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灭世级灾厄?那是我老婆!》 第509章 这两万,就当是给你个教训 林野试探着开口询问: “老婆,这条街咱们已经走到尽头了,要不……” 还不等他说完。 江舒婉的美眸骤然一亮,抬手指着远处老旧小酒馆的方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老公你看,那边还有家小酒馆开着呢,我们再去拿两坛酒,等晚上时,我们先小酌两杯再那个……”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江舒婉的声音越来越低,白皙的脸颊也悄悄浮起一抹羞怯的粉晕。 林野一听直接乐开了花,连连点头道: “这个好!得多拿几坛!” 说着,二人已经快步朝着破败建筑群里的老旧酒馆走去。 等走到酒馆门前的时候。 江舒婉突然秀眉微微一皱,满脸疑惑地开口道: “咦?这家酒馆是倒闭了吗?连门都没开。” 林野的眼眸却在这一刻骤然变得深邃。 他已经感知到一股半步九阶的气息在酒馆后方。 下一秒,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里已经大概猜到,这人就是那个被灭国的国主。 随即对着身前的江舒婉开口道: “老婆,我刚才好像看见酒馆背面有个人,咱们去……” 还不等林野说完。 “砰”的一声巨响骤然炸开! 林野嘴角猛地一抽。 只见酒馆的正门,已经被江舒婉优雅的一脚狠狠踹开。 “老板在不在!?” “酒馆里这么多酒,怎么不开门做生意呢?” 顿了一秒后,江舒婉又继续朝着酒馆里喊去: “没人吗?既然没人的话,老娘就随便拿两坛了,以后有机会再给你钱。” 话落。 江舒婉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俏皮的浅笑,转身对着林野开口道: “老公,这里运气真好,这间酒馆刚好没人,咱们继续零元购。” 说话间。 江舒婉已经把林野右侧手臂上挂着的所有包装袋都拿到了自己手上,随即笑着补充道: “老公,你去拿两坛酒,拿完咱们就去找住的地方。” “小丫头,这零元购真是让你玩明白了啊。” 一道苍老的声音骤然从酒馆后方响起。 紧接着。 一位身着残破衣衫的赤脚老人,已经从酒馆后方缓缓走了出来。 江舒婉美眸里瞬间闪过一丝诧异。 她竟完全没感知到这老人的半分气息。 她惊疑地转过身,看向眼前邋里邋遢的老人,不禁秀眉一皱,双手叉腰开口道: “老头儿,我刚才在酒馆外喊了半天,你一句都没听见吗?” “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 “若不是老娘给你叫醒了,你知道你得丢多少酒吗?” 说完,江舒婉又语速飞快地补上一句: “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直接送我们两坛酒就行了。” 这话一出。 江岳直接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还觉得这丫头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 而林野则直接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直呼老婆六六六。 黑的愣是硬说成白的,老婆还是太权威了! 江舒婉见老人不说话,直接指着他鼻子催促道: “既然知道自己理亏,就主动给我们拿两坛上好的酒来,我们赶时间,快点!” 随着话音落下。 林野深邃的眼眸里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心里暗自嘀咕: 这老头的实力,已经算是外界最顶尖的至强者了。 但他面对老婆的无理,怎么就一点都没动怒呢? 外界传闻里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嗜血老魔,原来竟是个脾气这么好的人? 而江岳虽然脸上写满不悦,但心里却罕见的没有生出半分火气。 这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这莫名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已经是短时间内他第二次有这种奇怪的感受了。 他眉头紧紧锁起,浑浊的眼眸里,满满都是对自己的疑惑。 下一秒。 他便抬手指了指被踹飞在地的酒馆木门,随即沉着脸对江舒婉开口道: “你是说,你把我酒馆的门踹坏了,然后,老夫还要赔你两坛酒,是这个意思吗?” 这话一出。 江舒婉神色微微一顿,心里也闪过一丝小小的纠结。 她自己也觉得,这事确实有点理亏。 而且面前这老头儿,看着就像是孤苦伶仃没人管的可怜老人,她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就在她快要心软的时候,她却突然转念一想: 这老人能在乱国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安稳开酒馆。 那就代表着这老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通这一点后。 江舒婉直接迎着老人浑浊的目光,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 顿了一秒,她又立刻补上一句: “除此之外,你还得额外给我两万!” 林野:“!!!!!!” 江岳:“……!!!???” 这话一出。 林野和江岳同时懵在了原地。 林野在这一刻,已经彻底对老婆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暗自嘀咕:这世界上绝对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人比老婆还不讲理的人了。 而江岳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浑浊的双眼里骤然闪过一丝寒意,声音一下子变得冰寒刺骨: “这两万又是什么意思?能给老夫解释一下吗?” 说完,他又沉声补充道: “若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今日这乱国,就是你……” 不等江岳说完,江舒婉直接冷声打断道: “哪有那么多什么意思,就是老娘单纯瞅你不顺眼,心里不得劲儿了,这两万,就当是给你个教训。” 林野:666666,老婆威武霸气。 江岳听完直接发出一声冷笑: “呵……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老夫今日还真是开眼了……” “你呵你吗呢!” 江舒婉话音落下的瞬间,一柄血色长刀骤然出鞘。 一道凌厉红光闪过,她身侧的酒桌轰然被劈成两半。 木屑飞溅间。 江舒婉一脸不耐烦的继续开口: “真是个墨迹的老头,现在老娘又改主意了,十坛酒,三十万,不然,死!” 这一刻。 江岳的脸都被这两句话气得微微扭曲。 他自己都纳闷起来: 我为什么要跟这个疯女人废话到现在? 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容忍呢? 念头落下,他眼中已经杀意四起。 第510章 老头儿,生死一念间 这个疯女人,今天必须死!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刹那! 一道有力的手掌竟突然悄无声息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紧接着。 林野沉稳的声音已经在他身侧响起: “老头儿,生死一念间。” 话落的刹那,一股无上威压轰然将江岳单独笼罩。 在这股威压落下的瞬间。 江岳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轰”的一声变成一片空白,连灵魂都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栗。 他竟完全没感知到,身侧这个男人究竟是何时来到他身边的! 能在他面前做到这种程度的,那便只有传说中的九阶觉醒者! 这还是江岳踏入半步九阶之后,第一次感受到彻骨的恐惧。 他这一生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会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这种传说中的九阶强者,一人就能打破浩瀚大陆维持了数百年的平衡。 但他为何要隐于世间呢? 就在江岳大脑一片混乱之际。 林野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语气轻快地开口道: “别怕,老头儿,我和我老婆都是极为讲理的人,应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讲理!? 江岳一听这两个字,嘴角控制不住狠狠一抽,心底忍不住哀嚎: 吗的,“讲理”这两个字他是怎么就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口的? 明明顶着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却干着打劫的勾当,这特么叫讲理吗!? “喂!死老头儿!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江舒婉的咒骂声骤然响起,一下子就把江岳从混乱的思绪里拉回神。 见老人一副茫然发怔的模样。 江舒婉的秀眉越皱越紧,抬手指着他的鼻子接着骂道: “看你穿的邋邋遢遢的,家里是没人管你吗?” 这话一出。 一股冲天怒火骤然从江岳眼中爆开,八阶高境的震天威压轰然从他体内汹涌爆发! 这一刹那。 江舒婉的美眸骤然闪过一丝惊惧,下意识就连忙把目光投向林野,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退。 林野迎上老婆慌乱的目光,连忙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又拍了拍江岳的肩膀,一字一顿沉声道: “老头儿,你吓到我老婆了。” 说完,他又转头对着江舒婉笑着开口: “老婆,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这座灭国的前国主了。” 江舒婉一听这话,神色猛地愣住。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番话对着眼前这位亡国之主说,确实是太重了。 空气在这一刻骤然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江岳此刻满心的怒气只能硬生生憋在心底。 他不敢发作。 他还不能死。 他还没找到失踪的女儿。 他曾无数次对着上天祈祷,只要能找到自己的女儿,他愿意用后半生的性命作为交换。 因此他心里只剩懊恼:刚才怎么就没压住这股火气呢? 万幸的是,身侧这个男人并没有立刻对自己下杀手。 而林野只是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等着老婆发话。 他的威压已经死死将江岳笼罩。 只要江岳生出一丝要动手的念头,林野就能让他在瞬息之间化为一团血雾。 空气就这样静静地沉默了数秒后。 江舒婉深吸一口气,抬起美眸望向眼前的老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开口道: “老头儿,刚才的话,是我说的重了。” 顿了顿,她又抬手指了指堆着酒坛的货架区域,补充道: “这样,你请我们喝顿酒,这事咱们互相就过去了,你看如何?” 话音刚落。 江岳的嘴角就狠狠抽了好几下,心底瞬间炸起一阵憋屈的怒骂: 他大爷的! 老夫这辈子何曾受过这种憋屈! 先是被人一脚踹坏了酒馆大门。 接着这女人心里不痛快就讹我两万,转头还变本加厉直接要三十万! 真以为实力强横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老夫可是令整个大陆都闻风丧胆的江岳啊! 满肚子火气撞在喉咙口,江岳浑浊的老眼直接抬起来迎上江舒婉的目光。 语气半分犹豫都没有,斩钉截铁地开口: “好!我请!酒管够!” “不够老夫再出去给你们拿!” 他终是在身侧男人恐怖的威压下,选择了他认为最明智的决定。 听见这话,林野和江舒婉的嘴角同时扬起一抹笑意。 “刚好,我们还没吃午饭。” 江舒婉说着的同时,已经身姿优雅地坐到旁边的小板凳上。 碎花裙的裙摆轻轻扫过落着浅淡灰尘的地面,又接着补充道: “老头儿,你再给我们整点下酒菜吧,我们多少也听说过你的一些传闻,一会喝酒时你再给我们讲讲,就当是我们陪你解闷了。” 林野又轻轻拍了拍江岳的肩膀,笑着附和道: “就按我老婆说的来,然后再整点花生米,喝酒哪能没有花生米呢,你说是不?” 这些话落在江岳耳朵里。 他只觉得杀人诛心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憋屈,已经在心底翻来覆去地把两人骂了八百遍。 但他脸上却不得不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涩笑意,不情愿地点头道: “没问题,我炒菜是一绝,尤其是炸花生米,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比我炸的更好吃。” “得嘞,那我们就坐等了。” 林野咧嘴一笑,抬脚就走到江舒婉身边坐下,落位后又朝着老人的方向淡淡补上一句: “别想着干些下毒的事,若是被我发现,老子直接把你当陀螺抽。” 江岳此刻憋屈得脸颊肌肉都忍不住抽动,只能在心底反复默念: 我忍! 我必须忍! 槽! 真特么的憋屈! 不一会儿,老旧酒馆的厨房内就传来了起锅热油的滋滋声响。 十来分钟后。 简陋的木桌上已经满满当当摆好了一桌子酒菜,浓醇的酒香混着菜香飘得满了整间酒馆。 “这就对了嘛,咱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说话间。 林野抬手把碗里的酒仰头一饮而尽,顺势就伸胳膊搂着江岳的肩膀大笑出声: “小江啊,兄弟劝你一句,希望是可以有的,但你也不能每天都活在那虚无缥缈的希望里,凡事都要朝前看,明白吗?” 第511章 野哥,嫂子,慢走 一声声“小江”听得江岳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太阳穴都突突跳着。 可在绝对碾压的实力面前,他还是硬生生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勉强点头应声: “野哥,你说得对,但……” 他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林野直接抬手打断: “知道对还不给大哥倒酒?” “没看见大哥碗里都没酒了吗?” “赶紧满上!” 话落,江岳嘴角又是狠狠一抽。 只顿了一秒后。 他便立刻拎起脚边的酒坛,朝着林野的空碗里斟满醇厚的烈酒,嘴上还顺势吹捧道: “野哥真是好酒量,小江佩服。” 直到将碗里的酒倒满后。 江岳便举着自己的酒碗对着林野开口道:“野哥,小江再敬你一杯。” 林野一听当即抬碗迎上,两只碗沿碰出一声脆响。 他朗声笑道:“干了,小江。” 二人同时仰头,把碗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直到这时。 江舒婉才抬眸将目光落在江岳身上,缓缓开口道: “老头儿,这酒倒是不错,但我们的船太小了,也就能带走个几十坛,算是给你省钱了。” 江岳听完瞬间满脸黑线,但面上还是硬扯出一抹毫无破绽的虚伪笑意,开口道: “没问题,要多少有多少,欢迎你们随时来喝。” 顿了几秒后。 他终是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对着二人试探着开口询问道: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们是因何来此方国度的吗?” 江舒婉端起酒碗饮了一口烈酒,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们要去东州,顺路在沿途的国度闲逛一番,也当是旅游了。” “咳咳……” 江岳猝不及防呛的轻咳两声,一脸懵逼地开口道: “旅游?你们既然知道这座国度如今乱七八糟的,怎么还会在此地停靠呢?” “乱七八糟,听着才会更有意思。” 说完,江舒婉又看向江岳询问道: “老头儿,如今乱国的中央城区内,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吗?” 江岳一听,浑浊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不屑,摆了摆手道: “嗨,什么有意思的都没有,只有七八方自以为是的势力在这里相互周旋而已。” “这样吗?” 江舒婉秀眉轻轻一蹙,稍作思索便对着林野开口道: “老公,我们换下一个沿途的国度过夜吧。” “嗯?” 林野微微一愣,笑着询问道: “老婆,你不是说……” 不等他说完,江舒婉便轻声打断道: “就是突然感觉,这座国度已经没有能吸引我的地方了。” 林野听完直接笑着回道:“好,都听老婆的。” 江岳听着这两口子的对话,浑浊的眼神不禁闪过一丝疑惑,心里暗自嘀咕道: 自己的实力如此之弱,却能让一位实力超然的强者对她听计从。 这疯女人,不简单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 林野和江舒婉已经酒足饭饱,两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满足的笑意。 这时,江岳已经整整三十坛酒都备好,齐齐码在酒馆门口,随即朝着酒馆内扬声喊道: “野哥,酒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江舒婉便挽着林野的胳膊慢悠悠走出酒馆。 林野见状直接走到江岳身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小江啊,这顿饭招待的不错,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们还会再来的。” 江岳嘴角又是狠狠一抽,心里默默祈祷,只求这辈子可千万别再遇见这两人了。 但他脸上却依旧堆满了虚假的笑意开口道: “好嘞,我这小酒馆随时为二位敞开大门。” 话音刚落,他的目光顺势落在一旁的江舒婉身上,语气放得格外礼貌: “还不知你怎么称呼……” 还不等江岳说完,林野便直接笑着打断道: “还能怎么称呼,你都跟我叫哥了,当然是跟我老婆叫嫂子了!” 江岳脸色瞬间黑了半截。 他僵在原地顿了足足三秒,才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憋屈,对着二人开口道: “野哥,嫂子,慢走,小江就不送二位了。” 江舒婉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轻声报出名字: “江舒婉。” 直到看着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巷尽头。 江岳眼底瞬间燃起冲天怒火。 他双拳紧紧攥起,八阶高境的血色威压轰然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直到对着空气破口大骂了十分钟后。 江岳才深吸一口气,一脸憋屈之色的回到长椅上坐下。 这一刻。 他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眉头不自觉越皱越紧,最后抬眼望着天上的烈日低喃道: “在那个男人面前,老夫甚至连一丝的抵抗之力都没有……” 顿了顿,他嘴角又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万幸的是,他并不属于浩瀚大陆五大州之人,不然的话,以他一人之力就可以一统整个浩瀚大陆……但这样恐怖的存在,为何会……” 话说到一半。 他眼底的疑惑越积越浓。 思绪绕来绕去都找不到半点头绪,最后只能无力地长叹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又忽然闪过那道穿着淡灰色碎花长裙的疯女人。 他嘴里无意识的反复低念: “江舒婉……江舒婉……江……江!” 念到这儿他猛地从长椅上弹起身,满是错愕地惊呼出声: “年龄也对的上!” 可这股兴奋劲儿只维持了瞬间。 他就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自嘲地笑了笑,叹气道: “唉……真是有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都能让老夫乱了分寸。” “可惜啊……这疯女人是从华夏而来,这就断然和老夫没有半分关系了。” “再者说,老夫的女儿一定是位温柔娴静的大美人,才不可能是这样一副疯癫不讲理的模样。” 他刚摇着头把这离谱的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 三名面容狠厉、衣着残破的男人已经一步步走到了他身前。 他们破洞的衣料上还沾着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 为首的男人斜着眼不屑地瞥了江岳一眼,挑眉嗤笑: “老头儿,客人来喝酒不知道起来招呼吗?” 第512章 兄弟,这酒不对劲 说话间。 他“唰”地拔出腰间的长刀。 六阶觉醒者气息毫无保留的散发开来,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恶狠狠地威胁道: “酒馆里味挺香啊,你若是好酒好菜把我们招待好了,以后你这破酒馆老子给你罩了,不然的话……” “嗡——!” 一股狂暴的血色威压轰然从江岳体内炸开! 眨眼间,三人直接化成一团血雾彻底消散。 江岳神色半分波澜都没有,只是沉声低喃了一句: “今日这事,还是得知会凝霄一声。”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身形直接在长椅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与此同时。 澜汐国度。 中央都城最北端的巨型休闲场所内。 吕平和章徊正斜斜倚在温泉大厦91层a区的一间奢华温泉房里。 周身浸着温乎乎的泉雾,满脸都是松弛惬意的神色。 昏暗的七彩柔光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 把整间屋子的氛围烘托得愈发暧昧。 “兄弟,那小柔咋样?”吕平笑眯眯的开口问道。 章徊头往后一靠,直接咧嘴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心满意足,开口道: “不错,至少能给她打九十八分。” 吕平眼中瞬间掠过一丝诧异,挑着眉笑出声: “哦?你可是只给圣京城咱们常去的那家姑娘打过这么高的分数啊,这个小柔,难道比之前给你洗脚的小帕还要顶?” “颜值肯定是比不上小帕,但是……嘿嘿……” 说到最后,章徊冲他挤了挤眼睛,扬起一抹你懂我懂的默契笑意。 吕平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过去半分追问道: “兄弟,细说!刚才给我洗脚的我顶多就能给她打八十五分,毕竟她的声音太僵硬了。” 章徊闭起眼回想了片刻方才的画面,脸上的满足感堆到顶峰: “嘿嘿,这个小柔的声音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绝啊……” “咚、咚、咚——” 就在二人聊得兴起的时候,一阵节奏轻缓的敲门声忽然传进了耳中。 “进!” 章徊随口应了一声,随即眉头轻轻挑起来,侧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吕平: “兄弟,咱们应该没按呼叫按钮吧?” 吕平笃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 “没按过。” 就在房门被轻轻推开的瞬间。 一名身着蕾丝泳衣、皮肤白皙的年轻女子,正端着两瓶没有贴任何商标的红酒缓步走了进来。 她站定到二人身前后,对着两人甜甜弯眼一笑,声音带着几分勾人的劲儿: “这是我们为二位客人精心准备的红酒。” 说话间。 她微微俯身,将两瓶红酒轻轻放在二人身前的长桌上。 “等等!” 章徊抬了抬手,神色沉了几分: “我们没点过红酒,你送错房间了。” 女子脸上依旧挂着甜软的笑,柔声解释道: “客人,这是我们小柔姐额外赠送的,是没有额外消费的。” “哦豁?” 吕平愣了愣,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笑着撞了撞章徊的胳膊: “兄弟,你挺行啊?” “你俩之间到底是谁给谁按脚了?还有这种待遇?” 章徊闻得意地朝着吕平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显摆: “那你别管,反正互相的体验感都很完美。” 吕平挑了挑眉,打趣道: “兄弟,你现在的花活可真是越来越多了啊,是不是每天都自己偷偷努力的复习资料?” 二人说笑的间隙。 身着蕾丝泳衣的女子已经给二人的高脚杯里倒好了红酒。 随即把两个盛着酒的高脚杯轻轻放到二人身前的长桌上,语气软乎乎地补充道: “这可是我们内部珍藏的红酒哦,二位客人品尝之后也可以点评一下呢~” 章徊闻朗声大笑一声: “好,那就品尝一下小柔柔为我精心准备的红酒。” 说着,章徊已经伸手端起了红酒杯。 但他却没有直接往嘴边送,而是下意识侧过脸,用鼻尖凑到杯口轻轻嗅了嗅。 毕竟他俩在这类休闲场所混迹多年,各种坑人的套路早都见了个遍,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这一闻。 章徊的眉头瞬间狠狠皱紧,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抬眼用冰冷的目光直直盯住女子的双眼。 女子被这道毫无温度的目光扫得浑身一僵。 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依旧强装镇定地柔声询问: “客人,您……” 还不等女子把话说完,章徊便冷声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侧头对着吕平沉声道: “兄弟,这酒不对劲。” 吕平一听微微一怔,眼眸里满是错愕。 随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抬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杯,指尖搭在杯壁慢悠悠晃了两下杯中的酒液。 刚晃了没两圈。 他瞳孔骤然猛地一缩,手腕发力直接把酒杯狠狠砸向地面! “啪”的一声脆响炸开,酒杯当场崩成细碎的玻璃渣。 杯里的红酒刚淌到地面上,竟骤然飘起一丝几乎用肉眼难以捕捉的淡色气体。 “啊——!” 旁边的女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浑身一哆嗦。 脸色煞白,眼里全是又惊又怕的茫然。 这套他们用了好几年的阴暗手段,从来没有哪个客人能发现半点端倪,今天居然被当场戳破了。 “我超了!拿酒倒是给我们拿好的啊!” “你特么拿一杯毒酒是几个意思?” 吕平猛地拍着桌沿站起身,攥紧拳头就要往前冲去掐住那女子的脖子。 可刚迈开半步就狠狠倒吸一口凉气。 后背上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竟在剧烈动作下重新崩开。 就在这时。 十余道穿着统一黑色制服的身影直接踏进了房间,黑压压站成一圈。 周身同时散发出三阶、四阶的强大气息。 刚才被吕平吓到的蕾丝泳衣女子见状,连滚带爬的退到这些黑衣人身后。 紧接着。 一道身着黑色蕾丝长裙的女子,已经赤着莹白的玉足,慢悠悠走到众人正前方。 她指尖绕着发梢,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吕平和章徊。 看清来人是小柔的瞬间。 吕平和章徊二人瞳孔同时狠狠一缩。 脑子里几乎同步炸开三个明晃晃的大字: 仙人跳! 第513章 动了我的兄弟,还想活着离开吗? 章徊的脸瞬间黑了下来,眉头死死皱成一团,盯着小柔沉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吗?” “不是!?你还真倒反天罡上了啊!?” 吕平瞪圆了眼,一脸诧异的脱口而出。 小柔轻盈地往前迈了一步,唇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语调慢悠悠的: “该说不说,你的服务,确实是我近几年来体验到最好的服务。” 章徊的目光扫过她身后十余道面色不善、手都按在腰间武器上的黑衣人,喉结动了动,沉声道: “既然体验感满意,那这又是什么意思?” 此刻吕平已经在不停往肺里吸着气,胸腔鼓得像灌满了风,摆明了马上就要开口咆哮。 这时,小柔轻轻抬了抬白皙的手。 身后站着的黑衣身影立刻同步动了起来,几步就上前将吕平和章徊死死围住。 小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阴。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只要把这两个外界的人交上去,自己期盼了好几年的提升地位的机会可就稳了。 她白皙的指尖慢悠悠划过自己的胸前,原本软和的声音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虽然你让我很满意,但,谁让你自己说出,你们是澜汐国度之外的人呢?” 她顿了顿,又露出一抹甜得发腻的笑补充道: “我们老板可是对海上的世界充满好奇呢,所以,你们……” “方首席——!” 就在这一刹那,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从吕平喉咙里轰然炸开! 喊完这一嗓子,吕平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张着嘴不停喘着粗气。 方才这一声几乎耗光了他全身剩下的所有力气。 小柔听见这声喊先是美眸愣了愣。 紧接着就捂着嘴发出一阵银铃似的清脆笑声,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方首席?” “你们是在说c区温泉房的黑大个吗?” 她顿了一秒,唇角戏谑的意味又浓了几分,拖长语调补充道: “可真是遗憾呢,那人可是惹到了一位大人物,如今那位大人物还没有从房间出来。” “所以,你们的那位朋友,此刻很大概率已经被分成无数块了呢~” “无数块?” 吕平嘴角扯出满是不屑的嗤笑,斜着眼瞥向小柔:“难道你们这破地方,还能有八阶高境的至强者吗?” 这话刚落地。 小柔秀眉猛地一挑,声音愈发冰冷:“什么意思?” 话刚说完她便再次抬了抬手,冷声下令道: “左边的直接废了,右边的先将他带到我的房间。” 话音刚落。 她便赤着莹白的玉足径直朝门外走去。 “喂,动了我的兄弟,还想活着离开吗?” 这一刹那。 一道浑厚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般砸进小柔的耳里! 小柔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缩收缩,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失声惊呼道: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嗡——!” 八阶中境的滔天威压在这一刻轰然炸开,彻底笼罩了整间温泉房。 围在吕平和章徊身旁的十余道身影。 连一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在威压降临的瞬间便彻底昏厥过去,身体直直瘫倒在地,生机瞬间散尽。 吕平和章徊同时长舒了一口气,浑身脱力似的齐齐瘫坐回身后的长椅之上。 “什么!?” 就在小柔惊呼声还没消散的刹那,一只有力的手掌已经轰然攥住了她的脖颈。 紧接着。 一道身形魁梧、皮肤黝黑的身影,已经清清楚楚映入了小柔的眼帘。 窒息感瞬间攥住了她的喉咙。 强烈的死亡恐惧吓得她直接魂飞魄散。 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两行带着惊惧的泪水瞬间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手脚胡乱扑腾着,艰难地对着眼前人开口: “求……求求你……饶了小柔……” 说话间。 她还强撑着抬了抬发软的玉足,轻轻蹭了蹭铁锹的脚尖,带着哭腔继续艰难补充道: “我……我愿意成为您的仆人……我……” “垃圾。” 两个字落音的刹那。 铁锹攥着对方脖颈的手掌骤然发力! “砰”的一声闷响过后。 小柔的身躯瞬间化为一团血雾,飘散在温热的温泉房里。 做完这一切。 铁锹沉着脸走到吕平和章徊面前,满脸无语的开口道: “特么的……你们俩但凡正经泡个温泉都不至于发生这事。” 说着,他一屁股坐到两人中间的空位上,抬眼扫着两人继续开口道: “说说吧,到底咋回事?” “白决才醒,你俩就敢整这些没用的,他还是对你们俩太纵容了。” 这话刚落。 吕平和章徊对视一眼。 俩人眼神飘忽你推我搡。 支支吾吾了半天,半字都没从嘴里蹦出来。 铁锹的脸色又黑了半分,盯着俩人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地叹气一声: “行了,我们回吧,既然已经惹事了,就别在这里把事再继续扩大了。” 二人一听这话,瞬间同时咧嘴一笑,异口同声的应道: “是!方首席!” 铁锹见他俩这副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开口骂道: “是是是,你俩在这是个粑粑呢?” “嗡——!”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铃声骤然响彻整座温泉大厦! 紧接着,相连的其余四座巨型休闲大厦也同时响起了同样的刺耳鸣响。 铁锹听着这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嘴角狠狠抽了好几下,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随即无奈地叹气一声,骂道: “吗的,这事还是大了。” 吕平和章徊也慌忙从长椅上站起身。 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中同时闪过明显的自责神色。 吕平往前半步开口道: “方首席,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直接跑路呗!事后再跟你们俩算账!” 话落的刹那。 铁锹瞬间伸手攥紧了二人的肩膀,径直朝着温泉房那面落地玻璃窗狠狠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 这座休闲场所鎏金雕花的奢华正门外。 一名身着华贵衣袍的中年男人腰杆微躬,正神色恭敬地对着两名穿执法官制服的男人低声汇报着什么。 第514章 你已经很强了,只是碰到了我而已 他正是这座我自踏雪至山巅休闲场所真正的幕后老板。 就在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五座大厦的刹那。 他脸上挂着的客套笑意瞬间僵在嘴角。 旁边两名气息强大的执法官,也跟着齐齐愣了一下。 华贵衣袍的老板立刻回过神,堆起满脸笑意对着两位执法官继续开口道: “让二位大人见笑了,应该是底下的人无意碰到了警报按钮……” “砰——!”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 温泉大厦顶层突然传来一声玻璃崩碎的巨响。 三人猛地循声抬头望去。 只见三道身影径直从温泉大厦顶层破窗而出,朝着他们的方向飞速闪来! 一名执法官抬眼望向天际边急速逼近的三道身影,饶有兴致地开口道: “这个高度,还能带着两个人跃下来,最低也得七阶高境的觉醒者了。” 他顿了一秒,眸底骤然闪过一丝诧异,连忙纠正道: “不对,光是这股散出来的气息,最低也得是八阶初境了,有点意思,应该又是其中一座小城内脱颖而出的强者。” 话落的瞬间,八阶中境的浑厚气息正缓缓在他周身萦绕。 华贵衣袍的男人脸色瞬间黑了大半。 体内八阶初境的气息轰然爆发,衣摆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 他立刻上前半步,对着身前的两位执法官躬身道: “就不麻烦二位大人出手了,等我将几人拿下后,会第一时间送到皇城执法司……” “你拿不下。” 另一位腰间悬着长刀的执法官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这话一出。 华贵衣袍的男人和另一名执法官同时愣住,眼神里满是错愕。 另一名执法官挑了挑眉,带着几分疑惑笑问道: “墨栩,此话何意?” 墨栩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距他们越来越近的三道身影,指节不自觉按上刀柄,沉声道: “那三人我都见过,中间那人是八阶中境的觉醒者。” “八阶中境!?” 华贵衣袍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缩,眼皮狠狠跳了两下,满是不解地惊疑道: “莫说八阶中境了,就算八阶初境的觉醒者在这座场所的一切消费都是免单的。” “他们这样做,究竟是图什么呢?” “难不成是图一个刺激感?” 另一名执法官眼底的疑惑更重,往前迈了半步追问道: “既然能与你打过交道,那他们的身份是……” 不等他说完,墨栩便沉声打断道: “我与中间那人有过一战,我,败了。” “什么!?”另一名执法官直接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失声惊呼道: “你可是澜汐国度实力最强的执法官,同境之内何人能是你的对手?” 而身着华贵衣袍的老板此刻已经瞬间敛去了全部气息,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心里疯狂庆幸自己没有脑子一热第一时间冲上去。 连墨栩执法官都能战胜的人,杀他岂不是和捏死一只鸡一样简单? 墨栩扫了二人一眼,淡淡道: “他们是外界之人。” “外界之人?”二人异口同声的出声。 还不等二人从震惊里彻底回神。 墨栩腰间的长刀已经骤然出鞘,八阶中境威压轰然在他周身炸开! 他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声音压得极低: “既然持续性的力量消耗我不如你,那一开始便爆发全部的力量呢?” 话落的刹那。 他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掠出,随即猛地挥动长刀朝着直奔正门闪来的三人劈出一道凛冽刀光! 此刻。 半空中被铁锹带着的吕平和章徊在感受到这股扑面而来的恐怖威压后。 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而铁锹的脸色更是彻底沉到了谷底。 他一眼就认出来人的身份,正是昨日被自己打败的墨栩。 他连忙带着两人在半空中调转方向。 却见另一道同样散发出八阶中境威压的身影,已经不知何时拦在了他们的退路上。 “槽!你们俩真是坑哥啊!” 铁锹悬在半空中,望着前后两道八阶中境的身影,忍不住对着二人破口大骂! …… 一小时后。 澜汐皇宫的最深处。 一座鎏金嵌玉的金碧宫殿之内。 暖光从穹顶的琉璃灯盏里漫落,铺在黑纹檀木打造的棋盘上,衬得黑白棋子莹润发亮。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分坐在棋盘两侧。 林沐靠着椅背,神色依旧风轻云淡。 方才和澜汐女皇的那一战,让他对自己如今的战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而对面的女皇胸口还在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她秀眉紧紧皱,美眸里满是不可置信,颤声询问道: “你,真的是近日才迈入九阶吗?” 林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就在今日。” “这不可能!” 女皇的声音骤然拔高半分,带着难以掩饰的急促补充道: “一位刚迈入九阶的人是绝不可能以如此快的速度将自己的力量完全掌握,你在骗我。” 林沐低笑了一声,语气透着十足的认真: “我完全没有骗你的必要。” 顿了顿,他抬眼看向女皇,神色依旧淡然的补充道: “你已经很强了,只是碰到了我而已。”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沐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方才整场切磋下来,他甚至连空间领域都没动用,就全程稳稳压制住了对方。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合情合理。 毕竟,在虚境第三年刚开始的时候,他的实力就已经迈入九阶。 而那片虚无的空间里,日子漫长得只剩无休止的重复。 除了必要的睡眠时间,他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压榨极限提升实力。 整整三年困在空无一物的虚境里。 他能熬到现在都没疯,已是不易。 女皇听完这话,脸颊瞬间被气的有些红温。 明明气得指尖都在抖,却又半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对方说的全是事实。 从切磋的第一招对碰到最后一招收势。 她自始至终都处于绝对的下风。 就在这时,一个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她脑海: 那就是眼前这人在和自己过招时,其实并没有拿出全部实力。 不然他怎么可能到现在还气定神闲,连呼吸节奏都没乱过半分? 第515章 将他们无罪释放 想到这儿,女皇陷入了几秒沉默,终究还是没按捺住好奇心,开口问道: “切磋时,你发挥出全部的力量了吗?” 林沐微微愣了愣,像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随即坦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 这话刚落。 女皇嘴角狠狠抽了一下,没好气地开口道: “真是个怪物。” 说完,她又语气笃定地补充道: “你未来的成就,很有可能会在你父亲之上。” 林沐听到这话动作微微一顿,像是认认真真思索了两秒。 随即唇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意: “这是一定的。” 女皇闻直接翻了个白眼,索性不再聊这些给对方递凡尔赛话柄的话题。 随即抬起白皙的玉手点了点棋盘: “你父亲的棋艺可谓是举世无双,想来你的棋艺也定然继承了他的本事。” 话音刚落,她抬眸望向一脸茫然发懵的林沐,补充道: “落子吧。” 这话一出。 林沐脑子里瞬间塞满了问号。 他完全没想到整日无所事事的老爸竟然在棋艺上还举世无双。 这多少有点太逆天了吧? 气氛瞬间陷入了几秒诡异的沉默。 女皇看着他迟迟没有抬手落子,眸底闪过一丝疑惑,接着开口道: “若你能下赢,本皇会送你一艘能从海底开上海面的战舰。” “当然,以你的实力可能并不需要,但你麾下的几人,还是需要的。” 话落。 林沐依旧没立刻应声。 几秒后,他眼神凝起几分认真,抬手夹起一枚黑子。 “嗒”地一声轻轻落在棋盘最中心的天元位。 神色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天元开局?” 女皇美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下意识坐直了身子。 她下意识在心里暗想,林沐既然连实力都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那棋艺肯定也不会和他父亲差到哪去。 她顿了几秒,抬眸对上林沐的视线,开口问道: “你是从何时开始接触围棋的。” 林沐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坦诚回道: “此时,此刻。” 女皇猛地僵在原地,愣愣地眨了眨眼,连忙追问道: “你从未下过围棋?” 林沐望着她错愕的模样,淡笑道: “我貌似,从未说过我会下棋吧?” 女皇:“…………” 片刻后。 二人并肩走出大殿的鎏金门槛。 等跨过第三座殿门的朱红门框时。 林沐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直面女皇,语气坦荡: “你的原话,我一定会传达给父亲,但他会不会见你们四人,可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女皇脚下也同步停住,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神色郑重地道了声谢: “多谢。” 顿了一秒后,她睫毛轻轻垂了垂,眉宇间浮起几分惭愧,补充道: “关于夏之疆域,我所知道的也全是当年你父亲与我们提起的……” 林沐摆了摆手,直接笑着打断她的话: “你已经为我解惑了很多疑团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话锋一转,好奇的追问道: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比较好奇,当时追随我父亲的另外三人,实力也同你一样吗?” 女皇神色顿了瞬,稍加思索后便开口道: “其中两人的实力应该和我不相上下,至于另外那人,不出意外的话,可能还停留在八阶。” 林沐闻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抬手对着女皇拱手道: “贸然擅闯皇宫一事,我还要再次向你道歉。” 女皇淡淡一笑,摆了摆手,不以为然的开口道: “无妨,毕竟你只是将守卫们震晕,若你一开始便伤及他们性命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平静沟通。” 就在这时。 一行身影已经出现在下一座大殿的青石板主路上。 一道满是桀骜不服的浑厚嗓门隔着五百米的距离就直直炸了过来: “但凡老子带上武器的话,就算是你们二人合力老子也未必不可一战!” 这道熟悉的声音让林沐猛地一愣。 下一秒他便循声望向前方的主路。 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瞬间把五百米外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当瞥见其中三道满脸苦瓜脸的身影时。 林沐嘴角猛地抽了好几下,脸色“唰”地黑了大半,最终只能无奈地叹出一口长气。 身旁的女皇把林沐这一连串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她自然也看清了远处的那一行人,侧过脸对着林沐打趣道: “你麾下的几人应该违反了澜汐国度的律法,不然是不会被执法官亲自押回皇宫的。” 林沐抬手扶住额角,眉间间满是无奈,对着女皇开口解释: “他们的为人我很清楚,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女皇眸子里漾起几分饶有兴致的光彩,故意微微挑眉追问: “若不是误会呢?” “若是他们真犯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呢?” “澜汐国度的律法可不会因为你们是外界之人便会对他们仁慈。” 这话刚落。 林沐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敛得干干净净,神色平静得近乎吓人,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那我也不介意帮澜汐国度修改一下律法。” 女皇听到这句话,秀眉猛地紧紧皱起。 可看着他毫无半分玩笑的神色。 到了嘴边的反驳硬是咽了回去,只能无力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 她红唇轻启,一道威严的声音瞬间传入五百米外两名执法官的耳中: “将他们无罪释放。” 说完,女皇没有再多停留,缓缓转身离去。 一袭淡蓝色长裙的裙摆随着迈步的动作轻轻摇曳。 一双冰蓝色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 她头也不回地沉声道: “能穿越深海乱流的战舰明晚前便可建成,届时,你们直接前往澜汐国度的最北端即可。” 林沐愣了一秒,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也跟着转身,语气里带着诚恳的谢意: “多谢。” 而五百米外的大殿主路上。 吕平和章徊耷拉着脑袋,一副苦瓜脸的模样走到一行人的最后头。 “兄弟,咱们不会要坐牢吧?” 章徊把脸凑到吕平肩头,声音压的极低。 第516章 兄弟,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坐牢?这事若是他们较真的话,咱们今日就得开出血红色的花。” 吕平满脸悲催的回道。 章徊像是没反应过来,又往他身边凑了凑,急声追问道: “兄弟,血红色的花?那是什么?” 吕平嘴角狠狠一抽,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的回道: “就是脑袋开花。” 话音刚落。 章徊脸瞬间白了大半,声音带着颤音道: “兄弟,廷首一定会救咱们来的吧?” 吕平当即压低声音骂道: “你大爷的,你还想拖累廷首是咋着?” “就连如今的方首席都不是那两人的对手,更何况这还是在这座海底国度的皇宫内,就算是十个廷首来都得折在这里啊!” 章徊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道: “对啊,咱们死也就死了,可不能拖累廷首。” 铁锹则是在他们身前,一副鼻青脸肿的样子正扯着嗓子不停地的对着身前的两名执法官破口大骂。 直到骂累了之后。 他才晃了晃手上沉甸甸的巨型寒铁手铐,抬着下巴满脸不屑冲左侧的执法官开口道: “喂,叫墨栩的那人,你若有种的话再光明正大的和老子打一架。” 话音刚落。 墨栩和身旁另一位执法官脚步同步顿住。 两人脸上齐刷刷写满了不可置信,都怀疑自己刚才是耳朵出了幻听。 他们下意识扭头对视一眼,撞进彼此眼底同样翻涌的震惊里,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幻听。 可转念间他们的脸上又写满了疑惑。 他们完全不明白,女皇陛下怎么会突然下达命令,直接把这三人无罪释放。 见两人忽然停脚。 铁锹瞳孔猛地缩了一下,手上的寒铁手铐晃得哐当响,声音瞬间变急促: “不是……我就那么一说,你们若想打的话,我认为还是单挑最为合理,毕竟二打一还是太欺负人了,你们得有大国风范不是?” 墨栩顿了两秒,侧头对着身边的另一位执法官开口道: “我来送他们回去吧,顺便去见师傅一趟。” 另一位执法官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好,真是想不到,他们几人竟还是老国主救下的人。” 说完,他又好奇地抬眼看向墨栩: “墨栩,那你说,女皇下令释放他们,会不会也和老国主有关系?” 墨栩听完轻轻摇了摇头:“我认为应该和师傅没关系。” 说完他转过身,视线扫过身后满脸忐忑的三人,沉声开口: “你们三人,被无罪释放了。” “无罪?” “释放?” 吕平和章徊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两人愣在原地足足僵了三秒,只觉得像刚从鬼门关滚了一圈又被拽了回来。 脸上的神色瞬间由悲转喜。 铁锹更是瞪圆了眼睛,满眼惊疑地盯着墨栩,粗着嗓子沉声道: “不是?” “你玩我们呢啊?” “你说有罪就有罪,你说无罪就无罪?” “特么的老子还不走了,今天我得好好和你们这位女皇陛下讲讲道理!” 这话一出。 吕平和章徊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吓得魂都快飞了。 连忙上前对着铁锹不停劝说。 就在几人吵吵嚷嚷的间隙。 一道沉稳的声音忽然飘进所有人耳里: “走了。” 众人皆是一愣,下意识循声齐齐望过去。 只见一位身着黑色休闲装、面容俊朗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淡淡落在他们身上。 铁锹率先回过神,眼睛瞪得溜圆,直接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我嘞个骚刚啊!” “兄弟你咋也在这皇宫啊?” “该不会……你也被抓进来了吧!?你又是犯了啥事啊?” 而吕平和章徊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眸底的狂喜几乎要不受控地溢出来。 浑身紧绷的神经刹那间全然松弛,连背脊都下意识挺直了几分。 在他们眼里,只要廷首现身,哪怕天塌下来廷首也能稳稳托住。 对面的墨栩和另一位执法官却浑身一僵,骤然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数小时前被寒冰彻底封冻的刺骨寒意瞬间顺着后脊窜上来。 那一幕惊魂画面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反复盘旋。 铁锹见两人死死盯着林沐的模样。 心头瞬间一紧,想都没想就大步跨出拦在林沐身前。 “兄弟,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这话刚落。 墨栩和旁边的执法官同时嘴角不受控制地猛抽了好几下。 林沐无奈一笑,抬手拍了拍铁锹紧绷的肩膀: “兄弟,别自己脑补了,我是过来向澜汐国度的女皇打听一些事情。” 说完,他又将目光落在吕平和章徊身上。 两人刚撞上他的视线,立刻像犯了错的小孩般,齐刷刷把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沐虽不清楚这几人具体闹了什么乌龙。 但瞧见两人这副缩头缩脑的模样,心底瞬间猜得七七八八。 十有八九是这俩家伙撺掇着铁锹出来洗脚。 洗到一半后又闹出了一场惊天大冲突。 不然几人也不至于被澜汐国度的执法官直接押回皇宫。 心念至此,林沐对着垂头的两人开口道: “行了,有什么事都回去再说。” 话音落下。 他又转头对着墨栩和另一位执法官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两人见状连忙回以几分尴尬又拘谨的笑容。 直到四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旁边那名执法官才重重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浊气,压低声音询问道: “墨栩,你不是见过老国主救下的那几人吗?难道那个人也是……” 不等他说完,墨栩就摇了摇头直接打断: “我当时只见过被押回皇宫的那三人,至于其他的三人,我没见过。” 顿了顿,他又重重的叹了口气,抬步朝着皇宫深处走去: “走吧,女皇陛下还在等着我们。” …… 一小时后。 一名攥着烟斗、身着布衣的老人缓步出现在皇宫正门之外。 当满目疮痍、宫墙坍塌大半的狼藉景象撞进眼底的瞬间。 老人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脚步瞬间顿在原地,不可置信地低喃出声: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第517章 兄弟,让我们来火力全开的切磋一场吧! 话落的刹那。 他身形瞬间化为一道残影,径直的掠向皇宫最深处的宫殿。 片刻后。 最深处的宫殿之内。 女皇最后一个字刚落地。 站在殿中的老人直接傻在了原地,手里握着的烟斗都差点滑落到地上,瞪着眼失声惊呼: “不可能!” “绝无可能!” “那小子怎么可能会是九阶觉醒者!” “小漫,你确定你没有和我开玩笑吗?” 虞漫神色平静地开口回应: “我们之间切磋了一战,在我全力出手的情况下,我依旧处于下风。” “什么!?” 虞衡声音再次拔高了几分:“你是说,你在动用了……”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漫摇头打断: “那倒没有,但就算我底牌尽出,也同样不会是他的对手。” 听完这话。 老人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变幻了好半晌后。 才把烟斗凑到唇边狠狠深吸一大口烟,苍老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万幸……万幸啊……” 虞漫看向这副失态模样的父亲,眉梢微微一挑,开口问道: “万幸什么?” 老人脸上扯出一个满是后怕的苦笑: “这小子刚醒来时,其实我想直接动用武力来逼问他身上的秘密着。” “但后来转念一想,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老夫也不是没见过真正的天纵奇才,才打消了对他出手的念头。” “那还真是万幸,若您真对他出手的话,此刻您怕是已经永远的沉睡了。” 虞漫语气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虞衡闻再次僵在原地,举到嘴边的烟斗悬在半空,半天没憋出半个字来。 …… 夜色渐深。 边陲小城一座老旧的四合院内。 吕平和章徊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钉在房间的角落里垂头罚站,脑袋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顾苍斜靠在床头,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明灭的火光。 他深吸一口,带着沙哑的声音混着缭绕的烟雾缓缓吐出来: “你们俩倒真是厉害啊,若不是铁锹在你们身侧,你们指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青鹤的眼神却冷得像冰,目光牢牢锁在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人,沉声道: “章徊,吕平。” “到!” 二人浑身一绷,条件反射似的齐齐应声。 “自今日起,你们俩给我彻底断了洗脚的念想。” 青鹤的话音刚落。 吕平和章徊对视了一眼,眼底同时飞快闪过一丝纠结。 “听见了吗!” 青鹤的喝声陡然拔高。 两人瞬间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连忙扯着嗓子齐声应道: “是!青鹤首席!” 顾苍看得忍不住摇头失笑,抬手指了指二人: “别一脸不情愿的表情,这也是为你们好。” “若真是心里有欲望,就正八经的去谈个恋爱解决自己的需求。” “常年混迹在这种场所,早晚有你们掉坑里的一天。” 就在这时。 房间的木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林沐走进来后,目光先落在青鹤和顾苍身上,带着笑意开口询问: “你们伤势恢复的如何?” 青鹤立刻坐直了身子,语气里满是恭敬: “廷首,已经不影响正常行动了,只是实力……” “不急,恢复实力只是时间问题。” 林沐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他,随即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顾苍。 顾苍指尖弹了弹烟灰,又吸了一口烟,声音沙哑的回道: “我这问题不大。” 说话间。 他随即的抬了抬手,一道由土壤凝聚而成的长椅便缓缓浮现在众人眼前。 随即笑着补充道:“今天已经可以动用能力了。” “好。” 林沐点了点头,视线顺势落到角落还在罚站的两人身上: “还能有精力前往中央都城去洗脚,说明你们的伤势还是太轻了。” 这话一出。 吕平和章徊的脸瞬间白了几分,头埋得更低,后背也绷得更紧。 “咳咳……” 顾苍轻咳两声打圆场,语气凝重的开口道: “如今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该如何离开这座海底国度。” 林沐笑了笑,侧身坐到床边,语气从容淡定: “明晚就离开。” 顾苍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了倾,追问道: “铁锹不是说……最北端的那道深海屏障……” 不等他说完,林沐已经摆了摆手打断他: “这座国度的女皇已经答应为我们准备可以穿越深海的战舰,我们明晚便可离开。” “女皇?!”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房间里四个人同时瞳孔骤缩,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几乎都以为自己耳朵出了幻听。 空气瞬间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青鹤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还裹着没压下去的震惊: “廷首……您……您难道还认识这座海底国度的女皇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顾苍、吕平、章徊三个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聚在林沐身上。 林沐淡淡摇了摇头:“今天才认识……”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一道浑厚的声音骤然从院门外炸响: “兄弟们,我回来了!” 紧接着。 一道手持铁锹、皮肤黝黑的身影已经大步流星地直接冲进了房间。 铁锹扫过全场后,直接将目光精准的投向林沐。 随即嘴角一咧,扬起一抹藏不住的坏笑: “兄弟,我也不知道我体内发生了啥情况,这种感觉就像是力量根本用不完一样!” 顿了一秒。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盛,眼底的光芒亮得吓人。 脑子里已经自动浮现出待会儿把白决按在地上暴揍的画面。 忍不住叉着腰仰头大笑,高声补充道: “兄弟,让我们来火力全开的切磋一场吧!” 林沐闻先是愣了愣,抬眼迎上铁锹那双满是战意的眼睛,忍不住笑着开口询问: “怎么切磋,是点到为止还是……” 铁锹大手一挥,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你直接毫无保留的对我出手就行,我会视情况对你指点一二的。” 话音刚落。 八阶中境的气息便缓缓从他周身萦绕开来,连周遭的空气都跟着沉了几分。 “指点一二?” 林沐不禁摇头笑出了声,开口道: “好啊,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好奇,你明明才踏入八阶初境没多久,怎么负伤一次就直接迈入中境了呢?” 第518章 哥求你了兄弟!再打我就真成陀螺了! 铁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还对着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咧嘴笑得一脸骄傲: “嘿,这就是真正的天赋!” “之前总是被你稍微压了一头,从今往后,锹爷罩着你们!” 林沐慢悠悠地从床上直起身,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开口道: “铁锹,你体验过被当成陀螺抽飞的感觉吗?” “哦豁?” 铁锹一听顿时乐出了声,眼神里满是玩味,挑着眉补充道: “兄弟,听你这意思,你是想像陀螺一样被抽飞?” 还不等林沐开口接话。 旁边的青鹤猛地从床上弹起身。 几步就冲到铁锹身前,满脸不赞同地为廷首打抱不平道: “方首席,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廷首如今和你可是差着一个境界,你……” “那咋了?” 铁锹不以为然地打断他的话,随即对着青鹤挑了挑眉补充道: “之前我和白决差着一个大境界的时候,你又是没见过我被他单方面暴揍过。” “而且,我记得你在旁边观战时笑的可欢了吧?” 青鹤嘴角猛地一抽,脸上的表情僵住,一时间竟找不出半分反驳的理由。 “咳咳……” 顾苍见状连忙轻咳两声打圆场,上前拍了拍铁锹的胳膊劝道: “铁锹,我们明晚便离开这座海底国度了,你们还是应该保留些体力……” “离开?” 铁锹眼眸猛地一愣,像是没听懂顾苍这话是什么意思,当即皱着眉询问道: “离开是啥意思?难道说……是外面那老头儿同意帮我们了?” 不等顾苍开口解释。 林沐已经对着青鹤和顾苍轻轻摆了摆手,随即看向铁锹开口道: “兄弟,这事等回来再说,我先陪你切磋一番。” 铁锹一听“切磋”俩字,顿时笑得更欢了。 可他眼神里却不自觉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随即凑到林沐身侧用胳膊肘怼了怼他,压低声音问道: “兄弟,我咋感觉切磋这事你比我还急呢?” “你就这么急着求虐吗?” 林沐完全没理会他这句调侃,抬眼看向他: “走不走?” “必须走啊!” 铁锹说着的同时。 已经满脸笑意地大步迈出了房间,脚步都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雀跃。 铁锹刚走出房间。 青鹤就赶忙凑到林沐身边,急声开口道: “廷首,铁锹他如今可是……” “放心。” 林沐直接打断他的话,神色淡然地抬脚往房间外走,头也不回地又补上一句: “准备点伤药,晚点铁锹用的上。” 话落的刹那。 林沐已经踏出了房门,和等在院中的铁锹一同朝着院外走去。 房间里。 青鹤、顾苍、吕平、章徊四个人面面相觑。 你望我我盯你,四双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他们完全没看懂廷首那份底气十足的自信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毕竟铁锹现在可是实打实稳稳踏入了八阶中境的强者。 整整一个大境界的鸿沟差距,根本不是光靠过人的天赋和能力就能轻易填平的。 顾苍默默给自己又点上了一根香烟。 随即猛地深吸一大口,吐出来的浓厚烟雾瞬间模糊了他半张脸。 他满脸不解地开口问道: “这伤药,白决真不是给自己准备的?” 话音刚落。 青鹤抬着头,语气斩钉截铁: “廷首既然说是给方首席准备的,那就一定是给方首席准备的。” 顿了一秒,他又缓声往下补充: “方首席一直说他自己的力量用不完,所以我们完全不用给他准备伤药。” “但廷首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小伤,我先去给廷首准备一些。” 说完这话,青鹤转身就迈开步子往房间外走。 那位老人早就把存放伤药的位置告诉他们了。 等青鹤的脚步声走远。 顾苍望着他的背影轻笑出声: “槽,你小子还真是双标啊。” 此刻。 手持烟斗的老人依旧悠哉的端坐在院中央的自制摇椅上。 他目光落在先后走出院外的两道身影上。 随即深吸了一口烟,浑浊的老眼满是疑惑,忍不住笑着低喃道: “这算哪门子切磋?” “一秒被揍十二顿吗?” “那手持铁锹的小子,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不过片刻功夫。 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在老旧四合院正上方的夜空里炸响! “啊——!” “卧槽——!” “兄弟!你特么不讲武德啊!” “兄弟!别!我错了!” “卧槽!啊——!” “我真错了!” “啊!卧槽——!” “哥求你了兄弟!” “别打了!真别打了!” “再打我就真成陀螺了!” “啊——!” 听着这一道比一道凄厉的惨叫声。 坐在摇椅上的老人忍不住笑着连连摇头: “这小子,真是自找的无妄之灾啊……” 而方才房间的窗台边。 四个脑袋齐刷刷从窗沿探了出来。 四道目光同时朝着夜空望去。 四个人第一反应都在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幻听。 “诶?我咋感觉天上的惨叫声像是方首席发出来的呢?是我出现幻听了吗?” 吕平眼睛瞪得溜圆,牢牢盯着传来惨叫声的夜空方向,整张脸上都写满了茫然懵逼。 顾苍指尖夹着的香烟颤了颤,语气里全是不可置信: “不出意外的话,你没幻听,以铁锹现在的惨叫声来看,估计是真被白决当陀螺抽了。” 章徊听得猛地拍了下窗沿,声音都拔高了半度立刻接话道: “我去!” “难道说……廷首在苏醒后也和方首席一样迈入了八阶中境!?” 四个人里唯独青鹤,在短暂愣神之后,漆黑的瞳孔里瞬间迸发出亮得惊人的崇敬光芒,语气笃定得没有半点怀疑: “那是一定的,就连方首席都能因祸得福,那廷首只会比方首席更强!” 顾苍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带着点打趣的意味开口: “兄弟,有一说一,你这有点盲目崇拜了。” “盲目?” 青鹤语气比刚才还要坚定几分,补充道: “廷首在我心里,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第519章 我若说,我一觉醒来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信吗 还没等顾苍接话。 站在他身旁的吕平和章徊像是同步反应过来一样,异口同声道: “没错,廷首就是我们心中的神明!” 顾苍扭头看着三个人满眼虔诚的模样。 自己指间夹着的香烟再次顿在了半空中。 他沉默两秒又转头把目光投向惨叫声不断的天际。 听着铁锹一道接一道的哀嚎声在耳边炸开。 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附和: 这么逆天的人,说是神明转世我也信了…… 此刻。 漆黑的天际之上。 铁锹的身形正宛如急速旋转的陀螺般不断螺旋往高空攀升。 他凄厉的哀嚎声不间断地炸响在沉沉夜幕里。 一小时后。 一间宽敞的房间内。 铁锹浑身沾着细碎血痕瘫倒在柔软的大床上,看上去狼狈十足。 不过他身上的伤势全是些不打紧的皮外伤。 连一处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都找不到。 对面的长椅上。 林沐正静静听着铁锹絮絮叨叨的埋怨。 他垂着眼没出声,深邃的眼眸里却满是震撼。 “兄弟!真不是我说啊!” “你是真的不地道!” “我都那么哀嚎着跟你求饶了,你就不能早点停手啊?” 说着。 铁锹还故意龇牙咧嘴,装模作样地表演出一副疼得抽冷气的模样。 可若是凑近仔细观察。 就能发现他身上那些还沾着血痂的皮外伤,正以肉眼可见的极快速度自我愈合。 连泛红的肿胀都在以肉眼能捕捉到的速度消下去。 这一幕诡异又惊人的景象,半点都没逃过林沐的视线。 他心里的震惊程度丝毫不比铁锹的震惊程度要小。 他太清楚自己的实力是怎么提升上来的。 那可是在虚境中实打实的三年光阴。 可铁锹呢? 就只是经历了一次濒死的重伤。 不光境界直接往上迈了一大步。 就连身体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质变。 他盯着铁锹快速愈合的伤口,心里甚至忍不住暗暗猜测: 铁锹该不会和自己一样,体内也藏着个类似系统的存在吧? 铁锹骂骂咧咧抱怨了好半天。 抬眼却看见林沐半天没接话,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当即扯着嗓子大声吼了一声: “嘿!兄嘚!你倒是理理我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走神的林沐拉回了神。 他眼底的震色快速敛去,露出一抹淡笑,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 “抱歉,刚才走神了。” 铁锹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了大半,撑起半个身子往前探了探,接着追问道: “兄弟,别的事都先放一放,你现在就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特么的,是怎么做到一觉醒来吼就直接成为八阶高境的至强者的?” “你这是开了啊!?” 林沐迎上他满是探究的目光,没有立刻给出回答,反而朝他反问道: “兄弟,你这个问题也是我想问的,你是怎么做到一觉醒来就直接迈入中境的?” 顿了一秒后。 他又抬手指了指铁锹身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好的伤口,继续补充道: “还有你如今逆天的体质,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我当时刻意收了力道,可这种程度的皮外伤,也断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 这话一出。 铁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皮肤表面几乎已经快完全长好的伤口。 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也是一脸懵圈的茫然模样,开口道: “兄弟,我若说,我一觉醒来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信吗?” 话音落下。 空气瞬间静了几秒。 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在房间里轻轻回荡。 几秒过后。 林沐点了点头: “我信。” 话音刚落。 铁锹又连忙往前凑了凑,追问道: “那你呢?” 林沐顿了顿,迎上他的目光,缓缓开口道: “我若说,我也是一觉醒来身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信吗?” 铁锹刚想张嘴骂骂咧咧,但话到嘴边又突然顿住。 他猛地想起自己身上这连他自己都摸不着头脑的诡异变化,最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过后。 他也跟着点了点头,闷声道: “我也信。” 话落,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但下一秒。 铁锹脸上的笑意就收得干干净净,摆出一副义正辞的模样,指着林沐放话道: “兄弟,今天这事我是记下了,等有朝一日我的实力超过你时,我高低也得让你体验一次被当成陀螺抽上天的感觉。” 林沐眼中先是露出一丝错愕,随即失笑出声,顺着他的话点头道: “好,我等着那一日的到来。” 铁锹看着他满脸风轻云淡的神色,眉头又忍不住往上一挑: “兄弟,你还别不信,我现在对自己体内的力量可是太了解了。” “八阶高境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就算是外界传说中的九阶,我也有百分百的信心能在未来迈入这个境界。” 林沐依旧是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嗯,我信,你一定可以迈入九阶的。” 铁锹嘴角狠狠抽了抽,抱着双臂一脸无奈地开口道: “不是!?” “兄弟,那可是传说中的九阶啊?” “我说我能突破九阶,你还真信啊?” 顿了一秒。 他又摊了摊手,脸上露出点哭笑不得的神色,补充道: “说白了,我自己都不信。” “对自己自信点,九阶,也就那样。” 说着,林沐便缓缓从长椅上站起身,笑着补充道: “早点休息吧,明晚我们就离开这座海底国度。” 话落,林沐便迈步走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房门被他随手带上。 铁锹望着紧闭的房门方向,眉头紧紧皱起,坐在床上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过了好半天,他才骂骂咧咧地开口道: “他奶奶的,论语中的无形装逼,我是真比不过白决啊!” …… 深夜零点。 万籁俱静。 舒爽的晚风裹着夜的凉意,轻轻拂过青砖灰瓦的四合院。 林沐正端坐在院中央冰凉的石凳上,但脊背却没了往常的挺拔。 深邃的眼眸慢慢蒙上雾色,渐渐透出几分空洞失神。 第520章 我会举国之力帮你寻找青雨 不多时。 一滴清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慢慢滑出。 顺着脸颊坠落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小片浅湿的痕迹。 他抬头凝望着的夜空,脸上满是伤感之色,喉结轻轻滚了滚,低喃道: “兄弟们……” 话落的刹那。 第二滴清泪又顺着脸颊滑落在地。 他再次对着空气缓缓低喃: “黑战……若若……墩墩……还有兄弟们……” “唉……” 一声压在心底的长叹从他口中溢出。 他垂下眼眸盯着地面那两滴晕开的水迹,接着暗自低喃道: “虚境整整三年的光阴,我甚至都开始对如今的世界产生怀疑。” “虚境,就一定是虚假的吗?” “现实世界,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还有虚境最后出现的那两道身影,那便是属于神明的威压吗?” “仅是散发的威压,便足以让整个世界轻易毁灭。” 他顿了顿,眉头紧紧皱起,满是困惑的继续低喃道: “可那道将我和念禾救下的人,为何最后会和我说,未来还会相见呢?” 说到此处。 林沐猛地深吸一口带着夜凉的长气,将这些捋不清的思绪暂时抛到脑后。 因为在身后的石板路上,已经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慢慢靠近。 青鹤的身影停在了林沐身侧。 随即弯身坐到他身侧的长椅上,抬眼看向林沐带着点倦意的侧脸,语气恭敬的开口询问道: “廷首,您已经在这里坐了三个小时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林沐脸上的伤感神色在瞬间便敛得干干净净,恢复了往常的平静淡然。 随即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 “我没事。” 说完,他又抬眸看向身旁的青鹤,开口询问道: “都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不休息?” 青鹤轻轻叹了一声,有些苦涩的开口道: “再醒来的这几日里,我一直在做一个重复的梦,但这个梦又极为真实,可……梦终究是梦……” 说到最后。 他低头从兜里摸出两根包装还带着点褶皱的香烟。 随即将其中一根递到林沐面前:“廷首,来一根吗?” 林沐愣了愣才伸手接过烟,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点认真的迟疑询问道: “青鹤,这两根不是顾苍捡来的吧?” “咳咳……” 青鹤闻瞬间尴尬地轻咳两声,连忙摆着手笑出声来: “廷首,这是吕平和章徊带回来的,不是捡的……” 林沐紧绷的嘴角松了松,点了点头: “那就好。” 说话间。 两道微弱的火苗已经凭空将二人叼在嘴里的香烟点燃。 林沐深吸一口香烟,带着点好奇看向青鹤: “你刚刚说,自己一直在做一个重复的梦?” “那这个梦里面都发生了什么?” 青鹤夹着烟的指尖微微一颤。 一丝浓浓的悲凉从眼底飞快闪过,声音也跟着变得有些发颤: “廷首,在您未醒的这几日里,我梦到了黑哥,若若姐,墩墩哥,还有其他的首席们……” “他们……每个人都在梦里对着我笑,但,更多的却像是在和我好好的道一次别……” 林沐一听这话,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错愕,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追问道: “还梦见了什么?” “还……” 刚吐出一个字,青鹤像是忽然被什么情绪掐住了喉咙,瞬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林沐见他话音突然顿住。 也没有催促。 只是安安静静坐在石凳上。 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香烟,静静等待他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后。 青鹤突然坐直了身子,满脸茫然不解的对着身旁的林沐开口道: “廷首……您说……这世上死去的人会有重生的机会吗?” “为什么会这样问?” 林沐语气平静的追问。 但在他心里,又何尝不希望死去的兄弟们能重新出现在他眼前呢。 青鹤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准备将这个奇怪的梦说出来: “廷首,除了镇厄廷的兄弟们之外,我其实梦到最多的人,是青雨……” 这话刚落。 林沐脑海里不自觉地蹦出青雨那句“鹤宝宝”。 他继续问道: “然后呢?” 这一刻。 青鹤整个人的神态骤然变得无比认真,开口道: “青雨她……青雨她一直在梦里对我说……” “说她其实还没有死,而是苟延残喘的活在一个华夏的一个角落。” “她在梦里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让我快点去找她。” “她说她很孤独,很无助,已经快失去了对活着的信念。” 说到此处。 青鹤嘴角扯出一抹极为苦涩的笑,眼眶微微泛红。 随即他重重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自嘲,继续道: “可是……梦,终究是梦……死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复活呢……” 可青鹤的这番话,却让林沐的眉头猛地紧紧皱起。 因为更玄幻的事他都已经真实经历过了。 所以,他甚至荒诞的认为青鹤的梦不只是梦这么简单。 他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格外凝重: “青鹤,你手机上还有青雨的照片吗?或是……你们的合照。” 青鹤眼神猛地一愣,像是完全被廷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懵了。 好半晌才回过神,回神后第一时间连忙回道: “有!但那个手机我并没有带出华夏。” 顿了顿,他黯淡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庆幸,补充道: “也幸亏没有将那个手机带出华夏,不然的话,我可能连唯一的念想都没了。” 这时。 林沐突然抬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眶上,开口道: “我们明晚便会抵达东州的中央都城疆域,届时,会有人带你去见青雨的父母。” 还不等青鹤从错愕中回过神接话。 林沐已经再次开口: “我们不会在东州停留太久,等回到华夏之后,便让沈柔将青雨的照片传到各大主城的镇厄司总部。” 就在青鹤满脸茫然、完全摸不清廷首这番安排用意的神色下。 林沐再次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得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我会举国之力帮你寻找青雨。” 第521章 脑海中的那个男人,一定是念禾此生最大的仇人! 青鹤一听这话瞳孔骤然缩紧,连连摆手,急得声音都带上了点慌乱: “廷首,这只是青鹤的一个梦而已,因为一个梦便……” 不等他把话说完。 林沐已经笑着出声打断了他: “青鹤,那你就没有想过,万一这个梦是真的呢?” “万一青雨在终局之战后并没有死呢?” “而是真真切切的在某个地方苟延残喘的活着呢?” 青鹤听着廷首这一连串的问题。 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里忽然迸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可转瞬间这道刚冒头的微光便重新沉了下去。 梦,终究只是虚无的梦。 若青雨真的还活着,这么久的时间里,她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过呢? 心念至此,他扯出一个无力的苦笑: “廷首……毕竟只是个虚无缥缈的梦,若因为一个梦便举国之力……” 不等他说完。 林沐已经从石凳上站起身,语气认真地再次打断道: “青鹤,若是找不到青雨,便当作是一次对全国镇厄司的拉练行动了,可……若万一你的梦是真实的呢?” 说罢。 林沐便抬步朝着房间的方向走去。 只留青鹤坐在原地,整个人还陷在错愕的情绪里没回过神。 这时,林沐头也不回的又补上一句: “青鹤,无论你的梦是真是假,你都要为这场梦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话一出。 青鹤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 他再一次从兜里摸出两根香烟,随即将两根香烟同时在自己的唇间点燃。 明灭的火光在他眼底晃了晃。 他猛地深吸一口,直接将两根香烟同时燃尽了半根。 一团极为浓厚的烟雾从他口中缓缓吐出来。 他原本黯淡的眼神里,慢慢升起一丝微弱的光芒。 语气满是坚定的低喃道: “是啊……无论如何,都要为这场梦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此刻。 一间陈设朴素的房间内。 手持烟斗的老人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指尖捏着烟杆悠哉地吸着烟。 他望着窗外青鹤站着的方向,忍不住摇头一笑,淡淡低喃道: “如今外界之人已经变的如此迷信了吗?” “一个虚无缥缈梦境而已,一个敢说,一个敢信,甚至最后还落实到行动上,真是神了。” …… 与此同时。 东州皇宫深处。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 一袭火红色长裙的女子赤着莹白的玉足,正踩着铺着绒毯的地面缓缓朝着窗前走去。 白皙纤细的小腿随着她迈步的动作,在艳红色的裙摆下若隐若现。 直到脚步稳稳停在窗边。 苏念禾才抬起美眸,遥遥望向天际的方向,绝美的容颜上满是懵懂的呆萌。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似的轻轻颤了颤。 她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落在自己柔软的唇间,满心困惑地低喃: “那道一直在我脑海中浮现的男人,究竟是谁呢?” “为什么每次用力去想时,我的头都会很痛很痛呢?” 顿了顿。 她微微皱起秀眉,带着几分不悦低喃道: “父亲说,能让自己痛苦的人和事就将他们抹杀便好。” “那……脑海中的这个男人每次浮现时,都会让我很痛很痛,我,是不是应该去找到他,然后将他抹杀呢?” 说完,她还暗自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简直是机智的一批。 就在这时。 她猛地转身朝殿门处望去。 在看清来人后,眼中的那一丝警惕才彻底消散。 殿门处。 念清雅已经缓缓走了进来。 在看到女儿又独自站在窗前发呆后,随即脚步轻盈地朝着女儿走来。 直到脚步声停下,念清雅已经站到了女儿身旁。 她顺着女儿的目光望向窗外繁星点缀的夜空,温柔询问道: “念禾,在看什么呢?” 苏念禾微微撅起了粉嫩的小嘴,神色带着几分委屈的不悦,开口道: “母亲,有个面貌很帅的男人已经在我的脑海中出现好多次了,每次我想用力想起他时,我的头都会好痛好痛。” 念清雅见女儿这副软乎乎的可爱神色,眼神里的宠溺都快漫出来了,忍不住笑着打趣道: “在我们念禾失忆的情况下,这个男人都能出现在念禾的脑海中,那自然是对念禾很重要的人啦。” “不对不对。” 苏念禾轻轻摇了摇头。 乌黑的发丝随着动作晃了晃,语气格外认真地开口道: “可是父亲在白天里才和念禾说过,凡是让自己痛苦和不开心的事,就一定要将他们通通抹杀。” “所以,脑海中这个男人既然每次出现都会让念禾头痛,那念禾一定要将脑海中这个男人抹杀才行!” 念清雅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恨不得现在就把苏望渊拎过来。 然后好好问问他这一天到底背着自己给失忆的女儿胡扯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内容。 她压下满肚子的无奈,看向女儿那傻乎乎的模样,声音放得愈发温柔: “傻孩子,是你理解错你父亲的话了。” 说完。 她又迎上女儿投来的满是茫然不解的目光,指尖轻轻拂过苏念禾鬓边散落的碎发,继续耐心补充道: “你父亲说的那是在现实中让你感到不开心的人或是事,但你有没有想过,究竟会是怎样的人,才会在我们念禾失忆的情况下,还能不断出现在你的脑海呢?” 苏念禾呆萌的小脸愣了愣,睫毛忽闪忽闪地垂下来。 她皱着眉头开始认真琢磨这句话,小手指还无意识地戳着自己的脸颊。 过了几秒后。 她像是猛地开窍似的眼神骤然一亮,仰着小脸语气极为认真地回道: “我知道了,母亲。” 念清雅看着她这副灵动的小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顺势点了点头追问道: “知道什么了?” “脑海中的那个男人,一定是念禾此生最大的仇人!” 苏念禾话音刚落。 念清雅脸上的笑意直接僵住,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 随即再也绷不住,直接无奈地笑出了声,伸手又轻轻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耐心开口道: “傻孩子,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是你心底深处最在意的人呢?” 第522章 至于为什么怪你,自己猜去吧! “最在意?” 苏念禾怔怔地重复呢喃着这几个字。 这一刻,她又开始在用力的回忆着什么。 可下一秒尖锐的刺痛感“嗡”地一下瞬间窜遍整个头部。 疼得她秀眉紧紧皱起,白皙的玉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轻轻一下下捶打着发疼的头部。 念清雅见状心头一紧。 连忙伸出双手轻轻覆在女儿的太阳穴上。 动作放得极缓极柔,一下下顺着力道为她按摩舒缓。 直到苏念禾的神色彻底恢复平缓之后。 念清雅才放缓语速,把之前女儿对着自己介绍林沐的那些话。 又一字不差地给失忆的女儿细细讲述了一遍。 等念清雅离去后。 苏念禾已经赤着莹白的玉足走回了宽大的玉床上。 整个人像只小猫似的蜷缩在床头处,神色呆呆的呢喃出声: “林沐……好熟悉的一个名字……可……我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但下一秒。 她绝美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傻气又甜软的笑意,自顾自的念叨着: “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我只要知道你是我的男人就行啦。” 话音刚落。 她的神色又切换成气鼓鼓的呆萌模样。 粉嫩的小嘴撅得高高的,满是不悦地低喃道: “哼!” “男人!” “你身为我的老公,此刻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 “哼哼哼!” “你若是明日还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我就……我就不让你摸我的脚!” 顿了顿。 她又抬起玉手托起香腮,晃着悬空的脚丫继续低喃道: “不让摸的话,那他会不会生我气呢?” “啊呀!” “好烦好烦呀,为什么就是想不起来呢?” “林沐,小林沐,傻林沐,大傻沐,小傻沐,沐沐沐,我现在好不开心呀!” “哎呀哎呀!” “都怪你都怪你!” “至于为什么怪你,自己猜去吧!” “哼!” …… 中午12:00。 烈日高悬,把整片海面晒得泛起点点碎金。 一艘轻型游艇已经缓缓驶出某个国度的岸边,破开泛着波光的南州海域,一路朝着东州海域的方向平稳行驶。 甲板上。 江舒婉背对着刺目的阳光,舒展着腰肢松弛地伸了个懒腰。 她此刻已经换上了一身米白色的蕾丝睡裙。 毕竟接下来两天的行程里,他们不准备再在南州的任何国度停靠。 只打算在海上享受独属于两个人的悠闲时光。 这时。 林野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江舒婉身后,随即伸出双手轻轻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揽住之后,他的双手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老婆,烈日炎炎,正适合午睡呀!” 江舒婉耳尖微微一红,立刻娇嗔着说道: “睡睡睡!一天到晚就知道睡觉!” 说着。 她轻轻转过身子,迎上林野那双满是侵略性的灼热目光。 身上蕾丝裙的裙摆随着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出一道优美的弧度。 她顺势踮起脚尖,抬起纤细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林野的脑袋,声音带着点埋怨: “老公,你的脑袋里除了睡觉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林野“嘿嘿”一笑。 揽在她腰上的手又不老实的紧了紧,指尖轻轻蹭过她腰侧的软肉,接着开口道: “老婆,这可不能怪我……” “不怪你难不成还怪我喽?” 江舒婉嗔怪着直接打断他的话。 “当然要怪老婆了。” 说完。 他又低头扫了一眼江舒婉身上勾勒出柔和曲线的蕾丝睡裙。 喉结轻轻滚了滚,语速飞快地补充道: “嘿嘿,谁让老婆每天都穿的这么性感呢……” 江舒婉听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起粉嫩的小拳头就朝着他结实的胸前轻轻捶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说?” “我当时就准备拿一些日常的衣服的,可结果呢?” “你愣是整整装了一行李箱那样的衣服!” 林野不禁挠了挠头,干笑两声,眼神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小得意: “老婆,这可都是加攻速的衣服呀!” “加你妹的攻速,每天说话都没羞没臊的。” 江舒婉脸色羞得更红,又用力攥着拳头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随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话锋一转,眨着美眸询问道: “老公,按照现在的速度,我们还有多久能到东州?” “我再看看地图。” 话落的瞬间。 林野直接向后一倒,悠哉地躺在了身后的长椅上,随手将圆桌上摊着的图纸平铺开来。 江舒婉也走到圆桌另一侧的长椅边。 随即身姿优雅地缓缓躺下,两条洁白如雪的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林野抬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处方位,侧过头笑着开口道: “老婆,若是按现在的速度正常行驶的话,也就一星期左右就能抵达东州的中央疆域。” 江舒婉美眸微微一愣,“还要一星期吗?” “老公,你说等我们到了东州后,儿子和念禾会不会又去了别的地方?” “嗨!” 林野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然的神色,语气轻松得很: “老婆,咱们出华夏的主要目的就是过我们的二人世界,次要目的才是去看儿子和念禾。” 江舒婉秀眉微微皱了一下。 在海风里静静思索了几秒。 转念一想又觉得老公说的不无道理。 随即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开口道: “那倒也是。” 说完,她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又追问道: “对了老公,我们去完东州之后还有别的行程吗?” “还是说,见完儿子和念禾一面我们便返程华夏?” “都听老婆的,而且颜颜那边也不用我们……” 话音刚说到半截。 林野的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瞳孔骤然收缩,“唰”地一下从长椅上弹起身。 他深邃的黑眸死死盯向头顶的天际,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就在方才那短短一瞬。 一道碾碎一切的无上威压轰然从他们头顶的天际一闪而过。 惊涛骇浪在林野心底疯狂翻涌。 他已经清晰地感知到那道身影周身散出的气息,正是九阶高境的威压。 第523章 那便将你打残后,拖回夏之疆域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还不敢确定。 毕竟整个夏之疆域里,算上他自己,九阶高境的觉醒者加起来也不过一手之数。 直到那道威压彻底消散在感知范围内。 林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他的眉头依旧皱的死死的,在猜测着是哪位叔叔亲临华之疆域。 还有他亲临华之疆域,究竟是为了其他事而来,还是说,是老头子下令要将自己召回夏之疆域…… 江舒婉见老公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跟着从长椅上起身。 她美眸里满是错愕,毕竟二十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么凝重的神色。 随即身姿轻盈地来到林野身侧,声音带着几分担忧: “老公,你怎么了?” 林野闻言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柔和,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道: “没事,老婆,就是突然……” 没等他后半句话说出口。 方才那道无上威压竟毫无征兆地再一次出现在他们头顶的天际。 下一秒。 这股铺天盖地的威压就精准地将游艇之上的两人笼罩在内。 威压落下的刹那。 江舒婉的瞳孔狠狠一缩,心底瞬间漫上强烈的惊惧。 这股力量强得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 连灵魂都在这股威压下控制不住地疯狂颤栗。 “嗡——!” 就在这时。 一股同样浩瀚磅礴的无上威压,轰然从林野体内迸发而出。 这股力量瞬间在江舒婉身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稳稳将江舒婉护在了他的身后。 “好久不见了,小野。” 随着一道温和的声音自天际传入林野和江舒婉的耳中。 方才那道遮天蔽日的毁灭级威压,骤然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游艇的甲板上。 林野见天际的威压彻底散干净,也缓敛去周身翻涌的气息。 喉间溢出一声深深的长叹,整张脸垮下来,满是认命般的悲催,低声嘟囔着: “这自由自在的逍遥日子,马上就要到头了啊……” “老公……刚刚那道声音……是在叫你的名字吗?” 江舒婉还没从方才的惊魂未定里缓过神。 眼神里全是没散去的诧异,连话音都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道手持折扇、白衣书生模样的青年,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游艇最前端的甲板上。 他落地的刹那,目光就先越过站在前面的林野,径直落在了江舒婉身上。 随即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着转头看向林野开口: “小野,这位便是……” “咳咳……” 林野轻咳两声,脸上露出一副彻底认命的无奈模样。 随即伸手将江舒婉揽进怀里,直接开口打断对方的话: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庄叔。” 庄……叔!? 江舒婉整个人瞬间僵住。 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这位看着年轻俊朗、一身书生气的白衣青年。 她美眸里写满了困惑,刚要开口询问时。 林野已经笑着先开了口,对着白衣青年介绍道: “庄叔,这是我老婆。” 说完他又微微低下头,看向怀里的江舒婉,语气温柔地补充道: “老婆,这是我家里的一位叔叔,你也叫庄叔就行。” “家里……叔叔?” 江舒婉听得越听眉头越皱越紧,满眼都是茫然的懵态。 随即极为小声地低喃道: “老公,你家里的人不是都死……嗯……不是都不在了吗?” 这话一出。 白衣青年嘴角猛地狠狠一抽,脑海里已经完全铺开了林野回到夏之疆域后的凄惨画面。 估摸着被人皇拎着当陀螺抽得满天飞,都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咳咳咳……” 林野呛得连声咳嗽,连忙慌慌张张的开口打圆场: “那个……嗯……就是……唉……” 说到最后,他直接重重叹了口气。 脑袋里乱糟糟的,一时间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解释。 江舒婉瞧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窘迫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被逗笑。 也不再继续追问,转而落落大方地对着眼前的白衣青年礼貌开口: “江舒婉,见过庄叔。” 白衣青年温润一笑: “这次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些礼物出来,等下次一起补上……” 他话音还没完全落定。 林野的身影“唰”得一下就闪到了他身侧。 又把脸凑得极近,压着声音追问: “这啥情况啊庄叔?” “你怎么会出现在华之疆域啊?” 庄浔晃了晃手里素白的折扇,眉眼带笑地反问道: “我因何而来,你还能不知道吗?” 林野听完这话,心直接沉到了谷底。 一张脸瞬间垮得满是悲催,还没等他开口。 庄浔的声音又淡淡响起: “小野,你已经躺平了二十余年了,如今镇魔域的冲突已经远不是二十余年前那么平静,你,该回来了。” 林野脸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开口道: “庄叔,有老头子和你们在,这华夏的天是塌不了的。” 顿了一秒后,林野又语速飞快地赶忙补了半句: “这样,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回到夏之疆域的,就是时间上,你看能不能……” “不能。” 庄浔干脆利落地直接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 “夏皇已经对我下了死命令,必须将你带回夏之疆域。” 林野闻言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默不作声地从兜里摸出烟盒。 手腕轻轻一甩,一根香烟稳稳飞进嘴里。 一个花式点火后,缭绕的烟雾已经从他口中缓缓吐出。 他还是不死心,带着点微弱的期望试探道: “庄叔,我若是非不回呢?” 庄浔轻摇折扇,淡淡一笑道: “那便将你打残后,拖回夏之疆域。”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林野眼睛猛地瞪圆,瞳孔里满是错愕。 紧接着就听见庄浔慢悠悠补上后半句: “小野,这也是夏皇的原话。” 林野嘴角狠狠一抽。 这一刻。 往昔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 全都是之前在夏之疆域时,他每天被当成陀螺抽得飞上天的凄惨景象。 第524章 老婆,你就不震惊吗? 他又重重吸了一口烟,满脸苦涩地叹了口气,认命似的开口: “庄叔,最后给我十天的时间,这个可以吧?” 庄浔闻言,爽快地点了点头: “十天,没问题。” 说完。 他的余光重新落到江舒婉身上,笑着补充道: “将家人一起带回夏之疆域吧。” 林野深吸一口烟,沉声道: “届时,我会带着老婆一同回到夏之疆域,至于孩子们……” “嗯?” 庄浔闻言微微一愣,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顺势打断他的话: “小野,我可要提醒你一句,带孩子们回去,可是你唯一能少挨几顿揍的希望。” 直到数分钟后。 庄浔身影一晃便彻底从原地消失。 只剩林野站在原地,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正叼着烟猛吸,吞云吐雾的样子活像把大半肚子的闷气都顺着烟圈往外倒。 这时。 江舒婉脚步轻盈地来到他身侧,抬眼就看见他一脸愁云密布的模样,柔声开口问: “老公,你现在是不是在想着该怎么和我解释一些事情?” 林野闻言立刻转过身对着她咧嘴憨笑道: “嘿嘿,老婆,咱们这次的行程还真的要远一些……” “老公,我从始至终都知道你身上有秘密的,若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就等你想好了再说,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江舒婉笑着出声打断他的话。 “老婆……” 林野心头猛地一暖,伸手就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沉默几秒后。 他迎上她盛着好奇的清亮眼眸,语气郑重得没有半分玩笑: “老婆……十天后,我要带你回我所长大的疆域,还要……带你见我的父母……” “好……嗯?……诶!?” 江舒婉刚开始还下意识点头应声。 但下一秒便猛地反应过来。 美眸瞬间瞪得圆溜溜的,满脸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老公……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呀?” “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 “还有……你的父母到底是……” 林野伸手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两声。 随即语气格外郑重的开口: “老婆,其实这整个浩瀚大陆和四大禁区国度,都只能算是【华】之疆域,而华之疆域外,还有更加辽阔的【夏】之疆域,而我家的老头子,则是执掌整个华夏的主宰……” “噗——” 还不等林野说完。 江舒婉一个没忍住便掩唇笑出了声,肩头都跟着轻轻抖了抖。 “老公,我对你的了解还是不够深呀!” “我本以为你已经超级能吹了,但现在一看,你的吹牛真的是无上限的。” 说着。 她慢悠悠转身走回旁边的长椅旁,身姿优雅地靠躺下来。 随即微微抬了抬脚,接着对林野补充道: “好啦,我相信你的话,不是还有十天呢吗?” “那这十天我们就继续过属于我们的二人世界。” 林野见老婆这副淡定的模样,当场直接懵了。 他几步走到长椅旁,语气格外认真地询问道: “老婆,你就不震惊吗?” “我父亲可是执掌整个华夏的人皇啊!” “当然震惊啦!” 江舒婉故意睁圆眼睛摆出一副夸张的震惊表情。 但下一秒她就绷不住笑出了声,补充道: “好啦,我困了,在天黑之前,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先收一收,我才不要和你大白天就在游艇上继续那件事。” 林野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这下他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老婆铁定是把这些话又当成了自己随口编出来的吹牛玩笑。 江舒婉就这么惬意地闭上了双眼,眼尾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心里暗自笑着嘀咕: 真是的,吹牛也不吹点我能相信的。 还【夏】之疆域,还执掌整个华夏的人皇,真是笑死了。 …… 晚上8:00。 澜汐国度最北端的疆域。 林沐、铁锹、顾苍、青鹤、吕平、章徊六人已经踏入了深海屏障的边界内。 屏障之外那些连气息都透着骇人压迫感的深海巨兽,此刻已经清晰映入了六人的眼帘。 “我……我嘞个槽啊!这景象也太壮观了吧!” 章徊眼睛瞪得溜圆。 盯着屏障外翻涌着怪影的深海,忍不住惊呼出声。 “卧槽!兄弟你看那边,我的天呐,那巨型章鱼得有二十多层楼那么高吧?” 吕平猛地抬起手,指尖直直指着屏障外的一个方向,跟着脱口惊呼。 青鹤和顾苍也彻底被这幅只存在于幻想里的奇幻深海景象震撼的挪不开眼。 顾苍指尖夹着刚点燃的香烟,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吗的,自从离开华夏之后,我都不记得我说了多少次这辈子没白活的话了。” 青鹤在旁跟着重重点头,感叹出声:“这世界,还是太精彩了。” 唯有铁锹和林沐是一脸风轻云淡的神色。 铁锹是因为自己已经提前来过这里一次,已经偷偷的自己震撼过了。 林沐抬眼望着深海屏障外密密麻麻游荡的深海巨兽,只是淡淡扬起了嘴角。 随即便朝着百米外静静停泊的黑色战舰走了过去。 身后五人则齐齐跟上他的脚步。 直到走到黑色战舰的正下方时。 铁锹、顾苍、青鹤、吕平、章徊五人的眼眸骤然瞪大。 因为眼前这艘战舰的周身。 竟被一层足足比舰身大出一圈的巨大透明泡泡完整的包裹住! 就连林沐的眼中也飞快闪过一丝错愕。 这神奇的操作,着实让他心底生出了几分惊艳感。 这时。 吕平和章徊同时兴奋得往前窜出好几步。 直到脚尖快要蹭到船身外的泡泡时才猛地顿住脚步。 “我靠嘞!” “兄弟,这特么的绝了啊!” “我这辈子也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坐上这样的船!” 章徊惊呼的同时,手已经抬起来碰了碰那层包裹船身的泡泡。 指尖陷进去半寸又被弹回的触感瞬间戳中他的爽点。 他眼睛瞬间一亮,再次惊呼道: “卧槽!兄弟!” “这触感绝了啊,你快摸一摸!” 吕平一听这话,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大笑着应声: “嘿,来了来了!” 话落的刹那。 他猛地抬起双手,整个掌心贴到包裹船身的软弹泡泡上。 随即眼神瞬间和章徊亮得如出一辙,激动得直跺脚惊呼: “我去!” “兄弟!” “这触感!真的是和那个大差不差啊!” 第525章 既然很闲,不如就让我早点退位? 就在几人围着泡泡大呼小叫的时候。 一道身着执法官制服的身影骤然从战舰甲板上纵身跃下。 他穿过泡泡层的瞬间。 被身形挤得凹陷的软弹泡泡竟像水面涟漪般晃了晃。 眨眼就恢复成了原先完整平滑的模样。 墨栩落地之后脚步没停。 大步径直走到林沐身前,语气带着几分拘谨恭敬开口: “战舰已经检查完毕,你们随时可以登船出发。” 林沐轻点了点头,淡笑道:“好,请帮我转达对女皇的谢意。” “不必转达,你可以当面道谢。” 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传进众人耳中。 下一瞬。 一道身着水蓝色曳地长裙、周身散发着无上深海威压的女人便凭空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墨栩见状瞳孔微缩,第一时间便闪到女人面前,垂首躬身,姿态满是恭敬: “参见女皇陛下。” 女皇陛下!? 铁锹、顾苍、青鹤、吕平、章徊五人不约而同地瞪圆了眼睛,心底同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万万没想到,廷首的面子竟会大到这种地步。 那可是这座海底禁区国度的女皇啊! 她竟然会亲自前来送廷首出海! 女皇对着墨栩微微颔首,随即把清冷的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的林沐身上。 林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属实是没料到这位女皇会亲自现身送行。 随即对着女皇拱手道谢: “多谢。” 女皇淡淡开口:“别忘了传达正事就行。” 林沐一听这话瞬间了然,原来这位女皇是特意赶来给自己提个醒。 随即迎上她冰冷的目光,从容开口道: “放心,我会一字不差的将你的原话传达。” 女皇听到他这句保证后,才微微点头道: “那就好。” 而站在不远处的几人听着林沐和女皇之间这段平静得反常的对话。 脑子直接“嗡”的一声彻底炸开锅。 几人凑成一圈,压着声音疯狂嘀咕起来。 “不是吧?那可是这座海底禁区国度的女皇啊!” “咱们廷首竟然能让这位女皇亲自相送?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章徊缩在几人中间,压着的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震惊。 吕平连忙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 “昨晚廷首说女皇给咱们准备战舰的时候,我还以为廷首是在跟咱们开玩笑呢,没想到廷首是真的和女皇认识啊……” 说到这儿时,吕平突然话音一顿,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接着小声惊呼道: “等等!这不对啊!” “廷首又没出过华夏,他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一尊大人物呢?” 顾苍吸了一口香烟,声音沙哑的开口: “你们没听白决和那位女皇刚才的对话吗?” “那分明就是很早之前便相识的语气,而且那位女皇还让白决出去后帮忙传话啥的。” 顿了一秒,他他又偏头看向吕平,继续补充道: “若是这么一看,他们还真有可能之前便相识啊!” “难道说……这女皇在很早之前便去过华夏?” 青鹤皱着眉直接出声打断他们越飞越偏的脑补: “别乱猜了,廷首都亲口说了昨天才和这位女皇相识,怎么可能之前就认识呢?” “我赞同青鹤的话。” 铁锹立刻点头接话,说完之后又神色凝重地扫过面前四人,郑重补上一句: “就这么和你们说吧,那女皇周身散发的气息可是要远超之前将咱们救下的那老头儿的,这种级别的至强者,可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 片刻后。 林沐一行人陆续穿过船身外裹着的透明泡泡,跃上了黑色战舰的宽阔甲板。 铁锹走在队伍最后。 穿过泡泡前还特意回过头,对着不远处站着的墨栩抬了抬手,高声道: “兄弟,等有机会我们再火力全开的切磋一次。” 墨栩闻言眉头猛地一挑,目光沉沉地凝视着他: “若生死之战,你,远不是我的对手。” 铁锹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僵在脸上。 他没多废话,直接转身迈进泡泡里,头也不回地抬手对着墨栩竖起了中指,洪亮的声音再度响起: “兄弟,菜就多练!” 墨栩脸色瞬间黑了半分,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跳。 这时。 女皇缓步走到他身前,淡淡开口问道: “你们切磋过?” 墨栩喉结轻轻滚了两下,神色里满是难以启齿的窘迫。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的回道: “回女皇陛下,墨栩,败了,但……” 他刚想开口解释铁锹那股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诡异力量时。 女皇已经声音平淡的打断了他: “败了,就下次赢回来,本皇与那人切磋,同样败了。” 话落的瞬间。 墨栩瞳孔猛地一缩。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像是听见了什么这辈子都不敢信的天方夜谭。 他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硬生生停滞了半秒。 随即猛地抬眼望向身前的女皇陛下。 在他心底,女皇可是这整个世界的最强之人。 他当年曾跟着老国主离开这座海底国度,踏足过外界的浩瀚大陆。 他比谁都清楚,五大洲最顶端的至强者,撑死也不过是半步九阶的境界。 可女皇怎么会…… 就在这时。 一道粗糙的手掌突然重重拍在他的肩膀,直接打断了他翻涌的思绪。 紧接着。 一道苍老声音已经慢悠悠在他耳边响起: “小子,别想太多,那人不是你能比的。” 墨栩浑身猛地一震,立刻转过身。 只见一名手持烟斗、身着布衣的老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身侧。 他连忙恭敬开口:“师父,您怎么会来到屏障之地?” “哪那么多为什么,老夫太闲了,随便走走。” 说着。 老人已经慢悠悠的走到虞漫身侧,笑着开口道: “小漫,那人还只是站在【华】之疆域最顶端的存在。” “而你所向往的【夏】之疆域里,比你强大的存在更是不在少数,不是为父打击你的自信……” “既然很闲,不如就让我早点退位?” 虞漫眉梢一挑,语气泛着几分冷意,直接冷声打断了父亲的话。 第526章 兄弟,我感觉你变了 老人捏着烟斗的手猛地一顿。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连忙干笑两声,摆着手开口道: “小漫……你就当我啥都没说,啥都没说哈……” 与此同时。 战舰的甲板上正不断传来吕平和章徊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两个人瞪着眼睛东摸西看,完全像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 林沐则安静的立在战舰最前端的甲板上。 铁锹、顾苍、青鹤站在他身侧,三个人眼睛里都还浮着没散的好奇。 直勾勾盯着包裹住整艘船身的透明泡泡看个不停。 顾苍摸出一根香烟点燃,浓厚烟雾顺着他的嘴角慢慢缭绕散开。 他声音里透着几分疑惑开口道: “就凭着船身外的一层泡泡,这艘战舰真能从深海之下驶向海面吗?” 青鹤闻言眉头也紧紧皱起。 他下意识抬眼望向屏障外密密麻麻游动的深海巨兽,声音压得很低: “感觉悬……” “有锹哥在呢,别慌。” 铁锹直接大大咧咧插到青鹤和顾苍中间,伸出两条胳膊同时往两个人肩膀上一搭。 话音刚落。 他又抬眼看向身旁神色始终淡然的林沐,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兄弟,若这艘战舰在深海里出现问题的话,咱们就直接弃船,你带着青鹤和顾苍,我带着洗脚二人组。” 林沐闻言缓缓转过身,脸上漾开一抹从容的笑意,对着三人语气笃定地开口道: “放心吧,这艘船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这话刚落进耳朵里,铁锹才猛地反应过来。 如今的白决已经是八阶高境的至强者,随即咧嘴一笑道: “也是,以你如今这逆天实力,以后咱们哥几个就可以直接在浩瀚大陆上横着走了。” 就在铁锹话音刚落的刹那。 整艘黑色战舰骤然开始毫无预兆地左右剧烈晃动起来! 铁锹一个趔趄扶住身边的栏杆,望着上下颠簸、晃得人站不稳的战舰高声开口: “槽!这船咋突然之间就晃起来了,总不能还没进深海就提前散架了吧?” “方首席,是水流!” “咱们战舰之下正持续不断的涌出水流!” 吕平的高喊声瞬间响彻了整艘战舰。 “水流?” 青鹤眼眸猛地一愣,脸上瞬间浮起错愕的神色。 他率先快步冲到甲板的护栏前,俯身朝着下方望去。 在看清船底不断往上翻涌的水流后。 他立刻回头朝着三人高声开口道: “船身之下还真是……” 就在青鹤话说到一半的刹那。 船身下翻涌的无尽水流竟在这一刻轰然冲天而起! 粗壮的白色水柱裹挟着万钧力道,竟直接将整艘厚重的战舰稳稳托举着冲上了高空! “卧槽!咱们的船被一道水柱冲上天了!” 章徊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又惊又爽的刺激神色,忍不住大声惊呼道。 铁锹闻言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抱着胳膊斜靠在护栏上,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傲气: “大惊小怪的,锹爷的领域同样可以轻轻松松的做到。” 一旁的顾苍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又点燃了一根香烟。 淡白色的烟雾刚从他口鼻间散开的刹那。 青鹤便一脸惊讶地转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指尖刚点上的烟卷上,忍不住开口问道: “顾哥,今天这一天,你算过自己抽了几条烟了吗?” 顾苍笑着摆了摆手,声音沙哑的开口: “前几天憋的太难受了,今天得把之前欠的烟都抽回来。” 青鹤听完满脸问号,嘴角抽了抽,一脸哭笑不得的神色回道: “不是吧……抽烟还有欠的一说?” 顾苍又猛地深吸一大口香烟,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 “必须的!” “轰——!” 就在这一刹那,一条裹着无上威压的巨型水龙轰然在他们眼前闪过! 龙身裹挟着翻涌的浪涛,径直朝着天上那道厚重的深海屏障狠狠轰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响彻整片天地。 天上那道无形的厚重屏障被水龙狠狠撞中,轰然裂开一道绵延数百米的巨型口子。 可诡异的是。 深海中奔涌的水流竟没有一滴海水从屏障的裂缝里落到下方那座海底国度的土地上。 这一刻。 被透明泡泡稳稳包裹着的黑色战舰。 在巨型水柱的托举下转瞬间便顺着深海屏障被轰穿的裂缝,彻底驶入了幽暗的深海之中。 在进入深海的刹那。 无数头体型庞大的深海巨兽像是嗅到了猎物的气息般。 猩红的眼睛在幽暗的海水里亮起,竟同时张开倾盆血口朝着战舰吞噬而来! 战舰最前端。 林沐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立在甲板上。 一股无形的空间领域已经轰然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就在他准备将这些深海巨兽全部覆灭的刹那。 他眼眸不禁一愣。 因为两条裹挟着无上威压的水龙已经再次冲破那道深海屏障,瞬间便将朝着战舰而来的深海巨兽全部吞噬! 紧接着。 这两条水龙便像拥有自主意识般。 一左一右稳稳护在战舰的两侧。 庞大的龙身隔开了沿途所有暗藏的深海危险,一路护送着战舰朝着深海之上而去。 “卧槽!这也太帅了吧!” 吕平和章徊望着护在船身两侧的巨型水龙。 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睛里满是震撼的神色。 战舰最前端。 铁锹慢悠悠地晃到林沐身侧。 随即转过身往冰冷的护栏上一靠,指尖敲了敲栏杆,满脸好奇地看向林沐开口道: “兄弟,你这面子也太大了点吧?” “我特别想知道你是做了什么才能让这座国度的女皇还特意亲自护送咱们出海,能满足兄弟的好奇心不?” 林沐笑了笑,语气平静道: “只是和她简单切磋了下而已。” “切磋?你?和那位女皇切磋?” 铁锹猛地站直身子,脸上的诧异几乎要溢出来,连忙凑到林沐身侧追问道: “兄弟,那你得被那女皇揍的可惨了吧?” 林沐抬眸迎上铁锹满是好奇的目光,神色没有半分波澜,淡淡道: “被揍的人是她。” “我去你……!!!” 铁锹直接对着他一顿笑骂,脸上写满了“我才不信”的神色。 随即大步朝着甲板中心走去,头也不回地又补充道: “兄弟,我感觉你变了,这还是我第一次从你嘴里听见吹牛的话。” 第527章 念禾,我来了 几步迈出。 铁锹已经走到了青鹤和顾苍身侧。 直接靠在冰凉的护栏上,对着他们二人挑了挑眉开口道: “我说,你们有没有发现,白决变了啊?” “变了?” 顾苍指尖夹着的香烟顿在半空中,愣了两秒后猛吸了一大口烟才皱着眉反问道: “哪变了?” 话音刚落。 他像是低着头认认真真思索了好半晌。 才抬眼迎上铁锹投过来的视线,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你这么一说,他好像是真的有些变化。” 铁锹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开口道: “是吧?我就说他指定是变了。” “嗯,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疏离感了。” 顾苍顿了一秒,又语气认真地对着铁锹补充道: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我们的感觉……你能听懂我的意思吗?” 这下反而轮到铁锹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愣了几秒直接哭笑不得地笑骂出声: “神特么疏离感啊!” “我说的是他现在都能一本正经的和咱们吹牛了,这可不是他以前的性格。” 顾苍:“…………” 站在旁边的青鹤闻言当即接过话来,神色里满是疑惑地开口道: “方首席,廷首从未和我们说过任何大话……” 铁锹直接摆了摆手,笑着打断他的话: “就在刚刚,白决亲口说他将那位女皇揍了一顿,这话你们能信?” “那女皇可是至少要比白决高上半个境界啊,这还是至少!” 青鹤听完,眼神没有半分动摇。 直接迎上铁锹的目光,语气极为笃定地开口道: “既然是廷首亲口说的,那这事便一定是真的!” 顿了顿。 他眼里浮起浓浓的崇敬之色,满是感慨地继续开口道: “原来,廷首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铁锹看着一脸认真的青鹤,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 旁边的顾苍听完也彻底沉默了。 与此同时。 深海屏障之内。 虞漫神色平静地立在泛着幽蓝冷光的水流中央。 数道裹挟着恐怖威压的暗流水刃在她身侧慢悠悠地盘旋萦绕。 她缓缓收回抬在半空中的白皙玉手。 望着屏障之外漆黑深邃的深海区域,语气淡淡地道: “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我还是送你一程吧。” 顿了一秒后。 她自己先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接着开口道: “虽然以你的实力来说,并不需要我的帮助。” 就在这时。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穿透厚重的深海屏障,清晰地传入虞漫的耳中: “再次感谢你的出手相送,请放心,传话这件事,我不会忘的。” 紧接着。 这道浑厚的声音又精准传入不远处的老人耳里: “老先生,再次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听见这话后。 老人悠哉地吸了一口烟,吐着烟圈淡淡一笑道: “老夫的顺路之举,倒是结了一份不小的善缘啊……” …… 漆黑如墨的深海之中。 黑色战舰在两条巨型水龙的守护下正全速朝着上空航行。 甲板上。 众人的目光都被透明泡泡外波澜壮阔的海底奇景牢牢吸引。 “兄弟,你快看那个东西!” 吕平猛地抬手指着泡泡外的一个方向,兴奋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惊呼道: “那是个什么海兽啊,身前那两个东西竟然那么大!” 章徊一听这话,瞬间顺着吕平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眼睛骤然一亮,拍着大腿喊道: “兄弟!你眼神真特么好啊,这就是那海兽中的那玩意儿!” 吕平当即咧嘴大笑起来:“哈哈,这一定是个母海兽!” 章徊直接凑到他身侧,胳膊搭在他肩膀上,一脸坏笑地挑眉开口道: “怎么说?兄弟?对那海兽有想法?” “去你大爷的!” 吕平直接黑着脸咒骂一声,下一秒又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对那玩意儿有想法都无异于对大象有想法了。” “哦~” 章徊故意把语调拉得长长的,挤眉弄眼地补充道: “原来你还对大象……兄弟,你有点东西啊!” 就在章徊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道裹挟着呼啸破风声的重拳直直朝着章徊的脸上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后。 章徊整个人直接横着飞出好几米远,瘫倒在冰凉的甲板上。 “卧槽!伤还没好你就找事是吧!” 章徊咬着牙忍着后背伤口的刺痛,猛地从甲板上站起。 紧接着攥紧拳头就朝着吕平狠狠砸了回去。 两个人瞬间就在甲板上打成一团。 可俩人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却半分都没能吸引到甲板上另外四个人的注意力。 此刻。 林沐双手插兜,静立在战舰最前端的甲板上。 他目光落向透明泡泡外翻涌流转的深海奇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轻声低喃道: “念禾,我来了。” 这句低语刚落,林沐的瞳孔便猛地一缩。 一股远超他当前境界的无上威压,正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轰然朝着海底国度的方向疾速掠去。 几乎是威压掠过的同一瞬间。 林沐的身影已经瞬间闪到战舰尾端的甲板上。 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暗沉沉的深海下方,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可方才那股惊世骇俗的威压波动,却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语气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心悸低喃道: “是错觉吗?” “刚才那一闪而过的威压,可丝毫不弱于虚境中的老爸……” 而在战舰下方数千米的漆黑深海里。 一道手持折扇的白衣身影正在紊乱狂暴的深海乱流全速往海底国度的方向疾驰。 他周身笼着一层几近透明的无形屏障,深海乱流全数隔绝在外。 他的衣摆纤尘不染,连半滴海水都没能沾到衣角。 这时。 白衣青年的眼眸微微眯起,扇柄轻轻在掌心敲了敲,淡笑着自语道: “竟然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上面那艘战舰上的小家伙,倒是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 那座波澜壮阔的海底国度轮廓已经清晰映入他眼帘。 他接着低喃出声: “这座国度之后,便只剩下最南端的小华夏疆域了。” 第528章 虞衡,见过庄先生! 同一时间。 海底国度的深海屏障之内。 虞漫抬起美眸扫过一旁还在悠然吞云吐雾的父亲,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父亲,珍惜你最后的惬意时光吧,我有预感,我会在一月之内便会离开澜汐国度。” 说完,她便收回收住目光,迈着轻盈的脚步慢悠悠转身离去。 “啥!?你说啥!?” 虞衡被突如其来的话惊得猛地呛了一口烟,连忙追上女儿的脚步,急声开口: “之前你不还说得很久之后才离开吗?” “怎么突然间就变成一个月之内了?” 他皱着眉头,又语速飞快的追问道: “小漫,你确定你不是被那小子的实力刺激到了吗?” 虞漫向前走的脚步轻轻一顿,神色平静的开口道: “父亲,你是知道的,我已经向往着那神秘的夏之疆域二十余年了,他的出现,只是将我离开的时间加快了而已。” 说完。 她缓缓转过身,迎上虞衡的目光,语气里藏着藏了二十多年的期待,缓缓开口: “父亲,直到现在,你还是不肯对我透露一丝关于夏之疆域的情况吗?” 听见这句问话。 虞衡脸上的神色猛地僵住。 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几秒,最终还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唉……跟我回四合院吧。” 虞漫先是微微愣了一瞬。 下一秒清亮的美眸里就闪过一丝亮得惊人的喜色。 原本清冷的声线一下子变得格外柔和: “还没吃饭呢吧父亲?” “等到家后,女儿为您久违的做顿晚餐可好?” 虞衡听完嘴角猛地不受控制抽了好几下。 那些年被女儿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怖记忆瞬间全涌进脑海。 他连忙摆着手往后退了小半步: “心意领了,饭还是让墨栩来做吧。” 说完,他又头也不回地对着身后补充了一句: “别傻愣着了,一块回家吃饭。” 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墨栩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脚步飞快的追上二人,朗声应道: “是!” “轰隆——!” 这一刹那,震得整片空间都发颤的巨响骤然炸开。 天际之上的深海屏障。 竟直接被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硬生生撕裂出一道横贯数百米的巨型裂缝。 倒灌而下的深海水流如同悬空的巨型瀑布,疯狂朝着下方的陆地倾泻而去。 “什么!?” 虞漫美眸骤然猛缩,九阶初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从她体内爆发。 虞衡和墨栩也同时猛地转身,死死望向天际上支离破碎的深海屏障。 漆黑的眼瞳里满是不可置信。 就在虞漫准备出手的刹那。 那道宛如瀑布般汹涌倾泻而下的水流。 竟像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攥住,瞬息间就被一股难以抗衡的力道反向拽回了裂缝深处。 紧接着。 刚才还张着狰狞裂口的深海屏障巨型裂缝。 竟在一股超然的力量催动下,不过眨眼功夫便彻底闭合如初。 这完全超出常理的诡异一幕。 当场震得三人同时眼眸瞪圆,瞳孔里全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虞漫指尖还停在半空没收回,心头正翻涌着满肚子疑云。 当即足尖点地就要跃上天际查探屏障周边的异动。 就在这时。 一道手持素白折扇、一副书生模样的白衣青年,已经凭空出现在三人不远处。 他风轻云淡地对着三人淡淡一笑,语气平和地开口道: “刚才一时没有收住力量,所以屏障的裂缝开的大了些,不过……问题不大,我已经将那道深海屏障重新加固了。” 虞漫视线扫过白衣青年的瞬间,心脏“咚”的一声直接沉到了谷底。 素来冷静的美眸里破天荒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 她把自身感知开到极致,竟完全看不穿眼前这青年半分实力深浅。 身旁的墨栩更是条件反射般右手死死攥紧了腰间的刀鞘,眼底满是戒备的惊恐。 唯独站在最后面的虞衡。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彻底僵在原地。 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眼前的白衣青年。 那支他从不离手的老烟斗,就这么“啪嗒”一声直直砸落在地面上。 在确认眼前的身影绝非幻觉之后。 他狠狠深吸一大口气,硬生生把心底翻涌到顶点的震撼按压下去。 几步就走到白衣青年身前。 摆出了有生之年从未显露过的极致恭敬姿态,躬身开口道: “虞衡,见过庄先生!” 庄先生!? 虞漫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响,完全不敢置信地盯着身前躬身行礼的父亲。 这还是她此生以来第一次看见父亲在旁人面前摆出这般放低姿态的模样。 下一秒,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的“夏之疆域”四个字骤然蹦了出来。 几乎是瞬息之间她就笃定。 眼前这位让父亲都毕恭毕敬的神秘青年。 绝对是从夏之疆域走出来的强者。 墨栩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了数秒。 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一幕。 只觉得整个大脑都快要被这接连颠覆认知的画面炸得宕机。 老国主常常跟他说。 浩瀚大陆上的任何人都不值得他心怀敬畏。 因为那些人全都不配。 可眼下这直接推翻过往所有认知的场景,就这么明晃晃摆在他眼前。 强烈的冲击感几乎让他站不稳脚跟。 白衣青年望着身前姿态毕恭毕敬的老人,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虞衡,好久不见。” …… 一小时后。 东州的某处海域之上。 淅淅沥沥的小雨正慢悠悠落着,在暗色的海面砸出点点细碎涟漪。 二十余艘通体漆黑的巨型战舰,正破开层层雨雾,全速朝着东州的核心海域疾驰航行。 位于整支舰队最前方的战舰甲板上。 一道身着黑色劲袍、面容狠厉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舰首位置。 他漆黑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沉在雨幕里的黑暗海域,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凛冽气场。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身后的甲板上传来。 一位周身散发出八阶初境气息的黑袍人快步走到中年男人身后,神色恭敬地沉声道: “曹元帅,我们很快便驶入东州的核心海域,要不要将舰队分散开来……” 第529章 终于是重回海面之上了! “不必。” 曹元帅直接沉声打断他的话。 目光仍旧牢牢凝视着眼前的漆黑海面,继续补充道: “陛下又不是要向东州开战,无需刻意的隐匿行踪。” 黑袍人顿了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忧色,再度开口时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安: “可……陛下和东州皇主的关系并不算友好,若是在海上便被东州的舰队发现,他们是不会给我们解释的机会的。” “解释?” 曹元帅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嗤笑,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沉声道: “东州的定海神针除了东州皇主和皇后外,便只有安骁一人为八阶高境的至强者,至于其他的将领,对本帅来说都不足为惧。” 话落的刹那。 八阶中境的强大气息便缓缓从他周身散开。 连身侧掠过的海风都像是被这股力量压得慢了几分。 他随意摆了摆手,神色笃定又从容: “把心放肚子里,自东州那道耀眼的光芒升起后,东州就已经默认成为了四大州的敌人,他们是不敢轻易对任何一州出手的。” “再者说,我们这次可是带着北州满满的善意而来,东州皇主此刻最需要的就是盟友,而我们北州,可谓是雪中送炭。” 话落,他唇角忽然勾出一抹凉得刺骨的冰冷笑意。 黑袍人听完这一番话,悬着的心非但没能落地,眸底的忧色反倒沉得更重了几分。 他对这趟东州之行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可对着曹元帅的强势态度,也只能压下满肚子的不安,恭敬回道: “曹元帅,属下明白了。” 说罢,他便转身踩着湿漉漉的甲板往中心走,每一步落下都溅起细碎的水花。 停在冰冷的护栏前时。 他缓缓抬起右手,淅淅沥沥的冷雨不断砸在他的掌心。 他抬眼望向远方不断翻涌掀起的滔天巨浪。 心底那股莫名的心悸感跟着浪潮晃得愈发强烈。 终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唉……希望是我的错觉吧,若是老皇主还在,定不会做出如此不明智的决定。” “雪中送炭,呵……这分明就是过来喝东州的血。” “只能希望东州皇主在见到这份盟约后不要把怒火迁怒在我们身上,不然的话……” 说到此处,他的视线投向舰队后方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二十余艘巨型战舰,继续低喃出声: “不然的话,我们这支舰队的所有人,都会葬送在东州。” 就在这时。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骤然从各艘战舰的甲板上传来。 喧闹的骚动瞬间划破了雨幕的宁静。 曹元帅和黑袍人同时被惊动,几步就来到舰尾的甲板上。 二人的目光齐齐投向舰队中心那片正不断往下沉陷的海面。 眼底不约而同的掠过一抹诧异。 “难道又是深海漩涡吗?这东州的海域实在是过于诡异了。” 黑袍人沉声开口。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深海漩涡如同虚设。” 曹元帅居高临下地盯着愈发翻涌沸腾的海面,下巴微抬,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不屑。 一旁的黑袍人听见这句大放厥词的话。 直接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心底的不安几乎要溢出来。 他十分确定。 这趟行程有曹元帅这样自负莽撞的人带队。 他们这些人能活着走完全程的几率简直低到了谷底。 下一秒。 八阶中境的强横威压毫无保留地从曹元帅体内轰然爆发。 磅礴浑厚的力量在他掌心缓缓汇聚成亮得刺眼的光团。 就在他准备对着海面下的漩涡出手时。 “轰——!” 滔天巨浪骤然在舰队中心的海域冲天而起! 在全舰队所有人目瞪口呆的错愕注视下。 一艘被透明泡泡稳稳裹住的黑色战舰。 竟顺着浪峰轰然冲破海面跃了出来! 裹在舰身外的那层透明泡泡在战舰完全脱离海面的瞬间便彻底消散。 一道满是雀跃的喊声当即从战舰上传了出来: “吗的!终于是重回海面之上了!” 当巨浪彻底归于平静后。 一艘黑色战舰已经稳稳的出现在北州舰队的正中心海域。 铁锹站在甲板上的欢呼声还没完全落定。 脸上的喜色便骤然僵住,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直接又爆发出一声惊呼: “槽!这特么是给咱们干哪来了啊!” “这特么的完全没方向感了啊!” 话音刚落,他视线扫过周围的舰队,扯着嗓子继续高声喊道: “不是!?” “咱们周围这一群战舰又特么是啥情况!?” 战舰的驾驶室内。 顾苍、青鹤、吕平、章徊四人齐齐凑在舷窗边。 四张脸上全是茫然的神色,视线扫过周围的舰队时,眼睛里全是猝不及防的错愕。 “靠!咱们点这么背的吗?” “刚跃出海面就到了这支舰队的正中心?” 吕平一屁股坐在驾驶位上,脑袋上全是问号,一脸懵逼地惊呼出声。 “兄弟,你快看这里!” “这个按钮的标注有点牛笔啊!” 章徊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东西,胳膊肘狠狠撞了撞吕平的胳膊。 立刻抬手指向操作台上那个亮着红光的圆形按钮。 话音刚落。 四个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朝着那个红色按钮投去。 只见明晃晃的【起飞】两个大字清清楚楚标在按钮表面,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霸气。 “哦豁?” 吕平当场就搓起了手。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跃跃欲试的精光,抬眼扫过三人挑着眉询问: “怎么说?要不要按一下试试?” 顾苍吸了一口香烟,吐出半圈淡雾慢悠悠开口制止: “慌什么,你俩是不是忘了白决和铁锹如今的实力有多恐怖了?” 青鹤在旁边紧跟着点头,指尖已经按上了腰间长剑的剑柄,眼神冷了几分: “没错,这支舰队碰上我们,只能算是他们的不幸,若他们有任何不友好的举动,那迎接他们的只有毁灭。” 说着的同时。 青鹤已经攥紧腰间的剑柄,衣摆随着起身的动作带起一阵风,抬脚就朝着船舱外大步走去。 第530章 你是在教本帅做事吗? 三人见状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顾苍望着他即将迈出驾驶室大门的背影连忙开口喊住他: “青鹤,你如今这副身躯,上去能干啥?” “就算是我恢复到全盛时期,上去也只会拖累他们二人罢了。” 青鹤往前迈的脚步猛地一顿。 身子僵在原地几秒,才慢悠悠转回来坐回长椅上。 迎着三人投来的疑惑视线,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不好意思,我忘了自己伤没好了。” 顾苍:“………” 吕平:“………” 章徊:“………” 与此同时。 林沐和铁锹正并肩站在舰首最靠前的甲板位置。 铁锹眼神微微一凝,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开口道: “兄弟,我们的运气属实是有点差,若不是我们的实力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恐怕今日还得在沉入海底一次。” 林沐感知着周围舰队上传来的气息波动,神色淡然的开口道: “一位八阶中境,三位八阶初境,要不给你练练手?” “练就练,老子体内的力量可是源源不断的!” 说话间。 铁锹手腕猛地一翻,那柄漆黑如墨的铁锹已经瞬间挥之身前。 滔天的磅礴气息轰然从他体内炸开! 连周遭掠过的海风都瞬间凝滞了一瞬。 气息爆发的瞬间。 不远处的巨型战舰上。 曹元帅的眉头下意识皱了一下。 等他确认整片海域就只有这么孤零零的一艘陌生战舰跃出海面后。 他皱起的眉又舒展开来,眼底只剩浓浓的不屑。 站在他身旁的黑袍人却浑身一紧,连忙躬身恭敬开口: “曹元帅,想必这艘战舰定然是东州巡视海域的战舰,我们……” 不等他把后半句话说完。 曹元帅直接冷声一声打断他的话,语气里满是自负: “不过是一艘战舰而已,沉了也没人发现是我们做的。” 黑袍人听见这句话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彻底被眼前这啥比元帅整无语了,赶忙压低声音急着开口道: “曹元帅,万万不可啊!” “我们这支舰队在东州皇主眼里只是一支随手就能覆灭的舰队,您可千万不能在东州海域做出击沉东州战舰之举啊!” 曹元帅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够了!你是在教本帅做事吗?” 黑袍人瞬间将头垂的更低,声音也愈发恭敬: “属下不敢!”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却死死攥紧。 心里已经把眼前这位极度自负的元帅骂了千百遍。 他甚至已经预料到抵达东州皇宫后。 这位啥比自负的元帅八成会对着东州皇主说出什么作死的狂妄言论。 心念至此。 他猛地深吸一口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心底瞬间打定了随时跑路的主意。 毕竟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余的全是身外浮云。 此时,黑色战舰上。 铁锹刚准备跃向天际,对着周围围上来的舰队动手时。 林沐却忽然开口喊住了他: “铁锹,先别急,这里应该就是东州的核心海域了,他们很大概率会是东州的舰队,别误伤了自己人。” “卧槽,有道理啊!” 铁锹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周身翻涌的凌厉气息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刚要朝着对面那艘体型最大的战舰高声喊话时。 一道浑厚的声音却抢先一步从巨型战舰的方向响彻了整片海域: “不知船上是东州哪位将军,我乃北州第三军团总元帅,曹虎,奉北州皇主之命前来东州商讨结盟一事。” 这道声音落定的瞬间。 林沐和铁锹同时愣了一下。 铁锹又习惯性挠了挠头,侧过身看向林沐询问道: “兄弟,他说他是北州的什么喽啰,还说什么什么结盟的,那我还有必要干他吗?” 林沐顿了一秒,抬眼望向对面的巨型战舰开口道: “既如此,那便一同前往皇宫。” 他的声音音量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风浪的力量,清清楚楚传进了整片海域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曹元帅听完这话,嘴角那抹不加掩饰的不屑笑意反而更深。 嗤笑一声继续开口道: “皇宫本帅自会前往,但,你们的生命已经止步于此了。” 话落的瞬间。 他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带着贪婪的杀意。 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对着身后站着的三名黑袍人淡淡吐出两个字: “动手。” “轰——!” 三道属于八阶初境的强横气息,同时从三名黑袍人体内轰然爆发! 三人身形一闪,化作三道黑影径直朝着不远处的黑色战舰猛扑过去! 同一时刻。 整片海域上的北州舰队同步调转航向,朝着中心的黑色战舰围杀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围杀阵仗。 直接把铁锹给整得愣了一瞬。 下一秒他直接嗤笑出声: “兄弟,你就安静的待在甲板上,看我如何将这狗屁的北州舰队通通拍沉至海底!” 话落的刹那。 八阶中境的滔天气息毫无保留地从他体内爆发! 连周围翻涌的海面都被这股力道压得往下沉了几分。 他身形瞬间跃上半空。 手中的铁锹挥舞之间。 无数道漆黑飓风顺着锹刃冲天而起,直直朝着二十余艘北州战舰同时席卷而去。 紧接着,他在半空咧嘴露出一个张狂的笑。 挥舞着铁锹径直朝着迎面扑来的三人拍去! 一条黑色风龙瞬间顺着锹身呼啸而出,伴着震耳的咆哮声直朝着身前三人吞噬而去! 半空中正迎面冲过来的三道黑袍人,在感知到这股八阶中境的恐怖威压时。 三人的瞳孔齐齐骤缩,眼底瞬间涌起难以压制的惧意。 可曹元帅还在身后的主舰上看着他们,他们根本不敢转身后退。 更何况在他们眼里。 对方满打满算也只有一人。 就算三打一落了下风。 对方也绝对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把他们三个人全部击败。 可就在这时。 其中一道黑袍人眼神骤然一狠。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径直朝着幽暗的海底坠去! 直接把另外两名黑袍人看得目瞪口呆,当场齐齐在心里骂起了娘。 “哗啦——” 伴着一道浪花溅起。 这名黑袍人已经彻底沉入幽暗的深海。 他心里暗自嘀咕: 吗的,跟着这啥毕元帅就算今日不死,也绝对无法活着走出东州皇宫。 第531章 我这烟一共才抽了一口,他们就结束战斗了? 可就在他拼尽全力朝着海底深处疾驰,只想尽快远离这片战场时。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冰针瞬间扎遍全身,连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冻得凝固。 他吓得魂飞魄散,猛地调转方向朝着另一侧的深海疯狂疾驰。 可眨眼的功夫。 他整个人竟在冰冷的海水中彻底僵住。 化作了一尊轮廓清晰的人形冰雕! 极致的绝望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他心底再一次的咒骂道: 啥比曹元帅,你也活不了几天了! 下一瞬。 “砰”的一声闷响在深海里炸开。 他整具身体直接崩碎成无数混着血雾的冰晶粉末,最终彻底消融在幽暗的海底 而海面之上。 无数道裹挟着恐怖威压的黑色飓风不断席卷起数十丈高的滔天巨浪。 狠狠轰向围杀而来的二十余艘巨型战舰! 一时间。 北州大军的舰队里。 各艘战舰内部都接连不断地传出此起彼伏、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声。 半空之上。 铁锹在瞬息之间便将两名八阶初境的黑袍人完全压制。 他周身翻涌的力量愈发磅礴。 锐利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正对面那艘巨型战舰上散发着八阶中境气息的身影。 巨型战舰的甲板上。 曹元帅望着己方大军被对方一人横扫的惨烈场面,瞳孔骤然狠狠一缩,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他最开始感知到对方战舰的气息时。 本以为对方最多只是一位八阶初境的存在,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眼下这场被对面一人完全碾压的战斗,彻底打乱了他的思绪。 他后脊窜起一阵寒意,心底疯狂盘算: 要是让对方活着回到东州皇宫,那等待自己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心念至此。 曹元帅的眼底骤然涌起无尽的杀意: 东州这艘巡视舰上的所有人,必须死! “轰——” 八阶中境的强大气息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在他体内炸开! 可就在他足尖点地,准备纵身跃上半空的刹那。 他漆黑的眼眸瞬间瞪到最大。 瞳孔里盛满了极致的恐惧。 一幅完全超出他认知的诡异画面。 正毫无预兆地在他眼前缓缓上演! 只见他脚下这艘承载着无数精锐的巨型战舰。 竟在他的面前,毫无征兆地开始一寸寸崩碎、扭曲。 “这……!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曹元帅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他望着眼前完全不受控的诡异一幕,满脸惊惧地失声惊呼道。 就在下一瞬! 他竟看见两条淌着温热鲜血的胳膊,还有两条同样血肉模糊的腿,正轻飘飘地浮在自己眼前的半空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 还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 一阵钻心的死亡剧痛瞬间狠狠冲击他的脑海。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从他口中响彻整片海域。 他猛地低头往下望去,才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手和双腿,不知何时已经从躯干上彻底剥离! 他又猛地抬眼。 死死盯着眼前飘着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 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 眼前飘着的这四肢,竟然全都是属于他自己的身体!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不——!” “我可是北州第三军团总元帅曹虎啊!” 当他这道凄厉的哀嚎声落下后。 他身体的所有部位,连带着脚下那艘巨型战舰,在这一瞬间轰然崩碎。 眨眼间便化为了一片虚无。 海域中心的黑色战舰上。 林沐依旧神色淡然的立在舰首甲板上,周身隐约漫出一缕无形的领域波动。 他缓缓抬眸,深邃的目光扫过周遭被黑色飓风卷得剧烈震颤的周遭战舰。 下一瞬。 他眸光微微一动。 “嗡——!” 一股无形的浩瀚领域轰然从他体内席卷而出! 就在这股领域稳稳笼罩北州二十余艘巨型战舰的刹那。 这二十余艘钢铁巨舰几乎在同一时间轰然崩解碎裂。 而这股领域精准地绕开了铁锹与两名黑袍人的战场。 林沐抬眼望着战局里马上就要取胜的铁锹,眉头轻轻一皱,语气有些凝重的低喃道: “总感觉……铁锹如今的力量有些不太正常呢?” 话音刚落。 他又轻轻摇了摇头,再次低喃道: “我真是想的太多了,铁锹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吗。” “轰——!” 随着裹挟着黑色风龙的最后一锹轰然拍下。 那两道浑身被鲜血浸透的黑袍人在这一刻直接被拍得血浆四溅,彻底没了生机。 周遭翻涌了许久的滔天巨浪也随着战斗落下帷幕,渐渐缓缓平复下来。 半空中。 铁锹目光扫过周遭尽数崩碎化为虚无的战舰。 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猝不及防的茫然错愕。 下意识脱口惊呼: “我嘞个吗亲啊!” “这便是属于八阶高境的实力吗?” “这也太特么超标了吧?” 话音刚落他便猛地转头。 将目光落在依旧静立在甲板上神色从容的林沐身上。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点相信白决能打败海底国度的那位女皇了。 但心底那点难以置信的惊诧又让他没法完全笃定…… 战舰的驾驶室内。 顾苍、青鹤、吕平、章徊四个人依旧齐齐站在舷窗边。 脸上全是如出一辙的懵逼。 他们直勾勾盯着窗外刚刚落幕的战斗场面,半天没回过神。 顾苍低头瞥了一眼指尖刚点燃、只抽了一口的香烟。 眉头狠狠挑了两下,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震惊: “我这烟一共才抽了一口,他们就结束战斗了?” 话落的刹那。 青鹤、吕平、章徊三人对视一眼。 眼底齐齐浮起明晃晃的崇敬,异口同声开口道: “廷首牛比!” 顾苍眼眸一愣,夹着香烟的手顿在半空,满脸疑惑地看向三人: “虽然白决的实力确实远强于铁锹,但……刚才这一战不全程都是铁锹出的手吗?” 青鹤抱着胳膊淡淡回道:“顾哥,你不懂。” “顾哥,你还年轻。”吕平笑着接话道。 “是啊,顾哥你还是看的太浅了。”章徊也跟着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道。 第532章 感情这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苍听完瞬间满脸问号。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对着三人哭笑不得地笑骂道: “槽,那你们倒是说原因啊?” 话落。 三个人直接默契地扭过头去看海面,没有一个人理他。 顾苍:“…………” 就在这时。 驾驶室的大门“咔哒”一声被轻轻推开。 四人齐齐循声望过去。 只见林沐已经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操作台旁的吕平,开口吩咐道: “吕平,就按照现在这个方向一直前进。” “是!廷首!” 吕平立刻应声,指尖飞快在操作盘上几下操作,直接将战舰的动力拉满。 巨舰嗡鸣着迎着翻涌的海浪全速向前冲去。 顾苍眼神又是一愣,吸了口烟疑惑地询问: “兄弟,你知道咱们现在的位置了?” 林沐轻轻摇了摇头,淡笑道: “不知道。” “那你这是……” 不等顾苍把疑惑问完,林沐便语气平静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刚才被覆灭的舰队也是准备前往东州皇宫的,所以,我们顺着他们走的方向总是没错的。” 说完,他又抬起手拍了拍顾苍的肩膀,笑着打趣道: “兄弟,感觉你最近的智商有所下降啊。” 没等顾苍反应过来接话。 林沐已经缓缓转身,迈步离开了驾驶室。 青鹤、吕平、章徊三个人则死死抿着嘴角,强行把笑意硬压了下去。 空气沉默了几秒后。 顾苍猛地把剩的小半根烟一口吸尽,随即皱着眉开口问道: “白决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鹤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一干二净。 神色板得格外端正,一本正经地开口回道: “廷首从来都不会说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所以,就是纯字面意思,廷首在说你智商不够。” “噗——哈哈哈!” 吕平紧绷的笑意直接崩得稀碎,洪亮的笑声当场就炸开了。 章徊见他先笑出了声,自己憋了半天的劲儿也瞬间散了,跟着肆无忌惮地大笑出来。 还重重拍了两下吕平的肩膀道: “兄弟,以后这艘战舰智商垫底的人已经不是我们了。” 本来吕平笑到这会儿都快顺过气了。 一听见章徊这话。 笑意又直接窜了上来,直笑得他前仰后合。 青鹤也没绷住,默默扶着额头垂下脑袋,肩膀一耸一耸地跟着偷笑。 顾苍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两下。 可就在这时。 一道粉色短发的俏影竟突然从他脑海里闪过。 他脸上那点闷着的不悦神色慢慢柔和了下来。 但更多的却是再次重逢的紧张感。 因为他完全不知道等两个人再度重逢的时候。 他们是不是还能像从前那样,哪怕没什么话题,也能安安静静并肩压着马路走上两三个小时。 他更不知道在这段日子里,对方会不会遇到比自己更优秀的男人。 毕竟放眼整个浩瀚大陆。 他如今七阶高境的实力,撑死也只能算到中上水平。 在这一刻。 他心底头一次无比强烈地渴望拥有更强的力量。 他这一生,浑浑噩噩。 他完全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因为一个女人从而想要变得更强,想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想到这里。 顾苍无奈地笑了笑,声音压得极低: “我这都想到哪去了,唉……感情这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感情?顾哥,你是在想那个粉色短发的姑娘吗?” 吕平粗犷的大嗓门突然在耳边炸响! 顾苍猛地被这道声音拽回神。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 这一眼却直接给他吓个够呛。 青鹤、吕平、章徊三个大脑袋齐刷刷凑在他跟前,眼里都闪烁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槽!你们离我远点!” 顾苍满脸无语,没好气地对着三人骂了一声。 …… 一小时后。 东州核心海域的入口处。 淅沥沥的小雨还在下着。 近四十艘通体银白的巨型战舰。 像一头头蛰伏的钢铁巨兽,密密麻麻排布在海面上。 严阵以待镇守着通往核心海域的唯一入口。 最中央那艘体型最为庞大的银白战舰上。 一道身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正静立在舰首的甲板上凝望着远方的漆黑海域。 他周身缓缓萦绕着八阶高境的恐怖威压。 两道身着金甲,周身散发着八阶中境气息的男人正神色凝重的立在黑色锦袍的男人身后。 这时。 站在左侧的金甲男人往前半步,神色凝重地开口禀报: “王爷,近三日内,我们已经覆灭了近百艘中州、北州和西州的舰队。”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远处翻涌的浪涛,继续沉声补充道: “这还只是明面上想要从此处通过进入核心海域的舰队,至于其余藏在暗处的零散海域,我们的舰队目前还做不到完全覆盖整个东州的核心海域。” “无妨,这席卷五大洲的战争并不会太快来临,目前还只是相互试探的阶段。” 说完,安骁又轻轻叹了一声,沉声道: “唉……若不是那道耀眼的光芒,东州大军也不会在目前相互试探的阶段彻底失去了先机。” 就在这时。 三人眼神同时一凝,齐齐朝着远方的漆黑海域望去。 只见遥远的海平面尽头。 一点微弱的白光正顺着海浪的起伏慢悠悠晃着。 “呵……又来了吗?不知这次又会是哪州的舰队。” 右侧身着金甲的男人沉声开口。 右手已经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八阶中境的气息已经开始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站在左侧的金甲男人望着海面那点越晃越清晰的光,脸上的神色慢慢沉了下去: “照目前这种趋势走下去,我感觉用不了一个月的时间,东州必定会成为五大州交锋的主战场,届时,东州的百姓……” 说到最后,他长长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担忧之色: “若是中州,西州,北州合力的话,不知南州还会不会站在东州这边。” “不可能合力的,北州和西州的内部已经乱成一团,若是大战将起,他们内部势必会相互夺权,自相残杀,至于中州……” 第533章 去了你就知道了,对面那人只有你熟 安骁顿了顿,语气笃定的补充道: “八大国度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不可能将自己的兵力全部听命于中州皇权,而中州国师已经身陨,在缺少一位顶端战力的情况下,中州更不会轻举妄动。” “王爷,那国师身陨在东州疆域,中州定会有什么举动的吧?” “那毕竟是站在中州顶端的几人之一啊。” 右侧身着金甲的男人追问道。 安骁淡淡一笑,开口道: “若是和平时代,或许中州皇室会强势而来找我们讨要一个说法,但如今是什么情况?” “席卷五大州的血战只差一个导火索,这个导火索,谁敢先点,谁就是那最先死的人。”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远处漆黑海域上浮着的白光越来越亮。 连船身的轮廓都隐隐从浪涛后露了出来。 安骁与两名身着金甲的男人同时微微一愣,脸上同时露出错愕的神色。 因为海平面尽头露出来的,居然只有孤零零的一艘黑色战舰。 右侧的金甲男人见状缓缓上前一步,对着安骁恭敬开口道: “王爷,让我来吧。” 话落的刹那。 他腰间佩剑骤然出鞘,一道带着刺骨锋芒的恐怖剑气瞬间萦绕在剑身周围。 安骁顿了顿,还是抬手制止道: “先等等,若只有一艘战舰的话,很可能会是皇室的商队,先将那艘战舰彻查一番,无异常的话,正常放行。” “是,王爷。”右侧的金甲男人收剑归鞘,恭敬应声。 此刻。 距核心海域入口千米外的漆黑海域之上。 一艘黑色战舰正破开层层翻涌的浪涛,全速朝着核心海域的入口疾驰而去。 舰首处的甲板上。 铁锹、顾苍、青鹤三人的眉头同时紧紧皱起。 目光齐刷刷望向千米之外雾霭沉沉的海面。 唯独站在最前头的林沐,神态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就在这时。 数十道刺目的强光骤然从千米外的漆黑海域里猛地亮起。 直直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精准射来。 强光乍起的这一刹那。 顾苍指尖夹着的燃到一半的香烟猛地颤了一下,烟灰簌簌落在甲板上。 他的声音压得沙哑,沉声道: “眼前这阵仗,可不是刚才那北州舰队所能比的。” 铁锹已经攥紧了杵在地面的漆黑铁锹。 八阶中境的强横威压正顺着他的周身缓缓萦绕散开。 他侧过脸看向身侧神色平静的林沐,沉声问道: “兄弟,我已经感知到了两道与我同等境界的气息了,这一次,得你出手了。” “嗯?” 林沐闻言笑着挑了挑眉,语气里还带着点打趣的意味: “铁锹,你不是说你体内的力量是源源不断的吗?” “就两道与你同等气息的强者就退缩了?” “光我明面上感知到的就两道八阶中境的气息,鬼知道暗处还藏没藏着八阶高境的至强者,毕竟咱们从出华夏到现在的运气就没顺过。” 铁锹顿了一秒,又语气认真地补充道: “再者说,万一我冲上去发现实力差距悬殊,然后你又来不及救我,那我不就彻底芭比Q了?” 林沐低笑了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千米外亮着强光的海域,语气笃定地开口道: “放心,这是东州镇守在此方海域的舰队。” “你就这么笃定远处的舰队是东州舰队?”铁锹眼里满是疑惑的神色,出声询问道。 顿了一秒。 林沐看向满脸疑惑的铁锹,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铁锹,一会你去对面的主舰上和镇守此地的领袖打个招呼。” “嗯……不是!?等等!你说啥!?” 铁锹反应过来的瞬间猛地抬手指着自己,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置信地惊呼道: “兄弟,你没搞错吧?” “万一对面不是东州舰队的话,那我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话音刚落。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又语速飞快地补上一句: “不对啊!” “就算他们是东州舰队,他们也不认识咱们啊!” “我根本就解释不通啊!” 这时。 林沐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铁锹紧绷的肩膀,笑着安抚道: “别怕,兄弟,对面那艘主舰上有你的熟人。” 这话刚一出口。 铁锹和站在他身后的顾苍与青鹤同时愣了愣。 视线齐刷刷落到林沐脸上。 脸上全是没反应过来的茫然神色,完全没听懂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铁锹刚要张嘴追问对面到底是谁时。 林沐已经伸出手,径直拽住了他后颈的衣摆: “兄弟,去了你就知道了,对面那人只有你熟。” “不是?对面到底是谁啊?” “咱们这一路不都是在一起的,我熟的话那你们肯定也熟……” 还不等铁锹把后半句话说完。 林沐手腕微微一抬,直接就把他整个人的身子朝着对面主舰的方向抛了出去。 “卧槽!” “兄弟你!” “啊——!” “特么的!你又坑我!” 铁锹的惊呼声在半空中随着海风阵阵飘远。 可更让他震撼的是。 他拼尽全力调动全身力量,竟然都没法让自己的身体停下半分。 就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力量稳稳托着他,正飞速朝着对面主舰的方向飘过去。 这一刻他整张脸都黑得像锅底,满脑门黑线在心底疯狂骂道: 白决! 我……你大爷啊! 黑色战舰的甲板上。 青鹤和顾苍望着飘在半空中越飞越远的铁锹,瞳孔齐齐闪过一丝错愕的神色。 青鹤往前迈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不解的意味开口询问道: “廷首……您这是……” “安书瑶的父亲,在对面的那艘主舰上。” 林沐笑着打断他的话。 话音落下。 青鹤与顾苍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恍然大悟的了然神色。 嘴角不约而同地扬起一抹等着看热闹的笑意。 与此同时。 核心海域入口的主舰之上。 安骁与身后两名身着金甲的将军同时抬眼望向半空里正挟着劲风急速掠来的身影。 三人的眼神齐齐一凝。 “只有一位八阶中境的气息,王爷,我们还真是被小瞧了啊。” 第534章 书瑶近日也在皇宫内 右侧身着金甲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带着不屑的弧度。 右手重新按在了腰间剑柄上,周身战意已经悄然翻涌。 左侧身着金甲的男人也同步攥紧了双拳。 全身的力量不断汇聚到拳锋之上,衣摆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嗯?” 当铁锹的身影清晰落在安骁眼里时。 他不由得微微一愣,眼底掠过几分意外,抬手直接制止了两名即将出手的将军: “不必出手,这人……算是自己人。” 自己人? 两名将军闻言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错愕。 对视一眼后便将体内积蓄的力量缓缓散去。 目光紧紧凝视着那道正朝着主舰飞速靠近的身影,满是好奇。 “别动手——!我实在是停不下来了啊——!” 就在半空里的身影距离撞上主舰只剩短短数米的刹那。 铁锹满是求生欲的嘶吼骤然炸响在整片海域上空。 安骁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 一时间完全没看懂这臭小子到底在搞什么离谱操作。 但他还是瞬间抬手。 属于八阶高境的浩瀚气息轰然从体内爆发。 就在铁锹的脑袋距离主舰舰首只剩一米的瞬间。 一股柔和的力量瞬间稳稳托住他的身子。 顺势将他带到了甲板上。 铁锹双脚落地的瞬间,当即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还不忘扭过头朝着自己战舰的方向,对着白决一阵破口大骂。 把刚才差点撞舰的火气全撒了出去。 而舰首的安骁和两位将军就这么静静看着铁锹独自表演。 三个人的眼皮同步跳了跳,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微妙。 直到铁锹骂得嗓子都有点发哑。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到了对面的主舰甲板上! 这一刻。 他脸上的神色猛地一僵。 身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转过去,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开口道: “那个……嘿!” “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 “你小子怎么在这里?” 随着安骁的话音落下。 铁锹瞳孔骤然一缩,因为他感觉这声音竟异常的有些熟悉。 随即他猛地抬头迎上安骁的目光。 在看清安骁的容貌后,铁锹直接心有余悸的惊呼一声: “卧槽!安安安……安叔!?” “安叔”两个字刚出口。 安骁身后两名将军的眼神就变得愈发古怪。 他们追随王爷征战数十年。 还从来没听说过王爷有这么一位性格跳脱的晚辈。 一时间两人都在心里疯狂猜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铁锹回过神之后。 神色瞬间变得极其不自然。 嘴角硬挤出一个自认为十分礼貌的笑容,接着开口道: “那个……巧啊安叔……” 直到这时安骁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眼前这小子短短几日不见,竟已经迈入了八阶中境。 这不禁让他看向铁锹的眼中多了几分赞许和满意。 随即笑着开口询问道: “说说吧,你小子这是什么情况,为何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随着话音落下。 一艘黑色战舰已经轰鸣着停在这艘主舰的前方,舰身的引擎还在发出低沉的震颤。 但林沐等人却没有踏上这艘主舰。 而是在甲板上静静等着铁锹归来。 毕竟这可是铁锹拍马屁的好机会,他们可不能上前打扰。 铁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挂着一脸憨笑开口道: “安叔,我们在航行的路上发生了点小意外,所以时间上耽搁了……”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 安骁已经满眼错愕地打断了他: “从南疆海域行驶到东州的核心海域,至多也就两日的时间,你们这是迷路了多少天?” 铁锹听完嘴角狠狠抽了抽,随即一脸悲催地长长叹了口气: “安叔……一言难尽啊……” 接下来。 铁锹刻意摆出一副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神色。 把一小时前自己以无敌之姿覆灭北州舰队的经历。 慢悠悠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尤其是他单人独战一位八阶中境、三位八阶初境的惊心动魄场面。 更是被他添油加醋把每处细节都描绘得活灵活现。 等他最后一个字落下。 安骁和身边两位金甲将军盯着他浑身上下连半点划痕都没有的衣服,嘴角齐齐狠狠一抽。 这番天花乱坠的说辞,三人满打满算也就只信了半分。 闲聊了片刻后。 安骁已经让镇守海域入口的战舰群让出一条格外宽阔的海路。 就当铁锹转身要走的瞬间。 安骁平静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缓缓传来: “书瑶近日也在皇宫内。” 这话一出。 铁锹迈出去的脚步瞬间死死顿在原地,心里毫无预兆地涌起一阵强烈的喜悦。 可他面上半点声色都没露出来。 只慢悠悠转过身,对着安骁露出个憨憨的笑脸: “我知道了,安叔。” 话音落下的刹那。 他身形骤然一闪,整个人已经朝着远处黑色战舰的方向稳稳跃去。 直到黑色战舰劈开翻涌的层层海浪彻底消失在安骁的视野尽头。 他嘴角才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低喃道: “这小子,未来可期啊……” 站在他身后的两名身着将军对视一眼,不约而同露出了然的笑意。 心底已经默认铁锹就是王爷板上钉钉的准女婿了。 与此同时。 正朝着东州核心疆域全速航行的黑色战舰上。 “真没了,我跟他们前后加起来也没说上几句话。” 面对三个人齐刷刷投过来的怀疑目光。 铁锹挠了挠后脑勺,眼神下意识往旁边飘了飘,一脸心虚地摆着手开口辩解。 顾苍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一点明灭的火光,他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开口道: “你在那艘战舰上可是整整待了十分钟,你现在告诉我们只说了几句话?”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青鹤当即在旁跟着补刀附和: “方首席,就这么说吧,你在那艘战舰上的大笑声,隔着那么远都能清清楚楚传到我们耳朵里。” 听完这话,铁锹的神色更显心虚。 但面上依旧绷得一本正经,梗着脖子反驳道: “我就是简简单单和他们形容了一下之前碰到北州舰队的经历而已……” 第535章 我就把你换了! “行了,我们不好奇这个,直接说重点吧,那位王爷就没有和你提起安书瑶吗?” 林沐直接笑着打断道。 这话刚一落。 铁锹脸上的神色瞬间不自然起来,顿了两秒才老老实实回道: “就在临走之际,他简单提了一嘴,说安书瑶此刻也在皇宫里。” 话音刚落,三个人的唏嘘声瞬间齐齐响了起来。 “槽,你们嘘个蛋啊,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才靠岸呢,睡觉睡觉!” 说完,铁锹迈着大步就径直朝着船舱的方向快步走去。 顾苍望着他这仓皇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着转头看向林沐和青鹤开口打趣: “这家伙的,我们可还是头一次在铁锹脸上看见这种害羞的神色吧?” “是啊,看来这趟东州之行,方首席的春天要来了。” 青鹤在旁笑着接话道。 林沐也随之扬起一抹笑意: “他也该认清自己的内心了,不然的话,一直在坐在甲板上默默的画圈圈也不是个事。” 话音刚落,甲板上当即爆发出一阵欢快的哄笑声。 已经走到船舱门口的铁锹听着身后三人毫不掩饰的大笑声,脚步猛地顿住。 他眉头轻轻皱起,低喃了一声,像是在暗暗坚定着自己的内心: “老子可是此生都不近女色的方铁锹啊!” 可下一秒。 一道黑裙倩影就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清晰闪过。 他眉头瞬间皱得更深了,忍不住再次低喃出声: “这死娘们怎么也来皇宫了呢?” “难不成……她是想在皇宫再揍我一顿?” 刚想到这儿。 铁锹的嘴角就止不住地往上扬,神色一下子变得极为开心。 他继续自顾自低喃道: “嘿!老子如今的实力,可是轻轻松松就能让你的大屁股开花!” …… 直到深夜十一点时。 东州核心疆域的最北端。 一艘黑色战舰已经顺着浪涛靠在了岸边。 “他奶奶的,可算是到了,咱们这一趟东州之行,可真他吗的太难了!” 铁锹粗犷的大嗓门骤然从船舱出口处响起。 他肩上扛着那柄漆黑的大铁锹。 边打哈欠边晃悠着往舰首甲板走。 整张脸都写满了刚睡醒的松弛慵懒。 吕平和章徊则是满脸兴奋笑意的跟在铁锹身后从船舱走出。 眼睛亮闪闪的全是对东州皇都的好奇。 可俩人眼底深处又不约而同藏着一丝小失落。 因为他们二人已经被青鹤下了死命令。 严禁他们前往任何类似于洗脚的休闲场所。 直到三人来到舰首处时。 林沐视线扫过在场的五人,笑着开口道: “这里距皇宫至少也要一日的时间,先临时找个地方暂住,明日一早我们便直接前往皇宫。” 话音刚落,所有人嘴角同时扬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就在林沐,铁锹,顾苍走下战舰后。 正准备往下走的吕平和章徊瞬间被身后的青鹤喊住: “你们两个,回来。” 俩人脚步同时猛地一顿,浑身都僵了半秒,一脸茫然地齐刷刷转过身望向青鹤。 “青鹤首席,我俩……我俩啥也没干啊……” 吕平一脸懵圈,率先挠着后脑勺开口,语气里满是无辜。 “是啊青鹤首席,我们……” 章徊的话还没说完。 青鹤抬手指了指舰首处堆得整整齐齐的大包小包行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拿行李。” 这话一出。 俩人悬着的心瞬间落回肚子里,同时长长松了一大口气。 原来就是拿个行李啊,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 我们最爱干的事就是拿行李! 俩人脸上瞬间堆起乐呵呵的笑。 麻溜冲过去把大大小小的行李往身上一背,随即大步走下战舰。 没过多久。 六个人就在一座装修简单大气的客栈里办完了入住。 全都安顿下来后。 林沐脚步轻轻一动,身影就凭空从客房里消失,稳稳站在了客栈的最高处。 他眺望着远方灯火通明的景象,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期待的笑意。 下一秒。 他身影一闪,直接掠到了数千米高的天际之上。 他打算提前熟悉一下路线,明天便可带着兄弟们以最快速度到达皇宫。 当然。 最主要的还是因为。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了。 心念至此。 林沐便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速掠去。 …… 同一时间。 东州皇宫的最深处。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身着一袭火红色蕾丝睡裙的苏念禾正百无聊赖端坐在宽大的玉床上。 两条洁白如雪,完美无瑕的小腿垂在床沿,正一下下地轻轻晃着。 她秀眉越皱越紧,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直接不悦地轻哼一声: “哼!” “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你若是在十二点之前还不出现在我的面前……” “哼哼!” “我以后永远都不会让你摸脚的!” 话音刚落。 她直接往后一仰,娇躯平躺在宽大的玉床上。 对着宫殿的天花板继续气鼓鼓地冷哼: “母亲一定是在忽悠我,虽然我暂时的失去记忆,但我可不傻!” “脑海中一直闪过的那道身影,他一定不爱我!” “哼!我最后再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若你还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我就……我就把你换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皇城之外的大道依旧灯火通明。 各处摊点的香气顺着风飘得老远,都城百姓的夜生活才刚刚拉开序幕。 此刻。 四道手里攥着各种炸串的身影,正有说有笑沿着皇城外的大道走走停停。 但凡他们没吃过的东西。 不管味道合不合心意。 四人都会一人来上一串。 时不时还感叹一声。 能正常吃东西实在太幸福了。 “大熊,你快看前面那个摊位,那上面写着烤熊掌呢,这你不得多买点吃?” 仇虎咧嘴笑着打趣道。 熊黑瞬间就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神色平静的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飘着热气的另一个摊位,语气慢悠悠的: “那边还有炖虎脑呢,你不得多吃点补补智商?” 仇虎听完嘴角猛地抽了抽,撇着嘴一脸不服气地开口道: “别人智商如何我不知道,但你绝对没我聪明!” 第536章 我……我也没问他啊…… 熊黑眉头一挑,脸上明晃晃挂着几分鄙视,语气轻描淡写: “我从不反驳傻子说的话。” 余凝和柳知遇站在他俩身旁。 听着这俩人的互怼打趣,嘴角不约而同的扬起一抹笑意。 柳知遇咬了一口手里的炸蘑菇,酥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 他笑着抬眼看向三人,语气全是满足: “有一说一啊,这些垃圾食品是真的好吃,就是让我连续吃一辈子我都愿意啊。” 仇虎听完跟着点头,腮帮子还塞着半口肉,含含糊糊附和: “英雄所见略同,我也是这么想的。” 余凝被他俩这副模样逗得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可不认为这些各种炸串会比皇宫内的菜肴还要好吃。” 熊黑当即点头附和余凝的话: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这说明他俩天生就享受不了更高端的食材。” “嘿!我今日必须要和你决一死战!” 仇虎举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炸串,一脸气愤的瞪着熊黑。 “唉……” 就在这时,一声轻轻的叹息忽然从余凝口中飘了出来。 几人脸上的笑瞬间顿住,不约而同把目光齐刷刷投向她。 熊黑率先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满是关切: “怎么了小凝?突然之间咋叹上气了?” “这还用问吗?肯定想某个男人了呗。”仇虎乐呵呵的打趣道。 “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那个玩土的男人。” 柳知遇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炸蘑菇,笑着附和道。 仇虎和柳知遇的话音刚落,便瞬间感觉周围的气息都透着一丝寒意。 余凝此时已经顿住了脚步,美眸死死的凝视着仇虎和柳知遇,冷声道: “你们俩,今晚还想好好的活着吗?” 柳知遇脸上的笑意“唰”地直接僵在脸上。 仇虎心里也“咯噔”一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的嘴还是太快了。 还不等俩人挤出赔笑的话开口。 熊黑已经先一步笑着站出来打圆场: “好了,这几天里你们除了切磋就是切磋,还没打够啊?” 柳知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苦了,垮着一张脸连连摆手: “熊哥,那哪是切磋啊,那分明就是凝姐想通过揍我们来打发时间啊!” 熊黑无奈地笑了笑:“你以后少说两句话,小凝也不会总揍你的。” 就在余凝冷着眸子准备开口时。 仇虎脑子转得飞快,猛地把话题扯开,眼神里装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开口高声道: “对了,咱们是不是除了到皇宫的第一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王了?” 这话一出。 熊黑、余凝、柳知遇三人的眼神同时愣了愣。 因为自从来到皇宫之后。 他们的日常就是每天吃喝玩乐,这种惬意的日子简直不要太爽。 直到此刻被仇虎点醒,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抵达皇宫的第一天之后,他们确实连王的一面都没再见到过。 这时余凝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发丝,对着三人开口道: “其实蓝姐昨日去见了王一面,但回来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说王最近的一段时间会很忙,然后王给我们下达的命令就是每天吃好喝好玩好。” 话音刚落。 熊黑、仇虎、柳知遇三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仇虎直接朗声大笑起来,挥了挥手里的炸串: “得!既然是王的命令,那咱们就心安理得的继续吃喝玩乐!” 紧接着四人便顺着皇城外的大道,漫无目的地往前溜达。 走了没一会儿后。 余凝猛地顿住脚步,美眸骤然睁圆。 像是撞见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画面。 她下意识抬起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双眼。 反复确认不远处的那道身影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熊黑、仇虎、柳知遇见她这副反应,也同时满心疑惑地停下了脚步。 熊黑几步就走到余凝的身前,带着几分不解笑着询问道: “小凝,怎么突然停下了?” “还有,你现在这副神色又是怎么回事?” 仇虎和柳知遇也快步凑到余凝身侧,眸底满是疑惑的神色。 余凝没立刻应声。 而是又猛地晃了晃脑袋,才重新抬眼,死死盯住不远处那个穿黑色休闲装、面容俊朗的青年身影。 恰好在这一瞬。 那道身影也抬眸望了过来,随即便朝着四人的方向缓步走来。 余凝的嘴角不自觉地慢慢张大。 她抬手指着越走越近的那道身影,不可置信地对着身旁三人开口道: “喂,你们,看那边……” 话音刚落。 熊黑、仇虎、柳知遇三个人眼里先是闪过一阵茫然的疑惑。 然后便不约而同顺着余凝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当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不远处那道黑色身影上时。 他们的瞳孔同时狠狠一缩,每个人脸上都像是大晚上见鬼的错愕表情。 紧接着。 三个人居然齐齐复刻了余凝刚才的动作。 先是抬手同时用力揉了揉眼睛,然后又齐齐猛地晃了晃脑袋,脸上同时写满了不可置信。 直到那道俊朗的身影走到四人面前顿住脚步时。 他们才异口同声的惊呼道: “卧槽!真的是你!” 林沐看着四人这副瞠目结舌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失笑开口: “是我。” 说完,他抬眼扫过一圈周遭的街景,笑着转头问四人: “念禾此时是在皇宫里吗?” 熊黑最先从懵圈里回过神,当即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应该……在……但……这可是华夏之外遥远的东州疆域……你是怎么……” 没等熊黑磕绊着把话说完。 林沐就笑着打断了他: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 他刚抬步准备离开。 余凝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往前迈了半步开口喊住了他: “那个……你是独自一人从华夏而来的吗?” 林沐眼底瞬间浮起几分了然,抬眸看向余凝应声道: “顾苍也在,他们明日便会抵达皇宫。” 余凝听完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眼底漫出明晃晃的期待。 但下一秒她的脸颊就漫上一层薄红。 神色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飘来飘去的小声开口道: “我……我也没问他啊……” 第537章 我已经彻底决定好了,必须要分手! 话音刚落。 林沐的身影就已经彻底消失在几人面前。 见林沐离去后。 熊黑的目光落在余凝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忍不住笑出了声,打趣道: “小凝,你这少女般的心事已经全写脸上了。” 他顿了顿,又伸手轻轻拍了拍余凝的肩膀,笑着补充道: “今天可以美美的睡上一觉了,等到明天晚上,我们压马路的四人组可是要少一人喽。” “哎呀!大熊哥!你讨厌!” 余凝像是被戳中心事,故作生气地跺了跺脚,扭头就大步朝前走去。 但她的嘴角却偷偷扬起一抹浅笑。 “啧啧,大熊,这话还得是你说啊,但凡这话换做我和知遇来说,小凝都得直接对我们出手了。” 仇虎凑到熊黑身边,一脸佩服地笑着调侃。 柳知遇连忙在边上跟着重重点头: “是啊,熊哥,还得是你啊!” 熊黑对着二人翻了个大白眼,摆了摆手道: “得了吧,就你们俩这副嘴欠的样子,迟早得碰见一个狠茬让你们一次就长记性。” 说完,他就抬步往余凝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地扬声喊: “走了,今天咱们高消费一次,毕竟从明天开始,就剩咱们三个大老爷们每天在一起压马路了。” “哦豁?大熊大气啊!”仇虎咧着嘴快步跟了上去。 “熊哥威武霸气!”柳知遇笑着应声,也快步追了上去。 …… 与此同时。 林沐的身影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皇宫深处。 他缓缓闭上双眼,一股无形的领域波动自他体内迸发,瞬间便席卷了整座皇宫。 下一秒。 他便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皇宫深处的一座宫殿中,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随即一步迈出,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就在这时。 皇宫深处那座气势最为恢弘的主殿内。 苏望渊猛地睁开双目,漆黑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心悸。 他当即从床上起身,一袭素白锦袍已经被他披在身上。 就在他脚步刚要跨出殿门时,一道温柔的女声已经从身后悠悠喊住了他: “望渊,怎么了?” 苏望渊脚步微顿,随即转过身看向已经披着外衣坐起身的妻子,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开口道: “刚才那一瞬间,我好像感受到一股远超我们实力的力量波动在皇宫一闪而过。” “远超我们的实力?” 念清雅一听神色骤然变得凝重。 几步迈出就来到了苏望渊身前,眉宇间浮起明显的担忧,追问道: “望渊,难道说……中州真的出现那传说中的九阶觉醒者了?” 苏望渊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双手揽住她的腰肢,笑着安抚道: “不会的,若真是那样的话,那股气息就不会是一闪而过,而是直接对我们出手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放得更柔,补充道: “而且……这有很大可能会是我的错觉,你安心休息,我去去就回。” 话落的瞬间,苏望渊一步迈出便踏出了宫殿门槛。 下一秒,他的身形便扶摇直上天际。 八阶高境的恐怖气息轰然自他体内迸发,很快便笼罩了整座皇宫。 在神识扫过全场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波动后。 他才稍微松了口气,眼眸里浮起几分疑惑,低喃道: “难道……真是我的错觉吗?” 而宫殿之内。 念清雅哪里还能安心休息。 她随意披上一件衣袍,便朝着女儿的宫殿走去。 与此同时。 另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 苏念禾穿着一袭火红色的蕾丝睡裙,缓缓赤着玉足走到了窗前。 她抬眼望着繁星点缀的夜空,绝美的小脸上却浮起几分不悦,红唇轻撇,极为小声地嘟囔道: “呵,男人!” “我已经彻底决定好了,必须要分手!” 话音刚落。 那道面容俊朗的身影又一次不受控制地闯进她的脑海里。 这一次脑海中的景象却比过往所有时刻都要清晰。 那张俊朗的面容已经清清楚楚浮现在她的意识里。 可就当苏念禾想继续用力回想时,她的头部却瞬间涌起一阵刺痛。 这道刺痛感让她瞬间咬紧了红唇,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 可她的唇角却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低喃道: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你的面貌了。” 刚说完,她又微微撅起嘴角,轻哼一声道: “哼!看在你的容貌长在我心里的份上,我今天暂时不和你分手了。” 就在这时。 一道身着黑色休闲装、脚踩白鞋的身影。 已经毫无预兆地出现在殿门紧闭的宫殿之中。 他周身没有半分气息波动,仿佛是从虚空里直接踏了出来。 落地的瞬间。 林沐的目光立刻牢牢锁在窗前那道身着火红色蕾丝睡裙的倩影上。 心心念念的爱人近在眼前。 他眼角眉梢都漫开压不住的笑意,抬步就朝着窗前走过去。 可他脚下刚踏出第一步。 背对着他的苏念禾瞳孔猛地骤然收缩,美眸里飞快掠过一丝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她骤然转过身。 火红色的蕾丝裙摆在转身的力道带动下,如同盛放的火焰般轻轻摇曳。 林沐下意识顿住了往前迈的脚步,深情的目光直直撞进苏念禾泛着冷意的眼眸里。 两道盛满全然不同情绪的视线,隔着五十米的空间遥遥撞在一起。 “念禾,我好想……” 还不等林沐带着思念的话音完整落下。 一朵妖异的血色莲花轰然在他脚下浮现! 苏念禾猛地挥动白皙的玉手,嫣红的红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死!” 二人此时相隔足足近五十米,哪怕苏念禾的脑海中已经完全浮现出林沐的面容。 但在遥远的距离之下。 她并不能一眼就能认出眼前之人就是自己脑海中每天闪过的那道身影。 话音落下的刹那。 林沐脚下的血色莲花猛地浮出地面,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朝着他整个人吞噬而去。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让林沐愣在原地。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脸上全是错愕。 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眼前发生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538章 知道呀,你是我男人 就在那朵血色莲花即将把他整个人吞下去的瞬间,妖异的血莲却轰然碎成了一片虚无。 看到瞬间就被覆灭的血色莲花。 苏念禾心头的惊意瞬间翻涌上来,八阶高境的恐怖气息轰然从她体内爆发出来。 一对巨型羽翼已经在她身后轰然绽放,左翼赤红如燎原的烈焰,右翼金色如璀璨的骄阳。 这股席卷而出的恐怖气息瞬间扫过整座皇宫深处。 十余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同时猛地睁开双眼,脸上满是错愕和惊疑。 他们不约而同起身,齐刷刷朝着苏念禾所在的宫殿方向飞速掠来。 “唰——” 裹挟着滔天热浪的赤红左翼带着破风声,直直朝着林沐的方向斩了过去。 看见携着烈焰斩来的羽翼。 林沐眼睛瞬间瞪圆,脸上的懵意更重了。 下一秒他的身形直接在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经稳稳站到苏念禾身前,伸手牢牢握住她微凉的双手,语气里满是急意: “念禾,是我啊……” “欸?” 直到林沐的脸清清楚楚落在自己眼前。 苏念禾原本绷着的冷脸瞬间僵住,神色变得软乎乎的满是呆萌。 她眨着清澈的美眸,来回在林沐脸上打量。 一点点把眼前的人和自己脑海里一直闪过的那道身影慢慢重合起来。 等她百分之百确认眼前这人就是自己脑海中的那道身影时。 她忽然嘟起粉嫩的小嘴,像个不小心做错事的小朋友一样,语气软乎乎地对着林沐开口: “你,真的是你耶。” “哈?” 林沐脸上的神色彻底懵住。 看着苏念禾这副全然陌生的状态,一个让他心口发沉的念头骤然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念禾她,失忆了! 心念及此。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疑惑和震惊,放柔了语气开口道: “念禾……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苏念禾听完当即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脸蛋上还带着点天然的呆萌: “知道呀,你是我男人。” 这话一出。 林沐双眸“唰”地一下再次瞪大,整张脸写满了错愕。 他此刻脑子里乱糟糟的,实在摸不准念禾到底有没有失忆。 可如果她没失忆,刚才又为什么要对着自己出手呢? 他盯着苏念禾看向自己的视线。 那眼神里装着陌生,裹着疑惑,但更多的却是亮闪闪的兴奋好奇。 看得他心里直发懵。 就在林沐站在原地茫然失神的间隙。 苏念禾已经轻轻挣开了他攥紧自己的双手。 她抬起软乎乎的掌心,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凑到林沐脸颊边轻轻掐了两下,一脸呆萌的开口道: “你知道吗?” “就在刚刚的一分钟里,我都已经决定好要和你分手了。” “啊?” 林沐望着眼前一脸呆萌神色的苏念禾,下意识就溢出一声满是疑惑的反问。 还没等他组织好接下来的话语。 苏念禾就已经对着他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 纤长的腿轻轻抬起,莹白如玉的玉足稳稳送到了林沐身前。 她晃了晃脚踝开口道: “呐,老公,摸脚。” “啊???” 林沐整个人都傻了,忍不住抬起手用力挠了挠后脑勺。 脑子里的思绪飞速运转,拼命消化着眼前苏念禾这完全跳脱的一幕幕举动。 可脑子里还没捋顺逻辑,他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微微俯下身。 右手抬起来,轻轻落在了苏念禾抬起的玉足上。 苏念禾看着他这副呆呆傻傻的模样,忍不住掩着唇笑出了声。 转瞬又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眨着眼睛询问道: “老公,脚,好摸吗?” “额……啊……” 林沐的大脑瞬间直接宕机。 愣了两秒后还是绷着一脸认真的神色重重点头: “好摸……” “轰——!” 就在林沐话音落下的刹那。 两道威压震天的强横气息毫无预兆地同时炸开,瞬间将整座宫殿死死笼罩住。 沉重的宫殿大门在这一刻轰然大开! 苏望渊和念清雅的视线在扫过殿内突然出现在自己女儿身前的男人时。 两人眼底同时飞快闪过一丝彻骨的冰冷杀意。 林沐只一瞬就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连忙朝着他俩抬手挥了挥,语气满是礼貌地打着招呼: “叔叔阿姨好,我是……” “轰——!” 不等他这句招呼的话音彻底落定。 两道八阶高境的震天威压已经同时沉沉降落在他身上。 林沐感受着这两股微弱的威压,只能扯出一个满脸无奈的干笑。 他感觉,老爸老妈当时给他刷起来的好感分,在这一刻已经完全被他给整成负分了。 下一瞬。 苏望渊和念清雅的身形已经掠到了女儿身侧,两道冰冷的目光直直锁在林沐身上。 “念禾,你怎么样?” 念清雅脸上满是化不开的担忧,连忙转头对着女儿出声询问。 苏念禾美眸眨了眨,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懵懂的呆萌神色,慢悠悠开口道: “念禾没事呀。” 说完。 她又抬起白皙的玉手指向林沐的方向,语气理所当然地补充道: “母亲,您不是说念禾脑海中经常闪过的身影是念禾的男朋友吗?” “这个人就是念禾脑海中的那个人,所以,他就是我的男人呀~” 这话一出。 苏望渊和念清雅的动作同时顿住,目光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开始反复打量起面前这位面容俊朗的年轻人。 过了几秒后。 苏望渊沉着脸,终于把落在林沐身上的审视视线收了回来。 下一秒就换上了一脸柔和的神色,转头对着女儿轻声询问道: “念禾,那刚刚我们进来时,他是在对你做什么呢?” 林沐一听这话立刻急着想要开口解释。 可苏念禾却抢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坦荡得没有半分迟疑: “父亲,我在给他摸脚。” 说着的同时,苏念禾还轻轻晃了晃自己悬在半空的玉足,转头又看向林沐,眼尾弯弯地补充道: “呐,你继续摸呀~” 林沐:“…………” 苏望渊:“…………” 念清雅:“…………” 看着苏念禾一脸呆萌抬着脚的模样,三个人的表情一时间都变得格外精彩纷呈。 第539章 念禾胡闹,你还跟着一起胡闹吗?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 林沐迎着苏望渊和念清雅两道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语气始终平稳从容。 把自己一行人走出华夏,一路闯荡到东州的所有经历完整讲述了一遍。 唯独说到众人被轰入海底的那一段时。 他刻意放轻了语气,将那番九死一生的场面讲得格外风轻云淡。 等最后一个字从他口中落下。 苏望渊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开口缓声说道: “原来……你们就是和中州国师动手的那艘战舰。” 林沐听见“中州国师”这四个字,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底飞快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脑海里已经在想着要将对方以何等痛苦的方式殒命。 他当即抬眼反问道:“苏叔,那周身翻涌着黑色雾气的人,就是中州皇室的国师吗?” 苏望渊点了点头,沉声道: “没错,但他已经被我和南州皇主与一位凶名远扬的老魔合力覆灭。” 顿了一秒后,他带着几分笑意继续补充道: “我在他们二人口中已经听过你们相见的故事了,所以,在你说到完南州的经历时,我便彻底相信你了。” 话音落下。 苏望渊望向林沐的目光里,早已明晃晃盛满了对未来女婿的认可与赞许。 这时,念清雅看向林沐的眼神也彻底柔了下来,开口说道: “念禾在失忆前提到最多的便是你的名字,阿姨也希望你的出现,能让念禾的记忆快些恢复。” 林沐听完这番话,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迎上念清雅的目光询问道: “阿姨,念禾是何时苏醒的呢?” 苏望渊闻言,便为林沐详细讲了苏念禾吸收圣灵液时那番诡异的全过程。 连带着古籍中记载的神魂游历虚空的相关说法也一并道来。 他话音刚落。 念清雅就皱起秀眉,语气透着几分嗔怪开口道: “一提古籍我就来气,那些不切实际的古籍就应该趁早将他们烧掉!” 苏望渊闻言当即露出几分窘迫的干笑,半句反驳的话都没说。 林沐看着眼前这对长辈的互动,眼底飞快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心里忍不住暗笑。 看来念禾父亲的家庭地位,也不是很高的样子。 但他却对苏望渊提及的古籍极为感兴趣。 因为苏念禾确实亲口和他讲过,自己的神魂曾穿梭在无尽的虚空之外,还见到了两位如同神明般的超然存在。 几人又随意闲聊了几句。 念清雅忽然刻意收敛起柔和的神色,故作严肃的看向林沐开口道: “刚好附近还空着一座宫殿,你今日先在那座宫殿住下如何?” 林沐闻言微微一愣,刚要开口婉拒时。 苏念禾已经赤着莹白的玉足快步走到他身侧,抬手直接掐住林沐的脸蛋,神色既呆萌又认真地对着念清雅开口道: “母亲,他是我的男人,当然要跟我睡在一起啦!” 苏望渊和念清雅听完这话,嘴角同时不受控制地狠狠抽了一下。 念清雅先是无奈地笑了笑,随即语气温柔的解释道: “念禾呀,你们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还没有结婚的,只有结婚之后才能睡在一起的。” 苏望渊也赶紧跟着点头附和道: “是啊念禾,这不合……” 不等苏望渊把话说完。 苏念禾已经转过身,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林沐,语气格外认真地开口询问: “你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娶我?是爱我爱的不够深吗?” “当然不是,我……” 林沐神色一慌,连忙出声急促地解释,可话刚说到一半,却再一次被苏念禾干脆利落地打断。 “那你就嫁给我,就现在,刚好我父母都在。” 顿了顿,她又在三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下,继续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婚礼已经开始了,嗯……” 她的声音再次顿住,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两下。 像是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没确认对方的名字。 她有些呆萌地抬起头看向林沐,随即抬起莹白如玉的手,直接揪住了林沐的衣领晃了晃: “那个……你的名字是叫林沐吧?” 林沐闻言下意识重重的点头: “是!” 话音刚落。 苏念禾的脸上便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好,林沐,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走一走结婚的流程吧,我今天就要把你娶进门!” “总之,你从今天开始,必须要睡在我身边陪着我!” 这话一出。 站在一旁的苏望渊和念清雅的脸色瞬间黑了大半。 俩人听着女儿这毫无预兆的雷霆发言,脸上满是无奈又带着点宠溺的神色。 林沐则一脸茫然地眨着眼,脑子还在疯狂运转试图跟上苏念禾的思路。 他又看了看苏望渊和念清雅投向自己那带着几分“不悦”的目光。 一时间彻底僵在原地,完全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沐,你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你不想嫁给我?” 苏念禾双手叉腰,绝美的容颜上飞快闪过几分显而易见的不悦。 “念禾,其实是你说反了,女生应该是嫁,男生才是娶。” 念清雅上前半步,语气温柔地开口纠正道。 “咦?是这样吗?” 苏念禾眨了眨灵动的美眸,像是刚反应过来自己闹了个小乌龙。 紧接着便赤着莹白的玉足上前一步。 温热的身子已经几乎贴到林沐的身上,鼻尖几乎要蹭到他的下颌,再次语气认真的开口道: “那你说,你娶我,然后我说我答应,我们的婚礼就算完成了!” “我娶…… ”林沐的话音才刚飘出嘴边。 就瞬间被苏望渊抬手出声打断,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沉意: “念禾胡闹,你还跟着一起胡闹吗?” 林沐只能干笑两声,随即对着苏念禾语气无比郑重的开口,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我此生只会娶你一人,但我们的婚礼绝不能如此草率,届时,我定会为你举行一场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盛世婚礼!” 苏念禾见林沐语气极为认真,不像是在哄骗自己,也是微微撅起粉嫩的小嘴,声音软乎乎的: “那好吧,我听你的。” 第540章 我乖,我听话 话音刚落。 她便嘟着小嘴转向父母,伸出手轻轻晃了晃念清雅的胳膊,开口叮嘱道: “父亲,母亲,你们不能欺负林沐,说话的时候也要像和我说话一样温柔,知道吗?” 苏望渊和念清雅相视一眼,眼神里都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疑惑。 甚至还有一丝丝藏不住的嫉妒。 因为哪怕是他们面对失忆的女儿时。 也还需要反复和女儿证明他们真的是她的父母。 可到这小子的时候,女儿怎么直接就变成了一副失忆的恋爱脑了? 这合理吗? 这一点都不合理吧! “咳咳……” 林沐突然轻咳两声,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满是微妙氛围的沉默。 随即极为礼貌地对着苏望渊和念清雅解释道: “叔叔阿姨,是这样的,我的兄弟们此刻还住在岸边的客栈里,今晚是因为我实在是太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念禾一面,所以才会独自一人深夜赶来。” “但今夜我还是会回去的,等到明日时,我会和我的兄弟们再一起前往皇宫。” 苏望渊和念清雅一听林沐今晚还会离开,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不少。 眼下女儿正处在失忆的恋爱脑状态里。 夫妻俩实在不敢细想,要是两人同处一张床榻,自家女儿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来。 “不行!才刚见面就急着离去,我现在严重的怀疑你对我的爱是真是假了!” 苏念禾直接气呼呼的开口道。 林沐见她这副生气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之色,温柔开口道: “我还会在这里待上几个小时才离开呢,而且,从明天开始,我们便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说完。 他便抬手轻轻撩过她额前垂落的碎发,又轻声补充道: “乖,听话。” 当林沐指尖不经意间触到苏念禾的脸颊时。 苏念禾绝美的脸上瞬间漫开一层薄红,随即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我乖,我听话。” 苏望渊和念清雅看着女儿这一百八十度两极反转的模样,当场就彻底懵在原地。 两人对视一眼。 下一秒又齐刷刷把视线直直钉在林沐身上,目光里的审视几乎要凝成实质。 而林沐自己也完全没料到念禾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他抬眼迎上苏望渊和念清雅两道不太友善的目光,一时间只能站在原地礼貌地干笑两声。 气氛一时间又有些微妙的尴尬。 之后的时间里。 苏望渊和念清雅便对林沐进行一番委婉的警告。 林沐全程连连点头,跟两人保证自己待在念禾身边一定会规规矩矩,半点不会越界。 最后架不住苏念禾在旁边软声帮腔,苏望渊和念清雅只能满脸无奈地转身走出大殿。 沉重的殿门合上的刹那。 苏望渊和念清雅脸上那点无奈的神色瞬间褪去,周身瞬间散出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此刻。 十余道周身萦绕着八阶以上强横气息的身影早已立在殿外,神色恭敬的等候。 苏望渊视线淡淡扫过众人,沉声道: “都退下吧。” “是!” 十余道气息强横的身影齐齐恭敬应声。 下一瞬便同时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直到所有人都退去,周遭彻底安静下来。 念清雅才皱着眉神色凝重地开口询问道: “望渊,皇城内有什么异常吗?” 苏望渊缓缓摇了摇头: “并无任何异常,可能是我的错觉吧。” 念清雅听完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 “望渊,别让自己的弦绷的太紧。” “唉……” 苏望渊轻轻叹了一声,顺势揽住念清雅纤细的腰肢,语气里带上了点无奈的笑意: “清雅,我们回去吧,这小子除了让我的小棉袄有些漏风外,别的我倒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念清雅闻言当即掩唇笑出了声。 可下一秒她美眸猛地一凝,往前迈出的脚步也随之顿住。 苏望渊见状微微一愣,低头看向她骤然沉下来的神色,出声询问道: “怎么了?” 念清雅瞬间迎上他的目光,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猜测,开口道: “望渊,你说……那股让你感到心悸的气息,会不会是……” “毕竟林沐这孩子也是在这一刻突然出现在皇宫内,而且,皇宫内竟然无一人察觉到他的踪迹,这不是很奇怪吗?” 苏望渊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但转瞬他便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清雅,能让我都感觉到心悸的存在,那至少也得是传说中的九阶了。” “再者说,若林沐这孩子的实力真的在我之上,他们又岂会被中州的国师以一人之力将他们轻松轰入海底?” 念清雅听完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猜测太过离谱。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能迈入八阶,就已经是浩瀚大陆站在最顶端的天骄了。 更别说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九阶。 心念至此。 念清雅无奈地笑了笑,神色彻底放松下来: “是我想的太不切实际了,回去休息吧。” …… 沐禾殿内。 苏念禾就如同一个好奇宝宝般,接连不断的对林沐抛出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 林沐则被她这一连串跳脱的神仙问题问的不知所措,尤其是触及到那些格外深入的问题时。 他耳尖瞬间漫上浅红,脸颊也染上浅淡的羞意。 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只能僵在原地对着苏念禾露出一脸傻气的笑。 “哎呀!” 苏念禾看着他这副只会傻笑的模样,气得轻轻跺了跺脚。 “我问了这么这么多的问题,你连一个都答不上来吗?” 还不等林沐开口组织语言,苏念禾清脆的声音已经再次响起: “这样吧,别的问题你暂时先不用回答,你就和我详细说说男女朋友在一张床上都应该做些什么?” 这话刚落。 林沐眼睛“唰”地瞪得溜圆,喉头瞬间像被什么堵住似的僵住。 对着苏念禾犹豫半天,半个字音都没能挤出来。 “林沐!你再不说话我就真的生气了!” 苏念禾双手往纤细的腰上一叉,秀眉微微挑起,摆出一副佯装怒容的模样直勾勾盯着他。 第541章 这件事可不能随便实践啊! “别,你别生气,我说。” 林沐连忙摆了摆手,脸上堆出慌乱又窘迫的笑。 “那你倒是说呀!哎呀,你真是急死我啦!” 苏念禾无奈地撇了撇粉嫩的唇,往前轻轻迈了一步,继续询问道。 “小傻沐,咱们真的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吗?” “不……不短了……”林沐神色认真的回道。 “既然不短了,那应该也算是老夫老妻了吧?” 说着。 她抬起莹白纤细的玉手,指尖轻轻抵在自己粉嫩的唇瓣上。 歪头思索了片刻,又接着开口道。 “就算我们还没有经历结婚这一步,那我们之间该做的是不是应该都做过了?” “额……” “额个蛋呀!” “小傻沐你说话快一点,听你说话真是太着急了。” 话落的瞬间。 苏念禾又轻轻抬起洁白如雪的右腿,莹润的玉足轻轻搭在林沐的膝盖处,眼底盛着明晃晃的笑意,软声开口道, “呐,给你摸脚,边摸边说的话,你是不是就能说话不结巴了?” “我……” 林沐才刚吐出一个字,苏念禾便不耐烦直接打断道: “摸!” 这一声软乎乎的轻喝落下。 林沐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右手,轻轻落在苏念禾温软莹白的玉足上。 苏念禾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亮晶晶的美眸直直看向林沐道: “接着说吧,关于男女之间的事情,我们都经历什么?” 林沐顿了一秒,神色带着点窘迫地如实说道: “嗯……你能想象到的所有,我们都一起经历过……” “比如呢?” 说话的同时。 苏念禾把搭在林沐膝盖上的右腿轻轻收了回来。 在玉足稳稳落地的下一秒。 她又缓缓抬起左腿,另一只莹白的玉足轻轻搭在林沐另一边的膝盖上,笑意盈盈地补充道。 “呐,换一边给你摸,快说快说,我想听嘛~” 林沐的右手自然而然再次轻轻落在她的玉足上,声音依旧带着点磕磕巴巴的局促感: “这……这实在是没法细说啊,这只能实践……” “实践?” 苏念禾当即清脆地打断他的话,神色瞬间亮得惊人,眸子里盛满了跃跃欲试的兴奋光芒。 “早说呀!那我们现在就实践!” 话音刚落。 苏念禾直接把搭在林沐膝盖处的玉足收了回来,抬手就攥住林沐的胳膊,脚步轻快地朝着殿里那张宽大的玉床快步走了过去。 林沐顿时傻了眼,连忙摆着手开口道: “念禾,这件事可不能随便实践啊!” “你听话,这件事等你恢复记忆后,我们每天都会进行实践的。” “不!” 苏念禾直接语气坚定的开口道: “这件事我选择不听你的话,我就要今天实践!” 说话间。 苏念禾已经攥着林沐的胳膊快步走到了宽大的玉床边缘。 她指尖蹭过唇瓣,轻轻咬了下柔软的红唇,随即又伸出舌尖轻轻舔过自己的上唇。 满是呆萌的神色里,竟透出了几分不自知的妖娆。 林沐喉结狠狠滚动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半晌才定住,语气温柔的开口道: “念禾,这个实践和你现在想象中的实践,可不是……” “少说废话,小傻沐,你若是个男人,就别婆婆妈妈的,怎么,你,难道说……” 还不等苏念禾把话说完。 林沐立刻神色一正,语气极为认真地出声打断她: “我超行!” 苏念禾的唇角瞬间扬起一抹勾人的浅笑,眼尾弯出浅浅的弧度: “既然超行,那还等什么?” 话落的刹那。 苏念禾赤着莹白的玉足快步绕到林沐身后。 就在林沐一脸懵地转过身时。 苏念禾猛地抬起双手直接将林沐推倒在宽大的玉床上! 林沐呼吸在这一刻瞬间变得急促起来,指尖刚撑住床面想要起身时。 只见苏念禾的娇躯已经瞬间扑了上来。 整个身子都紧紧的贴在林沐的身子上。 苏念禾娇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林沐的耳畔,声音愈发勾人: “小沐沐,我们神圣吧!” “虽然我现在还不太懂,但你又没有失去记忆,你教我!快!” 林沐的声音都跟着带上了几分急促,连忙解释道: “念禾,你听我说,此神圣非彼神圣啊,它真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他话音刚落,原本趴在他身上的苏念禾却忽然直起身子,慢悠悠地从他身上挪开了。 林沐见状瞬间松了口气。 可就在下一秒。 苏念禾却瞬间伸出玉手撩了撩红色蕾丝睡裙的裙摆。 在林沐错愕目光的注视下。 她已经缓缓抬起了莹白的玉足,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点在了林沐的胸前,声音也愈发勾人: “林沐,我美吗?” “美……” 林沐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美”字刚说出口。 苏念禾唇角的笑意变得愈发妩媚。 她再次把抬起的玉足往上送,动作慢悠悠地继续朝着林沐的脸上靠近。 眼看着莹白的脚尖马上就要轻轻点到林沐的下巴时。 “咚、咚、咚——” 一阵厚重沉稳的敲门声,猝不及防地从宫殿的大门处响了起来。 这一刻。 苏念禾悬在半空中的玉足瞬间僵住。 粉嫩的小嘴轻轻撅起,绝美的脸上飞快掠过几分不悦。 但她也清楚,自己的宫殿除了父母之外,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间敲响宫殿的大门。 果不其然。 下一秒一道温婉的女声已经隔着厚重的殿门清清楚楚传进了二人的耳里: “念禾,妈妈好像有个东西落在你殿里了,现在方便妈妈进去吗?” 还不等苏念禾开口给出回应,厚重的殿门就被缓缓推开。 当念清雅踏入宫殿的刹那。 她便看到两个孩子正端坐在一处棋盘两侧,神色安然,随即也是彻底放下心来。 而苏念禾呆萌的脸上却是写满了大大的问号,眸底浮着懵懵的困惑。 明明上一秒她还正抬着脚在林沐之上,怎么一瞬间就突然转移到了棋盘边呢? 想到此处。 她瞬间抬起美眸,将目光落在对面正一副风轻云淡之色的林沐身上。 第542章 江岳的死,就是点燃这场引爆五大州之战的导火索 随即玉手轻轻的托起香腮,心里嘀咕道: 这么一看,我这位男朋友倒是很不简单呀。 唉……脑子里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真是太烦躁了! 坐在对面的林沐虽然外表风轻云淡,但内心却慌得一比。 他周身还萦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空间波动。 他缓缓站起身,对着念清雅极为礼貌的开口道: “阿姨好。” …… 与此同时。 遥远的中州皇宫最深处。 一位久居高位、周身散发着厚重压迫感的老人,和一位身着鎏金蟒纹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分坐在棋盘的两侧对弈。 暖金色的烛火在烛台上轻轻跃动,把二人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人抬起枯瘦却力道沉稳的手指,在交错的棋路里稳稳落下一子,苍老沙哑的声音随之响开: “国师已经彻底在东洲失去联系,派出的探子也无一人归来,不出意外的话,他已经身陨在东州之地了。” 云妄尘眉梢轻轻挑起,指腹捻着一枚白子落进棋盘,动作从容散漫,缓缓开口道: “国师心术不正,所图太大,死了也好。” “但国师毕竟也算是中州的巅峰战力之一。” 老人语气依旧平波无澜,仿佛国师的身陨于二人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所以呢?老头子,你的下一步棋要落在哪里?” 云妄尘抬眼看向对面的老人,出声问道。 老人指尖捏着黑子缓缓落定,目光落在棋盘上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中州八大国度各自为政,所以,朕要让他们主动参与这场席卷五大州的杀戮。” 云妄尘的眉头轻轻皱起,指尖捏着白子悬在半空停顿两秒,缓缓回了一句: “没有人是傻子。” 老人闻言淡淡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笑: “若是其余四大州的疆土,谁打掉,就归属于谁,你认为在这种利益的诱惑下,他们谁能忍到最后呢?” “说白了,你还是想要这天下大乱。” 云妄尘把白子稳稳落在棋盘上,抬眼迎上老人的视线说道。 老人浑浊的眼眸里骤然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精光: “这时代,需要统一,也必须统一。” 云妄尘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点散漫的淡笑: “说实话,没什么必要,就拿四大禁区国度来说,我们甚至连其中之一都无法硬碰。” “还没碰,你小子就知道碰不过了?” 老人挑眉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云妄尘稳稳落下一枚白字,语气笃定道: “碰不过,除非太上皇已经迈入了九阶,你若是想等我迈入九阶,那至少还需要数年的时间。” 老人原本深邃沉敛的目光骤然亮了几分: “数年?妄尘,那可是九阶,你对自己就这么有信心吗?” 云妄尘对着他郑重点头道: “嗯,我志不在此,不能拖了他们的后腿。” “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寻到他们的踪迹,而且,不多不少,刚好是四个人。” 老人停顿了几秒,指尖在棋子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里带着几分早已了然的笃定。 “想必,他们四人便分别来自于四大禁区国度吧。” 云妄尘垂眸盯着棋盘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道: “可能吧,但四大禁区国度,对我来说还是太冒险了。” “你怕了?” 老人看着他这副慎重的模样,眼里浮起几分饶有兴致的笑意,开口追问。 “未知,永远都是最可怕的。”云妄尘坦然迎上他的视线回道。 “在这一点上,你倒是不如老二胆子大。”老人被他这番话说得朗声笑出了声,摆着手打趣道。 云妄尘也跟着低笑出声: “二弟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您就别老想着让我继位了,要我看,二弟才是最适合的。” 老人听完没有立刻回话,垂眸盯着棋盘上交错的黑白棋子静默了几秒。 最后还是把话题转了回来: “好了,四大禁区国度暂且不说,但,浩瀚大陆,势必一统!”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磅礴的震天威压缓缓萦绕在老人周身。 他再次将一枚黑子重重落下: “这乱的第一步,便是南州那始终独来独往的江岳。” 云妄尘眼里飞快闪过一丝诧异之色,眉头瞬间皱起: “那可是南州皇主的生死兄弟,你若动他的话,南州大军会不惜一切代价杀入中州。” “不是我们,而是,西州。” 老人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算计笑意: “西州皇室可是和江岳有着血海深仇,但,我们也会派人相助,江岳的死,就是点燃这场引爆五大州之战的导火索。” 顿了顿,他的神色沉了几分,沉声补充道: “等战争落幕后,浩瀚大陆的至强者至少会身陨七成之上。” 云妄尘闻言眉头皱得更深,抬眼看向老人反问道: “您就不怕这时四大禁区国度的人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吗?” 老人轻轻摆了摆手,神态笃定道: “不会的,若是他们想染指浩瀚大陆,不会等到现在还不出手。” “老头子,在你心里,中州的胜算有几成。” 云妄尘看着棋盘上几乎被黑子铺满的大半片区域,开口问道。 老人缓缓开口道: “九成九。” …… 次日下午。 东州气势恢宏的皇宫正门处。 朱红的宫门敞得大开。 一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正走在前方,毕恭毕敬地为身后的六个人引路。 踏入皇宫正门的瞬间。 气息强横的皇宫守卫们便映入众人的眼帘。 他们整齐肃立在御道两侧。 每个人身上都透出七阶初境觉醒者的威压,连空气都多了几分肃穆感。 “我嘞个大槽啊!” “这就是皇宫吗?这特么也太气派了吧!” 走在队伍最后的吕平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大包小包。 眼睛瞪得溜圆望向皇宫内的盛景,忍不住扯着嗓子发出震撼的惊呼。 他身侧的章徊同样两手拎得满满当当,悄悄凑到吕平身边,压着声音小声开口道: “槽了兄弟,这沿途守卫们的气息都跟咱俩差不多啊!” “就这等规模的力量,若是放在华夏,那岂不是能随意的乱杀了?” 第543章 这世界上就没有不能抽烟的地方 吕平脸上满是不以为然的神色,大大咧咧地回道: “人再多也没用,廷首挥挥手的事就直接全覆灭了。” “那若是廷首不在的情况下呢?” 章徊眼珠转了转,又追问道。 吕平依旧是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态,挑着眉开口道: “方首席使使劲也是能摆平的。” “若是方首席也不在呢?” 章徊又追问了一句。 吕平直接挑了挑眉,一脸理所当然地开口道: “那就直接等死呗。” 章徊眉头轻轻皱了皱,煞有其事地点头道: “说的在理。” 走在两人前面的青鹤,将这俩活宝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脸色瞬间黑了半分,额角轻轻跳了跳,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等这俩人身上的伤彻底养好后。 自己必须每天都得陪他们练上俩小时的。 顾苍则慢悠悠从兜里摸出一盒香烟,手腕轻轻甩了甩烟盒,一根香烟就精准弹飞入口中。 他指尖捏着打火机刚要往下按,动作却猛地顿住。 随即侧过头看向身侧的青鹤,开口问道: “这种场合,能抽烟吗?” 青鹤愣了愣,随即笑着反问道: “这有啥不能的?” 顾苍闻言点了点头,指尖再一用力又弹出一根香烟,抬手就递到了青鹤的身前,神色自然地开口道: “你先点一根。” 青鹤的嘴角猛地一抽,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 “顾哥,我现在没烟瘾。” “我知道,我就是想让你陪我一根。”顾苍语气坦然地说道。 还不等青鹤开口回应,。 走在他们前面的林沐头也不回的开口道: “想抽就抽,这世界上就没有不能抽烟的地方。” 这话刚落。 顾苍当即咧嘴一笑,顺势把递到青鹤面前的香烟放回了烟盒。 随即低下头为自己点燃了香烟,一口浓厚的烟雾缓缓从他口中吐出。 青鹤见状直接朝他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地开口道: “顾哥,你不是说想让我陪你一根吗?” “此一时非彼一时,既然没烟瘾,就还是少抽一点为好。” 顾苍脸上摆出一本正经的神色,慢悠悠地回道。 青鹤:“…………” 不多时。 六人就在身着锦袍的中年男人的带领下踏入了皇宫最深处。 连绵不绝的红墙金瓦,宏伟殿宇接连撞入众人的眼帘,雕梁画栋的精致景致看得人眼花缭乱。 铁锹的目光一直没闲着,在御道两侧的宫殿上来回扫动。 视线甚至探进半开的殿门缝隙里,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铁锹,你是想知道安书瑶住在哪座宫殿吗?” 林沐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冷不丁在铁锹身侧响起。 “怎么可能!?” 铁锹想都没想就直接反驳道: “开什么玩笑,老子可是方铁锹啊!” 林沐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继续打趣道: “那你为何要一直朝两侧的宫殿里瞟,而且还瞟的很深入。” “嘿!毕竟这可是皇宫啊,我当然得好奇好奇了。” 铁锹一本正经的回道。 “是吗?那我怎么没见你在澜汐国度的皇宫里四处张望呢?” 林沐语气里的打趣意味更浓了几分。 方铁锹当即挑眉道:“那能一样吗?” “咱们来东州皇宫那可算是客人,但我们仨当时在海底国度的皇宫时,那可是实打实的犯人……” 说到这时。 铁锹的话音猛地顿住,往前迈的脚步也骤然顿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瞬间直直投向右侧的宫殿方向,下一秒直接拔高声音惊呼出声: “卧槽!才刚进皇宫就碰见这死娘们儿了,运气是真差啊!” 他嘴上吐槽得满是嫌弃,但脸上却半分不悦的神色都没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林沐、顾苍、青鹤、吕平、章徊五人同步转头,齐齐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只见数百米外的宫殿正门前。 一袭黑色长裙、气质清冷绝尘的倩影,正踩着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缓缓走出。 安书瑶将“死娘们”三个字听得清清楚楚,秀眉瞬间紧蹙。 美眸里飞快掠过一抹怒意,脚步不停,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缓步走来。 负责带路的锦袍男人见六人突然同时顿住脚步。 又瞥了眼正步步走近的窈窕倩影,脸上浮出几分疑惑,侧头对林沐开口道: “那位是安王之女,你们……” 话刚说到一半,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到了嘴边的话语猛地咽了回去。 眼前这一行人本就是从华夏而来。 而公主殿下和安王之女这二十余年一直定居在华夏,彼此认识本就是再理所当然的事。 直到清脆的高跟鞋“哒哒”停止。 安书瑶已经稳稳站在了众人面前。 她清冷的目光从一行六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径直落在铁锹身上,冷声开口道: “整整六日才到皇宫,我都以为你死半路了。” “你个死娘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要死也是你死我前面!” 方铁锹想都没想就直接怼了回去。 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 林沐、顾苍、青鹤、吕平、章徊五人动作整齐划一地的往后退了三步。 脚落地的瞬间几人对视一眼,都觉得距离还是太近了,又默契十足地齐齐往后再退了五步,才终于稳稳停住了脚步。 站在原地的锦袍男人听完这俩人针锋相对的对话。 整个人直接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完全不敢相信这个手里攥着铁锹的年轻人居然这么勇猛。 那可是安王之女啊! 他居然就直接骂骂咧咧的开口了? 还当面叫人家“死娘们儿”? 这人是疯了吗? “方铁锹!你找死!”安书瑶周身的空气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方铁锹直接嗤笑一声,吊儿郎当地开口道: “叫你爸干啥?” 刚说完这句话。 他才后知后觉下意识地往左右扫了一眼。 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后。 他瞬间一脸懵地转过身,看向距自己足有十米远的五个人,诧异地扬声喊道: “不是!?是我走的太快了还是你们走的太慢了?” 第544章 老公~要抱抱~ 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刹那。 一只微凉的玉手已经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安书瑶侧过脸把目光投向林沐,语气淡淡道: “这个人,我带走了。” 她顿了一秒,又补充道: “放心,我会让他活着的。” 不等铁锹满脸不屑地开口反驳,林沐已经抢先一步开了口: “那我兄弟就麻烦你了,不必太快将他送回来的。” 铁锹瞬间瞪圆了眼睛,脸上满是茫然错愕的神色: “不是?兄弟你啥意思啊?” 话音刚落。 安书瑶按着他肩膀的手微微发力,带着他转身就往自己所在的宫殿方向走。 方铁锹中气十足的骂声一路响彻在皇宫的步道上。 他明明完全有能力直接挣脱安书瑶的手臂,却自始至终都没选择动手。 他脸上明明摆着明晃晃的不情愿。 但他心底却涌起一股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直到两人的身影走回宫殿后。 众人才齐齐收回目光。 “兄弟们,要不要开盘啊!我赌方首席今天会被黑王强制爱!” 吕平率先扯着嗓子兴奋开口道。 章徊当场翻了个大白眼,一脸哭笑不得地接话道: “有没有搞错啊,还强制爱?” “这俩人不把宫殿拆了都算是和平相处了。” 顾苍指尖夹着燃了小半的烟,深吸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缓缓开口道: “强制爱吗?”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种可能,还真不是没有。” 林沐望着那座紧闭的宫殿门,忍俊不禁地笑着接过话来: “但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铁锹别再和上次一样,一锹直接拍在安书瑶的屁股上。” 他话音才刚飘进众人耳朵里没两秒。 不远处的宫殿里骤然炸响两道中气十足的暴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里头的火气: “方铁锹,你竟然还敢拍我屁股!我要杀了你!” “拍死你!拍死你!我就拍了能咋滴!” 听见安书瑶和方铁锹的对吼。 所有人的嘴角不受控制地齐齐一抽,眼底同时浮起几分佩服。 铁锹,真男人! 没多做停留。 众人便跟着那位锦袍男人的脚步,一路走到了一座气派的宫殿正门前。 锦袍男人停下脚步。 转过身面向林沐,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开口道: “这便是为你们准备的宫殿,有任何需求随时告知我可以。” 林沐微微颔首,神色平静的回应道: “多谢。” “哒、哒、哒——” 就在这时。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骤然从他们数十米外的位置传了过来。 众人几乎是同步循声望了过去。 一袭火红色曳地长裙的女子已经映入众人的眼帘。 女子容颜倾城,周身正漫开一股极为恐怖的压迫感,姿态从容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缓步走来。 沿途气息强横的守卫们在撞见这位凭空出现的红裙女子时。 神色瞬间肃然,齐齐垂首,异口同声地道: “参见公主殿下!” 苏念禾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依旧迈着清冷的步伐朝着林沐的方向走去。 带路的锦袍男人见状眼神猛地一愣,他心下暗自惊诧: 公主虽然已经回归了半月之久,但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公主出现在皇宫的公共区域。 他连忙回过神,快步走到公主面前站定,垂首神态恭敬地行礼道: “见过公主殿下。” 苏念禾那双清冷的美眸连半分余光都没分给他。 就这么径直从他身前掠了过去,继续朝着林沐等人的方向靠近。 这一瞬。 站在原地的顾苍、青鹤、吕平、章徊几乎是默契十足地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几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震惊。 因为苏念禾此刻散发的气息实在是过于恐怖。 这等压迫感,完全不输他们此前遇见过的几位至强者。 林沐也不由得微微怔住。 看着苏念禾这压人的强势气场,再加上这稳重的步伐。 他心底下意识冒出来一个念头: 难道念禾已经恢复记忆了? 想到这里他眼底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丝喜色。 直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戛然而止。 苏念禾神色冷冽地停在了众人身前。 她清冷的美眸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将目光牢牢黏在了林沐的身上。 “念禾,你难道已经恢复……” 林沐温柔的话音还没落下。 苏念禾脸上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神色瞬间散的一干二净。 转瞬就换成了软乎乎的呆萌模样。 她往前直接跨出一步凑到林沐身前。 抬起莹白的玉手。 用纤细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林沐的脸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老公~要抱抱~” 话音落下的瞬间。 顾苍、青鹤、吕平、章徊几人齐齐瞪圆了眼睛,嘴巴下意识张成了小小的O型,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震惊之色。 他们虽然知道廷首和红王感情很深。 但他们却万万没想到在这么多皇宫守卫和旁人的注视下。 红王居然会直接说出这么甜软腻人的话语。 而带路的锦袍男人更是瞳孔猛地一缩。 脑海里像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 整个人直挺挺僵在原地,心里止不住地疯狂嘀咕: 这也太逆天了吧! 也没人告诉我这一行人里还有公主殿下的男朋友啊! 下一秒他僵着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皇后特意吩咐要他亲自为这一行人带路。 连给他们安排的宫殿都直接选在了皇宫最深处的位置。 这一切,瞬间就都说的通了。 林沐看着苏念禾对自己一副呆萌的模样,脸上满是宠溺之色,柔声笑道: “好,抱。” 苏念禾嘴角瞬间漾开甜甜软软的笑,脚尖轻轻踮起往前迈了一步。 将身子软软贴到林沐怀中,随即抬起双臂稳稳环住他的脖颈,凑在他耳边娇声道: “呐~我要公主抱。” “好,都听你的。” 话落的瞬间。 林沐手臂微微发力,稳稳托着她的膝弯与腰侧,直接将苏念禾抱在了怀里。 而在这一刻。 顾苍、青鹤、吕平、章徊四人已经脚步飞快的踏入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里。 第545章 论喝酒来说,在座的各位在大熊眼里都是弟中弟! 至于原本在前面带路的锦袍男人。 早在苏念禾抬手环住林沐脖颈的那一秒,就吓得头也不回仓皇退走了。 这种一不小心就要掉脑袋的场景,他半秒都不敢多停留。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晚上九点。 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了下来,漫天星辰缀在墨色的天幕上。 皇宫深处,一座暖光融融的宫殿内。 十四道身影团团围坐在殿中央的大圆桌上。 欢声笑语混着杯盏相撞的清脆声响,不断在殿内回荡开来。 也正是在这场热闹的酒局上。 除了早就知情的林沐和于蓝之外。 其余所有人才刚刚得知苏念禾如今竟然失去了过往的记忆。 苏念禾原本是不愿意来参加这场晚间聚餐的。 毕竟她的脑海里,除了林沐之外,对其余所有人的身影都没有半分印象,全然是陌生的状态。 但当下午林沐随口提起聚餐时。 她望见林沐脸上那抹发自内心的舒展笑意。 当下便改了主意。 决定加入这场在她看来格外陌生的聚会。 因为她不想让林沐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步。 “来,青鹤,我们再干一杯!你还行不行了?” 熊黑举着满溢泡沫的扎啤杯,看向对面的青鹤,朗声笑着打趣。 青鹤眉梢高高扬起,伸手就把自己面前的扎啤杯斟得满满当当。 随即“哐当”一声举着杯子就重重碰上熊黑手里的扎啤杯,声音满是意气风发: “行不行?”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新一代的镇厄廷酒神!” 没等熊黑笑着接话调侃。 青鹤又语速飞快地补了一句: “干一杯多没劲啊,要干就连干十杯!敢不敢!” “青鹤首席威武!” 吕平和章徊坐在青鹤左侧的座位上,连声喊着吹捧,脸上全是起哄的笑意。 “哦豁?那还真是巧了,大熊可是我们之中当之无愧的第一酒神!” 坐在熊黑右侧的仇虎直接大大咧咧伸出胳膊搂住熊黑的肩膀,梗着脖子为他吹捧着。 话音刚落又抬手“啪”的一声拍在圆桌上,脸颊因为酒意涨得通红,朗声补充道: “就这么说吧,论喝酒来说,在座的各位在大熊眼里都是弟中弟!” 熊黑听完这话嘴角控制不住地一抽,脸色瞬间黑了大半。 还没等他开口为自己辩解。 吕平爽朗的声音已经先一步炸响: “呦!还弟中弟呢,你咋不王中王火腿肠呢?” 章徊紧跟着开口接话: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们青鹤首席的最高记录可是一人喝了一百桶啤酒和五大桶白酒后还能自己安安稳稳的上厕所!” 话音落下他又拔高音量补上一句: “战绩可查!” 刚说完。 吕平就伸出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小声道: “兄弟,你这吹的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没等章徊应声回话,柳知遇爽朗的笑声已经从仇虎右侧传了过来: “区区一百桶啤酒都不够我们熊哥塞牙缝的!” 说着,他重重拍了下仇虎的肩膀: “虎哥,告诉他们熊哥喝酒的最高记录!” 仇虎先是愣了愣神,随即清了清嗓子摆出一脸严肃的模样,开口道: “我告诉你们,这可不是我吹,我们大熊喝酒的最高记录可是啤酒三百桶,白酒六十桶!” “喝完后甚至还能载歌载舞,战绩同样可查!” “没错!战绩同样可查!”柳知遇立马跟着高声附和。 这话刚落。 吕平和章徊脸上的醉意瞬间散了大半。 两人的眼神里满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之色。 一直以来他们还没见过比自己还要能吹的对手,但今天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还没等一旁的青鹤和熊黑开口出声制止。 吕平直接猛地站起身,一巴掌结结实实拍在实木圆桌上。 沉闷的“咚”声传开,瞬间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在满场视线的聚焦里。 吕平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傲然地高声道: “区区三百桶又算什么,我刚才实则是替我们青鹤首席收敛着说的,但现在一看,我也没必要替青鹤首席收敛了。” 说到这儿时,他直接侧过身,抬手重重拍了下章徊的肩章,冲他挤了挤眼: “兄弟,直接告诉他们青鹤首席喝酒的最强战绩是什么!” 话音刚落。 全场人的视线又齐刷刷调转方向,落在了章徊的脸上。 章徊嘴角狠狠抽了好几下,在心里把吕平骂了千百遍的同时已经猛地站起身来。 他刻意摆出和吕平如出一辙的傲然神色,清了清嗓子抬手高声道: “咳咳!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准备替青鹤首席隐瞒了!” 就在青鹤起身想要制止的刹那。 章徊已经语速飞快的将后半句喊了出来: “我们青鹤首席可是能在上厕所的同时还独饮一桶啤酒,你们能吗?” 这话刚落。 整座大殿瞬间死寂了一瞬。 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大笑声直接响彻了整座大殿。 青鹤的脸色彻底黑如锅底,额角的青筋跳了好几下。 要不是此刻还坐在酒桌之上。 他铁定要把这俩人摁在地上往死里暴揍一顿。 “噗哈哈哈哈!” 仇虎笑得直拍桌面,“兄弟,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承认大熊确实稍逊一筹,毕竟大熊可做不出边上厕所边喝一桶啤酒的举动来。” 柳知遇更是笑得连眼泪都顺着眼角往下掉,好半天才喘匀一口气,捂着肚子大笑道: “服了服了,我们直接替大熊认输了,还是你们镇厄廷人才辈出啊!” 听见这话。 吕平和章徊对视一眼,两个人脸上都漾开了嘚瑟到不行的得意笑容。 吕平颠颠凑到青鹤身前,邀功似的晃了晃脑袋: “青鹤首席,我们给力不,两句话气势就直接给他们碾压了。” “给力?我给你大爷的力啊!” 青鹤没好气地斜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的愠怒。 这时熊黑强压着笑,一脸幸灾乐祸地凑到青鹤身侧开口道: “兄弟,等凌晨时,咱俩在皇城外的一家烤肉店再喝上一个通宵的。” 第546章 方铁锹,你想死吗! 刚说完。 熊黑脸上的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神色沉了几分补充道: “我说的是等正事之后,咱们再去喝。” 听见“正事”两个字。 青鹤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悲伤。 他没多说半句,直接举起面前扎啤杯把满溢的啤酒仰着头一饮而尽。 空杯子“咚”地磕在桌面上,重重点头道: “好,今夜,咱们二人,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熊黑闻言,脸上又重新扬起了爽朗的笑意。 而圆桌左半边的哄笑动静可一点不比这边小。 闹得最凶的主角,当然是顶着一张肥猪脸的铁锹。 他皱着粗眉,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脸上全是无奈又憋屈的神色: “我都说了无数遍了,我这脸就是我自己打的!” “这是我为了锻炼我脸部的抗击打能力,你们咋就是不信呢?” 这解释他今晚在酒桌上已经翻来覆去说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兄弟,懂的都懂,别再强行为自己解释了,你如今啥实力我们也都知道……” 顾苍端着酒杯话刚说到一半,就被铁锹沉着脸厉声打断。 “顾王八,少逼逼,我再跟你连干三杯!喝酒都特么堵不上你的嘴了是吧?” 顾苍愣了一秒,紧接着就仰头大笑,挥了挥手里的酒杯道: “三杯就三杯,喝!” 林沐则是坐在铁锹的右侧。 他目光扫过眼前满桌推杯换盏的欢闹景象。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虚境里镇厄廷举办盛大宴会的那一夜。 眼底悄无声息地掠过一丝极淡的伤感。 就在这时。 始终挽着林沐胳膊的苏念禾忽然抬起身侧莹白的玉手。 纤细修长的指尖缓缓抬起,指向了坐在铁锹左侧的安书瑶。 林沐见状微微愣了愣,笑着温柔道: “怎么了,念禾?” 苏念禾的指尖先后在铁锹和安书瑶的方向轻晃了晃,饶有深意地开口道: “林沐,他们两个是一对吗?” 话音刚落。 这半场的喧闹声瞬间齐齐顿了一瞬。 所有人眼里的八卦之火“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安书瑶更是美眸猛地睁圆,手里捏着的筷子直接僵在了半空中。 她完全没料到失去记忆的苏念禾会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在安书瑶准备开口严肃解释的瞬间。 身侧已经先响起了铁锹粗声粗犷洪亮的声音: “当然不是了!” 紧跟着他板起脸,满脸严肃地拔高声音补充道: “我方铁锹可是坚定的不婚主义者,女人只会影响我抡锹的速度!”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此起彼伏的起哄唏嘘声当即响了起来。 安书瑶紧跟着神色添了几分清冷,对着在场众人开口道: “哪怕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死绝了,我都不可能会看上这么一个黑啥比的。” “噗——” 坐在旁侧的顾苍直接一个没绷住笑出了声。 但他又很快便将笑意强忍了回去。 毕竟铁锹就坐在他的身侧,看着铁锹那一脸铁青的肥猪脸,他还是不能笑的太大声了。 苏念禾眨了眨灵动的美眸,眼底浮起一丝浅浅的疑惑,转过脸对着林沐温声开口道: “林沐,我认为他们两个都在骗人。” 这话一出,这半场所有人的目光又齐刷刷落到了苏念禾身上。 林沐闻言又是轻轻一愣,顺着她的话温声询问道: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苏念禾顿了一秒,抬眼扫过铁锹和安书瑶两人的神情,语气格外笃定地开口道: “因为他们两人的目光时不时就会偷偷的瞥向对方,嗯……差不多平均二十秒左后他们的余光就会瞥向对方,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说完,她又认真地点点头,极为肯定地补充道: “林沐,我敢肯定,他们两人一定是在互相暗恋。” 这句话刚说完。 这边闹哄哄的动静立刻把另外半桌人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铁锹和安书瑶的方向。 一张张脸上都写满了精彩的神色,全是当场撞见新鲜大瓜的雀跃兴奋。 而两位被当众议论的当事人却脸色同时一黑。 铁锹下意识扭过头朝着安书瑶的方向望过去,偏巧安书瑶也在同一时刻转头看向他。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二人几乎是同时猛地扭头转开,脸上明晃晃写满了嫌弃的神情。 “咳咳……” 林沐轻咳两声压下喉间的笑意,伸手轻轻把苏念禾的娇躯揽进自己怀里,低头贴着她耳畔小声开口道: “你看的确实很准,但这种事还是要等他们两人……” 他话还没说完。 吕平已经摆出一副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架势,直接扯着嗓子高声欢呼道: “方首席!黑王!在一起!” “噗——” 坐在吕平身侧的章徊刚喝进去一口啤酒。 听见这话当场就笑喷了出来。 他瞅着忽然静了一瞬的酒桌,想都没想就直接跟着吕平一块儿扯开嗓子开团道: “方首席!黑王!在一起!” 仇虎和柳知遇虽然不清楚方铁锹和安书瑶二人之间的关系。 但他们也瞬间露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神色,跟着吕平和章徊的节奏高声附和道: “在一起!在一起!” 等四人的起哄声落下。 “在一起”三个字便此起彼伏地铺满了整桌酒席。 这突如其来的起哄场面。 饶是平日里神色清冷的安书瑶和向来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的方铁锹,脸上都不受控制地悄悄浮起了一层羞意。 方铁锹反应过来后,立刻皱着眉头骂骂咧咧地转向吕平和章徊开口道: “你们两个在瞎起哄信不信我让你俩的屁股也和这死娘们儿一样开花!” 安书瑶在听到“屁股开花”这几个字后。 清冷的脸上瞬间漫开怒意。 二话不说就抬起白皙的玉手。 “啪”的一声结结实实抽在了方铁锹本来就已经泛着红肿的脸颊上! 紧接着便怒声对着方铁锹开口道: “方铁锹,你想死吗!” 随着这道清脆透亮的巴掌声响起。 整座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连碰杯的声响都彻底消失。 第547章 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在一起啊! 所有人眼底的八卦之火在这一刻直接燃到了顶峰。 但却没一个人敢再开口打趣半句。 方铁锹脸颊上的火辣刺痛感清晰传来,眼底骤然翻涌起滔天的怒意。 他指着安书瑶那张清冷绝尘的脸蛋,连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你!你!你个死娘们儿是疯了吗?!” “啪——!” 铁锹的话音刚落。 安书瑶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了他另一边的脸颊上,声音里裹着止不住的怒火道: “你个黑啥比,你在敢说一次死娘们儿试试!” 方铁锹清晰感受到另一边脸颊传来的火辣辣刺痛。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安书瑶,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一气之下终是气了一下。 这雷霆的刺激场面再次把在场所有人看得瞪圆了眼睛,内心直呼神圣六六六。 就在这死寂微妙的氛围中。 苏念禾的声音却突兀地再次响起: “林沐,这便是他们谈恋爱的方式吗,感觉好奇怪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场所有人的嘴角又齐刷刷地狠狠抽了一下。 方铁锹先抬眸扫了一眼苏念禾。 随即又把目光死死落在林沐身上,那副憋屈到极致的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我今天是必须要彻底社死吗?” 林沐抬手扶了扶额,随即对着方铁锹摊了摊手,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也没办法,兄弟你自求多福”的神色。 安书禾看着一脸呆萌的苏念禾,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无奈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后,直接起身就准备往殿外走。 林沐见状也连忙跟着起身,想要开口打个圆场。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声。 吕平那粗犷洪亮的声音已经再次响彻了整座大殿: “那个……在这种时刻,我就不得不替我们方首席说句话了!” “特么的你赶紧把你雷霆的话给我咽回去!” 不等铁锹的呵斥话音落定。 吕平直接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仗义模样,借着几分酒意扯着嗓子高声继续道: “黑王,其实我们方首席从很早之前就喜欢上你了,你都不知道在方首席得知你有婚约后是多么的难受,那几日他每天过的有多抑郁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没错!” 章徊立刻顺势接过吕平的话头,继续高声补充道: “每当夜深人静之时,方首席都会独自在甲板画着圈圈,可是他画到最后,画的都是你的轮廓啊!” “卧槽!你俩在这跟我无中生有呢?” 方铁锹直接骂骂咧咧地猛地站起身。 而原本已经抬脚要走的安书瑶脚步却悄悄顿了半秒。 脸上虽然依旧维持着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样。 但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极浅的喜色。 仇虎听完身边两人的发言,眼底瞬间浮起了然的笑意,当即对着铁锹放声大笑道: “啥都不说了,兄弟,你这种暗恋方式,啧啧,俩字送给你,精彩!” 这时吕平竟抬手直接端起一扎啤杯的白酒仰头饮尽。 借着喉咙里烧起来的浓烈酒劲,他拔高声音再次高声道: “方首席,拿出你勇敢的爱大胆去追求黑王吧!” “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在一起啊!” “兄弟们可不想再看见你独自抑郁的画圈圈了!” “在一起!在一起!” 章徊攥着双拳在空中用力挥舞,扯着嗓子跟着附和。 可刚喊完两声。 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脑袋飞速又转向安书瑶补充道: “对了,我们还有铁锹画圈圈的全部视频,如果您想要的话我们可以想办法将视频复原!” “卧槽!你们特么的过分了!” 铁锹话音刚落,安书瑶清冷的声音已经响起: “视频复原后,拿给我看看。” 这话一落。 全场所有人眼底的八卦之火“轰”的一下彻底被引爆。 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笃定的念头: 这俩人!铁定能成!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起哄附和声瞬间席卷了整座大殿,音量一浪高过一浪: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就在所有人扯着嗓子欢呼起哄的热闹时刻。 安安静静坐在顾苍身侧的余凝,忽然抬手举起盛满啤酒的扎啤杯。 杯沿轻轻碰了碰顾苍的胳膊,开口道: “干杯。” 顾苍见状,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扬起,直接举着自己手里的扎啤杯往余凝的杯沿上重重一碰,朗声大笑道: “好,你干了,我随意。” 余凝闻言,漾着笑的美眸当场愣了愣。 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之后。 直接“咚”的一声把手里的扎啤杯重重落在桌面上,没好气的开口道: “爱你吗喝不喝!” “欸??” 顾苍当场僵在原地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把话说反了。 他连忙露出赔笑的神色赶紧解释道: “那个……我刚刚一时嘴快把话说反了,我其实想说的是我干了,你随意,嘿嘿。” 说到最后。 他还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干笑了两声。 余凝直接轻哼了一声,把脑袋彻底扭到另一边,连半个眼神都不再分给顾苍。 顾苍目光落在她轻轻晃动的粉色短发上,脸上挂着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全身的勇气,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余凝白皙的胳膊: “那个……我真是一时口误,这样,我连干三杯,你就小抿一口咋样?” 话音刚落。 余凝动作顿了顿,还是回过头看向顾苍。 她重新举起身前的扎啤杯,慢悠悠跟顾苍手里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别喝太多,晚上我带你逛逛皇城外的夜市。” 顾苍听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笑呵呵地应道: “好,但区区三杯还是轻轻松松的。” 话音落下,他端起酒杯仰着脖子,一口气直接连饮三杯啤酒。 坐在边上的铁锹用余光斜斜瞥了他一眼。 满脸写着不屑,压着声音小声嘀咕道: “又一个即将被女人玩弄于鼓掌的人出现了,唯有我方铁锹,才是这世界上唯一……” 第548章 小傻沐冲冲冲! “你唯一什么?” 安书瑶清冷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在他耳边炸响,吓得铁锹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当即绷起脸强行硬气地回道: “老子是这世界上唯一爱打扫卫生的人!” 安书瑶听完没再继续接话,但她的唇角却悄悄扬起了一抹极浅的笑意。 林沐全程将他们四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他完全没想到顾苍和余凝的进展也会如此之快,这是让他比较意外的。 直到深夜十点。 众人已经全部酒足饭饱的离开大殿。 沐禾殿内。 随着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苏念禾带着几分醉意的声音已经率先传了出来: “小傻沐冲冲冲!我们马上就能一起睡觉觉啦~” 林沐眼底漾开宠溺的笑意,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朝着殿内那张宽大的玉床走去。 此刻。 苏念禾正轻盈地骑在林沐的脖子上。 两条白皙的小腿惬意地晃悠着。 莹润的玉足就在林沐眼前晃来晃去,火红色的长裙裙摆也随着她小腿的动作轻轻摇曳。 “好,我们马上就到床上了,但有一点你要听我的话,在你恢复记忆前,我们最多只能抱着睡觉,至于……其他的那些事情必须要等你恢复记忆之后才可以实践。” 说话间。 林沐已经走到了玉床的边缘。 他轻轻半蹲下身,等苏念禾坐到玉床边缘后,才缓缓转过身来。 可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喉咙却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因为一只莹润的玉足不知何时已经晃到了他的眼前。 苏念禾又抬起玉手,极其妩媚地撩了撩红裙的下摆。 随即她又摆出一个慵懒又诱人的姿势,绝美的脸蛋上泛着酒后的红润,更添几分勾人风情。 她一双柔情似水的眸子直直地锁定林沐。 随即缓缓抬起玉手,朝着他勾了勾手指,声音带着刻意为之的勾人诱惑: “老公~你快上床呀~” 林沐听着苏念禾这酥软入骨的声音,喉咙再次狠狠滚动了一下,心跳也跟着骤然加速。 但面对失忆的苏念禾。 他的理智还是战胜了心底的冲动。 他抬手轻轻攥住苏念禾晃到眼前的脚踝,随即将她抬起的右腿轻轻放回床上,声音温柔的开口道: “念禾,你今天喝的太多了,我们早点休息……”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 一只莹白的玉手不知何时已经揪住了他的衣领。 苏念禾稍一用力,便直接将林沐整个人的身体彻底拽到了柔软的玉床上。 就在林沐想要开口继续劝说时。 苏念禾纤细的指尖已经轻轻触到了他的唇角,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 “别说话,吻我。” 说完,她便缓缓闭上了双眼,柔软的红唇微微嘟起,送到了林沐的眼前。 林沐呼吸愈发急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又温柔道: “念禾,除了亲和抱之外……” 他的话音还未落,眼眸便猛地瞪大。 因为苏念禾柔软的红唇已经吻在了他的唇上! 这场热烈而缠绵的拥吻,整整持续了一分钟才缓缓停下。 两人的脸颊不约而同漫上了深浅不一的绯红,呼吸也同时变得急促起来,带着暧昧的热气喷洒在彼此的面庞。 苏念禾舌尖轻轻扫过自己的红唇,随即又轻轻咬住自己的下唇,眼神迷离又勾人: “老公~还想亲~” “念禾,乖,听话,我们要睡觉了。” 林沐连忙语速飞快地开口道。 “老公~可我还不困呢呀~” 苏念禾拖长了语调,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说话间。 她直接靠在身后的床头上,再一次抬起洁白如雪的长腿,莹润的玉足很快便又晃在了林沐的眼前。 她声音酥软道: “老公,你是选择睡觉,还是选择摸脚呢~” 林沐直接语气坚定地回道: “先摸脚,摸完就睡觉!” 说着的同时。 他的左手已经自然地落在了苏念禾莹润的脚踝上,轻轻摩挲着。 苏念禾感受到玉足传来的温热触感后,唇角的笑意愈发妩媚。 另一只玉足已经再次轻轻点到了他的胸口处。 “老公,两个脚一起摸~” …… 与此同时。 皇城之外。 青鹤已经在于蓝和熊黑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简单干净的四合院门前。 在于蓝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走入院中时。 青鹤脸上那层酒意仿佛瞬间被风驱散。 此刻他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这时,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熊黑看着青鹤紧绷的侧脸,放缓了声音轻声开口道: “兄弟,别紧张,青雨的父母都是很和蔼的。” “我……我……我不紧张……”青鹤结结巴巴地回道。 熊黑忍不住低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你现在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我……我平常……就这样说话……” 青鹤依旧维持着结巴的状态,试图找借口掩饰自己的紧张。 熊黑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接话,只是陪着他并肩站在院门口,安静地等着于蓝从内屋出来。 直到一分钟后。 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院内由远及近地传来。 青鹤听见脚步声后,身形骤然站得更加笔直。 那紧绷的神色几乎要把“我已经紧张死了”这几个字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几秒后。 于蓝已经从院内走了出来,来到了青鹤身前。 青鹤深吸一口气,对着于蓝结结巴巴地开口道: “怎……怎么说……我……我能进去吗……” 于蓝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神色严肃地开口道: “青雨父母的情况我先和你简单说一下。” “好!”青鹤重重地点头道。 “青雨的父母,曾经都是跟着陛下一起打下东州江山的大将。” “但随着一场惨烈的血战之后,他们的身体落下了不可挽回的伤势,之后便一直平淡地生活在这间院子里……” “总之,我已经提前和他们提及你和青雨的事了,你也不必太过拘谨,他们其实很欢迎你的到来。” 青鹤闻言瞳孔微微一缩,连忙追问道: “你都……是怎么提的啊……” 第549章 记得以后,常回家看看 于蓝笑着回道:“当然是如实提了,我与青雨相处的时候,她可是无时无刻不在和我讲你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甚至还常常和我幻想你们未来的样子……” 说到这里。 于蓝的话音突然顿住,眼底飞快漫过一层伤感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重新抬眸看向青鹤,柔声道: “快进去吧,两位老人都在屋里等你呢。” “好!” 青鹤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打气。 “兄弟,放轻松些,最起码得让自己把话说利索了啊。” 熊黑拍了拍青鹤的后背,语气带着鼓励。 “我知道,其实……我一点都不紧张!” 青鹤语气认真地开口,努力平复着胸腔里躁动的心跳,给自己不断打气。 就在他迈入院门的刹那。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只见院内一间老旧的木门外。 一位左腿缺失、拄着拐杖的老人正站在门口,冲着他温和地招了招手,脸上堆着和蔼的笑容开口道: “小伙子,你就是青鹤吧,小蓝最近这段时间可是常和我念叨你呢,来,快进来。” “叔……叔叔好!” 青鹤连忙极为礼貌地开口回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老人又摆了摆手,笑着催促道: “快进来吧,就当自己家一样,可千万别拘谨。” 说着,他已经将房间的木门轻轻推开,屋内暖黄的灯光瞬间流淌出来,照亮了门口的一小片区域。 青鹤定了定神,快步朝着老人走了过去,只是脸上的神色依旧紧绷。 直到跟着老人走进这间温馨的房间。 他在看到另一位失去右臂的老人时瞳孔又是一缩。 他连忙调整好神色,礼貌地开口道: “阿姨好!” “来,快进来坐,听小蓝说你们刚刚喝了不少酒,所以我就帮你煮了些醒酒汤,再有一会就煮好了。” 青雨母亲眉眼弯起,满脸和蔼地朝着青鹤招了招手笑道。 青鹤瞬间受宠若惊,连忙应声开口道: “谢谢阿姨,真是太麻烦阿姨了!” 青雨父亲抬起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青鹤的肩膀,语气爽朗地道: “别傻站着了,随意坐,就当这是自个家一样就好。” “好,叔叔,我会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的!” 青鹤笑着应声,随即端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青雨父亲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见到青鹤的第一眼起,他就笃定这一定是个心性纯良的好孩子。 再者说,哪怕青鹤真是旁人以为的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和老伴也照样会把青鹤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对待。 青雨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精神寄托。 当得知女儿离世的消息时,两人一夜之间像是憔悴了二十岁都不止,甚至彻底丧失了活下去的盼头。 后来于蓝每天都会来到二老的小院里,给他们讲青雨生前的各种趣事,才让他们那段郁郁寡欢的灰暗日子里,慢慢透出了点暖光来。 那之后二老每天唯一的盼头,就是等着于蓝来分享女儿的日常。 而他们在于蓝嘴里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青鹤。 这也让他们从一周前就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满是好奇。 直到今天于蓝过来和他们说,青鹤想要登门见他们一面。 青雨父母几乎想都没想就满脸喜悦地应了下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已经离世的情况下,这孩子还能不远万里特地赶来东州看望他们。 “醒酒汤来喽。” 青雨母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她左手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缓步朝着青鹤走了过来。 “阿姨,青鹤自己来就行!” 青鹤见状连忙站起身,伸手就想接过青雨母亲左手里的醒酒汤。 青雨母亲和蔼地笑了笑,半开玩笑的说道: “孩子,你别看我们现在缺胳膊少腿的,但像你这等实力的,我们还是能做到一巴掌拍死一个的。” 青鹤听完这句话,接过碗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脸上瞬间写满了不可置信的错愕神色。 “没错,孩子,以后若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就随时来找我们,你记住,这间院子就是你的第二个家。” 青雨父亲笑着在一旁接话道。 青鹤脸上的错愕慢慢消褪,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动容。 他小心翼翼地把醒酒汤轻轻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随即抬眼望着青雨的父母,语气认真道: “叔叔,阿姨,我……我……我其实没有家……我本就是孤儿……” 话音刚落。 青雨的父母同时愣住。 二人对视一眼后,慢慢一同站起身来。 青雨母亲径直走到青鹤身前,抬起左手轻轻为他扫掉了衣摆上沾着的灰尘,神态和蔼又温柔地开口道: “孩子,记得以后,常回家看看。” 这一刻。 青鹤的眼眶瞬间泛红。 两滴滚烫的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他声音带着哽咽的颤音道:“我……我一定会常回家的!” …… 院外的小石墩处。 熊黑和于蓝不知不觉间已经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熊黑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晃着腿,抬眼看向身旁的于蓝开口道: “已经一个小时了,看来,他们聊的一定很开心。” 于蓝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望向院内透出的暖黄灯光,轻声回道: “是啊,希望青鹤能让青雨的父亲重新找回对活着的信念吧。” 说完,她侧头看向熊黑,笑着询问: “对了,小凝是不是和那个玩土的男人一起出宫了?” 熊黑点了点头,咧嘴笑道: “应该是,刚才好像看到他们一起走了。” 话音刚落。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夹杂着三人的欢声笑语,已经从院内传了出来。 熊黑和于蓝相视一眼,同时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院门内。 青鹤脚步顿住,转身面向两位老人,语气郑重而认真: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时常来看你们的,我向你们保证。” 青雨父亲闻言直接摆了摆手,面色和蔼的开口道: “都现在了还叫叔叔阿姨吗?” 第550章 除了不会谈恋爱之外,都挺靠谱的 青雨母亲也露出满脸慈爱的笑意,眼神温柔地等着青鹤改口。 青鹤的神色猛地一顿,眼眶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泛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地唤道: “爸,妈。” “哎!”青雨的父母同时笑着应声,眼底满是止不住的喜悦与激动。 不远处的熊黑和于蓝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眼睛齐齐瞪大,嘴巴下意识地张大,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们完全没想到,青雨的父母只是第一次见青鹤,竟然就直接认下了这个干儿子。 一阵充满暖意的闲聊后。 青鹤和两位老人道别,缓缓走出四合院的木门,并轻轻将木门关上。 熊黑立刻凑到他身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聊得开心吗?” 青鹤转过身,脸上带着释然的笑意: “开心。” “那,今晚不醉不归?”熊黑笑道。 “好!今夜,不醉不归!”青鹤青鹤毫不犹豫地应道。 熊黑闻言,直接将目光转向一旁的于蓝,笑着问道: “蓝姐,一起走着?” 于蓝顿了一秒,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 …… 片刻后。 皇城外一条独立的夜市大道上。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若即若离、漫无目的地压着马路。 顾苍穿着一身深棕色风衣,双手始终插在兜里。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烟盒,好几次都想摸出一根香烟点上。 但犹豫了很长时间后,最终还是放弃了抽烟的打算。 毕竟不抽烟的女生还是比较反感烟味的。 余凝拿着一个大梨形状的糖葫芦走在顾苍身侧。 她上身穿着一件露腰的白色短袖,露出纤细白皙的腰肢。 下面搭配一条修长的阔腿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粉色的平底鞋,整个人洋溢着青春活泼的少女气息。 就在顾苍满脑子琢磨着找什么话题打破沉默时。 余凝带着笑意的声音已经在他身侧响起: “顾苍,这个糖葫芦很好吃的,你要不要来一口?” 说话间,她已经晃着手中的糖葫芦递到了顾苍身前。 顾苍一听,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当即乐呵呵地回道: “好,我尝尝。” 说着,他直接咬了一口余凝手中的糖葫芦,满足地咧嘴笑道: “嗯!真好吃,而且这糖葫芦的形状和你一样好看!” 余凝带着笑意的唇角在听到顾苍后半句话时瞬间僵住。 她微微皱起了秀眉,仔细又看了看手中这个大梨形状的糖葫芦。 立刻声音不悦的开口道: “顾苍,你是说我和这个大胖梨一样吗?” “是啊,但最重要的是你们都一样甜。” 顾苍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还偷偷扬起了下巴,认为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会说甜话的人。 这话一出。 余凝捏着竹签的手再次一顿,漂亮的杏眼瞬间眯起,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声音都冷了好几个度: “顾苍,若是不会夸人,就别硬夸,你才长得和梨一样呢!” 顾苍一听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些小小的问题,连忙笑着摆手解释道: “那个,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要比这梨好看多了。” 说完他又觉得这句话还是有点问题,又立即补上一句,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余凝: “不对不对,是这个梨远没有你好看!” “顾苍,你去死吧!” 余凝直接怒声开口,随即气呼呼地快步朝前走去。 顾苍见余凝真的生气了。 当即猛地一拍脑门,暗道自己看了半个月的言情还是没看明白里面的门道。 他连忙快步追了上去,道歉的话不停在他口中重复。 余凝虽然表面上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但在看到顾苍围着自己紧张道歉的模样时,心里已经偷偷的开心起来,但脚步却丝毫没有放慢。 此刻。 就在前方百米的露天烤肉店中。 青鹤、熊黑、于蓝三人正坐在道边的位置上笑着闲聊。 “嗯?” 这时,青鹤微微一愣,目光瞬间被百米外的两道身影吸引。 等他确认两人的身份后,当即抬手指向两人,对着熊黑和于蓝开口道: “你们看后边,那俩人是不是顾苍和余凝?” 熊黑和于蓝闻言后齐齐顺着青鹤手指的方向望去。 “还真是。” 熊黑挑了挑眉,又转回头看向青鹤,语气认真地询问道: “兄弟,顾苍这人到底咋样,和我说说。” 青鹤笑了笑:“放心吧,除了不会谈恋爱之外,都挺靠谱的。” 熊黑点了点头:“嗯,那就好。” 青鹤又笑着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之前和我提过,这个余凝便是你一手拉扯大的吧?” “是啊,小时候我每天都带着小凝颠沛流离,直到遇见红王后,我们的生活才开始稳定。” 熊黑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追忆,望着远处的目光都柔和了几分。 此刻,五十米外的余凝突然顿住了脚步,美眸微微一愣,停下脚步望向烤肉店的方向。 顾苍见状也跟着一愣,随即便摸着后脑勺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那个……我刚刚说的话应该没让你生气吧?” 余凝摇了摇头,望着烤肉店的方向开口道: “我们碰到熟人了。” “熟人?我在这边哪来的熟人?”顾苍一边说着,一边顺着余凝的目光朝烤肉店的方向望了过去。 紧接着,他的目光也跟着微微一凝,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青鹤正在笑着对他招手。 “来啊,一块再吃点喝点。”熊黑也笑着对二人招了招手,开口喊道。 …… 与此同时。 皇宫深处。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刚刚结束一场激烈的近身肉搏战。 安书瑶胸口剧烈起伏着,一身黑色长裙早已皱得不成样子,裙摆处还裂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底下白皙却布满青紫痕迹的肌肤。 她一双充满无尽怒火的眸子死死盯着方铁锹。 若是眼神能杀人,此刻铁锹早已被她杀死了至少万遍。 全身上下的痛感让她愤怒地咬紧红唇。 不用看她也知道,除了脸之外,身体已经被铁锹揍得青一块紫一块。 第551章 你这张嘴是河马的嘴吗? 而铁锹虽然顶着一张肿得离谱的肥猪脸,但神色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因为他终于狠狠的将安书瑶全身都暴揍了一顿,他此刻的内心简直是爽飞了。 “你!是何时迈入中境的!” 安书瑶咬牙切齿,声音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就在前两天,锹爷我一觉睡醒直接就简简单单迈入中境了,就问你气不气吧!” 铁锹说完,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补充道: “从今往后,就只有老子揍你的份,你个死娘们儿就等着屁股天天开花吧!” 说完,他双手叉腰,神色愈发得意。 眼中满是刚才打爽了的兴奋之色,甚至有些地方的触感还让他回味无穷。 “方!铁!锹!” 安书瑶怒喝出声,“从此刻开始,你,必须让我揍上一个小时!” 铁锹却直接高傲地反驳道: “那可不行!” “我下午的时候已经让你单方面揍了半天了,我可不会再继续惯着你了。” 安书瑶看着铁锹这副欠揍的得意模样,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她也清楚。 如今她和铁锹已经整整跨越了一个境界。 就算在他们同境之时,铁锹都能轻松拍到她的屁股,更不用说如今他的实力已远在自己之上。 她心里越想越气,随即抬手指向餐桌附近的两桶白酒,冷声道: “你个黑啥比,敢不敢换个方式与本王决斗!” “呦呵?你个死娘们儿还有勇气跟锹爷扎刺呢?” 铁锹挑了挑眉,笑着补充道。 “只要是公平的方式,今天锹爷就跟你奉陪到底,这一夜,我定会让你永生难忘!” “那就比喝酒!” 安书瑶再一次怒喝出声,这已经是她此刻唯一能暴揍铁锹的方式。 “我们用扎啤杯喝白酒,谁喝得快,谁就揍对方一下,敢不敢迎战!” “喝酒?” 铁锹愣了一秒后,直接笑出了声,“你一个女人和我比喝酒?你确定你不是在上赶着求我揍你?” “少废话!你敢,还是不敢!”安书瑶喘着粗气说道。 铁锹眼里的兴奋之色更深了几分: “槽!既然你非要上赶着求揍,那锹爷今天必须狠狠地满足你!” 话落,他便一步三晃地跟在安书瑶身后朝着餐桌走去。 随着安书瑶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停下。 她和铁锹已经在餐桌两侧相对而坐。 两桶白酒和两个透亮的扎啤杯已被安书瑶摆放在桌上。 紧接着。 安书瑶直接将一桶白酒推到铁锹身前,清冷的眸子死死瞪着他的双眼,沉声道: “倒满!” “老子用你说?” 说话间,铁锹已经举起白酒桶,将空荡的扎啤杯倒得满满当当,酒液甚至溢出了杯沿。 他挑着眉看向安书瑶,带着几分挑衅道: “你若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可先说好,我绝对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手下留情!” 安书瑶直接将满溢的扎啤杯举在半空,声音冰冷: “我数三个数,就开始。” 铁锹一听直接满脸胜券在握的神色将扎啤杯高高举到半空,粗犷的嗓门里满是自信: “不用数了,老子直接让你先喝两秒!” 安书瑶闻言当即冷笑一声:“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反悔你就是狗!” 铁锹不以为然地嗤笑一声。 随即抬起另一只手,指尖比出一个“三”的手势晃了晃,眉梢挑得老高: “少说废话,老子直接让你先喝三秒,赶紧的吧,我手都痒的不行了。” 话音刚落。 铁锹的眼珠子就转了两圈,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的盘算,一会要对着安书瑶身体的哪个部位下手。 “呵……今夜过后,本王会让你的脸彻底变成一张黑猪脸。” 安书瑶再次冷笑一声,指尖稳稳托起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扎啤杯,缓缓举到自己的红唇前。 铁锹完全无视她的挑衅,歪着头就摆出读秒的架势: “麻溜的,等你动口时我就开始倒计时三秒。” 话落的刹那。 安书瑶猛地抬手仰头,在铁锹错愕的目光里,不到两秒就把杯里满溢的白酒一饮而尽。 动作行云流水,全程半分停顿都没有。 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空得见底的扎啤杯已经被安书瑶重重撂在了桌面上,杯身还在桌上晃了两下才稳住。 “卧槽!你!你!你……” 铁锹的眼睛猛地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空酒杯,憋了半天才继续惊呼道。 “槽了!你这张嘴是河马的嘴吗?” “你才是河马嘴,你全家都是河马!” 安书瑶怒声怼完,唇角忽然扬起一抹让铁锹心里毛骨悚然的笑。 她抬起纤细莹白的玉手,对着铁锹慢悠悠勾了勾手指,声音不大,却听得铁锹后背瞬间泛起一阵寒意: “把脸伸过来。” 铁锹脸上那副胜券在握的得意笑意瞬间垮成了皱巴巴的苦瓜脸。 举在半空的扎啤杯僵得像定住了似的,脸上的神色一阵青一阵黑,难看至极。 “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把脸伸过来。” 随着安书瑶冰冷的声音再次落下。 铁锹的眉头皱的更紧,满脸吃瘪的憋屈模样。 他慢慢把手里举了半天的扎啤杯放到桌上,声音弱了好几个度开口道: “那个……这一次毕竟是我让了你三秒,你能不能……” “不能!” 安书瑶直接冷声打断他的求情,又朝着他勾了勾纤细的手指,语气里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 “快点!把脸伸过来!” 铁锹嘴角狠狠抽了好几下。 他猛地深吸一大口气,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喊出声: “伸就伸,老子愿赌服输!” 说话间。 他的身子慢慢往前倾,一张尚未消肿的肥猪脸更为清晰的落在安书瑶眼中。 安书瑶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抬起玉手慢悠悠在他两边红肿的脸颊上来回游走,指尖轻轻蹭过那些肿起的地方,像是在欣赏自己打出来的杰作。 铁锹看着她这副磨磨蹭蹭不急不缓的样子,当即就抬头皱着眉开口道: “不是?你几个意思,到底还打不打了?” 第552章 大胆黑猪! 安书瑶还在游走的玉手突然顿住,纤细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肿得发亮的鼻尖上,语气冰冷: “闭嘴,把头低下去一点。” “我……” 铁锹才刚蹦出一个字,就被安书瑶冷声打断: “本王让你把头低下!” 铁锹一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瞪着安书瑶看了三秒。 最后还是蔫蔫地乖乖低下了脑袋,一副任人宰割的认命模样。 安书瑶的玉手也在这一瞬间缓缓收回,像是在慢慢积蓄着手心的力量。 她盯着铁锹的侧脸仔细观察了三秒,唇角那抹渗人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就在这一瞬。 她的玉手轰然抬起,掌风里已经裹挟着一股强横的气息波动,直接朝着铁锹左边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 “啪——” 随着一道响亮的巴掌声炸响。 铁锹整个人的身体都在这股力道的冲击下直直摔飞出去数米远。 随即“砰”的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右边脸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地深深倒吸一口凉气。 可下一秒他就直接坐起身子,对着安书瑶吊儿郎当地咧嘴一笑: “不错呀,你这死娘们的按摩手法倒是真不错,锹爷甚是喜欢。” 安书瑶瞧着他这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秀眉轻轻蹙起,纤细的指尖点了点身前的桌面,冷着声开口道: “滚回来,继续喝。” “既然你非要求死,今夜锹爷就狠狠地满足你!” 话音刚落。 原本盘坐在地上的铁锹身形一闪,已经重新稳稳坐回了安书瑶对面的长椅上。 安书瑶手腕轻晃,把面前的扎啤杯满满当当倒上高度白酒。 指尖搭着冰凉的杯壁,抬眼看向对面的人,声音已经透出几分醉意的迷离: “举杯。” “举就举!” 铁锹一把抓起手里的扎啤杯。 两道带着酒气的声音同时在桌边响起,齐刷刷地倒数: “三,二,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两人同时仰头,喉结飞速滚动着狂饮杯中的烈酒! 可当铁锹放下酒杯抬眼时,脸上瞬间充满了错愕。 他竟然比安书瑶慢了半步才将空杯放回桌面。 这让他原本带着几分戏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把头,低下。” 安书瑶带着几分微醺的声音再次响起。 铁锹瞅着她脸颊浮起的一层薄红,当即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 “就你这不自量力的酒量,就算你是河马嘴,你又还能坚持几杯呢?” “把头,低下!” 安书瑶声音往上提了半分,指尖直接抬起来点在他的鼻尖前。 铁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还是愿赌服输的把脑袋乖乖垂了下去。 安书瑶皱了皱秀眉,指尖往他脸的方向虚点了一下: “把你右边的脸给本王伸过来。” “槽!你打我还得让我配合着你?” 就在铁锹抬头吐槽的刹那。 他的瞳孔猛地骤然收缩。 只见一道白皙纤细的玉手已经在他眼前轰然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飞速朝着他右边肿胀的脸颊扇来! “啪——” 又是一道格外响亮的耳光声炸开。 铁锹整个人再一次顺着力道飞出去数米,重重砸在旁边的酒桶上。 他刚撑着地面爬起身,抬眼就撞进安书瑶的视线里。 那张平日里清冷绝尘的脸蛋此刻已经彻底浸上了醉人的红意。 她对着铁锹轻轻勾了勾纤细的手指: “滚过来,继续喝。” 清冷的神色配上她泛红的脸蛋。 这反差感落在铁锹眼里,竟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勾人感。 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都不自觉的加快了一瞬。 “我说滚过来!你听不见吗?” 直到安书瑶带着醉意的声音再次拔高,才猛地把铁锹从这阵莫名的晃神里拽了回来。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 清脆的耳光声接二连三地在宫殿里响起。 原本脸就已经被扇得红肿的铁锹,此刻更是彻底肿成了圆滚滚的黑猪脸。 安书瑶见状再也绷不住清冷的神色,掩着唇弯起眼睛笑出了声,娇躯跟着轻轻颤动,指着他的脸开口道: “哈哈,好大的一个大黑猪啊!” 虽然安书瑶在这几轮喝酒对决里全程稍胜一筹。 但此刻她的脸颊也愈发红润,连耳尖都红透得像是能滴出血来。 她伸出玉手轻轻拖住微微发沉的香腮,眼波流转间是全然卸下冷意的自然妖娆。 这副模样落在铁锹眼里,又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再次加速起来。 等到铁锹重新落座后。 安书瑶直接抬起玉手,醉意迷离的眼眸半眯着开口道: “来,继续,今日本王要揍死你这个大黑猪!” 铁锹看着她醉意迷离、微微晃动的娇躯,终是轻轻叹了一声,语气无奈道: “你现在这副醉鬼的模样,已经不适合再喝了,我虽然是很想揍你,但我也不想在不省人事的时候揍你。” “大胆黑猪!” “这场决战才刚刚开始,谁都不能退缩!” 安书瑶扶着额头,眼神有些涣散,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醉意的强硬,补充道: “喝!今日本王必须要揍你揍到开心为止!” 铁锹嘴角抽了抽,看着她固执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 “死娘们儿,你已经喝不动了……” “大胆黑猪!你竟敢小瞧本王,本王至少还能再喝三桶!” 安书瑶说着的同时,还不服气地比了个“二”的手势。 铁锹见状,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他心里暗道感觉再这样喝下去指定得出点啥事。 但转念他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毕竟挨揍才是醒酒的最好方式。 所以,嘿嘿嘿…… 铁锹的肥猪脸上瞬间漫开满脸的坏笑。 他直接抬眸迎上安书瑶迷离却又透着几分妩媚的眼神,故意激她: “别跟个娘们儿一样乱晃了,接着喝!” “喝喝喝!本王要喝死你这个大黑猪!” 话落的刹那。 二人再次同时举杯,狂饮扎啤杯中剩余的烈酒。 但这一次。 却是铁锹率先将空荡荡的扎啤杯重重放在桌上。 安书瑶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了些许。 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空杯,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比眼前这个黑猪喝得还慢了。 铁锹对着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说道: “娘们儿!把屁股撅过来让我踢一脚!” 第553章 本王愿赌服输 “你敢!” 安书瑶话音刚落,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铁锹却一脸正气地指着她泛红的脸蛋,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开口道: “哦?自己制定的规矩,现在自己就要玩不起了吗?我可真是打心底看不起你了。” 安书瑶被铁锹的话语一激,顿时气鼓鼓地拍着桌子站起身来。 “谁说本王玩不起了!” “不就是,不就是踢一脚吗,来!本王愿赌服输!” 话落,安书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铁锹,声音带着不服输的倔强: “你,速度点,本王绝不可能再输给你一次了!” 铁锹瞬间乐开了花,但语气却故作深沉地开口道: “那个,你把高跟鞋脱了,穿着高跟鞋会影响我发挥。” 安书瑶猛地转身看向他,冷声质问:“高跟鞋怎么影响你了?” “我就这一个额外的要求,你若是玩不起的话……” 不等铁锹说完。 安书瑶直接冷着脸,毫不犹豫地将脚下的一双黑色红底高跟鞋狠狠甩出了数米之远。 一双莹白的玉足在黑色裙摆下清晰地映入铁锹的眼帘。 她冰冷的眸子带着怒意迎上铁锹的视线,咬牙道: “你可真是一个,磨磨唧唧的老娘们儿!” 说完,她便再次转过身,准备背对着铁锹。 可就在她转过身子的刹那,瞳孔却骤然一缩。 因为一脚飞踢已经轰然踹在了她的屁股之上! 巨大的力道瞬间将安书瑶整个娇躯都踹飞出去,直直地摔出了十米之远! 铁锹望着被自己踹飞的女人,不禁一脸得意地大笑道: “赶紧爬起来,继续喝酒!锹爷可是才刚刚热身啊!” “方!铁!锹!” 安书瑶踉跄着起身怒吼一声。 眼中的怒意几乎要将铁锹焚烧殆尽。 原本充满迷离醉意的神色也瞬间变得清醒不少。 “只有弱者才会无能的吼叫。” 说话间。 铁锹已经重新坐回长椅,抬手指着桌上的两道白酒,语气嚣张: “滚回来,让我继续看看你的实力!” 就在安书瑶咬牙切齿地落座后,二人再次同时举起扎啤杯狂饮。 这一次。 没有丝毫意外,还是铁锹率先将扎啤杯放回了桌上。 安书瑶见状,直接将饮尽的扎啤杯重重地砸在桌上,再次迎上铁锹的眼睛,冷声道: “大胆黑猪!你作弊!” 铁锹愣了一秒后,直接破口大骂: “我作你奶奶个腿的弊啊!” “你到底能不能玩得起了?” “你都打了我多少次了?” “我总共才赢两次你就开始各种事了!” 安书瑶死死瞪着他的眼睛。 最终还是气呼呼地起身,随即转过身,背对着铁锹,冷声道: “本王愿赌服输,来吧!” “谁说我这次还要踹你的屁股了?” 铁锹的嗤笑声骤然在身后传来。 “那你要……” 就在安书瑶转身冷声开口时。 “啪——!” 一道有力的巴掌骤然扇在她右边精致的脸蛋上。 安书瑶整个娇躯都被这股力道扇出去了数米之远,一道鲜红的巴掌印瞬间印在了她的脸蛋上。 她瞬间抬手捂住自己的右脸,一股滔天的怒火骤然在心底窜起! “嘿!怪不得你这么喜欢打我的脸,这感觉,倒是格外的舒爽啊!” 铁锹看着安书瑶脸上鲜红的巴掌印,大笑着开口道: “哈哈,不错不错,再喝上几十轮之后,我一定会让你的脸也变成一个无敌大猪脸的!” “到时候咱俩一起走出去,那就是妥妥的两头大猪,嘿!” 但下一秒,铁锹脸上的笑意就彻底僵住了。 因为两道燃着黑色烈焰的羽翼已经缓缓在安书瑶身后绽放。 “不是!?” “你……你这死娘们儿……你还是玩不起啊!” 铁锹看着一步步朝自己逼近的安书瑶,顿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冲动打了她的脸。 但木已成舟,他也只能一边后退,一边露出讨好的笑意道: “那个……这样,你别生气,我大人有大量,哪怕你没有喝赢我,我也让你再打一下脸如何?” “呵…呵呵…呵呵呵……” 安书瑶不断发出令铁锹毛骨悚然的冷笑声,随即声音愈发冰冷地开口道: “方铁锹,你可真是厉害啊,本王的脸你都敢下得去手,呵……呵呵……” 随着最后一声冷笑落下。 两道燃着漆黑烈焰的黑色羽翼轰然展开,裹挟着滔天威压狠狠朝着铁锹的面门斩去! “槽!老子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女人一句话了!” “女人永远都是玩不起的生物!” 铁锹一边狼狈地闪躲着安书瑶的凌厉攻势,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声吼道。 但在相差一个境界的前提下。 安书瑶完全拿铁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不断灵活地闪避着自己的攻势。 直到安书瑶的攻势持续了整整一分钟后。 她满脸怒意地跺了跺莹润的玉足,对着眼前数十米外正咧着嘴笑的铁锹怒喝出声: “方铁锹!” “你若是再不让本王揍你,本王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你一次!” “槽!你这死娘们儿能不能有点出息啊,一打不过你就开始威胁!” 铁锹话音刚落,他自己便猛地愣住了。 心里暗自嘀咕:等会! 这不对啊! 我为啥要说威胁呢? 不见就不见呗,这有啥的? 一见面我就被她揍,我怎么可能会想见她呢! 但心里念叨归念叨。 他的身体已经很诚实地一步三晃着来到了安书瑶身前两米处,挑了挑眉开口道: “先说好,打你的脸,确实是我不对,这个我向你道歉,但我说白了,你也得愿赌服输啊,咱们总得讲一点点的道理吧?” “道理?也只有你这个黑啥比才会和女人讲道理!” 安书瑶死死瞪着他的双眼,冷声补充道:“再滚上前一步,然后转过身把屁股撅起来。” “我……你……你不是要打脸吗?”铁锹皱着眉回道。 “转过去!”安书瑶再次冷声道。 “呵!转就转!” 说着的同时。 铁锹一脸高傲地直接转过身去,随即屁股微微撅起,做出了一副准备挨踢的准备。 第554章 翻篇?你做梦! 见铁锹听话后。 安书瑶心里的怒意才稍稍平复。 下一秒她骤然抬腿,莹润的玉足带着破空之声轰然踹向铁锹的屁股! 铁锹被这股强大的力道瞬间踹飞数十米,重重摔了个狗吃屎。 但他也不恼,起身后便风轻云淡地对着安书瑶得意一笑: “好了,我也让你打了,咱们这事就算翻篇了。” 而铁锹这副满脸欠揍的模样却再一次点燃了安书瑶的怒火。 她抬起玉手,又朝着铁锹勾了勾纤细的手指说道: “翻篇?你做梦!” “本王还要再踹你十次,扇你十次之后,才能考虑到底要不要翻篇!” “你说几次?!” 铁锹猛地退后一步,满眼警惕之色地继续开口: “我可先把话给你放这,你若是再得寸进尺,你可就别怪我开始还手了!” 话落,八阶中境的恐怖气息已经缓缓萦绕在铁锹的周身。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攥紧双拳。 当然,攥紧双拳也并不是为了就要揍她。 而是准备在她出手时选择将她彻底禁锢。 他的脑海里甚至已经提前开始浮现出自己把安书瑶死死按在地面的画面了。 但他预想中的攻击却并没有发生,这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心里猜测着这死娘们儿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其他要整自己的点子。 可就在铁锹满眼警惕的注视下。 安书瑶却用力地咬了下自己柔软的下唇,清冷绝尘的脸上隐约浮现出几分委屈之色。 随即她对着铁锹发出一声冷笑,便彻底不再看他。 缓缓地转过身后,她便赤着莹润的玉足背对着他越走越远,连背影都透着满满的疏离感。 “哎!不是?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啊?” 铁锹见安书瑶完全没搭理自己,神色莫名就急了起来。 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朝着安书瑶纤细的背影快步追上去,语气带着点不解和讨好继续道: “这游戏是你提出来的,你赢的时候你打我不也打得挺欢吗,咋就我打你两下你就又这样了呢?” 见安书瑶依旧不理自己,他有些抓狂地双手挠了挠头,心里忍不住感叹: 女人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这一刻,他不禁又想起白决,皱着眉在心里嘀咕道: 就女人这种神奇的生物,这么长时间兄弟你都是怎么忍过来的啊…… 这时。 安书瑶已经重新穿上了散落在地的黑色红底高跟鞋,鞋跟磕在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她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屁股处,心里的委屈之意更甚。 她本已经决定好此生都不想再搭理这头黑猪了。 可全身的痛感却让她越想越气。 粉嫩的双拳在这一刻瞬间攥紧,眼中也飞快地闪过一丝寒意。 她要让他断子绝孙! 她要让所有的女人在未来都通通离他而去! 心念至此。 安书瑶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浓。 可就在她猛然转身的刹那,铁锹已经傻愣愣地直接撞上了她。 “啊——” 随着一声清脆的惊叫声。 安书瑶被铁锹低着头的脑袋瞬间撞上额头。 她瞬间脚步踉跄地向后倒去。 而在她倒下的刹那,她抬手就揪住了铁锹的衣领。 一脸茫然的铁锹在这一刻就这样直愣愣地被安书瑶揪着衣领,一同朝着地面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后,安书瑶的娇躯直接被铁锹的身体重重压在地面! “啊——!” “方!铁!锹!本王一定要杀了你!一定!” 安书瑶说着的同时,粉嫩的红唇直接狠狠咬在了铁锹的脖子上! “嘶——!” 铁锹眼睛骤然瞪大,直接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脖子的剧痛咒骂出声: “槽!你这死娘们儿是属狗的吗!” “你给我松嘴!疼疼疼——!” 直到数秒过后。 安书瑶的红唇才松开他的脖颈,唇瓣上还沾着一点淡淡的血珠。 她看着铁锹脖子上那道渗出血迹的牙印,心里的委屈不知怎地就散了大半。 但她的面容依旧冷得像冰,瞪着铁锹的美眸里还带着未散的愠怒,开口道: “从本王的身上滚开。” 铁锹连忙摸了摸脖子被咬的地方,当他的指尖触到鲜红的血液时,眉头彻底皱死。 他撑起自己的身子,漆黑的眸子同样死死瞪着安书瑶的美眸: “这是你逼我的!我必须要还回来!” 话落的刹那。 铁锹在安书瑶错愕目光的注视下,直接朝着她白皙的脖子处狠狠咬去! “啊——!” “方铁锹!你给本王滚开!我快疼死了!” 安书瑶不断发出痛呼,她的双手更是极为用力地掐向了铁锹腰间的软肉。 就在铁锹松口的刹那。 两个人瞬间开始在地面翻滚,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而安书瑶脖子处的牙印,也和铁锹一样不停地渗出鲜血。 直到翻滚了许久后。 安书瑶竟骤然伸出双手环住铁锹的脖颈。 这一神操作瞬间把铁锹看愣了,他内心坚定地认为这一定是安书瑶又在想什么新点子要整他。 可就在下一秒。 安书瑶的双手瞬间发力,把他的脖颈往自己的方向带。 而她也同时在地面猛地抬头,红唇直接狠狠咬在了铁锹的下唇处! “卧槽槽槽!疼疼疼啊——!” “啊——老子的清白没了!” 还不等铁锹的疼痛声落下,安书瑶又是抬手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铁锹的脸上: “本王最后再说一遍,从本王的身上滚开!” “我这人打小就是一身反骨,你让我滚,我还就偏不滚了!” “你咬我是吧?” “我还就告诉你了,你不管咬我哪,我今天都要狠狠地咬回来!” 铁锹的话落的刹那,他直接心一横,闭上眼睛就朝着安书瑶的上唇处狠狠咬去! “方铁锹!你欺负本王!” 安书瑶疼得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在牙齿咬破唇瓣渗出血迹的刹那。 铁锹整个人直接从安书瑶身上弹射起步,瞬间闪出十米远,眼里满是扯平了的得意之色。 可就在稳稳落地的瞬间。 他整个人却直接张大了嘴巴傻在原地,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成了不知所措的慌乱之色。 因为十米外蜷缩在地上的安书瑶,竟低着头开始发出哽咽的哭泣声! 第555章 不就是跳个舞加唱歌吗,我现在就跳给你看! 她长睫狠狠垂着,把泛红的眼眶完完全全藏住。 虽然她已经极力克制着声音,但寂静的宫殿里只有他们两人,铁锹就是想听不见都难。 铁锹才回过神后。 连忙身形一闪就来到安书瑶的身侧蹲下。 他瞳孔都惊得微微放大,一张平时吊儿郎当的脸此刻全是慌到手足无措的神色,开口时声音都带了点发颤: “你……你是哭了吗?” “我……对不起……我……我不应该跟你扯平的……我……” 说着的同时。 他的手已经小心翼翼的朝着安书瑶的肩膀伸出。 可就在他右手触到安书瑶肩膀的刹那。 “滚出本王的宫殿!” “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安书瑶猛地将铁锹伸过来的手甩开,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直接唰地滚落,带着抽泣的怒吼声骤然响起。 话音落下。 她像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委屈的情绪,竟直接在铁锹面前开始放声哭泣。 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淌,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都哭喊出来。 这也是她有生之年第一次的放声大哭。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被一个男人气的狠狠大哭。 铁锹神色变得更慌乱了,他双手抬了又落,落了又抬。 他这辈子哪见过这种场面啊! 更何况在自己面前放声大哭的女人还是曾经统治华夏半壁灾厄江山的灾厄之王。 他此刻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眼前的女人停止哭泣,只能语无伦次地在她耳边不停道歉。 “对不起”这三个字在短短数十秒内已经被他重复了上百遍。 但这不断重复的“对不起”落在安书瑶耳中。 非但没有让她的哭泣声减弱,反而哭泣声比刚刚还要大了不少,连肩膀都跟着剧烈颤抖。 她鼻尖哭得通红,脸上全是湿乎乎的泪痕,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的姑奶奶啊,你就别哭了吧,这样,今天晚上,不限时间,你想怎么揍我,就怎么揍我,直到你解气为止……” 铁锹的道歉还没说完,就被安书瑶带着浓重鼻音的抽泣声打断: “你就知道欺负女人!” “你就知道欺负我!” “你真不是个男人!” 随着安书瑶的抽泣声落下。 她将头垂得更低,被铁锹咬破的上唇还在不断往下滴着血珠。 她像是在极其用力地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可越是想压下去,她脸上的委屈之色就愈发浓烈。 还没消停两秒,便再一次的低着头失声哭泣。 “那个……我欺负你确实是我的不对,今天你想咋样就咋样,若是打死我能让你解气的话……” 铁锹说到这时忽然顿了一下,又飞快地补充道: “但你就算是打死我也肯定解气不了,只有长期的揍我才能长期解气不是?” 话音刚落。 他视线落在安书瑶白皙脖颈处那道渗着鲜血的牙印上。 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俩人互相咬嘴的神圣画面,耳尖竟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他当即神色一正,语气极为郑重地又补了一句: “这样!我再多吃点亏!” “你这么凶神恶煞的女人以后是绝对没有人敢娶你的,不如你以后就永远跟着我,以后有我一口菜,就有你一口粥!” “我有你吗的粥!” “滚!谁他吗要永远跟着你这个啥比!” “本王就是随便嫁给一个傻子都不可能会嫁给你!” 安书瑶带着浓重的哭腔吼完这句话后。 她直接抬手脱下脚上的细高跟,手腕狠狠发力直接就朝着铁锹的右脸砸过去! 铁锹见她终于肯动手揍自己,心里反倒变得畅快无比。 他原本就没打算躲开这只高跟鞋。 他巴不得她把心里的委屈和火气全都发泄在自己身上。 可念头刚转完。 他的身体却比意识反应更快,下意识抬手就稳稳接住了即将砸在右脸上的鞋跟。 “方铁锹!我槽你吗!” 安书瑶带着浓重抽泣的怒骂声骤然拔高: “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自己才说的我想怎么揍你就怎么揍你,你为什么要挡住我的高跟鞋!?” “我我我……” 铁锹被骂得当场语塞,脸颊憋得通红。 因为他感觉她骂的对,自己就是不应该挡下她的高跟鞋。 他连忙将攥着的高跟鞋从右脸处缓缓拿下来。 在高跟鞋蹭过鼻尖时,他瞬间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这味道竟隐隐让他泛起几分不自知的陶醉。 但下一秒他就立刻将高跟鞋为安书瑶重新穿上,语气极为郑重的开口道: “从现在开始!” “你想咋样就咋样,只要你不再继续哭下去,你就是让我给你的身体按摩一晚上都行!” “你做梦!本王的身体从今往后都不会再让你碰一下!” 安书瑶瞬间怒吼出声,声音比刚才清亮了不少,连带着抽泣声都渐渐小了下去。 铁锹见她的哭劲终于减弱后,连忙换上满脸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你说,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不继续哭下去。” 安书瑶听完,抽泣声变得更小。 她皱着秀眉,眼尾还泛着红,像是在认认真真琢磨该怎么罚他才够解气。 过了几秒后。 她抬起浸着水光的美眸,死死瞪着铁锹的眼睛开口道: “你先给我跳个舞,跳的时候还要唱歌,就一直唱我是大黑猪!” 这话一出。 铁锹的神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他本来都做好了安书瑶会提出各种揍他的要求。 但他就是想破脑袋都没想到她竟然会让自己跳舞唱歌,他一时间再次懵在了原地。 安书瑶见他迟迟没有回应,眼神中的埋怨和委屈之意更深了。 连跳个舞哄自己都不愿意做。 看来自己在他心里真的是无足轻重了。 她的声音直接冷了好几度,满是失望地补充道: “既然不愿意,那你就走吧,我不会再哭了,你不配,也不值……” “谁说我不愿意了!” 铁锹猛地回过神,声音带着急促的慌乱直接打断了安书瑶的话。 “不就是跳个舞加唱歌吗,我现在就跳给你看!” 第556章 没想到你还是个天才! 话落的刹那。 铁锹直接闭上双眼,猛地深吸一口气。 他在心里暗自宽慰自己。 反正除了安书瑶之外也没人能看到他的丑态,他决定今晚彻底豁出去了! 心念至此。 他骤然睁开双眼,迅速往后连退了三步。 在安书瑶美眸的注视下,瞬间扭动着身子,手舞足蹈地跳了起来! 嘴里还同时扯着嗓子高声唱道: “嘿!我是个大黑猪!” “嘿!我是个啥啥比比的大黑猪!” “嘿!别人笑我太啥比!我笑别人看的准!” “嘿!我是个黑黑的大黑猪!世界上所有的蠢猪都没我蠢!” “嘿!我骄傲!因为我是大大的黑猪猪!” 铁锹唱到这里时。 安书瑶一个没绷住,直接“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但下一秒又强行把笑意收了回去,哭花的妆容在灯光下反而透着几分破碎又说不出的美感。 而这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当然没逃过铁锹的眼睛。 他在看到安书瑶的反应后,心里瞬间松了口气。 随即脚下的动作也立刻放得更开,跳得更加魔性。 他索性直接四肢着地,蹦跳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王八姿势,悬在半空中扯着嗓子继续大声高歌: “嘿!其实我不只是大黑猪!我还是个黑王八!又黑又胖的黑王八!” “嘿!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说得对!” “嘿!我既是黑猪!也是黑王八!” “嘿嘿嘿!我真是个大啥比!噢耶!” “噗——” 听到这时,安书瑶再也绷不住,直接掩唇笑的花枝乱颤,肩头一耸一耸的。 铁锹见她笑个不停,也立刻刹住了自己魔性的舞步。 几步就凑到安书瑶的身前,堆着满脸讨好的憨笑开口道: “嘿嘿,我这表演的咋样?是不是能让你开心一点了?” “哼!这才只是惩罚的开始!你别以为让我笑一笑我就会轻易饶过你!” 安书瑶立刻敛起笑意,冷着脸回道。 铁锹挠了挠头,接着问道: “那……那你下一个惩罚是啥啊?” 可安书瑶却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缓缓抬起莹白的玉手,轻轻落在刚才被铁锹咬破皮,此刻还沾着血珠的脖颈处。 她又不悦地皱起秀眉,声音带着点委屈: “我疼,哪都疼!” “阿这……” 铁锹愣了顿,随即迎上安书瑶带着委屈的美眸,语气极为认真地开口道: “要不……你就让我给你揉揉吧,我治人是专业的,被我救治的人都是一致好评,连一个差评都没有。” 安书瑶瞬间瞪了他一眼,质问道: “我怎么不知道揉揉身体就能治疗伤口的,你怎么揉?” “我……我好好揉……真的……你相信我……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敢逗你玩的,那我不是找死吗……” 铁锹被问得结结巴巴,脸上满是急切的保证。 安书瑶美眸死死瞪了他三秒后, 才缓缓起身道: “跟我上床。” “啊?!不是?上床干啥去啊?我……我可是黄花大男人啊!” 铁锹瞬间瞪圆了眼睛,一脸懵逼地愣在原地. 安书瑶神色骤然一沉,头也不回地往前迈开步子,冷声道: “难道本王要躺在地上让你揉吗?” 铁锹一听瞬间露出恍然之色,连忙笑着跟上她的脚步开口道。 “上!必须上床!” “等等。” 安书瑶突然顿住脚步,转身抬手指着餐桌的方向,语气冰冷: “你去拿两桶酒放到床边。” “啊?不是??拿酒又干啥啊?” 铁锹再一次露出满脸懵逼的神色,站在原地挠着头疑惑道。 安书瑶皱了皱眉,冷声道:“喝酒,也能缓解疼痛。” 铁锹愣了愣,随即重重地点头夸赞道: “有道理啊!没想到你还是个天才!” …… 与此同时。 圣京城,研发基地。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正从一座全封闭的严密实验室里冲破隔音层往外飘。 偌大的实验室内。 近百道身着白色实验服的身影正忘乎所以地挥舞着手里的记录册疯狂欢呼。 他们彼此激动地紧紧相拥,眉眼间全是按捺不住的狂喜,滚烫的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们的功绩将载入史册!” 一名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中年男人骤然仰头冲着天花板长啸,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他认为自己几十年沉在实验室里的人生价值在这一刻终于落地。 这辈子算是不枉在人间走了一遭。 类似带着颤音的欢呼声不断从每一名实验人员的口中口中迸发出来。 此刻。 中控室内的气氛却和外间的喧闹截然相反,显得格外凝重。 因为那名实验体竟在完成正常进食的三十分钟后就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呕吐。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连唇瓣都成了毫无生机的惨白。 不知吐了多久后。 那名异变者实验体直接眼前一黑,直直地瘫软倒在地。 只剩鼻尖下一丝微弱的呼吸,勉强能证明他还尚且活着。 林颜望着彻底陷入深度昏迷的实验体,秀眉紧紧蹙起,随即对着端坐在眼前的三位老人沉声道: “朱爷爷,马爷爷,明爷爷,我们高兴的还是太早了,这项实验,并没有成功。” “颜颜,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寻找的实验体太弱了呢?” “若是A级异变者之上的实验体,会不会就没有这种事后呕吐的副作用了?” 朱院长皱着眉抛出了自己琢磨许久的疑惑。 林颜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 “朱爷爷,本次的实验体已经是强大的B级异变者了,我们的实验到最后至少要保证E级异变者正常进食且毫无副作用之后才能彻底将药物对外公开。” 在一阵没有结果的无效沟通之后。 三位院长便起身缓步离开了这座封闭的实验室。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可能还会直接强行干涉林颜的实验方案。 但自从得知林颜是白决的亲妹妹后。 他们就算心底不认可林颜的实验方向,也只会弱弱地提出自己的微薄建议。 至于林颜会不会采纳他们的意见,那早就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事情了。 第557章 你简直牛大了! 在三位院长彻底离去后。 林颜便重新坐回了柔软的皮座椅。 她抬手轻轻撩开白色实验服的下摆,白皙的右腿随意地搭在左腿上。 米白色的高跟鞋随着她脚尖无意识的动作轻轻晃动着,鞋跟磕在地面发出细碎的轻响。 沉默了许久过后。 她才慢慢抬起头,视线对上头顶天花板刺目的冷白灯光,红唇轻启,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缓缓低喃道: “若是能再有一瓶圣灵液的话,我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几率能彻底完善这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药剂。” “咚、咚、咚——” 就在这时,一阵轻缓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林颜头也没回,淡声吐出一个字。 随着林颜的话音落下。 谭毅很快便走到了林颜身后,眉眼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敬佩,语气里满是真切的赞叹: “恭喜林院长,您可是凭一己之力终结了华夏百年来的动乱啊,您的功绩可谓是……” 还不等谭毅这一番吹捧的话说完。 林颜已经轻轻把搭着的白皙右腿放落地面,随即站起身侧过身,抬眼平静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谭毅,我们的实验,没有成功。” “没有成功?” 谭毅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瞪大,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错愕神色,赶忙开口询问道: “林院长,那名服下药剂的异变者不是已经能和普通人一样正常进食了吗?” “正常进食?” 林颜无奈地轻笑一声,随即抬起莹白的玉手朝着中控室角落的位置指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 “你自己看吧,才进食后仅三十分钟便开始疯狂的呕吐,直到彻底昏迷。” 谭毅的视线瞬间循着林颜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在看清角落瘫倒在地的异变者时,脸上的神色忍不住微微一变。 但他下一秒便转过身重新将目光落回林颜身上,语气满是恳切的宽慰: “林院长,这其实已经算是史诗级的成功了,毕竟作为异变者来说,他们之前可是连咽一口正常的食物都是做不到的,谭毅坚信,您的成功只是时间问题。” 林颜轻轻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圣灵液能让我们继续实验了。” 话音落下,她又轻轻叹了一口气,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态,摆手道: “你也回去休息吧,顺便把角落昏迷的异变者送回容器内。” “是,林院长。” 谭毅应声后,动作利落地拖着那名不省人事的异变者走出了中控室。 直到厚重的中控大门“咔嗒”一声重新闭合。 林颜直接毫无形象地一屁股瘫回了身后软乎乎的皮座椅上,眉头紧紧蹙起,一脸不悦地低喃出声: “哎呀!真是烦死了!” “明明只差一点就成功了,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说到这里,她将一双白皙的手轻轻托住自己的香腮,眼珠转了转,语气里又多了几分愁绪: “老爸老妈已经有些时日没回我的消息了,真是的,都一把年纪了还要瞎折腾,老妈瞎折腾我还能理解,可老爸就只是个普通人呀,他哪能跟得上老妈的节奏呢?” “唉……哥哥也不在华夏,我连休假都不知道要去哪里玩了,华夏之外……嗯……要怎么才能离开华夏呢?” 林颜像是完全沉入了自己的思绪里,秀眉皱得越来越深。 不知过了多久后。 她眼睛忽然一亮,心里已经升起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她紧抿的唇角都开始微微上扬。 …… 同一时间。 北城区一座奢华的商场里。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慢悠悠从四层电影院的出口走出来。 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灰色风衣,平日里满是漠然之色的脸上在今日却始终透着几分喜悦。 身边的女人也是久违地穿上了一袭飘逸灵动的淡紫色长裙,细跟的高跟鞋敲击在光洁的商场地面,不断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响。 她左手抱着一桶爆米花,右手举着一杯冰爽的果茶,笑意盈盈地侧过头对着身侧的男人开口道: “宁漠,你感觉刚才的恐怖片咋样?” 宁漠脚下的步子顿了顿,语气格外认真地回道: “感觉有些幼稚,里面描述的恐怖事件,甚至远不如现实的百分之一恐怖。” 冯兮认同地点了点头,指尖捻起一颗爆米花丢进嘴里,接着开口道: “是啊,但在大多数普通人的眼里,这个电影还是很恐怖的,可这个电影却在结尾处却讲了苦难,你说这是为什么?” 宁漠淡淡一笑,开口道:“吃苦耐劳,吃亏是福,可真是席卷了一整个时代的骗……” 说到这时他的话音猛地一顿,并没有将最后一个字说出口,随即笑着询问道: “你今晚是要回家还是回镇厄廷?若是回家的话,我送你。” 冯兮闻言脚步突然一顿,抬眸笑着反问道:“就没有第三个去处了吗?” “第三个去处?” 宁漠站在原地,像是非常认真地在思索着冯兮这句话里藏着的意思。 足足顿了三秒后,他的黑眸里才缓缓闪过一丝了然。 他抬眼看向冯兮,带着点柔和的笑意开口道: “我知道了,你是没吃饱对吧?想吃什么,我陪你再吃一顿。” 冯兮唇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她顿了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宁漠,你简直牛大了!” 宁漠站在原地愣了愣,像是在认真思索着冯兮为什么要突然夸自己一句。 …… 次日清晨,天微亮。 东州皇宫深处的一座宫殿里还弥漫着浓厚的酒味。 殿内柔软的大床上。 一男一女两道身形正以一副极为暧昧的姿势相拥熟睡。 在床头的两侧,还分别摆放着一个空荡的白酒桶。 就在这时。 安书瑶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随即缓缓睁开美眸,清冷绝尘的脸蛋上还透着几分宿醉的酡红。 她对着天花板的鎏金吊灯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在努力回忆着昨夜都发生了什么。 可就当她准备撑着胳膊起身时,美眸骤然瞪得溜圆。 因为一条粗壮的胳膊正毫无顾忌地搭在她身体的柔软处! 第558章 懂了兄弟! 而在她侧头的刹那,铁锹那张黝黑的猪脸已经瞬间撞入她的眼帘。 “啊——!” 一道刺耳的惊呼声骤然从安书瑶口中响彻大殿。 紧接着,“啪”的一声清脆响轰然响起。 安书瑶白皙的右手已经狠狠扇在了铁锹的右脸上! 这股强烈的痛感让铁锹瞬间惊醒。 还不等他怒意升腾。 安书瑶那双燃烧着无尽怒火的眸子已经近在咫尺地撞入他的视线。 他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在看清自己睡在安书瑶的床上时,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傻了。 他的记忆开始疯狂回溯昨夜的片段,却只停留在两人喝完两桶白酒之前。 至于喝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彻底断片了。 还不等他急着开口解释时。 “啪——!” 安书瑶反手又是一巴掌扇在他的左脸处! 她死死瞪着铁锹,怒喝出声: “从本王的床上滚下去!” 见铁锹盯着自己脖子下方迟迟未动。 她美眸猛地一缩,连忙低头看去,紧接着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喝声直接响彻殿外: “啊——!” “方铁锹!本王要把你的眼睛扣下来喂鱼!” 宫殿之外的大道上。 两道身形魁梧的男人在听到这声怒喝后瞬间顿住了脚步。 两人相视一眼,眼底的八卦之火瞬间熊熊燃烧。 “卧槽!我没听错吧?刚刚黑王喊的是方首席的名字吧?” 章徊直接凑到吕平身侧,压着声音再次确认道。 吕平重重点头,满脸八卦之色地开口道: “就是方首席!真是没想到啊,方首席竟然真能睡到黑王的床上,啧啧,看来我们昨晚的神之助攻真的奏效了!” 章徊一听笑得更欢了,立刻附和道: “就是啊!方首席这可是欠了我们一个天大的人情啊!咱们得好好想想让他怎么答谢我们!” 吕平跟着咧嘴一笑: “没错!若是昨晚没有咱俩舍命助攻,方首席想睡在黑王的大床上指不定得到猴年马月呢!” “轰隆——!” 就在这时。 宫殿的大门瞬间在吕平和章徊满眼错愕的目光下崩碎。 紧接着。 一道赤裸着上半身、皮肤黝黑的男人已经顺着崩碎的殿门飞到他们身前五米处重重的摔倒在地。 铁锹捂着摔得发疼的腰,嘴里还不停骂骂咧咧: “你个死娘们儿,昨晚明明是你提议的要喝酒,咋到头来就全是锹爷的错了!?” 当尘烟散去。 安书瑶已经穿着一身满是褶皱的黑裙出现在崩碎的殿门处。 她的美眸扫过吕平和章徊的身影时。 指尖下意识攥紧裙边,用力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没当着外人的面继续揍方铁锹。 随即狠狠瞪了一眼趴在地面的方铁锹,眼尾还带着没消的怒意,才怒气冲冲转身而去。 直到安书瑶的背影彻底从视野里消失。 铁锹才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身。 他揉着发疼的后腰,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 “妈的,真是造孽啊,老子不就是安安静静的在你旁边躺了一晚上吗,你这死娘们儿至于的吗?” 而吕平和章徊这时已经同步凑到了铁锹身前。 吕平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好奇,压着声音小声问道: “方首席,你们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在一张床上睡了一觉吗?” “是啊,你和黑王就没有再更深入一点的事情发生吗?” 章徊立刻跟着问道,满脸都是吃瓜的兴奋。 直到两人的话音落下。 铁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俩神人已经全程目睹了自己被踢出来的狼狈样子。 当即就顶着一张黑猪脸对着他们俩破口大骂: “槽!你们两个死坑货,若不是你们昨晚那酒桌上瞎起哄,老子怎会落得如此狼狈的一幕!” “那可不是!” “我看未必!” 章徊和吕平异口同声地喊出来,俩人脸上都带着笃定的笑意。 “就算我们在起哄,那也是酒桌上发生的事,但酒宴结束后呢?我可不信黑王有实力能将比她实力高一境的人强制带回宫殿。” 吕平抱着胳膊,一脸笃定地分析得头头是道。 章徊跟着连连点头附和道: “就是!昨晚酒宴结束后,明明就是方首席你自己屁颠屁颠的跟着黑王走了,我们俩当时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放屁!你们俩若是再敢继续胡言乱语,信不信老子让你们的屁股天天开花?” 铁锹的嗓门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明晃晃的威胁意味。 “我们咋就胡言乱语了,你昨晚明明还……” 还不等章徊把话说完。 吕平已经抬手拦住了他,随即露出一脸憨笑的表情道: “方首席,你说啥是啥,我们昨晚听到的一定是错觉。” 章徊一听瞬间急了,脸涨得通红立刻反问道: “咋就错觉了呢?咱们昨晚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咳咳……” 吕平连忙轻咳两声再次打断了章徊的话。 随即在铁锹一脸疑惑的目光下拽着章徊的胳膊大步离去。 “不是?兄弟你拦着我干啥啊?” 章徊边走边满脸不解地问道。 “你真傻假傻啊!方首席现在正是被揍的气头上,咱们要是在添油加醋的话,那不就彻底成了他的出气筒了吗!” 吕平神色急促地解释道。 章徊这才恍然地点了点头:“兄弟,还是你想的深,那这事咱们压在心里了?” 吕平直接咧嘴一笑:“当然不可能了,等咱们走的再远一点后,咱俩就直接开唱!” “懂了兄弟!” 章徊的嘴角也跟着高高扬起,露出一抹一模一样的坏笑。 铁锹则依旧皱着眉站在原地。 他望着俩人勾肩搭背的模样,眼神里满是疑惑,总感觉这俩神人没憋什么好屁。 就在他准备再回宫殿拿上衣时,两道洪亮的歌声同时在皇宫深处炸响! “嘿!我是个大黑猪!” “嘿!我是个啥啥比比的大黑猪!” “嘿!别人笑我太啥比!我笑别人看的准!” “嘿!其实我不只是大黑猪!我还是个黑王八!又黑又胖的黑王八!” “嘿!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说得对!” “嘿!我既是黑猪!也是黑王八!” “嘿嘿嘿!我真是个大啥比!噢耶!” 第559章 返程华夏 当这两道洪亮歌声撞进铁锹的耳里时。 他那张黑炭似的肥猪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他猛地深吸一大口气,指节攥得“咔咔”作响,心里已经想好了要怎么暴揍这洗脚二人组了。 而宫殿内的安书瑶在听到这两道洪亮的歌声后美眸也是微微一愣。 但下一秒她就“噗”的笑出了声,脑海中已经再次浮现出昨晚铁锹为他跳舞唱歌的画面。 当她回到柔软的大床前时。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那两个空荡的白酒桶,随即又落在依旧洁白干净的床单上,秀眉不禁微微皱起,极为小声的低喃道: “喝了那么多的酒,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这个……废物!” …… 沐禾殿内。 青鹤正一脸恭敬之色的端坐在林沐的正对面,将昨晚与青雨父母相见的场面简单叙述了一遍。 林沐在听到青雨父母的实力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青雨的父母竟会在第一次和青鹤见面时就认下了青鹤这个干儿子。 他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挺好的,以后记得常来东州看望他们二老。” “我一定会的,廷首。”青鹤语气诚恳地说道,眼底带着真切的暖意。 林沐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吩咐道:“通知他们四个一声,我们要准备离开了。” 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 一道粗犷洪亮的声音已经从敞开的殿门外传了进来: “兄弟,在不在啊!我现在能进去吗?” 铁锹正杵在大开的殿门外,探着半个脑袋往里头张望,还特意抬高声音多喊了两声。 毕竟他曾经可是吃过这方面的亏。 就算如今殿门大开,就算苏念禾如今失忆。 他依旧还是不敢贸然打扰他们。 “进。”殿内传出林沐含笑的声音。 铁锹听见声音后,悬着的一口气瞬间松了下来,满脸放心地大步走进了宫殿。 没几步便坐到了青鹤身旁的位置上。 但当他得知今日午时便要离开的消息时。 他的瞳孔猛地定住,脸上满是错愕的神色,转头看向白决问道: “不是?咱们满打满算才在皇宫内待了一日啊,这就要回去了?” 林沐笑了笑,语气里透着几分打趣: “怎么?不舍得了?” “不舍得的话你可以留在皇宫多待上一段时间,毕竟我们还是会回来的。” “不舍得?我有啥不舍得的?” “我巴不得咱们早点回到华夏呢!” 铁锹急着为自己辩解。 林沐和青鹤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不约而同地摇头一笑。 “既然没啥不舍得的,那就去和安书瑶道个别吧。” 林沐笑着开口提醒他。 铁锹一听这话“唰”地一下直接从椅子上站起身,脸上摆出满不在乎的夸张神色,摆着手说道: “我和她道别?” “兄弟我感觉你多少是误会了些什么。” “我都懒得多和她说一句话,又怎么可能会专门和她道别一趟呢?” 说完,他转身就大步往殿门外走,头也不回地又高声补上一句: “那个……我还有点东西落在那死娘们儿的宫殿里,我过去取一趟,很快就回来。” 林沐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笑着开口道: “不急,你过两个小时之后回来都赶趟。” “行,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在死娘们儿那儿再待上俩小时,省得在这儿会打扰到你和弟妹。” 说话间。 铁锹没几步就迈出了宫殿,身形一下子消失在殿门口。 林沐和青鹤望着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对视一眼,脸上同时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笑意。 就在这时。 一袭火红色曳地长裙的苏念禾已经赤着莹润的玉足,脚步轻缓地缓缓来到他们身前。 林沐抬眸迎上她灵动的美眸,唇角刚扬起一抹温柔笑意准备开口时。 苏念禾就已经伸出玉手轻轻撩了撩裙摆边缘。 随即抬起洁白如雪的长腿,将莹润的玉足轻轻搭在了林沐的大腿上,绝美的脸蛋上漾开满满的呆萌之色: “早呀老公~呐,给你摸脚。” 而青鹤早在苏念禾伸手撩起裙摆的刹那。 就猛地绷直脊背起身,飞快的背过身去。 在苏念禾的话音落下后,他更是声音急促的开口道: “廷首,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一件急事要做,属下先行告退!” 话音刚落。 青鹤不等林沐回应,便脚步飞快地冲出宫殿,还不忘轻手轻脚地把宫殿大门给稳稳关上。 就在他轻舒一口气准备转身离开时。 迎面就撞上了晃晃悠悠走过来的吕平和章徊这两个活宝。 青鹤眉头轻轻一挑,抬眼对着二人开口道: “你们俩怎么来了?” 吕平和章徊相视一眼,眼底瞬间燃起八卦的小火苗,同步凑到了青鹤跟前。 “青鹤首席,我们有个大瓜……不对,是有个大事要向廷首汇报。” 吕平乐呵呵地压着声音说道。 “是啊是啊,这瓜……不是,是这件事是绝对的雷霆啊!”章徊跟着点头附和。 “雷霆不雷霆的先放一边,此刻廷首在忙一件正事,我们等两小时后再来。” 说话间。 青鹤已经伸出手同时按住两人的肩膀,带着他们朝着另一座宫殿缓步走去。 “啊?啥正事廷首要在宫殿里忙上俩小时啊?” 吕平脸上满是茫然不解,挠了挠后脑勺开口追问。 “你还说我呢,你瞅瞅你自己有多傻,两个小时的时间,那廷首当然是要干大事啊!”章徊一脸笃定地开口道。 “背后议论廷首,你们两个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青鹤的声音冷了几分,眉梢微微沉下来。 这话一出。 吕平和章徊同时内心一紧,后背瞬间绷直。 紧接着便蔫蔫地低下头闭口不言,就像是两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 青鹤看着他俩这副蔫巴巴的模样,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道: “回去准备一下,午时我们便要返程华夏了。” “返程华夏!?” 吕平和章徊瞬间异口同声地惊呼道,眼中瞬间充满了无尽喜色。 第560章 这个,给你 他们四目相对,意念合一: 兄弟!圣京城老地方!洗脚! 青鹤看着这俩活宝激动得快蹦起来的模样,闭着眼睛都知道他们脑子里正在想着什么,最后无奈的扶了扶额。 …… 片刻后。 安书瑶的宫殿之内。 铁锹已经穿好了那件满是褶皱的上衣,正对着安书瑶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神色开口道: “这事确实挺突然的,但白决既然会这么急切的召集我们回去,想来一定是华夏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在我深吸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和你道个别。” 安书瑶身姿优雅地端坐在软床边缘,白皙的双腿随意地搭在一起,一双清冷的眸子死死凝视着他,冷声道: “道别还需要深思熟虑?” “呵……滚吧,本王要休息了。” 说着的同时。 安书瑶直接穿着一身黑裙,背对着铁锹侧躺在柔软的大床上。 随着她身姿轻轻扭动间,两条白皙的小腿已经彻底暴露在铁锹的视野中。 铁锹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视线黏在安书瑶玲珑纤瘦的背影上,神色装得一本正经,连语气都刻意放得平稳郑重: “白决说两个小时后才集合,正好我昨夜陪你喝酒也没睡好觉,刚好在你这再睡上两小时。” 话落的刹那。 他完全不给安书瑶留半点反驳的空隙。 身子往前一跃,“砰”的一声就四平八稳地躺在了安书瑶身侧的空处。 “方铁锹!立刻!马上!从本王的床上滚下去!” 安书瑶瞬间皱起秀眉,猛地翻过身,圆睁着怒目死死瞪着他的眼睛,厉声怒吼道。 可下一秒,回应她的就只有铁锹那骤然响起的呼噜声。 他甚至还舒服地蹭了蹭身下的被褥,一副早已睡熟的模样。 安书瑶望着他一秒就入睡的样子,心底的怒火又往上窜了好分。 她攥了攥粉嫩的拳头,最终还是咬了咬红唇,重新侧过身背对着铁锹闭上了双眼。 可没安静片刻。 身侧铁锹的身子突然轻轻一动。 一条有力的手臂毫无预兆地就环抱住了安书瑶的腰肢,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裙透了过来。 就当安书瑶咬牙切齿,脚踝蓄力准备直接将铁锹从床上狠狠踹下去时。 铁锹慢悠悠的呼噜声再次响起。 紧接着他半张脸埋在枕头里,还口齿不清地往外吐着零碎的梦话: “死娘们儿……你若是敢嫁给别人……我会画一辈子的圈圈诅咒你的……” 断断续续的梦话还在铁锹模糊的嘟囔声里往外飘。 安书瑶听着他这莫名其妙的碎语。 心口堵着的怒意竟也跟着莫名其妙地散得七七八八。 她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索性直接闭上双眼,顺势往后靠了靠,任由他带的手臂搂着自己的腰肢。 可下一秒。 搭在她腰侧的这条手臂竟开始顺着衣摆往上移动! “方!铁!锹!” 安书瑶的怒喝声骤然响彻了整座宫殿。 铁锹被这一声带着寒意的怒喝瞬间惊醒。 他睁着茫然惺忪的睡眼,眉头皱成一团,还带着起床气含糊开口道: “死娘们儿,你又在抽什么风……” “轰——” 还不等他把后半句话说完。 他整个人已经被一道裹挟着劲风的黑色羽翼直接狠狠轰飞出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闷响,他的身体已经重重摔落在殿门外的石板地上。 …… 另一边。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正迎着天边刺目的暖光,慢悠悠的在御道上压着马路。 “为什么走的这么急?” 余凝脚步顿了半分,脸上带着几分不解轻声询问。 顾苍也跟着停住脚步,脸上同样挂着一脸困惑的神色摇了摇头: “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白决为何会这么急着回华夏,我本以为我们至少会在皇宫待上一周到半个月之间的。” 余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便没有再继续接话。 两人就这么并肩顺着御道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后。 余凝再一次的顿住脚步,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目光认真地开口询问: “那你们以后还会来到东州吗?” 顾苍微微一愣,想都没想就扯出一抹爽朗的笑意,点头说道: “肯定会啊。” 说完他话锋一转,顺势反问道: “那你们呢?还会回到华夏吗?” “不出意外的话,你们的王在今日应该是和我们一同离开东州的。” “嗯……我不知道。”余凝轻轻摇了摇头,睫毛垂下来掩住眼底的情绪。 “但蓝姐说过,在王恢复记忆之前,我们应该不会离开东州了。” 话音刚落。 还不等顾苍开口回应。 余凝便抬手将提前攥在身后许久的一个长方形黑色包装盒递到了顾苍面前。 白皙的脸颊上不自觉染上一层淡淡的羞意,指尖捏着盒边微微收紧,轻声开口道: “这个,给你。” 顾苍先是愣了一秒,随即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喜色。 他连忙伸手接过余凝递来的黑色包装盒,眼里带着好奇追问道: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我现在能打开吗?” 说话间。 顾苍已经抬手假装做出一副要拆开包装盒的动作。 余凝见状当即抬手,一把攥住了他准备拆盒的右手,语速急促的叮嘱道: “你不能现在打开!要等你们出海后才能打开!” 顾苍闻言,眼中对这个黑色包装盒里的东西愈发好奇了。 他又笑着问道:“我能问问为什么要出海后才能打开吗?” “不能问!” 余凝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脱口而出。 话音刚落,她紧接着又连忙补充道: “你若是现在就想打开,那……那我就不给你了。” 说着的同时。 余凝便抬起莹白的玉手,作势就要将送到顾苍手里的黑色包装盒抢回来。 但到手的礼物顾苍怎么可能会轻易还回去呢,他手腕一翻就将黑色包装盒稳稳揣进了怀里。 他另一只手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吧,在出海之前,我保证不会将它打开!” 余凝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神色也跟着舒缓下来。 随即轻哼一声道: “走吧,我带你去那边逛逛,这座皇宫可是很大很大呢。” “好,我们还能至少逛两个小时呢。”顾苍笑着跟上她轻快的脚步。 第561章 兄弟们可都是你最强大的军师啊! 两小时后。 整个皇宫最为恢弘的主殿之内。 “好你个臭小子,才来东州一日便急着想将我们的宝贝女儿带走?”苏望渊对着身前的林沐笑骂道。 念清雅也是皱了皱秀眉,直接回绝道: “如今浩瀚大陆的局势愈发混乱,你的实力无法保证我女儿的安全,所以,这件事我不同意。” 还不等林沐开口证明自己。 苏念禾已经亲昵地挽着林沐的胳膊,对着母亲眨了眨灵动的美眸,抢先开口道: “母亲,您认为这浩瀚大陆上还有人的实力能威胁到念禾吗?” 念清雅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无力反驳,指尖轻轻揉了揉眉心。 因为女儿如今的实力也确实是站在了整个大陆的最顶端。 但她还是不放心,毕竟女儿如今还是失忆的状态,空有一身实力却没有实战经验的话…… 想到此处,念清雅便准备再次开口回绝。 而苏念禾温柔的声音已经抢先响起。 她晃了晃母亲的胳膊,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哎呀~母亲~您和父亲就彻底把心放肚子里吧,就算女儿是一个普通人,林沐也会把我保护的很好的。” 说完,她又晃了晃林沐的胳膊,饶有深意地开口道: “老公~我说的对不对呀?” 虽然她如今失去了记忆。 但这可不代表她会看不出林沐的恐怖实力。 毕竟前夜那场微妙的冲突,她在第一时间内可是没有留手的。 “咳咳……” 林沐在苏望渊和念清雅极为不和善的目光下轻咳两声,随即郑重的开口道: “叔叔,阿姨,你们就放心吧,其实……我的实力,还是很强的。” 苏望渊见女儿一副铁了心要和林沐走的神色,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只感觉自己捧在手心的小棉袄还没穿几天就开始漏风了。 随即对着念清雅笑道:“罢了,我们还是遵从孩子的意愿吧。” 念清雅美眸一愣,随即迎上苏望渊的目光,不可置信的开口道: “望渊,他们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你难道不知道浩瀚大陆如今的局势吗?”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会同意的。”苏望渊笑着回道。 念清雅听完眉头瞬间紧锁,沉思片刻后,终是轻轻叹了一声,对着林沐语气严肃道: “若是念禾发生了任何意外,叔叔阿姨唯你是问!” 林沐连忙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带着十足诚恳的笑意,极其礼貌的回道: “阿姨放心,我定会照顾好念禾的。” 说完,他侧头看了眼身边的苏念禾,又笑着补充道: “而且……叔叔阿姨,我们只是回一趟华夏处理一些事情,等处理完之后我们还会再回东州的。” “嗯,倒也不必回来的特别快。” 苏望渊话音刚落。 林沐和苏念禾便同时抬眸,两道带着疑惑的目光齐刷刷望向他。 “咳咳……” 苏望渊轻咳两声,又立刻摆出极为严肃的神色开口道: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多带着念禾去转一转她之前生活过的地方,说不定这样会加快念禾的记忆恢复。” 林沐恍然的点了点头: “我会的,叔叔。” 片刻后。 林沐已经牵着苏念禾的手慢悠悠走出大殿。 念清雅望着他们俩人亲昵相贴的背影,声音透着几分疑惑说道: “望渊,为何我感知不到林沐这孩子身上的气息呢?” “莫说他是八阶初境,就算他是中境,高境,在如此近距离下,我们也应该能感知到的。” 苏望渊的眼眸骤然变得深邃,顿了几秒后他直接咧嘴一笑: “若连我们都感知不到他的气息,想必大陆上的其他至强者也同样无法感知。” “这小子真是不简单啊,双系的能力已是独一无二,再加上这种屏蔽的气息的能力……” 说到这时。 苏望渊突然话音一顿,目光直直看向身侧的念清雅,语气笃定道: “我敢肯定,这小子的家世绝不可能是念禾说的那么简单,一位七阶高境的母亲和一位普通人的父亲……想来,那普通人也未必会真普通。” 念清雅此刻压根没认真听他的推测,目光早被一旁那个黑色双肩包勾走。 她抬手拎起背包晃了晃,满脸好奇的对着苏望渊开口: “望渊,你说林沐这孩子会送一些什么礼物给我们呢?” 苏望渊摇头一笑,摆了摆手道: “孩子的一点心意罢了,别期望太大。” 念清雅听完点了点头,随即便轻轻的拉开黑色书包的拉链。 直到里面稀奇古怪的东西映入他们二人的眼帘时。 夫妻二人同时瞳孔一缩。 沉默数秒后,念清雅才满脸错愕地开口道:“望渊,这些……” 苏望渊直接语气笃定地打断道,眼神里满是惊色: “仅凭一位七阶高境的母亲是不可能拥有这些东西的。” 念清雅秀眉微微一皱,立刻追问道: “你是说,林沐这孩子的父亲?” “嗯,他的父亲,绝不简单。” 苏望渊语气里满是笃定。 …… 中午十二点。 烈日高悬。 一艘黑色战舰已经从东州的核心海域全速朝着西南方驶去。 舰首处的甲板上。 青鹤将路线图纸平整地摊在一张圆桌之上,指尖顺着航线轻轻划过。 随即抬手指向图纸上标注的一条线路,声音恭敬的开口道: “廷首,这便是我们回华夏最快的路线,而且,这艘战舰的航行速度,可是要比我们之前的那艘战舰快上数倍。” 林沐在扫过路线后,指尖直接点向了路线上必经的一座国度,开口道: “我们只在乱国停靠一小时,其余时间全速行驶。” “是!”青鹤应声后,便把圆桌上的图纸细心收好。 就在这时。 战舰中心区域的甲板上瞬间传来一阵喧闹的起哄声。 吕平目光直勾勾盯着顾苍手里那只长方形的黑色包装盒,往前凑了半步,满脸好奇地咋呼道: “哎呀!不就是个小礼物吗,这有啥不能让兄弟们看的啊!” “对啊!兄弟们可都是你最强大的军师啊!” 第562章 纸片?那指定是情书啊! “我们只要一看是什么礼物,那就能知道余凝对你表达的是什么想法!” 章徊眼睛亮得发光,咋咋呼呼地晃着胳膊凑到顾苍身前,整张脸上都写满了凑热闹的兴奋。 “顾王八,你啥时候也成为这种婆婆妈妈的人了?赶紧打开让兄弟们一起看看。” 铁锹抱着胳膊挤到顾苍身侧打趣道。 “槽!这种私密的礼物老子怎么可能当着你们的面一起打开!” 顾苍骂骂咧咧地开口。 他口中叼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浓厚的烟雾不断升腾,双手则是将黑色包装盒死死捂在怀中。 “扯!不就是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吗?” “这能有啥私密的?” “再者说了,顾哥,你们的关系应该还没到送特别私密礼物的那一步吧?” 吕平说着的同时又朝着顾苍的方向凑近了半步。 铁锹和章徊也不约而同地往前挪了挪身体。 三个人很快便将顾苍围在了中心,六只眼睛齐刷刷地锁着他怀里的黑色包装盒。 而在这时。 林沐和青鹤也缓步走到了他们跟前。 林沐看着被三人围堵在中心的顾苍,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开口道: “你们这是在干啥?” “兄弟,你来的正好。” 铁锹当即眼睛一亮,朝着林沐用力招了招手。 手指紧接着就指向顾苍怀中的黑色包装盒,语气里满是看热闹的意味: “这小子收了礼物,死活不给兄弟们看。” 青鹤一听这话,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立刻又上前迈了一步。 等他看清顾苍手里的黑色包装后,眼底里瞬间窜起一簇八卦之火,对着顾苍挑了挑眉打趣道: “顾哥,你可以啊!” “就一天的时间你就能让人家给你送礼物了?你是咋做到的?” 林沐眼中也掠过一丝明显的诧异,凑过去跟着打趣道: “顾苍,你有点东西啊,只是个小黑盒而已,不如就让兄弟们看看吧。” “就是啊!连廷首都发话了,顾哥你就打开给哥几个瞅瞅!” “我们向你保证,无论盒子里面是啥,我们都绝对不会让除了这艘船之外的人知晓!” 吕平连忙笑着附和道。 顾苍嘴角猛地一抽,眼皮跳了跳,一脸不可置信的神色转头看向身旁的林沐: “不是?兄弟?你啥时候也开始变的八卦了啊?” 林沐淡淡一笑:“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毕竟是你收的礼物,你若是不想给我们看,那我们就不看。” 紧接着。 在众人你一句我一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里。 顾苍咬了咬牙,随即猛地深吸一口香烟,沙哑的声音混着浓厚的烟雾吐出: “我先说好,若是打开后是什么私密的礼物,那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们看的。” 林沐点了点头:“好!” “没问题!”青鹤立刻跟着开口。 吕平直接把胸脯拍得咚咚响,昂着头保证道:“那必须的!我们的人品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章徊笑着附和道:“可以,顾哥你快打开吧。” “你倒是开啊兄弟!”铁锹往前凑了凑身子,又开口催促了一句。 “你若再催我就不开了!” 当顾苍话落的刹那。 围在他身边的五人瞬间噤声,齐齐盯着顾苍手里的黑色包装盒闭口不言。 顾苍脸色一黑,盯着几人这副模样无奈地啧了一声。 随即动作极其温柔的将黑色外包装掀开。 当外层包装完全打开后。 里面露出的竟还是一个粉粉的长方形小盒子。 “哦豁?少女粉啊!” 吕平忍不住打趣一句,但说完他就立刻噤声,脖子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因为五道不友好的目光已经齐齐望向了他。 顾苍指尖捏着手里的粉色包装盒,眉头轻轻蹙起,唇角动了动: “要不……你们还是别看了吧……” “别啊!我们都集体噤声了,你咋能不开了呢?” 铁锹身子往前凑了凑,声音带着几分急色说道。 林沐看着他攥着包装盒指节微微收紧的模样,也跟着附和一句: “这种长方形的小盒子,应该不会是什么私密礼物的,当然,主要看你,你若是不想给兄弟们看,兄弟们就不看了。” 顾苍望着围在身边的几人,无奈地又叹了一声。 随即将脚边燃尽的烟头踩灭后,便再一次开始拆这个包装精致的粉色包装盒。 而站在周围的五人。 在这一刻也不约而同地齐齐往他的方向又凑近了些,眼里满是好奇。 顾苍指尖先往盒子里探了探。 他不禁挑了挑眉,眼中浮起几分疑惑: “摸上去,好像是纸片啥的。” “纸片?那指定是情书啊!” 吕平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整个人瞬间更兴奋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连忙补充道: “快拿出看看啊,情书这种东西肯定可以给兄弟们看的呀!” 顾苍也点了点头,想着如果是情书的话,让他们看看羡慕一下倒也无妨。 可就当他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后。 周遭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了一瞬。 顾苍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余凝穿着各种款式、各种颜色、摆着不同灵动姿势的泳装照片! “卧槽!” 六人同时瞪大了眼睛,齐齐惊呼出声。 “槽!你们都躲老子远点,这些可不是你们能看的。” 顾苍瞬间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把摊开的照片尽数塞回包装盒里。 紧接着把粉色包装盒死死捂在自己怀中,皱着眉满眼警惕地扫过围在身边的众人。 紧接着,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声瞬间从五人口中齐齐传出。 铁锹抱着胳膊率先调侃道: “啧啧,真牛比啊,我是万万没想到余凝竟然会送你穿着各种泳装的照片,真特么的绝啊,兄弟,你未来是真享福了!” 就在铁锹、青鹤、吕平、章徊四人围着满脸羞意的顾苍,不断开口打趣他的时候。 林沐已经脚步轻缓走到了船舱内最奢华的房间外。 他指尖搭在门把手上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去后便直接将房门锁上。 靠窗的长椅上。 苏念禾正单手托着香腮,安安静静地眺望着远处岸边的方向。 听见房门的动静后。 她唇角瞬间扬起一抹甜甜的笑,转头就对着林沐轻轻抬起了白皙修长的右腿。 “呐~给你摸脚~” 第563章 我们可是从头甜到尾呢 林沐几步就走到了苏念禾的身前。 随即神色一本正经地将左手落在她莹白细腻的玉足上,掌心贴着软滑的肌肤,语气温柔地开口询问道: “在看什么呢?” 苏念禾听完直接抬起玉手,纤细的指尖朝着岸边的方向遥遥指去。 “小傻沐,你看岸边的方向,那个女人是不是来送那个黑大个的呀?” 林沐愣了一秒后,就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透过窗户望去。 他眼神微微一凝,已经看清了那道身着黑裙的女子面容。 随即笑着回道:“嗯,绝对是的。” “真是好奇怪哦,明明两个人互相喜欢,却为什么不能互相坦诚一点呢?” 苏念禾眨了眨灵动的美眸,长长的睫毛忽闪了几下,脸上满是困惑的神色。 随即又转过脸直直盯着林沐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开口问道: “我们一开始难道也是像他们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我们可是从头甜到尾呢。” 林沐指尖轻轻蹭过苏念禾的发梢,语气温柔道。 “是吗?” 说话间。 苏念禾眼波流转,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顺势抬起另一条白皙修长的腿,莹润的足尖很快就轻轻点到了林沐的胸口处,声音都透着几分勾人: “小傻沐,那你什么时候让我体验那种神圣的甜呢?” “额……” 林沐话音顿时噎住,耳尖瞬间漫上一层薄红。 还不等他继续开口,苏念禾已经将两条白皙修长的腿缓缓收回。 随即伸开双臂,眉眼弯成了两道甜软的月牙,笑的愈发动人: “傻沐沐,我要骑在你的脑袋上。” 此刻,岸边的浅滩之上。 一道身着黑色长裙,气质清冷绝尘的女子正静静的站在浅滩上。 咸湿的海风拂动她的裙摆。 一双清冷的眸子始终凝视着那艘在视线内越来越小,几乎快消失不见的黑色战舰。 直到黑色战舰彻底在她的视线内消失。 安书瑶才缓缓的冷声低喃:“这个,废物,真不是个男人!” 话落,她便转身离去,几步迈出,身形已经消失在浅滩之上。 …… 深夜十点。 北州的浩瀚海域之上。 五百余艘巨型战舰正破开翻涌的海浪,全速朝着东州与北州的海域交界处前进。 舰身的探照灯划破浓稠的夜色,在海面上拉出长长的亮白色光带。 此刻。 航行在最前方的巨型主舰上。 一道身着黑色锦袍、面容阴寒的中年男人正负手立在舰首最前端的甲板上,八阶高境的震天威压在他周身缓缓萦绕。 两道散发着八阶中境气息和四道散发着八阶初境气息的身影正恭敬的立在他身后。 这时,其中一人对着眼前身着黑色锦袍的男人恭敬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 “梁统帅,我们……” 话到一半他又猛地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我们难道真的要和东州开战吗?” 话落,其余五人也同时竖起耳朵,目光里满是疑惑,等待着梁统帅的回应。 毕竟这一次可是没有任何征兆的紧急出征。 他们直到现在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且,就凭这区区五百余艘战舰,这不纯纯是送人头吗? “开战?” 站在最前方的梁统帅轻笑一声,神色平静地补充道: “若皇主真打算和东州硬碰硬的话,那可就不仅仅只是五百余艘战舰这么少了,都把心放肚子里,我们此行不会驶过东州的海域线。” 另一人又语气恭敬的追问道,眼底满是困惑: “梁统帅,那我们此行究竟是意欲何为啊?” “震慑。” 梁统帅淡淡吐出两个字,随即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只要能将东州的六成舰队吸引过来,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若是能将苏望渊和安骁他们二人引来其一的话,那就再好不过。” 说完,他便在心里暗自嘀咕,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算算时间,西州的那两位也应该出发了,就是不知中州会派谁去援助他们呢? 是中州皇室那几位? 还是中州八大国度的掌权人? 毕竟,那老魔可是很难杀的。 一旦江岳身死,韩凝霄势必会率领南州大军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攻西州。 而韩凝霄若是身陨在西州大地,那整个南州的疆域便会在一夜间被其他四州瞬间瓜分。 这时,其中一人又满脸不解地开口追问道: “梁统帅,若我们真的将苏望渊和安骁引来,他们难道就不会对我们出手吗?” 另一人立马扬起笑意,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敬佩之色,笑着接话道: “你都能想到的事,统帅岂会想不到呢?” “梁统帅可不仅是我们北州大军的总统帅,更是我们北州的第一智囊啊!” 前者听完当即露出恍然的神色,重重点了点头:“确实是我杞人忧天了。” 但下一秒,梁统帅波澜不惊的平静声音便缓缓传入他们耳中: “他们二人,若只来一人,我们的舰队便向后退百里,若是两人全来了,就各凭本事的活下去吧。” 这话刚落,身后站着的六个人齐齐瞳孔骤缩。 一人脸色瞬间绷紧,连忙躬身询问,声音里都不由自主透出几分慌乱的颤意: “梁统帅,若只是充当诱饵的话,完全没必要您亲自率大军前往啊。” 梁统帅闻言缓缓转过身来,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无奈,对着六人开口道: “你们以为我就想来吗?” “可我若不来的话,仅凭你们是无法引起苏望渊的重视的。” 话落的刹那。 六道气息强大的身影竟同时感觉后背泛起一阵凉飕飕的寒意。 仿佛索命的死亡镰刀已经在他们身后悠悠舞动。 …… 深夜零点。 东州皇宫。 金碧辉煌的鎏金宫殿之内。 一名身着银甲,周身散发着八阶中境气息的中年男人正垂首躬身,声音急促又满是恭敬地对着身前人禀报: “陛下,北州的舰队已经驶入了东州和北州的海域交界处,规模大概在五百艘左右,且主舰上更是有一位散发着八阶高境气息的至强者。” 第564章 一个破败的国度,就应该让它彻底沉入海底 苏望渊眉头瞬间紧紧皱起,沉思道: “五百艘战舰,一位八阶高境的至强者,这是试探还是……” 这时,身着银甲的男人再次恭敬开口道: “陛下,但他们只是停在了海域的交界处,并没有跨入东州的海域之内。” 苏望渊微微颔首,眸底瞬间掠过一层冷光,沉声道: “既然敢做出试探的举动,那他们也势必做好了身陨的准备,通知安骁,即刻前往东州和北州的海域交界处。” “是,陛下!” 男人应声后,身形一闪便瞬间消失在空旷的宫殿之内。 这时。 念清雅已经步履轻缓地走到苏望渊身侧,秀眉微微蹙起,语气透着满满的担忧道: “望渊,你准备亲自前往吗?” 苏望渊侧过脸对着她露出一抹安抚的笑意,点了点头道: “天亮前我便会回来,别担心,若北州真想开战的话,他们就不会只派五百艘战舰前来了。” “那北州这是意欲何为呢?”念清雅不解地追问道。 苏望渊轻轻摇了摇头,开口猜测道: “应该是想要吸引东州大军的注意,可北州这样做是毫无意义的,这件事对北州来说,可谓是百害而无一利。” 说完,苏望渊眼底骤然迸发出刺骨的无尽杀意,语气冷了几分继续推测道: “北州皇主应该是笃定我们只能被迫防守,不敢对他们主动进攻,既如此,呵……” “望渊,我陪你一起。”念清雅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 “放心吧,我和安骁同时出手的话,就算北州还有后手,我们也能全身而退。” 苏望渊笑着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安抚道。 念清雅轻轻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怅然: “没想到女儿才刚回来,就赶上了这种动荡的局势。” 苏望渊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轻笑出声: “所以啊,这时候女儿跟着那小子回到华夏,其实才是最安全的方式。” …… 同一时间。 东州的西部海域之上。 一艘轻型游艇正破开翻涌的漆黑海浪,引擎嗡鸣着全速朝着东州海域疾驰。 游艇最前端的甲板上。 江舒婉正神色惬意地靠在冰凉的护栏上。 她穿一袭米白色的碎花束腰长裙,呼啸的咸湿海风将她如瀑般的乌黑秀发吹得肆意张扬,裙角也跟着风势轻轻扬起柔和的弧度。 就在这时。 一双有力的手臂已经从身后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林野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出现在她的身后,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笑着开口道: “老婆,已经很晚了,我们……嘿嘿……” 江舒婉闻言直接转过身迎上林野那满是急切的目光,随即唇角突然扬起一抹狡黠的浅笑: “老公,你要消停一个星期了哦~” “啊?” 林野整个人猛地一愣,下一秒便拍着额头瞬间反应过来,语气满是错愕: “老婆,你那个这月这么快就来了啊?” “是呀,我本以为会在三天后呢。” 说完,江舒婉又笑着补充道: “老公,既然我都已经来事了,那咱们赶路的速度就再快一些吧。” “好,都听老婆的!等到下一个国度时,咱们直接将游艇靠岸,届时,我直接带你飞到东州的皇宫之上。”林野笑着应道。 “老公!” 江舒婉立马皱起秀眉,指尖戳了戳他的胳膊补充道: “那可是统治整个东州疆域的皇宫,我们不能太过放肆的。” “知道知道,我办事老婆你就放一万个心就行。”林野乐呵呵地回道。 “切~应该是我一万个不放心才对。” 江舒婉撅了撅嘴,抬起软乎乎的粉嫩拳头就朝着林野的胸口处轻轻捶了两下,又接着开口道: “老公,你说儿子再见到念禾的父母时会不会压力很大啊?” “压力?” 林野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眉眼间满是漫不经心的傲气: “该有压力的应该是念禾的父母才对。” 江舒婉见老公又要开启吹牛模式,无奈地摇了摇头,立刻转移话题道: “老公,你还是继续给我吹你们家的故事吧,这可比听话本里的故事震撼多了。” “老婆,我真不是吹……” 还不等林野把话说完,江舒婉已经笑着抬手轻轻捂住他的嘴,直接打断道: “口误口误,是继续给我讲你们家的故事。” 林野见老婆依旧满脸不信的模样,先是轻轻的叹气一声,肩头的松弛感渐渐敛去。 随即神色骤然严肃起来,对着江舒婉开口道: “老婆,我今天要给你讲的,是关于魔族的故事。” “魔族?” 江舒婉满脸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她甚至还上前一步,抬手覆上他的脑门试探温度,随即温柔地说道: “老公,你也没发烧啊,怎么这讲的故事一个比一个离谱呢?” “那老婆,你还要听吗?”林野眼底的严肃散了半分,笑着反问。 江舒婉“噗”的一声掩唇笑出了声,“听呀!老公讲的故事可要比那些话本里的故事精彩百倍都不止呢。” 林野笑了笑,抬手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语气温柔的开口道: “这个故事会很长,我想到哪就从哪开始讲吧。” 说完,他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回忆,神色不自觉的凝重起来,连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首先,便从那魔皇麾下的第一强者开始吧。” “他本是魔族最有机会迈入十阶的存在,但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样一位站在魔族顶端的至强者,却在三十年前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 凌晨四点,万籁俱静。 一艘通体漆黑的战舰正悄无声息停靠在乱国的岸边,船身几乎和夜色融成了一体。 舰首处的甲板上。 两位黑袍人正并肩而立,周身翻涌的恐怖气息连周遭的海风都下意识绕开了几分。 左侧的黑袍人抬眼扫过眼前漫无边际的漆黑断壁残垣,喉间溢出一声嗤笑,语气满是不屑: “一个破败的国度,就应该让它彻底沉入海底。” 第565章 就算是三对一,你们也势必得留下一人与老夫陪葬! 右侧黑袍人的右手已经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剑鞘上,漆黑的眸子死死遥望着眼前的破败景象,语气凝重地开口道: “最后再等半小时,若半小时后中州依旧没有来人的话,我们二人便送江岳上路。” 左侧的黑袍人缓缓点头: “我们二人,已经足以让他身陨在这座破败的国度,但唯一可惜的一点就是,我们无法让江岳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嗯,直接毫无保留的全力出手,江岳一死,这场席卷五大州的杀戮盛宴,便彻底开始了。”右侧的黑袍人沉声开口。 就在这时。 一阵刺骨的寒风忽然在二人身后闪过。 紧接着。 一道杵着蛇杖的灰袍老人已经凭空出现在战舰的甲板上,灰袍的下摆随着晚风轻轻晃了晃。 右侧的黑袍人头也不回的沉声道: “气息如此之弱,你是才迈入八阶高境吗?” 杵着蛇杖的老人喉间发出沙哑的笑,指节轻轻敲了敲蛇杖的杖身。 一层墨绿色的毒雾已经顺着他的脚边,悄无声息在周身开始翻腾。 “你们,就把老夫当做一个辅助吧。” 左侧的黑袍人闻言嗤笑一声,转过身上下打量了老人一眼,语气里满是轻蔑: “既然不是中州的皇室之人,那你的身份就是那八大国度的掌权人之一了?” 老人淡淡道:“老夫,田栋。” 这话一出。 两位黑袍人对视一眼,眸中同时闪过一丝了然。 右侧的黑袍人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剑鞘上重重一按,缓缓开口道: “走,送江岳上路。” 左侧的黑袍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阴寒笑意: “若是三对一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好好折磨一下江岳了。” “嗯,等他濒死之时,便将所有酷刑全部在他身上用一遍,我们会让他生不如死。” 右侧黑袍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杵着蛇杖的老人则是眯起浑浊的眼睛,同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 这种以命相搏的冒险之举他本是不想来的。 但奈何中州皇主开出的价码已经足够让他心动,权衡再三后他终究还是决定走一趟南州。 而在清晰感知到眼前两人翻涌的恐怖气息后。 老人便彻底的放下心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认为自己这趟南州之行是彻底赚大了。 在上岸的这一刹那。 他们便刻意的屏蔽了自身所有的气息,朝着破败死寂的城内而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 三人便悄无声息地落定在一间老旧酒馆周围的三个不同方位。 三张藏在兜帽下的脸庞同时扬起,嘴角同步浮现出一抹阴寒刺骨的笑意。 而老旧的酒馆之内。 正四仰八叉躺在自制木长椅上酣睡的江岳,在这一瞬间猛地睁开双目,浑浊的眼眸骤然一凝。 那股久违的心悸感在心底疯狂升腾翻涌。 “呵……三人么……” “看来,老夫今日要栽了啊……” “但,就算是三对一,你们也势必得留下一人与老夫陪葬!” 江岳话落的刹那,一股狂暴至极的血色威压轰然在体内炸开! “轰——!” 就在血色威压炸开的刹那。 一道裹挟着震天威压的黑色剑气已经划破空气,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轰然朝着江岳狠狠斩来! “轰隆——!” 黑色剑气与血色光芒相撞炸开的恐怖余波,瞬间就将整座老旧酒馆连带着方圆千米内的所有破败建筑全都化为漫天飞散的无尽废墟! “原来是西州的狗杂碎们!” 一道震耳欲聋的怒喝骤然响彻天际。 江岳的身影已经瞬间闪至半空。 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 若对面的三人里只有一位半步九阶的话,他尚且还能寻得一线逃生之机。 但下一秒。 一股时间暂缓的领域已经轰然从夜空之上朝他席卷而来,连周遭流动的风都慢了半拍,也彻底打破了他最后一丝念想。 “江岳,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今日可要好好和你算算了。” 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在夜空响彻。 一位黑袍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比江岳更高的天际之上。 而那股时间暂缓的领域,正铺天盖地疯狂朝着江岳席卷而去! 江岳脸色瞬间沉到谷底,体内的血色威压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爆发,脚下残影一晃,身形骤然朝着北方飞速闪去! 但就在他身影闪去的刹那。 漫天翻腾不息的墨绿色毒雾已经在他前行的必经道路上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厚重毒墙。 紧接着。 一柄蛇杖已经自翻腾不息的墨绿色毒雾中破空而出,裹挟着震天威压轰然朝着已经逼近的江岳狠狠杀去! 江岳瞳孔猛地一缩。 但在他精准感知到身前这道身影的气息强度后。 他当即就定了主意,要以眼前这道身影为突破口,杀出一线生机。 心念至此。 他全身所有的力量在这一刻瞬间在右掌上疯狂汇聚,刺目的血色光芒骤然把漆黑的夜空彻底染红。 “血爆——!” 随着江岳倾尽全力的一掌轰出,身前那翻腾不息的厚重墨绿色毒墙,直接被狂暴的血色光芒瞬间轰散! 而那柄朝着江岳杀来的蛇头杖也在这一刻骤然被巨力轰向高空天际。 灰袍老人身形一晃便闪至天际,稳稳将自己飞出去的蛇头杖接在手中。 他望着在夜空炸开还未散去的血色光芒,浑浊的眼里不禁闪过一丝惊惧。 他万万没想到仅是差了半个境界,实力竟然会相差如此悬殊。 但万幸西州这次来的是两位与江岳实力相等的至强者。 心念至此。 他便不再多想,身形一闪便紧随另外两道黑袍身影,朝着江岳逃窜的方向杀去! 仅是片刻功夫。 四人激烈碰撞的余波便将乱国的一座主城彻底震为废墟。 而在这座主城暂居的极恶之人们也同时在余波的席卷下化为一团血雾消散在夜空。 所有人走的都很安详,没有一丝痛苦。 而这一刻。 隐匿在乱国其他主城的大势力,更是同时被这股惊天动地的大战所惊醒。 第566章 有些事,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去做的 他们惊醒后的第一时间便是大难临头各自飞,毕竟走慢一步人就没。 此刻。 另一座主城的破败建筑之上。 五道散发着七阶高境气息的黑衣人正遥望着远方的惊世大战,脖颈后的汗毛根根竖起,脸上同时写满了不可置信。 在他们身前。 则是一位身着灰色锦袍的中年男人。 他周身散发着八阶中境的恐怖威压,周身的空气都跟着泛起细微的震颤。 其中一位黑衣人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慌乱的上前半步,对着身前的中年男人胆战心惊的出声: “大人,这,这难道说……” “即刻将消息传至皇宫!这他吗的是对整个南州的开战!” 灰色锦袍的中年男人直接厉声打断,随即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决绝。 他遥望着远方天际那逐渐变暗的血色光芒,声音透着一丝悲凉: “希望我的命,能够为您争取哪怕一秒的时间。” 话落。 八阶中境的恐怖气息轰然在他体内爆发,掀起的气浪直接将脚下的碎瓦尽数掀飞! “大人!这种级别的战争,就算是您亲自前去,也只是飞蛾扑火啊!” “是啊大人!您的命也是命啊!” “大人,还请三思啊!” 几位黑衣人同时红着眼眶,朝着身前的男人语气急促的开口道。 中年男人释然一笑,眼底没半分惧意: “有些事,就算是飞蛾扑火也要去做的,若万一以我之命能换来那位的生路呢?” 话落的刹那。 他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全速朝着远方激烈的战场而去! 与此同时。 一艘黑色战舰正迎着翻涌的海浪全速朝着乱国驶去。 舰首处的甲板上。 顾苍摸出一盒香烟,先给青鹤递了一根。 随即手肘搭在冰冷的护栏上,“咔嗒”一声点燃了自己的烟,火星在海风里明灭跳动。 他靠着护栏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沙哑的声音混着升腾的烟雾慢慢吐出: “这艘战舰的行驶速度,是不是有些过于超标了?” 青鹤指尖夹着刚点着的烟,点了点头,语气也透着几分震惊: “是啊,这满打满算还不到一日的时间,我们就马上抵达乱国了。” “啧啧,这可比咱们从华夏前往东州时要快了至少五倍的时间,简直和开了一样。” 顾苍弹了弹烟灰,挑着眉笑道。 青鹤也跟着笑道: “是啊,不光速度快了,而且整体的路线这两个活宝也一次没有走错,真是难为他们了。” 顾苍又深吸了一口香烟,望着前方快速掠过的海面缓缓道: “你还真别说,这俩神人在经过这一趟出海后,还真称得上是华夏最权威的驾驶员了。” 这话一出。 顾苍和青鹤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眼,畅快地笑出了声。 船舱的驾驶室内。 吕平和章徊俩人的神色始终都处于极度的亢奋状态,指尖还不停在操控台的按键上轻轻点着。 “卧槽嘞啊兄弟!咱俩上辈子指定是天才驾驶员啊!” “这才不到一日的时间,咱们就马上干到乱国了。” 章徊满是兴奋的开口道。 吕平却故意仰了仰头,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开口道: “这还不都是我这个主驾驶的功劳?” 章徊一听先是愣了一秒,随即抬手就指着他的脸笑骂道: “槽!兄弟!你的脸呢?” “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明明每次方向不确定的时候都是咱俩猜拳决定的,你跟廷首他们装装也就算了,你还跟我装起来了?” 吕平一听挑了挑眉,说道: “淡定,我这是提前将我们的运气认定为我们的实力,只有我们自己都相信自己是真的有实力后,那我们就是真真正正的实力。” 章徊嘴角猛地一抽,眼皮跳了跳,满脸无奈道: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啊。” 吕平眉头一皱,露出几分困惑的神色,说道: “下次换一句我能听懂的话夸人。” 章徊一听嘴角抽的更厉害了,直接歪头看向他,脸上挂着哭笑不得的笑意: “兄弟,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句话压根就不是夸人的呢?” “少比比,反正你指定是不比我聪明!” 吕平把胸脯一挺,语气极为笃定的开口。 “我……” 章徊刚到嘴边准备骂出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深知一个道理,只有傻子才会计较谁比谁聪明这事。 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大聪明。 随即也不继续和他对喷。 抬眸落在印着【起飞】二字的红色按钮上,立马转移话题道: “兄弟,你说我们要不要体验一下这个按钮的威力?” 吕平一听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指尖都悄悄动了动。 但他的语气却故作严肃: “还是算了,万一按完后这艘战舰不受我们控制了怎么办?” 章徊却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嗨,有廷首和方首席在,就是船在天上来回转圈他们也能轻松的让船平稳回到海面的。” “行,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就由你来按。”吕平说完还往后靠了靠。 章徊一眼就看穿了吕平的小心思,随即腰板直接坐直,仰了仰头道: “我来就我来!” 吕平听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藏着点小得意,只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大聪明。 这样的话就算这艘战舰万一出了啥事,自己挨揍挨的肯定能轻一点。 随即笑着说道: “好,我准备好了。” 说完,吕平同样坐直身子,全神贯注地应对着即将来临的突发状况。 “准备起飞吧兄弟!” 章徊话落的刹那,指尖已经瞬间按在了印着【起飞】二字的红色按钮上。 可就在按下的瞬间。 俩人眼神同时一愣,眼尾的兴奋劲都僵在了脸上。 因为按完之后战舰竟然什么都没发生。 这不由得让他们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浓浓的失望。 章徊抱着胳膊叹气道: “唉……原来就是个摆设啊,还以为按完后这艘战舰真能起飞……” 还不等章徊的话说完。 整个战舰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引擎轰鸣声! 第567章 弱的是你,不是我 就在二人满脸紧绷的刹那。 这艘战舰在一股极为强大的动力驱动下,竟直接从海面上伴着震耳的轰鸣声跃上了半空! “卧槽!竟然真飞起来了!” 吕平和章徊眼睛瞪得溜圆,瞬间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此刻。 船舱一间奢华的房间内 林沐在船身发出强烈的轰鸣声时便睁开了双眼,眼底的睡意瞬间散了大半。 如今在看到战舰起飞的这一幕时,也是无奈的笑着低喃: “这两个活宝,也是厉害。” “嗯~” 一阵酥软的声音突然在他身侧响起。 苏念禾揉着惺忪的睡眼,紧接着便从柔软的大床上缓缓起身,发丝还带着点睡乱的弧度,迷迷糊糊道: “小沐沐,我们的房间怎么突然就变斜了呢?” 林沐见苏念禾这副呆萌的表情,不禁轻笑一声,抬手帮她捋了捋额前乱掉的碎发,解释道: “没事,常规操作罢了。” 话音刚落。 林沐眉头突然一皱,一股无形的领域波动轰然朝着遥远的乱域方向感知而去。 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有些惊讶的低喃道: “竟然有四位八阶高境的觉醒者吗?其中一人,是那个老头吗?” “老公~继续抱着睡觉啦~” 苏念禾温柔的声音已经在林沐耳边响起,胳膊顺势就环住了他的腰。 林沐满眼宠溺的看向苏念禾:“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会回来,乖乖等我好不好?” 苏念禾一听,微微嘟起了粉嫩的小嘴,有些不悦的开口道: “约定时间。” “嗯……三分钟之内保证回来。” 林沐带着点哄人的意味笑着应道 “不行,最多就两分钟!” 苏念禾双手叉着腰,下巴微微抬起,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娇蛮。 “好,听你的,就两分钟,乖乖等我。” 林沐话音落下的刹那,整个人已经瞬间消失在房间之内。 苏念禾刚才还带着娇气的呆萌神色瞬间覆上了一层疑惑。 她歪着头望了望紧闭的房门和封死的玻璃窗,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低声喃喃道: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小傻沐到底是怎么凭空消失的呢?” “他总不能……还会空间瞬移吧?” 而舰首处的甲板上。 顾苍和青鹤眼睁睁看着自己脚下的战舰毫无征兆地突然跃上了天际。 俩人瞬间脸色黑得像锅底。 一秒就猜到了那两个活宝绝对是按了那个印着【起飞】二字的红色按钮。 “吗的,战舰飞的这么高,还能平安落在海面上吗?” 顾苍骂骂咧咧的开口,眉头皱的死死的。 青鹤扶着冰凉的栏杆,脸上挂着一脸无奈的神色,叹着气开口道: “有廷首和方首席在,自然能平安落在海面的,但这两个活宝……” 还不等青鹤的话说完。 一道冲天而起的黑色飓风骤然将整个战舰稳稳托举在半空,随即顺着风势缓慢地朝着海面降落。 “卧槽了!这俩神人大半夜的是找揍吗?” 随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彻夜空。 铁锹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战舰的甲板中心区域,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风暴领域,衣摆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但下一秒。 铁锹、顾苍、青鹤三人便同时朝着北方的夜空望去。 他们的瞳孔同时猛地一缩。 只见遥远的夜空之上竟不断被冲天的血色光芒照亮。 隐约间还能看到三道恐怖的攻势在朝着血色光芒出现的区域轰杀而至,连空气都在剧烈震颤。 铁锹直接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置信地朝着北方的夜空惊呼道: “卧又槽了!” “这浩瀚大陆上到底有多少八阶高境的至强者啊!?” “这特么重回一趟乱国就又碰见四位这种恐怖的存在?” “咱们的运气真是神了啊!” 就在船身在黑色飓风的托举下稳稳落到海面的刹那。 铁锹直接大步冲到船舱门口,一把打开船舱的大门,朝着驾驶室的方向大声喊道: “直接调转方向!” “现在前往乱国跟自寻死路已经没区别了!” 就在他话落的刹那。 苏念禾已经穿着一袭火红色束腰长裙缓缓朝他走来。 玉足下踩着一双绯色高跟鞋,每一步落下都在船舱内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出柔美的弧度。 就在铁锹一脸茫然的注视下。 苏念禾已经走出船舱,来到了甲板之上 这时。 顾苍和青鹤也脚步匆忙的来到了苏念禾和铁锹二人身侧,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 青鹤当即对着苏念禾轻声询问道:“廷首他……” “他过去凑热闹了。” 苏念禾望着远方夜空上不断炸开的激烈能量碰撞,语气清冷的打断道。 凑热闹?? 铁锹、顾苍、青鹤闻言同时嘴角狠狠一抽。 他们又望了望乱国方向那几道几乎要撕裂天际的的能量波动,一时间面面相觑,完全不知该如何接话。 下一秒苏念禾的唇角便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她望着乱国之上激烈碰撞的能量波动,继续开口道: “我们也过去陪他一起打架。” 话音刚落。 三人的嘴角又是狠狠一抽,心里不约而同地疯狂惊呼道: 天啊,你要不要听听自己说的是什么雷霆之语啊。 这种级别的碰撞那是咱们能碰瓷的吗? 铁锹猛地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滚,脸上堆着为难的神色,开口劝道: “那个……弟妹啊……不是咱们不去啊,而且咱们的实力真的是有去无回啊。” 说完,他又挺了挺胸脯,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有说服力,继续补充道: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去了只能会拖累白决,以他的实力来说,凑凑热闹是肯定能回来的,所以我们……” “你说的不对。” 苏念禾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随即抬起美眸直直看向他,接着开口道: “弱的是你,不是我。” 话落的刹那。 八阶高境的震天威压轰然从苏念禾体内爆发,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嗡嗡震颤起来。 下一瞬,她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战舰的甲板上,朝着乱国激战的夜空全速飞去! 第568章 不能再拖下去了,直接将江岳斩杀! 而这一刻。 铁锹,顾苍,青鹤三人仿佛化为三具石像般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就像是看到了极为不可置信的一幕。 “我槽嘞啊!” 铁锹率先回神,瞬间发出一声失态的惊呼. “不是!?” “这两口子是怎么做到同时这么逆天的呢?” “这才过去半月左右,俩人就同时成为这世界最顶端的至强者了!?”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铁锹那睥睨天下的傲气,再一次被彻彻底底地打碎。 顾苍猛地将指尖夹着的半根香烟直接一口吸完,呛得自己咳了两声,沙哑的声音混着浓厚的烟雾缓缓吐出: “白决和红王都去了,我们,怎么说?” 青鹤站在原地顿了好几秒,目光望向远处泛着红光的夜空,缓缓接话道: “我们,先朝着乱国的岸边行驶吧。” 就在战舰引擎轰鸣着开始调转方向的刹那。 铁锹再一次推开厚重的船舱门,鼓足力气又是浑厚的一嗓子直接朝着驾驶室喊去: “把方向打回来!继续前往乱国!” 话音刚落。 正在航行的战舰直接猛地一个急刹,舰身晃了晃。 随即又缓缓地将方向再次朝着乱国的岸边驶去。 此刻战舰的驾驶室内。 吕平和章徊正互相大眼瞪着小眼,脸上满是茫然的神色。 “方首席这是搞啥呢?一会让调转方向一会又让继续前往乱国的。” 吕平挠了挠后脑勺,语气满是不解地开口。 “我去!” 章徊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手指不受控制地直直抬起来,指着窗外的夜空补充道: “兄弟,你看乱国的上方,那特么是啥啊?是烟花吗?” “嗯?” 吕平顺着章徊手指的方向望去,下一秒眼神瞬间瞪得溜圆,跟着失声惊呼道: “卧槽!这哪特么是烟花啊!” 说着的同时他脸上已经浮起一脸慌乱之色,猛地站起身就朝着甲板的方向快步冲去。 可还没等他冲出驾驶室的大门时。 青鹤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外,对着慌慌张张的吕平皱着眉说道: “慌什么,继续朝着乱国岸边正常行驶。” “啊?” 还不等吕平急着询问缘由。 青鹤已经继续开口道:“廷首和红王已经率先前往乱国了,我们靠岸后就在岸边等待。” 与此同时。 乱国离岸边相近的几座破败之城已经在碰撞的恐怖余波下尽数化为无尽的废墟,漫天的碎石渣还在半空打着旋往下落。 “轰——!” 无数道裹挟着震天威压的黑色剑气不断撕裂漆黑的夜空,朝着江岳逃窜的背影狠狠斩去! “不能再拖下去了,直接将江岳斩杀!” 手持黑剑的黑袍人在夜空上厉声喝道。 夜空上的另一位黑袍人眼底泛着几缕意犹未尽的残虐意味,声音阴寒的回道: “不能将他折磨致死,真是件遗憾的事啊。” 话落的刹那。 第五次时间暂缓的领域再次朝着江岳的狼狈背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咳咳……” 手持蛇杖的灰袍老人猛地咳出两道腥红的鲜血,眼中对江岳的杀意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没想在三对一的情况下,自己还能被这老魔伤到。 不远处的夜空之上。 那道冲天的血色光芒已经愈发微弱。 江岳浑身已经布满了触目惊心的剑伤。 一袭粗布麻衣更是被鲜血染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而每一道伤口处都还翻涌着一缕缕的墨绿色毒雾正在继续侵蚀他的血肉。 江岳感知着身后那股铺天盖地而来的领域之力,额角暴起青筋,声嘶力竭的骂道: “老夫既然能躲过四次时间暂缓的领域,那五次,六次,七次,八次,老夫照样能躲过!” 话落的瞬间。 他双眼骤然迸发出两道血色幽光。 就在急促溃逃的刹那。 在他身前数千米外的夜空之上。 一道身着灰色锦袍,周身散发着八阶中境气息的身影已经全速朝他而来! 在感受到这股熟悉气息的刹那。 江岳的瞳孔骤然狠狠一缩,心底忍不住暗骂一声: 槽,自己都是必死之局了,你小子咋还非要过来送个人头呢! 心念至此。 江岳没有半分犹豫,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而就在身着灰色锦袍的男人眼底泛着决绝的光,准备燃尽自身时。 江岳的声音已经赫然在他的耳边炸响: “小子,别做无谓的死亡。” 就在男人急着开口时。 一只沾着血污的粗糙有力的手掌,已经瞬间攥住了他后背的衣领。 下一瞬江岳的手臂骤然发力,直接将身着灰色锦袍的男人朝着遥远的天际狠狠扔了出去! 而就是这短暂的停顿间隙。 江岳身后那铺天盖地的领域之力已经瞬间将他笼罩。 他的身体在这一刻瞬间变得迟缓沉重,像是被千万道无形的锁链死死捆住。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悲凉。 他无惧死亡。 但他此生唯一的遗憾,便是到死都没有找到自己的女儿。 而就在这短暂禁锢江岳行动的刹那。 三道威压震天的身影已经瞬间朝着江岳杀来! 就在江岳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挣脱这股领域的瞬间。 一道宛如死神般的冰冷声音已经炸响在他的耳边: “江岳,下去陪你女儿吧。” 就在话音炸响的同时。 一柄散发着震天威压的黑剑已经距江岳面门仅有一指之距。 这一刻。 江岳忽然笑了,笑得极为释然,眼角甚至溢出了一点泛着血珠的湿润。 因为整整接近五十年的时间女儿都杳无音讯。 他虽然在外人面前始终都不肯承认女儿已死的真相。 但他心底却不知从何时开始,便已经悄悄接受了这一残酷的事实。 而每次当他的意志快要垮掉、准备彻底放下的时候。 韩凝霄便会出现在他身前,和他激烈的打上一架,并且语气极为肯定地对他说,他的女儿还活着,让他到死都不能放弃寻找女儿的想法。 但江岳也知道。 这是他的老兄弟怕自己彻底没了念想后,便也随之失去了活着的信念。 虽然他清楚韩凝霄是在变相地安慰自己。 但他也确实靠着这一次次的安慰,重新拾起了继续寻找女儿的信心。 第569章 老头儿,这就认命了吗? 但直到这一刻。 直到死亡降临他的身上。 他突然感觉这并不是一场死亡,对他来说反倒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解脱 因为,他已经在上面寻找了接近五十年之久了。 而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去下面接着寻找自己的女儿了。 他这一刻竟开始有了新的希望。 他好像,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突然变得,有点期待了…… “老头儿,这就认命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温和的声音骤然在江岳耳边炸响! 这道熟悉的声音瞬间拽着江岳从濒死的混沌里扯了出来。 就在他重新睁开双眼的刹那,瞳孔瞬间愣住。 因为他的身形已经凭空出现在了千米之外的漆黑夜空里,周身再也感受不到那股锁定他的致命杀意。 而他的身侧。 赫然是那个来自华夏且被他强制一起喝酒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此刻甚至还一脸风轻云淡的神色侧过头对自己笑了笑。 江岳猛地回神,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此刻已经慌乱到没有时间问这小子是如何将自己救下的,语气急促的对他说道: “小子,别为老夫一个将死之人断送了自己的生命,赶紧走!” 说着的同时。 他已经咬着牙,拼尽全力催动体内最后残存的力量想要将林沐的身体朝着远方扔去,尽可能为他挣出一条活路。 但下一秒他瞳孔却再次愣住。 因为林沐在他的力量下竟然纹丝不动! 哪怕他此刻已是濒死之身,但他的力量也绝不是一个八阶初境的觉醒者所能抗衡的。 而下一秒。 林沐却反手按在了江岳沾满血污的肩膀上,神色淡然的笑道: “老头儿,我救你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单纯的觉得你很亲切而已,先休息一会儿吧。” 话落。 还不等江岳急着开口回应。 他的身形竟凭空消失在林沐身侧,转瞬间就到了数千米之外的废墟之上。 直到这一刻。 江岳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惊呼道: “槽!这小子的实力,难道说……可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几日之前他才是八阶初境的觉醒者啊!”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 江岳只觉得浑身脱力,眼前突然一黑,整个身体直直的向后瘫倒在地。 直到彻底陷入昏迷之前。 他脑海里走马灯似的掠过那日和林沐对饮的画面,心里不禁笑骂一声: 亲切吗? 老夫那日也正是对你感到亲切,所以才没有对你出手啊…… 也正是因为亲切,所以在喝酒时才次次对你容忍啊…… 而在最后,那个一脚踹飞他酒馆大门的女子竟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此刻。 夜空之上。 三道散发着震天威压的身影齐齐在林沐身前的夜空中顿住脚步,衣袍在强劲的夜风中猎猎作响。 一时间三人竟都不敢贸然出手。 尤其是中间那道手持黑剑的黑袍人,眼底满是翻涌的惊涛骇浪,寒意顺着后脊爬满了全身。 眼前这道陌生的身影。 竟然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悄无声息把江岳救走,那便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眼前这人的能力极为逆天。 二便是眼前这人已经踏入了整个浩瀚大陆的至强者们都梦寐以求的九阶之境。 但第二种猜测很快便被他从脑海中抛出。 若这世间真有九阶大能存在,那这浩瀚大陆早就被大一统了。 心念至此。 他当即抬眼看向林沐,沉声发问: “前辈可是南州之人?” 林沐淡淡吐出两个字:“不是。” “前辈可与江岳有任何交集?”手持黑剑的黑袍人眉头紧锁,再次沉声追问。 “没有。”林沐依旧平静应声。 这话一出。 三道威压震天的身影同时周身气息暴涨,爆发出席卷整片夜空的滔天杀意。 手持黑剑的黑袍人声音骤然变得阴寒: “插手两大州之间的战争,前辈可想过后果?” 话落的刹那。 他瞬间将黑剑直指林沐。 周身翻涌的力量疯狂地朝着剑身汹涌涌入,剑身在夜色里泛起幽冷的暗芒。 蛇头杖的老人喉结不自觉滚动了几下。 此刻他已经后悔加入了这场斩首计划。 但他已经没有任何后路可退,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周身翻涌的墨绿色毒雾已经开始在他身侧不断翻腾,连周遭的空气都被毒雾腐蚀出细碎的滋滋声响。 站在左侧的黑袍人在这一刻也缓缓抬起手,做好了随时释放时间暂缓领域的准备。 随即他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给身旁手持黑剑的黑袍人传递着信号。 “后果?你们,也配?” 林沐平静的声音里满是不屑,看向他们三人的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着三具已经失去生机的尸体。 话落的刹那。 八阶高境的恐怖气息轰然在三人体内毫无保留的爆发! “杀!” 随着持剑黑袍人的喝声落下。 一股时间暂缓的恐怖领域轰然从身侧的黑袍人体内迸发,铺天盖地的朝着林沐席卷而去! 他见眼前的黑衣青年竟丝毫没有要躲避自己领域之力的意思,嘴角瞬间扬起一抹阴寒的笑意: “真是狂妄至极,整个浩瀚大陆还没有人敢硬碰本王的领域之力!” 而不远处的夜空之上。 林沐依旧神色淡然,任由这股领域将自己完全笼罩。 他漫不经心地感受着这股带着几分熟悉感的领域之力,淡淡道: “时间暂缓的领域,倒是似曾相识。” 就在下一瞬。 滔天的墨绿色毒雾已经瞬间在他的四周收拢,形成一道密不透风、坚不可摧的毒墙。 紧接着。 一柄裹挟着剧毒之力的蛇头杖已经带着呼啸的破风声,轰然从他的上空朝着他的头顶狠狠砸去! “毒雾的能力么,倒也有些似曾相识。” 林沐依旧淡淡低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唰——!” 紧接着。 无数道裹挟着震天威压的黑色剑气骤然划破漆黑的夜空,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地朝着林沐的方向狠狠轰去! 就在三股极为恐怖的攻势同时快触到林沐身体的瞬间。 第570章 这世界上绝不可能会有九阶的存在! 林沐的身形竟在三人错愕的视线里瞬间凭空消失! 这三道恐怖的攻势瞬间狠狠撞在一起。 碰撞掀起的狂暴余波轰然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连周遭的云层都被震得四散开来! “什么!?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已经被本王的时间领域笼罩,他究竟是怎么消失的!?” 周身散发着时间暂缓领域的黑袍人瞬间发出惊恐的怒吼声。 这一刻。 刺骨的凉意顺着他的后脊背直往上冒,心底瞬间生出了浓烈的退意。 手持蛇头杖,周身散发着滔天墨绿色毒雾的灰袍老人更是浑身颤抖,心神俱颤。 他已经彻底感知不到那黑衣青年的一丝气息。 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极致恐惧。 哪怕是当初面对中州皇主时,他都没有像现在这般连灵魂都在止不住颤栗。 他猛地回神,神色满是极致的恐惧,失声惊呼道: “这已经不是八阶觉醒者所能拥有的力量了!他,他,他……”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颤得不成样子,连完整的句子都快说不出来。 手持黑剑的黑袍人瞳孔骤然收缩,回神的瞬间便厉声喝到: “这世界上绝不可能会有九阶的存在!” 但话音刚落,他心头的恐慌也跟着冒出来,立刻语气急促地补上一句: “暂时分散而退!”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三人不敢再有半分犹豫,身形一晃,瞬间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飞速闪去! 就在他们闪退的瞬间。 三人竟同时“砰”的一声,身体重重的撞在了坚硬的空气上。 就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已经将他们三人彻底禁锢在了这方空间之内! “大护法,这到底是什么恐怖的能力?!” 散发着时间暂缓领域的黑袍人瞳孔骤缩,额角瞬间冒出冷汗,朝着手持黑剑的黑袍人惊慌喊去。 手持黑剑的黑袍人在察觉到周身空间的诡异桎梏后立刻做出决定,朝着二人厉声喝道: “我们三人同时朝着一个方向出手!” 话落。 另外两人同时朝着手持黑剑黑袍人闪去。 可就下一瞬。 三人的身体竟同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 更深层次的恐惧已经彻底在他们心底疯狂蔓延。 因为他们三人的身体,在这一瞬间竟在此方空间内同时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 “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的身体为何会变成这样!” 散发着时间暂缓领域的黑袍人声嘶力竭的咆哮着。 “本王可是浩瀚西州的一字并肩王!怎么可能会身陨在此!” 但任他如何运转体内的力量,都无法阻止自己身体开始扭曲的变化。 手持蛇头杖的灰袍老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声音里已经满是哽咽的悲鸣: “我田栋,可是执掌中州八大国度之一的国主!” “老夫璀璨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能会……” 说到最后。 他的身体已经扭曲到无法再吐出一个字,只能无声的悲鸣,浑浊的眼神满是不甘的绝望。 手持黑剑的黑袍人直到这一刻都不愿意相信这世界上会有九阶觉醒者的存在。 他不明白。 为何这么一位实力通天的大人物,却在整个浩瀚大陆都没有一丝他的传闻。 他撕心裂肺的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我为西州镇国大护法,若前辈能饶我们一命,整个西州都会以前辈马首是瞻!” 可过了几秒后。 周遭依旧没有一丝声响传来。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仿佛已经认命般缓缓闭上了双眼。 因为任他如何拼尽全身力气抵挡这股不可匹敌的力量,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力。 而在他们正下方的废墟之上。 林沐眼眸平静的缓缓吐出四个字: “空间·湮灭。” 就在话落的刹那。 夜空之上封锁三人的空间屏障在这一刻骤然向内收缩。 转瞬间。 这方空间内的一切便尽数化为虚无。 那三道八阶高境的觉醒者身影,也随着空间的消散而彻底湮灭,连一丝残渣血雾都没能剩下。 就在这时。 一道恐怖的气息波动正飞速朝着林沐的方向而来。 林沐眼神微微一愣,随即唇角便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转瞬间。 一袭火红色长裙,容颜倾城的女子已经足尖点地,轻飘飘落在林沐的身前一米处。 林沐看着苏念禾有些生气的表情,立刻走上前半步,语气温柔地开口询问道: “不是约定了两分钟就回去吗?” “我应该……没有超时吧?” 苏念禾微微撅起粉嫩的小嘴,假装生气道: “超时倒是没有超时,但你出来打架不带上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林沐笑了笑,直接顺着她的话点头承认错误: “好,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不对,若再有下次,我一定带上你。” 苏念禾歪头轻哼一声,语气软了下来: “哼,这还差不多。” 与此同时。 一艘黑色战舰已经稳稳停靠在乱国的海岸边。 舰首处的甲板上。 铁锹、顾苍、青鹤三人并肩站在护栏边,遥望着此刻已经风平浪静的夜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困惑的神色。 顾苍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率先打破了这片沉默: “这是……战斗已经结束了吗?” 青鹤的目光还凝望着早已没了异象的夜空,喉结轻轻动了动,缓缓接话道: “应该……吧……毕竟夜空上那几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已经彻底消失了。” “我靠嘞啊,那可是至少四位至强者啊,他一来就战斗就直接结束了,白决也太特么逆天了吧?” 铁锹沉默了许久后,还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顾苍弹了弹指尖的烟灰,侧过脸看向身边二人询问道: “怎么说?上岸还是在船上等着他们?” “战斗都结束了还怕个啥?走,下去看看。” 铁锹话说完的同时,脚下微微发力,纵身就跃下了战舰。 顾苍和青鹤看着他连半点犹豫都没有的背影,嘴角齐齐抽了一下。 但俩人都没有要跟着下去的打算。 铁锹落地的刹那,立刻转过身朝着甲板上的俩人大力招了招手,拔高声音喊着: “你俩倒是下来啊,只要没有至强者的出现,锹爷就是无敌的存在,我护着你们,别怕!” 第571章 啥!?你说啥!? 顾苍和青鹤闻言后对视一眼,俩人眼底都浮出几缕无奈,随即便准备跃下战舰。 就在这时。 吕平和章徊的身影同时从船舱内快步冲了出来,随即又颠颠地一路小跑到顾苍和青鹤的身前。 还不等吕平和章徊先开口。 青鹤已经皱起了眉抢在他们前头说道: “你们俩留在船上。” 说完,他又语气沉了几分,补上一句: “等回来我再和你们算账。” “青鹤首席,我是无辜的啊,那个按钮其实是章徊趁我不注意时偷偷按下的,等我反应过来时,船就飞起来啊!” 吕平立马摆出一脸无辜的神态,摊开手着急地开口辩解道。 章徊的脸瞬间直接黑了下来,当场就皱着眉开口揭穿道: “青鹤首席,按钮确实是我按的,但,驾驶室内是有监控的,您一看便知。” 这话一出,吕平双眼瞬间瞪得溜圆,他把监控这事给忘了。 但他仔细转念一想,自己确实也没说过要去按那个红色按钮的话。 还不等他开口反驳,青鹤的声音已经再次在耳边响起: “等我们回来再说,你们俩给我老实呆在船上。” 话落,青鹤和顾苍便先后纵身跃下了战舰,身影稳稳落在岸边的浅滩上。 吕平撇了撇嘴,耷拉着肩膀对着身边的章徊开口道: “哥们儿,我们又被孤立了。” “孤立你大爷,自己实力啥样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章徊直接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就朝着船舱的方向大步走去。 “哎哎,兄弟,你别生气啊,我刚才就是习惯性地把锅甩在你头上的,就是纯习惯啊,可没有别的意思。” 吕平连忙笑着上前,边说边快步跟上章徊的脚步。 章徊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脸色瞬间变的更黑了。 岸边的浅滩上。 铁锹、顾苍、青鹤三人望着映入眼帘的一片狼藉废墟,眼中同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心悸。 铁锹深吸了一口气,抬脚便朝着废墟深处走去,头也不回地开口道: “走吧,来都来了,就深入看看吧。” …… 与此同时。 一道身着灰色锦袍的中年男人正在无尽的废墟之上不断穿梭,像是在急切地寻找着什么。 他漆黑的眼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之色,额角的青筋都不受控地微微跳着。 因为刚才天际上发生的一切都完完全全的映入他的眼帘。 他万万没想到在乱国之地竟然会突然出现一位能轻易碾碎三位至强者的存在。 这已经彻底打破了他的认知。 他脚步不停,心里满是不敢置信地暗自嘀咕: 原来,这个世界竟真的有九阶觉醒者存在。 而且,那神秘的恐怖存在竟然会将江老救下。 难道说,江老竟与那神秘的强者还有所交集吗? 但仔细一想,他又猛地摇头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若是江老真的与这种超脱世间的强者有所交集,那南州早就站在浩瀚大陆的顶端了。 就在这时。 他猛地顿住脚步,在看到前方废墟那道浑身染满血污的老人后。 他眼眸骤然瞪大,失声惊呼道:“江老!” 话落的刹那。 他瞬间闪至老人身前,直接跪在满是尘灰的废墟上。 他双手紧紧握住江岳的胳膊不断轻轻摇晃,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哽咽继续出声道: “江老!江老!您醒醒啊!” “咳咳……” 在男人剧烈的摇晃下。 两道鲜血骤然从江岳口中咳出。 紧接着一道苍老且虚弱的声音便传入中年男人的耳中: “韩亦,你是想把老夫晃死吗?” “江老!” 韩亦见江岳醒来眼中瞬间充满了喜色,眼眶瞬间泛了红,声音满是激动。 紧接着他便动作放得极轻地将江岳的身体缓缓扶起,生怕碰疼了他身上的伤口,接着补充道: “江老,您现在感觉如何,这里的消息已经传至皇宫,陛下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朝乱国赶来了。” “咳咳……” 江岳猛地又咳嗽两声,两道鲜红的血液再次从他口中吐出,胸口剧烈起伏着,随即虚弱地低喃道: “你小子,还活着,就行……” 说话间。 他又缓缓抬眸朝着夜空望去。 浑浊的视线扫过一片宁静的天际之后,沾满血污的眼睛里满是疑惑,继续询问道: “韩亦,老夫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 韩亦闻言神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满是凝重地回道: “江老,救下您的那位神秘人,是九阶之境的大能,您是否与他相识……” “啥!?你说啥!?” 江岳瞬间撑着眼皮不可置信地惊呼出声,胸口剧烈一震,紧接着又是两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咳了出来。 “江老,您现在的身体可不能情绪太过激动啊!” 韩亦说完又语气无比肯定地补充道: “救下您的那位神秘人,他,他,他一个人便将那三位至强者全部覆灭了!” “放屁!那小子怎么可能是……” 江岳在说到这时,虚弱的声音突然顿住。 他浑浊的眼眸猛地怔了一瞬,瞬间回想到了自己被那小子救下的一幕。 能在三位八阶高境的至强者手中风轻云淡的将自己救下。 难道说…… 那小子…… 可这怎么可能呢! 前几日才是八阶初境的毛头小子,怎么可能几日过去就直接成为九阶的存在呢? 那小子难道是什么神明转世吗!? “嗡——!”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无上威压轰然将二人牢牢笼罩。 江岳和韩亦瞳孔骤然收缩,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惧,连胸腔里的呼吸都跟着猛地停滞了一瞬。 但这股无上威压却在刚把二人笼罩住的刹那便彻底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威压彻底消散的下一秒。 一位面容俊朗的黑衣青年和身着一袭火红色长裙、容貌绝美的女子。 已经凭空出现在二人身前遍布残砖碎瓦的废墟上,连半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 林沐迎着两人满是错愕的视线缓缓上前一步,目光最终落在了满身血污、衣袍破碎的江岳身上。 第572章 老头儿,还行吗? 韩亦见状,当即眼神决绝的起身护在了江岳身前。 还不等江岳艰难地抬起沾着血的手开口时。 林沐带着笑意的声音已经率先响起: “老头儿,还行吗?” 韩亦一听这话,眼眸不受控制地再次瞪大。 在眼前人现身的瞬间。 他就已经隐约猜出这位青年便是覆灭那三位至强者的神秘存在。 可对方如今这笑着打招呼的一幕,却再次让他整个人惊在原地,大脑都空白了半秒。 但下一秒,巨大的狂喜便从他心底翻涌上来。 原来这位神秘的强者,竟然真的和江老相识! “咳咳……” 江岳轻咳两声后,也是抬眼看向眼前站在不远处的青年,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声音发哑地笑道: “还死不了,倒是你小……” 话到一半他突然猛地顿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紧接着才继续笑叹道: “倒是你这一身实力,可着实是给老夫吓到了。” 林沐语气温和的说道: “老头儿,还需要我帮你什么吗?” “或者你现在想要去哪,我可以把你很快的带过去。” 江岳直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强撑着开口道: “区区小伤罢了……” 话还未说完,江岳便不受控制地剧烈咳嗽起来。 几口鲜红的血液直接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原本撑着身子的力气瞬间抽干。 下一秒他直接两眼一黑,浑身脱力地径直向后倒去。 “江老——!” 韩亦神色骤然剧变,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一步跨上前便将江岳往下坠的身体稳稳拖住。 指尖探到他鼻息下确认气息平稳后,他才重重松了口气 林沐见状嘴角微微一抽,随即抬眸看向身旁的韩亦,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不准备带他换个地方休息吗?” 韩亦一听连忙神态恭谨无比地躬身回道: “回前辈,南州皇室专门在乱国境内组建了一支顶端的医护团队,我麾下的人正在带着他们全速赶来。” 顿了顿,他又不敢有半分隐瞒地如实补充道: “而且南州皇主也在赶来的路上,具体要把江老带到何处,还需陛下定夺。” 林沐微微颔首,并没有再继续开口。 “小,沐,沐~” 苏念禾这时已经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侧,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衣袖,声音酥软的继续开口: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呀?还要在这座国度停留吗?” 林沐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不停留了,我们直接回华夏。” 话音刚落。 林沐便感知到了铁锹、顾苍、青鹤三人的气息正朝着这边靠近。 他又低头看了看陷入昏迷、满身血污的江岳,继续补充道: “在将这位老人安顿下来之前,我们先在乱国待上几个小时。” 苏念禾温柔道:“嗯呐~在哪里待都可以呀,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林沐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抬眼迎上她柔情似水的美眸,满是温柔地开口道: “我们以后会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 而一旁的韩亦听着二人旁若无人的甜言蜜语,嘴角不受控制地狠狠一抽,心里忍不住惊叹。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超脱世间的神秘强者,竟然还是个顶级恋爱脑。 …… 同一时间。 东州和北州的海域交界处。 “轰隆——!” 震耳欲聋的激烈碰撞声在漆黑的海域上不断响彻。 翻涌的浪涛被舰身炸裂的火光染成灼人的亮红色。 北州的五百余艘战舰已经在摧枯拉朽的碾压攻势下尽数被轰沉海底。 北州大军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不断有人抱着碎裂的舰体残骸在冰冷海水中挣扎。 “苏望渊!你疯了吗!你这是在向北州宣战!” 梁统帅的怒吼声骤然在海域之上炸响。 八阶高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在他体内迸发而出,正在海域之上全速逃窜。 身上无数道伤口正不断的涌出鲜血顺着衣摆流向海面。 “轰——!” 就在梁统帅疯狂逃窜的退路上,一股震天威压轰然朝着他席卷而来。 紧接着。 无数道黑色刀光带着刺耳的破空锐啸,瞬间朝着他的方向狠狠斩来! “槽!东州特么的就是一群疯子!” 梁统帅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布满惊骇的神色。 在看见前方拦路的安骁后,几乎是下意识骤然调转方向,拼尽全力朝着另一边飞速闪去。 “梁止,你已经无路可退了。” 一道浑厚沉稳的声音骤然在梁止的耳边炸响。 下一瞬。 一袭素白锦袍的苏望渊已经出现在梁统帅的退路上。 一股铺天盖地的领域之力瞬间朝着他席卷而去! “啊——!” 在被领域彻底笼罩的瞬间,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从梁统帅口中爆发出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头颅像是被重锤狠狠碾碎一般疼得快要炸开。 他再也撑不住脚步,直接在半空停住身形,双手死死抱着头开始哀嚎。 而就在他强忍着剧痛缓过神的刹那。 “唰——!” 一道黑色刀光已经瞬间在他眼前闪过。 鲜血喷涌间,梁统帅的身体已经在黑色刀光下一分为二。 失去生机的尸首“砰”的一声直直坠入了翻涌的海底。 安骁缓缓将染血的长刀收回刀鞘,周身翻涌的强大气息在这一刻尽数收敛。 随即转过身,对着身前素白锦袍的男人恭敬道: “陛下,看来这场席卷五大州的战争,已经彻底无法避免了。” 苏望渊微微颔首,沉声道: “嗯,但至少在开战之前,我们已经将北州一位顶端战力覆灭,更何况他们内部之间的争斗也从未停歇,梁止的死定然会让北州安稳一段时间。” “是啊,这梁止也定然想不到我们为了覆灭他一人而派出东州真正的底蕴。”安骁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苏望渊淡淡一笑:“我也没想到,这梁止在没有援军的情况,竟然真的敢自己孤身一人率军压境,这倒显得我有些过于重视了。” 话音刚落。 十余道散发着八阶中境气息的身影已经神色恭敬的出现在二人身前,垂首静立,等候命令。 第573章 那个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人是死了吗? 乱国。 江岳昏迷的那片废墟之上,已经有二十余道气息强大的身影接连赶到此处。 此刻江岳的全身已经被层层叠叠的白色绷带缠满。 整个人宛如一具静置的木乃伊,正安安稳稳躺在一块蓬松柔软的棉被之上。 林沐和苏念禾依旧在数十米外的废墟上亲昵地牵着彼此的手。 这时。 铁锹、顾苍、青鹤三人也踩着碎石缓步走到他们身前。 在望见眼前阵仗的瞬间,三人的动作齐齐一顿,脸上露出一模一样的错愕神色。 铁锹直接凑到林沐跟前,压低了声音满脸好奇地询问道: “兄弟,这是啥情况啊?” “那个被裹得跟木乃伊似的人是死了吗?” 这话刚出口。 围在江岳身侧的二十余道身影便齐刷刷转过脸。 二十余道带着不善情绪的目光直直射向铁锹。 可下一秒。 这些目光又同时收了回去。 众人垂下视线,继续守在江岳身侧。 毕竟韩亦已经郑重和他们所有人交代过,是那位黑衣青年出手救下了江老。 而对方更是一位实力超脱世间的强者。 哪怕铁锹真说出什么冒犯的话,他们也半分怨言都不敢表露。 铁锹察觉到那二十余道转瞬即逝的不善目光后,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实在太过唐突,抬起手尴尬的挠了挠头。 “那老头儿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林沐笑着解释道。 青鹤这时上前半步,语气恭敬的询问道: “廷首,那老人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之前请咱们喝酒的那个可怜老人。” 林沐语气平静,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青鹤闻言嘴角猛地狠狠一抽,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心里暗自疯狂嘀咕: 那哪是请啊,那分明就是强迫咱们跟他喝吧! 而不远处站着的韩亦在听完他们的对话之后,眼底的震惊又深了几分,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原来江老竟有幸请过一位九阶大能喝过酒,这当真是滔天机遇啊! 铁锹转头再次看向林沐,满脸惊叹地追问道: “兄弟,那天际上的恐怖波动来看,至少得三四位至强者吧?” “难道你一个人就把他们解决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林沐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几分。 苏念禾也跟着侧过身,抬起盛满星光的美眸,好奇地望向林沐的侧脸。 林沐迎着铁锹亮得惊人的目光,神态淡然地缓缓开口道: “侥幸而已,毕竟在我赶来的时候,那几人便已经被那老头重创了。” “我就说嘛,就算你现在强的可怕,但也不可能强大到能以一敌多啊,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但有一说一,就算是重伤的三位至强者,那也绝比是不好对付的,你还是太逆天了。” 铁锹抱着胳膊开口,脸上半分怀疑的神色都没有。 顿了一秒后。 他又骄傲地抬了抬下巴,眉眼间满是意气风发的自信,继续说道: “但锹爷也定不会落后你太久,追上你只是时间问题。” 林沐看着他这副意气风发的自信模样,嘴巴张了张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顿了好几秒后,还是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笑意鼓励道: “兄弟,你一定可以的,指不定哪天你在睡一觉就直接迈入九阶了呢?” “你可拉倒吧。” 铁锹直接摆着手笑出了声。 “这一次都差点让咱们团灭了,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可千万别再来一次了。” 韩亦把他们全程的对话听完,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转不过来了,眼底翻涌着深深的疑惑。 尤其是听到铁锹扬言要追上这位九阶大能的实力时。 他差点没绷住直接笑出了声。 他见过无数狂妄自大的人。 但如此自不量力的人,他还真是生平头一次见到。 可更让他困惑的是。 这位传说中的九阶强者,性子也太过平易近人了些。 毕竟在他固有的认知里。 这种级别的神秘强者,怎么着也该是一副俯瞰众生,不食人间烟火的姿态吧? 但饶是他再怎么好奇,他也完全没胆子上前去和这位强者说上一句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推移。 漆黑的夜色已经逐渐开始变亮。 “轰——” 就在这时,一道恐怖的气息波动轰然从远方朝着这片废墟之地而来。 这一刻。 围在江岳身侧的二十余道气息强横的身影几乎同时直起身形,神色里满是恭敬,静静等待着来人降临。 转瞬间。 一道身着玄色龙袍的中年男人,已经踏着漫天浮尘闪至众人身前。 他周身散发着八阶高境的震天威压,神色上明显带着几分慌乱,但更多的却是冲破天际的无尽杀意。 “参见陛下!” 韩亦等二十余道气息强大的身影齐齐躬身,异口同声的恭敬开口。 而林沐、苏念禾、铁锹、顾苍、青鹤五人的身影,也在数十米外清晰地映入身着玄色龙袍的男人眼底。 林沐和苏念禾正亲昵地坐在一处平整的废墟上,两人同时神色平静地望向身着玄色龙袍的男人。 在看清来人的面容后,林沐眼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他没想到上次陪着那个老头儿在酒馆喝酒的人,竟是浩瀚南州的皇主。 但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情况十分合理。 毕竟此方大陆内,八阶高境的觉醒者本就没有多少。 只是他们的运气太正了,沿途的路上就能接连碰上三位。 铁锹则肩扛着那柄漆黑如墨的铁锹,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搭在锹柄上,神色淡定地站在两人身后。 顾苍和青鹤则并排站在铁锹身侧,指尖夹着点燃的香烟,一脸平静地吞云吐雾,浓厚的烟雾慢悠悠从他们口中吐出来。 他俩表面上看着从容不迫,实则心里已经慌得一比。 毕竟在感受到这种至强者的威压时。 他们便会不自觉想起被轰入海底的那个夜晚。 若不是林沐在他们身前,可能他俩的魂直接就被吓飞了。 韩凝霄的目光飞快扫过不远处的五人,深邃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诧异。 第574章 回华夏 但他瞬间便将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径直望向废墟中心那道浑身缠满血污、宛如木乃伊般的老人。 “江岳!” 在看到江岳的惨状后。 一股直冲天际的无尽杀意骤然在韩凝霄体内爆发,周遭的碎石都被这股气浪震得簌簌抖动。 他身形一闪瞬间便来到了江岳身侧。 随即猛地蹲下身子,大手攥住江岳的肩膀就开始剧烈晃动,声音满是急促和担忧,几乎是吼着开口: “给朕醒醒!别他吗的睡了!” 韩亦见状连忙往前跨出一步,对着韩凝霄躬身开口劝道: “陛下,江老只是暂时的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咳咳……” 还不等韩亦急着把话说完。 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已经骤然响起。 紧接着一道苍老又虚弱,且带着满肚子火气的声音已经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韩凝霄!卧槽你大爷啊,老子就是没事也得让你晃死……” 韩凝霄闻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之色,当即看着他满是血污的脸笑骂道: “你大爷的,没死你为啥不说话?” “你吗……” 江岳急促的骂声刚出口,就猛地被一阵剧烈的呛咳打断。 几道鲜红的血色瞬间从他口中喷了出来,直直喷在了韩凝霄龙袍上。 紧接着。 江岳两眼一黑,再次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但这次,好像是被气晕的。 “喂!江岳!槽!你他吗的倒是说话啊!” 韩凝霄的语气愈发急促,攥着江岳肩膀的手臂晃动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众人见着这一幕,也纷纷嘴角狠狠一抽,心里满是无语。 韩亦更是硬着头皮往前跨了一步,神色依旧恭谨,壮着胆子开口制止道: “陛下,江老如今身受重伤,可不能受剧烈的情绪波动,也万万经不起这般的用力晃动啊……” 韩凝霄眉头一皱,沉声道: “江岳刚才不还对着朕骂骂咧咧的吗?他哪来的情绪波动?” 韩亦:“…………” 就在这时。 林沐已经牵着苏念禾莹白的玉手缓缓起身,对着身后的三人开口道: “走了,回华夏。” 直到这一刻。 韩凝霄才重新站起身,将目光落在林沐身上,随即便皱着眉沉声朝他喊去: “小子,你……” “前辈慢走!” 不等韩凝霄后半句话说出口。 韩亦已经面色煞白、胆战心惊地抢在韩凝霄之前声音急促地开口。 韩凝霄瞬间眉头紧锁,眼里满是疑惑的转头看向身旁过于反常的韩亦。 韩亦话音刚落,便连忙转过身向韩凝霄讲述了深夜里发生的全部经过。 直到韩亦的话音完全落下。 韩凝霄猛地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沉声开口道: “韩亦,你是在和朕开玩笑吗?” “韩亦万万不敢欺骗陛下,韩亦所言句句属实啊!” 韩亦腰弯得更低,姿态愈发恭敬地垂首回道。 韩凝霄听完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好半晌才抬眼看向韩亦,继续开口道: “韩亦,你可知你口中的那位神秘强者,在一周前还只是一位八阶初境的觉醒者吗?” “什么!?” 韩亦猛地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惊呼。 话刚出口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连忙恭敬回道: “陛下,江老就是被那位强者救下的,等江老醒来后,他也定会和您讲明一切,韩亦是万万不敢欺骗陛下的。” 韩凝霄听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心里清楚韩亦是断然不敢欺骗自己的。 但他眉峰始终紧紧皱着,只觉得这事太过荒诞。 毕竟一个八阶初境的觉醒者,怎么可能短短数日的时间直接跃入传说中的九阶之境呢!? 这话任谁听了都不会信的。 过了许久后。 韩凝霄深吸一口气,继续对着韩亦说道: “你现在即刻前往东州皇宫,将此事告知东州皇主。” “是,陛下!” 韩亦应声的瞬间,身形便化作一道残影,全速朝着东州方向疾驰而去。 “西州,呵!” 一股直冲云霄的冲天杀意再次从韩凝霄体内轰然迸发而出! 站在他身前的二十余道身影感受到这股滔天杀意的瞬间,便同时把头垂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就在这时。 一道散发着八阶中境气息的中年男人轰然出现在众人身前。 他径直来到韩凝霄身前,垂首恭敬道: “陛下,五千余艘战舰已于西部海域集结完毕,还有三万余艘战舰正全速朝着西部海域驶去,预计三日内即可全部集结完毕!” 韩凝霄微微颔首,冰冷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杀意: “嗯,除去镇守北疆之地的大军外,将镇守在所有国度的大军全部派往西部海域。” “是,陛下!” 男人应声的刹那,身形一闪便瞬间消失在满目狼藉的废墟之上。 此刻。 一艘黑色战舰已经平稳驶出乱国的海岸线。 舰首的甲板处。 铁锹、顾苍、青鹤三人迎着呼啸的海风并肩而立,衣角被海风掀得高高扬起。 顾苍随手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指尖一弹就甩出两根递到二人身前,嘴角勾起几分懒散的笑意。 “天都快亮了,也别睡了,接着抽吧。” “顾哥,你还是少抽点吧,毕竟一般的女孩子都是不喜欢男人抽烟的。” 青鹤笑着打趣道,指尖接过香烟就低头给自己点上。 铁锹直接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没兴趣的神色: “我对抽烟不感兴趣,你们抽吧。” 顾苍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顿了两秒后还是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顺着他的唇边缓缓吐出来。 他望着远处渐渐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缓缓开口道: “你们说……我们下次再离开华夏会是什么时候?” 青鹤闻言愣了愣,很快就露出了然的神色,笑着打趣道: “顾哥,这还没回到华夏呢,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余凝了吗?” 还不等顾苍开口接话,铁锹已经抬手重重拍了拍顾苍的肩膀,一脸正色地说道: “兄弟,若是以后想离开华夏去找余凝的话,你就和我说,我反正也没啥事,届时我带你出华夏。” 第575章 不必请了,我们已经到了 顾苍听完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当即笑着应道:“好。” 青鹤吸了一口香烟,目光落在铁锹身上,嘴角的调侃意味更浓: “方首席,你其实是自己想去找黑王吧?” 顾苍一听瞬间露出恍然的神色,当即跟着笑起来调侃道: “我就说你这人可不会无缘无故的帮别人,原来你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啊!” 铁锹听着二人的调侃直接挑了挑眉,脸上装出一副正色凛然的模样,一本正经的回道: “扯淡!老子可是此生不近女色的方铁锹啊!” “啧啧,都死皮赖脸的跟人家住在一个宫殿了,还在这说不近女色呢。” 青鹤打趣一句后便摇着头,大步朝着船舱的方向走过去。 “别装了,兄弟,你独自画圈圈的一幕我们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顾苍笑着说完,也转身跟着青鹤的步子朝船舱走去。 “不是!?卧槽!?你们!?” 方铁锹瞬间被调侃得脸色红温,额角青筋都跳了跳,整个人站在甲板上又气又无奈。 直到顾苍和青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他视线后。 他才独自望着泛着鱼肚白的天际,小声低喃道: “你个死娘们儿,老子都做出奉献清白的准备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咋就把握不住呢?” 船舱内一间奢华的房间里。 林沐正靠在柔软的床头上思索着什么,右手则很自然的落在一只莹润的玉足上,掌心传来温软的触感。 苏念禾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将玉足轻轻收回,抬眼看向他,温柔开口: “小沐沐,江岳这个名字,我好像听父亲提过几次。” 林沐眼眸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回道: “毕竟那老人是南州的至强者之一,提及也算正常吧。” 苏念禾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红唇,表情呆萌的点了点头: “嗯,有道理。” 说完。 苏念禾整个身子直接软软地压在了林沐身上,白皙修长的右腿随意地搭在林沐腿上,眼尾的困意已经涌了上来,温柔呢喃道: “老公~睡觉觉~” 话落的刹那。 苏念禾直接一秒入睡,纤长的眼睫轻轻垂着,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均匀。 林沐望着一秒入睡的苏念禾,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轻轻抬手为她盖好被子。 随即望向窗外夜色还未散尽的海面,轻声呢喃道:“【夏】之疆域……” 船舱的驾驶室内。 吕平和章徊的神色已经变得愈发兴奋。 “兄弟,就照咱们现在这艘战舰的航行速度来看,顶多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就能回到华夏了。” 吕平乐呵呵的开口道。 章徊直接咧嘴露出一抹猥琐的笑意,胳膊搭在吕平的肩头上说道: “终于要回到咱们的地盘了,嘿嘿,我的小帕帕,准备迎接你的金主吧!” 吕平跟着猥琐一笑,伸手拍了拍操作台的扶手,开口道: “等回到圣京后,咱们直接三条龙走起!” “必须三条龙!少一条都不行!” 章徊语气坚定的附和道,指尖都跟着比出三根晃晃悠悠的手指。 话落,二人又相视一笑,脑海里已经提前开始幻想三条龙的画面了。 …… 中午十一点整。 烈日高悬。 苏望渊此时已经回到皇宫最深处的宫殿之内。 在他迈入殿门的刹那。 候在殿内多时的念清雅已经快步来到他的身前,脸色满是担忧的询问道: “怎么这个时间才回来?北州那五百余艘战舰你是怎么处理的?” 苏望渊笑着回道:“放心吧,已经都解决了。” 念清雅听完直接皱起了秀眉,眼尾的忧色又重了几分,继续说道: “望渊,这席卷五大州的战争,是不是很快便会来临了?” “不会,至少现在还不会。” 苏望渊摇了摇头,语气笃定的补充道: “北州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而这一次的试探更是让他们损失了一位八阶高境,两位八阶中境的觉醒者,北州皇主只能硬吃这个亏。” “若他还想继续率军压境,那北州就势必会成为第一个被毁灭的大州。” “那中州呢?如今这种局势中州不可能没有动作的。”念清雅又追问道。 “中州……” 苏望渊顿了顿,随即抬起双手稳稳落在念清雅的肩膀上,继续温柔说道: “只要中州还想稳坐钓鱼台,那他们就不会主动出击,而是借别人之手彻底引爆这场战争。” 念清雅的语气依旧透着满满的担忧,抬眸直直望向他的双眼: “那你说,中州会以怎样的方式入局呢?” 苏望渊沉思片刻,语气凝重道: “极大概率,会以一位至强者的身陨将这场战争彻底拉开序幕。” 就在这时。 一道身着银甲,气息强大的皇宫守卫已经闪至大殿之外,当即垂首恭敬道: “陛下,皇后。” 说完,他便语速飞快的又补充道: “宫外来了一对夫妻,他们自称是林沐的父母,想要面见陛下。” 这话一出。 苏望渊与念清雅的眼中同时闪过一丝诧异,二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苏望渊抬眸看向殿外的守卫,沉声道:“将他们请进来。” “不必请了,我们已经到了。” 一道爽朗的声音骤然传入三人的耳里。 紧接着。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已经凭空出现在大殿之外。 男人上身穿着扎眼的花背心,下身大裤衩子,脚踩一双人字拖。 女人则穿着一身米白色的束腰碎花长裙,脚下踩着一双杏色高跟鞋。 在他们出现的刹那。 苏望渊和念清雅同时瞳孔一缩,后背瞬间掠起一阵凉意。 因为他们竟完全没有感知到二人的气息波动! 身着银甲的守卫更是猛地转身看向二人。 瞳孔骤得瞪大,脸色写满了不可置信,握着腰间佩剑的手都下意识收紧。 林野迎上三人错愕的目光,直接抬手朝着苏望渊和念清雅打招呼道: “我们有点赶时间,所以就直接过来了。” 说完,他又笑着询问道: “那个……林沐那臭小子应该到了吧?” 第576章 你说他的女儿,叫……叫什么!? 苏望渊回神后先对守卫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直到守卫离去后。 苏望渊才缓缓抬眸,将目光落在眼前的中年夫妻身上。 他一眼便看出了女人的境界。 但另一个穿着花背心的男人,他却怎么都看不穿。 这诡异的情况不禁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住了几秒。 江舒婉见面前的两人始终沉默着没有开口。 便直接侧过身抬手轻轻掐了一下林野腰间软嫩的肉,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无奈说道: “老公,这里可是皇宫,咱们这样突然出现确实太冒昧了。” 说完,她又立刻转头看向身前的苏望渊和念清雅,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笑着解释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是因为太想念两个孩子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的,对了,我儿子和念禾现在在哪里啊?” 林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不以为然地开口道: “嗨,都是未来的亲家,有啥冒昧的。” 说完,他又朝着苏望渊咧嘴一笑: “是不兄弟?” 苏望渊闻言嘴角也是挤出一抹略显僵硬的淡笑。 他又将眼前的夫妻二人仔细打量了一番,直到确认和之前林沐跟他描述的样貌完全对上后,才笑着开口道: “你们来晚了一日,昨日午时,林沐便带着念禾和他的朋友们离开东州,前往华夏了。” “离开了?” 林野和江舒婉同时愣在原地,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神色,异口同声地开口道。 “嗯。” 苏望渊轻轻点了点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又补充道: “既然都到东州了,不如你们就在皇宫休息几日……” “既然孩子们都离开了,那我们就不在皇宫多待了,简单的蹭一顿午饭我们便离开。” 林野笑着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好。” 苏望渊十分爽快地笑着应道。 就在这一刻,他的目光骤然被林野手中拎着的酒坛牢牢吸引。 随即抬手指着那只酒坛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这酒……” 林野见他的目光直勾勾落在自己手里的酒坛上。 当即抬起胳膊把手里的酒坛晃了晃,脸上带着爽朗的笑意解释道: “这酒是在乱国的一家酒馆里拿的,那酒馆的老板人不错,送了我们不少。” 苏望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到极点的天方夜谭,眼底的惊讶几乎要溢出来,满是不敢置信地开口询问道: “那酒馆的老板,有这么友善吗?” 江舒婉在旁笑着接话道: “那老头儿确实不错,还给我们炒了好几个下酒菜。” “嗯?你是说,他还给你们做饭了!?” 苏望渊语气都不自觉拔高几分。 他此刻已经在怀疑他们说的到底是不是自己认知里的那个人了。 “是啊,那老头儿确实挺友善的。”林野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 念清雅这时也眨了眨满是疑惑的美眸,上前半步追问道: “你们说的那个老板……” 不等她把话说完。 林野便眯着眼回忆起当时在酒馆的场景,直接开口打断道: “好像是叫……江岳吧?” “反正是一个挺可怜的老头儿,一直在找自己的女儿。” “嗯,是这个名字。” 江舒婉轻轻点了点头,在旁附和道。 苏望渊和念清雅闻言下意识猛地对视一眼。 二人目光相撞的瞬间,彼此眼底都被浓烈的震惊彻底填满,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那个声名赫赫的老魔,在眼前这对夫妻的描述里,竟变成了这般温和友善的普通老人。 苏望渊沉默了好几秒,终是叹息一声道: “唉……这江岳确实是个苦命之人,他现在活着的唯一寄托便是他那生死未知的女儿。” “但,他已经快找了五十年了,想必他的心里,应该早就接受了那个残忍的事实。” 林野听完后随口问了一句:“那他女儿叫啥?” 苏望渊的神色慢慢沉了下来,顿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两个字: “江,娴。” 就在苏望渊话音落下的刹那。 江舒婉右手拎着的精致见面礼瞬间从手中脱落,“砰”的一声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她美眸骤然瞪大,纤瘦的娇躯止不住地开始剧烈颤抖,连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颤音,磕磕绊绊地开口道: “你……你说他的女儿,叫……叫什么!?” 林野第一时间察觉到江舒婉的异样,当即伸手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他感受着江舒婉身体控制不住的颤动,连忙俯下身,语气满是关切的询问道: “老婆,你没事吧?” 苏望渊见她这副激动到难以自持的模样,漆黑的眼眸也微微怔住,心底瞬间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眼前这女人便是江岳寻找了五十年的亲生女儿…… 他迎上江舒婉满是急切的目光,定了定心神,又再次郑重地重复了一遍: “江,娴。” 话落的瞬间。 江舒婉只感觉自己的脑海被一道惊雷狠狠劈中,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眼眶更是肉眼可见地泛红。 连肩头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呼吸也跟着骤然急促起来。 林野感受着老婆的情绪波动,脑海里瞬间就冒出一个离谱的猜测。 若是他猜错了还好,可要是他真的猜对了,那场面真是太过雷霆了。 毕竟让自己的岳父对着自己和他的亲生女儿称呼大哥和嫂子,这真是想想都头皮发麻了。 就在这时。 一道八阶高境的气息波动轰然席卷而来。 转瞬间。 一位身着黑色锦袍的中年男人便稳稳落在四人面前。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林野和江舒婉这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眉头微微一皱,眼底不禁闪过一丝诧异。 苏望渊见安骁一副火急火燎的失态模样,心底瞬间升出一股不好的预感,直接抢在安骁前开口道: “安骁,发生了何事能让你如此之急?” 安骁抬眼直直迎上苏望渊的目光,语气满是急促: “陛下,南州出事了。” “什么!?”苏望渊和念清雅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 …… …… 熊猫在这里祝大大们国庆快乐,万事皆安。 咳咳…… 宣布一下,国庆熊猫准备小小的爆更一下,更新时间也会调整,不会再是深夜的零点,但具体时间熊猫还没想好,大大们也可以给下建议哈。 然后,熊猫在求一下五星好评和礼物哈,要是能收到大神认证的礼物熊猫会一直加加加更的! 最后,大大们晚安~ 第577章 好一个普通人,好一个九阶的普通人啊 “今日凌晨四点,三位八阶高境的至强者出现在乱国境内围杀江岳,万幸的是,江岳并无性命之忧。” 安骁又立刻沉声补充道。 这话落下的瞬间。 江舒婉的娇躯又是不受控制地狠狠一颤,指尖瞬间攥紧了衣角。 刚要颤着声音开口询问时,林野温柔的的声音已经在她耳边响起: “老婆,别乱,有我在。” 说完。 他深邃的黑眸瞬间落在安骁身上,沉声问道: “江岳如今身在何处?” 安骁眉头皱得更紧,并未直接回应他的话。 而是带着疑惑的神色转头看向苏望渊,眼里满是询问的意味。 苏望渊当即摆了摆手开口道: “这是自己人,如实相告即可。” 安骁听完才微微舒展紧蹙的眉头,随即看向林野说道: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南州皇主带回了皇宫休养。” “多谢。” 林野话音落下的刹那。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无上威压轰然从他体内迸发而出,周遭的空气瞬间被压得发出刺耳的爆鸣! 眨眼的功夫。 他已经带着江舒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皇宫大殿之内。 直到二人彻底离去后。 苏望渊、念清雅、安骁三人才同时瞪大了眼睛。 就连身形都不约而同地在这股残留的无上威压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陛下……那人……” 安骁素来沉稳的嗓音此刻都变得磕磕巴巴,连话都说不连贯。 念清雅更是惊得胸口剧烈起伏,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苏望渊在沉默了许久之后,胸腔里的震动才缓缓平复,直接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好一个普通人,好一个九阶的普通人啊。” 说完,他便转头看向身侧的念清雅温柔开口: “如此一看,倒是我们高攀了。” 站在一旁的安骁听得更是一头雾水,下意识开口问道: “陛下,您这高攀,又是何意,难道说,他们是……”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猛地顿住,瞳孔猛地一缩。 隐约间已经猜到了这夫妻二人的身份。 苏望渊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是啊,他们的儿子,正是念禾在华夏的男朋友。” “陛下,若是此等强者能……” 不等安骁把话说完。 苏望渊便直接出声打断道: “按原计划进行,然后,你亲自去一趟南州皇宫,若林沐的母亲真是江岳之女的话,那中州的好日子可就彻底到头了,一位九阶至强者的怒火,将会彻底打碎现有的局势。” 说到这时。 苏望渊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立刻追问道: “对了,那围杀江岳的三位至强者呢?是韩凝霄及时赶到,还是说……” “陛下,据南州传来的消息,就在江岳濒死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位神秘人,将那三位八阶高境的至强者全部覆灭。” 安骁把传回来的消息如实回禀。 连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怀疑。 若是这个消息属实的话。 那这一日之内,可是整整出现了两位传说中的九阶强者啊! 苏望渊闻言再一次不可置信地惊呼道:“什么!?” “一人覆灭三位至强者?”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说这世间还有第二位九阶之境的强者?” “陛下,这是韩亦连夜赶至东州传递的消息,应该……不会是假的。” 安骁的话音落下后。 三人再次陷入久久的沉默,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住了几分。 …… 与此同时。 遥远的南州皇宫深处。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之内。 江岳直接抬手扯下缠绕着双臂的白色绷带。 双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在撕下绷带的刹那便开始溢出鲜红的血液,顺着小臂缓缓滴落在地面上。 “你又抽什么疯?不想活了朕可以送你一程。” 一位身着玄色龙袍的男人端坐在他对面挑着眉说道。 “老子没那么脆弱,还有,你在他吗跟老子朕朕的,你信不信老子直接死在你面前?” 江岳抬眸迎上韩凝霄的目光,骂骂咧咧地开口道。 韩凝霄嘴角猛地一抽,握着茶杯的手顿了半秒。 随即将茶杯缓缓放在身侧的案几上,还对他做了个【请开始表演】的手势,面无表情的说道: “死吧,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个死法。” “我死你吗,你个啥比!” 江岳二话不说,直接就朝他开骂。 情绪激动得往前倾了倾身,唾沫星子都喷到了韩凝霄脸上。 韩凝霄抬手用袖边擦去脸上的唾沫星子,脸色瞬间沉了大半,黑着脸骂了回去: “你才是啥比,你全家都是啥比!” 但骂声刚落。 韩凝霄脑中瞬间反应过来自己骂错了话,随即又沉声补充道: “你就安心在皇宫养伤,西州之事,我会替你报仇。” “老子又没死,你报你妹的仇啊!” “这种局势下你只要敢亲率大军杀至西州,那中州的大军马上就会剑指南州你信不信?” 江岳没好气的说道,胸口随着怒意微微起伏。 韩凝霄迎上江岳浑浊的视线,沉声道: “那是因为你撞了大运,刚好被咱们请喝酒的那年轻人救下,不然的话,你早就下去见阎王了。” 说到这时,他的眉头皱的更深,再一次的开口确认道: “兄弟,你真的确定是那青年救下的你吗?” 江岳一听怒气瞬间就窜了上来,抬手就再次指着韩凝霄的鼻子骂道: “槽!没完了是吗?” “从老子醒来开始这个问题你他吗都问了八百遍了,你是他吗的选择性失忆吗?” 骂声刚落。 江岳便瞬间眉头紧锁,倒吸了一口凉气,整张脸骤然白了一瞬。 因为在抬手的瞬间,手臂处的一道伤口骤然崩开,鲜血不断地顺着胳膊滑落在地。 韩凝霄见他这副疼得五官都皱到一起的惨样,再一次的摇头叹息一声,语气里满是无奈: “唉……你这老疯子还是消停会吧,不然我真怕你骂着骂着就又昏过去了。” “老子最后再和你重复一遍,那个青年,就是和咱们一起喝过酒的青年,他轻而易举的便将我从那三人的攻势下救下!” 第578章 野哥!嫂子! 说完,江岳喘了两口粗气,又神色严肃的开口道: “还有,你若是非要率军杀入西州,那老子就必须要和你一起去。” “就你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去送死吗?”韩凝霄直接回怼道。 “就算是现在这副状态,八阶初境的觉醒者老子照样一掌拍死一个!”江岳信誓旦旦的开口。 “哎呦!你可拉几把倒吧!” “抬个手都能给自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你还能随手拍死一位八阶初境的觉醒者呢?” “江岳,不装逼你是能死吗?” 韩凝霄双手抱臂于胸,满脸嫌弃的开口道。 “吗的,等老子伤势恢复后,第一时间就把你这皇宫给砸了!” 江岳恶狠狠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砸呗,你砸的次数还少是咋着?”韩凝霄不以为然地说道。 就在二人口吐芬芳之际。 “轰——!” 一股毁天灭地般的无上威压轰然笼罩整个皇宫。 在这股无上威压降临的瞬间。 韩凝霄和江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惧神色。 瞬息间。 一位身着花背心、大裤衩子的中年男人已经揽着一位身着米白色碎花长裙的女人凭空出现在皇宫之内,清晰映入了韩凝霄和江岳的眼帘。 在他们二人现身的刹那。 方才那股毁天灭地般的无上威压,轰然消散得无影无踪。 而直到这一刻。 江舒婉才真的相信自己老公的实力是能比肩浩瀚大陆皇主的存在。 但她依旧也没相信那些更夸张的话。 “轰——!” 一道八阶高境的恐怖气息在这一刻轰然从韩凝霄体内爆发开来。 他脚下青砖应声裂开细碎的纹路,身形一闪便直接挡在江岳身前。 漆黑的眸子死死凝视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两道陌生身影,浑身戒备到了极点。 而江岳在看清二人面容的瞬间便再一次瞪大了双眼。 他生怕韩凝霄对着这两人做出什么不敬的举动,当即语气万分急促地高声喊道: “野哥!嫂子!” “啥!?” 韩凝霄猛地转身看向江岳,失声惊呼道: “老疯子,你与这两位,认识?” 而林野在听到“野哥”和“嫂子”这两个称呼时,更是直接抬手猛地拍了下自己的脑门。 一张脸瞬间皱成了苦瓜模样,满是生无可恋的表情。 江岳并没有回应韩凝霄的问话,而是将目光直接落在不远处的夫妻二人身上,沟壑纵横的老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语气讨好地开口道: “那个,野哥,嫂子,不知……是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啊?” “南州境内,应该没有人惹到您二位吧?” “咳咳咳!!!” 林野又接连咳嗽好几声,一时间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即将就有可能成为自己老丈人的老头儿。 一回想之前对他做出来的事。 林野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简直是孝大了。 江舒婉在见到江岳身上还在不断往外渗鲜血的白色绷带,以及那正顺着皮肤汩汩流淌着鲜血的双臂时。 娇小的身形更是控制不住地猛地颤了颤,眼尾瞬间漫上一层湿意。 但她现在还是不能完全确定眼前这人一定是自己的父亲。 她,还需要再确认一番。 可哪怕尚未完全确认,从酒馆那日开始,她心底便莫名对他生出了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 只是当时她并没有把这种异样的感觉当回事。 毕竟,谁能想到当初被自己一顿威胁的陌生老人,会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呢? 时间一秒一秒静静流逝。 四人都没有再说一句话,空气安静得有些死寂,连殿外掠过的风声响都变得格外清晰。 林野和江舒婉没率先开口,韩凝霄和江岳也没敢贸然出声。 江舒婉的眼眶依旧泛红,美眸一眨不眨地直视着江岳那双浑浊的眼睛。 江岳则是被这道眼神直视得有些头皮发麻,后颈泛起一阵凉意。 他浑浊的眼神来回躲闪,脑海里更是疯狂回忆着酒馆那日的一幕幕。 他想了又想,反复确认自己全程都没有得罪这二人后,悬着的一颗心才偷偷松了半口气。 就在这时,江舒婉动了。 她迈着轻盈的脚步,一步一步,径直地朝着江岳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哒哒”声在安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而她这一动,也同时牵动了林野、韩凝霄、江岳三人的心神。 林野站在原地已经开始不停地挠头,像是在提前想象着自己待会儿该如何对这位之前被自己欺负过的老丈人郑重道歉。 韩凝霄望着正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江舒婉,眉头已经皱得不能再深。 尤其是在对上江舒婉那双通红的眼眶上时,他眼底的疑惑越积越深。 心底甚至不受控制地冒起猜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江岳对眼前这女人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眼看着江舒婉已经走到他身前两米处。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后背不自觉绷起,硬着头皮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笑意,磕磕绊绊开口道: “那个……我……” “让开。” 江舒婉不带半分情绪地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韩凝霄脸上的笑意瞬间彻底僵在脸颊上,双拳死死攥紧,丝毫没有退后半步的意思,直直迎上她的目光,声音骤然变得决绝凌厉: “你们若是想动我兄弟,那便从我韩凝霄的尸首上踏过!” “咳咳……” 江岳猛地剧烈咳嗽两声,连忙抬手连连晃着,脸上堆起急得冒汗的慌张神色道: “让你让开你就让,前几日我还请这二位喝过酒呢,他们不是我的仇人。” 林野这时也朝着韩凝霄摆了摆手示意让他让开,还向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韩凝霄见状,这才缓缓朝着身侧移了两步,为江舒婉让出了畅通的道路。 “哒、哒、哒——” 随着高跟鞋敲击冰冷地面的清脆声音彻底停下。 江舒婉已经走到了江岳身前,随即缓缓的蹲下身子。 …… 今天四更。 大大们一定要催更,追更呀,段评也可以多发一发哈! 最后在求一波五星好评和礼物哈,熊猫翻滚三圈抱拳感谢(画面只能脑补哈~) 明天继续四更~ 提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