通信设备和产品已经布局完成,这个月末会完成全部的基站,明年一月就可以全部正式运行。 很好!我们明年还要全力开发几类新的产品,办公系列的产品、学习用品、以及玩具。但是这些产品都是服务于日常生产生活的。我们今年的重中之重是研发汽车!方向就只有一句话:“彰显我们的制造力、创造力和实力。” 与会者被他们老板的这一句话点燃了激情~ “席总,我们定当全力以赴。让世界看到中国制造的汽车走向世界。” 很好,我们年前把明年的工作,分成五个小组,稍后大家关注通知。 好的。 “那个,席总,我们全体员工还有一个请求?”公司的行政总监赵衡说, 席泽宇面无表情的看着行政总监....... 邓明之实时接话:“赵总监,你直接说。” 赵总监再次看向他们的席总,终于鼓起勇气说:“咱们各个部门的员工都送来申请,想.......想在冬奥会期间看您妹妹的所有比赛。但是,请您放心,我们不会耽误工作的。” “邓特助,你安排一下,我妹妹比赛的时候全体员工可观看,但须各部门之间做好协调。保证工作的正常运行。” 是,席总,我会后安排。 好,今天的会议到这里。 席泽宇率先走出会议室,邓明之紧随其后。 ............ 席泽宇办公室 席总,陪您一起去米兰。 席泽宇好笑的看着邓明之,“你去干什么?” 保护您,给小贝加油! 你还是先脱单吧! 那席总同意了,我开始安排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