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圆环不想离伽出走》 1. 勇 【26】 「去吧，我会找到你的。」 是看不清的面孔，辨别不出的嗓音，却能感觉到里边带着些许自嘲，但更多的是释然。 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涌了上来，我的世界陷入近乎永夜的死寂…… 直到再次被那只手握住。 「爱你哦、【——】。」 听不清后边那些话，只能感觉到深情的吻，松开的手，还有……再度涌上来的、无穷无尽的黑暗。 我猛地抬起头，睁眼的动作驱散了黑暗，接着习惯性地伸手扶住了被趴睡压塌的头帘，并不那么意外地与蛇仓队长对上视线。 “又在这里睡？”男人无奈地望着我，“就算没有末班电车回不去，至少去休息室的床上睡啊。” “因为我完全没注意到什么时候睡着了……” 我站起身，困倦地打了个呵欠。 “正好今天休息，我回去补觉……队长今天也好早啊。” 电脑上的时间显示还不到6点，根本还是能计算为前一天29点的清晨时分。 男人抬手扒拉了一下我的头帘：“你昨晚没有回来，也不接电话。” “诶？我记得我有发信息……啊、写到一半我好像就睡着了。”望着手机上写了半截的信息，以及下边括号里是惊人数字的未接来电提示，我长叹一口气，“抱歉队长，请你揍我一顿让我长记性吧！” “为什么要奖励你啊！” “呜哇队长！你终于也认同那是在奖励我了吗！” “还不是你天天都在说——珠希！” “在！” “既然今天休息就快点回家。”男人脸上又流露出些许老父亲似的无奈来，“吃点东西再睡。” “知道啦，傍晚我会再来的，还有点工作没完成。等队长下班的时候，我们一起回家。” 我是在一片被怪兽袭击过的废墟里被队长找到的，听说那时候附近根本没几个幸存者。 我全身被严重烧伤，好在幸运地被抢救回来，植皮后恢复得也很好，早就看不出曾经重伤的模样…… 就像是队长曾经的经历一样。 区别在于队长知道自己是蛇仓正太，而我却忘记了、或者说、说不出自己的身份，只能勉强报出一个名字。 矢见野珠希。 由于我当时所在的地方曾经是个旅馆，我被认定为了旅馆的客人。而那家旅馆在怪兽袭击中被破坏得彻彻底底，没有资料留存，也没有我之外的幸存者……我的临时身份就这样顺利地办理下来了。 事后来探望我的队长说，在我恢复记忆之前可以收留我，我就没有任何犹豫地接受了。 毕竟，怎么会有伽古拉推拒绝跟蛇仓队长同居呢！ kono小珠希超勇哒！ 【27】 又一次被噩梦惊醒，是在隔天的午休时间。 我摇摇晃晃从休息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上抱着平板经过的结花。 她一眼就看出我的状态不好，也立刻猜到了原因：“又是那个被告白的梦？” 我痛苦面具点头：“我突然觉得，那可能是我前男友吧，摆出一副想跟我再续前缘的架势，结果一转眼又把我抛弃了。” “诶？是这样吗？”结花顿时眼前一亮，“说不定，珠希的失忆也跟这件事有关系。” “啊、你是说我想逃避失恋的痛苦？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我真是好在意啊！ 最开始在医院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是身穿。 可是这具身体拥有的恢复速度实在是太过远超常人，我在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也明白了这不会是我曾经的身体。 大约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重复做相同的梦。 如果那是别人、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的执念，我可能会不那么想探查清楚真相，知道那种陈年旧事感情纠葛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 但是，我能清楚地感觉到，那段梦境是属于我的记忆。 我在更早以前就已经穿越来到了这个世界，经历了什么不幸的事，但是遗憾忘记了。 “算了，前男友怎样都好，如果真被我记起来，我就拜托队长帮我去揍他一顿。”想到这里我单手握拳作自信状，“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已经将队长拿下了！” 结花对此有些异议：“可是珠希明明也很厉害吧，每次训练都跟队长打得不相上下。” “那是队长的温柔啦，他才不止是那样的程度，为什么就不肯奖励我呢……”我双手捧住了脸颊，“再说，现男友帮女友揍欺负过她的前男友，那是多么王道的剧情啊。” 恰好在此时，队长端着咖啡迎面走了过来，看见我们，自然地止住脚步：“有什么事？” 我顿时眼前一亮：“我们正好聊到想要拜托队长以后帮我揍前男友的事。” “哈？……你什么时候有的前男友？” “目前还在梦里，但总会想起来的。”我再度单手握拳作自信状，“不过队长你放心，就算想起来那家伙的事，我现在最喜欢的人也是队长你。” “那种事情我不担心——” “就知道队长完全信任我的感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 队长又露出了心累的表情。 就很可爱。 当然我也是真的喜欢。 只不过，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独自离开这里，在与寄生怪兽的决战之后。 反正总会被他丢下，那在他离开之前，我就尽管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存在带给我的幸福。 并将这份短暂的幸福，当作命运的慷慨馈赠。 【28】 我经常会回忆起，第一次见到蛇仓队长、或者说伽古拉斯·伽古拉的时候的事情。 呛人的浓烟和灼烧的噼啪声中，我听见有人声落在我耳中。 「还有呼吸……救援队——」 「放轻松，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当时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上辈子「买到的万代正版黑暗圆环为何会突然爆炸」上，在准备好吐槽他那仿佛要送我上路的话语之前，烧伤的痛楚就完全夺取了我的意识。 他后来好像还说了什么，但我没有听清，又或许是当时身体状态太差，已然无法存入记忆。 总之就是那种「不太正经的救世主」的感觉。 < p>那时候队长已经是军械库的队长，在他的帮助下，我用临时身份参加了防卫队的选拔，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军械库——至今为止我都不知道那究竟我的运气爆棚心想事成，还是队长偷偷给我开了后门。 确实，在离开医院之前，我已经发现了自己都不太敢信的天赋。 具体来说，堪称是全能。 无论是什么新技术还是新知识，只要我产生一点「想学」的念头，就能够立刻学会。 所以在入职军械库整备班之后，工作很快就做的得心应手。 因为参加的考试都能立刻通过，很快拿到了一大堆资格证，所以有时会被借调去装备开发队和救护队帮忙。遥辉来到军械库之前，我甚至还是替补驾驶员。 只从这方面考虑，我确实是对于军械库来说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即便是这样，队长、或者说伽古拉斯·伽古拉，为什么会这样帮助我呢？ 他对我的善意已经远超他对其他人类的程度，在生死危机中救助弱小和持续帮助本就能够自力更生的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难道我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其实我不是地球人？ 那样一来，寿命论的悲剧在我和他之间可能就不再成立，我兴许可以跟他一起去宇宙流浪……但他应该不会同意吧，毕竟至今为止他连跟我约会都没有同意过。 这种时候就不得不联想到碧兰琪了。 从我的视点来看，那位梦幻怪姬，拿到的剧本有点类似于小丑女。她的爱疯狂热烈，可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一厢情愿恋慕的小丑已经从阿卡姆痊愈出院了。 虽然在譬如圆O祭之类的活动里，伽古拉还是要跟贝利亚和托雷基亚坐一桌，但大家早已不再是同寝室的病友了。 ……说到底，伽古拉拿的剧本根本与小丑毫无关系嘛。 “队长，真的那么清闲的话，就跟我去约会嘛。”我望向正小心翼翼修剪着生命之树小盆栽的队长，幽怨地拖长了声音，“那种盆栽的生命力可是很顽强的，我才是被队长忽视就会枯萎的娇花啊。” “……珠希！” “在！队长，你终于愿意看我啦？只要你睁开眼睛看着我，我就不相信你会两眼空空——” 同在主控室里的洋子、遥辉和结花都对此习以为常、见怪不怪，唯独当事人恨恨放下剪刀，看起来有点炸毛。 “你的报告写完了？” “连下个月的报告都提前写完了，最近是真的很闲啊……”说到这里我猛地噤声，嘴角微抽地望向还未有动静的屏幕，“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话音落下后，房间里的三人顿时都打起精神来。 仅仅五秒之后，提示怪兽出现的警报声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遥辉敬佩地发出感慨：“珠希前辈的预感一如既往地准。” 而我只能回以无奈的干笑。 虽然但是，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兴许是我的天赋吧——果然我不是普通地球人啊。 队长立刻下令。 “洋子，驾驶赛文加出击。” “遥辉，疏散群众。” “军械库，出动——” 2. 敢 【29】 遥辉在怪兽和我方赛文加附近奋力救狗子而间接导致的经济损失，令军械库本就岌岌可危的预算雪上加霜。 送走了来兴师问罪的胃痛上司，安静听完队长对遥辉的指教，我上前一把揽住遥辉的肩膀：“遥辉，下次换我出现场吧。” 虽然我隶属整备班，但实际上我的训练成绩在遥辉之上，以前也在洋子受伤的时候开过一段时间赛文加来抵御怪兽，表现优异、从未出过差错，想要跟他交换位置只其实是提个申请的事。 一直没提过这个申请，主要是因为我作为前辈，觉得应该给未来会驾驶泽塔的年轻后辈积累经验的机会。 也许还要加上队长早先判断过我三天两头做噩梦、精神状态时常不好，不适合长时间出外勤——虽然我觉得那种事完全没关系。 被我这个前辈提出要抢走位置的热血少年当即一惊：“珠希前辈，我下次一定会注意——” “不是那回事。”我打断他的话，目光默默移动到他刚才被队长抓过一把的屁股上，“我只是在期盼着与队长的亲密接触。” “珠希前辈……” 下一秒我的后衣领就被人拎住，被期待着与我亲密接触的当事人脸色略显阴沉地拖着我往后走：“珠希，别想着以造成经济损失为前提的现场行动。” 我一边配合地被他拖着倒退，一边可爱地眨了眨眼睛：“不造成经济损失、队长也会抓我的屁股吗？” 如此明目张胆的虎狼发言，遥辉小声抽了口气。 队长的回应冷漠无比：“不会。” “遗憾……” “矢见野珠希！” 呜哇竟然叫了我全名。 “队长生气啦？队长你要带我去哪里，是道场吗？队长你终于决定奖励我了吗——” 脚步一顿，后衣领随即被放开。 “去写你下下个月的报告。” “嘁——” “那是对队长的态度吗？” “哦斯！” “别学遥辉说话。” “诶嘿～” 【30】 出现了。 果然是会出现的呢。 在饱受怪兽蹂躏的地球上，总会出现能与之抗衡的巨人，就是这样的世界观。 泽塔奥特曼。 自医院醒来后已经三年有余，过去、或者说上辈子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不少，但军械库的奥是泽塔这件事，我还是记得的。 至于会出现的怪兽具体都有些什么、是什么顺序？开什么玩笑，我连宇宙的尽头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记得这个。 毕竟我上辈子主推的角色不是哪一位奥，而是伽古拉斯·伽古拉啊。 啊、不过，遥辉会与泽塔合为一体，以及大结局的时候三台机器人热血沸腾的组合技，我也还记得。 望着队长露出微妙表情的侧脸，我下意识开口：“队长，那个巨人……” 结果队长直接反客为主：“你对他有什么印象吗？” 啊？泽塔是第一次来地球，我能有什么印象？我又不可能是光之国出身……应该不能吧？ “没有啊，我残存的记忆里只有黑暗，和那种光之战士沾不上边。” 结花愣了一下：“光之战士？”但很快就接受了我的称呼，“对啊，那个巨人出现的时候，确实光芒耀眼。” 啊哦、说漏嘴了。 队长的目光缓缓移了过来。 我干脆利落做了个摊手的姿势，放弃挣扎：“那个词是突然出现在我嘴边的，我失忆了，没办法解释。” 队长也没再追问，比起我，他目前的关注点还是在泽塔身上。 我也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 真是帅气的钻石眼，性格很可爱，说话方式也奥特可爱。 但是，泽塔的出现，也就意味着军械库余下的时间只剩半年。 半年之后，队长将不再是队长，而是重新恢复伽古拉斯·伽古拉的身份，独自一人带着生命之树的盆栽离开这个地球。 要怎么办，才能让他带着我一起走呢…… “珠希，你在想什么？” 被队长喊到名字，我猛地回过神：“在想你。” 队长当即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现在是想我的时候吗？” 与此同时我已然立正站好：“不，我是说，我在想队长什么时候命令我去现场！” 屏幕中的泽塔不知何时已然变换了姿态，那应该是遥辉已经身处其中的证明。 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你在整备班，不用去现场，需要的时候自己去机库待命。”队长最后又看了一眼屏幕，接着随口道，“我去一下厕所。” “哦斯！” 好好好，去厕所，一定不会是去现场捡奥特勋章。 “都说了别学遥辉说话。” 【31】 我……真的不是地球人吧。 洋子和结花完全没察觉到违和感的勋章收纳盒，我不仅一眼发现，还直接拿起来打开看了。 那是在给救护班帮忙、帮遥辉收纳他换下来的装备的时候发生的事，我当时第一反应是「啊这小子只记得提前收起变身器、却把零部件忘记了」。 事后回想起来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收纳盒似乎并不是我以为的塑料材质，好像是有什么屏蔽视线的功能。 不然很难解释遥辉这几天每天挂着个塑料盒子在人前晃悠，结果谁也没好奇提问这件事。 那么，队长是否也包含在「注意不到异常」的范围内呢？ 所以我直接在家里问他了：“队长，遥辉最近总在腰上挂个塑料收纳盒，不算影响军械库风貌吗？” 队长看我的眼神颇为一言难尽：“有人投诉了吗？” 我摇摇头：“那倒没有，除了我、好像没有其他人在意。” “那你也不要在意。” “好嘛。” 那就是他也能看见的意思。 “呐呐，队长。” “什么？” “我会假装没看到的。” 队长当即抬眼瞥了我一眼：“没有奖励。” “诶——队长竟然知道我想要说什么……真的没有？” “没有。” “只是一起洗澡也可以……” “否决。” “小气！” 小气，但也不是完全小气。 这个人毫不介意被我看 见胸前的月牙形伤痕，每次洗完澡就大大咧咧地裹着一条浴巾在客厅喝弹珠汽水，任凭我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人果然是沾染上了红凯的烟火气，一边为自己看到的和看不到的小声嘶哈。 虽然但是，除了看，我也好想摸摸看。 ……算了，还是多想想吧。 【32】 新的怪兽已经出现，怎么能够止步不前。 ……除非对方会隐形。 洋子来到主控室的时候，我正盯着队长桌上的盆栽低声碎碎念。 “羡慕……羡慕……羡慕……” “发生什么事了，珠希？” “队长在道场奖励了遥辉，为什么就不能奖励我呢……” 正吊在器械上做引体向上的遥辉有气无力：“珠希前辈，那个只是特训，并不是奖励……” 我立刻对他发出死亡凝视：“那你跟我换，下一次换我去打内隆嘎。” “诶？！不，那个……” “开玩笑的，”我摆了摆手，没在逗弄单纯的后辈，“不过说起来，我还以为泽塔还会来帮忙的。上次他好像是追着盖内伽古而来，该不会是打完就走了吧？” 然后诸多怪兽被盖内伽古唤醒的烂摊子就被留给了人类……开玩笑的。 “珠希前辈这么觉得吗？” “不，我其实觉得，也许泽塔认为这是地球人自己可以解决的问题。泽塔毕竟是从天而降的宇宙人，解决地球人的麻烦，太依赖宇宙人可不行。” 虽然大家敬爱的队长也是宇宙人啦…… 队长在后边幽幽发话：“确实，这次让珠希出战也许更合适，珠希对于怪兽的直觉向来很准。” 我立刻提出申请：“那就暂时把我借调到作战班嘛队长，我可以帮赛文加打辅助。” 对于我的话，队长和遥辉都表现得有点惊讶。 “珠希前辈不想驾驶赛文加吗？” “没有不想，只是出于对后辈的关爱。我期望着遥辉尽快成长起来，太依赖我可不行。” 因为相同的句式而联想到先前的话，遥辉吐槽道：“珠希前辈又不是宇宙人。” “那可不好说，我失去的记忆里，说不定就藏着我移民地球的经历呢。” “但是珠希前辈怎么看都像是地球人，而且是超天才的地球人……” “我倒是更希望自己是宇宙人。”我耸耸肩，“穿梭在各个星系冒险旅行，不感觉超浪漫吗？” 结花了然点头：“和队长两个人一起吗？” “我当然是这么期望的——有时候队长会和其他宇宙人的意见产生分歧，而我会永远坚定地站在队长这边……果然是很浪漫啊！” 结果话音才落就听见队长喊我：“珠希。” “哦斯！” “都说了别学遥辉说话——你暂时借调来作战班，下次赛文加出战的时候，你去辅助攻击。距离不要太近，别让自己受伤。” “了解！” 队长……完全没有对我的幻想作出评论诶。 不，我的意思是说，没有像往常那样表露出无奈或不满来试图阻止我。 简直就像是认同了我的幻想似的。 ……也可能这句才是真正的幻想。 3. 环 【33】 春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不是，又到了花粉症的季节。 虽然这么说，但无论是过敏还是感冒，所有的身体负面反应都与我无缘。 但竟然跟哥莫拉有缘。 那作为魔人的队长……哦队长好像没事。 队长此时正为第二台特空机的预算成功批下来，而发自内心地高兴着——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 但我就没什么时间高兴了。 作为整备班的一员，我度过了相当长一段、每天在机库高度集中忙碌十六小时的超绝充实时光。 开发过程非常之顺利——除了目前为止还无法解决的「使用五分钟，充电要四天」的超低充电效率以外。 但这点属于是我在开发过程中就意识到可能会发生的问题，也不觉得凭借结花的聪明才智、这会是个不可解的问题，所以没有额外给自己上压力。 与之相比，更加残忍的是—— 已读不回，这是多么令人心碎的盐对应啊。 “叶虎班长，我其实是被队长讨厌了吧……” 深夜的机库里，红薯烤网边上的叶虎班长有些好笑地向我望了过来：“今晚为什么不回家？” “因为结花在苦恼着给乌英达姆充电的事，总觉得没办法放着不管。” 所以我给到点就下班回家队长发了信息，说今晚留在军械库，结果不幸收获了已读不回的超冷淡反应。 就算懒得打字，多少给我回复一个数字或者标点符号啊，又不是不会用地球的电子设备。 正说到结花，结花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线里，于是深夜烤红薯小队拓展到了三人。 聊了几句乌英达姆的事，话题随着我确认手机信息、发现队长仍旧没给我回复一个字、露出超沮丧表情，而重新回到「队长果然是一点也不喜欢我吧……」上。 “我觉得不会是那样的。因为，队长虽然表现得不情愿，却一次也没有说过禁止珠希表达对自己的喜欢之类的话。”结花分析道，“而且，队长明显很在意珠希梦里的前男友的事。” 诶……有那种事吗？ “我觉得，阿蛇对珠希应该是，”叶虎班长说道，“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是那种感觉吧。” 结花有些不明所以：“但是珠希说，私下里队长对她也是完全一样的态度。对吧，珠希？”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好像明白了。” 无论是在军械库还是在家，其实都是一样的，我面对的人都是「蛇仓队长」。 而真正的「私人」时间，我应当面对的人是「伽古拉斯·伽古拉」。 照这种说法，队长在我面前切换回伽古拉身份的时候，就会对我热情相待，不仅算盘接受我的爱意，还会回馈给我等量甚至更多的爱？ 这不对吧？ 这不应该啊？ 我凭什么啊？ 凭我这么可爱这么优秀、还总是热情打直球吗？ “珠希，你的手机好像有新消息。” 被结花提醒，我连忙放下红薯去看手机—— “是队长给我回复了！” “队长说什么？” “说让我困了就去休息室睡，不要趴在桌子上。”我低头念道，“还说他抽屉里的零食可以随便吃……这也太贴心了。” 果然我是被队长爱着的啊—— 至于我凭什么？ 当然是是凭我的可爱和优秀和热情啊！ 【34】 特空机2号乌英达姆第一次出战非常顺利，但仅仅是第二次出战，就遇到了相当棘手的敌人。 讲真，军械库这名字听起来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其实只是个总人数不超过五十人的小规模部门。 其中大部分都在整备班，包括我在内，大家倾尽全力维护着特空机，为驾驶员们提供后援支持。 外勤人员少之又少，这也就导致在洋子被怪兽冻在乌英达姆里、生命体征下降的时候，没人能够立刻施与援手。 结果队长还赶在关键时候跑去厕所了。 “那我也去个厕所吧。”我向结花挥了挥手，随手拿起自己桌上的名牌之一，那是获取之后就没还回去过的借调牌，“我先给自己借调去医疗班，一会儿我就直接去现场了。” “我知道了，一会儿我会汇报给队长，珠希你要小心。” “放心。” 我当然没有去厕所，而是带上简易急救装置，直接去找了遥辉。 虽然赛文加目前空着，但我手头没有驾驶员的借调牌。虽说硬去驾驶也不会有同事阻拦我，但情况还没有危急到那种程度，接下来应该是泽塔的展示时间……所以泽塔的人间体呢？ ……嗯？ 没找到泽塔的人间体，却迎面遇上一个拿着泽塔升华器的刺刺星人。 “？” 竟然有这种好事？ 眼瞳剧烈地颤抖起来。 三年了！我终于见到伽古拉的魔人态了！还有比这更值得高兴的事吗！ 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大概还记得队长会从哪里弄来一个变身器，也大概还记得决战之前那个变身器会报废，但是那种事情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伽古拉这魔人态也太美妙了吧！ 我一直都知道伽古拉的皮套戳我的XP，但从未想到，实际看到它，会令我心跳加速到这种程度！ 立刻！就想！将他！拥进！怀里！ ……虽然可能会有点点扎人。 自胸口喷薄而出的汹涌爱意，甚至完全超越了我初次与「蛇仓队长」对视的时候。 爱他！ 我爱他啊！ “呐呐，宇宙人。” 声音也不自觉放软。 “Uncoupdefoudre——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距离我不过五米远的刺刺星人脚步猛地顿住。 我向他迈近两步，继续说了下去：“「雷霆一击」……也就是初次相遇时的一见钟情。” 我深吸一口气，又向他走近一步。 “刚才有雷声在我脑内炸响，宇宙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几秒钟之后，刺刺星人开始愉快狂笑。 笑完他主动上前一步，低下头，空着的手扶住了我的后脑。 近、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我倒不是想跟他保持社交距离，主要是再近的话，他的尖角就要刺进我的脑袋了。 近在咫尺的眼灯亮着慑人的青绿色。 “对我一见钟情？” 我忙不迭地点头。 “明明连我是敌是友都不清楚？” 我又忙不迭地摇头：“那种事情没关系，是友的话自然很好 ，是敌的话……也很好。” 于是他又开始笑，这次的笑倒是很短暂，他在一瞬间收敛了情绪，周身的氛围变得冷漠而危险。 “为什么？” “因为一见钟情啊。” 话音落下，我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一点。 其实真要说起来，即便我没有上辈子的记忆，现在直接做出他就是队长的判断也不奇怪。他胸前这明晃晃的伤痕和队长胸口的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对我遮掩的意思。 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装傻比较好吧。 “如果我想要毁灭地球呢？” “那军械库和泽塔都会来讨伐你的。” 他嗤笑一声：“他们还不成气候。” 啊对对对，你是队长你说的都对。 “到那个时候，我也会参战。” “哦？” “你愿意在地球和我之间，选择我吗？” 沉默。 沉默。 ……诶？ 我有说什么特别奇怪的话吗？我这话都是顺势蹦出来的，也没什么引申含义…… “啊，行啊。” 过了好久好久，我感觉要有一个世纪那么长，才终于听见他开口。 “选你。” 说完他便放开了手，身影仅一瞬间就在我的眼前消失不见。 ……真的假的。 他说选我诶。 在地球和我之间，选我诶。 【35】 泽塔与芝庞顿的战斗结束后，我在一片废墟里找到了躺平的队长。 地面上散落着黑暗泽塔升华器和三枚怪兽勋章，我一一把它们捡起来，塞进挎包，才在队长身旁蹲了下去，笑容诚恳至极。 “队长，你受伤啦，需要我叫急救班吗？” 而侧脸对着我的人，只是平静地喊了我的名字：“珠希。” “在，队长，我刚才遇到一个宇宙人，拿着蓝色的变身器，跟你这个是换色同款。”我眨了眨眼睛，“你们认识吗？” 嗯……怪怪。 一提到泽塔升华器，我怎么总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的、好像被什么NTR的感觉。 不不不，但是，被什么NTR？杰顿桑？庞顿桑？还是不需要敬语的玛伽大蛇？ 就连区区不需要敬语的玛伽大蛇，都能和令人敬爱的伽古拉斯大人合体，kono小珠希为什么不——啊、不、我好像、确实没办法、那种意义上的合体。 深吸一口气。 我向仍旧盯着我看的队长挪了挪，脸上的笑容越发和善。 “队长，”我眨了眨眼睛，“你也不想让军械库的大家知道、你能够变身大怪兽的事吧？” 队长眼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珠希——” 我快速打断道：“我当然会为队长保密。” 话音微微一顿。 “队长会为此好好奖励我吧？” 笑容越发明媚。 “——我也想和队长合·体。” 嘿，真的，我超勇的。 【36】 我不勇了。 救命。 小珠希以后开玩笑的时候，一定会手动在后边加上狗头高亮注明。 洋子、结花、遥辉、泽塔、谁来救我一下…… 嘤…… 如果是魔人态就更好了。 4. 环 【37】 天晴了，雨停了，小珠希感觉自己又行了。 遥辉一见到我就小跑着迎了过来：“珠希前辈！身体恢复了吗？” 我摆了摆手：“没事！我现在超元气！” “真的没事吗？不要勉强啊。”洋子也走了过来，“珠希，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身体不适请假。” 与队长短暂对视后，我干笑起来：“嘛哈哈哈，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插科打诨结束，我猛地一转话题—— “不过，可能还要托这次身体不适的福，我经常做的梦增加了一部分剧情。” 出人意料的，最先开口问我的竟然是队长：“什么内容？” “也就是几句话，对面的应该还是那位前男友。”我默默望天，“是我在抱怨说，「看着我的时候、就不要总想那家伙」。” 洋子眉头一皱：“看着你的时候竟然还去想别人，那很过分吧。” “是啊，很过分……对了，还有一句「最初选择你的人不是我，但是，我刚刚决定选择你了」。” 洋子少女心骤起：“诶？难道是家族安排的婚姻关系吗？珠希在重重压力下最终决定妥协？” “撒……反正我现在有喜欢的人，无论什么阻碍都不能让我屈服！” 其实那场梦里，我还听见了另外一句话，但我觉得指向型太强了，说不定只是我的误会…… 「你所认定的正义，我会全部肯定」。 那是我想对伽古拉斯·伽古拉说的话。 我向队长的方向扭头：“所以说，队长，如果我想起来前男友是谁，你会帮我揍他吗？” 队长隔着工位远远地与我对视。 由于我经常问这类问题，所以这会儿也没有人特意盯着队长看反应。 可这次，队长却没给出常规的、以喊我名字来避开问题的回答。 “知道了。”他说道，接着点起名来，“洋子，遥辉，还有珠希，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揍他。” ……是错觉吗？ 总觉得，他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回想起「钻石新星的爆炸和黄金银河的极光」时候的表情。 让我感觉……挺惹人爱怜的。 【38】 赛文加和乌英达姆的对战演习在室外演习场举行。 整备班几乎全员出动，但由于我在前两天又一次被借调进作战班，所以得以留在主控室里待机。 说是待机，其实是给队长煮咖啡——演习还在准备阶段，咖啡递给队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靠着、盯监控屏幕。 顺便随口闲聊。 “听说泽塔奥特曼今年五千岁诶，洋子很高兴的样子。” “嗯？” “他们星球的时间流速是不是和地球不一样啊？” “也许吧。” “年上确实好啊。” “……” 聊天的同时，演习也顺利开始。看得出来，两位驾驶员都乐在其中。 某个时间我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猛地看向监控屏幕，队长也紧跟着看了过去。 果然几秒之后，警报的红灯亮了：“位置机械生命体靠近，分析结果已完成。” 队长只扫了一眼分析出的图样，表情就凝重起来：“吉尔巴利斯？——全体撤退！” 然而为时已晚，天外来客重重坠在演习场上。 短暂交战后，没等到泽塔，反而是又有新的未确认生命体到来。 又是一位光之巨人，极有特点的眼灯使我一眼就认出他的身份。 捷德奥特曼……朝仓陆。 战斗很快结束，而我身旁的队长露出了不那么像队长的笑容。 我好像又有种预感…… “队长，你要去厕所了吗？” 队长无语地看了我一眼。 “是。” 他将手边的咖啡一饮而尽，杯子交还到我手上，随即向门走去。 “很好喝。” 嘿，那当然啦。 【39】 朝仓陆来到了军械库，并猛炫了好几桶泡面。 我一边在心里感慨着「唉瞧这给孩子饿的」，一边出声感慨“突然觉得年下也挺好的”。 要知道，这位可是和泽塔不一样，是货真价实的十来岁年轻人。 这么说来，我现在应该是多大年纪？ 三年前我做临时身份的时候，大多数资料都是队长帮我填的，当时是按照大学毕业生写了二十二岁、反推了出生年份。 那实际上呢？ 我身边这位宇宙人看着只有三十岁出头，但实际上近四千年前已经在地球上乱来一番，那我这个多半不是地球人的存在说不定也—— 紧接着我听见小陆称自己是浪客。 这可是个相当敏感的身份名词，我下意识向队长看去，果不其然收获了队长邪魅一笑。 果然还是对某位浪客念念不忘啊队长。 而我的预感突然有了反应：“好像有烦人的东西接近了。” 顿时除了小陆、所有人都向显示屏看去。 可五秒之后，警报和显示屏没有任何动静，却有两个自称要遵从命令将小陆带去总部的男人突然出现。 我正想开口说那两个人不对劲，队长干脆利落上去就是一脚，给机器人踹出了原形。 “果然珠希前辈的预感很准。”遥辉感慨着，冲进了与机器人的混战中。 那么我也来—— 肩膀忽然按住，身旁的队长把我往后拽了拽，自己上前去解救了洋子。 懂了，我来保护小陆是吧！ 放心吧队长，我绝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不是，诶，等会！ 连我一起抓走是几个意思！ 【40】 根据我上辈子读过的诸多积累起来的经验，一般来说，失忆的女主角遇到绑架之类的突发情况，多少是回会想起什么来，给剧情增加一点转折的。 结果竟然完全无事发生。 ……也不是完全，因为昏昏沉沉间总能感觉到距离相当近的邪恶气息，与怪兽将至的预感接近，导致……我有点饿了。 不是，为什么啊，怎么闻着贝利亚的味我就饿了呢？ 我的食谱里应该没有恶魔碎片吧？ 甚至轻易挣脱了束缚，摇摇晃晃地飘了起来…… 等会儿，我什么时候会飘了？ 这就很可怕啊！ 总不会是我其实已经只剩下魂魄了吧？ 可魂魄也会饿吗？魂魄会觉得小陆这么香吗？ “——吃了他、你会后悔的。 ” 有人突然握住我的手，接着将我拥进怀中。 而后混沌感悄然散去，进食的欲望淡了下来。 “睡一会儿吧。” ……想到了，那是刺刺星人的声音。 既然是他说的…… 意识瞬间沉了下去。 【41】 朝仓陆现在感觉很不好。 刚刚安定下来吃饱饭，就惨被绑架、被提取贝利亚基因。 还没等到救援，先看见一个亮着慑人红光、黑暗气息浓郁的圆环冲破放置它的箱子，用他隔着相当的距离都能感受到的扭曲空间的力量，两下就给旁边的机器兵绞成了碎片。 紧接着就见那圆环晃晃悠悠向他飘了过来，速度虽然不算快，却能感觉到那压迫感十足的空间扭曲向自己寸寸逼近。 小陆：危 好在很快，他的视线中就出现了觉醒正义之心的魔人态伽古拉。 小陆：救救我救救我 可好心的刺刺星人并未将注意力分给他，就只是径直走近那圆环，无视了能轻易将机器人绞碎的巨大力量，将手伸了过去。 “伽古拉桑，危险——” 话音还未落，伽古拉已然握住圆环的把手，将其捧入怀中，毫发无损。 圆环周围的空间仍是扭曲的状态，唯独伽古拉像是围着结界，圆环的攻击刻意避开了这个人。 “吃了他、你会后悔的。” 他听见伽古拉说道，声音满是无奈。 于是空间的扭曲缓和下来，圆环的光芒渐渐变得黯淡。 明明是魔人态、几乎看不出表情的脸，朝仓陆却只觉得那人那样温柔，完全不像是他认识的那人。 “睡一会儿吧。”伽古拉又说。 于是圆环的光芒彻底熄灭。 而后，伽古拉的吻落在了手中的圆环上。 “明明让你老实在后边呆着……唉。” 无幻魔人发出一声像是蛇仓队长的叹息，蛇心剑光芒一闪，束缚朝仓陆的铁链便被他斩断。 “伽古拉桑，这究竟是……” “忘记吧，与你无关。” 听对方这么说，朝仓陆也没有坚持再问，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说明：“敌人的目的是贝利亚的遗传因子——对了、矢见野小姐！伽古拉桑，你有找到矢见野小姐吗？她跟我一起被——诶？” 下一刻，令他难以理解的画面便上演了。刚被他提到名字的女孩，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魔人的怀中，取代了原本圆环的位置。 而同时溢散于周围的黑暗气息，在短暂的盘旋后，一股脑地涌进了女孩的身体。 “矢见野小姐……他们对矢见野小姐做了什么？” 已然变回蛇仓队长模样的伽古拉对他微微倾身，没有解释，只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刚才的事，别告诉任何人。” ……不是敌人做的吗？ 那会是…… 等一下，矢见野珠希、YaminoTamaki、闇の環……darkring（黑暗圆环）？！难道说—— “也包括她。” 在注意到怀中女孩微微皱眉、似乎是将要醒来时，伽古拉又瞬间恢复了魔人态。 “——还呆在这里可以吗，你还有要做的事吧？” 5. 不 【42】 我是被硌醒的。 讲真虽然我曾经脑过如果是魔人态就更好了，但刺刺星人毕竟是刺刺星人，对于我这种娇弱的人类来说，还是被硌得挺疼的。 ……疼什么疼，这可是奖励！ 在安稳的怀抱中，我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来救我了呀，”我望着近在咫尺的伽古拉的脸，笑容光速绽放，“下次你还会来救我吗？” “怎么，你想故意去做人质吗？” “暴露了吗？不过尽管放心吧，我不会的，我不想让队长和同伴们担心，更不想让你担心……你是会担心我的吧？”才问完、我立刻就把自己说服了，“一定会的，不然你也不会来救我。” 没等他说话，我又问道：“我没有把小陆吃掉吧？” 他却抬了抬头，示意我往一边看。尘烟滚滚中，立于战场中的三名巨人，其中眼灯上挑的那位赫然是捷德。 “太好了。” 说到底为什么我会被贝利亚的味道吸引？那玩意真的好吃吗？ “对了，我要尽快联系我的同伴……啊、太好了，通讯器还在身上，队长一定担心死了。” 这么说来，如果队长魔人化之前也把通讯器带在了身上，那我现在发起联系，他的通讯器会在哪个位置响起来？ 可还没把通讯器掏出来，耳畔就传来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危险：“看着我的时候，你在想其他人？” ……好像内容也有点熟悉。 “你介意吗？”我反问他，“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就再让队长担心一会儿。” 说完，我避着尖角和刺刺接近他的脸，将吻落在了唇角。 “谢谢你来救我，刺刺星人。” 抱着我的人明显一愣，语气中却流露出一丝不悦。 “没有更好的称呼了吗？” “你想要什么称呼？还是说、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 “伽古拉斯·伽古拉。” 诶——竟然真的告诉我了啊。 “我记住啦。” 我伸手揽住了他的脖颈，再开口时却没乖巧喊他的名字，反而是女仆咖啡厅味儿十足—— “主·人·大·人～” 【43】 “综上所述，我是被一位宇宙人救出来的。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外边了。” 是在回到军械库的当晚。 “体检结果显示没有任何问题，内伤外伤或者改造寄生的痕迹全都没有。虽然详细检查结果还要等几天才能出来，但我觉得几乎可以认定，那只是一位路过的好心宇宙人。” 遥辉点点头：“小陆前辈当时也说，珠希前辈被一位好心的宇宙人先行救走了。” 而结花显然对宇宙人这边更感兴趣：“珠希！是什么样的宇宙人？” “我拍照了。”说着我掏出手机，“结花你看！是不是很帅！” 画面上是我和伽古拉分别之前邀请他拍的亲密合照，当时脸贴的太近，我还有点被扎到。 一时间队长以外的人都围了上来。 看见照片上的伽古拉，遥辉当即发出一声惊叫。 我看了他一眼：“怎么了，遥辉你也见过他吗？” “不、不是。”大概是不想额外解释与伽古拉的嫌隙，遥辉猛地摇头，“我只是觉得，他的尖角应该挺扎人的，会不会是刺刺星人。” 嗯，好样的，遥辉，队长一定不会对你有意见的。 “相比起那个，结花，你为什么一脸想要解剖他的表情？” 我抽回手机，一脸警惕地盯着结花。 “结花你可不许对他出手，目前他已经是我的男朋友备选一号，一旦队长从正牌男友的位置跌落，他立刻就能补上。” 话音落下，整个主控室安静了足有十秒钟。 队长无语地捂住了脸。 “珠希、队长、诶？！！”终于反应过来的洋子瞪圆眼睛，“你们已经在交往了吗？什么时候？” 我则是微微一笑：“在并不遥远的未来。” 中控室里顿时传出遗憾的嘘声。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我仍旧觉得疑惑 那个人，伽古拉在被我喊「主人大人」的时候，表现出的反应不像是高兴之类的正面情绪。 我当时的抖机灵，触及了他过去哪一段不美妙的回忆吗？ 但我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类似的印象。 “队长，你怎么看？”我凑到队长身边，把手机上的照片展示给他看，“果然是很帅气的宇宙人吧？” “你这么觉得就行了。”队长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发表任何评论，反而是问我，“体检结果另说，你有感觉自己哪里不对劲吗？” “完全没有。”愣了一下我恍然大悟，“被救之前，我有一阵子感觉很饿，后来不知怎么就不饿了……这么说来，我好像今天只吃了早饭诶。” 刚说完，一根能量棒就递到了我面前来。 “谢谢队长——其他倒是没什么感觉，”我快速拆开能量棒咬了一口，“我还以为会梦见什么跟自己记忆有关系的关键信息来着，结果根本没有做梦。” 就算没有新信息，让我梦见十几个红凯围着我吹口琴也可以啊！我不挑的！ “那就好。”队长点头，“感觉有什么异常就立刻来找我。” “哦斯！” “别学遥辉——” “队长真温柔！” 被打断的队长没再说话，他的目光又落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半晌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44】 结果当天夜里就做了莫名其妙的梦。 梦里是一片我本该习以为常的黑暗，隐约能听见有人在说话。可那像是促进睡眠的白噪音，却让我的胸口愈发沉闷，呼吸也变得困难，逐渐演变成一种无法描述究竟哪里出了问题的痛苦。 不止是身体的痛苦，还有阴暗的负面情绪一个劲往胸口钻，双重的痛苦叠加起来，几乎要将我的精神变成另一个人。 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负面情绪呢……为什么我会将那些全部接受—— 我是被队长喊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我抹了一把才发现全都是泪水，接着才注意到身边倾身看我的人。 “……队长？” 借着透进窗帘缝隙的月光，他的眼睛隐约透着些魔人化的绿光。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身旁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地不可思议：“是什么样的梦？” 那应该怎样描述呢…… “嫉妒、怨恨、不甘心……还有绝望。”我小声抽了抽鼻子，抬手擦掉再度溢出的泪水，“不知道是谁的情绪，对我来说，太过沉重了。 ” 队长没有说话。 “我不想被那些情绪操纵，抵抗得很痛苦……” 所以才会哭吗？ 不，不只是这样的。 “把这些情绪传递给我的人，一定比我更痛苦。我想要拯救他，但是，大概是没有做到吧……” 好累。 “队长，在我睡着之前，能再陪我一会儿吗？” 我向他伸出手。 “握着我的手，说些能让我撒娇的话……” 手被他握住。 “珠希。” 耳畔传来队长的声音，通过话语传递而来的情绪、却不像是「队长」会给予我的。 “那种情绪你不需要接受。” “我也不想的……” 我小声叹了口气。 “但是，如果那是我的记忆的话，那时候的我，一定把那个人当作真爱吧。” “哈……又多了一条暴揍前男友的理由，队长，你可要帮我一起记住。” 真是的，我失忆之前到底找了个怎样糟心的前男友啊？ 他是有多迷人，才能让我心甘情愿地承受这种痛苦？ 除非是伽古拉—— ……不不不，不可能，不会的。 应该……不会吧？ 【45】 因为被外星人绑架的经历，队长建议我暂时在家休假。 所以在体检详细结果出来之前，我在家躺平了足足一个星期。 那场超绝痛苦的梦境再也没有出现过，不知是不是托了队长最近总是握着我的手哄我睡觉的福。 话又说回来，果然队长还是散下来头帘更好看嘛……留得略长一点挑染烫卷或者扎马尾更是一绝。 平静的午后，我和洋子在中控室闲聊，听她讲这一周发生的事。 “诶——跟外星人对战的事竟然被我错过了啊。” 不过泽塔伽马未来的首秀我没错过，毕竟他变得那么大，在家里从窗口就能看见。 真漂亮啊，融合了迪迦大人力量的形态…… 真想亲眼见见迪迦奥特曼啊，他的光里可是也有我的一份。 聊天接近尾声，我扭头看向正修剪盆栽的队长。 “队长，你现在是不是闲着，考不考虑奖励我一下？” 大约是考虑到队长基本上没同意过，身旁的洋子先一步开口：“想去道场练习的话，我和遥辉都可以做陪练，对吧遥辉？” 正在俯卧撑的遥辉立刻哦斯了一声。 “不是奖励。”队长却在这时候开口了，“练习的话，现在就可以。” 所以现在我就在跟队长过招了。 不远处靠墙站着来观摩学习的洋子和遥辉。 ……虽然我是觉得他们学不到什么，那两人虽然都是空手道高手，但视觉上不一定能跟上我和队长的速度。 即便我们在交战期间还会小声聊天。 “队长，为什么突然同意了？” 除了必要的考核时候的交手以外，队长从来没有接受过我的对战邀请。 “你错过了上周的集体训练，我要确认你有没有退步——这也是队长的责任。” “那让洋子来确认不就好了？”我侧身闪过他的拳风，没再继续问下去。 不管他在想什么，总之我就把它当成奖励，好好享受就好啦。 6. 怕 【46】 军械库获取了一架可以分体的宇宙机器人的残骸。 虽然叶虎班长表现得有些担忧，但我仿佛已经看到特空机3号在向我招手。 ……结果隔天就有宇宙人来抢劫。 不过很遗憾，他在入侵途中遇到了我。 kono小珠希不仅战力拿得出手，还不吃他的催眠和控制，所以他在达成目的之前，就变成了我们的俘虏。 于是对于新特空机的开发顺利开始了。 作为整备班的一员，我又度过了相当长一段、每天在机库高度集中忙碌十六小时的超绝充实时光。 一直到进入夏天，金古桥的开发告一段落，赛文加也宣告退役，而我又一次被借调进作战班。 【47】 最近遥辉表现得有些不太对劲。 大概是因为注意到在战斗中杀死的雷德王是位父亲，由此产生了自己的战斗是否真的能够带来和平的怀疑。 心理疏导这种工作轮不到我，我估摸着会有契机让他自己弄明白，但我还是在家里暗戳戳地向队长吐槽。 “——当然不可能带来和平啦，泽塔只能站一个立场，想要保护人类的话，就只能消灭怪兽。” 队长倒是表现得十分轻松：“换成是你，你会消灭雷德王的蛋？” 我耸耸肩：“我会听从队长命令，但是队长对那种弱小的存在，应该下不了手吧？” 对面的人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声。 “我的命令，无论什么你都会听从吗？” 我顿时精神一震：“是说夜间的事吗？！听，我当然听！” “珠希……” “开玩笑嘛，我又不会真的把队长会变身怪兽的事情告诉其他人。” “呵。” “好啦好啦不要生气嘛，刚才队长的问题，我觉得我会尽量听从啦，但是大概也会加入自己的判断吧。”我总结道，又问他，“队长你来举个例子？” 队长看了我一眼：“如果我要你毁灭地球呢？” “诶？我有那种能力吗？” “如果有的话。” “诶……这可真难啊……”我搓了搓下巴，思索片刻，才抬起头看向队长，“只有毁灭的力量吗？我能不能追加时间回溯之类的能力？” 队长半晌没有说话。 这是个很令他为难的问题吗？如果问题里的他真的想要毁灭地球，那拒绝追加新能力不就好了？ 队长终于开口了，从他的话音中，我只感受到浓重的无奈。 “除了毁灭，你确实拥有挽回一切的能力。”他缓缓说道，“但是作为代价，如果你使用了那样的能力——” 啊？难道是让我以命换命？ “——你会陷入长久的沉睡。” 嗨，只是这样啊。 “那样的话，队长你会吻醒我吗？” 又是沉默。 不是，今天的队长，感觉比遥辉更加不对劲啊。 结果最后他也没给我回答。 直到回到房间准备睡觉，没来由的，我突然想起了梦中的吻。 一边说着爱我，一边松开的手。 是错觉吧。 我那屑得掉渣的前男友，怎么可能是队长呢？ 【48】 格尔吉欧雷电从沉睡中醒来了。 比起其他我仅仅记得大致外形、或者就连外形也不记得的怪兽，这只巨大的怪兽，我还留有不少印象。 毕竟队长当年就是乘坐这只怪兽跨越空间，来到这个世界的。 “真过分啊……” 那曾经是位忠于组织的女战士，却被组织背叛抛弃，经历考验以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却被光拒绝，最终被改造成这样只想着歼灭敌人的战争机器。 O-50的战士之巅，是很多人的命运分水岭。 那能够赋予战士光之力量的意识，真的是为正义而存在的吗？ 如果它自认为如此，那它践行的是谁的正义？ 还不是自己所认定的？ ……但那跟必须杀死格尔吉欧雷电没有任何关系。 无论她有着多么悲惨的过去，她现在威胁着人类的安全，是人类的敌人，人类的地球防卫军就必须将她清除。 “什么过分？”洋子望向我。 “把她丢到地球来的家伙。”我撇撇嘴，“还有改造她的家伙。” 遥辉也随即望了过来：“「她」？” “嘛，我擅自给她设定了性别。”我偷偷瞄了队长一眼，确认他没在看我，才继续说了下去，“无论是为了保护民众，还是让她不再受苦，都要尽快送她上路。” 这时队长终于从电脑后边冒出头来：“珠希，你想出战吗？” “嗯？那要看遥辉愿不愿意让位——金古桥还是让洋子开比较保险。” 遥辉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却是提出了新的问题：“珠希前辈觉得，那只怪兽，真的该死吗？” 啊……纠结的是这边的问题啊。 “如果站在无关者的立场上，我觉得它不该死，她应该被拯救。当然，可能被她杀死的人类也应该被拯救，宇宙里所有身处不幸中的生物都应该被拯救，然后整个宇宙迎来所有人皆大欢喜的HE。” “但是，我不是神明，也不是看似无所不能的奥特战士，我只是军械库的一员。” “那么我所需要做的，就不是考虑她该不该死，而仅仅是做出选择。” 遥辉愣住：“选择……” “是啊，选择。”我点点头，“是放任她摧毁山梨县、摧毁本州岛、摧毁整个日本乃至整个人类文明，还是尽快杀死她，让所有人类回到和平安定的生活中来。” “当然，杀死她的罪孽，只会有出战的少数人背负——幸运的是，你、不、我们所保护的人类，绝大多数都会认同并感谢我们的决定。” “如果你还有所犹豫，我建议你尽快作出决定，做好觉悟。”我耸耸肩，“如果什么也不肯放弃，你可能什么也救不到。” 遥辉低下了头：“珠希前辈真厉害啊……” “只不过是因为这次的选择题不难而已。”我扯了扯嘴角，“如果让你在军械库团灭和人类文明毁灭中做选择，你会怎么选？” 被我为难的哦斯青年当机了。 我没再为难他，溜到队长身边，顺手掐了一截世界树的小树枝叼进嘴里，收获了队长一个惊恐凝视。 “说到底，神明真的希望所有人都幸福吗？如果是那样，所有负面情绪就不该存在。” 队长扭头看 我：“你会怎么选？” 我干脆利落：“不知道，到时候看情况。” 但是…… “如果我是可能被选择的那一方，那我应该会在心里期待着对方选我的。” 刚刚回神的遥辉露出惊讶的神情：“珠希前辈，竟然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了……” “谁的心里都会有点阴暗面吧？只是看会不会影响自己做出「不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我做了个无辜摊手的动作，“话是这么说，但我也许会劝对方选择人类文明吧，那对我来说才是「正义」。” “珠希前辈果然好厉害，我还差得远……” “我只是在说漂亮话而已。”我上前去拍了拍遥辉的肩膀，“需要的话，我随时可以陪你训练。” 【49】 遥辉的问题还没完全解决，我的问题好像也来了。 是在我休了假，独自去博物馆探望过退役的赛文加，回程的路上。 像是在做梦一样。 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欧布奥特曼、红凯，顶着一张超绝美妙的脸，吹着口琴似的乐器，踩着自己的BGM向我走来。 停在我面前的时候，浪客露出了相当高兴的表情。 “听捷德说，伽古拉身边有位特别的女性，我就想会不会是这样。”他的笑容十分温暖，“太好了，珠希，伽古拉找到你了。” ……他在说什么呢？ 对面的人却没有注意到我的茫然，继续说了下去：“那个时候真是令人惊讶，伽古拉突然开启闪耀形态，被毁坏的城镇自行修复，丧命的人们也全数复活，都是多亏了你的力量。” 他究竟在说什么呢？ 伽古拉开闪耀形态，是他梦见的，还是我听岔了？ “没能从穆鲁娜乌手中将你夺回来，我现在也觉得非常抱歉。” 穆鲁娜乌？ 我记得是欧布的剧场版里的反派……那部电影里，伽古拉有一幕非常经典…… 「——DARKRING、愛するぜ。」（黑暗圆环，爱你哦） 全身猛的一颤。 啊。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反复出现在我梦里的，是那个场景…… 他亲吻我、向我告白，把分手的场景搞得像求婚，然后将我丢进时空裂缝，以此解救被变成宝石的几位新生代奥特曼。 不是，哥们，原来我是黑暗圆环啊？ ……不是，等一下，在原版里边，我不记得他亲过黑暗圆环啊？ 那玩意几次掉在地上，他怎么下的去嘴呢？ “凯、你高兴的太早了。”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目光看起来十分清澈。 “我知道你是红凯，是欧布奥特曼，但我不记得曾与你有过交集。”我轻轻叹了口气，“我的记忆是从在这个地球醒来开始的。” “你失忆了？伽古拉什么也没有告诉你吗？” “很遗憾，我只见过他两次。” 一次是他夺走泽塔升华器的时候，一次是他来救我和小陆的时候。 对面人又是一愣。 “两次？你不是他在地球防卫军的下属吗？” 嘿，现在我可以正大光明地把这两个身份联系起来了。 7. 困 【50】 “队长！你知道吗，我今天遇到了欧布奥特曼！他告诉我一个大秘密！” 话音猛地一顿。 “我之前拍下照片的刺刺星人，其实就是栗山长官！” 队长沉默了好一会儿。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问我：“欧布是怎么说的？” “嗯？他说我是那个人在防卫军的下属……队长？” 队长并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凝视我。 我则是无辜地凝视回去。 又过了半晌，还是队长先宣布放弃：“他还说了什么？” “唔，谢谢我，对不起，大概这样的话。” “他人呢？” “飞向宇宙了，他好像就只是为了见我一面才来地球的……诶？难道说，我其实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人？” 队长没再说话，只是看起来像是想给我脑壳打开、洗洗大脑的褶皱。 虽然完全没有想起来，但是综合今天凯的话，那些我的梦里经常出现的场景，我大概已经猜到了前情。 无非是我的持有者两次做出了选择，而两次选的都不是我。 那个人做决断少有犹豫的时候，却不是完全听不进人话。如果在挣脱邪心与执念以后，身为黑暗圆环的我坚持让他选人类，那应该就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当然不会有什么怨言。 甚至发自内心地为他感到高兴。 所以，我现在还是黑暗圆环吗？ 我还拥有强大的黑暗力量吗？ 我还能重拾自己的地位，顶替在我面前NTR我的黑暗泽塔升华器，帮助伽古拉合成大怪兽吗？ ……我接受自己的本质还真快啊。 队长一定早就发现了我的身份，或者说从最开始，在废墟里捡到我的时候，就已然明白我是谁，所以才会将我带在身边，等待我恢复记忆…… 不对，如果他想要让我恢复记忆，就不会是现在这样完全放任的态度。 可是，我不恢复记忆、或者说不恢复力量的话，又怎么能为他所用？ “呐，队长。”我问道，“我现在这样就可以了吗？” 对面的人瞥了我一眼：“这样就可以。” “不需要我变得更强、更有用一些吗？” 他又重复了一次：“这样就可以。”一顿，“随你喜欢。” 随我喜欢啊…… “如果队长有一天离开军械库，我也可以随我喜欢地选择去哪里吗？” 等了一会儿，我才听见他的回答。 “随你喜欢。” 这样啊。 “那我继续留在队长身边也可以吗？” “随你喜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次的回答，比先前的感觉轻松许多。 以至于让我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51】 为了庆祝金古桥大败格尔吉欧雷电，我们趁着叶虎班长不在的时候，在机库里开办了派对。 一会儿就见队长骑着一辆小自行车晃悠过来，问我们在做什么，并顺势加入其中。 又一会儿叶虎班长也突然出现，还带着一条好大好大的金枪鱼。 鲜切金枪鱼盖饭，真好啊。 听说某个没有光之战士的世界，因为疫情影响，拍摄这个画面的时候只能假装很好吃的样子，其实根本没有吃到呢。 如果队长没有中途去厕所就更好了。 如果我没有预感到有怪兽即将出现就更好了。 我快速炫完手里的饭，把碗一放就走：“结花，我也去一下厕所。” 结花无语地向我挥了挥手。 ……但我没能去成厕所。 ……虽然我本意就不是去厕所，而是去找队长。 不知道为什么，当我进入走廊的时候，看到的是数个扭曲成团的漩涡——这种画面很难描述，可能还带了点抽象的艺术感？ 本质上应该是大范围的空间发生了扭曲异变。 或许是作为黑暗圆环的本质，让我不受这空间异变的影响，站在了异变的「外沿」，还轻易堪破了利用它的方法。 只要想着目的地，就能去往那里。 而我想去的地方，显然只会是队长身边—— 【52】 一步踏出。 像是在地狱。 ……毕竟是被怪兽肆虐过的土地。 我确实来到了队长身边，却是三年前，从废墟里捡到我的那位队长。 周围由怪兽造成的火势还没有完全被扑灭，烟雾相当影响视线，加上零散分布着一些防卫队的搜救人员，我的突然出现并不算显眼。 甚至于距离我相当近的、半跪在废墟中的队长，似乎也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他目前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倒在地上、重度烧伤的女孩身上——那应该就是这个时间的我。 我能看见女孩周身盘旋着的黑色能量，也能听见队长对着通讯器叫救援队来他这里，随后是那句现在听起来也让我忍不住想笑的「头晕是正常的」。 再然后…… “像我这样的家伙，也会为了拯救什么，两次放开所爱的女人的手啊。” ……诶？ 是自嘲的、却带了些得偿所愿的喜悦的声音。 呼吸一滞，我没控制住后退了半步。 下一秒，蛇心剑的剑刃在我脸颊侧堪堪停住，我抬起眼，望进一双不属于「蛇仓队长」的冷漠眼瞳。 但那双眼睛在看清我后，很快就有了温度，只是蛇心剑并未撤去。 可我并不觉得危险，只觉得无比高兴，因此心跳的速度根本控制不住。 “你——” “如你所想，我是珠希，但不是这个时间的珠希，”我微微扬了下巴示意他看地上的女孩，“她失去了很多记忆，嘛，其实我现在还是没想起来什么。”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一件超棒的事。 “队长～原来你爱我呀！”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 半晌，他默默收了蛇心剑，我才听见一声“哼”。 果然这人傲娇起来超绝可爱啊！ “呐呐，队长。虽然这样问，可能会带来时间悖论之类的，但是……” “你该不会正在担心「如果我恢复记忆和力量、就会又一次跟你分开」的事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力使自己平静，别说着话突然笑出声。 “真的担心的话，就用人格魅力牢牢绑住我的心呀。” 结果又收到一声“哼”。 然后他问我：“你能在这里停留多久？” “应该不会太久，我们的军械库还是挺厉害的。” “你们的军械库吗？” 三年前的队长忽然笑起来，有那么一瞬间我分不清他究竟是「伽古拉斯·伽古拉」还是「蛇仓队长」。 但是，我都很喜欢。 是因为见证了三年前没有被我收录进脑中的画面，还是因为听到了队长的告白呢？ 我只觉得自己的爱意也无限膨胀起来。 “抱歉，队长，我得走了。今天见到你很高兴，我会代你向我们那个时代的你问好。” 我还有想去的地方，我还想去更早的—— 【53】 又是一步踏出。 才刚刚落地，就已经能感觉到强烈的拉扯感。 果然我们的作战班很厉害，虽然不知道是金古桥还是泽塔的功劳，总之异变似乎就要结束了。 我必须赶在那之前完成我想做的事，我已然在暴风雪中看见那个背影。 那个不甘的、失落的、嫉妒心逐渐扎根的背影。 是在战士之巅。 是在被光拒绝、又眼睁睁看着不如自己的后辈被光接受的、却选择尽可能坦然地继续帮助他的伽古拉。 是我最想要陪伴在他身边的青涩伽古拉。 已经来不及铺叙我到来的前情，我快速上前两步，从身后将他拥住。 我有很多很多想对他传达的心情。 “你绝对不比凯差，只不过是你与这里的光之意志的理念不完全重合。” 被我拥住的身体精壮僵硬，手就握在刀柄上。 但大概意识到我并没有危险性，他并没有真的拔刀出鞘，而是向我侧过头来，试图去看清我的脸。 “你是——” 而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强烈的拉扯感催促着我打断他，并加快语速—— “但那不代表你是错的，伽古拉，你所认定的正义，我全部都肯定！” “你的全部，我全部都接受！” “我会一直爱着你，等待在未来与你相遇——” 拉扯感骤然结束，暴风雪消失，我也回到军械库的走廊上，正好与往我这边走的队长对上了视线。 “珠希。” “队长，那个是什么怪兽？” 脸颊烫的厉害。 感觉还没从告白状态下缓过劲来。 “四次元怪兽布鲁顿，”他走到我身边来，抬手拂去了我发顶和肩膀上的雪花，我仰头望着他，却看不懂他此刻的表情，“玩得开心吗？” 现在的他，究竟是「蛇仓队长」还是「伽古拉斯·伽古拉」呢？ 他眼中的我，究竟是「黑暗圆环」还是「矢见野珠希」？ “与其说是开心，”我歪了歪头，“感觉应该是遗憾更多吧。” 我瞟了一眼刚从走廊那边出来的军械库队员，在对方接近之前加快了语速。 “几句突然的话可救不了一颗心……我也明白的。” 话音落下，一只手忽然落在了我的发顶。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可是并没有。 他只是很轻地揉了揉，随后重新露出「蛇仓队长」的表情，向主控室走去。 我立刻在后边跟上。 8. 难 【54】 收拾完派对会场，我跟着队长回到中控室。 没一会儿，另外三人也接连回来。 我一眼就注意到遥辉脸上的笑容：“遥辉，表情看起来很清爽诶。” “珠希前辈还不是一样。”遥辉说完恍然大悟，“难道珠希前辈也去了自己想去的地方？” 「也」啊……怪不得他像是心结完全解开了的样子。 太好了，队长一定也放心了。 我点点头，语气非常之平静：“是啊，我到过去的时间，见到了总是出现在我梦里的前男友。” 顿时中控室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 “——然后我决定原谅他了。” 洋子当即摇头叹息：“珠希，你不是这么心软的人啊。” “因为，他是为了保护人类，才放弃我的。” “但是，珠希前辈不是说过吗，”遥辉说道，“遇到那样的情况希望他选自己。” 我应了一声：“是啊，但是我也说过，如果他真的这样做出选择，我还是会劝他选人类的。” 那就是我的「正义」。 遥辉紧接着抽了口气，音调却拔高不少：“珠希前辈，你好像在发光！” “嗯？哪有那么夸张？” 另一边的结花则是瞪圆眼睛：“不，珠希，你真的在发光……” “啊？……诶？竟然是金色的光……” 真的假的，我不是黑暗圆环吗？我就算发光，也应该发红光才对吧？ 难道说，我其实是……黑暗圆环换色版？ “那可能是受今天的怪兽影响。”队长反应极快地编造道，“珠希，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我干脆摇头：“完全没有。” “明天去做个全面体检。” “知道啦。” 在同伴们担忧的凝视中，我周身的光芒很快就黯淡下去，并没给我造成什么麻烦，我却逐渐升起些许不好的预感。 之后说不定还有更麻烦的怪兽出现…… 但是看了看中控室里神情放松的几人，我又暂时咽下了预警。 反正该来的总会来。 我的预感从来都给不出确切的时间地点，没必要让他们提前提心吊胆。 【55】 不知我的运气该说是好还是不好，体检结束回去军械库的路上，远处忽然就有巨人开始交战，甚至是泽塔和捷德联手二打一但仍旧不敌的逆风局。 我正想着队长这会儿肯定要去厕所了，一抬头正好看见队长正抓着变身器准备变身。 正·抓着·黑暗泽塔升华器·准备变身。 不仅如此，在与我对上视线之后，队长不仅没有任何停下动作的意思，反而简洁地喊我尽快回去军械库修金古桥，然后插勋章甩头发变身三帝王加入战场一气呵成。 独留我一人在原地沉默了足有半分钟。 修金古桥。 修你【奥特粗口】的金古桥！ 当面NTR，这能忍吗！ 这叫什么来着，夫目前犯？不对、我又不是夫，那应该叫「变身器」目前犯？ 我就是那熟睡的变身器？ 昨天还在说我是所爱的女人，今天就握着别人、不是、别变身器的手去变了身。 队长你睡了吗，我睡不着啊！ 总而言之，捷德升华器可忍，kono黑暗圆环不能忍！ kono小珠希要离伽出走了！ ……算了，kono小珠希不舍得。 唉。 小珠希还是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想想办法，努力夺回队长的心吧。 那么，要怎么办才好呢…… 对了，只要我取回属于黑暗圆环的力量，实力狠狠压过黑暗泽塔升华器，那队长就再没有使用自制盗版玩具的需求。 而且队长那时候说了，以后怎样都「随我喜欢」。 等他离开地球的时候，如果我想要留在他身边，也必须拥有足够的、不给他这个作为星际联盟外加七个宇宙的通缉犯的危险分子拖后腿的力量。 那么问题来了。 “我要怎样才能取回力量啊……又没有什么咒语……” 咒语？ 好像……也不是没有。 队长复制泽塔升华器的时候，特别帅气、特别有信念感、特别中二地念过一段。那时候他能以蛇心剑为媒介借来黑暗力量，那没理由我这个黑暗圆环做不到。 具体是什么内容来着…… 哦斯，差不多想起来了。 望了一眼远处已经升级成五帝王形态的队长，我撇了撇嘴，向天空举起了手。 “潜藏于群星闪耀间隙的黑暗啊——” 不知为什么，念完第一句之后，往后的词句像是有惯性般顺延下去，却与我记忆中队长的词句不同—— “以我身为凭依，再度流转吧！” 有猩红的光芒在我高举的手指尖绽放。 “由暗至我，由我归暗——” 【56】 在一瞬间的饥饿感——就是我曾对小陆诞生过食欲那时候的饥饿感——之后，自指尖流淌而来的能量瞬间将我填满至一种再吃一口就会吐的饱胀状态。 就，有点走不动路。 黑暗的力量是没有附加什么其他属性存在的，至少在这个世界观下，力量就只是力量，黑化的邪性来源于使用者自身。 所以队长才能心态平和地用那股力量变身战斗，我吸收力量的时候也没听见什么邪恶的耳语。 不过我本身也不是什么力量的储存器，应该更像是一种媒介，大约相当于银行窗口的柜员。 持有者在柜台外向我索要力量，我便从金库的无限黑暗中拨出对方需要的量。 当然，不通过我也行，这间无需偿还任何的暗之银行有窗口千千万，不过是能借贷多少的区别而已。 这么想来，黑暗之力确实远比光明之力来得更加容易，只要与黑暗建立起一次联系，那之后无论心性变得如何，都能任意索取。 反之其实也一样。 只要我这莫名其妙得到这份工作的银行柜员有意监守自盗—— 那些曾与黑暗建立起密切联系的人物、充斥着黑暗力量的卡牌，尽数跨越时间空间向我涌来，在我面前悬空堆叠，很快就有了厚厚一摞。 好像比我预想的还要夸张。 “呃……欧布时期，我应该做不到这样 吧……” 买就送全套卡牌——黑暗泽塔升华器做得到吗！ 原本黑暗圆环会根据持有者的个人情况来回应其期望，像是银行职员评估申请贷款客户的信用额度。可现在，我既是职员又是客户，等同于将金库钥匙握在了手中。 申请借贷和手握金库钥匙当然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真要说起来，我其实也不确定，自己和黑暗圆环究竟算是什么关系。 分析之后的结论，要么是我的魂魄寄宿于黑暗圆环，要么就是成为了黑暗圆环本身。 前者大约是无法与星隙呼应成这样的，可如果是后者，我又还保有着上辈子的记忆与正常人类的情感…… 而且，我现在应该是没有持有者的状态。 按照黑暗圆环的机制，我现在应该正满宇宙地寻找最邪恶之心才对。 那就可以这样理解吧—— 我原本只是寄宿在黑暗圆环上的魂魄，能够凭借自身意志控制一些力量，用尽力量就会陷入沉睡。但是后来独自在宇宙中飘荡的时候，我触发了某个奇迹，致使自己成为了黑暗圆环的「持有者」，由此与黑暗圆环彻底融合。 「我」开始回应「我」的愿望。 跨越时间与空间，以拟态的人类姿态，找到了曾自称会找到我的人，以我期待的方式留在他身边。 虽然我没有那些记忆，完全无法求证……但最重要的是想象力，唯心的事情不需要弄得那么清楚。 诶？那我现在岂不是奥特危险？我是说、对于整个宇宙来说？ 不，虽然但是…… “……怎么感觉，看表现力，虚空力量好像比黑暗力量高级呢?” 【57】 与虚空怪兽格利扎的战斗宣布暂停后，我在一片废墟里找到了躺平的队长。 似曾相识的画面。 地面上散落着黑暗泽塔升华器和五枚怪兽勋章，我把勋章全部捡起来塞进口袋，才在队长身旁蹲了下去，笑容诚恳至极。 “队长，你这个样子，还真是凄惨啊。” 队长缓缓把目光移到我脸上，脸色算不上好看：“珠希。” “还能站起来吗？”我向他伸出手，“明明是去厕所，却伤成这样，队长想怎么跟结花解释？” 他的手很快放在我手上，起身的时候却没让我用力。 “在楼梯上摔了一跤。” 队长捡回他的自制变身器，我随即将五枚勋章摊在掌心里递给他。 “这一次不用奖励我。” 所以……他注意到了吗，我已经取回、或者说、取得了相当强大的黑暗力量？ “珠希。” “在~队长？” “从现在起，不要离开我身边。” 呼吸猛地一窒。 “队长，你不是说随我喜欢吗？” 队长瞟了我一眼：“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因为捷德被吸收进了格利扎的身体里吗？ 从先前的战斗判断，五帝王没有取胜的机会，泽塔也没有，保护好地球、保护好人类文明的胜率似乎并不高。 ……对了。 他之前说过，在地球和我之间，他选择我。 9. 暗 【58】 万万没想到，再次造访这个世界的不只有捷德。 竟然还有欧布。 这位去而复返的浪客，吹着欧布的小曲、出现在军械库的走廊里的时候，前不久才对我说过「不要离开我身边」的队长，已然光明正大地甩开我，变回魔人态，带着遥辉去突袭赛雷布洛了。 虽然但是，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凯，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军械库的安保这么差的吗？” 这人的装扮怎么看都不像是我们的同伴，门口的安保人员不可能放他进来，除非他是用他作为欧布的超级速度—— 算了，人类的安保怎么可能拦住本体奥呢，他是红凯又不是小陆。 “你是来找我的，还是来找队长的？”我扫了一眼身后，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才稍微放下心来，“如果是找队长，那不太巧，他刚带着泽塔出门了。” “我感受到非常强大的黑暗力量在这颗星球的某处凝聚。”颜值过人的年轻男人站在我两步之外，眉眼间看起来有很淡的担忧，“所以我才过来看看，没想到会见到虚空怪兽格利扎。” 这样啊。 “我们去屋顶谈吧。”我指了指头顶，“不然遇到我的同伴的话，我很难解释你是谁。” 他当然没有意见。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天台。 “——所以说，你觉得那股力量说不定会是队长、伽古拉搞出来的，才过来看看吗？” “不，那种程度的力量，应该只有你能办到。”凯望着我的眼睛，我能感觉到他的真诚，“我想，也许伽古拉会需要我的帮忙，才到这里来。” “……啧。” 是谁酸了，kono小珠希才没有酸呢！ 我撇了撇嘴：“大概就是我搞出来的吧。我之前喊黑暗之力与我连接，黑暗回应了我的期待，我就又成了与其相连的媒介。” “珠希，你现在、究竟是什么？” 虽然他这样问，我却感觉不到他有任何敌意，甚至没有提起警惕。 “我不是黑暗圆环吗——我以前是什么？” “是「人」。” ……是这边啊。 “我现在应该也是「人」……来确认看看吧。” 我向外摊开右手，那些充斥着强大黑暗力量的卡牌，又在一瞬间重新于我手中凝结。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远处、格利扎的身影开始蠢蠢欲动。 “别担心，欧布奥特曼，我不想毁灭什么。”我望了一眼面色开始紧张的凯，轻轻摇头，“现在伽古拉算是你们那边的。” “珠希——” “而我，无论拥有何种力量，都绝对不会成为他的敌人。” 扫卡读取那种形式，对我这个读卡器来说当然没有意义。 “黑暗特利迦奥特曼。” 在被我喊到名字的同时，那张卡牌自动从牌组中飞出，浮空在我面前。 “托雷基亚奥特曼。” “暗黑欧布奥特曼。” 听到跟自己有关的名字，身旁的凯在一瞬间的迷茫后，露出了相当复杂的神色，却没有任何试图阻拦我的动作。 ……我似乎被他信赖着。 “凯撒贝利亚奥特曼。” 随后是—— “黑暗迪迦奥特曼大人。” 话音微微一顿。 “好久不见，诸位。你们的力量，就让我见识一下、啊、不对，好险，最重要的一张差点忘了。” 吐了吐舌头假装无事发生，我从牌组中唤出了最后一张卡。 “伽古拉斯·伽古拉。” “你们的力量，就在此让我见识一下吧——” 【59】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这融合了五奥力量的伽古拉，还真挺好看的。 跟小小的魔人态比起来也不遑多让。 “队长，你又来上厕所啦。天台风大，你可要注意风向。” 我微笑着，向刚来到屋顶的队长大幅度地挥起手来。 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 果然小小的也很可爱嘛。 结果队长开口第一声喊得却不是我。 “凯。” 是错觉吗，我怎么觉得队长脸上写着「你怎么没管管她」。 被叫到名字的人则默默回望：“伽古拉。” 这回肯定不是错觉，凯的脸上分明写着「这我哪里管得住」。 接着队长才看向我：“叶虎先生找你。” 嘁—— “那我解除黑暗伽古拉奥特曼？” 队长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黑暗伽古拉奥特曼？” 为他解惑的是一旁的凯：“那个正在战斗的伽古拉，融合了你和五位奥特曼的力量。” 于是突然收敛所有表情的队长陷入沉默，目光凝固在远处的黑暗伽古拉奥特曼身上，足有一分钟都没有说话。 战斗已然接近尾声，在黑暗伽古拉奥特曼的帮助下，泽塔轻易拔出了贝利亚黄昏，距离战斗画上句号仅差最后一击。 “队长，不然我送你进去，替换掉卡牌爽一下？” 队长没有说话。 我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思，也错过了替换的机会，于是任凭贝利亚黄昏解决了格利扎。 同时我解除融合，卡牌重新回到我面前，我轻轻挥了挥手，便散成了红色的光点。 似乎终于得出了自己的结论，队长几步走到我面前：“珠希，你已经可以做到这种事了吗？” 我仰起头，微笑着与他对视。 “我不会再给队长松开我的手的机会了。” 此时我与队长的脸距离非常之近，气氛非常之好，如果没有光之战士在场，我们暗之组合说不定会当场更进一步——可惜没如果。 不仅如此，丝毫不觉得自己碍事的光之战士还开口插进话来：“我想在这个地球停留一阵子。” 诶…… 自由的光之战士想要去哪里、本来就是他的自由，既然他想留在地球，那我就热情接待。 “这样啊，凯你没有留宿的地方吧，那要不要来我家？” 队长的声音当场去了伽古拉声线：“谁要收留这家伙啊？” “因为凯他孤零零一个人怪可怜的嘛。”我眨了眨眼睛，装得可怜兮兮，“呐呐，队长，我想收留他啦。” 反正我是不觉得自己说什么能将他赶走，还不如放在视线范围内，以免他影响到队长的计划。 最后队长还是妥协了。</p >“珠希，你休假一阵子。”他指示完我，又看向凯，“别来打扰我。” 哈，这话也有轮到队长说的时候，果然有了编制就是不一样。 不过…… “队长还真是信任凯呢。” 听见我的话，队长就像是被水呲了一身的猫，整个人情绪炸裂只差哈气：“什么？” “三个人住在一起没让队长升起一点危机感，竟然还主动为我和凯创造独处机会，我的心说不定会被夺走哦。” 下一刻队长就单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你会选择他吗？” 那一瞬间的阴郁与危险实在是帅得太过戳人，让我的心跳立刻狂跳起来。 说完他甩开手，转身就走，“随你喜欢。” 啧，傲娇怪。 但我不是傲娇，我是直球怪—— “队长，我只会选择你！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是与谁相比，我都只会选择你！” 视线里的背影没有片刻停滞，也没做什么抬手表示听见的反应，但我知道他肯定听见了，而且一定会开心。 说不定还会害羞诶。 嗯……身边的凯的笑容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慈爱，明明他才是单身诶。 【60】 “贝利亚黄昏还真好用啊——”望着远处送走怪兽的泽塔，我由衷发出感慨。 是在咖啡厅的露天席位，凯就坐在我对面。 “伽古拉想要做什么？” 我无辜反问：“什么意思？” 刚才看起来变得温顺的怪兽突然发狂，指不定有外力因素影响。我知道不会是队长做的，但我不想跟凯解释。 结果凯怀疑的完全不是这件事：“他不是说，不要去打扰他吗？” “那不是纯粹在傲娇吗？” “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啊。 我的视线投向远方：“不用那么担心，队长可是防卫军的队长，他会带领我们军械库保护这个地球的人类文明。” “你果然知道。” “不完全知道——总归他不会找泽塔的茬。所以你把欧布圆环放下，泽塔才刚刚获得新形态，你这个大前辈别去抢小孩风头。” 而且刚现身的敌人不过是区区巴罗萨星人，并不是多么难以应付的对手。 嘛，虽然泽塔刚战斗完一场，此刻计时器正在闪红灯……但要相信贝贝剑嘛。 队长让我暂时休假，可不仅仅是因为我刚取回力量，可能出现状态不稳定的情况。更是为了牵制住凯，至少让他不要出现在军械库附近。 “随风而行，随心而动，大概是这样的吧，这阵风让他暂时停在了这里。” 凯沉默片刻，目光落在我手机锁屏、军械库的全员合照上。 照片正中央，脸上青了两块的队长笑得格外灿烂。 “伽古拉被人类信任着吗？” “是啊，特别是军械库的大家。如果需要收集光的话，他一定能得到许多。” 对面的人便欣慰地微笑起来。 “谢谢你，陪在伽古拉身边。” “……你这样好像前任在婚礼上给现任送祝福诶。” “？” “没什么，开玩笑的。他是我选择的人，我当然会一直在他身边。” 10. 之 【61】 我找到队长的时候，泽塔正在激战中，乌英达姆正向这边飞来，而队长的手里正握着贝利亚黄昏。 一人一刀看起来相谈甚欢。 好好好，这次不是黑暗泽塔升华器，换贝贝剑了是吧？ 不对，我跟贝贝剑不是一个赛道的。我是变身器，他是武器，这次被NTR的不是我，而是蛇心剑啊！ 这么一想，我顿时神清气爽，连带着看贝贝剑上那张贝利亚的小脸，也觉得可爱了许多。 “哦？黑暗圆环？”最先开口的是贝贝剑，“你有什么想砍的东西吗？” 我歪了歪头：“比如说太阳之类的？” 失去了太阳，银河系就会陷入永夜。在整个星系的生物灭绝之前，某个文明的科学家会制造出人造太阳等离子火花塔，然后居民们会因辐射而逐渐变异，再然后新的光之国就诞生了——开玩笑的。 “听起来很有意思，值得一砍——你的持有者是谁？” “目前我是单独行动。”我抬眼与队长对上视线，却还是在对贝贝剑说话，“贝利亚黄昏，你现在会在这里，就是说，你在泽塔和他之间，选择了他？” “你有什么意见？” “不，只是觉得多少有些欣慰，顺便对你的前任感到同情。” “我的前任？” “是啊，你这位持有者不是双刀流，既然握住了你，那蛇心剑就只能惨被抛弃——就像我一样。” 贝贝剑顿时张狂地笑了：“竟然会有持有者会抛弃你？” “是啊，比起优秀的我，他宁可使用光之国的技术的仿制品。” 贝贝剑继续大笑。 队长脸上倒是出现了些像是想揍我的表情，随即开口打断我与贝贝剑的对话：“凯呢？” “说想去澡堂，我给他找了一家。” 另一边的泽塔，在一度被压制之后，终于迎来爆发。 而贝贝剑猛地从队长手中挣脱。 “你们的旅途还挺有趣的，但是本大爷要去更加有趣的家伙那边。”他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们的事说出去的，这样才有意思嘛。” 说完就蹿去了泽塔的小黑屋。 我挑了挑眉。 刚才贝贝剑说「你们」诶……该不会被他听懂了吧？区区贝贝剑，还挺聪明的。 “说实话，队长，虽然我已经接受了自己就是黑暗圆环这件事，但其实还没什么实感。” 说着，我向泽塔的方向轻轻抬了下手。 「由暗至光——」 计时器闪烁的泽塔头顶突然出现一个红色光环，像是天使的光圈，自光环外围有看似不祥的红色光芒坠落，可在触碰到泽塔的瞬间，光芒便变成了温柔的白金色，迅速将能量为他补满。 “就仿佛整个宇宙都在我的掌控中似的。” 无论什么愿望都能实现，做什么不顺利不满意也有重来的机会，甚至找不到能够阻碍我的、旗鼓相当的对手。 “但我还是想要作为「人」活下去。” 而我面前这个人，看起来也丝毫不想再利用我的力量。 想来还有一点寂寞。 半晌，我才听见队长的声音，他看起来像是「蛇仓队长」，又像是「伽古拉斯·伽古拉」。 “不是很好吗？” 是啊，那样很好。 “队长尽管去做队长想做的事情，我也会做我想做的事。” 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很好。 “凯那边就由我去应付。”我主动揽下任务，“我有预感，距离结局不会太久了。” “这样吗？” “队长之后想去做什么？把生命之树种去战士之巅的山顶吗？” “那样也不错。”他嗤笑一声，“你想做什么？” “我的话，再在军械库留一阵子也不错，如果去其他星球……有了，我们可以在一颗餐点美味的星球上开一家侦探事务所，慢慢在暗地里组建一个超庞大的情报信息网络，出动的时候有必要就挂上欧布的名义，队长你觉得怎么样？” 我又听见一声轻笑，这次再没有嘲讽的意味。 “听起来不错。” 【62】 “这个世界的人类文明，正在走向灭亡。” 是在市中心高楼楼顶，我站在天台边缘，狂风被黑暗之力阻挡在外。 凯就站在我身后，声音被风吹得有些虚幻：“为什么这么说？” “杀手超兽巴拉巴、你听说过吗？前不久被泽塔和艾斯打败了，防卫军回收了它的残骸。” 他的答案是肯定的：“那天的战斗我看到了，艾斯前辈出现之前，我本准备去帮忙的。” “根据那些残骸，上头研究出一种次元武器，今天的实际测试，轻易摧毁了一平方公里的空间。”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想笑，不是高兴那方面的意思，仅仅是觉得讽刺。 “你之前所在的地球，距离这种程度的科技，应该还差几百年吧。” 凯上前一步：“次元武器？” 我点点头。 “能够防御它的力量还不存在——无论是怪兽，还是人类自身。”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凯望着我，“你想怎么做？” “我什么也不想做。”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不是人类，我不该干涉人类文明的选择，只要顺从他们，在外敌面前保护弱小的他们，就像你们奥特曼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他没有说话。 我便继续往下说：“这样不是很好吗？自行繁衍壮大的人类文明，也自行毁灭。” “你真的这么想？” 我缓缓摇了摇头。 “但是，谁也不可能阻止他们继续开发。确实有些人能够预感到这玩意的危险性，但在有怪兽威胁的当下，用更强大的科技来武装自身，在大部分人看来都没错。” “不砍掉那棵树，会有很多人死亡，运气不好的话，文明也可能灭亡——如今这棵树已然落地生根。” “凯，你觉不觉得，整个宇宙的历史、一直在循环上演？” “你说，如果那时候，那位慈悲的女王，能够再贤明哪怕一点——” “御言和索尔提、现在会不会正作为光之战士，在哪里维护宇宙的和平？” 凯下意识握住了胸口的项链挂坠，那是索尔提的遗物。 … …说得太过头了。 “抱歉，我被情绪影响了。那是我作为纯粹的旁观者，对于过去遗憾的怨念，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也许那时候谁也没有做错什么，未来是未知的，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带来什么。 凯的唇边泛起苦笑：“这还真是深重的怨念。” 我没有接话。 “凯，想留下来见证的话随便你，但是仅仅是作为凯，而不是欧布奥特曼。” 我向他摆了摆手，回身向楼梯口走去。 “这个地球有军械库和泽塔来保护，如果你变身成欧布，黑暗伽古拉奥特曼会阻止你做任何事。” 身后传来凯的声音：“珠希，我会留在这里，见证你和伽古拉的决断。” 最后，他又说，“你是给过迪迦前辈光的存在，我想相信你。” 不要相信眼睛看见的东西啊——我想要这么回复，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注意到前方墙边阴影里队长的侧脸，我不自觉地翘起了嘴角。 【63】 异次元毁灭兵器D4射线，最终还是在上层的命令下，安装进了金古桥。 作为整备班的一员，做完最终确认后，我找到洋子，把她拉进更衣室。 “洋子，D4射线安装完毕之后，如果金古桥需要出动，你可不可以把机会让给我？” “珠希、你想——” “我毕竟有着驾驶金古桥的资格，偶尔也是会想开一次的。” 对面的女孩沉默了一会儿。 “珠希，你预感到了危险吗？”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我认真地望着她，“相信我，这样比较好。” 这一次，洋子没再犹豫：“好，我相信珠希。” 那之后，话题就换成了轻松的日常。 “说起来，最近，完全没有看到珠希邀请队长约会诶。” “嘛，因为家里来了客人，我要帮忙招待，确实没有约会的时间。”我回答道，“其实上个月的休假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大概是想到了我仍处于失忆中的情况，洋子问道：“是队长的朋友吗？” “是啊，算是挚友的程度。”我肯定点头，“托他的福，我已经顺利搬到队长的房间睡了。” “诶？诶！！！” 惊叫声引来了附近的结花，三个人凑在一起摸鱼聊起天来，话题很快被带到我的蜜月安排——即便我多次澄清我和队长完全没有结婚计划。 不，别说结婚了，就连确认特别关系的步骤都没有。 但那种步骤确实没有必要，我和伽古拉斯·伽古拉的羁绊不需要任何仪式来证明。 ……应该吧？ 不会是我一厢情愿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kono小珠希怎么可能落得那么悲惨的下场！ “珠希~真的恭喜你！”结花看起来比我更高兴，“啊、这件事可以告诉遥辉吗？可以告诉叶虎先生吗？” “不、所以说，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我发自内心地喜欢军械库的伙伴。 在军械库的生活，无论对我、还是对队长来说，都是永远不会忘记的美好回忆。 11. 直 【64】 D4射线的测试吸引来怪兽，也算是预料之中的事。 性格突然大变的栗山长官的气息明显变得诡异，也勉强算是在预料之中。 但是洋子没能履行在更衣室当时与我的约定，坚持自己驾驶金古桥出动，这点完全偏离了我的计划。 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去找个视角好的地方关注战局，在有必要的时候出手支援。 “队长，我身体不适、今天就回去了。” 栗山长官当场就要阻止我：“这种时候，你——” 我则是不太客气地打断：“长官，您知道吗，我们的地球上，还有一位很厉害的宇宙人暂住。” 队长和结花也向我们这边看了过来。 “如果我不去安抚他的情绪，说不定他也会出现在战场上，那样也没问题吗？” 结花看起来满头问号，队长肯定知道我指的是欧布，但对于栗山长官、或者说赛雷布洛来说，我口中的宇宙人，多半是指刺刺星人吧。 我和捷德一起被绑架那一次，背后之人是赛雷布洛的可能性极大，那他就有可能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即便如此，却从未对「柔弱可欺」的我出手，一定是在忌惮刺刺星人。 我绝对不相信黑暗圆环在他面前晃悠他能不心动！ 这种迷人的诱惑，也就只有队长能把持得住。 ……唉。 总之，栗山长官接受了我的休假申请，而队长一副仿佛对我所说的宇宙人一无所知的模样，叮嘱我说注意安全。 【65】 D4射线轻松摧大量怪兽的那刻，我也从天台回到中控室来，不那么困难地找到了与栗山长官独处的机会。 那之后我就去找了凯。 “刚才的次元崩坏你也看见了吧？” 对面的人微微点头：“万幸、泽塔用光线中和了崩坏。” “是啊，如果我没猜错，上头那些家伙，现在最想做的应该是收集泽塔的光线数据，以此调整他们的新武器。” 我耸了耸肩。 “开发出足以轻松消灭怪兽的武器，那是他们的工作和责任，也许还是某些人的毕生梦想，但是……太早了。” 那种程度的武器，对于当前的文明来说太早了。 凯对此不予置评，目光却停留在我手里的金属笼子上：“那是什么？” “是某种意义上的罪魁祸首——赛雷布洛，你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对面的人摇头。 “唔、是个寄生生命体。这家伙附身在我的长官身上，强迫我的同伴发射D4射线。”我撇撇嘴，“以防中间有什么误会，我读取了它的记忆，然后发现这家伙已经破坏了好几个文明。” 凯的脸色就变得不是很好看。 “交给人类的话，说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乱子，它就交给你了。” 说着我把笼子向他递了过去。 “交给星际联盟也好，流放到无人行星也好，随便你去处理。” 凯点了下头，接过笼子：“我明白了，地球这边，你有什么打算？” “我写了一个简单的剧本。” 我平摊的掌心涌起星星点点的红色光芒，凝结成一片视线无法穿透的漆黑，很快又散成光点。 “D4射线攻击过的地方，会被无法驱散的黑暗笼罩。这次我调动起来的黑暗的表现力，一定会比之前的虚无厉害。等到损失一两块实验地，上边大概就会反应过来了。” 凯问：“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我则是说了似乎完全不相关的话—— “凯你知道，迪迦大人那个时候为什么能够得到我们的光吗？” “因为在那之前，他做出决定、违背了文明的选择，才使文明存续成为可能。” “那位迪迦大人是光也是人，那我呢？我矢见野珠希只是黑暗圆环吗？” “——以上，是面对你们光之战士的立场给出的解释。” 凯微微一愣，又问：“只是站在你的立场上呢？” “我看不惯，不希望这个文明因为这种方式被毁灭，那仅仅是我的个人意志，跟我是不是人没有关系。” 我很轻地笑了笑。 “大概，这就是我的「正义」吧。” 【66】 听说金古桥战斗中途，队长和栗山长官之间的氛围，紧张的像是快要打起来了。 但是事后召集全员开战后总结会，栗山长官却表现得有些茫然无措，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甚至于队长汇报工作的时候，提到了最后发射D4射线的结果，长官当场开始胃痛到想要退场。 但是，目击空间破损那一幕的结城作战部长，以及从不到现场、高高在上的某些大人物，由此想象到的场面，却一定截然不同。 总之，到最后栗山长官就只是随便说了点什么套话，然后就普普通通地散会了。 我本来正跟整备班的人一起往机库走，突然就被队长揪住后衣领，拉到了拐角。 “赛雷布洛呢？” “我抓去给凯了。” 事已至此，赛雷布洛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它种的「树」已然生根发芽。如果在看到那一幕后还想继续研究空间武器，那也是人类的自由。 说着，我把塞雷布洛那里的勋章，一股脑全部塞进他的口袋。 再开口时，语气有一点挑事的意思：“我是不是打乱了队长的计划？” 队长望着不远处的军械库成员，表情在我看来感觉说不出的温柔：“本就没有什么计划。” 也对，这人现在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队长，那么在意他们的话，不如就在这里生活到把他们都送走？八十年对于我们来说可不算长。” 虽然说，旧人去了还会有新人补充进来，四舍五入等于在这里扎根。 回应我的，是脑袋被轻拍的动作。 “差不多是时候，给盆栽换个大些的容器了。” 我吐了吐舌头。 “对了，队长，我在赛雷布洛的记忆里看到，我被绑架那次事件之后，你去找他私聊过诶。” 队长扭头就往中控室的方向走。 我则笑嘻嘻地跟了上去：“用刀指着别人说「再敢对我的女人出手就把你大卸八块」什么的，完全不是队长的人设嘛。” 队长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加快脚步。 “嘿，队长你是不是想用八分光轮？下次我给你手搓一个……结、结花？” 还没进中控室，等在门口的结花就绕过队长向我冲了过来，语速飞快：“珠希！很厉害的宇宙人是怎么回事？是什么星人？什么习性？我可以采集一点皮肤样本或者头发吗？” 果然这个话题不可能那么容易在 结花那边结束啊。 “那个人已经离开了，还带走了一个外星的寄生生命体。”我指了指屋里，“那个寄生生命体的话，我倒是留了一些身体组织，结花你打开冰箱就能看到了。” “珠希谢谢你！！！” 好了，那么接下来就是超绝编故事写报告时间——不然被附身这么久的镝木就太可怜了。 【67】 机械赛罗的开发开始了。 金古桥上安装的D4相关装置被拆回了综合先进装备研究所。 而成功采集到泽塔的光线数据，是大约两周之后的事。 那之后大约一个月，D4射线的又一次测试开始了。 听说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机库摸鱼，向叶虎班长吐槽着「为什么是赛罗、不是泽塔」，突然就见队长从中控室的窗口探出头来，与我对上视线。 与此同时，刺耳的警报声也响了起来。 “看样子，D4射线的测试不怎么顺利。”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向叶虎班长摆了摆手，“我去队长那里看看。” 路上与跑来机库开金古桥和乌英达姆的洋子和遥辉擦肩而过，到主控室的时候，正听见结花在汇报情况。 “——因为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怪兽，在场的负责人在惊恐中连续发射了三次D4射线。虽然确实消灭了怪兽，但是……” 我恍然大悟：“所以现在有三只怪兽要打了？” 随后猛地扭头，“队长，你是不是又要去厕所了？” 队长瞪我一眼：“真亏你知道啊。” “祝队长一路顺风！” 送走队长，我望向监控屏幕，那片约有五十米高的黑暗上方，巨大的血红色圆环开始缓缓浮现。 “那个圆环、之前也出现过。”耳麦中，洋子惊讶的声音传来，“上一次是在对战巴罗萨星人的时候，那个圆环为泽塔大人补充了能量。” 遥辉也紧跟着附和：“确实，从黑暗中出现的怪兽，也有些像那次来帮忙的黑色刺刺星人。” 像，那肯定是像的。 毕竟都是kono黑暗圆环召唤出来干活的。 不过这次的怪兽没有融合伽古拉或奥特曼的卡牌，我不想给人类留下对他们的负面印象。 给怪兽的指令也并没有多大攻击性，不过就是吸收特空机能源的程度，以防御为主。 而并不知晓这一机制的金古桥和乌英达姆，在到场仅仅一分钟后，就被三只怪兽围攻吸收电池能量，很快倒在原地宕机。 泽塔立刻出现。 屏幕之中，又一次NTR我的五帝王也缓缓现身，站在了泽塔身边。 我调了调耳麦，接入通讯频道：“洋子，状况如何？” “我这边没有问题，通信很清晰，只是能源完全被吸收了，金古桥无法动弹。”洋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但是完全联系不上遥辉。” 结花向门口张望了一眼：“队长也还没有回来。” 我则是仍旧紧盯着屏幕，有些咬牙切齿：“队长暂时应该是回不来了。” 结花随即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屏幕，几秒之后突然猛地抽了口气：“难道说、队长就是泽塔大人吗？！！！” “不不不、脸完全不像吧？” “诶？脸吗？” “那个之后再说——洋子，你暂时留在金古桥里不要出来，我这就去接你。” 12. 球 【68】 实验场距离防卫军总部并不算远，开车途中我还能听见洋子在频道里尝试着喊遥辉，但是仍旧没有回应。 我一边用黑暗力量给车进行物理加速，一边安抚她：“遥辉一定没事的。” 没错，泽塔被揍、跟他遥辉有什么关系。 不过看他胸口的计时器闪得都快爆灯了，果然还是给他刷个buff吧。 「由暗至光！」 天空中巨大的血红色圆环外围，零星的红色光芒开始坠落，与上次一样，在触碰到泽塔的瞬间，便变成温柔的白金色被其吸收，为他补充满能量。 与此同时，同样吸收了光芒的五帝王，突然发起光来—— 闪耀五帝王，嘿嘿。 队长现在一定在心里猛猛夸我！ 然而战斗结果令人遗憾，敌人毕竟是我召唤出的融合怪兽，即便有额外的能量补充，泽塔加贝贝剑加上闪耀五帝王拼尽全力，也只能各自击败一只怪兽，随后在最后一只怪兽的吸收下能量耗尽，被迫解除变身。 最后那只怪兽吃饱喝足以后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很快回归黑暗之中。 这时候我已经和洋子汇合，趁着周围平静下来分开找人。 没过多久，我们就分别在黑暗的边缘地带，找到了倒地的队长和遥辉。 那两人其实都没怎么受伤，只是能量被怪兽吸收殆尽，整个人几乎处于脱力状态，那么移动方法就只剩下一个—— 几分钟后，我和洋子再次碰面的时候，两个人怀里各自公主抱着一位。 被抱在怀里的两位沉默地对视了一眼，一瞬间仿佛交换了千言万语。 那边洋子还在谴责遥辉不顾危险孤身跑到战斗区域，我则是笑嘻嘻地低了头：“队长，现在知道了吗？” “什么？” “我比黑暗泽塔升华器要好用多了——不觉得吗？黑暗泽塔升华器可不能这样抱着你。” 回应我的是一声极为傲娇的「哼」。 就，怎么说呢，真是一百分的可爱。 “珠希。” “哦斯？” “以后不要随便给我光。” “诶？闪耀形态不好看吗？不可能啊，队长你是不是害羞了？别担心，要是凯敢当面调侃你，我一定帮你怼他！” “凯为什么会、那家伙没有离开地球？” “诶嘿。” “珠希！” “哦斯！” 【69】 遁入黑暗中的怪兽再也没有了动静。生命体征正常，像是陷入了沉睡。 那片黑暗不会阻碍探测设备，结花观察着平板上的监控数据，认真地分析着。 自从那次D4射线测试的事故之后，关于D4射线就被打回了研究阶段，大概直到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实验场地获得解放为止，这个项目的实装都不可能再有人提出来。 主动进攻那只黑暗中的怪兽更是遥远的未来的议题，先前那场战斗中，怪兽们先后吸收了金古桥、乌英达姆、泽塔、闪耀怪兽的能源之后，那片黑暗扩散了大约十平方米的范围。 在想到有效对策之前，防卫军只能观望。 “那片黑暗到底是什么呢……” “就是黑暗啊。”身旁传来珠希的声音，“真要说的话，算是一种保险措施吧。” 结花惊讶地回头望去：“那是什么意思？” “那片黑暗大约两百年后就会逐渐消散，两百年应该足够科技发展到可以使用D4射线的程度。” “珠希你怎么会知道？” “就当作是直觉吧。” “诶？怎么这样……” 泽塔和闪耀怪兽能量耗尽消失后，全身脱力的遥辉和队长就被找到，泽塔是谁，闪耀怪兽又是谁，真是好难猜啊～ 可遥辉和队长、还有明显知晓真相的珠希谁也没有解释清楚的意思，她和洋子就默契地谁也没提。 直到这一刻。 综合先进装备研究所受到攻击，原本已经被封存的D4射线发射装置，被又一个巴罗萨星人夺走了。 警报声正刺耳地响着。 “队长，”赶在队长下达命令之前，她先一步开口，“你一会儿是不是又要去厕所了？” 回答她的是一声很轻的笑。 “金古桥应对不了。”队长说着望向洋子，“洋子，你和珠希在这里待机。” 随后，他的手便搭在了遥辉肩上。 “走吧。” 话音刚落下，珠希的手却也落在了他的肩上。 “真的不考虑让我帮忙？” “什么？” “你一会儿试一试，只用蛇心剑。” 对话就到这里结束，结花没太听懂这段对话的意思，却也没有时间留给她问明白。 很快，监控屏幕之中就显现出泽塔奥特曼的身影，随即是一个手握长剑的刺刺星人。 结花立刻就回想起那张、珠希与曾经救过自己的宇宙人的合照，她与洋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推测被验证的了然。 那个刺刺星人……原来就是队长。 而遥辉，就是泽塔奥特曼。 战斗一触即发。 …… 结花想，她大概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画面吧。 监控屏幕之中，已然发射的D4射线在巨大刺刺星人面前停滞、消散，而轻易挥手将它消除的，是个穿着军械库制服的年轻姑娘。 女孩漂浮在巨大怪兽身前，对比之下娇小的像是一片花瓣。 可结花认得那张脸，应该说，整个军械库一定都认得那张脸—— “珠希？！！！你是什么时候到那里去的！” 明明刚才还在她身边啊！ “结花，太大声了……” 耳麦里传来女孩无奈的嗓音，同时屏幕里的女孩挪了挪耳麦。 可她的情绪一时半会怎么可能安定下来：“珠希，你是宇宙人吗？！” “喂结花，你不会是在想把我解剖的事吧——我不是宇宙人，话说我根本不是人类来着，虽然是最近才发现的。” 说话的中途，屏幕里的娇小身影突然消失，等到再次看见她时，她正坐在刺刺星人的头顶，双手双脚环抱着他额顶的角。 【70】 “我还以为能够顺利结束的……真是的！” 我要无能狂怒了！ 怎么搞走一个赛雷布洛，又跑来一个巴罗萨星人啊！可恶，他们都杀不完的吗？谁想想办法给他们物种灭绝啊！ 耳麦里传来洋子的声音：“珠希，你在那里太危险了。” “别担心，我很强的。而且不在现场的话，精细操作会有点困难。” 虽然大范围铺开黑暗力量再转化也能够实现，但我不是很希望这个地球被不明情况的其他光之战士认定为与黑暗力量相亲近——就算是从暗之力量变成了光之力量，但光之战士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并不）。 “精细操作？” 脑内传来队长的声音：“你又要逆转时间？” 「又」啊…… “我不想放着因为地球防卫军的疏忽而间接被害死的普通人不管。”我回答他，忽然话音一转，“队长，你感觉到了吗，军械库的大家都在为你们加油呢。” 这一次不再是我给予的光了。 温暖的，充满信赖与期待的，纯洁的光芒。 是货真价实的，来自地球人内心的光。 “所以我就说嘛，你也可以变成光——” 来啦！闪耀型伽古拉！ 话说回来，融合怪兽是很可爱，但果然刺刺星人本体才是最帅的啊！ 我一跃而下了，落在他自觉摊开的掌心。 那么，再度「由暗至光」，接着是—— “泽塔！准备好了吗！这一次可要在巴罗萨星人得手之前拦住它！” 「光辉繁星驱动·黑暗圆环版——」 在保留范围内生物的记忆前提下的时间回流，真是超纲的技能，有机会真想跟赛罗见上一面。 ……竟然还有强制昏迷的负面buff，这我可是没听说过啊。 说不定还会失去部分记忆？ 那之前那次，难道也是因为—— 巨大的刺刺星人缓缓握住手心，将我困在其中 。 ……知道啦。 这一次，绝不会给你松开我的手的机会了。 【71】 几乎是在回过神的一瞬间，洋子和遥辉就冲出了中控室，奔向机库，大概是想驾驶金古桥和乌英达姆赶往综合先进装备研究所。 结花猛地抬起头，目之所及，此刻正在军械库中控室的，除她之外只剩下队长一个人，并不见珠希的身影。 那一瞬间她几乎忘记了想要研究宇宙人队长的强烈愿望，只顾着寻找自己的同伴兼重要友人：“队长！珠希呢？” 侧边头发垂下来的「蛇仓队长」很轻地笑了一声。 “在睡着。” 带着些许邪性的男人随即从怀中掏出恢复原形的黑暗圆环，低头吻在光芒暗淡的圆环上。 “——爱你哦，珠希。” 那一瞬间结花只觉得豁然通透，过去珠希讲述过的前男友噩梦正在她眼前重演。 紧接着，那带着些许邪性的圆环，突然就变成了被抱在怀中的女孩。 女孩缓缓睁开眼睛，眼瞳红光大盛。 “……队长。” 男人微微低下头，眼瞳隐约泛着青绿色的光，声音比往常更低沉：“还记得结花吗？” 被点到名字的结花下意识摒住呼吸。 “当然记得呀，既然知道可能会失忆，那当然要提前做好备份。” 女孩从男人的怀抱中轻飘飘地起身，漂浮在临近地面的高度，脸上是结花熟悉的笑容。 “这里发生的事，对于队长来说，应该是不会输给凯的重要记忆吧。” “我不想忘记，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我就不想忘记。” 听着这些话，结花忽然有所预感，今天之后，兴许这两人就会离开军械库—— “队长，珠希，我们还能再见到你们吗？” 回应她的，是笑容明艳的珠希。 女孩眼瞳中的红色已然淡去，也落在了地上，伸手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当然能啊。” 女孩给出肯定答案。 “因为，无论是对于队长，还是对于我，军械库的大家都是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的人。” 【72】 寂静无人的街道上，捧着生命之树盆栽的西装男人优雅地向前迈着步。 “刚才那样的形式有必要吗？” “当然有啊，为了在危险的宇宙人面前保护军械库的大家而不惜暴露宇宙人身份，因此被迫离开——这样才更会被记住嘛。” 那可是「蛇仓队长」与他一手组建的军械库说再见的超绝重要场合诶。 矢见野珠希蹦跳两步又飘上一段，眉眼间都洋溢着喜悦。 “虽然是我小小地帮了他一把，他才能甩开遥辉他们跑到军械库里边来，但是刚才队长你恢复魔人态拔刀的时候，不是也有刻意耍帅的成分嘛。” 伽古拉开口纠正道：“已经不是队长了。” “是诶，那喊什么比较好？以前我是喊持有者的吧。” “想起来了吗？” “一点点。” 珠希用两根手指比划了很少的一点点。 “其实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看得很开的。反正我和伽古伽古你以后一起生活的时间还长，回忆只要继续去创造就好啦。” “……伽古伽古？那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难道要我喊刺刺星人吗？虽然我是觉得很贴切也很可爱啦……” …… “用我的姓氏的话，就是「矢见野侦探事务所」？暗之事务所，很有感觉嘛……房子是一层还是二层倒是无所谓，但一定要有院子，我要在院子里种满草莓。用一点光的力量，想吃的时候就可以立刻收获。” 男人很轻地笑了一声。 “听起来不错。” “对吧？你的假名当然也要准备，我想想看……就叫TAKAYA怎么样？我觉得很适合你。” “可以，你决定就好。” “那果然还是叫刺刺星人——” “珠希。” “哦斯！” “都说了别学遥辉说话。” 13.蛇 【00】 “整个世界～都在期盼你的到来～”（欧布OP） “？” “照亮黑夜～光之战士～” “？？” “整个世界～都在相信着你～” “……” “身集两种力量～战斗！” “你——” “奥特曼～欧——” “吵死了！你闭嘴！” “——布、真是的，想要打断我就尽早啊，非到我唱到名字的时候，持有者你其实是想听我唱完的吧？” “快点给我消失！” “那种事情做不到啦，我的半个灵魂已经融进黑暗圆环，除非你把黑暗圆环扔掉，不然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哼。” “当然，从我个人来说，我是希望你可以一直做我的持有者的。” “什么？” “虽然最初选择你的人不是我，但是，我刚刚决定选择你了。” “哦？为什么？” “嘛……不知道为什么，唱着歌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一些有关你的过去的事。” “……” “还有，我很喜欢你、认同你的正义、以及想要接纳你的全部这件事。” “！……” “总而言之，以后好好相处吧——我的持有者。” 【01】 新组合刚结成，总是需要一些磨合时间的。 黑暗圆环的持有者和寄宿在黑暗圆环里的幽灵也是一样。 是在1908年的东欧卢莎卡森林。 不远处是背对背吹口琴哼歌的红凯和娜塔莎，场景美得像画。 “真糟啊……我的持有者竟然是奥特痴汉……” 被冠上痴汉之名的伽古拉缓缓把视线移动向我，锐利的目光感觉能将我穿透……不对，他的目光确实能够将我穿透，因为我此刻只是个半透明的幽灵体。 那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 面对持有者的不善凝视，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持有者，你要是不满那个姑娘取代了你的位置，你可以冲上去揍凯一顿，让他偿还你被辜负的青春。” ——开玩笑的。 伽古拉的表情在一瞬间扭曲起来，我忙抬手试图止住他的话。 “不用解释，我都明白，这就是爱。你知道，这个宇宙中唯一永恒的是爱。” 果然这立刻触发了他的嘲讽：“呵，爱？” “爱是直到宇宙毁灭都不会消失的存在。” “呵——” “但是会转移。” “？” “就是说，如果持有者你再让我如此近距离地欣赏红凯那张美妙绝伦的脸的话，我对你的爱可能就要——” “你对我的爱？” 哟，这重点抓得还挺准。 我还怕他把重点放在我形容凯的脸美妙绝伦上呢。 “是啊，有什么问题？” 伽古拉沉默了一会儿。 半晌他才拧着眉头开口：“像你这样的人类，怎么会被融入黑暗圆环？” “唔，可能是因为我的名字吧。”我飘在空中，原地转了个圈，“矢见野珠希，在我过去的语言里，与黑暗圆环（闇の環=DarkRing）是同样的意思。”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几句歌词。 “不如这样，就让kono小珠希，成为你的光。” “你在说什么，区区幽灵——” “这是我发自内心深处～唯一的祈愿～时至今日～我仍是你的光芒～”（Lemon）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 开口纠正：“是「你仍是我的光芒」。” “诶？你记住歌词啦？我以前只唱过一次吧？真不愧是我的持有者！” 不过…… kono伽古拉单推人，确实想要成为你的光芒。 【02】 玛伽杰顿出现了。 上次它和欧布对战的时候我还没来这里，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看到怪兽……大怪兽真大啊。 破坏力也惊人的大。 奥特曼也好大啊。 以为重要之人被杀死的时候爆发的力量也惊人的大。 “……难以置信程度的过分。” 身旁的始作俑者却气定神闲毫不在意，语气里还带点讽刺：“是吗？那种程度的破坏，用不了一两百年就会恢复原样。” “真的是那样吗？从文明的角度来说，后人确实总会忘记前人的经历，重蹈前人的覆辙。但是经历过灾难的当事人，却是不会遗忘的。” 我撇了撇嘴。 “一两百年，对你们长生种来说的一小段时间，就是地球人几代人的人生。” 伽古拉的目光冷冷地瞥过来：“对我说教？” “只是知识普及而已。”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你也不想做那种稀里糊涂的坏人吧。” “你想去帮忙？” 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瞪着他：“当然想啊，但是我只是个可怜无助的小幽灵，除了唱歌以外还能做到什么呢？” 话音微微一顿。 “而且，换个角度来说，你们所感受过的苦痛，应该会留在记忆里更久吧。” 伽古拉的目光更冷了。 不过现在的重点并不在怪兽一度造成的破坏上，毕竟就连怪兽卡片也已经被伽古拉揣在了怀里。 重点在于伽古拉刚才做的好人好事。 “我说啊，持有者，你怎么还是一副很难接受的样子？不就是救人而已吗？虽然近期没做过，但以前你不是救过很多吗？”我提醒道，“还拯救过一颗星球呢。” 听前半段的时候伽古拉还没太大反应，听到最后一句时却立刻露出冷笑：“拯救？可没有人觉得那是——” “我觉得是拯救。”我打断他的话，“不止是我，我以前生活的地球上，很多很多人都觉得你做得对。” 他就不说话了。 “凯是笨蛋，你也是。” 我小声叹了口气。 “而且啊，既然救了她，你怎么不告诉凯？万一他因此堕入黑暗怎么办？” “那不是再好不过——你担心他？” 我无语望天。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他转投黑暗了。反正他现在失去了原生力量，心情又很低落，接受黑暗的力量应该比较快。” “区区幽灵——” “不过到那时候，我就是凯的黑暗圆环了，这样你也没关系吗？” “……” “唔，不然我想办法帮你把 欧布圆环要过来，我和它交换。梦想成真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你——” 我这位持有者，逗起来还真是可爱啊。 “开玩笑的。”我摆正神色，“我不会选择别人的。” 【03】 “你在哭？” 我抬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液体，翘起了唇角：“持有者这是在关心我吗？” 这种事伽古拉当然是不可能承认的：“黑暗圆环是我的东西，你也是。” “诶——这样啊。”我歪了歪头，答非所问，“持有者，你觉不觉得，我的透明度降低了一点？” 伽古拉略一思索，开口：“你吸收了黑暗的力量？” “虽然我这么想过，但暂时还办不到。”我遗憾耸肩，“全都被我的光芒驱散了——开玩笑的。” “但是，如果是作为你使用黑暗圆环时的媒介，那我就能收取一点手续费。我还没能习惯这股力量，所以会生理性流泪。” ……倒不完全是这样。 如果是作为持有者的媒介，就必须承受他使用力量时候的负面情绪才行。我自身从未产生过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所以才会控制不住流泪， 手续费的收益有限，积累力量会是个很漫长、很煎熬的过程，但是我一定要获得那份力量。 因为我有一个梦想。 当然，并不是成为O帮巨星，也不是成为保护世界的特工。 而是未来的某一天、为伽古拉开启闪耀形态。 闪耀伽古拉诶，其他人做得到吗！ 但我也许能够做到，我能感觉到我拥有那样的技能，可以将暗之力量转化为光之力量，就像最终圣战里的迪迦大人那样。 那一定是因为我曾经将自己的光给予迪迦大人吧，虽然隔着电视屏幕，但我也曾变成拯救世界的光。 “果然很想拥有力量啊——” 还有一点，如果我能彻底主导黑暗圆环，我就不用担心未来伽古拉对欧布战败后，黑暗圆环自行消失去寻找新主人了。 “拥有力量之后，你想做什么？” “唔、首先就是用不透明的拟态身体，与持有者你共饮黎明咖啡——我还挺擅长泡咖啡的。” 虽然以前不怎么喝咖啡，但我在咖啡厅打过工。 虽然以前没跟异性共度过黎明，但如果对方是伽古拉那我一百万个愿意。 “至于其他的事，我还没有想法。我只活了二十岁，人生的很多事情还没有弄明白。” 死于二十岁对于长生种的伽古拉来说，也许是很难想象的，他露出一丝惊讶来：“你是怎么死的？” “……算是意外事故？” 关于「我刚拆箱的万代正版黑暗圆环突然爆炸」这件事，应该塞不进其他分类吧。 他又问：“你想改变过去、回到原来的世界？” “说实话，不太想。” 我摇了摇头。 “回到过去改写自己命运这种事情，总觉得，是对过去所在时间线上的其他人的严重伤害。” “而且，没有那段经历的我就不再是我了嘛，我是这么认为的。改变命运应该是在现在和未来，因为时间是在向前走的。” 我深吸一口气，露出笑容来。 “再说，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14.心 【04】 “碍事，战斗中不要乱跑。” 肌肉记忆让我立刻抱头蹲防，同时扯开嗓子对我的持有者喊：“都一百多年了，差不多该习惯了吧？我也不是故意出现在你的挥刀路线上的！” 魔人态的伽古拉冷哼一声：“既然拟态成实体就管好自己。” “这一点我还没有习惯嘛，谁知道幽灵投影和实体拟态不能切换……呜哇！” 原地翻滚躲开一道激光。 “碍事，你去上边。”他大致扫了一眼周围，目光停在不远处的塔尖上，“暂时不需要你的力量。” “那你自己小心。” 是的，就像我在初次拟态之前不知道再也无法切换回幽灵状态，我同样不知道拟态所用的「外壳」，就是黑暗圆环本身。 当然我也无法主动取消拟态，让黑暗圆环变回原形。 所以就成了「我无法离开我的持有者太远距离，我的持有者想要使用黑暗圆环的力量时我也必须在手边」的状态。 怎么说呢，就，我的持有者真不愧是七个宇宙的通缉犯，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反正是总能卷入麻烦之中。 同时也会把弱小无助的我卷进去。 ……反击当然是能反击的，我现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黑暗圆环的力量。 但是怎么说呢，「只要我不参加战斗，我就永远不用参加战斗」，大概是这么回事。 真到需要我出手的时候——比如说伽古拉遇到生命危险——我肯定不会吝惜于使用力量，只是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需要我做决断的事情。 战斗接近尾声的时候，我自然溜回了伽古拉身边。 他刚刚拿到一份情报，随便扫了一眼似乎并不在意，恢复人类形态后，随手拎起我的后衣领。 红色的光圈立刻出现在我的头顶上方，随着持有者的意念注入，很快亮起红光。 “持有者？接下来要去哪里？” 伽古拉的目光望向远方。 “地球。” 【05】 虽然不想承认，但黑暗的力量对我应该还是多少有些影响的。 具体表现在我此刻有点控制不住、想要冲上去咬人。 目标当然是我的持有者。 故意向端着咖啡的人类女孩碰瓷，还说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话，甚至引用了装逼的外语……明明是我先来的！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kono小珠希要离伽出走了！ 对方要是凯也就算了……唉。 离伽出走也就算了，才不是因为不舍得，只是不知道离开他之后，黑暗圆环又会带着我去找怎样的主人。 其实只要我先一步找到下家，应该也能顺利移籍。 ……行吧，就是因为不舍得。 那kono小珠希还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只能选择原谅他。 而且我也知道这是原剧情的发展方向。 “这是什么py吗？”刚才被要求过「你就呆在这里」的我脸色不善地上前几步，接近蹭了一身咖啡的伽古拉，“事先说明，我的工作不包括帮你洗衣服。” 刚才被碰瓷但是完全没意识到对方是故意的奈绪美有些惊讶地向我望了过来。 以狂风为背景音，我再开口时，女仆咖啡厅味儿十足—— “主·人·大·人，能否请你考虑一下身边的我的感受呢？” 奈绪美的表情凝固了。 伽古拉也缓缓将视线移了过来，表情绝对说不上和善。 “珠希。” “在~主·人·大·人，有什么吩咐？” 结果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伽古拉并没有表现出不满，只是很快收回目光：“走了。” “是！” 【06】 “想要守护这个星球~”（泽塔OP） “……” “想要看到那张笑脸~” “……珠希。” “在？这次距离唱名还有好几句，看来持有者你是真的不想听我唱下去——” 手里还夹着一张怪兽卡牌的伽古拉扯开嘴角：“你不希望魔王兽苏醒吗？” “持有者，你在说什么呢？”被拎着后衣领的我满脸惊讶地望了过去，“我怎么可能会希望魔王兽苏醒呢？” 这种对话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以往我会在后续接上「欺负弱小有什么意思」之类的理由，而有些时候伽古拉真的会出乎我意料地放弃召唤怪兽。 这次我却什么也没说。 我知道这次他是绝对不可能停手的。 因为凯。 因为这次的最终目标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普通人，而是那位欧布奥特曼。 只要跟这个人扯上关系，伽古拉身上很多原本还能勉强称之为「随心所欲」的东西，就会变得无比执拗。 “你所认定的正义，我会全部肯定。”我撇了撇嘴，“但是，你正在做的事，你会认为是「正义」吗？” 话题就到这里结束，伽古拉当然不需要我来教他分辨善恶。 差不多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身后传来的音乐声。 拎着我后衣领的那只手忽然一僵。 音色像是口琴，旋律非常之熟悉，也非常之……让我的持有者头疼。 字面意思上的。 红凯之歌，似乎有邪心的人都会听之头疼。 “还是一如既往糟糕的旋律。” “诶？”我非常缺德地接话，“我觉得还挺好听的。” 于是本就被破坏了好心情的伽古拉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卡牌拍在了我脑袋上方的光圈上。 音乐声停了。 我越过伽古拉的肩膀往后看，红凯就站在不远处。 他收起手中的口琴，视线先落在伽古拉身上，又非常自然地向下移动，落到了被伽古拉拎在手里的我身上。 “伽古拉，她是谁？” 一百年没见面，这见面也不打招呼，第一句就是问我是谁？我这区区小圆环何德何能——开玩笑的。 伽古拉扯开嘴角：“和你没关系。” 一言不合自然是开战，伽古拉松开我的衣领给我推到一边。侧身迎上凯的拳头，当然是帅气躲开。 我倒是没什么神仙打架我得躲远点的想法，凯似乎并不把我当作敌人，伽古拉也没有拔刀的打算，我这近距离观战还是挺安全的。 甚至还能看得挺开心。 不得不说，这两个人打起架来确实很有观赏性。 一直到某个回合后两人暂时拉开距离，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颈已经被伽古拉按住。 光圈红光亮起，他快速将手里的卡牌塞进我头顶的光圈，伴随着一阵负面情绪尖锐地涌进脑海，我皱着眉头释放了力量。 不远处的凯将视线从伽古拉身上转到我这里，眉头越皱越紧。 “她能够召唤怪兽？伽古拉，你究竟——” “怎么？”伽古拉打断。 他忽然笑了，笑着将我搂进怀里，下巴搁在我的头顶上，手臂从肩膀前绕过来。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姿势让我一时间绷紧了身体，有些难以呼吸。 “怎么，对我的东西有兴趣？” 周围炽热的温度，造就了一个通红滚烫的我。 凯并不理会他，向我望了过来：“你与黑暗圆环是什么关系？” 啊，果然还是认出了我头顶的光圈。 “客观来说，我是黑暗圆环的一部分。”说着我侧头看向伽古拉。“持有者，这还你第一次跟我贴这么近。” “所以？” “我可以亲你吗？”话音落下的同时，我的吻也落在了他的侧脸上，“——谢谢奖励我。” 【07】 “决不会～让任何人破坏～”（罗布OP） “……” “无论何时～每个人～都在被某个人爱着～” “……珠希。” 是与刚才相似的画面，不过这一次打断的，是不远处突兀的手机震动声。 “……” “……” 地下空间瞬间安静得只剩机器的低鸣。 几秒钟后，我一把推开试图将脑袋搁在奈绪美肩膀上的自家持有者，语气十分之幽怨：“主·人·大·人，我已经说过一次了，能否请你在行动之前，考虑一下身边的我的感受呢？” 刚贴过我就去贴人类女孩，我和她能一样吗！ 奈绪美的表情如上次一样凝固了。 在一旁站定的伽古拉倒也不恼，就只是气定神闲地堵住了路，开口：“你那么喜欢人类吗？” “是啊，我喜欢人类。”说完我就往一边让开，留出一点离开的空间，“但我更喜欢你。” 可惜奈绪美不知道我为她准备了逃走的机会，仍旧傻傻站在原地，问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唉……果然还是要等凯来救她啊。 结果言出法随，不过几秒，前方便传来了不速之客的脚步声。 忽然出现的凯几乎没给伽古拉继续靠近的机会，从我这侧伸手就把奈绪美拉到了自己身后：“快点离开这里。” 奈绪美的短暂的犹豫后终于扭头跑开。 伽古拉则站在原地，伸出单手按住我的后颈，连位置都没怎么动，只是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珠希，交给你了。” 怪兽卡牌插入我头顶圆环的同时，他从身后推了我一把，身影很快就因超高速度消失不见。 嗯？我打欧布？真的假的？ ……当然不会是真的，光之战士很少有先发制人的时候，只要我不主动攻击，对方就绝不会使用暴力。 “你真的是黑暗圆环吗？” 明明看清了我头顶的光环、和我解封黑暗力量的画面，红凯还是向我问出来了这样傻乎乎的问题。 “你不像是黑暗那边的人。” 确实，我听他的小曲也完全不会头痛。 我也没隐瞒，干脆把自己寄宿进黑暗圆环的经历告诉了他。 “——你可别想着救我，虽然我和黑暗圆环已经无法分开，但如果我否定当前持有者，我是可以自己带着黑暗圆环离开的。” “那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伽古拉使用黑暗圆环力量的时候，你的表情可不像是愉快的样子。” “你应该能够理解才对。”我做了个无辜摊手的动作，“因为「爱」。” “……爱？” “就比如说，明明不准备将我让给任何人，却还是刻意留给我与你独处的时间，假装已经离开，实则我一旦选择跟你走就会冲出来给我一刀——这一点，实在是惹人怜爱。” 看凯的表情，大概是不太理解的。 但是他姑且选择了尊重。 “但是，你并不想伤害这颗星球。” “再怎么说，我以前也是地球人。” 我肯定道。 “但是没办法，黑暗圆环必须回应持有者的愿望。所以作为「人」的珠希，只能期待你的表现了，欧布奥特曼。” 15.软 【08】 “持有者，你今天绝对赢了凯一次。” 恶臭的水域边上，站在一边看着伽古拉和凯打架的我义正词严。 “你被打飞的时候，从没有一次把我掉在地上，更别说让我被别人捡起来。” 打架的两人动作同时凝固了一瞬。 “比如说在马格马星人的酒馆里砸穿墙壁的那次，还有在去猎户座星云的宇宙船上滚下甲板外加十二级台阶那次。” 趁着伽古拉打着架，心里眼里都是凯，没空理我，我继续补充细节。 “虽然我的脖子都快被拽断了，有时候还会被蛇心剑误伤，但持有者始终紧紧抓着我呢。” 只是很可惜，欧布圆环中没有类似于我这样的存在，不然我们一定可以成为互相吐槽持有者的好朋友。 …… 现在两个人打完了。 虽然一度拿在手里的欧布圆环被夺回，但伽古拉看起来心情很好。 “珠希，走了。” 我乖巧地飘了过去，身后却传来凯的声音。 “珠希，你这样就可以了吗？” 脚步一滞，我回过头去，笑容有些无奈。 “凯，我并不是那种不幸嫁给了家暴丈夫、每次被打后听见他哭着道歉就会原谅他的傻子。” 我一直有偷偷在做我想要做的事。 “我一开始就知道我的持有者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他的过去，感觉得到他的邪心，也清楚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在明白一切的基础上，我还是决定选择他。” 这片封印过大量魔王兽的土地深处，本就留存着大量从封印中外溢的黑暗，我正在吸收这些力量。 这颗星球与我的相性非常好，这些额外的力量能够使我、使「珠希」变强。 “不是因为他比其他有邪心的家伙稍微好一点、绅士一点、美貌一点。” 我终将压制黑暗圆环本身的机制，占据主导地位。 “——只是因为他是伽古拉斯·伽古拉。” 【09】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伽古拉好像很享受我在凯的面前表达对他的感情。 解封土之魔王兽玛伽古兰特王、他躲在暗处偷听的时候是那样，解封水之魔王兽玛伽贾巴、他站我旁边听的时候也是那样。 但是只顾着自己享受，却不给kono小珠希一点奖励，这种事未免有些过分了。 现在到了解封火之魔王兽玛伽庞敦的场合，就别怪kono小珠希给他一个软软的背刺—— 欧布奥特曼巨大身躯砸出的沟壑旁边，正躺着因力量耗尽而无法动弹、又被伽古拉顺势扔去砸了回墙的凯。 无视了对凯先前的表现很不满意、放完话揍完人就准备离开的伽古拉，我几步走到已然昏厥的凯身边蹲下，垂下了眼睛。 “了不起的作战。” 明明自己也烫得像是血液都要沸腾了，却还是坚持把玛伽庞敦尽量推远。 “不愧是光之战士。” 头顶圆环自然浮现，红光亮起，大团的黑暗力量开始在我头顶上方凝聚。 这个场景如果在一般路人看来，也许会像是我准备给凯最后一击。 “这是保护地球的谢礼。” 话音落下，那团黑暗骤然散开、坠落，在接触到凯的瞬间，却变成白金色的光芒，迅速为他补充能量修复身体。 伽古拉就站在我身后看着，我猜不到他此刻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落在我背上的目光。 说不定比玛伽庞顿更加灼热。 接着，我看见了凯困惑的表情。 因体力恢复而转醒的男人原本半睁开眼睛，在注意到身上正在发生的事情时，眼睛猛地瞪圆：“光的力量……你可以把黑暗的力量变成光？” “啊啦，这么惊讶，难道这很难吗？”我眯着眼睛笑起来，结束了力量输出，“这是迪迦大人的能力，来到这里之前，我是曾经为迪迦大人提供过光的。你不是也经常借用迪迦大人的力量吗？” “你是怎么办到的——” 他的震惊实在是让我愉悦，不自觉就显摆起来：“这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吗？「由暗至光」、我还能开闪耀形态呢。” 下一秒我全身都发起光来，第一次这么操作还不太熟练，金色的光芒甚至晃到了我自己的眼睛。 在片刻的沉默后，凯再度开口，目光越过我、望向我身后的人：“伽古拉……也可以吗？” 声音微微发颤，好像还带着着不易察觉的期待。 明明才被揍过诶……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换成奥特之父对于贝利亚重拾光芒，或是泰罗对于托雷基亚重回光之国，那份期待一定只多不少。 “谁知道呢？”我回头瞥了伽古拉一眼，隐约感觉这人又在暗爽，“看情况吧，如果是为了他的「正义」，我愿意奉上全部。” 话音一顿。 “说不定下一次你与一战的，会是闪耀伽古拉呢。” 【10】 我觉得伽古拉多少有些报复的成分。 不然哪有自己带着墨镜打着伞、欣赏旧友的战斗，把我一朵娇花扔在外边晒魔王兽的道理？ 虽然这种程度对我来说没什么伤害就是了。 讲真成为黑暗圆环一百来年、至今拟态成人类八年，我屈指可数的受伤次数，全都来自蛇心剑的误伤。 这责任肯定不能归到我身上吧？ 但是既然他不管我，我就自己认真爱自己。 地下的黑暗力量猛猛吸，吃饱饱。 诶嘿，叠词词，可爱爱。 “珠希。”头顶忽然投下阴影，“你在隐瞒我什么事？” 偷偷变强的事怎么能叫隐瞒呢？ 我的目光落在他从我头顶摘走的卡牌上，满脸都写着「没奖励就别跟我说话」：“如果告诉你，我能得到什么奖励？” 他已经集齐六张卡牌，接下来只要拿到贝利亚的卡牌，就能够召唤玛伽大蛇…… 时间过得还真快啊。 “你平日不是喜欢浮空吗？最近却一直踩在地上。” 因为踩着地面才能无声无息地吸收地下的黑暗力量嘛，竟然被他发现了。 原来他有认真关注我嘛，果然我是被爱着的—— “你想去欧布那边吗？” ……收回上一句，他这是发现了什么啊？这跟欧布有一块钱的关系吗？ 我快速上前几步，浮空到比他略高的位置，单手捧起他的脸，他随即抬起眼睛与我对上视线。 “持有者，看着 我的时候、就不要总想那家伙啊。” 我垂下眼睛，缓缓凑近他的唇角。 “总是仗着我的爱意为所欲为——” 不是，等会儿，他还不把我推开？ 手怎么还落在我腰上了？ 我的剧本不是写的啊！我这、我从来都只是偶尔亲一下脸颊，还没进展到—— 算了，咬牙硬上吧，亲哪里不是亲？kono小珠希超勇的！ 黑暗圆环才不会临阵脱逃呢！ 【11】 我正在看伽古拉打牌。 对手是行星侵略联合的纳克尔星人和梅特龙星人。 当然他们玩的不是扑克牌也不是UNO更不是UCG，而是我看了十几分钟也没看明白规则的怪兽牌。 打牌中途当然也会聊天，而聊天中途一言不合，就会—— 正装拔刀！ 优雅！ 美妙绝伦！ “主人大人，需要加入他们这么麻烦吗？”我浮在地面略高的位置，眼瞳中红光涌动，“直接把他们都杀掉，他们的宝物不就都是我们的收藏了吗？” 黑暗气息迅速蔓延至整个船舱。 伽古拉一把将我拉进怀里，动作与笑容依旧堪称优雅。 “真是失礼，我的宝物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说我是他的宝物诶！ 溢散的黑暗气息瞬间回归我的身体，我露出超甜的笑容，在他怀中乖巧坐好。 一直到飞船的监控摄像机拍到了来到附近的人类，牌局于是告一段落，我轻巧地起身，浮空着、与伽古拉一起离开宇宙船。 才一落地，我的脚下就漾开了黑暗气息，在短暂的溢散后，那些力量开始快速向我的身体里钻。 “下次去那艘飞船的时候，我可以不同行。” 我的力量又上了一个台阶，已经足够我去到与他更远的距离。 似乎是回想起我先前的举动，伽古拉扯开了嘴角，眼睛微微眯起：“你终于还是受到了黑暗力量影响。” 传达给我的情绪莫名复杂。 不像是开心，反倒更多的是……烦躁？ 为什么？他其实不希望我受到影响……难道是因为他更喜欢那个「光能量满分，可可爱爱，还喜欢唱歌的我」？ 开玩笑的，我才没有自以为是到那种程度，他在意的一定是自己还能不能变成闪耀伽古拉。 kono小珠希超有自知之明哒！ 不过他以为的受到黑暗力量影响，倒是完全没有那回事，我其实是真的等得不耐烦了。 但既然他想歪了，我倒是也不介意他继续误会下去。 接着又听见他开口：“真想让凯看看啊——” ……啊？ 哈？不是，兄弟？ 不是我本身，也不是自己，他在意的其实是凯啊？ “凯、又是凯？我不是说了吗？看着我的时候，心里就只能想着我。” 我一把拽住伽古拉的领带，皱着眉头将他的脸拉近：“我不介意你偶尔想一下欧布，但是如果你总想他，我就只能去把他杀掉了。” 字里行间的黑暗力量纯粹幽深，肆无忌惮。 “伽古拉，你也不想、让凯死的不明不白吧？” 16.软 【12】 伽古拉之死！ 当然是不可能的，即便没有贝蒙斯坦这张能够吸收能量的卡牌在，也还有kono小珠希在。 虽然kono小珠希已经在伽古拉之前中枪了。 我的拟态是黑暗力量凝聚而成，虽说被我设计得无比接近人类，受伤之后会疼会流血，但只要调动力量，无论看起来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立刻恢复，而黑暗圆环也不可能被这点小攻击伤害。 伽古拉明明知道这一点，可我被爆头那时候，他的表情，是货真价实的慌乱。 简直像是乱玩坏掉的驱动器、结果clear胶囊暴走、把他自己的存在逐渐消除一样的慌乱表情。 诶？什么？难道说，他其实是真的很在意我？ 在欧布震惊的目光中，身中两枪的伽古拉缓缓倒下，随后与我的「遗体」一同「爆.炸」。 几分钟后，我甩着修复好的脑袋快速爬起身。 “所以早就说不用和行星侵略联合那些家伙搞好关系，全部杀掉就好了，反正你想要的只是贝利亚的卡牌，他们想要的也只是你手里的魔王兽卡牌。” 身旁的男人冷笑了一声：“现在这样才更有趣。” 哦？是这样吗？ “持有者,你觉得凯会为你哀悼多久?五千年？还是一万年？”我故意挑事问他，“刚才你也听到了，他喊你名字的时候是那么的痛彻心扉，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啊。” 他就不说话了。 ……其实我被爆头的时候，凯也喊我的名字了。 半晌他又问我：“你不会为我哀悼吗？” 嗯？ “遇到困难不能坐以待毙，我的话，应该会想办法逆转时间吧。” “逆转时间？” “因为有光之战士可以做到，那我应该也可以……我没验证过，但总觉得可以办得到，就像开闪耀形态一样。”我耸耸肩，些微拖长了音感慨，“黑暗之力真厉害啊。” 本以为他会附和我一下，结果他又不说话了。 让我来猜猜看，他现在究竟是在想什么呢—— 比如说这么厉害的黑暗圆环竟然会选择我、之类的？ 还是又开始怀疑，我这么光辉璀璨、迟早抛弃他去到光之战士的阵营？ 唉，持有者的心，可真是难猜啊。 【13】 果然无论正装拔刀多么优雅迷人，在爆.炸的火光中变成魔人态才是真正的神中神——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或者说这一百多年来我已经近距离看过太多次，但伽古拉每次在战斗中魔人化都让我心潮澎湃，更别说这次映着背后大片坠落的火星，更凸显他魔人形态的美妙绝伦。 爱意呈现指数爆发趋势。 背身后刺更是超绝帅气，从不回头看爆.炸更是又叠一层帅气。 期待已久的「黑王」、贝利亚的卡牌终于落入手中，伽古拉明显心情很好。 相比起来我的心情就不那么纯粹了。 虽然感动于伽古拉的帅气，但余下的时间不知道是否足够，我还需要更多力量。 也不太确定我现在能做到哪种地步。 “要怎么试一下……对了，持有者，行星侵略联合的其他人，需要我去收拾一下吗？” 话音落下，伽古拉看着我，半晌都没回答，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 ……唉。 “持有者，你这样认真地盯着我看，会让我误会你爱上了我的。虽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但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是错觉，那就很没意思了。” 还是跟他解释一下吧。 “不知道我是该让你别担心，还是表达遗憾，我并没有什么杀戮的欲望，姑且还算是理智的。” 我操纵身体些许浮空，与他平视。 “联盟余下的其他人、比如说梅特龙星人，有很大可能性会向你复仇。那样无论对于你还是对于地球来说都是大隐患的存在，我觉得不能放任不管。” 顿了顿，我继续补充。 “顺便一提，我准备一会儿去见欧布。” 周围的空气温度瞬间降了下来。 “——尽管放心好了，我不会利用他似乎对我拥有的那一点信赖，擅自偷袭杀掉他的。不过现在的我，可能不用偷袭也不会输？” 下一秒，伽古拉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掐住了我的下巴，声音与气势都危险得让我爱意涌动。 “你想做什么？” 稍微有点痛，但是……果然他的魔人态真好看啊！ “只是单纯地与他聊几句而已，如果他愿意为我吹一首曲子，那就再好不过。” 我露出十分愉悦的笑容来。 “我也很想知道，现在的我听到那首曲子，会不会头疼。” 【14】 深夜，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凯的床边，刻意散发的黑暗气息立刻惊醒了床上的人。 与我想象中相似，在看清我的脸的瞬间，他露出像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不止是伽古拉，他也十分在意仅仅见过几次面的我。 “珠希，你没事就好。” 不傲娇就是好懂啊，凯这神清气爽的笑容，恐怕下辈子我的无法在伽古拉脸上看到了。 “你不会忘记我是「什么」了吧？”我向后退了两步，头顶显现光圈，红色的光芒立刻映亮了周围一小片空间，“如你所想，我没事，我的持有者自然也不会有事。” “伽古拉也……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他说着忽然一愣，“你是独自来的？” “是啊，我最近变强了一点，可以在承认他是持有者的前提下，与他拉开更远距离。” “你吸收了黑暗之力？” “别紧张，我本来就一直在吸收黑暗之力，不然也没办法从幽灵拟态成实体。”我耸耸肩，“最近确实有些着急，吸收得快了一些，但意外得比以往更轻松。” 凯眉头一皱：“那是什么意思？” “以前我只能作为持有者的媒介、吸收持有者使用黑暗之力的一点手续费，同时还要承受他使用力量时候的负面情绪，你能想象到他有多少负面情绪吗？” “……” “拟态之后就轻松多了，不过他使用我的时候，我还是会同步感知他的负面情绪。” 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你才会是那种痛苦的样子……” 我再度耸肩：“我毕竟只是普通的人类，不、应该说我还没有完全纠正对自己的认知，对那种阴暗的负面情绪很难轻松接受，就算过了 一百年也无法习惯。” 手腕忽然被握住。 “你不需要纠正对自己的认知。” 明明映着我头顶的红光，欧布那张写满坚定与期冀的脸却仍旧显得神圣。 “珠希，即便寄宿在黑暗圆环里，你也是「人」。” ……我知道啊。 我是「黑暗」、也是「人」。 与迪迦大人是相反却相似的存在。 半晌，我很轻地笑了一声，指尖涌出些许淡金色的光点。 “果然、凯你的脸是我喜欢的类型。” “……？！怎么突然——” “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伽古拉。” 手腕被放开，浮在半空的光点也随之消散。 “所以，我不会阻止他接下来放出更强力的怪兽。” “……我明白了。” “相对的，我会把怪兽的活动范围尽可能限制在无人区——那之后的事，就交给你了，欧布奥特曼。” 对面的人忽然就弯了嘴角。 “我明白了，谢谢你。” 真是的，明明是我为他添了麻烦，他还要谢谢我。 那就再额外提醒他一句吧，算是附赠的服务。 “感觉迷茫的时候，就去打开那边架子上的俄罗斯套娃。” “你是说、奈绪美的那个——” “嗯，是的。”我轻轻点了头，“那套娃娃最里面，藏着一个答案。” 【15】 不得不说，玛伽大蛇第一次出场的时候，逼格还是挺高的。 至少，我感觉如果是这个时期的玛伽大蛇，蛇仓队长用它插黑暗泽塔升华器变身的话，是不可能不加上敬语的。 ……不是，等一下。 虽然说是蛇仓队长，但也是伽古拉，那他用黑暗泽塔升华器变身，算不算是我被NTR？ 不不不，只要kono小珠希一直留在他身边，他才不可能复制什么光之国的产品。 不是kono小珠希自夸，我这黑暗圆环绝对比泽塔升华器方便好用，别的不说，至少我这边的卡牌不需要全部保持正位插进卡槽啊！ 不远处，欧布奥特曼与玛伽大蛇的战斗已经开始。 伽古拉一定发现了我提前在森林周围构建的结界，那对玛伽大蛇有特别的驱逐效果，能够让它远离城镇的方向。 但他什么也没说，反正无论场地在哪里，都无法改变欧布奥特曼的必败结局。 至少这次是的。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可真高兴啊。 终于从力竭昏迷的凯身上，夺走奥特卡牌的卡盒这件事。 但是…… “无论多少次都将迎难而上~”（原生之初OP2） “在圆环的指引下~” “面对邪恶~不畏惧~不憎恨~” “将其拥入怀中~” 歌声被伽古拉打断。 “你在唱什么？” “唱欧布圆环对欧布的期望。” 我瞥了一眼昏迷的凯，又重新看向伽古拉。 “至于我对你的期望……” “我只希望你在笑的时候，是纯粹地觉得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