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第一个任务给李云龙送枪》 第211章 收香菱 薛家金陵老宅很大, 江悍蹲在屋顶,屏息凝神,将薛家老宅的布局尽收眼底。 前院是待客的厅堂与管事房,中院住人,后院是花园与下人房。 此刻已近亥时,前院灯火稀疏,只有门房还亮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中院倒是还有几处亮着灯,想来有人还未安歇。 他身形一晃,如一片落叶般飘下,落地无声。 薛家是金陵豪富,护院自然不少,但这些护院对付寻常毛贼尚可,在江悍这等高手眼中,与摆设无异,红楼梦说白了就是一个低武世界。 就算出现的那些神仙,能力也很一般。 他一路潜行,连一只看家狗都没惊动。 中院正房亮着灯,里面隐隐传来年轻男子说话声,带着几分骄横,想来便是薛蟠,还有一个中年妇人的絮絮叨叨声,应该是薛姨妈。 江悍没去管他们,他的目标是香菱。 他来到后院, 后院是丫鬟婆子们住的地方。 一间间听过去,在一间厢房传出说话声, “…… 香菱姑娘,时候不早了,该歇着了。” “好,有劳姐姐了。” 这个声音带着稚嫩,还带着几分怯生生的味道。 江悍脚步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香菱。 时间不长,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女子从屋里走出来, 关上门离开了, 江悍从窗户缝隙看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正在看着烛火发呆,她生得眉目清秀,肌肤白皙,一张小脸精致得像瓷娃娃,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温顺和怯懦。 正是香菱。 噼啪~! 油灯爆了一下,惊醒香菱, 她吹了油灯, 屋里顿时暗了下来,只有窗外透进的一点月光, 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发了一会儿呆,才慢慢合上眼,呼吸渐渐均匀起来。 江悍又等了片刻,确认香菱已经睡着,轻轻推了推房门,门虚掩着,一推便开。 他闪身而入,反手带上门,脚步轻得像猫。 伸手,在她睡穴上轻轻一点。 下一秒,带着被褥一起,将香菱带入庭院空间,找了后院一个房间,将香菱安置好,“先睡吧,等明天再和这小丫头说。” 江悍又从庭院空间出来, 来一趟薛宅, 怎么能空手而回呢, 他现在穷的很,薛家是大富豪,借他们点钱花差花差。 又来到中院, 听到薛姨妈和人说话, “…… 你哥哥,真是不让人省心。好好的,又闹出人命来,这金陵是待不下去了,只能去京城投奔你舅舅和你姨妈了。” 薛姨妈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焦虑, 一个清冷的女童音响起, “母亲也别太忧心。哥哥这事儿,只要银子使到位了,再加上舅舅的关系,总能压下去。咱们去了京城,有舅舅和姨妈照拂,不会有事的。” 江悍心说这应该就是薛宝钗了, 薛姨妈本名王氏, 和贾宝玉的母亲王氏是亲姐妹, 薛宝钗的舅舅是王子腾, 如今是京营节度使,算是几家里实权官职最高的, “话是这么说……” 薛姨妈叹了口气, “可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你说咱们这一大家子,去了荣国府,寄人篱下的,总归不方便。” “母亲多虑了。” 薛宝钗淡淡道,“姨妈和咱们是至亲,断不会亏待咱们。再说,咱们又不是去白吃白住的,家里的产业都还在,不过是换个地方过日子罢了。” 江悍在窗外听了两句,心中暗赞。 这薛宝钗,果然心智深沉,年纪不大,说话办事却比她母亲还要稳当。 不过他没兴趣听她们母女谈心,他的目标是银子。 他悄无声息地退开, 在其他房间转悠, 终于, 在一个房间他找到不少大木箱子, 薛家已经在收拾家底,准备跑路京城,动作还挺快,原著里也说过,薛家早就有打算去京城,发生了薛蟠打死人这事后,着急忙慌整理东西,不过十几日后,就居家走了。 江悍挑开窗户, 屋里放着几个樟木箱子。 江悍打开最上面一个,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锭锭白花花的银子,都是五十两一锭的官锭,银光闪闪, 这一箱少说也有两三千两。 他一共找到四个这样的箱子,应该不会少于一万两银子。 还有其他箱子, 有的里面装着各色头面首饰,金钗、玉簪、珍珠项链、宝石戒指,样样精致, 有的装着古玩字画、绸缎皮货、上等药材、珍稀土产,一看也知道价值不菲。 当然, 这些对于薛家来说,只是九牛一毛,这万两白银、满匣珠宝,不过是薛家带去京城的零用细软, 城外田庄、城内铺面、跨府漕运货栈货船、典当商行、各地房产、药材绸缎库存、契票古董、奴仆私产等等,薛家真正的财富何止百万。 江悍挥手, 把四个装银的箱子收了, 其他箱子没动, 第212章 才高八斗、学富五车 薛家金陵大宅,天刚蒙蒙亮就炸开了锅。 先是昨天的大丫鬟发现香菱不见了,紧接着有人发现放银子首饰的仓库被人动了,丢了好几个大箱子,所有现银全都不翼而飞。 薛姨妈听说丢了那么多银子, 急急忙过去查看, 那可是一万多两银子啊,怎么就全没了呢。 查看发现,一点拖动痕迹都没有,好似凭空消失一般,当即下人们就有人嘀咕,这是五鬼搬运术吗?不会是那个死了的冯公子来报仇的吧, 薛蟠喊叫着报官, 银子丢了他心疼,香菱丢了他更心疼,那可是打死一个人才抢回来的,一定要找回来, 薛宝钗还算冷静, “不能报官,哥哥的事现在官府尽力压着,咱们现在报官是自投罗网,香菱丢了,咱们怎么说,至于丢了银钱,无声无息丢了四大箱银子,那可是一万多两,没有一点动静,这件事咱们自己都觉得蹊跷,官府的人会信吗。” 她又看了看那些珠宝首饰古董玉器, “怎么只丢银子,这些更值钱的不丢,说不出理去,你也听了下人们都传五鬼搬运术。” “哥哥的事没完,现在咱们最好还是少和官府打交道,咱家已经这样,如果再传出闹鬼的传闻,咱们薛家就更无法立足了,母亲,我看咱们去京城的行程要加快了,不能再拖了,最好三天内上路。” 薛姨娘忍着心疼, 心说香菱丢了银子丢了,这件事怕就是因为儿子弄来香菱惹出来的祸, “对,抓紧时间上路。” 之后几天, 薛家加快行动速度,第三天就坐上船赶往了金陵,从此开启薛家七八年寄居贾家的生涯。 吃过早饭, 江悍坐在躺椅上,思索接下来要做什么, 救了香菱, 任务完成度+1, 又从薛家弄到一万多两银子, 接下来不用为银子发愁了, 薛蟠不错。 细数金陵十二钗, 正册是林黛玉、薛宝钗、贾元春、贾探春、史湘云、妙玉、贾迎春、贾惜春、王熙凤、巧姐、李纨、秦可卿。 副册是香菱、薛宝琴、尤二姐、尤三姐、邢岫烟、李纹、李绮、夏金桂、秋桐、平儿、龄官、娇杏。 还有个又副册,晴雯、袭人、鸳鸯、紫鹃、莺儿、金钏、玉钏、司棋、麝月、彩云、小红、茜雪。 如今的时间线是薛蟠打死人, 在红学家的时间线里,现在是红楼七年, 这一年, 林黛玉的母亲贾敏病死,林黛玉如今应该还在扬州,还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贾母来信想接林黛玉去京城住,年底林如海会送林黛玉去京城,大概红楼八年正月到的贾府。 薛宝钗就不说了,刚刚见过。 贾元春已经入宫,在宫里当女史官,还没封妃。 皇宫大内,不知道有没有高手,江悍现在真实武力还没提起来,他不敢乱闯。 贾探春、贾迎春、贾惜春,如今都在贾府。 史湘云是贾母的侄孙女,史家的嫡长房独女,自然养在史家。 王熙凤如今已经嫁给贾琏,在荣国府管家,威风八面,至于她的女儿巧姐,现在还没有出生。 李纨在贾家守寡, 秦可卿刚嫁入宁国府不久,这时候,应该还没被贾珍那啥。 不过江悍想到一个人, 那就是妙玉, 此时妙玉应该还在苏州玄墓蟠香寺,还没进贾府, 妙玉出身官宦人家,因病入了空门,带发修行,她的结局也不好,最后被强盗掳走,不堪受辱而死。 自己是仙医圣手,治好妙玉的病并不难。 江悍已经有了第一个目标。 至于副册, 香菱已收, 薛宝琴是薛宝钗的堂妹,这个时候,应该跟着他父亲到处游历,不好找, 尤二姐、尤三姐这个时候还在京城尤家,没进宁国府,两人如今岁数也不大,一个十三一个十四。 邢岫烟邢夫人的侄女,家境贫寒,后来嫁给薛蝌,结局还算不错。 李纹、李绮是李纨的堂妹,两女如今也就七八岁左右,如今应该在江南李家原籍,这两个不着急。 夏金桂是薛蟠的正妻,河东狮一个,把薛家闹得鸡犬不宁,最后自己也没好下场,江悍不打算要。 秋桐,贾赦院的小丫鬟,后来给了贾琏当妾,如今应该也就十岁左右,如今时间略早,不知道她现在入没入贾府当丫鬟。 平儿,王熙凤的婢女,在王熙凤身边。 龄官,是个戏子,红楼 十二年进的怡红院贾府戏班,如今应该也就七八岁,大概率在苏州某个戏班子养着学艺,这个要好好找找。 最后一个就是娇杏,听听这名字,侥幸,她是甄士隐家的丫鬟,如今已经嫁给贾雨村当妾,生了一个儿子,后来还当了夫人,算是运气最好的一个。 又副册全是丫鬟, 晴雯、袭人、鸳鸯、金钏、玉钏、司棋、麝月、彩云、小红几人,此时都已在贾府,紫鹃跟随林黛玉,莺儿伺候薛宝钗, 茜雪已被赶出荣国府, 说起茜雪,也是可怜,宝玉醉酒,茜雪端枫露茶,宝玉动怒摔碎茶杯,迁怒茜雪,茜雪就此被撵出府。 整个梳理的一遍, 江悍定下两个现在的目标, 一个是妙玉,一个是龄官, 至于其他女子先不着急,时间还很充裕。 不过那些人,终究要去接触,他现在只是个秀才,还没接触那些人的资格,江悍觉得,有必要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份。 否则出门都不方便, 回头考试, 最少要考个举人, 说道科举考试,江悍穿越过几次古代,还当了30年皇帝,60年太上皇,对这些并不陌生, 他的宽度绝对够, 但精度就不行了, 远不如这个时代的人皓首穷经研究那些四书五经, 第214章 妙玉妹妹 第二日天光微亮,江悍起身。 香菱与灵儿早已候在小院廊下,见江悍起来,伺候他洗漱穿衣, 江悍看看灵儿, 经过昨晚九阳真气施治,气息比昨日强了不少,不得不说,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想来再有两次灵儿的病就差不多了。 穿戴整齐, 闪身出现在得月楼小院,推开门叫来私人管家,"本公子今日退房,还有,去码头雇一艘船,我打算去玄墓山蟠香寺游玩。" "是公子。" 时间不长,一辆豪华马车把江悍送到码头,上了一艘画舫, 七十里水路, 走了整整一天傍晚才到,蟠香寺旁有个镇子, 当天江悍住在镇子上, 翌日, 两女再次伺候穿衣洗漱, "公子,穿哪套衣服?" "穿那套白色的吧。" 今日他准备去见妙玉, 妙玉清高孤傲、洁癖入骨,应该更喜欢白色。 两人给江悍梳妆, 束起乌黑长发,用一支素银发冠固定,两缕发丝从两鬓垂落,一身月白暗纹交领广袖长袍,腰间缀珍珠玉带,眉目清润雅致,气质清冷出尘,宛若月下谪仙。 两个小丫鬟都看呆了, "公子真漂亮!" "你们两个好好在家,公子走了。" 说着离开。 时间不长, 来到蟠香寺, 寺院清幽,香火不算鼎盛, 他在寺院里转了一圈,拜了菩萨佛祖,给知客女尼送了二两银子,僧人大喜,"施主,我寺西院有一大片梅园,虽然不是梅花开时,却也是满树黄叶,同样很有意境," "公子可以去那边饮茶,那边有专门的烹茶僧。" 想来这也是揽客的一种方式, 踩着石板路来到梅园,这梅园确实不小,林间还有石亭,有僧人过来招呼,请江悍到一处石亭歇息,亭内火炉茶壶茶叶泉水都不缺, "这位公子,是由我来烹茶,还是您自己烹茶。" "我自己来吧," 江悍递给对方一两银子, 那女尼接过银子双手合十离开。 这蟠香寺, 其实就是个尼姑庵,只不过名字叫寺而已,难怪妙玉会在这里修行,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上妙玉,不过江悍不急,相信总有机会。 煮上茶, 从空间掏出一本书慢悠悠看起来。 他并非单纯的看书,而是在整理脑海里的知识,他看的那些关于科举的知识,只是单纯地印在脑海里,想要真正融会贯通,还需要整理琢磨一番。 就这样, 待到下午没遇到妙玉, 他离开寺庙, 找个僻静地方,闪身进入庭院空间,吃饭睡觉自有香菱、灵儿伺候。 关于对妙玉, 如何拯救她,江悍想到几种方法, 一个就是把她抢了,直接塞进庭院空间,不必在外面受那些风风雨雨, 另一个就是教她武功, 这个世界的武功并不高,只要妙玉有岳灵珊的水平,就足以行走江湖了。 原著里, 贾府被抄家后妙玉孤身南下,流落江南瓜州渡口,迫于乱世生计被迫屈身老朽豪强,长久沉沦污浊风尘,一生追求清净无瑕,最终白玉坠泥,终生违逆本心,凄苦终老。 她的苦,是心里苦。 第二日, 第三日, 江悍都没遇到人, 他也不着急, 这些日子踏实下来整理脑海里的知识, 收获不可谓不大, 有些东西只记住还不行,还要融会贯通,才能真正用出来,就好比练剑,只有把剑招吃透了,才能随心所欲用出绝妙招式, 他忽然来了舞剑的兴趣, 随手折下一根枯枝, 在院子里施展起剑法,他会的剑法可不少,华山剑法、五岳剑法、武当剑法、独孤九剑,他的剑招早已经大成,剑势一展宛若蛟龙腾渊,身形起落翩若惊鸿破雾。 第215章 练气入门 第二日巳时初, 也就是上午 9 点, 江悍如约来到蟠香寺梅园, 远远就看到石亭中一道纤细身影,妙玉已经到了,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色襦裙,外罩一件月白纱衫,正坐在炉前煮茶, 听到脚步声,妙玉抬起头, 见是江悍,连忙起身行礼,"哥哥来了。" "你来这么早。" 江悍走进亭子, "妙玉想着早来些为哥哥煮好茶。" 说着给江悍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 江悍接过,茶香扑鼻,品了一口,"好茶,妙玉煮茶的手艺不错。" 妙玉脸颊微红,"这是我自己备的茶,哥哥喜欢就好。" 两人坐下, 江悍开门见山,"今日我传你入门心法,你且听好。" 妙玉立刻坐直身子,凝神静听, "全身经脉和穴道可知道?" "知道,我自学过医书,经脉穴道图都看过,位置都记得。" 妙玉答道。 "如此甚好,省却不少麻烦。" 江悍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写好的绢帛,"这是入门心法的歌诀,你先记下来。" 妙玉接过展开, 大道初修通九窍,九窍原在尾闾穴。 先从涌泉脚底冲,涌泉冲过渐至膝。 膝过徐徐至尾闾,泥丸顶上回旋急。 秘语师传悟本初,来时无久去无余。 历年尘垢揩磨尽,遍体灵明耀太虚。 修真活记有何凭,心死群情今不生。 精气充盈功行具,灵光照耀满神京。 金锁关穿下鹊桥,重楼十二降宫室。 妙玉极其聪慧,只看两遍就全记住了,抬眼看向江悍,"哥哥,妙玉记住了。" "好,接下来我教你引导,伸出手。" 妙玉乖乖伸出手, 江悍大手覆盖住妙玉小手, "闭上眼睛,仔细感受,我带你走一遍经脉运行路线,你记住行功路线。" "嗯。" 妙玉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江悍输入一股内力, 妙玉只感觉那股暖洋洋的感觉又来了, 比昨日更清晰, 她清晰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掌心涌入,沿着手臂内侧的经脉缓缓上行, 过肩井,入大椎,沿督脉一路向下,至尾闾穴,然后到达脚底涌泉,热流在脚底盘旋片刻,又顺着小腿上行,过膝盖,沿大腿内侧回到尾闾, 接着沿督脉直上,过玉枕,入泥丸,在头顶百会穴盘旋一圈,再从任脉缓缓下降, 过十二重楼,降入中丹田,最后沉入下丹田, 热流在丹田中旋转几圈,渐渐平息, 妙玉只觉得浑身舒泰,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暖意,比泡在温泉里还要舒服, 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异彩, "哥哥,我感觉到了,好神奇。" "这就是小周天运行路线," 江悍松开手,"你记住了吗?" "记住了。" 妙玉用力点头,她本就聪慧,又有医书底子,一遍下来就记住了七七八八, "这门入门功法,你先修炼着,等到入门功法练到一定程度,我再传你更深的混元功,不必着急,慢慢练就行,道家功法最忌急躁冒进,稳扎稳打才是正途。" "妙玉记住了。" "还有,修炼时找安静无人的地方,不要被人打扰,虽然这部功法,轻易不会走火入魔,但也要注意,每日寅时和酉时各修炼一个时辰最佳,平日里也要注意调息养气。" 江悍细细叮嘱, 妙玉一一记下, 当日, 江悍在梅园待了大半天,指点妙玉打坐调息,纠正她的姿势和呼吸方法, 妙玉悟性极高,一点就透,进展极快, 第216章 你的命我保了 路上行程不表, 江悍四天后抵达扬州, 在他出发前,给县学那边写了一封信,通过驿站送过去,告诉县学教师,自己家中的事情有些麻烦,需要多待些日子,过些日子再过去, 他就是个普通学生, 有这封告假信足够了,县学不会太关注他。 到了扬州后, 随便打听了一圈,就摸清了林如海住在哪里, 按照如今时间, 林黛玉估计很快要去京城贾家了, 当夜, 月光明亮, 江悍换上一身夜行衣, 闪身出了空间, 几个起落,就来到林府外, 林府是一座三进的大宅院,院墙高大, 江悍身形一晃,就越过高墙,悄无声息落在院子里, 摸到后院, 很快找到了内院林黛玉的住处, 此时已是深夜, 府里的人都睡了, 江悍悄无声息来到林黛玉的卧房外,侧耳听了听,里面有两道呼吸声,一道均匀有力,一道略显虚弱, 挑开房门闪身进去, 外屋床上睡着一个丫鬟,约莫十四五岁,呼吸均匀的是她, 江悍过去点了丫鬟的穴道, 里屋大床上, 躺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借着月光看去, 这小人儿小脸尖尖的,皮肤白皙,眉毛弯弯,鼻子小巧,嘴唇殷红,虽然只有六岁,已经能看出绝色的雏形,比电视剧里的演员可漂亮多了, 江悍点了小人儿的睡穴, 随后伸出手, 三根手指点在她的小手腕上, 小手腕柔软纤细,略显微凉, 他运起九阳真气,一丝极细的内力探入她的体内, 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几分钟后, 江悍收回手, 心中已经了然, 确实是先天元气不足, 和妙玉的症状很像, 甚至比妙玉还要严重一些, 所谓先天不足, 简单说就是母亲怀孕的时候没养好,胎儿先天虚弱,贾敏娘家婆家家境都很好,但不是说条件好,胎儿就一定能养好, 林黛玉生下来就很弱, 书里说她 "从会吃饮食时便吃药,至今未断", 林家也找了好多名医,都治不好, 只能用药物维持, 但始终治标不治本, 想要根治,还是得靠修炼内功, 可林黛玉和妙玉不同,妙玉已经十三四岁,自己教了她就能自己修炼,黛玉只有六七岁,还是个娃娃, 一来太小,心智不全,教了也学不会, 二来小孩子嘴没个把门的,很可能跟家人说, 如果说出有个男子深夜入她闺房摸她身子教她练功,百分百被当成采花淫贼,而不是什么奇遇。 好在不着急, 说起来林黛玉死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六七岁,距离现在还有十来年时间,时间上根本不着急,完全可以等她再长大些,成熟些, 再找机会解决她的身体问题。 临走前, 江悍还是帮了小林黛玉一把, 就像教授妙玉修炼内功那样,把内力注入林黛玉体内,进行了一个完整的小周天循环,最后真气灌入丹田, 马上要冬天了, 冬天难熬,先天体虚的人更难熬,自己帮她修炼一回,最起码能让她舒服三四个月, 做完这些, 江悍悄无声息地离开林黛玉房间,并帮忙把门插复原, 又来到中院, 第217章 拯救秦可卿 给林如海梳理经脉花了半个时辰。 九阳真气顺着林如海的经脉缓缓游走,将淤积在内脏各处的秽气浊气一点点化开。 林如海积劳成疾,经脉中堵了不少地方,尤其是心脉和肝脉,郁结得厉害。江悍耐心地一点点疏通,最后将一股温和的真气留在他丹田中,温养脏腑。 做完这些,江悍悄无声息地离开林府。 为了任务,做好事不留名, 按照原著时间线,贾家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林黛玉进京,说不定现在贾府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这事江悍没打算阻止。 只要林如海不死,林黛玉就不是孤女,有爹撑腰,去贾府也无所谓。 接下来, 江悍准备北上京城。 第二天一早,江悍就坐上了大运河北上的客船,现在有钱了,坐的是最好的客船,要的房间也是最好的,单人单间。 这次去京城, 他准备做几件事,最重要的就是,拯救秦可卿。 秦可卿, 金陵十二钗正册之一,公认红楼第一美人。 她的身份成谜, 怀疑她是上任废太子之女,原著写过她是从养生堂被抱养到秦家的,她死后,葬礼规格逾制、棺木为亲王级。 秦可卿也不是那种懦弱无能的人, 刚进贾府,就被老太太看中,是红楼中极少数能做到上下无一人不称赞的豪门少奶奶,情商属于贾府天花板,持家思路有长远眼光。 王熙凤何等心高气傲,唯独与秦可卿引为知己,二人能够推心置腹,单独谈心。 整部书里,能让凤姐放下锋芒、虚心倾听的年轻媳妇,只有秦可卿。 至于秦可卿和贾珍通奸一事, 极大可能是被贾珍逼迫, 秦可卿的死,也和这件事有极大关系, 原稿《淫丧天香楼》里说过,秦可卿的死,是私情事情败露,长久压抑的羞耻、绝望瞬间爆发,无路可走,天香楼悬梁自尽。 后来删改的通行本,虽然没有被当场撞破,但流言愈盛,精神持续崩溃,郁结侵蚀脏腑,药石难医,最终重病身亡。 总之都是因为通奸的事而死。 现在这个时间段, 林黛玉还没入贾家,此时秦可卿嫁给贾蓉也就一年左右, 距离秦可卿死还有三年时间, 林黛玉第一次进贾家的时候,那时见到秦可卿,秦可卿身体和精神状况都非常好,此时贾珍应该还没得手,恶事还没发生。 想要拯救秦可卿, 可以说非常难,毕竟她已经嫁人,生活在宁国府那样的环境中, 江悍思索了多日,也没想到什么特别好的办法,最后决定干脆用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把制造问题的人处理掉,那不就处理掉问题了吗。 二十多天后, 江悍抵达京城。 天子脚下,果然繁华。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江悍找了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第二天出门开始打听消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虽然他对原著了如指掌,但那毕竟是书里写的,他化装成一个中年书生,先是在宁荣街转了一圈,两座府邸连在一起,占了大半条街。高墙大院,气派非凡。 不愧是国公府。 随后在附近找了一处茶馆,要了一个包厢,从上茶的伙计嘴里听到不少消息, 晚上, 去了京城最大的青楼, 搂着花魁又听了不少贾府的八卦, 关于宁国府的传闻, 并没有提到任何贾珍与秦可卿这个儿媳妇的事,爬灰的事大概率还没发生。 只不过对于贾珍荒淫这件事,满京城都知道,是烟花柳巷青楼妓馆的常客,专爱梳拢清倌人,出手阔绰得很。 是夜, 宁国府正在吃晚饭, 贾珍坐在长桌主位,一身锦袍神色慵懒, 眼神扫过席间众人,当目光落在身侧的秦可卿身上时,眼底深处闪过贪婪与占有欲,自己这儿媳妇简直太美了,他每每看到都心动不已, 江悍藏在窗外, 对贾珍的眼神非常了解。 江悍看向秦可卿,肌肤莹润,容光饱满,眉眼明媚,眼波灵动,眉目含情,体态婉转, 坐在那里,既端庄又艳丽, 不愧有第一美之名。 晚饭散了,各自回屋,江悍知道了每个人的房间在哪里, 贾珍没有去尤夫人房里,而是去了小妾那边,贾珍正式的小妾有四人,有染的仆婢还有不少,这家伙从来不缺女人。 折腾了十几分钟, 贾珍累了, 第218章 宁国府变天 宁国府上下乱成了一锅粥,管事的、跑腿的、丫鬟婆子,一个个跑得脚不沾地,前门后门都敞开着,就等着大夫上门。 尤氏坐在外间的椅子上,脸色惨白,手里攥着帕子,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贾蓉和秦可卿也来了, 贾蓉早上醒来,感觉下身有些闷闷的疼,正琢磨是不是昨天晚上睡觉冷着了,就有小厮过来通知他爹身体不好,让赶紧去看看, 他就带着秦可卿一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病得如此严重,他去屋里看了看,竟然已经昏迷不醒了。 尤氏身边嬷嬷丫鬟围了一圈,有的劝,有的哭,吵吵嚷嚷的,让人心烦。 "都给我闭嘴!" 尤氏猛地拍了下桌子, 众人立刻噤了声,低着头不敢说话。 "去,再派人去催催大夫,怎么还不来?" "太太,已经派人去催了,应该快到了。" 管事媳妇赶忙回道。 话音刚落,有小厮跑进来禀报:"太太,大夫来了!请的张神医!" "快请进来!" 尤氏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迎了出去。 张神医是京城有名的神医, 没有过多客套,张神医进屋查看贾珍情况,诊完脉,神色凝重道: "珍大爷的病是重度中风。" "如何医治?" 尤氏焦急问道, 张神医叹了口气:"风症,而且是极重的中风,瘀血压住了经络和神智,脉象涩滞得厉害,怕是…… 能保住命已算万幸,想要恢复恐怕极难。" 尤氏身子一晃差点栽倒,旁边丫鬟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她。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她嘴里反复念叨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昨晚上还好好的,还跟我们一起吃的饭,有说有笑的,怎么睡了一觉就…… 就成这样了……" 不管是真情还是演的, 反正情绪很到位, "还请张神医抓紧医治。" "好,我现在先施针,夫人也莫要太焦急,老夫医术不精,找其他人或许能医治也说不定。" 说完进屋去给贾珍扎针救治。 贾家人都听出张神医的话是安慰, 张神医的医术不输太医,在京城能被誉为神医,医术可见一斑,他认定的事,就算请太医来恐怕也没有多大转变。 尤氏看向贾蓉, "大爷,咱们府出了这等大事,要赶紧通知荣国府那边。" 贾蓉仿佛被惊醒, "对对对,要赶紧通知老太太和两位叔伯。" "赖管家,赖管家。" "小的在小的在。" 赖升赶紧跑过来, 宁国府的管家叫赖升,也叫赖二,是荣国府管家赖大的弟弟,赖家兄弟,做着宁国府和荣国府两个国公府的大管家, 很多同人小说里,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抄了赖家, 少的能抄出二三十万两,多的甚至能抄出五六十万两, 不过不管多少,总之赖家在宁荣两个国公府身上,吸了不少血是肯定的。 老二赶紧去了, 贾蓉低着头, 看似悲伤,其实心里却生出别样心思, 刚刚张神医的话他全都听到了, 他从小就怕贾珍, 贾珍脾气暴躁,对他非打即骂,从小到大,他在贾珍面前连头都不敢抬,如今贾珍突然倒下了,他心里竟隐隐有种…… 欣喜感。 如果今后父亲瘫在床上,不能动,不能说话,神志不清, 那这宁国府,以后不就是他说了算了? 以前,他在父亲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父亲说一,他不敢说二,活得像个缩头乌龟, 现在好了, 父亲倒了, 他就是宁国府的大爷,是这府里的主子, 再也没人管着他了,再也没人动不动就骂他打他了, 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玩女人就玩女人,再也没人管得了他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他越想越觉得兴奋,越想越觉得开心, 只是面上,他努力压制激动兴奋的表情,以防被人看出,他用力低着头。 秦可卿坐在旁边, 也低着头, 按道理,公公病重,她这个做儿媳妇的,应该难过,应该着急, 可她心里,却怎么也生不出难过的情绪, 反而…… 反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这些日子, 第219章 又收金钗之一 宁国府那边还在乱着, 江悍不管, 至于说把贾珍弄中风,会改变剧情,他就更不在乎了,穿越者来了,就是为了改变剧情的,原剧情什么样,他从来不在乎。 他在做另一件事, 看能不能收副册又副册的其他人, 按照如今时间, 副册在京城的,应该有平儿、尤二姐、尤三姐、秋桐, 只不过平儿已经在荣国府,她是王熙凤的贴身丫鬟,尤二姐、尤三姐还住在尤家,秋桐是贾赦的丫鬟,都不好弄到。 又副册在京城的倒是多, 袭人、晴雯、鸳鸯、紫鹃、金钏、玉钏、司棋、麝月、小红、彩云、茜雪, 此时应该都在贾府当丫鬟了, 她们不是贾母的大丫鬟,就是夫人的丫鬟,或者贾宝玉的丫鬟,贾家如今还很兴盛,没特殊原因不会对外卖丫鬟,加钱也不行,失了国公体面。 都不好弄啊, 他忽然想到一个人,茜雪。 茜雪原本是贾宝玉身边的伺候丫鬟, 原著里, 林黛玉进荣国府大概一两个月,茜雪因枫露茶的事,被赶出了贾府,茜雪成为红楼梦中,第一个被赶出贾府的丫鬟。 中间再未出现过, 而到了最后,贾府抄家覆灭,贾宝玉被关押在狱神庙,受尽屈辱,当年被宝玉迁怒、无故赶出府的茜雪,不计前嫌专程赶到狱神庙探望、接济落难的宝玉。 要说能买到手的, 估计也就被赶出府的茜雪了。 如今已经入冬, 这个时间段,林黛玉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距离茜雪被赶走估计不会超过两个月, 两个月时间, 他等得起。 且说贾珍那边,张神医施针稳住了性命,李太医又过来诊治,开了逐瘀通窍的汤药,灌了三天三夜,贾珍总算从鬼门关爬了回来。 人醒了,却也彻底废了。 左半边身子完全不听使唤,胳膊腿软得像面条,抬都抬不起来。 右半边倒是能动,也只是勉强能动,手抖得厉害,连个杯子都握不住。 只能躺在床上,连翻个身都得两个人帮忙。 脸也歪了,左边嘴角耷拉着,收不住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左眼也合不拢,总是半睁着,眼神直勾勾的,没了往日的精明,只剩下一片浑浊呆滞。 话也说不利索,嘴里呜呜啦啦的,根本说不齐一句话,急了就啊啊大叫,脸涨得通红,口水喷得满床都是,谁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李太医后来又来看过两回,每次诊完都摇头。 "瘀血压住了经络,也伤了神智,命是保住了,但这身子…… 怕是也就这样了。往后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全看造化。" 人们听了李太医的话,都知道,贾珍算是彻底废了。 以后就是个瘫在床上的废人,吃喝拉撒全靠人伺候,再也站不起来,再也管不了事了。 尤氏选了两个男仆两个仆妇,一起伺候贾珍起居, 随后就把贾珍那些小妾和有沟通关系的丫鬟,全都发卖了。 反正也用不了了,放着只剩下碍眼。 宁国府又发生一件事, 那就是贾敬回来了, 贾敬原本在道观里修仙炼丹,当然,他修的是假道,炼的是假丹, 贾府这边派人过去,说了贾珍的事后,他知道自己那个孙子还小,怕压不住阵脚,只得从道观回到宁国府,回来后看了一眼不成器的儿子,就寻了个僻静院子住下, 原本贾家其他族人还有些蠢蠢欲动, 贾敬回来,立马都老实了,贾敬让贾蓉开始管事,因为有贾敬坐镇,也没人敢明面上欺负贾蓉,贾蓉开始慢慢接手一些事务。 有贾敬镇着,宁国府渐渐恢复正轨。 这些日子, 江悍在京城日子过得很悠闲, 逛逛街, 买买东西, 看看风土人情, 两个月下来,把京城大致摸了个透, 偶尔也会去青楼玩玩, 当然, 只是和清倌人喝喝茶、聊聊天、听听曲,放松一下心情而已,并不做其他的, 不过在某日, 他在一家叫锦香院的青楼, 在光顾一个清倌人的时候,旁边伺候的一个小女娃引起了他的注意, 并非他禽兽, 而是那清倌人叫那小女娃名字的时候,让他想到什么, 那女孩被叫做云儿, 他想起一件事, 红楼梦书中,唯一出场的一位风尘女子,就是锦香院的云儿,书中说云儿乃是锦香院的头牌,京中王孙圈子颇有声名,薛蟠、冯紫英请她赴宴如何如何。 那是几年后的事, 如今这云儿,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不过已经小荷才露尖尖角, 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江悍让人私下叫来老鸨,问想要买下云儿,老鸨眼睛亮了,只说云儿有多好多好,琵琶、吹箫、词曲、规矩都教得极好,她花费了多少心思云云, "你就说多少钱吧。" "350 两。" "太贵,200 两。" "那可不行...." 两人讨价还价,最后价格定格在 260 两, 第220章 学问涨了,修为也涨了 收了茜雪后, 江悍在京城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如今三月份, 距离五月报名乡试还有两个月,时间刚刚好。 第二日便结清了客栈房钱,雇了一辆马车到了大运河码头。 说起来, 这次京城之行其实收获不小, 把贾珍弄中风,解决了秦可卿最大的问题,估计能改变她的命运,买下茜雪,拯救又副册金钗之一, 此外, 这段时间对大雍朝,有了更深的了解,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从茶馆酒楼青楼,能听到不少关于朝堂的消息,让他眼界开阔不少, 闲暇之余融合一下脑海里的知识, 晚上练练内功, 各方面都有所进步。 登上回江南的客船,江悍又是要的最好的房间,有钱了,自然不能亏待自己,船上无事发生,日夜赶路,二十多天后抵达句容码头。 码头有驿站, 他下船后,把在船上写的一封信交给驿站, 这封信是写给妙玉的, 告诉她自己准备参加今年的乡试,等乡试结束有时间会去看望她,并嘱咐她好好修炼,话里话外就像一个关心妹妹的大哥哥。 随后在码头雇了一辆马车,当天就回到了句容县城。 他没有直接回县学, 而是找了处没人的地方,闪身进入庭院空间。 "公子,您回来了。" 香菱几女见江悍进屋,纷纷站起来问候, 如今庭院空间,已经收了四女, 香菱,龄官儿,云儿,茜雪,除了云儿不是金陵十三钗,其他三女都是,如今香菱已经 14 岁,龄官儿 11 岁,云儿 13 岁,茜雪 14 岁。 四女在庭院空间, 只有江悍一个爷需要伺候, 活非常少, 闲下来,就是学学读书写字和修炼内功,这是爷给她们布置的课业,每天完成,除此之外,就是她们自己想要做的事,可以说过得非常舒心, 因此几个女孩子, 现在的容貌,比之前更显纯净了。 纯净不是外貌,而是一种感觉,纯净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香菱,给我准备一套普通书生袍,明日我要穿。" 这些日子, 江悍穿的都是公子袍,衣服华美,价格也昂贵, 可不是原先那个穷书生江悍能穿的,他准备回县学,必须换回书生袍,否则容易引起人注意。 "好的公子,一会儿就给您备上。" "过来,本公子给你们检查一下身体。" 四女纷纷过来, 别想歪了, 是真的检查身体, 用内力探查四女手腕,查看她们修炼进度, 香菱和龄官儿,内气已经小成,只需要每人稳定修炼,云儿和茜雪刚买下来一两个月,两女才刚刚找到一丝丝气感, 不过对于江悍来说, 只要能自己修炼,就算成功, "不错,都有进步。" 听到夸奖四女欣喜。 第二天一早,江悍换了一身青布长衫,带着礼物到了县学。 县学的教谕姓周,叫周明德,五十多岁,为人古板,但还算正直,江悍带的礼物并不贵,两块上好墨锭,一罐新茶。 "学生江悍,拜见老师。" 江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周教谕上下打量了一眼江悍,眉头微皱道:"江悍?你这一去就是半年,功课可落下了?" "回老师,学生不敢荒废学业,每日读书不辍。" "哦,那我考考你。" 说着,他随口出了一道四书题。 江悍略一思索,便开始作答。 他脑海里装着大量知识,再加上这半年天天 "消化融合" 那些印刻在脑海里的知识,学问早已今非昔比。 第221章 江解元 八月初九,秋闱开考。 搜身放人,江悍走进考房, 考房像鸽子笼一样,每间不到两平米,只够一个人坐着答题、睡觉,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要连考三场,每场三天两夜,一共九天六夜,每场中间有一天一晚休息时间,科举考试绝对是一场智力、体力、耐力的三重考验。 江悍的号舍在 "天" 字十八号,位置不错,不靠厕所,也不靠风口。 说起来, 江悍穿越这么多世界, 还是第一次参加科举考试,说起来还有点新鲜。 江悍把笔墨纸砚拿出来摆好,坐等发考题。 不多时,试题下来了。 第一场四书五经题,《四书》义 3 道、《五经》义 4 道、试帖诗一首。 江悍拿起试题扫了一眼。 嗯…… 题目不算太难,但也不简单,出得颇有水平。 江悍开始答题, 这里要说一下,江悍的书法那是极好的。 毕竟是做过三十年皇帝,六十年太上皇的人,天天批奏折、写御笔,书法功底早已炉火纯青。 他的字,既有赵孟頫的圆润清秀,又有王羲之的飘逸洒脱,还带着一股雍容大气,很有大家风范。 就这一笔字,就足以让考官眼前一亮。 四书义,他以朱熹集注为基础,但又不局限于朱熹的解释,博采众长,融入了自己的见解。 文章结构严谨,逻辑清晰,论据充分,文笔流畅,而且立意高远,毕竟当过皇帝,气象不凡。 五经义也是一样,每一道都答得精彩纷呈。 至于那首五言八韵诗,他也是写得辞藻华美,对仗工整,意境深远,堪称佳作。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他没有提前交卷,没必要装逼当出头鸟,老老实实等到考试结束。 考完出场, 那些考生有的笑有的哭,人生百态尽在其中,江悍离开考场,没有找相熟的人聚会,直接回到自己小院,插好门闪身进入庭院空间。 "公子回来了,赶紧换衣服洗洗吧。" 四女过来一起伺候, 美美洗了个热水澡,终于舒服了。 休息一天,第二天再次来到考场, 又是三天两夜奋战, 第二场考一篇论及诏、诰、表、判五道。 论是按题写一篇议论文章,辨析义理,阐述修身治国道理。有名的苏洵《六国论》、《管仲论》、苏轼《留侯论》、《晁错论》,都是其中名篇。 诏是皇帝下达天下的普告文书,昭告天下就是这么来的。 诰是封赠官员、敕谕臣僚的文书, 表是臣子上奏皇帝的文书,分为贺表、谢表、进献表。 判五道,是模拟州县司法断案,给五条虚拟案件,考生撰写判词。 说白了考的是理论知识和公文写作。 三天考完, 很多人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考场,绝大多数哭闹的心思都没了,只想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 也就江悍这种内功深厚之人看不出疲惫。 第三场考试开始, 第三场考策问五道,为经史、吏治、时务、水利、兵政等实务问答。 这考的就更宽泛了, 经史囊括经书源流、历代制度沿革、史学考据、礼乐典章, 吏治包括官员铨选、考核、吏治整顿、胥吏治理, 财政民生包括赋税、漕运、荒政、仓储。 工程地理包括河工、水利、海防、屯田, 军政边防包括兵制、团练、边防、军备、治安。 千万别说古代读书人没知识,其实他们需要学的知识非常宽泛,尤其是越往上需要的知识越宽越广,可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江悍打量四周。 对面号舍里的考生们,有的奋笔疾书,有的抓耳挠腮,有的冥思苦想,还有的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百态丛生。 江悍笑了笑,答题。 接下来的几天,他有条不紊地答完了所有题目。 对于策问五道,作为一个曾经当过三十年皇帝的人来说,估计在场的人没有一个比他答得好,当初看的那些书,也只是了解这个世界与上个世界不同在哪里, 写题的时候, 他甚至需要悠着点,别写得太强。 五道策论,他写得有理有据,逻辑严密,见解深刻。 写完最后一个字,江悍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考完了。" 锣声响起,开门放牌。 考生们陆续交卷出场。 九天六夜,终于结束了。 第222章 再见妙玉 处理好家里的事, 江悍离开句容, 理由就是为了明年春闱,路途遥远,提前过去安置好,很多准备春闱的举子都会提前到京城,所以江悍提前走众人一点不觉得奇怪。 不过江悍并没有直接去京城, 而是先到了苏州玄墓山蟠香寺。 时隔一年妙玉再次见到江悍,很是激动,"哥哥此次秋闱考得如何?" "还算不错,本次应天府解元。" 妙玉惊喜, 没想到这位江悍哥哥武功厉害,读书也这般厉害,能考中解元,只要不出意外,考中进士是妥妥的。 历史上, 唐伯虎那样的,考上解元又被刷下来的真的很少。 过去一年,妙玉已经十四岁,出落得更加漂亮,尤其是在修炼内功后,没了病痛折磨,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肌肤莹白如玉,身形窈窕纤细, 虽然还带着几分青涩,但已经能看出日后倾国倾城的底子。 "哥哥真厉害。" 江悍轻轻一笑,"内功修炼如何了,伸出手来我看看情况?" 妙玉乖乖坐下,伸出皓腕,江悍搭了三根手指,内力探入妙玉经脉,时间不长松开手,妙玉的情况已经完全探查清楚。 "很不错,你的修炼速度比我预想的快,已经可以修炼混元功了,我这次过来,还打算传你几套武功,包括剑法、轻功还有掌法。" 妙玉高兴得鼓掌, "哥哥,妙玉一定好好学。" 茶水开了, 妙玉给江悍泡茶, 江悍从怀里掏出三本秘籍递给妙玉, 让妙玉自己看, 他则在旁边喝茶,边喝边慢慢讲述着三门武功的情况, "第一本为混元掌法,是混元功的配套功法,混元功分内功和外功两项,内功是修炼打坐,外功则是混元掌,两种修炼都能增长内功修为。" "第二本是基础剑法,一共十三招。" "第三本是轻功,这门轻功名为 ' 飞雁功 ',取鸿雁掠崖之意,最善攀越峰崖,身法轻省、内息消耗不大。" "妙玉,我会在镇上居住一月,这一月每日过来教导你武功。" 妙玉眼中含着泪花,站起来对江悍微微鞠躬,"妙玉感谢哥哥大恩,传我如此珍贵的功法,又耽搁宝贵的学习时间来教导我,妙玉感激不尽。" 江悍笑了笑, "没有那么夸张,学习也耽搁不了什么,每日教导你,也不过一两个时辰,我还剩大把时间看书。" 从这天开始, 江悍开始教授妙玉新的武功, 妙玉回去后, 把书上的内容全部背下来, 至于里面的内容,只看书是学不会的,需要江悍这个老师一点点讲解,甚至还要亲身比划提点,妙玉才能知道那句口诀的真正含义。 所谓基础剑法, 其实就是华山基础剑法, 笑傲江湖里,出场非常多的那几招,白云出岫、有凤来仪、天绅倒悬、白虹贯日、苍松迎客、金雁横空、无边落木...... 等等, 别小看这套剑法, 虽然是基础剑法,但放在笑傲江湖里,也算得上三流武学了。 江悍准备了两把木剑, 青冈木做的, 在梅园中一招一式教导妙玉耍剑,妙玉脑子非常好用,只需要演练两三遍就能记住,再指点一下诀窍,就能耍得不错。 教导轻功, 江悍让妙玉换了一身短打衣服, 两人跑去山里, 一边赶路修炼,一边领略风景, 在路过一处悬崖时,妙玉实在上不去,江悍抱起软软的妙玉,施展绝顶轻功,踩着崖壁飞腾上去,妙玉靠在江悍宽厚的胸膛上,感受着飞速上升的速度, 看向江悍的眼神,满是崇拜与痴迷, 到达山顶后, 江悍觉得这里不错, 让妙玉盘膝打坐,修炼混元功, 他的手掌按在妙玉的后背上, 妙玉身体微微一颤,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后背涌入,顺着经脉缓缓流动,"不要分心,记住路线,",妙玉脸红红的,努力记下行功路线。 带着妙玉运转两遍后, 让妙玉自己来, 不过手掌依旧放在妙玉后背,为她护法,只要稍有不对,他可随时引导回来,以免走火入魔。 修炼结束, 两人回返蟠香寺,路过那处悬崖时,依旧是江悍抱着妙玉下来的。 这日, 妙玉正在梅园练剑, 江悍坐在亭子里喝茶, 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跑过来,嘴里还喊着妙玉姐姐我来找你了, 妙玉停下练剑, "岫烟你来了," 江悍听到这个名字看过去, 这女孩十一二岁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虽然衣着朴素,但干净整洁。 她不算特别漂亮,但五官清秀,带着一股文静的气息,不惊艳,但耐看。 第223章 秦可卿怀孕 江悍抵达京城时,已是十一月。 燕地苦寒,树木早已落尽枯叶,放眼望去尽是秃枝疏林,不见一点绿色。 江悍准备先安家, 找到牙子租房,最后选中灯市口大街里面的一处小院,正房三间,厢房两间,中间不足百平的小院。 就这样的房子,租金都要38两一年, 都说京城居大不易, 确实如此。 而且普通人住下后,还要添置很多东西,炭火什么的,冬天冷,不生炭火会冻坏人, 好在租小院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江悍晚上会住在庭院空间内,那边四季如春,还有四个婢女伺候,比小院可舒服多了。 而且住在小院更安全。 这条小院的位置,也是江悍特意选的,距离贾家的宁荣街,差不多二三里远,距离会试考院也差不多这个距离,不管去哪边都方便。 为什么要选距离贾家近的房子, 因为江悍准备就近观察贾家情况。 这夜, 一道身影飞落宁国府, 找到贾珍居住的院子,一靠近就闻到一股药味,想来这些日子,贾珍被灌了不少苦药汤子, 主屋烛火还亮着, 江悍凑到后窗边,轻轻打开一道缝, 刚一打开,就有一股更浓的药味夹杂着尿骚味传出来, 贾珍躺在床上,头发乱糟糟的,胡子拉碴,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他早就尿了,可是半天没下人来管他,他就一直这样湿着,难受的很。 他是瘫了,但不是傻了, 自从他中风之后,日子一天不如一天,一开始尤氏和贾蓉还天天过来看,命人好生伺候,贾珍总是哭闹耍混,摔了不少东西, 后来尤氏和贾蓉,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伺候的下人也就愈发不用心了, 他控制不住撒尿,经常尿裤子尿床,一开始下人总是及时更换,可现在他们嫌麻烦,总是过段时间才换一次,中间他尿了也没人管。 他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会落到如今地步。 这也正是江悍要的,当初没弄死他,而是弄成中风,就是要让他好好受受罪。 江悍离开贾珍房子, 来到贾蓉秦可卿住的院子,这里很是安静,秦可卿已经睡下,宝珠瑞珠住在外屋,也已经睡着了。 至于贾蓉, 没看到人, 贾珍中风后,贾蓉成了宁国府的大爷,没人管束后,好玩好色的本性暴露,经常夜宿外边,喝酒听曲玩花魁,花钱如流水一般。 秦可卿经常独守空房, 秦可卿那样的人物,嫁给贾蓉这么个玩意儿,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不,牛粪都比贾蓉强,牛粪还能肥田呢。 看着眉头微皱的秦可卿,江悍觉得自己有必要拯救她。 挑开房门, 点了宝珠瑞珠两个小丫头的睡穴,进了房间,又点了秦可卿的穴道,随后连同被子一起,把秦可卿收到庭院空间一个空房间中。 翌日, 秦可卿醒来, 只感觉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比干活都累, 她脑海里,有一些模模糊糊的意思记忆, 是做梦? 还是真的? 她没和任何人说,哪怕是做梦,那种梦也不能告诉别人,做那种梦也是不守妇道,有违妇德。 而江悍, 白天一天心情都美美的, 不愧是红楼第一美。 按照原著, 此时的秦可卿,已经染病,身体日渐衰败,等到明年开春时节就会香消玉殒,而此时,秦可卿的身子好得很,没有一点病症。 贾政中风, 也不会再有扒灰的事发生, 因为江悍, 她的命运已经改变了许多。 回头要是怀了孕,生了孩子,地位就更稳了。 荣国府那边, 江悍也去过几次探查情况, 去年这个时候,林黛玉入贾府,因为有江悍输入九阳神功一缕真气,病情缓解一些,整个冬天都还不错,没有生病, 贾府的人都说是换了地方心情愉快所以好了许多, 没人知道是江悍在暗中帮助, 做好事不留名, 今年下第一场雪之前,江悍又帮林黛玉梳理了一下经脉,留下一缕真气,这个冬天想来林黛玉依旧不会太难过。 只不过这种办法治标不治本, 是借用了江悍的力量, 只有修炼内功,像妙玉那样,林黛玉的先天不足之症才能彻底好。 如今庭院空间内的四女, 香菱,龄官儿,云儿,茜雪,修炼进度不如妙玉,但基础内功也修炼到了小成,如今她们的身子,一个个都变得强健了许多, 比一般同年龄的少女都要强上几分。 江悍也观察了荣国府其他女人, 薛宝钗居住在荣国府梨香院,因为行事圆滑,上下人缘极好。 贾元春身在皇宫,此时已成为嫔妃,但还只是个普通嫔妃,没有加封贤德妃,居于深宫,与贾府少有往来。 贾探春、贾迎春、贾惜春住在一起,李纨继续守寡, 第224章 探花郎 江悍高中第六名元魁,同乡纷纷上前道贺。 这次不止是本县的同乡, 一府的,甚至江南的,都以同乡名义道贺。 "慎之兄,恭喜恭喜啊!" "慎之真乃我江南才俊。" "以慎之兄的才学,殿试定能再进一步!" 众人恭维之声不绝于耳,江悍面带微笑,一一应对。 他心里很平静,当过皇帝的人,一场小小会试,自然不会让他心绪起伏,不过该有的礼数半点不少,从容回礼答谢。 转眼到了三月十五日, 殿试正式开启。 时辰一到,午门缓缓敞开,众贡士在官员的引导下鱼贯而入。 太和殿外早已排布整齐桌案, 每张桌案上均备好笔墨纸砚。 江悍走到自己的位次,静静站立等候。 不多时, 礼乐声起, 皇帝驾到。 众官员、贡士齐齐跪拜,高呼万岁。 皇帝随口勉励数句,随即下诏,殿试开考。 试题随即下发, 殿试仅考一篇策论。 江悍展开试题,一眼扫过。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方今边备未弛,饷需日广,国库支绌。赋税取之于民,催征过急则百姓凋敝;宽缓征收则国用不继。何以筹军储而纾民困,务使公私两济?尔多士详陈良策,朕将采择。】 大意便是:如今国库空虚,边军粮饷开支浩大,百姓赋税繁重、生计艰难,问及群臣士子,有何良策可充盈国库、纾解民困,实现公私两全。 江悍心中淡然一笑。 这道题目, 他再熟悉不过。昔年他执掌天下三十载,于财赋、军民、边备诸事思虑最深、经手最广。 略作思忖, 江悍提笔蘸墨,落笔作答。 :臣闻治国之要,天下未有民困而国独丰,亦未有度支紊乱而边储充足者。今圣朝边备不弛,饷需浩繁,国库空虚、征敛两难:急征则民不堪命,缓征则军需无继。此非天下财赋匮乏之弊,乃财用分配失衡、积弊耗损过多、生利渠道未开之故也。臣不揣冒昧,谨以时务所见,条陈万全之策,务使军储可继、民困得纾、公私两济...... 后续行文,层层铺陈,分列数条良策。 其一,不增赋税、不减军饷,跳出公私两难的死局,以节流、均税、开源、严核四法破除积弊。 其二,严明赋税规制、完善财政稽核、鼓励实业增收、严查贪墨损耗,正本清源、固本培元。 其三,清查世家隐田、杜绝豪强逃税,直指勋贵阶层隐匿田产、规避赋税的积弊。 此番言论,字字直指时弊,极易得罪朝中世家勋贵。 但江悍毫无顾忌,他此番入世,本就无心攀附权贵、钻营仕途,自然不会为了迎合他人而曲意逢迎,一众勋贵看罢不悦,亦是理所应当。 约莫一个时辰,策论落笔成文。 江悍抬眼四顾,见多数贡士仍埋头苦思、奋笔疾书。他仔细通读全文,核查无误,便不再动笔,静坐等候时辰结束。 时辰既定,殿试结束。 众贡士依次交卷,有序离场。 阅卷过程不必赘述,皇帝览阅江悍的策论后,深合心意。他本就有心整治世家豪强隐匿税源、盘剥百姓的顽疾,江悍的对策句句切中要害、切实可行。 三月十八日,传胪大典如期举行。 江悍与一众新科贡士再度入宫,立于太和殿外,静候金榜传名。 "陛下驾到 ——" 随着内侍一声悠长唱喏, 皇帝登临太和殿。 传胪官手捧金榜,朗声宣读名次。 "第一甲第一名,—— 钱士升!" 一名中年士子出列跪地,叩首谢恩,是为本科状元。 "第一甲第二名,—— 林钎!" 又一名士子出列谢恩,是为本科榜眼。 "第一甲第三名,—— 江悍!" 江悍心中微讶,暗自感慨,竟一举高中探花。当初他参加科举,只为博取功名、立足京城,寻一个安稳身份,不曾想一举高中一甲第三名,实属意外之喜。 他即刻出列跪拜,恭谨谢恩。 周遭瞬间投来满是艳羡、惊叹的目光。 一甲及第, 是天下读书人梦寐以求的至高荣耀。 依朝廷旧例,一甲进士及第,天资、才学、出身皆备受看重,日后仕途坦荡、前程无量。 传胪大典继续推进,二甲、三甲进士名次逐一宣读完毕。 大典落幕,新科进士尽数披红簪花,策马游街,光耀京城。 江悍年方二十三,容貌俊朗、身姿挺拔,引得满城百姓夹道围观,纷纷赞叹。 "不愧是探花郎,风姿卓绝,容貌过人!" "何止容貌出众,才学更是顶尖!听闻他是应天府解元,会试位列第六,殿试一举摘得探花,当真年少有为!" "听说这位探花郎尚未婚配,啧啧,不知谁家姑娘有这般福气,能嫁得探花郎为夫!" 游街礼毕,众进士赶赴琼林宴。 此乃天子赐宴,新科进士齐聚一堂, 饮酒赋诗、畅谈古今,场面盛大,热闹非凡。 江悍身为探花郎,风头极盛,丝毫不输状元。相较于年逾四十的状元,他年少成名、前程可期,年纪亦是官场中极为难得的资本。 诸多同科进士纷纷上前敬酒,借机攀附交好。 江悍从容应对、八面玲珑。 此番同科进士,来日皆是朝堂同僚, 广结善缘,总归有益无害。 琼林宴过后,新科进士仍需参与一系列仪典,拜谒孔庙、入国子监听讲、赴吏部观政历练,诸事繁杂,日日忙碌。 江悍高中探花的捷报,经由官府驿传,火速传回句容县。 县令得知喜讯,欣喜不已。辖下学子高中探花,是他治下教化有功的绝佳政绩,此番考绩必定位列上等,升迁有望。 他当即传令县衙差役,高举捷报牌匾、鸣锣沿街传讯。 "捷讯!本县举子江悍,殿试及第,钦点一甲第三名探花郎!" 满城百姓纷纷出门围观,人人惊叹。 进士及第,已是无上荣光,更何况是一甲探花! 翻阅句容县志,历朝历代虽出过二十余名进士,却从未有一人斩获一甲及第,江悍是本县有史以来第一人。 报喜队伍遍历县城后,径直赶往江家村。 江家村早已提前收到喜讯,全村百姓尽数出门等候。 县令携县丞、主簿、教谕一众官员亲至, 江氏族人尽数跪拜迎官。 报录差役高举明黄捷报,高声唱报: “江公讳悍,殿试钦点一甲第三名探花,及第荣归!阖村同庆!” 江氏族人欣喜若狂,全村欢声雷动。 一众官员离去后,江氏族长牵头,将明黄捷报恭送入祠堂供奉。全村百余族人跪拜先祖,礼毕之后,族长望着祠堂,当众言道: “县令大人有言,江悍高中探花,朝廷恩荣准许我村修建入村牌坊,祠堂可悬挂‘进士及第’牌匾。虽修缮建造需族人自筹银两,但此事必须倾力办妥!” “诸位试想,村口立起进士及第牌坊,日后外人途经我村,谁敢轻辱小觑?便是官府差役到此办事,亦会掂量分寸、礼待三分,惠及全村、利在后人!我决意合族捐资修建,诸位可有异议?” 村中一众族老、乡贤当即齐声附和。 “我等全然赞同!此乃全村无上荣耀,更是我村世代护身符!” “没错!便是砸锅卖铁,也要将牌坊建好、立稳!” 全村族人一致应允,决意修建牌坊。 纵使江悍暂未归乡,全村上下皆能蒙受其荣光、得其庇护。 江悍尚有两位兄长,虽早已分家立户,终究同宗同源、骨肉至亲。经此一事,二人在村中地位陡然拔高,即便日后年岁渐长、无功无职,亦可稳居族老之列。 村中族人再无人敢随意欺凌江氏族人, 族中子弟婚配嫁娶、儿女结亲,门第品相亦能层层抬升。 往日皆是耕田务农的寒门子弟,素来被乡绅富商轻视,如今一众富庶无势之家,皆争相上门攀附联姻。 但凡与江氏结亲, 纵使只是旁支晚辈、侄子侄女, 日后若遇官府纠葛、旁人刁难,只需提及叔父是当朝探花,十之八九的事端皆可化解。 待来日江悍官位愈发显赫,全村族人的声势地位亦会随之水涨船高。 纵然江悍未曾给予族人分毫实利,仅凭这份探花荣光,族人便能获益无穷,这份隐性底蕴与庇护,往往比直白的财物恩惠更为珍贵、更为长久。 彼时的江悍,尚且不知家中盛况。 他近日公务、应酬缠身,忙碌不休。 白日忙于朝廷安排的各项仪典差事,夜晚则被同乡、同窗、同年轮番设宴款待。 好在他无需奔走钻营、谋求官职, 本朝惯例,一甲三名进士,皆可直接入翰林院任职。 十余日后,吏部正式任命文书下达。 江悍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状元钱士升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 榜眼林钎亦授翰林院编修,品级相同。 第225章 宁府有喜 这日清晨, 宝珠端来早饭, 秦可卿看到早饭忽然恶心反胃起来, 瑞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扶住,关心问道:“小姐,身子不舒服吗,莫不是染了风寒,或是积劳伤了脾胃?” 秦可卿呕吐完,倚在软榻上,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轻声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觉得浑身酸软、心绪不宁,许是近日天气反复,不慎染了小恙。” 宝珠端来温水,让秦可卿漱了口, 担忧道:“奶奶近来嗜睡懒动,吃食也比往日少了大半,脸色透着几分虚白,可不能再硬撑了,必得请大夫来好好诊脉看看。” 之前秦可卿没太在意, 今日觉得愈发不舒服,也就同意了。 瑞珠不敢耽搁, 连忙快步去内院禀报尤夫人, 尤氏一听秦可卿不舒服,立刻差人去请大夫。 自己也来到秦可卿的院子, 如今两人一起管着宁国府内院,说起来她们两个身份微妙,尤氏是婆婆,可她不是贾蓉的亲娘,秦可卿虽是儿媳妇,但她是贾蓉的正妻, 因此尤氏做事不敢拿捏秦可卿, 两人相处的还算融洽。 等了半个时辰,大夫来了, 搭脉问诊后笑着道:“恭喜贾夫人,贵体康健,并非染病,乃是怀了身孕,已有一个多月了!” 大夫的话让尤氏惊喜不已, 世家勋贵最重子嗣传承, 宁国府一脉人丁单薄,贾敬一心修道、避世不出,贾珍中风瘫痪,只剩贾蓉撑门面, 秦可卿与贾蓉已结婚两年有余,一直不怀孕, 暗地里已经有了传言,现在秦可卿怀孕,不管是男是女,这些传言都不算事了,如果能一下生个男丁,宁国府就有了血脉沿袭, 如果生个女娃, 那就再生, 只要能生,就不怕生不出来。 这些日子,宁国府不安生,贾珍中风后,原本就势弱的宁国府,如今在勋贵圈子里,愈发没存在感了,人情淡薄,处处透着衰败颓势。 秦可卿怀孕, 算是难得的喜讯之一。 半日后, 贾蓉回府,当知道秦可卿怀孕后,高兴不已,他是结扎了,不是废了,并不知道自己不能生孩子,只以为秦可卿怀的是自己的孩子, 他是宁国府嫡长孙, 老爹中风,如今他开始接管家业, 如果自己再有了孩子, 那地位就更稳了, 哈哈哈哈, 这个孩子来的好,对我帮助不小。 至于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算日期什么的,他根本没想过那些,他偶尔醉酒回来,会住在秦可卿房中,谁知道有没有发生些什么, 他当即吩咐下人, 对秦可卿全院上下仔细伺候,不许惊扰大奶奶歇息。 每日膳食务必精细滋补,燕窝、人参、温补食材日日备好,寒凉、油腻、活血之物一概不许入内,晨昏起居、行走坐卧,皆要有专人贴身伺候,不得有半分差池。 一众仆妇丫鬟齐齐应声领命。 秦可卿有孕的喜讯, 很快传到荣国府那边。 当日就来了一大波探望的人,王夫人、邢夫人,后面跟着王熙凤、迎春、探春、惜春,就连林黛玉和薛宝钗也来了。 王熙凤一进门叫的最大声, “我的好蓉大奶奶!真是天大的喜事!可算盼到你有身孕了,这下咱们宁荣两府又添新丁,真是祖宗恩德、天大的福气!” 王夫人笑着道:“你素来身子偏弱,怀孕最是辛苦。往后万万不可劳神费力,府中大小琐事一概别管,安心养胎便是。缺什么、少什么,可以打发人去我那里取,或是直接吩咐下人置办,千万别自己操劳。” “谢二太太关心。” 迎春、探春、惜春、薛宝钗、林黛玉这些小姐妹也不停问候。 一时间, 宁国府花团锦簇、笑语盈盈。 江悍那边, 如今已经入了翰林院, 为了每日上下班方便,在靠近翰林院附近,又重新租了一个院子,这次打算长期住,直接租了一个一进院子。 院落不大,却格局雅致、干净清幽, 一进两院,正房、厢房、耳房一应俱全,院中植着几株海棠、翠竹,清雅静谧,远离市井喧嚣,最适合读书静养、办公起居。 租金不便宜, 一年要60两银子, 快赶上江悍一年工资了, 好在江悍有从薛家抄来的银子,否则根本租不起这种院子。 有了房子, 总要安排几个仆人, 江悍通过牙行雇佣了三个人, 一个长随,叫陈忠,今年二十四岁,以前是一家小勋贵的仆役,后来这家勋贵犯事被抄家,他只能重新出来找事做。 陈忠认识字,懂京城的一些规矩,今后很多事可以交给他做, 比如投帖子什么的, 不至于出纰漏。 还雇佣了一个厨娘,厨娘姓李,就叫李厨娘,今年三十多岁,她做的饭江悍吃了,家常饭还算不错。 最后一个是一个仆妇,负责打扫和洗漱,这个仆妇不住家,晚上就回去。 他也想过要不要把香菱、茜雪从庭院空间弄出来,在京城这边给她当丫鬟,后来想想还是算了,如今她们四个,在庭院空间内生活的特别安稳, 这种安稳的幸福,让她们感觉很幸福, 江悍不想打破这种幸福。 再说了, 外面就是给别人看的,他每天晚上,都要回庭院空间睡觉,四女陪着他在池塘边聊天说话,已经成了日常,他也不想打破。 江悍已经在翰林院开始上班, 翰林院的工作, 主要是史馆修书、轮流入宫直宿,草拟诰敕、参与经筵相关预备文稿等, 翰林是清贵官,实务不多,核心任务是储才养望,属于天子储备文官梯队,公务相对清闲,拥有充足私人时间,身份清贵,士林敬重,距离皇宫极近,有机会面圣,是进入高层圈子最好跳板。 坏处吗,就是穷,俸禄微薄,也没有其他进项,想贪污腐败都没机会。 江悍有钱,所以这个坏处对他来说没关系, 就算空间里的钱花没了, 他也可以再去找那些勋贵世家借点, 至于具体工作, 对于江悍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手到擒来,所以他做的很轻松,每天有大把时间休闲。 闲来无事, 给妙玉和家里写了信, 告诉妙玉,自己考中探花,如今已是翰林院编修,告诉妙玉自己家的地址,以后双方可以书信往来,如果妙玉来京城,可以找他。 给家里的信,主要是为了礼节, 他考中功名后,没有回家省亲直接入职,给家里去封信,避免让人说他忘本。 忙忙碌碌, 距离上次去看秦可卿已经两月有余, 当晚江悍再次来到宁国府秦可卿房中,点睡两个丫鬟,来到秦可卿床前,可能是这些日子吃得好,秦可卿微微胖了一些, 他掀开被子, 摸向秦可卿小腹,如今怀孕三个多月,小腹微微隆起, 这里面正在孕育生命, 摸着肚子, 江悍胡思乱想起来, 宁国府这一脉, 贾蓉的嫡系长子长孙,未来爵位会传给他,只要宁国府不灭,秦可卿这个孩子,也会接掌爵位。 自己这算是鸠占鹊巢了。 检查发现孩子状态很好,秦可卿身体也不错,不过他还是用内气给她梳理了一遍,这才离开。 既然来了, 顺便到荣国府又转了一圈, 检查了一下林黛玉的身体,如今林如海没死,林黛玉的心情比原著要好得多,在贾府只是做客而已,没有那种寄人篱下的憋屈感,再加上江悍的九阳真气梳理身体,她现在的身体非常好。 离开荣国府, 回到自己家,闪身进入庭院空间, 躺在床上, 又想到秦可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江悍想到另一件事, 让秦可卿怀孕,今后自己的孩子占了宁国府成为国公,那荣国府那边要不要也如此操作一番呢? 至于对象, 自然是王熙凤。 原著里王熙凤生下巧姐,又过几年怀孕,是个男婴,但小产没了, 又阴谋论是王夫人不想大房继承爵位,给下的药,至于是不是如此不好说,但如果江悍想保王熙凤生孩子,一点难度都没有。 如果要生男孩, 完全可以给自己生一个啊, 要不把贾琏也结扎了, 让王熙凤也怀孕一下? 第226章 馋人家身子 翰林院主要和文字打交道, 一众翰林各司其职,或伏案修书,或研磨拟稿,无人喧哗。 江悍入职翰林院已两月有余。 他胸藏万卷, 又有皇帝经历, 史馆修书、草拟文稿、整理经筵卷宗这些差事,对他来说都是手到擒来。 旁人需要熬夜推敲、反复斟酌的诰敕文案、史书批注,他提笔立写,而且还能写的字句严谨得体、文采斐然,毫无疏漏。 他为人进退有度,对人谦逊有礼,不张扬浮躁,更不去刻意攀附谁, 在这群自诩清流的翰林中,很快得到认可,落了个沉稳干练、才德兼备的好名声。 这日午后, 没什么公务, 江悍泡了一壶茶正在品茶,一个小厮过来通知他,侍读学士李大人请他过去,侍读学士是四品官,在翰林院里,地位仅次于掌院学士, 江悍就在这位李大人手下做事, 来到办公房,江悍行礼:“李大人,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李大人笑了笑, “坐下说,” 江悍依言坐下, 李大人目光落在江悍清秀俊朗的眉眼上,心说今科这位探花确实长得好,难怪老友向我打听, “慎之,你入署两月有余,行事勤勉、文才出众,老夫看在眼里,甚是欣慰。你这般年纪,高中探花,跻身清贵翰林,前程可谓不可限量。” 江悍微微躬身回话:“大人谬赞,晚辈不过是恪守本分,尽心履职而已,诸多地方仍需大人与诸位前辈提携指教。” 李大人闻言抚须而笑, 愈发喜爱这份谦逊通透, 不像有些新晋进士,一朝得势便猖狂起来。 他语气温和,用关心下属的语气问道:“慎之可有婚配?” “回大人,没有婚配,之前一心备考功名,无心顾及婚嫁之事,故而至今未有婚约。” 其实原因还有一个,江悍没穿越来之前,原主爹娘早死,家里太穷,他的钱都用来读书了,根本娶不起媳妇。 李大人眼底笑意更浓,点了点头, 如今朝堂士林之中,年轻有为、身家清白、无妻无聘的新晋进士,简直是凤毛麟角,妥妥的朝堂香饽饽。 多少世家勋贵、文官清流,都暗中盯着新晋登科的才子,想要招揽为东床快婿。 “慎之啊,你年轻有为、品貌俱佳,老夫想为你撮合一桩良缘,你意下如何?” 江悍神色平静,只微微拱手:“承蒙大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不知大人所言,是哪一家府上的千金?” 李大人也没藏着掖着,缓缓道出原委:“乃是礼部郎中温叙温大人的千金。温叙两字一女,温家这位千金,闺名清沅,今年芳龄十六。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承家族文脉熏陶,才情出众,在京城世家小姐的圈子里,素有才女的美名。 不止满腹才情,容貌更是清丽绝尘、端庄雅致,气质温婉娴静。” “这些年来,登门向温家求亲的数不胜数,皆是家世显赫、门第尊崇之辈。可温叙此人素来风骨清正,知道那些锦衣玉食的王孙公子,大多养尊处优、纨绔浮躁,心性不定、不堪托付,故而不论对方家世多高、权势多重,尽数婉言回绝,始终不肯轻易应允。” “温大人不求女婿家世显赫、权势滔天,只求品行端正、有才有德、前程可期。老夫观你品性、才学、样貌,皆是上上之选,恰好合了温大人心中的择婿标准,这才有意为你二人牵线搭桥。这般良缘,千载难逢,你可要好好斟酌。” 李大人所说的那位温叙温大人, 江悍自然知道, 他是礼部侍郎,琼林宴上,负责接待之事,两人还曾经见过。 温家虽不是世家,但也是有些底蕴的,温叙的叔父,当年曾任国子监祭酒,也就是全国最高学府的校长,清望极重,在士林中声望很高。 而且还有大批门生, 人脉盘根错节,在士大夫圈子面子极大。 温叙自己也是科甲出身,为官清正端方,深耕礼部多年,行事稳重、口碑极佳,从不结党营私,在朝堂之中素有清名。 李大人和温叙是同乡同年好友,两人关系一直非常好, 这样的家世, 说实话配他绰绰有余, 他虽然考中探花,可出身白身,一点根基底蕴都没有,只能说对方看中了他这个人。 “多谢大人费心提携,此等大事,容晚辈细细考量一番,明日此时,定给大人明确答复。” 李大人见江悍沉稳持重,遇事懂得三思而后行,心中更是满意, 抚须笑道:“应当的,婚姻大事,乃是人生根基,关乎一生顺遂,自然要慎重考量,你且回去细细思索,老夫静候你的答复便是。” 下班回家, 厨娘已经做好饭, 吃过饭后, 吩咐不可打扰,就回了自己房间, 夜色渐深, 江悍换上一身夜行衣,施展轻功来到温宅, 温家住着一套二进的园子,两侧有花园,此时时值初夏,吃过饭后并没有立刻休息,温家小姐带着丫鬟来到花园散步, 这位温小姐打扮的非常简单, 头发仅用一支素玉簪绾起,不施浓妆、不饰珠翠, 她身姿纤细窈窕、体态端雅,眉眼清丽温婉,眸色澄澈明净,带着诗书浸润出的通透静气,很符合江悍的审美。 江悍之所以没有当场答应, 就是准备过来看看, 要是长得丑, 家世再好他也不会娶,现在看过本人,觉得不错,明天可以答复李大人了。 第二天, 江悍早早上班,先伏案处理完早上的公务,等时间差不多,去到李大人的办公室, “大人,昨日所言亲事,晚辈已思虑妥当,还请大人帮忙引荐这门亲事。” 李大人听江悍同意,哈哈一笑, “好!老夫为你去说,你且安心值守,老夫今日便亲自去一趟温府,为你传话定亲,敲定此事!” 江悍躬身,“有劳大人奔波费心,晚辈铭记在心。” 李大人摆了摆手,“成人之美乃是积德善事,何况你二人本就是天作之合,般配至极。” 当晚李大人就去温家,告知了这个好消息, 接下来的动作非常快, 两边都愿意, 时间不长就开始走结亲流程, 先是互换庚帖,请钦天监的人测算。 发现两人八字适配,无半分相冲相克,乃是大吉良缘, 随后便是纳采、问名、纳吉诸般流程, 江悍在京城无直系长辈,便请李大人出面帮忙,忙碌一月,江悍与温清沅算是正式定下婚约,只待择取良辰吉日结婚了。 现在温清沅已经算是江悍的未婚妻, 可两人至今没有正式见过面,只偷偷见过,江悍蹲在人家墙头偷看,温清沅在江悍上门拜访时,躲在帘子后面偷看。 按照礼数, 两人结婚前不能见面,更不可能带着未婚妻出去玩了, 最多也就是年节时,双方送一些礼物, 比如端午节,男方送粽子、雄黄酒、时令鲜果、宫扇、香料、香囊原料、绸缎。 女方回礼小姐亲手缝制的香包、纨扇、绣帕。 中秋节时,男方送各式月饼、桂花酒、螃蟹、时鲜瓜果,上等赏月用的香烛。 女方回礼自家做的糕点,亲手题字的诗笺、书卷、扇面。 和温家订婚后, 江悍算是彻底安稳下来, 每日就是上班下班,偶尔与朋友喝酒聊天,当然,对于来这个世界的目的,他没有忘记,依旧关注宁国府荣国府两边的情况, 宁国府那边, 秦可卿怀孕五个月,身子已经显出来,每日被伺候的非常好,不敢让累着磕着碰着,就连贾蓉,也老实安稳了不少,不敢胡作非为让秦可卿生气,以免影响孩子。 贾珍依旧瘫痪着, 吃喝拉撒都需要人伺候,估计十年八年死不了。 贾蓉逐步接手家里的事务, 可他毕竟年少,只能接手一些闲杂事务,那些世家之间的大事,他并没有资格参与,开会商议事情也不叫他,宁国府算是被边缘化了。 贾敬回来坐镇半年后,又回了道观,说这里影响他修行,其实以江悍来看,他连个屁都没修行出来,吃一些禁忌药物倒是真的。 荣国府那边, 其他人基本上还是按照原著剧情前进,也没什么大事发生,有也不关江悍的事, 对于这次拯救金陵十二钗的任务, 他可没有想过费劲巴拉的保住宁国府荣国府存在, 贾家该覆灭就覆灭, 只是覆灭之后,他出手帮一下那些女子,把她们从血海里拉出来也就完了,他一直觉得,贾家这条破船,其实早就应该触礁沉没了。 他又不是贾家人, 才不会费劲救贾家, 之前说什么鸠占鹊巢宁国公爵位的话,都是戏言,他一个当过皇帝的人,怎么可能在乎一个落魄国公的爵位,况且早就已经销的只剩下二等将军了,根本不值钱。 至于招惹秦可卿,一方面为了帮她稳固地位,另一方面也是他确实馋人家。 仅此而已。 第227章 秦可卿生子 日子过得安稳,江悍就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那日又到贾府探查情况, 看了个热闹, 贾琏出去嫖姑娘,彻夜未归,王熙凤知道后大闹,把贾琏骂了一顿,又赶出屋不让他在正房睡,让他自己睡书房。 是个机会, 当晚, 江悍把贾琏结扎了。 王熙凤独守空房,不知道当天晚上,她被人带去了另一个世界,庭院空间。 翌日醒来, 王熙凤迷迷糊糊的, 只感觉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场梦, 真实又虚幻, 真实的是,身子依旧有些异样,虚幻的是,她醒来依旧在自己床上,一切如常。 昨晚, 江悍给王熙凤检查了身体,同时还帮了她一把, 王熙凤的身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别看吃的不差,但有气血不足之症,平生又争强斗智,爱发脾气,心力更亏, 难怪她后来怀第二个孩子,六七个月了却流产, 至于网上说的被姑母王夫人下毒, 最起码现在王熙凤身上没有毒,也没有服用过什么影响怀孕的药物, 巧姐是王熙凤十八岁左右生的,现在才一周多,第二次怀孕,大概是巧姐三四岁的时候,其实这个怀孕频率非常正常, 王熙凤和秦可卿, 是不同的感觉, 之后日子, 每隔十天半月,江悍就来探望一次,顺便帮她梳理经脉,增强气血。 三个月过去, 王熙凤被查出怀孕,荣国府众人很是喜悦,王熙凤也成了重点关照对象, 王熙凤来找秦可卿聊天, “侄媳妇,估计是你怀孕给我带来的好运气呢,希望这次是个哥儿。” “这次肯定如婶婶的意是个哥儿。”秦可卿恭维道, 王熙凤看看秦可卿的肚子, “你这还有多少日子?” “大夫说半个月左右。”秦可卿说着,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一脸慈母像。 半个月后, 宁国府一片忙乱,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挣扎,秦可卿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 尤氏、贾蓉、王熙凤等人,一直在外面等候消息,听闻顺利生产,还是个男孩,都非常高兴, 如今宁国府日渐落魄, 贾珍瘫痪在床形同废人,贾蓉稚嫩无能撑不起家业,宁国公府在权贵圈子里已被边缘化,这个嫡孙的降生,算是给死气沉沉的宁国府续了一口虚气,成了贾家所有人眼里的希望。 贾府辈分,水、代、文、玉、草五代依次传承,这个孩子是第六代,按族谱是木字旁的名字,最后定名叫贾桭, 寓意栋梁梁柱, 寄托了他们重振家业、撑起门户的全部幻想。 几天后, 江悍夜探宁国府, 看到了新生的婴儿, 小家伙白白嫩嫩、体格结实,精气神十足,比贾家一代代衰败的子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关键还是要种子好。 王熙凤那边, 也怀孕五个月了, 肚子高高隆起,大夫摸脉说是个小子,让全家人都非常期待,最起码王熙凤很期待,原著里王熙凤就是在怀孕六个月左右流产的, 这段时间, 江悍也非常关注, 如果王熙凤能有儿子,她的想法和人生,或许就会有很大不同。 另一边, 江悍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两个月左右筹备完毕, 秋叶落下时, 到了迎亲的日子, 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到了温府,接了温家小姐温清沅,翰林是清贵官,所以婚礼办的不如勋贵世家那般奢华,但也绝不寒酸。 很多官员前来恭贺, 送走宾朋后,江悍走进婚房,挑开新娘子婚纱, 烛光下, 新娘子一身大红绣鸾凤的嫁衣,美貌容颜中透着温婉精致秀气,肌肤白皙,唇瓣粉红,一身清丽气韵浑然天成。 “等久了吧。” “夫君辛苦,清沅无妨。” 声线细软温婉,如和风拂柳, 两人喝了合卺酒, 江悍吹熄了蜡烛......, 新婚生活简单而甜蜜,温清沅懂得如何管家,江悍家非常简单,没有婆媳需要照顾,两人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陪嫁带来两个丫鬟,一个叫知容一个叫知意, 江家也算是有丫鬟了, 说起来, 两个丫鬟都算是江悍的通房丫鬟。 温清沅是大家闺秀, 知书达理、性格温柔通透,懂礼数、有分寸,没有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 江悍和温清沅相处的十分和睦。 婚假结束江悍回去上班,修书、拟稿、整理卷宗,工作枯燥但安稳。 他一直保持低调勤恳的做事风格,不张扬、不站队、不惹事,在翰林院的口碑也越来越好,人人都认可他沉稳靠谱、有才又谦逊。 至于生活在庭院空间的香菱,龄官儿,云儿,茜雪四女, 江悍依旧没动她们, 不要以为把她们关在一所宅院里,就是对她们的禁锢,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子,尤其是那些高门大户的女子,很少外出抛头露面。 况且她们几个还是奴仆丫鬟, 能吃饱穿暖、不用辛苦劳作、没人苛责打骂,已经是天大的福气了。 而且她们也并不无聊, 如今四女的华山基础内功已经入门,江悍又教了她们混元功以及轻功和剑术,并要求她们学习文化, 现在四人每日的功课排的非常满, 上午练轻功、剑术, 下午要读书、练字,学女红、音律乐器,算学甚至商业经营等, 晚上修炼内功, 江悍准备将她们四女当做剑侍来培养,能文能武能打能杀。 未来, 江悍用得到她们,她们就是江悍手中的精英,用不到她们,她们也学了一身本领,拥有了自保的本事,有本事就有掌控自己生活的底气, 哪怕放出去, 也能过上好生活。 对于贾家, 江悍持续关注, 秦可卿生的孩子,一天天成长,如今已经两个多月,长开后愈发好看,眉眼好看,白白嫩嫩,府里的人都喜爱的不得了, 王熙凤也非常喜欢这个孩子, 没事就挺着大肚子过来找孩子玩, 时间开始入冬, 就在这时林黛玉接到来自扬州的书信,说林如海病重,希望林黛玉回扬州, 林黛玉看到书信后顿时泪眼婆娑, 江悍也同时知道了这个消息,按照原著,林如海早就应该病死了,怎么如今又重病了呢,难道原剧伟力在作怪,要把剧情线拉回去? 贾家安排林黛玉回家, 江悍也想去一趟,看看林如海究竟如何,他谋划这么久,可不想回到原点, 可是他如今已经是翰林, 七品官员, 不能随意离开京城, 去扬州一来一回最少两个月,这可不是请一两天,请假也不好请,难道给自己弄一场病出来,请假一段时间? 但生病也不能玩消失啊,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就在江悍思索如何做时, 事情出现了转机, 翰林院掌院学士上奏请旨, 翰林院正在编纂大典,需要到江南一带搜集史馆未收录的散佚古书、珍稀钞本、绝版孤本。 皇帝很快批复同意, 翰林院先是选了一人,可那人第二天出门就把腿摔折了,而后又选一人,又是过了一天,那人早上起来出门绊倒,用手撑地时手臂又骨折了, “你们看谁合适,”掌院头痛说道。 “可以派江悍去。” 就这样,这个公差落在了江悍头上, 江悍心说, 还好第三个就选了他,要不然整个翰林院都得骨折一遍。 临行前, 交代妻子温清沅照顾好家,江家现在情况很是简单,只有夫妻二人,剩余几个下人,温清沅又通透贤惠,想来不会出什么事。 晚上睡下后, 江悍又偷偷去了贾家两府一趟, 先看秦可卿和孩子,后看王熙凤,王熙凤现在已经六个月,估计等他回来,孩子就应该生了,最起码现在王熙凤的身子还很不错,一切正常。 翌日, 江悍带上翰林院两个小吏离开京城前往江南。 第228章 林黛玉,不回去了 水陆兼程, 二十多天才到扬州, 公务要求去南方搜寻古籍孤本,至于去哪个城市可没定,由江悍自己把握,这就给了他一定自由度,他第一个选择的就是扬州。 江悍办的是官差, 朝廷官文提前就通过驿站发到地方, 他们刚到就有地方官接应, 来的是扬州同知和府学 ,接了江悍后去府衙去拜见知府。 江悍官职不高,只是个七品翰林,可他是一甲探花出身,未来有可能出阁拜相,地方官地位官阶虽比他高,但没人敢轻视怠慢。 “江编修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官已让人备下官舍、膳食,一应所需皆已安置妥当,江编修只管安心驻留扬州,从容寻访典籍。” 知府说话态度很谦和。 “有劳大人费心,公务在身,叨扰地方了。” “这是公差何来叨扰,你探访典籍,少不得去那些世家寻访,我让府学全力配合你。”知府笑着道。 府学是府一级最高文教官员。 “多谢大人。” 晚上举行了接风宴,很奢华,江悍坦然接受,宾主尽欢, 对于地方上的人来说, 上面来的人,不怕你吃吃喝喝,就怕你不吃不喝, 如今江悍对接待没有抗拒,说明这位下来不是找事的,让他们放心不少。 江悍的住处是独门独院,随行的两名小吏住在旁边一个院子, 深夜, 江悍穿上夜行衣,闪身飞上屋顶,施展轻功向着巡盐御史府飞去,他之前来过林如海家,这次也算熟门熟路,很快找到林如海的房间, 远远闻到一股药味, 仆人已经睡着,为了稳妥还是点了穴道, 来到林如海身边,林如海如今脸色苍白,很是憔悴,虽然已经睡着,但呼吸沉重,有一种拉风箱的感觉,江悍上去先点了他穴道,伸手搭脉用内力探查。 林如海的身体情况很快探查清楚, 不是中毒, 是肺炎, 很严重的肺炎, 林如海偶感风寒,之后发展成了肺炎,还好之前自己给他用九阳神功梳理过经脉,补充元气,否则他根本撑不到现在,估计早就死了。 自己之前帮他一把还真是帮对了。 不过发展成肺炎,内力就不大管用了,内力治疗体虚、气滞、淤血非常管用,可肺炎是肺部组织感染、发炎、积液、肺泡损伤,属于器质性病变, 可这也难不住江悍, 之前江悍就考虑过这种情况,怀疑林如海死于肺炎,他就在庭院空间内,弄了一个小实验室,鼓捣起古法青霉素。 对于一个仙医圣手来说,提炼少量青霉素并不难, 从空间掏出一个小瓷瓶, 掰开林如海的嘴,手法精巧的弹进去一小撮,然后用水送服,林如海的喉咙动了动,药水咽了下去。 青霉素对肺炎非常对症, 古人没有耐药性, 估计三天就能见效, 一周就能彻底好。 做完这一切,江悍离开林如海房间,看着天上的大月亮,江悍感叹道,救了林如海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纯粹是做好事不留名了, 蒜鸟蒜鸟, 都是为了系统任务。 去看看林妹妹吧, 林黛玉比江悍早十日到扬州,如今林妹妹也才9岁,还是个小女娃娃,她已经睡着,但眉头皱着,似乎在为父亲病情担忧, 在京城时,江悍经常帮林妹妹梳理身体补充元气,现在林妹妹的身体远比原著里要好的多,平日也不咳嗽,肌肤红润就像个健康的孩子, 看过林黛玉后, 江悍离开林府。 从第二天开始,江悍开始拜访那些世家,寻访善本古籍, 当然, 每天晚上, 都会去林府一趟,给林如海喂药,三天后,林如海的病情稳定下来,七天后基本上好了,有大夫给林如海诊脉,恭喜林如海痊愈, 听说父亲好了,林黛玉非常高兴, 这段时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光, 林黛玉给林如海端来一碗粥,看着父亲吃,忽然说道:“父亲,我不想去外祖母家了,想陪在父亲身边。” 林如海看看女儿, “怎么,在外婆家住的不好?” “贾府繁华热闹,外祖母、舅舅舅妈待我也算和善,可终究是旁人府邸,住着心里从未踏实过,还有就是,我想留在家里陪着您。” 林如海抬手轻轻抚过女儿的发顶, “好!玉儿不想去就不去了!从今往后,便留在扬州陪着为父,读书习字、安稳度日,自在随心!” 林黛玉听后嘻嘻一笑,心中欢喜。 贾家再好也不如家里,不用小心翼翼不用看人脸色。 留在父亲身边,便是世间最安稳、最温暖的归宿,远胜贾府万千繁华。 又过几日, 林如海身子大好, 已经开始办公,同时对林黛玉的生活进行了安排, 安排单独院落,除了原先两个丫鬟紫鹃、雪雁,又重新挑选了两个细心伶俐的丫鬟,院里又赔了两仆妇,专门伺候黛玉起居, 又重金聘请品学兼优的饱学先生入府,专门教导黛玉诗书礼仪、琴棋书画,让她留在家中安心求学成长。 时间转眼一个月过去, 贾家那边知道林如海病好,贾母写信来,先是关怀了一下林如海的病情,随后问黛玉归期,盼着她早日回京,重回贾府居住,陪伴在身侧。 林如海回信, 家中已经给黛玉做了安排,请好了先生教导,短期内不会去京城了。 书信快马送回荣国府, 贾母看完书信叹息一声,心中满是不舍。 她非常喜爱黛玉,本想将黛玉留在身边长大,日后为她寻一门好亲事,却没想到这次回去就不再回来了,再见恐怕要好多年了。 最受打击的当属贾宝玉。 两人一起住了两年,两小无猜、情意相投,他早已习惯了林妹妹朝夕相伴的日子。 骤然得知黛玉不再回来,再也不能朝夕相见、伴读闲谈、一处玩耍,宝玉瞬间如遭雷击, 当即崩溃大哭。 一连数日,荣国府内都不得安宁。 宝玉日日哭闹,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整日闷闷不乐,还暴躁易怒,稍有不顺心便大发雷霆,摔茶盏、砸摆件、撕书卷,屋里的器物被他毁了无数。 袭人、晴雯等贴身丫鬟百般劝慰、温柔开导,也全然无用。 贾母不忍心看孙子难受,再次给江南去信,林如海已经完全好了,看到了来信后,想了想,当初不回去,是女儿的想法,最后还是回信不让黛玉回去。 江悍始终关注林如海家, 知道发生的一切, 林如海病好了,林黛玉不回贾府, 木石前盟, 自此异地相隔,不再朝夕相守。 从这一刻起,整部红楼的剧情线,恐怕要彻底偏离原著轨道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贾家那边,再次看到回信说林黛玉不回来了,贾宝玉又开始不停哭闹, 就在这个时候, 荣国府还发生两件大事, 一是王熙凤顺利产子, 孩子足月顺产,哭声洪亮、体格健壮、面色红润,落地便精气神十足, 王熙凤看着哇哇大哭的儿子,眉眼里全是笑意, 自己这个儿子,说起来是荣国府嫡长孙,以后荣国公府的爵位也会传给他,王熙凤顿时感觉自己的腰杆子更硬了。 二是贾元春加封贤德妃, 一道圣旨传遍京城,荣国府瞬间风头无两, 贾府上下举府欢庆, 往日里日渐衰败、暮气沉沉的贾家,瞬间焕发新生,权贵圈子里的人再次追捧贾家,纷纷前来道贺。 紧接着,宫中传出旨意,贾元春深得圣宠,蒙恩准予归省,择日回府探亲。 省亲是天大的殊荣, 为迎接元春省亲,荣国府当即决议,斥巨资大兴土木,修葺园林、扩建院落,倾尽府中人力财力,动工修建恢弘雅致、富丽堂皇的大观园,以备贵妃省亲之用。 一时间,京城人人热议贾府盛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派极致繁华盛世。 江悍这边, 转眼三个月到期, 他在江南这边,寻访到不少古籍善本,足够交差了,启程返回京城,又过二十余日,终于抵达京城回到自己家中。 第229章 妙玉进京 “夫君,你回来了。” 温清沅在门口迎接江悍, 家中备好了温酒热菜,二人闲话家常浅酌慢饮, 久别重逢,最是温情动人, 当天晚上, 自然少不得一番缱绻。 休整两日,江悍到翰林院报到,拿出寻访回来的古籍交了差事。 和同事聊天, 打听最近朝中有什么大事,自然少不得提到元春封妃,贾家再次风光,大搞建设准备迎接元妃省亲的事。 江悍知道, 元妃省亲是红楼梦中的大戏, 贾元春被封贤德妃,贾家看似风光再起,殊不知却是压死贾家的一根重梁, 为了面子贾家倾力修建大观园, 花费巨大, 据后世红学家研究,总共花费150万两白银, 工程浩大,极尽奢华。 上至贾母、贾政、王夫人,下至贾琏、王熙凤一众管事,人人只求排场、不问花销。 把贾家的老底都掏空了, 还有很多下人,从这次工程中大捞油水,管事扒皮,经手人捞钱,一笔笔公费支出含糊不清、无账可查。 估计有三分之一造园子的钱被这些人贪进自己的口袋。 紧接着他又想到, 修建大观园, 那妙玉也就快要进京了。 原著中, 贾府在大观园中建戏楼,去南方买下十二个戏子,就在这时龄官儿进了贾府,大观园中还建了一座尼姑庵,叫栊翠庵,贾家邀请妙玉的师傅入住, 妙玉就跟着师傅一起来了京城。 自己现在不能联系妙玉,因为没人知道贾家会去找她, 妙玉知道自己住处,进京后应该会联系自己。 当天晚上, 温清沅睡下后,江悍换了夜行衣再次来到贾家, 先到宁国府,看了秦可卿和儿子,小家伙已经半岁多,长得漂亮又壮实,江悍离开又去荣国府那边,看了王熙凤和儿子, 小家伙才一个多月, 已经长开, 也很漂亮,到是和秦可卿的儿子有几分相似, 其实贾家人也发现了, 两个孩子长得有些像,不过他们并没有怀疑,只以为都是贾家的种,长相相似也正常。 也许是做梦梦到了什么, 小嘴用力嘬几下, 可爱的很, 健康就好,江悍悄悄离开。 时间一晃两个多月过去,这天江悍接到一封信,打开一看是妙玉寄来的, 大致意思是说将随师傅不日进京,入住贾家的私人尼姑庵,到时候希望能见见哥哥之类的,言语中满是思念与期待。 江悍也没回信, 想来此时妙玉应该已经出发,自己回信她也收不到了,等着就好。 大观园正在加紧建设, 半个月后妙玉随师父走进贾府, 妙玉如今已经满16岁,正是韶华正好、风骨绝尘的年纪。 一头乌黑秀发,挽成妙常髻,发髻用一根素白玉簪插着,身上一袭月白绫绸僧衣,样式极简、剪裁利落,妙玉肤色莹白,肌理细腻、通透无瑕,不见半点烟火气, 脸容清瘦雅致,轮廓清丽端正,细眉修长微蹙,眉峰自带几分冷峭, 气质清贵绝尘。 她手中还抱着一把剑,任谁看到她,都要看一眼那把剑。 贾家好几个信佛的,别管真假,听说慧心师太来了,贾老太太和贾家一众人一起在荣庆堂接见了妙玉师徒,老太太和慧心师太聊了一阵, 转头看向妙玉, 贾老太太最喜欢漂亮人,妙玉的长相和气质,都在贾老太太的审美上,看妙玉抱着剑,笑着问道:“这位小师傅,看你抱着剑,可是会练剑吗?” 妙玉点点头, “确实会一些?” 贾老太太问慧心师太,“我只知道你善推算,精佛经,在诗文、鉴赏、茶道、雅趣上也有造诣,却不知道你会练剑,这练剑也是你教的?” 慧心师太笑着摇头, “不是我教的,是妙玉另一位师傅教的。” 慧心师太并没有说这位师傅的身份,其实她对江悍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何况还是男的。 探春最喜欢新鲜事物, 开口道: “这位姐姐,那能否耍一套剑看看呢,我们还没有见过真正的剑术呢。” 其他人也都看向妙玉,似有意动, 第230章 打劫赖家 温清沅说的没错, 江悍是清流翰林,妙玉虽然带发修行,不算真的出家人,但说出去也不好听,如果两人在一起,肯定会影响江悍的声誉。 江悍听了温清沅的话,笑了笑, “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可没想着纳妾。” 纳妾不必, 当个红颜知己就可以了。 元妃省亲在即, 贾家正在加紧装饰大观园, 银子花的像流水一样, 当然, 这些钱有多少花在正事上就不知道了, 这些日子, 江悍闲来无事,对赖家产生了兴趣, 要说这赖家也是厉害, 赖大是荣国府的大管家,赖二是宁国府的大管家,贾家两府的家务、外头田庄的地租、人情往来,全都由赖家兄弟负责, 赖家的宅子,修道非常豪华,据说有半个贾府大, 赖嬷嬷身边的丫鬟、婆子一大堆,一点不比贾母差, 赖大的儿子赖尚荣,还靠着贾府势力,花钱捐了个知县。 这次贾家修大观园, 大多数事务都是由赖大、赖二两兄弟负责, 贾府上下贪腐成风,这两个家伙贪得最狠,不知道往家里捞了多少银子,赖家堪称贾府蛀虫之首。 江悍之前抄过薛家一次, 他用钱的地方不多,空间里还剩下大几千两银子,可看着赖家兄弟大肆捞钱,他有些生气,既然生气自然念头就不通达, 不通达就要做些什么, 经过连续几次的观察和探索, 江悍发现了赖家三处藏银钱的地方, 第一处是赖家主宅正院地下密室, 这里算是赖家的正式金库,深入地下,上面有赖家人看守,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第二处在赖大的房间,他床下有一个暗格,打开后下面是一个小地窖,虽然只有几平米,但堆积的东西可不少,而且都是高价值的东西, 第三个自然是赖二的房间,和他哥哥一样,也弄了一个地下暗格, 这天晚上, 江悍来到赖家,用喷管吹出迷药,迷晕了赖大屋里的人,进屋后没动赖大和他媳妇,直接打开床底暗格,下去后把地窖里的东西全部收走, 至于有什么回去再看, 又来到赖二房间,赖二没在家,只有他媳妇在, 江悍依旧是如此行事, 迷晕了屋里的人,进去后抄了地窖里的所有财货。 最后一个才是赖家地下金库, 这处金库最大,里面的东西也最多最杂, 屋里有专门看金库的人,一共两个,江悍喷了迷烟,两个家伙都晕了过去, 金库有锁, 但这难不住江悍,几下就拨弄开, 走进库房,这处库房银钱不算多,但各种财物却堆了不少,珍珠玛瑙、名家书画、绫罗绸缎、药材、补品、好茶等等,好多都是从贾家偷来的。 全都收了, 江悍一样没给他们留下。 做完这些, 江悍悄然离开赖家。 回到家,搂着妻子继续睡下,温清沅根本不知道,自己丈夫趁着自己睡觉,出去做了这么大的事。 搂着媳妇, 心神进入庭院空间, 这些东西, 把前院好几个房间都堆满了,简单查看一下,江悍越看越高兴, 赖大赖二两个家伙, 他们地窖里藏的东西,以金银、银票居多,还有就是地契房契田契等。 不说地契田契,只说现银河银票,大概在七八万两左右,不要觉得少,七八万两银子,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很大的一笔财富了。 放到现代, 价值应该在三四千万左右, 再看从库房收的那些东西,每一样价值也都不低,折算银子估计也要三四万两, 地契房契田契价值不好估算,但怎么也有两三万两银子, 赖家只是一个奴仆家族而已, 江悍从他家,就能弄来十几万了银子的财货,就算一些世家,都没这些钱财,可见这些年赖家趴在贾家身上吸了多少血。 至于拆穿他们, 江悍没那么无聊, 第二天, 没人发现出了事,直到第三赖大吩咐人去库房拿东西,那人打开门才发现,库房里面空空荡荡,当即吓得面色惨白,跑回去报信, 赖大听说库房空了, 跟进过来查看, 站在空空荡荡的库房内,他神情有些恍惚,觉得今天很不真实,没了,一干二净,就连箱子都不见了,抄家都未必抄的这么干净吧, 难道自己睡觉还没睡醒,是在梦中, 用力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 是真的, 随即他心疼如刀搅, 啊啊啊啊~~~~ 我的钱财我的宝贝,怎么都没了呢, “查,给我仔细查,究竟是谁弄走了我赖家的东西,所有看守库房的人都找回来,挨个问发生了什么。”赖大气急败坏的吼道。 第231章 贾赦·死 那封匿名警告信, 确实把王熙凤吓到了, 赶忙收手不做了,之前的账目单据,该烧的烧,放出去的钱,慢慢收,也不敢做那些强逼的事了。 江悍暗中观察到王熙凤的变化, 还算欣慰, 王熙凤贪是贪,还算是个精明的,知道及时收手。 赖家那边, 不敢报官,找人一直在私下里查家里钱财丢失的事,可完全没有头绪, 丢失十几万两银子的财货, 那可是赖家几十年的积蓄,把赖家人心疼的不行, 至于江悍, 依旧做他的翰林院编修, 白天当值,下班回家,温清沅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时光倏忽到了过年期间。 这个年,江悍家过的一个简单而温馨,初三去老丈人家拜年,妻子去后宅找丈母娘说话,江悍和老丈人在前厅喝茶聊天, “慎之,老夫明年可能要提一提,” 老丈人是礼部郎中,正五品官职, “岳丈可知道提到何职,是留京还是外放?” “留京,估摸是太常寺少卿。” “那真是恭喜岳丈了。” 太常寺管祭祀礼乐,和礼部业务高度对口,礼部郎中升太常寺少卿是常规迁转,太常寺少卿是正四品,属于太常寺二把手。 老丈人看向江悍,道:“你的情况,我也有耳闻,你入翰林院这些时日,不浮躁张扬,不钻营权势,不攀附权贵,日日伏案修书、当值勤勉,做事细致沉稳、心性踏实通透,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他语气放缓,又叮嘱道: “翰林院乃是储才之地,看似清闲无实权,却是天子近臣、朝堂根基。 你如今根基已稳,往后更要守住本心、沉下心性。为官做人,贵在一个‘稳’字,少凑热闹、少涉纷争,潜心积淀学识、打磨心性,积攒资历、静待时机。无需急于求成,厚积方能薄发,你这般品性,假以时日,必能扶摇直上、前程可期。” 这番话语重心长,是官场过来人的用心提点。 “女婿谨记岳丈教诲,日后必定谨守本心、勤勉履职,潜心修身,不负岳丈期许。” 晚上, 江悍陪着岳丈多喝了两杯。 且说贾家, 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元妃省亲的日子到了。 整个白天, 贾家就不停忙碌, 元妃省亲的时间,傍晚五点多启程,大概晚上七点抵达贾府,凌晨两点左右回宫,有人说是鬼才这个时间段省亲回家,其实是有原因, 贵妃出宫需要大量禁军、仪仗清道戒严,白日人流繁杂,容易扰民,也不利于安保, 整个大观园灯火齐明,处处挂满奇巧花灯,沿路铺锦列绣,香烛缭绕。 銮驾抵达贾府。 贾母、贾政、王夫人一干族人早早跪伏在地接驾。 贾元春一身贵妃盛装, 亲人相见眼含热泪,可天家规矩森严又不能太过, 随后就是游园, 元妃登楼观灯,开宴行酒,又命宝玉与众姐妹作诗填词,这次林黛玉不在, 一整夜,荣国府荣光万丈,圣恩浩荡,京中多少世家豪门艳羡贾府这份尊荣。 到了丑时,元妃才依依不舍起驾回宫, 轰轰烈烈的省亲大典落下帷幕。 可繁华散尽,剩下的却是数不清的亏空,为了这场省亲,贾府耗损巨大,家里头的钱花光了,外头还欠下不少债,约莫有七八十万两。 要知道贾府一年总收入,也就10万两左右,这还不算花销的, 刨除花销剩不下多少, 这七八十万两的亏空,不知道要还到猴年马月, 让贾宝玉娶林黛玉或者薛宝钗,也有因为要填补这笔巨大亏空的原因。 原著里, 此时林如海早就死了, 林黛玉第二次进贾府,带来巨大的身家,修大观园的时候,可是挪用了一部分林黛玉的钱, 而娶薛宝钗,是因为薛家是皇商,家资巨富,也能支撑贾家。 元妃省亲后,大观园就空出来了,为了不让院子荒废,元妃还传下谕旨,让宝玉与众姐妹搬进园中居住。 就这样, 贾宝玉搬到怡红院,怡红院,这名字咋听咋像青楼, 薛宝钗搬进蘅芜苑, 贾迎春搬进缀锦楼, 贾探春搬进秋爽斋, 第232章 救入画、司棋、晴雯 贾赦的死, 贾家对外统一口径是突发中风猝逝, 可真实原因瞒不住人, 不管是勋贵间还是市井中,都知道他死的不光彩, 只是顾着脸面,没人当场戳破而已,不过私下宴席、世家内宅的闲谈里,少不得调侃嗤笑一番。 贾赦的白事, 本该仪仗齐整,水陆道场连做七日,大操大办,毕竟是世袭一等将军,可如今荣国府,因为建大观园,内库空虚、债台高筑, 贾赦又是那样死的, 因此规制缩减了不少,只想着尽快下葬让事情过去, 事后贾母大病一场,好了后精神也远不如之前,整日卧在榻上唉声叹气,对那个不成器的长子,半是心疼半是恼怒。 至于爵位, 在处理完贾赦丧事后, 贾家上报朝廷,没过多久爵位就落到了贾琏头上, 不管二房如何想,可爵位承袭制度森严,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贾琏是长房长孙,这个爵位如今也只能是他的。 王夫人再不甘心也没用, 爵位降等, 贾琏袭承了三等将军爵, 不敢表现出来,心里却乐开了花。 江悍依旧安守翰林院编修之职,日日伏案修书、当值勤勉,不争不抢、沉稳度日。 对于贾家的事, 他冷眼旁观, 妻子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转眼到了中秋, 江悍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大观园另一场大戏, 大观园大抄检, 原著里, 贾母身边的粗使丫鬟傻大姐,在大观园假山后面捉蟋蟀,捡到一只绣春囊,香囊上绣着男女裸身图案。 傻大姐痴傻,以为是妖精打架,拿在手里把玩,被邢夫人撞见。 邢夫人一直眼红二房,她们这边是大房,可日子远不如二房,管家权、荣禧堂都在二房贾政、王夫人手中,大观园也归王夫人管, 贾琏不是她亲生的,儿媳王熙凤又是王夫人的亲侄女, 如今贾赦又死了,她这个大房夫人愈发没有地位, 就想给王夫人上上眼药, 你王夫人管理的大观园,如今出现这等伤风败俗的物件,看你们还有什么脸嘚瑟。 命人将香囊交给王夫人,变相向王夫人 “将军”。 王夫人见到香囊雷霆震怒,就有了后来的连夜突击搜查大观园事件。 搜查宝玉的怡红院,晴雯性子烈,嘴上不饶人,让王善保家的脸上过不去,为日后被赶出大观园埋下伏笔。 入画被查出藏有哥哥寄存的金银、靴袜等财物,入画被撵走, 司棋被搜出藏有表哥潘又安的书信、信物,证实二人私下相恋,司棋被撵出贾府,她不肯被逼着嫁人,等候潘又安,潘又安归来找司棋,家里不同意两人的事,二人双双殉情。 大抄检不到一个月, 王善保家的一直怀恨晴雯,造谣晴雯魅惑宝玉,或许私下已有苟且之事,不安本分,举止轻浮,败坏大观园风气等等, 王夫人上门,正好赶上晴雯生病,王夫人根本不给晴雯辩白机会,仅凭听闻的谗言,当众痛骂她妖精似的东西,认定她会带坏宝玉,直接下令把生病弱晴雯赶出贾府。 晴雯本就重病,加上蒙受不白之冤、悲愤交加,没过多久就死了。 如果是别的穿越者, 或许会等事情发生,然后一个个拯救她们,江悍却觉得麻烦,与其费力救人,当个救世主,不如不让这件事情发生来的更干脆, 也省的其他金钗女子受奴才的辱, 之后几天, 江悍一直关注荣国府那边, 这天晚上, 入画偷偷来到后院,与表哥潘又安幽会,两人情情爱爱说了半天,也不见真做什么,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分开,等他们走后,江悍就在地上发现一个香囊, 他把香囊捡起来, 上面确实是裸身男女刺绣, 绣工一般般, 江悍随手收进空间,随后离开贾府, 再次做好事不留名。 而原本大观园会发生的一场大戏,就此消泯于无形,但一些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晴雯病了,高烧、浑身乏力、咳喘不止, 放在现代,挂两瓶水就能好, 可在古代这就是要人命的大病, 吃了几副汤药,一点不见好,最后两天吃不进一点东西,管事上报王夫人,王夫人挥挥手,“不是已经找大夫看了吗,病死也是命里该绝。” 就此不管了, 江悍来到晴雯床前的时候, 这丫头面如金纸,唇无血色,气息微弱,江悍拿出土法青霉素,给晴雯喂下,又灌了几口水,晴雯迷迷糊糊喝下去。 半天后, 她的高烧就退了一些, 她之前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喂给自己东西,可究竟是谁她不知道,吃了什么也不知道。 之后两天, 江悍又喂了晴雯两顿药,晴雯身子渐渐好起来。 有婆子禀报王夫人说晴雯没死,王夫人点点头:“草一样贱的命就是耐活,好了就别总歇着了,不过她不适合再去伺候宝玉了,谁知道会不会传染人,打发她去绣房那边吧。” 第233章 贾政外放 时光匆匆, 转眼一年过去, 这一年,贾家发生很多事, 贾迎春许配了人家,她已经 16 岁,正是古时女子婚配的最佳年岁。 原著里,她被贾赦卖给了孙绍祖,一年后惨死, 这一次,她嫁的还算不错,最起码门当户对, 贾迎春是荣国府贾赦庶女,嫁给了一个侯爵家的庶出子做正妻,不管如何,反正比嫁给孙绍祖强得多。 三书六礼样样齐备,还算风光体面, 贾府开始流传金玉良缘的流言, 江悍一想,琢磨出应该是王夫人看上薛家钱财, 如今的贾府早已不复往日荣光,大观园修建耗尽内库积蓄,连年亏空、债台高筑, 外头人情应酬开销不断,内里数百人口衣食耗费层层叠加,早已是入不敷出、寅吃卯粮。 此前贾赦猝死,贾琏世袭了爵位,彻底断了贾宝玉承袭爵位的可能。 贾宝玉自幼顽劣,不喜仕途经济,终日流连内宅、嬉戏玩乐,读书科举毫无长进,半点撑不起家门基业。 王夫人半生筹谋,一心想让儿子立身扬名、安稳富贵, 如今爵位无望、家业衰败, 她唯一的依仗,就只剩下为宝玉寻一门富庶姻亲,借岳家财力填补贾府亏空,保宝玉此生衣食无忧、富贵顺遂。 薛家世代皇商,家底殷实、财力雄厚。 在王夫人眼中,薛宝钗是最完美的儿媳人选,有薛家巨额财力兜底,日后宝玉纵然无官无爵,也能一生荣华不愁。 传这个流言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林黛玉回京了, 王夫人怕再生事端,就让人传了这流言,好断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可能。 这次林黛玉进京, 并非住在贾家,而是林如海回京了,这个世界林如海没死,坐镇扬州巡盐御史,功劳够了,皇帝把他叫回京,擢升为都察院佥都御史,正四品高官, 佥都御史掌监察,可参与廷议,有资格纠察督抚大员,清贵权重。 林如海也是探花出身,外派巡盐御史是钦差,回来升四品官很正常。 林如海回京, 林黛玉自然也跟着来了, 这一次回京,林黛玉不是寄人篱下回来,而是作为林家大小姐回来。 回来第一时间拜见贾母和一众亲戚以及小姐妹,小姐妹们拉着她在大观园参观,论诗作对,还说起她们成立的诗社, 这一次回来, 林黛玉没有一点唯唯诺诺、小心翼翼, 更没有悲悲切切, 完完全全就是一个世家大小姐,面上带着有礼而自信的微笑。 金玉良缘的传闻林黛玉也听到了,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这一世,她和贾宝玉只相处了一年多,而且那时候只是八九岁的小孩,根本不懂情情爱爱那些,只是玩伴, 回到林家后, 并没断了和小姐妹们通信,也听闻过宝玉的一些行事做派, 她也会接触一些男子, 愈发发现,贾宝玉就是一个心智不成熟的纨绔子弟,胸无大志又惫懒成性,她对宝玉,虽然没有厌恶,但也绝没有爱慕的心思。 走出去,天地宽了, 再看贾家这方水塘, 只觉得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无趣得紧。 这一年, 贾家还有其他人有些变化, 鸳鸯、司棋也都十七八岁了,到了该找婆家的年纪, 原著贾赦逼迫鸳鸯,闹了好大一场, 等老太太过世,鸳鸯也上吊自尽了, 这一世, 贾赦早死,逼迫鸳鸯一事并未发生,到了年纪,老太太精挑细选,给她找了个府外管事的儿子, 忠厚老实、踏实能干,人品端正、家世清白, 婚后鸳鸯依旧留在贾母身边伺候,只是身份已然不同,从丫鬟变成了管事娘子。 至于司棋, 她和表哥的事,虽然躲过了大观园抄检,但终究还是败露了,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次两人在家偷偷幽会,被家里人撞见, 司棋和潘又安都是贾家家生子,按规矩她们的婚事只能由主家指定,不能自由相恋, 王善保家的是司棋的外祖母,过来把两人好一顿训, 可毕竟是自家晚辈, 王善保家的只能去求王夫人,王夫人卖了王善保家的面子,最后把司棋指给了潘又安,总算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一世他们不用双双殉情了。 就连尤家姐妹,故事线也发生了很大转变, 原著里两人一人吞金自尽、一人拔剑殉情,都落得个凄凉下场, 而这一次, 第234章 贾政意外下线 贾政收拾妥当,动身前往江西赴任。 新任督粮道的消息早就传到南昌, 贾政一行人抵达, 码头上有三四十人前来迎接,这些人有官员,有粮商、也有经营船队的,都和漕运脱不开关系。 督粮道掌管全省漕粮调度,上连着户部,下把控各地粮仓, 这些人自然要来巴结。 见迎接场面隆重,贾政心里难免生出几分得意。 他之前的工部郎中,就是个闲职,放在京城根本不够看的,如今外放手握实权,众人争相逢迎,差距何其大。 迎接队伍一直跟到道台衙门, 寒暄良久, 又放下不少礼物,这才离去。 休整两日, 贾政便打算下去巡查沿江粮仓。 新官上任,总得摆出勤勉务实的姿态,若是一直困在衙署,传到御史耳中,没准会参你一本懒政怠政。 下属连忙安排出行仪仗, 路途遥远, 贾政没坐轿,而是选择骑马。 一众衙役前后簇拥,贾政一身官服坐在马背上。 队伍刚走出衙署不远,街角忽然冲出一群受惊的野犬,不知为何互相撕咬着横穿道路,狂吠声刺耳无比。 贾政骑的马忽遭惊吓,猛地扬蹄嘶鸣。 贾政猝不及防,直接从马背上狠狠摔落在青石板路面。 这还没完, 那马受惊乱跳, 好巧不巧,蹄子狠狠踏在贾政的小腿之上。 周围人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啊~~” 贾政发出一声惨叫, “大人!” 周围衙役吓得魂飞魄散,一拥而上拽住马匹缰绳,终于把马控制住, 再看贾政, 疼得浑身抽搐,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右腿扭曲变形,根本无法挪动。 众人赶紧抬着去找大夫, 郎中检查,发现伤势有些严重,右腿小腿骨断了好几节,后世称之为粉碎性骨折。 上药、正骨、夹板固定,又开了内服外敷的汤药。 所有人都以为安心静养一段时间便能慢慢好转, 没想到几天后断骨处愈发红肿,贾政开始高烧不退, 这是断骨处发炎了, 又叫来大夫,汤药、针灸轮番尝试,始终压制不住。 贾政整日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迷, 消息快马加鞭传回京城荣国府,府里收到消息,一下子乱作一团。 王夫人闻讯当场瘫软在地,以泪洗面,贾宝玉慌得手足无措, 贾家赶紧派贾琏带人南下, 可是没等贾琏抵达南昌城,半路就接到消息,贾政死了,贾琏匆匆赶到南昌城,只来得及给贾政收敛尸体。 江悍知道贾政死亡的消息, 还是在夜探贾家时知道的, 他当时有些错愕,贾珍中风贾赦的死,是自己动的手,可这贾政的死,真和自己没关系,纯属是意外。 原著里, 贾政可没这一出, 怎么好端端的, 就被马踩死了呢。 噩耗正式传入荣国府,贾府上下举哀,一时间白幡高悬,哀乐不断。 贾母已是年迈之人,听闻噩耗接连几日精神萎靡, 贾赦先走,如今贾政又客死他乡,偌大荣国府,再也没有能够撑起门面的男主人。 府内一众女眷齐聚厅堂吊唁,哭声此起彼伏。 王夫人一身素服,泪水不断流,女人这一辈子,所有指望都在丈夫和儿子身上。 长子贾珠早死,如今丈夫贾政又死了,只留下一个不成器的宝玉, 天塌了, 往后可怎么办啊。 呜呜呜呜~~~, 邢夫人在旁边抹泪,不过究竟有多少悲伤只有她自己知道, 以前总是二房压着大房, 前些日子,贾赦那个不争气的,马上风死了,贾政又外派升官,二房势头更猛,现在贾政忽然死了,二房的所有优势荡然无存, 只剩个不争气的贾宝玉, 如今处境, 第235章 几年后,红楼梦变化 贾政死后不到一年, 老太太病重, 老太太因贾赦、贾政接连离世心神俱损,日夜郁结,精气神耗竭,缠绵病榻数月,全靠汤药吊着残命。 她一生历经贾府鼎盛繁华,见过鲜花着锦的盛世荣光,也熬过家族风雨飘摇的艰难时刻,如今终究是扛不住岁月与世事的双重磋磨。 到了冬日,贾母终究油尽灯枯,撒手人寰。 时隔一年半, 贾府再次办起白事, 京城很多人感叹,贾家这是一个个的死,顶梁柱也是一个个的倒。 白幡挂满庭院,哀乐声声泣血, 贾家本就缺钱, 为了给贾母办丧事, 贾家不得不再次变卖田产、典当财物,即便如此,依旧处处捉襟见肘。 老亲过来祭拜, 所有人都看得出,贾家真的不行了,从前那个根基深厚、威震京华的贾家,如今只剩一群孤弱妇孺、无能晚辈,守着偌大空宅苟延残喘。 贾家原本的势力, 也是一再萎缩,原先依附贾家的那些官员将领,现在也另投他门了。 给贾老太太办完丧事后,贾家彻底沉寂下去, 很多事情都无法参与, 一下子沦为二流家族, 半年后, 红楼世界发生一件大事, 那就是林黛玉定亲了,定亲之人是去年考中的一个年轻进士,也是江南世家出来的,和林家有些关系,林黛玉也到了成亲的年纪, 考中进士后,对方找到林如海家求亲, 一来二去就定了下来, 对这门亲事,林黛玉也不反对, 她偷偷看过对方,挺帅的一个年轻人。 听到这个消息, 贾宝玉难受的不行,躺在屋里一天没出来, 其实这些年, 林黛玉只是偶尔和他见一面,两人间远不如原著里那般亲近,更没有发展出缠绵的爱情, 而且贾家还一直往外传什么金玉良缘的话, 要不是因为要守孝, 有可能贾宝玉和薛宝钗已经结婚了, 他本该死心, 不应该占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可是听闻林黛玉要嫁给别人,依旧难受的无法呼吸,感觉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 又过一年, 熬过了守孝期, 贾家接连举办了两场红事, 第一场是嫁女, 贾家给探春找了一门还算登对的亲事,在守孝期就商量好,守孝期一过,开始各种流程,约莫三个月后,探春就嫁去了别家。 男方是海疆镇海总督周琼之子。 第二场则是真正的大事, 那就是贾宝玉与薛宝钗的婚礼, 这门亲事是王夫人选的,也是老太太生前定下的,贾宝玉不韵世事,而薛宝钗端方贤淑、沉稳通透、品性端良,有治家之才、持家之德,兼之家世不俗,是最好的儿媳人选。 大婚那日, 虽然也是满院红妆, 但没有十里红妆,也没有高朋满座,即便一些世家来人,也都是一些小辈,这在世家圈子里,已经算是很不尊重的表现了, 可没办法, 谁叫如今贾家没落了呢, 洞房内, 宝玉看着烛火发呆, 薛宝钗问他怎么了,贾宝玉感叹一声,“如今贾家,恐已沦落为世家末流,婚后我准备好好读书,争取考中举人。” 他如今是国子监监生,有资格直接考乡试, 薛宝钗听贾宝玉如此说,非常欣慰,“你有此心便好,努力永远都不会晚。” 贾家没落, 未必是坏事, 如今朝堂上的风,可是越刮越紧! 第236章 红楼任务完成 江悍是从薛蟠打死人那一年穿越来的, 当时救下香菱, 到如今任务完成,已经过去9年时间, 原著里, 贾家也是第九年被抄家的, 而如今, 贾家度过危机, 红楼女子大多改变了命运,江悍直接完成了超额任务。 接下来, 就是休闲日子了, 江悍被提升侍讲三年后,再次被提拔, 皇帝下旨,任命江悍为江南提督学政,总领江南一省科举教化、士子学风、书院规制,是实打实的一方文教重臣。 提督学政执掌一省学子前途,士林声望极重, 接了圣旨,江悍收拾行装,辞别妻儿南下赴任。 江悍本就是江南人, 对这里的风物最是熟悉, 他抵达苏州任上,入驻官衙后,又租了一处大宅院, 这座宅院占地极广,起居庭院、生活居住区一应俱全,亭台楼阁齐备,花木繁茂、清幽雅致, 江悍将香菱、龄官儿、云儿、茜雪以及六个小戏子尽数放出,告知她们今后便在此处安居生活,由香菱掌家,其余女子协同打理,所需用度尽数让香菱酌情安排。 如今香菱几人, 都已然成长起来, 今年香菱已是二十一岁, 她们常年习武,如今身体素质极佳, 香菱几人悟性虽不及妙玉,却胜在持之以恒,如今身手已然达到武侠世界三流高手水准,单人应对五七八个壮汉绰绰有余。 若是持剑对敌,更是如砍瓜切菜一般。 香菱、龄官儿、云儿、茜雪四女, 如今身份皆是侍妾, 六个小戏子则是贴身丫鬟, 为此宅院之中,又添置了不少粗使丫鬟与家丁仆役。 对待公务,江悍向来一丝不苟,这些政务差事于他而言毫无难处,皆能信手拈来、处置得当。 对待生活享乐,他也从不刻意自苦, 至于徇私舞弊之类的行径,江悍向来不屑一顾,贪污受贿更是分毫不染。 上任半年后, 江悍巡视属地时,特意前往蟠香寺探望妙玉。妙玉如今居于寺外,凭借江悍昔日赠予的银钱,买下一座独立庭院,青瓦白墙、素雅洁净,院内遍植桃花。 彼时恰逢花期,一树树粉白桃花开得烂漫灼灼,落英纷飞、铺满小径,清风拂过,落英簌簌、暗香浮动。 江悍与妙玉二人静坐于庭院凉亭中煮茶闲谈,一如当年寺内梅园相聚光景。 二人相见,无需多余寒暄客套,仿若从未别离。 闲谈古今、论诗品画、畅谈世道人情,从朝堂变局谈及江南文风,从山水意境聊至武功修炼。 二人心性契合、心意相通。 二人从未有过肌肤之亲,亦无暧昧缠绵之语,却是真正的精神知己、心性至交。 世间男女情爱,多是烟火纠缠、得失牵绊, 可他二人的情谊,干净通透、澄澈无瑕,超脱世俗男女情爱桎梏,是难得的纯粹知己之情。 此后每隔半年, 江悍便会来此处小住数日,静心休憩、舒缓身心。 江南学政三年任期转瞬即逝, 这三年间, 江悍恪尽职守,整肃江南科举风气,革除历年舞弊陋习,提携寒门俊秀士子,整顿各地书院学风,令江南文风愈发清正,士林上下皆对其称颂有加。 他政绩斐然、口碑极佳,各级官府层层上奏举荐,朝堂对其愈发器重。 皇帝降下擢升旨意,江悍自正六品连跳数级,直升从四品, 回京就任翰林院侍读学士。 侍读学士品级虽非顶尖,却是朝堂实打实的清贵要职,是无数文臣毕生求而不得的御前近臣之位。 江悍正式跻身御前重臣行列,执掌御前经筵、日讲起居诸事,定期入宫为帝王讲解经史典籍、剖析古今治乱之道,同时专职记录帝王言行、朝堂机要诸事,日日伴驾君侧, 第237章 奖励:秦可卿卡 “系统,回归。” 下一瞬,江悍出现在海边出租屋。 入目的是一套现代房间。 起身来到镜子旁, 镜子里,原本八十老者的样子,重新变成二十多岁青年。 数十年红楼浮沉,权倾朝野半生,仿若一场漫长恢弘的大梦。 不想那些了, “系统,领取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红楼梦世界基础任务,奖励100万元,恭喜宿主完成超额任务,获得红楼人物卡一张。】 对一百万现金,江悍没多在意, 他更在意那份超额奖品, 红楼梦人物卡,什么意思,赶紧叫出系统看看。 “系统,领取奖励。” 叮~~, 他的手机响起,银行卡被打入100万现金, “系统,领取卡片。” 瞬间, 他手中多了一张卡片, 卡片上, 是一个穿着萝裙的女子,容貌绝丽,下面写着名字,“秦可卿”。 这种卡片他并不陌生,之前也获得过,不过那些都是一次性卡片,用完就没,如今他的系统里,还有剩下的土豆卡、精盐卡和罐头卡呢。 难道这个红楼人物卡也是一次性的? 没必要乱猜, “系统,查看说明。” 系统立刻给出解释, 【红楼梦秦可卿卡,为永久绑定卡,任何世界都能召唤,无使用次数限制,无时效限制。】 【人物外形状态固定在18岁原始状态,身姿容貌定格。】 【保留核心心性、认知底蕴、处世品性,删除红楼世界悲情宿命记忆、死亡记忆、纠葛过往。】 【人物所有后天学习、技艺修炼、武道修为、学识积累、心性成长均可永久保留,跨世界不清零、不退化,可持续成长进阶。】 【注意:秦可卿为真实生命体,死亡则卡片彻底消散,永久消失。】 看完说明, 江悍有些激动, 因为他看到了系统说明上的一句话,那就是任何世界都能召唤,现实世界也可以吗? 他攥着卡片,心里默念召唤, 下一瞬, 房间的空气微微泛起一层光晕,光影流转间,一道曼妙娉婷的身影缓缓凝实出现。 一身素雅月白绣折枝玉兰花的古装长裙,裙摆垂坠如水,青丝如瀑,松松挽着简单的流云髻,仅簪一支素玉簪子,无过多珠翠修饰,却美得惊心动魄、绝尘脱俗。 正是十八岁最芳华年岁的秦可卿。 她身形窈窕匀称,骨肉匀停,眉眼温婉清丽,鼻梁秀挺,唇色温润, 自带一股雍容端庄、温柔敦厚的贵气, 却又褪去了所有尘世沧桑与悲情阴郁。 一双秋水眼眸澄澈干净,带着些许初醒的茫然,温柔却不怯懦,温婉自有风骨。 这种美,绝不是现代网红的精致流水线容貌,也不是刻意雕琢的艳丽俗态, 而是根植于书香贵气、沉淀于心性涵养的极致古典美人风骨, 清雅、华贵、温婉、灵动, 万般气质融为一体,一眼便让人沦陷。 秦可卿静静立在原地,睫毛轻轻颤动,缓缓抬眸看向身前的江悍,声音轻柔婉转,如清风拂玉、溪流漱石:“公子。” 她不太记得过往,但知道眼前这人是她的公子, 江悍望着眼前鲜活明媚的少女,轻轻问道:“可卿,你还记得多少前尘往事?” 秦可卿微微摇头,“我自己的过往故事已经忘却,但我知晓,是公子给了我新生。” 她心性通透聪慧,短短时间便接纳了自身的状态。 残缺的记忆没有让她迷茫惶恐,反而让她褪去了所有悲情桎梏,纯粹而通透。 “过新的生活,也挺不错的。”江悍道。 秦可卿眉眼弯弯,漾开一抹温柔恬淡的笑意,轻轻屈膝一礼,姿态温婉雅致:“妾得此重生之机,是天大造化,妾已知足,别无他求。” 红楼一众女子之中,秦可卿最是令人唏嘘。 原著里她芳华早逝、背负污名、含恨而终,是红楼第一薄命人。 如今新生, 剩下的都是享受生命。 两人来到阳台上,远处可以看到大海,秦可卿惊喜不已,“公子,那就是大海吗,妾身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海呢。” 江悍笑了笑, “一会儿带你去吃饭,买衣服,然后一起去海边玩玩,真正感受一下大海怎么样?” “多谢公子。” 秦可卿虽然喜欢,但表现的很克制, 江悍打了一辆车, 秦可卿虽然对汽车感觉很新鲜,但是她只看不问, 两人来到这座海边城市的商业中心,秦可卿一身古装打扮,眉目清丽,顿时吸引大片目光看过来, “这古装,这颜值、这身段、这气韵,也太好看了吧!气质绝了!” “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关键是气质太干净了,温婉又大气,一眼沦陷。”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比那些明星好看太多了!” 两人走进一家服装店, 江悍给秦可卿挑选了一套长裙,偏古风韵味,但又有现代元素,头发散开,变成长发披肩,顿时变成另一种绝色模样。 到了街上, 第238章 新世界《碧血剑》 阳光照进窗户, 海风拨动窗纱, 江悍睁开眼,看看身侧依旧在睡着的美人, 他忽然觉得, 现实世界也有意思了起来。 之后几日, 两人过着平静又惬意的生活, 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这样也能让秦可卿更容易了解现代生活, 这日下暴雨, 两人都没出去, 窝在沙发里聊天,秦可卿忽然说道:“公子,我看了那些电影电视剧里,武功很是神奇,公子您说您也会武功,能不能教教我?” “你想学?” “想学。” “可以,我教你。” 秦可卿是个神奇的存在,可以带去任何世界,而且她永远保持18岁,在任何世界学会的知识、修炼的武功,都能完全保留下来。 这一点江悍就不行, 诸天世界修炼的武功,获得的能力,返回现实世界全部清零, 他去下一个世界, 只能带去现实世界修炼出来的武功, 自己教秦可卿武功, 等哪天她修炼到大宗师境界, 那自己去新世界,初始阶段就可以多一个大宗师级的武者帮手,可以省去很多事。 教, 必须教。 不止教武功,还要教她知识, 让她成为自己的帮手。 “来,我教你武功。” 对于新手教学,江悍很有经验,在红楼梦世界,他可是教过十几个女孩子, 第一套功法依旧选择华山入门功法, 华山功法出自道家, 中正平和不会走火入魔,最适合初学者入门。 江悍把手放在秦可卿光洁的后背,输入内力在她经脉内循环起来,“这是一套入门功法,记住热流流过的路线,以后自己修炼,也按照这个路线走。” 秦可卿嗯了一声, 随后宁心静气感受热流路线, 秦可卿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记忆力也非常好,原著里就说过,她把宁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每个下人的名字都记得清清楚楚,账目管得非常好, 而且她还心思敏捷,洞察力极强,心智通透、情商极高,有大局眼光。 只帮着运行三遍, 秦可卿就完全记下, 可以自行运转修炼了。 之后日子, 两人除了吃喝玩乐,又多了一项修炼武功的日常, 不过江悍没有让秦可卿急于修炼,每天只修炼一个时辰,反正往后的日子还很长,不必急于一时。 又过了几天, 江悍带着秦可卿一起去买了一辆车,花了60多万, 没有选房车, 江悍不喜欢住在车里,更喜欢住在房子里。 买车后第二天, 江悍就退了租房,带上秦可卿出发,准备去往其他城市转转,他之前就有全国旅游的想法,只不过往日琐事缠身,加上独自一人旅行太过无聊, 如今有秦可卿相伴,计划终于可以付诸实施。 两人第一站便抵达云南, 专程来此地观赏花海盛景。 花市里数不尽的鲜花,花场里漫山遍野的繁花,秦可卿素来爱花,看得满心欢喜,每到一处都会买下许多鲜花。 两人在一处花海农庄订了房间, 推开门便是无边花海。 这天两人正在院子里喝茶,江悍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诸天新任务解锁!】 第239章 杀鞑子 江悍睁双眼, 入目是一片杂木林,周围或坐或躺几十号伤兵,空气里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汗臭味。 记忆如潮水涌入脑海, 江悍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默默接受, 很快熟悉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他依旧叫江悍,今年二十六岁, 乃是大明关宁军一名千总。 他父辈从军,官至游击将军,浴血奋战半生,最终埋骨边关。 子承父业,他年少从军,一路拼杀加父辈余荫成为千总,手下有300多好汉, 眼下是崇祯十七年,五月。 大明最后一位帝王已于煤山自缢,传承两百七十六年的大明王朝就此覆灭。 一片石大战落幕,吴三桂彻底倒戈降清,引狼入室。 李自成的大顺军全线溃败,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多尔衮率领满清主力大军顺势入关,趁势席卷北方大地,一座座城池陷落,一片片汉土沦陷。 山河破碎,社稷倾覆。 关内乱象丛生,关外铁骑肆虐,整个北方,彻底沦为鞑子屠戮劫掠的炼狱。 原身不肯屈膝降虏,不愿做异族鹰犬,趁着大顺军溃败、清兵立足未稳的混乱时机,果断带着大战剩下的一百多嫡系兵马跑了, 从山海关防线一路奔逃,最终躲入山中。 一路亡命奔逃,粮草断绝, 一百多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八九十人,其余的死的死散的散逃的逃, 逃了也好, 剩下的全都是最铁杆的嫡系。 如今这支残部最大的问题就是缺粮,水找到了,山里总能找到小溪或者山泉,但没粮食,他们带出来的补给早就吃完了, 这两天, 只能靠着挖野菜打猎物维生, 一个个饿的饥肠辘辘, 江悍从回忆中退出来,困难是暂时的,先看看这个世界系统给了什么金手指。 “系统,抽取本世界金手指。” 系统大转盘转动, 不多时停下, 【叮,恭喜玩家获得:杀鞑子积分兑换粮食功能。】 江悍赶紧查看说明, 这个金手指非常简单, 每杀一个鞑子兵,就能获得一点积分,一点积分能兑换1吨粮食, 杀鞑子小兵和杀鞑子军官,也都是一点积分, 哪怕杀的是贝勒王爷也是1积分, 完全做到一视同仁。 系统里能兑换的粮食种类非常单一,只有三种,小米、白面、大米。 此外, 自己的手下,杀鞑子也算自己的击杀值,并获得兑换积分。 杀一个鞑子兵换一吨粮食, 还行, 只要自己拉起队伍和鞑子干,粮食应该不愁了。 江悍抬眼看看四周东倒西歪的这群汉子,这些人就是他如今的班底,衣衫破烂、满脸菜色,有人饿的抓过旁边的槐树叶往嘴里送,咔嚓咔嚓的咀嚼, 不行, 必须尽快弄到粮食, 看来自己要下山一趟,杀点鞑子兵,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 “大虎,过来。” 不远处一个正在啃树皮的高大汉子站起来,三两步来到江悍跟前, “千总,您找我有事?” 这个汉子叫王大虎,是江悍手下一个把总,身高一米九多,体型魁梧至极,不过现在饿的已经有些脱相了,身上的半身铠都有些咣当。 “大虎,你看着点兄弟们,我下山一趟。” 王大虎大惊, “千总您要单独去,那不行,山下现在有多乱您应该知道,有大顺残军,有咱们原先的关宁军,还有更多鞑子兵,遇到谁都是大麻烦。” 旁边的弟兄们听老大要单独出去, 也一个个劝说, “千总,太危险了,要不让兄弟们去吧。” 江悍指了指周围的弟兄们, 第240章 使用兵营卡 旁边仓库里,还有不少粮食, 不过江悍没再拿。 这个镇子还有不少活人,给他们留些活命粮吧。 走到暗处, 闪身进入庭院空间, 如今前院已经堆积了不少东西,还有战马和牛车, 江悍来到后院, 也就是庭院的园林住宅区, 江悍拿出秦可卿卡,默念使用,秦可卿刷的一下出现在江悍身边, “公子,” “可卿,你在卡里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在我的感知里,上一秒被你收入卡片,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里,” 听秦可卿这样说,江悍很高兴,没感觉最好不过,要是有感觉,她一个人被关在孤寂冷漠的空间里,江悍心里也难受。 秦可卿看看周围, “这里好漂亮,江南园林,这就是公子说的庭院空间吧?” “对,今后你就住在这处宅子里,平日没事的时候修炼,我会时常过来。” 秦可卿点点头, “妾身会努力修炼的,争取早日帮上公子。” 江悍又来到前院, 他用意念把前后院分开,今后后院是女子居住区,占地5000平米,前院办公区,占地7000平米,没有他的允许,两边无法连通,互不影响使用。 这边也有建筑物, 他抬起手, 手中多了另一张卡片, 这是他完成《水浒》那一关时奖励的卡片之一, 水泊梁山兵营。 :使用卡片可生成水泊梁山兵营一座,每日自动出产10名古代精锐士兵,兵种完全随机,所有士兵忠诚值均100点,永不背叛,招募来的士兵自带相关武器装备,包括完整铠甲、趁手武器、对应战马、各式火炮,极低概率刷出武将。 江悍对准其中一间屋子甩出卡片, 那间房子门口正对广场, 只见光芒一闪, 从屋里陆陆续续走出10人, 一个个其貌不扬,褐衣短打,头戴布帻,窄裤缠腿,外搭一件土褐色粗布斗篷,腰间挂着匕首短弩,还有一个杂物口袋, 江悍对他们太熟悉了, 梁山斥候, 十人齐齐跪下,“拜见将军。” “都起来吧,你们几个,把院子里的东西整理好。”有了这些人,就有干活的人手了。 他们动作很快, 把院里的东西分别整理妥当, 有的放进屋里,有的堆在院子角落, 空间里不会下雨,放在院子里也没关系, 随后江悍叫来十个斥候, “一会儿我放你们出去,你们打探一下那些鞑子兵的动向,以及周围各区县的情况,两个时辰后回到原地向我汇报探查到的情报。”江悍道, “是将军。” 江悍挥手放他们出去, 自己则去了后院, 后院有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但是没有任何食材, 江悍挥手, 兑换了一些大米小米白面,把厨房的米缸面缸全部填满,兑换并非一次性限制,可按需兑换,积分对应可兑换总量。 又添置了一些盐巴, 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物资, 肉类、蔬菜、粮油、蛋类及各类调料,一概没有, 先将就一番,他相信很快就能获取新的补给。 离开厨房来到秦可卿住的房间,发现秦可卿正在修炼,便没有打扰,径直来到湖边,寻了一张躺椅安稳躺下,随后心念落在召唤的兵营上。 得到兵营卡时,他就看过说明, 召唤兵种完全随机, 大致可划分为五类, 步兵、骑兵、火器兵、水军,以及各类特殊兵种, 步兵可细分为重步兵、轻步兵、盾牌兵、长枪兵、大刀兵等。 骑兵可分为轻骑兵、弓骑兵、突击骑兵、重骑兵等。 火器兵主要为:佛郎机炮手和红衣大炮炮手, 水军包含:操船水手、船上作战士兵、船上火器兵等。 特殊兵种涵盖:斥候、传令兵、工兵、辎重兵、医疗女兵等。 召唤出来的士兵, 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在水浒世界时,曾随他一同抵御金军,大败强敌、建立王朝, 他们过往的记忆已然清零,但过硬的战斗本能仍在,且对江悍百分百忠诚, 对比清军,这些士兵只强不弱。 江悍还打算, 后续传授他们内功,哪怕时日有限,无法练成顶尖高手, 但能提升一分实力便是一分收获,只有益处、没有弊端。 一晃两个时辰过去, 江悍从庭院空间出来,一众斥候陆续归来, “可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一众斥候依次汇报, “禀将军,此地名为万和镇,隶属于迁安县。” 江悍心里暗自盘算,从山海关到迁安,约莫两百余里,原身带着手下一路奔逃至此,难怪会弹尽粮绝。 第241章 火攻敌营 江悍只有二十个人手, 鞑子兵有近二百人, 他三流武者水平,在披甲士兵面前也没有优势, 想要杀那些鞑子兵, 必须用计, 这对身经百战的江悍来说,根本不是事。 他早就想好了对策, 江悍命令斥候,“你们立刻在万和镇内搜寻,多多找燃油,越多越好。” “遵命!将军!” 江悍最大的底牌就是空间,打不过可以直接躲进去,但想要杀敌,必须用别的办法,他选择火攻。 斥候离开, 江悍又召唤出那十名弓箭手, “这镇里有被杀死的鞑子兵,你们过去扒了他们的衣服,伪装成鞑子兵,今晚有大用,多余的带回来给斥候。” “是,将军。” 十个弓箭兵快速离开。 约莫半柱香时间,一名斥候回来, “将军,我们在镇内找到一间油坊,里面有大量菜籽清油,共计二十余桶。” 江悍大喜, 跟着斥候过去, 在榨油坊看到墙边堆积的木桶,一桶大概五十斤左右,江悍没客气全部收入庭院空间,这些菜籽油完全可以用来纵火, 用剩下还可以食用。 不多时, 那些弓箭兵也回来了, 一个个全换上了鞑子兵的衣服,不核对身份绝对看不出他们是伪装的。 江悍挥手, 把所有斥候和弓箭兵全部收入空间,并命令斥候也换上鞑子衣服。 召唤出一匹马, 一路疾驰,朝着县城方向奔去。 在距离军营约莫五里外,江悍下马潜行,小心翼翼摸到鞑子兵军营附近,这处军营原本应该是一个小村落,那些鞑子兵杀了村里所有人,占为临时军营。 他躲在一处坡地观察, 正好有一队征粮队回来,大车小车十几辆,那些鞑子兵一个个面带笑容,嘻嘻哈哈聊着抢劫杀人的事, 江悍没动, 他要等, 等天黑。 钻入庭院空间,江悍盘膝打坐修炼,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江悍吩咐那些弓箭手做好准备,随时战斗,自己出了空间,发现今晚无月,还刮起来风,吹得草木呼呼作响。 江悍心说天助我也, 施展轻功靠近营地,躲过偷懒的执勤兵进入村子, 从上风口开始, 每到一个地方就撒一些油, 最后一路撒出村子, 用火折子点燃一片荒草, “呼呼呼~~~” 荒草开始燃烧起来,随后火借风势开始迅速蔓延,还有燃油助攻,很快就席卷整个军营。 “走水了!都快起来!” “不好了着火了,赶紧救火啊。” 鞑子兵衣衫不整跑出来,一片混乱, 江悍接着混乱,再次潜入村子,这次他来到仓库附近,今天那些鞑子兵抢劫来的东西,都放在仓库里,他倒油时发现的, 不过有人看守,他怕打草惊蛇没有立刻动手, 心在军营混乱,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仓库的四个看守,看到军营着起大火,都跑过去救火了,江悍一脚踹开门, 库房内物资堆积如山, 全是鞑子兵从周边乡镇、村落劫掠来的。 粮食一袋袋码放,足足有数百袋,旁边好几个木桶,装着满满当当的粗盐, 第242章 建立山寨 一众关宁残兵闻声立刻收拾行装, 有了食物,有了目标,所有人的精气神都足了许多。 江悍看过地图, 他们所在的山区,距离白羊峪山谷约莫四十多里,按照现在时间,天黑前应该能到。 山路崎岖难行,但无人懈怠。 一路翻山越岭,天黑前队伍终于顺利抵达白羊峪山谷。 入谷第一眼,众人便眼前齐齐一亮。 此处果然得天独厚,三面环山,谷口狭窄,只需扼守要道,便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山谷腹地开阔平坦,早前开垦过农田,虽然荒废,现在还能看出一点轮廓, 半山腰能看到不少石头军堡, 到地方了,众人欢呼着跑过去, 因为荒废日久,房顶大多坍塌,但石头墙体基本没问题,稍加修葺便能入住。 不远处有一条山溪,只有一两米宽,从山上留下来,流经山腰的军堡,最后流到山下形成一个水潭, 江悍上去看了看, 水流不大但足够用了, 房子也足够, 毕竟之前这里驻扎着200多人,江悍他们才百来号人。 “好地方!真是天赐基业!”王大虎忍不住赞叹, 其余士兵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欣喜。 江悍环视一圈,觉得这里确实可以,当即下令道:“今日天色晚了,一会儿生火做饭,大家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收拾房子。” “好~!” 大家伙齐齐高声叫好, 这里有充足的山泉水,生火做饭,很快又煮了一锅咸肉米粥, 大伙呼噜呼噜吃完, 纷纷找地方休息, 本来身子就虚,又走了四五十里山路,而且每个人身上都是大包小包的,属于负重越野了,还好本就是边军,否则根本坚持不下来。 江悍和几个心腹手下没睡, 围着一个火堆聊天, 商量今后怎么办,大家各抒己见, 这个地方确实不错,回头在峡谷入口弄一个寨门,平日放一队人看守,这里就谁也进不了,安全完全没问题。 坍塌的军堡,墙壁是石头垒的,很结实,只是顶子塌了,回头弄些树木做房梁, 再找些泥和草,很快就能搭起来, 原先的材料,有些还能用,能省不少事。 下面的山谷里有梯田,总共大概一百多亩, 虽然已经荒废,如今满是荒草,但规格还在,比重新开荒要容易的多,收拾出来种上粮食和蔬菜,养活二三百人完全没问题。 至于其他生活物资,据此二十多里外有村子,再远些三四十里外有镇子,到时候他们可以打些山货到村里镇里换。 越说心里越有底, “都睡觉吧,明天开始干活。” “好嘞千户。” 众人倒下就睡, 翌日, 大家伙又是吃的肉粥,吃完之后开始干活,先整理那些坍塌的房梁和材料,发现有一半能用,这下更省事了,他们现在人少,根本不用一下子修缮所有屋子,弄好一半就足够, 那些坏了的木料也有用, 稍微好点的,可以定个桌椅板凳,实在用不了的,还能用来烧火, 江悍让王大虎做总指挥, 至于他自己,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指点江山。 当天, 就收拾出10个房间, 其中一间在高处,一室一厅的配置,这个是江悍的住处, 下面一间,一个房间四个草甸子铺,是王大虎这些小军官百户的。 再下面八个房间,一个屋子二十多平米,睡十个人,一水的草甸子大通铺, 不管条件如何,今天晚上总算睡在屋里了。 江悍关上门, 直接钻进庭院空间, 又过去两天, 兵营又签收了两波士兵,江悍过去看了看,一波十个传令兵,一波十个后勤兵, 现在不打仗, 传令兵根本没用, 后勤兵在后勤方面有大用,他立刻命令这个后勤小队的队长,负责起庭院空间现在的后勤事务。 那十个传令兵也暂时分给他们。 吩咐好前院的事,江悍穿过空间屏障来到后院, 秦可卿正在修炼, 这女人还真勤奋,江悍从外面回来,十次有八次她都在修炼。 听到江悍回来,秦可卿立刻起身,见男人身上衣服有些脏了,赶紧烧水让他洗澡,在洗澡的时候,免不得二人戏水一番。 第二天起来, 残兵继续在江悍的指挥下搞建设, 修好房子就建峡谷入口寨子, 建好寨门就开始开荒,如今才五月,正好可以耕种一波。 至于种子, 说来也巧,江悍给他们带来的那些物资里,就有粮食种子, 当初他拿出来的粮食,一部分是从系统里兑换的,一部分是从镇上弄到的,镇上弄到的那些粮食,很多都是带壳的,可以当做种子用。 十天后, 第243章 夜袭县城 江悍把白羊峪的事安排妥当, 前后两次留下的粮食, 足够他们吃大半年的,下半年开荒种出的粮食就能接上,足够支撑他们生活好久了。 两日后, 江悍独自下山。 在离开白羊峪山谷十多里后,确认周遭无人,江悍闪身进入庭院空间。 先来到前院兵营驻地,从使用兵营卡到现在, 已经过去一个半月, 每天10个士兵,如今已经有四百多名士兵, 好在前院面积大,装下二三千人都没问题,现在还完全能住开,至于粮食更是不缺,之前杀了一百多个鞑子兵,可以从系统兑换一百多吨粮食呢。 士兵们正在锻炼, 见江悍进来, 全都恭敬抱拳行礼,“见过将军。” 江悍点点头, 他又有几天没来看这些士兵,不知道又开出了什么兵种, 现在一看之下, 让江悍有些惊喜, 因为竟然开出了一个将领, 兵营介绍里,虽然有出现将领这一条,可概率非常小,千分之一左右,如今就出了一个, 他立刻查看将领信息, 哈哈, 是小李广花荣, 他是跟弓骑兵一起开出来的, 而且将领还有个人信息模版, 人物:花荣, 外号:小李广, 特长:百步穿杨、治军严明、擅领骑军、统筹诸兵种协同作战。 履历:久经战阵,可统领千人精锐,熟稔野战、驻防、突袭、伏击各类战法。 不错不错, 有了一个不错的帮手。 实打实的将才,绝非小兵可比,那些好还出来的小兵,当个十人长还行,管理五十人都勉强,而华荣,是可以统领千人的将领, 超频一下,统领三千人完全没问题, 江悍当即传令,命花荣过来, 时间不长, 一名身着劲装、腰悬长弓、背负箭囊的青衫男子快步走来。 此人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双目锐利有神,周身气质沉稳凌厉,自带将领威仪,一举一动规整有度,尽显久经沙场的军人风范。 花荣上前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末将花荣,参见将军!” 江悍抬手让他起身,开口问道:“你可记得自己过往经历?” 花荣摇摇头:“末将只记得自幼习武,精通弓马,在战场上征战多年,熟谙弓骑战斗、行军布阵、带兵打仗之道。至于过往具体身世、过往旧事,一概记不清了。” 江悍了然一笑。 这就是空间召唤的规则。 无论是此前的秦可卿,还是兵营召唤的士兵, 只会保留本身的技能、本事、战斗经验、行事本能, 而过往的记忆、羁绊、恩怨尽数清零。 “花荣,我暂时命你为统领,现在这些人,都归你调度管理,等以后人手多了,划分细致了,再重新划分兵种作战,现在人手还少,统归你管。” “遵将军命。” 花荣没有半分犹豫的答应, 他的忠心百分之百,江悍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是没有自己的思想, 而是绝对的忠心。 “还有修炼的事,我亲自传授你内功心法,带你入门,你却随我来。”江悍带着花荣走进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江悍在前院的房间,其他人不能随便进。 两日进屋后, 江悍让花荣把门关好, 这次, 江悍传授花荣的内功,并不是华山入门内功,而是易筋经。 易筋经比华山入门功法要高出好几个档次,还能洗经伐髓,进境也更快,花荣这些将领,原先就有武功底子,又是心腹班底,江悍准备直接传授这个, 当然, 那些召唤出来的士兵,以后他们练成华山内功心法后,也有机会修炼易筋经。 易筋经一共八十四式, 江悍先教了前十二式,足够花荣修炼的了。 又帮他引气入体, 真气循环经脉, 花荣修炼完后惊喜道:“将军,我感觉自己的实力又提升一层。” 江悍笑着道:“等你修炼大成,提升的可不止一层,努力修炼吧,回头有很多硬仗需要你打。” “一定不辜负将军。” 花荣大声回道。 江悍带着花荣来到院里,宣布了对花荣的任命,接下来如何管理,就是花荣的事了,作为一个拥有统兵记忆的将领来说,管理着几百号人根本不是问题。 安排好空间兵力问题,江悍离开庭院空间,重回山林, 他此次下山, 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杀鞑子。 上次杀了驻扎迁安的两百多鞑子,如今过去一个多月,不知道又补充人手了没有。 如果补充了, 他准备再杀他们一次, 一方面距离近,另一方面清理了他们,对生活在白羊峪山谷的残兵也有好处, 鞑子兵力不足, 就抽不出人手去清理他们, 他们也就更安全。 第244章 打出名声 鞑子在城内的军营, 是原先城内校场, 外面有围墙, 花荣挥手,炮兵推出两门大号佛郎机炮, 江悍打仗, 从来都不讲武德,能偷袭绝不正面对战,能以势压人,就全力压上,这队士兵带出来的炮弹不多,但他不会省着扣着, “放~~!” “通通~!” “轰轰~~”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后, 鞑子军营的围墙被炸塌,里面的士兵惊叫着跑出来, “斥候,上墙,” “嗖嗖嗖” 斥候窜到围墙上,每人手里拿着一个燃烧瓶,这是江悍根据后世燃烧瓶改造的,用酒瓶瓷罐当罐体,里面装上火油,瓶口插一些布条, 燃烧瓶点燃, 用力丢进军营各处, 顿时军营燃起熊熊大火, 房子着了,干草堆着了,库房着了,马厩也着了, 总之各处是火, 原本就四处乱窜的鞑子兵,这下更乱了, 花荣再次下令, “弓箭手上,射杀。” 弓箭手出动,有的躲在缺口处,有的上到围墙上,对着军营内乱窜的鞑子兵狂射起来, 箭矢的嗖嗖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就是一声声惨叫, 惊慌的鞑子兵被点射狙杀,有的甚至身中两三箭。 “回屋披甲拿刀,不要慌,和他们拼了。” 鞑子军官大声吼叫, 试图稳住士兵, 花荣听到院里的吼声,微微一笑,“火炮推进去,对准那处营房轰。” “是将军。” 火炮很快推进去,对准砖石房间,点火,“轰~轰~” 两声爆炸后, 军营房屋坍塌, 没出来的鞑子兵,或是被轰死或是被砸死,有几个负伤爬出来的,也被乱箭射死,无一幸存。 “打扫战场。” 花荣再次下令, 枪兵盾兵冲进去开始洗地, 每具尸体都要补上一刀,不管之前死活,现在都死的透透的。 鞑子军营的钱财粮食被找出来,还活着的战马被拉过来,江悍悠闲走进军营,对着堆积成山的物资挥手,全部收进庭院空间。 鞑子军营的爆炸厮杀声, 自然惊动了绿营兵, 军官立马召集人准备支援, 可刚到街口,就被飞来的箭矢射倒七八人,一群投降的汉奸,根本没有死战之心,见有伏兵立马被吓回去,赶紧往回撤, 百十名召唤兵, 压的绿营兵不敢冒头, 另一边的百人队, 已经冲破县衙大门,县衙只有几个值守的衙役,看到冲进来的战兵,全都吓得跪地求饶不敢反抗, 有士兵冲进县令房间, 直接把投降鞑子的县令砍了, “搜~!” 士兵们开始抄家, 无数金银古玩值钱物品被搜出来,堆在庭院里, 第245章 进军晋东南 江悍推开房门, “花荣。” 花荣闻声从不远处跑过来, “将军,您喊我,” “兵营又召唤出一个将领级人物,名叫呼延灼,你带他过来。” “是将军。” 花荣离开去找人, 时间不长,带着一人过来, 这人身材魁梧,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体格极为壮硕。 身上穿一身黑色精制铁甲,腰间左右各悬一条八棱雌雄钢鞭,他面容方正硬朗,眉眼锐利,自带常年征战的肃杀之气,站姿挺拔笔直,一举一动皆是军人规整姿态,没有半分多余轻浮。 “呼延灼参见将军。” 江悍点点头,“可还记得什么?” “回将军,人生履历、过往经历尽数忘却,但统兵、练兵、战场排兵大阵、骑兵冲阵,各类攻防战法尽皆记得。” 江悍心说和花荣一样, “好,从今以后,你为统领之一。” 呼延灼抱拳躬身,“谢将军。” “你们两个随我进来,有事商议。” 三人进屋, 墙上挂着一张大地图,是攻破永平府衙抢来的,图上精准标注了北直隶、山西、河南等州县的地界、山川、关隘与驻军点位, 是极为珍贵的战略地图。 江悍目光扫过花荣与呼延灼, “咱们连破滦州、永平府数处鞑子军营,斩杀鞑虏数百、伪官数人,声势已经铺开。你们二人久经战阵,各有擅长,说说看,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何种打法最为稳妥、收益最大。” 花荣率先道: “将军,属下以为,咱们最大的优势就是将军的庭院空间。我军可以随时隐匿、随时转移,来去无踪,鞑子根本摸不到我们的踪迹。 既然有此天大优势,不用固守一地、束手束脚。眼下冀东、直隶各处鞑子驻军分散、防备不全,咱们完全可以追着鞑子杀,哪里鞑子兵力集中、粮草物资丰厚,咱们就潜行过去奇袭一波,打完立刻收兵入空间转移。 每一战都能收割粮草、军械、银两,积攒实力、壮大名声,风险极低,收益最高。” 花荣擅长游击突袭、狙杀破敌,喜欢快打快撤的游击战法。 一旁的呼延灼听完,又沉思一会儿,道: “将军,游击袭杀,只可解眼下之急,是短期积取小利的打法,绝非长久复国安民之道。” “属下知晓系统兵营召唤规则,将军一年可召唤三千六百士兵,十年不过三万六千人。三万六千兵马,哪怕人人战力超群,终究人数太少。放在天下大势之中,只是杯水车薪,难以支撑大规模会战、疆域镇守。 想要凭着召唤兵驱逐中原数十万鞑虏、收复大明河山,根本不现实。” “所以,想要真正成事,必须扎根立足。” “我们不能只靠召唤兵,必须就地招募、培养本地青壮士兵。以战力顶尖、军纪严明的召唤兵作为军中骨架,统领训练本地新兵,短短时日就能拉起一支万人乃至数万人的大军。 有了大军,才能正面抗衡鞑子主力,攻城占地、镇守疆域。 而想要练兵养兵、招募百姓、囤积物资,前提就是必须拥有一处稳固的根据地。没有根据地,永远是流动作战,打再多胜仗、收再多物资,终究无根无基,成不了大业。” 江悍闻言点头, 之前他确实想如花荣想法一般,不停实施游击战, 先击杀一万鞑子,完成本世界基础任务, 可有了呼延灼, 江悍的想法就变了, 呼延灼擅长练兵,擅长建设,这种将领适合长远发展。 兵力少确实是江悍的短板, 击杀鞑子是系统任务, 如今鞑子还在征战,他还有机会,可时间如果拖的太长,鞑子稳定下来,会越来越难打, 他不想看到这片土地再次沦为鞑子的猎场,民族尊严再次被践踏,想要真正的驱逐鞑掳,就必须如呼延灼所说,要长久考虑,而且要尽快壮大, 第246章 攻城拔寨 江悍看向花荣和呼延灼两人, “花荣,呼延灼。” “末将在。” “命你二人,各组建一军,花荣这一军主快战掠袭,呼延灼这一军主正面作战、收缴物资,你们自己挑选合适的人手,记住,宁缺毋滥,咱们每日都有人手产出,还能补充到合适人手。” “给你们五天时间,五天后还会有一场战斗,整军备战。” 两人齐齐抱拳躬身:“属下遵命!” 花荣与呼延灼去忙碌,江悍则回到后院,秦可卿上前为江悍脱去外袍换上便衫, 饭后两人在庭院溜达散步, “公子,今日我读医书,其中一段不是很明白...。” 江悍曾经当过医仙,知识已经刻入脑海,这些浅显的知识,随口就给秦可卿讲的明明白白。 这些日子, 秦可卿除了修炼内功, 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秦可卿不会死,修炼武功和学习知识,这些都会完全保留下来,江悍希望她成长起来,成为他未来世界的帮手, 抢劫州府的时候, 同时也抢劫了很多书籍, 秦可卿本就是古代人,对这些书籍的接受程度远高于现代书籍,江悍就让她先从这些学起, 不过对秦可卿的学习, 没有任何硬性要求,她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因为修炼内功, 秦可卿对经脉产生兴趣,在看完经脉书籍后,又开始对医学感兴趣,最近正在学习医学。 一些不懂的地方, 秦可卿会向江悍请教, 她越学习越发现,自己公子的知识简直渊博如海,两人聊天时,也涉及其他知识,江悍几乎无所不知。 江悍笑道, “在红楼世界,我可是考上探花,为官数十年,最后做了十数年大学士的,这些知识自然熟知。” 知道这些后,秦可卿对江悍愈发崇拜。 休息一夜, 第二天江悍继续出发, 他换上劲装, 骑上战马,加速赶往遵化, 遵化是他下一个目标, 遵化算是直隶巨城,京东第一重镇,明朝时期朝廷对边关的补给中转站,城内有大型军器作坊、巨量漕粮以及其他物资, 此时这里已经被鞑子占领。 一天后, 江悍到了遵化, 如今入城盘查严格,江悍没有身份凭证, 深夜以轻功入城, 召唤出二十个斥候, “你等分散,探查城内一切可用信息,最晚明日戌时回来。” “是将军。” 二十人瞬间分散, 第二天, 那些斥候陆陆续续回来,江悍把他们收入空间,和花荣、呼延灼一起听取汇报,了解了遵化城内大量信息。 如今城内满蒙八旗披甲约450 人, 满蒙八旗是鞑子的核心精锐。 汉军协防约1000 人, 他们的工作大多是守城、看守粮仓军器作坊,大部分是步兵,战力很弱。 鞑子的政策,为了预防绿营兵忽然造反,一直是两边分开驻扎,谁有事谁支援,遵化城内的鞑子兵营地和汉军营地,相隔三四里左右。 城内有专门的仓库区, 里面存有大量军械、粮食、战斗物资等。 听完所有汇报后, 三人开始制定战策,如何分兵如何进攻等等, 之前已经打过几次, 大家对如何打城内这种鞑子兵军营不说熟门熟路也差不多了。 “这一次分兵两路,花荣和呼延灼你们二人每人带来一路,花荣进攻鞑子军营,呼延灼进攻汉军军营,呼延灼,你打疼汉军营后,分出一部分堵路,剩余人手攻占仓库区,” “我等明白。” 今晚月亮很亮, 子时一到,城内大街上忽然出现大量人马。 火把点起, 第247章 又得一员大将 打完保定的鞑子兵营, 江悍收了所有士兵,继续独自赶路。 这段时间, 江悍接连攻打鞑子军营,激怒了鞑子高层, 在鞑子统治者眼中, 明末北方残余的各路义军、草寇,皆是散兵游勇、不堪一击。 可江悍这支兵马,战力强横、来去如风,专挑鞑子重要据点猛攻,每战必全歼守军、搬空物资、屠戮汉奸伪官,打完便销声匿迹,踪迹全无,任凭鞑子四处搜捕,始终找不到半点线索。 前前后后, 已经屠戮鞑子近2000人, 要知道鞑子人口本来就少,真正的鞑子兵,总共不过十来万人, 死两千, 让他们心疼的不行, 鞑子高层震怒之下,火速从周边各镇抽调精锐,组建起一支数千人的围剿大军,专职追击清剿江悍所部。 为了锁定江悍踪迹,彻底铲除这一心腹大患,鞑子不惜血本,派出海量斥候探子,撒遍直隶山川旷野、城池要道。 这些探子三五成群,分散巡逻,日夜探查,但凡发现半点兵马厮杀痕迹、粮草转运踪迹、驻军停留痕迹,便立刻传报大军,合围围剿,务求将江悍所部一网打尽、斩草除根。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世间竟有随身空间这等逆天无解的神通。 江悍如今麾下千余精锐、战马军械、粮草辎重,都在庭院空间里待着, 外面只有江悍独自赶路, 江悍又身负武功,轻功卓绝, 如果途中偶遇零星鞑子巡逻斥候,江悍便直接出手,用重弓射死。 赚几个击杀值, 若是遇上数十上百的鞑子小队, 他来了兴趣,就把花荣的小队弄出来,直接冲业绩。 要是没兴趣,就钻进庭院空间休息几个时辰,睡一觉后那些人自己就跑的没有踪迹了。 总之想要抓江悍, 比登天还难。 江悍的打法,搞的围捕他的鞑子军苦不堪言,聚在一起找不到人,分散开又被逐个吃掉,他们知道江悍就在附近,可就是抓不到主力, 其实哪有什么主力, 主力都在庭院空间呢。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发展, 现在江悍的召唤兵, 已经达到1200多人,他在遵化、蓟州、保定几城,又收拢了不少匠人,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个七八百,都养在空间内, 现在庭院空间前院的人口,已经超过2000。 居住起来已经非常拥挤, 好在吃喝不愁, 而且都是能吃苦的人,暂时没问题。 这天江悍回到空间, 随意查看系统面板,忽然一愣, 随即大喜起来, 竟然又奖励一名战将。 这次奖励的是美髯公·朱仝。 江悍打开系统面板查看, 【人物:朱仝】 【模板:美髯公】 【特长:持重善守、御下宽厚、熟稔隘口联防、兼顾安民理政,擅统筹多关协同布防】 【履历:原郓城马兵都头、当牢节级,梁山马军八骠骑,长期主守梁山第三关。久经征辽、平寇、讨方腊战事,既能统数千守军凭险扼塞,亦可独领一军野战迎敌,擅长分隘布哨、安抚新附、稳固后方,不贪冒出战。】 江悍立刻喊人,将朱仝叫来, 时间不长一个魁梧大汉进来, 来人身高八尺有余,面如重枣,目若朗星,颌下一部长髯飘逸整齐,形貌威严端正,一身青黑色战甲衬得身形沉稳厚重, 周身没有凌厉杀伐之气,自带一股沉稳肃穆、令人信服的气度,正是美髯公朱仝。 朱仝见到江悍躬身行礼,“末将朱仝,拜见将军!从今往后,追随将军鞍前马后,镇守疆土,安民守境,万死不辞!” 江悍抬手, “起来吧,从今往后,你为我军三统领,下去和花荣与呼延灼聊聊吧。” “是将军。” 安排完朱仝,江悍回前院休息, 翌日, 江悍继续赶路, 他发现路上的鞑子斥候愈发多了, 正好赶上两个落单的,江悍用弓箭杀了一个伤了一个,把那个伤了的拉进庭院空间,让手下审问。 最后逼问出来, 前方为青龙谷, 围截江悍他们的鞑子军就在那边,一共两千多人, 下一站江悍准备到正定,然后就要进入太行山脉,过关卡入山西,不能总让这些鞑子兵追着。 江悍心里有了盘算, 他独自出去, 悄悄来到青龙谷, 青龙谷是一条长约千米的谷地,两侧是丘陵小山,高约百米左右,并不算险峻,江悍居高临下看下去,那些鞑子兵或坐或躺休息,火头军正在煮饭。 江悍闪身回到空间, “花荣、呼延灼、朱仝,” “末将在。” “召集人手准备战斗!” 第248章 军队整编 青龙谷一战,鞑子死伤上千精锐,暂时无力再追。 几天后,江悍赶到晋冀交界的咽喉要道, ——井陉口。 太行山脉绵延千里,山势巍峨险峻,沟壑纵横交错,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井陉口是为数不多能通过大军的通道。 古为秦皇古道, 天下九塞之一, 是河北进入山西最重要的核心通道, 土门关、固关、娘子关三关层层扼守,锁死了太行古道的东西通路。 只要掌控这三处关隘,便等于死死攥住了晋东门户,进可挥师北上收复河北失地,退可据险固守休养生息,在乱世之中稳稳扎下根基。 而此时这三座关隘, 如今还在大顺军手中。 土门关, 井陉口河北一侧, 历经连年战乱,城墙斑驳残破,城头旗帜歪斜倒伏,寥寥几十名个士兵懒散值守,站姿松垮、神色懈怠,全无边防重镇的戒备森严之感。 没办法, 大顺在北方败了,闯王带着残兵往南边逃,北边的士兵全部被丢下, 现在他们没有物资补给,没有军饷, 闯王逃走, 更没了主心骨和精气神, 当夜, 江悍用轻功上城,偷偷潜入守关将领的房间,把这家伙抓了, 捆绑好, 放出花荣呼延灼等人,让他们带领八百士兵,压着守城将领快速占领城堡, 守城四百多名士兵,很快全都成了俘虏。 连一个拼死反抗的都没有。 “你叫什么?” 江悍问跪在下面的守城将领, “本、本将李守山。” “我叫江悍。” 李守山大惊,“您就是大名鼎鼎的江悍将军,您杀鞑子的事迹,早就传到我们这里来了,” “你可愿意降我。” 李守山咬咬牙,直接跪地,“末将愿降。” 拿下土门关后,江悍并没有带走守关士兵,还把朱仝留下,配给他100召唤兵,让他对降兵进行教育改造, 随后, 江悍马不停蹄到了固关。 土门关在河北,为井陉东口,固关在山西,为井陉西口,两关扼守整条井陉要道, 井陉是从河北到山西唯一可以大规模行军的通道, 两关一占, 河北的鞑子兵,尤其是鞑子骑兵就极难打进来。 固关地势比土门关更为险峻,依山而建、扼守古道,城墙高大坚固,是井陉古道上的核心关卡。 此处有八百多大顺军守关, 江悍依旧用的老办法, 趁夜上城墙,抓了守将,放出自己的大军,威逼着士兵投降, 固关士兵投降的速度,比土门关士兵一点不慢, 固关守将陈承武听到江悍的名字后,当即表示愿意归顺, 江悍又留下呼延灼和200士兵, 让他对此地士兵进行改造, 没有休息, 江悍又前往娘子关,准备把他一起接收了,好在这几处地方距离较近,相距也就几十里而已。 娘子关是固关的侧关, 也能通行成建制军队、辎重车马,但远不如井陉道好走, 娘子关守军归固关将领统辖, 江悍依旧先抓了守军将领,然后拿出陈承武的手令,这名守将立马乖乖交出兵权, 这次江悍没有留人,而是把娘子关300名士兵带回了固关,留下100名召唤兵暂时看守关口。 下令关口封闭,不许任何人进出,100人足够了。 至于守军将领, 他提拔了一个队长做百户。 队伍回到固关后, 有命令朱仝把当初留下的100召唤兵留下,提拔一人做百户,至于那些降兵,则全部带到固关来,半日后朱仝带领四百降兵过来。 人马全部到齐, 统计大顺降兵共1600余人,江悍准备进行第一次军队建制整编工程。 对于降兵, 江悍并不害怕他们造反, 倚天屠龙记世界,他也曾收拢大量降兵,照样治理的服服帖帖,为他所用。 何况他手下还有那么多百分百忠诚的召唤兵, 第249章 戳鞑子屁股 彻底拿下平定州,晋东的门户算是被牢牢锁死。 井陉三关加上平定州腹地,连成一片,成了稳妥的边关根据地。 从边关守军手中,江悍得到了更详细的山西作战舆图,认真查看后,还是觉得晋东南最合适。 既然打定主意, 江悍正式开启晋东南扫荡战。 他依旧准备用自己最稳妥、最高效的老战术——中心开花。 不搞大规模围城,不做无谓的兵力消耗,每打一座城,都是趁夜悄悄潜入,先活捉守城将领和地方官员,控制核心中枢,再逼降守军士兵。 这样既能完整保住城池、物资和人口,又能当场收编降兵、就地改造,把新地盘快速变成自己的实力。 几天后,江悍带人拿下了紧邻平定州的乐平县, 乐平离平定州只有三十多里,是个小型县城,城墙低矮、兵力薄弱。 这里只驻守了一百多大顺士兵, 守将本事平平,自从听说大顺主力在北方战败,闯王带着残兵往南逃,他就彻底没了斗志,只想着混日子守城,根本没做任何备战准备。 被捉后, 投降的很是干脆, 简单安排一下,留下几十人改造降兵,江悍就带人去了下一个地方。 之后半个月, 接连拿下和顺、辽州、榆社、武乡、沁州、襄垣, 最后终于打到潞安府, 潞安府的附郭县是长治,也就是后世的长治市。 潞安府居上党高地,太行太岳环护,四面环山自成屏障,关隘易守难攻。 府内盆地有大片良田,人口较多,可屯粮养兵, 当地冶铁和丝织产业发达,兵器物资、钱粮货物都能自己供应。 北边连着辽州,东边可以通往冀南,南边直面中原地区。 向外出兵时,能争夺河北、河南的地盘,若是局势不利,又能依托山地守住这片区域,自立根基,是晋东南最适合屯兵发展的地方。 潞安府就是江悍选择的根据地城市。 而此时, 潞安府还在大顺军手中, 只不过此时长治的几个首领官员,每日都活的提心吊胆, 潞安府大顺军军方将领是平南伯刘忠,潞安防御使名孙明翼、潞安府尹名师心知,他们也不是傻子,派出人去,每日听到不少消息, 一个消息是, 晋北已经落入鞑子手里, 鞑子正在准备攻打太原城,哪天太原城破,鞑子军必然攻打潞安府,到那时候,他们根本守不住。 还有另外一个消息, 那就是最近名声大噪的江悍, 那个杀神从山海关一路杀到山西,连破鞑子十余城,前些日子收了井陉口三关后,就一路南下,眼看就要到长治了。 “两位,你们说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 平南伯刘忠问防御使孙明翼和府尹师心知, 两人也是眉头紧皱, 闯王败走,他们现在成了孤军,无粮无饷,如今更是前有狼后有虎,他们夹在中间,眼看只有被吞没的份, 最重要的是, 他们心气丢了,已经没有打的想法了。 平南伯刘忠看两个文官不说话,冷哼了一声,心说不是你们上去拼杀,你们沉得住气,可自己不行啊,两边都惹不起, 最后也没商议个结果出来, 三人不欢而散, 就在当天晚上, 平南伯刘忠就被江悍从豪华宅子里掏了,迷迷糊糊醒来,就见左右两排士兵,一个年轻人坐在中间主位, 刘忠武艺不行,头脑却很灵活, 见周围士兵的铠甲都是明军样式, 当即猜出些什么, “可是江悍将军当下?” “正是本将。” 刘忠无奈摇摇头,“早听闻将军手段诡奇,很多官员将领不知不觉被抓,看来本将也是如此了,其实不瞒将军,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那你的想法是?”江悍问道, “如不嫌弃,我愿意带领四千兵马投效将军。” 江悍心说果然如此, 历史上这个家伙就投降了清军,而长治的两个文官,不愿投降鞑子皆被杀死,眼前这家伙就是一个妥妥的投降派。 “很好,配合我们接收所有军队,保你荣华富贵。”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配合。” 第二天, 江悍带着花荣、呼延灼以及500召唤兵,和刘忠一起来到军营, 刘忠在校场当着所有士兵的面,宣布投诚江悍军, 江悍军这个称呼,不是江悍自己起的,外界只知道那些事是江悍做的,就把他的军队统称为江悍军。 第250章 红衣大炮轰 从晋北往太原的官道上, 一队鞑子军运输大队正在前进, 这支队伍共有一百鞑子二百绿营,此外还有二百多民夫。 他们就是运输火炮的部队, 这次一共运送十门红衣大炮,以及大量弹药、火药。 此刻正在通过一条丘陵甬道, “放!” 江悍大喝一声,手中重弓破甲箭射出,精准射中队伍最前方的清军前锋哨官。 与此同时, 两侧山上, 冒出无数人头,一个个举弓往下射, 顿时甬道上箭矢如雨、漫天倾泻。 花荣手中长弓连开,箭无虚发,每一支箭矢都精准命中清军甲士的咽喉、面门等薄弱处, 队伍里的神射手,也专门对准鞑子兵招呼, 顷刻间,便有几十名鞑子兵被射杀。 突如其来的伏击,让运输队大乱,那些苦力早就吓得趴下,鞑子兵慌忙拔刀提盾想要结阵,可他们在下,江悍他们在上,非常不好防御,只能借着运输车辆遮挡。 “你们给我冲上去。” 仅剩的鞑子兵指挥绿营兵让他们冲锋,试图反冲锋一波, 可惜那些绿营兵,根本没有战斗意志,试着往一侧山坡冲锋了一次,半路被射杀几十人后,就吓得四散奔逃。 “冲杀!” 江悍翻身上马,长刀出鞘,一马当先俯冲而下。 三百精锐士卒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扑向混乱的清军队伍。 其实此刻剩余的鞑子兵主力, 也就剩下几十人, 江悍带人冲下去,一通砍杀消灭了所有鞑子,至于那些逃跑的绿营汉兵,他都懒得搭理, 两百多苦力民夫, 江悍让他们离开,这些人一哄而散, 现场只留下二十辆大车,其中十辆拉大炮,十辆用来拉弹药和火药,江悍挥手,把这二十辆车全部收入空间。 随后收了所有手下, 一个人离开这里。 太原城那边,鞑子军队还在等着这批大炮破城,这下是等不到了,想要重新调一批过来,最少要一个月以上。 再说了, 大同那边还有没有这么多红衣大炮还不好说呢, 这次估计把家底都搬来了, 都没有了下次, 就算有下次又如何,江悍照样可以再抢他们一次。 跑出去几十里,寻了一个安全地方闪身进入庭院空间,花荣正带领火炮兵清点物资, “清点的如何?”江悍问, “禀将军,十门制式红衣大炮,全都完好无损,三百余枚重型炮弹,六十桶精制火药。断了鞑子攻城利器,太原城之危,已然解了大半!”花荣笑着禀报道。 江悍笑了笑, “不止要断其利器,咱们还要用这些重炮,去轰那些鞑子兵的屁股,等到了太原周边,放出斥候,看他们什么时候进攻,咱们就趁那个时候,轰他们一波。” “将军厉害。”花荣嘿嘿笑。 两天后,太原城外的清军大营终于接到消息。 信使从大同方向一路换马跑过来,人还没进帐就摔在了地上,被亲兵架着拖进去。 "报 —— 郡王,火炮队…… 火炮队在晋北甬道遇伏,十门红衣大炮、全部弹药火药,尽数被劫!" 阿济格霍的站起来, "火炮队被劫,谁干的!" “是江悍军,他们在丘陵两侧伏击,披甲营重创,绿营兵一哄而散,民夫也跑了,火炮和弹药全被他们带走,临走还特意留下纸条。” 对于能扬名的事, 江悍随时随地。 阿济格气的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 "废物!一群废物!" 他来回踱步,胸口剧烈起伏, "一百披甲、二百绿营,一轮就败了,没有一点警觉,我看是你们日子过得太舒坦了,还有那个江悍军,他们不是刚占了晋东南吗,怎么跑去晋北劫咱们火炮队了?!" 大帅在气头上,一时间没人敢接话。 好半天,阿济格才压下火气,坐回椅子上, 他知道发火解决不了问题,眼下最要命的不是那十门炮,而是没了炮,这太原城该怎么打。 太原城城墙高三丈六,厚两丈,护城河引汾河水,宽四五丈。 大顺军守将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手里有两万多兵,粮草也够撑几个月。 没有红衣大炮轰城墙,光靠人往上堆,那得填多少条命? "大同那边,还能再调一批炮过来吗?" 阿济格问。 下面一个军官小心翼翼地回道: "回郡王,大同的红衣大炮本就不多,这次一口气调来十门,已经是掏出了大半。剩下的……估计也就四五门,其余的都是小炮,运过来也不顶用, 而且要从大同运过来,走官道至少一个月,要遇上路不好走,四十天也正常。" 四十天。 阿济格闭了闭眼。 四十天,他等不起。 这次出兵带了五万多人,其中满洲披甲五千,蒙古八旗三千,剩下的全是绿营汉兵。 五万人马,人吃马嚼,一天下来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 第251章 浪子燕青 三千清军骑兵得了阿济格的死命令,不敢有半分耽搁,个个夹紧马腹,挥舞着马刀,朝着南方那座低矮丘陵疯狂冲去。 这些满洲骑兵都是常年征战的老兵,骑术精湛,悍勇嗜血,在关外横行惯了,根本没把山上的敌军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敌人不过劫了火炮,凭着地势偷袭得手,只要骑兵冲到山下,结阵仰攻,转瞬就能踏平炮阵,斩尽杀绝。 马蹄轰鸣,尘土飞扬,三千铁骑裹挟着凛冽杀气,直扑丘陵山脚。 可他们刚冲到半山腰的平缓地带,还没来得及提速冲锋,脚下骤然接连爆发震天巨响。 轰隆!轰隆!轰隆! 提前埋设的三百颗地雷,被疾驰的马蹄触发,连环爆炸开。 漫天土石夹杂着锋利的碎石、铁片四下飞溅, 冲在最前方的骑兵直接被掀飞数丈,连人带马炸得血肉模糊。 中间的冲锋阵型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马匹受惊疯狂乱窜,相互踩踏、冲撞, 仅仅一轮地雷爆炸, 冲锋的三千骑兵就折损四五百, 残肢断马散落一地,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乱成一锅粥。 侥幸未死的骑兵心惊胆战,但军令在身,只能继续往前冲, “佛朗机炮,齐射!” 就在接近三百米的时候,花荣下令开炮, 早已装填好的二十门佛朗机炮同时开火。 佛朗机炮射速极快,弹丸密集如雨,不断在骑兵队伍里爆炸,火炮最擅长打密集人群,单片穿透力极强,人马铠甲根本挡不住。 清军骑兵成片倒地,中炮者非死即伤,鲜血染红黄土。 短短两轮齐射,就又有数百骑兵倒在血泊中,此时骑兵已不足两千。 此时已经有人怯战, “继续冲!不许退!大帅有令,退者立斩!” 带队的清军佐领红着眼睛厉声嘶吼,逼着骑兵继续往上冲。 军令如山,后退必死,一众骑兵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冲锋,不断落下的炮弹,不时在身边炸开,带走一波又一波骑兵。 终于, 他们冲到了丘陵山脚下, 丘陵虽然不高,但也足有百米,骑马是绝对上不去的, 鞑子军只能弃马,咬牙向着山顶冲。 山顶上,江悍神色淡然,冷眼看着清军狼狈攀爬,淡淡开口:“扔手雷,弓箭手压制,不要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是!” 一声令下,山上数百召唤精锐同时行动。 一颗颗黑沉沉的手雷被点燃,居高临下丢到山下,在清军人群中接连爆炸。 火光四溅、气浪翻滚,攀爬到半山坡的清兵无处躲避,被炸得骨断筋折、滚落山崖。 与此同时, 所有弓箭手齐齐张弓搭箭,箭矢如暴雨般倾泻,专挑那些奋力攀爬、即将靠近山顶的清兵射杀。 清军顶着不断爆炸的手雷,以及漫天箭矢爬山,完全处于被动,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每往上攀爬一丈,就要倒下十几人,伤亡人数飞速攀升。 带队将领发现这样下去根本不行,手下就要死光了,立刻吹号收兵,活着的鞑子兵连滚带爬往下跑,撤退过程中又被干掉不少, 回到将领身边的,最后不足五百人。 “妈的,这样不行,赶紧回去禀报大帅。” 将领带着残兵败将返回大营禀报,阿济格听到结果,气的骂娘,“都是一群废物,三千骑兵最后死的只剩下四五百,你怎么不去死。” 轰轰轰, 这时, 又有几发炮弹从丘陵那边射过来, 虽然已有防备,造成的损害不大,可是一直被人这样打,毫无还手之力可不行, 必须先解决了江悍军, 阿济格攥了攥拳头,“鸣金收兵,今天不攻太原城了,让绿营退回来,先把江悍军给我拿下,我就不信一座小山能挡住几万大军。” 很快攻太原城的绿营兵就退了下来, 转头一起冲向小山那边, 可是等几万绿营兵冲上小山,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只剩下一些炮击剩下的垃圾杂物, 江悍看清兵停了攻打太原, 转头派几万人来打自己,知道任务完成,立马收了所有火炮和人马,施展轻功离开小山, 他们自然什么都搜不到了。 第252章 烧鞑子救太原 前日太原一战, 阿济格数万大军徒劳无功, 被人在背后偷袭, 浩浩荡荡压向小丘陵,却连敌军半个人影都没见到, 主力八旗兵却损失两千多, 太原打不下来,火炮丢了,主帅阿济格受伤吐血, 整个清军大营都笼罩在一片压抑颓败的气氛之中,到是太原城内的守军,看到清军受挫高兴的不行,清军攻城,他们压力太大了。 知道硬拼打不下来, 第二日直接休兵, 转眼到了第三天晚上, 今晚云遮月,黑的深沉, 此时已经入秋,草木枯黄,秋天的风吹得营中旗帜哗啦啦作响, 夜色掩护之下,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快速掠动,身形轻盈,起落无声,没杀斥候,以免打草惊蛇,而是从两拨人中间插过去,进入鞑子军营。 鞑子军营的布置。 一般都是前军为绿营兵,也就是汉兵,顶在前面正面对敌, 后面是八旗营, 主营大帐被八旗营包围在其中, 后营一侧是粮草辎重营, 另一侧是马厩营, 最外围是警戒营和哨卡斥候, 江悍来到绿营兵驻地,这边是上风头,挑选了几个地方,从空间拿出几个燃烧瓶点燃,施展轻功狂奔,一边跑一边将燃烧瓶砸下, 飞溅的火油顿时引燃附近帐篷, 一路跑下来, 绿营出现十来个起火点, 此时风很大,火借风势快速燃烧起来, 绿营顿时炸了, “着火了,着火了,快起来救火啊~!” “是不是有敌袭,穿铠甲警戒。” 绿营这边乱哄哄, 江悍又快速跑去八旗营那边, 依旧是如此操作, 八旗营顿时多了十来个起火点,而且越烧越大,根本就不过来, 就在混乱的时候, 就听军营中有人高声喊, “绿营汉军造反了,这火是他们放的,他要烧死所有人。” “绿营兵将军造反了,他们要杀鞑子~!” 喊话的自然是江悍, 他就是要制造混乱, 绿营兵都是明军或大顺军的投降兵,鞑子本就不信任他们,一直提防,鞑子用这些降兵也非常狠,所有拼命冒死的事,都交给他们去做, 八旗兵自然也知道绿营兵对他们不满, 现在忽然起火, 还有人喊出绿营兵反了, 鞑子立刻就信了八九分, 阿济格气得拍桌子,“混账,竟然敢反,派兵镇压,谁敢反全部杀了!” 清兵那边快速组织人,冲入绿营兵营地, 很多因为救活乱跑的士兵,不知怎么的,就被冲来的八旗兵砍杀在地,就在这时,汉军营地又有人喊起来, “八旗兵要杀光汉军了,大家快反抗啊,否则全都是死,” 听到这个喊话, 绿营汉人将军是不信的, 可那些士兵信啊, 因为他们看到鞑子骑兵在杀人了, 顿时有人急了, “妈的,平日就拿咱们不当人,现在还杀咱们泄愤,兄弟们,怎么都是一死,和鞑子拼了。” “对拼了,杀鞑子~!” 古代军营营啸, 自己一支军队的,都有可能炸了,发生恐慌失控,盲目奔跑、自相砍杀、践踏溃散的事,何况鞑子兵和绿营兵本来就互不信任, 现在稍微一挑拨, 两边顿时炸了, 现在哪怕将领们了解到真相,这些疯狂起来的士兵也压制不住了,事态只会想着爆炸的方向发展。 此时的鞑子军营, 八旗兵和绿营兵在胡乱厮杀, 火越来越大,已经遍地火光, 可根本没人救,全都忙着拼杀忙着活命, 江悍看到这个结果, 非常满意, 以最快速度到了辎重营,杀了几个留守的鞑子兵,对着辎重大车挥手, “收收收~~~” 大量粮草辎重被收入庭院空间, 粮食、肉干、马料、箭矢、甲胄、药材、火油等等,凡是行军打仗所需,这里全都有。 想要的东西收完, 剩下的放火烧了, 这边搞完, 江悍又跑去马厩营, 八旗兵的战马,大多自己照料,不集中在一起,马厩营这边,放的是备用战马,以及驮马、骆驼、随军牛羊等, 第253章 红薯、土豆和玉米 江悍没有去追杀阿济格, 阿济格活着,他现在重伤在身,养病需要不少时间,不可能立刻对太原这边用兵,能拖延时间, 如果杀了他,换个主帅过来,为了给阿济格报仇,反而有可能立刻用兵。 先让他多活两天, 确认清军确实撤走, 江悍带人回了长治。 “拜见将军!" 呼延灼远远地就翻身下马,大步迎了上来,"听说将军在太原城外大破鞑子,末将在此恭贺将军!" 江悍摆了摆手:"走,进城说。" 一行人进了城,来到府衙大堂。 江悍坐定之后,道:"眼下鞑子退回了大同,大顺军守着太原,三方暂时打不起来。这是咱们难得的发展期,一定要抓住时机。" “确实如此,我会抓紧练兵。” “这段时间,民生勘察的如何了?”江悍问道, 呼延灼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翻开念道: "回将军,咱们目前控制潞安、泽州、沁州三府,共有耕地约三百二十万亩。其中水浇地不到四十万亩,其余全是旱地。" "水浇地种小麦,好年景一亩能收两石半,四十万亩就是一百万石。旱地种粟,一亩能收一石到一石半,二百八十万亩就是三百万石到四百万石。" "两项加起来,好年景全年粮食总产量大约在四百万到五百万石之间。" 他翻了一页,继续汇报: "可咱们三府目前在册人口只有六十二万,加上这两个月招的流民八万,总共七十万人。一人一年吃粮按三石算,七十万人就是二百一十万石。 再加上军队的口粮 —— 咱们现在一万两千兵,以及战马、耕牛的饲料,官吏的俸禄,地方的开销,加起来一年至少还要二百五十万石。" "粮食入不敷出,根本不够吃的。" 呼延灼合上册子,叹了口气: "此外,山西这地方,十年九旱。今年就是个旱年,明年不知道如何,这粮食......" 江悍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四百万到五百万石的年产量,听起来不少,可当地百姓近七十万人,士兵一万两千人,粮食远远不够, 说到底,还是亩产量太低了。 小麦一亩两三石,粟一亩一石多,这就是北方旱地的真实水平。 跟南方的水稻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可上党这地方,山多地少,水浇地就那么一点,想种水稻也种不了。 江悍当即想到了后世三大神粮, 红薯、土豆和玉米, 倚天屠龙记世界, 江悍就做过这三种粮食的推广工作,那时候还没传入中原,他还是派人去东南亚诸国弄来的种子, 这次不用了,按照历史进程,这一时期这三种粮食都已进入国内, 先说红薯, 红薯是万历年间传入国内,后来经过朝廷推广,如今在福建、广东都有广泛种植,但还没传来北方,主要是没有发展出适合北方的育种技术。 土豆也已进入国内, 但种植的量很小,也主要在南方,而且是当做菜来吃。 至于玉米, 也是万历年间进入国内的, 如今在福建、广东、广西、云南有种植, 主要当做杂粮, 江悍当即决定,去南方一趟,弄些红薯、土豆和玉米回来, 只不过他知道, 哪怕弄过来,教给百姓种植技术,一两年也难以缓解粮食问题,粮食种植是一个循序渐进发展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不过现在弄来, 努力几年, 对未来同样有大用。 “我这次抢了清军的粮草,足有2万石,能缓解一下,对了,又弄来三百多匹战马,可以组建骑兵,还有不少耕牛和羊,一并给你。” 呼延灼大喜, “还是将军本领大。” 之后几日, 江悍在根据地又指导了一些事, 天上飘落第一片雪, 而就在今日, 江悍再次出发,他准备去南方一趟, 这次目的有两个, 一是出去继续猎杀清军,继续刷击杀值。二是顺道去南方,弄红薯、土豆、玉米种子, 如今击杀值已经过5000, 基础任务正在向他招手。 此时的清军,主战场还在北方, 如今天下大势,大概是: 京城已经易手,多尔衮在北京定都,清军掌握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部分地区。 李自成的大顺政权,一片石惨败后退出北京,一路向西撤退,如今还占据的区域包括陕西全境、湖北北部等, 而明朝,五月份福王朱由崧在南京登基,依旧占据大明过半土地,江苏、安徽、浙江、江西、湖广、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等等, 可内部问题依旧严重, 朝堂党争激烈,东林党、阉党余孽互相倾轧,政令混乱,有人想和清廷议和,有人想借清军消灭李自成,还有不少人拥兵自重, 总结起来就是, 地盘大、钱粮足、军队多,但人心涣散,战略昏聩,外强中干, 难怪之后几年, 地盘接连丢失,被人打的溃不成军,大明彻底灭亡。 江悍没有救大明的打算, 大明已经烂到根子了,这样的政权就应该灭亡,可汉人不应该被外族奴役,这一世他没打算当皇帝,太麻烦,不过也决不能让猪尾巴当皇帝。 这次出发, 江悍依旧只带着花荣和三百手下, 不过这三百手下很有意思, 百人水军,百人火炮手,百人弓箭手, 江悍的打算是, 从山西走到山东海边,然后做海船去福州,在福州那边寻找种子,红薯、土豆、玉米都是从福建开始推广的,他相信在福州一定能找到。 如果在福州都找不到,那在别的地方就更找不到了。 江悍现行来到壶关, 这里如今被江悍军占据,已经锁死不准进出,江悍也没打扰守关将领,而是趁夜翻越山岭过去的。 几日后, 江悍出现在河南彰德府, 彰德府没有八旗兵屯驻,主力是明军降卒改编的绿营,总数约1500 人上下, 当天晚上, 江悍偷偷摸进绿营将领住所, 杀了这个降将, 并搜刮了府库里的物资, 又在军营放了一把火,烧死射杀不少人, 第二天城外, 有百姓在彰德府衙外的墙上,看到了江悍留下的朱砂字迹。 “投降鞑子,可耻,杀之,江悍留!” 又过几日, 北直隶大名府, 大名府是冀、鲁、豫三省交界咽喉,大名府城内,设有八旗兵营一座,人数约200人,绿营兵营一座,约莫800人。 这天晚上, 八旗兵营遭到佛郎机炮轰炸和燃烧弹袭击, 200鞑子兵死伤大半, 绿营那边来救援,在半路遭到地雷和燃烧弹埋伏,死伤也不小, 尤其是带头的降将, 被花荣一箭射死。 简单搜刮一番,带走钱粮迅速离开, 又过几日, 江悍来到临清, 临清乃是山东运河第一巨镇,漕运咽喉,金瓶梅里的清河县,大致对标的就是这里,这里也是清军在鲁西最重要屯兵点, 这里的鞑子兵营约莫400人,绿营战兵 1600 余人。 出来已经约莫二十日, 江悍空间里的兵营,每日出十个士兵,现在他又增添200士兵,人手已经达到500人。 江悍先没有动鞑子军营,而是先冲着临清运河枢纽囤积的粮草、漕运物资下手,这些仓库里,囤积着大量粮食、军需、纺织品、棉花、官盐、茶叶、药材。 每光顾一个仓库, 江悍的空间就多一堆东西, 一晚上光顾了几十个仓库。 空间内的物资堆积如山,可忙坏了那些召唤兵,需要他们整理堆叠。 就在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 仓库区发生大火, 整个仓库区都在熊熊燃烧, 管事立刻通知八旗营和绿营,大批军队往仓库区过来,准备救火抢物资,可没想到,打头的八旗兵在临近仓库区的路上遇到了伏击, 地雷炸完手雷炸, 火炮轰完燃烧弹轰, 偶尔还来一波箭雨, 一时间鞑子骑兵损失惨重, 等绿营兵冲过来的时候,鞑子兵已经被干掉大半,再找敌人,敌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入山东第一战, 江悍可谓直接暴富,收获的物资数不胜数。 其后日子, 江悍又接连袭击东昌府、济南府、青州府、莱州府鞑子兵营,最后抵达登州。 江悍抢了一艘海船,把其他船甚至码头都烧了,扬长而去,准备从海上直下福州。 第254章 偶遇袁承志 海风浩荡,碧波万里。 江悍一行人驾着海船,顺着东南海风一路航行, 行了约莫一个月, 终于抵达福州港, 在这一个月里,江悍又收获300名召唤兵。 此时的福州,依旧隶属大明管辖,远离北方战火,没有尸横遍野的惨烈, 街头商铺林立,往来客商南来北往,南洋的香料、沿海的海货、内陆的粮棉在此集散,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与满目疮痍、战乱不休的北方堪称两个世道。 海船驶入港口,抛下船锚,留下百余士卒看守船只,江悍带着花荣和十几名精锐手下登岸,在抵达福州前,这些士兵和江悍自己,都换上了便装。 此刻他们看上去,就是一群北方来的行商。 福州港口周边遍布商铺, 其中就有粮行、种子铺、杂货商行, 绝大多数商品,在这里都能找到, 江悍打听了两三家,终于在一家林氏粮行,打听到红薯、玉米和土豆的消息,小粮商,主要做麦、粟、稻、豆这些传统粮食, 红薯不耐储存,没人愿意做, 至于玉米和土豆, 玉米是数量少,还没形成规模, 土豆则是根本没普及,还没形成大规模买卖的基础。 江悍穿着不俗,身后还跟着一群壮汉,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掌柜的不敢怠慢,“这位先生,您要的这三样种子,我们确实能弄到,但大规模经营的粮庄很少,价格会稍微高些,而且能弄来多少也不好说。” “都什么价格?” “红薯一文钱一斤,玉米种子四文钱一斤。土豆其实并不贵重,但种植的少,收集麻烦,要3文钱一斤。” “可以,你能弄到多少我收多少。” 店家一喜,“好,那我就费费力气帮公子收,” 江悍交了200两银子订金,店家喜滋滋手下开了收据。 收购过程大致要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们只需要等就行, 福州港很是繁华,酒楼遍地,江悍带着花荣等人寻了一处酒楼坐下吃酒,酒足饭饱返回海港准备上船,刚到自己那条海船附近,就见一队人正在和自家的水手攀谈, 江悍带人走过去,“怎么了?” 水手行礼,“公子,这位向我们打听北方的情况,我说要等公子您来才能说。” 江悍看向对方, 对方一行约莫八九人,其中有三位女性, 为首男子一身青布长衫,浓眉大眼、肤色较黑,样貌寻常却目光沉稳,腰间佩剑,气质忠厚内敛,江悍从他身上感受到混元功的气息, 那三位女性, 姿色都是不俗, 江悍心里一动,心说不会这么巧吧, 青衫青年拱手,“这位兄台请了,您就是船东吧,我听说你们的船是刚从北方来的,想向你们打听一下北方的情况如今如何了。” 江悍拱手回礼, “在下姓江,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姓袁,” 江悍心说姓氏对上了,估计真是本世界的主角袁承志。 而他身边的人, 差不多也就呼之欲出了,那个长相温柔漂亮的,估计就是女主温青青,那个身穿异族服装的,估计是五毒教主何铁手, 其他人在原著里也有名有姓,不过在这里就不赘述了, 反正这几人,最后都跟着袁承志一起出海了,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上船聊,”江悍指了指自己的海船, 袁承志看了看,“也好。” 他们一行人都有功夫在身,不怕这些跑船的赶如何, 众人上船, 江悍让人搬来桌椅放在甲板上, 又泡了一壶好茶, 江悍到了一杯给袁承志,随后笑着道:“你姓袁,可是袁督师的公子袁承志。” 袁承志身子一紧, 其他人也紧张起来, “你是?” 袁承志看向江悍, 江悍笑了笑, “我叫江悍。” 袁承志一愣,瞳孔收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就是那位在北方连攻鞑子二十几城,杀鞑子无数的江悍军统领?” 江悍点头, “就是我。” 袁承志站起身,抱拳拱手,“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属三生有幸!” 袁承志带来的人也跟着站起来,一起行礼, “见过江将军。” 江悍站起来,“诸位还请坐。” 众人重新落座, 江悍讲起北方战事,清军已占据北方大半腹地,百姓流离失所,民生凋敝,苦不堪言,鞑子还在用兵,恐明年就能打过黄河,占据江南之地。 袁承志听的神色没落, “将军孤身守北地,血战鞑子,护佑一方百姓,比起南方那些争权夺利、内斗不休的文武百官,胜过百倍千倍!” “实不相瞒,原本在下一直心系家国,想要领兵抗清,收复故土。可如今朝堂上,东林党与阉党余孽争斗不休,文臣贪权、武将拥兵自重,政令不通、人心涣散,看似坐拥半壁江山、钱粮充足,实则外强中干、腐朽到底。” “我辗转观望许久,早已看透,这大明基业早已烂入骨髓,根本无力回天,再多忠义之士,也难挽大厦将倾。” 袁承志长叹一声,眼中满是疲惫, “之前我和众兄弟,在西北也曾组建义军,奈何终究无力,如今我已心灰意冷,不日便打算扬帆出海,远赴海外,远离中原战火,只求保全自身与一众弟兄,不再卷入这场纷争。” 江悍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 “袁老弟如此做,无可厚非,人各有志,强求不得。你选择远走海外、保全自身,是明智之举,但我不会走。 大明烂透了,不配挽救,但中原是汉人的中原,江山是汉人的江山,绝不能让关外鞑子入主华夏、奴役亿万汉人。不管朝堂如何腐朽、局势如何艰难,我都会一直打下去,守好一方土地,护好一方百姓,绝不让鞑子坐了这天下。” 寥寥数语,铿锵有力,字字透着铁血风骨。 袁承志听得心神震动, 眼中闪过羞愧与敬佩。 对比江悍的逆势而行、死守故土、血战到底的气魄,自己避世远走的选择,确实显得有些怯懦。 沉默片刻, 袁承志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厚重的黄铜令牌, 令牌之上纹路古朴,刻着铁血军纹,一看便是传承已久的信物。 他双手将令牌递到江悍面前,神色郑重: “江兄高义,承志自愧不如。此铜符乃是先父袁崇焕遗留的信物,也是我麾下一众义军的通行信物。我远赴海外,麾下不少弟兄不愿远走,也不愿归顺南明腐朽朝堂,还留在西北,” “他日江兄若机缘巧合遇上他们,出示此铜符,他们便知是我嘱托,愿意归降,供江兄驱策,追随将军继续抗鞑、守护汉土。” 江悍伸手接过铜符,郑重拱手:“多谢袁兄厚赠,这份情谊,我记下了。他日若得麾下志士相助,必不负初心,誓死抗清,护我汉家山河。” “是我该谢江兄。” 袁承志摇头苦笑,语气满是惭愧, “我选择退缩避世,舍弃家国,唯有寄望于江兄,能扫清鞑虏、重整山河,完成我辈未能完成的夙愿。祝江兄旗开得胜,万事顺遂。” 聊到这里也差不多了, 袁承志带人下船, 二人没有过多寒暄,拱手作别。 第255章 潼关大战 时间一晃半个月过去, 粮行来人通知,粮种、薯种已经收集完毕,全堆放在仓库里。 江悍带人过去, “一共收了多少?” 掌柜开始细细盘点, “新鲜红薯一共三十五万斤,都是近郊农户刚收的优质薯种,品相完好、芽点饱满。玉米种子存量少,总共收拢仅有一万四千余斤。土豆最少,全城零散搜罗下来,仅有三千五百斤,尽数在此,再无多余存量。” 江悍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 东西不少,但总共也就四百多两银子, 这些种子,估计能种6000亩地,也差不多了。 让粮行送到船上,回头就全部收入空间,没有比放在空间更安全省事的了。 粮食收完了, 江悍却没有坐船回北方,而是把大船卖了,把所有手下全部收入空间,改为骑马离开福州,他准备直下陕北,去参与一下潼关之战。 对潼关之战, 江悍稍有了解, 李自成山海关战败后放弃京城,退回西安,以关中作为大顺核心根据地,多尔衮定下南北两路钳形夹击方略。 阿济格为北路,率领吴三桂、尚可喜随行,出山西,渡黄河攻入陕北,南下直取西安。 多铎走南路,西进潼关,两路合围西安。 李自成被迫分兵两路,派人北上阻挡阿济格,自己率军在潼关迎战多铎, 历史上潼关之战打了近两个月,多铎大军久攻潼关没能拿下,最后等着运送红衣大炮过来,轰开城墙才最终拿下潼关。 潼关一破,李自成主力尽丧,根据地丢失,后面就只剩被追着杀了。 仅仅几个月后,李自成就死了。 这一世, 因为江悍的参与,与历史上有些变化,阿济格没能拿下太原,还受了重伤,这次多尔衮没有派阿济格,而是派的别人,因此北路的兵力,比历史上要弱不少。 南路依旧是多铎, 是攻打李自成的主力, 他带领八旗兵2万,以及孔有德、耿仲明的汉军2万,共计四万大军。 从福州起身,一路换马,过武夷、渡长江、穿中原, 三千里路赶下来,几乎没怎么歇脚。 福州半月, 赶路又二十天, 前后近四十天, 空间又出产400多召唤兵,此时江悍的空间内,又有1000战兵了。 好在不用带兵赶路, 只需要他一个人跑, 正月十三,他摸到了潼关外围。 潼关乃天下雄关,南倚秦岭,北枕黄河,关城雄踞半山,条石包砖,墙厚逾两丈。 此刻潼关外二十里,清军连营十里,之前已经攻城多次,皆被李自成的军队打下来,多铎没办法,只能等火炮,说来也巧, 今日火炮正好运来,正在调试。 准备调试好过两日正式轰城, 试炮也没浪费,而是对准潼关城射,红衣大炮一字排开,“预备,放~!” 轰轰轰, 炮弹打在城墙上, 砸的砖石乱飞, 有的炮弹砸进城内,炸毁不少军营房屋,还有倒霉蛋被炸伤, 知道鞑子运来红衣大炮, 大顺军有些人心浮动,感觉这城怕是守不住了。 江悍隐藏在一处地方, 看着清军试炮, 一、二、三…… 整整二十门, 有这些家伙在, 天下第一雄关也扛不住多少轮轰击,历史上潼关就是这么被轰开的。 当天晚上, 江悍施展轻功进了鞑子军营,依旧是老战略,放火,这次他放火的目标是鞑子的粮草,一路潜伏倾倒火油,最后掏出火把丢过去, “呼呼呼~~~” 火苗疯狂向前窜出去, 很快引燃了清军粮草物资区, 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鞑子军大乱,很多人赶来救火,江悍趁机跑到炮营那边, 那些红衣大炮, 正一字排开放在炮营空地, 江悍快速跑过去, 那些火炮就纷纷消失不见。 多铎正在营帐内看地图,忽然有亲兵跑进来,“大帅,粮草物资引起了大火。” 多铎刷的站起来, “不好,派人去顶着咱们的火炮。” 军营大火,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叫江悍的家伙,他们行动诡异,最喜欢用这种烧营捣乱的方式, 前些日子收到朝廷邸报, 说江悍军在山东杀了一路,然后就消失了, 没准就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多铎的反应很快,但他派的人到达炮营后,发现红衣大炮还是丢了,连同上百车火药、铁弹、炮弹也没了。 多铎听到这个消息后,气的把桌子都砸了,下令砍了炮营的主管。 这些大炮,是他攻破潼关的关键, 现在炮没了, 他还怎么打, 两个月的准备一个月的攻城战,损失那么多,现在全都泡汤了,再调运火炮,又是一两个月, 还有就是粮草也被烧了, 四万大军加上民夫,每日耗粮不下千石, 现在粮食没了,让这四五万人喝西北风吗,为今之计,自己只能撤军了。 “妈的混蛋江悍!” 他以为这样就完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 就在鞑子兵收拾残局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炮声,轰轰轰,轰轰轰~~~ 随后一枚枚炮弹落到清兵军营里, 江悍原本有十门红衣大炮,加上多铎这二十门,现在一共三十门大炮,他把大炮架设在2里外,还特意找了一条小河隔着, 有这条小河在,可以延缓鞑子骑兵冲锋的速度, 几十枚炮弹砸下来, 在人群中开花, 顿时炸死上百人, 多铎被气的不轻,妈的,抢了我的炮反过来打我,你是真该死啊,大声吼叫下令,“集结骑兵,给我冲过去砍死他们!” 鞑子骑兵集结, 不下三四千,向着放炮的方向冲去, 此时天黑, 骑兵也不敢冲太快, 在他们冲锋途中,红衣大炮又射击了一轮,不知道炸死多少, 骑兵冲锋发现中间有条小河,小河不宽但全是乱石,无法骑马,极大的影响了他们的速度, “轰轰轰~!” 就在他们催马过河滩时,对面的佛郎机炮对准骑兵营开始射击, 顿时炸死炸伤无数, 佛郎机炮换弹速度快,等他们好不容易冲上对面河岸后,已经被轰炸了四五轮,死伤不下五六百骑, 骑兵觉得这时候可以发力了, 没想到又遇到地雷, 又炸死不少, 等他们好不容易冲到阵地,发现敌人消失了,没错,就是消失了,没有炮没有敌人,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被踩烂的黄土地。 消息传回大帅多铎那里,多铎气的踹了桌子, “妈的,江悍军是鬼魅吗,说来就来说没就没!”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鞑子兵撤回去, 以为差不多就这样了,可是他么不知道江悍的无耻,就在所有人松懈下来的时候,凌晨四点左右,他又进行了第二轮炮击, “轰轰轰~~” 鞑子军营不断爆炸起火, 多铎又派兵去杀, 这次比上次还简单,江悍放了两轮后,都没有伏击,直接收了红衣大炮躲了起来,再次让鞑子兵扑了一个空。 说实话, 鞑子兵还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好不容易拼死冲过来, 敌人没了。 天终于亮了, 多铎以为江悍不会再炸了, 可是从另一个方向, 再次射来几十枚炮弹,其中一枚爆炸的位置,距离他的大帐只有二十米, 多铎都吓了一跳, 当即下令, “放出骑兵,警戒周围二十里,全体开始拔营,准备撤离。” 面对这样的敌人, 实在大不了, 李闯王那边,早有部下向他汇报城外情况,闯王带着一众手下登城向外观看,发现鞑子营地乱成一团,此刻他甚至有心带兵出去劫营, 可是又不知道鞑子兵营发生了什么,不敢轻动, 随后就是看着鞑子兵营接二连三被炮击, 看的他既高兴又惊讶, 等到天亮,终于有斥候回来汇报,原来是江悍军在炮击鞑子军, 还烧了清军的粮草, 闯王顿时精神大振,鞑子没了火炮和粮草,这下潼关保住了。 至于江悍为什么帮自己,李自成也不知道,江悍应该是大明那边的,自己是反贼,两边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他不知道, 对于江悍来说, 鞑子是唯一的敌人, 他没有只忠于大明的思想,谁做皇帝他都不在乎,只要不是鞑子做皇帝他都可以接受。 反贼什么的, 他自己也当过。 而且这次又杀了两千多鞑子兵,击杀值已经破七千。 第256章 镇北侯、北方荡寇大元帅 潼关城外, 硝烟慢慢散去, 持续两月的攻守厮杀终于彻底落幕。 李闯王的根据地暂时保住, 多铎撤回洛阳,军帅大殿中,多铎面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吓人,一众八旗将领、汉军统领无人敢出声,个个垂首而立,大气都不敢喘。 谁也没想到,稳操胜券的潼关战局,竟会败得如此荒唐、如此憋屈。 为了拿下这座天下第一雄关,多铎足足筹备两月有余。 四万精锐大军压境,日夜轮番攻城,死伤无数将士,耗费无数粮草军械,硬生生将潼关守军耗得精疲力竭、军心涣散。 原本只需等红衣大炮就位,一轮重炮轰城,残破的潼关城墙顷刻崩塌, 李自成的主力大军必将全军覆没,关中腹地唾手可得。 可偏偏在最关键的决胜时刻,杀出了一个神出鬼没的江悍。 一夜之间火炮尽失、弹药全无、粮草尽焚, 更让人抓狂的是,对方抢走自己的重炮,反过来轰炸自己,搞的自己军心彻底崩碎,不得不撤。 鞑子撤军, 江悍在西北的事也就做完了, 暂时保住李闯王,牵制鞑子,对南明和李自成,都是一个难得的喘息机会,江悍不是为了帮任何一方,他只是不想让鞑子得逞, 仅此而已, 在庭院空间休息一晚, 次日清晨江悍出来,单人独骑上路, 约莫七八天后, 回到晋东南根据地, 进入根据地后,他没有在着急赶路,而是一路走一路看, 如今晋东南的情况, 要远比鞑子占领的地方强得多, 呼延灼治军严谨、治理有方,驻守此地以来,清剿周边流寇、安抚流离百姓、整顿地方治安、修缮城池防御,将这片地盘打理得井井有条。 当然, 这和召唤兵百分百忠心分不开, 很多召唤兵被推到地方官岗位上, 他们的能力或许还差些, 但他们的忠心却是无人能比,绝对会一心一意把事情做好,大多数时候,忠心比能力更重要。 回到长治, 城内百姓安居乐业,街巷规整,市井有序,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在乱世之中堪称一方净土。 听闻江悍归来, 呼延灼率领文武值守、军中大小将校,出城十里列队迎接, 见江悍一身烟尘,呼延灼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将军奔波五千里,转战闽、豫、陕数省,历经恶战、九死一生,属实辛苦了!” 江悍微微抬手:“无需多礼,正好有事回府聊。” 众人策马入城,直奔城主府库房, 只留呼延灼和花荣两人,江悍挥手放出收购来的红薯、玉米、土豆,同时把这次外出的所有缴获也放出来,只留今后要用到的。 良种堆积如山, 缴获物资更是填满两个大仓库。 江悍把一本《新式良种种植全册》交给呼延灼, 这本书是他路上写的, 书上记录着红薯、玉米、土豆这三种作物的种植要领, 包括他们的喜好和生长习性,北方如何保温育苗,分垄栽种密植长短,水肥管控除草防虫等等, “这本手册你让人抄录几百本,分发到各县各乡,务必严格落实。” “开春之后,按照要求在上田、中田、下田乃至荒滩沟垄种植,记录好产量,好做到心中有数,等明年春天,就可以全面铺开了,只要三到四年,咱们晋东南就不缺粮食了。” 呼延灼激动不已, 沉声领命: “属下明白!即刻丈量划分土地、分派农户、安排官吏督导,全程按照大帅新法执行,绝不误春耕,定让今年粮草大丰收!” 三人离开仓库回到城主府, 江悍再一挥手, 把空间内所有召唤兵全部放出来, 这段时候出去, 带走三百人,回来变成了一千两百多人, “花荣留下三百士兵,其余全部给呼延灼,” 呼延灼更高兴了, 根据地建设什么都缺,可他最缺的是人,尤其是召唤兵,很多岗位需要他们去掌握方向。 “谢将军,我正缺人呢。” “这些人交给你,挑选合适岗位,多方面培养,我已经传授给他们基础内功,其他方面交由你负责,定期考核、择优提拔,日后委以重任。” “属下明白!”呼延灼郑重领命。 让所有人离开, 花荣和他的兵也留在外面, 放松放松, 召唤兵也是正常的人,他们也需要放松,打仗的时候再把他们收回来就可以了。 城主府只剩江悍一人, 他闪身进入庭院空间, 秦可卿一袭素雅白衣,正在后花园静坐修炼。 自从秦可卿修炼内功以来,非常勤奋,江悍除了传授她基础内功外,还传授了基础剑法、掌法、轻功,只要江悍不在,她大多数时候都在修炼, 不是连内功就是练外功, “你整日窝在庭院,要不要出去走走?” “好啊。” 江悍牵着秦可卿的手,两人出现在城主府,江悍带着秦可卿上街溜达购物,很多人都看到了秦可卿,惊为天人,当天长治所有人,都知道了将军有了女人的消息。 当天晚上, 两人就在城主府住下。 冬季来临, 万物归藏, 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第257章 轰杀阿济格 陈子龙和江悍说这些,自然是替皇帝拉拢他, 对此江悍不置可否, 他一个现代人,穿越诸天世界,还当过大明开国皇帝,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小皇帝的几句话就感动得死心塌地为他打天下。 不过这次封赏, 江悍确实要感谢小皇帝, 有了北方荡寇大元帅这个名头, 他今后做的一切事情,就都名正言顺了,对他今后行事很有帮助。 两个传旨官在晋东南待了半个月,主要是休养身体,之前一路上过来,可受了不少罪,休养得差不多后,江悍派人送他们离开。 根据地内由士兵送, 出了根据地由燕青的人接手,保证把他们送回皇帝身边。 传旨官刚走不久, 江悍收到燕青传回来的情报消息, 清军在做准备, 阿济格那边,去年没有打下太原,准备今年再战,一举拿下太原城,进而扫荡整个山西, 多铎部则准备再次攻打李自成,战场估计依旧在潼关, 两边都在整军,而且这次要直接带上红衣大炮,两次都是因为等大炮,被江悍钻了空子,这次直接带上。 江悍看完情报, 心里猜测, 阿济格打太原,未必没有压住自己不去救援潼关的意思, 江悍的根据地在晋东南, 阿济格一旦打下太原,晋东南将正面面临清军的威胁,江悍肯定先看好自己家,不会放着自家的事不管跑去救援李闯王一个外人。 有人说清军为什么不放弃江悍部和李闯王部, 直接去打南明呢? 这是不可能的,不肃清了北方,一旦大兵出击,被两边夹击,很有可能被困死全军覆没,多尔衮不傻,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所以李闯王这个硬骨头, 清军是必须要啃下来的。 三月初, 寒意还未消散, 清军开始发动大规模攻势, 同时三路出兵, 多铎率领 5 万大军攻打潼关, 谭泰率领 4 万人攻打陕西侧面,配合多铎一起围攻李闯王。 阿济格率领 4 万兵马围攻太原。 收到消息后,江悍当即传令,命呼延灼、朱武二人留守晋东南根据地,他自己则亲点 1000 召唤兵,带上大量火炮弹药,收进空间出发去太原方向。 至于李闯王那边, 江悍就没打算去救, 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李闯王的历史使命也差不多完成了。 五万大军围攻潼关, 红衣大炮不停轰击,没几日潼关的城墙就出现了缺口, 清兵发动攻城战, 大量士兵冲到城下,顺着缺口往里爬,大顺军士兵拼死堵缺口,士兵一片片地倒下,这里成了绞肉机, 护城河都变成了红色, 血战半月后, 大顺军终究不敌,被鞑子兵攻上城头,防线彻底崩溃, 清军铁骑入城后肆意冲杀,溃散的大顺军无力抵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李自成此时身在西安,听到潼关城破的消息后,知道大势已去,西北怕是也保不住了,当即带领剩余的主力,带上家眷和大量辎重,一路逃窜,最后抵达襄阳。 此时李自成还有近 20 万人马。 襄阳、荆州是大顺在江汉的后方基地,有人劝李自成留下重兵固守,以此作为立足根基。 但李自成连日奔逃,心态慌乱,决意放弃襄阳,带走全部守军水陆并进,打算顺长江东下攻取南京,占据江南。 这一步等于主动丢掉最后的稳固地盘,从此大顺军彻底变成无后方的流寇。 多铎和谭泰的大军,在后面一路紧追,接连大败顺军阻拦部队, 之后的两三个月, 基本上就是清军一路追杀,大顺不断在被追杀消耗中度过,杀到最后,大顺军从 20 多万杀到只剩下寥寥数万,大势已去, 至于什么打到南京去的目标,更是无法完成, 最后被追杀到湖北,手下一员大将最后反叛,杀了李自成,大顺就此烟消云散。 说回江悍, 相比于潼关的惨烈溃败, 太原战场的局势同样岌岌可危。 阿济格统领四万多大军压境,其中有八千精锐八旗铁骑为攻坚主力,余下皆是汉军绿营兵,兵力雄厚、战力强悍。 清军携多门红衣大炮日夜轰城,太原城墙不断破损、塌陷。 太原守将率全城守军拼死浴血抵抗,昼夜坚守城头,顶着炮火修补城墙,数次击退登城清军,将濒临崩盘的战局硬生生拉回来,战场局势可谓险象环生。 但清军火力实在太猛,红衣大炮持续破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太原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大帅,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花荣举着望远镜看着太原城的争夺战,问旁边同样举着望远镜的江悍。 江悍笑了笑, “差不多了,太原城的守军已经没力气了,最多撑不过一两天,今天晚上咱们就出手。” 打仗的两边, 一边是大顺军,一边是鞑子, 对江悍来说, 他们都是敌人, 江悍打鞑子,但也不会让大顺军有做大的可能,现在先消耗一下,等下好收服他们,要是他们实力太强,估计还有独立自保的想法, 可要是消耗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就只能归顺自己了。 至于鞑子兵, 第258章 基础任务完成 没有找到敌人,穆尔泰气得大骂, 不过他并没有失去理智, 消失的敌人更可怕,因为他们躲在暗处,随时可以出击,虽然他们有四万大军,但却成了对方的猎物, 回到兵营, 穆尔泰第一时间召集所有将领, 阿济格一死,四万大军群龙无首, 必须先稳住阵脚, 下令停止一切攻城行动,全军收缩防线,加固营寨防御,多放斥候布设岗哨,严防夜袭,只守不攻。 各部人马不得擅动,敢私逃、闹事者立斩不赦! 可接下来怎么办,是打是撤,他无权决定, 当即写了一封奏折, 派出一队骑兵,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从太原到京城,哪怕八百里加急,也要两天两夜,等多尔衮得到消息并传回来,又要两天两夜, 总时间不会少于四五天, 这段时间, 穆尔泰选择按兵不动,驻扎在太原城外却没有再攻城。 且说江悍, 此刻正处于高兴中, 因为他的基础任务完成了, 原本击杀值还差两千挂零,昨晚一战,先是轰杀鞑子营地,继而轰杀鞑子追兵,一晚上杀了 2000 多鞑子兵,他的击杀值正式突破 10000 点。 基础任务完成, 他随时可以结束任务返回, 不过他不着急, 他有信心也有决心,完成十万击杀值的超额任务, 不杀痛快了, 他自己都念头不通达。 分析了一下清军现在的情况,大致猜到他们会有什么反应,阿济格死了,军心不稳,必定会向多尔衮请示,至于多尔衮会如何反应, 估计有两个, 一是继续攻打太原城,但有江悍这个威胁在,清军自己都觉得可能性不大,只靠现在山西清兵,根本拿不下太原。 二是撤回大同,如今打李自成才是清军最重要的任务,多铎、谭泰九万大军围剿李自成,根本没有多余兵力驰援山西。 若是强行增兵,会打乱围剿大顺的全盘部署, 如果自己是多尔衮会如何选择呢, 大概率会退守大同防线,等待潼关战事结束,北方大局稳定后,再重新调集兵力围剿自己。 毕竟打山西, 只是为了占领地盘,早一天晚一天并不着急。 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 多尔衮看完军报后,气得拍桌子大骂,"江悍,又是江悍,屡次杀我清军坏我大事,本王一定要剿灭他,将他挫骨扬灰。" 可是暴怒之后, 多尔衮冷静下来, 知道像江悍那种神出鬼没的家伙,曾经专门派兵围堵都没抓住, 他会一直捣乱, 太原战事怕是无法按照计划完成了。 最后下令, 全线退守雁门、大同防线,固守要道、牵制太原、暂缓攻势。 接到军令,穆尔泰当天就带着大军跑了。 看到清军撤退,太原守将和士兵全都欢呼起来,终于又活下来了,他们也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并不是自己的功劳,而是多亏了江悍军, 第二天上午, 一个斥候骑着快马来到太原城下叫门, 通报自己是江悍大帅手下,要见太原守将, 守门将领不敢怠慢,立刻去禀报太原守城大将陈永福, 陈永福原为明军将领,曾官至山西总兵,李自成打下山西后被俘,陈永福投降,被任命为太原主将,历史上清军攻打太原城,陈永福带领亲兵与鞑子军巷战阵亡。 陈永福沉思一会儿, "带过来。" 传信兵被带过来,恭敬行礼后,递上一封信,"这是镇北侯、北方荡寇大元帅手书。" 陈永福接过打开查看, 书信内容很简单,江悍劝说陈永福带领剩余太原守军归顺自己, 之前过往既往不咎, 陈永福拿着信看了很久, 他知道,这次能活下来,全赖江悍军的救援,否则他们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如今大顺已经完了, 他在山西成了孤军,下场只有两个,要么归顺江悍,要么归顺清军, 没有第三条路, 他霍地站起来,"请回去禀明江大帅,陈永福愿意归降。" 第二天, 陈永福率领一众手下出城, 呼延灼和朱武率领千骑过来, 双方通报, 呼延灼现在是西北防区大统领,身份地位足够, 陈永福躬身奉上城防大印,至此,山西中部归入根据地。 陈永福的手下,太原城内还有七千多残兵,之前清军攻城死了大半,其余各县分散驻守的,合起来三千多人,总计一万一千人。 呼延灼下令所有士兵就地改编, 细致的活, 第259章 举旗南征 白草口一战,清军死伤惨重。 副帅穆尔泰被一箭穿胸,死在乱石路上,中军的鞑子兵几乎被犁了个遍,炮弹、箭雨一轮轮砸下来,峡谷里到处是尸体和残肢。 两头的汉军反倒没死多少, 不过他们毫无战斗力,一个个只顾往前跑, 战事停止,江悍带人消失, 清军副将清点人数,出发时三万大军,再集合时已经不足两万。 清点战损, 鞑子兵死的最多,足有五六千人, 至于汉军,也损失五六千人,大多不是被杀,而是跑散了,干脆就不归队了,这些汉军有的隐姓埋名成了普通人,有的则进山成了土匪。 这件事太大,不敢隐瞒, 副将连夜写了奏报,八百里加急送去京城。 带领剩余的手下, 马不停蹄赶回大同,再也不敢出来了。 多尔衮看到奏报:白草口遭伏,副帅穆尔泰战死,中军伤亡惨重,死伤鞑子兵丁六千余,辎重尽失。 多尔衮看完气得把桌子掀了。 "江悍!又是江悍!本王不杀此獠,誓不为人!" 左右侍从吓得跪了一地,大气不敢出。 可暴怒之后,多尔衮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 又拿起那份奏报看了很久。 阿济格率领四万多大军攻打太原,如今阿济格死了,穆尔泰死了,一万八旗兵,现在死的只剩下两千多,退个兵,在自家地盘的雁门关里被人堵着打。 这个江悍,到底是什么妖孽! 多尔衮想发兵,可兵从哪来? 多铎、谭泰带着九万大军围剿李自成,那是眼下最要紧的事,动不得。北方新打下来的地盘,还要派兵驻守,人手早已经捉襟见肘, 京畿的八旗精锐,更是不能轻动。 山西的兵? 山西的兵刚被打残,能守得住大同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剿匪。 幕僚们劝他: "摄政王,江悍此人用兵如鬼,飘忽不定,硬碰硬是碰不得的。不如暂且忍下这口气,等潼关陕北战事了结,再调集大军,毕其功于一役。" 多尔衮沉默半晌,最终长叹一声。 忍。 他咬牙下了令:山西清军全线收缩,固守城池,不得轻易出击,各城严防死守,多派细作,盯着江悍的一举一动。 至于报仇,只能往后放。 江悍杀了阿济格、又在白草口屠了数千清军的消息,像一阵风一样,很快传遍了大江南北。 北方的百姓,明面上不敢多说,背地里却都竖大拇指。 鞑子入境以来,铁蹄所过之处,屠城灭村,杀人如麻,百姓敢怒不敢言。 如今总算有人替他们出了这口恶气。 江悍大帅的名号,如今在北方,已经如雷贯耳,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在南方, 茶楼里,酒肆中,田间地头,到处都在说。 "听说了吗?镇北侯、北方荡寇大元帅,又打了胜仗,轰杀清军大帅阿济格,一箭射死鞑子副帅穆尔泰,还伏击了撤走的清军,杀了七八千人,杀的鞑子哭爹喊娘!" "这江大帅杀鞑子从不手软,没准是天上的杀星下凡!" "鞑子四万大军围太原,硬是被人打跑了,听说太原的大顺军也投降了江大帅,现在北方全靠江大帅撑着。" 民间各种说法都有,把江悍吹得神乎其神, 什么三头六臂、呼风唤雨都出来了。 能有如此效果, 和燕青的情报人员推波助澜分不开, 名声在这个时代,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江悍早就告知燕青,利用情报系统继续推高他的名头。 再说江悍这边。 白草口一战后,他点开系统面板查看。 击杀值已经冲到一万六千多,距离超额任务又近一步。 "痛快!"江悍咧嘴一笑。 白草口这一战,不但杀了穆尔泰,还打残了山西的清军,相信短期内,他们不敢在过来, 江悍很快回到根据地, 呼延灼过来汇报,太原归降的一万一千降军,如今正在进行整编,那些人对江悍军非常钦佩,尤其是听说半路伏击清军,消灭近万的消息,都非常服管, 如今正日夜操练。 第260章 镇国公、总督江南兵马事 江悍一路策马南下,日夜兼程, 从山西长治出发,过河南、越淮河,沿途所见景象,满目疮痍,触目惊心。 原本富庶的中原大地,历经清军轮番劫掠、战火反复灼烧,良田荒芜、村落破败,路边随处可见废弃的屋舍与无人掩埋的枯骨。 越往南走,军情越是危急。 沿途不断有溃散的明军残兵、逃难的百姓带来噩耗, 南明的淮河防线,已经彻底崩盘, 江北四镇本是南明驻守淮河、拱卫江南的核心兵力, 坐拥十数万大军,占尽地利优势,本该死守疆土、抵御鞑子南下。 可这些军阀平日里拥兵自重、鱼肉百姓、把持地方,等到清军铁骑压境 更有甚者干脆投降清军,转头为鞑子前驱。 主将逃窜,军心彻底溃散,淮河沿线各处关卡再无守军抵挡。 泗州、盱眙等一众战略重镇,皆是望风而降,守军不战自溃,文武官员大开城门跪地献土。 清军几乎兵不血刃,轻易跨过淮河天险,彻底撕碎了南明江北第一道防线,十数万明军未发一矢、未战一场,便将千里疆土拱手让人。 江悍一路行来,迎面撞见无数溃败的明军残部, 他们漫无目的地向南逃窜,既无将领收拢,也无军令约束,只知道跟着人流逃命,全然不顾身后家国沦陷、百姓流离。 数日之后,江悍抵达扬州城外。 好消息是扬州城还没有破, 坏消息是清军疯狂攻城,扬州城已经岌岌可危。 “轰轰轰~轰轰轰~~” 江悍没有犹豫,择定一处阵地,对准清军大营就是一通狂轰滥炸, 清军被炸蒙了, 当即分兵来攻,江悍命人竖起“荡寇大元帅”“江”字大旗,那些扑过来的骑兵望见大旗,吓得转头回撤, “不好了,是江悍军来了!” 彼时江悍军早已成为清军的噩梦,清军上下闻之胆寒, 围攻扬州的清军主将听闻江悍军抵达,深知其战法神出鬼没,气得砸了桌案,最终只能下令撤围,绕过扬州,转攻下一座城池。 扬州城就此得以保全。 而此时的南京城,另有一路清军大举来攻, 守将赵之龙、大学士王铎等一众文武重臣贪生怕死,清军未至便开城献降。弘光帝朱由崧听闻噩耗,仓皇出逃,连夜奔赴芜湖, 意欲投奔黄得功。 可车行半路, 便被清一色骑兵的鞑子追兵追上, 清军对皇帝的禁卫军展开绞杀,就在护卫亲兵死伤殆尽、皇帝即将被俘的千钧一发之际, 江悍率军骤然现身。 “陛下,江悍前来救驾。” 他即刻派出三百重骑、两百弓骑,与鞑子追兵殊死拼杀,自己则策马奔至弘光帝车架前,躬身道:“陛下,微臣江悍,救驾来迟,让陛下受惊了。” 弘光帝带着哭腔说道:“镇北侯千里驰援、北上救驾,忠心可昭日月。” 江悍麾下兵马,战力远胜鞑子骑兵,且人人修习内力, 转瞬便将一千余名鞑子追兵斩杀殆尽。 不敢耽搁,江悍即刻领兵护送皇帝继续南撤, 三日后终于抵达芜湖,见到了江北四镇之一、靖国公黄得功。 弘光政权设立江北四镇, 高杰跋扈骄纵、刘泽清贪生怕死、刘良佐后续降清,唯有黄得功忠心耿耿,最终为护卫弘光帝战死。黄得功所部军纪严明,从不肆意劫掠百姓,是四镇中唯一的精锐忠义之师。 见到弘光帝,黄得功即刻跪地迎驾, “陛下无恙便好,无恙便好。” 黄得功手握三万余兵马,足以护卫圣驾周全。且清军新占江南大片土地,亟需休整消化,短期内无力再兴兵进犯芜湖, 弘光帝终于得以暂时安稳。 江悍立下救驾大功,弘光帝当即下旨,册封江悍为镇国公。 南京城破,朝中文官折损大半,武将亦所剩无几,此刻皇帝身边,可倚重之人唯有镇国公江悍与靖国公黄得功二人。 三人闭门议事,共商后续抗清大计, 江悍开口进言: 第261章 打出军魂 江悍在南方招兵, 清军也在稳固刚刚拿下的地盘, 一边疯狂搜刮各地粮草、征集民夫修补城池工事,一边整编刘泽清、刘良佐的降兵溃卒。 转眼三个月过去, 清兵按捺不住,多铎亲率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压向芜湖。 芜湖防线本就孱弱,面对十万大军,黄得功的三万兵马节节败退,清军连下数城。黄得功察觉形势不妙,赶紧带着弘光帝后撤至关胜驻守的祁门。 待大军撤至祁门, 原本三万大军已然折损过半,仅剩不到一万人马。 黄得功一到祁门便重病缠身,染上严重风寒,军中请来当地名医诊治,终究无力回天。 一代名将就此殒命。 他麾下残余士兵,为方便统一调度,全数并入关胜所部。 祁门、池州一带, 群山连绵、江河纵横,山势险峻、水网密布,是天然的拒敌天险。 自从接手这一万两千残兵后,关胜便日夜不休,整肃军纪、督造防御工事。 短短月余时间,原本散漫涣散的各路溃兵残部,便被他打磨得军纪严明、进退有度,再无半分颓败涣散之态。 山间要道与沿江渡口,也尽数修筑层层堡垒、深挖壕沟,布下重重防御。 清军尾随黄得功溃军追至前线, 迎面撞上关胜提前布设的地雷阵,紧接着又遭明军炮火狂轰。待看清城头飘扬的“江”字大旗,清军士卒瞬间惊惧勒马——竟是江悍军! 江悍军的凶悍善战, 清军早有耳闻,这支兵马绝非一冲即溃的普通明军可比。 忌惮之下,清军不敢再贸然追击, 双方就此在祁门、池州一线形成对峙局面。 此时的江悍,并不在皖南前线, 正在赣南驻地编练新军。 一封八百里加急战报传来,他才知晓芜湖防线已然全面溃败,黄得功数万大军折损大半,数座城池接连陷落。 黄得功兵败后撤途中染病不治身亡, 弘光帝已然退守关胜驻守的祁门, 祁门、池州防线正与清军十万大军对峙死守。 皖南是江南最后的屏障,一旦祁门、池州失守,清军便可长驱直入,横扫江南全境。 江悍当即决断, 率领刚刚编练成型的新军,驰援祁门、池州,决意与清军正面硬刚。 新招募的普通士兵战力尚且不足,但大军以召唤兵为核心骨架,整军过后已然战力成型,完全具备与清军正面抗衡的实力。 大军昼夜急行、披星戴月,不敢有半分耽搁。 十余日后, 大军顺利抵达祁门、池州前线,与固守此地的关胜所部成功会师。 两军合兵之后, 总兵力突破五万之众。 虽说有召唤兵作为战力核心,但军中绝大多数新兵,心中皆无战胜清军的底气。 江悍心知,想要这支新军真正立住阵脚、凝聚战力,必须打出一场酣畅大胜,彻底提振军心、树立必胜信念、铸就军魂, 彻底击碎清军鼓吹的“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的虚妄传言。 江悍先行拜见弘光帝。 此刻的弘光帝已是孤家寡人,兵败逃亡途中,随行文臣或死或逃,身边仅剩寥寥数人。见到江悍前来,弘光帝带着哭腔叹道: “如今大明江山社稷,便全依仗镇国公了。” “陛下放心,臣定当诛灭鞑虏,收复大明河山。” 帅帐之内, 江悍凝视沙盘,最终在一处地点重重一点, “关胜,我计划......” 关胜凝神听闻,连连颔首,随后领命出帐,着手排布部署。 数日之后, 江悍军中故意传出粮草短缺的流言,甚至散播有意收缩防线、退守赣南群山的消息。 这些讯息,尽数刻意泄露给了清军斥候。 很快,多铎便收到情报,阅后眉头紧锁。 若是让江悍大军从容南撤,退守江西腹地,此战只会愈发难打。 赣东北全境群山夹峙、山道狭窄,入江西的通道仅有寥寥数条山谷隘口,清军十万大军纵使兵力雄厚,也只能千人一波、逐次递进,兵力优势会被地形彻底锁死,根本无法集中兵力冲锋,彻底丧失清军最依仗的集群作战优势。 对于江悍此人, 多铎心中虽有忌惮,但他复盘江悍过往所有战事分析判定, 江悍向来擅长偷袭游击,从未与清军展开过正面大规模决战,更无统领数十万大军打硬仗、打大仗的经验。 加之江悍出身区区千户,在多铎看来,其人并无统领主力大军决战的将帅之才。多铎对江悍恨之入骨,一心想一举将其剿灭,报昔日潼关惨败之仇。 进攻,必须即刻进攻! 务必拖住江悍大军, 绝不能让其从容撤退! 三日之后,清军兵分两路, 一路六万精兵扑向祁门,一路四万大军气势汹汹直扑池州。 进攻池州的这一路清军, 由多铎副帅博洛统领。博洛生性谨慎,行军时派出十里斥候探查前路,不敢有丝毫大意。 可就在清军大队行军途中, “轰轰轰,轰轰轰~~” 无数炮弹破空而来,精准砸进行军队列之中,清军士卒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杀!杀!杀!” 一轮炮火覆盖过后,无数明军以千人一队, 第262章 天下招兵令 多铎跑了, 退守此前占据的芜湖、宣城一线固守待援。 并将这里的战事, 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通知多尔衮, 多尔衮看完战报,气的踹翻了桌子, “江悍,又是江悍,” “这个江悍,已经成为我大清的心腹大患,必须尽快灭杀才行。” 可那是后话, 至于现在, 多铎那边要如何应对如今战局呢? 他想了想, 很快写了一份书信,告诉多铎,守住现有成果,尽快招收更多士兵,搜刮更多粮食物资,他这边会派兵过去,到时候两军汇合,一起消灭江悍军, 多尔衮手里, 还有一支京畿卫戍部队, 三万左右,是八旗最精锐的重骑兵, 此外还有汉军五万多人, 多尔衮分出一万八旗兵,又分出汉军绿营兵三万,一起出发前去支援多铎,领军将领是多罗贝勒,多尔衮的死忠。 与此同时, 多尔衮还叫来一批此前搜罗的武功高手, 派他们去刺杀江悍, 这些高手里,有汉人武林高手,也有八旗武功高手, 多尔衮许诺他们, 事成之后集体奖励10万两银子,每人美女10名,这些人看到好处,一个个兴奋的离开京城,准备去南方刺杀江悍。 且说江悍, 两军对峙后, 江悍没有继续发动进攻, 他现在手里的兵员有限,追着鞑子杀,战线铺开没有能力完全收复失地, 如今敌人不敢动, 也给了他补充更多兵员的时间, 至于多铎和清廷那边,他下令燕青加强侦查,只要他们有动静,消息立刻来报。 江悍准备去见弘光帝, 讨要一封圣旨, 如今的弘光帝,就住在池州城内一套普通府邸内,他身边的人,早已经全部换成江悍的人,十个宫女是女医务兵,二十个护卫全都是召唤兵, 其实一开始, 弘光帝身边还有几个人, 有宫女也有太监, 可他们相继生病,最后都无法伺候皇帝被替换掉, “参见陛下,” “镇国公免礼,你前线繁忙,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弘光帝问道。 “陛下,如今战事,虽然获得一场大胜,但鞑子依旧势大,我军只有四五万兵马,自保都不足,更别提驱逐鞑子夺回大明江山,我的想法是,请陛下下一道圣旨,收拢天下可用之兵,共同抵御鞑子。” 弘光帝不住点头, “确实该如此,我这就写。” 半个时辰后, 江悍拿着一封圣旨离开皇帝居所, 江悍为何留着弘光帝, 因为他拥有如今大明唯一正统名号, 如果让弘光帝死了, 其他地方势力,就会拥立自己的皇帝,一度出现过隆武帝朱聿键、绍武帝朱聿鐭、永历帝朱由榔等,到时候事情会更乱, 把弘光帝攥在手里, 其他皇帝就不会出现, 对江悍要做的事,好处远大于害处,如今弘光帝对江悍,言听计从、全然依赖,江悍比摄政王还摄政王。 拿到圣旨后, 江悍让人誊抄几十份,加盖公章后,快马八百里加急,送往江西、浙东、福州等所有依旧效忠大明、尚未陷落的州县。 这道圣旨其实就是一个天下招兵令, 内容大致是: 如今天下残破、鞑虏肆虐,国难当头、社稷危亡。 敕封江悍为天下兵马大元帅,统领一切军政事务,同时对天下招兵,凡天下州县、文武官吏、义士乡勇,愿举兵勤王、驰援前线、助力抗清战事者,尽可到江悍大元帅麾下听用, 待日后驱逐鞑虏、光复大明,所有勤王将士、出力义民,一律论功行赏、破格提拔,有功者绝不埋没,出力者绝不空归。 除此之外,江悍更是附传大元帅军令, 明确告知各地守将、卫所官员,要求他们抽调兵员送来前线,完成者有功,拒绝者追责, 大明地方上, 还有不少零散守备和卫所兵, 一县可能几十几百人,州府人更多一些, 但这些兵力分散各处,清军打过来,他们根本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如今事态已经烂到这种程度,这些兵再守着地方已经毫无意义,不如收回来,统一训练整编,形成统一战斗力, 比撒胡椒面一样撒下去强得多, 第263章 长江炮轰运兵船 江悍没有太在意刺杀的事。 他自己就是武林高手,一般人根本没办法近他的身, 就算真无法对付, 他还可以第一时间躲进庭院空间,这个能力在普通世界就是无敌的存在。 比起刺杀, 江悍更关心多尔衮派遣的那支清军援军。 一万八旗精锐重骑兵,三万汉军绿营步卒,总计四万大军, 皆是清廷京畿腹地抽调的精锐战力, 这时候的京畿营,可不是后世的八旗子弟兵营,而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装备精良、甲仗齐全、军纪森严,战力远超寻常清军。 是真正最厉害的一批人, 他们与多铎合兵一处后, 会大大加强江南鞑子军的实力, 说实话, 正面战场对抗, 江悍组建的新军确实没把握战胜鞑子军, 也因为这样, 每次都是江悍用计谋算计鞑子,找准薄弱点,再用神奇的空间能力,才能取得那样的战果, 一旦让他们顺利渡过长江, 与驻守芜湖、宣城一线的多铎守军合兵一处, 再用重兵突袭祁门池州防线,江悍他们未必顶得住,他辛苦积攒的兵力,打出的信心,很可能一下子就全盘崩溃了。 因此他将全部心思, 放在这件事上, 命令燕青动用麾下所有探子、暗线,不分昼夜、不计损耗,死死盯住清军援军的行军轨迹, 但凡敌军驻扎、休整、转向、筹备渡江, 必须第一时间八百里加急传报,不得有半点延误。 燕青得令之后,丝毫不敢懈怠,立刻抽调数百名精锐探子,四散铺开,层层跟进,死死咬住清军大军的行踪。 这些暗探皆是精挑细选之人,擅长隐匿潜伏、打探情报, 混迹于沿途村镇、驿站、渡口,伪装成百姓、商贩、脚夫,悄无声息监视清军一举一动,消息源源不断传回池州帅府。 日子一日日过去,转眼十余天转瞬即逝。 这日正午,一名黑衣探子快马疾驰,满身尘土、汗透衣衫, 冲进池州大营,跪地急报。 “大帅!燕统领急报!鞑子援军已然抵达江北沿江渡口,选定渡江点位,正在大肆征调民船、修整渡船,全力筹备渡江事宜! 据探查,鞑子所需船只尚未齐备,最少还需两三日时间,便可全军启程渡江!” 江悍闻言,豁然起身,大步走到案前, 盯着墙上悬挂的沿江地形图。 探子口中的渡江之地,位于芜湖下游的一处宽阔江段。 此处江面平缓、水流不急,是长江中下游少有的适宜大军横渡的渡口。 更要命的是,整片江北岸尽数掌控在清军手中,南岸渡口也早已被多铎提前派兵驻守接应。 换句话说,只要这支四万清军顺利渡过长江,踏入南岸地界,便是彻底进入了清廷的控制范围,从此天高海阔、任其纵横,再无险要地势可以阻拦。 “通知花荣,让他召集我选定的那些人,一个时辰后校场集合。” “是大帅。” 一个时辰后, 校场聚集了一千二百人,全都是召唤兵, 这些都是提前挑选好的, 江悍把他们收入庭院空间,在庭院空间大操场上,还停放着三十艘小型快船战船, 每条船上架设四门佛郎机炮, 这次收进来的士兵,全都是水手和炮手, 半日后, 江悍出现在芜湖长江那一段的上游十里处,找了一个隐蔽地方躲藏起来,从这里,可以远远眺望宽阔的长江水面, 挥手找来斥候, “去告诉燕青,最好搞清楚那些八旗重骑兵什么时候出发,他们才是重点。” 江悍的击杀值, 只收鞑子兵,不收汉军绿营,他自然要对准鞑子下手。 此时江北渡口, 一片繁忙喧嚣, 数万清军抵达江岸,铺开后一眼看不到头。 沿途州县被清军强行征调的民船、货船、漕船密密麻麻停靠在岸边,大小船只二三百艘,密密麻麻铺满了沿岸江面。 为保万无一失, 多铎提前从芜湖防线抽调数千兵马,赶赴南岸渡口驻守,两岸遥相呼应。 在清军看来,已然万无一失, 北岸是多罗的几万援军,南岸有守军接应,斥候放出去几十里探查,绝无被敌军伏击的可能。 运兵开始, 最早出发的是汉军营, 一船船运过去, 半天运了一万多人,没遇到任何麻烦, 多罗觉得差不多了, 命令鞑子骑兵上船, 一道身影快速跑到江悍身边,单膝跪地压低声音汇报:“大帅,鞑子的八旗骑兵开始过河了。” 江悍轻轻一笑, “到咱们动手的时候了。” 江水荡荡,千万年奔流不息, 鞑子大军的运兵船正在横渡长江, 第264章 燃眉之急 准备来第二轮打击, 江悍没有丝毫耽搁, 施展轻功,一路潜行,回到上游的隐蔽点位,再次藏身蛰伏,静静等着清军再次渡江。 此刻江北渡口的清军,经刚才一轮惨烈伏击,已经被打怕了,全军上下人心惶惶,不敢再贸然登船渡江。 多罗心有余悸,生怕江悍的快船再度杀来,也不敢强行催促进军,只能先稳住军心,同时派出大批斥候,四散而出,一口气探查了江面上下游几十里水域。 南岸的接应军队也是如此, 放出斥候探查, 这些斥候仔细巡查了沿岸所有隐蔽据点、江湾渡口,折腾了整整一天,半点敌军踪迹都没有发现。 再三确认江面干净,附近几十里没有埋伏之后,多罗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在他看来,江悍军定然是偷袭得手之后见好就收,早就带兵撤走了,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等他们。 忐忑不安的清军,慢慢放下了戒备, 休整一番后,再度整顿船只、集结兵马,准备开启第二次渡江。 这一次清军格外谨慎,先派少量船只试探江面,反复确认无异常后,才大批量派兵登船,缓缓向江南岸驶去。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江悍压根就没走,一直藏在暗处耐心蛰伏,等着他们主动送上门来。 就在大批船只行至江心,阵型松散、进退两难之际, 江悍一声令下,三十艘快船再次从上游隐秘江湾疾驰冲出! 依旧是熟悉的雷霆攻势,快船顺流而下,势如奔雷,瞬间杀入清军船队之中。 佛郎机炮轮番轰鸣,炮火连天,一颗颗炮弹精准砸落在清军运兵船上,木质船身纷纷炸裂破碎。 紧接着,漫天手雷、火油弹倾泻而下,江面瞬间再度燃起熊熊烈火,浓烟滚滚遮蔽天际。 这一轮突袭依旧干脆利落,又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无从抵抗。 短短片刻,清军数十艘渡船被炸沉、焚毁,落水的八旗精锐不计其数。 又是数千八旗精锐和绿营兵葬身长江,死伤惨重,人数不下五千。 得手之后,江悍丝毫没有恋战,按照既定战法,打完立刻撤兵,三十艘快船顺流而下,转瞬消失在茫茫江面之中,潇洒扬长而去。 待江面恢复平静,江悍查看系统面板,脸上笑意更浓。 这一轮伏击下来,击杀值再度涨了一波,如今击杀值已经稳稳突破三万五千大关, 收获极为丰厚。 短短两波江面伏击,多尔衮精心抽调、耗费十数年心血培养的一万余八旗精锐重骑兵,近乎折损殆尽,彻底废掉了这支清廷王牌援军的核心战力。 远在芜湖、宣城防线死守的多铎, 很快就收到了援军渡江接连遇袭、精锐折损近万的八百里加急战报。 看完内容,他拿着战报的双手剧烈颤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此前他一直死守防线、苦苦支撑,唯一的指望就是多尔衮派出的四万精锐援军。 满心期盼援军渡江会师,两军合兵一处后,凭借绝对战力正面反攻,一举击溃江悍大军,洗刷自己战败退守的耻辱,彻底稳住江南战局。 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支清廷寄予厚望的精锐援军,连江南战场都没摸到、连敌军面都没见到,居然在渡江途中接连惨遭伏击,一战折损大半精锐,核心战力彻底崩盘。 剩下的残兵就算勉强渡过长江抵达南岸,兵力残缺、军心尽丧,战力大打折扣, 别说发起大规模决战、剿灭江悍势力, 就连自保都颇为勉强,根本起不到任何支援作用。 这一刻,多铎翻盘的心死了大半, 连日坚守的压力、战败的绝望、局势的崩坏扑面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彻底陷入绝望。 而千里之外的北京紫禁城, 多尔衮更是接连收到两道加急噩耗,怒火彻底冲天。 第一道战报,是派去刺杀江悍的顶尖武林高手尽数覆灭,刺杀计划全盘落空。 第二道战报,便是四万京畿精锐援军渡江遇袭,未战先溃、接连惨败,近万八旗精锐殒命长江,大清核心战力惨遭重创。 汉军死伤也非常惨重, 真正渡过长江的,只有两万人, 两道噩耗接连传来,彻底击碎了多尔衮所有的盘算。 多尔衮怒极攻心,一把掀翻身前的紫檀木桌案,桌上的奏折、玉器、器皿尽数摔落地面,碎裂一地,碎片四溅、狼藉一片。 他须发皆张、目眦欲裂,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声音嘶哑地怒吼。 “江悍军!又是江悍军!!” “此贼不除,大清永无宁日!!” 多尔衮满心不解、满心暴怒,怎么也想不通。 原本节节败退、不堪一击的南明残部,怎么会凭空冒出江悍这样一个绝世劲敌。 此人练兵有术、用兵诡诈、杀伐果断,步步紧逼、招招致命。 先是正面重创清军主力,逼得他麾下大将多铎节节退守、困守防线。 如今又巧用江面地形、偷袭战法,接连重创大清精锐援军,一点点蚕食大清的核心军力,撼动大清南下一统的根基。 八旗精锐是大清立国之本、征战天下的核心根基,数量本就稀少、培养极难,短短数月接连惨败、大量折损,已然真正伤及大清国本。 多尔衮死死攥紧双拳,青筋暴起,眼底杀意滔天, 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他心里无比清楚,江悍已经彻底成为大清南下一统的最大绊脚石,是心腹巨患、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不能尽快将其彻底铲除,任由他继续扩军练兵、收拢南明残余势力、壮大自身实力, 不出数年, 此人必定成长为大清最恐怖的对手,甚至有可能逆转南北战局,颠覆大清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 可暴怒归暴怒,多尔衮强行压下心底的疯狂,清醒认清了眼下彻底失控的战局。 增援江南的四万大军初战惨败,主力精锐折损,士气彻底崩盘, 短期内根本无力重整兵马、发动大规模进攻。 多铎驻守的芜湖、宣城防线,残兵人心惶惶、自顾不暇,只能被动死守,根本没有多余兵力主动出击、扭转战局。 原本规划好的两军合兵、合力剿敌、一举平定江南的宏图大业,彻底化为泡影,再无实现的可能。 经此两战之后,南北战局彻底陷入僵持,清军明明兵力占优,却被江悍打怕了,明明两军近在咫尺,却始终不敢主动开战,只能缩在防线之内被动固守,不敢有半分异动。 而江悍这边,随着接连取胜、威望暴涨,前来投奔的流民、残兵越来越多, 麾下新军规模持续扩充,兵力一日比一日壮大。 可兵力暴涨的同时,巨大的难题也随之而来,军中粮草消耗与日俱增,库存粮草日渐紧缺,渐渐快要撑不住十万大军的日常消耗。 这天关胜匆匆走进帅府,对着江悍躬身汇报,禀报军中粮草库存不足、消耗告急的情况, “大帅,我军粮草,仅能维持一月,虽然已经四处搜罗,可之前连年灾荒,能收到的粮食非常少,入不敷出,您看?” 江悍听完之后,神色平静,心中早有盘算。 他手中确实有不少击杀鞑子、完成系统奖励得来的储备粮草, 但他不打算轻易动用。 这些珍贵粮草是他留着的底牌,专门用来应对绝境、危急关头的保命储备,绝对不能随便消耗在日常军需上。 日常粮草紧缺,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找敌人借。 敌人不肯给, 那就硬借! 打定主意,江悍立刻挑选五百名召唤兵,全部收入空间, 他则趁着夜色掩护, 悄悄潜入多铎固守的清军防线腹地。 江悍施展轻功,悄无声息摸到清军粮草大营, 全程未被察觉, “收收收,收收收,” 凡是仓库里的东西,不管是粮食还是物资,或是鞑子抢劫来的财物, 全都收进空间, 至于他带来的那五百士兵, 是专门用来在空间内归拢物资用的,这次行动根本用不到他们。 搬空粮草物资之后, 江悍在仓库区又放了一把火, 熊熊大火瞬间吞噬清军粮草大营,火光冲天, 做完这一切,江悍从容撤离,全程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此番夜袭抢粮,收获极为丰厚, 抢来的粮草数量庞大,足够养活十万大军整整两个月,完美解决了军中粮草紧缺的燃眉之急, 至于多铎, 听到粮仓着火,急忙跑出来查看,发现大火已经无法控制,整个人脸色难看至极, “完了,这下真完了。” 他也有七八万士兵要养,接下来吃什么,没吃的,这防线根本守不住。 第265章 舆论战 江悍返回自家大营,天才蒙蒙亮。 来到仓库,把收来的粮食物资全部放出来,仓库内堆得满满的,这下有粮食吃了。 多铎那边却犯了愁,派出部队四处搜刮物资,百姓苦不堪言,原本那些投靠鞑子的士绅,全部被勒索搜刮了一遍,这下他们也看清了,鞑子并不是救世主,而是比饿狼还狠的东西,多铎也再不存有侥幸。 江悍这边,部队还在继续整编,残兵、流民、各路投奔的义军,全部经过严格筛选、统一操练、规整编制,彻底摆脱昔日杂牌军的松散模样。 如今总兵力扩充到十二万,全军整整齐齐,军纪严明、战力强悍。 步军、骑兵、炮兵、斥候各司其职,装备也全部统一换新,之前缴获的清军甲胄、兵刃、火炮、箭矢尽数下发全军。 江悍觉得,可以开始反攻了。 叫来关胜, “全军休整三日,三日后全线反攻,收复失地,剿灭鞑虏!” “是大帅。” 三日休整转瞬即过,江悍军十二万大军同时出动,压向芜湖、宣城防线三座城市,不过大军在城外五里外驻扎后,并没有着急攻城,而是就地扎营。 其中一座防线城市是当涂县城,城外驻扎着四万兵马。 当涂是芜湖、宣城防线的前沿壁垒,囤积了大量清军兵力,其中八旗精锐三千,剩余全是清廷征召收编的汉军绿营兵。 当天晚上,江悍出现在城内,其实两天前大军还没出发,他就已经悄悄潜入进来,他的庭院空间内装着两千重甲骑兵,全都是召唤兵,而且换了重甲,还修炼过内功,可以说是江悍手中精锐中的精锐。 主街道上,江悍挥手,“刷刷刷~~~” 无数骑兵出现,“杀,打开城门。” 两千骑兵快速冲向城门,看守城门的几百绿营兵,有的被砍翻,有的吓得趴到地上,骑兵冲到城门处,用力打开城门。 “冲啊,杀啊~~!” 城外等待的大军,举着火把疯狂冲进县城,鞑子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可是为时已晚,两军在城内展开巷战,那些八旗兵还算有骨气,每个都拼杀到最后,而那些绿营兵,一看势头不好,纷纷丢下武器投降, “汉军,丢下武器趴下,投降不杀。” 江悍军中有人喊话,这下丢下武器的人更多了。 城内的几千八旗兵很快被彻底肃清,斥候快马向江悍汇报,当涂城已经完全拿下,江悍听后轻轻一笑,当涂城拿下,多铎的这条防线,也就不复存在了。 看看击杀值,已经达到四万,不错,非常不错。 多铎此时坐镇后方,听到溃兵快马回来汇报,知道当涂已丢,而且是敌人偷袭得逞,气得大骂, “废物!一群废物!!” “传令下去,全线撤军!放弃第一道防线所有据点,全军退守采石矶、江宁镇双线防线!” 军令下达,其他防线城市的数万清军不敢耽搁,连夜弃守各处前沿据点,慌慌张张向后撤退,江悍军派人接收这些城市,不过并没有驻防军队,那样只会分散兵力,等彻底拿下来再治理不迟。 江悍大军追着鞑子来到第二道防线江宁城下,没有着急进攻,江悍派人在城外,用大喇叭喊话, “城内汉军绿营将士听着!我军北伐,只为驱逐鞑虏、恢复汉地,只杀八旗鞑子,不杀汉人同胞!” “但凡城内汉军,待我大军攻城之时,只需丢下兵刃、原地趴下、绝不反抗,我军一律既往不咎、保全尔等性命!” “若是有汉军将士临阵反戈、斩杀鞑子、开城献功者,不仅过往罪责一笔勾销,我军还会尽数记录功劳,论功行赏,赐钱粮、授官职!” “八旗鞑子压榨汉人、屠戮百姓、拿汉人当猪狗,天下汉人皆受其苦,如今大势已去,切莫再为鞑子卖命送死!” 还让人准备了很多传单,让燕青的探子偷偷潜入城内,撒得满街满巷都是, 这通舆论战下来,弄得清军内部人心惶惶,汉军绿营兵原本就军心涣散、战意全无,平日里被八旗兵欺压盘剥,积怨已久,只是迫于清廷威势,不敢反抗。 如今听到江悍军的喊话,又看到一线防线尽数崩塌、清军节节败退,心中瞬间动摇起来。 谁都不傻,他们当初投降鞑子,只是为了活命,现在也不会真的为鞑子卖命,一时间,城内上万汉军绿营兵心思浮动、人心思变,人人心里都打起了小算盘, 而城内的八旗鞑子兵,听到喊话之后,瞬间变得极度敏感起来。 他们本就不信任汉人,如今接连兵败、局势危急,更怕压不住汉军。 八旗兵开始全程提防、监视身边的汉军,不许汉军私自聚集、不许汉军靠近城头、不许汉军持有锋利兵刃,甚至动辄呵斥打骂、刁难欺凌。 汉军士兵被百般猜忌、肆意欺辱,心里的怨气彻底爆发,原本残存的一丝效忠之心也荡然无存,转而变成了深深的怨恨与抵触。 八旗兵与汉军绿营兵彻底离心离德、相互提防、彼此猜忌,俨然变成了两拨对立的人,内部矛盾彻底激化,军心四分五裂。 有的汉军士兵私下偷偷串联,商量着等义军攻城就立刻投降。 有的汉军更是暗中观望,准备伺机斩杀身边的鞑子立功, 而八旗兵则变得草木皆兵,看谁都像叛徒,动辄拔刀恐吓,城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燕青的探子传回城内消息,江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不用强攻厮杀,仅凭攻心之策,就已经彻底瓦解了敌军的内部根基。 时机已到! 江悍不再等待,沉声下令:“全军攻城!” 号角吹响,战鼓擂动,五万大军气势如虹,朝着眼前城池发起猛攻。 炮火轰鸣、箭矢漫天,云梯架上城头,全军悍不畏死,奋勇登城。 城头上的汉军绿营兵,看到义军猛攻而来,没有任何人反抗,纷纷扔掉手中兵刃,老老实实趴在城头、躲在垛口之下,双手抱头,一动不动,彻底放弃抵抗。 那些妄图死守的八旗鞑子兵,看身边的汉军全部躺平不战,气得拿刀砍人, 汉军一看鞑子杀人,不少人为了活命,暴起反抗,拔刀斩杀鞑子兵, 江悍军杀鞑子,绿营兵也杀鞑子,原本就人数不多的鞑子兵,很快被杀了个干净,剩下那些绿营兵,随后趴在地上,等待江悍军接收, 有两个趴在一起的家伙还在聊天, “我杀了两个鞑子,你说江悍军会不会真给奖赏?” “谁知道呢,反正老子也杀了一个,试试看,能换一顿肉吃也好。” 江悍军涌入江宁城后,确实没有骗这些人,降兵全都得到安置,强壮的分配到军营进行整编,年老体弱的或者受伤的,分去后勤, 而那些砍杀鞑子的,只要交上人头就有奖励,一个人头二两银子,还管一顿扣肉。 只要交了人头直接给现钱,好多降兵激动得不行, 江宁城被拿下,后面就是金陵城了,此时多铎已经带着残兵,躲进南京城内,这种情形,和当日他们打南明时何其相似。 不过金陵城内,多铎还有四万大军,其中一万多八旗兵, 江悍叫来燕青, “动用所有渠道和人手,大肆宣传江宁城这次汉军归降、鞑子自乱的事,” “传遍多铎剩余所有驻军营地,传遍江南各州府,传到北方清廷占领区,一路传到京城紫禁城!让天下所有人都清楚,汉军归降有功,鞑虏众叛亲离!这对咱们今后打仗,有很多好处。” 燕青擅长公关造势、舆论宣传, 领命之后立刻全力行动,快马、斥候、说书人、游走商贩尽数出动,铺天盖地的消息迅速扩散开来。 第266章 夺回金陵 拿下江宁后, 金陵城的门户已经大开, 江悍分派其他人手,扫荡分散在其他城市的鞑子残部, 亲率十万大军来到金陵城下, 金陵城外, 江悍军的营盘扎了整整十来里,一眼望不到头。 多铎站在城头往下看,脸沉得能拧出水来。 四万大军,听着是不少,可多铎心里明镜似的,这四万人里头,满打满算一万出头的八旗兵,剩下的两万多全是汉军绿营。 搁以前,多铎觉得汉军守城没什么, 可现在不一样了,江宁城那档子事,早就传得人尽皆知, 江悍那边,压根没打算上来就硬拼。 他叫来燕青,交代道:“派探子进金陵城,汉军投降有功的舆论,给我往死里传播。不光让汉军听到,让多铎和手底下的鞑子将领也听到,让他们相互猜忌。” 燕青领命,立马撒开了干。 白天,城外的大喇叭从早喊到晚,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 城内汉军听着,攻城之时丢下兵刃、原地趴下,一律既往不咎。 临阵反戈、斩杀鞑子、开城献功的,论功行赏,赐钱粮、授官职。 夜里,探子像耗子似的钻进城里,把传单撒得满街满巷都是。 传单上写得更是直白,一条一条列得清清楚楚: 江宁降兵,壮丁进军营整编,老弱伤病的去后勤,砍了鞑子交人头的,当场发银子,一个人头二两,还管一顿扣肉,现钱现结,童叟无欺。 不光这些,燕青还放出去一批 “活广告”。 江宁城归降的绿营兵里,挑了几个嘴皮子利索的,换上便衣,混进金陵城周边,逢人就说自己在江宁的遭遇。 说的全是实话:当初江悍军进城,俺们趴下没抵抗,人家真没杀。 俺砍了俩鞑子,交了人头,二两银子当场到手,还白吃了一顿扣肉,那叫一个香。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比什么官话都管用。 城里那两万多绿营兵,本来听了江宁的事就心里打鼓,这下好,白天听喇叭,夜里看传单,还得听街坊邻居念叨,耳朵根子都快磨出茧子了。 不少人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多铎这四万人,守得住吗? 守不住,我是跟着八旗鞑子一块儿死,还是学江宁那帮兄弟,趴下保条命? 要是运气好,砍俩鞑子,还能落二两银子、一顿扣肉。 军心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可一旦松了,比城墙塌了还可怕。 多铎也觉出味儿来了。 白天巡城,看见绿营兵三五成群扎堆,他一走过去,人立马散开,眼神躲躲闪闪,连个招呼都打不利索。 夜里查岗,哨位上明明派了人,走过去一看,人蹲在墙根底下,脑袋埋进两腿间,不知道是打盹还是想心事。 最让多铎心寒的是,连几个汉军将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恭恭敬敬,现在隔着老远就低下头,像是怕被他看出什么来。 多铎开始怕了。 他怕的不是城外那十万江悍军,他怕的是自己身边这两万多汉军。 万一他们半夜开了城门呢? 万一他们临阵倒戈呢? 万一他们趁乱在自己背后捅一刀呢? 多铎越想越心寒,看手下那些汉军将领的眼神,都变了味儿。 以前是上司看下属,现在看谁都像脑门上刻着 “反贼” 俩字。 汉军将领来汇报军务,多铎脸上挂着笑,心里却在琢磨, 这孙子是不是早跟城外搭上线了? 汉军将领提议加强某段城墙的防务,多铎嘴上说好,转头就派自己的亲兵去换防,明摆着信不过。 汉军将领献上的饭食,多铎都要让亲兵先尝一口,才敢动筷子。 就连汉军将领私下碰个面,多铎都要派探子盯梢,生怕他们凑在一块儿商量造反。 多铎被自己这点小心思折腾得够呛,白天吃不下,夜里睡不着, 一个人坐在中军大帐里唉声叹气,案上的饭菜热了又凉、凉了又热,一筷子都没动。 身边的亲信实在看不下去了,壮着胆子劝他, “大帅,汉军虽说不比咱们八旗,可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啊。这么防下去,人心散了,不用江悍军来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 多铎一听,火气蹭地蹿上来,一巴掌拍在案上,茶碗震得蹦起老高: “寒了他们的心?我要是把城交给他们,才是把脑袋交给他们!江宁城的事难道是假的!” 亲信被骂得不敢吱声,低着头退了出去。 多铎骂完了,自己也泄了气,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心里又苦又涩。 他何尝不知道,这么防下去不是个办法。 可知道又能怎么样? 兵就这么多,八旗兵满打满算一万出头,既要守城墙,又要看住汉军,掰着指头都不够用。 城北那段城墙年久失修,砖缝里都长出了草,可多铎愣是没敢派汉军去守,只拨了两百八旗兵在那儿干瞪眼。 城外江悍大营。 江悍站在地图前,盯着金陵城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他叫来关胜,手指点在城北那段城墙上:“老关,你看这儿。” 关胜凑过来,眯着眼看了看:“城北?城墙最薄的一段。” 江悍点头:“就是这儿。多铎现在谁都不敢信,汉军不敢用,八旗兵又不够用,城北这一段,他只能拿八旗兵硬顶。咱们就咬住这块肉打。” 关胜皱眉:“城墙虽薄,那也是城墙。硬啃,怕是要费不少功夫,伤亡也大。” 江悍一笑,竖起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谁说要硬啃?这次,咱们多种法子一起来。” “头一样,把那三十门红衣大炮全拉出来,集中火力,就朝这一块儿轰。城墙再厚,架不住炮弹往一个地方招呼,轰塌一段,咱们就有口子进。 二一样,等城墙塌了,我带三千人马先进城,来个里应外合。你带着大军在城外等着,只要城墙一塌,那就是进攻的信号,你立马领着人往里冲。我带人往外杀,咱们里外一起发力,肯定能撕开这个口子。” 关胜听完眼睛唰地亮了,重重抱拳:“好!末将明白!” 江悍拍拍他肩膀:“记住,城墙一塌,别的什么都别管,先冲进城,把口子占住,别让鞑子把口子堵上。” 关胜领命,大步出了帐,连夜布置去了。 接下来两天,江悍军上上下下忙活得脚不沾地。 炮兵营把三十门大炮一字排开,炮口齐刷刷对准城北那段城墙,日夜不停的轰。 江悍自己也没闲着,他的庭院空间里,已经装好了三千精锐,清一色重甲,随后在夜晚时分,施展轻功偷偷潜入金陵城内,在那段轰击的城墙附近隐蔽起来, 大炮轰炸, 多铎紧张的不行,命令全军戒备。 炮轰到第二天下午, 轰隆一声, 城墙彻底坍塌了。 多铎大急, “快!快派人去堵住缺口!” 可哪里还来得及。 城墙塌了!就是进攻的信号! 城内的江悍,早就在这儿等着了。 城墙塌的那一刻,他手一挥,庭院空间里三千重甲兵 “刷刷刷” 凭空冒了出来,刀枪映着火光,明晃晃一片,铠甲摩擦声哗啦啦响成一片。 “杀!往城墙口子冲!” 三千重甲兵齐声呐喊,如同开了闸的洪水,直奔城北缺口。 城外,关胜在火光中看见城墙塌了,拔出长刀,朝前一指,声如炸雷:“冲啊!” 大军喊杀声震天动地,潮水一般涌向缺口。 其他城头也有进攻部队,就是为了牵制不让清军全去支援豁口, 豁口处, 展开了惨烈的争夺厮杀战, 城内三千重甲兵往外杀,城外攻城兵往里杀,中间夹着八旗军, 两头一夹,缺口附近的八旗兵被杀得哭爹喊娘,尸体一层叠一层。 更要命的是,汉军绿营兵一看这架势,知道大势已去,心里那根弦 “啪” 地一声就断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城守不住了!反了吧!” 这一嗓子,跟点着了火药桶似的,本来就心思浮动的绿营兵,一个个眼睛都红了 , 江宁那帮兄弟,砍了鞑子交人头,二两银子到手,还管一顿扣肉。 咱们在这儿给鞑子卖命,图啥? 图挨八旗兵的打骂?图哪天被当成叛徒砍了? 有人调转枪头,照着身边的八旗兵就砍。 八旗兵还懵着呢,心说你们怎么还打起自己人来了?等反应过来,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到处是喊杀声,到处是刀光剑影,到处是尸体和鲜血。 巷子里、街道上、宅院里、城墙根下,全是混战的人影。 八旗兵仗着凶悍,拼死抵抗,可架不住绿营兵倒戈、江悍军前后夹击,越打越少。 有的八旗兵一看大势已去,想跑,可城门全被堵死了,往哪儿跑? 一直厮杀到深夜,城里才渐渐安静下来。 满城的八旗兵,一个不剩,全被肃清。 尸体堆得到处都是,鲜血把青石板路都染成了暗红色,一脚踩下去都打滑。 风一吹,满城都是血腥气。 江悍站在城中心,心念打开系统面板,好家伙,击杀值已经暴涨到五万二了。 超额任务过半, 就在这时,有人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抱拳禀报:“大帅!多铎死了!” 江悍缓缓转过头:“怎么死的?” “城破的时候,他想带着一队亲兵从南门跑,结果半道上撞上咱们的兵马,一通乱箭射过去,人当场就没了。尸首咱们的人抬回来了,听候大帅发落。” 江悍听了,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想了一下,开口道:“怎么说也是敌人主帅,尸首别乱丢。去城外找个干净的地方,挖个坑,好好埋了,再刻一块墓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墓碑上就写 —— 多铎侵犯华夏,被江悍军乱箭射死在金陵。” 人死了,江悍也没打算放过他。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重重抱拳:“是!” 转身去办了。 江悍望着金陵城的夜色。夜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城头插满的火把猎猎作响,照得满城明暗交错。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打进金陵了, 身后,关胜大步走来,盔甲上还挂着血珠子,咧嘴一笑:“大帅,金陵拿下,下一步怎么走?” 江悍望着北方,目光沉沉的,缓缓道:“先安顿一下,然后北伐!” 第267章 天下兵马大元帅 拿下金陵后, 江悍下令, 命关胜全权负责金陵全城的战场清扫与秩序规整。 从城内街巷、城墙缺口,到城外各处营盘、郊野战场,全部逐一排查,检查有没有漏网之鱼。 同时收殓阵亡将士遗体,清理敌军尸身,规整散落的兵器甲胄, 清点缴获的粮草、军械、银粮与各类物资, 同时安排兵马沿街巡查,安抚城内百姓,杜绝乱兵扰民、趁乱劫掠的情况,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让满目疮痍的金陵城恢复安稳。 安排好后, 江悍带着亲军来到金陵皇宫, 他曾经在这里住过很久, 上个世界他不当皇帝后,就一直住在金陵,当了好几十年太上皇, 再看如今的金陵皇宫, 残破了许多, 和他当初住的时候差远了。 挥手叫来亲军, “派人,去把陛下接过来。” 弘光帝就在第二道方向的江宁镇, 手下领命去了。 江悍带着手下离开皇宫,住在亲军整理出来的一个大臣府里, 他也没住在房间内, 而是闪身回到了庭院空间, “郎君,你回来了。” 秦可卿正在浇花,看到江悍过来,笑着打了声招呼, 如今秦可卿已经开始修炼混元功,同时还修炼掌法、剑法、轻功、暗器等,没事还学习医术,可谓全科发展,修炼武功后,她的气质发生了一些变化, 原本是柔弱更多一些, 现在神情里多了几分自信, 整个人也更有精气神。 “打进金陵了,南方最大的鞑子兵团被消灭了。” 江悍经常进来, 和秦可卿说战事达到什么程度了,秦可卿自然知道江悍要攻金陵, “真的,恭喜郎君再次大胜。” 晚上, 江悍和秦可卿庆祝了一番,浑身舒坦后,想到这两日太忙,召唤兵营这两天召唤的情况还没有看,他随后打开系统面板, 没想到刚打开,系统就给了他一个惊喜, 竟然又出了一位将领, 人物模板:金枪手·徐宁。 专属特长:钩镰枪阵宗师、治军严整、擅领重甲步卒、精于步骑对抗与阵地布防。 人物履历:久经百战的老牌战将,具备统领万人大军的统帅之才,熟稔结阵硬抗、要塞守备、反制骑兵、攻坚破营等各类战场战法,攻防兼备,尤其擅长克制北方骑兵, 好家伙, 来的还真及时, 他刚想到要北伐,就给了一位适合领兵,对抗满清铁骑的绝佳统帅。 不着急, 明天再见他。 翌日, 江悍吃了早饭,闪身来到庭院前院, “叫徐宁过来。” 不多时, 一名身形挺拔、气度凛然的武将出现在书房中。 此人身披淡金色软甲,面容刚毅沉稳,眼神锐利如鹰,周身自带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军威,一举一动规整肃穆,尽显治军大将的风范。 徐宁躬身抱拳,“末将徐宁,见过大帅!” 江悍点点头: “徐宁,从今日起,你便是我麾下统领之一,先为关胜副手。金陵战事初定,军务繁杂,你尽快熟悉军中规制、兵马情况与当前战局,即刻入军履职。” “末将遵命!定不负大帅重托!”徐宁再度抱拳行礼, 关胜见到徐宁, 非常高兴,终于来了一个可以帮他分担工作的人了。 金陵全城的清扫、收编工作还在继续。 多铎麾下四万清军,八旗兵一万多人,已尽数被剿灭, 尸体暂时拉到城外,先堆积在道路两边, 而剩下的汉军绿营降兵,经过逐一清点、甄别、收拢,最终统计下来,竟然还有两万余人。 这些绿营兵常年混迹行伍,论死战拼杀、冲锋陷阵确实不堪大用, 平日里畏战怯懦、贪生怕死, 可论保命蛰伏、随波逐流,却是个个精通。 乱世之中,能在清军麾下存活至今,大多都是深谙趋利避害的老兵油子。 乱世用兵,最缺的就是有行伍经验的兵员。 这些人虽说战力平平,但终究是久经军营的老兵,懂军纪、知阵型、熟军务,不用从零训练,稍加整编调教,便是可用的战力。 他当即下达军令,对两万余绿营降兵进行全面收编。 筛选剔除老弱病残、顽劣成性、心存异心者, 余下精壮兵丁全部编入各部军营,打散原有编制,归入主力大军之中,由关胜、徐宁等将领统一督训、规整军纪。 此番收编之后,江悍麾下兵马规模再度暴涨。 原本南下的十二万主力大军, 刨除牺牲战死的,现在变成了十五万大军,越来越多了。 与此同时 弘光帝的车队来到金陵城外, 路过城外时, 他掀开帘子看看外面, 路边堆叠的尸体,像小山一样,而且不止一座,血迹浸透了青石板,惨烈景象让人心惊胆寒。 弘光帝吓得赶紧放下车帘, 车驾一路直行,最终驶入金陵皇宫。 入夜时分, 花荣、关胜、徐宁、燕青,还有几个提拔起来的召唤兵将领,一起来到江悍住所, 庆贺大胜, 江悍叫他们过来喝酒, 酒过三巡,花荣压低声音道:“大帅,那弘光帝,您打算如何处置?” 其他人全都看向江悍, 这一刻, 江悍忽然有些理解黄袍加身的意思了, 他笑了笑,摆摆手,“留着,弘光帝还有大用。” “如今天下纷乱,大明残余势力遍布各处,各路藩王、旧臣、义军皆心怀异心,但凡有一丝机会,便会拥立新帝、割据一方,各自为政,届时天下四分五裂,会给北伐大业带来麻烦。” “留着弘光帝,便是留着大明正统的旗号。有他这个名正言顺的大明皇帝坐镇金陵,天下各路心怀异心的势力,便不敢擅自拥立新君、私自割据。我们可以借着他的正统名义,做什么事都师出有名。” 数日后, 弘光帝颁布天子旨意,昭告天下。 江悍再次得到加封, 之前他已经是:镇国公、北方荡寇大元帅,兵部尚书衔、总督江南兵马事。 这次变成了:卫国公、太傅、天下兵马大元帅、总督南北水陆诸军事、录军国重事。 这几个名号都是很有说头的, 镇国公是镇守一方的军功爵,而卫国公是大明超品高阶国公, 寓意“匡卫社稷、安定天下”, 品级、尊荣远超前者。 太傅衔, 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为大明文臣最高虚衔, 太傅尊荣极重,专授匡扶社稷、定乱安邦的重臣。加太傅衔,可名正言顺节制朝堂文武、统辖六部事务, 天下兵马大元帅, 此前的北方荡寇大元帅仅限北方剿寇职权,而天下兵马大元帅为大明最高军职,总领全国水陆所有兵马,是名副其实的全军最高统帅。 总督南北水陆诸军事, 职权从单一江南地域,扩充至全国南北所有水陆军务, 囊括各地守军、勤王军、水师、步骑大军,所有军营调动、兵马整编、军械粮草调配,皆由其一人决断, 地方督抚、边关将领尽数受其节制。 新增了一个录军国重事, 此职权为:总领朝廷所有军政要务, 意味着朝堂吏治、财政粮饷、战事调度、疆域守备、对外征伐等一切军国大事,皆需经江悍决断。 有了这些头衔加身, 江悍已经是天下第二人了,而第一人弘光帝,其实仅保留了一个天子虚名,彻底形成“帝居深宫、权出帅府”的格局。 同时还下旨,赋予江悍继续北伐的权力, 这道圣旨一出, 为江悍的北伐大业赋予了正统名分, 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天下所有大明旧部、地方义军、州县势力,皆需听从江悍调遣,共举伐虏大旗。 此后半月时间, 江悍下令全军在金陵休整蓄力。 将士养精蓄锐、整训兵马,各部逐一清点核对攻城缴获的海量粮草、银两、军械、甲胄、火药炮弹, 补足军需物资,修缮兵器战船,规整军队编制,严明军纪军令。 一切筹备妥当,兵精粮足、士气鼎盛。 江悍登临城头,俯瞰城下列阵整齐、甲胄如云的十五万大军,目光遥望北方中原大地,声如洪钟,厉声下令:“全军开拔,北伐!” 第268章 夺回山西 十五万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压向北方。 队伍足有几十里长, 旌旗蔽日,甲胄映天。 官道之上密密麻麻全是行军的兵卒、粮草车马与攻城器械。 此番北伐, 江悍定下的战略是:先稳江淮,再定中原,隔断南北,分步蚕食,最后围歼直隶,扫荡边地的核心战略。 他不打算贪功冒进直击京城, 避免大军深入华北平原后,让鞑子军发挥骑兵优势 , 大军自南京出发, 沿浦口、滁州、凤阳一线稳步推进, 随后收复扬州、淮安、宿州、寿州等淮上重镇,用了三个月,收回整条淮河流域疆域。 又发兵拿下徐州,卡死南北水陆要冲, 在这里调动水师沿运河北上,运送粮草、重炮、军械物资,彻底解决大军北伐的粮草补给难题, 江悍一边打一边收人,打了几个月后,军队人数不仅没少,还比出发时多了两万,如今已经达到十七万。 拿下徐州、淮安、凤阳三大咽喉要地, 算是切断了清廷南北联动的命脉,将清军死死压制在黄河以北。 战报如雪片般一封封送入京城, 多尔衮用力捏着战报,对着满朝文武大声怒斥, “废物!全都是一群废物,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想不出有用的战略战策,我要你们干嘛!” 朝堂上的大臣们呼啦啦跪下, “摄政王息怒。” 所有人都清楚,江悍的十七万大军士气如虹、连战连胜, 而自己这边军心涣散、节节败退,这场仗,难打了。 多尔衮强压心头怒火,连下数道军令, 一是急调京畿精锐八旗南下,驰援山东河南前线,依托黄河天险布防,死守黄河防线,绝不允许明军踏过黄河半步。 二是严令山西、山东、直隶各省,就地征募乡勇、集结守军,加固城池要塞,阻滞明军推进。 三是紧急筹措粮草辎重,打通北方长线补给线路,全力支撑前线战事。 对多尔衮朝廷的动向, 燕青的探子打听的清清楚楚,第一时间送到江悍案头, 江悍看后毫不在意, 只说了四个字,“强弩之末。” 随后发布命令, 黄河对面,有一支四万人的大军,堵着渡口不让过去,江悍让大军正面布防,排上红衣大炮,没事就轰一阵,同时弄出渡河的架势,准备了大量船只, 清军不敢擅动,被牢牢栓死在这里, 随后他又派出水军, 顺黄河逆流而上,昼夜奔袭,奇袭黄河中游渡口。 水师抵达后迅速抢滩登陆,以舰载重炮轰碎沿岸小城守军,一举攻克归德、曹州两大渡口重镇, 鞑子军听到消息后, 以为江悍军要在那边突袭,赶紧分兵过去支援, 原本只有四万人, 分兵之后只剩下两万人了, 江悍呵呵一笑, 用空间带上五千重骑兵,自己一个人悄悄渡江,当天晚上,清军大营先是背后挨了一通炮轰,而后出现五千重骑兵,一下就把营地冲散了, 与此同时, 江悍大军也开始渡河, 之前那些船,可不是只是障眼法,确实是为渡江准备的,现在终于用上了, 一次能运送一万大军过去, 第一批军士渡江后,立刻组织战斗,参与清缴残余的清军, 汉军降兵一个个跪地投降,那些鞑子兵,找出来挨个杀死,不留活口,就这样,鞑子在北岸的渡口被安全拿下,还损失了两万大军, 去上游支援的清军, 发现归德、曹州两大渡口并没有江悍大军的踪迹, 意识到上当了, 赶紧回去支援, 可他们不知道,江悍军已经提前设置好阵地,张开口袋等着他们回来,等清军两万大军过来,被三个方向合围,很快就被打散了, 江悍军还不停喊, “汉人投降不杀,丢下武器趴下。” 那些汉人兵早就听说过江悍军的规矩,一个个麻利的丢了武器,有的趴下,有的趁机逃跑,总之就是没几个反抗的。 八旗军人数本来就不多, 汉军绿营兵跑了,他们就只剩下几千人, 一通拼杀后,全部被杀了个干净。 江悍的击杀值,此时已经到了六万八千点。 “哈哈哈哈,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黄河渡口这支鞑子大军,是北方最强的一支大军,消灭了他们,就只剩下一些散乱驻军了,江悍开始分兵三路,准备收复北方失地。 第一路由关胜统领东路军,六万步军、三十门重炮、一百门佛郎机炮,主攻山东全境。 第二路由徐宁统领中路军,五万水陆联军,直取河南腹地, 第三路由江悍亲领西路军,一万精锐轻骑、五千重骑,突袭山西,截断清廷关外驰援通道。 剩余四万兵力,留守江淮、徐州、黄河渡口,稳固后勤防线、肃清残敌,杜绝后顾之忧。 不说关胜、徐宁两军, 只说江悍, 他亲自带兵打山西,有两个目的,一是山西关隘多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有庭院空间能力,可以采用奇袭方式,这样能减少士兵损失, 第二就是他最早的根据地在晋中晋南,那边还养着三万大军 , 他已经派人通知呼延灼朱武, 把大军拉出来, 他们两军前后夹击晋北剩余的鞑子大军, 此时鞑子在山西的兵力,只剩下不到两万人,主要占据大同、朔州、忻州, 江悍亲率一万精锐轻骑、五千重甲铁骑,沿黄河东岸北上,一路清理清军零星哨卡,几日后来到雁门关下。 此时雁门关只有三千多守军, 江悍夜晚用空间带着两千军士,偷袭了他们,一举拿下雁门关, 彻底打通道路, 与此同时,接到军令的呼延灼、朱武两人,整顿好三万晋东南留守精锐,全员披甲列阵,军械粮草齐备,自太原一线全线北上, 如今清军主将是镶黄旗副都统穆尔岱, 他早就接到朝廷战报,知道江悍军打来了,所以调集大军顶在北面, 可没想到, 南面也出了状况, 手下来报, 地盘连连丢失,穆尔岱一个头两个大, 又听说雁门关丢了, 吓得赶紧撤军,一路仓惶逃回大同,准备死守, 几日后, 两路大军同时抵达大同,将大同围了个水泄不通, 呼延灼、朱武过来拜见江悍, “大帅,一直接收情报,您在南边连战连捷,如今已经平定南方,我们心里痒痒的不行,恨不得过去跟您一起打,这次终于轮到我们了。” “哈哈哈,别着急,接下来大战还有的打呢,现在,先拿下大同再说。” 大同城内有一万五千清兵, 其中五千鞑子兵一万汉军绿营兵, 江悍也是坏,当天晚上就让人对着城内不停喊话,“大战一起,汉军投降不杀,杀一个鞑子奖银二两一碗肉,” 这话连喊了三天, 弄得城内鞑子兵和绿营兵,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对了, 鞑子兵觉得绿营兵随时可能造反,为此还发生多起争吵,不少绿营兵被处置,这下绿营兵心中更不满了。 就在这天晚上, 江悍施展轻功偷偷进入大同城, 放出三千重骑兵, 冲到城门处打开城门,呼延灼、朱武带领三万人冲进大同,双方展开街头战,这个任务,是呼延灼争取来的,他的本意是让这些兵多见见血, 只不过那些绿营兵,一个个乖的很,纷纷丢下武器投降, 只有鞑子兵奋力反抗,不过他们人数太少了,很快被三万士兵淹没,全部斩杀。 江悍的击杀值, 如今已经达到8万了。 这其中不止大同这边的鞑子,还有关胜、徐宁两人的功劳,他们也在进攻山东和河南,打下不少地方,消灭不少鞑子。 大同城拿下, 至此整个山西尽皆光复, 拿下山西, 有诸多好处, 山西地势居高临下,俯瞰华北、震慑中原。 山西东靠太行,西临黄河,北接漠南,南连豫北, 拿下此地,明军便如同手持一柄悬在清廷北方疆域头顶的利剑。 向东可俯冲直隶、威逼京畿, 向西可震慑河套、稳固西疆, 向北可截断关外满清铁骑南下的唯一通道,彻底锁死清廷关外援兵的入关路径,让多尔衮寄望的关外援军彻底沦为空谈。 山西的资源也很多,可以成为江悍进攻鞑子的物资基地。 此外山西关隘密布、易守难攻,雁门关、娘子关、平型关等雄关要塞林立, 是天然的北方屏障。 牢牢掌控山西,便等于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北方长城, 彻底杜绝了清军从西北、漠南迂回反扑的可能。 如今东路关胜猛攻山东、中路徐宁横扫河南, 江悍坐镇山西, 战略合围大势彻底成型。 已然将满清残余势力死死困锁在直隶一隅之地。 清廷仅剩京畿周边狭小疆域,四面被围、粮道断绝、援兵无路,彻底沦为瓮中之鳖,覆灭之势已然注定,再无半点翻盘可能。 “传我军令,全军休整五日,整备军械粮草。待东路、中路两军平定山东、河南,三路合兵,一举荡平京畿,彻底扫清鞑虏,收复华夏全境!” 第269章 清廷慌了 江悍亲率三路大军,一路势如破竹,横扫山东、河南、山西三地,如今已然对直隶形成合围之势。 紫禁城太和殿里,满朝文武吵得不可开交,乱作一团。 有人提议继续征兵,跟江悍军死磕到底;也有人觉得这仗根本打不赢,不如放弃京城,退守辽东保命。 这时一位王爷大步踏出队列,高声说道: “我大清起家辽东,好不容易入关坐稳中原江山,岂能说退就退!恳请摄政王下旨,直隶、京畿全境即刻征兵!但凡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丁,全部征召入伍,扩充兵力!臣就不信,咱们当真打不过!” “征召乡勇、整顿兵马,靠着直隶的险要关卡层层布防,拼死挡住江悍大军!” 可他们的话音刚落,几位宗室大臣立刻站出来反驳,语气里满是绝望和无奈。 “死战?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死战!” “前线的战况,各位心里都清楚!我军将士接连战败,军心早就散了。新兵没经过半点操练,老兵更是死伤惨重。再看江悍军,连战连捷、士气高涨,兵器铠甲精良、火炮战力凶悍。眼下这局面,死守城池,纯属自取灭亡!” “是啊摄政王,这仗真的不能再打了!” 又一名大臣紧跟着出列拱手,急声劝道: “如今我八旗精锐十不存一,绿营汉军靠不住,山东、河南的守军大批量投降,山西全境彻底沦陷,我们早就没资本继续打下去了!” “依臣之见,不如暂且舍弃中原,全员撤回辽东老家,保存实力!” 主战派瞬间急了,指着主张撤退的大臣厉声怒斥: “一群懦夫!我们京城还有两万铁骑,完全有一战之力!若是舍弃中原,我大清这辈子都别想再问鼎天下!” “一战之力?现在哪还有半点机会!江悍军根本不是明军能比的,人家手握二十万大军!” “二十万大军又如何?我们可以再次征召八旗子弟充兵!” “我大清满蒙八旗所有人丁,算上老弱妇孺,满打满算也就百万人口。可天下汉人足足亿万之多,是我们的百倍!兵力损耗我们根本补不上!非要死守,难道要等到全军覆没、八旗子弟尽数惨死在中原,各位才肯罢休吗?!” 朝堂之上,两派官员吵得越来越凶,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场面混乱不堪。 多尔衮端坐高台,胸口剧烈起伏,怒火和深深的无力感在心底交织翻涌。 他想开口怒斥群臣、压下这场纷争,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够了!” 一声怒喝,瞬间压下满殿的嘈杂纷乱。 多尔衮强行压下心头心绪,冷声道:“战事未止,胜负未定,谁敢轻言弃土北撤!即日起,严令直隶各路守军死守防线,继续征召兵勇、加固城防,全力抵挡敌军来犯!” “退朝。” 这场朝会草草收场,文武百官满心惶惶地走出大殿,私下里早已悄悄盘算退路,人心彻底涣散。 多尔衮换下朝服、穿上常服,快步赶往后宫慈宁宫。 听闻多尔衮求见,大玉儿当即遣散宫里所有宫女太监,殿内只留下年幼的皇帝福临。 多尔衮走进殿中,看着年幼的福临和神色凝重的大玉儿,满脸疲惫地把前线战况、朝堂群臣争执的始末,一五一十全部道出。 “太后,眼下的局势,怕是大势已去了。” 多尔衮的声音满是颓然, “山东、河南大半疆土已然失守,剩下的地盘也根本守不住。江悍平定山西之后,亲率三路大军共计二十万兵马压境,我大清如今只剩京畿这一隅之地,缺粮无援、四面被围,再继续死守,大概率会落得宗族尽灭的下场。” 十岁的福临浑身一颤,小脸瞬间惨白,紧紧攥住衣角,眼里满是惶恐无助。 大玉儿听完,身形微微一晃, 但她半生历经风浪、眼界过人,很快就强行稳住心神:“摄政王,如今的局势,当真没有半分转机?” 多尔衮缓缓摇头,语气无比沉重: “汉军绿营不堪大用,八旗精锐损耗殆尽。当年我大清入主中原,本就是以小博大的险招,全靠汉人隐忍退让。可如今出了江悍这样的人物,是他重新撑起了汉人的傲骨。我八旗百万族人,对阵亿万汉人百姓,这场仗,从根源上就已经败了。” 大殿之内瞬间陷入死寂,只有秋风穿窗而过,呼啸不止,更添萧瑟。 沉默良久,大玉儿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既然正面挡不住,那我们就做两手准备。” “第一,对外依旧调兵死守、虚张声势,摆出誓死坚守京畿的模样,拖延江悍的进军速度,稳住前线战局,牵制敌军,让他们不敢立刻大举攻城。” “第二,暗中筹备撤退的后路!” 她压低声音,继续叮嘱道: “立刻抽调宫中亲信、死士,组建一支秘密队伍,尽快把宫里积攒的金银、珠宝、玉器、粮草、珍稀典籍,还有这些年从天下搜刮的所有财货,悄悄转运回辽东盛京!” “只要保住这些财富、守住辽东故土,就算丢了中原万里江山,我大清依旧根基尚在,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多尔衮连连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 死守中原已是死路一条,唯有提前筹备撤退,才能留存大清火种。 二人敲定计划后,连夜下发密令。 清廷挑选出忠心可靠的八旗亲兵,组建了一支数千人的秘密转运队伍,不分昼夜、悄无声息地将皇宫内库堆积如山的珍宝钱粮,分批悄悄运出京城,走偏僻要道,源源不断送往辽东。 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滴水不漏,封锁了所有风声, 却万万没想到,燕青麾下的谍探早已遍布天下,就连皇宫之内,也处处潜伏着他们的眼线。 清廷启动秘密转运计划没多久,消息就火速送到了江悍的案前。 江悍抬手接过密报,拆开快速浏览一遍, 看完朝堂争执的经过、清廷暗中转移财宝的始末,江悍轻笑一声:“这群鞑子终究是慌了,铁了心要退守辽东跑路!” 他转头看向燕青,吩咐道: “燕青,这条消息大可利用。你传令麾下所有密探,四处散播消息,就说清廷皇室早已暗中备好退路,正在偷偷把宫里的财宝钱粮运往辽东。” “把这件事传遍直隶全境、京城内外,做到人尽皆知。” 燕青笑着点头:“消息一旦传开,那些汉军绿营的士兵就会明白,自己终究是被舍弃的弃子,各地依附清廷的士绅也会心生惶恐,再也不会死心塌地为清廷卖命。” “到时候我军攻取直隶、拿下京城,必然事半功倍。” 江悍淡淡一笑,语气笃定: “正是这个道理。消息传开,直隶全境的守军必定彻底心寒,再也没有半分战意!不用我军主动出兵,敌军内部自会分崩离析!” 江悍的舆论战向来炉火纯青,次次奏效、从无失手。 短短数日时间, 京城和直隶各地,到处都在传鞑子要弃地跑路的消息,街头巷尾人人热议,沸沸扬扬。流言很快传到军营,一众依附清廷的汉军士兵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主子都打算放弃中原、逃回辽东了,他们凭什么拼死守城卖命? 所有人都清楚,江悍军战力强悍、所向披靡,八旗兵马根本不堪一击。 等江悍的大军兵临城下,清廷只会逼着他们拼死迎战,最后落得个白白送死的下场。士兵们心里都打起了退堂鼓,纷纷萌生逃意。 一时间,各地汉军营的逃兵络绎不绝,一天比一天多。 正应了后世那句老话: 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第270章 扫荡直隶 流言就跟野火燎原一样, 短短七八天的功夫,就传遍了直隶和京城两地, 上到京城的文武百官、驻防将领, 下到各州县的守军、街头巷尾的普通百姓, 所有人都听说了清廷皇室打算跑路逃走的计划。 受影响最大的就是那些绿营兵。他们当初投降清廷,拼死拼活替朝廷卖命,到头来却要被皇室抛弃,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甘心。 更何况平日里清廷本来就苛待他们, 待遇是全军最差的,吃的饭也是最糙的, 打仗永远让他们冲在最前面当炮灰、当消耗品,立了战功、出了成绩,好处全被清廷满人抢走。 如今江悍大军压境,清廷皇室提前备好退路打算逃跑,反倒让他们这些人顶在最前线送死。 这谁还愿意拼命卖命? 军心崩塌,也就是朝夕之间的事。 军营里开始出现大量逃兵,士兵们三五成群,偷偷溜进乡间山野躲起来。 清廷发现后立刻严加惩处,可压根拦不住。那些没来得及逃走的士兵,也彻底没了打仗的心思,全都等着江悍军一到,直接扔了兵器投降。 太和殿之内, 不管是朝堂上的主战派还是主和派大臣, 个个脸色都难看至极。 他们早就听说了多尔衮和皇室偷偷把金银钱财运往辽东的消息。 他们气的不是多尔衮要逃跑, 气的是你要跑,好歹带上我们啊!平日里在大殿上,勒令我们拼死守城抗敌,私底下自己早就备好了退路,半点风声都不透露。我们也有家人要安顿,也有家财要转运啊! 多尔衮看着底下一众大臣,脸色同样阴沉难看。 他心里又怒又闷, 这么隐秘的撤退计划,怎么就泄露得人尽皆知、传遍天下? 不仅让自己颜面尽失、威严扫地,连手底下的人也全都对他心生不满。 “摄政王!如今各军营逃兵一天比一天多,外围防线彻底溃散,京城周边的州县已经完全失控!再这么拖下去,不用等江悍大军兵临城下,咱们京畿的防线自己就先垮了!” 一位宗室贝勒站出来沉声禀报。 负责京城九门防务的宗室大臣也紧跟着出列汇报: “臣巡查九门防务,所见之处全是军心涣散的模样。绿营士兵站姿松散、甲胄穿戴不齐,私下里扎堆议论,没人愿意打仗,也没人敢打仗。不少士兵已经暗中串通好了,就等江悍军一到,就开城门投降。” 多尔衮死死咬着牙,拼命压下心底的滔天怒火。 事到如今,军心彻底溃散,民心全然背离,外围地盘接连失守,只剩下京城一座孤城、孤立无援。 他心里清楚,这一局,他彻底输了,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传本王将令,调集京畿仅剩的两万八旗铁骑,全数集结在皇城内外,专职护卫宫禁、镇守中枢!” “下令各路绿营汉军,全数开赴城外防线,死守直隶各处隘口堡垒、京郊城池,拼死阻敌,半步不得后退!” 两道军令落下,满殿文武瞬间就懂了多尔衮的心思。 他这是铁了心要舍弃所有绿营汉军, 拿这些汉人士兵当挡箭牌、替死鬼,死守外围防线,拖延江悍大军的进攻速度。 “至于你们,也都回去收拾准备一下,能运走的财物、物资,尽量全都运回辽东老家。”多尔衮说出这话时,语气带着几分落寞。 一众大臣心里也彻底明白,大清,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军令很快层层下达,所有绿营兵全被推往前线。那些投降清廷的汉军将领,瞬间就看透了朝廷的算计。原本为数不多还对清廷抱有一丝忠心的人,此刻也彻底寒了心,断了效忠的念头。 “妈的,这就是让咱们去送死填命啊!” “大不了直接投降江悍军,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咱们早先投降清廷,也是身不由己,替他们办了不少差事。” “那时候都是形势所迫,大不了打完仗解甲归田。我听说之前被江悍俘虏的将领,一个都没杀,咱们回去还能做个安稳的富家翁。” 与此同时,江悍军中却是士气高涨、战意滔天。 中军大帐之内, 华荣、呼延灼、朱仝、燕青、朱武尽数在场,还有十几位从征召兵马中崛起的新锐将领齐聚一堂。 原本驻守三关的朱仝被紧急调回,此番准备让他统领一路大军,随军作战。 燕青站在帐中,详细汇报清廷当下的所有情况, 从清军的布防布局、军心动向、逃兵乱象,再到汉军营将领的私下议论,事事巨细,把清廷朝堂和军营摸得一清二楚、通透彻底。 呼延灼当即抱拳请命:“主公!直隶清军军心尽散、防线彻底崩塌,清廷已然自顾不暇!恳请主公下令,全军全速突进,不出几日,就能横扫直隶全境,兵临京城城下!” 其余将领也纷纷附和,齐声请战。 可江悍却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着急。我早前定下的战略,本就是稳扎稳打、三路并进。传令关胜、徐宁,三路大军同步出兵,一路扫清沿途所有州县,最后合围京城。” 江悍根本不在乎早几日攻破京城, 哪怕清廷皇室带着金银财宝提前跑路,他也毫不在意。 这些人就算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的全盘计划里,早晚要挥师北上、直取辽东,彻底剿灭清廷残余势力,根本不怕他们逃窜。 他让人铺开军用舆图,手指落在图上,有条不紊地下达作战指令: “第一路,由关胜统领大军,从河间北上,收复保定府,扫清京西所有州县,扼守西山各处隘口,彻底截断清军向西逃窜的通路,再逐步向京城西侧推进。 沿途遇城不用强行攻坚、死磕硬打,先对绿营守军招降劝降;遇到负隅顽抗、拒不归降的,再出兵攻城。一路收拢愿意归顺的绿营士兵,接管地方府县,安抚当地百姓,杜绝溃兵扰民作乱。” “第二路,由徐宁领兵,从东南方向出兵进发,收复天津、武清一带,掌控所有漕运河道,封锁京东地界,切断清廷从海路向东逃窜的所有可能。 一路清剿京郊各处堡垒营寨,稳步向北推进,驻守京东战略要点,严防清军突围向东逃窜、奔赴山海关。” “第三路,由我亲自统领主力大军,朱仝担任随军参谋,华荣、呼延灼、朱武各自领一万兵马,正面北上,收复霸州、固安,直抵京城南面。 这一路作为全军主力,牵制京城外围的清军主力,同时接应另外两路大军。 燕青继续带领斥候队伍,深入渗透京郊各处地界,持续探查八旗、绿营的一举一动,同时暗中策反城内愿意归降的守军。” 江悍目光扫过帐中众将,继续完善作战部署: “三路大军不必比拼速度、急于突进,稳步推进即可,一点点收紧包围圈。等三路大军全数抵达京郊,从东、西、南三面合围,彻底切断清廷向南、西、东三个方向的突围通道,只留下北面山海关一处缺口,刻意网开一面。” “主公,为何特意留着北面山海关的通路?”朱武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若是四面全部堵死,城内的八旗残兵无路可退,反倒会困兽犹斗,死守皇城、拼死血战。留一条北面退路,清廷皇室心里还存着向东逃窜、退守辽东的念想,就不会孤注一掷、拼死顽抗。等咱们的包围圈彻底成型,再伺机攻城收城即可。” “另外传令全军:凡是绿营士兵放下兵器归降的,一律不杀、既往不咎;凡是八旗兵顽固抵抗、死不悔改的,绝不宽赦。严令全军将士,严禁劫掠扰民、欺压百姓,违令者,一律军法处置!” 帐下众将齐声抱拳,高声领命:“遵主公军令!” 作战军令迅速誊抄完毕,由快马加急送往关胜、徐宁两处大营。 三路北伐大军同步开拔,全线出击,直击直隶全境。 北伐大军铁流滚滚、碾压向前,沿途州县压根没遇到半点像样的抵抗。 各地绿营汉军本就军心涣散、毫无战意,压根不想给清廷陪葬送死。 绝大多数城池的守军一听说江悍大军到来,直接主动打开城门、卸下甲胄归降。 不少绿营将领更是主动率领士兵列队出城迎接,献上府县印信、城防舆图,只求保全性命,归顺新主。 一路行军下来,清军溃兵四散奔逃,没有一人敢直面义军兵锋、上前迎战。 那些被多尔衮推出来当挡箭牌、替死鬼的绿营兵,要么就地归降义军,要么四散逃亡山野,没人再遵从清廷的半道军令。 短短一个月时间, 整个直隶全境尽数被江悍大军掌控, 清廷耗费心力布置的京畿外围防线,没经历几场硬仗,就彻底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深秋的寒霜冷风席卷整片京郊大地, 三路北伐义军如期会师,尽数屯兵驻扎在京城外围。 数十万大军的营帐连绵数十里,漫天旌旗遮天蔽日,牢牢锁死京城东、西、南三面疆域,形成密不透风的铁桶合围之势。 第271章 半路打劫,把钱留下 京城被围,城里的王公大臣、达官贵人全都慌了神。 紫禁城养心殿里,烛火忽明忽暗,把整座大殿照得光影斑驳。 多尔衮穿着一身亲王蟒袍,却半点往日的霸气威严都没了。他背着手立在窗前,望着宫外漆黑的夜色,身形紧绷僵硬,半天一言不发。 大殿旁的椅子上,坐着一众宗室王公。 “摄政王,不能再等了!” 一位老宗室急声开口, “如今京城三面被围,彻底成了一座孤城!现在撤退还来得及,一旦江悍军把北面通道也堵死,咱们想跑都跑不掉了!退守辽东,好歹能保住一脉火种,日后再慢慢图谋东山再起!” 这话一出,殿里不少大臣纷纷点头附和。 所有人都彻底慌了,没人再提守城抗敌,满脑子就只剩赶紧跑路。 其实多尔衮早就做过撤回辽东的预备方案,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 江悍军的推进速度这么快,转眼就兵临京城脚下。 他心里满是不甘, 不甘心刚刚到手的中原大好江山,就这么白白弄丢。 可再不甘心,也抵不过眼下的绝境。 “行了,都别吵了!传令下去,即刻准备撤回辽东!” 一众大臣听完,全都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其实这场撤退,各家早就暗中准备好了。皇宫里能打包的宝贝全被搬空,历代官窑瓷器、温润美玉、翡翠珠宝、绫罗绸缎,足足装了两千多辆大车,这还不算早前就提前秘密运走的金银财物。 其他王公大臣家里的财物也多得离谱, 家底厚的装了几百车,家底薄的也有几十车。 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八旗各级官员、勋贵子弟,还有他们的妻妾儿女、宗族亲眷、贴身奴仆,人人都大包小包揣着满兜的金银细软。 第二天一大早,这支庞大的队伍就浩浩荡荡驶出京城。 整支队伍足足五万多人,其中两万多是八旗精锐骑兵,是多尔衮手里最后一点家底。剩下两万多人,全是满清的达官显贵和家眷。 车队中间,有一辆格外宽大的马车,挂着明黄色幔帐,看着格外尊贵。 车厢里,大玉儿抱着年仅十岁的顺治帝福临,母子二人随着马车行进轻轻摇晃。 大玉儿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景象,福临也跟着探出头张望。 “皇上,你牢牢记住今日。我母子二人舍弃中原繁华、北退辽东,不是终局,只是暂时避其锋芒。” 福临抬着小脸看向自己的母后,小声问道:“额娘,我们真的再也回不来了吗?中原这片大好河山,我们真的要拱手让人了?” 大玉儿轻轻摇了摇头,眼底藏着浓浓的不甘,却又透着十足的坚韧。 “并非如此。如今战局溃败,强敌压境,我们无力抗衡,只能暂退辽东,守住根本基业。 你年纪还小,朝堂琐事、战场杀伐,全都要依仗多尔衮皇叔。 往后回到辽东,你一定要安分守己、敬重皇叔、信任皇叔,靠着他手里的兵权和势力,稳住八旗人心,守住我们的根基。” 她紧紧握着福临的小手,继续细细叮嘱: “辽东是我们八旗的龙兴之地,根基还在,兵马还在。我们回去之后,要低调蛰伏、蓄力发展,整顿兵马、积攒国力。今日被迫退出中原,不过是一时的败绩。” “这片万里中原,山河锦绣、物产丰饶,是天底下最好的帝王基业,绝对不能轻易舍弃。” “等我们养精蓄锐、兵强马壮的那一天,就是我们重整旗鼓、挥师南下之时!终有一日,我们会再次打回中原,夺回这万里江山,坐稳天下至尊的宝座!” 福临认真听完母后的话,重重点头:“儿臣记住了!儿臣一定好好听多尔衮皇叔的话,好好读书、磨练心性,等着日后重回中原,收复大好河山!” 京城外围,大帅主营营帐内。 燕青快步走到帐外,压低声音禀报:“大帅,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江悍和衣靠在床榻上,昨夜根本没脱衣安睡。 燕青快步上前,语气急促地开口: “大帅,探子传回急报!多尔衮带着满清所有宗室王公、文武百官,还有小皇帝福临、孝庄大玉儿,统领五万多人马,一大早就出城往北逃窜了! 其中作战精锐约两万三千人,是八旗仅剩的全部底牌。他们带走的财物足足装了五六千车,京城乃至前明皇宫积攒的奇珍异宝,几乎被他们搬空了!” 江悍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那些投降清廷的汉人大臣,有没有跟着一起跑?” “没有,全都被他们丢下了,逃走的全是满蒙族人。” 江悍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这群只会趋炎附势的文人废物,被清廷用完就弃,此刻怕是心里五味杂陈、悔不当初。 “传令,召集所有将领前来帐中议事!” “是!” 不多时,二十多位将领尽数齐聚大帅营帐。 江悍率先看向花荣: “花荣,我早前让你筹备的人手、器械,都准备妥当了吗?” “大帅放心,全部筹备完毕,随时可以出战!” 江悍目光扫过一众将领,高声点将传令: “呼延灼、关胜、徐宁!” “末将在!”三人同步出列,声音铿锵有力。 “你三人统领三军主力,即刻合围京城!如今鞑子精锐尽数出逃,城内只剩投降的汉军残部,无需顾虑,不惜一切代价,火速拿下京城!” “遵大帅将令!”三人齐声领命。 “入城之后,肃清城内残余鞑子,稳定城中秩序。所有曾经投降鞑子的文武官员,一律抓捕,其家眷、府邸、财产全部查抄扣押。” “但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此事交由朱武、朱仝二人全权负责。” 朱武、朱仝二人立刻出列,拱手领命。 安排完守城、清剿的军令,江悍带着花荣前往校场,将三千精锐人马和全部物资尽数收入空间。 他打算亲自前去截杀多尔衮和小皇帝福临。 就算不能当场斩杀这些清廷核心人物,也必须把他们搜刮带走的巨额金银财宝全部截下。别看鞑子有两万多精锐骑兵护卫,还有近万家奴随从,江悍心里毫无惧色。 三千对三万,胜算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江悍翻身上马,单人独骑脱离大部队,朝着满清大军撤退的北方大路疾驰而去。 沿途还有不少鞑子留守的关卡哨兵,江悍懒得纠缠,直接弃马施展轻功从侧面山脊绕过去,重回大路后继续策马急追。 短短几个时辰,他就追上了往北逃窜的鞑子大部队。 这支队伍拉得极长,前后绵延好几里地。因为车上装满了重物,又没有追兵追赶,他们行进速度极慢,普通人步行都能跟上马车的节奏。 江悍远远观望片刻,随即再度施展轻功,超前奔到队伍前方十几里的位置。 这里两山对峙,大路穿行山谷之间,一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是绝佳的伏击死地。 江悍直接放出空间内的三千精锐士兵。 “花荣,布置伏击阵型,架设火炮,准备作战!” “收到,大帅!” 这种伏击炮轰的战术,花荣跟着江悍执行过无数次,早已驾轻就熟。 三千人马迅速就位,飞快布置好伏击阵地。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满清队伍慢悠悠开进了这片山谷山道。 王公贵族、文武百官、宗室家眷、八旗兵丁车马混杂、拥挤不堪,人声嘈杂、车马拥堵,所有人都只顾着赶路,毫无半点防备之心。 就是现在! 江悍低喝一声:“点火放炮,全军开火!” 刹那间,震天的轰鸣声炸响,响彻整座山谷! 数十门火炮同时轰鸣,一颗颗炮弹呼啸而出,狠狠砸进拥挤的满清队伍之中。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整条山道,碎石飞溅、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挤在狭窄山道上的八旗兵、王公权贵、勋贵家眷根本无处躲闪。炮火之下,不管是权倾朝野的王爷贝勒,还是锦衣玉食的达官子弟,全都一样不堪一击。 一发炮弹落下,成片的人马瞬间被炸飞,血肉横飞、残肢遍地,碎裂的衣袍、散落的珠宝混着血肉铺了一路,场面惨烈到了极致。 突如其来的绝杀伏击,直接击溃了满清大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快跑!快逃命啊!” “别管财物了!什么都别要了!” “保命最要紧!赶紧冲出山谷!” 惊恐的嘶吼、哭喊、惨叫此起彼伏,响彻山谷。 原本还算规整的撤退大军,瞬间彻底崩盘、乱作一团。 没人再看管堆满珍宝的马车,没人再护卫宗室皇眷,所有人都只顾着埋头狂奔,只求逃出这片死亡山谷。 多尔衮还想组织兵马反击,派遣铁骑登山抢占高地,可山势太过陡峭,骑兵根本无法攀爬,少数勉强上山的士兵,也很快被伏击的士兵斩杀击退。 亲兵拼死护住多尔衮、大玉儿和小皇帝福临,拼尽全力往山谷外突围,半点不敢回头。 整条山道上,遗弃的大车密密麻麻排满一路,车里装的全是满清权贵盘踞中原多年,搜刮积攒的百年家底。 金银珠宝、官窑古瓷、美玉翡翠、绫罗绸缎、粮草物资,还有大量前明皇宫遗留的绝世珍宝,尽数散落此地。 “全军下山,清场补刀!” 三千精锐士兵顺势冲下山谷,对着战场上被炸伤未死的鞑子逐一补刀,绝不留任何活口。 江悍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随即看向满地的战利品。 这些满载奇珍异宝的大车、成堆的金银细软、海量的粮草军械,全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抬手一挥,无数车马珍宝尽数被收入庭院空间。 前院堆满了就挪去后院,空间充足、尽数收纳。 秦可卿看着凭空出现的无数金银财宝,连忙招呼下人上前规整收拾、清点归类。 哈哈哈! 江悍心里狂喜不已,这一波简直赚翻了! 满清盘踞中原数十年搜刮积累的巨额财富,近半数一朝尽数落入他的手中。 至于上交充公? 开什么玩笑,到手的东西,全都是我的! 侥幸活下来的满清残兵和王公权贵,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他们头也不敢回,一路往北仓皇逃窜,个个丢盔弃甲、狼狈不堪,活成了丧家之犬,再也没有半分往日八旗权贵的嚣张气焰,生怕江悍率军追来。 江悍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收拢完所有财宝后,他立刻带上三千精锐,继续策马追击。 想轻轻松松逃回辽东?没这么容易! 第272章 收复京城 山谷出口外,残余的清兵队伍乱糟糟, 没了半点军纪章法。 多尔衮披头散发,往日沉稳威严的模样荡然无存, 一身亲王蟒袍沾满尘土,看着狼狈至极。 如今心头满是怒火,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摄政王,竟然被追杀的如此狼狈, 大玉儿紧紧抱着福临,小皇帝小脸惨白死死攥着母后的衣袖, 一双眼睛里满是恐惧, “别怕,再往北跑就是辽东地界,只要退回龙兴之地,我们就安全了……” 可这话连她自己都说得底气不足。 周围往日里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八旗王公、宗室勋贵, 此刻哪儿还有半分权贵气派。 有人丢了官帽蟒袍,披头散发埋头狂奔, 有人舍弃了妻妾奴仆,只顾着自己逃命。 曾经横扫中原、所向披靡的八旗,如今沦为了一群丧家之犬,只顾着往北仓皇逃窜,军心彻底溃散,再也没有一丝战力。 江悍收了三千召唤兵, 继续赶路, 准备去前方再伏击鞑子队伍一波。 他的击杀值, 如今已经达到9万, 眼看就要完成超额任务,更不可能放弃追杀了。 而此刻的京城方向, 呼延灼、关胜、徐宁三路大军,已经开启了攻城之战。 三人领了江悍将令,丝毫不敢耽搁,兵分三路,从东城、西城、南城三个方向,同时合围京城。 三路大军阵型规整、士气高昂, 密密麻麻的兵士列阵于京城城墙之下,火炮、云梯、冲车一应俱全, 如今的京城,已是一座空城。 多尔衮带走了所有八旗精锐、满蒙权贵,只留下数千名早前投降清廷的汉军绿营兵,以及一众手无缚鸡之力的汉人文臣。 三路大军进攻前, 先来了一波攻心战,拿出大喇叭喊话,汉军士兵只要投降,可免其罪既往不咎, 这一通喊话下来, 本就没有多少战斗意志的汉军,更没了抵抗心里, 江悍军大军攻城时, 这些家伙连反抗都不反抗,看着攻城士兵登上城头,看着他们打开城门,看着他们占领京城, 至此, 京城顺利拿下。 大军入城, 接管各处城防、城门要道、街巷关口。 短短两年时间,偌大的京城,堪称城头变幻大王旗,经历了几次天翻地覆的巨变, 两年之前,还是崇祯皇帝坐镇紫禁城, 紧接着李自成率大顺军攻破京城,崇祯皇帝煤山自缢,传承数百年的大明王朝轰然崩塌,江山易主。 可李自成坐稳皇位没几天, 多尔衮就率领八旗大军挥师入关,击败大顺军,再度攻占京城,窃取中原大好河山,建立清廷统治。 如今,鞑子又被江悍军击败,狼狈逃窜、败退辽东,江悍率军收复京城,这片饱经沧桑的帝都,终于再度回到汉人手中, 大军入城后, 朱武、朱仝即刻按照江悍的军令,带领兵马,开启全城肃清、清算抓捕的行动。 兵马散开, 封锁全城主要街道、官邸府邸, 逐一清查文武官员,但凡曾经投降清廷、为鞑子效力的官吏,无论职位高低、官职大小,一律抓捕归案, 家中亲眷、奴仆尽数控制, 府邸查封、财产悉数查抄扣押。 有些人,曾经是大明朝的高官,文坛的领袖人物, 这些人最擅长巧言诡辩、颠倒黑白,平日里靠着笔墨口舌谋取权势,如今大难临头,个个喊冤叫屈、百般狡辩,妄图脱罪保命。 “冤枉啊!我等皆是被逼无奈!乱世之中,身不由己,并非真心归顺鞑子!” “天下大乱、江山易主,我等读书人手无寸铁,不归顺清廷,早已身死道消,何以苟活至今?” 有些曾经的重臣,满是不服的嘶吼,“我等听闻,江悍大帅治军宽仁,对投降的兵士将士尽数既往不咎、宽待处置!为何对我等文臣赶尽杀绝、百般清算?” “士兵当兵吃饷,归顺是为活命,我等文人亦是为保家族性命,不得已屈身清廷!同样是归顺鞑子,为何将士可恕,我等文人却要定罪受死?此乃不公!我等不服!” 朱武看着这些人,冷冷道: “你们皆是饱读圣贤书的文人,深受家国教化、朝廷恩养!大明在世时,你们身居朝堂、食君之禄、享尽荣华!” “李自成入京,你们转头归顺大顺,鞑子入关,你们立刻跪地降清!一次次改换门庭、趋炎附势,毫无气节、毫无底线!” “若只是单纯投降保命,或许还会酌情宽宥。可你们投降清廷之后,做了什么?” “你们利用自己的学识谋略、朝堂经验,帮鞑子制定律法、稳固朝政、安抚地方、镇压反抗!是你们,帮异族坐稳了中原江山!是你们,替鞑子压榨中原百姓、维护异族统治!” “八旗鞑子不通汉地政务、不懂中原治理,若无你们这群汉奸文臣尽心辅佐、出谋划策,清廷根本坐不稳朝堂,奴役不了中原万千百姓!” 一众文臣被骂的面色惨白、浑身发抖,低头不敢辩驳半句。 朱武继续冷声道:“自古文人多以文乱法、以笔乱政。你们这群人,最擅长舞文弄墨、颠倒黑白、搬弄是非。” “今日若是心软轻轻放过你们,既往不咎,你们当真会心怀感恩、安分守己?” “你们不会!” “你们心底里贪图权势、野心勃勃,从未安分。今日兵败势穷、走投无路,才跪地求饶、假意悔过。他日一旦风波平息、局势安稳,你们必定死性不改,四处钻营、谋求权位!” “若是得不到想要的权势地位,你们便会拿起笔墨,肆意造谣、抹黑朝政、败坏大帅名声、诋毁新政法度,煽动民心动荡、扰乱天下安稳!” “你们这群无骨无节、唯利是图的文人,最擅长的就是祸乱朝纲、动摇人心,笔杆子在你们手里,从来不是报国为民的利器,而是谋私夺权、祸乱天下的凶器!” “对于将士,宽待可安军心、收拢人心;对于你们这群反复无常、心怀叵测的汉奸文臣,宽容就是纵恶,就是养虎为患!” 说到这里朱武笑了笑, “今日清算了你们,就能将你们这群卖国求荣、无节无义之徒,牢牢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让你们永世无法翻身,后世,你们就是投敌卖国的奸臣!” “杀你们,是肃清风气、整肃朝堂!斩奸佞、清乱臣,让天地清明、民心安稳!” 一众文臣听得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们知道,这是早就不打算留自己这些文臣活了, 那个江悍, 估计就是怕自己等人给他上纲上线,怕自己等人阻挠他的前路, 几天后, 京城城外, 举行公判大会, 被拉来的大臣足有几百号, 一个个宣读罪状,把这些人投敌卖国的事说的清清楚楚,彻底定在耻辱柱上, 观礼的百姓足有几万人, 一个个义愤填膺, “杀!杀!杀!” 大刀落下,鲜血喷出,人头滚滚。 第273章 非名义上的统治 “火炮,放!” 山海关附近, 李长青第三次伏击清军队伍, 一颗颗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呼啸,狠狠砸进前方密密麻麻的清兵溃兵堆里。 “轰隆!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黄土碎石四溅翻飞,火光冲天而起。 成片的清兵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漫天飞舞,惨叫哀嚎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人群失控,人人疯狂推搡、冲撞,只顾着往前挤,谁都害怕被落下、被炮弹砸中。 踩踏事故接连发生,无数鞑子贵族,没死在炮火之下,反而死在了自己人的脚下,死得憋屈又荒唐。 多尔衮也挤在人群中, 满心都是极致的惊惧与愤怒。 他想整顿混乱的队伍,试图稳住阵型,可一枚炮弹破空而来,落在距离他不足两丈处! 炮弹轰隆炸开, 多尔衮被气浪狠狠掀飞,整个人从马背上摔落,重重砸在坚硬的碎石路上。 “噗——” 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 血迹瞬间染红了他的蟒袍。 “摄政王!您怎么样!” “快!护住摄政王!快走!” 亲兵吓得魂飞魄散,拼死冲过来,围在他身前护住, 多尔衮只觉得浑身筋骨都被震碎了,五脏六腑剧痛难忍,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耳边能听到嘈杂声,但却感觉渐渐远去。 “快,扛着摄政王走。” 亲卫长大声吼道, 多尔衮被丢到一辆车上,车夫用力抽打马匹奔跑。 清兵队伍, 又留下一地尸体和伤残者,仓惶逃走了, 江悍下令清理战场, 如今鞑子已经没什么可丢的了,就连乘坐的马车都没剩下几辆,战场上不可能有多少战利品,不过江悍不在乎,他想要的是击杀值, 三千士兵冲向战场, 不管是尸体还是伤者,全部挨个补刀, 江悍的击杀值, 不停往上涨, 【叮!宿主当前累计击杀值突破10万点!超额任务完成!】 看到这个提示, 江悍笑了笑, 很好,世界任务全部完成了。 他从京城出发,追杀多尔衮和顺治他们的时候,他们的队伍有将近5万人, 江悍三次伏击, 现在他们的队伍,只剩下一万多人了, 所有的财宝也全都丢了, 其实他杀的人数,早就超过10万了,可其中有不少不属于军人,没有击杀值,因此超额任务拖到第三次才完成。 江悍也不打算继续追杀了, 因为现在的大明,还需要一个外敌存在。 乱世初定,最忌无外患而启内争。 一旦天下彻底没有外敌,国内各路野心势力、残存旧臣、地方豪强,必然会纷纷冒头, 互相争斗、割据自立, 到时候内乱四起,天下会再度陷入战乱,百姓永无宁日。 要知道, 现在只是驱逐了鞑子, 大明原本的烂摊子可是还放在那里呢, 留着辽东的清廷,就是给天下百姓、各路势力留着一个共同的外敌、共同的靶子。 有外患牵制, 内部各方势力就不敢轻易造反作乱,能最大程度稳住当下的局势。 鞑子现在, 已经被江悍打的半残了, 正好借着鞑子无力南侵、天下暂无大战的空档,好好整顿国内乱象,肃清奸佞、规整吏治、安抚百姓、收拢兵权、稳固根基, 一步步将破碎的江山治理起来。 等国内安稳些、民心归附、兵权归一之后,届时再一举北伐辽东,彻底根除清廷余孽,彻底平定天下, “走,咱们回去,看看京城怎么样了。” 江悍下令撤军。 且说鞑子队伍, 一万多人如丧家之犬,不停逃啊逃, 跑到锦州附近, 才渐渐放下心来, 至于多尔衮, 好消息是没死, 坏消息是伤势极重, 身上的外伤已经处理包扎好,但内脏伤势严重,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很是沉重。 “摄政王,您的伤势严重,要不要咱们在锦州修整修整,” 多尔衮闭着眼睛,嘴巴轻微动了动, 勉强吐出几个字, “最快速度回盛京。” 多尔衮怕了,怕江悍军再次追过来,众人不敢违背旨意,过了锦州后依旧急速赶路。 数日后, 江悍带着三千大军浩浩荡荡返回京城, 这次他不是用空间带着他们回来的,他要让京城百姓,看到他们凯旋的样子,要让外界知道,自己去追杀多尔衮了,并一路把他们追杀出了山海关。 这一笔, 必须写在史书上。 京城城门打开, 关胜、呼延灼、徐宁、朱武、朱仝等人, 带领手下将领出城迎接, 见江悍率军归来,众人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大帅!” 江悍抬手示意众人起身,策马入城。 百姓纷纷沿街观望,夹道相迎,还有人在人群中传言,听说江大帅一路把鞑子追杀出了山海关,江大帅真是神人啊。 这些都是燕青安排的气氛组。 江悍没有去皇宫, 而是住进五城兵马司衙门, “说一下先去京城的情况。” 朱武等人轮番汇报, 地方方面, 肃清清算数百名投降清廷、卖国求荣的汉奸文臣、贰臣官员,已经全部经过公判大会明正典刑,当众处决,以儆效尤。府邸查封,家产查抄。 城外周边州县,部分官吏劣绅,被抓捕清查,百姓民心稳定。 军队方面, 因为京城的汉军选择了投降,所以并没有发生大战,军队没有什么损失,还接收了一万多降兵,如今已经分到各队进行整编。 江悍听完所有汇报,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江悍看向朱武,吩咐道: “你即刻拟写全国通告,传檄天下各州府、各县衙、各路驻军。” “通告内容写明,我军已彻底收复京师,将鞑虏驱除回辽东。多尔衮率清廷残部仓皇北逃, 其逃窜之前,大肆搜刮京城数百年积累的府库珍宝、金银钱粮、古玩字画,席卷大明数代积攒的无数资产、百姓膏腴,罪无可赦。” 其实鞑子掠走的东西,大部分在江悍空间中, 江悍继续吩咐: “通告最后明确告知天下:今日起,京师光复,大明正统重回故都。本帅将亲迎弘光帝北上回京,入主紫禁城,重登大宝,再续大明国祚。” 朱武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即刻起草通告,六百里加急传往天下各州府,五日之内,让四海皆知!” 吩咐完朱武, 又转身吩咐呼延灼、关胜等人,让他们继续招兵,现在军队规模还是小了,江悍打算把军队规模一年内扩充到50万。 其实五十万都不够用, 大明士兵人数最多时达到300万。 让其他人离开去做事,单独留下燕青, “让你准备的事准备好了吗?” “回大帅,已经准备好了,” “从召唤兵中选出一人,和弘光帝容貌身形、五官轮廓有八九分相似,如今那人正在进行培训,模仿弘光帝的说话语气、行事习惯、日常举止, 熟悉朝堂规矩、皇室礼仪,打磨神态气度。 寻常文武官员,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绝对不会露馅。” “至于弘光帝身边的亲近之人,现在都是咱们的人。” “即便有些旧明亲贵,感觉出有弘光帝些不同,这也是数年乱世颠沛流离,饱经风霜造成的,遭此大变,气质有几分变化也属正常。” 江悍静静听完,轻轻点了点头。 之前对于打跑鞑子后,如何处理大明江山的事, 江悍思考过很多, 无非就是几条路, 第一条路,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办法,逼弘光帝禅位,自己登基称帝。 第二条路,做当朝摄政王,尊弘光帝为傀儡天子,自己手握实权、掌控朝政。 第三条路,放下兵权、舍弃权位,彻底归隐,保全自己一世清名。 甚至他还想过,把如今的大明搞成君主立宪制, 可思索良久后, 发现每一条路都有很多坑和麻烦。 逼弘光帝禅位, 法统崩塌,各地势力会纷纷拥立自己的皇帝,国内会立刻陷入内战, 江悍现在只是兵多, 但内政还没开始搞呢,如今地方上仍旧是一个烂摊子, 比崇祯时期还烂。 做摄政王,留弘光做傀儡, 其他势力不会容忍江悍一家独大,必然会跳出来,或是挑拨或是撺掇,到时候弘光帝还会乖乖做傀儡吗? 万一弘光帝再弄出个衣带诏,那江悍就变成反贼了, 放下兵权归隐,保全清名? 这一条也只是想想,很快就被江悍否定了,没了兵权,估计他很快会被贴上各种反贼标签, 大明的文人, 比谁都坏, 他不是个愿意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的人,更不会太在乎名声,需要名声也只是拿名声来做事。 搞君主立宪制, 只是胡乱的想法之一,也很快被否决了, 现在的土壤,还远没有到君主立宪制实施的时期, 如果搞了, 大明只会更乱,甚至分崩离析。 皇帝不可能自愿把皇权分割出去; 士绅官僚他们想要的是在君主体系内做官、垄断地方治理,不愿意把权力分给平民,也不接受一套新制度剥夺他们原有特权; 武将军阀只想要地盘和封赏,不懂宪政,一旦制度削弱他们的兵权,直接起兵叛乱。 没有配套社会基础。没有工商业资产阶级作为支撑,底层百姓文盲率极高,没有公民意识。君主立宪不是一纸诏书就能改出来的,需要新的阶层、法律、财政体系。 国家内乱还没完全平息, 现在搞那一套,会把自己玩死。 思来想去,江悍想到了这一招,用一个系统召唤出来的百分百忠诚的召唤兵,取代弘光帝,然后继续大明朱家天下, 他则可以暗中安排所有召唤兵,占据大明主要阶层,实现非名义上的统治。 第274章 新皇帝 什么叫皇帝? 五代安重荣曾言:“天子,兵强马壮者也!” 皇帝的本质,不在于龙袍、玉玺、庙号、诏书这些符号。 这些只是权力的外包装, 真正支撑皇位的,是军队,是钱粮,是地盘,是一切统治资源。 玉玺、龙袍只是名分,谁都可以仿造玉玺,谁都能做一身龙袍穿上。 没有军队撑着,那就是自娱自乐,顶多算个戏子。 乱世里不少人自立称帝,转眼就被剿灭,就是只有名号,没有实力。 兵强马壮才是根基,能打赢内战、压服地方、震慑外敌, 能维持秩序收税,能把不听话的人消灭掉,这才是皇权的内核。 但这里有个局限,靠兵强马壮,只能夺位,很难长久。 单纯武力只能压服一时。想要坐稳天下,还要礼法、民心、官僚体系、土地赋税这套东西。 只凭军队的政权,往往短命。 这也是江悍不动弘光帝的最大原因。 随着江悍的通告六百里加急传至各州府,短短五日之内,天下皆知京师已经光复、鞑虏北逃,江大帅准备迎弘光帝还京重掌大明的消息。 一时间,天下人心浮动,百态尽显。 有人高兴, 有人皱眉, 有人则生出别样心思, 鞑子攻打天下时,很多势力成了军阀割据势力, 如浙东的方国安,福建的郑氏,湖广的何腾蛟,西南还有张献忠死后四大养子占据的云贵地盘,两广还有丁魁楚、瞿式耜、李成栋等人,四川各派军阀, 这些人都手握部分军队, 不听调不听宣, 把持一方势力。 江悍崛起,驱走鞑子的消息,对他们来说未必就是好消息。 不管他们高不高兴,反正弘光帝是如今大明正统,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要弘光帝还在,他们就不能随便弄出另外的皇帝, 否则那就是举旗造反, 燕青率先出发, 几日后, 江悍坐上南下的船队出发,准备沿大运河一路抵达南京,迎接弘光帝。 船队浩浩荡荡, 足有三十多条, 一路行船,全程不急不躁, 足足走了一个半月才抵达金陵, 码头上, 有前来迎接的官员,还聚集了上万百姓, 江悍下船, 百姓顿时欢呼起来,高呼江大帅, 车队来到金陵皇宫门口,弘光帝带队站在宫门处迎接,这是弘光帝住进金陵皇宫后第一次公开露面, “拜见陛下,” 弘光帝满面笑意的上去,扶起江悍,“卫国公快快起来,你卫国之战,驱逐鞑子,可谓劳苦功高,快随我回宫,说说战事详情。” 随后皇帝和江悍牵着手回到皇宫, 很多百姓看到了这君臣牵手的一幕,未来必然传为佳话。 别人不传, 燕青也会让他传。 回到大殿,屏退左右,弘光帝对着江悍单膝跪下, “见过大帅。” 提前让燕青回来,就是让他来提前布局,原来的弘光帝已经没了,现在的弘光帝,在江悍抵达前已经被换掉,真正的弘光帝,已经消失了。 皇帝平日不出门, 没人认识, 今日出门,已经是换成召唤兵假扮的弘光帝, 百姓也不知道谁是真谁是假的, 至于宫里的人, 全都是召唤兵,不怕他们知道, 江悍点点头,让他起来, “从今日起,忘掉你原本的身份、名号、种种过往。” “记住,你就是朱由崧,你就是大明弘光帝。” “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要贴合帝王身份,遵从皇室规矩,不得有半分偏差。” “日后朝堂之上、天下万民面前,你就是九五之尊、大明帝王。” “是大帅。” 江悍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经过特训, 此人的礼仪、神态、言行已经纯熟,足够应对朝堂所有场面。 江悍在金陵城修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 很多世家、旧臣、甚至皇家宗室上门,有的想要安排人进朝堂,有的想要见见陛下,恢复宗室地位,各种事情层出不穷, 江悍却一个也没见, 半月后一切筹备妥当。 江悍下令启程回京。 数十艘楼船、仪船浩浩荡荡开拔,沿大运河北上奔赴京师。 沿途途经大小州县, 很多官吏、士绅百姓在码头叩拜, 一路无波无澜,一个月后船队顺利抵达通州码头。 早有队伍迎接, 展开盛大仪仗,护送皇帝回到京城,回到紫禁城。 这次, 皇帝再次入主皇宫, 京城再次成为这个国家的权力中心。 两天后, 弘光帝举办了祭天大典,告慰列位先祖,大明虽然经历风雨,终究是保下来了,第二天,朝廷召开第一次大朝会。 江悍站在第一位, 放眼整个朝廷,无一不是江悍的人, 包括皇帝都是, 如今这个国家,说是百废待兴不为过,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明朝廷忙碌的不行, 江悍被任命为首辅大臣,重新组建内阁, 恢复六部,吏、户、礼、兵、刑、工六部重新开衙办公。 这些部门的官员,尚书、左右侍郎、郎中、员外郎,用的都是召唤兵, 只有真正做事的主事、司务、照磨、检校等,找回来一些曾经在六部做过这些差事的人过来担任。 有了六部,朝廷就可以初步正常运转了。 恢复都察院监察体系,御史、巡按御史,也都用召唤兵, 重建通政司,接收全国州府奏章、民间陈情文书,保证各地消息直达京师。 地方上, 已收复之地,如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江南等地,重新派遣知府、知州、知县主官,同时派遣同知、通判、州判、县丞、主簿、典史佐官, 这些都是召唤兵, 每县先让他们带去 100 兵,州府 1000 兵,用来镇压有不同意见的。 这些士兵就是普通士兵, 不过管理他们的百户千户是召唤兵。 至于那些军阀割据的地方,为防止激变,江悍只派遣巡按御史过去考察当地情况,不强行替换主官, 等其他地方稳定了, 再慢慢收拾他们。 对军队,也进行了重新划分,军队可是江悍的根基,重中之重, 为了迎合战争需要, 没有沿用大明地方卫所制, 军队主要分三块, 京营禁军,镇戍边军,以及水师。 这样安排力量更集中,不像之前弄得那么多卫所,撒胡椒面一样,最后都烂了。 其他方面, 如灾民、流民安置,钱粮、田地、财税,律法、司法、情报、监察,都进行了安排。 比如田地一项, 要求官员下去后,重新清查土地,无主土地全部收归国有,官田、藩王田、士绅田地也一样。明末最大弊病之一,就是士绅大地主隐匿大量田产逃避赋税。 清出来的田,可以分给失地农民,也可以官方租赁出去。 最后就是封赏功臣, 如花荣、呼延灼、关胜、朱仝、朱武、徐宁、燕青这些人, 封爵俸禄一样不少, 对战死的士兵,本地人该抚恤的抚恤。 随着圣旨发布,安排的人手下去,大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江南数省各州府迎来新长官, 召唤兵出身的地方官吏,不沾世家情面,不惧乡绅威势,只奉中枢政令行事,这些官吏到位后,下乡丈量田亩、登记流民、恢复乡治,雷厉风行,无一人徇私舞弊。 隐匿的隐田、逃脱的赋税,被一一扒出理清。 之前遗留的散兵游勇、山野盗匪被尽数清剿,治安变得清明许多, 同时在地方推广玉米、土豆、地瓜三大粮食, 这两年, 山西引进种植三大良种,还有江悍给的种植方法,收获非常不错,已经可以给其他地方提供粮种。 随着朝廷的动作, 整个北方快速安稳下来, 可南方还遗留很多问题, 他们不像北方,战乱把旧世家、老勋贵扫荡的差不多了,无力对抗新政,但南方不同。 南方自古富庶,明末以来虽遭兵灾,却并未伤及根基。 很多千年世家、书香士族、地方豪强,盘根错节,根深叶茂。 他们世代隐匿田产、包揽词讼、免税避赋,靠着蚕食朝廷税源、压榨底层百姓,积攒下泼天家业与庞大势力。 江悍一纸清田令下,要断了南方士绅的私利。 他们怎肯妥协, 很多人串联想要搞事, 江悍收到燕青的汇报后,淡淡一笑,“让你的人,查清楚谁捣乱搞鬼,证据交到官府,搜集罪证,往重里收拾,该抄家抄家该砍头砍头。” 面对真正的屠刀, 那些世家尽数被砍得人头滚滚家破人亡, 终于都老实了。 第275章 两百家商号 北方稳住后, 江悍把视线投向南方, 李自成造反,鞑子打进来后,大明中枢崩了,南北断绝。 南方各地文武没人管,为了自保开始募兵守土。 守着守着,就守成了军阀。 浙东方国安,拥兵割据浙东, 福建郑氏霸占闽地和沿海海贸, 湖广何腾蛟占着荆楚重地, 云贵是张献忠四个养子的地盘,山高皇帝远, 两广丁魁楚、瞿式耜、李成栋各有派系, 四川更是军阀林立,各自占城抢地。 有些人名义上是大明臣子,实际上个个不听调、不听宣,兵是自己的,钱是自己的,地盘也是自己的。 朝廷政令到了南方,基本就是一张废纸。 有些干脆就是反军残余势力。 之前江悍不碰他们,是因为北方未定,一旦逼急了,南方军阀抱团造反,南北再起战火,刚稳住的局面 所以那时候他只派巡按御史南下,名义巡查地方, 现在北方已定,这段时间,大军招募扩充到40万,朝堂也稳固了, 是时候琢磨他们了, 有人提出,不如直接请旨发兵南下,拿下那些家伙, 江悍没那么莽撞。 硬打当然能打赢,但代价太大。 南方富庶,战火一起,州县残破民生遭殃,朝廷还要耗损无数兵马钱粮。 还有一点,真逼到绝境,这帮平日互相掐架的军阀大概率会暂时联手,反而难打。 打仗是下策,控局才是上策。 对于一个当过开国皇帝的人,搞他们根本废不了多少脑子, 江悍已经制定了一套连环策, 两年为期,步步收紧、层层蚕食,不战而削藩,缓而稳收天下。 第一步遣使南下,虚名安抚划分顺逆。 江悍以弘光帝名义派出多路钦差,找到南方所有割据势力。 赐诏书、诰命,授虚衔爵位。 甚至连张献忠的四个养子都有招安书, 圣旨上大致意思是: 朝廷初复,残虏未净,大家乱世守土有功,朝廷都记着。 但有一条,如今天下重归一统,日后还要北伐肃清残敌,全国兵马、钱粮、军备必须统一备案、中枢统筹。 听话、接旨、如实造册上报的,原位不动、官职不变、照旧守土。 至于那些不愿意接旨的, 江悍也不着急,先记下,秋后算账。 只这一手,就收服了近一半的势力, 包括福建郑氏, 虽然这些人,也多有虚与委蛇的嫌疑, 但无所谓, 绳套会一点点勒紧,早晚拿回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第二步顺势安插官员,落地渗透摸底。 愿意听话、配合备案的地方,朝廷立刻派中枢官员,下去接管民政、户籍、田税、司法。 他们是军阀,管兵还说得过去,霸着地方,那就于理不合了, 这些下去的官员,核心都是召唤兵,忠心靠谱、不徇私情,不怕地方豪强刁难排挤。 南方本土势力肯定不乐意,会孤立、推诿、使绊子, 想方设法逼走朝廷派来的人。 江悍提前交代过,不用争一时长短,不用强行立威,只要人扎在当地,慢慢摸清他们的家底、人脉、兵力布防、财税漏洞、各方矛盾,就是大功一件。 至于那些直接抗旨、拒不配合的顽固势力, 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加派密探全天候探查,把对方底细摸得一干二净,为今后用兵做准备。 第三步强行收回三大国家财源,断军阀根本。 军阀能割据,说到底就是有钱养兵、有粮稳地盘。 南方军阀手里最肥的三块蛋糕:漕运关税、盐引专营、沿海海关税。 这三样本来就是朝廷公产、国家税源,只是乱世失控,被地方势力私自霸占截留多年。 如今朝廷光复天下,收回名正言顺,谁敢拦,谁就是谋逆。 江悍直接派精锐兵马进驻各码头、关卡、盐场、海关,武力接管,寸步不让。 他看得很透,这事根本不会引发南方军阀抱团对抗。 三大财源只有少数几派势力独占,大多数偏远军阀根本沾不上好处。 朝廷收回公产,吃亏的是少数人,其他人只会看热闹、甚至暗自叫好,绝不会为了别人的私利造反。 仅此一手,直接掐断了南方割据势力最核心的现金流。 没了源源不断的钱财,私兵再精也养不住,势力再大也会慢慢缩水。 第四步勒令军阀裁军,明削兵权暗压气焰。 断财之后,江悍再下军令,所有军阀手里当年私募的士兵,超过规格的全部解散,解甲归田。 理由堂堂正正, 既然是大明臣子,就要听大明军令。 天下已定,无需冗兵耗财,拥兵自重便是忤逆。 江悍清楚,这帮人肯定阳奉阴违,明面裁兵、暗中藏兵。 无所谓, 哪怕只是敷衍,对江悍来说都是赚的。 一来,他们公开遵旨裁军,就等于自认受朝廷管束,割据的大义名分彻底没了,二来明面兵力缩水,不敢再明目张胆扩兵作乱,三来上下离心、军心涣散,越拖越弱。 谁敢明目张胆拒不裁军,就是妥妥的谋反,朝廷出兵讨伐师出有名。 第五步挑拨旧仇激化矛盾,让南方势力彻底无法抱团。 南方各路军阀,看着是各守地盘,实则多有积怨。 多年抢地、抢粮、抢商路、抢关口,互相厮杀吞并,仇怨早已根深蒂固。 江悍利用这点。 让燕青的密探、卧底四处游走,散播流言、挑拨离间、制造误会、泄露假消息。 今天让甲方怀疑乙方要投朝廷吞他地盘,明天让丙派怀疑丁派要出卖同伴。 再用小官爵、小恩赏拉拢弱者、打压强者,让各方互相猜忌、日日提防。 原本就松散的南方势力,彻底变成一盘散沙,人人自危, 第六步抢占战略要地,重兵卡位步步施压。 内部分化完毕,随即外部锁死。 江悍调兵南下,先不开战,只占战略要地,对地方势力形成战略威慑。 大军如同无数把尖刀,死死插在南方各路军阀的咽喉要害之处。 这样随时可以打对方, 对方时时感受到威胁,让他们寝食难安。 几轮操作下来,南方势力自然分出两类。 一类是识时务的,看清大势、畏惧朝廷威势,主动归顺交权、听从调遣。 江悍留他们体面、保他们官位,慢慢用中枢官员架空替换,平稳收权,不生乱子。 一类是死硬到底的, 依旧隐匿兵力、私吞赋税、暗中串联、负隅顽抗。 对这类人,江悍绝不手软。 我大义在手, 看时机成熟,直接雷霆出兵,精准打击、兵力碾压、连根拔起。 首恶严惩、余党收编,彻底打残打死,杜绝后患。 如此两年过去, 江悍逐步将南方收归大明, 形成完整的再次统一。 而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江悍还做了另一件大事,那就是插手商业。 钱对一个国家来说有多重要,他比谁都知道, 可大明的钱,都在世家、士族、豪强、私商手里, 商税定制本就极低,三十税一,历朝最轻。 就这,这帮人还层层避税、处处逃税,勾结地方官吏隐匿营收、垄断行业,把天下暴利全部私吞。 有钱就有势,有钱就敢养私兵、抗官府、压百姓、掣肘朝堂。 明末积弊,大半都是官商勾结、豪强垄断惹出来的。 历朝君臣都想改税法、严征税,最后全都失败,因为动商税就是动整个士族阶层的蛋糕,阻力大到推不动。 江悍不钻这个死胡同。 你垄断市场,我就自建市场,你霸占暴利,我就亲自下场赚走所有钱。 江悍一口气建立了200多个商号, 涉及产业无数, 遍布各州府, 钱庄银号、盐、粮、铁、铜铅锡金属、 煤炭、丝绸、锦缎、棉布、茶叶、药材、木材、 蔗糖、酒水、油脂、香料、海外海贸, 只要赚钱,这些商号全部覆盖。 这些商号全都是私人的, 和官府朝廷没关系, 甚至明面上和江悍也没关系, 可私下里全都是他一个人的产业, 所有商号老板,全都是召唤兵,包括各地大掌柜、管事也是,这些人百分百忠心,永远不会背叛。 江悍会在背后给予财力支持、情报支持,甚至权力支持, 江悍空间里有很多钱,可以当做初始资金, 燕青建立的全国情报组织,可以提供给这些商号,这些商号,同时也会给燕青提供情报,一举两得。 至于权力支持, 各地州府的官员,全都是召唤兵,所以不可能出现打压的情况, 这些商号之间, 既有分工,也有合作, 比如商号的钱,可以存在钱庄,哪个商号缺钱了,钱庄会大力支持,各种商号之间,也有很多商业合作,比如棉花商人和织造商人,矿山商人和冶炼商,铁器商甚至武器商等等。 这些商号, 肯定能赚钱, 他们赚的钱,只要照章纳税,就会给国家财政提供不少资金,肯定比之前收的多得多。 这两年, 这些商号的发展非常迅速, 已经成为各地的翘楚, 有这么多资源,想不赚钱都难, 他们还组建当地商会,很多召唤兵老板都成了会长,相当于掌握了一地的商业。 商业自然有竞争, 本着公平竞争的原则, 但凡那些敌对商会有偷税漏税、欺行霸市、掺杂售假、垄断抬价、私贩禁物的不当行为,他们都会第一时间举报给官府, 官府也会从快从重处理, 短短两年时间, 重罚、抄家,绝不姑息。 江悍收兵权、定藩镇、一统天下军政,建商号、夺财源、掌控全国经济,推广良种解决粮食问题。 文武两手、内外双管, 风雨飘摇的大明,再次站稳了脚跟。 第276章 杀向辽东 国内已定, 江悍转头看向辽东, 那些鞑子, 必须清除掉,新仇旧恨一起算, 还有系统任务,虽然说杀了十万,已经完成超额任务,但如果杀到二十万、三十万呢,系统给的会不会更好? 关键是, 江悍想干光他们。 那些杂碎留着,永远是祸患。 这日朝堂上,江悍上奏折出兵辽东,以报国仇,皇帝批准,百官拥护, 大明的战争机器开始开动, 如今大明已有60万正规军, 这次江悍准备带30万过去,依旧由他亲自领兵, 带着的将领十几位,其中包括花荣、呼延灼、朱武、关胜、徐宁,还有十来个后期提拔上来的召唤兵将军, 朱武如今是兵部尚书,后勤由他全权负责, 这次要带的三十万人,可不是花架子兵,全部是久经战阵的主力野战军,实打实杀出来的铁军。 甲胄全新,刀枪锋利,火器大规模配置, 这两年,根据江悍提供的图纸,火器营那边,制造出更好的火药、火炮和炮弹,威力能赶上一战时期的火炮性能和威力, 还制造出各种炸弹, 这也是江悍进攻辽东的信心来源之一。 大军兵分两路, 主力 20 万,江悍坐镇大帅,关胜、花荣为先锋, 走山海关,出蓟辽走廊,正面推进, 关胜领重甲步军、重炮集群为攻坚先锋,一路拔除宁远、锦州等辽西重镇。 花荣统领骑兵军团,负责野战歼敌。 鞑子要是敢出城野战,就正面击溃,同时还负责侦查、陆路粮道,剿灭沿路小股鞑子。 打下广宁后,继续向东,进攻辽阳,直捣建虏在辽东的中枢。 这样打的劣势是辽西走廊狭长,补给线拉得很长,极易遭骑兵袭扰,需要注意保护粮道,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就有了东路军, 东路主帅呼延灼,副将朱仝、徐宁。 兵力十万, 东路军走水路,准备从登州乘船渡海,登陆金州、复州。 登陆后快速拿下金州、复州,控制辽东半岛南部海岸线,封锁旅顺口, 向北推进,攻取盖州,威胁海州,牵制辽东南部守军,迫使建虏分兵防御,无法集中全部兵力在辽西和明军主力决战。 徐宁领骑兵,多做机动游击,统领重甲步军,朱仝负责拔堡垒、守港口据点,保护海运补给线。 战略重点是占港口、断海路、牵制敌军。 待主力打到广宁一带,再向北推进,两路形成南北夹击。 有了海运港口,就可以直接从山东调物资上船,对后勤补给有大助益。 大军开拔那日,京师城外十里,黑压压全是人马。 旌旗蔽日,甲胄如霜,刀枪林立,寒光映天, 无数百姓主动出来送行,人很多,但没人喧哗,只有满眼的激动与期待。 江悍登台, 话很简单, “此次出兵,一为报血仇,二为收复故土。剿尽残虏,不留后患,给大明打出一个百年安稳!” 听到江悍的宣言, 百姓纷纷跪下,热泪纵横。 数十年了,辽东鞑子寇边杀掠、屠戮汉民、割裂疆土的血海深仇,积压在大明百姓心中太久太久。今日,终于有人亲率王师,出关复仇,收复故土。 …… 辽西走廊,首战锦州。 昔日大明守辽,步步退缩、被动挨打,耗费无数钱粮人力,依旧难挡鞑子的铁蹄。 今日攻守异位,轮到明军主动出关,踏平敌巢。 锦州城头,鞑子守将登高而望,见关外原野尽是明军旗帜,心中害怕的不行, 他已经遣快马飞报辽阳中枢,请求主力驰援。 不过这能等到吗, 他自己都没把握。 “大帅,全军列阵,重炮集群就位!” 关胜向江悍禀报。 此刻锦州城外,排列了上百门各式新式火炮, “开打。” 江悍一声令下, 刹那间,炮声震天! 密集的炮弹呼啸升空,精准砸落在锦州城墙、城楼、垛口甚至城内。 城头顿时砖石崩飞、木屑漫天, 炮火不断, 在轰击半个时辰后, 有一段城墙轰然坍塌, “攻城!” 关胜长刀一挥,攻城部队开始攻城。 大军开始攻城,此时锦州的鞑子军早已经被炸的七荤八素,明军从城墙坍塌处涌入,根本没有多少抵抗, 明军进城后, 凡披甲持刀者,一律就地斩杀,不留一兵一卒。 锦州城内只有三千多兵马, 很快被杀的干干净净, 随后开始清缴城内鞑子,凡鞑子者,不管是不是当兵的,一律斩杀,为鞑子做事者,同样一律斩杀。 鞑子的财产被搜刮, 集中起来由江悍收入空间。 就在关胜攻打锦州时,花荣的骑兵正在扫荡辽西的村镇,清剿的理念相同,凡鞑子者,不管是不是当兵的,一律斩杀,为鞑子做事者,同样一律斩杀。 不要觉得残忍, 当年他们对汉人就是这样做的, 现在只是还回去而已。 西路军稳扎稳打,拿下锦州后,顺势收复宁远,一路扫清沿途大小堡寨,兵锋直指广宁,气势如虹、势不可挡。 …… 东线战场,战况同样迅猛。 十万东路军千帆抵岸,趁辽东半岛守军兵力空虚,在金州外海强行登陆。 呼延灼坐镇中军调度, 徐宁统领轻骑与重甲步军,水陆并进, 仅仅几日,金州、复州尽数攻克。 朱仝立刻接手城防与港口防务,封锁旅顺口,山东的粮草、军械、弹药,开始源源不断从登州海运至此, 站稳脚跟后,东路军即刻北上,兵锋直指盖州。 鞑子的兵力有限, 这两年, 也才恢复到八万左右, 面对明军两路大军,多尔衮不得不一边抽调辽西主力,阻拦江悍的二十万正面大军,一边分派两万兵力南下,驻守盖州、海州,抵御呼延灼的东路十万明军。 兵力本就不多, 一分再分,当即首尾不能相顾、两头疲于奔命。 多尔衮已经下达全国招兵命,凡六十五以下十二岁以上全部征兆,这是准备全族拼命了, 江悍在听到燕青汇报这个消息后反而笑了, “你招募的士兵越多,那击杀值就会更高。” 虽然超额任务已经完成,但他准备试试,击杀二十万,三十万,奖励会不会更高。 …… 一月转瞬即逝。 主路大军破关斩将,连下辽西数十堡寨,彻底打通辽西走廊,重兵围困辽阳。 辽阳是大清核心重镇,也是鞑子拱卫盛京的最后一道屏障。 鞑子朝廷深知此地重要,集结辽东残余主力精锐,汇聚十二万兵马,准备死守辽阳,企图依托坚城拖延战局,等待寒冬逼退明军。 他笃定明军远道而来、补给困难,不耐久战, 只要守住辽阳,便能保住盛京根基。 江悍怎会让他们如愿, 江悍只要击杀鞑子,就会奖励粮食, 30万大军, 每天1000吨粮食就足够支撑, 也就是说, 每天杀1000鞑子,粮食上就不亏, 何况之前他还积攒了大量积分, 这个能力之前不显眼,可是到了辽东,这些粮食能省去很多后勤压力,江悍根本不怕补给线跟不上, 辽阳城外, 明军摆上数百门重炮,日夜不停轮番轰击,有的打城墙,有的直接往城里打,炸死谁算谁倒霉, 城内鞑子日夜惶恐,寝食难安, 鞑子也想用火炮还击, 可惜他们手中的红衣大炮,比江悍手中的新式大炮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江悍的炮兵阵地,摆在城外3公里处,鞑子的大炮根本打不到。 数日轰炸下, 辽阳城墙残破不堪,守军死伤惨重, 鞑子也想过其他方法,如夜袭或者烧粮草这些方法,可惜都没有奏效,江悍的斥候比鞑子军斥候能力强,对方刚一行动,这边就能发现, 被逼无奈下, 鞑子主将准备拼死一搏, 大开城门,率领七万余步骑出城野战,企图依靠骑兵冲锋冲破明军包围圈。 鞑子骑兵奔腾冲杀,尘土飞扬、声势浩大,依旧是他们惯用的凶悍打法。 但这一次,他们面对的是大明百战铁军与时代碾压级的战力。 2000米外,重炮轰, 1500米内佛郎机炮炸, 四百米内有地震阵, 夹杂不规律的陷马坑, 100米有连排的拒马和壕沟, 弓箭兵上场, 50米内,开始丢手雷, 这些不止是早就准备好的,这一套阴损连招下来,能冲到明军盾牌阵面前的,已经寥寥无几了。 “铁骑列阵!” 花荣一声令下,明军骑兵军团轰然出动。 从两侧杀进鞑子队伍,来回进行切割, 野战完全呈一边倒态势! 昔日横行辽东、肆虐边疆的鞑子铁骑,在江悍军的火器与精锐铁骑双重碾压下,毫无还手之力,被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此战从正午厮杀至黄昏,七万鞑子主力,战死五万有余,残余万余残兵仓皇逃回辽阳城, 次日清晨,明军将重炮推进至二里, 对准城门和其中一侧城墙不停轰击, 轰隆隆, 城门崩飞,城墙坍塌,江悍军悍不畏死冲进城内,在城内和鞑子产开了一场惨烈的厮杀战,最后杀死大量鞑子和鞑子民众, 辽阳告破, 鞑子都城盛京直接暴露在江悍的刀下。 同一时刻,东线战场再传捷报。 呼延灼沉稳指挥,徐宁、朱仝配合默契,十万东路军稳步北上,一路碾压,攻破盖州、海州。 至此,南北两路明军彻底形成合围之势。 江悍没有让军队休息, 下达命令大军继续推进,准备攻打沈阳盛京。 第277章 攻下盛京 辽阳城破, 十二万大军损失殆尽, 清廷的天塌了, 这支大军,可以说是鞑子拼尽全力拼凑出来的最后主力了,如今被明军全灭, 除了多尔衮手中一万多亲卫,清廷再无其他可用之兵。 消息传回盛京,所有人陷入恐慌。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奢靡享乐的八旗权贵、王公贝勒,彻底慌了神。 往日里争权夺利、勾心斗角的一众高层,此刻再也没有半点体面,成群结队、乱糟糟地涌入摄政王府,围着多尔衮吵吵嚷嚷,乱作一团。 “摄政王!辽阳丢了,明军马上就打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十二万大军全没了!国中无兵,如何抵挡大明铁军?” “盛京怕是守不住了啊!摄政王,快拿主意!是战是逃,不能再拖了!” “江悍那人嗜杀成性,破城之后定然不会放过我们。” 嘈杂的声音充斥整座王府,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与绝望。 这群人享受了大清数十年的荣华富贵,压榨了汉人数不尽的钱粮土地,如今大祸临头,一个个贪生怕死,丑态毕露。 多尔衮端坐主位,整个人的状态极差。 当年被轰炸的旧伤一直没有痊愈,本就虚弱的身体,又连日熬夜调度军务、听取前线汇报,身心俱疲,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此刻他脸色惨白,嘴唇泛青,身形消瘦单薄,连坐都需要靠着椅子扶手撑着身子。 眼前这些人慌, 其实他比这些人一点不差,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曾几何时,大清铁骑所向披靡,纵横辽东无人能挡。 大明数次辽西用兵,次次损兵折将、惨败而归,只能被动固守、节节败退,被他们大清死死按在地上摩擦,只能靠着坚城苟延残喘。 而后趁着李自成造反,大明出现破绽, 更是一举打进中原,消灭李自成,打残南明势力, 可偏偏, 天上掉下来一个江悍。 就是这一个人,硬生生扭转了战局, 自从江悍横空出世,大清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原本被压制的大明,硬生生被他盘活、崛起、逆天翻盘。 曾经只能被动防守的明军,如今杀伐凌厉、战力滔天,反过来把处于全盛期的大清,死死按在地上疯狂碾压。 逃回辽东还不行, 现在他们竟然打过来了, 而且一路势如破竹, 以前是大清年年寇边、劫掠汉民、屠戮明军,现在完全反过来了。 他们大清丢城失地、损兵折将,从辽西一路败退到辽东腹地,如今连最后的屏障辽阳都破了,大明铁骑直接杀到了老家盛京门口。 挡? 拿什么挡? 刚凑出来的十二万大军全军覆没, 剩下的全是老弱妇孺,这如何抵挡江悍那三十万身经百战、装备顶尖、火器无敌的大明铁军? 之前仗着坚城、地利、骑兵优势,尚且一败涂地,如今山穷水尽,更是毫无胜算。 逃? 舍弃经营数十年的盛京都城,舍弃辽东所有沃土,带着幼帝、后宫、一众权贵,狼狈逃回白山黑水的深山老林里,去过茹毛饮血、颠沛流离的野人日子? 那他们这些年的征战、厮杀、割据、掠夺,到底算什么? 偌大的盛京,世代经营的根基,就这样拱手让人? 多尔衮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心底的不甘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不甘心! 极度的不甘心! 厅堂内依旧吵闹不休, 多尔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腾的气血与剧痛,强行稳住心神, “够了。” 短短两个字,堂内为之一静。 多尔衮扫过这些人,缓缓开口道:“盛京不能白白舍弃,祖宗基业,当有人死守。” “巴图,给你留下三千兵,你为大统帅,其余各家,每家最少出一百兵,我不管你们从哪里抽人,反正最少一百人。” 巴图是多尔衮的亲卫队长,忠心耿耿, “巴图,城内的百姓,能抽多少抽多少,全都赶上城墙抵抗明军。” “至于你们各家,回去收拾东西吧,最多一日便出发,咱们撤往乌拉。” 乌拉就是后世的吉林长春一带。 各家得了准信,急匆匆回去收拾, 多尔衮又看向管家,“去通知皇后和皇帝,就说咱们也准备撤离,让她早些收拾妥当。” 次日清晨, 逃亡的队伍缓缓出发,这是三年来的第二次逃亡,上次是从京城逃回盛京,这次是被人打到盛京,逃往更远更深的地方。 福临今年已经十三岁, 已然懂事, 他看着窗外的荒林野草,心底生出一个念头:自己还能再回来吗? …… 攻破辽阳后, 两路大军一路势如破竹, 扫荡沿途小城, 五日后抵达盛京城下。 大帅中军大帐,斥候快马疾驰而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 “启禀大帅!探查属实,多尔衮已于两日前率领亲卫,带着伪帝、太后、众多鞑子贵族弃城出逃,往铁岭、开原方向而去。盛京城由多尔衮亲卫队长巴图留守,麾下有原多尔衮亲卫铁骑三千、各家凑出的精锐士兵两千,再加强行抽调的城内杂兵一万,总计一万五千守军,另有本地民壮约四万人。” 江悍闻言,放下手中的舆图,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 跑了? 又是跑了。 从京城跑到盛京,现在又从盛京跑去乌拉, 这家伙干脆别叫多尔衮了,直接改名叫‘多尔滚’算了。 对于多尔衮的逃跑, 江悍并不着急, 反正他打定主意要拿下整个辽东,对方跑到哪里都没用。除非他们一路逃去西伯利亚,若是真跑到那般苦寒之地,没准江悍反倒不追了。 他依旧奉行稳扎稳打的战法, 眼前就是盛京城,拿下盛京,踏平敌巢,彻底断绝清廷根基。 根基一毁,区区残寇余孽,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 一日后, 江悍所部大军正式攻城, 战术依旧延续从前的朴实无华、简单粗暴。 先以大炮洗地,轰城墙、轰城门、轰守军、轰城内顽敌,最大限度消耗敌军兵力、摧毁守军士气,将城内所有抵抗力量炸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待城墙坍塌、防线彻底崩溃,再命大军一拥而上,平推入城,清剿全城,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这套打法简单,却无敌于当下。 从锦州到宁远,从广宁到辽阳,一路横扫、百战百胜,从未失手。 “炮击开始!” “轰!轰!轰!” 数百门新式重炮同时开火,烈焰冲天、声震百里! 一颗颗炮弹呼啸破空,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密密麻麻砸向盛京城池。 两日后, 城墙轰然坍塌, 明军将士呐喊着冲进城内, 盛京城的守军战力, 远不如辽阳守军, 大军仅用一个多时辰,便肃清城内所有敌军,明军正式攻克清廷都城。 江悍入城, 看着满地的鲜血与尸体,心中感慨, 当年清军攻破大明城池时,这般惨状屡屡上演, 如今不过是天道轮回,报应落到鞑子身上。 江悍入城后,并未前往皇宫与摄政王府,而是择一处富户宅院落脚, 同时下令明军继续清缴城内潜藏的残余敌寇, 该抄家抄家,该斩头斩头, 虽说多尔衮一众勋贵提前出逃,但军中依旧搜剿出大量战利品,江悍尽数收入空间。 待城内局势基本稳定, 江悍再度下令,征召城内可用民力,修缮破损城墙与城内屋舍。眼下天气日渐转寒,他无意撤军,打算将盛京打造成前线前进基地,大军就地驻守, 待来年开春,再从盛京出兵北伐,更为便捷。 与此同时, 一封六百里加急捷报火速传往京师, 奏报朝廷与天下百姓:大明铁军成功攻克鞑子都城盛京,多尔衮携伪帝、残党仓皇北窜,关外伪清势力已然名存实亡,辽东千里故土,尽数重归汉家山河! 第278章 丧家之犬 大胜的消息传回京城, 京师沸腾, 百姓欢呼, 皇帝下旨消息传遍两京十三省。 “江大元帅率领大军攻破清廷都城盛京,满清主力全军覆没,多尔衮携伪帝、太后、八旗残部仓皇北窜,关外清廷政权名存实亡,辽东千里故土尽数收复,重归汉家版图。” 百姓奔走相告,家家燃放鞭炮,户户举杯相庆。 无数老人落泪叩拜,直呼苍天有眼,汉家终得翻身。 昔日笼罩天下的颓败、压抑之气一扫而空,举国上下,尽是报仇雪恨的畅快。 原本大明内部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势力, 听闻盛京大捷后,瞬间彻底死寂,再不敢有半分异心。 经此一役,江悍的威名冠绝天下。 对大明来说,江悍以一己之力,扛住了破碎的大明,撑起了万里汉家山河,说是再造大明社稷也不为过。 朝野上下、万民百姓, 皆真心尊称江悍为天下柱石。 很多百姓士子,感念江悍功绩,纷纷自发前往首辅府门前叩拜致谢。 首辅府门前人山人海,跪拜者络绎不绝, 大夫人秦可卿出来答谢, 当初平定京师稳定大局后,江悍设府,就将秦可卿放了出来,让她做了自己的大夫人, 秦可卿端庄沉稳、处事周全,将偌大府邸治理得井井有条,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生孩子, 没办法,她是召唤人,不死不老,但也不会生孩子。 对这一点江悍和秦可卿都清楚,因此秦可卿又给江悍纳了好几房妾室,如今那些妾室已经生了三子两女,都记在秦可卿名下。 拿下盛京后, 江悍让人收拢城内可用之人,让他们服役,修建城墙建造房屋, 把沈阳打造成前进基地, 如今已经入冬, 等到明年开春再打。 这些事自然有手下去做,江悍反而清闲的很,闲来无事打开系统面板,发现自己的积分,已经达到了二十七万点,距离三十万不远了。 多尔衮那边, 一万亲卫护送着皇室宫眷、八旗权贵, 昼夜狼狈奔逃,艰辛跋涉, 终于在 20 天后抵达了乌拉。 乌拉原本有一万五千人, 算不得大城, 一下子涌进两万人, 根本承接不住, 这些人又都是皇室和王公贵族,怎么可能和百姓讲道理, 很多原来的百姓甚至富户,住处直接被抢了去,把他们赶出家门,弄得城内怨声载道,还发生了很多冲突事件,死伤不少, 城内乱乱哄哄, 多尔衮却无暇管理, 多尔衮一身伤病,旧伤反复发作,身心俱疲, 躺在床上,看着斑驳的房顶,心生悲凉。 从京师逃到盛京,从盛京逃到乌拉, 大清一退再退、一跑再跑, 如今基业尽失,活成了彻头彻尾的丧家之犬。 他心里无比清楚,明军只是暂时休整,等明年开春,必然挥师北上,清剿他们这些残敌。 以眼下这群残兵弱旅、饥寒之众,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若是乌拉再破,他们还能往哪里逃? 往北, 是漠河极北苦寒之地,终年冰封、大雪漫天,根本不是长久立足的地方。 再往深处,是无边无际的原始深山老林,无田无粮无居所,只能茹毛饮血、颠沛流离。 去草原,那边的蒙古部落,看到他们现在这副模样,会不会直接砍了他们所有人,给大明朝送去邀功? 多尔衮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终于彻底明白, 大清,真的完了。 从今往后,他们再无家国、再无社稷、再无荣光, 只剩一群亡命残寇,在极北苦寒之地,苟延残喘,坐等覆灭。 盛京城在江悍的主持下,彻底变了模样。 从大清都城,变成了明军军营, 一切为了战斗服务, 物资从南边不停运来, 城内的商铺,也全都是辅兵开的,和当地人没关系,只为了供给士兵需要。 如今的沈阳城, 驻扎着二十万大军, 那是相当的热闹。 反观七百里外的乌拉城, 却是一派人间炼狱的景象。 整整一个冬天,上万残兵、皇室家眷、八旗权贵和部族百姓,困在这座弹丸小城里,苦苦熬命。 物资枯竭,粮草见底、棉衣不足、药材断绝, 每天都有大批人冻死饿死。 多尔衮的身体更是彻底垮了。 旧伤反复、风寒入体、积劳成疾,一整个冬天都在床上躺着, 最可怕的不是冻饿, 而是人心, 他们这些人的人心彻底散了,没人再相信大清能东山再起,没人再敬畏摄政王的权威。 所有人心里只剩恐惧,恐惧开春之后,明军如期而至,将他们赶尽杀绝。 可时间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 时间一点点流逝,凛冽寒冬终于褪去,辽东大地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时节如约而至。 冰雪化开的那一刻,就是明军北伐的信号。 沈阳大帅府大殿内,将星云集、甲胄林立。 江悍一身戎装,身姿挺拔、气势凛然,立于舆图之前。目光扫过铺展的辽东极北全境地图,从乌拉城一路延伸到漠河深山、白山腹地, “休整一冬,粮草充足、军械齐备,全军北伐。” “扫清关外残寇,除恶务尽,不留一兵一卒,不留一丝隐患。” 短短两句话,敲定了最终战局。 帐下诸将轰然领命,士气滔天。 这一冬的休整,明军养精蓄锐、战力拉满,新式火器尽数配齐,军械粮草堆积如山。 将士们早已摩拳擦掌,就等着开春北上,彻底终结满清余孽,彻底收复白山黑水全部汉家故土。 战略很简单, 兵分三路, 以扇面形势展开地毯式进攻, 清除沿途所有障碍物,城镇村堡都算, 凡有反抗者,一律格杀勿论, 战略目标,收复所有辽东之地。 次日清晨, 晨光破晓、天光大亮。 数十万大明铁军列阵盛京城外,旌旗蔽日、甲胄生辉,刀枪如林、气势磅礴。 隆隆的战鼓声震原野, 随着江悍一声令下,大军开拔,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斥候探路,骑兵扫荡,步兵、火器攻营拔寨,一路向北,横扫沿途所有满清残留的小据点、散落的哨卡和村寨。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躲在山野村落里的残余鞑子, 要么闻风丧胆、跪地求饶, 要么负隅顽抗、拼死抵挡。 但在大明精锐铁军面前,所有抵抗都如同螳臂当车,不堪一击。 凡敢持刀反抗者,一律就地斩杀,但凡藏甲藏械、隐匿物资者,尽数清算。 明军一路推进、一路清剿,杀伐果断、绝不留情。 短短数日时间,沿途数十个鞑子城镇村落被抹平,数千残余鞑子兵卒、部族青壮被尽数诛杀,尸横遍野、血染雪原。 明军打来的消息,飞快传回乌拉城, 本就濒临崩溃的残清势力,瞬间彻底炸锅。 城内仅剩的守军本来就饥寒交迫、战力全无,听闻明军数十万大军碾压北上,一路屠尽残敌,瞬间军心彻底崩盘, 大量士兵直接丢弃兵器、四散逃窜。 哪怕亲军营也是如此, 王公贵族们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城内彻底陷入无序混乱,再也没有半点规矩秩序。 多尔衮强撑着病体,召集最后的残兵,想要布置防线、死守乌拉, 可抬头一看,身边兵卒已逃了近半,剩下的人也个个面如死灰,根本无战心可言。 他看着眼前这副破败乱象,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旧伤彻底复发,整个人摇摇欲坠。 他明白了,大势已去, “下令下去,继续逃,这次亲卫队,只保护太后陛下,其余各家,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就这样, 仅剩的三千多亲卫队骑兵, 带着多尔衮、大玉儿和福临,再次踏上逃亡之路, 至于满清贵族,则被丢弃, 这些人知道消息后, 一个个破口大骂,骂多尔衮不是人,他们现在家底没剩多少了,又能跑去哪里,进了山,连土匪都不如。 第279章 三十万积分 对于多尔衮再次逃跑的消息, 江悍第一时间得知, 只是淡淡一笑。 他如今已然落魄到仅带着三千余人出逃,完全翻不出什么浪花了。 跑了也无所谓, 只需按照自己的计划稳步推进即可。 三路大军,二十万明军, 沿着白山黑水之间的道路向北推进,一路清剿鞑子残余村寨。 遇到跪地投降的部族,暂且尽数押下集中看管,日后皆是开垦荒地的劳力; 但凡敢负隅反抗者,直接就地斩杀。 时日未久, 大军便抵达乌拉城外。 乌拉城本就规模狭小,仅相当于大明一座县城的规模,城墙亦是夯土筑成,防御力薄弱。 先锋大将花荣一声令下: “炮击!” 数十门火炮对准城墙猛烈轰击, 仅半日时间,城墙便轰然坍塌。 “全军冲锋!入城清剿!” 明军骑兵、步兵齐声呐喊,踏着城墙废墟冲入城中。 入城之后,便是一边倒的碾压屠戮。 城中那些饿了一冬、手脚发软的残兵,根本抵挡不住明军的冲锋攻势。 明军将士沿着街巷稳步推进, 遭遇抵抗者当即斩杀, 藏匿不出者,逐一搜出清算。 但凡身披甲胄、手持兵刃之人,当场处斩, 八旗宗室、王公子弟,一概不留、绝不姑息。 整整一个下午,乌拉城内杀声不绝,鲜血顺着街道沟渠肆意流淌。 此一战,斩杀鞑子兵卒、部族青壮、宗室权贵共计上万人, 城中所有可组织抵抗的势力,被彻底清扫一空。 乌拉城内原本的鞑子人口,至此已不足原先三成。若非江悍早有吩咐,需留存部分人手开荒耕种,城中鞑子早已被尽数肃清。 此时的多尔衮、大玉儿与福临, 尚且在逃往宁古塔的路途之中, 他们全然不知, 一支精锐大军, 已然绕行乌拉城,从侧面悄然追击而来。 攻克乌拉城根本无需二十万大军,仅凭花荣一部兵力便绰绰有余。其余两路大军各有部署,分头清剿关外其余城池与村镇。 徐宁所部大军, 接到的核心军令之一,便是追击多尔衮的逃亡队伍。 徐宁军中坐拥一万轻骑兵, 最擅长途奔袭、千里追剿。 徐宁将主力大军交由副将统领,自己亲率一万轻骑,快马加鞭追击多尔衮。 若能阵斩多尔衮与伪帝福临, 便是盖世奇功一件。 徐宁一身铁甲披挂整齐,战马配挂长枪,胯下千里驹四蹄翻飞、疾驰如电, 一万明军轻骑紧随其后,气势如虹。 全军将士人人弓上弦、刀出鞘,奔袭之时声势如雷、隆隆震耳。 这支轻骑皆是全军遴选的精锐,常年征战关外,最擅长长途奔袭、千里追剿。 众人舍弃沉重辎重粮草,仅携带三日干粮、充足箭矢,只为全速追击, 不给多尔衮丝毫喘息之机。 不多时,一名斥候策马来报:“启禀将军,前方五十里发现多尔衮残部,约五千余人。” 徐宁眼底闪过一抹喜色与凛冽杀意,抬手勒住战马,沉声传令:“全军全速追击!今日必斩多尔衮、诛杀伪帝!” “杀!杀!杀!” 一万轻骑齐声应和,声震四野, 马蹄声骤然暴涨,朝着前方的逃亡队伍疾驰猛进。 此时的多尔衮一行人, 历经连日奔逃,身心俱疲、缺衣少食,模样狼狈落魄至极。 行军队伍七零八落,全无半点阵型可言。 多尔衮身披一件破旧狐裘,面色憔悴苍白,鬓角早已染满风霜。 接连惨败、失地弃城的境遇,让他心神俱疲、心力交瘁。 他半生征战、权倾朝野,曾手握八旗铁骑纵横关外、入主中原,何等风光无限,如今却落得弃城逃亡、苟延残喘的凄惨下场。 大玉儿与福临,蜷缩在颠簸的马车内, 母子二人心事重重,前路茫茫、不知归处。 “摄政王!后方……后方有大批马蹄声,声势浩大,是明军追来了!” 负责断后的一名亲兵策马狂奔至多尔衮身前,声音裹挟着极致的惶恐。 多尔衮浑身一震,猛然转头眺望远方。 远方地平线上,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黑压压的明军铁骑如黑云压城,飞速逼近。 雪亮的甲胄、林立的长刀,尽显碾压一切的必胜军势。 无尽绝望瞬间吞噬多尔衮的心神。 他心知肚明,麾下这群疲敝残兵,早已全无战力,面对明军精锐轻骑,无异于羔羊遇猛虎,毫无抵抗之力。 “列阵死守!护驾突围!”多尔衮咬牙嘶吼,妄图做最后垂死一搏。 他转头看向大玉儿的马车,厉声吩咐: “让她们先行撤离。” 马夫扬鞭猛抽马匹,载着大玉儿母子的马车骤然加速、狂奔而去。 多尔衮紧握腰间长刀,目光决绝: “今日战死沙场,也算保全我最后一丝体面。” 转瞬之间,明军轻骑已然杀至阵前。 徐宁一马当先,手持长枪,率先冲入敌阵。 长枪横扫、寒芒破空,数名妄图阻拦的鞑子残兵瞬间被挑飞,鲜血喷洒皑皑雪地。 一万明军铁骑顺势冲杀而入,如虎入羊群、势不可挡。 马蹄肆意践踏,长刀凌厉劈斩,箭矢漫天纷飞。 毫无抵抗之力的鞑子残兵成片倒地,哀嚎声、惨叫声、兵刃碎裂声交织一处,响彻旷野。 多尔衮身边的护卫亲兵死伤殆尽,身旁再无可用之人。他依旧紧握长刀,面目狰狞、双目赤红,不肯束手就擒,拼死顽抗到底。 “多尔衮,大势已去,竟敢负隅顽抗!” 徐宁一声冷喝,战马纵身跃起,手中长枪裹挟雷霆之势,直刺多尔衮心口。 多尔衮仓促举刀格挡,可他连日奔逃、身心亏空,早已力竭体虚。 只听“哐当”一声脆响,手中长刀被长枪直接震飞,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下一瞬, 长枪径直刺入多尔衮胸膛。 多尔衮浑身骤然僵硬,低头看向贯穿胸膛的长枪,再环顾四周遍地尸体、以及周遭杀气腾腾的明军将士,惨然一笑。 “孤……输了,天命不在大清……” 话音未落,徐宁眼神一厉,手腕骤然发力。 多尔衮被长枪挑飞身躯, 随即重重摔落泥泞雪地之中。 一代纵横天下、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多尔衮,就此殒命于荒野逃亡之路。 明军将士瞬间爆发出震天欢呼声。 徐宁命人斩下多尔衮首级,以石灰封存,待班师回朝献给大帅。 大玉儿与福临乘坐的马车, 尚未逃出多远,便被明军骑兵追上。 大玉儿吓得浑身瘫软、瑟瑟发抖,年幼的福临更是惊惧不止、浑身颤抖。 徐宁策马行至马车前,神色冰冷、无半分怜悯。 “拖出来,就地斩杀!”徐宁冷声下令。 此乃出征之前,江悍定下的军令。此等残余祸首,生擒亦无用处,徒留后患,就地斩杀、携首回朝最为稳妥。 两道寒光转瞬闪过, 场中再多两颗首级。 “打扫战场,尽数补刀,不留活口。” “遵令!” 至此, 满清八旗势力彻底覆灭, 关外辽东千里沃土,尽数归复大明版图。 江悍坐镇中军大营, 尚未知晓前线战况,却能清晰看见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值飞速暴涨, 最终定格在三十万零四千七百点! 三十万积分大关,顺利突破! 这三十万积分,仅为系统统计的鞑子兵卒斩杀数量,实际死于明军刀下的鞑子人数,足足翻倍。 彼时满清全境人口不过百万, 大半皆在此战中伏诛, 剩余留存的妇孺,尽数集中管控,编入劳作队伍开垦荒地。 此番积分超额完成两倍有余,不知系统是否会给出更高品级的奖励,他心中暗自期盼,希望系统能看在高额积分的份上,赐予绝佳封赏。 前线大军依旧在清剿辽东境内的残余敌对势力, 但多尔衮伏诛、伪帝授首的捷报,已然第一时间传回大明京城。 举国上下闻讯,再度陷入极致的狂欢与沸腾。 困扰大明数十年的关外边患、异族祸乱, 自此彻底根除、永世不复。 鞑子酋首尽数伏诛、伪朝彻底覆灭、残寇尽数肃清,百年国仇一朝得报,万里山河重归汉土! 天下万民奔走相告、热泪盈眶,人人称颂江悍的盖世奇功。天下柱石之名,自此深入民心、载入千秋史册,万古流芳! 第280章 武学大宗师 辽东大局已定, 江悍率领部分大军班师回朝。 留下徐宁镇守辽东, 徐宁将会是辽东最严厉的父亲。 京师城外十里长亭, 文武百官列队迎接, 无数百姓跟随,密密麻麻足有几万人, 人人高声欢呼,迎接凯旋队伍。 数十年的关外边患一朝肃清, 压在大明百姓心头百年的异族阴霾彻底消散, 所有民众打心底里感念江悍。 如今的江悍,是整个大明的定海神针,是天下万民心中无可替代的救世功臣。 回到京城后, 江悍继续做他的首辅工作, 大明看似平定了外患、收复了失地, 实则内部依旧积弊重重。 百年积攒的吏治腐败、土地兼并、流民四起、财政空虚、军备废弛等诸多烂摊子,全都亟待整顿。 若是无人大刀阔斧改革, 依旧守不住这来之不易的成果, 用不了几十年,大明恐怕会重蹈覆辙。 时间转眼三十年过去, 江悍在首辅位置上,也足足做了三十年, 这三十年,大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崇祯朝以前遗留的诸多弊病, 江悍有的选择温和改良,有的则是雷厉风行、重拳治乱, 一步步将深陷泥潭的大明,硬生生拉到了万国来朝、如日中天的巅峰盛世。 吏治问题,是历朝历代最难的问题,江悍有召唤兵,每天十个, 三十年就是 10 万多个, 如今大明的官员,有八成是召唤兵。 文官少一些,军官的比例达九成。 土地兼并顽疾,下令官员清查天下田亩,将权贵、士绅、藩王巧取豪夺、隐匿瞒报的土地尽数收回,重新分配给无地、少地的流民百姓。 只要官员敢作为, 政策就能推行下去。 江悍还大力整顿户籍、税制、盐铁制度等, 他之前打造的 200 多个商号,如今在大明各行各业都是翘楚,每年能赚到海量的资金,而且这些商号都照章纳税,朝廷的府库如今也充裕不少。 有了充足的财力,朝廷就能支撑搞基建、军备、民生建设。 改革科举制度,摒弃空洞僵化的八股取士,增设算术、格物、军政、农商等实用科目,为朝廷选拔真正能干事、办实事的栋梁人才,盘活大明的人才体系。 对外, 江悍的手段可谓凌厉霸道,尽显天朝上国雄风。 如今正是大航海时代的高峰期,大明全面开海,同时也制定了严格的海贸政策和税负政策,不让财富流入那些逐利的世家腰包里, 朝廷打造更先进的战船和火炮, 加入殖民大军中, 三十年间,大明在几大洲都拥有了自己的殖民地, 尤其是亚洲这边, 是大明的绝对自留地,为此还和西洋人打了几次,把他们都打跑了。 大明的舰队, 有了强大的海上舰队,走遍南洋、西洋诸国,一路开辟航线、建立通商口岸、抢占海外殖民地, 大明的商品开始出口全世界,瓷器、茶叶、丝绸卖出去,换回大量黄金白银、香料珍宝。 支撑江悍三十年盛世治理, 让大明极速崛起的核心底牌, 除了他超凡的治国理政能力,更大原因就是他手中源源不断的召唤兵。 这些召唤兵, 并非各个都是人才, 但他们百分百忠心,完全不用担心叛乱、欺瞒、徇私的问题,有这一条在,可以抹平百分之九十九的不足。 再说了, 他们并非傻子, 哪怕普通人,只要用心办事,大多数事情都能做好。 就算自己做不完美, 也可以管理人才做完美。 召唤兵并非不老不死,他第一批召唤出来的召唤兵,如今已经五十多岁, 这些人很多已经坐镇中枢、深耕朝堂,或镇守边关、一方大将, 妥妥的大明上位阶层者, 新的召唤兵出来, 最初都是二十岁的年轻人, 老人带新人,这些新人会快速成长,继续占领高位,补充朝堂、军队、各地官府、商号的空缺,新鲜血液源源不断,生生不息。 整个大明的统治体系、军事体系、民生体系, 完全在江悍的掌控之下, 皇帝已经换了, 弘光帝已死,五年前新帝登基, 一个召唤兵顶替的太子位置, 这一世, 江悍没有自己当皇帝的打算, 已经尝试过,也就那样,至于家业传承什么的,其实对他来说无所谓,他人离开此方世界,那这个世界也就不存在了, 留不留家业有什么用。 他只想让这个国家富强起来,不再受外敌欺辱, 让人民过上吃饱穿暖的好日子。 今年, 江悍辞职了, 他已经做了三十年首辅, 太久了, 接任首辅的依旧是召唤兵出身, 能力非常出众, 原本只是个小兵,能力是后期培养出来的, 江悍回到家, 颐养天年, 后院, 江悍正拿着一本书在读,秦可卿端着一壶茶过来,放在江悍旁边的桌子上, 秦可卿依旧是二十岁的模样, 一点没变, 她如今的修为,已经稳稳迈入武道宗师之境, 最开始江悍教秦可卿以华山基础内功打根基,三年后练到圆满,开始修炼混元功,同时辅修易筋经。 在秦可卿混元功大成后,江悍又传授给她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的内功,同样是道家路子,不是纯阴,也不是纯阳,属于阴阳调和的柔劲真气, 真气绵密、柔韧、控制力极强,不追求瞬间爆发,而贵在绵长、运转顺滑, 兼容性也非常好, 不管掌、剑、爪、鞭、点穴、身法、暗器,九阴内力都能催动, 而且修炼起来速度还非常快, 秦可卿潜心苦修十数载,如今已达刚柔并济、融会贯通之境,实力放在武侠里,相当于宗师巅峰水平,和黄药师差不多了。 江悍离开这个世界, 修为会消失, 变回现实世界的实力, 秦可卿因为是卡片人物,会完全保留下来, 江悍对秦可卿的修炼,比自己修炼还上心,毕竟这可是自己去其他世界的底牌之一,有了秦可卿在,相当于前期就有了一个超级外挂, 没准比系统给的金手指还好用。 比如说这个世界的金手指, 杀一个鞑子奖励 1 吨粮食,说实话非常非常鸡肋, 这么多年, 发挥的作用极少, 远不如兵营召唤士兵给他的帮助大, 只希望, 自己这次击杀了三十万鞑子,能奖励个更好些的外挂。 “郎君,在想什么?” 秦可卿给江悍倒了一杯茶端到手边, “我在想,回去后会给什么样的奖励。” “哦,郎君准备回现代了吗?” 江悍看向秦可卿, “我感觉你的修为,已经到了瓶颈,再升一步恐怕非常困难,而大明这边,我该做的也都做了,也不需要我再盯着了,是时候回去了。” “你有什么想法吗?” 江悍问秦可卿, “我都听郎君的。” “郎君想留就留,想回就回,反正我只要在郎君身边就好。” 江悍接过茶喝了一口, 很香, 大明顶级茉莉花茶。 就在这时, 有人脚步轻轻的走过来, 是一个中年, 长相平平无奇, 没人会想到,这样一个人,却是大明四大情报头子之一, 这人来到江悍身边,躬身行礼后说道:“禀老爷,总部接到倭岛那边传来的最新消息,瘟疫已经造成不下三十万人死亡,很多贵族也中招了。” 江悍点点头, “可以卖特效药了,记住,一定要贵。” “是老爷。” 打击敌人的方式很多, 不一定非要真刀真枪, 金融战, 贸易战, 生物战, 这些都是战争的一种。 第281章 任务完成·奖励 为了鼓捣倭岛,江悍又硬生生留了十年, 江悍在首辅任上, 就开始布局, 退休后,变成专职对付岛国。 这十年中, 倭岛瘟疫蔓延,物价崩盘,叛乱冲突时有发生,本土贵族自顾不暇, 大明的商号借着药品、贸易,拿捏住了岛国的命脉, 一边让他们内部生乱,一边压榨他们的资源和体力,岛国百姓用生活在水深火热来形容完全不为过。 这日, 月明星稀, 江悍站在府邸后院,他的胡须已经花白,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 秦可卿静立在他身旁, 依旧是二十模样。 “可卿,准备走了。” 江悍轻声开口。 秦可卿微微颔首,一双温柔眼眸看向江悍, 江悍心念一动,系统卡片界面浮现在眼前,心里想着回收,秦可卿消失,出现在卡片上。 “回归。” 江悍心里默念, 眼前画面快速扭曲,大明京城的庭院、远处的楼阁一下子消失不见。 下一秒, 睁开眼, 江悍已经回到了之前居住的云南花海房。 江悍赶紧打开系统,把秦可卿放出来, 秦可卿看看四周, 笑着道:“回来了。” 又看向江悍, “郎君也变回年轻了。” 江悍牵着秦可卿的手,两人来到客厅坐下,笑着道:“接下来,就会激动人心的领取奖励时刻,不知道这次的超额奖励会给什么。” “系统,开始领取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碧血剑》基础任务,奖励现金 100 万元】。 江悍的手机嗡嗡了两声, 100 万瞬间到账, 比充话费还快。 “领取超额任务奖励。” 【叮!恭喜宿主完成超额任务,获得奖励:功德护体金光。】 看到奖励, 江悍有些懵,功德护体金光有什么用, 不知道不纠结, 赶紧打开系统查看系统说明。 很快就从系统说明里,了解了功德护体金光的作用。 做的好事多了, 天道就有功德奖励, 这是奖励自己杀鞑子杀倭寇的奖励吧。 功德多了, 就可以形成功德护体金光, 如果功德超级多, 还可能形成神仙脑后那种功德金轮,佛陀脚下那种功德金莲。 这功德护体金光妙用无穷, 功德护体金光,就是天地给你发的一层自带 “天道担保” 的金色防护罩, 有这道护罩在, 一能守护神魂清明,有功德金光在,鬼怪、心魔、幻术、精神类秘术,对他都不能施加。 二能祛病防毒,百病、瘴气、瘟疫、阴毒、诅咒、厌胜都能挡在外面,邪气无法入侵。 三能提高悟性,有功德金光加持,不管是参悟功法、道术、阵法,还是学习别的世界知识,领悟速度都会大大加快。 四能气运加持,有功德金光在身,能让江悍多遇好事,遇恶事能逢凶化吉。 还有第五条,那就是有了功德护体金光,就是告诉别人,你是做过大善事的人,对你下杀手,便会背负沉重业力,遭到天道反噬, 死后带着功德金光下去,没准还能混个地府小官当当,即便不能留下,转世投胎也会去一个大富大贵的人家。 功德护体金光属于被动技能, 无法释放或者关闭, 好处就是, 在现实世界,他也有功德金光护体,气运、神魂、悟性都会得到加强, 这一点让江悍非常满意。 “郎君,获得了什么奖励?” 秦可卿看江悍嘿嘿笑,好奇问道。 江悍给她解释了功德护体金光的作用,秦可卿眉眼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柔声道: “郎君,这真是天大的福报。” “这几十年你在大明殚精竭虑,灭鞑子、平战乱,安黎民、镇倭寇,为大明百姓换来安稳,为世间扫除祸患,才积攒下这满身善功。” “天道酬善,这份功德金光,是天地对你赤诚本心、济世之行的最好嘉奖。 有了这层金光护体,神魂不扰、百病不侵、邪祟不近,又能增悟性、扶气运,逢凶化吉、岁岁安澜,实在是无上妙缘。” 不得不说, 秦可卿是真会说话, 说的江悍都有些飘飘然了。 江悍摆手, “哎,没那么好,没那么好。” 秦可卿眉眼弯弯, 两人换了衣服, 打了一辆车去市区,找了一家很不错的馆子要了几个菜,美美吃了一顿, 然后就是逛街玩乐, 有多年没回现代,对这一切都变得有些生疏了, 用这种方式让思想可以尽快回归。 以前都是江悍自己一个人,现在有秦可卿陪着,两人对彼此的情况都非常了解,恢复起来比之前更容易了几分。 玩到很晚才回到花海小筑, 自然少不得同修一番。 如此数日后, 两人总算重回现代世界。 就在两人研究下一个地方去哪里游玩的时候,接到家里的电话, 老妈问他中秋节放不放假,回不回家过中秋。 江悍看向秦可卿, 老妈一直希望自己早点找个女朋友,现在有了秦可卿,可以带回去让家里人看看,以后也省的总是担忧自己这事了。 “妈,中秋我回去,对了妈,我还会带一个朋友过去。” “什么样的朋友,男的女的?” 老妈有些激动的问道, “女的。” “女朋友。” “对。” 老妈高兴的不行,“好好好,带回来,妈给你们做好吃的。” 挂断电话, 坐在一旁的秦可卿问道:“郎君,带我回家,可卿要准备什么?” 江悍伸手抚了抚她的青丝, “现代社会,不像古代那么讲究,你能跟我回去,爸妈就已经很高兴了,到时候咱们随便买点过节礼物就行。” “还是要郑重一些才好。” 第二天, 两人退了房子,开车离开云南,赶路两天回到江悍家。 江悍家在农村, 进村遇到熟人打招呼, 他的车六十多万,不算多豪但在农村也绝对拿得出手了, “小悍,买车了,在外面发展的不错啊。” “刚起步。” “呦,这是你女朋友,可真漂亮。” 秦可卿笑着回应打招呼, 终于回到自己家, 江悍家是自建的小院落,独门独院,不算多好,但也不破,总体来说算得上清净安逸。 下车提上在省城买的礼物, 牵着秦可卿的手进家门, “爸,妈,我们回来了。” 老两口知道江悍带女朋友回来,早就等着呢,听到声音赶紧出来,当看到秦可卿的时候,老两口有些看呆了。 心说这姑娘可太漂亮了, 眉眼如画,气质绝尘,站在那里,举手投足端庄有礼,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秦可卿落落大方,微微躬身:“叔叔阿姨好。” “哎好好好!好孩子,快进来,快进来!” 江母伸手拉住她,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生怕怠慢了,转头看了自家儿子一眼,心说自家儿子配得上人家姑娘吗? 江父在旁边看的嘴角上扬,不停的赔笑, 众人进屋, 江母赶紧端上各种零食,不停往秦可卿手里塞, 秦可卿温柔回应,“阿姨,您不用这样,我不会客气的。” “对对对,就当自己家。” 第一天生疏, 第二天就熟悉了, 江悍带秦可卿转了转自己的村子,简单而朴实的地方, 麦田、沟壑、村落, 承载的是千百年的岁月, 秦可卿感叹,“能过上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已经是极大的福分了,想想明末乱世,郎君努力了四十年,依旧远不如现在。” 江悍点头, “确实,现在绝对算得上盛世了。” 第三天江悍准备带着秦可卿离开, 母亲塞了一个大红包, 老两口笑着挥手送江悍和秦可卿开车离开。 不管真假, 反正现在老两口以为江悍有媳妇了,心里高兴了,江悍也算交代过去了。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随便一个理由就能拖上几年。 “郎君,咱们现在去哪里?” 这几天江悍已经想过, “要不咱们去新疆玩吧,住上一两个月,看看风景吃吃美食。” 现在正是看胡杨林的好季节,倚天屠龙记世界,他可是在南疆住过不短时间,不过那时候是古代,他准备去体验一下现代的感觉。 对比一下, 应该很有意思, “好啊,我都听郎君的。” 江悍哈哈一笑, 踩下油门, 有秦可卿这样一个女朋友,不比找现代女朋友强多了。 第282章 《僵尸叔叔》 开车数日,终于踏进入南疆地界。 秋日正是胡杨最盛的时候。 大片胡杨林沿着河谷铺开,树叶金灿灿的一片,枝干苍劲虬曲,扎根在戈壁滩上,在澄澈蓝天映衬下,壮丽得惊心动魄。 两人走进林中, 江悍看着胡杨林,感叹道:“当年倚天世界在南疆生活多年,见过不少胡杨,只是那时候战火不休,没多少人有心情欣赏这景色。如今这里太平,游人往来,人人可安心赏景。” 秦可卿驻足,抬手轻轻抚过粗糙干裂的胡杨树干,低声感慨:“生一千年不死,死一千年不倒,倒一千年不朽。这种坚韧值得赞叹。” 当天, 两人找了一处安静的民宿落脚, 小院很干净, 院外就有果树林, 晚上,两人开车找了家饭店,吃了当地独特的美食。 这天江悍正带着秦可卿逛街,脑海里忽然叮的一声响, 又有新的诸天任务了, 江悍拉起秦可卿的手,在她耳边道, “有新任务了,咱们回车上。” 秦可卿听话的点点头, 两人回到车上,江悍闭上眼睛打开系统面板认真看起来, 【叮!诸天新任务解锁!】 【新任务世界:《僵尸叔叔》民国灵异世界】 【基础任务发布:斩杀各类妖魔鬼怪一千只,任务完成奖励现金100万元】 【超额任务发布:斩杀各类妖魔鬼怪一万只,脱离世界后统一结算超额奖励】 僵尸叔叔这部电影他看过, 在民国僵尸片、灵幻片里,算是很不错的一部。 大致故事是: 千鹤道长带着徒弟,护送边疆皇族的棺椁赶路,途中遭遇雷雨, 雷电劈裂棺木,皇族僵尸破棺苏醒,接连伤人, 千鹤道长奋力抵抗却不幸遇害, 侥幸逃生的乌侍郎抱着被尸毒感染的小王子,慌忙逃至四目道长与一休和尚的居所, 原本爱斗嘴的僧道二人见状放下嫌隙, 带着徒弟嘉乐、菁菁一同布下法阵,施展道术与佛门功法合力围杀凶悍的皇族僵尸,最后成功除掉僵尸。 算是一部半喜剧片, 只不过里面的千鹤道长挺可惜的, 修为不弱,一身道术炉火纯青,心性更是慈悲善良,结果下场太惨了。 因为心软,不忍伤及无辜,被皇族僵尸抓伤,身中剧毒,知道自己即将尸变,为了不祸害世人、不连累同门,最后亲手了结自己, 让人唏嘘不已。 这个世界的任务,是斩杀各类妖魔鬼怪,看来自己需要学习道法了, 在武侠世界, 他也曾接触过道书, 比如红楼梦世界中,他家就住在句容县,还曾经亲自去过茅山,在山上还买了好几箱的道家典籍,也认真看过,可最后什么也没学会, 当时还颇有些遗憾, 如今进入《僵尸叔叔》世界,应该就可以学了。 《僵尸叔叔》电影里, 没有出现九叔这个万界宗师, 可有他师弟四目道长与千鹤道长, 江悍怀疑,自己进去的这个世界,应该属于融合世界那种,没准自己还能见到九叔。 有些期待啊, 见江悍睁开眼,秦可卿问道:“郎君,发布什么新任务了?” “民国灵幻世界,叫《僵尸叔叔》,那个世界有真正的妖魔鬼怪,还有僵尸,我的任务就是击杀一千只妖魔鬼怪,超额任务要一万只。” 秦可卿眼睛一亮, “妖魔邪祟祸乱世间,郎君身负功德金光,最是克制阴邪,此番前去定然顺遂无忧。” 江悍点点头, 他都怀疑是不是系统早就定了要去灵幻世界, 才给的这样一个奖励。 两人开车回到小院, 拿出平板翻找电影, 做任务不着急,先复习复习电影,别遗漏了细节。 江悍以前看过,秦可卿却是第一次,看得津津有味, 看完《僵尸叔叔》,两人又看了一大堆可能关联的电影电视剧, 《僵尸先生》、《僵尸家族》、《灵幻先生》、《一眉道人》、《驱魔道长》、《僵尸道长》等等。 看完这些电影电视剧, 秦可卿问江悍, “郎君你说,是不是因为这些电影电视剧,产生了一个小世界,就像红楼梦世界一样,那个世界就是真实存在的,他们有自己的规则?” 江悍沉默了一下, “也许吧,也许我穿越的那些世界,就是真实存在的。” “谁又能肯定我所在的这个世界,就不是某个小世界呢。” 两人没有着急穿越, 又看了很多关于灵幻剧、道教捉鬼的资料,甚至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法门,比如北方的出马仙、保家仙,东南亚的降头、黑巫、古曼,日本的阴阳道等等。 觉得差不多了, 江悍收了秦可卿, 默念系统穿越, 刷, 下一瞬, 他耳边听到嘈杂的车马声,路人的吆喝声,老式自行车的铃铛声,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尘土气息, 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条街道上, 街道不算宽阔,两旁是青砖灰瓦的老式店铺,木质门面的商铺,挂着繁体招牌。 路上行人穿着老式长衫、布褂、旗袍,还有不少穿军装、挎步枪的士兵来回巡逻,车马人流混杂,热闹又透着一股乱世的灰色。 建筑、服饰、风气, 和影视剧中的老城一模一样,原汁原味的清末民初风格, 他低头看看自己, 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学生装, 脚下放着一个藤箱, 一股记忆涌入脑海, 让江悍知道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他依旧叫江悍,今年19岁,原本在某国立大学读书, 结果赶上乱世战火蔓延,时局动荡不安,学校直接倒闭关门,他就此失学。 父母都已经病故, 他的家族在海城,江家在当地也算大族,只不过他们家属于旁支,在家族里没什么地位,更没什么产业。 他如今在省城, 今天刚到,准备来大城市找找出路, 刚下车来到街上,连个住处都没有,江悍就穿越来了, 身上几块银元,藤箱里几件换洗衣服,就是他如今全部身家。 江悍感觉这个身份还算不错, 最起码干干净净的, 先看看系统给什么金手指吧, “系统,领取金手指。” 【叮!成功抵达《僵尸叔叔》融合民国灵幻世界!】 【金手指已激活!】 【恭喜宿主获得金手指:道术加点系统】 【系统规则:击杀任意妖魔鬼怪阴邪之物,即可获得相应道术点奖励。道术点数可用于加点升级各类道术、法术、符箓、步法、法眼,甚至升级法器品级。】 【祝玩家从零入门,一步登天!】 江悍心念一动,打开金手指面板。 【道术加点系统】 宿主:江悍 道术点:0 【功法】:无。 【道术】:无。 【法器】:无。 【肉身修为】:三流武者(根基扎实,体魄远超常人)。 【特殊buff】:功德护体金光(天道加持,神魂不灭、百病不侵、邪祟不近、悟性翻倍、气运加身)。 面板十分干净, 除了自带的肉身修为和功德金光, 道术、法器一片空白, 妥妥的新手白板号。 但江悍一点都不慌,甚至格外满意。 白板号没关系,能刷点、能加点、能升级,这不就是妥妥的练级加点吗。 已经是很不错的金手指了。 杀鬼怪就能获得道术点,道术点能堆出道术实力, 只要肯刷怪,早晚能修成顶尖道门高手, 比肩九叔、石坚不是梦,没准能成就一代天师。 原身想去大城市找工作, 江悍既然来了, 肯定不会再去打工, 他提上藤箱,走进一条没人的胡同, 下一刻, 闪身进入庭院空间, 庭院空间上个世界的东西,已经全部刷新没了,只剩下最基础的设施, 意念打开秦可卿卡, 秦可卿刷的出现在江悍身边。 “是庭院空间,郎君已经到新世界了?” “是的,已经到了,我现在的身份是......” 江悍简单讲述了自己的身份和现在的情况,最后总结一句话,身份没问题,就是有些缺钱。 秦可卿笑了笑, “要不要妾身今晚妙手空空一番。” 如今秦可卿已是宗师级武者, 偷些财物对她来说太过简单, 江悍摆摆手, “不急,我先试验一样东西,如果能用,那咱们就不缺钱了。” 说着一挥手, 手中多了一张银行卡, 这张银行卡,是《人民的名义》世界结束后奖励的,里面有1.38亿美元。 奖励说明,这些钱只能在诸天任务世界使用, 之前几个世界都是古代, 美国还没诞生,根本用不上,现在清末民初,美元可是硬通货,他要看看在这个世界能不能用。 “给我取1000美元。” 刷, 桌面上多了一沓黑绿色钞票, 全都是10美元一张的, 江悍拿起一张翻看, 上面的肖像是美国第 7 任总统安德鲁??杰克逊, 哈哈, 还真成了, 秦可卿也拿起一张看, “这是这个时期的美元?” “没错,我现在上街,找家银行换钱去,你这身衣服不合适出去,我去给你买几套新衣服。” “好的郎君。” 江悍闪身出了庭院空间,走到大街上, 这里是省城, 有能兑换美元的银行。 这个时期的美元非常值钱, 1000美元, 不是一笔小钱, 江悍找到一家银行,用美元兑换得2200大洋, 他的卡里有1.38亿美元, 这些钱,比如今很多美国的资本大亨钱还多。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第283章 江少爷 有钱了, 自然要好好消费。 江悍走进一家顶级成衣店, 门头雕花鎏金,落地玻璃窗擦得锃亮,门口往来的全是穿西装、戴礼帽的富贵人士,一看就是专门做高端生意的高档服装店。 他抬腿走进去, 店伙计没有因为他穿着普通就看不起,含笑问他:“先生您是要定制,还是挑选成衣?” “买成衣,先给我配一身。” “好的先生,这边请。” 西装、衬衣、腰带、皮鞋, 江悍进换衣间换好衣服,再出来整个人像变了个人, 挺拔帅气,活脱脱一个富家公子模样, “这一身多少钱?” “总共 168 块大洋。” 服务员微笑答道。 江悍直接付了款, 见到钱, 服务员的笑容更真诚了, “先生还要些其他的吗?” “当然,我还要三套衣服,衣服鞋子都要,你帮我调配好,还有,帮我挑选几套女装,裙装、旗袍、洋装各来一套,尺码按照旁边那位女服务员的就行,” 旁边那个女服务员,身材非常好, “还有鞋子,要三十六码的。” “没问题,这就给您配置,这边有休息区,我让人给您倒茶。” 江悍过去坐下, 服务员让人给江悍倒茶,“还没请教先生贵姓。” “我姓江。” “原来是江少爷,您稍等,我去帮您配置。” 叫来好几个服务员,抱来衣服让江悍挑选, 西服四种颜色,款式大差不差, 女装样式更多,新式旗袍,有素色素雅款,也有刺绣繁花款。西式洋装,精致浪漫,款式新颖。民国女士正装,适配各种正式场合,大方大气。 江悍各挑选了两套。 一算账, 花了一千多大洋, 提着大包小包出门, 服务员送到门口, 嘴里不停喊着江少爷慢走,江少爷有空再来。 出去不远, 江悍陆陆续续把盒子收入空间庭院,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再次进入庭院空间, “可卿,换衣服给我看看,” 秦可卿抱着衣服盒子进里屋, 时间不长,秦可卿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出来,领口袖口绣着细碎的银线花纹,剪裁恰到好处,完美勾勒出匀称的身段,不艳不俗、清雅绝尘。 “好看,真好看。” 秦可卿又换其他的衣服, 也都非常好看, 穿衣服好看,关键不在衣服,而在人, 秦可卿身材好长得美,穿上自然好看。 “走,跟我出去逛街。” 江悍带着秦可卿一起出现在省城街头,男的帅气女的漂亮,而且一看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 空间需要的东西很多, 不过, 江悍准备先买个代步工具,否则购物不方便。 两人来到省城最大的车行, 导购员一看两人就知道是有钱人, “先生小姐想买车?” “对,买车。” 两人在车行转起来, 这个时代,汽车都是进口的,价格昂贵,江悍看中一款别克四门轿车, 黑色宽大车身,线条沉稳厚重,漆面光亮如镜,整车气场十足, 稳稳的顶级豪车质感。 刚刚导购介绍了, 这款车深受督军、军阀、顶级买办、豪绅喜爱,辨识度高,属于如今圈子里公认的一流豪车,开出去没人敢轻视。 导购的话江悍只是笑笑, 这年头汽车都没几辆, 能开汽车的人谁会轻视啊。 “这辆别克我要了。” 江悍语气干脆说道。 “江少爷眼光就是好,这款车品相、性能都是顶流!价格 6000 大洋,您现在预订,大概一个半月能拿到车。” 江悍皱眉, 一个半月, 他可没时间等, “我要现车,现在就能开走。” 导购赶紧解释,“这款车只接受预订,咱们没有现车,今天预订,我们会电报给总部,现从海外运输过来。” 江悍指着样车, “那我要它。” 导购用力摇头, “这是展车,不卖的,如果卖给您,别的客人来了还怎么看车。” “叫你们经理来。” 导购没办法,只得叫来经理,在金币攻势下,江悍加价 2000 大洋,从经理手里拿下展车,江悍没那么多大洋,问美元行不行, “美元当然可以了。” 江悍从兜里掏出美钞,以 4000 美元价格把车开走。 “江少爷慢走,江少爷有需要再来。” 经理在门口笑着送别。 出了车行, 两人开始沿街扫货, 粮油米面、零食罐头、洗漱用品、被褥床单、日用杂物, 但凡能用得上的都买, 东西让伙计放到汽车后备箱,关门的一瞬就收入空间。 当天晚上, 两人入住一家豪华酒店, 不是没地方住,就是想体验一下民国的感觉。 第二天, 江悍再次出门购物, 这次没带着秦可卿,而是把她收进庭院空间,让她整理昨天购买的东西。 这个世界是灵幻世界, 今后遇到的妖魔鬼怪少不了, 江悍虽然有武功,但这个世界有法术和邪术, 对付这些邪门的东西,他没有完全把握, 需要弄些东西防身, 枪就不错, 虽然不能对付鬼,但对付一些物理类的妖魔邪物,有时候还是很管用的。 省城没有明面上的枪店,但他相信那些洋行一定有枪, 找到昨天卖他车的经理, 花了一百美元小费,让他帮忙联系自家洋行的管事, 很快有人带着江悍来到一处仓库区, “江先生,我们有武器禁运协议,明面上不允许武器买卖,不过您是我们商行的大客户,购买一些防身用的武器还是可以的。” “多谢威廉先生的照顾,我不是要做武器生意,只是为了防身。” 两人走进武器仓库, 里面摆满武器, 江悍挑挑选选, 手枪挑选了四把大号柯尔特左轮枪, 这种左轮的威力大、稳定性高、容错率强、便于携带,近距离杀伤力十足, 紧接着他又看中了店里的英式 12 号双管折管猎枪。 这款猎枪实用性极强,可以装填霰弹和独头弹,霰弹一枪就能横扫一片,独头弹威力大,冲击力强,用来对付肉身坚硬的僵尸应该不错。 江悍直接选了最贵的英国进口雕花款, 做工精致、材质坚固、性能稳定,价格贵点,但靠谱耐用,不怕关键时刻掉链子。 猎枪要了六把, 最后他又看中了 8 号大口径单发猎枪。 8 号大口径单发猎枪堪称巨型杀器,口径恐怖、威力爆炸, 独头弹的冲击力堪称毁天灭地。 缺点就是后坐力极其恐怖,常人根本扛不住,而且只能单发、装填缓慢,十分笨重。 但这对江悍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他本身就是三流武者,体魄远超常人,完全能扛住这恐怖后坐力。 至于装填慢,那就多买几把,压好子弹放在空间备用, 关键时刻没准能救命。 江悍也要了六把。 这些枪的价格都挺贵,柯尔特左轮,要 80 美元一支,两种猎枪,差不多在 160 美元左右, 江悍买下这十几把枪, 总共花了, 2200 多美元, 他又要了不少子弹, 总花费超过 3000 美元, 相当于六七千大洋。 别人觉得很多,可对江悍来说,3000 美元,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愉快的完成这次采购, 江悍依旧没停, 来到粮店,购买了五千斤糯米, 按照电影里的设定,糯米属阳物,既能解毒驱邪,也能用来布阵防御,属于刚需物资, 糯米又不是多贵的东西, 那就多买点,如果对邪物真有用,他不介意用糯米堆压死他们。 又在洋行买了 50 桶汽油, 汽油可是好东西, 他的汽车需要油, 他还准备用汽油来对付妖魔鬼怪, 很多妖魔鬼怪都怕火,比如遇到僵尸,他琢磨着,开枪打断腿,让僵尸行动不便后,丢几个燃烧瓶过去,就不信烧不死他。 想到燃烧瓶他又想到一点, 他穿越的这部电影里,有一个皇族僵尸,那家伙肉身坚硬如铁、力大无穷,虽然不会飞,但是一跳几十米远,能直接跳到房顶高墙, 要有控制那家伙的手段, 江悍没有法器, 他能找到的依旧是物理手段, 电影里千鹤道长曾经用绳子拴他,可被僵尸挣断了,绳子不管用,那就上铁链, 市面上最粗的铁链,是那种捆绑船锚的铁链,江悍来到一家专门卖铁链的店铺,买了几条单股直径超过二十四毫米粗的锚链, 这已经是给千吨货轮用的了, 一根十五米, 江悍要了十根, 每根的重量大概在 200 公斤, 这个重量现在的江悍也舞不动,好在还有一个宗师境的秦可卿在身边,关键时刻让秦可卿上。 买齐这些东西, 江悍终于有了一些安全感。 接下来, 就是世界任务的事了, 世界任务是让他消灭妖魔鬼怪, 想要捉鬼降妖,就需要学习道法, 这个世界肯定有的,四目道长、千鹤道长、一休大师,也可能有九叔、石坚这些人,关键是他现在并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啊, 电影里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住在野外, 千鹤道长也是在野外出事, 具体在哪里根本没有地名,没法找, 江悍想了想, 不知道这省城里,有没有茅山派的同门, 如果有同门, 或许知道他们的住址也说不定, 先在省城找找看。 第284章 拜师 僵尸妖精类,可以用枪炮镇压, 可若是碰上阴魂厉鬼邪术咒法,枪炮没多大用,终究还是要依仗道术。 找四目、千鹤、一休大师不好找, 江悍就想着先在省厅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茅山派的人,如果能找到茅山派的人,再找千鹤四目就容易多了。 可偌大省城, 人海茫茫, 想找人可不容易, 不过江悍有办法,打听消息这种活儿,找市井里的人最合适。 翌日, 江悍没有开车,拦了一辆黄包车,先是找了一家酒楼, 要了一个单间,点了一桌菜,小二上菜时江悍问道:"小二,问你个事," "爷您说。" "这省城里,有没有茅山道士修行落脚的?" 伙计闻言挠挠头, "爷,这事小的还真不知道," 说到这里眨眨眼,"爷,您要是真想打听,我倒是能帮您找人问问,他们消息最灵通。" 江悍知道, 小二说的应该是街面上的混混,甚至是丐帮, 别惊讶这年头也有丐帮, "十个大洋,再给你两块。" 江悍说得干脆利落, 小二大喜, "爷您吃着,我这就去找人打听。" 小二出去把门关好,江悍慢悠悠的吃饭,就在他饭菜快吃完时,小二推门进来满脸喜色,"爷,打听出来了。" "说," "省城城西桂花老巷里,住着一个破落老道士,那老道偶尔上街给人算命,自称是茅山正统,还有个道号叫玄尘,也不知道真假。" 哗啦啦, 十二枚银元丢在桌上, 小二喜笑颜开接过去, "再给我打包半只烧鹅,一坛花雕,我带走。" "好嘞爷。" 江悍下楼,算了饭钱,提着打包好的烧鹅和花雕出门, 拦了一辆黄包车, "去城西桂花老巷。" "好嘞爷。" 一刻钟后黄包车停下,江悍付了钱,找附近的人打听,终于找到了那个道士落脚的地方。 房子在巷子深处, 院门破旧,木门歪斜,院墙墙皮大块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墙角长着几缕荒草,极为简陋寒酸。 江悍从空间拿出烧鹅和花雕酒, 抬手叩响木门。 时间不长,一个老道士打开门, "谁呀?" 江悍抬眼看这老道, 老道身形消瘦,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头发灰白散乱,发髻用一根木簪挽住,身穿一身灰色道袍,道袍上满是补丁, 老道也在打量江悍, 江悍一身西服皮鞋,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像是出自哪家的公子哥。 又看到江悍手上的烧鹅和花雕酒, 眼神顿了顿, "这位公子,是找老朽吗?" 江悍拱拱手,"请问阁下可是茅山派的前辈?" 老道愣了一下,"说起来,我确实是茅山派的,不过我已经下山几十年了,不知道这位公子找老朽有什么事吗?" "我们不如进去说。" 江悍笑着道, "确实应该如此," 老道把江悍让进屋,关上院门, 院子很小,没什么可看的,老道把江悍让进屋, 正屋摆着一张旧木桌,桌上供奉着三清神像,桌上没有贡品,只有一个铜香炉,里面残留着香灰和一些烧过的香签, 旁边放着一把桃木剑, 除此再无其他。 江悍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道长,仓促登门,只带了一些烧鹅和酒水,希望您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 老道忙不迭的道, 他怎么会嫌弃呢, 这么好的东西,他都好久没吃过了。 "这位公子究竟找老道有何事?" "敢问道长,可认识林九、四目、千鹤这些人,他们也应该是茅山道士?" 江悍问道, 老道摇摇头, "不知道,没听说过。" 江悍有些失望, "那,您知道石坚吗?" "石坚..." 这次老道停顿了, "我记得,清虚师兄的弟子就叫石坚,不知道和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人。" 听老道认识石坚, 江悍一下子高兴起来, 认识就好, 说明真是茅山的。 不过这老道不认识林九,也不认识四目和千鹤,看来通过他,是没办法找到他们几个了。 不过也不能白来一趟, "老道长,小子我算是个习武之人,不过前些日子,我遇到一些诡异的事,让我知道了这个世上还有妖魔鬼怪存在,我就想着,能不能也学一学道术,所以四处打听修道之人。" 老道摇摇头, "这位公子,看你衣着谈吐,就知道出身不凡,修道是个清苦事,日夜打坐诵经、画符练气、踏罡步斗,日复一日枯燥乏味,劳心劳神,你怕是吃不了这个苦。" " 而且修道不仅清苦,还赚不到银钱。你亲眼所见,贫道便是最好的例子,修行半生,却落得房租难付、衣食难求的境地。 公子你身家优渥,何必自讨苦吃,踏入这清贫无利的道门?" " 道长多虑了。我学道不为求财,不为谋生糊口,晚辈家中富足,自身亦不缺钱财,无需靠道法营生。 求学道术,只为强身自保,掌握这傍身本领,好应对世间邪祟妖魔,护自身周全,不想再像当日,遇到妖邪空有力气却无能为力。" 说到这里, 江悍站起来躬身, "如果道长愿意传授我道术,我会买下一个地方,作为您的栖身之所,再给您找两个道童,还会给您一笔钱,保证您今后衣食无忧。" 老道听完心里就是一激灵, 好家伙, 这条件也丰厚了吧, 眼前这公子哥,看来是真想学,也是真有钱, 见老道还在迟疑, 江悍追问道:"怎么,这些条件道长还不满意?" 玄尘赶紧摆摆手, "不是不是,这位公子,说实话您这条件太优厚了,只是这修道需要有资质,无资质的人,有可能修一辈子连门都踏进不去。" "您可会测资质?" "可以,你把手伸出来," 江悍把手放在桌上,老道手指搭在江悍脉上,下一瞬,老道精神一震,有些激动道:"这,这是正阳之气,公子修的应该是正阳类内功吧," "还有,你身上有一层厚厚的功德金光,必定是前世积德行善、广修善事,积攒下莫大功德,今生方能自带功德金光,公子好福德啊!" "公子,你的修行资质也不错,确实可以修道。" 说到这里, 玄尘又面露惋惜,坦诚说道: " 说实话,贫道修为浅薄,资质平庸,正是因为知道在修行路上不会有太大成就,学了些风水卜卦、镇魂基础法门,就下山来了, 你和我学,真的学不到什么大本事。 反倒会埋没你的绝佳资质,耽误你的修行时间。" 江悍早就考虑过这些, 他现在要的是入门, 他有道术加点系统,先入门再说,后面再想办法,这玄尘老道怎么说也是茅山正统,有了他这层关系,以后就能和剧中人物搭上。 "道长无需多虑,我不求一步登天,只求先入门,掌握基础,至于以后,日后若有机缘,再另寻高师深造,不知道长可否成全?" 江悍这话说的很实诚, 老道点点头, "如此更好,那你就做我个记名弟子吧,不立师门契约,不束师徒名分,只求学艺,来去自由。" 江悍一听成了, 高高兴兴给老头行了一个礼。 敬了一杯茶, 就算是拜师了。 "师傅,我答应您的事,最多半月达成,到时候接您去新地方住。" 玄尘老道笑着挥挥手, "不急不急,小悍啊,我先给你讲一讲道门的事。" 江悍早就好奇这些,"师傅您细说," "把烧鹅和花雕酒打开,咱们边喝边聊。" 江悍麻利地整治好, 老头狠狠咂了一口酒,"说起茅山,境界大致可划分四个境界,术士、人师、地师、天师,这四大境界又划分入门、中级、高级和巅峰。" 接着就讲述几个境界的不同, 术士,也就是会一些望气卜算、基础符箓,能打打普通紫僵、孤魂、小妖小怪这种,玄尘老道下山的时候,就是这个境界, 当然,他现在已经是人师境界,不过全是靠着岁月磨出来的, 人师,熟悉各种请神、超度、阵法,可以独立处理铜甲僵、百年厉鬼,可开坛作法, 千鹤、四目都在这个境界,算是茅山的主流高手。 地师,能布大型镇煞大阵,能沟通地府阴司正神。可独力镇压银甲僵、千年厉鬼、成气候的山精大妖。 能勘破大型养尸地、凶地格局,凭一己之力改风水断地脉。 茅山掌教、各派长老多为此境,已是一方镇场人物, 林九应该初入地师境界,大师兄石坚,应该在地师中期左右。 至于天师, 通达天道法理,掌通天符箓,可直接上表天庭,召天将、调雷部,能布天地级大阵。 可单独斩杀金甲僵、飞僵、鬼王、千年大妖。能压一方地域阴邪,镇大范围灾劫。 道法不受凡俗地界局限,肉身神魂皆可抵御阴毒尸煞,就算千年凶煞围袭,也有自保平乱之力。 这样水平的天师, 整个道门几千年历史也没出几个, 不是说名字叫天师,修为就能达到天师,有些仅仅只是尊称而已。 第285章 引灵入体 有酒有菜,玄尘老道打开话匣子, 让江悍对茅山和修道有了一个大致了解, 傍晚告辞离开, 第二天上午江悍再次过来, 大包小包拿了不少,吃的喝的用的都有,还有两身新道袍, 玄尘老道眉开眼笑,捋着花白的胡须道:“我穷困潦倒一辈子,到老到老,竟过上好日子了,真是道祖保佑,茅山历代祖师保佑。” 玄尘转身进里屋,捧出三本泛黄的书册, "这几本书,是我从茅山下山时带来的,都是正经茅山典籍。" 他拿起最上面一本, "这本是《茅山吐纳心法》,茅山基础练气法门,最高能修到人师初阶。再往上的功法为师就没有了,不过现阶段你打基础正好。" 拿起第二本, “这本是《茅山上清宗坛早晚课仙经》,是山门做早晚课用的,里面内容不少,有八大神咒,有多部经文,还有诸真宝诰。” “这本书里的东西很珍贵,开坛、施法、请神、符箓、修心都用得到,可惜你师傅我资质太差,连开坛作法的能力都没有,你且看看学学,万一以后用得到呢。” “这第三本,是茅山符箓初解,里面记录了二十四种基础符箓,老道我会其中几种,回头都可以教你。” 拿起最后一本,郑重道:“这一本是老道的看家本领,也是吃饭的家伙,” 江悍接过看向书名, 《茅山择地卜课》, 老头子捋着胡须,“择地卜课是茅山风水堪舆其中一门,用三枚铜钱起金钱卦,望气术辅助,能断阴宅阳宅,还能卜算阳宅起工吉日,阴宅下葬吉日。” “师傅,我听说你最厉害的是算卦看相测吉凶啊?” 这是江悍在外面听到的消息, 老道摆摆手, “我会望气术,看面相确实能看出近期运势,只不过具体是什么,就算不出来,很多时候都是打机锋,回头他们好了或是坏了,想起我的话,发现确实如此,所以说我准, 其实我对他们完全没有帮助,好了坏了我都解决不了,改命改运那种事,天师都不敢随便做,更别说我一个人师初期的老头子了。” 三本书在桌上并排放着, 玄尘看着它们,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说起来,老道当年下山,也就带了这点压箱底的家当。别的没学到多少,辜负了师门。如今传给你,也算不枉它们跟我一场。" “书你先拿回去,读熟了,我再教你如何入门。” 江悍郑重地把三本书收好, "师傅放心,弟子会尽快把书读熟。" 回到酒店, 江悍闪身进入庭院空间, “可卿,过来和我一起看书。” 秦可卿看着江悍手里三本泛黄的书册,“郎君,这就是道法书吗?” “对,这本是《茅山吐纳心法》,用来修炼灵力的,我估计相当于修真界的内功基础入门。这本《茅山上清宗坛早晚课仙经》,里面有经文也有一些法术,老道说自己也只会一点。这本《茅山择地卜课》是堪舆卜算用的。” “你和我一起看,回头你也要修炼。” 秦可卿在诸天世界修炼的实力,能完整保留下来,江悍还等着抱小秘大腿呢。 江悍和秦可卿开始认真看起这些书, 道门修炼法门和内功修炼法门,有着本质不同, 虽然都呼吸吐纳运转经脉,但一个是外引法门,一个是内生法门。 外引法门,抓取天地间游离的灵力吸纳入丹田, 内生法门,炼化自身血肉、精气,生成气血内力。 但也有共通的地方,那就是都需要运转经脉,在这一点上,江悍经验丰富,很多东西一看就通,他只需要记那些不同的点就可以, 省去了大量的时间, 当然,他只是记下,没敢尝试修炼, 任何修炼都非常危险,尤其是起步的时候,最好在师傅的指导下进行。 江悍现在有师傅, 不急于一时, 接下来几天,江悍都在看书, 当然, 对玄尘老道的承诺他也没忘记, 在街上找了一个专门帮人做事的帮闲,让他帮忙购买了一套宅子,寻了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 秦可卿的脑子很好, 很多内容看两三遍就能记住, 江悍被功德护体金光加持,记忆力和理解力也大大加强, 也差不多能达到这个速度, 三天后, 江悍再次来到玄尘老道住的破院子, “怎么,看完了?” 老道问道, “还没,今天来是给师傅搬个家。” 江悍冲着外面挥挥手, 哗啦啦进来五六个人, “师傅,你指点他们哪些要带走。” 老道坐着马车来到城东, 在一处宅子门口停下, 江悍带着老道进门, 门口站着两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师傅,这是给您找的两个负责打理小院的道童。” “见过道爷。”两个童子躬身问安。 往里走, 这是一处二进院落, 前院开阔敞亮,铺着青石板,角落种着几株青翠草木,清幽静谧。 后院厢房齐备,正屋、侧室、柴房、净房一应俱全, 采光通透,整洁干爽。 屋里陈设都安排好了,桌椅床榻、柜架几案齐备, 锅碗瓢盆、被褥衣物都是崭新的, 院落清净雅致,既适合日常起居,也适合打坐修道、诵读经文,比之前的破屋强百倍。 两个少年道童乖巧懂事,进门便主动收拾院落、整理屋舍,手脚麻利,有条不紊。 里屋桌子上放着一口木箱, 江悍打开箱子, “师傅,这是这座房子的房契,下面是500大洋,给您日常生活用的。” 玄尘老道看看房子, 又看看桌上的房契和箱子里的大洋, 自己修道大半生, 住的是残垣破屋,吃的是粗茶淡饭,大半辈子穷困潦倒,颠沛流离, 没想到晚年还能过上这般安稳富足的日子。 良久,老道长长叹了一口气, “此生能收你这么个徒弟,得此善果,老道我知足了,感谢道祖和祖师庇护。” 又看向江悍,道:“你这般诚心待我,我定然倾尽全力教你,绝不藏私。那三本典籍尽快熟读,我好引你正式踏入修道之门!” 江悍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告辞老道, 江悍又回去看书, 秦可卿陪着他一起看, 休息的时候,秦可卿忽然说道:“还没找到千鹤道长、四目道长的消息吗?” 江悍摇摇头, “还没有,我已经花钱找人在打听,始终没有消息。” 不知道剧情过没过,电影里千鹤道长人挺好的,最后死得挺惨,要是提前找到,哪怕说一声估计也能救他一命。 现在找不到人, 能不能救就看千鹤道长的命了。 江悍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又几天过去, 三本书全部看完,内容也记下七八分, 江悍来到老道新院, 老道躺在躺椅里,旁边放着茶水,小日子明显比以前舒服多了。 “徒弟来了。” “师傅,弟子已将心法、经文、符箓卜课基础熟读了,恳请师傅指点,引我正式入门修道。” “随我来。” 两人到了屋里,在蒲团上坐下, “茅山修道,始于吐纳,根在引灵。你放松心神,摒弃杂念,以心神为舟,静静感召,慢慢吸气,不要刻意用力,心神向外舒展,如同伸手轻探,只接引纯净温和的清气,一旦感受到阴冷、躁动的气息,立刻收心闭息。 清气入体后,顺着心法所载经脉缓缓游走,最后归于丹田,留存下来,便是道门灵力。 江悍依言闭目凝神,放缓呼吸。 玄尘坐在一旁,目光紧紧落在江悍身上,低声念诵茅山引灵入门口诀。 “天地玄黄,气蕴八方,凝神纳虚,引灵入堂……吐纳沉息,归纳丹田!” 江悍心神沉浸其中,按照《茅山吐纳心法》的法门,配合老道的口诀节奏,一呼一吸,绵长悠远。 数息功夫, 江悍感受到了老道说的灵力,他试着牵引,把灵力吸收到经脉里, 灵力顺着他的周身毛孔缓缓渗入体内,不同于武者气血的燥热刚猛,道门灵力温润如水、清凉通透,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无比舒适。 江悍恪守心法,不急不躁, 引导着这缕微弱的灵力,顺着专属经脉缓缓运转,最终稳稳汇入丹田之中。 嗡—— 江悍的丹田微微一震,那缕精纯柔和的道门灵力稳稳扎根, 与此同时, 江悍脑海里响起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引灵入体,参悟茅山吐纳心法真谛,功法入门!】 一片淡蓝色的虚拟面板浮现在江悍眼前: 【道术加点系统】 宿主:江悍 道术点:0 【功法】:茅山吐纳心法:入门 1/100 【道术】:无 【法器】:无 【肉身修为】:三流武者(根基扎实,体魄远超常人) 【特殊buff】:功德护体金光(天道加持,神魂不灭、百病不侵、邪祟不近、悟性翻倍、气运加身) 江悍心中大喜,成了! 坐在旁边的玄尘老道,此刻瞳孔骤缩,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能清晰感知到,江悍丹田内多了一缕纯正温和的道门灵力,虽然微弱,却无比精纯,是实打实的引灵入体、心法入门之兆! “这……这就成了?” “这资质,简直太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