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小少爷今天也在忍界当反派》 1. 第 1 章 天光朗照，京都市中心黑色的“帐”内爆起一大团火光。 “快叫增援！情报有误，是一级……一级咒灵！” 一名三级咒术师跌跌撞撞地从“帐”内跑出，惊慌地挥舞着手臂。 身着西装、等候在“帐”外的辅助监督大惊，“一级咒灵，怎么会？” “就是一级！快、快叫增援！” “好，我、我这就打电话。” 说着，辅助监督手有点抖地掏出手机，联系“窗”的同事。 “京都综合医院，一级……任务目标是一级咒灵，请求支援！” 电话打完，三级咒术师和辅助监督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绝望。 这次任务，任务通告里说的是祓除一只二级咒灵，执行任务的是一名三级咒术师和一名二级咒术师，原本这样的阵容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现在…… 报信的三级咒术师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断后的二级咒术师却迟迟没有离开“帐”…… 两人心情灰暗。 从上报消息到增援抵达，至少也要二十分钟，他们这名同伴，今日恐怕凶多吉少了。 “你们在干什么？” 一片绝望的死寂中，一道冷淡的童声忽然响起。 两人惊讶地望过去，这条街道应该已经封锁了才对，哪来的小孩？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着灰蓝色运动装的白发小孩。 这小孩什么时候出现的？他们怎么一点都没察觉？ 而且，这个孩子…… 对上那双苍蓝的大眼睛，两人心底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好可怕的眼睛，只是看了一眼，就好像灵魂都被洞穿了…… “喂，你……”三级咒术师抖着声音道，“快离开，这里不是你这种小鬼该来的地方！” 白发小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越过他走到黄色的警戒线边，不用弯腰就钻了进去。 三级咒术师：？？？ “喂别动！”他伸手想去抓小孩肩膀，阻止对方找死的行为，但手即将碰到对方的时候，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一样，他稍一恍神，白发小孩已经走进了综合医院。 “你！”他又气又急地跺了下脚，看了眼同样一脸为难的辅助监督，牙一咬，追了进去，“别乱跑——！” 五条悟今天是偷溜出来玩的。 家里的贵族礼仪课太无聊，他用逃课行为直接证明这种课毫无意义。 谁要在乎拜访禅院和加茂家的时候，应该左脚先进门还是右脚先进门？直接把他们家的门拆了不就好了？ 就像他路过这条街，看见的这座医院一样。 他双手插兜，走进医院大门，没有理会身后着急忙慌跟来的咒术师大叔。 这里面有一只一级咒灵。 还有一个快死了的二级咒术师。 六眼的视野里，医院内部的一切咒力痕迹清晰无疑。 他信步走到倒在地上，血流不止的二级咒术师身边。 里面的咒灵似乎觉得玩弄猎物很有趣，并不急着杀死猎物，反而把猎物折腾得奄奄一息，享受着猎物濒死时的恐惧。 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咒灵，就是这样恶劣。 五条悟平视了眼背靠墙角、半躺半坐在地上的流血大叔，确认这名二级咒术师还活着，又将目光转向医院空旷、几乎被夷为废墟的一楼大厅。 “哎呀你怎么能进来！这里不是你这种小鬼该来的地方，快出去！”三级咒术师追进来喊道。 听见同伴的声音，二级咒术师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视线对焦片刻，落在侧前方两米处的白发小孩身上。 他眼中先闪过诧异，而后是浓浓的失望。 还以为增援到了，结果……又多了个送死的家伙。太调皮的小孩不会有好下场的！ “叽——！”被闯入者惊动的咒灵发出一声尖叫。 唰啦—— 一团黑糊糊的、散发着臭味的大黏液从上方一跃而下，接连撞破两层楼的楼板，“砰”一声砸在一楼大厅里。 “啊啊啊啊——！”三级咒术师发出尖叫。 明知咒术师是与死亡为伴的职业，无论什么人都随时随地可能在任务中丧生，但真到了死亡逼近的这一刻，两名咒术师心底还是不由产生了恐惧和后悔。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 他们不想死啊！ “叽——！”黏糊糊的黑色咒灵长着四只细小伶仃的脚，此刻四肢并用，狂奔着朝他们撞来。 在两名成年咒术师瞪大到极致的眼睛中，白发小孩平静地抬起右手。 “术式顺转·苍。” 轰—— 耀眼的蓝光在指尖绽放，瞬间吞没了整个医院大厅，也湮灭了冲来的咒灵。 两名成年咒术师的视线被蓝光占满，一时间，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突然爆开的“苍”。 足足过去十几秒，巨响过后，烟尘散去，两人难以置信地转动视线，惊讶地发现自己还活着。 半座医院已经成为废墟。 白发小孩站在他们前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似乎对术式效果不太满意，脸上闪过一丝淡淡的懊恼。 “你、你究竟是……”二级咒术师伸出带血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指向小孩。 白发小孩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但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两名成年咒术师忽然不约而同地、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一个传说—— 几年前，五条家新一代的六眼诞生了。 同时继承了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天才，出生不久，黑市上悬赏这个小孩人头的金额，已经高达一亿。 这个孩子就是…… 直面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平静清冷的苍蓝眼睛，倒在地上的二级咒术师不受控制地喃喃了一句：“怪物……” 五条悟眨了眨清凌凌的大眼睛。 说他是怪物吗？倒是不止一个人这么说，但他明明比怪物厉害。 算了，笨蛋大人是这样的，不能跟他们计较。他已经习惯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 “你、我……”三级咒术师左看右看，忽然发现这栋楼似乎有塌陷的风险，连忙去扶二级咒术师，“我先带你离开！” 咚—— 等两人踉跄着走出结界“帐”，才发现白发小孩已经不见了。 “里面刚刚发生了什么？”辅助监督紧张问。 “那是……”二级咒术师近乎叹息般低声道，“六眼。他祓除了里面的一级咒灵，我们得救了。” “啊？！”辅助监督瞪大眼睛。 这么小的孩子？祓除一级咒灵？那以后的一级任务，岂不是可以交给这个小孩去做了？ 不，等等，说到底，五条家传说中的六眼，竟这么恐怖的吗…… …… 五条悟处理完路上遇到的小意外，漫无目的地走在京都的街道上。 说是出来玩，其实他不知道要玩什么，他只是感到一丝无聊，还有一丝……寂寞。 即使作为一个六岁的小孩，他并不知道什么是寂寞。 他走到公园里，在樱花树下坐下，看着出来踏春的普通人游玩嬉闹，发了一会儿呆。 刚刚学会“苍”，他用得还不太好，回头他要…… 【滴——请查收您的游戏礼物！】 一道软糯的电子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五条悟怔了一下，看向出现在他身边草地上的纸盒子。 这是什么？没有咒力痕迹，凭空出现…… 五条小朋友半点不害怕，好奇地打开了盒子—— 一只浅蓝色的手环躺在里面，还配了一张五颜六色的海报。 “大型真人全息游戏《忍者大陆》，等你来玩！” 加粗的黑体字下画着一座被森林和山岩环绕的村子。 “请在无人的地方戴上手环，开启游戏吧！” 在这个流行像素小游戏的时代，五条悟没能理解什么叫全息游戏，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东西好像很不一样。 他拿起手环，走到公园里一处无人的角落，戴上手环。 【滴！游戏已启动——】 一阵柔和的白光亮起，他面前浮现出一行文字。 【欢迎来到游戏《忍者大陆》！】 【请选择您的游戏模式！】 【A.正派模式B.反派模式】 “反派？”还不太理解这个词含义的五条小朋友发出疑问。 可能语气太过冷淡，脑子似乎不太聪明的游戏机没能理解其中的疑问含义，果断应答道： 【收到！】 【反派模式的宗旨是：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 【请成为“晓”组织新任首领吧！】 五条悟：？ 【请选择您的初始登录地点！】 【A.土之国·岩隐村B.风之国·砂隐村C.火之国·木叶隐村D.水之国·雾隐村E.雷之国·云隐村】 【这是忍者大陆五大忍村，您可以任选其中一座忍村登录！】 这么多地方吗……看上去都很有趣啊…… 五条小朋友纠结片刻，随便选了第一项，“土之国岩隐村。” 【收到！正在连接，预计十秒后完成登录，十、九、八……】 倒计时结束，一阵柔光亮起，周围的世界宛如水波般泛起涟漪，在一阵令人微微眩晕的摇晃中快速淡去。 五条悟再睁眼时，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他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 这是…… 但还没等他看清周围的情况，一道少年音忽然在耳边传来：“艺术就是爆炸！呀啊啊啊——！” 话音未落，一大团白色的黏土朝五条悟兜头袭来。 五条悟：？ 嘭—— 白色的黏土宛如炮弹，在五条悟脸上轰然炸开。 2. 第 2 章 迪达拉发誓这次真的是意外！ 他只不过在村子郊外练习他的起爆黏土，谁知道□□刚要扔出去，旁边突然闪出来个人？ 因为天天在村里制造恐怖袭击，他都被赶到村外单独居住了，根本没想过大白天的，旁边的大石头边能突然冒出来个人。 手一抖，就没忍住把黏土扔对方脸上了…… “砰”一下，村郊一声巨响，迪达拉悲伤当场。 搬到村外还搞出人命，他师父大野木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在迪达拉一秒想完十万种结果时，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 “咳咳。”四分五裂的碎石前，一个穿着灰蓝色运动外套和黑色短裤的男孩，从散去的烟尘中显露出来，小拳头抵着嘴，低低咳了两声。 迪达拉对上那双苍蓝清透的大眼睛，呆了一下。 后面那块大石头是裂了是吧？面前这个小孩除了头发上沾了点灰，人有点被呛到，看上去确实没事是吧？ 居然没事？！ “你、你你……”他手指摇晃地指着对方，“你是什么人？” 白发男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炸开的碎石，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非常酷地没有理他。 迪达拉：？ 居然敢不理他迪达拉大人！ “你是谁？”他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你又是谁？”白发男孩目光从四周收回，落在他身上，不答反问。 声音清冷冷的，还有点好听。 “你不认识我？”迪达拉有些诧异，目光扫过对方全身，“你不是岩隐村的？” 五条悟没说话。 好厉害的游戏。他想。居然真的创造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面前这个家伙手舞足蹈，表情生动得不像假人，刚登录时的爆炸更是威力巨大，完全不是他们家夏日祭放的烟花能比的。 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啊…… 【恭喜玩家首次登录成功！请开启您的反派之旅吧！】 “反派之旅？”五条悟问。 他从刚才就没搞明白，这个游戏手环说的“反派”是什么意思？是让他当大坏蛋吗？ 听起来好像很不错。 不过，和游戏机说话并不需要出声，只需要在大脑里沟通，这个他倒是搞明白了。 【就是……比如说，在原本的故事线里，您面前这个男孩，未来会成为“晓”的一员。】 【那么现在，作为“晓”的新任首领，您可以将他暴打一顿，提前收入麾下！】 五条悟：？ 什么花里胡哨的。 他看向面前得不到他回应，似乎马上要跳脚的金头发家伙，新奇道：“你的头发是金色的。”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金色头发的人。好奇妙。 因为对方刚聊一句就又酷酷地不理人而准备发作的迪达拉：？ 这是重点吗？ “那你头发还是白的呢！”他气哼哼道。 “噢。” 迪达拉没招了，扬起下巴问：“我叫迪达拉，你叫什么？” “五条悟。” “五条……”迪达拉用自己知识不是很丰富的大脑想了想，没想出哪个姓五条的有名忍者，“你是哪个村子的？” 如果是岩隐村的人，在全村绝大部分区域都被他炸过以后，不应该不认识他。对此，他还是相当有自信的。 “……京都。” “京都？”迪达拉再次调动自己贫瘠的知识量，苦恼地皱起眉头，“没听说哪个忍村叫京都啊……你是忍者吧？” 不是忍者的话，怎么可能在他的爆炸攻击下安然无恙呢？ 这可是艺术！ “忍者……”五条悟想起自己在家族历史课上学到的内容，但这个能徒手捏白色炸弹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历史上那种忍者吧？ 毕竟是游戏。六岁的五条小朋友很快说服了自己。 但如果忍者是指有特殊能力的人的话…… 五条悟点了点头。 他是忍者。还是反派。游戏机口中“晓”的未来首领。 “果然嘛……”迪达拉松了口气，为自己的判断力得意一秒，“那你怎么会从京都到这里来？” 京都听起来像一个很远的地方。至少他没听说过土之国有这么个地方。 “我来……当反派。”五条悟对自己的新身份接受良好。 “哈——？” 迪达拉上下扫了眼面前的男孩，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同情：看上去似乎有几分本事，可惜是个傻子。 看在这是过去几年里，唯一一个没有因为被他的爆炸波及而大呼小叫，痛斥他不干人事的家伙的份上，九岁的迪达拉小手一挥，慷慨道：“既然炸到你了，我请你吃烤鱼吧！” 岩隐村四面环山，烤鱼是难得的美味。 五条悟对游戏世界里的食物很感兴趣，但他对迪达拉的术式更感兴趣——六眼看得出，迪达拉也是一个有“咒力”、有“术式”的家伙。 “刚刚那个，你可以再来一下吗？”他对迪达拉道。 “刚刚那个？” “就是‘嘭’一下，会爆炸的那个。” 迪达拉：…… 这家伙是真的脑子不好吧？又或者说对方在挑衅他？还是都有？居然上赶着让他炸？ 总不能这家伙其实很懂艺术吧…… “你确定要看？” “确定。”淡定的语气里隐藏着一丝矜持的期待。 “好吧，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了……”迪达拉从忍者包里掏出一团新的白色黏土，掌心裂开一张嘴，嘴里伸出一条红色的舌头，一口将黏土吞了下去，嚼啊嚼…… 五条悟新奇地眨了眨苍蓝的大眼睛。 虽然咒术界有各种各样奇怪的术式，但两只手上分别长着一张嘴，嘴里还有舌头的人，他确实是第一次见。 游戏机没骗他，这里确实很好玩。 “起爆黏土·爆炸！” 一小团白色黏土从迪达拉掌心的嘴里吐出来，被主人“唰啦”扔向白发男孩。 但和前一次相比，力道明显轻了很多。 “喝！” 黏土飞到半空，迪达拉将其引爆。 五条悟走近两步，感受着爆炸的威力，六眼同时仔细地分析着黏土中的“咒力”流动。 说是“咒力”不太准确，更像是这个世界某种特殊的人体能量，和咒力有点像，他用六眼也能识别。 迪达拉的身上和白色的黏土里，都蕴含着这种力量。 这种会爆炸的黏土，大概就是迪达拉的“术式”吧。 这个世界，好像有很多很厉害的“咒术师”呢。 至少在咒术界，像迪达拉这个年龄的咒术师，通常没有迪达拉这样的实力。甚至很多成年咒术师，年过半百了都达不到迪达拉此刻的水平。 五条悟有点高兴。 “怎么样，感受到我的厉害了吧？”迪达拉叉腰，一束长长的、垂到脸上遮住左眼的金色头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作为岩隐村的问题儿童，迪达拉的发型很奇特，左侧脸前有一束金发，脑后还有一束金色马尾，配合看上去活泼又张扬的神情，颇具个性。 “还不错。”五条悟点头。 “什么叫还不错？这可是艺术！艺术嗯！” 五条悟不懂艺术，但他对迪达拉“艺术”的源头很感兴趣。 “我想摸摸你的手。”他直白道，目光落在迪达拉叉腰的双手上。 有三张嘴的话，吃饭是不是会特别快呀……那样吃，会不会变胖？ “你、你说什么？”迪达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整个人卡住。 “我能摸摸你手上那两张嘴吗？”五条悟又说了一遍。 迪达拉原地呆滞。 这家伙在说什么？绝大部分人看见他的手都会骂一句“怪物”、“恶心”、“好可怕”，怎么会有人敢…… 他一时脑袋有点宕机。 但他不说话，五条悟似乎也不在意，径直走过来，没什么社交礼貌地直接抓住他的手。 迪达拉僵在原地。 他看着比他矮大半个头的小孩拉起他的手，漂亮的大眼睛专注地盯着他的掌心。 然后，伸手摸了摸他的“嘴”。 触电一样的感觉淌过全身，迪达拉火速甩开对方，跳远两步，炸毛道：“谁准你乱摸的！” 掌心的嘴倒是很开心，伸出舌头舔了舔。 迪达拉：…… 五条悟站在原地，又不说话了。 迪达拉：…… 难、难道生气了吗？ 五条悟没有生气。 准确地说，他在一边回忆迪达拉“嘴”的触感，一边听系统说话： 【玩家……我以为你要向迪达拉展示一下武力，征服对方呢……】 系统的声音透着一股恍惚。 【但、但也行吧……迪达拉看上去挺生气的，说明玩家霸气侧漏，颇具反派风范，反派积分+10！】 【积分可在积分商城里兑换物品。积分满50时，积分商城向玩家开放哦！】 五条小朋友很满意。 “你刚刚不是说要请我吃烤鱼吗？”他看向表情忽然很纠结的迪达拉，一贯清冷的嗓音里藏着几分暗暗的期待。 他还从来没有吃过烤鱼，也没有烤过鱼呢。 “哈？”迪达拉呆在原地，两秒后回过神，感到深深的无语。 合着这家伙刚刚忽然沉默，不是因为被他甩开了在生气，只是在发呆啊？ 话题也太跳跃了吧！ 看在对方还是个小矮子的份上，他忍了！ “吃就吃，你等着！” 迪达拉说着，撸起袖子，积极生火，并小跑到屋内，取来早先处理好的鱼和调料。 迪达拉大显身手。 迪达拉烤鱼失败。 迪达拉选择炸鱼。 嘭—— 五条悟看着粉身碎骨的鱼：…… 动画片里说不能轻易相信陌生人，果然是有道理的…… “我、我这是第一次，没经验……”迪达拉尴尬地给自己找补。 “噢。”五条悟冷酷无情地回应。 “我真的是第一次！第一次失败了也、也很正常吧？” 五条悟看了看水桶里剩下的鱼，毫不客气地把迪达拉拨到一旁，自己抓起仅剩的一条鱼，亲自生火，整理烤架，开始烤鱼。 “你、你这么小也会这个？”迪达拉震惊。 “我不小。”六岁小朋友严肃反驳。 “噢，你几岁？”九岁的大朋友真诚发问。 “六岁。” “我九岁，我比你大哈哈哈哈哈！” 五条悟：…… “只有笨蛋才会为这个得意。”他面无表情道。 咒术界就有一大堆这种笨蛋。 迪达拉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你、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受我的起爆黏土影响？” “喏。”五条悟右手举着烤鱼，左手伸给迪达拉。 “干、干嘛？” “你碰不到我。” 迪达拉疑惑地伸出手去。 他抓住了五条悟的手。 不，等等…… 迪达拉瞪大眼睛。 他没有碰到对方！仿佛有一层无形的空气墙隔开了他和五条悟，无论他怎么用力，都不能摸到对方的手！ “这、这是……！” “无下限。我的术式。”五条悟给烤鱼翻了个面。 迪达拉：！ 好厉害的血继限界！ 3. 第 3 章 夕阳西下，烤鱼的火堆爆出哔啵的火花。 “你的血继限界，什么都能挡住吗？”迪达拉好奇问。 “血继限界是什么？”忍界文盲五条小朋友不懂就问。 “你不知道？”迪达拉诧异，“就是……比如我的起爆黏土，是我的特殊忍术，别人没有。又比如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听说他们拥有写轮眼，是特别厉害的眼睛，那也是种血继限界。你这种让别人碰不到你的能力，我第一次见，应该也是血继限界吧？” 五条悟懂了。 他的六眼和无下限术式，都是家族遗传，特殊术式，在这个世界就是血继限界。 他点点头，“是的。” 迪达拉心底顿时升起一丝同情——拥有血继限界，却连血继限界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来自京都那种听都没听说过的小地方，想必之前过得很不容易吧？ 说不定连基础忍术都认不全呢…… “有什么不懂的，你以后可以问我，”他慷慨拍胸脯，“我会的可多了！” “哦，”五条小朋友继续不懂就问，“包括烤鱼吗？” 迪达拉：…… 会不会聊天！ 他气鼓鼓地双手“唰啦”一下环抱胸前，重重“哼”了一声，“那是你不懂艺术。” 五条小朋友“噢”了一声，没有和他谈论艺术，继续认真烤鱼。 迪达拉忍了忍，没忍住，好奇道：“京都那里的人，都像你一样厉害吗？” 长这么大从未离开过岩隐村的迪达拉，对京都充满了奇妙的想象。 “不。”五条悟淡淡道，“大部分都是笨蛋。” 迪达拉：？ 五条悟把烤好的鱼递给他。 因为太矮了，五条小朋友是站着把鱼烤完的。 迪达拉接过，有些不敢相信，“这就好了？” “嗯。” 迪达拉闻到了诱人的香味，暗含期待地咬了一口。 好香！ 忍界艺术大师瞬间两眼放光，被这口烤鱼征服了。 外焦里嫩，火候刚刚好，连他从屋里搬出来的调料，都混合得恰到好处！ 迪达拉大受震撼。 “你经常烤这个吗？”他忍不住问，咽了咽口水，“好像很有经验啊。” “第一次。”五条悟淡定道。 “第一次就烤这么好？”迪达拉难以置信。 五条悟淡淡看了他一眼。 一时间，迪达拉觉得对方面无表情的脸上，写满了“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好，你真的不是笨蛋吗”几个大字。 迪达拉：…… 他试图跟对方理论，但又舍不得嘴里的烤鱼，于是一边嚼，一边不断拿眼睛气鼓鼓地看对方。 五条悟没理会这种不知所谓的眼神，也咬了一口烤鱼，然后惊讶地发现，游戏里的食物居然真的能吃…… 那他在这里吃了饭，回家还会饿吗？ 【叮！检测到反派事业推进，反派积分+10！】 五条悟：？ 烤条鱼也算推进反派事业吗？这个反派是不是有点太好当了？ 不过…… 有人来了。 六眼的视野里，一团陌生的“咒力”正在靠近。 “迪达拉——！”远远传来一声怒喝。 人未到，声先至。迪达拉抓着烤鱼从石头上跳了起来，脸上写满了警惕。 五条悟眨眨眼，眼疾手快地把自己手上的小半只烤鱼吞掉。 “迪达拉！”怒喝的人从山路转角冒出来——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手上挥舞着一根铁锹，大步走近，“你赔我儿子的命！” 说着怒气冲冲想冲过来打人。 “什么东西？”迪达拉一脸迷惑，“你有病啊？你儿子的命关我什么事？” 说着灵活地往旁边跳开，闪出铁锹的攻击范围。 “好啊，你还嘴硬！”中年男人大怒，“我儿子做错了什么？你之前炸伤他的手不够，现在居然还要他的命！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我儿子讨一个公道！” 迪达拉：？？？ “我警告你，”他又灵活地往旁边跳开，气鼓鼓道，“敢惹我，我把你全家炸上天！” 五条悟眨眨眼。 在规矩森严的御三家，是不可能见到这种场景的。 “好啊，你承认了是吧！”中年男人气得脸都涨红了，“炸死我儿子还不够，还想炸我全家，你这个恶毒的混蛋，你怎么不去死！” “哈！谁在乎你儿子是死是活！我都搬出村子了，你们还没完没了，神经病啊！” “土岐大哥！”另一拨人呼喊着从山路转角匆匆跟来，“别冲动，小心被迪达拉那混蛋炸伤——！” 新出现的七八个人举着朴素的武器，轰轰烈烈地朝迪达拉冲来。 场面一时变得十分混乱。 五条悟迷惑地往旁边让了让。 “土影大人包庇你，我们可不会！”来人喊道，“别以为你躲到这里来，我们就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没错！别以为你能无法无天，胡乱伤人却不承担后果，告诉你，做梦！” 迪达拉捏紧拳头，“我这几天根本没去村里！你们说的事情我不知道！” “你刚刚还说要炸我全家！”最先抵达的中年男人再次愤怒地挥了挥铁锹，“如果不是你，还有谁能把我儿子炸成那样！你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混账事了！” “没错！除了你还能是谁？” “你说不是你，那就乖乖让我们捆了回村，请土影大人定夺！” “但万一土影大人又包庇这小子怎么办？土影大人毕竟是这混蛋的师父……” “不会的！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我相信土影大人不会视而不见！” “没错，土影大人会为我们做主的！” “呵。”迪达拉冷笑一声，看着这群神经病一样自说自话的人，“根本没有的事，我疯了才让你们抓！” 双方剑拔弩张，一时僵持不下。 【玩家！】 游戏机的声音忽然响起。 【这是推进反派事业的大好时机啊！玩家可以把这群无知的村民打倒，保护小弟迪达拉，收获好感度！】 五条悟站在原地没动。 六眼的视野里，远处又有一拨人来了。 穿着灰褐色的马甲，戴着刻有重叠岩石符号的金属护额，身上泛着和迪达拉类似的“咒力”能量，一共三人，从远处跳跃闪现，几个起落就来到了迪达拉屋前的空地。 “迪达拉，土影大人有命，你跟我们回去一趟吧。”为首一人从高处跳下，半蹲落地，站起身说道。 这样的移动速度和跳跃力…… 五条悟看着面前三个成年忍者，目光微凝。 别说五条家，就是隔壁禅院和加茂家，据他所知，也没有几个人能以这么快的速度在山野间跑跳，并且看上去丝毫不费力。 这个世界…… “行吧。”迪达拉脸色臭臭的，“既然老爷子发话了，我跟你们回去就是，反正不是我干的！” “你跟我们回去，自然知道是谁干的。” “知道了知道了！”迪达拉冷哼一声，看了眼手里没吃完的烤鱼，又看向五条悟，微微别扭道，“你、你这两天如果没地方住的话，可以先住我这里。” 五条悟摇了摇头，“我回家住。” 迪达拉脸上流露出明显的失落，“噢……” “需要帮忙吗？”五条悟问。 虽然他不爱管闲事，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求助和依赖。 是迪达拉的话，他也不是不可以帮一下…… “不用！”迪达拉霸气地挥了挥手，“这点小事，你回家去吧！” 五条悟意外地顿住。 “鱼你吃吧！”迪达拉把剩下的烤鱼塞进五条悟手里，“以后有空的话，可、可以再来找我玩啊！” “……好。” 于是一大群人带着迪达拉，浩浩荡荡地返回岩隐村。 五条悟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等到人影都看不见了，才问游戏机：“下次登录，还是在这里吗？” 【下次登录，您可以从五大忍村中重新选择登录地点。】 【积分达到200，还可以解锁全地图登录！】 【同一天内，最多可以登录三个地点哦~】 五条悟明白了，看了眼天色，退出了游戏。 哗啦—— 春日傍晚的风轻柔地吹过衣角，京都公园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 没有人注意到白发男孩曾经消失又出现。 五条悟转了下手上淡蓝色的手环，双手插兜，走出树林，踩着落日的余晖往家的方向走去。 …… “悟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回到五条家，每个看见五条悟的族人，都一脸激动担忧地说着相似的话。 “到处找不到您，可把我们急坏了！” 五条悟可有可无地胡乱点了几下头。 他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了，对族人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他还没走到自己的院落，忽然有族人小跑过来，恭敬道：“悟大人，家主大人请您去见他。” 五条悟脚步一顿，“知道了。” 五条家现任家主并不是五条悟的亲生父亲，作为六眼，他一出生就被从亲生父母身边抱走，交由德高望重的家主和长老们抚养。 比起亲生父母，更多事情，他都是和现任家主商定的。 五条悟走向家主院落。 “悟，你来了。”家主五条延庆威严地坐在主座上。 五条悟脱鞋进门，合上拉门，在榻榻米上坐下，“您找我。” “你又逃学了，悟。” “对。”面不改色，理直气壮。 “……贵族礼仪课也是很重要的，你是五条家未来的家主，必须学会这些。” 五条悟没说话。 他之前已经和家主及长老们讨论过这个问题，也表达过，他对当家主不感兴趣。 但显然，整个五条家，没有人觉得，六眼可以不成为未来的家主。 五条家存续的一切意义，就是为了六眼。六眼享受全族的资源，怎么可以不扛起家族的荣耀？ 五条悟的命运，从他降生的那一刻起，似乎就已经注定了。 “你……”五条延庆叹了口气，“听说你今天下午插手了京都一件一级咒灵任务？” “路过，顺手而已。” “没受伤吧？” “怎么可能。” “那就好，但……”五条延庆欲言又止，“你这样……” 五条悟有点点不耐烦。 这有什么好叹气的？他解决了一级咒灵，救了两个笨蛋咒术师，没死一个人，不是好事吗？ 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纠结为难的表情？ “你想说我不该管？”他直白问。 “我……”五条延庆脸上闪过一种复杂难懂的神色，“悟，你还太小了，很多事情，你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你才六岁，就能祓除一级咒灵，这样的事情，我们家族内部知道没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的话……”五条延庆停顿了一下，“其实你什么都不做，只要你维护五条家的荣耀，成为五条家的家主，没有人能说你什么。” 五条悟微微蹙眉，“我不当家主，你们也不能怎么样。” 五条延庆被狠噎了一下。 他无可奈何，“算了，我管不了你，但是，悟，在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你还是应该小心行事。你跑出去，族人们管不了你，因为我们五条家就是这样特殊，几百年才能出你这么一个六眼，但我们比谁都希望你平安无事。” “我们所做的一切，一定都是为了你好，悟。” 五条悟站起身，“您还有别的话想说吗？” “……没有了。” “我饿了，我先去吃饭了。”五条悟走出房间，合上拉门，双手插兜，神色平静地走向自己的院落。 屋内的五条延庆深深叹了口气。 …… 五条悟很快回到自己的院落。 作为五条家几百年一遇的六眼，他一出生就拥有了自己独立的住处。 见他回来，负责打扫院落卫生的年轻族人立刻站好，满脸恭敬地鞠躬道：“悟大人，您回来了！” 五条悟懒得理会对方。 反正全家都是这样。 都一样上贵族礼仪课上傻了。 他越过族人，没进正屋，而是去了自己专属的训练室。 作为几百年一遇的六眼，他的训练场所当然也是特殊的。 走进屋内，四周布满封印，一只巨大的特制咒术沙袋悬挂在东边。 淡蓝色的游戏手环安静地贴在他的手腕上。 五条悟关上门，将手环摘下来，随手挂到旁边的特制咒术沙袋上。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起苍蓝的咒力。 【等等！你你你干什么！】 感受到死亡威胁的游戏机大惊失色。 【不要乱来啊！我很脆弱，真的会坏掉的！坏掉了就不能玩游戏了，你不喜欢《忍者大陆》吗？游戏不好玩吗！】 “游戏很好玩。我很喜欢。”年幼的孩童轻声道，“但你怪怪的。” 【什、什么意思？】 “你不是游戏机。”五条小朋友歪了下头，“你是什么呢？” 说着，掌心的咒力粲然释放。 【等等——！】 游戏系统失声尖叫。 【我都说——！我全说——！】 4. 第 4 章 嘭—— 苍蓝的咒力擦着游戏手环，炮弹一般砸在沙袋上。 原本完好的沙袋凹下去一个超级大坑。 游戏系统吓得魂都飞了—— 【有、有话好好说！你想知道什么都行！我都说、都说！】 “哦，所以你真的能被我打死吗？”五条小朋友好奇。 【当然啊……】 游戏系统欲哭无泪。 【你可是五条悟……我来到你这个世界，成为你的游戏机，当然要遵守你这个世界的规则……】 “那你是什么？” 【我就是个做任务的，你可以叫我系统，我的任务是搜集能量，搜集能量的方式是改写目标世界的悲剧。我检测到，只要送你去忍者世界玩，就能同时改变忍者世界和咒术世界的悲剧！】 “当反派也是？” 【嗯！我的数据分析显示，不管你去忍者世界干什么，就算当反派，也会改变悲剧的！这是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五条小朋友歪了歪头，不太能理解这套逻辑。 但系统说他行，也只有他行，他觉得这话应该是真的。 毕竟他是五条悟。 “那你能做什么？”他又问。 【就、我能送你去忍者世界，再送你回来。】 【你玩游戏会获得积分，积分越多，我的能力越强，达到50积分，我可以给你开商城，让你用积分兑换物品。积分商城里的东西，可以帮助玩家体验很多忍者世界的超能力哦！】 【此外，如果忍者世界的人对玩家的好感度达到100/100，玩家还可以带对方到咒术界，一起玩耍！】 苍蓝的大眼睛忽然闪光。 长这么大，五条小朋友还没体会过和别人一起玩的感觉呢…… 【哦对了！我还知道火影世界原‘晓’成员的故事线，可以帮助玩家推进任务，成为超级反派！当然，游戏世界完全真实，请玩家注意安全，爱护生命~】 五条悟陷入沉思，“那……你能对咒术世界做什么？” 【做、做不了……】 系统十分委屈。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出现在你身边，邀请你玩游戏……因为你本人就在这个世界，我不能向你透露咒术界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对这个世界产生直接影响，那样世界会乱掉的。】 【而且，你打我，我真的会坏掉……六岁的小朋友也会这么凶吗呜呜呜……】 五条小朋友心想：是的，他可凶了。 “你怎么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可以跟你立束缚！我要是有半句假话，对你有半点恶意，就让我掉进虫洞里不得超生！你知道，在你的世界，束缚一旦立下，就不能违背！】 噢。 五条悟点了点头。 束缚一旦立下，确实不能违背。但虫洞是什么？虫子的洞吗？ 那好像是有点可怕的…… “好吧，我同意了。” 【呜哇哇哇……】 系统嚎啕大哭。 【太吓人了……我是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啊呜呜呜……】 五条悟伸出小手，像拍狗头一样拍了拍游戏手环，“别怕，以后我保护你。” 淡蓝色的手环微光一闪一闪。 【玩家你真好！】 “叫我悟就行。” 【好的！贴贴悟酱！】 五条悟：……悟酱？ 算了，他不跟柔弱的游戏机计较称呼。 他重新戴上手环，拉开拉门，吩咐照顾他的族人准备饭食。 游戏系统弱弱回头看了眼刚刚被打出巨坑的沙袋。 【？？？】 【沙袋居、居然复原了？刚刚不是凹下去一个那、那么大一个坑吗？】 “不能复原，怎么叫沙袋？”五条悟淡定往外走。 【所、所以刚才只是吓唬我的吗？】 “是的。” 【什么！悟酱好过分哦呜呜呜！QAQ】 五条悟轻轻翘起嘴角，垂下袖子遮住闪烁的手环，走向前屋。 …… 一夜过去。 第二天，完成自己的每日功课，练习了基础咒力操作、无下限运用，锻炼了体术，学习了国文、数学、历史后，五条悟吃了晚饭，补充了能量，期待地再次登录了游戏。 迪达拉让他去找他玩，他没忘记。 【即将前往岩隐村，倒计时十秒，十、九……】 唰啦—— 一阵白光晃过，六岁的白发男孩再次出现在岩隐村。 五条悟走进村子。 人比他想象的多，各色各样的人行走在街道上，两边开着很多小店，村子周围全是山，傍晚的云霞在天边燃烧着，路灯陆续亮了起来。 没有人在意一个年幼的孩童，充其量觉得这个小孩格外好看而多看两眼，五条悟在街上乱走一通，发现这里有学校，有医院，有电视，有冰箱，但没有车。 他没有看到任何现代化的交通工具。这里的人似乎更习惯徒步交通。 他在村内逛了好一会儿，找到了迪达拉所在的地方。 六眼看得见，写着“岩隐警卫队”的圆堡似的房子里，迪达拉的“咒力”稳定地亮着。 五条悟想了想，没从大门进警卫队，而是观察片刻，贴着墙翻了进去。 …… 警卫处的空房间里，迪达拉正躺在小床上呼呼大睡。 既然老爷子，也就是他师父三代土影大野木，知道了这件事，迪达拉觉得自己没什么好担心了。 虽然他之前没少在村子里实践艺术，但这次确实不是他干的，他相信老爷子会查明真相。 正在梦里成为大艺术家，享受所有人对他艺术的惊叹和崇拜时，迪达拉忽然感觉有什么挡住了自己的脸。 呼吸越来越不畅，迪达拉从梦里憋醒，睁开了眼。 一双苍蓝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幽幽地看着他。 迪达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讶地差点一嗓子叫出来，反应过来后连忙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 “不是你让我来找你的吗？”五条悟小脸面无表情。 “哦，对……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很难进吗，这里。” “……没人发现你吗？” “没有。” 迪达拉给对方竖了个大拇指，“酷！” 真不愧是会做烤鱼的家伙！ “你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五条悟问。 “要等他们抓到凶手吧……”迪达拉忧愁地叹了口气。 五条悟也跟着微微忧愁起来，“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的‘嘭’？” 他还没搞明白迪达拉的术式是怎么回事呢。 这可是连六眼也无法立刻看穿的东西。 “你……”迪达拉睁大眼睛，“你还想看我的艺术？” 五条悟接受了这种说法，点了点头。 迪达拉：！！！ 金发男孩“唰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激动地握住了有品位的人的手，“悟，你果然很有眼光！” 五条悟心想，那当然。 “是你炸的吗？”他问。 “啊？当然不是！我最近压根没进村！” “噢，他们查不明白吗？” “呃，这次好像有点麻烦的样子，说是还在查……” “好慢。” “确实……” 五条悟不想再等了。 五条家已经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要想提高对咒力和术式的运用，他只能靠自己。 比起咒术界，忍者世界……似乎可以让他变得更强。 况且…… 他看了看迪达拉苦恼的样子—— 作为反派首领，照顾一下笨笨的手下，嗯，也不是不可以。 他转身离开。 “你去哪？”迪达拉连忙问。 “查案。” “诶— —？查、查案？” 白发男孩拉开压根没上锁的房门，大摇大摆出去了。 迪达拉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这家伙……该不会是要去帮他抓凶手吧？ …… “现场明明就有迪达拉的白色黏土，肯定是迪达拉干的！” 五条悟走到警卫队门口，发现门前有一群熟悉的人吵了起来。 是昨天见过的村民和警卫队员。 “没错，除了迪达拉，村里还有谁会做这种事？” “就是迪达拉！” “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已经找迪达拉辨认过了，迪达拉说了，那不是他的黏土。” “他说不是就不是？他当然不会承认了！” “就是，你们怎么能听信那混账的一面之词！” 警卫队的忍者们焦头烂额。 一方面是土影表达的绝对信任：迪达拉可能会炸建筑，但绝对不会故意炸人，还炸死人！老头子我还没死呢！ 另一方面，现场的一切证据，又都指向凶手就是迪达拉。 受害者家属和其他村民一天十几趟追着他们问，警卫队队员们表示很抓狂。 凶手到底是谁啊！怎么藏得那么深！ “请大家冷静一下，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肯定抓出凶手！” 再往下又开始循环往复的“我们不信”、“请你们相信”，五条悟听了一耳朵，迈着小短腿走向事发现场——他刚刚逛岩隐村的时候路过那里，周围一群村民议论纷纷，房子塌了大半，很容易就让他确认了地点。 他走到坍塌的房子旁边。 岩隐村的房子大多是用石头建造的，此刻，被炸出个大洞的房子敞露着，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和一个用红头巾裹住脑袋的男孩，正蹲在房子的破洞边窃窃私语—— “我不相信这是迪达拉哥哥干的！”黑发女孩忿忿道。 “我也不相信，师弟最近都没到村里来。”红头巾男孩认真地点头。 “我们要把凶手找出来！”黑发女孩握拳道。 “好！” “怎么找呢……” “唔……”红头巾男孩摸了摸圆滚滚的脑袋，“如果凶手不是迪达拉师弟，那这些黏土就是真正的凶手故意放到这里的，想要嫁祸给师弟，但这个人……会是谁呢？” 两个小孩对视一眼，惆怅地皱起眉头。 “你们想知道凶手是谁？” 一个声音冷不丁出现他们背后。 两人吓了一跳，迅速起身，警惕地回头看去，“谁？” 五条悟满脸平静地看着他们，又说了一遍，“你们想找到凶手吗？” 两个孩子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带跑了，“你、你难道知道凶手是谁？” “知道。” “什么！那、那你快带我们去！” “跟我来。” 黑土和赤土跟在五条悟身后，朝村子边缘走去。 两个小孩走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凶手是谁？你又是谁？” “我叫五条悟。迪达拉认识我。” “哦，五条，你好。”黑发女孩摸了摸头，露出可爱的微笑，“我叫黑土，很高兴认识你，这是我师兄，赤土。是迪达拉哥哥让你来找我们的吗？” “我自己来的。”五条悟在村子边缘一处房子前站定，“里面那个男的就是凶手。” “诶——？你确定？” “我确定。”五条悟面不改色，“他作案的时候，我看见了。” “什么！” 作为三代土影大野木的孙女，黑土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冲了进去。 “师妹小心，我来帮你！”圆头圆脑的赤土呼喊一声，跟着冲锋。 嘭—— 路过的村民好奇地看过来，五条悟双手插兜站在原地。 夜幕降临，清幽的月光落在岩隐村高低错落的石头房子上。 六眼的视野里，每个忍者遗留的“咒力残秽”，清晰无遗。 5. 第 5 章 嘭嘭嘭—— “您好，请问有人在吗？”黑土哐哐拍门。 赤土站在她身后，警惕地注视着屋门。 没一会儿，木头做成的房门开了，一个衣着朴素、看上去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从门后露出半道身影，“有什么事吗？” 黑土和赤土对望一眼，忽然犯了难。 五条悟说自己看到了凶手作案，他们相信五条悟说的是真的，毕竟在这种事情上骗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但是……直接问的话，凶手肯定不会承认的吧？ 有什么办法能拿到更多证据呢？ 对了！黏土！他们看过迪达拉制作自己的起爆黏土，凶手肯定不可能做出一模一样的起爆黏土，但只是要凶案现场的白色黏土的话，他们两个也会做！ 毕竟……咳，他们曾经天真地认为，只要他们也能做出白色黏土，他们就能像迪达拉一样学会爆遁了。 “早见大叔，”黑土眨巴着黑亮的大眼睛，“我们可以进你家里看看吗？” 说着，放在身后的手轻轻一挥，圆头圆脑的赤土便唰啦越过中年男人，沿着门缝溜进了房子里。 “喂！你做什么！” 趁中年男人回身阻拦，黑土也跟着一溜烟钻了进去。 “喂！你们两个！谁准你们进来的！” 赤土和黑土溜进男人家里，目光扫过屋内，用最快的速度寻找着可能的作案工具。 但……没有。 什么都没有。 制作白色黏土会用到的东西，比如面粉、盐、水、食用油，都是特别日常的物品，一个村民家里有这些东西再正常不过了。 而男人此刻显然并没有在制作黏土，家中也没有残留的“罪证”。屋内一切，都和一个普通村民的家毫无二致。家居、日常，微微杂乱，甚至有点温馨。 两个小朋友失望极了。 他们被中年男人轰了出来，“好好回去上你们的学！” 砰—— 屋门被重重甩上了。 黑土和赤土对视一眼，蔫头耷脑地齐齐叹了口气。 果然凶手没那么好抓啊…… “你确定……凶手真的是这家伙吗？”黑土失落地问等在房前街道上的五条悟。 “嗯。” 亲眼看见中年男人后，五条悟更确定了，对方身上的“咒力”气息，和爆炸现场留下的“咒力残秽”一模一样。 虽然忍者的“咒力残秽”不如咒术师和咒灵明显，距离案发也已经过去了一天，凶手的“咒力残秽”混在其他咒力痕迹里，很难分辨，但，他是六眼。 “我确定。” 黑土和赤土小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查？你说你看见了凶手作案，你能说说具体情况吗？” 具体情况，五条悟当然说不出来，他又没真的亲眼见到凶手作案。查案他更不懂。 短短六年的人生里，他遇到最费脑子的事情，就是学习如何掌控六眼和无下限，绝大部分他人眼里的困难，他要么武力解决，要么淡然无视，反正对他没什么影响。 他想了想，提出一个可能会有效的建议：“要不，我进去把他打一顿？” “不不不不行！”黑土和赤土连连摆手摇头，“不能乱打人！而且早见大叔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是啊，早见大叔不是忍者。” “……他不是吗？” “啊——？” 黑土摇头，“不可能，村里绝大部分人我都认识，谁是忍者谁不是，我最清楚了！” “而且，为了防止混入外来细作，”赤土补充道，“村里的忍者都是经过登记的。早见大叔确实不是忍者。” 五条悟疑惑。 他走到街道另一头人比较多的地方，随手指向几个人，“这个、这个、这个，不是忍者，那两个吃烤肉的是忍者，对吗？” 他指的几个人都穿着普通衣服，没有服饰区别，纯靠六眼辨认。 “诶？你怎么知道？” “我眼睛很好。” “所以……早见大叔？” “他是忍者。” 黑土和赤土对视一眼，黑土咬牙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去找爷爷！” 说着，飞奔向土影楼。 留下赤土和五条悟待在原地。 街灯亮了起来，两个小朋友站在街边，看着路上人来人往，两侧不断飘来说笑声和食物的香气。 赤土安静了一会儿，道：“你不是岩隐村的人吧？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清幽的月光洒落，映亮五条悟新雪似的白发。 赤土想，长相这么特殊，只要他见过，就肯定不会忘记。 他天天和师妹在村里玩，见过村里大部分人，他们也在村里忍者学校上学，认识学校所有学生，但连他们都不知道早见大叔是忍者，五条悟却只用眼睛看，就轻松判断出早见大叔是忍者。 这样的话，五条悟大概率也是忍者。但这个该在忍者学校上学的小孩，赤土却没有见过。 对方说和迪达拉认识，但，说到底，这也只是这个陌生家伙的一面之词。 赤土今年十岁了，自认比师弟师妹稳重一点，很认真地就这件事多思考了一些。 “我不是。”五条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你是从哪里来的？” “京都。” “京都……”赤土和师弟迪达拉陷入同款迷茫，“那是哪里啊？在土之国吗？” “很远。” 在另一个世界。 “噢……”赤土心中升起几分同情，“你一个人来到岩隐吗？你的爸爸妈妈呢？” “没来。” 虽然才十岁，但已经见过忍者生离死别的赤土，同情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没关系，以后你有我们了，岩隐就是你的家！” 五条悟：？ 他绷着脸地往旁边挪出半步。 这个包着红头巾，看上去圆头圆脑，大鼻子，胖墩墩的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他感觉自己肩膀都要被拍断了。 但五条小朋友好面子，绷住了没有表现出来。 赤土毫无察觉，大手举起，憨憨地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脑袋，“你放心，只要能查清早见大叔的身份，迪达拉师弟应该就没事了！” 五条悟默默往旁边又挪了半步，点了点头。 当晚，土影直属的暗部派出特别小队来清查早见胜的身份，早见胜隐瞒不过，试图逃离岩隐，被暗部抓住，关入监狱。 早见胜交代了全部作案细节—— “我其实是雨隐村的忍者。第三次忍界大战，你们大国把我们雨之国变成战场，杀死了多少人！我全家都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死光了，我逃亡到岩隐，一心想要复仇，可是我太弱了，三代土影我动不了，甚至连三代土影的孩子我也打不过！好在有个迪达拉，他是大野木的爱徒吧，嫁祸给他，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但话又说回来，我嫁祸得这么容易，这么成功，难道不是因为，迪达拉本来就有可能做出这种事吗？” “大野木收这么个徒弟，小心你们岩隐自掘坟墓！” 第二天，岩隐警卫队向受害者家属说明了真相，公布了调查结果，迪达拉也恢复了自由。 五条悟再次进入游戏的时候，迪达拉已经回到村外的小房子，正在用拳头殴打一颗大石头。 五条悟不明所以，“你在练体术吗？” 迪达 拉冲拳姿势一顿，转头看见五条悟，两眼放光，“你来了！” 事情的经过他都听赤土和黑土说了。 他心里清楚，遇到他时一副迷路状况的五条悟，不可能看见案发经过，也不可能目睹凶手作案，对方应该是靠独特的血继限界找出了凶手！ 居然甘愿冒着暴露血继限界的风险帮助他……迪达拉非常感动，并决定帮助这个笨笨的家伙保守秘密。 他会好好照顾对方的！ 五条悟不知道迪达拉昨晚感动了一夜——他等不到案情水落石出，就下线了——今天再来，只是想进一步了解迪达拉的“术式”。 他走到迪达拉旁边，没开无下限，没用咒力，伸出拳头也打了石头一拳。 痛。 五条小朋友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指节瞬间红了。 岩隐村的人难道都是大猩猩吗？他面无表情地想。 旁边迪达拉看见他的手，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悟你手红了欸！看来你的体术不太行呢！嗯！” 五条悟：…… 他一般都用沙袋做体术训练，石头确实没这样直接捶过…… 比起体术，他花在自己术式上的时间更多，毕竟无下限术式非常烧脑，非常复杂，他小时候因为六眼甚至难以入睡，源源不断被动涌入大脑的信息，总是让他轻易就感到疲惫、头痛。 为此，稍微疏忽了体术，五条小朋友觉得自己应该不能算很懈怠……吧。 “你可以先从木桩子练起，”迪达拉拍了拍身侧的石头，神采飞扬地生平第一次当起小老师，“这些都是我特意找来研究忍术的，比普通石头更坚硬，你没练过的话，小心把自己打骨折。” “……我练一练就会了。” “你要学会用查克拉，用查克拉的话，威力会增加很多倍！也不容易受伤了！” “查克拉？” “……你不会连查克拉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通过查克拉，你才能释放自己的术式？” “没错！”迪达拉微感欣慰，心想对方总算不是一张彻头彻尾的白纸，他讲解道，“忍者能够提炼自己的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形成查克拉，通过查克拉，我们可以使用各种忍术、幻术、体术。这是忍者战斗的核心三术！” “什么是忍术？”五条悟先挑了一个问。 “忍术就是……比如我的爆炸，又比如……你看这个！” 迪达拉双手结了几个印，单手往地上一拍，喝道：“土遁·土流壁！” 砰—— 一截高大的土墙拔地而起，结实宽阔的墙面瞬间将他们和屋子隔绝开来。 五条悟震惊。 他看向旁边的迪达拉，显然，九岁的迪达拉忽然凭空制造了这么一堵大墙，看上去和喝了碗水一样轻松。 在五条悟认识的同龄人里，只有禅院家的白痴禅院直哉，能力勉强能算在这之上。但禅院直哉对自己术式的运用一塌糊涂，在那个家伙成年之前，五条悟不对对方的能力发挥抱有任何期待。 反观迪达拉…… 五条悟看着冲他露出得意笑容的金发男孩。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他很清楚，迪达拉展露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 “这个也是你的血继限界吗？”五条悟问。 “这不是。”迪达拉摇头，“岩隐村大多数忍者都会使用土遁，这是土遁里的B级忍术。” 五条悟苍蓝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你是说，岩隐村里随便一个忍者，都会这一招？” “嗯。差不多吧。”迪达拉点头，“只要有土属性查克拉，这招不难学。我们岩隐就是以土遁出名的！” 五条小朋友眼底一亮。 6. 第 6 章 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却有大量厉害的、可以随便造土墙的“咒术师”吗？ “忍者平时都做些什么？”五条悟不由问。 “唔，接各种各样的任务吧。” “任务？” “你连这都不知道吗？”迪达拉再次被震惊，“京都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山中小村子啊……任务就是，比如说，帮雇主找丢失的猫啊狗啊，护送雇主去某个地方啊，获取情报啊，杀人啊，甚至打仗。” 五条悟：…… 这倒是跟他了解到的历史上的忍者，有些相似。 但…… “你也会接任务吗？”他看向只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迪达拉。 “噢，要从忍者学校毕业才能接任务，我还没毕业。” “……你也是忍者学校的学生？” 迪达拉视线飘忽，“学校里教的东西无聊死了，我懒得去！” “……赤土和黑土呢？他们现在在哪？” “哎呀！”迪达拉心知瞒不过去，恼怒道，“他们在上学！都是因为学校里那些笨蛋老师和同学不懂欣赏我的艺术，不去学校就不去学校，我的艺术比他们所有人都强！” 五条悟明白了。 迪达拉和他一样，没法和其他人一起修炼。 他为了研究无下限，也天天搞爆炸，又因为六眼太强，没有任何人跟得上他的脚步，家里为了给他修炼，专门开辟了一大块有成套设施的训练场让他上课，还把京都郊外一整座无人的山交给他练习咒术。他也是没有同学的。 “你都是自己研究忍术吗？”五条悟问迪达拉。 “不不，我有师父，老爷子，哦，就是现在土影楼里坐着那位，”迪达拉大拇指向后指了指村子的方向，“他是黑土的爷爷，也是教我学习忍术的老师。黑土是我师妹，赤土是我师兄。” “土影……是什么？” 岩隐村的人“土影”来“土影”去的，五条悟隐约猜到这个词的意思，但还不太明白。 迪达拉逐渐适应五条悟的文盲程度，耐心解释道：“土影是一个称号，或者说职位，我师父叫大野木，他是我们岩隐村第三代土影。” “土影是岩隐村最厉害的人吗？” “是的！”迪达拉说到这里，有点骄傲，“老爷子会尘遁，那可是凌驾于血继限界之上的血继淘汰！我觉得他是五影里最厉害的一位！” “五影？”五条小朋友持续文盲中。 “就是忍界最强的五大忍村的五位影啦，除了我们岩隐的土影，还有砂隐的风影，木叶的火影，水隐的水影，云隐的雷影。他们都很强。” 五条悟明白了。 游戏机让他选登录地点的那五大忍村，就是忍者世界最强大的五个忍者村，每个村有一个影，是村里最厉害的忍者，他们管理着各自的忍村。 换句话说，他们是忍者世界最强大的五个人。 五条悟有点心动。 忍者世界的最强者，他们的本事，真想见识一下…… 不过，在此之前，他有必要再多了解点忍界常识。 “我们比一下？”他问迪达拉。 了解忍术最快的方式，就是打一架。 迪达拉怔了一下，随即雀跃起来，“好啊！比什么？”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怎么忽然有这么个提议，但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他就想跟对方切磋较量一下了！ 他预感到，五条悟会是个很棒的对手！ “比炸山？” 迪达拉：？？？ …… 岩隐村周围多的是山。 这山望着那山高，一山翻完又有一山，如果有敌人来袭，光翻山越岭就能先累得够呛。 与之相对应的，岩隐村和外界相对隔绝，交流甚少，来来去去都是和自己村内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忽然出现一个来自遥远陌生的京都、有着新奇血继限界的五条悟，对迪达拉而言是一个宝贵的惊喜。 他一直渴望和更多同龄忍者交流，五条悟虽然比他小了三岁，有种差辈的感觉，但……他也没得挑了。 黑土和赤土他都打腻了。 更何况，五条悟帮了他那么大一个忙，证明了他的清白，还给他烤鱼吃！（他选择性地忘记了对方嘲讽他炸鱼的事情。）他愿意和对方多交流交流自己的艺术！ 他双手塞进忍具包里，掌心的嘴大口大口咀嚼起白色的黏土。 “我可不会输！”他认真道。 两人约定，他们同时朝前面的山坡发动自己的忍术/术式，看看谁的忍术/术式威力大。 这方法简单粗暴了些，毕竟实战中，不管咒术师之间还是忍者之间，都不会用这种呆板的方式比较实力，但他们对彼此的能力还不太了解，万一不小心把对方打出个好歹，好像不太好。 “起爆黏土·替身！” 五条悟眼睁睁看着迪达拉用白色黏土捏出了另一个“迪达拉”，和本人容貌身形几乎一样，除了一眼看出是黏土做的，堪比复制粘贴。 白色黏土版本的“迪达拉”落在地上，像个笨娃娃，摇摇晃晃地朝山坡走去，走到在一块巨石前，“迪达拉”停住脚步，身体像充气的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而后—— 嘭—— “迪达拉”炸开啦！ 五条悟：？ 轰隆——碎石迸溅，惊走附近一团飞鸟。 五条悟：…… 爆炸威力很强，但为什么要捏个自己炸掉…… “你……每个炸弹都长这样吗？”他忍不住问。 “当然不是！”迪达拉朝得意地将手伸进忍具包，哗啦两下又捏出一只白色的小鸟，“看，这是什么？” 五条悟眨了眨眼。 一只漂亮可爱的白色小鸟出现在迪达拉掌心。 他伸手碰了碰那只千纸鹤大小的鸟儿的脑袋。凉凉的，软软的，有点弹性，摸起来还挺舒服。 他能看见鸟的身体里灌注着迪达拉的查克拉。 这也是只炸弹。 “你什么造型都能捏吗？”五条悟问。 “差不多吧！”迪达拉手伸进黏土袋里，“你等等！” 说着，一边露出反派笑容一边着盯着五条悟看，没过一会儿，手再拿出来，掌心赫然是一只白色黏土版的小五条悟。 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除了看上去有点太萌了，和真人几乎一样。 五条悟：！ 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自己。一时呆住了。 捏黏土难道这么容易吗？他感觉迪达拉十秒就能捏出一个新造型。 “我能不能也捏捏看？”他忍不住问。 迪达拉收回手，看出对方被他的艺术折服了，撩起金色的头发，得意道：“你先完成比赛！你赢了我就让你捏！” 五条悟抬手，“术式顺转·苍。” 轰—— 苍蓝的光团从掌心爆开，轰然砸向前方的巨石与山坡，融着黄昏橙红的夕阳，无人的山谷间被炸出一个巨洞。 嘭—— 爆炸的声响在山间层层回荡。 更多的飞鸟被惊出山林，路过的乌鸦无语地看了眼两个破坏力惊人的小鬼。 嘎—— 迪达拉：…… 怎么会这样……还以为五条悟的血继限界就是那层空气墙防御，结果攻击起来……他只是捏炸弹，这家伙都徒手搓上光炮了啊！ “算我赢吗？”五条悟小脸依然淡定，仿佛这样的光炮不值一提。 “你……”迪达拉轻轻哼了一声，“好吧，我勉强认可，你的艺术，不在我之下！” “我这招还不完善。”五条悟实话实说。 术式顺转·苍，他刚学会没多久，其实控制得不是很好，理论上，他应该能自如控制苍的方向、大小、输出强度。 现在这样愣头愣脑的，还不是他想要的“苍”。 “那我的起爆黏土也还不完善呢。”迪达拉鼓了鼓嘴，“算你赢，给！” 说着，从忍具包里抓出一大把白色黏土，毫不心疼地塞进五条悟手里。 五条悟高兴了，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仔细接过那把黏土，一边瞟迪达拉，一边认真地捏了起来。 哒哒，唰唰—— 此刻云霞漫天，西方瑰丽的橘红渐渐过渡到东边深邃的幽蓝，晚风吹过，拂动他们的发丝，五条悟站在山岩间，很认真地捏迷你版迪达拉。 黏土里附有迪达拉的查克拉，迪达拉能据此感知黏土接触的一切，他感觉得到，五条悟的手携带着一股很独特的查克拉，正在把他可爱的起爆黏土揉扁搓圆。 “你的查克拉很特别。”迪达拉道，“你是什么属性的？” “属性？” “查克拉有七种性质，风、雷、火、土、水、阴、阳，前五种最主要，每一种性质都有对应的遁术，比如我刚刚使用的土遁，就是用土属性查克拉释放的。” “噢，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属性……” 咒力哪有属性，就是人类的负面情绪。 “唔，也许你是风属性？我去年见过一个风遁忍者，他的忍术很厉害，跟你这招长得特别像，都是蓝色的一大团，轰地就把山砸碎了，比你这招的威力大两倍！” 五条悟：！ 嘎巴一下，他把手上的黏土小人捏断了。 两个人看着五条悟手上糊成一团的白色黏土。 晚风吹过，路过的乌鸦疑似嘲笑般嘎嘎飞远。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 “我要是现在引爆它，你会怎么样？”迪达拉问。 他还是好奇自己能不能炸到五条悟。 “你引爆吧。”五条悟坦率地 承认，“我捏不出来。” 他扑腾半天，别说五官、衣服和头发了，能捏出半截不伦不类的莲藕，都算他天赋异禀。 他不得不承认，在捏小人这方面，迪达拉的艺术在他之上。 迪达拉翘起嘴角，“我的艺术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不过，你真想学这个的话，我可以教你。” 五条悟眨了眨眼。 迪达拉低喝一声：“爆！” 嘭—— 莲藕似的黏土小人轰然炸开。 爆炸的风吹乱男孩雪白的头发，五条悟非常淡定地站在原地，就像他们初见一样，在轻易能把别人送进医院的爆炸中，他安然无恙。 “我这次，看得超——清楚！”迪达拉双手圈在眼睛前，比了个望远镜的姿势，“你真的——炸不到！” 连片衣角都碰不到！ “我上次就想问了，”迪达拉好奇，“你的无下限，什么都能防吗？你连空气都会挡住吗？那你怎么呼吸呢？” 五条悟摇头，“我也还在学，现在的话，如果只是防你的爆炸，没什么问题。” “那这个呢？”迪达拉狡黠一笑，话音落下，零帧起手释放忍术，“土遁·土隆枪！” 尖锐的岩石如长枪一般从五条悟脚下的地面刺出，从四面八方朝他扎去。 五条悟站在原地，任由尖锐的岩石从四面八方将他顶起，他单手扶着一截锋利的岩石边缘，斜站在不规则叉起的尖角岩柱上。 还是安然无恙。 “什么嘛。”迪达拉语气抱怨，脸上却高兴地笑着，“这也难不倒你啊。” “你能随意操控土地和岩石吗？”五条悟好奇，“你能把这里还原吗？” “还原？没干过……我试试。”迪达拉目光一转，再次结印，一掌拍向地面，“土遁·土龙隐之术！” 迪达拉的确没干过这种打扫战场的事情，他也没学过类似的忍术，但他的新朋友问了，大艺术家迪达拉大人怎么能不会呢？ 于是他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了自己会的一种忍术，也许这招可以用来恢复战场！ 六眼的视野里，五条悟清楚地看见，迪达拉的查克拉将土壤和岩石变成了细小的沙粒，金发男孩整个人“嗖”地钻进土里，如游龙一般高速前进，灵活地改变着所经之处的土壤。 慢慢地，地面上尖锐刺出的“长枪”，乱七八糟地软化、降落，变得平缓。 虽然没有完完全全恢复原来的地貌，但至少不是“闲人免过”的吓人模样了。 平整完毕，金色的脑袋从地上冒出来，迪达拉甩了甩头发，一脸等待表扬的表情，“怎么样？厉害吧？” 这应该是村里很多上忍都做不到的事情！ 他，迪达拉，做到了！ 五条悟点头，“厉害。” 他对自己认可的人，从来不吝啬夸赞。 换成他，就没法把被无下限炸过的地方还原。一点点都不行。更别提这样灵活地在地里移动。 迪达拉超高兴，“噗”一下从地下钻出来，将前面捏的白色黏土迷你版五条悟递给对方，“喏，送你了！” 五条悟接过，苍蓝的大眼睛眨了眨，“这是礼物吗？” “没错！” 虽然出生起就吃喝不愁，想要什么都能轻松得到，但五条悟确实是第一次正儿八经地收到以往只在动画片里见过的礼物。 他抿了抿唇，露出一点轻轻的笑意，“谢谢。” 迪达拉呆了一下，“你笑了？” “……没有。”五条小朋友绷住了雪人脸。 “哈哈哈哈哈你撒谎！”迪达拉超开心地叉腰，“天快黑了，你今天还回去吗？” “要回去的。”五条悟虽然经常离家出走，但并没有把家里老人们吓出心脏病的打算。 他家的老头子们都特别脆弱，离了他这个五条家的荣耀，好像随时随地会枯萎。他只好勉强照顾他们一点。 “唔，你到底住在哪里啊？要不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迪达拉挠了挠头，不明白五条悟每天晚上都去哪儿了。 难道住在山里吗？可是他听赤土说，五条悟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呀。 那还不如过来和他一起住，他会土遁，造房子超快的！ “不行。”五条悟摇摇头。 “噢……”迪达拉失落，“你现在要走了吗？” “……也可以再待会儿。” “那我请你吃饭吧！” 五条悟一脸警惕，“你要炸鱼？” “不是！”迪达拉哼唧一声，“我们去村里吃饭吧！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我还可以叫上黑土和赤土！我请客！” 从出生起还没进过烤肉店的五条悟微微呆住。 “顺便让黑土和赤土带测试纸过来，有了那个，就能知道你是什么性质的查克拉了！” 7. 第 7 章 呲啦—— 岩隐村灯火明亮的烤肉店内，鲜嫩的肉片在烤网上发出一声脆响。 五条悟睁大眼睛看着滋滋冒烟、爆出诱人香味的烤肉。 像五条家这种封建贵族，是不存在烤肉这种不优雅、不华丽的食物的，五条悟独自出门闲逛的时候，看过别人在街边的烤肉店里聚餐，隔着玻璃，好像都能感受到那种热闹的氛围。 但他从来没有走进烤肉店，也没有吃过真正的烤肉。 “今天看我的吧！”黑土自信伸手，眼睛黑亮的女孩嘿嘿一笑，“论烤肉，我比迪达拉哥和赤土哥都强哦，悟！” 黑土今年八岁，迪达拉九岁，赤土十岁，作为全场年龄最小的六岁小朋友，五条悟丧失了被叫“哥哥”的待遇。 好在在他的坚持下，黑土总算没喊他“悟弟弟”，也没再强迫他喊“黑土姐姐”。 赤土和昨晚一样，脑袋上包着红色的头巾，圆墩墩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悟以后在村里遇到什么问题，就来找我们。” “没错！”黑土热情附和。 “……你们在忍者学校都学什么？”五条悟问。 他确实有很多想了解的事。 “诶？”黑土目光亮亮地望过来，“悟也想来忍者学校上学吗？” 五条悟摇头。 他白天得上家里的课，没时间到这边上学。 “也没什么。”赤土掰着手指数，“就是一些数学、国文之类的文化课，然后还有忍术、体术之类的理论课和实战课，都很简单。” “你是你们班上最强的吗？”五条悟问。 赤土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点头。 五条悟又看向黑土。 “我当然也是我们年级第一名。”黑发女孩翘起嘴角，又慌忙看向烤网，“欸，肉好了！” 说着把烤好的肉夹起来，分到四个人碗里。 诱人的香气钻进四个小朋友鼻尖。 好香…… “我开动了！”四个人双手合十，齐声开饭。 “喂，土岐家的事你们听说了吗？” 隔壁一桌被绿植挡开餐桌上，一名客人拍桌道。 四个小朋友刚咬下一口烤肉，不约而同地顿住。 “听说了！”另一个客人忿忿道，“土岐大哥的儿子就这么死了，那个凶手真是太可恨了！” “没错！”又一个人道，“土岐大哥完全是无妄之灾！” 隔着绿植，那桌客人没注意到他们几个小不点。 “要我说，都怪迪达拉那家伙，天天炸东炸西，如果不是他总乱来，这个凶手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办法？” “是哦，你说得有道理……听说这家伙是雨隐村的间谍，但他在村里待了这么久，一直很安分，还不是因为迪达拉……” “是啊，迪达拉前段时间正好被赶出村子了，所以对方觉得机会来了！” 迪达拉捏着筷子，看上去要把碗里的烤肉戳成筛子。 赤土和黑土都担忧地看着他。 黑土微微前倾身体，低声道：“迪达拉哥哥，你别放在心上，总是有些人喜欢乱说话！” 五条悟看向坐在他身侧的迪达拉。 金发男孩露出一个不太好看的笑，“没事，一群白痴罢了！” “说到忍术，有谁的忍术像迪达拉一样讨厌！”那桌客人还在继续，“就知道搞爆炸！我儿子当初在村里玩，莫名其妙就被迪达拉炸了！” “他还把我家祠堂炸塌了！要我看，很多忍术破坏力都很强，为什么独独迪达拉的这么让人讨厌？这分明是因为迪达拉生性恶劣！” “说得对啊，本质还是迪达拉这个小鬼不行，这样的人长大了，就算有强大的实力，也不会给村子带来好处！” “没错！说不定更糟！” 五条悟：…… “给村子带来好处”……是类似于，“成为家族荣耀”，这样的东西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土影大人好像也拿迪达拉没办法。”隔壁桌的客人突然又开始叹气，“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唉，谁说不是呢……” 五条悟知道，对桌那三个客人都是普通人，没有查克拉。 他从他们的叹息里，听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一时想不起，这种感觉是在哪里产生的。 “我们去别的地方吃饭吧。”迪达拉闷声道。 换作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已经当场爆炸了，但他今天只是想请新朋友吃饭，就忍住了自己的脾气。 五条悟看向身侧的人，“你很不开心吗？” “怎么可能！”金发男孩一下子坐得直直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说！” 五条悟在御三家见惯了口是心非的人，很淡定地想：假的。 “你真的炸了很多人吗？”他问迪达拉。 迪达拉表情别扭，“这、这是修炼艺术所必须的……” 赤土摸摸脑袋，补充道：“师弟的血继限界是很特殊的爆遁，刚开始的时候控制不好爆炸，确实炸塌过房子，也炸伤过别人，有时候，别人惹他生气了，他可能也会恶作剧一下，报复别人，但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不过对方吓得够呛。”黑土双手支在桌面上，托着下巴，“事后把事情说得很夸张。” “忍者学校里的学生都承受不了师弟爆遁的威力，只有我和师妹勉强可以，所以师弟也不能在学校上学了。”赤土又道。 还有一点赤土没说，那就是迪达拉真的很享受自己的爆炸艺术，有时候贪玩，冲动之下，确实会“乱炸”，享受别人的震惊和尖叫。 师父大野木也是基于这点，同意了让迪达拉迁到村外居住。 但这件事有点不好说，加上赤土和五条悟还不是很熟悉，就没有说出口。 五条悟大概懂了。 他练习无下限的时候，也误伤过家里的老师，族内的同龄人没有一个人能跟上他的咒术水平，从小到大，和他对练的都是成年人，但就算是成年人，有时候看他的目光，也会露出一种……像是畏惧的东西。 那些大人可能觉得自己把情绪隐藏得很好，但在六眼眼中，一切都很清晰。 只不过，和迪达拉不同，他是五条家全部的希望和荣耀，一切都得围着他转，家族不会为了其他人而把他赶走，更不会因此指责他的术式。 况且，无下限是很复杂又烧脑的东西，光练习和维持不可 侵，就会消耗五条悟很多能量，因此，五条悟并不会闲着没事，随手放个“苍”炸着玩。 餐桌上一时有点安静。 五条悟半天没说话，迪达拉憋了一会儿，坐立难安，又委屈又不忿又舍不得地偏头，看向坐在身侧的人，小声道：“你生气了？” 该不会……也和那些人一样，讨厌他了吧？ 五条悟忽然站起身。 迪达拉和赤土黑土都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弄得一呆。 五条悟走到那桌喋喋不休的客人旁边，清冷又清晰道：“请你们小声一点。” 正在各种抱怨，胡乱吐槽分析的三个中年男人一顿，迷惑地看向某个忽然出现、冰雕雪琢似的小孩。 “你们好吵。”白发小孩面无表情道。 “什……”男人们正要发作，目光对上六眼，心中不由一颤。 好可怕的眼睛，好像一眼就洞穿了他们的灵魂…… 不染一丝尘埃、不含一丝情绪……这……真的是人类的眼神吗？ 三个男人不由自主地僵在原地，其中一人不安道：“吵、吵到你了吗……不好意思，我们小声点……” “谢谢。”五条悟非常符合五条家贵族教养地点了下头，角度幅度姿态完美到无可挑剔，而后转身回到了自己那一桌。 三个男人的视线跟着移动，看清了坐在他们身后那桌的人。 是迪达拉！ 三人心里齐齐一颤，纷纷埋下头去，假装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吃烤肉，吃烤肉！烤肉多好吃啊！ 他们对迪达拉没有意见！什么案件爆炸的，没听说过，绝对没听说过！ “你……”迪达拉愣愣地看着走回来，在他身边重新坐下的五条悟。 “不用爆炸，也可以做很多事情。”五条悟苍蓝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艺术的话，我可以陪你练习。” 这是五条悟刚刚短时间内想到的办法。 从小到大，他解决很多讨厌的人，靠的不是“苍”，而是仅仅一个冷淡的眼神。 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仅仅看了他一眼，就吓到心惊胆战，屁滚尿流，但显然，这一招到了忍者世界依然好用。 在学会“术式顺转·苍”之前，他仅凭基础的咒力操作，就已经能达到可怕的“爆炸”效果，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没有用“爆炸”惊吓别人的想法，更不会在训练场和任务地点外，主动“炸”什么人或者东西。 也许是因为，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身边的人都是很脆弱的。 忍者世界，虽然强大的人多了很多，但脆弱的人仍然更多。 尽管他还不完全了解迪达拉，但…… 迪达拉没有整个家族的照顾，也很好地学会了自己的忍术，五条悟知道忍者世界和咒术界不一样，但……他觉得，他是想和迪达拉一起玩的。 “反正你炸不到我。”他慢慢说完了后半句。 餐桌上安静得有些过分，炭火在烤炉内发出轻微的燃烧声，赤土和黑土一动不动坐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迪达拉盯着五条悟看了整整五秒，猛地双手环胸，脑袋低低地埋了下去，用一种无法形容的语气“抱怨”道：“我知、知道了！你真讨厌！快点吃烤肉！” 8. 第 8 章 烤肉还是很香的。 滋滋爆汁的新鲜肉片蘸上酱料，送入口中，再喝上一杯柠檬水，美味！ “我就说我烤肉烤得很好吧！”黑土得意地唰唰铺上肉片，“难得迪达拉哥哥请客，一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赤土一边大口吃肉一边认真点头。 迪达拉“哼”了一声，一筷子夹起碗里所有肉，塞进嘴中，嘴巴鼓鼓地咀嚼。 相比之下，五条悟的吃相有点过于矜持了，一举一动充斥着贵族式的从容和优雅。 黑土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悟，你吃东西一直是这样吗？” “……怎么了？” “你家是……贵族？” “是的。” 至少家里的老人们都是这么自称的。 另外三个小朋友深吸一口气——贵族！ 居然是贵族！ 年仅六岁，贵族出生，拥有血继限界，现在却一个人流浪到他们岩隐村，怎么想都是经历了非常悲惨的事情吧！ 迪达拉忍不住了，“你现在到底住在哪里？就你一个人吗？你不要怕麻烦我们，土遁搭房子很快的！” “我……”五条悟顿住。 他感觉到，迪达拉是很认真地在关心他晚上会不会因为没有地方睡觉而死掉。 他在脑海里呼唤游戏系统：“我能跟他们说游戏的事情吗？” 【玩家您终于想起我了……】 系统幽幽道。 【我积攒了一堆通知要给你弹！】 这次登录前，五条悟因为不喜欢脑子里总是叮叮叮的感觉，让系统没事不要跟他说话，于是系统现在—— 【反派积分+10。】 【反派积分+10。】 【反派积分+10。】 【恭喜您，积分达到50，系统商城已开启！】 【迪达拉好感+10。】 【迪达拉好感+10。】 【迪达拉好感+20。】 【迪达拉当前总好感50/100。（达到100/100时，玩家可带迪达拉前往咒术界哦！）】 五条悟：……涨得还挺快。 但他现在更关心另一件事，“我能跟他们说游戏的事情吗？” 毕竟涉及游戏本身，他觉得还是应该征求一下游戏自己的意见。 【噢！上次忘了跟您说，只有对您好感度满100的玩家，您才能和他们透露游戏的存在，以及您来自咒术界的真相，这也是为了循序渐进，以免引起忍者世界的动荡！】 【毕竟忍者世界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您在游戏里受伤死亡，在咒术界您也会受伤死亡，一定要健康游戏，注意安全哦！】 五条悟：…… 这么重要的事情，现在才说吗？ 但系统说的也有道理，现在说出游戏的事情，总觉得……可能会很奇怪。 五条悟斟酌片刻，道：“我……” 然而话没说完，迪达拉忽然挥手制止他，“没关系，你现在不想说的话就不说，反正，有任何困难你尽管说，我肯定帮你！” 黑土和赤土也点头。 因为五条悟沉默得太久，他们都觉得对方一定是有什么特别为难的地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们觉得自己不能再逼迫五条悟。 反正……朋友之间也是可以有秘密的嘛！ “我们都会帮忙的。”赤土认真补充了一句。 黑土再次点头。 五条悟眨了眨眼。 从小到大，一般是他替别人解决困难，很少听到别人说要替他解决困难。虽然他觉得自己也没遇到过什么困难，但他还是莫名觉得，有一点点、一点点开心。 他轻轻点了下头。 另外三个小朋友都满意了。 “继续吃烤肉，今天必须吃到饱——！” 稀里哗啦，滋滋呲呲—— 真香。 烤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四个小朋友顶着饱饱的肚皮，各自靠在座位上休息。 “哦对了，”黑土瘫了一会儿，想起之前迪达拉交代她的事情，从上衣兜里摸出几张纸，“查克拉测试纸我带来了。你想测测吗，悟？” 五条悟眼睛一亮。 他接过那张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白色纸张。 “往里面注入你的查克拉，就能知道你的主属性了。”黑土道，“有些人可能有两种以上的属性，不过这个纸只会显示最主要的那种属性。” 五条悟点头。 他小心翼翼地往纸张里注入自己的咒力—— 一秒。 两秒。 三秒。 毫无反应。 “诶？”迪达拉不敢相信，“不可能啊？是不是纸坏了？给我我试试！” 五条悟把手里的测试纸递给对方。 迪达拉接过，注入查克拉，唰—— 白色的纸张像被岩石碾过般碎掉。 五条悟：…… 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淡淡的伤心。 “咳，”迪达拉尴尬地把碎掉的纸屑丢开，“悟你别难过！就算没有查克拉属性，你的忍术也很厉害！说不定你是绝世天才呢！” 黑土和赤土：…… 迪达拉哥哥/师弟，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一个忍者连天生的查克拉性质都测不出来，那后天得多花多少努力，才能勉强追上别人？ 这么说也太掩耳盗铃了吧！ 迪达拉被师妹和师兄智慧的眼神盯得有点顶不住，他心虚地摸了摸脑袋，转念一想，不对啊，赤土和黑土没见过悟的血继限界，不知道 悟的厉害，如果知道了，他们肯定也不会觉得悟测不出查克拉属性是多大的问题！ 他连忙澄清：“你们不知道，悟超级厉害！他的爆炸威力比我还强！悟有非常特殊的血继限界！” 赤土和黑土满脸狐疑。 真的吗？测不出查克拉属性的天才？ 他们不太相信地看了眼不靠谱的师兄/师弟，又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正好也对赤土和黑土的能力有些好奇，既然是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赤土和黑土应该也不弱吧？他们刚才都承认了，他们在学校里是第一名。 没上过学校，但从动画片里知道“年级第一”非常厉害的五条小朋友，向赤土和黑土发出邀请：“明天你们放学，我们打一架？” “诶——？” 迪达拉却觉得这个主意特别好，“我赞成！悟很强的，你们俩小心不要被打哭哦，到时看我说的是不是真话！” 本来只是震惊，瞬间又变成不服的赤土和黑土，“我们才不可能哭，既然这样，那就明天放学见！” “好。” …… 吃完烤肉，五条悟和迪达拉、赤土、黑土在岩隐村里逛了一会儿，消食——吃得实在太饱了，结账的时候，迪达拉摸着自己干瘪钱包的手，微微颤抖。 今晚月色很好。 四个小朋友在村子里走走停停，逛了好一会儿，赤土和黑土要回家去了，五条悟也觉得自己该下线了。 他隐隐预感到，家里这会儿可能已经炸锅了。 “那我送你。”迪达拉霸气道。 霸气底下藏着一丝悄悄的不舍。 五条悟没有拒绝。 两个人在月光下慢慢走出灯火闪烁的岩隐村。 快走到迪达拉那座土坯房子的时候，金发男孩忽然别扭地低声问：“你说……要陪我练习忍术，是真的吗？” 五条悟点头。 反正家里人在咒术上已经教不了他什么，他不如跟迪达拉练习。 “你……”迪达拉纠结地捏了捏衣角。 五条悟：？ 迪达拉牙一咬，“明天输给赤土和黑土的话，我是不会帮你的！” 他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个，但话一出口，就变成了这个。 五条悟：？？？ “谁要你帮了？”他莫名其妙。 迪达拉气鼓鼓地看了他一眼，“很晚了，你回去不会找不到路吧！” 五条悟：…… 他无视这个实在不值得回答的问题，转身朝旁边的小路走去，“明天见，迪达拉。” 月光下，白发小孩心情颇好地往外走，身影慢慢消失在山林里。 迪达拉站在原地看了会儿，直到五条悟的身影不见了，这才双手插在黏土袋里，哼着歌回到了自己的土房子。 9. 第 9 章 悟大人今晚居然没吃晚饭——震惊全家！ 五条悟对此无言以对，他在游戏里吃了太多烤肉，回来后无论如何也吃不下正常的晚饭了。 此事惊动了家主。 那可是六眼啊！每天都非常消耗大脑、消耗能量的六眼啊！居然不吃晚饭了！ 而且，据照顾五条悟起居的族人说，五条悟下午上完课就回了院子，一直没出去。 那怎么会不吃晚饭！ 五条延庆亲自前往五条悟的院落发起谈话。 “悟，你不饿吗？”他关心地问。 五条悟只好实话实说：“我晚上出去吃过了。” 五条延庆：！ “什么时候出去的？吃的什么？”他担忧地问。 “烤肉……就刚刚。” 五条延庆眉头皱起，“要注意营养，悟，烤肉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定要格外小心。” 虽然有点啰嗦，但总算没怀疑他已经吃过饭这件事。五条悟悄悄松了口气。 他不想让家里人知道游戏机的存在。 在把游戏的来龙去脉和忍者世界的边边角角全弄清楚之前，他们肯定会反对他玩的。 但五条悟觉得，以忍者世界的危险程度，家里各种中老年人恐怕有去无回，为了他们的生命安全着想，他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忍者世界的存在了。起码现在不要。 “明天早上我多吃点蔬菜。”他找补道。 五条延庆无可奈何。 五条悟越来越频繁地往外面跑，并且不打招呼，但全家都没什么办法，甚至察觉不到悟出去过了……怎么说呢……至少只是吃了顿饭，吃完还知道回来。 五条延庆欺骗自己不去想未来的事情。 “好吧，那要注意饭后消化，不要积食。”他最后只能这么说。 五条悟点了点头，没说自己以后可能会越来越多地不在家吃饭了。 五条延庆摇着头离开。 …… 第二天，结束自己的日常课程，五条小朋友再次登录游戏。 去找迪达拉之前，他先看了眼系统商城。 系统昨天说商城解锁了，他还没来得看里面有什么。 点进去一看—— 【金钱】 【单人传送卡】【多人传送卡（上限5人）】【多人传送卡（上限10人）】 【基础忍术讲解】【基础幻术讲解】【基础体术讲解】 【待上架……】 五条悟：？ 【咳，虽然商城物品不多，但玩家不要小看它们呀，传送卡关键时刻可以保命的！】 【金钱也是成为大反派的必需之物！没有钱，怎么养活手下，带出队伍呢？】 【至于基础忍体幻术讲解，要想成为一名真正优秀的反派，强大的实力必不可少，掌握这个世界的基础能力很有必要！】 五条悟觉得游戏机说得挺有道理。 “那待上架是什么意思？” 【咳，我也是新手上路，相关功能我还在摸索，等以后玩家的反派事业壮大了，我的能量更充足，也许我能提供更多商城物品！】 那就是完全看不见影子的事情，五条悟决定先抛之脑后。 【玩家只要保持现有积分大于等于50，就能开启商城。每次兑换物品会扣除相应积分。】 五条悟看了看自己手头的50积分，又看了看【金钱】那一栏的【1积分=100金钱】，决定等有更多积分了，换点金钱试试。 他也想请迪达拉吃饭。 “我知道了。”他拨开一丛树叶，走向迪达拉的小房子。 …… 忍者学校下午4点放学，这个时间和五条悟结束家里的课程差不多。 两个世界的时间基本是一致的，很方便五条悟对齐时间。 他走到迪达拉屋前空地的时候，赤土和黑土已经放学，从村子里赶来，正在摩拳擦掌，下腰劈叉。 “悟，你来了！”看见他，黑土从地上弹起来，热情地朝他招手，露出一抹古灵精怪的坏笑，“你准备好了吗？输了别哭哦！” “你们才别哭。”五条悟看了眼抱着双臂站在旁边，显然准备看好戏的迪达拉，又看向赤土和黑土，“你们是一个一个上，还是一起？” 赤土和黑土：哈？ “你还想同时挑战我们两个人？”黑土笑了一声，“师兄你在这看着，我先来会会悟！” 赤土点头，退到旁边。 他对师妹有信心。 由于迪达拉只一个劲强调五条悟很强，却不说五条悟为什么强，赤土和黑土并不知道五条悟的真实情况。 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个或许很厉害，但终归只有六岁的小孩。 是弟弟呢。 黑土率先出击—— 嘭—— 黑发女孩抬腿横踢，她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茜红色的战斗旗袍，长腿又快又猛地直扫五条悟右侧。 五条悟毫无反应地站在原地。 黑土心中瞬间跑过一圈念头：为什么不躲？要踢中了啊！是反应不过来吗？她又被迪达拉哥哥恶作剧了吗？踢中了不会把人踢坏吧！真的要踢中了啊啊啊！ 嘭—— 黑土想要紧急卸力，但这一脚还是准确无误地踢中了五条悟的右臂，完了……诶？ 白发男孩好像故意似的，这时才抬手，朝黑土挥出一拳。 黑土紧急退开。 “哈哈哈哈哈！”迪达拉在旁边笑得乐不可支。 他没有向双方透露关于彼此的任何情报，美其名曰公平，其实就是想看到这一幕。 黑土：…… 她瞪了眼自己“为老不尊”的师兄，看向五条悟，“再来！” 嘭嘭嘭—— 连续数次进攻，都在明明即将触碰到五条悟之前堪堪止住，黑土终于意识到，那不是偶然。 她很震惊，“这是你的忍术？” 五条悟点头。 “你……不用结印就能使用这么厉害的忍术？”黑土目瞪口呆。 结印？ 五条悟小脑袋瓜转了转，想起来迪达拉之前推土的时候，好像是做过几个手势。 他看向迪达拉。 迪达拉秒懂，热情地给自己的文盲朋友科普：“忍者要结印才能将体内的查克拉转化成术式释放。不过，一些很厉害的家伙，比如老爷子，可以不结印就用忍术，特别讨厌。” 黑土大惊失色，“悟你居然和我爷爷一样厉害？” 赤土也呆住了。在他眼里，师父大野木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忍者！不用结印就释放忍术，是极少数忍者才能做到的事情…… 五条悟同样有点诧异，刚刚的交手，他很明显地感受到，虽然因为无 下限，黑土打不到他，他却也打不到黑土。 黑土只比他大两岁，但体术已经超越了家里派给他的体术老师。 “我的体术不如你。”五条悟实话实说。 黑土的速度、力量、技巧都在他之上。 连8岁的黑土的体术他都比不上，更别提黑土的师父，那个被迪达拉三师兄妹十分敬仰的土影大野木了。 “那我们再较量一下忍术！”黑土嘿嘿一笑，快速结印，嘴中吐出一大片石灰，“熔遁·石灰流！” 汹涌的石灰喷薄而出，五条悟瞳孔微缩，与此同时—— “土遁·攀岩之术！” 包裹着岩石的拳头朝五条悟重重打来，五条悟不得不加大了无下限的输出，同时手中凝聚咒力，一拳撞向黑土的拳头。 嘭—— 黑土看着他嘻嘻一笑，另一只未被岩石包裹的手从忍具包里勾住三只苦无，直直刺向他。 同时翻身后撤，双手结印，“水遁·水龙弹之术！” 一条水龙从黑发女孩口中喷出，目标却不是五条悟，而是刚刚吐出的大片石灰。 哗啦—— 大量生石灰遇水放热，巨大的热量瞬间淹没了五条悟。 “哎呀打这么认真的吗？”迪达拉愉快地往后退了几步。 赤土直接放了个小型土遁忍术给自己隔热。 “术式顺转·苍。” 苍蓝的光团破空而来，瞬间冲开了水龙和石灰，也将蒸腾爆发的热量一举冲散。 水遁和熔遁都没挡住“苍”，黑土眼睁睁看着巨大的光团冲自己飞速撞来，连忙结印，“土遁·土流壁！” 高大的土墙拔地而起，却同样被苍撞破。 眼看蓝色的光团就要吞没自己，在黑土放大的瞳孔中，赤土飞奔而来，凝聚着查克拉的拳头重重挥出—— 嘭—— 天生怪力的赤土重拳出击，硬生生将经过多重削弱的苍直接打散。 巨大的冲击力爆开，赤土护着黑土向后退出一大段距离，忍者鞋在地面留下深深的擦痕。 风沙碎石一阵狂舞，几秒后渐渐散去。 赤土和黑土缓缓放下遮挡眼睛的手臂。 迪达拉屋前的空地已经模样大变，五条悟站在一片废墟里，身上的长袖卫衣和运动短裤完好无损，他眨了眨眼，右手保持着放出苍的姿势。 “你真强。”赤土站直身体，心中受到巨大震撼，“刚才那样的术，你一天能放几次？” “中途能吃东西的话，我可以一直放。” 赤土：…… 黑土：…… 就连迪达拉也震惊了。 正常忍者一天能放一到两个A级忍术就是极限了，这家伙居然能一直放？ 什么天生战斗圣体啊？太过分了吧！ “我认输了。”黑土摊手，“你很强，悟。我刚才这几招，可是从三岁起就刻苦练习才学会的，你真是太吓人了。” 就这几招，黑土已经拿出了全部看家本领，查克拉也消耗大半。 五条悟想，他也是从出生就在学习适应六眼和无下限。 “我刚才真的没有一下碰到你吗？”黑土忍不住追问。 五条悟想了想，点头，“有被热到。” 黑土：…… “啊啊啊啊！”她抱着赤土狂哭，“我要加练，师兄，我要加练！” 10. 第 10 章 8-10岁的忍者应该是什么水平，五条悟并不了解。 如果他了解，他就会知道，以黑土8岁的年龄，同时掌握熔遁、土遁、水遁忍术，并拥有优秀的体术，在如今的忍界是件多么罕见的事情。 他更不知道，在原本的故事线里，黑土、赤土和迪达拉，未来一个是四代土影，一个是土影之盾，一个是名震忍界的S级叛忍。 所以，眼下他只觉得，他随机选了一个登录地点，就遇到了迪达拉、黑土和赤土三个强者，令他前所未有地产生了，“不能输给同龄人”的想法。 忍者世界，强手如林。 他必须变得更强。 “我可以跟你们学习体术吗？”他很直白地问黑土和赤土。 短暂的交手里，他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体术远远不如黑土和赤土。 “诶？”还在“抱头痛哭”的黑土从赤土肩膀上抬起头，怔了一下，“你要……和我们学体术？” 五条悟点头。 从未收到过这种请求的黑土和赤土对视一眼，快乐地扬起笑容，“好啊！” 他们要当老师了！噢耶噢耶！ 反正忍者学校教的东西也无聊，全校早就没人是他们的对手了，可以和五条悟一起修炼的话，噢耶噢耶！ “那明天放学我们还来找你！”黑土高兴地高高举起一只手。 “好。”五条悟点头。 怀疑自己被冷落了的迪达拉重重“哼”了一声，“悟，不是说要跟我学捏黏土吗？” 五条悟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表情一如既往淡淡的，但迪达拉就是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现在学体术更重要”这行大字。 迪达拉：！ 变得太快了吧！有点生气！ 不过，如果每天傍晚能和赤土黑土还有悟一起玩一会儿，迪达拉觉得……也不是不行。 一个人研究艺术虽然自由，但……艺术总归是需要有观众欣赏的。 “那我们之后还来这里训练？”赤土问，他的目光落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声音微微一顿，“但这里打成这样……” 黑土很认真地给出建议，“要不，迪达拉哥哥重新找个地方住吧？” 五条悟环顾四周，目光中闪过一丝心虚。 他刚刚确实对黑土的组合技攻击有些意外，苍的输出有点大…… “不用这么麻烦，”迪达拉捏着下巴，目光一转，“我可以试着恢复。” “这……怎么恢复？” “你们躲远点，看我的！” 迪达拉双手放进黏土袋里，目光中露出一丝兴奋。 熟悉师弟风格的赤土睁大眼睛，砰砰砰跑到五条悟面前，一把拉起对方的手，“快跑快跑，师弟要搞艺术了！” 五条悟：？ 他被力大无比的赤土一拉，整个人跟在空中飞一样，被赤土带着唰啦蹿出去一大截。 黑土紧跟在他们身侧，“就知道迪达拉哥哥刚才没出手，肯定忍不住！” 五条悟：？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不就是爆…… 嘭——！ 一大片白色的黏土小鸟从迪达拉手中飞出，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战场上空，它们接连俯冲，在落地的瞬间轰然爆炸。 嘭嘭嘭嘭嘭——！ 巨大的爆炸声在空地上接连不断响起，耀眼的火光连成一片，震撼的声响一直传递到岩隐村内—— “怎么回事，地震了？”有村民慌乱道。 “地、地震？快跑！” “不，不像地震，难道是敌袭？” “敌袭？等等……这个方向，该不会是迪达拉那小鬼又在乱来吧？” “……那家伙疯了吗？他是不是想以后把整个村子都炸上天啊！” “唉，算了算了，散了散了……” 迪达拉快活极了。 昨天看了五条悟的苍以后，他忽然觉得，自己过去的艺术还是太拘谨，太小打小闹了。 不够震撼！ 如果有一片持续的、密密麻麻的爆炸，在足够的空间里展开，一定是很漂亮的景象吧？ “喝！” 嘭—— 爆炸掀起的热浪朝四周荡开，赤土将黑土和五条悟护在身后，眯起眼睛看了会儿爆炸中心的迪达拉，忽然道：“你们在这待着，我去拉他出来！” 师弟炸嗨了，一不小心把自己炸死那就不好了！ 说着，双手快速结印，在身上覆盖了一层土之铠甲，而后全速前进，径直冲入了爆炸中心。 “师弟！你疯了！”赤土一把拽住迪达拉，将人往自己结实的背上一扔，小山一样砰砰砰跑出了爆炸中心，“你要把自己炸上天吗！” 迪达拉灰头土脸，但表情很兴奋，“师兄，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知道自己的艺术未来该怎么做了！” 迪达拉虽然有三代土影大野木当自己的师父，但大野木的看家本领是尘遁，关于起爆黏土的开发和使用，迪达拉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琢磨。 但刚刚那一刻，在他想学着五条悟创造更盛大的爆炸，在他拥有一个恰到好处的大搞一场的理由，在他身边有三个可以信任的观众时……他忽然明白了，他的艺术应该怎么做。 那就是—— “啪。” “痛！”迪达拉捂住脑袋，一脸难以置信，“你干什么悟？” 赤土背着迪达拉一路跑到战场边缘，身上的土之铠甲被炸得七零八落，脸上也多了几道伤痕。 迪达拉本人更严重，衣服被炸碎了好几处，金色的马尾成了爆炸头，脸上灰扑扑的，身上好几道流血的伤口。 五条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抬手就给了迪达拉脑袋一下。 迪达拉跳脚，满脸委屈不解，“为什么打我？” 黑土捂住脸，“迪达拉哥哥果然是个笨蛋啊。” 迪达拉：？？？ “不是说要把战场恢复吗？”五条悟问。 “哦……”迪达拉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废墟，“我是想全炸碎了，再用土龙隐之术修好的。” 赤土和黑土面露怀疑。 “我是说真的！”迪达拉强调，“我昨天试过，能成功，炸碎了会比较好修！” 赤土和黑土有点震惊，“你昨天……成功了？” 从来只见迪达拉稿破坏，没见过迪达拉搞建设，赤土和黑土不由有点恍惚。 “昨天悟问我能不能把战斗过的地方恢复，我试了一下，哼，根本难不倒我嘛！” 赤土和黑土又震惊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一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他问迪达拉：“今天范围扩大这么多，你可以吗？” “当然！就是刚刚炸兴奋了，查克拉 用太多了……现在没法施展土龙隐之术，我可能得明天再修……” 黑土和赤土：…… 五条悟：…… 爆炸的烟尘渐渐散去。 五条悟忽然转头看向身后。 有人。 “嗯？这么敏锐吗？”一道人影从巨石背后冒出来，温和地笑了笑，“很厉害啊小朋友。” 黑土和赤土看清来人，目光一亮，“辛野叔叔！” “你们刚刚的话我都听见了。”辛野朝他们走近，他是一个三十岁上下、梳着淡蓝色马尾的男人，他伸手摸了摸迪达拉的爆炸头，微笑道，“村里的大家还以为遇到敌袭了，动静真大啊迪达拉。” 迪达拉轻轻“哼”了一声，“是艺术。” “好，”辛野笑了一声，“不过你这乱七八糟的，今晚怎么住？真要等到明天？” “有什么不行的？”迪达拉继续顽强。 “受伤了要及时治疗哦。”辛野看向爆炸后的废墟，“难得你想着怎么修复爆炸后的地方，正好我路过，今天就给你示范一次吧。” “不用。我已经会了。” “还是看看吧。”辛野笑了一声，随后以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双手结印，“土遁·大岩流！” 哗啦—— 被炸成废墟的大地，瞬间如一片温柔的大海般波动起来，土地中的一切物质，都被吸收、消化，重新整合成坚实稳定的土壤。 岩土如波浪般荡漾几次，渐渐平缓下来，最终形成一片完好如初的、看不出战斗痕迹的大地。 五条悟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好了。”辛野放下结印的双手，温柔笑道，“你们没事就好，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伤口抓紧处理，我还有任务，就先走了。” “辛野叔叔又有新任务了吗？”赤土和黑土关心道，“辛野叔叔要小心呀！一路顺风！” “我会的。”辛野温柔地点了下头，“再见。” 旋即一个瞬身，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夕阳西下，傍晚的风吹过迪达拉屋前空旷平整的土地，撩动小朋友们柔软的发梢。 “辛野叔叔是谁？”五条悟问。 “是我爷爷的护卫，”黑土笑道，“是非常厉害的特别上忍呢！” “上忍……是什么？” “哦，忍者们主要有三种等级，下忍、中忍、上忍，上忍是最厉害的！” “你们是下忍吗？” “不，我们要等从忍者学校毕业，才是下忍呢！” 五条悟：…… 可怕的忍者世界。 事实上水平已经超过许多中忍的黑土看了眼两个师兄，“我来给你们包扎！赶紧把伤养好，赤土师兄你还得和我一起教悟体术呢！” “嗯！” “今晚我们还是一起吃饭吧？” “好！” 五条悟火速查看了下系统面板—— 【恭喜玩家！玩家刚刚的战斗非常有反派气质！非常帅！玩家促使迪达拉发动大爆炸，极具反派魅力，反派积分+20！】 五条悟立刻兑换了商城里的金钱，“今晚我请客。” “诶——？”另外三个人都一副“你别勉强”的震惊。 “我有钱。”五条小朋友认真强调。 不管在咒术界还是忍者世界，都有钱。 11. 第 11 章 打完一架，晚饭他们选择了美味的拉面。 四个小朋友坐成一排，在拉面铺子的高脚椅上呲溜呲溜吸面。 五条悟还是吃得很贵气，但身边三个“豪放派”在那摆着，他吃着吃着，就也怀疑，是不是“豪放派”嘴里的拉面更香？ 五条家没有人会这样吃东西，这就是家里的东西总不如外面香的原因吗…… 吃完饭，四个小朋友分开，黑土多叮嘱了两句师兄们好好养伤，四个小朋友便各回各家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他们如约在迪达拉屋前空地相聚。 “我昨晚问了爸爸，应该怎么教我的朋友练体术。”黑土掏出一本小本子，“爸爸跟我说了几条注意事项。” 迪达拉探头看了一眼，发现上面就写了一个字——“练！！！” 迪达拉：？ 黑土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总之，我们就按我和赤土师兄的修炼方式，从零开始吧！” 五条悟没意见。 虽然他原本以为，黑土会想先和他用纯体术打一场。 “先从扎马步开始吧！”黑土双手平举在身前，双腿向平侧稳稳打开，大腿和地面平行，肩背挺拔，做了个非常标准的示范，“你扎过马步吗，悟？” 五条悟点头。 他在黑土身边跟着做了个一样的姿势，渐渐西斜的太阳在他们身后拉出两道可爱的影子。 “今天我就先做监督。”脸上贴着止血棉布的赤土，把旁边可能妨碍修炼的碎石都扫开，“我们的目标是，蹲够一小时！” “好！”黑土热情响应。 赤土把一只圆圆的红色闹钟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设置一小时的闹铃。 迪达拉抱着一大袋面粉从屋里走出来，又折回去，抱出一大桶水、油和盐。 昨天炸嗨了，一时没注意成本，现在要实践他的艺术新思路，他需要先制作更多起爆黏土。 于是，从下午四点半到五点半，天边的云霞越来越漂亮，傍晚的风悠悠吹来，黑土小朋友和五条小朋友站成一排，迎着夕阳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 赤土一边充当监督，一边练习结印——结印的速度很可能影响战斗的胜负，对忍者来说是很重要的！ 迪达拉在旁边吭哧吭哧制作黏土，脸上手上糊了一层白花花的面粉。 一开始他们还能闲聊—— “悟，京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老人很多的地方。” “噢。”黑土明白了，一定是一个没落封闭的小地方吧，悟的家族可能也是在那里衰落的，“那你有兄弟姐妹吗？” “有很多堂表兄弟姐妹。” “噢，那他们现在都还在京都吗？” “对。” “你为什么会来到岩隐村呢？” “随便选的。偶然就到这里了。” 黑土和赤土对视一眼，都感到同情：一定是流浪的时候，误打误撞来到这里的吧……幸好悟很强，否则说不定在流浪过程中受了什么欺负…… 但就算很强，流浪也肯定很不容易！ “我一定陪你把体术练好！”黑土大声道。 五条悟：？ 为何忽然振奋？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五条小朋友和黑土小朋友都流汗了。 五条悟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短袖短裤，但此刻他鬓角仍然全湿了。 他在家里训练体术的时候，也蹲过马步，最高记录是四十分钟——这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个相当夸张的数字，但对从小精练体术的黑土来说，这只是个最低标准。 五条悟意识到了自己和黑土的差距。 虽然他比黑土小两岁，在这个年龄段，两岁足以在智识和体力上都拉开相当明显的差距，但他从小是被当作未来的最强咒术师培养的，他理应展露出远超年龄的强。 更何况，他一出生就有人悬赏过亿想要他的人头，他不可以不快速成长起来。 但一方面，无下限是个非常强大的术式，在他学会不可侵的时候，即使他本人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病秧子，只要他使用无下限，绝大部分情况下就没有人能碰到他，那么体术也就不那么重要。 日常训练里，他也的确将绝大部分时间花在了研究无下限术式上。 另一方面，五条家几百年才出一个六眼，这一届家主和长老们，都只能从家族典籍里寻找对六眼的培养方式，生怕行差踏错，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的运用他们指导不了，体术也因为六眼与常人不同，而多了很多迟疑。 五条悟觉得，如果他不主动提出来，家里肯定没有人敢让他直接蹲一小时马步，就算他主动提了，估计还要遭受不少反对，生怕一不小心练出个好歹。 但忍者世界不一样。 五条悟在和黑土对战时，发现件可怕的事情——如果黑土的忍术威力再强上十几倍，“术式”强度足够，也许真的能越过无下限，触碰到他——面对黑土熔遁和水遁的结合，他当时不得不增强无下限的输出，来抵御黑土强化的术式威力。 这和无下限“越靠近他的东西速度越慢”的原理无关，而是术式强度本身的碰撞。 打个比方，如果他的无下限输出只有1%，而对面忍术输出有100%，那么，即使对面的术式机制原理不如他，也可以大力出奇迹，突破无下限。 咒术界且不论，但忍者世界，毫无疑问存在这种可以100%输出的人，只是他还没有遇到。 那么，如何提高自己的术式强度呢？五条悟进行了认真的思考。除了六眼擅长的咒力操控，以及随年龄增长会带来的正常咒力总量增长，五条悟从赤土和黑土身上得到另一重启示——增强体力。 在咒术界，咒力来源于人的负面情绪，所以咒术师大多神经叨叨的，但在忍者世界，查克拉由精神能量和身体能量提炼而成，怎么想都比咒力要健康很多。 于是五条悟很认真地在思考，咒力，真的只能从负面情绪中加强吗？ 他想试试。 就算最后的结果不行，这个过程也能锻炼体术，变强，总不会是坏事。 最重要的是，他想和赤土黑土一起切磋体术。 这是他非常珍贵的，和同龄朋友一起修炼的机会。 …… “不要太勉强啊悟，”迪达拉从黏土中抬起头来，发现白发男孩全身汗如雨下，大腿剧烈颤抖，他看了眼放在旁边的闹钟，见已经过去50分钟了，有些担心，“如果你之前没这么练过，突然这样练，会受不了的。” “你不是说……这种程度，你也行吗？”五条悟咬牙道。 “我确实可以……”迪达拉挠头，“但我们的专强不是体术，高强度的体能训练对我来说也很累，每个忍者都有自己专精的发展方向，你也不用太着急了。” “是啊，50分钟已经很棒了，已经比你说的最高记录长很多了！”赤土也鼓励道。 五条悟看了眼旁边仍然四平八稳的黑土。 不，他一定要蹲够一小时！ 滴答、滴答—— 迪达拉试着帮好朋友分散注意力，“看，这两个像不像你们？” 他把两个扎马步的黏土小人放到五条悟和黑土面前的地上。 五条悟看 了一眼，差点破功——为什么要把他的表情捏得这么难看？ 他有蹲成这样吗？ 黑土在旁边很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不愧是迪达拉哥哥，捏得像真的一样！” “那当然。”迪达拉得意，“你们加油，悟今天要是蹲够一小时，我一会儿给你们个大惊喜！” 还剩五分钟。 赤土想了想，道：“我给你们讲个笑话吧。” 他跑到旁边石头后面，咚咚咚捣鼓了两下，顶着两根树枝和几片树叶，憨笑着跑回来，做了个蛙跳的动作，瓮声瓮气道：“从前有一只青蛙，它想吃虫子，可它一靠近，稻田里的虫子就全跑了。” “那怎么办？”黑土问。 “青蛙想了想，决定扮成稻草人。”赤土又蛙跳了一下，“它头上顶着树枝，身上披着稻草，呱呱呱跳进了稻田。” “虫子见到它，说，这个稻草人很精神，就是肚皮一鼓一鼓的。” “青蛙说：那是风吹的。” “虫子又说：为什么稻草人会呱呱叫？” “青蛙说：那是稻草人饿了。” “虫子说：稻草人不会吃东西。说着四散跑掉了。” “青蛙急得跳了起来，大声说，辛苦站岗却不能吃饭，当稻草人一点也不好！” “哈哈哈哈哈！”黑土笑得脑袋后仰，但身体还稳稳保持着漂亮的马步姿势，“你从哪里学来的赤土哥？” “当然是从……”赤土看向闹钟，和铃声同步叫道，“一小时到了！我们成功了！” 迪达拉立刻丢下手里的黏土，跳起来去扶五条悟。 五条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他感觉自己双腿在不受控制地狂抖。 果然还是平时锻炼得不够……他汗涔涔地看了眼尚未用尽全力的黑土，更加坚定了把身体练好的决心。 “慢慢来，先休息一下。”赤土也来扶他，“一会儿我帮你拉伸放松一下。” 他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走了走，做了充足的拉伸放松——赤土大力出奇迹，酸痛的肌肉被他一按，又痛又爽，按的过程很可怕，但按完的确好了很多。 五条悟恢复对四肢的掌控了。 “谢谢师兄！”黑土笑嘻嘻劈了个叉，觉得自己没问题了，又原地蹦起来，“我好了！” “谢谢。”五条悟也很认真地道谢。 “不客气。”赤土摸摸脑袋，憨笑道，“等我好了，我和你们一起练。” “好——！” “你们今天可真努力啊。”迪达拉抱着自己新鲜出炉的黏土走过来，“就奖励你们欣赏一下迪达拉大人的新作品好了！” 赤土和黑土一脸警惕。 迪达拉假装没看到师兄妹缺乏同门情的表情，将双手伸进黏土袋里，嚼啊嚼…… 五条悟好奇地看着迪达拉的动作。 唰啦—— “起爆黏土·巨鸟！” 嘭—— 一只足有两米高的巨大白鸟，抖着翅膀出现在他们面前。 神气威风，活灵活现。 “上来！”迪达拉轻松翻上鸟背，冲五条悟伸出手，“我带你去天上兜风！” 天上……兜风？ 难道这黏土大鸟能飞？ 五条悟握住迪达拉伸来的手，被对方用力一拽，坐上鸟背。 赤土和黑土眼前一亮，非常自觉地火速跟着爬了上来。 “坐好！要起飞了——！”迪达拉酷酷道。 唰啦—— 巨大的白鸟乘风而起，翅膀拍打空气，载着他们四人直冲黄昏云霞灿烂的天空。 12. 第 12 章 理想很美好，现实不太好。 “啊啊啊啊啊——！要撞到，要撞到了啊！” 黑土和赤土纷纷尖叫。 艺术新作·黏土飞鸟，由于迪达拉毫无实际飞行经验，轰然起飞又轰然下坠，疑似迪达拉报复朋友们上次烤肉吃太多，掏空他钱包，他要带着他们俯冲爆炸，成为大地新养料。 “别别别别慌！”迪达拉大喝一声，查克拉注入黏土飞鸟体内，大白鸟在即将撞向地面的前一刻猛然上拉，堪堪擦着地面再次飞冲而起。 气流在他们身侧极速变幻卷动，经过一阵剧烈的颠簸，迪达拉小朋友终于掌握了飞行技巧，成为一名新式驾驶员，大白鸟渐渐稳定下来。 唰——唰—— 巨鸟拍打着黏土制成的翅膀，在橘红色的晚霞中悠然飞行。 岩隐村被拉远，拉小，热闹的街道上似乎有人抬头朝他们看来，长风灌满他们的袖口，撩开他们的额发，四周的山岩在他们脚下嶙峋，一场缓慢、无声的燃烧映入他们眼帘，玫红、橘黄、绛紫的光芒交织，东方的天空上，夜幕已经从最深的靛蓝里升起。 黑土和赤土睁大了眼睛。 五条悟也有点呆。 他从来没坐过飞机，一生去过最高的地方是京都的爱宕山，像这样坐着一只黏土捏成的大鸟在天上飞，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他放轻了呼吸。 “像多豆一样。”他道。 “多豆？”同样被高空美景震撼的迪达拉捕捉到这句话，转头看过来，“多豆是什么？” “《多豆历险记》的主角，他有一只会飞的小鸟，可以变得很大，载着他飞上天，去搜集流星碎片。” 迪达拉：？ 流星碎片又是什么东西？ 但他听得出来，起飞的五条悟很高兴。 于是他也很高兴。 他看向身后正在“哇”“天呐”“哇”循环播放的黑土，得意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他敢说，整个岩隐村，除了他师父大野木，只有他会飞！ “迪达拉哥哥你太厉害了！”黑土满脸崇拜，“我宣布你现在是除了爷爷以外我心里最厉害的人！比我爸爸还厉害！” 如果现在迪达拉给自己捏一根黏土尾巴，黏土尾巴应该已经翘上天了。 “这就是小鸟眼中的世界吗？”赤土看着下方的世界出神，觉得眼前的一切实在是太美了，“好奇妙的感觉，好漂亮的景象……” 五条悟深有同感。 这一瞬间，他不由产生了，要是无下限会飞，该有多好的想法。 那他就可以轻松从家里飞出去，吃完肯德基的汉堡包和冰淇淋，再轻松兜一圈风再回来。 “我们可以飞远一点吗？”五条悟问。 “我支持！”黑土火速响应。 憨厚稳重的赤土也按耐不住好奇心，期待地看着迪达拉。 迪达拉享受着三个小伙伴的崇拜，自己也正有此意，小手一挥道：“没问题！” 从出生起，他们还没离开过岩隐村，不知道村子以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现在有机会，谁能忍得住！ 大白鸟拍打着翅膀，明明是黏土和查克拉的混合物，每一次扇动，仍然让人觉得像经历了一次深沉而巨大的呼吸。 黏土巨鸟向日落的方向飞去。 巨大的、熔岩一般的太阳，变幻不定的云彩，偶尔掠过的飞鸟，脚下连绵起伏的山岩…… 在这之外，还会有什么呢？ 但一直飞到太阳沉没，天边只剩一抹淡淡的残阳，他们目之所及的一切，仍然全是山。 岩隐村，村如其名。 “我们好像得回去了，”赤土看着远处苍茫的景色，“天黑了的话，可能会找不到回去的路。” 黑土恋恋不舍，但也明白他们该走了。 “嗯……没事，下次我们还可以飞。”迪达拉遗憾地看了眼前方山的边缘——越过那边缘，后面会是什么呢？ 也许只有以后才能知道了。 他操纵巨鸟，慢慢掉头，往村子的方向飞回。 哗啦——哗啦—— 凉爽的夜风吹过他们的脸颊，在逐渐清晰的月色中，他们慢慢回到了村子。 街灯亮起，家家户户传出饭菜的香味。 四个小朋友已经饥肠辘辘。 大白鸟降落在村口，他们发现，一道高大威严的身影站在他们面前。 和赤土一模一样的红头巾显示，这位高大的叔叔出现在这里，恐怕和他们有点关系。 “爸爸！”黑土“唰”地跳下鸟背，朝男人跑去，“你怎么来啦？” 五条悟：？ 和赤土一样的红头巾，但是是黑土的爸爸？但是黑土和赤土不是亲兄妹？ 五条小朋友的脑袋宕机一秒。 “哼，”黄土轻轻哼了一声，“我不来，你们四个是不是要飞到隔壁村子去啊？” “黄土叔叔！”赤土也跳下鸟背，小跑过去。 又是“土”吗…… 五条悟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晕“土”。 并由衷觉得迪达拉的名字起得真好。 他和迪达拉一起顺着大鸟斜搭到地面的翅膀滑下来。 忽略这只鸟本身是个巨型炸弹的话，它的飞行体验非常棒。 “迪达拉，”黄土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又看向“始作俑者”，“听说你做出来的黏土能飞了？” “是的。”提起这件事，迪达拉仍不免有些得意，“可以飞很久，很远，还可以载人！” 在忍界，除了契约飞行类通灵兽，极少有忍者能做到这件事，迪达拉完全有理由得意。 “干得不错嘛！”黄土竖起大拇指，“你越来越强了。” 迪达拉“嘿嘿”笑了一声，“那是必须的！” “看你们这样，都还没吃饭吧？”黄土目光扫过四个小朋友，最后落在五条悟身上，“四位‘叛逃未遂’的未来精英，要不要到我家里吃饭呀？” “要——！”黑土和赤土大声回答。 五条悟看向迪达拉，迪达拉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黄土叔叔这么说了，我们就一起去吧？” “好。” 五条小朋友今天也非常“无情”地将家里人抛之脑后。 他们沿着村子的街道往前走，走到靠近土影楼的地方，顺着一条楼梯登上一栋民居楼二层，就是黄土、黑土和土影大野木的家了。 五条悟觉得这家人一定是在黄土这代基因变异了，爷爷的名字分明和儿子、孙女没有丝毫相像之处。 “你爷爷还在忙公事，今晚不回这里吃饭，我们自己吃。”黄土将四个小朋友引进门，对黑土道，“菜已经烧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紫土阿姨呢？”赤土问。 “她出去执行任务了，今晚只有我们。” 赤土点了点头，“我来帮忙！” 四个小朋友排队洗了手，又一起帮忙把饭菜端到了餐桌上，黑土另外搬来一张椅子，五个人围坐在了餐桌边。 屋内不算多宽敞，餐桌也不大，整间房子充满了温馨的家居氛围，里侧有一间书房，两侧柜子上堆满了卷轴，墙上的箭靶插着两根苦无。 五条悟从来没有这样和人挤在一桌吃饭。 他手脚都有点不知道往哪放，下意识拿出了全部的贵族礼仪。 黄土目光扫过他，有点惊讶，随即笑道：“别拘谨，多吃点，我们家很随意的，上次餐桌被迪达拉炸坏了，新换的这张有点小，别介意！” 迪达拉：哼。 五条悟不太能想象什么情况下，迪达拉能把黑土家的餐桌炸了。 以后迪达拉能和他回咒术界的话，肯定会很好玩吧。 饭吃到一半，黄土问：“今天飞了这么久，看到什么了？” 黑土撒娇抱怨道：“全是山！” “哈哈哈哈哈！”黄土仰头大笑，“没关系，等你们长大了，就什么地方都能看，也都要看了！” “叔叔你是很厉害的忍者吗？”五条悟问。 “我？”黄土顿了一下，“我啊，马马虎虎吧。” “爸爸是很厉害的上忍！”黑土哼唧。 五条悟点了点头。如此近距离的观察，黄土身上的查克拉气息非常强大。 他想，自己要加紧修炼了。 “听黑土说，悟你从京都来？”黄土问，“现在到了岩隐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告诉我们，大家都会帮忙的！” “我想挑战土影，也可以吗？” 餐桌上一静，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黄土豪爽地拍了下桌子，“有志气！等你长大一些，肯定有机会！” “有什么机会啊？”一道苍老的声音幽幽传来。 众人都往窗边看去。 “爸！”黄土连忙起身，“你吓死人了，怎么不走门啊？” 一个矮矮的老爷爷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睛，鬼魅一样飘在窗外。 不等黄土打开窗，三代土影大野木，自己拉开窗户跳进来，背着手佝偻着腰，飘到餐桌边，看了眼五条悟，“哦，是新来的小朋友。” 说着，又将视线移到迪达拉身上，“听说你翅膀硬了，都会飞了啊臭小子？” 迪达拉站起来，叉腰道：“没错老爷子！我厉害吧？” 咚—— 大野木跳起来猛敲了下迪达拉的脑袋，“不经报告就带着赤土黑土还有这个五条小朋友往那么远的地方跑，你想当叛忍啊？” “还大张旗鼓，弄出一只人人都能看得见的大鸟。”大野木哼了一声，背着手落回地上，“害我给你擦屁股，到处跟人说这是我安排的。” 迪达拉张嘴想反驳，但嘎嘣一下—— “啊！”一道清脆的声响在大野木腰间响起。 “爷爷！”黑土惊叫，“你又闪着腰了！” 13.第 13 章 土影家中顿时一阵兵荒马乱。 好在三代土影大野木显然不是第一次闪着腰了，所有人都非常有经验，扶人的扶人，搬椅子的搬椅子，按摩的按摩，端水的端水，一场老年人身体危机很快过去。 “呼——”黑土抹了把额头，“爷爷你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样跳来跳去了，大石医生说您得多注意腰！” “胡说，我好着呢！可以从这里跳到村子东面最高的那座山山顶！” “噢，爷爷你吃晚饭了吗？” “还没有。”大野木哼哼，“还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小鬼，天天就知道给我找事，耽误我处理正事。” “那一起吃饭吧爸。”黄土往餐桌边又加了一张椅子，笑道，“难得人多热闹。” “好吧。”大野木背着手走到桌子边，不服输地跳上椅子坐下。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骼摩擦声在屋内响起，大野木表情扭曲了两秒，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小心地揉了揉腰，绷着脸道：“我没事，吃饭吧。” 所有人：…… 这就是当世最强的五大忍者之一吗？五条悟一时有点恍惚。该不会跟咒术界一样，所谓的高层，其实大多是一群废物吧？ “我想挑战你，土影爷爷。”他学着黑土的称呼喊。 “哦？”大野木挑起粗粗的白色眉毛，“挑战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忍者世界最厉害的五名忍者之一。” “哼哼，还算有点知识嘛。不过，”大野木露出邪恶反派的老爷爷表情，“我出手，可是会死人的。” “我不怕。”五条悟小脸平静道，“而且，迪达拉他们都还活着。” 大野木噎住。 “哈哈哈哈哈！”黑土很不给面子地直接大笑起来，“爷爷，悟很厉害的！我和赤土哥还有迪达拉哥加起来都打不过他呢！” 迪达拉“哼”了一声，没有否认。赤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哦？”大野木意外地挑眉。 他只知道自己的徒弟们最近认识了个新朋友，对方还帮忙找到了爆炸案的凶手，但他不知道，这个小朋友居然有这样厉害的本事。 他大野木可是相当为自己的三个小徒弟自豪的，如无意外，下一任土影，就应该在他们三人中诞生。 而现在黑土说，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打不过这个新来的白头发小朋友？ 大野木起了一丝爱才之心，“明天周末，黑土他们不用上学，你真想挑战我，就和他们一起到训练场等我吧。” 周末他照例是会抽出时间指导三个徒弟修炼的。 五条悟眼前一亮，点头道：“好。” “呀呼——！明天可以继续跟悟一起修炼啦！”黑土欢呼。 赤土和迪达拉也露出高兴的笑。 “吃饭吧！” “好！” …… 吃完晚饭，赤土和黑土送迪达拉和五条悟到村外。 “明天见！” “明天见。” 剩下的一截路，五条悟和迪达拉慢慢地踩着月光往前走。 “你的爸爸妈妈呢？”五条悟问。 他之前都没太在意这件事情，以为迪达拉和他一样，都不和父母住在一起，但今天到了黑土家，他忽然意识到，迪达拉好像不是和父母分开住这么简单。 “死了。”迪达拉满脸无所谓，“我四岁的时候，他们出了个任务，再也没回来。” 五条悟“噢”了一声。 他和迪达拉走到迪达拉屋前的空地上。 “你等我一下。”五条悟道，说着走到迪达拉看不见的角落里，退出游戏，从自己衣柜里翻出一只巨大毛绒熊，又进入了游戏。 “这个给你。”他把毛绒熊玩偶塞进迪达拉怀里。 迪达拉满头问号，“你哪来的？给我这个做什么？” “他们说，小孩子都会喜欢这个。” 还说，有了小熊的陪伴，就不会寂寞和无聊。 虽然五条悟没觉得小熊有多大用处，他不太在意自己的父母——在会看动画片之前，他甚至不知道正常小孩是要跟父母一起住的——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和身边的人都不一样，所以，理论上应该也和他不一样的迪达拉，应该会像动画片里一样，在意自己的父母吧？ 那小熊对迪达拉，就也应该是有用的吧？ “你喜欢吗？”五条悟略微期待地问。 “我不是小孩子了！”迪达拉哼唧着抱住那足有他们半人高的毛绒玩具熊，“但、但你非要送我这个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收下嗯，摸上去还不错……” 软乎乎的，很温暖。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吧。五条悟想。 他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口是心非。 “那你今晚抱着它睡觉吧。” “哈？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吧，那明天见。” “明、明天见！” …… 第二天，周六。 以往的周末，五条悟大多花在训练场里，毕竟他找不到什么其他事情可以做，家里也没有任何小孩敢和他一起玩，哪怕是爬到建筑顶上看云，这样的事情做多了也会腻。 但这个周末，他显然不会再无聊。 他早早起床，吃了早饭，又往兜里装了几块牛奶巧克力，就登录了游戏。 “来得很早嘛。”迪达拉在屋前空地上等他，没什么意外地又在手工制作黏土，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着五条悟昨天送他的毛绒玩具熊。 毛绒熊睁着两颗圆溜溜的黑眼睛，微笑唇憨态可掬，可可爱爱地坐在石头上，看着两个小朋友。 五条悟隐约想起来，这只熊好像挺贵的。放在喜欢捏“玩偶”的迪达拉身边，还挺合适。 “走吧！”迪达拉拍拍手站起身，把东西都放好，又珍惜地把毛绒熊送回屋里床上，“我带你去11号训练场！” “好。” 两个人踩着晨光走向村子另一个方向。 他们很快抵达约定的地方。 “村里有33座训练场。”迪达拉跟五条悟介绍，“有大有小，是忍者们日常训练的地方。” 五条悟点头。 “一会儿到了我们先做基础体术训练，老爷子晚点来。” “好。” 于是，五条悟和黑土照常蹲马步，伤未痊愈的迪达拉和赤土各自练习忍术，大家呼呼哈哈两小时，已经各自出了一身汗后，三代土影大野木到了。 矮矮的老爷爷冷不丁从地里钻出来，瞪大眼睛，冲四个小朋友发出吓人的声音，“哈！” 四个小朋友没有一个人被吓到。 黑土和赤土习以为常，迪 达拉面露嫌弃，五条悟好奇地看着一路潜行从土里钻过来的土影。 土遁这么好用的吗？他不着边际地想。他也想在地里钻来钻去随意移动，吓别人一大跳。 “你怎么没反应？”大野木从地里像拔罐一样弹出来，失望地看着一脸淡定的五条悟。 迪达拉三人就算了，毕竟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他们有心理准备也正常，但五条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招吧？怎么这么淡定？听说才六岁，小小年纪心理素质很强大啊。 “我看见了。”五条悟道。 “啊？”大野木罕见地没明白，“看见了？什么意思？” 他的土遁可是出神入化，别说六岁小孩，大部分国家的上忍应该都发现不了。 “看见你的查克拉了。” 六眼的视野里，那么强一团查克拉“唰”一下冲过来，不注意到是不可能的。 而这查克拉五条悟昨天刚见过，不用想就知道是大野木。 “你……”大野木双手背在身后，和五条悟大眼瞪大眼，“能看见别人的查克拉？” 五条悟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遂点头。 “有点意思。”大野木勾起嘴角，“你们这周修炼得怎么样？” 黑土大声汇报了这周的修炼情况。 “嗯，不错。”大野木点点头，转向迪达拉，“你小子不是能飞了吗？飞给我看看。” 迪达拉“哼”了一声，双手伸进黏土袋里，飞快嚼出了一只白色巨鸟，翻身坐了上去，“看好了老爷子！” 说着操纵查克拉，白鸟振翅而起，在训练场上空盘旋三圈，表演了变速飞行，转弯与直线飞行。 “怎么样老爷子？”迪达拉在高空上冲下方得意地喊。 “哦，不赖嘛。”大野木无风自动，凌空而起，整个人无需任何凭依便飘向高空，停在和迪达拉同一高度的位置，“我看看你飞得怎么样！” 说着，双手飞快结印，一根尖锐的岩石组成的柱子瞬间从他手中长出，飞快刺向迪达拉。 迪达拉连忙操纵巨鸟躲过，并在越来越多交叉袭来的岩柱间左闪右避，双手飞快咀嚼起爆黏土释放，“喝！” 嘭嘭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半空中响起。 五条悟惊讶地看着在空中来去自如，还能随时释放大量土遁的大野木。 飞行是一种罕见的技能，如果一个咒术师拥有飞行的能力，往往就很难同时拥有强大的攻击能力，但大野木显然不是这样。 不……既然迪达拉都能做到一边飞行一边进攻，那身为迪达拉的师父，大野木能做到这样，似乎也不那么奇怪。 “你们俩也会飞吗？”五条悟问身边的赤土和黑土。 “我们还不行呢。”赤土憨笑着摸摸脑袋，“这个术很难学，村里现在只有师父能做到。” “什么术？” 如果六眼判断没错，大野木能飞起来，本质上也是依靠土遁？ “土遁·超轻重岩之术。”赤土解释道，“师父可以用这个术大幅度减轻自身重量，并提高速度。” 所以就可以飞起来了…… 五条悟陷入沉思。 虽然他才观摩了大野木的战斗一小会儿，但他隐隐感觉到，大野木的术式和他有一点点像。 理论上，无下限也是可以飞的…… 14.第 14 章 无下限是五条家的家传术式，不少五条家的人都遗传了这一术式。 但无下限又和其他术式不同，必须配合六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作用。 所以，五条家关于无下限术式的记载，都由历代拥有六眼的家主摸索研究，逐步积累而成。 但即使有前人典籍参考，无下限依然是非常难学的术式，前任家主中，有些人终其一生，也没能领悟无下限术式的最高奥义。 迄今为止，五条悟学习无下限，基本靠自学，基础的咒力操作，他看一眼就能比家里的老师做得更好，体术因为年纪尚小，加上主要精力都用于研究术式，相对薄弱一些，但来到游戏世界后，他已经决心补齐这块短板，相信一段时间后就会有成效。 但无下限…… 他看着大野木在天上自由来去，隐隐意识到，通过观察大野木的战斗技能，他或许可以更快学会无下限，说不定还能研究出家中典籍里没有记载的东西。 一会儿的挑战，他会全力以赴。 “要不我们先到旁边避避吧？”赤土看了眼天上的战况，一拳一个砸碎落下来的石头，“碎石这样砸下来，冷不丁就会受伤。” 天上，迪达拉正在对大野木的岩石狂轰滥炸，断裂的碎石和土块接连不断落下，典型的高空抛物，极易伤人。 正说着，大野木“唰”一下出现在迪达拉面前，一脚把得意弟子从黏土飞鸟上踢了下来。 咻—— 高空坠物的变成了迪达拉本人。 “迪达拉哥哥！”黑土惊呼。 “师弟不会摔死吧？”赤土憨憨地随手一拳又打飞一块要砸中他们的落石。 五条悟：……你们的语气听起来好像也不是很担忧。 这要是他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五条家全家得大呼小叫上蹿下跳严肃反思三个月。 “别小看我——！”从半空掉下来的迪达拉慌乱一瞬，很快将手伸进黏土袋里，快速咀嚼出一只新的飞鸟，在落地前一瞬阻止了自己摔成肉饼的悲惨下场。 “哦，很熟练嘛。”大野木满意地点了下头，收回半空中一道道岩柱，慢慢落回地上，“不错，学会操控黏土飞行以后，你的实力能更上一个台阶。” 迪达拉叉腰，“你等着吧老爷子，我总有一天要打败你！” “好啊，打不败我的话，就等着被我揍吧。”大野木甩了甩身后的黄绿色小披风，又看向五条悟，“到你了小朋友，我的指点，可是很难获得的哦。” 五条悟想，咒术师和忍者战斗，大概是史无前例头一遭吧。 他预感到，大野木会比他迄今为止遇到过的所有咒灵、咒术师、诅咒师、忍者都要强大。 不……说不定比所有人类和咒灵加起来还要强大。 “我准备好了。”他道。 “很好！那么——” 好快！ 五条悟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勉强打开无下限，即使如此，大野木的拳头停下时，距离他的眼睫只有寸许之遥了。 “哦？居然真的碰不到呢。”大野木挑起粗白的眉毛，“不错啊小五条，那这样又如何？” 大野木没有收手，反而保持着挥出拳头的姿势，不断加大查克拉输出。 呲啦—— 在黑土三人睁大的眼睛中，大野木的拳头往前又微微移动了些许。 五条悟额角滑下一滴薄汗。 他的咒力和大野木的查克拉正在激烈地对抗，三代土影并没有使用什么厉害的术式，但仅凭强悍的查克拉输出，就让他的无下限招架得有些费力。 他确信，这还不是大野木的全部实力。 而大野木同样十分惊讶。 别说这只是一个六岁的小孩，放眼当今忍界，需要他同时使用土遁·超轻重岩之术和土遁·加重岩之术，并将查克拉输出提高到这种强度的对手，可不多见。 他当然可以用尘遁秒杀五条悟，但他今天只是来指导修炼，又不是来杀人。 大野木向后退开，同时双手结印，“土遁·土流壁！” 嘭—— 一大截土墙拔地而起，将五条悟顶上天。但五条悟没有因此而慌乱分毫。 看来正常的物理攻击没什么用。大野木想。可惜他不擅长幻术，所以，对于五条悟，要么打消耗战，要么就用更强力的忍术直接破开对方的防御。 真是不错的天赋啊。 “你只有防御的能力吗？”大野木扬手，将拔地而起的土墙落回地面。 “您也不止会土遁吧？”五条悟稳了稳重心，随着降落的土墙回到地面。 “哈哈哈，是迪达拉他们告诉你的吧！”大野木身后黄绿色的小披风随风飘动，“你尽管用出全力，老夫不介意让你开开眼界！” 五条悟抬手，对咒力的控制调整到最佳状态，“术式顺转·苍。” 轰—— 巨大的蓝色光团从掌心释放，排山倒海地朝大野木飞速冲去。 “土遁·土流壁！” 连续三道土墙拔地而起，又被来势凶猛的苍接连破开，碎裂的土块也被苍吸收粉碎。 “哈哈！攻击也挺像话的嘛！” 大野木满意点头，眼看苍就要冲到隔壁训练场，双掌一拢一拉，“尘遁·原界剥离之术！” 一只透明的立方体在他双掌之间出现，旋即飞了出去，瞬间变得巨大无比，直接包围了整个移动的苍，而后急剧缩小，将苍直接分解，湮灭为尘埃。 轰—— 训练场上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 五条悟睁大眼睛。 那是…… 六眼的视野里，透明的立方体并没有和苍发生碰撞，而是直接将苍分解为原子状态，直接湮灭，而后立方体本身缩小至炸开。 这样精密的操纵，这种级别的破坏力…… 他没猜错，大野木的术式果然和他有相似之处。 六眼和无下限，正是以原子级别的咒力操作独步咒术界，某种程度上，他的苍正是在极其微观的层面上，产生无穷的吸引力，将碰到的一切东西粉碎。 而大野木用尘遁分解了他本该吸收、湮没对方的苍。 如果大野木将立方体的释放目标变成他，恐怕他的无下限防御会被一同分解，人也跟着灰飞烟灭。 这就是……当世最强忍者之一。 与此同时，大野木也在暗自心惊，虽然他成功处理了五条悟的苍，但苍蕴含的威力，他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而五条悟今年才六岁，如果再给对方十年、二十年时间，这个孩子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实在是不可限量。</ p>“你的术式，是对‘力’的运用吗？”大野木问。 不管是攻击性的苍，还是那种仿佛能抵御绝大多数攻击的阻碍屏障，似乎都是对‘力’的运用，而且是非常高级、精密的运用。 结合这孩子说能看到他的查克拉，或许那双漂亮的眼睛，是实现这种级别的术式操控的关键一环。 “不是。”五条悟摇头，虽然无下限的表现结果是一堆力的作用，但本质不是物理，而是数学，“我的术式，是将阿基里斯与乌龟悖论里收敛的无穷级数带入现实。” 一阵风卷着落叶吹过训练场。 四脸寂静。 大野木、迪达拉、赤土、黑土：什么玩意儿？！ “哦，原来如此。”五条悟说得那么平静，大野木实在拉不下老脸问那是什么，只能装作一副非常可靠非常博学的样子，摸了摸胡子道，“看你颇有天资，有没有兴趣拜我为师啊。” 这么珍贵的好苗子主动来到他们岩隐村，简直是天助岩隐！他眼红隔壁木叶的人才储备好久了！ 这个徒弟，他大野木收定了！ 五条悟却露出犹豫的神色。 大野木大惊：不是吧？他堂堂三代土影收徒，难道还有人拒绝？ “我不会一直待在岩隐。”五条悟实话实说。 “什、什么意思？” “我想到各个村子看看。” 大野木松了口气。 喔，如此小事，问题不大！ 成熟的忍者本来就要随着各种任务东奔西走，就算他的弟子想在岩隐待一辈子，他也不会同意的。 “没问题，我同意了！”大野木大手一挥，披风飞扬。 “哇呼！我有师弟了！”黑土第一个欢呼。 “太好了。”赤土很高兴，“晚上来我家吃饭吧？” 迪达拉非常反派地“哈哈”一笑，冲过来搂住五条悟，狂揉了下毛茸茸的白色脑袋，邪恶道：“快，叫师兄！” 大野木吹胡子瞪眼，“你着什么急！悟还没叫我师父呢！” 被揉成鸡窝头的五条小朋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 转眼半个月过去。 五条家最近很慌乱。 他们珍贵的六眼，伟大的五条家下一任家主，最近居然，不、着、家、了！ 课也不上，饭也不吃，有时候一消失就是两三天（虽然有说自己不回来），急得全家上蹿下跳，人仰马翻。 悟！你不爱五条家了吗！ 长老们声泪俱下，痛心疾首，把全族上下里里外外彻查一遍，也没找到六眼忽然不爱回家的原因。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在紧急召开七次家族高层会议后，家主五条延庆拍板，全体长老和主事，这几天什么事都不做了，所有人，全体蹲守悟的房间，必须等到悟回来，和悟好好深谈一次！ “对了，把悟的父母也请来一起等！”五条延庆补充。 于是，当五条悟从岩隐村的日常修炼中回来，打算出门买个肯德基全家桶套装，和师门一起分享这种忍界没有的美味食物时，看到的就是一屋子严阵以待的家主、长老和主事。 五条悟：…… 亲眼见到五条悟凭空出现在屋内的五条家众人：…… 15.第 15 章 “悟……你学会时空传送了？” 五条延庆的声音微微颤抖。 五条悟摇头，“没有。” “那……你是把无下限开发出了隐身的用法？”五条延庆又微微颤抖。 “也没有。” “那你……” “你们挤在这做什么？”五条悟不答反问。 “咳。”五条延庆清了清嗓子，“你最近有点太不像话了，悟。” 五条悟无动于衷，“有其他事吗？” 五条家主和长老们：…… “悟，不管怎么说，咒术课和体术课，还是要上一上的。”一名长老摸了摸胡须。 “我打算换个地方修炼。” “换个……地方？换去哪里？” “现在不能告诉你们。” 五条长老们：…… 真是孩子大了，翅膀硬了！ “悟，你是六眼，我们有责任保护你、照顾你，”一名长老微微叹息，“但你做决定，也应该多和我们商量。” 六眼是五条家的一切荣耀和珍宝，能在有生之年遇到家族六眼诞生，每一个长老都铆足了劲要培养、保护好六眼。 某种程度上，自从六眼出生，他们在家族的权力，就取决于他们对六眼的影响力。 坐在这屋里的，毫无疑问都是家族中最有实权的人，他们最恐惧的事情，就是六眼受到伤害，或者脱离掌控。那不仅损害他们自己的权力，还会让他们成为五条家的千古罪人。 谁也不想担这样的骂名。 但这一代的六眼似乎格外地有自己的想法—— “这件事情没什么需要商量的。”五条悟淡定地站在一圈大人中间，双手插兜，“我会变强，也会保护自己，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五条长老们：…… 难！太难了！悟真的好难沟通！ 一片寂静中，五条延庆给站在角落的五条崇和五条希月使了个眼色。 作为五条悟的亲生父母，五条崇和五条希月接受到这一暗示，不安地对视了一眼。 从悟一出生，他们就被警告不要妨碍六眼的成长，少过问六眼相关的事情，悟一生下来就被抱走，至今和他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就数得过来。 他们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今天要特意把他们叫来。 难道连家主的话都不在乎的悟，会听从他们这种陌生父母的劝告吗？ 但他们终归是五条家的人，无法违背家主和长老们的意志，对族内高层的畏惧，令他们怯生生地开口，试探道：“悟，家主大人和长老大人们也是为了你好……”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五条悟不太明白。 没去忍者世界之前，他对父母的了解全来自动画片，但动画片的东西终归是虚幻的，五条悟对此一直没什么实感。 直到他在忍者世界见到了黑土和赤土的家人。 这半个月，他和迪达拉一起去黑土和赤土家吃了好几次饭，慢慢地意识到，“正常人”的家庭，好像不是他这样的。 也不是禅院和加茂那样的。 不需要动不动跪下叩头行礼，也没有那么多森严的等级和规矩，更不会一口一个“你要扛起家族的荣耀”。 他原本以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很特殊，不正常，所以才和别人不一样，但最近他忽然觉得，也许……不正常的其实是御三家，或者说，咒术界。 至少赤土家和黑土家，都不会这样对待他。 五条悟迈步往外走。 他饿了，很需要肯德基爷爷。 “悟！”好几个长老连忙出声阻拦，“你不能就这样离开，这是很严肃的事情！” 五条悟没有停下。 他真的不想理家里人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管住他。 “悟，等等……” 阻拦失败，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我们是不是……太过严厉了？”片刻后，一名长老看着五条悟离去的背影喃喃。 “但悟现在才六岁，就已经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以后岂不是……” “毕竟悟是六眼啊，怎么会和常人一样？” “他想要什么都可以！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老夫也能拼命一试！唯独家族的荣耀，不能退让！” “唉，也别太着急，悟还小，可以慢慢教，也许我们可以试试其他方法？” “嗯，再想想吧……” …… 五条悟拎着一大袋肯德基到达训练场的时候，整个师门都被诱人的香味勾得咽了咽口水。 大野木还想维护一下师父的形象，另外三个徒弟已经眼睛亮亮地扑了过去，“这是什么，好香！” 说着很尊老爱幼地伸手就抓。 大野木：！！！给我留点！ 旋即发挥影级实力，唰地越过抢跑的徒弟们，一把捏住了烤的香脆金黄的鸡腿。 “这是我的了！”尊贵的三代土影大人得意宣布。 迪达拉、赤土、黑土：…… “这是什么呀悟？”黑土好奇地指着那个纸盒子里放的圆圆的面包塔。 “汉堡。” “那这又是什么？”黑土又指向细长的条状物、金黄的鸡蛋一样的东西、一块一块的肉一样的东西。 “薯条、蛋挞、鸡块。” “哇——”黑土露出崇拜的目光，“这都是你们京都的特产吗？” “算是吧。” “悟你太厉害了，”早就听迪达拉炫耀过五条悟烤鱼水平的赤土叹服，“看上去都好好吃哦。”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迪达拉摩拳擦掌，“我要试试这种叫汉堡的东西！” “有五个汉堡呢！我们可以一人一个！” “都是一样的吗悟？” “口味不一样，有的香辣、有的麦香、有的加了芝士、有的是鸡腿堡，有的是牛肉堡。” 从未见过如此丰富口味与神奇食物的师门集体震惊。 居然如、如此奇妙！ 顿时纷纷伸手，急急拆开汉堡包装。 连大野木都不由觉得，那没见过的汉堡，看上去比手里其实已经特别美味的鸡腿好吃。 “这是我的！我的！” 师门四人爆发出了比修炼时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更精准的控制。 不愧是肯德基爷爷。 五条悟不易察觉地翘起嘴角，慢条斯理地撕开番茄酱，均匀地淋挤在 薯条上。 “好吃！” “好吃！” “太好吃了！” 接连不断的赞叹声在训练场上响起。 晴空万里，日光灿烂，师门五人吃得心满意足，纷纷靠在石头边休息。 “悟你好厉害，这么快就做出了这么多好吃的！”黑土真诚感叹，“你辛苦了！” 在黑土的视野里，五条悟只是说了句“中午我请你们吃饭，在这等我”，然后回了趟家（大野木手一挥，给五条悟在岩隐村里划了间房子），没多久再回来，手里就拎满了神奇的美味。 震撼好吃！连叱咤忍界数十年的土影大野木都没见过，更别提还是小朋友、从没出过岩隐村的黑土三人了。 黑土现在对自己的小师弟充满了崇拜——长得好看，会做超级美味的食物，忍术很厉害，体术进步快，性格也很可爱，简直就是全世界最棒的师弟——！ “不是我做的，”五条悟实话实说，“是京都的人做的。” 虽然系统要求，他不能对好感度未满100的人透露自己来自咒术界、来自另一个世界这一秘密，但系统这个要求并不严格，一些宽泛的描述是可行的，五条悟不爱说谎，能实话实说的时候都会实话实说。 “京都……真是神奇的地方啊……”黑土露出向往的神色。 “等以后有空，带上你的师兄师姐，我们一起陪你回京都看看。”大野木拍板。 迪达拉和赤土大力点头，非常支持这个决定。 “好。”五条悟心底也悄悄期待着，“到时候我请你们住大房子。” 不愧是贵族出身啊！——师门四人不约而同地想着。 …… 午休完，下午他们继续修炼。 确认五条悟已经可以徒手一拳打破树皮后，大野木宣布小徒弟的体术新上了一个台阶，基础已经牢固，可以开始新阶段的修行了。 虽然旁边的大徒弟赤土，能在不用查克拉的情况下赤手空拳打碎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但赤土天生怪力，情况不同，大野木觉得小徒弟五条悟比起走体术忍者的路线，显然更适合继承他的尘遁。 不容易啊！天知道发现赤土黑土迪达拉都不适合继承他的尘遁，将土影两代相传的绝学传承下去时，大野木的心底有多么悲伤！ 整个忍界，会尘遁的可只有他的师父二代土影无，以及他大野木，说尘遁独步忍界，毫不为过。 “那么，今天为师就传授你一个新的忍术吧！”大野木双手背在身后，黄绿色的小披风随风轻扬，“首先，展示一下你会的全部忍术吧。” 五条悟眨了眨眼，目光有点虚地落在地上，“上次我已经展示完了。” 虽然他这半个月一直在依据大野木的忍术，钻研无下限的新用法，但很遗憾，无下限太难了，加上每天高强度练体术，经常累得倒头就睡，半个月他还没能研究出什么结果。 但大野木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轻咳一声，放缓语气道：“我是说全部，包括最基础的那些分身术、替身术，如果你会手里剑，幻术，或者其他东西，也可以。我要全面评估一下你的情况。” 五条悟：…… 一个都不会怎么办？在线等，有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