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6:开局救下高干千金》 第40章 打虎归来,全屯最靓的仔! 可惜。 它的前爪被铁夹子夹住,铁链子绷直了,无情将它拽下去。 迎接它的,是一棵12号独头弹。 精准穿透了它颅骨,将它大脑崩碎。 “吼!” 完达山重重摔在冰雪上,抽搐片刻,终于静止不动。 这头杀人成性的疯虎,死了。 萧贺又等了一会,观察完达山真完蛋了,才下了树。 他小心翼翼上前,在铁链子范围外,又补了两枪。 小心驶得万年船。 很多赶山人翻车,都死于自大。 比如林锐、尤老三。 萧贺将完达山尸体从铁夹子里弄出来,绑在雪橇上,就地开始回收铁夹子。 铁夹子的存在,不能让人知道,会干扰他的计划。 好在每一处都插着红头绳标志,一个小时后,34套铁夹子,一个不少被萧贺收回。 萧贺将铁夹子和死虎用雪橇拉着,向萧家屯赶去。 月亮,已经升上来了。 周围响起了狼嚎。 但萧贺没有丝毫恐惧,甚至有一股傲气。 他,可是征服了山君的男人! 虽然有林锐、尤老三等人“帮忙”,但完达山80%的击杀功劳,要记在萧贺身上! 快到村边,萧贺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踩夹子深埋好,才拖着死虎,走入萧家屯。 萧家屯,早已乱了。 萧贺家院里,人满为患。 多半个萧家屯的人,都挤在这里。 萧贺、尤老三等打猎,深夜还没回来,各家都炸了锅。 尤老姨哭跪在地,撒泼打滚:“我家老三,一大早就跟着你家萧贺上山打猎去了。这时候还不回来,一准出事了!我不管,萧家要负责!” 吴老六、许大龅牙的老婆,也纷纷大闹:“我们的男人,也跟着上山去了。都没回来呢!” 大嫂一脸茫然、焦急:“他大姨,你快起来啊。我家小贺,没说他跟尤老三一起打猎啊?他一早自己出的门。” 大队长萧红一脸严肃:“你们别闹了。说清楚,是萧贺带他们去打猎的吗?” 尤老姨老脸一红。 她怎么说得出实情? 尤老三等人不怀好意,偷偷跟踪、尾随萧贺上山? 她冷哼道:“我一个老太婆,也不懂,也不知道。反正我家老三,跟着你家萧贺上的山!要是出了事,你家就得负责到底!” 萧红冷哼一声:“尤老姨,你别无理取闹!萧贺那孩子我知道,他跟尤老三矛盾那么深。怎么可能带尤老三打猎?你说实话!是不是尤老三眼红萧贺打猎赚钱了,没安好心,偷偷跟着他去了山上?想抢东西?” 尤老姨被一口叫破,恼羞成怒,躺地打滚:“大队长欺负人啦!偏袒萧家,欺负我家啊。老头子,才死了几天啊?我家就被欺负成这样?我也死了算了。” 吴老六、大龅牙几家婆娘,也一起喊叫。 萧家屯村民,七嘴八舌。 “萧贺跟尤老三不对付,恨不得见面就干。能带他打猎?” “胡吹吧。我看尤老三就是偷偷跟着去的。” “尤老三以为,萧贺行,他也行。估计出事了。” “这下,乐子大了。” 大嫂、萧援朝被尤老太几个女人,弄得手足无措。 萧红道:“小贺呢?也没回来呢?” 大嫂擦眼泪:“是啊,我也担心呢。这孩子,不能出啥事吧?” 萧红骂骂咧咧:“萧贺孩子靠谱,应该不会。不过,尤老三那几块料,就不好说了。太能给村里添麻烦了!” “民兵连!集合!” “去山里,找人。” 民兵连长老赵答应一声。 只听得萧贺说:“谁在我家闹事?” 满院子的人,齐刷刷看向院门口。 萧贺拉着雪橇,走了进来。 雪橇上,帆布盖着一头庞然大物,鼓鼓囊囊的。 “小贺?” 大嫂眼圈一红,急忙上去查看萧贺:“你咋这晚才回来?没事吧?” 萧贺安慰道:“大嫂,我啥事也没有,好着呢。” 尤老太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就去抓萧贺的脸:“萧贺!你还有脸回来?我家老三呢?你给弄哪去了?” 萧贺没惯着尤老太,一下闪避,将她闪了过去。 第41章 这伙人,就是通缉犯! “什么?” 萧红大吃一惊:“你把老虎给打死啦?” 萧贺平静道:“那老虎杀了8个人,我听到枪声和惨叫,跑过去一看这畜生正吃人呢,拿起枪跟它干。打了几十枪,才把它打死。” 萧红、老赵急忙跑过去,掀起帆布。 萧家屯人一拥而上,围地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快看,啥情况?” “这啥呀?” “真老虎啊!” 雪橇上,死去依旧威风凛凛的完达山,露出山君的峥嵘。 重达500斤、体长5、6米,肌肉发达,一座完美肉山。 人群一片兵荒马乱,哭爹喊娘。 “我的妈呀!” “娘,我怕。” “这就是吃人的老虎?太吓人了!” “从没见过这么大的老虎。” “二子他爹,快来看,真老虎!” 萧家屯,沸腾了。 更多的村民,纷纷赶来,围观老虎。 大嫂看着死虎,急忙拉过萧贺,仔细检查小叔子有没有受伤。 这老虎满身是血,连虎须皮毛都染红了,狰狞可怕、煞气冲天。 萧红:“老赵,检查一遍老虎尸体。” 民兵连长老赵查看一番:“老虎足有十来处枪伤,弹孔大小不一,有56冲锋枪、56步枪,最多的,是12号猎枪弹孔,特别是眼睛,都被猎枪打爆了。” “可以证明,这头老虎是被人用至少三四种枪打死的。” 尤老姨看着满身是血、狰狞恐怖的完达山,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号哭:“我苦命的三儿啊,你真被老虎吃了?” 她满脸怨毒,一指萧贺:“你,你好狠的心!你明知道山上有老虎,还带着我家老三去山上,安的什么心?你就是故意害人!” 吴老六、大龅牙老婆也冲上来,大骂:“对!就是你害的人。你是故意的,你得给我男人偿命!” 萧贺淡淡道:“故意的?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他们偷偷跟着?他们不怀好意,带枪尾随我出了事,凭什么怪我头上?” 萧家屯村民都知道尤老三什么德行,纷纷怒斥。 “这也能怪人家?” “太不像话了。” “报应,都是报应!” “想害人,被老天爷收了,回头又赖别人?” 尤老姨、吴老六、大龅牙老婆等,被骂得狗血淋头,狼狈不堪。 “他们的尸体,还在山上,随时可能被狼叼走。” 萧贺正色道:“事关重大。我建议马上报告公社李主任,并立即带民兵连,前往保护现场,供公安机关明天破案、复原现场。” 萧红一听死了那么多人,也头皮发麻。 当大队长以来,他头一回遇到过这么大事。 萧贺说的,十分妥帖。 “行!” 萧红一口答应:“我这就去大队部,给公社打电话,报告李主任!” 萧贺压低声音:“我看那伙人,带着56冲,形迹可疑,不像好人,倒有点像报纸上的通缉犯。还需要李主任请示地委,尽快派公安前来,现场辨认。” “通缉犯?56冲?” 萧红大吃一惊:“你还” 虽然报纸上确实刊登了消息,但萧家屯消息闭塞,一般村民从哪看报纸? 萧贺笑了笑:“别忘了,我刚从北京回来。北京的报纸,什么没有?我随手买了一张,就看过这几个南方通缉犯的照片。领头那个小个字,我看就像他。” 萧红激动起来:“当真?你没看错?这可事关重大!” 萧贺笃定:“我有把握,应该就是这伙人。” 前些日子,南方某省发生劫杀哨兵、抢劫56冲、又抢劫银行的案子,轰动全国,震惊一时。 连白山地委都转发了通缉令和照片,要求各县、各公社加强协查。 毕竟,这事性质极其严重,影响太过恶劣。 光天化日之下,劫杀哨兵、抢走枪支、抢劫人行,在治安相对良好的76年,是全国没有过的大案要案!在公安部都挂了号,成立专家组督促破案。 闹虎患,死了几个村民,这不算什么光彩的事。 但如果萧贺说的是真的,找到了这伙潜逃逃犯,还把丢失的56冲找回来,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连他这刚走马上任的萧家屯大队长,都能在地委、公社面前大大露一把脸。 “我这就去打电话!你们等着哈。” 萧红不顾夜晚,夺门而出,奔向大队部。 他要抓紧时间,向公社汇报。 公社,李建国看了看表,站起来准备下班。 电话,急促响起来。 “谁啊?这么晚?” 一般没有大事,这么晚不会来电话。 李建国被前些日子温书失踪,整出心理阴影了,生怕再摊上大事。 电话还在响。 李建国只好接起来:“老萧啊?啥事?什么!你说萧贺上山,恰好遇到了老虎伤人,把老虎打死了?” 李建国松了口气。 这算啥大事? 第42章 温书:承认为我打虎那么难吗? 李建国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萧贺又带人找到被打飞的56冲、56手枪。 老警察经过辨认:“两把枪号,完全吻合,就是被抢走的冲锋枪。” “还有山下的车,也是被抢走的银行用车。” “主犯林锐,从犯林天、林小民···” 警察逐个辨认尸体,确定身份。 在车上,还找到了被抢劫的一万块。 在这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老警察兴奋道:“可以确定,这伙死者,就是震惊全国的921特大抢劫杀人案一伙。” “太好了!” 李建国兴奋得眉飞色舞。 这伙十恶不赦的杀人犯,死在他长河公社。 地委肯定会表彰自己。 “萧贺!你为公社又立了一功。” 李建国紧紧握住萧贺手。 萧贺被夸得不好意思:“主任,瞧您说的,我没做啥。这些罪犯,是主动进山招惹老虎,被老虎发怒咬死的。” 李建国笑道:“虽然他们不是死在你手里,但你提供了重要情报,还找回了丢掉的枪支、车辆和钱财。不然,死无对证,上级还不知要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去搜捕他们。就冲这,也得给你记一功。” 派出所老警察笃定说:“小伙子,这可是全国通缉、罪大恶极的罪犯!通缉令上写得清楚,只要提供线索,无论生死,都可以领到奖金!” “更重要的是,我们在林锐和林小民的脚上,分别发现了你设下踩夹子的痕迹。他们的腿,被夹碎了。你设下的吧?” “从现场勘察,你给林锐、林小民一伙,造成了极大麻烦,并客观上导致他们覆灭。” “你帮了警方一个大忙!” 李建国一听,更加高兴:“这么说,两大逃犯是中了你的夹子,才被困在这里,被老虎追上的?好小子,这下你的功劳更大!” 萧贺挠挠脑袋:“我下夹子,本意不是这,是为了捕猎野兽。不过无心插柳柳成荫,让这货倒霉蛋撞上了。” 老警察道:“按照现行的认定标准,你确实对消灭罪犯,作出了重要贡献。我们会在报告里写清楚的。功劳和赏金,肯定有你一份。” 李建国一锤定音:“别管是有意无意,你协助消灭了这货穷凶极恶的罪犯,还夺回了枪械、车辆、被抢劫的财物。这林锐、林小民两个功劳,肯定得算在你头上!别忘了,你还是护林员,本来就有巡逻、抓逃的职责。你抓住逃犯,公社必须评治安积极分子、模范治保员,开大会表彰!” 萧贺暗暗惊喜。 打个老虎,结果变成了立功? 在这年代,荣誉比钱重要。 一旦获得治安积极分子、模范治保员这些荣誉,不光招工、参军、推荐工农兵学员、分配工作等优先,全家在村里都能抬得起头。 上次“猎熊英雄”,牌匾一挂,尤老三只能干瞪眼。 李建国哈哈大笑:“不光这样,你这次直面持枪歹徒,巧妙机智,设下陷阱,消灭逃犯,冒生命危险提供重大线索,搞不好还要得委通报,授予称号。” “授予称号?” 萧贺咋舌。 这绝对意外之喜了。 李建国亢奋道:“快,把逃犯的尸体带回去,直接送往县委公安局。明天,我要向县委书记汇报。” 长河公社,属乡镇一级,归县委管。 “萧贺,你回去等着好消息吧。” 看着抬下去的通缉犯尸体,李建国心情极好,狠狠拍着萧贺肩膀。 萧贺低声道:“希望主任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李建国咳嗽一声:“都是你的功劳。” 萧贺:“这伙通缉犯流窜数省,一直逍遥法外,为啥折在咱长河公社?我可是您亲自任命的护林员,是您亲自布置的任务,明明是您抓群防群治,领导有方啊。” 李建国恍然大悟,一指萧贺:“好小子,这点弯弯绕绕,都让你整明白了。” 萧贺,可是他亲自任命的护林员。 这伙通缉犯折在萧贺的踩夹子里,你就说我长河公社有没有功劳吧? 李建国对萧贺,越看越顺眼,眉开眼笑:“小子有前途。当个护林员,屈才了。有没有兴趣,去公社跟我干?” 萧贺低声道:“主任,我不是从政那块料。我只会打猎,这头老虎是我打死的,能不能···给我?” 李建国一愣,想了想:“这吃人虎伤了八条人命,你打死它,有功无错。这一点,我会在上报材料里写清楚。” 他笑了笑:“等上级核实完情况,这老虎自然归你这打虎功臣所有。我做主了!” 萧贺大喜。 这年头的领导,真有魄力! 说一不二。 一个公社主任,就敢拍板老虎归属。 萧贺回到家,天色已经蒙蒙亮。 大嫂彻夜不眠,在家等他。 看萧贺回来,大嫂急忙跑出来:“冻坏了吧?快进来烤烤火。” 她又心疼骂道:“让你不要赶山冒险,才消停几天?你就整出这么大幺蛾子?不打野猪野狼,改打老虎了?” 萧援朝也骂道:“把你能的!那山里,又是杀人犯,又是老虎,还有尤老三在后面跟着。你也敢动手?” 萧贺知道,爹和大嫂都是生怕自己有闪失,才这么说。 萧贺:“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恶虎崖上真有老虎。我是追着一群鹿,走过去的。” 萧援朝骂道:“放屁!别人看不出来,那老虎前爪都被夹断了,肯定是你下了踩夹子。你分明是早有预谋的。” 萧贺见骗不过老爹:“啥都瞒不过您。这老虎,是温家指名要的。我寻思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就冒险干了这票。” 第43章 萧贺:没人比我更懂虎骨酒! 萧贺正色道:“有了好虎骨,还不算完。要给老人治病,需要懂行的,泡好虎骨酒。这手艺,一般人不懂。我会!” 温书惊喜:“你还懂泡虎骨酒?这我问遍了京城名医、杏林名家,但没什么人懂。因为太久没有虎骨,这门手艺都失传了。” 她狐疑道:“不对吧?你才多大岁数?18?你怎么懂泡虎骨酒?” 萧贺笑了笑。 上一世,他在深山老林当一辈子赶山客,根本没什么医生,都是自己根据【本草纲目】,摸索研究。 山中的药理、药性、配方,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虎骨酒,自然也不例外。 泡虎骨酒这块,整个白山萧贺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萧贺懒得废话:“你给我一句直接的。要不要我帮你泡酒?我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落在庸医手里,这极品虎骨,就彻底废了!治不好病不说,还会有副作用。别白瞎了好玩意!” 温书吓了一跳:“要这样,你来做!我这就给那边打电话。” “好,一言为定。” 萧贺回到家中,倒头就睡。 他忙碌了一天一夜,累坏了。 一直睡到下午,萧贺才起来。 村里尤家、许家、吴家,都在大办丧事。 大嫂眼圈一红,拉着萧贺:“小贺啊,这赶山就算能赚钱,咱命更要紧。尤老三、许大龅牙、吴老六,停尸在家,家里人哭得昏天黑地。就算他们整天不干活,但丢下孤儿寡母,她们怎么办?” 萧援朝吸着旱烟:“赶山,哪那么容易?不过脑袋别在裤腰上玩命。打野猪、狼、老虎、黑瞎子,哪个不死人?” 萧贺点点头:“爹,嫂子,别替我担心。我比谁都怕死。赶山,不是长久之计。我不会总跟大货玩命。” 他想起那块狗头金。 对付完达山、笑老鬼,足够惊心动魄、危险十足。 要稳健赚钱,打猎不如淘金! 淘金,风险小得多,长期看,收益比打猎更大。 只是这些事,不足为外人道也,先不告诉爹和大嫂。 萧援朝看萧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叹口气:“儿大了,你自己做主。” 看气氛沉闷,大嫂改变话题:“这几天,我帮助爹做复健。爹现在都能扶着炕,站起来了。” 萧贺急忙一喜:“真的?爹,你下炕我看看?” 前世,爹受重伤后,绝望吞枪自杀。 这一世,经过专业手术,爹竟有站起来的希望? 在萧贺、大嫂搀扶下,萧援朝慢吞吞下炕,双手用力扶着炕沿,真的站起来了! 萧贺激动:“爹,真的。你真站起来了。” 萧援朝老眼一红:“小贺,你说得对。是爹过去糊涂,不看病不手术,哪有这一天?爹,谢谢你。” 萧贺急忙道:“爹,你说哪的话?还不是儿子该做的?快歇息一下。别摔着。” 萧援朝站了几秒,就腿脚发软,赶忙躺下:“最多只能站一小会,时间一长,腿还是没劲。” 萧贺:“骨科主任说了,要循序渐进,不能操之过急。步子太大会扯到蛋。每天,你要按照大夫说的,进行复健,千万别摔倒。” 大嫂点头:“小贺,我会盯着爸复健。” 突然,门被人用力砰砰敲响。 萧贺拿起猎枪,走到门口:“谁!” “开门!萧贺你个杀人犯!” 门,被人强行踹开。 一大帮人,气势汹汹涌了进来。 尤老姨带着几个本家兄弟、侄子,拿着铁锹、木棍、菜刀,杀气腾腾,揪住萧贺:“走!给我家老三,磕头赔罪去!” 后面还有吴家、许家的人,也都是亲戚。 第44章 模范治保员! 萧红坚决道:“尤老太,你听到了?昨天晚上,三人尸体都拉到县公安局,法医做了解剖,没有任何人为外伤,三人纯粹就是被老虎咬死的。你找萧贺算账,凭什么?” 尤老太撒泼打滚:“要不是萧贺,我家老三怎么会眼红?要不是萧贺发财,老三怎么会学他赶山?要不是尾随他,老三怎么会遇到老虎?说一千道一万,都是他害死了老三!” 村民们气笑了,纷纷怒斥。 “真不要脸!” “什么人啊?” “人家萧贺赶山赚钱,那是人有本事。你家老三赶山送命,只能怪自己!” “尤老三没安好心,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命搭进去了。也怪萧贺?” 萧贺便宜卖肉,仁义实在,又有本事,打虎打熊,赢得了很多村民的拥戴。 遇到事,自然站在他一边。 尤老太满地打滚:“我不管,我不管!我家快绝户了!地里活都没人干。萧贺必须给个说法。” 萧红面色严肃:“你家连连死人,生活有困难,大队可以给点政策,算你低保。其他的,扯不上。” 尤老太正要继续闹,却听到门口汽车声。 李建国喜气洋洋,带着几个公安,走了进来。 “萧贺!我刚从县里和地委汇报回来。地委决定,对协助击毙逃犯林锐、林小民的我公社社员萧贺,重奖500元+500斤粮票!并评为【模范治保员】,以示奖励。” 他压低声音:“你想不到,还有个意外之喜。有个熟人要见你。” “熟人?” 萧贺心中一动。 自己谁都不认识,能有什么熟人? “是农民日报的女记者,专程从北京赶来,要对你的模范事迹进行报道。” “农民日报?女记者?” 萧贺更懵了。 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一个窈窕的身影,挎着帆布采访包,迈入大门。 温书。 “萧贺同志,想不到吧?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萧贺惊讶站起来:“是你?你还是记者?” 温书俏皮挺起胸膛:“怎么?我不像吗?” 她伸出手来:“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我京大中文系毕业的。农民日报记者,常年在各处乡村,采访报道。萧贺同志,恭喜你协助抓获逃犯,并打死害人老虎,获得表彰。” 萧贺一拍脑袋。 温书这么好的家世,怎么会没个好工作? 农业日报社记者,经常深入各处农村、山村,倒很符合她喜欢山野、自然的性格。 李建国把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了然微笑。 年轻人嘛,都经历过。 他拿出一张【模范治保员】大红奖状,笑眯眯递给萧贺:“萧贺同志,这是县委颁发的奖状,决定对你表彰。” 还有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奉,也递了过来。 温书身后摄影记者,按动快门,啪啪拍照。 尤老太被人群挤到一旁,欲哭无泪,怔怔看着萧贺。 “你,是干嘛的?” 李建国看到一帮人堵着萧贺,舞刀弄枪,气不打一处来:“萧红!你们村就这么对待地委表彰的模范治保员?任这些泼妇蛮不讲理、欺负他?” 萧红喝道:“老赵带民兵连,把他们轰出去!” 老赵答应一声,带着十来个民兵,把尤老太等闹事的赶出了萧家。 尤老太哭天抹泪:“凭什么啊?他萧贺又是立功,又是表彰,到了我家又死人,又丢脸。我老婆子不活了。” 李建国喝道:“再敢来捣乱,让人抄了你家!看萧山占了多少公家便宜!” 尤老太脸色大变,灰溜溜滚蛋了。 萧贺接受温书采访。 温书拿着纸笔问道:“萧贺同志,我是白山日报记者温书。请你介绍一下,作为护林员,怎么发现的这伙通缉犯?” 萧贺义薄云天:“我是公社任命的护林员,大王派我去巡山,啊呸,主任派我去巡山,结果一眼就看到一伙人开车进山,形迹可疑。我寻思,公社没通知有人来山里打猎啊?我就远远跟上这伙人。” “他们手持56冲锋枪,还有手枪,全副武装,好在我刚去北京看过报纸,看过刊登的通缉令,认出来他们就是震惊全国的通缉犯!” 温书担忧道:“你不怕吗?” 萧贺:“他们有真枪,肯定怕。” “可是,咱可是生在新时代,长在红旗下的新一代青年!决不能向黑恶势力低头。” “我一寻思,要是掉头回去报告,可能耽误时间,打草惊蛇,让这伙人跑了。可跟他们打,我手里就一把老猎枪,不是对手。” “我灵机一动,恰好背着一些捕兽夹子。这夹子夹老虎都好使,夹人更好使。我当时就下了一堆夹子。” “可巧,运气好。夹住一个逃犯的腿,那人当场就骨折了。” “谁想,通缉犯穷凶极恶,不光抛下伙伴,还对他开了一枪,当场打死了。把尸体当场诱饵,引老虎出山。” “老虎真来了,他们又扛不住,被追得漫山遍野跑。” “为首通缉犯,逃跑关键时刻,又踩中了我的夹子,结果被老虎活活吃了。” “这伙匪徒,被老虎消灭得干干净净。老虎继续发疯,又伤害我三个同村的村民。” “我一看老虎吃人,发了疯,只好出手把它打死。” “死虎,已经上交公社了。” 作为后世骨灰级老鸟,萧贺把故事讲得绘声绘色、跌宕起伏。 温书听得入了迷,一双大眼睛,直直盯着萧贺,连提问都忘了。 一旁的同事提醒:“接着问啊?” 温书娇靥一红:“嗯,那你怎么打死老虎的?” 萧贺又是一波操作,把如何下套、上树、对峙、射杀一套过程,讲述一遍。 温书又听入迷了,神情复杂望着萧贺。 她仿佛看到,萧贺为她打虎,大雪封山,深入老林中,却面临重重险境——不光要面对恶虎,更要对付凶残的持枪通缉犯,身后还有眼红妒忌的同村氓流。 “萧贺同志,你的光荣事迹,我会认真整理、总结,一五一十,报道出来。” 温书美眸感动,站起来握手:“我还有两句话,要跟你私下说。” 第45章 萧贺:得表示表示啊! 两人走到里屋。 温书低垂眼睑,埋怨道:“我看到老虎的尸体了,那么大,像一座小山。你为什么那么拼命?为了我,值得吗?” 萧贺哭笑不得:天塌了。 大小姐,你怎么自我攻略上了? 老铁,我该怎么解释,领导千金白富美才不误会?在线等,挺急的。 萧贺手扶额头道:“这老虎,不是你让我打的?我寻思,是不是家里人有急用?一回来就找,可巧被我撞见了。” 温书抬起头,眼眸都是快活:“心有灵犀一点通。你怎么知道,是我爷爷治病需要?” 萧贺满头黑线。 我不知道啊! 我瞎猜的。 温书柔声道:“你一定是知道,我爷爷早年干革命,腿上受过伤,一到冬天就老寒腿,疼得要死。他上了年纪,无法手术,需要虎骨酒祛风除湿、强筋壮骨、散寒止疼。” “这次你打的虎,身强体壮、药效应该很强。对老人的病,很有好处。” “我温家,又欠了你一个大人情!” 萧贺咳嗽一声。 咱别光欠人情啊。 感谢,得表示表示啊。 温书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牛皮信封:“我父亲让带给你的。一副虎骨,还有那张虎皮,他想留下给我爷爷做寿礼。” 萧贺也不客气,打开信封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两捆崭新的、200张大团结! 2000块啊。 还有五斤一张的全国粮票,也有整整四沓子,也是2000斤。 不愧是温家。 太有条件了。 萧贺急忙摆手:“不行,这太贵重了。” 温书按住他的手:“这点东西远远比不上你赶山冒的险,还有付出。收下吧。” 萧贺推辞了一番,也就收下了。 无他。 他过段时间,还想进京去收齐白石真迹呢,需要钱。 加上抓获通缉犯,政府给的500块、500斤粮票,萧贺攒足了3000块、3000斤粮票,可以从齐家买不少真迹。 萧贺问:“上次说的虎骨酒,我现在给你加工?” 温书笑了笑:“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你打的那头老虎,我看了,重达500斤,威武霸气!我想你来操刀,把它解了,炮制成虎骨酒。还有那张虎皮,我也想硝制成皮子,献给老人。” 萧贺爽快答应:“行。你看我怎么整就完了。” 温书展颜一笑:“还有,你的事迹我会好好琢磨,上了报纸,你就出名了。等着好事吧。” 萧贺想了想:“现在,我还真需要帮一个忙。” “什么忙?” 温书眼睛冒光。 榆木疙瘩,终于要开窍了? 他是不是打算借助打虎契机,向人家提点什么要求? 比如,跟他约会啥的? 要是他这么说了,我该怎么办? 要不要拒绝?还是···勉为其难答应? 她正浮想联翩,却听到萧贺说了句意想不到的请求。 “我想要···合法淘金!” “有没有什么办法?” 温书一口没绷住,喷出来。 “噗····” “你说啥?” “淘,淘金?” 第46章 庖丁解牛、萧贺解虎! 解决淘金大业问题,萧贺心情大好:“今天留下,尝尝我嫂子做的小鸡炖蘑菇吧。” “好啊。” 温书倒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一脸欢快:“大嫂,您的手艺真好。我老远闻着都香。对了,那老虎有名字吗?” “完达山!” 萧贺笑了笑:“我给他起的。” “好名字。” 温书吩咐李建国两句。 李建国点头,匆匆而去。 过了一会,公社里开来一辆解放车。 上面,拉着那头死虎。 大冬天,死虎被冻住,倒是不怕坏了,依旧栩栩如生、威风凛凛。 温书饶有兴趣,拉过一个小马扎,坐在萧贺身边看他处理老虎。 李建国一脸惊奇:“萧贺,你从哪学的手艺?连老虎都能处理?很多老猎户都没见过老虎,这手艺早就失传了。” 萧贺笑而不语。 这赶山的手艺,在这年代基本都失传了! 但萧贺,却拥有前世赶山70年的记忆、手艺和技术,靠山吃山,堪称登峰造极! 他先将老虎化冻。 死虎在室温下,渐渐化去冰雪,恢复肉质。 屋子里,安静无比。 温书、李建国、大嫂、乃至萧援朝,各个都睁大眼睛,目不转睛盯着萧贺处理老虎。 萧贺拿出一把专用的剥皮刀,细心地将老虎肢解。 他庖丁解牛般,从老虎下颌处下刀,刀刃贴着皮肉之间一层薄如蝉翼的薄膜,缓缓推进,竟然丝毫没割破皮下的肌肉。 萧援朝瞳孔剧颤:“你?这手艺,从哪里学来的?我打了半辈子的猎,也没有见过这么剥老虎的。” 萧贺手腕很稳,顺着脖颈,一路划到老虎胸腹,再沿着四肢内侧挑开皮口。 整个过程,他一气呵成,没有第二次下刀的痕迹。 整张虎皮,也割得十分完整,最大限度保存了虎皮。 萧援朝忍不住道:“臭小子,还不跟你爹我说实话?这活儿最讲究分寸,刀往深一分,皮子便破个窟窿,一张好皮就废了。你从没碰过老虎,怎么对老虎的构造这么熟悉?” 萧贺张嘴就来:“山中,遇到了一个白胡子老头。他传授给我的。” 实际上,萧贺是后世从网上学到的知识。 老虎身体构造、皮毛厚度,下刀走向、深浅、手法··· 这些,后世网上都有啊。 万能的AI可以教啊。 萧贺来自知识大爆炸的时代,了解一下? 萧贺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隔着皮毛感受皮下的走向,一点点将皮与肉分离开,遇到粘连紧实的筋膜,便小幅度轻割,其余地方全靠手慢慢撬、撕,最大限度保存这张虎皮。 不得不说,这完达山生前没少受罪,没少吃枪子。 先是被林锐一伙,开了好几枪,又吃了尤老三几颗子弹,最后又被萧贺用虎头猎枪热情招呼。 身上至少有几十个枪眼。 如果处理不好,整个虎皮品质会大幅下降。 但萧贺处理手法,十分老道、老辣。 他避开了中枪部位、周围薄弱的虎皮,又用了刀子,以皮下薄膜进行补偿,使得这张难得的大虎皮品质得到最大保证。 第47章 酸菜味虎骨酒! 萧贺笑了笑:“虎骨酒,讲究很多。需要把长骨敲断,砸出裂纹,但不能砸成碎渣,方便后期酒液渗进去,将药效浸泡出来。” “哦哦。” 温书两眼冒起小星星:“我还以为,泡虎骨酒很简单,就是把虎骨头扔进酒缸就行。想不到,这么多讲究?” 萧贺:“这才哪到哪?下面,泡酒才开始。” 李建国赞叹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当了十来年公社书记,都没见过这么专业泡虎骨酒。今天算是开眼了!小贺,你学识太渊博了。” 萧援朝瞪了萧贺一眼:“卖什么关子?还不赶快?天都要黑了。” 萧贺将敲裂的虎骨,放在一个盘子里,又拿出一坛提前准备好的酒。 萧贺在电话里,就跟温书说好要泡虎骨酒,早就做一些准备。 他打开瓮盖,一股沁人心脾的浓郁香气,淳厚飘出,顿时满屋子都是酒香。 “什么酒啊?咋这么香?” 李建国与萧援朝都是酒鬼,一闻酒香,肚子里馋虫都勾出来了。 萧贺随口道:“供销社买的高粱酒!还搀着地瓜烧的,65度!也就咱这嘎达能买到这么好的高粱酒。” 高粱酒,东北人俗称烧刀子。 温书皱眉,失声道:“高粱酒?你就让我爷爷喝这种劣酒?不行!我准备了好白酒,十来箱茅台呢。” 萧贺摇头:“虎骨酒对基酒有讲究。不是越高档的白酒,就越合适。基酒一定要选高度纯粮白酒,六十度以上,最好是清香型烧酒,不能用低度酒,泡虎骨容易腐坏。” “你准备的茅台,确实高档,但不适合用来泡虎骨。” “根据你说的,你爷爷是当年受过伤,才落下风湿病根,这种病最适合用这种烧刀子泡!别看便宜,但能最大限度激发出药效来!” “这烧刀子性子烈,入口像刀子割喉咙,配合上虎骨本身的霸道药力。喝一口,一股热流就能顺着食道进入肚子,浑身血脉都会跟着发烫!才能逼出体内寒毒来!” 萧贺一番理论,说得温书连连点头。 “想不到,你是个大内行。” “我算是找对人了。” “要是我把虎骨带回北京,随便找人泡一下,白瞎了这么好的虎骨!” 萧贺笑了笑:“别扯淡了。还没完呢。虎骨酒,还需要七味中药,作为辅药。” “啊?中药?” 温书美眸震惊:“这么复杂?” 萧贺如数家珍:“放心,都是山里采的,用来去腥、舒筋,更适合治疗咱爷爷的风湿。分别是独活、威灵仙、穿山龙、防风、红花和枸杞。” “啊?” 温书对萧贺的手艺,彻底服气了:“这虎骨酒,原来这么多门道讲究?可从哪找这些药材?” “放心。前儿我跟你通电话,你说让我泡酒,这两天我去山里转了转,又去了趟县中药房,都给你配齐了!” 萧贺拿出几味中药,但量都不大。 温书着急道:“这么少?药力能够吗?不行再多来点?” 萧贺笑骂:“药酒,药酒,主要是虎骨和酒。这几味中药,只能作辅药,不能多放,会夺了虎骨的药劲儿。” 温书小鸡啄米点头:“哦哦。你说了算。” 萧贺对大嫂说:“咱家有坛子吗?最好是陶的。” 大嫂为难:“没有。” 李建国大手一挥:“这还不好说?咱公社别的没有,陶坛子还不随便找?” 萧贺认真道:“一定要厚釉土陶坛子。” 李建国吩咐两句。 萧红急忙跑出去,弄坛子去了。 不多时,他抱回来一个半新不旧的陶坛子。 第48章 买大走骡=喜提新车! “这奖状,我给你贴在正屋上!” 大嫂拿着【模范治保员】,欢天喜地,贴在正屋正中央,一进门就能看到。 萧贺是她的骄傲,取得任何成绩,都让大嫂由衷开心。 “又是【打熊英雄】,又是【模范治保员】,萧贺给咱家赢得荣誉,越来越多了。” 大嫂兴奋道:“小雪、小雨、小苗,你们仨都要向小叔学习!懂吗?” 仨孩子又蹦又跳:“小叔真厉害。” 大嫂高兴道:“有了这些荣誉,以后在村里看谁还敢欺负咱?” 萧援朝欣赏着大红奖状,吧嗒吸着旱烟,老脸上满是骄傲。 在他们眼里,500块钱悬赏都没有【模范治保员】来的光荣。 这是一个重视荣誉胜过利益的年代。 萧贺走出门去。 大嫂忙问:“你又去哪?” 萧贺:“我去找红叔儿,商量一下,买下生产队里那头大走骡的事。” 萧援朝一咕噜坐起来:“大走骡?买那玩儿干啥?败家玩意儿!” 萧贺:“我赶山,不能光靠拉雪橇吧?马上开了春,就化冻了。雪橇也不能拉了。以后赶上打猎,那么多猎物,怎么弄回来?” 萧援朝眉头紧锁:“就算那样,也不能买生产队的骡车!太扎眼!容易让人眼红、议论。” 萧贺知道,爹是怕惹来麻烦。 毕竟骡车是生产队的东西,属于共有财产。就算自己是花钱买的,没占队里便宜,也容易引起是非议论。 “那,你说咋整?” 萧贺一摊手。 对交通工具,他确实有需求。 这年头没有汽车、摩托卖。就算有,山里也根本没路可以通车。 只有畜力车,可以自由通行。 将来,萧贺还想挖矿淘金。 更需要交通、运输工具。 萧援朝沉吟道:“生产队淘汰下来、干活不行、有伤的老马,经公社批准,倒是作价卖给社员。不行,你就买一头这种牲口,凑合赶吧?” “这是个办法。我去找红叔儿商量一下。” 萧贺找到萧红。 萧红热情站起来:“小贺来了?县里表彰的模范治保员,抓住通缉犯的功臣,咱生产队都脸上有光啊。” 萧贺拱拱手:“红叔儿,别寒碜我了。我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上了。让我真刀真枪跟通缉犯硬拼,也没那个胆量。” 萧红眉飞色舞:“你不知道,你抓住的这伙通缉犯,分量多重?县委书记一听说,立即报到地委。地委专员专门开会,研究这事。” “还有人说,给你500块奖金,太多了。提议削减。被地委专员直接否了!” “地委专员说,这是震惊全国的大案要案,震惊上层。这伙通缉犯流窜数个省份,都没有被抓住,却折在了我们一个护林员手里。你是英雄!必须落实政策。” 萧红哈哈大笑:“别说是你,县里、公社,都得到了奖励!李主任一高兴,咱生产队今年的先进,就落下了了!” “先进生产队?” 萧贺眼睛放光:“红叔儿,恭喜啊!” 公社每年都要评选先进生产队,名额有限,竞争激烈。 二三十个生产队,只有两三个先进,谁都不肯让。 萧家屯生产队,人数不多,粮食产量不大,各方面工作也谈不上靠前。 今年拿下这先进生产队红旗,绝对算意外之喜! 萧红大力拍萧贺肩膀:“是你小子,给村里长了脸!要不是你办了这两件漂亮事,哪有这好事?你有没有啥要求,提吧。” 萧贺趁热打铁:“叔儿,我还真有个实际困难。看队里能不能给解决一下?我经常要赶山,但没有骡马,上下山全靠肩扛手提。队里有没有退役的牲口,折价卖给我用用?” 萧红沉吟片刻,一拍大腿:“还真有!” “一般来说,牲口都归队里,个人是不能买的。容易落人闲话。” “但你不一样!” “你刚给队里争取了先进荣誉,又是模范治保员,立功受奖,队里帮你解决一下实际困难,也不是啥大事。” “那头老骡马,今年都过20岁了。虽然看着还壮,但按规定可以退役了。” “骡子能活35岁,要是照顾得好,再用十年八年,不是问题。” 萧贺大喜:“我就中意那头大走骡。我要了!多钱?” 萧红:“就按市价,打八折卖给你。年轻大骡子400元一头。一般过了20岁的骡子,也就值180-200之间。你给150算了。” 萧贺正色道:“叔儿,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为我省钱。但队里人多眼杂,是非多,我不能给你惹麻烦。不能打八折,我按照最高价,200收这老骡子。将来谁也说不出啥来!” 萧红深深看了萧贺一眼:“小贺,你明白,是做大事的人!” 他心中暗叹,这小伙子,活得比村里大部分老人还通透、看得还长远。 宁可多出50块,也不愿背上占队里便宜的名声。 这年头钱是小事,名声更重要。 钱没了可以再赚,名声坏了寸步难行。 萧贺拿出20张大团结,递给萧红。萧红喊来村会计,入了账,又让人写了一份收据,交给萧贺。 “行了,手续办完了。你可以提出那头老骡子。” “对了,大车就算送你了。” 萧贺摇头:“不行。大车也是队里的公产,必须公买公卖。” 一番拉扯,又拿出80元,算买大车费用。 萧红摇头:“花了280块,买了一头20年老骡子,加一个旧车。这钱盖房子都够了。也不知道你图啥。” 萧贺笑眯眯:“先说赶山有得用。那头骡子虽然老了,但经验丰富,有个风吹草动,它能提前闻到味儿啊。” 萧红诧异道:“真的?这老东西喜欢偷奸耍滑,还有这本事?能闻到味儿?这倒是没听说。” 萧贺偷着乐。 他知道,萧红放水了。 骡子是大牲口,在每一个生产队,都是干活绝对主力。当年添置这头大走骡,花了萧家屯400块。 那骡在萧红嘴里快20岁,实际也就17、8岁。 虽然有点老,但还在正当年。 照顾精心一点,喂料精细一点,再干十年不是问题。 但解决了自己赶山运输的难题,还有个老牲口【闻风】技能,能提前嗅到猛兽气息,及时预警。 这宝贝就算卖300,萧贺都抢着买! 第49章 赶山大比武! “小贺,别急着走。还有个事找你。” 萧红拿出一份红头文件:“这两年,山里野兽越来越多,下山破坏庄稼、伤害人畜也越来越频繁,上级号召要消灭野兽,要办全国打猎大比武,县里准备举办【赶山大比武】,选拔向上输送的优秀猎户。奖励很丰厚,你看要不要报名?” 萧贺接过文件看了两眼,心中一喜。 “十年浩劫,给全国生产带来极大破坏乃至倒退,但也有一点意想不到的好处——山里自然环境好多了,野兽繁衍生息了十年,数量剧增,下山破坏庄稼、伤害人畜事件也大大增加。” “光1976年,白山地区就发生超过三位数的伤人事件,死伤数百人,牲口庄稼损失不计其数。” “上级忍无可忍,决定在全国开展一场会战,消灭伤人的猛兽。” “为激励士气,先举办一场全国打猎大比武?获胜者能得到丰厚的奖励和荣誉?”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上一世,国家的动物保护极其严格,进山狩猎,不管打什么都可能犯法。 萧贺这前世猎王,在90年代后基本封枪了,英雄无用武之地,可叹可惜。 重生1976,兽患严重,他生逢其时、可大展拳脚。 萧贺坚定道:“红叔儿,县里既然要举办大赛,我义不容辞,肯定要报名。” 萧红高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又是猎熊英雄,又是模范治保员,这硬仗你不上谁上?” 他压低声音:“听说,上面一动员,文件一下,各村各屯可都发动起来了!县里只推荐第一名,到地区、省参加比武。不瞒你说,高手如云,竞争激烈啊。我听说,邻近的白庙村与你爹齐名的【山眼子】莫根,都出山了!” 萧贺诧异:“莫根,就是那个著名的山眼子?” 所谓山眼子,是长河一带的土话,意思是眼力极好,老远能瞅见野兽、兽踪。 莫根拥有一个常人不能及的特技,就是隔得再远,也能侦查到野兽的踪迹,仿佛未卜先知,一捞一个准。 萧红摇摇头:“这下,你可遇到对手了。莫根六岁就跟他老子进山打猎,练就了一身【山眼子】本领,侦查狩猎,无人能及!他打过三头老虎、十头熊、上百头狼,野猪、狍子不计其数。就算你是猎熊英雄,又打死过老虎,但跟莫根一比,谁赢谁输,我还真不好说。” 提到莫根,萧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痛恨,一闪而逝,没被萧红发现。 萧红说话还算委婉,言下之意萧贺不如莫根。 毕竟萧贺才18岁,刚开始赶山,莫根已经赶山20多年,赶山比萧贺年纪都大。加上他秘而不传的山眼子特技,萧贺对上他,胜算实在渺茫。 要不是萧贺打了笑老鬼,又打了老虎,声名鹊起,萧红会劝他主动退出,免得伤了面子。 萧贺道:“莫根的【山眼子】,追踪打猎,确实不凡,跟千里眼一样。红叔儿,不知道他这绝技,到底门道在哪?” 萧红摇摇头:“莫根这个人豪爽至极,出手大方,义薄云天,连白庙村民都受他恩惠不少。说起他,人人都竖大拇指。但只有一条,他【山眼子】这祖传手艺,绝不外传,连问都不能问。谁敢打听,他就跟谁翻脸。所以没人知道他怎么练成的千里眼?” 萧贺:“县里比武,什么时间?” “就这月30号。” 萧红正色道:“小贺,你还年轻,来日方长。就算一时不是莫根对手,千万别放在心上。” 萧贺笑了笑:“我晓得。红叔儿,我才开始赶山,输给他也没啥。” 萧红点头:“就是这个理儿。” 萧贺拿着老骡子的买卖契,走出萧红家,脸色严肃起来。 “莫根,嘿,真是冤家路窄!” “我还想,什么时候找你算账?想不到,这么快就狭路相逢!” 萧援朝没受伤前,仗着出神入化的枪法,绰号【赶山客】,与莫根【山眼子】齐名。 每次公社有野兽下山,需要打猎,都会邀请老爹和莫根两人。 一来二去,两人熟识,惺惺相惜,彻夜长谈,引为知己,就差义结金兰了。 前两天萧援朝重伤,莫根专程带着东西来探望。只是恰好萧贺父子去了京城,不在家,没有碰见。 表面上,莫根是个义薄云天、堂堂正正的赶山客。 但只有萧贺知道,他是个阴险至极、卑鄙无耻的浑蛋! 前世、爹受重伤、被逼自杀,跟这莫根有莫大关系! 前世,爹去世二十年后的一场酒局,莫根喝醉后无意说漏了嘴,透露出来的秘密! 萧贺攥紧手中猎枪,关节发白,咯咯作响。 “莫根!” “既然被我撞见,那就···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白庙村。 这是一座大山里的村落,约莫百十户人家,大部分以赶山为业。 村头东侧的一栋院子。 屋中墙壁上,满是熊头、狼头、鹿头。 一个50来岁的男人,满身彪悍之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正在擦拭一把机匣上铸有展翅雄鹰头像的双管猎枪。 这把枪,林区猎户口头俗称鹰头牌,齐齐哈尔猎枪厂生产的,是这年代山区最好的猎枪,没有之一! 70年代在兴安岭属于稀罕好枪,普通赶山人很难拿到,一般是狩猎队队长、持证老把头才有。 这把枪比萧贺虎头猎枪最大的优势,在于它是双管! 两管水平并排,双扳机,两发子弹! 能装一发散砂+一发独头弹,对付野猪、黑瞎子的顶配猎枪,从这点上说,它比萧贺的虎头猎枪厉害得多、也先进得多。 经历生死一发的老赶山人才知道,面对凶悍的野兽,多一发子弹,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这名枪,直到80年代才普及开。 在76年产量极少情况下,能拿到的人,都有大本事! “老莫!” 一个穿老军装的老汉推开大门,走进来。 “村长啊。” 莫根放下枪,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萧家屯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 第50章 千里眼、山眼子! 老村长坐在炕上,吸了一口旱烟:“听说,萧援朝受伤了,参加不这次比武。改为他儿子萧贺参加了!” “萧贺?” 莫根皱起眉头:“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就是前些日子,进山从笑老鬼嘴里,救下城里姑娘的那个!” 老村长不以为然道:“后来,还上了报纸。” 莫根脸色肃然:“对对,我说怎么好像听过。这萧援朝真是虎父无犬子,虽然受伤了,还有个争气的儿子。那笑老鬼我知道,也想进山除掉它。但这东西狡诈得很,一看我来了,知道不好惹,就躲着我。我几次进山,都没找到它。想不到,被萧贺捷足先登活捉了!” 他满脸遗憾,摇摇头。 似乎与笑老鬼这著名的黑瞎子,失之交臂,是他的莫大损失。 老村长摇摇头:“那小子,一个青瓜蛋子!刚进山几次?哪比得过你?” 他一指莫根墙上,一排排的熊头、鹿头、狼头,信心十足道:“就冲你40年老赶山客经验,还有【山眼子】手艺!这次比武冠军,非你莫属!” 莫根摇摇头:“别说大话。我想起来了,一份报纸上刊登那萧贺不光打过笑老鬼,还打死了一头老虎。那老虎伤了8条人命,凶得很。” “这贺家小子,不能小看。” 老村长嘿嘿一笑。 “他毛都没长齐!你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还长。” “这次比武上面很重视,奖励非常重!只要你拿下第一名,咱村面上都有光!” “你还缺什么不?只要村里有地,都给你弄来!” 送走老村长,莫根眺望大山,眼睛眯缝起来。 “残了一个萧援朝,又来一个萧贺?” “这片大山,只要我【山眼子】一个,足够了。” “一山不容二虎!” 赶山比武消息,不胫而走。 整个公社,沸腾了。 萧家屯村口情报局,小喇叭又开始广播了。 “···你们听说了吗?这次上面动了真格!要大规模打猎啦。” “这些年,狼比过去多多了。” “不光是狼,还有熊、豹、虎,比十年前冒出来好多。” “这次比武只是县里组织的,第一名还要送到地区、省里比武,奖励丰厚得很。” “咱村谁去?” “萧贺呗!萧援朝瘫了,老周死了。除了他,还有谁能打猎啊?” 尤老姨脸色难看,啐了一口:“萧贺?这赶山比武可不是小孩过家家!十里八乡,最厉害的赶山客,都要参加的。萧贺那两下子,也就在咱村逞英雄。运气好,打了一头熊、一只老虎,还是捡了别人的瓜。” “笑老鬼,是人家当兵的,用真枪打伤了。他才得手。” “那老虎更是逃犯加上我家老三,八个汉子轮番打成重伤。他萧贺倒好,在一旁偷猫着,捡了个现成便宜。” “哪一个,都不是他自己打的!” 一帮老娘们,深以为然。 “原来是这样!” “我说呢?萧贺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怎么可能打熊猎虎?” “萧贺咋这样呢?总抢别人的猎物,沽名钓誉?” “我呸!我早看他不是东西!” 萧贺这段时间,强势崛起,又是打熊、又是猎虎,野猪、狍子、狼,一车车往家送,眼看着萧家从家徒四壁、穷得吃不起饭,到一跃成为萧家屯最有条件的家庭,顿顿吃肉,一到饭点,就肉香四溢,馋得街坊四邻这帮老娘们眼睛冒光···· 辣椒红了值钱,人红了危险。 第51章 一山不容二虎! “不对啊!” 尤老姨一蹦三尺高:“大骡车,可是队里的公物财物!你萧红凭啥以权谋私,卖给他萧贺?你是不是拿了萧贺送的肉,故意低价出售公物,便宜这小子?” 家里刚死老公,又死侄子,尤老姨觉得跟萧贺有关,对他恨之入骨。 萧红不屑瞟了她一眼:“你自己眼斜,看谁都歪的!你不是说我便宜萧贺?好!叫杨会计来。看看有没有猫腻?” 杨会计赶来,拿出村账:“这大骡子,18岁龄,算老牲口了。只能按市价7折卖。市价200块,折价应140块。萧贺给了200块,按照壮年大骡子买的。没有任何猫腻!” 尤老姨、老娘们们惊呆了。 200块! 这可是1976年的200块! 一家不吃不喝,干一年,都赚不到200块。 什么家庭,能出得起200块,买一个牲口啊? 杨会计又翻了一页:“萧贺不光牲口给高价,连这大破车也以80块高价买下的。” “280块,远超过这大骡车价值。” “这买卖,村里没吃亏,反而占了不小便宜。” “就算公社来查,也没人能说什么。” 听杨会计如数家珍,尤老姨蔫了。 老娘们一个个霜打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 想不到,萧贺这小子不尴尬给钱,还出的价远超市值。 尤老姨心有不甘:“我不信!这萧贺哪来那么多钱?大家谁不清楚?萧援朝加高伟的工分,连糊口都勉强。就是干十年,都拿不出200!萧贺这钱来路不明!” 萧贺淡淡道:“来路?我赶山养家,打猎卖肉,一天能赚多少?大家心里有数。” 萧红骂道:“尤老太!闲的蛋疼就回家躺着!萧贺一天到晚,忙得什么似的,哪有闲工夫陪你扯淡?” 萧红笑眯眯:“萧贺,这是去哪?” 萧贺:“去山里。赶山比武要开始了,练练枪法。” 萧红:“快去吧。好好练。赢了莫根,给咱村争光。” 尤老姨眼珠一转:“赶山比武?萧贺参加?要是他又赢了,在这村里还不上了天?不行,得想想办法!” “莫根···貌似是尤家远房亲戚!沾亲带故!” “我去他家一趟!” 尤老姨搭了一辆驴车,走了个把小时,来到白庙村。 她辗转找到莫根家,隔着院子喊:“莫根!在家吗?” 莫根从屋里出来:“是老姨啊。啥事?” 虽说两家住在不同村子里,但十里八乡,相互通婚,大都沾亲带故,拐几个弯都能攀上亲。 尤老姨神神秘秘:“我听说,萧贺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要跟你争县里赶山比武冠军?” 莫根淡淡一笑:“都是各村的安排,无所谓。” 尤老姨老黄皮子般奸笑:“一山不容二虎!我有个办法,能帮你一把。事成之后,这好处···” 莫根看看周围没人:“进来说吧。” 门一关,谁也不知道他俩说了啥。 萧贺赶着大走骡,进入山中,心情愉悦。 他重生后,置办的第一件大货。 赶山赚的280块,换来一头得力大牲口,成就感油然而生。 山中郁郁葱葱,树木高耸,萧贺唱起来【小毛驴】: “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着去赶集。 我手里拿着小皮鞭,我心里正得意, 不知怎么哗啦啦啦啦,我摔了一身泥!” 第52章 义薄云天大走骡! 这豺,又叫红狼,山豺,是白山黑水地区顶级肉食动物。 它们成群结队活动,一群可达十几只。 这玩意最可怕的地方,在于··· 掏肛。 它们喜欢从猎物屁股下手,钻进去,活活吃掉猎物内脏。 在这过程中,猎物还没死,只能忍受着极大恐怖和痛苦。 跟非洲亲戚豺,有些类似的恶趣味,俗称【肛肠科主任】。 果然。 一头红豺,一跃而起,跳向驼鹿的屁股。 它长大嘴,尖牙利嘴,想要撕扯公驼鹿的要害。 嗯,淡淡的忧伤。 公驼鹿吓了一跳,急忙闪开。 但依旧被豺抓了一下子,鲜血淋漓。 血腥气刺激到了豺,让它们更加兴奋,嗷嗷直叫。 这东西还有一可怕之处:耐力极强,能连续十几里,且精通战术,狡诈多端,一部分正面骚扰吸引注意力,其余绕到后方掏肛,撕开腹腔。传说饿极的豺群,敢和黑熊争食。 哪怕驼鹿这千斤巨兽,被豺群围住也难脱身,才会吓得魂飞魄散,凄厉惨叫着,狂奔冲撞。 驼鹿眼看跑不掉,索性背对萧贺藏身的大树,转头面向豺群,低下头,摇头晃脑,作出威胁姿态。 困兽犹斗。 驼鹿也知道,再跑下去,难逃被豺群掏肛 萧贺刚爬上树,摸着下巴,盯着下面恶斗的豺群,若有所思:“豺,可是稀罕物。比狼少多了。这玩意的皮子,应该很值钱。” 70年代就这点好,林海雪原,人迹罕至,有的是野兽。 后世少见的豺,也能被萧贺随意碰到,还是这么大规模的群体。 萧贺打开猎枪,瞄准,准备开工。 但豺非常狡诈。 跟狼王多是公的不一样,豺群多半以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母豺为首领。 为首的母豺,看到萧贺举枪,竟夹着尾巴发出一声尖锐而短促的嚎叫,仿佛吹口哨。 豺群一哄而散,向远处逃去。 “该死!” 萧贺目光一沉。 豺,这么精明? 看到自己猎枪,掉头就跑? 他总觉得,这些野兽极有灵性,拥有不输给人的智慧。 母豺仿佛猜到萧贺猎枪的射程不远,跑出60、70米后,就停了下来。 她不紧不慢,低头嗅着地上的一坨东西,仿佛发现了什么,兴奋地叫起来。 “不好,是大骡子的粪!” 萧贺一惊。 他躲在树上,不怕这些豺。 但大骡子不行啊。 这货见势不妙,跑得虽快,但被豺盯上,沿途追击,十几里地都没问题。大骡子拉着车,跑十几里可累得够呛。 难道自己花了280块重金,刚买的大骡子,要坏在这些豺手里? “不行!冷静!” 萧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面对十几头、能力敌熊瞎子的豺群,惊慌失措,中了人家的计策,才是最大危险。 “先静观其变。” 萧贺抚摸着虎头猎枪:“大走骡,应该跑远了。那货人老成精,贼着呢。不太能被追上。” 但怕什么来什么。 驼鹿、豺群和萧贺正在三方对峙。 只听远处一声嘶鸣。 马蹄声声。 大走骡竟···转过来了! “难道,这货知道我有危险,专程来接我的?” 萧贺一阵感动:“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大走骡跑到树下,瑟瑟发抖。 远处,竟又看到了两头红豺,追击而来。 萧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