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捞A被大佬E强养了》 1. 酒里有料 九月,首都京市,一场秋雨彻底告别了夏季的闷热,位于市中心的钱公馆今晚热闹非常,钱家老爷89岁大寿,商政各界有头有脸的人士都来此祝贺。 凌骄找了个不显眼的地方坐着,他今天刚出院,这种难得结识新贵的场合凌家并没有打算让他出席,他只是个养子,还是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 但他不得不来,自从分化成Beta,养父母就在着手把他推到那种交际圈做资源置换。 他想在被卖掉前,在这种真权贵的圈子里给自己找好靠山,他想通了,都是卖,自然要卖个好价。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他看着远处一众人中最好看的那位,他的哥哥——凌曜。 S级的Omega,凌家独生子。 凌曜几乎不怎么来这种场合,今天会出现只能说明,家里要给哥哥物色对象了。 【快看,快看,酒来了】 【凌曜接了吗】 【天!这酒里加了强效发/情/药啊!这要是喝了,凌曜那小身板能行吗】 【那是钱承递的酒,谁敢不喝啊】 凌骄眼前的弹幕刷着,觉得眼睛好“吵”。 车祸醒来后,他眼前就时常出现这种弹幕,一开始以为脑子撞坏了,一通检查也没查出问题,后来渐渐发现这弹幕总能提前透露各种讯息,凌骄也习惯了,索性随它去了。 凌曜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但凌骄觉得哥哥现在一定吓坏了。 在场的人非富即贵,哪一个也不是凌骄能开罪得起的,尤其钱承,弹幕还在继续,他坐不住了。 【钱承可是会玩,床上向来没轻只有重】 【顶层套房已经准备好一屋子大人玩具了,好期待,快喝啊】 凌骄揉了揉眼睛,起身走向了人群。 “我哥酒精过敏,我替他敬您。”凌骄接过了凌曜手中的酒,抬眼对着眼前的人说。 那人很高,站在一起很有压迫感,凌骄举着杯子的手抖了一下。 被接过酒的人先看了眼凌骄,凌骄给了对方一个“安心”的眼神,那人又看了看钱承,钱承抿着嘴抬了抬下巴。 那人说:“我失陪一下。” 钱承转过头探究地看了眼凌骄,清澈的眼睛亮闪闪的,他在那双眼里捕捉到了熟悉的,狡黠的,自以为藏得很好的小算计,对方意图太明显,明明脸上晃晃写着:老子要勾搭你啦! 钱承没打算拆穿,想看他继续演。 于是他举着杯子抬了抬,跟对方碰了碰杯。 钱承没有说话,轻轻抿了一口酒,眼神留意着对方,凌骄倒是没犹豫仰头全喝了。 给Omega下药的酒,关他Beta什么事儿。 钱承笑了笑:“好久不见,骄骄还是这么……豪爽。” 凌骄:yue,恶心。 京圈上层有头有脸的家族就那些,谁家都有点腌臜事儿,凌骄是领养的,钱承是私生的。 但凌家充其量是将将够到上流边儿的小贵,钱家就不一样了,祖上就是做实业的,从地产到矿业,这几年钱家逐渐被钱承接手,科技和生物制造业做得风生水起。他外祖父家极其低调,常年住在西山一带,那里是首都军政首长们退下来的疗养所。 小时候在大人们的各种聚会上,他们两人都是角落里的影子,任谁也没想到曾经人人不放在眼里的私生子,即将成为钱家的掌权人。 “好久不见,钱总还是这么幽默。”凌骄心里泛着恶心,面上一副老友相见的亲切。 钱承今天似乎心情不错,被人这么明晃晃地搭讪也并没有什么不快,倒是跟凌骄多说了几句话。 钱承:“是很久不见了,骄骄最近在做什么?” 凌骄忍着恶心艰难地扯了扯嘴角笑着说:“还在联盟医科大,年初刚升研,啊,我的专业还是钱总集团投资的实验专业呢。” 这也是凌骄把目标锁定在钱承身上的一个原因:打着钱承的旗号,他养父母至少能让他把研究生读完。 钱承假模假样思考了下说道:“去年是有跟联盟那边合作,这个专业招生名额很少的,对了,你们专业导师也在。” “聿铭。”钱承对着旁边的人说。 凌骄认识这人,他们院副教授,很年轻的学院派教授,听说过不了几年就能升副院。 凌骄礼貌打招呼:“教授好。” 区聿铭看这俩人一来一往地心里就翻白眼。 他举了举酒杯:“好好好,来,喝一杯。” 凌骄站在两人中间,区聿铭一个劲儿地灌凌骄酒,喝得凌骄脑子更吵了。 弹幕: 【哦莫,这是什么剧情???】 【那可是钱承!真搞起来,凌骄要被弄废了......】 【抓紧看吧,一会儿就要口口口口】 钱承比他高半头,站近点就能把他全部笼罩,这是一位强壮的Alpha,口碑风评有点变态,凌骄想,这个圈子变态的大有人在,像养父母那样功利,定是要让他利益最大化,那他未来遇见的变态肯定远比不上眼前这位条件好。 况且伺候一个,总比不知道多少个强,横竖都是要卖,凌骄看着钱承,有了别的心思。 陪着钱承聊了些无关痛痒的场面话,饶是给Omega下药的酒凌骄喝着也有点发热。 “钱总,我去趟洗手间。” 他不想失态,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路过一条昏暗的长廊,凌骄远远地看见了灯光。 走过去的时候凌骄还腹诽:钱家是真有钱,落地灯都缀满珠宝。 “嗯?” “灯”说话了。 仔细一看一位珠光宝气,璀璨夺目的少年规规矩矩坐在长廊边的沙发上吃冰激凌。 少年走近他,缓缓解开颈环,对方似乎释放了一些信息素,凌骄闻不到,但是看着他的举动能判断出来,这是一位Omega,带着信息素阻隔颈环,因为上面缀满钻石,他一开始以为是装饰的珠宝。 凌骄站着没动。 少年扣上颈环看他没反应,又凑过去闻了闻:“你信息素呢?” 凌骄:“Beta哪儿来的信息素。” 少年又问他:“你是扮演帝国在逃王子吗?” 凌骄走到那发光少年身边,有点好奇穿戴这样沉不沉,抬手想摸摸他身上的珠翠,发现多到根本无从下手:“你今天扮的是什么?帝国贵少爷?” 少年一本正经:“圣诞树,我在提前为圣诞节做准备。” 凌骄觉得他大概也是圈里贵少爷,还是脑子不太清楚的,把生日宴当成了化装舞会。 “你叫什么?”他觉得这棵……少男很有意思,可惜,虽然金山银山挂一身,是万万当不了他的靠山的。 “我叫邱暮,我冰激凌吃完了,你要跟我去那边拿点吗?” 凌骄这个时候已经很热了,而且有点晕,他拒绝了少年的邀请。 少年也不强求:“圣诞节你能不能扮成国王?我觉得你可以扮成帝国尊贵的Alpha国王,S级的。” 凌骄心想:别说S级了,他要真能是Alpha就好了。 但开口却是:“那你要扮成我的王后吗?” 少年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不啊,我要扮圣诞树啊……但是国王可以第一个往圣诞树上挂装饰。” 然后满眼暗示:“我喜欢大宝石……” 黑暗处,区聿铭骂骂咧咧:“你老婆勾搭我老婆,你管不管!” 钱承脸色也不好淡淡道:“你管不住自己那小手办,怪骄骄?” 然后还嫌不够,补了句:“我以为你俩又分了。” 区聿铭当没听见自顾声讨凌骄:“你看看他!你看他那样子!他刚在角落猫着都那么多人惦记他,你看他那眼神,他今天来就是钓凯子来的,那些人早就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五迷三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他今天出了钱家大门儿裤子就得让人扒了。” 钱承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要刀人,区聿铭叹了口气改口:“要么,你趁着这个机会,赶紧结婚吧,结婚了……就名正言顺了。” 钱承起身往洗手间走去,区聿铭看着那人顶着一团黑云消失在拐角。 凌骄站在洗手台用冷水拍了拍脸,温度终于降下来。 水从额头 往下滴,他闭着眼睛还没来得及擦,后颈就被人握住,然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拉起来,来不及反应,就被直接扔进了旁边的隔间。 门“啪”的一声关上,凌骄被按在门板上,身后的人力气异常大,回不了头,动弹不得。 “唔……”凌骄刚要开口“问候”对方,嘴里就被两根手指堵上了。 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但是此刻他居然被无形的信息素压制得动弹不了,凌骄觉得整个人发软,心跳骤快,浑身发抖,此时整个隔间都应该是那人的味道,这位怎么也要是S级Alpha,对方现在信息素浓得足以强/制一位成年S级的Omega进入发情期。 他庆幸自己是Beta,但是并没有因此减少恐惧,这人要想对自己为所欲为简直易如反掌。 后颈被一阵湿热弄得有些痒,那人呼吸灼热:“骄骄,去个洗手间这么久,偷偷做什么坏事儿呢?” 是钱承! “唔……呜……”凌骄呜咽个没完,那人一只手让他说不出话,一只手让他动弹不了。 钱承坏心眼地捏了捏:“人那么瘦,屁股倒是肉多。” 登徒子! 钱承:“说啊,去洗手间怎么这么久,是被哪棵树绊住了吗?要我帮你砍了吗?” 凌骄:呜呜……你倒是别搅老子的嘴啊! 钱承也并没有真要他回答,自顾自道:“喝不了几口酒,就知道逞能,喝这么醉,要怎么罚你才能长记性呢?” 凌骄眼前弹幕又飘了起来。 【惩罚他!惩罚他!】 凌骄使劲甩了甩头,示意自己要说话,钱承把手抽了出来。 “今天是钱董寿宴,钱总冷静……啊……”凌骄嗓子有点哑,钱承的手指太长,刚刚又丝毫没留情面。 但在钱承听来对方娇喘又害羞,脸都红了。 今天这样的日子,这样的地方,凌骄不信钱承会不顾后果地在这里对他怎么样。 他这么肆无忌惮地在洗手间释放信息素,很快就会有人发现。 钱承当然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眼前这脖颈,白皙,细腻,他忍不住又舔了舔,张嘴露出了獠牙:“你说得对,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 钱承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要享用自己的猎物一样,一下一下舔舐着白皙的脖颈,偶尔还要逗弄一下,看猎物颤颤巍巍垂死挣扎一下,才心满意足。 那地方皮肤极薄,一口下去就会出血,光是想着他觉得热血沸腾了。 凌骄的脖颈被人舔得湿漉漉的,随后他听见了皮开肉绽的声音,Alpha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注入,热烈,强大,让一个Beta无法动弹。 钱承太不对劲……对方好像要易感期了…… 凌骄张着嘴无法呼吸,感受那人蛮横的不容置喙的信息素霸道地占有着自己的每根神经。 他无法被标记,但是他感觉到了情/欲。 凌骄双腿发软,有点站不住,钱承从身后把他翻过来,怀里人双眼通红,氤氲着水汽。 钱承看着这张妖孽的脸,绯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还有水润的唇,他忍不住了,扣住对方的后脑勺就啃了上来。 对,啃,撕咬,像许久没有进食的野兽一样,饥饿,迫切。 凌骄不得不承认,钱承的吻技很好,也很会乘虚而入,凌骄没有经验,很快就因为缺氧大脑一片空白。 他刚一张嘴呼吸钱承的舌尖就滑了进去,那人仿佛巡视者,一点点探究,巡视自己的领地,凌骄的嘴里充满了对方的味道。 “换气都忘了?这么喜欢?”钱承咬着对方的嘴唇,调戏他。 凌骄觉得自己嘴里都是血腥味,无法思考,无法动弹,任人宰割。 他本能地害怕却不抗拒,甚至欲拒还迎,最后终于凭着一丝理智,哽咽地哀求:“不在这儿……好不好?” 钱承嘴角微微上扬,亲昵地蹭了蹭凌骄的鼻尖:“好,骄骄喝醉了,我带你……去醒醒酒。” 凌骄双眼有点失焦,脸上的水渍和眼泪交织在一起,丝丝晶莹顺着嘴角流下。 这样子很失态,但让人看了想欺负。 2. 腺体玩具 西三环寸土寸金的金融街CBD,乾尊大厦是金融街最高的建筑,顶层,巨大的玻璃窗映着两道分不出彼此的人影。 凌骄今晚故意贴着钱承那是做给别人看的,打上钱承的标签没人敢轻易招惹他,但他也没要来真的。 显然,钱承不这么认为,眼下自己被桎梏在窗前,所有主动权都在身后那人手上,钱承闻了闻他,他应该很喜欢自己的脖颈,都咬烂了还要贴着。 又麻又痒又疼还躲不开,凌骄忍不了了,他转过身:“不要了,我有没有信息素,老按着脖子脖子闻有什么意思。” 钱承看着凌骄那潮红的小脸上分明写着:既要又要十分想要。 强压着嘴角:真会装。 他低下头贴近对方,唇几乎碰上唇:“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嗯?” “要不,玩点脖颈以外的……” 凌骄乖巧顺从地仰着头,贴上钱承的唇,讨好地舔了舔,轻轻地吮吸,满眼爱意。 钱承:是甜的,是香的,是骄骄的。 凌骄眼前弹幕刷得密密麻麻,他不得不闭上眼睛。 弹幕: 【昏君!色令智昏啊】 【怎么这么多口口?到底删了多少!】 【感觉马上就不能看了!】 差不多了,凌骄扣着对方的头忘情地亲吻,他会的就不多,这样下去很快就露馅了。 另一只手轻轻抬起来,从后面抚上钱承的肩膀,一路往上摩挲,终于要到那个地方。 Alpha的腺体,凌骄有点紧张,顾不得手抖,攥着手里的东西就要扎下去。 只差一点,眼前忽然天旋地转,前一刻还沉浸在热吻里的人,一下子就把他转了过去,肩膀被压下来,胳膊被束缚住,手里的东西掉了下来。 那是一管镇静剂,强效的,一针下去能睡一天一夜。 凌骄来的时候以防意外,从医院顺来的,实在是钱承现在这样子,有点像易感期了。 S级Alpha的易感期少则三五天,大多数要一周到十天,他区区一个Beta,要在易感期陪伴Alpha,没有抑制剂是会死人的。 “你放开我!”凌骄梗着脖子嚷嚷。 已然败露,索性也不装了。 “钱承,我告诉你,你要是强迫我,我是可以报警的。” 凌骄深吸口气,一副已然生气的样子,但是那话从一张有点红有点肿还晶莹水润的嘴里说出来,实在是没什么杀伤力。 “哦?你打算怎么跟警察说?说你去我家勾/搭我,还试图拿着违禁药品伤害S级Alpha?这药哪儿来的?医院偷的?” 凌骄:…… 钱承边说边贴回凌骄被咬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脖颈:“还是说,你要告诉警察,你被我……” “你闭嘴!”凌骄喘着粗气。 他怎么就忘了,钱承在钱家一手遮天,钱家在商政都是说得上话,他早就不是当年的私生子了。 凌骄:“都说了!我没有信息素!你离我脖颈远一点!” 钱承还在啃他的脖子,看着眼前人窘迫,羞赧,越发想逗他。 钱承:“嗯?想要信息素了?这么主动想让我标记你?那你就有我的味道了,不过你这样维持不了多久,我不介意天天为你服务。” 晚上在洗手间,钱承只是咬破了他的腺体,眼下是真的要标记他,他是无法被标记的,但快进入易感期的Alpha一旦要标记,下一步就要做到底了。 “钱总,我今天喝多了,那个药,那个药不是给你的,你不要跟我计较。” 凌骄开始求饶,企图唤醒这位热爱他屁股的登徒子的一点点良知。 人在身后,拿捏他,不知道钱承在想什么,凌骄只觉得今晚真的是冲动了,好端端地招惹这疯子干什么,可是他又有点庆幸,还好是自己,要是他哥,估计早就让钱承吃干净了。 哥哥……宴会应该结束了,凌曜回家了吗? “药?是了,我怎么忘了。” 钱承仿佛想起了什么,一只手握住了凌骄的两只手拉着他走到床前。 凌骄踉跄两步,就见那人打开床头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铁盒。 凌骄还没看清是什么,弹幕就刷了起来。 【这可是能让Beta发/情的药!】 【Beta还能发/情?玩还得咱钱总。】 【有没有未删减版可以让我看小雏菊开光……】 凌骄吓得起身就要跑,就被钱承拉到怀里,掰着嘴就把药灌了进去。 “唔……咳……”凌骄死命挣扎,口鼻都被按住,直到他喉结滚动,钱承才松开了桎梏的手。 “喝吧,喝了今天晚上能少遭罪,你会喜欢的。” 某人像阴湿男鬼一样缠着凌骄,让他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他觉得呼吸有点局促,眼前逐渐混沌,眼皮很沉,连弹幕都没了。 耳朵痒痒的,有点耳鸣,然后有人蹭了蹭他耳朵说:“既然能从医院跑出来,应该是可以做了,对吧?” 但凡凌骄现在头脑清醒一些都能察觉钱承话里的不对劲,但是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了,不知道钱承给他喝了什么,脑子昏昏沉沉,这样的感觉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被一阵燥热替代。 后颈发烫,身体的每根神经仿佛都通了电,让他难耐。 他不自觉地攀住钱承的脖子,贴上去。 看着眼前忽然变得很主动的人,钱承很满意。 但他不急,今晚才刚开始,漫漫长夜,他不要一次就吃完,总要一点点,吃抹干净才行。 凌骄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是什么,还在不知死活地攀着钱承,他现在有点迫不及待。 对方像是故意逗他,无视凌骄讨好的亲吻和恳求,从床头柜子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胶囊。 这胶囊拇指大小,顶端有一个小小的针头,钱承难得放过了他有点惨不忍睹的后颈。 一股冰凉贴上了腺体,打着圈擦了几下,凌骄闻到了消毒液的味道。 然后轻微的刺痛,胶囊打入了腺体。 “别动,一会儿就好。”钱承按着怀里要挣扎的人。 钱承:“别怕,刺激腺体的,让你一会儿没那么难受,明天就会代谢掉。” 看着凌骄满是牙印的腺体,钱承又有点忍不住,但是还要等会儿。 钱承:“你会很喜欢的。”</p >他又重复…… 凌骄确实有点喜欢了,这东西冰冰凉,进入腺体后有点微微的电流,这种末梢神经的刺激直奔大脑,让他一下子就头皮发麻,他头脑一边混沌一边热烈,一时间有点没法适应,想要依靠,想要安慰。 钱承仿佛看出来的想法,一边托起对方的脸,一下下亲吻。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脆弱的腺体,一下一下。 Beta没有信息素,腺体也萎缩,然而这么揉着揉着,不一会儿,钱承的手上就都是水了。 凌骄的腺体被揉开了一样,他抬着脖子使劲往钱承手上蹭,希望对方力气再大一点。 钱承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那细嫩的脖颈,他此时要用很大的定力控制自己,不要伤到对方。 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挲着脖颈那块凸起,忽轻忽重,凌骄感觉到了有点粗糙的摩/擦,他心里痒痒的,不上不下的,手颤抖地抚上钱承的手:“你没吃饭吗?用点力啊!啊……” 他说不出话了,钱承忽然地用力,又重又快,腺体内的胶囊电流加大,双重刺激让他一下子头皮发麻,他怔怔地看着窗外,憋了一天的雨,倾盆而下,钱承握着凌骄脖颈的手湿滑到有点握不住。 他瘫软地靠在钱承怀里,一下下地抽泣。 “骄骄,你的脖子会流水,我手都握不住了。” 钱承恶意地抚摸着,凌骄躺在床上,粗喘着,他并没有完全满足,刚刚尝到甜头,他还想要更刺激的快乐。 钱承似乎很了解他,起身拿了瓶水打开:“喝点水吧,这才刚开始,外面的雨都没你下得大。” 凌骄脑子还没转但身体已经准备好了,此时的脑子并不清醒,一切都被本能占据,他想:来都来了,跟钱承总是不亏的,甚至给自己找理由:这样等明天总能讹对方一笔。 他喝下了钱承喂他的水,然后哑着嗓子挑衅:“钱总就这点能耐?” 钱承看着眼前熟透的人,明明已经很难耐了还在不知死活。 “凌骄,你是真的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然后他贴近了凌骄蹭着他的耳朵,凌骄觉得酥酥麻麻,呼吸更重了。 钱承露出了獠牙,舔了舔那红头的耳朵:“天不亮,我是不会出来的。” 凌骄心越慌嘴越硬:“你也不怕这一宿给自己泡浮囊了。” 钱承扑哧一笑,爱不释手地亲了亲凌骄的嘴唇:“不怕,我喜欢为骄骄服务” 后半程简直乱了套,两条舌头你争我夺,一个主动,一个霸道,唇枪辗转谁也不退让,从纠缠变成了撕咬,熟悉的血腥味,嘴唇破了,舌尖也破了。 凌骄顾不上喘不上气,手扣着对方的头死死往自己这边按,仿佛要把对方吃了。 钱承一下子就被激起来,凌骄是听说过Alpha的各方面都是顶级的,但他没想到,钱承这么优越。 凌骄一低头就后悔了,怎么说呢:这……大号保温杯……他觉得今天可能会出人命。 他有点后悔,没有背调就招惹对方。 见他俩眼发直,钱承故意显摆起来:“怎么?这么喜欢?眼睛都看呆了。” 然后钱承就再也不装,按住凌骄准备享用美味了。 3. 撑平褶皱 钱承说到做到,天不亮不出来。 任凌骄一个体育爱好者,拥有非常耐造的身体素质到后来都有点受不了了,到最后他想死个痛快,破罐子破摔刺激对方,然后如愿以偿被钱承撞晕了。 原本凌骄不至于以这么惨烈的方式收场。 刚一开始两人都上头,没轻没重的也都乐在其中。 直到中途休息,凌骄手机响了,以为是凌曜的信息,急急忙忙打开手机,发现是日常提醒,提醒事项没写,凌骄也不记得是什么事了。 退出的时候不小心点开了日常备忘录,好巧不巧就让钱承看见了。 钱承看见的时候气得嘴角抽了抽,那样子凌骄看得倒吸口气。 备忘录里是对今天晚宴上面的各种男人的打分…… 各个方面,包括钱承。 “我倒不知道,自己就值79分。” 钱承咬牙切齿地看自己名字下赫然的“大冤种”以及下面的备注:人傻钱多登徒子…… 凌骄:…… 凌骄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还在底线蹦迪:“你别在意,打着玩的,还有比你分低的不是吗?” 钱承顺着名单看了眼:连“圣诞树”都比他高两分,更气了! “好啊,我也喜欢“打”着玩。” 钱承报复性地开始了新的征程。 凌骄终于身体力行体会到了痛并快乐,他该怎么形容呢,大概就是:仿佛吞了个保温杯…… 然后从一开始哭着求饶,求着求着又尝到了别的滋味,又开始不满足。 他整个人都红的,熟的,薄肌紧绷,这是一具很有爆发力的身体。 他们莫名地契合,钱承在这种时候一点不怜香惜玉,而凌骄撒起欢儿来也是不管不顾的野。 窗外电闪雷鸣,屋内干柴烈火。 窗外狂风骤雨,屋内翻云覆雨。 凌骄再次醒来已经中午了,床边早就没人了,他缓了好久才想起自己在哪儿,昨天做了什么。 钱承应该已经走了,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弹幕没有出现。 凌骄起身去了浴室,淋浴打开的时候打了一个激灵,他这一晚上被折腾得够呛,身上一块好地方都没有,脑子里浮现出钱承一边揉/弄他的脖颈一边在他耳边说各种恶趣味话。 “骄骄,你给圣诞树打分都比我高两分,你喜欢圣诞树?” 凌骄当时被捂着嘴只能呜呜,然后钱承得寸进尺:“不用羡慕他,我也给你挂一身装饰,你比他漂亮,这里有很多装饰呢。” 钱承随手拿起了什么:“来,先给你含颗宝石大珠子。” 后来凌骄就再也没说出过一个字。 钱承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凌骄看着可怜却一点没挣扎,那样子让人更想欺负,他玩上瘾了,开始变本加厉。 凌骄的脖子上被戴上了一条皮质的项圈,上面挂着一条细细的金链子,看着细却极其结实,钱承一只手牵着那链子,使劲一抻,凌骄就被迫抬起头,他嘴无法闭合,丝丝晶莹顺着嘴角流下。 他红着眼睛看着钱承,以为对方会心软,没想到那登徒子更激动了。 后来凌骄眼睛被蒙上,感官就无限放大,他听见耳边哗啦哗啦的,钱承应该是在寻找作案工具,凌骄当时很紧张,然后他的双手被扣住了,钱承一本正经地说是给他打的金镯子,跟项圈同款。 钱承:“骄骄,你越来越像圣诞树了,啊,还有。” 然后凌骄就真的害怕了,他心跳很快,钱承又发现了可以装扮他骄骄的宝贝。 朱红色的宝石坠子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着光,同时伴随着电流和震感。 “骄骄,你心跳好快,怎么了?不舒服?来,我给你检查检查。” 冰凉的坠子,凌骄心跳更快了。 钱承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此时的凌骄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漂亮,多么的祸害,多么让人想做过分的事情。 凌骄只记得后来他连呼吸都能听见叮当的声音,来自脖颈的,来自心脏处的,来自各个地方的,他挣扎的想逃跑的时候还被钱承拉到怀里,钱承贴着他耳朵坏心思的粗喘,引得凌骄头皮发麻。 钱承:“骄骄,你乖一点,今天就不打孔了。” 凌骄一下子就不敢动了。 钱承很满意,手扣着他的头,唇贴上来亲吻他的嘴角。 凌骄颤抖,他觉得自己很不对劲,被这样对待居然没有觉得害怕和不堪,反倒更兴奋。 到后来,他越来越神志不清,又求又哭,什么错都认,什么罚都忍,后半夜钱承说什么他听话地配合。 凌骄又把水温调低了,但他还是觉得热,钱承虽然没轻没重地折腾了一宿,但是到底对他还算顾忌,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晕了之后,帮他清理干净。 清理……他不自觉地转身对着镜子想看看现在是什么程度,动作一大就抻到了,凌骄皱着眉嘶一声。 他想起来昨天自己也是这样,钱承当时在他身后,凌骄皱着眉求他,钱承看了看他,然后忽然直起身低着头凝视半天,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奇观,又狗一样地贴到他耳边,一只手抚摸他皱着的眉头,嘴里说着不要脸的话:“骄骄别皱眉,不好看,你看你这儿多乖,褶皱都撑平了,好看。” 凌骄此时一边冲水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温已经调到冰凉了,然而他此时还是很热,尤其腺体,Beta的腺体早就萎缩了,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腺体处酸酸热热的。 脑子里的乱七八糟挥之不去,他穿上衣服走出了卧室。 出乎意料的是,本以为冷冰冰空无一人的酒店顶层,除了他居然有人,不止有人,还有一只猫。 一只脸糊巴巴的猫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凌骄,约莫三秒钟,那猫立着尾巴走过去蹭了蹭凌骄的腿。 还真是,不认生。 凌骄摸了摸它的头:“你好,挖煤的!” 挖煤的还没来得及继续讨好就被人拎着脖颈抱了起来。 钱承似乎对于任何生物的脖颈都有着掌控欲。 挖煤的并不安生,在他怀里挣了挣,看着凌骄,夹夹地喵了一声,又柔弱又可怜。 凌骄抱歉地看了它一眼:我救不了你,我昨天也被他揉了一晚上脖子。 “吃饭吧。”钱承抱着猫带着凌骄去了餐厅。 凌骄坐下的时候龇牙咧嘴的跟弹簧一样蹦了起来,钱承压着嘴角给他拿了个垫子垫在椅子上。 一顿简单的家常菜,凌骄吃得心不在焉,事已至此,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说什么都晚了,他们昨天虽然战况激烈,但凌骄很清楚, 他一个Beta根本没法被标记,所以自然来不了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让人对自己负责。 但他也不甘心就这么白白让人睡了,毕竟虽然他被折腾得够呛,但和京圈那些真的变/态比起来,钱承简直算得上正人君子。 他怎么也要抓住这个机会。 凌骄一时紧张,眼前弹幕就飘起来了: 【装啊!装可怜啊!装得爱他崇拜他啊!钱承最受不了这个了。】 【对,先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然后再一副不想给他添麻烦成全他的样子以退为进!】 【然后擦擦眼泪转身离开!钱承肯定就扑上来了!】 【哎,昨天全程被删了,连个尾气都没看着……】 凌骄看着眼前的弹幕,把自己这辈子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除了眼下有点乌黑,一滴眼泪也没酝酿出来。 他想,还不如昨天钱承折腾的时候他哭得惨烈呢。 好在他现在眼睛还是红的,嘴唇还是肿的,装一装也是惹人怜爱的。 “钱总,昨天……” 凌骄嗓子有点哑,一副欲言又止,看着钱承的时候楚楚可怜。 钱承:??? “昨天的事情,我懂。” 钱承:你懂什么? 凌骄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看着钱承满眼不舍:“我知道都是意外,昨天那酒,那酒喝完……我给你造成困扰了。” 钱承脸色一下就不好了。 凌骄:坏菜了!真困扰了! 凌家开始往回圆:“昨天,昨天我……” 他面上一副“害羞”心里恶心得不行,实在没想到这么恶心肉麻的话有一天会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凌骄所幸心一横:“我从来没想过会和您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不会缠着您,要求您的,虽然,虽然很早以前我就……就仰慕您,能有这样美好的回忆我已经很满足了。” 凌骄尴尬的脚趾抠地。 钱承的脸色更差了,黑着脸默不作声地看着他,越看凌骄越忐忑。 这弹幕坑人? 气氛静止了,两人尬在了那里。 凌骄有点坐不住决定再拼一把,他缓缓站起身:“那我,我先回去了。” 转身的时候扯到了自己,他又不自觉嘶了一声,故意声音放软,脚步放缓,心里默默祈祷:说话啊!留住我啊!老子身无分文,手机都没电了!打车都没钱! “哦?仰慕我?” 钱承终于开口了。 凌骄像抓到救命稻草看着他点头。 钱承仿佛被取悦:“好啊,难得你这份真心。” 凌骄:有戏! “我也觉得昨天的体验……很好。既然我们都很满意彼此,那……找个时间把婚结了吧。” 钱承说这话的时候没看凌骄。 凌骄那种狗血电视剧里蹩脚的演技,让他再看两眼,真的要忍不住笑场了。 凌骄石化了,眼前弹幕刷屏刷得他头晕: 【我去,这就婚了?昨天到底做了什么啊!】 钱承看着他呆呆地更想欺负:“那你就先住下吧,我们……尽快熟悉熟悉彼此。” 弹幕: 【怎么熟?钱总你展开说说。】 【肯定做熟,还得是爆炒……】 4. 不干行吗 凌骄虽然是很想抱钱承这条大腿,但是没想把自己埋坟墓里。 他相信有人见他第一面就想睡他,但他不信有人睡他一晚上就要跟他建立长久的,合法的,契约关系。 尤其是钱承,他想要什么样的伴侣没有,长期的短期的临期的,只要他想,上赶着倒贴的能绕京城一圈。 钱承跟他结婚?怎么想都是赔本买卖。 钱承倒是很坦然:“钱家老爷子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公司未来的变动会很大,婚姻和稳定的伴侣对我的事业会有很大帮助,家里人和股东们都希望我的婚姻生活可以稳定。” 好熟悉且老套的豪门联姻啊。 弹幕: 【先婚后爱。】 【会不会有追妻火葬场?】 【或者带球跑?】 凌骄还没来得及说话,钱承又继续:“况且我并不喜欢有人不明目的地出现在我身边,婚姻可以挡住没必要的麻烦。” 凌骄想说:我目的也不明啊。 结果张嘴就是:“那为什么选我?” “昨天在场那么多人都看见,你是跟着我走的,我们家很传统,发生肌肤之亲就一定要结婚的。你把我睡了,总要负点责任吧。” 凌骄想说传统你来一夜情,但想想人家现在不是正打算给自己名分呢。他又想问为什么你要把我带走?明明对于钱承来说,这样的机会应该很多…… 但万一钱承觉得有道理,自己不是白遭一晚上罪了。 凌骄红着脸嘟囔:“什么叫我把你睡了,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我现在……” 我现在坐椅子还得垫垫子呢! 钱承:“和我结婚对你来说利总是大于弊的,你说呢?” 钱承继续给凌骄洗脑:“我们不妨先谈谈各自的条件,然后再决定呢?” 他越说越觉得理所当然。 说得凌骄一时竟无法反驳,他思来想去,事已至此谈条件是当务之急。 反正钱承想跟他结婚,他是拒绝不了的。 这么一想,心里倒是没负担了。 “我们,是要好好谈谈,毕竟钱总家大业大,有些事情说在前面对我们双方都是好的。” 凌骄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眼里丝毫没了刚才的爱慕与委屈。 钱承:就知道,你最会装了。 两人吃完饭,就去了书房,这里有专人做饭收拾,还养了只猫,客厅、卧室还有书房一看就是经常有人生活,怎么都不像酒店。 “你平时也住这里?” 凌骄没忍住八卦的心,他想,结婚后两个人是要一起住的,当然要先问清楚。 “楼下就是公司,上班的时候住这里,周末回东城四合院或者郊区的别墅,如果你不习惯,婚后住你家也可以。” 凌骄心想:我哪儿还有家啊。 “猫呢?周末它也跟你回别墅?” “嗯,它离不开人。” 挖煤的从他们要谈谈的时候,就从钱承怀里跳出去自己溜达了,但它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两人。 俩人从客厅去了书房,它也屁颠屁颠跟着。 凌骄第一次见狗里狗气的猫。 书房,凌骄拿着一份婚前协议看了很久,这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不论对象是谁,协议通用。 凌骄被“一视同仁”,他心里有点别扭,翻来覆去地看,想给这份通用版协议加点专属于自己的条款。 钱承坐在他对面面无表情地刷着手机,他似乎遇到了棘手的事情,偶尔皱一下眉头。 钱承的眉眼很是深邃,浓眉长睫,但五官立体,棱角分明,听说生他的Omega父亲是一位异国美人,这位私生子混了两位父亲的优点,长得虽然有点凶,但确实好看,但现在这位好看的混血气色不太好。 凌骄有点幸灾乐祸:当你多能耐呢,还不是被老子掏空了。 钱承:“你是挺能耐的,再接再厉。” 凌骄心思被拆穿,连带看着那通用协议更不顺眼。 凌骄:“你这个协议婚前财产都不公示一下吗?我们一旦登记注册可就归属于共同财产了,你也知道我是凌家的养子,我去年车祸一直住院,其间除了我哥,根本没有人来看过我,住院费都是哥哥交的,出院后更是身无分文,你的财产不清晰的话很吃亏的。” 凌骄一口气说完,语速有点快,这对他来说其实有点难以启齿,虽然他急于抱上钱承大腿,但他只想个保障并不想坑人家的钱。 钱承倒是理所当然:“我们谈的是结婚协议不是财产协议,你作为我的合法伴侣,在我活着的时候可以享受我的财产如果不幸我死在你前面,你也依然可以得到我的遗产……全部遗产。” 这也玩太大了,不得不说钱承这一番话着实够大气,一时让他觉得自己之前的计较有点狭隘,凌骄终于意识到,他们是在认认真真地,谈结婚。 弹幕: 【好霸总啊!全部财产,钱承的财产有多少?几辈子都花不完吧?】 【几辈子?你就每天房子跑车私人飞机的买,花钱的速度都赶不上他赚钱的速度。】 【这就是钞能力啊!咱家骄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凌骄甩了甩头,甩掉眼前弹幕,也想甩掉心里的不自在,知道钱承有钱,但这样忽然坦诚地给自己,他心里不自在。 就在钱承觉得凌骄快把那协议盯出俩洞的时候,凌骄终于说话了:“易感期/发情期期间,另一方需履行基础陪护职责:隔绝外人、封锁住所、准备舒缓物品,不可拒绝贴身安抚,不得擅自离家躲避?我是Beta。” 他享受不了特权。 钱承:“所以你可以享用我的财产。” 得!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差点被资本做局! 凌骄一下子就理所当然地嚣张起来了。 “情感违约附加条款:若一方对除伴侣以外的人产生爱慕情愫、发生亲密行为、主动交换信息素则视为违背婚姻契约,需持续性支付情感补偿金?这属于婚内出轨!补偿金怎么行!这要制裁吧!净身出户吧!” 凌骄理直气壮,钱承在外面诱惑那么多,这条必须严惩! 没想到钱承对他的提议非常赞同,明确这条会按照他的要求修改。 两个人谈好协议签完已经下午了,今天周末,登记注册安排在了第二天。 凌骄在医院住了太久,钱承安排人去把他的东西带了回来。 在凌家的东西,他没有去拿,就这样几乎一无所有地住进了乾尊大厦的顶层。 晚上钱承按时下班,凌骄不得不承认,离家近是真方便,乾尊大厦188层,钱承最近的业务板块在78层,他下班只需要坐个电梯。 似乎顾忌着凌骄刚出院,晚餐丰盛但很清淡,还特意给他准备了一碗药膳汤,钱承说是给他补补,凌骄尝了尝,别说,不愧是顶级大厦里的厨子,药膳都能做得鲜美爽口有滋味。 “咱们就这么定了结婚的事情,你不需要跟家里商量一下吗?” 下午钱承离开后凌骄才想起来,他俩这算私订终身吧,都没有跟双方家里商量。 “昨天所有人都看见我们一起走的。” 钱承看着他,放下筷子才缓缓继续:“刚说了,我们家人传统,我带走你,就一定是要对你负责的,所以不用跟家里商量,他们如果不同意,昨天是不会允许我在那样的场合把你带走的。” 凌骄嘀嘀咕咕:“这么传统你还这么轻易就跟人发生关系?” 钱承:“哪里轻易?你不是说仰慕我很久吗?” 凌骄:…… 钱承:“不过你想见我家里人可能要等一段时 间,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在静养,婚礼筹备也需要时间。” 凌骄松了口气,一切定得太仓促,他昨天才从医院出来,今天就要准备结婚了,确实要准备,他赶忙表示:“不急的,况且,况且我家里,我先跟我哥哥说。” “嗯。” 钱承不咸不淡,不知道为什么凌骄感觉钱承似乎并不想多聊凌曜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明明看见,是钱承主动给哥哥递酒的。 虽然昨天晚上喝多睡过了,虽然明天一早登记完两人就合法了,但是……今晚怎么办? 今晚两人既没喝多,也不合法…… 俩人吃完饭就坐在客厅相对无言,凌骄看着没营养的综艺神游,思考晚上怎么办,挖煤的屁颠屁颠霸占他的腿,钱承一直在处理工作。 他拿着手机给凌曜发了条讯息:哥,干吗呢?你昨天什么时候回家的? 他发信息的时候是有些忐忑的,毕竟昨天如果不是自己把酒抢过来喝了,那可能今天跟钱承结婚的就是凌曜,钱承昨天也是主动给哥哥递酒的,说不定有那个意思。 这么一想他更忐忑了,哥哥不会也喜欢钱承吧?昨天莽莽撞撞地光顾着自己了。 不过他又想到了昨晚的战况,钱承那比疯狗还旺盛的精力如果承受方是凌曜……估计在洗手间的时候哥哥就无法承受钱承的信息素了,更别提钱承那个大容量“保温杯”了…… 强制发/情算好的,承载不了对方信息素的话……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这个时候凌骄不得不承认,他这个没什么特别的Beta终于也有了一点可取之处——他非常非常的耐造。 凌曜是万万不能和钱承一起的。 然而这条信息直到钱承拉着他进了卧室,上了床,都没有回复。 在凌骄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欠的时候,钱承结束了工作。 “这么困?早说我回卧室干也行了。” 他一边合上电脑一边拉着眼皮打架的凌骄。 凌家一提干这个字一下子就不敢困了,愣在沙发半天没动。 钱承:??? 凌骄委屈巴巴看着他:“今天能不能……不干了?” 钱承看着眼前人这好欺负的样子又有点忍不住,心想:凌骄可真是个妖孽,大晚上盯着自己勾搭自己,还口口声声拒绝自己! 洗漱完凌骄胆战心惊,磨磨蹭蹭地走到床边,他不敢太大动静,屁股还没好,腺体也一直不明原因发热,而且,钱承的易感期快到了。 明天要买点抑制剂了。 脑袋刚沾上枕头,旁边高大的身影就笼罩了过来。 凌骄整个人都僵了:干什么!不是说不干了! 他不知道此时屋子里已经充满了信息素,钱承的信息素放肆地在屋子里释放。 凌骄虽然感受不到,但光看着人过来就心跳加速,他后颈酸痛灼热。 钱承把他翻了过来,凌骄刚要挣扎,一抹冰凉敷在了后颈处,把腺体的那股燥热压了下来。 “别动,给你上药,让你舒服的药。” 凌骄明显想歪了,毕竟昨天钱承也是这么说的,但他还是老老实实趴着。 他不知道背后有人的两眼发着“绿光”,钱承想:这么乖的凌骄,一定很可口。 不一会儿旁边人的呼吸逐渐平稳,钱承手机响了,他起身走向阳台。 区聿铭:“我们所里新的抑制剂上市了,我明天给你带点。” 钱承:“给我干什么?” 区聿铭:“你不是要易感期了吗?这次的药剂成分更高一些,副作用也小。” 钱承:“我有老婆,要抑制剂做什么?你自己留着用吧……”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九月的晚上已经有些凉了,钱承却觉得异常燥热。 5. 腺体发热 第二天,凌骄是被钱承从被子里拖出来的,他迷迷糊糊被套了身衣服,拉到餐厅吃完早餐就出门了。 从起床到出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给任何反应的机会,他就到了民政厅。 结婚登记处比想象的冷清也比想象的效率。 整个上午民政厅只有他们一对新人。 凌骄:“现在婚恋市场这么不景气了?大家都不结婚了?” 钱承本来只是开玩笑:“是啊,今天就我们两个人结婚。” 没想到凌骄脑子都没拐弯就信了,他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说:“那我们就是唯一拥有今年今天这个日子的夫妻。” 钱承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自己,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昨天就安排今天全世界只有他们能注册登记了! 实际上他只是提前预约了上午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钱家未来接班人结婚的事情被透露出去,会有很多人蹲在民政厅门口的。 他不想凌骄被那么多人关注。 两人提交了证件,拍了照片,签字盖章就完成了。 凌骄拿着照片看了又看觉得跟钱承竟然还挺登对。 也可能是因为两人今天穿的是一样的套装。 “医院的东西都搬过来了,一会儿回去你就可以收拾了,还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回去的路上,钱承坐在他旁边,仔细交代着,凌骄到这一刻才有了自己已经结婚的真实感。 “我明天想去学校办一下复课申请。” 凌骄是国际联盟医学科首都医院附属生物科学专业研一的学生,主要是腺体方面的研究。 ABO联盟物化生科学、军工国防和数字科技基本上都是高等级的Alpha或者Omega,他一个Beta原本没什么机会考上,但是因为他曾经参加过一次国际生物学交流比赛,获得了第一名,这样一个国际大奖让他获得了保送名额,这样一所高等级云集的名校,课业自然很紧张,他车祸在医院住了几个月,开学到现在都没去学校,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申请成功,联盟大学的要求是只要修够学分和通过考试就能顺利升级,因此很多学生在易感期,发情期的时候都是在家进行线上课程或者家庭教师辅导,但凌骄没有家庭教师,课业落下太多,线上课堂是没有专业系统答疑的。 凌骄不想休学一整年,好在期末没到,虽然落了不少课时,但是考试前还来得及。 “学校这边已经办理好复课手续,你休息几天再去,我跟你们所的区教授已经打好招呼,复课后的晚自习你回家上,区教授会来家里给你补落下的课业。” ?我丈夫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在凌骄的印象里区聿铭眼高于顶,只有上课时间能看见人,下课比学生跑得还快,从不拖堂,一言不合就自习。 但他确实也是有资本,区聿铭在生物学上的成就早就在国际前几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放着那么多国际顶尖研究院不去非要在首医大教书,但他确实是所里最年轻最有能力的教授。 “嗯,谢谢。” 钱承安排这些事情的时候非常理所当然,对方似乎非常快就进入了婚姻的状态。 两人回了顶层,钱承就下楼上班了,凌骄收拾东西的时候才收到了凌曜的信息回复。 凌曜:刚落地M国,要办点事情,前天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怎么了? 他要怎么跟哥哥说自己结婚了,还是闪婚,还是跟钱承。 早晚是要说的。 凌骄:哥,我和钱承结婚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他觉得自己松了口气,接着又开始忐忑。 凌家父母对他虽然不好,但好歹给了他一个家,之所以凌骄觉得这是家,就是因为凌曜。 当时在福利院,是凌曜在众多孩子里选了他。 他想自己一辈子也忘不了那天,当时福利院把所有基因检测会分化成Alpha的孩子带到大厅站成了两排,然后一位穿着小洋装,白白嫩嫩的男孩走向他们,那小男孩唇红齿白浓眉大眼,像精品店里被装饰得很贵的洋娃娃,他好看极了,凌骄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同龄小孩,福利院的小孩都是瘦巴巴脏兮兮的,凌骄不敢直勾勾看着,低着头偶尔偷偷看一眼,好像怕眼睛被光照坏。 他盯着自己脚上那双刷得看不出颜色的布鞋。 直到眼前伸出来一只白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 凌骄抬起头,看着那唇红齿白地男孩对他微笑。 凌曜看了他好久,然后对身后的一对夫妻说:“爸爸妈妈,我喜欢他。” 很长一段时间,在凌家他只亲近凌曜,因为他哥无所不能,因为他哥对他有求必应。 福利院的孩子,极度缺爱,凌骄哪里得到过这样的偏爱,现在回想,那些年岁他不顾一切地抓着他认为的唯一家人实在是因为他太想有人爱了。 凌曜的信息回得很快:知道了。 不知道什么表情什么语气,凌曜很少说话这么简洁。 凌曜是他唯一能分享的人,这场婚姻来得突然,但对于凌骄来说,他并没有觉得勉强,相反目前为止,他是满意的,甚至也有些小期待,钱承是除了凌曜,第二个自己的家人,往后的岁月甚至会比他和凌曜的关系还要亲密,哥哥的反应让他确实有点失落。 晚上,钱承准时回家陪他吃饭,不得不说这位新婚丈夫在尽职尽责扮演着自己的角色。 “没有胃口?” 凌骄今天似乎对每道菜都没兴趣,几乎没怎么动筷子。 “酒醉后遗症。” 虽然有点敷衍,他总不能跟钱承说我跟我哥说了咱俩的事儿,我哥态度冷淡,我觉得他可能不乐意咱俩结婚吧。 昨天听钱承的意思,钱家是很顺利地就接受了他。 凌骄原本就没有什么家人,眼下凌曜也冷冰冰的,他觉得有点委屈钱承。 下午的时候凌骄甚至开始动用玄学,想着从弹幕里找答案。 但是他还没怎么掌握这“金手指”的开关,一天都没出现过。 “不想吃饭,那把汤喝了吧。” 钱承也没再多问,把例汤推给了他。 凌骄看着眼前这碗药膳,好喝是好喝,但是天天喝会不会补大发?他现在屁股还有点疼。 这么想着还是听话地端起碗喝了。 晚上凌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他腺体又开始发热,这两天都是,一到这个时间点就又酸又麻,尤其现在,钱承还在浴室里洗澡。 水声荡得他有点心猿意马。 凌骄没想到自己一个Beta,开了回荤后,腺体会有反应。 本该萎缩且没有信息素的腺体居然有了感觉。 浴室门开了,钱承穿着浴袍,没有系带。 凌骄一下子就精神了,他觉得不光腺体发热,还口干舌燥。 钱承看着凌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觉得好笑。 他还是这样,什么都挂在脸上。 钱承坐到床边手抚上凌骄的头发。 凌骄乖巧地在他怀里,他想着钱承到底比自己见过的世面多,本着对待婚姻要忠诚对待伴侣要坦诚。 凌骄开口:“我腺体不舒服,那天,脖子这个地方就热热的,还酸酸麻麻,你给我看看怎么回事儿?是不是你咬得太重了。” 这要是位Omega,把腺体这么暴露给别人,那简直就是勾/引伴侣,不被搞/得发情都是好的了,凌骄仗着自己一个Beta,无知无畏不知死活地撩拨。 见钱承没动静还故意把脖颈往人家眼皮子底下递。 钱承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抚摸着后颈的腺体,凌骄觉得更麻了,还有点痒,一种暴雨来临前的憋闷。 他告诉自己,婚都结了,他们合法又合理,早就睡过了。 钱承这么优质的Alpha,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 他易感期快到了,协议里有,Alpha易感期的时候,伴侣是要安抚陪伴的。 短短几句话,就把自己开解好了,抬起头,看着眼前俊美的人,他新婚的丈夫,想贴上去亲一亲。然后就发现钱承面不改色地一边和他亲吻,一边摸着他后颈的手在他腺体上贴了个东西。 凌骄:? “区聿铭团队新研发的腺体恢复贴,你这个程度可能要贴几天。” 钱承哄孩子一样摩挲了几下凌骄的脖颈,然后就打算抱着他睡觉了。 凌骄:???这就睡了???漫漫长夜不做点什么就睡了??? 这会儿他到不乐意了,在钱承怀里翻来覆去蛐蛐姑姑。 钱承:“不睡吗?” 凌骄带着点暗示:“这么早,你睡得着?” 钱承心想:我睡不着啊!你不是不舒服吗! 凌骄不死心,故意贴着钱承:“我有点热。” 钱承拉开了一点距离,咬着牙说:“不行,睡觉。” 凌骄心道:到底年纪大了,一晚上就不行了。 钱承原本忍着就难受,他易感期快到了,过度压抑忍耐容易造成信息素积压,等到易感期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性,但是顾忌着凌骄刚出院,第一天晚上已经折腾的他够呛,凌骄那天被折腾得晕了醒醒了晕的。 结果今天就不是他了,凌骄感受到了对方的变化,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嗯,他的新婚丈夫身强体壮,是个健康强壮的Alpha。 钱承铁了心今天吃素,凌骄的腺体贴上药之后倒是没那么难受了。 被温暖的怀抱环绕,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钱承整个人笼罩着凌骄,手环到凌骄的胸前,握着他的手,这让钱承有了真实感,很安心。 凌骄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没一会儿可能是药效的问题,凌骄开始不舒服,想解开后颈的药贴,被钱承按住了。 “不能撕。” 钱承说着把唇贴上了凌骄的后颈安抚他。 “没事,骄骄,明天就不难受了。” 凌骄好像得到了安抚,老实了。 钱承的唇刚要离开那白嫩的脖颈,忽然又凑上去闻了闻。 是信息素的味道。 钱承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凌骄:“你行不行!” 钱承:“什么?” 他凑近凌骄,有问了句:“骄骄,你说什么?” 凌骄早就睡着了,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嘴里含含糊糊。 待钱承听清对方说的什么,他非常后悔今天晚上就这么放过了他且发誓明天晚上一定要做到凌骄哭着求饶!求饶也没用,他别想下床了! 凌骄说:“钱承是不是年纪大了,一晚上就不行了,你不行我来!” 钱承:“好好好!凌骄,你好样的!” 6. 辛勤播种 凌骄三天后正式复学,开学前一天他们搬去了东二环老四合院,这里离凌骄的学校很近。 他原本想以东二环医科大到西三环金融街早晚高峰拥堵为由申请住校,被钱承毫不犹豫地拒绝,理由是夫夫之间长期分居会造成感情破裂。 两人商量后决定各退一步,凌骄办理走读,然后他们搬到钱承位于东二环的四合院。 凌骄进门就有点看花眼,这是一套四进的院子,从门口的值班房往里走前前后后几十间房, 他们住二院的正房,院中一棵石榴树,树上结了红彤彤的石榴果,像一个个红灯笼,新鲜喜庆,凌骄很喜欢。 钱承还真是家大业大,这里的工作人员可比顶层那边多多了。 “这边人多,每天吵吵闹闹的所以平时不爱回来。” 钱承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 凌骄刚搬到顶层豪宅的行李箱又被拎到了这里。 “我住哪里都可以的。” 他真的住哪里都可以,再说还能比福利院更吵吗? 凌骄想帮忙一起收拾结果那只挖煤的一直蹭他的腿。 求摸求抱求撸,然后被钱承拎着脖子扔给了保姆。 钱承应该很喜欢这只猫,到哪里住都要带着它。 挖煤的对这里并不陌生,很快就适应了,一开始凌骄觉得它和自己有点像,寄人篱下的,后来就不这么认为了,它不仅没觉得自己寄人篱下,反而极其势利眼,家里的保姆司机营养师有一个算一个,它都不理,每天只对着钱承谄媚,现在加了个凌骄。 入住第一天,钱承以新房要有人气儿为由,按着凌骄在家里的各个地方撒播爱情的种子。 从浴室出来衣服都来不及穿,他们一直没分开,往屋里走的时候要经过一段室外长廊,钱承在他身后推着往屋里走。 凌骄连大气儿都不敢喘。 这可是露天!这可是在外面! 看凌骄哆哆嗦嗦的,钱承故意犯坏贴着他耳朵说:“别害羞,没人敢进我们的院子。” 说完没忍住,亲吻住那红透的耳垂。 凌骄一个激灵,努力压着有点颤抖的嗓音:“你别说了,房顶有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凌骄:这是金丝雀的黄金屋。 进屋以后钱承更肆无忌惮了,口口声声带凌骄参观,推着他,到哪里都要“着重”介绍。 “骄骄,这金丝楠木上百年了,我们就这么合着上去,我觉得百年好合是非常美好的寓意,好不好?你别抖,趴好!” 客厅一张硕大的金丝楠木桌在灯光的映衬下泛着微微金光,上面还有白的发光的,钱承的美味——凌骄。 凌骄:神tm这么合。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些了,他明天还要早起上学,真让钱承撒开花来玩,天不亮是没法睡的。 凌骄决定长痛不如短痛。 这几天的接触他慢慢摸索出了点钱承的习惯。 钱承很容易对凌骄上头。 往往凌骄一句话说得刺激点或者一个动作回应得主动点,钱承就跟上了发条一样,他非常容易被凌骄带动情绪,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但这种情况只要咬牙熬过去,至少能在十二点前结束战斗睡个觉,不然细水长流钱承能折腾到天亮。 凌家回过头看着身后人一副不满足的挑衅:“有种,有种我们回卧室!” 钱承又想起凌骄前阵子梦话说自己不行的事儿,咬牙切齿:“好好好,原来骄骄想要我的种啊,你想要我怎么会不给你,给你,都给你!” 后来,有种的钱承如凌骄所愿地推着他回了卧室,然后罄其所有一点不留地都给了凌骄。 晚上凌骄觉得自己不是睡过去的,是昏过去的。 钱承抱着他去浴室,一边勤劳地服务,一边哼着小曲: “啦啦啦,种骄骄,啦啦啦,种骄骄,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种骄骄~” 第二天,凌骄睡过头,早餐都是在车里吃的,他浑浑噩噩吃完饭靠在窗边一言不发,打定主意今天不理钱承了! “把这个戴上。”钱承并不在意他闹的这点小脾气拉起他的手把一个手环扣在了凌骄手腕上。 凌骄挣了两下,没挣开:“这是什么?” 钱承:“信息素监测环。” 凌骄:“这不是Alpha和Omega戴的吗?我连信息素都没有,监测什么?” 钱承:“这是你们学校新的研发,不只是测佩戴者的信息素,还有周围环境,万一遇见易感期Alpha和发情期的Omega也会启动警告提示,况且你刚出院,各项身体指标也需要监测的,戴着总是安全。” 凌骄看着手腕上银色的手环,看着钱承絮絮叨叨的样子,早起的那点气也没了。 别说,有人关心有人管的感觉,还真好。 凌骄每天两点一线逐渐适应了新的学习生活环境,对于婚后生活,他是满意的,钱承除了每天都像易感期似的让他觉得有些辛苦,其它方面都非常贴心。 他有点苦恼,钱承真的到了易感期怎么办?自己这身子骨能行吗?甚至再想钱承会不会想要一位Omega陪伴,毕竟对方的信息素可以安抚Alhpa的易感期。 他又想钱承会不会其实跟凌曜更合适,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算了,凌曜会死的。 复课后一心追赶课业的凌骄忽然有一天发现他的存款已经见底了。 虽然每天过着包吃包住的日子,但凌骄原本存款就很少,总不能全靠钱承养着。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养父母,当时刚被接回凌家,养父母那个时候对他还是很好的,养母看凌骄总是怯生生地还哄他说:一家人不分彼此。 后来自己分化成了Beta,养父母态度一下变了,说花这么多钱养个赔钱货,说凌骄你也这么大了,不能白养你,总要做点什么帮家里,还了我们养你付出的金钱。 凌骄虽然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非常好,但他也长记性,以后钱承会不会也对他说:花这么多钱不能白养你,总要干点什么。 再或者钱承易感期的时候也会埋怨自己一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无法安抚他。 他总要干点什么!于是凌骄打开了招聘网站,他打算找找兼职。 “凌骄,一起吃午饭吗?” 凌骄正刷岗位呢,一抬头看是区聿铭和邱暮。 因为补习的原因,两人最近经常一起吃饭,偶尔邱暮也会一起。 凌骄才知道邱暮是科技部的学生,是位B级的Omega,也是Cospy社团的骨干。 这位在宴会上为自己挂满珠宝装作圣诞树的同学,在日常学习生活中依然珠光宝气。 “好。”凌骄收起了手机三人一起去了食堂。 “你在找工作?钱总破产了?还是宅斗失败被凌家赶出去了?” 邱暮看凌骄吃着饭还在刷手机,没忍住凑过去就看到了。 凌骄:“啊?没有吧!就……总不能把生活压力都给他。” 区聿铭一口饭差点噎死:生活压力?钱承? 邱暮看凌骄是认真地要找工作,本着同学之间互帮互助的原则非常热情地开始招揽人才:“你来我们社团吧,我们经常有演出,能赚不少演出费。” 区聿铭瞬间雷达响起:凌骄要是去了社团,那不是经常要单独和邱暮在一起。 凌骄:“谢谢你啊,我考虑下。” 凌骄想先自己找找,不行再说,他不想驳了人家的好意,但是别说演出了,就是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他都犯怵。 结果第二天,凌骄就获得了 工作机会,还是他非常喜欢的工作! 当天晚上凌骄回家,一改前几天的情绪低落,兴奋地跟钱承分享了自己找到工作的好消息。 “在我们学校的图书馆做资料整理,图书馆还有各个分馆,经常有各种讲座!好多讲座排队都排不上!我都可以去听。” 凌骄刚吃了一块糖醋小排,嘴上油汪汪的,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也很珍惜这份工作。 钱承看着那粉嫩的一开一合的唇,早就心猿意马了,他觉得凌骄的唇也一定是甜甜的,他想舔舔。 钱承道貌岸然地给他又夹了一块排骨:“那真的很好啊,工作会不会很忙?晚上回家会不会晚。” 要是耽误了他的二人世界,他指定要跟校方投诉的。 “课余时间去就好了,整理工作也不多,区教授提议补课可以在图书馆,这样方便我工作。”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幸运,学校就招了这么一个名额,当时区教授正好给我分享学校论坛的一篇新的研究论文,然后就看见招聘信息了,顺便发给了我,我立刻就申请了岗位!我是第一个申请的!” 凌骄觉得自己日子可能真的好起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话都多了很多,对着钱承也不再是一开始的小心翼翼,一边说一边又吃了一口排骨,钱承喉咙有点干,装模作样喝了口水。 “恭喜我们家的骄骄,一下子就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 钱承拿着水杯碰了碰凌骄的汤盅。 晚上,书房。 “你放心,我安排得滴水不漏,都没好说我推荐的,就那么不经意地一个转发,他一定不知道是你安排的。” 区聿铭电话里邀功,这工作是钱承托他安排的,当然就算对方不开口,区聿铭也会主动帮忙的,总不能让凌骄天天找邱暮。 钱承对于凌骄的工作岗位要求非常高:工作环境要好,强度不能太大,不能接触太多人,钱也不能给得太少。 钱承:“如果没记错,我并没有跟你说要偷偷摸摸,我没打算做好事不留名。” ??为什么不让凌骄知道,他都准备好晚上饱餐一顿了。 尤其晚上看凌骄那开心的样子,说不定知道是自己的安排,一感动,就主动呢! 那就不是饱餐了,说不定是满汉全席大全套! “钱承你别得了便宜卖乖,凌骄要是知道你安排得能心安理得去吗?” 门外的人悄悄退出去,凌骄抱着睡衣原本要去洗澡,路过书房的时候就听见了这番话。 凌骄又想起了养父母当时的话,是啊,哪儿有不付出就得到的呢。 他对着浴室的镜子看着自己,好像有点过于瘦了,饭还是要多吃点,汤还是要好好喝,他要让自己足够好看,身上每个地方都要让钱承神魂颠倒,才能继续这样生活。 拥有家人,不用发愁钱,有冬暖夏凉的房子,他要一直保持对方喜欢的样子,这样连家里的猫都会喜欢自己,现在还有很好的兼职,能养活自己,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捞到钱承不容易,他要珍惜,因此并不介意拿他的好处要陪他睡觉。 这么想凌骄把水温调得更高了些,洗得更仔细了,然后故意等自己身上被热水冲洗得有点粉红,才只穿着睡衣走出浴室。 睡裤被他不经意扔进了洗衣篓里,连睡衣扣子都故意把上面的三颗解开了。 钱承从书房出来,看到的就是白里透粉的凌骄,头发还滴着水,拿着杯水正喝水,一双修长白皙的长腿露在外面,胳膊抬起来的时候衣服也跟着往上,露出来内裤边,浑圆的屁股看得钱承两眼发红,凌骄好像很渴,喝得有点急,水顺着嘴角流下了一些。 钱承走过去一手接过了他的手里杯子,一手抬起凌骄的下巴。 “凌骄骄,怎么连水都喝不好了?还要喂你。” 7. 一度失控 这天晚上的凌骄主动极了。 在钱承接过杯子喂他水的时候,凌骄微微侧头躲开了。 “不要这么喂。” 凌骄上前,唇轻轻地贴上钱承的,然后伸出舌尖带着点暗示舔了舔对方的唇继续道:“我要……这么喂。” 钱承“腾”就炸了!他没有犹豫地扣住了凌骄的后脑勺,然后亲了上去,很激烈,很疯狂。 凌骄也非常配合,乖巧地张开嘴把所有空间都交给对方。 钱承的舌头蛮横霸道地在凌骄的嘴里横冲直撞,侵占每一寸地方,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回……回房间……”凌骄觉得自己大脑缺氧,腿发软。 回到房间场面一度失控,钱承完全被今天的凌骄刺激得控制不住自己。 如果凌骄现在能闻见信息素,那他一定会后悔今晚的主动。 凌骄的脸贴在枕头上,后颈暴露在身后人的眼前。 钱承格外喜欢标记他,明知道是徒劳,却不厌其烦地注入信息素。 尤其在最后时刻,在两个人一起到的时候,狠狠叼住凌骄后颈的那块软肉,然后刺破,注入大量信息素。 凌骄虽然感受不到,但这是他最敏感的时刻,每每承受都只能张嘴喘息。 凌骄夜里就发起了高烧,他先是觉得浑身发冷,使劲往钱承怀里扎的时候对方醒了。 “骄骄?”钱承起身打开床头灯。 就看见了凌骄那红得不正常的脸。 他额头冒了细密的一层汗,钱承摸了上去。 很烫! 这是他出院后第一次发烧,钱承一下子清醒了,赶紧打电话给了家庭医生。 凌骄折腾了一夜,他觉得自己一会儿在冰山一会儿在火山,一会儿冻得肌肉酸一会儿烧得骨头疼,但是不管多难受他一直哼哼唧唧抓着钱承,后来变成了哭哭啼啼抱着,连给他打针的家庭医生都有点尴尬。 这位患者睡衣领子大敞,从脖颈往下遍布暧昧的痕迹,他根本不敢看! 钱承倒是很坦然,只是在医生说要让凌骄脱了裤子给他打退烧针的时候脸一黑,让医生换成输液。 凌骄一晚上说了很多梦话,他喊哥哥,喊钱承,喊疼。 钱承抱着他哄着,一直哄到天亮,凌骄的热度退了下来,人还没醒,钱承亲了亲他额头,手虚握在凌骄脖颈,轻轻摩挲两下他的腺体,凌骄吃痛地皱了下眉头,没醒。 钱承现在冷静下来,人也彻底清醒了,他这几日咬过太多次凌骄的腺体,注入过太多信息素,凌骄的身体刚痊愈,每天被他翻来覆去折腾,原本钱承是收着的,昨天凌骄第一次这么主动,他完全失控了。 昨天钱承很多记忆都是模糊的,一切都是出于本能。 最激烈的时候他从后面要咬凌骄的腺体,发现腺体到处牙印,有新留下的泛着粉红的,前几日的青紫色的还有结痂的,惨不忍睹没一块好地方,而凌骄昨天还不知死活地主动把脖颈往他唇上贴,还蹭了蹭,凌骄知道他喜欢,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带着刻意讨好的凌骄太让人喜欢了! 钱承根本忍不住,露出尖牙,叼他的脖颈,咬破腺体,注入信息素,凌骄张着嘴无声地呻吟,眼泪流了满脸。 Alpha天生占有欲强,标记自己的伴侣是本性,钱承更甚,他恨不得凌骄呼吸都是自己的味道,恨不得让所有人见到凌骄都知道这人是他的! 他爱凌骄,爱不释手,凌骄好乖,全身上下都是自己的味道,是自己的所属,虽然不能永久标记,但他不介意每天标记自己的宝贝…… 现在想起来昨天的凌骄明明就那么反常,但是他没有发现,钱承很愧疚,他伤害了凌骄。 钱承坐在床边看了凌骄好久好久终于起身,有点不舍得地离开。 那天之后,钱承许久都没回来,到凌骄退烧醒了,病假结束去上学一周后都没有回来。 首都医科研究院VIP诊室。 钱承躺在信息素稳压舱里,他已经在这里做了四个小时的信息素抽离,终于控制到了安全值阈值。 “你的信息素波动依然比较大,最近还是要注意一些,易感期可能要提前。” 区聿铭看着屏幕上钱承的报告嘱咐。 “嗯。”钱承有些心不在焉。 区聿铭:“你确实要节制点,这几天凌骄被你折腾得够呛吧,我看他上课的时候都无精打采的。” 钱承没说话。 那天凌骄的反常他大概是想清楚了,一定是听到了那晚和区聿铭的对话,知道了图书馆的工作是他安排的。 凌骄没有找他说破这件事情,没有拒绝工作,反倒是主动讨好他,这让钱承有点心疼。 到底还是没有完全被信任被依赖。 他已经一周没有回家。 他很想凌骄,非常想,想抱抱他,想听他喋喋不休分享自己在学校,在图书馆的事情。 但是他怕自己再伤害凌骄。 现在的凌骄,哪怕被钱承伤得狠了也不会拒绝,只会默默承受。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反常也同样牵扯着凌骄的情绪。 他这么多天不回家,凌骄非常不安。 他每天都有给钱承发信息,两个人的日常交流都很正常,但是又好像一下子疏离了,凌骄有点失落,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要被抛下了。 他偶尔给凌曜发信息,对方好像也非常忙碌,偶尔回复,比当时住院的时候联系还要少。 “你今天还回钱家?你家老爷子不是刚过完生日,这就不行了?” 区聿铭配好了新的抑制剂给钱承。 “早就不行了,一直药撑着,就这几天吧。”钱承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 区聿铭:“那凌骄呢?没跟你一起回去?” 钱承终于不耐烦了:“你总惦记我的人干什么?” 区聿铭都气笑了:“什么叫我惦记你的人?你把人弄成那样然后躲外面当甩手掌柜,你的人每天看不见你就天天霸占着我的人!” 凌骄最近不想回空荡荡的家,每次回去看不得钱承都会失落,就天天泡在图书馆,邱暮怕他憋出毛病,每天都来陪他。 钱承:“等处理好这些事情,就回去。” 这天凌骄加班到晚上,邱暮一直在旁边坐着,一会儿看他一眼,一会儿又低头继续发呆。 等到凌骄终于要下班回家,邱暮还坐在那里,别别扭扭,欲言又止的。 凌骄:“说吧,什么事啊。” 邱暮支支吾吾:“我晚上能不能去你家住。” 凌骄:“啊?” 邱暮:“我跟我对象吵架了,被赶出来了,无家可归,我就住几天,他过几天气消了就会接我的。” 凌骄瞪着眼睛看着他,他十分不可思议:“你有对象了?” 邱暮跟看傻子一样:?我对象不是你老师吗? 看邱暮呆呆的,都被赶出家门了还盼对方来接自己,凌骄就一股气,最近钱承不回来,他心里又憋屈又气愤,难得地有些情绪失控。 凌骄愤愤不平:“你都被人家赶出家门了,人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指望他能接你?他这么对你,你也不生气,不难过,然后还原谅他?” 邱暮终于遇见了理解他,懂他的知音,使劲,耳垂上的鸽子蛋钻石耳钉闪瞎了凌骄的眼睛。 邱暮:“对,不能轻易原谅他,我就是想要新闻上那个联邦国王的那款红宝石项链,我有什么错!” 凌骄抿了抿嘴,思考了很久的措辞:“你说的是联邦那个石油大国国王?他的红宝石项链?那不得跟饭碗那么大?” 邱暮理直气壮:“对!他说爱我,愿意给我摘天上的月亮,我都没要月亮,我就要一条项链而已。” 凌骄说了句很没脑子的话:“你脖子不疼吗?这个戴太久腺体会不会磨出茧子?” 邱暮依然一本正经回答:“我都想好了,拿回来我会改成胸针。” 凌骄忽然发现,原来锅和锅盖,都是配好的。 两人从图书馆走出来打算去学校对面的面馆吃饭。 邱暮撇着嘴:“我不想吃面条。” 凌骄笑着安慰:“你都要睡大街了,就别挑剔了,等你对象来接你,让他请你吃大餐。” 不是他抠,是凌骄也没什么钱可以挥霍。 “哎?那不是你对象的车吗?”邱暮指着不远处一家花店门口停的车。 凌骄一听钱承就看了过去。 正巧钱承刚从花店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位相貌英俊的年轻男人,那男人手里抱着一束花。 凌骄怔怔地盯着两人,没有任何反应。 他眼前许久未见的弹幕出现了: 【哦莫,咱们这是被放出来了?】 【太不容易了!他俩天天法法法!什么都看不了】</p >【快看,大型修罗场!】 【抱花那位好帅啊!Omega吧!钱承最喜欢Omega】 “庄礼?怎么是他啊?”邱暮看着那人,语气酸酸的。 凌骄终于有了反应:“你认识他?” 他想问他跟钱承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在一起?他还在想钱承这么多天没回来是不是都是跟他在一起。 但这样的事情他没脸问别人。 “认识啊,庄礼,庄家第三代,独苗一根,是个S级的Omega,最近两年因为钱承的缘故跟钱家的生意走得很近,钱承也是因为拉拢了庄家才把钱家那几位挤出去的。庄亚集团啊,生意做到全世界了,连联邦有些皇室都跟他家有往来,不过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喜欢画画,在国家铸币局做了好多年设计师了,所以他什么顶级新品都能先拿到!” 然后他仿佛发现了什么,气得脸都红了:“你看看!你看看!庄礼戴着我的项链呢!” 凌骄一看,可不是脖子上挂着个大红“碗”么! “凌骄你可长点心看着点你对象吧!庄礼再对钱承释放信息素呢!” Beta是没有办法感知信息素的,但是邱暮是Omega,他对信息素相当敏感。 钱承打开车门自己先进去了,庄礼捂着胸口笑着对着车里人说:“你还真是不体贴,人家心好痛,都要碎了。” 钱承:“难道不是脖子痛吗!赶紧上车!” 庄礼悻悻然地上了车。 这人真没意思…… 邱暮:“他真爱显摆!你看看他还跟钱承显摆‘我的’项链!” 汽车驶离,凌骄握着手机的手有点抖,他拨通了钱承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钱承:“骄骄?” 对方那边非常安静,凌骄深吸口气:“嗯,邱暮,就是我同学,他最近有点事情,然后,晚上住我们家。” “就是跟区教授一起,钱董生日宴的时候他也去过。” 凌骄试图让钱承记起对方,也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紧张。 “嗯,我们家的事情,你是可以做主的。” 钱承说得理所当然,凌骄的心忽然有点软。 “你,还在出差吗?” 凌骄试探地问,他心里紧张极了:拜托了!拜托了钱承,别骗我。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钱承开口:“没,前天回来的,钱家有点事情,我最近在那边住,处理好就回家。” 凌骄松了口气:“嗯,好,我和邱暮去吃饭了。你也按时吃饭。” “骄骄。”钱承忽然叫住了他。 凌骄:“怎么了?” 钱承:“你们,回家吃吧,阿姨有做饭,你最近回去太晚了,晚餐都没好好吃。” 凌骄吸了吸鼻子:“好!” 他有点想钱承了,想问问钱承跟他一起的人是谁,想问问钱承怎么忽然对自己疏离了。 挂了电话,车内继续安静,钱承一直对着手机发呆,庄礼忍不住八卦的心,凑过去瞥了眼。 “钱承!你是变态吗!”庄礼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一下子弹开靠在离钱承最远的车门一边。 钱承:“?我惹你了?还有,你香水味太重了,呛得我头疼,小吴,开下窗户。” 吴畏:“好的老板。” 庄礼还在一边炸毛:“那个移动的红点是什么?钱承你跟踪你老婆?” 钱承坦坦荡荡:“你在鬼嚎什么?我关注家人的安全有什么问题吗?” 庄礼不明白怎么有人可以把跟踪别人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他忽然有个更诡异的猜测:“你不会还监视监听他吧?家里不会还有监控吧?” 钱承:“你有时候也没那么蠢。” 庄礼想立刻下车,他真的不想跟这个变态控制狂单独相处,要不是爷爷非要他去探望钱盛辉,庄礼是绝对不会惹这位活阎王的。 另一边凌骄挂了电话叹了口气:“走吧不吃面了,家里阿姨做饭了我们回去吃。” “凌骄。”邱暮有点担心地看着他。 凌骄:“怎么了?你不是也不想吃面条?我们家阿姨做的饭比世纪饭店大厨都好吃。” 邱暮摸了摸他额头:“凌骄,你的手环闪红灯了,你发烧了。” 凌骄觉得眼前有点发黑。 钱承看着手机上原本该到家的红点没有回家,去了医院方向。 8. A+B? 上次发烧以后凌骄就一直断断续续发热,终于没逃过,又进了医院。 邱暮:“嗯,对,他还没退烧我现在陪着他呢,信息素异常。” 邱暮:“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医院人挺多的,Alpha尤其多,刚还有个Alpha信息素失控跑出来差点撞到我们。” 邱暮:“我没事,你别来了,我还没原谅你。” 邱暮举着电话东张西望:“啊?你都到了啊?那咱俩的事儿还没过去,只是因为凌骄现在不能没人陪着,你又非要来。” “好吧,我们在留观区,他在输液呢,你快点过来!” 邱暮对着电话絮絮叨叨。 区聿铭在路上的时候给钱承打了个电话,没有接通,他先去了诊室和凌骄的主治医师了解情况,拿了病历才去的留观室。 凌骄已经醒了,烧还没完全退下来,热度已经控制住了,他脸色和唇色都有点泛白。 盯着天花板发呆,眼前乱糟糟的。 弹幕: 【完了,完了,凌骄完了!】 【他怎么是Alpha啊!双A?】 【钱承接受不得吧……同性?】 【必须不接受啊,上次一个试图勾搭他的Alpha听说被他搞到腺体摘除,精神失常,现在还关在精神控制所呢。】 凌骄忽然一个激灵,他觉得后颈发凉。 “怎么了?怎么发抖了?很冷吗?” 邱暮虽然不太会照顾人,但是特别认真负责,区聿铭说让他看好凌骄,他就真的不错眼珠地看着。 凌骄看着邱暮:“你什么时候发现我有Alpha信息素的?” 他有点担心,钱承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邱暮仿佛仔细思考:“就从你上次发烧,但是那个时候味道很淡,我以为是周围其他同学的。” 凌骄一听松了半口气,那会儿钱承已经出差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命苦,日子刚好没几天,就碰上了这种事情,这要怎么跟钱承说呢? 他会怎么样?会不会跟自己离婚? 听医生的意思还要进一步检查,目前也不能断定。 但凌骄已经接受自己分化的事实了,一个Beta有了Alpha的信息素,还能是因为什么。 但他也不想就这么放弃钱承,那是钱承,他千挑万选的人,还偏偏一次就捞上了,那人婚后又那么好,凌骄这种没怎么得到过爱的人,一旦拥有过,就根本没法接受失去,他会不惜代价的死死抓着。 “我问你,你平时都是怎么讨好你对象的?” 凌骄躺在床上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他觉得邱暮虽然脑回路清奇,但明显是那种被对象养得很仔细的男孩。 但看他衣食住行那么讲究,就没吃过一点苦。 邱暮:“讨好?怎么算讨好呢?我不太会。” 凌骄:“就是,你觉得你做什么对方会特别开心?” 这次邱暮倒是没有犹豫,非常肯定地说:“做我的时候他会特别开心。” “但是屁股会痛。啊,还有,我是Omega,他喜欢我的信息素。” 邱暮对这一点很自信,区聿铭每天晚上抱着他睡觉的时候都喜欢把脸扎在他脖颈腺体处,问来问去,忍不住就要啃两口。 Omega啊,那可怎么办呢,自己怎么也没办法是Omega啊。 凌骄忽然想到:哥哥是Omega,S级。 宴会那天的很多被忽略的细节忽然又被凌骄想起来。 现在想想那天真的有很多反常,比如凌曜对自己从来都是温柔的,疼爱的,那天却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他从来没这样过。 比如钱承如传闻说得喜欢Omega为什么没跟哥哥一起,当天却带走了自己还跟自己结婚。 再后来凌曜一声不吭的出国了,那以后就算偶尔信息联系频率也非常低,对方的回复通常都很简洁,听不出任何情绪,但是从前的凌曜和凌骄的话很多。 从前的凌曜温柔和煦,每天都会跟他分享很多日常,嘱咐很多,连没营养的冷笑话都会给他分享,现在的凌曜处处透着不正常。 他想出了院要给哥哥打个电话,问问清楚。 邱暮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凌骄情绪不好,紧着解释:“其实,其实不是所有Alpha都喜欢Omega的,主要还是投其所好,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可是钱承的所好是Omega啊。 “邱暮,我,我能闻一闻你的信息素吗?” 他掩耳盗铃地骗自己,如果闻不到信息素,那是不是就能说明自己没分化,还是Beta。 但又觉得有点冒犯,一个疑似二次分化的Alpha要闻Omega的信息素,这事儿怎么听着都有点萎缩,凌骄咳嗽了一声说:“你,你走到门口,我远远闻一下,可以吗。” “啊,可,可以啊。”邱暮轻轻地取下了脖子上的颈环,他的颈环非常好看,镶嵌了一圈完美品质的钻石,是某顶奢的定制款,区聿铭每周都会给他换一款新的,不然邱暮就不乐意戴。 是茉莉香,很好闻,淡淡的,但也仅此而已,没有任何感觉。 所以,凌骄最后的希望幻灭了,他应该是Alpha,还是个不太会欣赏Omega信息素的Alpha。 他有些遗憾地跟对方说:“邱暮,晚上我不能让你去我家了。” 邱暮一下就了然了。 一个还在发热的Alpha和Omega共处一室,实在是一件非常危险和不妥的事情。 “那你跟我回家,你还在发热不能自己一个人在家,聿铭哥在家里他会照顾你。” 站在门外的人默默转身往外走,他又给钱承打了个电话,这次接通了。 区聿铭咬牙切齿地告状:“你什么时候过来把人接走?邱暮要带他回我们家!我是答应你帮凌骄,但他挖我墙脚你管不管?” 钱承那边还没说话,就传来了各种嘈杂声。 叫喊,哭喊,谩骂,咒骂。 喊爸爸的喊爷爷的喊老爷的…… 隔着电话都能想到对面现在的混乱程度绝对是出了大事儿。 钱承:“我一会儿就过去。” 区聿铭:“钱董……” 俩人异口同声。 钱承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嗯,这边快完事儿了,我很快就去接他,让他就先在医院吧。” 区聿铭:“你先处理家里事儿吧,他先去我那儿,他这情况在医院待着也没用,碰上个易感期或者发情期的也麻烦,你办完事儿直接过来。我给凌骄单独安排一层,不过他可能这几天易感期。” 钱承:“嗯。” 凌骄打了抑制剂,贴了抑制贴,还把手环的信息素抑制功能调到了最大,留观到信息素平稳才被准许出院。 他的情况算不算太严重,不需要抽取信息素。 凌骄原本想拒绝邱暮的邀请,结果区聿铭进来,说晚上钱承会过来,让他先跟他们回去。 凌骄这才同意。 车子进了区家大宅,从一片高尔夫球场到沿湖小路最后穿过一片树林花园才到了主宅大门口,凌骄才后知后觉怪不得邱暮一天到晚这么败家,区家简直就是……富丽堂皇的……皇宫。 奢华,富华,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这里有金山银山钻石山!这里有的是钱! 跟这儿比起来,钱承的四合院真的低调很多。 凌骄想:这不怕招贼吗? 区聿铭以AO之间授受不亲为由禁止邱暮与凌骄独处,于是此时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俩。 两人平日里除了补课基本上没什么过多交流,此时屋子里安静得诡异。 凌骄在努力地找话题,他想区聿铭和钱承关系应该比较近,了解对方的喜好,且对方的伴侣是Omega。 这么想着就开了口:“区教授,Omega是不是很香?” 区聿铭看着凌骄满眼认真,又想起在病房里凌骄闻完邱暮的信息素后的评价:很好闻。 区聿铭黑着脸站起来往门口走:“还行吧,也没很香,我出去打个电话。” 那之后区聿铭就没回凌骄的房间,严防死守看着眼前在客厅穿了个小短裤露着白花花的两条腿,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视傻笑的邱暮。 钱承是夜里过来的,在区聿铭即将给他打第八个电话的时候。 因为凌骄易感期到了。 凌骄原本稳定的信息素突然不受控 制地暴走。 这种情况非常罕见,连区聿铭一个腺体领域权威的专家一时都有点找不出原因。 区聿铭刚刚又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短期内不能打了。 但是没什么用,凌骄红着眼喘着粗气,仿佛即将发狂的凶/兽。 而更让他发愁的是,凌骄并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导致一时间信息素的浓度过高,整个二层都是他的味道。 原本在一楼看电视吃零食的邱暮一下子就难受到不行。 他的颈环在报警,信息素阻隔等级调到了最高还是不行,目前的环境让他非常难受。 邱暮被区聿铭养娇了,是一点罪都遭不了的人,他对着二楼扯着脖子哭喊:“聿铭哥!聿铭哥!你来!我难受!我要死了!” 钱承进大门的时候扑面而来的一股浓郁的茶香,这样的浓度,看来对方已经进入神志模糊的状态了。 他赶紧冲上二楼,看见门锁着,屋里人嘶吼着,还伴随着硬物撞墙的声音。 钱承心里咯噔一下。 “密码是0308。” 区聿铭衬衫皱巴巴的,嘴角有瘀青,是被打的,眼角有爪印,是被抓的。 整个人狼狈至极。 “凌骄现在有点不清醒了,信息素太浓,不能出去了,我带邱暮去隔壁那栋楼住,这几天你就在这边吧,食物,营养液,计生用品都房间里都有。” 区聿铭叹了口气:“哎,快进去吧,你老婆要变成你老公了。” 钱承没搭理他的狼狈地戏谑输入密码进了房间。 房间里漆黑,窗帘大敞,借着外面的灯光可以隐约看到屋内的情况……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茶味,是处在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衣服杂乱地扔在地上。 忽然一个精瘦的身体扑了过来,速度极快,钱承凭着直觉迅速攥住对方的手腕,才看清那人。 凌骄红着眼,失去了理性地往外冲,他要离开这里,他感觉到了屋里有两个同类,很危险,他也感觉到了屋里有一个Omega,茉莉香。 钱承啪的关了门,居高临下地看着凌骄,他刚刚要逃跑要找Omega的意图让钱承很不爽。 钱承解开了自己和凌骄的手环,撕开了腺体的阻隔贴。 凌骄闻到了浓郁呛鼻的沉香,瞬间盖过了茶香。 是非常具有压迫性的,来自S级Alpha的信息素。 “想去哪儿?”钱承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但是凌骄忽然被这信息素压得竟然有了一丝清明。 “别过来,让我走……” “走哪儿去?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还能走哪儿去?” 钱承逼近凌骄,他解了衬衣扣子,松了领带,眼前的人喘着粗气,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他充满戒备地看着自己,随时准备张开爪子露出獠牙。 同类之间的信息素是本能排斥的,易感期的Alpha只想要香甜的Omega的信息素安抚。 凌骄自知逃不了,忽然发力冲向钱承,扑倒对方张嘴就要咬。 钱承的手快速扣住了凌骄的脖颈,一个屈膝顶住了凌骄的腹部。 凌骄闷哼一声,但仿佛没有痛觉,他见自己挣脱不了,抬手就给了钱承一拳,这一拳没留余地…… “还是这么不乖……” 钱承不再给对方机会,一个翻身把凌骄压在身下…… 然后解开了领带,捆住了凌骄的双手。 不给他一丝喘息,张开嘴尖牙就刺破了凌骄的腺体。 大量的信息素注入,凌骄的身体本能排斥,他的脖子痉挛着,无法喘息,张着嘴满脸泪痕,他发不出一点声音,然后就听见了布料撕碎的声音。 凌骄虽然分化出了Alpha的特征,但到底单薄,他被钱承完全压制,只有本能地抵抗。 钱承并不在意,叼着凌骄的腺体反反复复地标记。 “凌骄,你不习惯没事,我们有好几天的时间,我会让你从此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就只能接受我的信息素。” “不论心理上,还是生理上,你只能有我!只能接受我!” 凌骄的意识已经逐渐模糊,模糊到他都忘了:钱承不是恶心Alpha吗? 9. 五天五夜 凌骄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易感期发热难耐,他张着嘴急促喘息,寻找自己喜欢的信息素,结果闻到了个啥?一股来自Alpha呛人的沉香,好浓郁,好霸道,好嫌弃,他想要温柔的,暖暖的,甜甜的Omega的信息素。 凌骄皱着眉想躲,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他跪趴着,本能地把脸埋进枕头,阻止这样高浓度的信息素在鼻息间肆意。 “想憋死自己?那可不行,婚内协议,要无条件陪伴伴侣的易感期,我一定会陪着你度过的,一定不让你难受。” Alpha天生排斥同类,他们会本能释放自己更多的信息素来压制对方或者抵抗对方的信息素,往往先是信息素碰撞,然后双方逐渐进入战斗状态,钱承并不理会这些,他扣着凌骄的后脑勺,掰过他的脸,非要他看着自己。 双A之间的情爱本该没有一方退让,非要分个上下,然而钱承的信息素几乎是碾压地制衡住了凌骄,凌骄在身体素质上虽然高于绝大多数Beta,但是跟Alpha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跟S级的钱承比起来是毫无招架能力。 他刚刚本能地就开始释放信息素,但是对钱承丝毫没有影响。 钱承刚刚撕掉了两人的抑制贴,也摘掉了两人的手环。 他们现在都是没有任何束缚的Alpha,凌骄还是处在易感期,明明应该更强,但此刻他被钱承的信息素压得无法动弹。 在这之前凌骄从来没有切身感受过来自钱承的信息素压制,他知道对方很强,没想到这么霸道,钱承的信息素仿佛肾上腺素,扩大了他所有感官,不断刺激他心底里压抑着的欲/望,让他生出一种想让钱承对自己再狠一点,他心痒,哪里都痒,蚂蚁爬过一样,他想要钱承给他一点疼痛,越痛越好,可以盖过这一阵阵的痒,最好现在把他拆了吃了…… 凌骄的本能是排斥,反抗,想逃离,但是身体又因为之前被钱承关爱得开始认主了,在易感期这样的特殊时期又是渴望对方。 凌骄大脑混沌,神志已经不清醒,在本性和生理性的拉扯下几乎割裂。 过了一会儿钱承依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凌骄渐渐接受现实,彻底放弃抵抗。 他努力调整呼吸,适应这变/态的易感期和无处不在的属于另一个Alpha的充满侵/略的信息素。 Alpha的等级越高,对于自己信息素的控制程度越强,凌骄这样无法控制信息素直接易感期,甚至打了抑制剂也没效果的Alpha大概率等级不高。 况且他二次分化,和钱承这种S级的Alpha对上就只有接受。 钱承见凌骄不再挣扎,便准备享用自己的美餐,他开始缓慢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唇又贴向了凌骄的后颈,尖牙咬破腺体,信息素一点点地又注入进了凌骄的腺体。 仿佛是奖励凌骄的乖顺,钱承这次温柔了很多。 凌骄觉得自己被钱承的信息素包围了,像很多双手一起,在控制他,渐渐分不清哪只是真实的手哪只是虚无。 他仿佛被钱承下了蛊,动不了,跑不掉,心跳越来越快,像脱水濒临死亡的淡水鱼,渴望水,但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 凌骄觉得已经承受不住开始求饶:“钱承,不要了,求你,给我抑制剂吧。” 钱承松开了凌骄的腺体,亲吻着他的额头,脸颊,唇角,安抚他。 凌骄张着嘴,控制不住的呼吸,一丝丝晶莹顺着他的嘴角滑下,不得不说,凌骄是真的很好看,尤其是易感期的时候,白皙的皮肤晕了层淡淡的绯红,眼里晕染着水汽,他并不像Alpha那样充满了力量和攻击性,但精瘦的身形,线条流畅紧致,发力的时候薄肌紧绷着,钱承看着,不自觉地觉得口渴,然后就亲吻了上去。 凌骄今天的唇很热,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烧得钱承心里也跟着燥热起来。 凌骄今天的吻是香的,即使不接受他的信息素,但本能地回应他的吻,身体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 凌骄觉得自己的呼吸又被夺走了,这次连口中仅剩的水都被夺走了,他更渴了。 水分被钱承的热蒸发了,干涸的毛孔都在叫嚣,他觉得自己要枯萎了…… “钱承,我真的不行了,我好难受,求你。” “求我什么?”钱承的手开始一路向下。 “让我,让我舒服。”凌骄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他现在只要能熬过这股燥热,怎么都行。 但信息素依然在抗拒,身体依然是僵硬。 钱承太知道怎么让凌骄快乐,太知道怎么点燃凌骄了。 凌骄的大脑是被一阵疼痛刺激清明的,但也只有短暂的一会儿,然后他就开始沉迷了。 双手不自觉地攀着钱承的脖子压在自己的脖颈处,凌骄随着对方不断喘息,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钱承的实力足以让凌骄痛并快乐…… 凌骄闭着眼抽泣:“不行了,只能到这儿……” 钱承面对四面八方的阻碍也很难受,他粗喘着,有点失控,顾不上安抚凌骄,嗓音低哑:“可以的,就差一点了。” 凌骄仿佛信了他,抬眼看了眼,然后绝望地闭上了…… 一半都没有…… 钱承这个骗子,终于决定长痛不如短痛,在一个放缓后,给了凌骄一个痛快…… 凌骄一瞬间眼泪就滑了出来,他说不出话了,仰起脖子,哭出了声音。 终于濒临死亡的鱼跳进了属于他的江河。 但江河的尽头是湍急的瀑布,倾斜而下,狂野奔腾。 凌骄在江河中漂浮,一会儿逆流,一会儿顺流,在即将到达瀑布的时候。 钱承咬住凌骄的腺体,释放了大量高浓度的信息素,然后瀑布垂直而下,撞击水面激起大量浪花与水雾。 凌骄同时被钱承的人和他的信息素刺激得头皮发麻,血液逆流,仿佛每一颗细胞都要炸裂,一点点蔓延。 这样双重的刺激让凌骄觉得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分开了,一边抗拒一边吸引,他张着嘴出不了声音。 “唔……啊……”他的手指不正常地痉挛,死死抓着钱承的胳膊,嘴贴着钱承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钱承没有出声,也没在意伤口,这一夜,钱承反复为他脱敏,一但抗拒,腺体就会被咬住,信息素就会被注入。 一面是快乐的,一面是抗拒的。 耳边只有水流产生的轰鸣在回荡。 这样不断重复,到最后,他分不清,是因为被钱承标记而快乐,还是被钱承的实力折服。 总而言之他终于不再抗拒钱承的信息素了,总而言之,他脱敏了,还上瘾了…… 因为他一闻到那沉香味,就唤醒身体的记忆,每根神经都在欢迎,每个细胞都在沸腾,钱承一标记他,他就欢腾。 原本Alpha的易感期要5天,一般第3天就可以戴着手环和抑制贴正常生活了。 凌骄足足被钱承困在屋子里,确切说,困在屋子里那张床上7天。 翻来覆去,神魂颠倒,凌骄最后早就分不清白昼。 钱承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每次都说快了…… 直到后来凌骄再也不信他,钱承抱着他说帮忙清洗,洗着洗着又一次…… 凌骄第一次见识到S级Alpha的恐怖。 他每天都要对凌骄进行3-5次的标记,标记的同时作为奖励会给凌骄漂流的快乐会让他看到瀑布。 然后会给他清理干净,喂他营养液,等凌骄安稳睡着,钱承还要赶去钱家。 钱盛辉刚刚去世,钱家一团乱,所有的事情都等着他主持。 他那个窝囊的父亲此时倒是能耐了,参加完老爷子的葬礼,头也不回地飞去找他的白月光了。 是钱承的另一位父亲,那位混血Omega。 就这样一边处理完钱家最后的一点隐患,一边陪凌骄 度过了他的易感期。 邱暮再次被允许见凌骄的时候,他已经可以正常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了。 “你现在好了吗?那天真吓人。” 邱暮又换了一条七彩编织的钻石颈环,区聿铭要求他把抑制等级调到最高级,他有点难受。 “对不起,那天冒犯你了。我已经好了,明天就去学校,我晚上该回家了。” 凌骄很愧疚,那天的信息素一定冒犯了邱暮,他还在人家的家里待了快一周了,易感期做了那样的事情。 “那你快回去准备准备吧,后天要去M国参加科研大会。” 邱暮倒是满不在意,一边说一边给区聿铭发语音:“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的行李还没收拾。” 邱暮:“三天两晚,我要带六套衣服。你晚上回来帮我搭首饰呀。” 对面没有回应,邱暮依然没什么情绪,看着凌骄:“你跟老师申请房间了吗?和哪个同学一起住?” 同学?凌骄在学校里没什么同学,他从小和凌曜一起上联盟联校,除了凌曜没有人会主动理他,虽然都是孩子,但都是有权有钱人家的孩子,那样一个精英圈层,没人会浪费时间和一个没什么背景的养子做同学,做朋友。 现在读的研究生院校的同学大部分都泡在实验室,他之前车祸请假太久,复课后同学们都有了实验搭子,凌骄一直都是区聿铭在带,到现在连同院同学的名字和长相都对不上。 凌骄摆弄着手机,他有点忐忑,不想和陌生人住一个房间:“还没有等老师安排。” 邱暮后知后觉说:“我忘了,钱总肯定会给你安排。” 刚说完,钱承就给凌骄发了信息说晚饭前回来接他,让他收拾好东西。 清醒的凌骄有点不想面对清醒的钱承。 还有自己分化成Alpha,他们的婚姻状况会不会有所改变? 之前他是十分不愿意的,钱承是他千挑万选非常理想的丈夫。 但是易感期以后他有点犹豫,因为钱承疯起来是没轻没重的,他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只敢坐沙发不敢坐椅子。 而且钱承厌恶Alpha,他想晚上回去还是要把话说明白。 这会儿凌骄又忽然想起了凌曜。 凌曜正巧也在M国。 他拿出手机给凌曜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凌骄:哥哥,我后天去M国,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过了很久,凌曜那边才回复。 凌曜:好的。 对方的回复还是那么简单。 凌骄想哥哥是不是真的生气了,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 钱承今天来得确实很早,对方一切如常,倒给凌骄搞得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晚上吃饭,凌骄心不在焉也没有胃口,他这几天一直都是靠营养剂补充体能,一时间吃饭有点不适应。 “没胃口就把汤喝了。” 钱承把药膳递给了凌骄。 “学校组织去M国学习交流,区教授和邱暮都去,我也去。” 凌骄低着头,汤匙在瓷盅里机械地搅着。 钱承:“嗯,晚上一起收拾行李。” 凌骄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一起收拾?” 钱承:“嗯,钱盛辉在M国的产业很多,他去世后,很多集团项目要收回来。” 嗯,还好没自作多情。 凌骄这几天听说了钱承家的事情,他想安慰,但是看钱承现在这副一切正常的状态,倒不好开口了。 他看着钱承,思索半天也只说了句:“嗯,好。” 钱承:“还有什么想问的,一起问。” 凌骄深吸了口气:“我现在不是Beta了,我现在是Alpha了。” 钱承:“所以呢?你想说什么?你是Alpha又怎么了?” 凌骄一狠心:“我是Alpha,我们这是同性恋。” 10. 要我服务? 钱承:“不是已经解决易感期的问题了吗?你现在一被闻见我的信息素就爽得不行,我们非常合拍。” 凌骄心想是这么回事儿吗?不明白钱承是怎么一本正经说出这么不堪启齿的话,一时间大脑宕机。 然后他就把弹幕里看到的说出来了:“所以你不抗拒Alpha?不排斥同性恋?不会搞死我是吗?” 钱承不知道他脑袋瓜想什么呢,非常肯定地说:“我没有谋杀亲夫的打算,还是你排斥同性恋?” 凌骄看着钱承:“我有的选吗?” 钱承对他的回复很满意:“你明白就好,我们已经结婚了,是建立在双方自愿的前提下,这次我陪你度过了易感期,通过你的反应我认为我的服务还不错,作为丈夫,你要记得我的付出,在我即将到来的易感期,也要这么安抚我。” 提到服务,俩人目光相对,凌骄又想起易感期的那几天,从一开始他红着眼边抽泣边踹钱承让他出去,问他有完没完,到后来使劲搂着钱承的脖子往上贴…… 凌骄脸腾就红了…… 他偷偷瞥了眼钱承那充电十分钟工作十小时的耐力超强“保温杯”。 不禁吞了吞口水,这尺寸,这体力,这耐力…… 要求这么高吗? 他有些难堪,毕竟同为Alpha,实力如此悬殊还是挺没面子,凌骄咬了咬牙,破罐破摔:“所以我也要一边标记你一边gan你吗?” 钱承肉眼可见的黑了脸,凌骄估计对方嫌弃自己能力有限,毕竟一直以来钱承是出力方,自己一个躺平的每次都还要求饶,他自我反省了一下试图跟钱承商量:“我可能没你体力那么好,我最近可以先练练吗?” 凌骄是真的没想到钱承还有这样的需求,当然现在他是Alpha,也不是不能提供上位服务,他也有点心痒难耐,想尝尝那个滋味! 钱承嘴角抽搐了两下,不想听他再胡说八道:“你有能耐可以试试。” 凌骄看着钱承露出的牙,就觉得脖颈疼,他手摸了摸刚刚结痂还没消肿的腺体,一摸脖子条件反射地觉得屁股疼…… 钱承在这方面的能力简直太卓越,凌骄易感期那几天的记忆很模糊,但是身体的记忆非常清晰。 这么下去不行! 他想问问区聿铭研究院有没有什么Omega信息素之类的,以后自己没准也能用得上。 钱承瞥了他一眼,放下碗筷:“你不要总想一些没用的,我们的结婚协议很清楚地指明,婚内要忠于彼此,且有义务陪伴伴侣度过特殊时期。除了我们彼此的信息素,别的你想都别想。” 凌骄赶紧关闭了大脑思考,他怀疑钱承是不是可以靠信息素窥探他的大脑,所以才一直标记自己。 易感期刚过的夜晚,钱承终于放过了凌骄,两人相拥,凌骄真的很累,很快就睡着了。 挖煤的似乎很想凌骄,从他回家就一直腻腻歪歪地撅着屁股蹭他腿,夜里趁着他们睡着自以为轻盈地爬上床。 哐当!一屁股坐在凌骄的枕头上。 “你不要吵他睡觉。” 钱承一手拎着它后脖颈一手托着它肥硕的屁股往门外走。 “我可不是他,会惯着你,再抓门,爪爪就别要了!” 钱承毫不留情,把挣扎失败的猫扔出了卧室门外,挖煤的翻了个白眼又不敢造次,窝窝囊囊地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睡觉。 一夜无梦,直到上了飞机,凌骄还在迷糊,行李是钱承收拾的,房间也是钱承安排的。 负责这次交流的导师是区聿铭,所有外出活动,Alpha、Beta和Omega都是要分开住宿。 凌骄问他自己和哪位Alpha同学住的时候区聿铭明显很意外。 区聿铭:“住宿是很久前就定下来了,你因为复课晚,所以没有在住宿名单,不过钱承应该有安排,这次的经费是他们集团赞助的,不用担心,学校是允许学生自行安排住宿的。” 凌骄不担心,倒是松了口气:不用和陌生人住一起了。 交流会一共两天,第一天是联盟院校五位生物腺体专家的学术讲座,第二天是自由讨论。 到达酒店,钱承安顿好凌骄就被助理接走了,往后的两天几乎没怎么见到面,但深夜凌骄依然能感觉旁边有人上床,轻轻地把他揽进怀里,然后会闻到非常淡的信息素,钱承应该是取掉了手环。 凌骄的身体本能地又往他怀里靠了靠。 原来,钱承真的是来处理烂摊子的,不然怎么这么忙。 钱承确实很忙,他忙着收回钱盛辉仅有的那点股权,斩断最后一点可能威胁他的钱家其他派系。 过程虽然麻烦了点,也恶心人了一点,但好在大部分人已经认清形势,签字拿钱走人,随着钱盛辉的离世,钱家迎来了钱承时代,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阻挡他,牵绊他。 “凌骄!这边!”凌骄远远地看见了人形大钻石。 交流会在M国的H大,和凌骄就读的首医大一样,隶属全球联盟院校体系。 邱暮给他留了空位,区聿铭作为首医大生物科学教授,会上台做交流分享。 凌骄刚坐下,邱暮就给他塞了个保温杯:“区聿铭给我们煮了牛奶。还有三明治。” 凌骄现在看见保温杯都PTSD,他觉得屁股疼…… 邱暮看他懵懵的,耐心解释:“钱承没时间,托他给我们做早饭。” 怕凌骄不好意思,邱暮特意强调:“钱总交了伙食费,你看!” 他甩了甩手腕显摆:“全球限量手环,最新款还没上市,我这个是满钻版的,为了它今天连颈环都没戴了。” 凌骄心在滴血:一串鸽子蛋换了一杯牛奶一块三明治,他都不舍得吃了! 上午座谈结束,两人简单在食堂吃了午饭,下午的讲座名单有区聿铭,邱暮明显兴致高了很多,到区聿铭上台的时候,凌骄感觉旁边的大钻石一闪一闪。 邱暮咔嚓咔嚓在拍照,嘴里还念叨:“哎,怎么办呢,我拍得可太好看了,凌骄你看好看吗?” 凌骄当然是捧场的。 直到区聿铭的演讲临近尾声邱暮才拍够,拿着手机悄悄欣赏,然后给对方发语音:“区聿铭你说你没我可怎么办,要不是我你怎么会成为今天的最帅教授呢。” 邱暮忽然想到了什么,贴过来跟凌骄悄悄说:“原本任教授是并列最帅的教授,不过没人像我给他拍照,他只能是第二帅了。” 凌骄:“任教授?” 邱暮:“H医科院的任卓言教授,以前是咱们首医大的。” 正说着,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高挑的Alpha就上台了。 凌骄认识他,他哥的主治医师。 凌曜从小体质比较特殊,这也间接导致了后来的分化意外。 那次以后,凌曜的主治医师就一直是任卓言。 怪不得哥哥说来M国办事情,原来是随任医生来的。 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凌骄有点担心。 他打算散场后去找任卓言,问问哥哥的情况。 凌骄从医院醒来,凌曜只来过几次,这很反常。 散会后凌骄跟着邱暮去找区聿铭。 “任卓言?刚接了个电话就走了,可能医院有事。” 区聿铭指了指门口。 凌骄紧跟着追了出去。 “唉!你不跟我们回去?” 区聿铭感觉凌骄的表情不太对劲,想追出去又不放心邱暮。 他给钱承发了个消息,这一天天,这一个个,没一个省心的。 凌骄出了主楼,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任卓言,他坐在中心广场的长椅上,好像在等人。 凌骄走了过去。 “任医生,好久不见。” 任卓言好像并没有 很意外,微笑着打招呼:“凌骄,好久不见。” 下午广场的阳光很大,两人在阳光下,凌骄忽然有点恍惚。 任卓言:“来听讲座?” 凌骄:“嗯,没想到这里遇见您,我哥也来了吗?” 听到凌曜的名字,任卓言上翘的嘴角微微一顿:“凌曜?” 凌骄的目光忽然被远处的影子吸引:“啊,我看见他了。” 任卓言跟着他的目光转头看清后沉默了一下,然后起身:“那你们先聊,我去旁边买爆米花,这里的爆米花很香,坐着晒太阳,就会有鸽子来。” 凌骄觉得自己很久没看见凌曜了,上次宴会只匆匆一面,一时间居然有点紧张。 “哥!”凌骄站起来挥手。 远处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向他走过来。 “骄骄!”凌曜逆着光,后背亮晶晶的,笑起来温温柔柔。 凌骄这一刻才切实感受到了哥哥的温度。 “哥,你最近很忙?都不理我。” 凌骄坐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草坪抱怨,他在凌曜面前会有点孩子气。 “我想着,新婚的骄骄应该比哥哥忙。” 凌曜调侃他,凌骄之前的担心全都散了。 “我就只登记了,没有办婚礼呢,都没什么人知道,你知道钱承吧,钱家的,从小就很高,不爱说话的那个。” 凌曜扑哧一笑:“前几天宴会不是还见到了,倒是更帅了,小时就天天嚷嚷长大娶骄骄,真的娶到了。” 凌骄撇了撇嘴:“那天你走得好快,我找你半天。哥你要在这边多久啊?” 凌曜思考了一下:“还不知道。” 凌骄忽然又想起什么,支支吾吾:“我没跟爸妈说结婚的事儿……” 凌曜揉了揉他头发:“我知道,没事的,别担心。” 远处两位高挑的Alpha站在一起。 他们都望着坐在长椅上的人,一个表情目光清冷深沉,一个满眼戏谑嘲讽。 钱承声音低沉:“你不应该出现在凌骄面前。” 任卓言靠在一棵树上,没了刚才温文尔雅的样子,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我都躲到M国了,你带着他杀过来,他追着我,是我的错?钱总还真是一如既往,不讲理的护犊子。你要护到他什么时候?” 钱承看了他一眼:“这种讲座你从来不参加的,什么时候任教授这么关心国际生物的学术研究了?” 任卓言走到他面前,目光依然看着远处的人:“当然关心,关爱腺体人人有责,不然这么多年书不是白念了,钱总,不放心你的人,就看紧点,别让他到处乱跑,害了自己,还要连累别人。” 然后力道不轻地擦过钱承肩膀,往长椅走去。 凌骄还在喋喋不休地跟凌曜诉说已婚生活的不易。 “骄骄。”凌曜打断了他的话。 凌骄看了过去,凌曜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是。 他就那么直直看着凌骄,眼里有很多情绪,但是凌骄看不懂。 凌曜露出淡淡的笑意,和他背后的阳光一样和煦温暖:“好好过日子。”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和钱承。” 他的哥哥,永远温柔…… 凌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凌曜的身体又差了些。 他怕凌曜担心就又改口夸:“其实,其实结婚也很好的,钱承还是很好的,特别舍得给我花钱,我们家有个院子,还有一只猫,猫都很喜欢我的,钱承白天对我很好,晚上也很卖力。” 远远过来的两人,就听见了一句:晚上也很卖力。 任卓言没压住嘴角瞥了钱承一眼:继续努力~按摩~木奉。 “骄骄。”钱承没理他,叫了一声。 凌骄看见钱承赶紧站了起来,他见凌曜根本动都没动,连个眼神都没给对方。 又紧张了起来。 11. 腿很好玩 四个人面面相觑,无人开口,气氛一下子陷入了尴尬。 还是凌骄先打破了这古怪的气氛:“你怎么过来了?今天不忙了?” 钱承今天心情似乎不好,话更少了:“路过,接你回去。” 凌骄:“嗯,刚遇见任医生和我哥,就聊了会儿。” 又没话说了,钱承甚至都没看凌曜一眼。 他虽然性格有点冷,但很少这么没礼貌。 凌骄有点担心地看了看凌曜,对方只是冲自己温柔地笑着,没理钱承。 凌曜:“爆米花买了吗?” 这话对着任卓言说的。 那位似乎心情更不好,一言不发。 凌骄看任卓言连个眼神都没给凌曜,觉得气氛更古怪了。 他想起刚才凌曜刚过来,任卓言就借故走了。 凌骄看了看任卓言,又看了看凌曜,非常肯定,他们吵架了。 凌骄笑着打圆场:“我哥问你爆米花买了吗?” 这还用问吗,两手空空肯定没买。 钱承看着凌骄对着任卓言笑得那不值钱的样子,脸更冷了。 他只想赶紧结束现在这种没有意义的对话,带着凌骄走。 钱承:“走吧。” 然后他就真的转身走了。 凌骄眨了眨眼,想着算了,哥哥的事情还是他自己解决。 “哥我先走了,任医生再见!” 凌曜温柔的跟他摆摆手,任卓言冷着脸,勉强的上扬了一下嘴角。 凌骄紧着追着钱承上了车。 一进车他就打了个哆嗦,跟外面阳光和煦的温暖不一样,车里乌云密布还很冷。 尤其钱承,头顶着黑云,周身散发冷气。 凌骄仔仔细细回忆了方才自己说过的话,又背了一遍结婚协议,发现没做什么让钱承生气的事情。 那他在不高兴什么? 不管因为什么,他还是决定哄哄钱承。 毕竟他最近很辛苦,对自己也很照顾,还陪伴自己度过了第一次易感期。 钱承也没有因为他分化成Alpha就虐待他或者提出离婚。 而且生气的钱承也很帅。 凌骄向钱承那边靠了靠。 偷偷上下打量着他,有些疲惫但依然好看的脸,抿着的唇,气呼呼的。 凌骄声音特意柔和很多地说:“我们直接回酒店吗?” 钱承:“嗯。” 凌骄又有点讨好地哄:“晚上你想吃什么?邱暮说酒店旁边有一家西餐厅,牛排很嫩,要不要去尝尝?” 钱承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凌骄。” 凌骄仿佛做错事,又不知道哪儿错了的小孩眨了眨眼睛:“啊?” 这眼睛太亮了,会让人产生错觉,钱承又收回了目光。 “以后不要跟任卓言单独见面。” 没有任何感情的要求。 这样的钱承让他有点不舒服,凌骄试图解释:“我只是想问问他我哥哥的事情,他是我哥的……” “也不要再见凌曜!” 钱承更生气了! 凌骄一时有点委屈,情绪上来语气也有点不客气:“那是我家人!” 钱承烦躁地按了按手环,刚刚提示他信息素波动过大,他把信息素抑制等级调到了最高,但没用,情绪还是很差。 必须要找个发泄的出口。 他嘲讽地一笑,看都没看凌骄一眼:“家人?你哪里还有家人?成年以后你哪里还有家人?你的合法家人现在是我,也只有我!” 声音有点大,语气很差。 但话说完钱承就后悔了,他不动声色看了凌骄一眼。 凌骄一时都忘了反应,僵坐着,他觉得空气凝固了周身都很冷,看钱承的脸变得陌生。 凌骄试图张了两次嘴都没能发出声音。 心跳加速,手环在报警,他仿佛没感受到。 钱承赶紧伸出手想给他调一下手环。 手刚靠近凌骄就“啪!”的一声被对方拍开了。 凌骄的眼里渐渐有了情绪,胸口浮动也大了。 他努力克制自己,压着冲动,他想离开这里,不想面对钱承,马上就要压不住了。 凌骄声音有点哑,他眼圈有点红,不再看钱承,低着头说了句:“停车。” 司机降低了车速,但没敢停车,看了眼后视镜。 “我让你停车!” 凌骄气得有些手抖,他使劲拉了两下车门。 司机把车停在了路边。 凌骄:“开锁。” 钱承难得有点理亏,凌骄现在这样,他不放心道:“我们先回去。” 凌骄气得眼底通红,他努力压抑着,让自己冷静,说话有点抖,嘴唇也微微抽搐:“让他开门。” 一头被惹急的小猫,龇着牙,炸着毛,但没什么杀伤力。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凌骄不规律的呼吸。 钱承依然没有打算让他下车。 砰!车窗震了震,凌骄使出全力撞向车门。 他很少有这么不理智的行为。 在他还打算再来一次的时候,钱承开口了。 “让他下车。” 凌骄下了车头也不回往前走,见到转角就拐,七拐八拐的,自己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已经傍晚,夕阳快落下了,气温也有点凉。 他这会儿也有点冷静了,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才知道后怕。 他掏了掏兜,手机也不在,估计刚才撞车门的时候调出来了。 这下更怕了。 他又走了一会儿,越走路越窄,越走天越黑。 他甚至开始寄托眼前弹幕能不能出现一下。 他的“特异功能”好像自从易感期以后就没出来了。 又被和谐了?好像每次跟钱承做,弹幕就会消失。 可是他们都三天没做了。 钱承…… 哎,刚才真的是气昏头了,但是钱承说话太难听了。 凌骄走累了,这样昏暗的巷子好像没有尽头,他靠在墙边发呆。 不一会儿他余光看见有几个影子往这边来。 然后就是几股浓郁的信息素。 是故意的释放。 凌骄戒备地抬头,几个Alpha向他这边走来。 M国人,比他高,强壮,看着凌骄的眼神轻浮,猥琐,贪婪。 凌骄转身就走,他脚步越来越快,后面跟着的声音也越近。 凌骄跑了起来,越跑越喘,眼前也开始模糊,他下定决心回国一定要加强运动,自己现在好歹是个Alpha,跑两步就喘怎么陪钱承度过易感期。 钱承?还有没有命见都不好说。 想到钱承,他跑得更快了些,突然他感觉小腿一阵剧痛。 一根棒球棍落到了他的前面,随着棍子落下的还有凌骄。 “咳……” 凌骄跌倒在地,闷哼了一声,他想起来,一用力,腿部钻心地疼。 凌骄狼狈极了,有点后悔,干嘛因为几句话就下车了呢。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个Alpha用听不懂的语言交流,凌骄只能从他们猥琐的笑声里大概猜测意图。 身后的人推搡了一下,似乎选出了一个代表,走向凌骄,那人似乎并不急着下手,用脚踢了凌骄两下。 看眼前的人没动静,蹲下身,手伸向了凌骄的腰。 凌骄抖了抖,没再动。 那人见猎物乖巧,隔着衣服并不满足,顺着衣摆打算 往里摸。 原本躺在地上的人,突然往前一跃,凌骄伸手抄起刚刚落在前方的棒球棍,没有任何迟疑回身一棍子打在了对方脑袋上。 这一棍是用尽了全力。 那人狰狞着眼睛看着凌骄,然后血顺着额头,眼角往下流。 这场面一时吓住了对面的几个人。 凌骄喘着气,艰难地爬起来,他一条腿垂着,另一条腿吃力地支撑,手里死死握着棒球棍。 他的信息素越来越浓,有点不受控制,凌骄眼前是有点花的,疼的,也是因为信息素骤然释放。 对面虽然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但到底人多,他们分开把凌骄包围住了。 因为信息素的释放,对方一时不敢靠近他。 但因此消耗很大,凌骄快要撑不住了,他头越来越沉,身体也在硬撑。 凌骄喘着粗气,吃力地握着棍子。 忽然围着他的人彻底不敢动了,因为有一圈黑色的影子围了过来。 凌骄闻到了钱承的味道,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他撑着的身子也终于一点点倒了下去。 “骄骄。” 在凌骄快要倒地的时候,钱承抱住了他。 “我都没怎么走远,你怎么追这么久。” 凌骄看着他,刚刚那点委屈又上头了。 “我差点被他们打死。” 钱承倒在脚边满脸血昏迷的男人,抿了抿嘴。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带你去医院。” 钱承把凌骄抱在怀里,下巴被毛茸茸的头发蹭着,怀里沉甸甸的,心里才终于踏实。 凌骄心里酸酸的:“我不想去医院,我要回家。” 钱承:“好,我带你回家。” 第二天的交流会凌骄到底没去,当天晚上钱承就包机带他回首都了。 虽然没去医院,但钱承还是不放心,路上就给区聿铭打电话,让他给凌骄看腿伤。 区聿铭刚饱餐一顿给邱暮洗完澡,准备抱着香香美人睡觉,就接到了魔王电话。 区聿铭一肚子火儿,怕吵醒邱暮又不敢大声嚷嚷:“我是腺体科医生!不是骨科!” 钱承:“那你找个骨科大夫来。” 好在只是棍棒砸伤,没有伤到骨头,连韧带都没伤到。 但从这会儿开始,凌骄觉得自己仿佛失去双腿。 因为他干什么钱承都要在场,脚不能沾地。 凌骄在躺椅上靠着抱怨:“差不多行了,我腿都不疼了,有完没完。” 钱承:“嗯,你的腿最好玩了,可不能落下毛病。” 凌骄看着他一本正经却心不在焉的,想着估计钱承也是吓到了:“那要不给我的腿上个保险?万一你给我玩坏了怎么办。” 这不说还好,一说凌骄感觉钱承忽然就一僵,盯着他的双腿,凌骄这会儿就穿了件宽松的睡衣,下面是条四角裤,勾勒着浑圆饱满的屁股,双腿修长白皙的,露在外面。 凌骄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拽了拽上衣摆,妄想把这两条修长的腿藏在衣服里。 然后脚踝就被一只大手握住了。 钱承盯着那双腿,喉结滚动了一下。 凌骄再一低头:完蛋! 赶紧卖惨:“我腿疼……” 钱承握着脚踝的手往回一收,凌骄就轻轻跃起,然后坐到了他的腿上:“医生说了,你腿没事,哪儿疼?我给你揉揉。” 凌骄心想:你现在这样,揉着揉着可就要揉进去了。 凌骄:“我头疼,刚信息素突然就控制不住了我现在可能缺信息素。” 钱承眼睛一亮,舔了舔唇角,另一只手顺着就扣住了凌骄的脖颈,像大型猫科动物对待自己的猎物,心不在焉地摩挲:“哦?缺信息素?来,老公给你点。” 12. 云端之上 凌骄终究是没逃过钱承的就地正“法。” 还是在天上。 登机后他就忍不住了,哄着凌骄,说自己会温柔,但凌骄一回合都没坚持下来就昏睡了。 M国阴暗的深巷,天上飘着绵密细雨,地上污泥、雨水混着血水淅淅沥沥,几名Alpha趴在地上,不时抽搐着蠕动,发出呜呜的声音,腺体处淌着血。 其中一名Alhpa挣扎了两下,刚要爬起来,一名黑衣男子拿着棒球棍走到他身前,然后对着那人的膝弯处抡了上去。 咔嚓一声,是骨头碎掉的声音,伴随着凄惨着叫声。 钱承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视频,又看了眼身边满身暧昧红痕睡得香甜的人,他习惯性地揉了揉凌骄的头发,软软的,很舒服,然后回复了消息:带回去。 凌骄一落单就被一群混混盯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情,钱盛辉死了,瘦死的骆驼也依然有人惦记,哪怕是块腐肉,也还能招来秃鹫。 不管是谁,既然招了他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钱承转身把身边人揽进怀里。 凌骄在巷子里乱撞的时候他是派人跟着的,在那群Alpha出现的时候,钱承的手环接收到了来自凌骄手环的警报。 凌骄周围信息素到达一定浓度或者数量峰值,再或者凌骄自身信息素异常时,钱承都会收到警报。 再看见凌骄就是那人孤注一掷一棍子抡到Alpha脑袋上。 狼狈的,破碎的,却无坚不摧,绝不妥协的凌骄。 钱承抱着怀里人,思绪被拉回到许多年前,在流着鼻涕的年纪,一个小男孩,明明比他个头矮年纪小,还瘦巴巴的,明明刚刚还在宴会上还窝窝囊囊只会笑着讨好大人的漂亮小男孩,在他被一群大孩子围着欺负的时候,冲了过去把他挡在身后。 当时小男孩手里拿着什么来的?好像是一根大树棍,好像还有大雪球,应该挺沉的,他一路拖着跑过去的,扛了两下才扛到肩头,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大雪球, 小男孩气势了得,一手扛着大木棍一手拿着大雪球扔向那群大孩子,然后瞪着眼睛大声嚷嚷:“起开!不然抡死你们!” 小小年纪,就这么猖狂。 那天他们两个小孩没有流鼻涕,而是流了鼻血…… 那天他被欺负了,又被保护了。 钱承想着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抱起凌骄亲了亲他嘴角:“我的小骑士,还是那么勇敢!那么所向披靡!” 凌骄觉得刚闭上眼睛就被一阵熟悉的信息素馋醒了。 他现在闻到钱承的信息素,就不自觉往上贴。 凌骄声音还带着闷腔,迷迷糊糊问:“到了?” 没有听到轰鸣声,他以为落地了。 钱承:“没,我们回了静音舱休息。” 凌骄刚是在会客舱睡着的,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嗯,那我再睡会儿。” 凌骄哪儿知道钱承脑子里小电影演的什么,他今天精神和身体都透支严重,上了飞机以后就一直蔫蔫的。 凌骄刚要转身肩膀就被按住,然后顺着胳膊被一双手拎起来。 他眼皮很沉推了推钱承两下,没推动:“干嘛拉我啊!” 钱承:“骄骄,飞机遇到了强气流,不能睡了,来,坐好,系上安全带。” 钱承一边说,一边扣住凌骄的腰给他系安全带。 凌骄心说了:这会儿跟我普及安全知识?刚才抱着老子满机舱“参观”的时候,可是连安全带都没系。 然后一低头,看见腰上系的“安全带”终于彻底醒了。 你的领带我的安全带…… 而且是,系安全带,手握保温杯…… 凌骄双手抵在钱承的肩膀两侧,低着头看着钱承,心跳又快了,刚要让钱承慢点,他就感觉自己短暂腾空了一下,然后又瞬间坠落。 凌骄吃痛:“联盟私人客机怎么这么抖?” 钱承:“高空气流……” “啊,嗯……唔……钱承……” 凌骄的声音断断续续,一字一抖。 没一会儿凌骄就“坐”不住了,他又一次地日常求放过。 “钱……承,放我下来。”凌骄一身汗,飞机的气流忽上忽下,颠得他上下晃完左右晃,没有规律,没有征兆,每每他觉得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就会迎来一波新的气流。 保温杯乱晃,角度刁钻…… 有时候是轻微的浮动,有时候是剧烈的腾空,像过山车一样,心悬着,人叫嚣着。 他只能靠安全带保持平衡,安全带的另一端在钱承手里。 忽然一阵剧烈的,持续的颠/簸,凌骄觉得要坠机了,他头皮发麻,使劲绷着劲儿控制着自己不会跌落,他有几下失重,脸颊通红,喘着粗气。 实在控制不了的时候凌骄终于伸出手,眼含泪委委屈屈搂住钱承的脖子说:“抱抱。” 钱承抱着他更受鼓舞了,两人都没有释放信息素,在这样的高空,他们仅凭着对彼此的本能,就足够快乐。 钱承依然热爱凌骄的脖颈,揉揉,摸摸,捏捏,喜欢得不行。 忽然凌骄仿佛听见了引擎的轰鸣,一阵加速,心跳狂飙,短暂的失重感,飞机以陡峭的角度爬升,凌骄觉得他们一定垂直了,他脑海里就一个词:鹰击长空……钱承是鹰,他被击…… 他看向窗外,他们正在急速穿过云层,马上就要冲破云层到达了云/端。 钱承看着眼前的人咬着唇,绯红的,晶莹的,有些肿,他没忍住,按着凌骄的后脑勺吃到了他的嘴。 钱承撬开他的唇,舌尖对舌尖,然后轻轻咬了下说:“换气。” 凌骄换不了气,他要向云端了。 忽然的紧张,钱承感觉到了,他被凌骄的紧张刺激得失了控。 他们几乎同时,向云端,看到了云上的烟火。 这样的气流,他们断断续续地一直到降落滑行,一会儿云之上,一会儿云之下。 凌骄最后浑身散架地躺在钱承怀里时,脑子里就一句话:云端之上,是飞机大炮一起上! 那天凌骄和钱承轰轰烈烈大吵一架,然后别别扭扭地和好,最后噼里啪啦没羞没臊地在天上撒野。 凌骄后来窝在钱承怀里委委屈屈问:“以后可以找哥哥吗?” 钱承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呢,他说:“可以。” 凌骄得寸进尺问:“那可以联系任教授吗?” 钱承:“不可以。” 凌骄气鼓鼓但没再造次。 两人傍晚才落地,回了小院收拾完躺在床上已经晚上,凌骄刷着手机看见了年级群里的消息。 还有邱暮的消息。 邱暮:十二月的冬令营要报名了你去不去? 凌骄:我在考虑的,但好像要自费,还挺贵的。 他舍不得花钱。 邱暮连发三个叹号! 邱暮:你跟钱承不是结婚了吗?夫夫共同财产,这点钱他都不给你? 凌骄还真没伸手跟钱承要过钱。 现在衣食住行学费钱承都给他安排好了,虽然钱承没说过,但是凌骄也知道平日里他的三餐都是专人打理,很多食材都很名贵,还有衣服,凌骄刚搬来的时候根本没什么行李衣物,现在他有了属于自己的衣帽间,里面每季的衣服钱承都让人为他准备好,每套剪裁都合身,凌骄就算是领养的孩子,也知道,这些都是私服,定制的。 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已经不能再好了,再跟人家伸手要钱……他实在开不了口。 凌骄半天没回,邱暮又发了条。 邱暮:这次有国际联盟博物馆和研究院体验!我们Cos社团跟海滨浴场包了一块地方开冷饮店,现在正在招聘服务员,我报名了,你要不然跟我一起,工资挺高的,包机酒,还能有钱拿!我给你选一个不需要互动的角色,怎么样?去吧~凌骄~去吧~你陪陪我好不好! 邱暮还在一直撒娇地给他发信息,软磨硬泡,一会儿说自己没朋友一个人太可怜了,一会儿又说博物馆有限定的城市礼物,打卡就能拿到。 包机酒!有钱拿!!联盟博物馆!还有限定礼物!! 凌骄:好!我报名! 他真的好久没去博物馆了,这种学校的活动,以前是轮不到他去的,凌家不会给他出这笔费用,也没有朋友会主动邀请他陪伴。 钱承在给宋令颐发消息,小爸告诉他,他那位窝囊的Alpha爸爸钱立峰已经登堂入室,骂不走打不跑,嚷嚷着自己要被害了,哭着求收留……窝囊,但拿他没辙。 钱承不想管上代人的恩恩怨怨,只让小爸照顾好自己,家周围安排了人保护,不用担心。 然后他看了看旁边的凌骄,正举着手机咧着嘴笑,心情很好。 钱承:“看什么呢这么高兴?” 两个人这段时间交往下来,交谈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拘谨。 凌骄明显开朗很多,也喜欢分享。 他看着钱承眼睛亮晶晶地说:“学校冬令营最近在报名,邱暮说了行程,有联盟博物馆参观,我有好多想看的藏品,还有啊,他还给我报名了海滨浴场的兼职,我们俩一起。” 钱承在听到海滨浴场的时候,脸色明显就不好了,但他能感觉凌骄此时太高兴了,他眼睛清明,直直看着钱承,能从里面看见自己,干净的自己。 钱承便没有扫兴:“冬令营的费用也不贵,为什么还要兼职?” 凌骄总不能说:我没钱,那不是打了钱承的脸。 “邱暮说海滨浴场的工资很多,主要是他非要拉着我,区教授不让他一个人。” 凌骄边说边悄悄观察钱承的反应。 钱承此时十分后悔让凌骄和那个败家虚荣的Omega每天混在一起。 但 是,凌骄没有朋友。 做凌骄的朋友不需要家世背景,但是人品必须过关,邱暮除了贪慕虚荣,人品是经过考验的,最主要的是,作为一个低等级Omega,邱暮这个人非常懂得收敛,他并不会四处勾搭,从不会对其他Alpha释放信息素,老实本分的戴着颈环和手环,他只死赖着区聿铭,坑区聿铭一个人。 钱承并没有提兼职的事情:“冬令营的时候我应该有时间陪你。” 凌骄眼巴巴看着他:那兼职呢? 钱承假装看不懂:“睡觉吗?还是还想做?” 凌骄毫不犹豫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凌骄恢复了学校,图书馆,家的日子,每天都过得简单,他也终于开始慢慢适应了复课生活。 钱承好像更忙了,早出晚归,有时候早餐都没时间跟他一起。 渐渐凌骄发现自己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 原本要找钱承理论一番,但又想国外那次意外,要不是钱承及时来救他,没准自己就交代在那条小巷了,他还问过钱承是怎么那么及时赶到的? 钱承当时的理由很充分:因为钱盛辉刚去世,钱家几股势力一直蠢蠢欲动,那个时期一直有安排保镖保护,他当然不能说凌骄的手环里有安装定位。 有一次凌骄晚上下班和邱暮两人偷偷去了学校后门的麻辣烫,吃到一半的时候,钱承打来电话问他为什么不回家,凌骄说今天图书馆盘点下班晚了,结果谎话被拆穿,凌骄到家被钱承好一顿教训,凌骄被灌了满满一晚上保温杯,最后哭着求饶,还答应钱承的不平等条约,从一周三次变成一天一次,这事儿才了解。 那天以后他后知后觉发现所谓的保护其实是监视,那天之后钱承更是不知收敛,凌骄因为麻辣烫事件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 直到有天他在学校上厕所门口都有人把守,兼职的图书馆越来越冷清,邱暮都不好意思老找他的时候凌骄去找钱承抗议了。 凌骄在抗议数次无果后,决定单方面宣布和钱承冷战。 晚餐的时候,凌骄便开始了冷暴力。 钱承没有任何觉悟,一切如常地给凌骄夹菜,发现对方碰都不碰:“又没胃口?你最近有点挑食,那把汤喝了。” 凌骄不看他,也不理他,但接了汤,就喝了两口。 晚上态度更明显了,钱承洗完澡回到卧室只看到一个露在外面的后脑勺。 钱承想,凌骄的后脑勺也很可爱,圆圆的,毛茸茸,耳边的一缕头发总是不听话地翘着。 钱承靠着他躺在,顺手想捞过凌骄。 后脑勺往床边挪了挪,钱承手扑空。 钱承跟着往床边挪,直到凌骄快掉地上,伸手给捞了回来:“怎么了?说好一天一次,抱都不让了?” 凌骄气鼓鼓,脸埋在被子里,说话声音闷闷的:“你别让人天天跟着我,就许抱。” 钱承好脾气地把凌骄揽在怀里,开始释放信息素,怀里的人哪儿抗拒得了,钱承那天晚上又得逞了。 凌骄更生气了! 这个话题已经僵持一周了,两个人都不妥协。 随着凌骄回家越来越晚,钱承发现,凌骄每天都在图书馆坐到关门,然后在家附近的几条胡同巷子溜达。 他不想回家了! 钱承无奈妥协,跟凌骄说:“保镖可以撤,但是晚上不能回来这么晚了,去哪里要告诉我。” 反正他有定位,何必得罪凌骄,这几天对方别别扭扭,每次都不尽兴,钱承觉得自己都上火了。 凌骄闷在被子里的眼睛亮了亮,以前的他一定是见好就收,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凌骄了,他现在是恃宠而骄,于是决定得寸进尺一下。 凌骄转过头,终于肯正眼看钱承,他绷着嘴角假装生气:“那冬令营的兼职……” 钱承一直没正面同意,凌骄知道,得不到正式同意,就算他去了,钱承也有的是办法给他搞黄。 别的不说,乌泱泱围一圈保镖,海滨浴场就别想开了。 钱承今天决定好人做到底,做一个有求必应的丈夫,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吃到甜头了。 凌骄看对方犹豫,觉得有戏,又故意往钱承怀里靠了靠。 钱承感觉到被子里有一条腿蹭了蹭他。 完了,昏庸了…… 钱承:“也不是不可以,但总要有安保。” 凌骄赶紧保证:“可以的可以的!那就安排一两名吧,你让他们离远点,隐蔽点,就像便衣那种。” 钱承现在哪儿有心思管安保还是便衣,他现在只想吃点甜的。 凌骄觉得有一只手按住了他刚刚搭在钱承身上的腿,然后一路往上抬,最后挎在了腰上。 钱承不怀好意地掐了掐对方的腿说:“我原本打算安排十名安保,如果你觉得多,那我们今天晚上一回合减一人,怎么样?” 凌骄:…… 13. 中秋佳节 中秋节之前,凌骄给凌曜发了条信息。 凌骄:哥,最近怎么样?中秋节回来吗? 又是漫长等待,等来凌曜冷冰冰的一句:挺好的,回不来。 如果是以往,凌骄一定会很失望,这次似乎只是小小的,短暂地失落了一下。 他好像也习惯了这样冷漠的凌曜,以前那个总是温柔对着自己笑,喜欢拍拍他肩膀或者揉揉他后脑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凌骄想:应该是因为自己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黏着他哥了。 哥哥也不像小时候哄着他了。 也是因为有了钱承,让他没有那么落寞。 中秋节赶上周末,学校提前放假,凌骄吃完早饭在院子的石榴树下支了个小桌,桌上小炉子烤着茶和点心果子,他躺在竹编的躺椅上发呆等邱暮,钱承难得今天没早出门,陪他喝了会儿茶,凌骄看着那人悠闲地晒太阳,想起了昨天晚上。 他和钱承晚上难得的贤者时间,最近他们信息素稳定,生活和谐且愉悦。 凌骄一边翻着一本不知名的书一边装得不经意地问钱承:“马上中秋节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其实话问出去时心里是忐忑的,他有点不想自己一个人过节,还是这样的团圆节。 钱承:“这不就是我家。” 凌骄:“我说的是你那个家。” 钱承没犹豫:“不回去。” 凌骄停下翻书的动作转过头看他:“你不陪家人?” 钱承看着凌骄:“你不就是我家人?” 凌骄心一下子就软了,扬了扬下巴:“嗯”了一声。 然后没安静一会儿就开始拿着手机翻来翻去。 边翻边问:“中秋节吃什么?烧烤还是火锅?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月饼?邱暮本来说要来找我一起做月饼的。我以为你要回那边就没跟他约,那我让他明天来!” 钱承看着眼前又忙叨又絮叨的人:鲜活的,充满生机的凌骄,真好啊! 邱暮大包小包进门的时候凌骄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凌骄抱着挖煤的窝在竹椅上有一搭没一搭摇晃,一人一猫,一模一样的懒样,一模一样舒服得犯迷糊,凌骄自然也没注意邱暮那大包袱里都带了些什么,以为只是食材,今天不光要做月饼,还要准备晚上火锅食材,所以凌骄倒是难得没看到人形珠宝晃来晃去。 中秋本是假期,钱承和区聿铭还是去了趟医科大,除了医院部,研究所和校院都放假了,两人看了下实验室的装修进度。 他们下午早早回来,一进屋看两人摆了一桌子烘焙模具玩得正高兴,一高一矮系着两个卡通围裙,应该是邱暮带来的,上面还镶钻。 钱承看了区聿铭一眼:“你能不能提高一下小手办的审美?你看凌骄穿的是什么?” 区聿铭:“等晚上我们走了,把他围裙里面的衣服都给他扒了,你看看好看不好看?” 钱承觉得有道理,但是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听着那么刺挠。 凌骄跟区聿铭打了招呼:“区教授。” 区聿铭犯坏:“你好呀!这身围裙真是……适合你。” 凌骄心想:邱暮说给你也买了一样的,大家不都一样吗? 邱暮凑过来说:“是吧,是吧!这个遇水就变透明了,然后就只剩下钻!特别闪!” 区聿铭转过头对钱承说:“听到没?这个出汗就透明了。” 钱承清了清嗓子,这事儿晚上夜深人静电灯泡们都撤了的时候再检验真理。 钱承:“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会儿就过来。” 然后他们去了书房。 凌骄第一次做月饼,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少数贤惠型Alpha。 可能也是因为二次分化,凌骄不像其他Alpha高能量,他力量和体能都不太行,信息素也很淡,没有Alpha该有的冲击性,但是钱承总喜欢把脸埋在他的脖颈,哄着他释放信息素,然后说他甜,吃不够。 凌骄手里端着个盘子,里面摆着他做好的第一个月饼。 非常规矩正经的一枚漂亮的月饼,馅儿是邱暮调好的,形状是模具压的。 想翻车都难…… 他有点纠结,就这一枚,他想送去书房给钱承尝尝,但是不给区聿铭是不是不太好? 邱暮看了一眼凌骄做的月饼,开始宣示主权:“你给钱承就行了啊,聿铭哥爱吃我做的。” 凌骄:那可真是太好了! “我马上就回来!”凌骄端着盘子就走了。 书房的门半掩着。 钱承在看资料。 区聿铭待了半天实在绷不住:“总不能每次都这样吧,你要一直这样吗?你受得了他受得了吗?” 钱承继续看资料。 区聿铭:“你真的打算一直不告诉凌骄?” 钱承终于抬头看了眼对方说:“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区聿铭:“现在是挺好,那以后呢?他能接受一直这样?” 凌骄站在门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能接受什么?不告诉自己什么? 他看着那扇门,像潘多拉的魔盒,想打开,又害怕。 就像钱承说的,现在这样就很好,是真的。 凌骄觉得心跳加速,呼吸有些局促,手端着盘子太久也有些不稳。 最后还是没有勇气进门,他低着头悄悄地转身离开了。 邱暮见他又端着盘子回来了,还有点失魂落魄的样子。 邱暮:“咋了?你做得太难吃了?” 凌骄没什么精神:“没,他们好像在忙,我没进去。” 邱暮没察觉凌骄的情绪不对劲,忽然兴致勃勃说:“月饼也做完了,火锅的食材也准备好了,等他俩出来我们就可以热锅子了,咱俩玩别的去吧。” 凌骄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盘子就被邱暮拿走放到了餐桌,然后把扛来的一个大包塞到凌骄手里。 邱暮:“我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走!去试试!” 凌骄抱着大包袱被推着去了衣帽间。 钱承和区聿铭出来的时候客厅空荡荡,餐厅冷清清。 区聿铭:“屋内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钱承:“你能不能管管你那个小手办!” 然后他们在衣帽间门口,找到了正要脱衣服的凌骄和口出狂言的邱 暮。 凌骄刚掀起上衣,露出了腹肌,他虽然瘦但是薄薄一层肌肉很是紧致性感。 区聿铭的视线就被前面的那位高大的男人挡住了。 区聿铭:还真是小气。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凌骄身材真不错。 屋内的两人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还在不知死活地蹦迪。 邱暮坐在地上,一边扒拉眼前的大箱子一边说:“现在只剩下三个主题还没人选了,木乃伊,猫女仆和泡泡人鱼,你快选一个,不然最后只能剩下什么是什么了。” 凌骄衣服脱到一半愣了愣:“这三个怎么了?没人选?那你选的是什么主题?” 邱暮:“我贵族吸血鬼。” 凌骄:“?凭啥你是贵族吸血鬼我要当木乃伊?” 邱暮:“因为贵族吸血鬼很贵啊,要穿古董定制礼服,身上的珠宝也要古董定制的珠宝。太贵了所以没人选。但我早早就准备好装备了。” 凌骄:带资进组呗。 邱暮:“你别愣着了,快点脱衣服啊,你先试试猫猫女仆吧,这个最好穿,那个木乃伊只能绑绷带,要脱光了一层层绑好,我还不太会一会儿视频问问团长怎么给你绑,还有泡泡人鱼,是可以产/卵的,这个卵要怎么塞进去?” 邱暮一边说一边挑箱子里的东西,一会儿缠两下绷带,一会儿数数人鱼卵。 凌骄满脸问号:“什么卵?塞哪儿?” 门外两个人黑着脸,区聿铭知道再不人为干预,今天的火锅煮的就是邱暮了,他赶紧上前推门,门没锁,手劲儿有点大,木门撞到墙上又弹了回来。 区聿铭:“你俩做什么呢?” 凌骄看着眼前的大门被两位S级Alpha一前一后堵死,两堵墙。 钱承比区聿铭还更高一些,都是Alpha,凌骄要比他们俩都矮一些,也单薄一些。 凌骄唰就把衣服拽下来了,看钱承那黑得发青的脸,他知道钱承生气了,非常非常! 邱暮浑然不知现在的局势对他们俩0来说有多么的危险,认认真真地给两位大猛攻解释:“下个月的动漫展,我带凌骄去参加啊。” 钱承看着凌骄挑了挑眉:“哦?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活动?” 还没等凌骄开口,邱暮又说:“不是年底冬令营我们要去海滨浴场兼职吗?提前带凌骄认识社团的人呀。” 钱承看了看邱暮眼前的箱子,上前一步,随意地扒拉着:“这是什么?” 他捡起一个红色的,带着小触手的球问。 邱暮一本正经解释道:“八爪鱼开合器,这个是辅助人鱼产/卵用的。” 钱承的手使劲握了握拿球,看着凌骄,凌骄觉得钱承握着的不是球,是他的脑瓜子。 邱暮看钱承不经意翻着,忽然来了句:“砹?眼镜王蛇的装备怎么在这里?!” 邱暮怕他们看不懂,特意举起来展示:“看!眼镜蛇,有两根,蛇王,两大根。” 凌骄看着就屁股疼…… 区聿铭后悔出门前怎么没检查邱暮的箱子…… 钱承看着凌骄嘴角一翘:emm如此说来。 14. 超强易感 凌骄到底没去成动漫展,他这几天都没能走出去,甚至下不了床,因为钱承易感期了。 很突然,毫无征兆,且失控。 这是婚后的第一次失控,凌骄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中秋那天他们玩得很晚,晚饭的时候凌骄心事重重,他满脑子都是下午听到的区聿铭和钱承的对话。 到底是什么瞒着自己?什么不能让自己知道?什么会让自己受不了? 他有什么值得对方瞒着? 难道钱承要劫财劫色? 凌骄自己都笑了,一开始是他上赶着捞的钱承,然后色令智昏的勾搭了钱承。 劫财劫色的人是自己才对。 钱承这样的S级Alpha,虽然是个私生子,但他现在是钱家的继承人了,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京城家室好的S级Omega任他挑选,钱承偏偏选了跟自己结婚,后来他也想过,他和钱承原本没有过多交集,靠着小时候那点玩闹话根本不可能让对方对自己有什么情分。 他勾搭钱承的手段和方法也很拙劣,经不起推敲,甚至后来是对方主动,他半推半就。 所以他到底有什么值得钱承这样的人费心思? 邱暮看凌骄心不在焉的,开始给他倒酒:“凌骄,你发什么呆啊,喝这个,这个好喝!” 心不在焉的凌骄,边吃边喝,他也没注意杯子里的果汁早被邱暮闹着换成了气泡酒。 邱暮蔫蔫地喝了口酒一边跟凌骄控诉:“怎么办,聿铭哥不让我去动漫展了,我特意新定的礼服。” 凌骄看着他,脸已经有点微红了:“可是今天那些衣服,我觉得真的没法穿出去。” 凌骄一想那人鱼的卵,就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缺钱了。 邱暮也没真怪他:“那几套衣服还被钱总没收了,还有作案……不对,还有配套的工具。我也没想到剩下的怎么会是这些,现在可好了,海滨浴场的造型要先给他俩确认……不光咱俩的,还有其他人的,怎么办,我怎么跟人家说啊。” 凌骄在听到被没收衣服的时候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钱承和区聿铭聊着他们听不懂的项目,投资,一时没看住,对面那俩又菜又笨的人就喝多了。 两小只喝得多了就开始疯闹。 在院子里闹着要唱歌,钱承和区聿铭觉得他们实在是扰民,就拉着去了地下室的娱乐厅。 区聿铭看着嚎得忘我的两人揉了揉太阳穴说:“再过半小时我就带邱暮走。” 钱承的脸色不太好,他今天不光戴了手环还贴了抑制贴。 钱承:“你回去给我带点抑制剂过来。” 然后他又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吩咐准备好营养液。 区聿铭说:“我包里带着新配好的,你能用的要不要现在先打一针?” 钱承说好。 不一会儿,冰冷的液体进入静脉。 打完抑制剂,区聿铭嘱咐他:“这次的配比浓度不高,你每次打的量太大了,再这样下去会信息素紊乱,前几天刚抽完信息素,现在又有易感期症状,钱承,你不要真把自己当成Alpha。” 钱承把袖口放下,说:“我知道。” 区聿铭心想:你昏了头接了凌骄回来,给自己搞成这样…… 两人嗷嗷到了快十二点,终于是撒完了一身劲儿,软绵绵地瘫在沙发上犯困。 凌骄好歹是个Alpha,天生身体素质优越,即使不如钱承和区聿铭这样的S级,但是熬邱暮还是绰绰有余。 两位黑脸的S级Alpha坐在影音厅大眼瞪小眼的瞪了一晚上,最后钱承受不了了,地下室本就封闭,即使他们都戴着手环信息素被阻隔,但凌骄还不太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信息素。 一般能影响Alpha的信息素只有Omega,但钱承不是一般人。 区聿铭看出他的异常,拉着邱暮提早结束了这场聚会。 凌骄正处于微醺状态,他今天格外不喜欢手环对信息素的压抑,摘了手环就去洗澡了。 他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以前的中秋节凌骄都是自己一个人,孤独,迷茫,凌曜每次都来陪他,但到了晚上就会被养父母接走,然后留下他一个人在没人的空旷的宅子里。 今天有爱人,有朋友,热热闹闹的中秋节让凌骄很放松,虽然因为下午的小插曲让他有点不安,但是很快就被幸福的情绪填满了,心情好的凌骄就更加无意识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他在花洒下哼着歌,像一朵被滋润的漂亮娇艳的红玫瑰。 浴室里蒸汽和水声让凌骄没有注意门是什么时候被推开的,身后是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直到一只微凉的大手不轻不重地揉上了他的脖颈,凌骄忽然一个激灵,从脖颈处蔓延。 条件反射得头皮发麻。 因为那次易感期被钱承脱敏的七天,凌骄对身后人的信息素本能喜欢……。 他还来不及回头,另一只手环抱住了他。 钱承的手是凉的,但是呼吸都是炽热的。 凌骄:“你……先放开我。” 凌骄不想在这里做,封闭的浴室和水蒸气会加速信息素的释放。 他受不了钱承的信息素,都是Alpha,但S级的信息素是非常强势的,钱承如果想靠信息素制衡凌骄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做,他希望凌骄喜欢自己的味道…… 比如现在,钱承看似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他爱不释手的后颈,其实信息素已经开始影响凌骄的理智。 钱承无处不在。 凌骄忍不住地呼吸急促,眼尾氤氲着水汽,不知道是因为浴室的闷热还是钱承的 凌骄有点站不稳,手强撑着墙壁回过头求饶:“我们回卧室。” 他觉得今天的钱承不对劲,比以往更急迫。 虽然他看似一切如常,凌骄却注意到,对方抿着唇,眼底有点压抑不住的红。 钱承很少这样,但是今天凌骄觉得他信息素有些不对……状态也不对…… 忽然想到什么。 他几乎是被抛到床上,刚要起来就被压了下去。 “钱承,你起来,你要易感期了。”凌骄推着挣扎着。 “嗯,给我点信息素。”钱承压抑着声音。< /p>凌骄哪儿敢给他,Alpha之间的信息素根本就是排斥,尤其钱承这种等级高的,遇见同类的信息素一定会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压制。 凌骄根本招架不了的。 “抑制剂在哪里?我陪你,但我的信息素不行。你要打抑制剂……啊……”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钱承就贴到他耳边哄着: “可以的,你可以的,乖,给我信息素!” 一边哄着凌骄,同时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 这次的信息素很不一样,浓郁到呛人的沉香。 凌骄觉得钱承的信息素随着他的每一个口呼吸进入肺部,然后融进血液里。 他想:这就是S级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吗? 凌骄呜咽着,大口呼吸,满眼泪痕。 然而一切才刚开始…… 钱承是在天快亮,凌骄发出一声惨叫的时候,理智才渐渐地回笼。 他后来回想当时凌骄的样子都有点后怕。 两人的信息素充斥着房间……而钱承的信息素肆意攻击凌骄的信息素…… 凌骄一开始默认躺平,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以为自己是Beta,而钱承是Alpha。 一直以来钱承都能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今天完完全全失控。 随后钱承强硬的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不断地在诱惑对方,让凌骄先尝点甜头,一点点地放松警惕,然后毫不留情地到达目的地。 凌骄觉得这是一种所有细胞被碾碎,然后在不断自我修复的过程中又再次被碾碎。 如此反复…… 凌骄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崩溃的哀号。 然后他一直张着嘴,无法呼吸,目光逐渐涣散,嘴里发出:“唔……啊……” 一切都乱了…… 那一刻他顾不得羞耻心,他大脑皮层已经麻木,每个细胞都被钱承碾压得麻木…… 钱承当时的头脑是没有任何思考的,他只遵从本能,大脑告诉他,这个人是他的,他可以对这个人做任何。 他完全不记得凌骄是Alpha…… 直到凌骄那声凄惨绝望的哀号,唤回了他的人性。 钱承看着眼下的人,凌骄糟糕极了,他趴在床上,脸侧压在枕头上。 枕头已经被浸湿,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尤其是……钱承低下头,彻底惊醒…… 凌骄眼神已经不聚焦,任凭钱承如何动,他都没有反应,没有回应。 濒临崩溃,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心突然就一震,他一下子醒了,然后跟着就是后怕。 一个Alpha,一个他心爱的人,被他伤害了…… 钱承慌了,他不敢动凌骄,慢慢出来,凌骄又颤了一下,然后彻底没了意识。 钱承轻轻抱起凌骄,对方任由他抱着,没有什么生气,气息也很弱,钱承不停地说:“对不起,骄骄,对不起。” 他伤害了凌骄。 凌骄再次清醒屋里还是黑的。 他眼睛肿得睁不开,嗓子火辣辣的,他试着张了张嘴,出不了声音。 15. 用光两瓶 “要喝水?”区聿铭起身,拿过床头的水杯递给凌骄。 凌骄微微侧头喝了口水。 入喉咙的时候还是有点疼,但是很渴,从小口小口到大口喝着。 区聿铭看着他,凌骄的状态实在算不得乐观,头发乱糟糟,眼睛红肿,高烧转低烧,被子裹得像个蚕宝宝,就露出了两只脚,区聿铭瞥了一眼就没敢再看了。 太惨了!钱承太狠了。 “还有一点发烧,你再躺会儿我让人给你送点吃的,还是你想打营养剂?” 区聿铭拿着水杯准备往外走。 “钱承呢?” 凌骄一开口,嗓子哑得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区聿铭如实道:“他易感期,在楼上隔离。” 钱承现在的情况是应该送去研究所的医院,但是他信息素失控,贸然转移会影响外面的人,造成恐慌。 凌骄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酸痛,散架一样,好像每个细胞被打散又刚刚重组好。 尤其某些地方,根本不敢用力。 床铺干净,温暖,他恍惚想起了当时地狼狈:白的,淡黄的,水状的,粥状的…… 彻底失去对自己的掌控…… 他记得营养液吃了一瓶,其它液却用光了两瓶……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钱承,易感期的Alpha是很需要信息素的,虽然他没有Omega的信息素,但是至少可以像钱承陪他一样,安抚对方。 尤其前一天的钱承非常反常,他现在的情况一定不好。 “我想……咳……我想去看看他。” 凌骄撑着枕头,缓缓起身,不太能坐,侧身半靠着枕头。 区聿铭看他那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我的建议是……” “区教授,我想见他。” 凌骄虽然支撑艰难,但是话语和眼神非常强势。 区聿铭叹了口气,人家两口子的事儿,还是他们自己解决。 区聿铭:“好,那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一些事情,你再决定要不要去,这本来应该钱承结束隔离跟你说。” 凌骄看着眼前的人,他有点紧张,这就是钱承一直瞒着他的,不让他知道的事情吗? 区聿铭不带什么情绪,淡淡地说:“钱承对外是S级Alpha,但他其实是Enigma。” 轰!凌骄觉得脑子嗡一下,一时忘了反应。 区聿铭看他愣愣地以为对方没明白,又解释了一番:“他是因为分化成了S级Alpha才被接回钱家。后来又二次分化,不过你应该知道,Enigma是可以伪装任何信息素的。这件事情除了联盟高层和研究所的高层,没有人知道。毕竟已知的Enigma在全球范围也不超过十人,这是绝对保密的,但你是他的合法伴侣,有权利知道。” 凌骄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易感期的时候明明是排斥钱承,最后却被弄到闻到对方的信息素就不自觉有反应。 Alpha和Alpha的信息素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和谐。 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就算分化成Alpha依然轻而易举就被对方压制。 尤其昨天,在钱承易感期强大的信息素包围下,他几乎失控到身体系统崩溃,无法控制自己,他现在想起来依然后怕,当时的自己就是任人摆布的破布娃娃。 区聿铭注意着凌骄的反应,这个世界连S级的Alpha都让人畏惧,何况是Enigma。 任谁知道自己的伴侣如此强大,都会恐惧。 但他不想凌骄怕钱承,钱承不该得到对方恐惧,怀疑的目光。 区聿铭又忍不住为自己的好友解释:“他原本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Enigma的不光信息素和身体条件强大,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攻击的,诱导的,或强或弱,他们甚至可以控制自己不进入易感期。” “但是他和你一起以后,一直在不断压抑,他怕伤害你,所以加大了抑制剂的使用,不仅如此,他还会定期到研究所进行信息素清理,即使如此,信息素依然比以前活跃,弹簧压得久了,突然崩盘的时候,一下子弹开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 区聿铭:“不知道该说是你对他的吸引力太大,还是他在你面前自控力低,总而言之他失控了,崩盘了,进入了易感期,而且很严重,他怕再次伤到你,所以暂时将你们隔离。” 凌骄缓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千挑万选费尽心机捞了个老公,居然是个Enigma。 “我想看看他。” 但他还是想看见钱承。 区聿铭叹了口气道:“你先吃饭,然后我给你打抑制剂,戴好颈环和抑制贴再去。” 四合院的最外院离凌骄他们的主院距离最远。 凌骄跟着区聿铭一路往外走,外院的地下室门口守着几名安保,他们统一戴着信息素组合面罩和手环。 凌骄走路还有些不稳,尤其到了地下,随着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他的身体微微发热。 Enigma确实很会蛊惑人,离着这么远,隔着层层玻璃,钱承都能散发出蛊惑凌骄的信息素。 “戴上吧。”区聿铭递给他一个信息素阻隔口罩。 凌骄戴上后门才被打开。 他走进去没看见钱承,手环等级已经调到最大,隔着口罩也没能完全阻隔信息素。 他继续往里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间屋子处处透着熟悉。 里面的布置和他们主房几乎一样,而不一样的是这里摆满了凌骄的东西,用过的,没用过的,有一些连他自己都不记得。 依然没有看到钱承,凌骄有些担心,他往卧室走,床上有挣扎的痕迹,被单褶皱,但干净。 “钱承。”凌骄轻轻地叫他。 屋内非常安静,凌骄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 “钱……” 忽然凌骄听到了衣柜里有窸窣的声音。 他轻轻走过去,柜门只露了一条缝隙。 拉开门的一瞬间,凌骄的手环就报警了。 随着他的手环报警的还有钱承的手环。 柜子里的人是被这声报警唤醒的。 “骄骄……” 钱承挣扎的起来,看了看手环。 他不知道凌骄在,只是意识里凌骄的手环在向他报警,意识里,凌骄有危险。 凌骄看着钱承,好像就一天没见,钱承怎么这么狼狈呢。 那么强壮的,高高在上的人,此刻蜷缩在狭小的衣柜里,头顶头脚顶脚的非常局促。他手里抱着凌骄睡觉的枕头,周围铺着他的衣服,钱承用凌骄的衣物给自己筑了个窝。 Alpha的易感期和Omega的发/情期都会渴望伴侣的信息素。 没想到这样的行为也会出现在Enigma身上。 钱承脸颊红润,长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浸湿。 < p>凌骄看得心里酸酸的,区聿铭不让他靠得太近,更不允许他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Enigma的行为是无法估量的。 凌骄对着门外的人说:“区教授,我可以跟他单独待一会儿吗?” 区聿铭没有犹豫道:“不行。” 凌骄问:“他一个人能度过易感期吗?” 区聿铭:“之前能,但这次反应比较强烈,对于Enigma易感期的研究数据并不多。” 凌骄想了想还是决定再争取一下:“区教授,可以暂时连接你的手环吗?这样有任何危险会立刻报警。” 凌骄看他的眼神满是恳求,他叹了口气:别人两口子的事儿,还是少掺和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左右Alpha毕竟还是抗造的。 没听说哪个Alpha在床上被弄死的。 又不是他家那位娇滴滴的Omega。 区聿铭在连接了凌骄的手环,交代一些事项后,就识相地关门走人了。 凌骄走到衣柜前,蹲了下来,钱承依然是混沌的。 凌骄仔细看着对方那张蛊惑人心的脸。 然后整个人仿佛被吸入了黑洞,不自觉地伸手摘下了阻隔口罩,本能地释放自己的信息素。 钱承被这味道唤醒了神智,他微微睁开眼,看见了朝思暮想的人。 “骄骄。” 钱承喘着气一把拉过凌骄,箍在怀里。 “骄骄啊,你还是心软,怕我一个人,来梦里陪我了啊。” 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凌骄叹了口气,一下一下抚摸钱承的后背,轻轻安抚他。 凌骄轻声哄着他:“是啊,我来陪你,你哪里难受?”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钱承话多了很多,也诚实很多。 “哪里都疼,牙痒痒,想咬你。这儿也难受,想要你。” 钱承一下露出自己的尖牙,舌尖舔了舔,一下又指了指保温杯,抬起来晃了晃。 凌骄:…… 凌骄:“我是Alpha,是不能被标记的。” 钱承:“我可以的,还可以让你变成我的专属Omega。” Enigma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也可以改变别人的信息素,可以标记任何人,甚至S级Alpha,把他们变成自己专属Omega,会对着自己进入发/情期。 凌骄一阵寒意从四肢蔓延。他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 但凌骄没有逃,按下恐惧问他:“那你为什么,没有标记我呢?” 为什么?如此渴望但却忍着,忍到自己信息素紊乱。 钱承又把他往怀里箍了箍,把脸埋在凌骄的腺体上蹭,非常喜爱。 他可怜巴巴地说:“因为我舍不得,因为你承受不了,我伤害你了,你是不是不打算要我了。” 凌骄想:果然开始呓语了。 凌骄:“我没不要你。” 钱承抱着凌骄控诉他:“你就是不打算要我了,你为了别人,要离开我!” 凌骄心想这都哪儿跟哪儿。 他不跟易感期的人计较,抱着他哄着:“我要你,我不走,我陪你易感期,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是说好的,要陪伴彼此度过易感期。” 钱承仿佛忽然想起来了,凌骄是自己的合法伴侣,于是一边胡乱亲吻着凌骄的脸,一边不老实,嘴里哼唧:“我要做……骄骄,让我做……” 凌骄:…… 16. 醋王登场 凌骄哪儿还敢让他做,他现在别说做,坐着都不行。 刚刚蹲下被钱承拽进怀里的时候还抻了下,疼了一身汗。 但凌骄没推开他也没拒绝钱承的吻。 他温柔地回应,乖巧地把唇张开,让那人在自己的嘴里为所欲为。 钱承的口腔的温度很高,舌尖触碰到凌骄的唇就离不开了。 凌骄的唇有点凉,钱承迫不及待地霸占着自己伴侣气息,肆意地品尝凌骄的甜。 “钱承,我疼,你不要用力。” 凌骄的唇还肿着,前一天被钱承咬破的地方现在被对方亲吻得又有点疼。 钱承此时虽然头脑不清楚,但似乎真的知道自己会伤害对方,听话地从不知轻重的辗转变成了轻啄。 过了很久,感觉到了钱承的其他意图,凌骄轻喘着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拉出一条不知是谁的银丝。 凌骄温柔地说:“钱承,我疼,不可以了,我陪你行吗,我疼。” 我疼……这句话仿佛什么机关,每当凌骄这么说的时候,钱承就变得格外乖顺也对他格外温柔。 “不做,你别走好吗?” 这个时候的钱承无比脆弱,但是极其依赖伴侣。 凌骄释放了一些自己的信息素,握着有点烫的保温杯,打算帮助钱承:“好,我陪你。” 钱承得到了对方的承诺,又不满足了,他实在难受,凌骄又在他怀里,佳人在怀让他吃素,钱承开始得寸进尺,他有点委屈地拉着凌骄的手在作祟:“继续。” 凌骄:你不是全球屈指可数的Enigma吗,这干吗呢。 茶香和沉香混在一起,沁心的,凛冽的,他们都爱死了彼此的信息素,钱承每每遇见凌骄的信息素就兴奋的控制不住自己,凌骄每每闻到钱承的信息素就软呼呼地抱着对方不撒手。 凌骄直到手酸到胳膊都抬不起来,各种亲亲抱抱威逼利诱,各种叫老公,哥哥,你快点吧,求你了,钱承才不情不愿地结束。 就在凌骄松了口气,打算把钱承从衣柜里拽出来的时候,钱承拉着凌骄不撒手,撒泼说还想。 凌骄不得已,给他打了一针抑制剂。 那之后钱承老实了很多,脑子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但依然既要又要地折腾。 终于在凌骄赴死般的关爱下,陪伴钱承磕磕绊绊地度过了这次易感期。 他们在短短两个月内,经历了两次易感期。 Enigma的易感期虽然来得凶,但是时间并没有很久,第三天的时候,钱承就醒了,他看清眼前的人,发现不是梦之后,开始当蜗牛躲着凌骄。 凌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人,气笑了:“你不看我什么意思?” 沉默…… 凌骄:“过河拆桥,爽完不想认账是吧!” 继续沉默…… 凌骄:“好好好,有种你就永远躲着我,我跟你说夫夫1年没有共同生活,自动就可以解除婚姻关系,到时候我就离婚去。”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我不会同意的。” 凌骄也不知道怎么了,看钱承那窝囊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转身就走,本以为钱承会挽留他,没想到那人动都没动。 得!行!钱承!你好样的! 后来钱承的易感期彻底过去后,凌骄已经恢复上课了,白天两人谁也见不着谁,晚上很默契地加班。 除了睡觉的时候尴尬一下。 钱承有几次想主动示好,凌骄有几次分明感觉到身后人转过来看着他,有几次好像伸出手,他都做好被钱承搂回怀里然后假装挣扎一下,然后等对方再死皮赖脸使劲抱着他认错,然后他顺着台阶就下来的准备了,不知道那位脆弱敏感的Enigma又想起什么了,要伸出去的手生生停住了。 凌骄气得蒙着被子往床边拱了拱:行!我看你别扭到什么时候! 这样的冷战在凌骄准备和邱暮一起去Cospy社团聚餐的时候以那位全球稀有物种Enigma的飞醋乱吃而宣告结束。 那天凌骄在实验室刚刚完成新型基因细胞抑制实验的结果编辑,这是这组实验室他最近做的唯一一次成功的案例。 凌骄当天心情很好,虽然还要再反复几次作为论证实验可行性,但是总比之前没缘由地一直失败要强。 这个实验从他复课到现在,从第一天抑制药剂直接团灭了基因细胞,到后来一点点融合,产生抑制效果,再到今天完完全全的一次全阶段成功,前前后后将近做了一个月。 一开始他愁得找区聿铭想办法,区教授出了名的下班就走,从不拖堂。 凌骄就一天天地跟着缠着甚至尾随,最后区聿铭忍无可忍给他指出几个配比的问题,然后说实在不行你就实验之前叩拜我们的联盟生物院系的那位开山大神,然后无比虔诚的许愿,大神没准就开了眼帮你了。 凌骄虽然不信邪,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拿着院系创始人林教授的照片,打开了实验室,摆在实验桌前,恭恭敬敬地三鞠躬。 然后他的实验神奇的越来越顺利。 “总归是找到了点规律。” 凌骄一边做好记录,一边整理好影像,下午四点到六点还要去图书馆兼职两小时,然后他接到了邱暮的电话。 邱暮:“凌骄,晚上有时间吗?晚上我们社团聚餐,你要不要一起来?” 凌骄是很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的,但是他不想太早回家,虽然钱承几乎深夜才回来,但是那个空荡荡的家他不想回去。 凌骄回答:“晚上要去图书馆兼职,大概六点钟结束。” 邱暮说:“那正好我一会儿去图书馆找你,然后晚上我们一起去。” 凌骄想到这是Cos社团问:“不过我需要换衣服吗?你们晚上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邱暮:“没有,今天就是普普通通吃个饭,介绍你认识,下个月我们就去海滨浴场了,这次我一定会好好给你准备主题装备的,上次真的是……” 邱暮想起中秋那天,后来被区聿铭拎着脖子带回家一通收拾就还心有余悸。 那天他和凌骄都十分惨烈。 晚上凌骄和邱暮一起收拾好东西离开图书馆,穿过学校的走廊往外走,刚巧遇见了钱承和区聿铭。 区聿铭看着他们俩:“要去聚会了?” 邱暮今天难得穿了一身黑色的绸缎小洋装,配饰也很低调,是一条宽 版项链,中间坠了一颗不知道什么的红色大宝石。 邱暮:“嗯,大概八点就能结束,然后你来接我。” 区聿铭:“好,那凌骄……” 他的意思正好一会儿钱承从研究院做完信息素抽离可以来接凌骄。 凌骄赶紧说:“我自己回去。” 他着重强调了自己,然后还是没忍住瞥了钱承一眼。 他脸色有点苍白,但依然精英装扮,高挺的身材,眼睛看着他,没什么表情。 凌骄负气转身就走。 邱暮赶紧跟上:“你等一下我!我们先走了啊!” 看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消失,钱承才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 区聿铭看着他那惨样说道:“你说你何必呢,你能躲到什么时候?再说了易感期都安全度过了,总不能再糟了吧。” 钱承揉了揉眉心道:“哪里安全了,他被我弄成那样。” 区聿铭劝他:“凌骄的恢复程度比我们预期好很多,他会越来越好的,这次虽然出现了意外,但是事实证明他可以承受你的信息素,而且他是喜欢的,没有拒绝,你不知道那天他醒来,我把你的情况说完,他当时还发着烧,也还没缓过来,撑着都要去找你。” 钱承的眼神亮了一下,又暗了:“我就是怕他这样,他总是可以不顾自己。” 区聿铭见这位脆弱又多愁善感的Enigma又开始钻牛角尖,决定不劝了。 区:“行吧,那我们去实验室吧,差不多八点也就结束了,你真的不接凌骄啊?” 钱承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算了,他还生我气。” 区聿铭心想:您把人家弄成那样,然后人家凌骄都没嫌弃你,还陪你度过易感期,你没有感谢,醒了翻脸不理人,哄也不哄就知道躲着,不生气都见鬼了。 区聿铭:“好吧,不过你去也确实不合适。” 钱承:? 区聿铭离他近了些,八卦道:“今天晚上庄礼去,你们两不是那什么吗?对吧。” 钱承:“什么?我跟他又不熟。” 区聿铭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是,你俩不熟,不过,你说他会不会喜欢凌骄那样的?毕竟凌骄在Alpha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好看。庄礼不就喜欢看脸吗?” 区聿铭觉得自己还没怎么发挥呢,钱承就开始眼神刀他了。 “害,反正你怕伤害凌骄,人家庄礼又不会伤害他,而且香香甜甜的S级Omega谁不喜欢啊,凌骄又没这方面经验,他一副看谁都是好人,说不定吃吃喝喝就被人拿捏了。” 区聿铭看钱承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继续添油加醋:“凌骄在你之前都没谈过恋爱吧?哎,他现在受够了被强悍的Enigma欺负,忽然发现了温柔漂亮的Omega,难保就不动心,哪有Alpha不喜欢Omega的呢?你说是不是?哎哟,你等下啊。” 钱承黑着脸,理都不理他就往研究院走。 晚上八点,市中心的酒吧街,正是人流量开始的时候,灯红酒绿的旖旎,在最中心的一幢小洋楼会所里,一群人说说笑笑,他们旁边的隔断里,坐着两位Alpha,一位悠闲地喝着威士忌,一位黑着脸听墙角。 17. 抢别人的 晚上的社团聚会没有凌骄预想的不同角色扮演汇聚的场面,不到十个人,正好坐一桌。 他没想到的是庄礼也在,对方今天也是黑色的洋装,戴了条跟邱暮差不多的满钻中间坠了颗大红宝石项链。 邱暮一看见他,就气鼓鼓地不说话。 凌骄不懂他们的装扮,问邱暮:“你俩还挺有默契,是Cos同一个人物吗?” 邱暮更生气了:“谁跟他有默契,我这个是上个月拍卖的最大颗红钻,全球最大颗!设计了好久,刚设计好,他怎么也有一条。” 凌骄终于琢磨出点意思了。 也难怪邱暮这么在意,上次是“大金牌”这次是大红钻。 邱暮好像真的很在意,时不时瞥庄礼一眼,然后不经意露出落寞的神情。 邱暮很少这样,那么自信张扬的小孩,怎么莫名会自卑呢? 凌骄又忍不住看了眼对面的那位庄家少爷,该说不说,他虽然衣着低调配饰张扬,但在那样的人身上是锦上添花。 果然是从小被富养的矜贵少爷,那气质和容貌,就是红花大棉袄在他身上都可能带成时尚流行。 不过作为自己唯一的朋友,凌骄自然是偏心邱暮,哄着:“他戴着没你好看,你戴着显大!” 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邱暮眼睛都红了,嘴一抽一抽地委屈:“你也觉得我跟他比起来就是山寨吧。” 凌骄看邱暮都快哭了,赶紧解释:“怎么可能啊,你那么多贵气珠宝,哪套都好看的。” 邱暮委屈地叹了口气:“我也就剩下这些了,你看庄礼,他是S级的Omega,我是B级的,哪个Alpha会不喜欢S级。” 凌骄觉得邱暮是真的伤心了,一桌子人他也不好多说,小声地跟邱暮说:“但是我觉得你很好,比谁都漂亮,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么黑的长廊,一眼就看见你了,你是最好看的。” 邱暮看着凌骄那认真的样子,心里酸酸的感动,他欲言又止的张了张嘴想跟凌骄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但他确实有被凌骄安慰到,低着头摸了摸胸前的宝石,不知道想起什么了心情忽然好了:“嗯,我的红钻石是最大的,是区聿铭给我拍下来的,他说过我是最好看的宝石。” 隔壁偷听二人组,区聿铭刚还幸灾乐祸,现在也乐不出来了。 区聿铭:“你老婆再这么勾搭我老婆,他俩就不许一起玩了。” 钱承倒是心情好了很多,让服务生给他倒了杯威士忌道:“你说邱暮怎么就那么在意庄礼?你跟庄家那位有一腿?” 区聿铭瞪着钱承,这人真是,长了张正经人的脸净说不是人的话:“我那时年少无知,被那妖孽利用了!再说!我俩也没有怎么样,一腿都没有!” 两人正互相怼,就听隔壁那位他们一直念叨的妖孽开了口。 庄礼今天一直安静没怎么说话,而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开口,都是对凌骄。 庄礼举着杯酒,走到了凌骄另一边的位置,拍了拍位置上同学的肩膀,那位同学看了看他,笑着识相地给他腾了位置。 庄礼:“凌骄,你好。” 凌骄一侧身就看见一张漂亮得不像话的脸。 他心想,难怪会和钱承传绯闻还让邱暮这么虎视眈眈。 远看是气质好,近看更是了不得。 他想,要是这张脸释放信息素,哪个Alpha能架得住! 凌骄眼睛看直了,举着杯子都忘了说话。 邱暮黑着脸拉了拉他衣摆。 凌骄有点局促,磕磕巴巴的:“你好!坐啊!” 庄礼优雅地坐在了他旁边,凌骄也不知道这位矜贵少爷忽然过来干什么。 庄礼:“我很少来社团,你以后要加入吗?” 凌骄没这个打算,诚实地说:“没有,就是冬令营要来兼职,所以邱暮让我跟大家提前认识一下。” 庄礼仿佛才看见旁边的邱暮,惊讶道:“呀!小暮,我们今天还是这么有默契呢!” 邱暮黑着脸不理他,连凌骄都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庄少爷到也不在意,继续热情地跟凌骄说:“冬令营啊,原本我没时间去,公司事情太多了,不过现在我也想去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扮CP,海滨浴场的人最喜欢磕CP了!” “庄礼!” 邱暮终于忍无可忍,这人就是喜欢抢别人的,别人的男朋友,别人的好朋友! 看邱暮气得脸都红了,凌骄礼貌地婉拒了庄里:“小暮给我安排好角色了,这次就不了。” 庄礼微微有点失落,但依然礼貌微笑,就是那表情别提多委屈可怜了:“没事,下次。” 没人说话,气氛一下陷入尴尬。 外面听墙角的那位脸色也没见多好。 区聿铭:“我说吧,庄礼肯定得看上凌骄。” 钱承没说话。 区聿铭:“不过他不会认真的,他就喜欢我哥,天天作妖也是为了气我哥,你不用在意。你看我家小暮被他气的。” 区聿铭烦躁死了,看邱暮那窝囊被欺负的样子,平时跟自己要着要那能耐着呢,一见到庄礼就窝窝囊囊! 区聿铭拿着电话起身:“喂,邱暮,走,回家了。对,我到楼下了!” 区聿铭临走前撂了句话:“钱承,你就别扭吧!人家凌骄都没嫌弃你,你就给自己上纲上线。你自以为的为他好,就是把他推得更远,但是你自己根本接受不了他离你远的。” 听墙角的屋子里就剩钱承一人,他坐了一刻钟,听见邱暮走后,庄礼更肆无忌惮地缠着凌骄,一杯一杯酒的哄着对方喝。 凌骄显然是没有这方面的社交经验,每次想拒绝都被庄礼或可怜,或失落的表演堵得说不出口。 钱承手里半握着杯子,晃了晃里面的冰和酒,一饮而尽,然后起身离开。 凌骄已经被庄礼连哄带骗地喝了好几杯酒,他本来酒量一般,现在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就在庄礼再一次给他倒满酒要露出标准的笑容时,酒杯被身后的人拿走了。 钱承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凌骄感觉身后一个影子笼罩自己,然后手里的杯子就不见了。 他一回头,就看见了那个让他生气又牵挂的人,因为酒精的作用,放大了一切情绪,凌骄居然忽然觉得有点委屈。 钱承把酒杯放到了一边,对着庄礼说:“骄骄不太能喝酒, 我先带他回去了。” 庄礼刚要说什么,钱承又开口:“刚正好跟区行长电话谈了个项目,顺便跟他说了你在这里。” 果然话音刚落,庄礼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对面是男人深沉的声音,区聿卿:“出来。” 庄礼一下子就蔫了。 “走吧,骄骄。”钱承没再理他,抱着凌骄离开。 凌骄觉得,自己喝多了。 因为眼前又出现了久违的弹幕: 【这是被放出来了?我们这是被放出来吧!】 【这次关了好久,他俩到底啪成什么样了!】 【先别管这个了,钱承和庄礼怎么又混在一起了】 【大型修罗场啊!怪不得庄礼刚一直灌凌骄酒,是为了钱承啊!】 凌骄想:他和钱承亲热的时候弹幕就消失,几天不亲热的,弹幕就会出来,他都找到规律了。 凌骄甩了甩头,双眼迷离,看了看钱承又看了看庄礼。 果然,Enigma就是要跟S级Omega一起才最合适,人家两人站在一起就很搭。 他忽然就理解了刚刚的邱暮。 凌骄晃晃悠悠站起来,在钱承要扶他的时候侧身躲过去,不顾场合地来了句:“我不跟你回去,我坐地铁回去。” 钱承没什么耐心,拉起凌骄:“行,我跟你坐地铁回去。” 然后就在众人或诧异或八卦的眼神中,离开了房间。 “你弄疼我了,钱承!” “你放开我!” 凌骄一路踉跄地被扔进了轿车。 上了车,两人谁也不说话,凌骄还在生气,但晕乎乎,胃里也不舒服,他反胃想吐。 他一路忍着到了家,钱承半搂着给他扛到卧室。 凌骄躺下的时候天旋地转,眼前弹幕刷屏,又晕又吵。 他难受地皱着眉窝着,钱承倒了杯温水,搂着他靠在自己身上,哄着喂:“骄骄,喝点水。” 凌骄还在生气,但是难受得顾不上,嘴里絮絮叨叨:“我难受。” 钱承心疼道:“哪里难受?” 凌骄:“眼睛好吵,弹幕都不停。” 钱承不说话了。 凌骄还在絮叨:“吵得我头疼,晕,想吐,给我找点药。” 钱承顺毛哄着:“喝了酒不能吃药,睡吧,明天给你煲药膳汤。” 凌骄头疼得实在受不了,他想每次跟钱承做的时候,弹幕就会被关。 于是撑着身子,看着钱承很认真地说:“我想做。” 钱承握着杯子的手一紧,他好像没听懂一样问:“你想什么?” 凌骄揉了揉太阳穴:“我想跟你做,弹幕吵得我头疼,我要做!” 看钱承迟迟没有反应,凌骄又想起来最近钱承对他的冷淡,心一横就亲了上去。 醉酒的人动作都大,且没章法,凌骄不管不顾地亲着钱承,后来不知道想起什么,又生气地咬着对方的唇。 凌骄不自觉地发出轻微的呻吟,他在勾/引钱承。 钱承哪儿受得了这个,杯子被重重放到了床头,里面的水洒得满处都是,仿佛后半夜的凌骄。 18. 海滨浴场 初秋天已经有些凉了,四合院安安静静,佣人们都收拾完去了别的院子,挖煤的开开心心地回来了两位铲屎官。 它最近很焦躁,家里总是没人,没人抱没人摸连平时总偷着给他加餐的凌骄,最近都不怎么在家。 好不容易他们今天一起回来了,它立着尾巴扭着屁股准备蹭吃蹭喝,发现总给它开小灶的人被总把它扔出房门的人扛进了卧室,然后门就关上了。 它不甘心,刚要凑过去挠门,就听见了哼哼~啊啊~的声音。 它竖起了妙脆角,趴在门口听着,这声音一直持续到深夜,夜猫子都没熬住睡着了,门内的啊啊嘶哈还没有停的意思。 屋内的景象远比听墙角要激烈热闹多了。 凌骄亲上钱承后发现眼前果然没那么吵了,心想:该死的弹幕,都被关小黑屋了吧! 这个无意的发现让他更肆无忌惮了,不管怎么说,两个人的亲密场景是不会被看到被发现。 凌骄抓着钱承的领带往自己身前带,然后把两人的手环摘了,抑制贴撕了。 钱承易感期刚过,今天去研究所又抽取了大量信息素。按理说他现在是比较虚弱和兴趣索然的时候。 但眼前的是凌骄,好几天没给自己好脸色的人,忽然主动起来,这么热情,又亲又抱的,谁受得了。 凌骄的信息素对钱承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 手不由自主地就扣住了凌骄的后脑勺,贪婪地享受自己的美味,他决定今晚不做人,禽/兽一回。 两个人都很熟悉彼此,很知道怎么让对方动/情,尤其今天的凌骄,根本就是有求必应,任钱承亲他,到了情动的时候,凌骄主动开口:“上次,上次的那个还有吗?” 钱承哪儿知道哪次的哪个,他们每次都玩得那么花。 钱承打开床头柜翻翻找找,但动作没停,凌骄哼哼唧唧看他半天没拿他想要的,一抬头伸手指了指床头柜。 “要这个,放腺体里的……”他声音娇喘,带着点哭腔,明显就很舒服。 钱承看他那样,泪汪汪看着抽屉里的东西,绷着的弦就断了。 他拿起了那个,恶作剧一样打开,小胶囊一样的东西嗡就震了起来。 钱承一边亲吻凌骄,一边贴着他的耳边说:“喜欢这个?所以那次在顶层的时候你就很喜欢了?” 凌骄不说话,主动亲吻钱承的脸,有点害羞。 钱承看出他的意图,偏不让他满意,错开脸,拿着那个胶囊贴上了他的后颈那块小小的凸起。 冰凉的,小幅度嗡鸣的让凌骄一下子头皮发麻。 他死死抓着钱承的后背:“先别这样……” 钱承看眼前明明爽哭了的人还嘴硬,倒是不急,上次易感期对凌骄的伤害还让他有点顾虑,这次虽然信息素稳定,但也不怕太过让凌骄不舒服。 凌骄总是会让他失控,这个人只要在他身边,他就没法控制自己,上瘾,无法戒断,就喜欢得不行! 凌骄没想到钱承真的很贴心听话地拿开了小胶囊,他微微一怔,那快乐的刺激啪就没了。 凌骄皱了皱眉看着钱承:你干吗啊! 钱承假装看不懂,故意没理会,继续亲吻他,凌骄一边享受一边又觉得不够,终于忍不住,轻轻伸出舌尖舔了舔钱承的唇,讨好地说:“我想要那个……” 钱承:“要哪个?你说清楚啊骄骄。” 凌骄委委屈屈:“要腺体的那个。” 钱承:“要它干嘛?我不够吗?” 凌骄知道对方是故意的,但正爽到一半喊停让他实在有点难受。 凌骄心一横:“腺体要它,其他要你。” 钱承很满意,一边奖励凌骄,同时胶囊一点点刺破凌骄的腺体,胶囊内溶液一点点注入,无数跳动的细胞粒涌向腺体,然后开始散发功效。 那溶液有点微电流的感觉,同时会不断刺激腺体的中枢神经,传播到全身。 一开始会酥/麻,当情绪波动时,效果就会扩大,尤其凌骄被钱承的信息素环绕不自觉释放自己信息素的时候,尤其钱承又一次咬破他腺体的时候,所有感官都在无限交融,放大。 凌骄觉得自己溺水一般,漂浮在海上,沉沦着,一次次地,不断地让他失去理智,遵从本能。 凌骄的身体有两块小小的凸起,一块被腺体胶囊刺激得不断释放信息素,一块被钱承照顾得不断勇攀高峰。 他哭喊着,求钱承停下,然而他都不知道这样的自己多容易让人起歹心。 躲躲闪闪,别别扭扭的两个人,就这么用他们的方式,和好了。 京市的秋天非常短暂,一场雨迎来了大降温,也迎来了冬令营。 冬令营在A国,海滨浴场在著名的维斯塔白金海岸,他们会去研究院交流学习,霍兰德大学参观和大博会博物馆参观。 凌骄期待了很久,提前一个礼拜就做好了攻略,前一天晚上收拾完行李躺在床上开始失眠。 翻来覆去睡不着,拉着钱承聊天。 他两眼发光跟钱承显摆:“我和邱暮这次运气特别好,约到了特展票VIP!就五张,跟普通展一样的价格,我们可以逛限季展。” 钱承把他揽在怀里卷起凌骄的一缕头发打圈玩,心想:当然幸运了,你有个可以把全世界所有想要的都给你的老公啊! 凌骄的行程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衣食住行到安保,他心安理得拿着凌骄的攻略笔记看。 但他不能明着给,凌骄似乎还没搞明白他和一个什么样的人结婚,可以享受到什么特殊待遇。 他还是那个每天按时上学,在图书馆努力打工赚钱,喜欢看书看展搞研究的那个凌骄。 钱承很知足,这样的凌骄就很好! 钱承看他再这么兴奋下去今天就不用睡了:“你还不困吗?” 凌骄:“嗯,没那么困。” 钱承贴了贴他耳朵,不困就做。 凌骄蒙着被子:“我睡了。” 钱承做起来,不到天亮是不会出来的。 翌日天蒙蒙亮,凌骄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套上了衣服,天凉了,虽然屋子里恒温,但到底四合院的建筑不比高级大厦顶层可以直接进车库。 车子在院门口等着他们,钱承陪他一起去机场。 维斯塔白金海岸顾名思义,沙子在阳光的映衬下反着莹莹白光。 海滨浴场人声鼎沸。 钱承和区聿铭在海滩的躺椅上享受美好的度假时光。 钱承:“你们研究院明年的经费预算是怎么打算的?” 区聿铭:“能怎么打算,持续稳定上涨一点,大差不差。” 钱承顿了顿,思考了一下说:“增加一个实验项目怎么样?凌骄最近研究的那个……叫……” 区聿铭一听就明白了,这又是要给人投钱了:“功能型生物基质介导受损信息素腺体组织重塑与稳态调控机制研究。” 区聿铭念完大喘一口气。 钱承也不想再细问道:“好,今年你们 的科研经费可以提高百分之三十。凌骄那边如果不够可以单算。” 区聿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财大气粗啊钱总,当年你死活占着研究院的股份是不是就等着凌骄呢。” 钱承:“我不是占着股份等他,是他先喜欢这所学校,我才要他们股份的。” 区聿铭翻了个白眼:恋爱脑,没救。 钱承又想到了什么:“趁着冬假的时候你让行政那边安排一下把图书馆再翻修一下,恒温恒湿,信息素隔离净化器都换新的,还有,食堂再加一个,在凌骄实验楼旁边,下课他过去比较快,每周的菜系提前给我看下,这笔钱可以从我个人基金会出。” 区聿铭:“好好好,你说你做这么多好事儿也不让他知道,一点好吃都捞不到图什么?” 钱承莫名其妙:“我都捞到他了,还要什么好处?他俩怎么还没换好衣服?这个海滨服务也太慢了!” 凌骄和邱暮今天第一天来兼职,两人说去员工更衣室换衣服,已经去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动静。 两位不怎么能沉住气的总攻大人实在坐不住了,决定去更衣室捞人。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邱暮的声音:“要不要再紧点?” 凌骄微喘道:“嘶,嗯,你使点劲。” 邱暮:“你吸气,啊,对,对抬屁股,哎你别抓我,啊~疼。” 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又是区聿铭踹开的门:“邱暮!你干吗呢!” 然后门外的人就石化了,凌骄穿着黑白色的花边女仆裙,脖颈系着一个黑色蝴蝶结猫咪铃铛,戴着一对猫咪的耳朵,邱暮正帮他系围裙的袋子。 凌骄女仆裙只有下面的一条小围裙,上面两根蕾丝带勾着肩膀。 他没穿上衣,下面只有一条安全裤。 区聿铭脸腾就红了他不敢再看一眼,怕钱承真给他眼睛挖了。 邱暮见钱承终于松口气,他手正卡在凌骄大腿和一双黑色网袜之间,不上不下的:“你们来得正好啊,帮我按住他,这个丝袜太紧了。” 钱承喉结滚了滚开口道:“你就穿个围裙出去?” 凌骄:“他们说这是猫女仆浴场限定款,我有穿泳裤。” 钱承觉得自己很渴,开口道:“你们俩先出去,我给他穿。” 邱暮和区聿铭如释重负,凌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屁股一紧,似有大事发生。 区聿铭:“你今天是渔夫吗?” 邱暮:“我是刚打劫回来的海盗,你看我这个独眼龙的眼罩,是黑钻镶的。” 区聿铭:“沉不沉啊……”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凌骄被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其实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在海边不穿上衣不是很正常吗?况且他还穿了个围裙呢,钱承黑个脸干什么? 满海滨浴场光膀子的男人! 他还没来得及解释,就发现后颈一阵湿热,钱承吻了上去,一路游走到肩膀,胸前,然后到了后腰。 凌骄忍着,这个时候可不能跟他做什么,他一会儿还要工作呢。 刚要推拒,没想到钱承到放开了他。 然后看着凌骄笑道:“非要这么出去,那就这样吧,我觉得也不错。” 凌骄迷茫地看着他:“?哪样?什么不错。” 然后他才后知后觉,跑到镜子面前,前前后后看着自己。 是钱承给他的粉红小花瓣。 他这么出去还不如直接拿个喇叭喊:我被男人种草莓了! 19. 狠狠惩罚 凌骄和邱暮因为有参观行程,所以除了第一天的兼职在白天,其他时间大多安排在晚上。 自钱承那肆无忌惮的盖章宣示主权后,凌骄也不敢真空上阵了,围裙还是那个围裙,里面到底套了件白tee,谁承想这样少了点情/色,多了点清纯装扮反而更受欢迎了。 “您好,你的葡萄莫吉托好了。”猫女仆凌骄端着盘子走在海滩上,给客人上饮。 “谢谢小猫咪,小猫咪我还能继续点单吗?”庄礼躺在太阳伞下的躺椅,他已经这么躺平摆烂一下午了。 凌骄的脸被太阳晒得有点发红,他肤质偏白,晒了一天一点没黑,反而红粉红粉的,像熟透的果子,让人想咬一口。 下午的阳光更毒了些,他鼻头有点冒汗,看得庄礼心猿意马的,他伸手想帮凌骄把汗擦了。 凌骄这时候端着盘子就起身了:“可以的先生,您直接扫码下单就行了。” 然后转身离开。 庄礼看着那背影,宽肩,窄腰,翘臀,还是Alpha,转过头很不客气地跟钱承说:“我家会所前几天刚招了几位A级的Alpha,干净的,我都留给你。” 钱承戴着墨镜,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庄礼又继续:“钱承哥哥!” 区聿铭在旁边噗嗤一声:“你这声哥哥可别让凌骄听见。” 庄礼两眼发光:“然后呢?听见了会怎样?会不会直接把钱承甩了?然后我就可以乘虚而入!成就一段佳话。” Alpha和Omega在一起不是天经地义吗,何况他是S级。 钱承终于把墨镜摘下来,看了一眼庄礼:“庄亚收购的那家科技生物最近被友商扒出来有违规生产抑制剂的情况,你猜如果报出来股票会跌多少?如果让你家里知道是因为你才被曝光,你猜他们会怎么处置你。” 看庄礼那吃瘪的样子,钱承还觉得不解恨,继续道:“你在那个会所里养的小Alpha前阵子打着你家旗号出去放款子,被人打折了腿,哦,这样的小Alpha你这两年陆陆续续养了好几个,也不知道区行长……” 庄礼恨得牙痒痒,偏偏把柄太多:“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惹他了,我离你心肝宝贝远远的,行了吧,行了吧!” 钱承这才罢休,然后又补了句:“你要是敢在他面前胡言乱语……” 庄礼直接抢答:“你放心!我不会跟他说你跟踪他监视他的事情!” “跟踪谁?”身后一声给三位躺着的人吓了一跳。 小猫咪又端着饮料过来了。 庄礼现在可不敢再跟凌骄胡言乱语了,他尴尬地开口:“哈哈是根总,大根科技生物的根总,我们家前阵子收购的公司,发现有生产违规行为,我们这边在……监察,对,监察!” “哦,这样,晚上有海滩烧烤,你们来吗?有一些餐品要提前准备,如果你们需要可以提前下单。” 该说不说,凌骄这人一旦上岗,不管干什么,脑子里都是赚钱。 他们除了基本工资,服务员也是有销售提成的。 凌骄还怕他们忘了,特意嘱咐:“你们小程序下单的时候,选择店员别忘了选3号小猫咪哈,区教授就不用了,邱暮是6号海盗船长。” 凌骄刚一走,钱承就给助理打了电话:“小吴,安保的晚餐就在这边吃,下单的时候记得选3号小猫咪,不要下大单,散单一点点下。” 小吴:“好的老板。” 庄礼看着钱承,吸管都掉出来了心想:还有比我更恋爱脑的? 太阳下山后,热气终于散去了点,海滨浴场支起了一个个烤架,凌骄开开心心地准备着晚上的餐品。 他今天的订单量排第一,晚上如果运气好,多订点酒水,今天一天就能把门票和餐饮费赚出来。 喜滋滋的凌骄站在烤架前觉得自己前途一片光明。 远处的几个男人看着烤架前的一个个亮着光的猫咪,海盗,人鱼等等。 区聿铭看得俩眼发绿光:“到底是谁想的,给他们贴这个霓虹小灯的,这附近有没有便利店,我tao带的好像不够。钱承,你要不要?一块去买点儿?” 钱承看着眼前霓虹光下的小猫咪,也觉得口渴。 庄礼这个时候可是来劲了:“去什么便利店!去我那儿!我那儿什么尺寸都有!我还有各种角色装备和工具!走吧。趁着还没开始,我给你们装点儿。” 看两人没动,庄礼以为他们不好意思:“走啊,别担心,我带了好多Omega的玩具,都是高科技,安全又快乐!Alpha的也有,钱总你放心,有你家凌骄能用的,你俩别不好意思了,要是觉得亏欠,一会儿帮我搞定那个Alpha当谢礼。” 两人随着庄礼指着的手看过去。 钱承:“他怎么来了?” 庄礼:“认识?那可太好了!” 区聿铭:“那可真是要命了。” 远处的任卓言正要往凌骄那边去,半路上就被邱暮杀出来截胡,他拉着凌骄说介绍社团的人认识,转来转去。 凌骄一晚上忙得团团转,一边要送餐一边还要跟厨师沟通餐品的准备进度,根本没注意钱承他们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也没注意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的任卓言。 九点左右,海滩上的舞台亮了起来,DJ,摇滚,灯光点燃了狂热的白金海岸。 “凌骄?”凌骄刚收拾好一台离开的客人,就听见有人叫他,回头一看:“任医生?” 他端着盘子放也不是举着也别扭地道:“您怎么来了?” 在他的认知里,任卓言在的地方,他哥大概率也在。 于是满眼期待地说:“我哥也来了?” 任卓言:“没,他最近在治疗,我来参加一个学术交流。” 凌骄显然有些失望,不过他打算晚上给凌曜发个信息,跟哥哥说自己在冬令营,在打工,今天还赚了很多钱,还遇见了任医生。 “哦哦,那您,您有什么需要的?” 凌骄觉得自己跟任卓言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他还要忙呢。 “我自己点餐就好,你是3号小猫咪?”他指了指凌骄胸前的爱心工牌。 凌骄这才尴尬地看了眼说:“啊,是,你点单可以选择3号。” 远处三位进货大咖刚回来,就看见这一幕。 庄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找了个没人的小卡座拉着两人坐下来,抓了把桌子上的瓜子边吃边絮叨:“你还不让我下手,你看看,你的Alpha被别人下手了吧!我就说,凌骄那样的,长了一张Omega的皮囊,偏偏有是Alpha,太刺激了!真的太让人眼馋了,谁不想尝尝。” 区聿铭也坐下来,这里虽然人多,但他们在外围和场内都有便衣安保,进场的人都有人脸识别,信息确认才会放进来。 区聿铭看了眼邱暮,这小孩儿吃不了一点苦,白天晒了一天,现在正在后台吹着空调摸鱼,调饮料,客人一杯,自己一杯,客人一杯,自己一杯的。 这里人多,信息素也混乱。高等级的Alpha和Omega还是可以控制自己的信息素,但邱暮会困难很多,区聿铭没等多 晚就让邱暮换便装,跟他们一起在卡座坐着看表演了。 有Alpha伴侣的信息素安抚,Omega会舒服很多,邱暮到了区聿铭身边,一下子就放松了。 他故意贴着区聿铭,不让庄礼有机会靠近他的Alpha。 庄礼看那小孩儿幼稚的霸着笑道:“差不多得了,就你当个宝,我早换人了。” 邱暮哼了一声,他今天有点累,强打精神也显露疲惫:“凌骄也该下班了,刚团长让他休息,他都没休息,他下午还有点中暑呢,都赖你钱承,好好的非让人穿个大背心,多热啊!” 钱承从进场看见凌骄和任卓言后就没说话,但拿着手机也没停。 凌骄围兜里的手机在震,他赶紧掏出来,假装忙地跟任卓言说:“团长找我,我先走了!你有需要就按小程序服务功能!” 任卓言看着那仓皇逃跑的背影叹了口气:你都没看信息。 信息是钱承发来的。 钱承:你在哪儿? 钱承:邱暮说你可以下班了! 钱承:我去找你。 钱承:回话! 钱承:我去员工休息室找你! 凌骄一边看信息一边往休息室走,还没来得及回复,就看见一条新循序: 钱承:我到了! 然后一抬眼就看见了那个头上顶了片乌云的男人。 凌骄很疲惫,他下午有点中暑,头晕乎乎的反应慢了些,一边接围裙一边开门道:“我刚要回你信息,怎么就过来了?” 钱承没说话,跟着他往里走。 凌骄刚要摘下围裙的时候,一双手按住了他,他看着钱承:“怎么了?我换衣服,然后我们去找邱暮。” 钱承道:“你刚跟任卓言一起?” 凌骄还没觉得钱承有什么不对劲:“是啊,我以为我哥也来了,不过好像没有,任医生今天点了我的单,好多好多单啊!” 想到这儿凌骄还有些炫耀。 钱承更烦了,老子做慈善快包场了都,你现在倒一个劲儿感激别人! “任医生这几天来交流会,我说我们冬令营,他还说要来参加,陪我们一起参观博物馆,可惜没有票了。” 凌骄还在不知死活地在钱承的底线上蹦迪。 “任医生还说……啊……你干嘛!” 任医生是说不了任何了,凌骄也一样。 他被钱承按着脑袋堵住了嘴,然后听见了布料撕碎的声音。 他里面的tee被撕烂了。 凌骄刚要反抗,命运的杠杆就被拿捏了。 他不敢动了,任凭钱承撬开他的牙齿,惩罚地在他嘴里搅弄。 过了大概一刻钟,钱承有力的手臂一个紧绷,然后发力,然后凌骄呜呜咽咽的鲤鱼打挺。 紧绷着发抖,持续了十几秒钟,钱承松开了他,唇也离开了唇,凌骄红着脸大口喘气。 他里面的白tee已经被撕碎了,只有一条空荡荡的蕾丝围裙,围裙的肩带也耷拉到了胳膊,整个人乱糟糟,又招人。 钱承给他拿了件新的tee,凌骄穿上后,跟着他往外走,然后发现钱承一手拉着他,一手又拿起了那个有点皱的,被他弄湿的围裙。 凌骄心虚地指了指问:“你拿这个干嘛?” 钱承看着他:“你今天一天都没理我,惩罚你,回去,加班。” 凌骄哀求:“不要了吧……” 钱承:“有加班费……” 凌骄拉着钱承往回走,边走边给邱暮发信息:我中暑了,钱承接我回去了。 20. 逗猫棒子 不得不说,庄礼这个思想开放行为也开放的Omega是真的很会玩。 他甚至因为自己的这方面爱好专门收购了一家信息素玩具商城,然后让自家的生物研发部门专门成立了一个新的组,开发这些让ABO成人快乐的商品。 原本为了自己的快乐,没想到后来市场化投产以后爆火,每次新品预售就卖光。 他今天给钱承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也真是非常有诚意。 基本上都是未上市的新品或者限量珍藏的宝贝。 所以他临走前反复提醒反复交代:“这东西可别一次全用了啊,到时候你们大床房变水床房,凌骄变淋浇,别怪我没提醒你。” 钱承一开始也确实没往心里去,这次行程紧张,本不打算折腾到让凌骄没有休息。 可是今天他憋屈了一天了,从白天开始,他觉得满海滨浴场的人都惦记着他的凌骄,负责安保的人员晚上汇报,今天跟凌骄要联系方式的有7个人,Omega,Beta都有,还有两位等级不低的Alpha。 有23个人偷偷拍了凌骄的照片,被安保人员私下拦截删除。 还有统计不全的对他的讨论,眼神投递。 庄礼一下午都在瞄他的人,终于在任卓言到来的时候,钱承压抑一天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很烦,很燥,急需安抚,急需那人给他一点安全感。 到酒店的路上,凌骄就开始给钱承打预防针:“我明天上午还有参观。” 钱承心不在焉:“嗯,不很晚。” 凌骄:“然后晚上还要兼职。” 钱承咬牙切齿:“就一次。” 凌骄又伸手拽了拽钱承手里的女仆围裙,被抓得死死的,皱巴巴的。 凌骄:“工服明天还得穿,就这一套。” 钱承:“团长说了,还有其他工服。” 他是不会再让凌骄穿这种情/涩小野猫在海滩上扭来扭去了! 钱承光顾着自己吃醋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旁边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一侧头,看凌骄靠着窗子睡着了。 看得出来很疲惫,怀里还抱个双肩包,睡得姿势应该不舒服,窝着的时候皱着眉。 钱承伸手揽着他的肩膀,对方顺势就枕在了他的腿上。 凌骄的腿很长,往上使劲挤了挤,给自己的腿腾了个地方,终于舒服地睡了。 凌骄是被腿麻醒的,发现周围很安静,司机已经不在车上,只有他和钱承。 他起身揉揉眼睛,撑着从钱承怀里起来,声音有点哑,有点埋怨:“怎么不叫我起来啊。” 他还想晚上趁着“加班”跟钱承讨价还价看看能不能帮任卓言弄张展览的票呢。 钱承要是知道他这想法,凌骄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到了酒店,凌骄路上睡了一会儿刚又洗了个澡精神多了,他以为自己要强打精神才能有兴致,谁承想那人一从浴室出来,他就有感觉了。 钱承好像故意的一样,腰上围了条浴巾,身上也没擦干就出来了。 他跪坐在床上,刚要伸手拉浴巾,钱承好像想起什么走到客厅,再回来的时候,一手拿着个小箱子,一手拿着那件猫咪女仆的围裙。 凌骄纳闷儿呢:“拿了箱什么?” 钱承也没说话,把猫女仆的衣服递给他:“穿上。” 凌骄有点嫌弃:“都穿一天了,而且刚才,刚才还弄脏了,我都洗完澡了。” 钱承有耐心道:“你上班不穿工服?那可不算加班了。” 凌骄乖乖套上了,这次只穿了这一件蕾丝围裙。 钱承坐在床边背对凌骄打开了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条细长的颈绳。 凌骄穿好衣服,好奇地探个脑袋过来:“箱子里什么啊,这么神……啊……你放开我!” 凌骄看见箱子里的东西转头就要跑,那都是什么啊! 他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被钱承拉着胳膊撂倒在床上,一只手握住他两只手腕拉过头顶,一只手拿着那条细绳,绑在了床头。 酒店实在很贴心,床头都是木枝编成,天然好打结。 凌骄哆哆嗦嗦:“你说今天就一次,你说不太过分的,那都是什么啊!” 钱承看凌骄彻底没有了挣扎的可能后,从箱子里挑挑拣拣边说:“今天就试三样,然后一次就睡觉,明天你要还想再加班,还可以。” 凌骄:“加班费呢!加班费怎么算!” 他明天是绝对不会加班的,今天也一定讨价还价,要张票! 钱承太知道他想要什么了:“冬令营结束回学校,你的新课题会被单独立项,以后你可以有独立的实验室了。” 他原本不想靠这个让凌骄就犯,但周围的人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干嘛光明磊落。 果然,凌骄一听这个还什么展会门票,什么任卓言啊! 他的项目入选了!他有实验室了!凌骄现在简直开始幻想自己要拿国际生物奥兰卡大奖了! 凌骄一下子就小猫一样老老实实躺着等待加班了。 钱承挑挑拣拣终于发现了自己喜欢的,他耿耿于怀的! 他拿出了一个玻璃瓶,里面装得黄色试剂,瓶身贴着标签:命定之番猫薄荷。 命定之番,是命中注定的信息素匹配度,只发生在Alpha和Omega之间,钱承虽然作为ABO的顶端,虽然是最强Enigma,虽然可以把凌骄这样的Alpha标记成自己的专属Omega,但是他做不到两人的信息素100%,他和凌骄永远无法到达命定之番的匹配度。 他是不甘心的,听说命定之番在做的时候,是会有濒死的快乐感。 钱承把玻璃瓶打开,凑到凌骄的嘴边道:“张嘴。” 凌骄有点怕,他第一次在宴会上的时候就知道有Omega专属的发/情剂,他当时一个Beta喝了都有感觉,这个不会是Alpha的吧。 他只恨弹幕在关键时候就不见! 钱承看出了他的担心,哄着:“只一点点,不会有事的。” 钱承敢这么给凌骄用,是因为庄亚旗下生物系研发的药品,保健品都是备过案的。 凌骄对钱承有一种莫名的信任,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没什么味道,张开嘴,喝了一下口。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钱承也喝了一小口。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信息素迅速被激发出来,然后混合到了一起。 天杀的融合!灭顶的喜欢! 钱承后悔啊,怎么不早点要这 东西…… 凌骄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像猫儿闻到了猫薄荷,昏了头,上了瘾,失去了控制,就要往那人唇上凑,往那味道上贴。 凌骄挣不开手中的束缚,大口喘气,对着钱承撒娇:“钱承,你过来,你过来让我闻闻。” 钱承也并不好受,命定之番的滋味真的是让人失去所有理智,他想把凌骄拆了吃了。 凌骄感觉的阴影笼罩过来,然后被按着亲吻。 这是两人为数不多的失去理智的亲吻,与其说接吻,不如说是撕咬。 钱承霸道地把舌头伸进凌骄的口腔,凌骄丝毫没有退让,张着嘴吮吸,大口吸气,他恨不能吞下所有。 两人第一次感受到命定之番带来的刺激,无法抗拒的,想把对方揉碎和自己合二为一的欲/望。 凌骄状态来得快,而且强烈,他渴望钱承的信息素,也第一次渴望让钱承咬他的后颈,凌骄觉得那个地方很痒,非要钱承咬下去,他主动转过身,露出脖颈求钱承:“钱承,我要信息素,求你了。” 钱承看着凌骄侧头红着的眼尾和乞求哪里还能忍受,凌骄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又释放信息素,是勾人的意思。 钱承按住他的头,露出尖牙咬破了腺体。 “呃啊……再来。” 凌骄第一次不知满足,他的腺体吸着钱承的信息素,仿佛干涸的沙漠下了一场暴雨。 两个人都爽到头皮发麻,钱承仅凭一丝的理智又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根系着羽毛的碳纤维的螺旋小棍。 他在凌骄眼前晃了一下说:“三样,细绳,猫薄荷和这个……逗猫棒。” 凌骄哪儿还顾得上什么逗猫棒,他趴着动不了,委屈道:“我抓不到。” 钱承握着逗猫棒,不经意地上下晃悠,偶尔不经意地扫过凌骄的下巴,喉结,然后目光不经意往下扫…… 过了一会儿,逗猫棒子彻底看不见了,钱承握着尾部的小把手笑:“你看,你这里抓得多紧,拿都拿不出来了。” 逗猫棒有个小小开关,可以自动逗猫,羽毛轻轻在外飘着,小猫瑟瑟发抖。 还有个胶囊在看不到的地方工作着…… 钱承看猫儿已经逗得差不多了,但没想到小猫贪玩,逗猫棒不让他拿出来,于是他又贴到了凌骄的脖颈处,舔了舔,然后又亲了亲他的耳朵:“小猫儿贪吃又贪玩,不把逗猫棒还给我吗?” 凌骄就是不满足,他心里憋着,沉寂已久,像被岩浆和气体膨胀的火山,积聚了大量的驱动,要冲破薄弱的地壳,他已经撑不住了,他求钱承:“你快点,这个不够。” 钱承也要炸了,但他就是要凌骄心甘情愿主动求他,于是他执着于逗猫:“我是谁?快点什么?哪儿不够?” 凌骄现在也没什么脸皮可要了,他狠狠心道:“老公,你快点来,要你的逗猫棒。” 钱承腾就炸了,都没来得及让原本的出来,就加了自己的。 凌骄哪儿受过这个,一时间本能地躲着,钱承按着他,咬着他的腺体释放信息素。 命定之番的感觉又来了!那种每一颗细胞都为对方发狂的感觉,让两个人全都沉沦了。 确实,就一次,确实如庄礼说的,大床房变成了水床房,确实凌骄变成了淋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