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风水中医术,养活六个妹妹》 第 147章 有简入奢容易,由奢入简难啊~~ 开车回去路上,章子涵没一会眯眼睡着了。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家的别墅,上次因为她爸公司纠纷的事,后来又被查封,现在已经彻底没法住了。 那她……现在又住哪儿? 我偏头看了一眼,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的章子涵。 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了句, “对了子涵,你最近住哪儿?” 她的睫毛颤了颤。 过了好一会,才闷声开口, “局里的员工宿舍,在老城区,四个人一间,上下铺,公共卫生间。” 她说得倒是轻描淡写,语气里,却无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落寞。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 章子涵以前住的那栋别墅,可是高档小区,独栋三层,前后带院子,光车库就能停三辆车。 章子涵在那里生活了这么多年。 有自己的卧室,书房,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的衣帽间。 现在,一下子说没就没了…… 一个一直以来住别墅的姑娘。 忽然之间,要跟另外三个人,挤一间十几平米的宿舍。 用公共卫生间,排队洗澡,连个放东西的地方都没有。 这落差,换做谁都有些受不了…… “你爸呢?他现在住哪儿?” “他……” 章子涵顿了一下, “他在老城区附近租了个民间一居室,一个人住,那里相对偏僻,不容易被人骚扰。”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抱怨,甚至还带着点宽慰。 但我知道,心里肯定难受得不行。 我想了想,车在红灯前停下来,侧头看着她。 “要不……你搬到我那去住?” 章子涵睁开眼,转头看我,愣了一下。 “翠湖山庄那边空房间多,你也知道。 凌晚她们几个都在,人多也热闹。 而且你一个人住宿舍,环境又杂,那些人万一再找上门,你连个照应都没有。” 我尽量把话说得自然些,别让她觉得我在可怜她。 但章子涵还是沉默了。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看向车窗外黑漆漆的街道。 良久,才轻声说, “不用了。” “局里宿舍虽然挤,但好歹是单位的地方。 那些人再大胆,也不敢往警局宿舍闯,而且……” 她笑了一下,有点勉强。 “我要是搬过去,算怎么回事? 你那边本来就一堆事,我再过去添乱。 再说局里同事看着,也不太方便。” 她的借口找得很得体。 但我知道,她真正在意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她不想让外人觉得,她章子涵离了那栋别墅,就非得靠一个男人。 她有她的骄傲。 我点点头,没再坚持。 “行,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半夜也行。” “知道。” 车子驶入老城区,街道变窄,路灯也稀疏了些。 两旁是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晾衣杆从阳台伸出来,挂着几件没来得及收的衣服。 章子涵指了个方向,我把车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小楼前停下来。 “到了。” 第 148章 暂时忍一忍,又有何妨? “北哥!怎么样了?” 冷千落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 “没受伤吧?那章警官呢?救回来了吗?” “还好,人没事,我把她送回去了。” 说着,我往屋里走,三人跟在后面。 客厅里灯开着,茶几上堆了一堆瓜子壳和空水杯。 看样子他们仨,今晚是一直坐在这里干等,嗑瓜子打发时间。 我坐到沙发上,简单把经过说了一遍。 从到仓库,到四阴锁魂阵,到黄先生和吴三娘,到刀疤脸拿章子涵威胁我,再到最后破阵救人。 说到章子涵被种了蛇癫蛊,我是现场给她逼出来的,冷千落的拳头已经攥得嘎嘣响了。 铁山更是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 “操他码的阴蛇宗!这帮狗日的! 下毒害人家小姑娘,还给人种蛊! 这特么简直是畜生啊! 不,说畜生都抬举他们了,畜生还知道护犊子呢!” 他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铁皮桶“哐啷”滚出去老远。 “老子当兵那会儿,最恨的就是这种下三滥!有本事正面干,专挑人家家里人下手,算他妈什么东西!” 林虎没说话,但脸色也沉得厉害。 他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一枚硬币,转得飞快。 冷千落咬着牙,眼睛赤红, “北哥,你刚说到那个叫吴三娘的女人,是阴蛇宗的对吧?她往哪跑了?我去把她揪出来!” “跑不远。但她手上功夫不弱,还会蛊术,你去了估计也不是她的对手。” “不是对手我也不要干她!我已经看不下去了,这群帮王八蛋简直太过分了!” 冷千落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咬咬切齿道, “北哥你就说吧,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干他们?” 见我没说话,他立马急了, “章警官被他们种蛊,几个妹妹又被他们下毒,这口气我真的一点都咽不下去! 北哥,你就说句话,咱们什么时候,直接去端了他们在江州的窝点?” 我看着他们三个,慢慢摇头, “不急。” “哎呀北哥!” “我说了不急。” 我拍了拍冷千落的肩膀。 “今晚他们吃了亏,短期内不会再轻举妄动。 而且文章已经跑了,往南去了。 阴蛇宗的老巢在岭南,他们在江州的势力,撑死也就是一个联络站。 我们真要动手,就得一次打干净,不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冷千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火气。 “行,那我姑且先忍两天!但北哥,到时候你可得让我打头阵啊!” “可以,到时候让你打头阵。” 我无奈笑了笑,又看向铁山和林虎。 “今晚辛苦你们了,家里没什么事吧?” 铁山把垃圾桶扶起来,瓮声瓮气道: “没事。后院我巡了三圈,前院也看了,没发现什么动静。 你那个结界,半夜的时候晃了一下,跟风吹树叶似的。 我过去看了一眼,它又稳住了。” 林虎补充道:“应该是对方试探了一下子,发现结界在,就没再继续。” 我点点头, “好。今晚大家都累了,先休息。 明天我把具体情况,再捋一捋。 后面怎么走,我有个想法,到时候再说。” 铁山和林虎各自回了安排好的房间,冷千落却磨磨蹭蹭不走。 等人都散了,他才凑过来,低声道, “北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没跟我说?” 我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知道?” “你每次这么轻描淡写的时候,后头肯定憋着大的。说吧,我扛得住!” 第 149章 这是个什么帮手?肩顶小阴灵? “嘿,北老六!” 老狗这一看见我,眼睛缝里那点精光一下就亮了,张开胳膊就朝我扑过来。 “老六你大爷,这么久没见,咋胖成这个鸟样了。” 我笑着迎了过去。 老狗一把搂住我,那身肉跟个热乎乎的棉花包似的贴上来,差点没把我闷死。 “行了行了,老狗你撒手,我身上还有伤。” “伤?谁干的?你跟人干架了?” 他松开手,上下打量我一遍,目光在我左臂上停了一下。 “阴蛇宗的人?” “嗯呵,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操,那帮阴沟里的玩意儿,又出来蹦跶了?” 他脸上的嬉笑收了大半,但也就收了大半秒。 转头看见冷千落站在旁边,一脸戒备地打量他,立马又咧开嘴笑了。 “哟,这小兄弟是谁?长得挺精神啊。” “我兄弟冷千落,荣门出来的。” “荣门?难怪,手上功夫不错吧?” 冷千落没接话,只是看着我。 那眼神分明在问:北哥,你确定这胖子,他是来帮忙的? 我拍了拍老狗的肩膀,介绍了一圈。 “这位是老狗,术门里的人,多年的老铁了。别看他这样,手上功夫不比我差多少。” “什么叫不比你差多少?” 老狗翻了个白眼,一脸的不服气。 一旁铁山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回可学乖了。 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话。 但冷千落那性子,哪忍得住。 他上下扫了老狗一眼。 目光在那圆滚滚的肚子上,停了两秒,嘴角抽了抽, “北哥,你确定?这……这体型,能追得上人吗?” 老狗也不恼,笑眯眯地看着冷千落, “小兄弟,你这眼神,跟当年你北哥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后来呢?” “后来他请我吃了三碗面,服了呗,嘿嘿!” 好家伙,敢情拿我来立威来了。 他说的当年,那会刚认识他的时候,我不过才跟我那师父老道,学了才两年不到。 反观他,那可是打小就是正儿八经的道观出身,名门正一统的道门中人。 我呵呵一笑,让他装一会,开心就好。 冷千落更是不信,转头看了看我。 我没说话,只是面带微笑。 这下子,冷千落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立马就涌上来了。 “北哥,上回铁塔哥我试过了,这回要不……” “你确定?” “确定。” 老狗一听,眼睛缝里那点精光更亮了,搓着手,乐呵呵道, “哎哟,有人要跟我练练?行啊行啊,可好久没人跟我动手了,手都痒了都。” “不过北老六,这院子够大,回头摔不小心坏了东西,可别怪我没提前说哈。” “别打坏我妹妹的那些,花花草草就行。” 老狗一愣,“妹妹?你啥时候有妹妹了?” 我白了他一眼,“一直都有,还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那是几个?” “六个。” “哎哟我去!六个妹妹?你爹妈可真能……” 没等他说完,我旋即瞪了他一眼, “老狗,你今天这废话,可有点多了哈。” 老狗是大大咧咧没错,但人不傻,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嘿,得嘞,放心吧哈。 一会开打,我给你保证,绝对不碰坏你那几个妹妹的花花草草!” 随后两人站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第 150章 天生风水眼,鬼门关前掌灯人 “小豆子只是他养的一个灵,老狗自己手上功夫,当年在岭南可是有名的。” 老狗把小豆子放回肩膀上,小东西自动缩回他领口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在外面。 “行了,还打不打?” 冷千落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他领口里那个探出来的小脑袋,又看了一眼老狗那张笑眯眯的圆脸。 “……不打了。” “别啊,我还没热身呢。” “我说不打就不打。你那玩意儿万一饿了,咬我一口怎么办?” 老狗笑得前仰后合。 “瞧你这小子,真没出息,这就怂了? 不过你要真不想打,倒也行。 回头请我吃顿饭,就算你输了。” 冷千落咬了咬牙,憋出一句, “成……成交。”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场面,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老狗这一来,我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天的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一半。 这时候,二楼房间的门开了。 凌晚探出半个身子,往楼下看了一眼,大概是被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 紧接着凌晓从她胳膊底下钻出来,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跑。 凌夕和凌辰也跟在后面,几个小脑袋挤在楼梯口,好奇地往下看。 “姐姐,楼下谁来了呀?” 凌晓扒着扶手,目光落在老狗身上。 老狗正背对着楼梯口,在院子里东张西望。 那圆滚滚的身材往那一杵,跟个立起来的皮球似的。 凌晓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声来。 “哥,那个胖子是谁呀?” “凌晓,别没礼貌。” 凌晚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可自己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 我朝几个妹妹招了招手。 “都下来吧,给你们介绍个人。” 凌晚牵着凌晓,凌夕拉着凌辰,四个丫头从楼梯上走下来。 老狗听到动静转过身。 一看四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排成一排站在面前,眼睛缝里那点精光骤然一亮。 “哟,北老六,这都是你妹妹?” “嗯。凌晚、凌晓、凌夕、凌辰。” 我挨个指了一遍,又对几个妹妹说, “这是老狗,我跟我师父走江湖时候的老朋友,术门里的人,过来帮忙的。” “狗哥好。” 凌晚带头叫了一声,声音比平常柔和了许多。 “狗哥好!”凌晓跟着喊。 凌夕和凌辰也跟着叫了。 老狗被这几声“狗哥”叫得浑身舒坦,那张圆脸简直笑成了一朵花。 “好好好,都好都好!” 他一边笑一边上下打量几个丫头,目光在她们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咦”了一声。 “老六,你这几个妹妹,面相都挺好啊。 尤其是这个大的,额宽目秀,鼻梁挺直,一看就是持家旺宅的命。 只是这个小的……” 他指着凌晓,眯着眼看了几秒,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往前凑了两步,微微弯下腰,那圆滚滚的身子一蹲下来,跟个石墩似的。 凌晓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往凌晚身后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 “老狗,我妹妹怎么了?” 我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 老狗没急着答话,伸手从领口里把小豆子掏了出来。 那小东西“吱”地一声跳到他掌心里,两只绿豆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晓的方向。 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像一团蓬松的雪球似的。 凌晓“咦”了一声,反倒不躲了,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那小东西。 第 151章 引蛇出洞 “那不就结了。 你这妹妹,跟你一样。 只不过你带的是煞,她带的是阴,你俩都是这块料。” 我低头看向凌晓。 小丫头仰着脸,似懂非懂地看着我,软糯糯呢喃道, “哥……我以前好像真的,经常能看见那些东西,但自从你回来后,就再也很少看见了,我以为只是身体虚弱的原因……” 我弯下腰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见了也不用怕,那些东西一直都存在,只是寻常人不太容易见着。” 老狗在旁边嘿嘿一笑,从兜里摸出一块黑乎乎的玉坠子,递了过去。 “拿着,给这小丫头的特别见面礼。 这东西是墨玉,能镇阴气。 戴上它,以后晚上睡觉能踏实些。” 凌晓接过来,小手捧着那块玉,抬头看了凌晚一眼。 见她点头,才小心翼翼地挂在脖子上。 那玉一贴身,老狗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大了些, “有意思……” 他盯着凌晓看了两秒,而后扭头对我低声说,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北老六,这丫头不简单啊。 我那玉是养了七年的镇魂玉,寻常人戴着,最多也就是睡个好觉。 她刚戴上,那玉里的阴气就被她吸了半成走。 这体质,可比我想的还纯……” 我心头一动,却没接话。 老狗拍了拍手,圆脸上重新堆满笑。 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提。 说实话,面相我也会看一点,道不多。 尤其像凌晓这种,上了一定难度的,这还得是老狗。 老狗在看人算命这一块,比我显然要专业得多,这不可否认。 随后老狗搓了搓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身从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黄布包里,翻了起来。 那包里东西多得很。 什么瓶瓶罐罐,纸符木牌,还有几根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 他翻了好一会儿,从最底下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来,里面是几串小手串。 那手串看着不起眼,珠子是暗红色的,比黄豆大一点。 每颗珠子之间,串着一枚小铜钱。 铜钱上刻着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符文。 “来,一人一条,这是给你们几个的见面礼。” 老狗把手串,挨个递给几个妹妹。 凌晚接过去看了看,珠子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草木香气,闻着让人心里莫名地安稳。 “这是……什么做的呀?”凌晚小心问道。 “山桃核磨的,用朱砂酒浸了三年,又晒了三个伏天。 珠子中间穿了铜钱,是五帝钱里拆出来的,能辟邪。 戴在身上,寻常鬼物阴邪近不了身。” 老狗给凌晓戴上,又蹲下身帮凌辰系好,嘴里絮絮叨叨地解释。 “这玩意儿不贵重,但管用。 你们几个丫头里,除了这最小的,阳气都不弱。 戴上这个,一般的脏东西,恐怕都得绕着你们走。” 凌晓她也有。 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手串戴在她细细的手腕上,珠子衬着皮肤,还挺好看。 一下子得了两件见面礼,看得出,她比谁都开心,对老狗都亲切了几分。 一个劲儿,雀跃不已道, “谢谢狗哥!狗哥你真可是个大好人!” “哎哟,这小嘴甜的。” 老狗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凌夕和凌辰也跟着道谢,凌晚最后把手串戴好,冲老狗笑了笑, “狗哥,你有心了。” “嘿嘿,应该的应该的。” 老狗摆着手,一脸心花怒放, “北老六的妹妹,那不就是我老狗的妹妹。 以后谁欺负你们,跟狗哥说,狗哥替你们出头撵他们哈。” 几个丫头被他逗得直笑。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凌朝不知什么时候,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灰色针织开衫,手里拎着包,看样子是要出门。 走到楼梯口,目光从客厅里扫过。 看到几个妹妹围着一个陌生的胖男人,正有说有笑,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又看到我,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转瞬移开。 “二姐。” 凌晚叫了一声。 第 152章 鱼儿已现身 凌朝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答应。 她狐疑地看着我,等了几秒。 确认我没改口,便不再多问,拉开门走了出去。 “二姐!” 凌晓追到门口,被我伸手拦住了。 “让她去。” “哥!” 凌晓急了,仰着小脸看我, “外面不是危险吗?你怎么让二姐一个人出去呀?” 我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 “没事,有人跟着她。” 凌晓眨眨眼,不太明白。 但看我表情还算镇定,便没再追问。 只是瘪着嘴,一脸不放心地回了沙发上。 凌朝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我转头看向老狗。 老狗已经把领口里的小豆子,重新掏了出来,托在掌心里。 小东西蜷成一团,两只大眼睛半眯着,像是还没睡醒。 “小豆子,跟着那个穿灰衣服的姐姐。 远远地跟着,别让她发现,也别让别的东西靠近她。” 小豆子睁开眼睛,看了老狗一眼,发出一声细细的“咿”。 而后它从老狗掌心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身子一纵,轻飘飘地落在窗台上,又一纵,消失在窗外的阳光里。 那速度极快,快到我几乎没怎么看清,这小家伙是怎么出去的。 “它能行吗?” 冷千落凑过来,脸上还带着对那东西的忌惮。 “它跟了我十几年,盯个人跟玩似的。” 老狗拍了拍手,脸上的嬉笑收了几分, “方圆五百米内,只要有阴气重的东西靠近那丫头,小豆子立刻就能察觉。” “那要是对方人多呢?” “小豆子会先传讯回来,我这边就能感应到。” 老狗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老六,你这二妹,性子挺烈啊。” “随我当年的妈。” “嘿嘿,看得出来。 不过她骂你那些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女孩子嘛,嘴上厉害,心里比谁都软。” 我没接话,只是走到窗边,看着院门的方向。 凌朝已经走远了。 我攥了攥拳头。 希望她没事…… 否则…… …… 过了一会。 凌晚带着几个妹妹上楼去了,凌晓走在最后,回头看了我一眼,小手还攥着胸前那块墨玉。 我朝她笑了笑,她才转身小跑着追上凌夕她们。 铁山他们则去了楼顶,观察着别墅四周动静。 院子里只剩我和老狗。 石桌上摆着凌晚刚泡的茶,老狗端起来呷了一口。 咂巴咂巴嘴,那张圆脸上又浮起惯常的笑来。 “说吧,这些年都干什么了?” 老狗一听这个,整个人精神一振。 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袖子一撸,露出胳膊上一道浅浅的疤痕。 “你瞧这道疤,那年在湘西,我跟着师父去起一具尸。 那玩意儿埋在养尸地里,整整六十年! 指甲都长出三寸长,开棺的时候,差点没把我胳膊卸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两只胖手在空中翻飞,仿佛那具僵尸此刻就在眼前。 “后来呢?” 冷千落不知什么时候,从偏房里出来了。 靠在廊柱下,抱着胳膊问。 “后来?后来我师父一道符贴它脑门上,我趁机拿墨斗线一缠,这才算按住了。” 老狗得意地拍了拍肚子, “不是我吹,那会儿我年轻,身手比现在利索多了。” “您这体型,利索也利索不到哪去吧。” 冷千落嘴角一撇。 “嘿你这小子。” 老狗瞪了他一眼,随即又笑了, “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你等着,我给你说个更邪的。” 他又灌了口茶,眉飞色舞接着道, “前年我在岭南,有个老板找上门,说他家新买的别墅,闹得厉害。 第 153章 到底是险棋!凌朝绝不能有事! 车子驶出翠湖山庄,拐上了通往县医院的主路。 老狗坐在副驾驶,那圆滚滚的身子,把座椅塞得满满当当。 安全带勒在肚子上,活像捆了一团大肉粽。 “小豆子回话,那丫头进了巷子之后,在巷口那家早餐店门口停了一下。 买了两个包子,一边走一边吃。 后面那辆车里的人跟得很紧,不过还没动手。” “他们应该是在等什么。”我开着车沉声道。 “嗯,大概是等指令呗。 或者说,等一个适合下手的时机。” 说着,老狗睁开眼,悠哉悠哉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 拆了包装纸塞进嘴里,含混不清接着道, “不过小豆子说,那丫头走着走着,好像发现不对劲了。 她回头看了一次,跟着脚步就加快了。” 听到这,我心里一沉。 凌朝性子再倔,到底是个普通姑娘。 她要是发现被人盯上,肯定会心里发慌。 何况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还有多远?” “前面那个红绿灯右转,再开个五分钟左右应该就到了。” 又过了两三分钟。 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 老狗突然眯了眯眼,眸里迸射出一道精光,缓缓道, “那些人动手了,他们把车停在一个废旧钢厂的侧门,那丫头,此时被堵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闻声,我猛地脚下油门又踩深了些。 凌朝啊凌朝,你可千万不能出事! 这步棋说实话,还是走得太险了。 不是我不信老狗的手段。 主要是敌在暗我在明,根本不知道对方那边,具体都来了些什么人。 虽然凌朝身边,有小豆子这样的阴灵暂时护着。 但要是对方万一有专门克制阴灵的术士存在,那就麻烦了。 后排的冷千落探过身来,手里攥着一条黑色的布带,正往手腕上缠。 那布带里头缝了铁片,是他们荣门惯用的护腕。 “北哥,一会儿怎么打?!” “你会开车不?” “开车?会啊,在荣门学的……” “回开车就行,一会你负责在外面接应,就别跟着往里冲了。” “啊……就……我就只开车而已吗?” “少废话,对方没那么简单。只管按我说的去做,忘了出门前怎么答应我的了?” “噢……那好吧。” 他嘴上不甘地应着,手上缠布带的劲儿一点没松。 老狗回头看了他一眼,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 “小子,你以为我们要面对的都是什么人啊? 我告诉你,一会儿你要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可别叫出声就行。” “什么叫不该看的?”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老狗玩味一笑,没再多说。 车子右转,驶进一条两边都是废弃钢厂房的窄路。 路面坑洼不平,车底盘刮了一下,好在没啥事。 路两边长满了野草,枯黄的茎秆从水泥裂缝里钻出来,被车轮碾过时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远处能看到一座高耸的烟囱,红砖斑驳,上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烟囱底下是一片灰扑扑的厂房,窗户大多碎了,黑洞洞的窟窿,活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般。 我把车停在路边,一排半人高的荒草后面。 刚熄火,就听见了声音。 隔着几堵墙,一个女人尖细的哭喊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第 154章 五台山与龙虎山高手?别怕,有哥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里面是一个空旷的车间,顶棚上的铁皮瓦破了好几个大洞。 天光从窟窿里漏下来,把满地的油污和积水,照得斑斑驳驳。 凌朝正蜷缩在,车间最里面的一台废旧机床后面。 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 她的包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口红、钥匙、手机,还有那半袋没吃完的包子。 小豆子就蹲在她面前的机床顶上,通体灰白色的绒毛,炸得蓬松。 两只大眼睛瞪得溜圆,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它身上有几处焦黑的痕迹,一只耳朵缺了一角,看样子这小家伙刚刚吃了不小的亏。 而围着凌朝一共有九个人。 我快速扫了一圈。 站在最前面的是吴三娘,左手还缠着布条。 看她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些,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她身后站着刀疤脸,肩膀上的伤应该还没好利索,右手一直垂着没动,只用左手攥着那把弹簧刀,脸色阴沉。 还有那什么黄先生,则站在靠左边的一台废弃设备旁。 双手插在袖子里,眼镜后面的目光阴晴不定。 他的右手掌心缠着绷带,那枚裂了缝的铜戒,此刻还戴在指头上。 这是三个老熟人。 剩下六个,则分成了三拨。 两个牛高马大的汉子,守在车间的两个出口。 两人都穿着黑色工装,平头方脸,脖子上有纹身,一身肌肉看着倒是挺唬人。 一看就是专门干抓人看人,这类脏活的打手。 另外两个散在车间各处,像是望风放哨的。 但我的目光,最终停在了车间中央,那两人身上。 一个是个大和尚。 身材魁梧,肩宽背厚,穿着一件土黄色的僧袍。 脖子上挂着一串油光发亮的佛珠,每颗都有拳头差不多大小,这玩意他也不嫌重。 其脸盘圆阔,耳垂厚实,看上去倒有几分宝相庄严。 只是那双眼睛笑眯眯着,笑意不达眼底。 另一个则站在他旁边,对比之下显得格外瘦小枯干。 其穿着一件灰道袍,头戴混元巾,脸型狭长,颧骨高耸,下巴上一撮山羊胡。 手里拿着一柄拂尘,尘尾灰白,不知是什么材质。 一双三角眼半阖着,跟没睡醒似的。 而我在看到他的瞬间,一股莫名的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此人身上,有古怪! 一时间,我说不上来是什么。 但那股子阴冷的气息,隔着半个车间都能感觉到。 跟黄先生那种靠铜戒和符纸的法器,所散发出来的阴气有所不同。 这小道士身上的阴气,竟给人一浑然天成发自其体内的错觉。 让人不由心生警惕,很不舒服。 “凌北,既然来了,就别在门口藏着躲着了。” 吴三娘的声音忽然响起,尖细冷厉,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她朝门口的方向偏过头,嘴角的冷笑加深了几分。 “你以为,就你那点隐匿气息的手段,能瞒得过谁?” 哼! 既然被发现了,我干脆也懒得装了。 径直推开铁皮门,踱步走了进去。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朝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哭得通红,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嘴唇发白,满脸都是泪痕和灰土。 看到我的刹那,她的嘴唇哆嗦了下。 眼里满是惊恐,慌张,与对被救的渴望,还有对我的一缕恨意。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被复杂的情绪所包裹着。 “二妹别怕,有哥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我漫不经心朝她踱步走去,沉声道, 第 155章 群殴?你们真是够给面子的! “小兔崽子,真是给脸不要脸!动手!” 话音未落,那两个守门的打手已经动了。 左边那个黑工装大汉一步跨出,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直奔我面门。 我左手铜钱短剑往上一撩,剑刃贴着大汉的手腕划过去。 他收拳不急,腕子上被拉出一道血口子,皮肉翻卷,痛得他闷哼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只手却已经从腰间抽出一根甩棍,啪地甩开,劈头盖脸朝我砸下来。 我侧身让过,右脚顺势踹在他膝盖侧面。 这一脚用了暗劲,膝盖骨没碎,但对方的半月板肯定裂了。 大汉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甩棍脱手飞出去,砸在旁边的铁皮墙上咣当乱响。 另一个打手见势不妙,从背后摸出一根电击棒,蓝白色的电弧噼啪作响,朝我腰眼迅猛捅过来。 我头也不回,右手从袖口滑出三寸毫针,反手一甩。 针尖精准地扎在他握电击棒的手背上。 穿透皮肉,钉进腕骨缝里。 他疼得杀猪般嗷一嗓子,电击棒掉在地上,整个人抱着手往后退。 顷刻间,两个打手已然将近报废状态。 但这只是开胃菜。 吴三娘已经扑上来了。 她左手黑针连刺三下,分别取我咽喉、心口、丹田。 针尖上的幽蓝色比上次更盛,显然回去之后,着婆娘又淬了新的毒。 我铜钱短剑横格,剑身连续挡了三次,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她的针法刁钻,专走偏门,每次出针的角度,都卡在我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间隙里。 这婆娘上次吃了亏,多半回去后仔细琢磨过了我的路数。 “叮!” 毒针扎在铜钱短剑的第三枚大钱上,那枚铜钱发出一声闷响,朱砂纹路猛地亮了一下,震得吴三娘手腕一麻。 她脸色微变,撤步后退,左手甩了甩,虎口已经裂开一道血口。 “小兔崽子,你剑上有古怪!” “是嘛,貌似你那废物师兄左天轮,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我冷笑一声,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左脚一蹬,整个人弹射出去,铜钱短剑直刺她心口。 吴三娘慌忙横针格挡。 但奈何我是虚招,剑到中途忽然变向,剑刃往上一挑,直取她面门。 她仰头后仰,剑尖擦着她的下巴划过,削掉一小块皮肉。 血珠渗出来,顺着她白净的脖子往下淌。 “这一剑,是还你上回扎我手臂那一针!” 吴三娘捂着脸退到黄先生身后,尖声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啊!” 黄先生咬了咬牙,左手从袖中抽出三张黑色符纸,往空中一抛。 符纸自燃成三团黑火,在空中连成一条线,化成一道黑色的火墙,朝我这边推过来。 跟上次仓库里一样的招数。 但我已经不是上次那个,被黑火墙逼得只能防守的我了。 我右手从口袋里摸出,老狗给的黑金符。 一张纸符夹在指间,往铜钱短剑上一拍。 符纸贴在剑身上,无火自燃,赤红色的火光,顺着剑刃往上窜,整把剑烧成了一把火剑。 我一剑劈在黑火墙上。 “轰!” 赤光与黑火相撞,炸开一团灼热的气浪。 车间里那些废弃的油桶,被气浪掀得东倒西歪。 铁皮墙面上,燎出一片焦黑的痕迹。 黑火墙被我劈开一道口子,我顺势冲过去,剑尖直指黄先生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阴冷的气息从侧面袭过来。 我心头一凛,本能地往旁边一闪。 一道灰白色的拂尘丝,擦着我的耳朵扫过去,带走了几根头发。 那拂尘丝上附着的东西,让我后脖颈子,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 156章 龙九门:老狗不发威,当我不存在! 但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玄真的拂尘从背后扫过来,我闪了上半身,没闪开腿。 拂尘丝扫在小腿上,裤子瞬间裂开。 皮肉上留下一道灰白色的痕迹,像是被冻伤了一样,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伤口往里钻。 我咬牙忍住,反手一剑逼退他。 慧明这大和尚又上来了! 其沉腰扎马,双手结了一个古怪的印。 嘴里叽噜咕噜地念了一连串,旁人压根听不懂的咒语。 紧接着他脖子上那串佛珠,忽然亮起暗金色光泽。 一颗颗珠子悬浮起来,在他身前排列成一个圆环。 “嗡——!” 圆环旋转,发出低沉的梵音,仿佛几百个和尚同时念经。 我的脑袋猛地一沉。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连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 我心里暗骂不已。 这特娘的是什么邪术?! “北老六!闭耳!” 老狗的声音从车间外面炸进来,宛如一道惊雷,震得我耳膜一疼,但脑子却瞬间清醒了许多。 此刻恍然想起,这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声术,专用梵音扰乱人的神志?! 我当机立断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钱短剑上! 朱砂混着我的阳血,剑身上的赤光猛地炸开,九枚大钱同时轰鸣。 赤红色的光幕,从我脚下升起,把那梵音隔绝在外面。 慧明的佛珠圆环被赤光一冲,晃了两晃,暗金色的光转瞬暗淡了几分。 他脸上笑容一滞,显然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就破了他的声术。 “果真是个好小子,不错不错。” 玄真忽然开口, “怪不得左天轮那家伙,会栽在你手上了,不过嘛……” 说着。 他的拂尘忽然散开,灰白色的尘丝一根根竖起来,如同无数根细针般。 “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毕,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朝我扑过来。 拂尘丝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每一根丝上,都带着灰白色的阴气,活像一群毒蛇,同时在朝我扑咬。 我举剑格挡,但拂尘丝实在太多太密。 剑身挡开了大部分,还是有几根漏过来,扎在我右肩和胸口。 那灰白色的阴气,顺着伤口往里钻,右臂瞬间冰凉麻木,连握剑的力气都泄了大半。 铜钱短剑差点脱手。 “凌北!” 凌朝在后面,忍不住发出惊慌尖叫。 小豆子也终于忍不住了,从机床顶上弹射出去。 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光,直扑玄真的面门。 它张开小嘴,露出一排细密的尖牙,直接朝着玄真的眼睛咬过去。 玄真偏头躲开,拂尘一甩,把小豆子猛地抽飞了出去。 小东西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咿”叫,滚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小豆子!” 老狗的怒吼声,从外面传来。 紧跟着铁皮门被一脚踹开,老狗那圆滚滚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面色凝重,再无往日那般嬉笑。 他手里同样攥着一把铜钱剑,只不过剑身偏长,上面串着三十六枚铜钱,每一枚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你们这帮狗东西,真是活腻歪了,竟敢动我的小豆子?!” 他一步跨进来,铜钱剑往地上一插,书张黑金符纸飞出。 第 157章 二打二:满口胡言乱语,原来是蛇鼠一窝! 慧明大和尚抬手打住。 随即双手合十,脸上那虚伪的慈悲已经褪了大半。 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 “两位施主,何必非要拼个鱼死网破? 贫僧再问一次,凌施主,你可愿随我们回去?” “回去?”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回哪去?阴蛇宗那破地方?” 慧明摇摇头,一脸宝相庄严, “施主此言差矣。 我等只认因果,不问出处。 有人出钱,我们出力,这便是因果。” “去尼玛的因果!” 老狗直接炸了, “你们两个老登,好歹也是名门正派出身。 五台山,龙虎山,哪个不是古往今来响当当的招牌? 现在竟然跟阴蛇宗,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搅在一起。 还特么因果?因果你大爷因果!” 玄真摇头。 不屑地嗤笑一声,拂尘往臂弯一搭, “名门正派? 呵,那些老东西,满嘴的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的事还少么? 五台山的香火钱,龙虎山的田产,哪一样不是沾着俗世的铜臭? 我二人,不过是看透了。 这世上哪有什么正邪,只有钱和权,最实在。” “你——!” “再说了。” 玄真斜眼看着我,嘴角挂着玩味的笑, “凌北是吧?你小子,手上功夫确实不错。 方才那几招,有点意思。 不过嘛……” 他顿了顿,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轻蔑, “江湖阅历太浅了,你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跟阴蛇宗对着干? 你知不知道,跟阴蛇宗作对的人,最后都是什么下场?” “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我握紧铜钱短剑,剑身上的赤光缓缓流转。 “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玄真微微摇头,一副懒得再说的模样。 一旁老狗气得肚子上的肉都在抖,铜钱剑指着两人,唾沫星子横飞, “我呸!两个老不要脸的东西! 五台山养条狗,都比你们有骨气! 龙虎山的祖师爷,要是知道出了你们这种货色,棺材板都压不住! 你们还因果?还实在? 我看你们啊,就特么是两块滚刀肉,剁不烂煮不熟,丢人现眼!” 慧明大和尚和玄真道士两人,被老狗骂得狗血淋头,脸上却是纹丝不动。 慧明甚至还笑眯眯地念了声佛号。 玄真更是掏了掏耳朵,一脸你说完了吗的欠揍表情。 老狗骂了一长串,见对方死猪不怕开水烫,自己反倒喘上了粗气。 “行了老狗,省点口水。” 我按住他肩膀,盯着对面两人, “最后问你们一句,是不是铁了心,要帮阴蛇宗对付我们?” 慧明和玄真相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一个憨厚,一个尖细,混在一起却有种说不出的刺耳。 “钱已经收了,自然是铁了心。” 慧明双手合十,淡淡开口, “做我们这行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天经地义。” 玄真拂尘一甩,灰白色的尘丝再次竖起, “小子,你要是现在跪下磕三个头,叫一声爷爷,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留你妹妹一命……” 我和老狗对视一眼。 他眼里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没了,只剩下冷冽的杀意。 我微微点头。 言至于此,俨然没什么好谈的了。 “老狗,大和尚交给你,可顶得住?” 第 158章 命悬一线,老狗暴怒:三十六天罡,碎钱杀阵! 我不得不回身格挡,铜钱短剑横在背后,硬接了他这一掌。 “砰!” 阴寒的掌力灌入体内。 我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痕,整个人往后滑了三四步,嘴角鲜血涌出。 而另一边,红衣女鬼已经扑到了凌朝面前。 小豆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灰白色的绒毛上,全是焦黑的痕迹,一只耳朵缺了一角,嘴角还挂着新鲜血液。 它挡在凌朝身前,发出嘶哑的“呜呜”声。 两只大眼睛,死死瞪着红衣女鬼。 但此时的它太虚弱了。 红衣女鬼只是一挥手,一股血红色的阴气就把小豆子掀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铁皮墙上。 “咿——!” 小豆子凄厉地叫了一声,滚落在地。 挣扎了两下,再也爬不起来。 “小豆子!” 老狗那边急得怒吼。 但慧明缠得他死死的,根本脱不开身。 红衣女鬼伸出手,灰白色的指甲有三寸长,像是十把锋利的匕首,缓缓朝凌朝抓去。 凌朝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嘴唇哆嗦,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般。 她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与绝望。 “凌朝!!”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全力冲向那边。 但玄真更快! 他像鬼魅一样出现在我身侧,枯瘦的手掌,结结实实拍在我胸口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我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视线天旋地转。 我重重摔在凌朝身边,头磕在机床的底座上,一时间疼得我眼前发黑,嘴里还在不停地往外涌出血。 “凌北!” 凌朝撕心裂肺地喊了我一声。 随即扑过来,双手捧住我的脸。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我脸上,滚烫滚烫的。 “凌北!凌北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你快醒醒啊!” 她哭得整个人都在浑身发抖,眼泪混着我脸上的血,糊了她自己满脸。 此时此刻,她似乎什么都忘了。 什么赌气,什么仇恨,什么倔强,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她哥快要死了…… “凌北!你睁开眼看看我!我是凌朝啊!!” 她抱着我,嚎啕大哭。 眼泪滴在我眼皮上,滑进眼角,和我的血混在一起。 我躺在她怀里,视线模糊,胸口发出一阵阵剧痛。 我嘴角却扯了扯,露出一抹苦涩而欣慰的笑意。 “别……别哭……你哥我,还没死呢……” 我的声音有些嘶哑,气若游丝。 凌朝愣了一下。 随即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骂。 “凌北你这个混蛋! 谁让你来的!谁让你管我的! 你这混蛋!你永远就知道骗人!” 她骂着骂着,又把我死死搂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远处。 玄真收回手掌,拂尘搭在臂弯,三角眼里满是嘲弄,一时也不急着下死手, “兄妹情深啊,真是感人。可惜啊……” 第 159章 要死一起死! “老狗!小心!”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胸口被玄真那一掌,拍碎了至少两根肋骨。 疼得我刚撑起半边身子,就又重重摔回去。 凌朝死死搂着我,眼泪还在流。 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惊慌。 她咬着嘴唇,抬头看向那边,嘴唇在哆嗦,却硬撑着没再出声。 这丫头,她显然是怕影响到我。 老狗那边,玄真一到,局势立刻翻转。 拂尘重新展开,灰白色的尘丝像活蛇一样缠向老狗的手腕,慧明趁机一掌拍在老狗胸口。 “砰!” 老狗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撞在一台废弃的油压机上,铁皮壳子凹进去一个大坑。 他落在地上,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出来的全是血沫子,嘴里还在骂个没完, “咳……咳……两个打一个……真他妈不要脸……咳……” 玄真冷笑一声,拂尘再甩,这次直取老狗面门。 老狗就地一滚,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剑柄上最后六枚大钱亮起最后一丝光芒。 “行,你们牛逼,那老子再给你们来一下大的!” 他右手掐了一个决,左手从怀里摸出一枚黑乎乎的丹药,看都没看就往嘴里塞。 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玩意我认得。 老狗以前说过,这叫“燃血丹”,吃了能短时间把气血全部逼出来,战力暴涨。 但药效一过,人基本就废了,最少得躺上半年。 “老狗!别吃!” 但他已经咽了下去。 脖子上青筋暴起,脸上的肉都在抽搐。 两只眼睛瞬间充血通红,浑身上下的皮肤下面,血管像蚯蚓一样鼓起来,整个人膨胀了一圈。 “我日尼玛了个兜的!来啊!” 他怒吼一声,拳头上裹着金红色的气血光芒,一拳砸向玄真。 玄真脸色大变,拂尘横挡。 “轰!” 拂尘的木柄断成两截。 玄真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撞碎了身后一扇铁皮窗,半个身子卡在窗框里。 慧明惊骇之下急忙补位,一掌拍在老狗后背上。 但老狗连头都没回,反手一肘抡在慧明太阳穴上。 慧明眼冒金星,踉跄退开,耳朵里流出血来。 “疯了!这家伙是真疯了!” 慧明连声叫道,脸上早已没了之前那副从容模样。 玄真从窗框里,挣扎着爬出来。 灰头土脸,山羊胡都扯断了半边,三角眼里全是阴狠。 “他撑不了多久!燃血丹而已,药效一过就是废人!耗他就是了!” 两人对视一眼,随即改变策略。 不再硬碰硬,开始游走缠斗,消耗老狗的爆发期。 老狗追着他们打,拳风呼啸,每一拳都砸得铁皮墙凹陷,水泥地开裂。 但慧明和玄真身法都极快,他打了十几拳,只有两三拳擦到了边。 就在这时。 玄真在闪避之余,忽然朝红衣女鬼那边尖啸了一声。 那女鬼得到指令,空洞的眼眶里绿火猛地一亮,缓缓转过身来,面朝我和凌朝。 “嗬嗬嗬……” 嘶哑的喉音从她嘴里发出来,灰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十根三寸长的指甲滴着血红色的阴气。 她迈出一步。 地面在她脚下结出一层薄冰。 “凌朝……跑……” 我挣扎着推她。 但凌朝摇头,死死抱着我不松手,眼泪一滴滴砸在我脸上。 “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红衣女鬼又迈出一步。 第 160章 事了未了,老狗危! 慧明也反应过来,那张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咬牙恨声骂道: “好一个凌北!你当真是卑鄙无耻! 术门相争,从来都是祸不及俗世,你竟然拉条子进来?!” 这死秃驴,是真的好意思说。 所谓的祸不及俗世,那绑我妹妹祸害我家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他一边骂,一边急速往后退。 玄真更是直接,拂尘一甩,朝红衣女鬼尖啸一声。 “走!” 红衣女鬼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灰白色的长发在空中炸开。 她猛地转身,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雾气,钻回了玄真的袖中。 警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亮。 尖锐的声浪,从厂房的每一个窟窿里灌进来。 慧明和玄真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不甘和怨毒。 “凌北!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慧明咬牙丢下一句,转身就往厂房后门冲去。 玄真紧随其后,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 那双三角眼里,全是阴狠和忌惮交织在一起。 “下次见面,我让你连报警的机会都没有!” 丢下这句话,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厂房后面的破洞里。 脚步飞快,转眼消失在了废墟后面。 另外两名受伤的打手,同一时间也扶着残废了的吴三娘他们,快步逃跑了去。 一眨眼的功夫,偌大的车间里,就只剩下我们几人。 警笛声还在响。 密密麻麻,震耳欲聋。 凌朝在我怀里抬起头,泪痕斑驳的脸上全是茫然。 “警……警察来了?”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厂房大门的方向,嘴角艰难地勾起一抹笑意。 老狗那边,燃血丹的猛劲终于过了。 那圆滚滚的身躯,像被抽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下去。 脸上的潮红迅速褪去,换成一片惨白。 他踉跄了两步,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铜钱剑柄也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咳……咳……北老六……” 他撑着地面,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在往外渗血。 “你……你他妈,什么时候报的警?”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 厂房大门口处,已经冲进来一个人影。 冷千落。 这小子满脸是泪,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手里还攥着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警报声循环播放”。 “北哥!老狗哥!” 他一看到我们满身是血的样子,当场就炸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张嘴就骂,连声音都在止不住地在发抖, “我去特么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把你们给伤成这样啊?! 老狗哥,你怎么样啊?你流了好多血! 北哥,你……你还能动吗? 我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一个人在外面等你们出来,心里是有多害怕!” 他一边哭一边骂,骂得唾沫横飞,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两只手在我们身上乱摸,想看看哪里伤着了,又不敢碰。 凌朝被他红着框骂得一愣一愣的,连哭都忘了。 我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扯了扯嘴角。 “行了……臭小子,别骂了……” “我不骂?!我凭什么不骂! 你们两个,逞英雄的时候想过我没有?! 让我一个人在外面,听着你们在里面打得噼里啪啦,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们都死在里边了呢! 我宁可死的那个是我,知不知道……” 他越说越气,越说越难受。 忽然一下子蹲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 老狗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嘴角扯了扯,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第 161章 舍命兄弟情,你最好给我好好的……否则……!!! 我话一说完。 车子驶出厂区,上了大路之后,冷千落把车开得飞快。 一路上喇叭按个不停,超车、别车、闯红灯,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靠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胸口疼得一阵阵发紧,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老狗歪在副驾驶上,刚才还勉强撑着跟我说了两句话,这会儿彻底没了声。 脑袋耷拉在肩膀上,嘴角的血沫子糊了一片,领口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呼吸越来越浅,胸口起伏的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偶尔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呼噜,像是痰卡住了,又像是血堵住了气管。 “老狗哥?老狗哥!” 冷千落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了一眼,声音里全是慌张。 “北哥!老狗哥他怎么了?!他怎么不说话了?!” “别分心,好好开你的车!” 我咬着牙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白瓷小瓶,倒出三颗褐色的药丸塞进嘴里,干咽下去。 这是师父老道特地留给我的“护元丹”,专治内伤,补气回元。 平日一颗都舍不得用,今天一口气吞了三颗。 药丸入喉,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处升起来,顺着经脉缓缓铺开。 胸口那两处断骨的地方,像是被热毛巾捂住了似的,疼痛稍微缓了一些。 后背上那道阴气侵入的伤,也被阳气暂时压住了扩散的趋势。 但这只是暂时的。 护元丹能稳住内息,却治不了根本,阴气还在里头。 我撑着座椅往前探了探身,伸手按在老狗手腕上。 脉象乱得跟一锅粥似的,时快时慢,时有时无。 燃血丹的副作用,已经全面反扑了,把经脉里烧得千疮百孔。 加上慧明那一掌震伤了心脉,玄真的阴气又从伤口往里渗。 内外交攻,他整个人就像一盏快被风吹灭的油灯,危在旦夕。 我收回手,靠在座椅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开始运转内息。 我得先把自己稳住,否则一会根本没法救老狗。 想到老狗都是因为我,才会遭这么大的罪。 这份兄弟情,我凌北记下了…… 但如果老狗真发生点什么意外,我不会原谅我自己,更不会原谅,那些所有与之相关的人!!! 护元丹的药力,在体内缓缓流转。 我把能调动的阳气,全部压向后背的伤口处,硬生生把玄真残留的阴气往外逼。 灰白色的寒气,从后背伤口处丝丝缕缕地溢出来,在座椅靠背上凝出一层薄薄的白霜。 疼得我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都咬出了血,但好歹算是把阴气给逼出去了大半,整个人松快许多。 “北哥……北哥你怎么样?” 冷千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哭腔。 “你自己流了好多血……你别也跟着出事啊……我求你们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边开车一边拿袖子抹眼泪。 方向盘上的手青筋暴起,攥得死紧。 “我没事。” 我喘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 “你专心开车,别特么把车开沟里去了。” “我知道!我知道!” 他嘴上应着,眼睛又瞟了一眼旁边的老狗,声音又开始抖。 “老狗哥……老狗哥你坚持住啊……马上就到了,再坚持一下……”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第 162章 护心丹,命硬! “哥……哥你怎么了?!” 小六跑过来,小手想碰我又不敢碰。 看到我胸口洇出来的血,忍不住嘴唇一瘪,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凌夕和凌辰也哭了。 两个丫头抱在一起,缩在沙发后面,又怕又急。 凌晚站在那,脸色白归白,但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过来把凌晓拉住。 “小六,别添乱,哥在处理事情呢……” 她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比平时沉了几分,低声问: “哥……需要我,做什么吗?” 我看了她一眼。 这丫头,到底是家里管家的,关键时刻撑得住。 “带妹妹们回房,把门关上,都先别出来。” 我喘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凌朝也一起。” 凌晚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凌朝。 凌朝靠着门框,低着头。 两只手绞在一起,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凌晚走过去,轻轻拉住她的手腕。 “二姐,走,先上楼。” 凌朝没动。 “二姐……” 凌晚又叫了一声, “你在这也帮不上忙,就跟我先上去,好不好?” 凌朝的肩膀轻微抖了一下,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沙发上的老狗。 嘴唇动了动,终于点点头,跟着凌晚往楼上走。 凌晓被凌夕拉着,一步三回头,眼泪还在稀里哗啦往下掉。 几个丫头上楼后,我转头看向沙发上。 “铁山,把老狗扶起来,让他靠在我身上。” 铁山小心翼翼地把老狗扶正,让他靠在我肩膀。 我拉开老狗的衣服。 胸口那个掌印已经发黑了。 紫黑色的淤血,从掌印中心往外扩散。 一根根细小的黑色血管,像蛛网一样爬满他的前胸。 右肋下有一道拂尘扫过的伤口。 灰白色的阴气,还在丝丝缕缕地往里钻,伤口边缘的皮肉,已经冻成了青灰色。 这是明显的阴气入脏了! 我伸手按在老狗胸口,掌心里的阳气缓缓渡过去。 老狗闷哼了一声,眉头皱紧,嘴里又涌出一口血沫。 我感觉到他体内的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燃血丹把气血烧得太狠,经脉里到处都是裂口,像一条被洪水冲垮的河床般。 而慧明的掌力震伤了心脉,玄真的阴气又从伤口往里渗,两者一阳一阴,在他体内互相撕扯,把本就脆弱的经脉搅得特么一塌糊涂。 “当务之急,得先把阴气逼出来!” 我从老狗口袋里摸出一张黑金符纸,折成三角,按在老狗肋下的伤口上。 “铁山,按住他,会有点疼!” 铁山咬紧牙关,两只手死死按住老狗的肩膀。 我掐了个诀,低声念咒: “黑金纯阳,驱阴散寒。邪气出体,正气归元。急急如律令!” 符纸燃起赤金色的火光,老狗整个人猛地绷紧。 脖颈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鼓起来,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吼。 肋下伤口处,灰白色的阴气像活物一样往外窜,在空气中扭动挣扎,被赤金色的火光一点点烧成灰烬。 老狗疼得整个人都在颤动。 但他咬着牙没喊出声,只是喉咙里的嘶吼,越来越粗重。 我继续催动符力,把剩下的阴气往外逼。 前后差不多三分钟,符纸烧尽了,伤口处的青灰色,终于褪了大半,只剩下浅浅的一层灰色。 “呼——” 我长出一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胸口断了的肋骨,疼得我视线发黑,扶着茶几才没栽倒。 “阴气算是逼出来了,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 我看向铁山, “把他抬到我房间去,让他平躺。 第 163章 作为这个家里的顶梁柱,天塌了有我凌北顶着! 我轻轻起身,尽量不发出声响。 但铁山还是醒了,一睁眼就抬头看我。 “北哥,老狗兄弟咋样了?” “还行,算是暂且稳住了,基本没了生命危险。”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回去睡会儿,白天让冷千落守着就好了。” 铁山揉了揉脸,站起来看了一眼老狗,点了点头,拖着步子往外走。 林虎也睁开了眼,朝我点了一下头,无声地跟了出去。 我洗漱完下楼。 客厅里飘着一股粥香。 凌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往锅里撒一把切碎的青菜。 旁边摆着几个小碟子,一碟酱菜,一碟腐乳,还有一盘切好的咸鸭蛋。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先是在我脸上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低头继续搅粥。 “哥,你先坐,马上就好了。” 她的声音跟平常一样,听不出什么。 但我注意到她拿勺子的手上动作,明显没有往常那般自然。 我在餐桌旁坐下来,没说话。 没一会儿,凌晚端了一碗粥过来,又端了两碟小菜。 粥是小米粥,熬得浓稠,里面加了山药和红枣,闻着就养胃。 “昨晚没睡好吧?多喝点。” 凌晚把碗推到我面前,又在对面坐下来,手里捧着自己那碗粥,低头慢慢喝着。 喝了两口,她忽然开口, “二姐她……昨晚没怎么睡,一直在翻来覆去。” 闻声,我喝粥的动作不由顿了顿。 凌晚接着小声说道, “天亮前她才眯过去,我给她盖了被子,人倒是没什么事,就是精神有点……” 说到这,她停了下来。 “有点什么?”我忙问。 “可能是受到了惊吓,精神有点不太好……” “没事,等会哥给她好好检查一下,再开副中药,按照药方进行调理一段时间就好了,问题不大。” 我轻描淡写的口吻回道。 事实上,我比任何人都担心凌朝的情况。 但作为这家里唯一的男人,顶梁柱,即使天大的事,我也得顶着。 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在几个妹妹面前,表现出来我的一丝一毫的忧虑。 我表现得越平淡,她们几个反而越安心。 不过,凌朝这其实也是正常的应激反应,普通人经历这种事,短期里难免会受到影响。 而如果放任不管下去,很有可能会衍生出,其它的精神类问题。 但她是我凌北的妹妹,精神类问题的可能性,几乎不存在…… 经过这么多事,凌晚现在对我的话深信不疑,见我都这么说了,果然她就没再多说什么。 这丫头从来都是这样,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说。 但她提这一句,意思很清楚,二姐那边,必须得管。 我喝完一碗粥,又盛了半碗。 正吃着,冷千落从偏房里钻出来,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一看就是刚醒。 “北哥!老狗哥咋样了?” “稳住了,你先去看着吧。” “好嘞!” 他应了一声,跑上楼去。 我放下碗,看向凌晚。 “对了小晚,回头叫小落去帮我准备点东西。” “噢,等会。” 凌晚放下筷子,从围裙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半截铅笔,一脸认真。 “黄纸三张,朱砂一碟,毛笔一支,要新笔。” “再去药店买两斤续断,一斤骨碎补,打成粗粉,别磨细。” “好……” “还有,我记得家里搬来的时候,这里有个泡药酒用的那个大玻璃罐子,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我昨天还看见在库房里呢。” 凌晚写完,抬头看我, “哥,还有吗?” “还有……” 我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对了,让小落记得多买点红枣,老狗一会醒了得喝汤药,苦得很。” “家里有冰糖啊,可以弄成糖水喝。” “冰糖水属阴,不适合他喝,红枣好。” 凌晚点点头,“好的我知道啦,做好备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