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 第1章 开局领取嫂子 大周国,北方边境。 云朔边城,断龙堡。 西接茫茫戈壁,扼守断龙哨口,是监视戎狄蛮夷偷渡入境的第一道死关。 营帐之内,冰冷潮湿。 枯草混杂着霉臭、汗臭、血腥气,刺鼻难耐。 林凡猛地睁开双眼,剧烈的头痛席卷脑海,无数陌生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半晌,他喘出一口白气,眼神彻底清明。 “我穿越了……” 上一世,他是特种兵,在丛林执行任务的时候出事。 这一世,他是大周国云朔边城的一名底层小兵,同名同姓,林凡。 原主家中贫寒,世代农户,家住断龙堡附近的望沙村。 爹娘倾尽所有供大哥林书读书,指望他一朝金榜题名,光宗耀祖,抬升整个家门门第。 边城征兵令下,家家必须出成年壮丁入伍。 林家舍不得毁掉唯一的读书种子,最终,年纪最小的原主动顶替大哥林书。 营外骤然响起一声粗暴尖厉的喝喊,穿透呼啸风沙! “全军集合!即刻校场集结!违者军棍处置!” 校场上,上百破烂戍卒列队肃立。 高台之上,一名身披破旧棉甲、面色油滑刻薄的武官负手而立。 正是断龙堡守将,百户徐奎。 在他身后,有五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女子。 全场兵卒瞬间哗然,眼神惊疑不定。 徐奎环视全场,冷声开口,声音传遍校场。 “上面军令!前沿哨台人手空缺!今日分配随军妇五人!” “谁愿意认领回去,即刻编入断龙哨前沿哨兵队!” 话音落下,校场瞬间死寂。 所有兵卒脸上的惊疑,尽数化作极致的恐惧与退缩! 断龙哨!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直面戈壁、直面戎狄偷渡游骑的最前哨烽火台! 无高墙、无重甲、无援兵! 整日蹲守荒野哨台,风吹日晒,孤悬在外。 一旦遭遇戎狄小股游骑,无援无依,十死无生! 整个断龙堡,哨兵队死亡率高居全堡第一! 去断龙哨当哨兵,等同于半只脚踏入棺材! 为什么缺人? 还不是因为死了人,所以才重新召集人手。 谁愿意去? 徐奎见全场无人应答,脸上笑意更冷,语气阴恻恻道:“没人要是吧?” “既然无人自愿,那就强行分配!抽签定人!军令如山,抽到谁,谁就得去!” 此话一出,所有兵卒身子齐齐一颤。 林凡目光随意扫过那五个狼狈女子,瞳孔骤然猛地一缩! 人群最末,一个瘦小的女子孤零零站着。 她满脸黑灰,看不清容貌,发丝枯黄凌乱,身上粗布衣裤破洞无数,冻得浑身发抖。 可那眉眼轮廓,哪怕沾满尘土、憔悴至极,林凡一眼就认了出来! 芸娘! 自家大哥林书的童养媳! 未过门的大嫂! 记忆里,芸娘自小养在林家,温柔勤快,懂事善良,待原主极好。 原主在家时,家里重大哥轻小弟,只有这个未来大嫂,时常偷偷给他塞干粮、缝补破衣、护着受冷落的他。 她怎么会出现在断龙堡? 还沦落到被军营强行分配、任人领取的地步? 林凡心脏骤然一紧。 他清楚这军营的规矩。 被分配的随军妇人,在这里毫无尊严,无人权、无地位。 在这些刀口舔血、麻木凶狠的兵卒眼里,她们根本不算人,只是泄欲、打杂的玩物,猪狗不如! 一旦被随便一个粗鲁老兵领走,等待芸娘的,只会是生不如死的屈辱日子! 绝不行! 前世为人,今生重活,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曾经善待原主的善良女子,落入这般地狱! “大人,我领!” 一声清亮坚定的喝声,骤然穿透死寂校场! 所有人猛地抬头,惊愕看向出声之人。 徐奎也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暗笑。 居然真有傻子主动送死? 这些妇孺都是上面发下来的,都是一些罪妇,丫鬟,下人,不值钱什么银钱。 长相和模样那都是次的那种,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 五大三粗的,脸上各种雀斑,难看得得紧。 有美妞他早就自己私底下享用了,根本不会分给手底下的士兵。 听到林凡的话,一时间,全场兵卒轰然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林凡疯了?” “主动领媳妇?还要去哨兵所送死?” “你看他挑的那个!最丑最脏,我都下不去口!” “真是想女人想疯了,连命都不要了!” 嘲讽、讥笑 、戏谑的声音铺天盖地砸来。 “笑什么笑,都安静!” “你们不选,还不让人家选!” 徐奎大吼一声,朝着林凡招了招手:“好样的,是个汉子。” “你选哪个?” 林凡全然无视所有目光,抬步踏出队列,一字一句道:“大人,我选她。” 他抬手,精准指向那的灰暗身影——芸娘。 “领了媳妇,就得加入哨兵所,你可想好了?” “大人,我想好了,战场人哪有不死人的,说不定哪天就死了,我不想这辈子连女人都没有碰过。” 说着,林凡还表现出来一副天真的样子,怕被人看出端倪来。 芸娘满脸的黑土灰,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看起来臭烘烘的。 只有见过她真面貌的林凡清楚,那长相和模样是村子里一顶一的好。 徐奎忍住笑意,淡淡点头:“好小子,色心不小!人归你了!” 这个满脸脏兮兮的瘸子是这五个妇人中最丑的一个,他瞧着就恶心。 本来就是充数的,没想到还真有人选,这回赚大了。 听了林凡的话,又有几个小兵走了出来挑媳妇。 就算是死,也得尝尝女人的滋味,否则不是白活了。 不多时,人选完了,徐奎发话了。 “今日认领妇人五人,即刻编入哨兵所!” “回去收拾东西,一刻钟后,你们五人全部携妇前往哨兵所!轮值烽燧,监视戎狄!恪尽职守!” 就在这一刻! [叮!] [成功领取媳妇,激活山河地图系统!] [获得基础功能:监控。] [监控范围:方圆两里之内,人迹实时显像!] [当前等级:小兵] [宿主职位升到队长,将开启新功能,预警。] 在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实时呈现的地图。 以他为中心,方圆两里都在上面。 只不过大部分都是灰色的未知区域,附近有密密麻麻的红点。 是他眼前的百人士兵,眼睛能看到的一切,都在地图上显示得清清楚楚。 林凡心中猛地一震! 金手指,终于到账! 有地图监控在身,断龙口的凶险,瞬间被抵消大半。 就算碰到戎狄骑兵入侵,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去了哨兵所,未必活不下来。 第2章 前往烽火台 断龙堡,营帐中。 芸娘浑身冰凉,满脸绝望,泪水早已在脏黑的脸上冲出两道白痕,身体止不住颤抖。 她从头到尾都没敢抬头,沦落至此,早就已经认命了。 一路上,不少人向看傻子一样看着林凡。 领个丑媳妇,去最危险的哨兵所,怕是脑子不好使。 林凡翻出原主省吃俭用留下的半块干硬麦饼,递了过去。 一路惊吓、饥饿、冻馁交加的芸娘,早已撑到极限。 “谢谢官爷,谢谢官爷。” 她抬起满是水雾的眸子,颤抖着手接过麦饼,大口大口狼吞虎咽,泪水无声滚落。 看着她可怜无助的模样,林凡心头微叹,压低声音,轻声开口。 “嫂子,别哭。” “是我啊,你不认得我了?” “我是林凡。” “林凡,你是林凡?” 芸娘眼眸中一惊,随即抬起头来盯着林凡。 再三确认是林凡以后,这才安心下来。 落到熟人手里,总比落到那些个兵撇子手里的下场要好。 “嫂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村子出什么事了吗?” 一想到自己的遭遇,芸娘泪眼婆娑,干裂的嘴唇缓缓开口。 “凡子,你哥今年要去乡试打点,村长说打点一番肯定能够过,家里需要用钱,你哥就把我卖给了城里姓贾的一户人家……” 林凡听着,逐渐皱起了眉头。 拳头紧握,胸口的怒火中烧。 芸娘一番说完,他已经听懂了。 林家还真是狠心,为了给他大哥林书的前途铺路,连童养媳都给卖了。 换了五两银子,抵押给了城里一户商户人家。 谁知道刚进府,那户人家就出了事,被走私盐案给牵连了,抄没了家产,她也就成了罪奴被分到了断龙堡。 “这混账,真该死!” 林凡倒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连自己的媳妇都卖,简直不是人。 原主那个大哥,考了十年,如今连童生都还没有考过。 简直就是一个废物,手无缚鸡之力,可林父林母偏心到了骨子里。 把人当成了宝,做着光宗耀祖的美梦。 “嫂子,你先跟着我,有我在,在这军营里谁也不能够欺负你。” 如今系统在手,先在军营混出名堂再说。 等日后回了村子,再让那两口子好好看看,到底是谁瞎了眼。 “林凡,我都听你的。” 芸娘重重的点了点头,事到如今,她只能够依靠这个男人了。 “去哨兵所的,出发了!” 这时候,门口响起来吼声。 一辆拖物的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带今日领了媳妇的五个兵卒去前方哨所。 断龙堡去往哨所有五里地,沿途的道路只有一条小石子路。 两边都是高耸的山丘,蜿蜒盘旋。 [系统正在记录周围的地形,地图重新绘制中。] 林凡的眼前,一段空白的长线地图被点亮。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这所谓的地图系统,不是直接提供的,而是需要走过一遍,才能够在地图上呈现出来。 看来,到哨兵所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周围两里的地图全部点亮。 哨兵所,建在一处山丘之上,视野极佳。 有七八个木制建筑,围栏是简单的木棍连在一起的低级围栏,根本挡不住戎狄的骑兵。 不过,哨所的作用并不是杀敌,而是点燃烽火示警。 一旦戎狄骑兵来,所有哨兵立刻撤退,一个不留。 林凡原本以为到了哨兵所,能够将芸娘安稳下来。 哨兵所的小旗徐刚一开口就明里暗里的要银子,不然的话,就会被派到距离最前线的烽火台。 哨兵所三队人,每五人一队,每十天一轮换。 上一轮的五个哨兵,就是因为遇到了戎狄骑兵没跑掉,全部死在了烽火台。 林凡五人是新来的,本该第三轮才上。 林凡兜比脸还干净,哪里掏得出来。 只有一个掏了钱,林凡跟着其他三人被强行安排到了烽火台。 断龙口,烽火台。 烽火台位于断龙堡的最前线,戎狄人越过边境第一时间就能够赶到烽火台。 一旦预警不及时,想走都走不了,只能被铁骑屠杀。 林凡无所谓,他兜里掏不出钱来,大周的边军别说是饷银了,能顿顿吃饱就算不错了。 有地图系统在手,就算是最前面的烽火台,他也能够活下来。 烽火台只有四间破木屋,三间住人,还有一间是放水源和食物的地方。 外围没有围栏,只有一座七八米高的瞭望台。 站在上面,可以将断龙口的位置一览无余。 旁边是烽火台,点燃传递信号的信号台。 “你们几个听着,从今天起,我是你们的队长,叫王武。” “今后在我手底下做事,最重要的是听话。” “老子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谁要是敢违抗军令,别怪老子一刀砍了他。”</ p>领头的队长是一个浑身黝黑的魁梧汉子,一脸的得意。 上一任的队长死了,他是从戎狄铁骑下唯一活下来的人。 夜晚外出方便,这才躲过了一劫。 “现在分房间,两个兵一间,带上自己领的媳妇。” “这间大的是老子的,谁也不许抢。” “你们两个,把你们新领的媳妇送到老子房间来,老子帮你们过过关。” 王武指着两个新兵蛋子大吼一声,两人一个叫李满仓,另外一个叫张二狗。 两人大气不敢喘一声,只能够硬着头皮照做了。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们刚来没多久,可不想得罪王武,免得时候穿小鞋。 “其他人,站岗,巡逻,砍柴,剩下的女人都去煮饭,都给老子动起来。” “等老子完事以后,耽误老子吃晚饭,到时候扒了你们的皮。” 说着,王武哈哈大笑,一把抓着李满仓和张二狗刚领的媳妇。 两个人女人哭哭啼啼地被王武拉到屋子去了,其他人都纷纷走开,不敢多管闲事。 张二狗和李满仓对视了一眼,狠狠咬着牙。 刚领的媳妇被王武糟蹋,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林凡冷眼看着,并没有多管闲事,他如今小兵一个。 没身份,没地位,也没有人手。 只要王武不来招惹自己,他不会主动出手。 好在芸娘满脸的黑灰,俊俏模样被遮得严实。 要是王武真打芸娘的主意,林凡不介意让他死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 林凡将芸娘拉倒了一旁,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嫂子,你多在脸上抹些灰,这王武是个好色之徒,别被他惦记上了。” “你尽量和其他女人走一路,脸上的灰不要洗掉。” “凡子,我都听你的,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芸娘一个劲地点头,脸上满是惊恐。 刚刚那一幕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和她同来的两个军妇直接被王武拖进了屋子里。 事到如今,她只能够信林凡,也只有林凡是她唯一的依靠。 趁着天色还早,林凡打算将烽火台附近都看一遍。 点亮方圆两里的地图,他才有安全感,否则今天晚上根本睡不着了。 他本来被王武安排着站岗的,和巡逻的张二狗换了一下。 张二狗也害怕,刚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 外出巡逻要是碰到了戎狄铁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听林凡把站岗的好事让给他,当场就同意了。 第3章 冰冷的小脚丫 昏黄落下,一缕斜阳。 断龙口,两边是高耸入云的断龙山脉。 一道人影小心翼翼地在地丘中穿梭着,身上裹着杂草,身上涂了一些泥土,差点和整个昏暗的环境融合在了一起。 林凡怕遇到戎狄铁骑,在附近小心翼翼地转地了一会儿。 听说戎狄铁骑冲锋陷阵,根本不是大周王朝的士兵可以比的。 三人铁骑就能够杀得一只小旗望风而逃,林凡可不敢大意。 他前世虽然为特种兵,战斗经验丰富,可这副身材还是太脆弱了。 如今在边塞的最前线,活下来是最重要的。 [恭喜宿主,断龙口地形收集完毕。] 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地图上断龙口附近的地形全部被点亮。 只要能够监控断龙口这个位置,一旦有戎狄铁骑穿过,他第一时间就能够发现。 “终于弄好了。” “天色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林凡当即就返回烽火台,大概有两三里的路程,走回去的小半个时辰。 等到他回去的时候,王武已经带着众人吃完了饭。 锅里啥也没有剩下,连汤都没有留一口。 火堆冒着青烟,已经熄火了。 “站住,你小子叫林凡是吧。” “你巡逻回来晚了,下次早点,今天晚上就饿着吧,长个教训。” 王武剔了剔牙,摸了摸肚子,连头都没有抬。 “没饭了,没听到吗?赶紧滚。” 刘洪在一旁附和,这人是今天和他们一起新来的。 很快就认清了局势,立刻就给王武当了狗腿子。 还主动把自己刚领的媳妇送到王武窝里,让王武好好检查。 林凡没说话,转头回了屋子。 老兵欺负新兵的事,他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好在他回来的时候吃了一些果子,不怎么饿。 “凡子,这是给你留的,你快吃吧。” 芸娘将林凡拉到一旁,偷偷拿出她刚刚偷拿的一个麦麸馍馍。 边军的伙食不是一点半点的差,刚刚随行带来的粮食大多数都是麦糠和糙米,简直难以下咽。 而上头发的粮食几乎都被层层克扣了,落到他们底层士兵手里,就只剩下能够填饱肚子的杂物。 “嫂子,我不饿。我进山巡逻摘了些野果,清甜解渴,你尝尝。” 好在林凡回来的时候,通过系统扫描出了一些没毒的野果子。 夜晚,寒风吹着旗杠呼呼作响。 外面的烽火台上轮班值守,值守的新兵李满仓昏昏欲睡。 屋子只有里两张简陋的木板,两人同睡在一张床。 林凡睡不着,看了一旁的芸娘一眼。 她瘦弱的小身板瑟瑟发抖,边关苦寒,上头就连一件被子都没发。 也难怪大周会被周围的蛮夷百般欺负,连士兵的正常生活都不能够保证,谁会卖命杀敌? “凡子,我冷。” 芸娘蜷曲着瘦弱的身子,不由得往林凡怀里钻。 她根本不顾及男女避讳,在她心里,自己已经是林凡到底女人了。 少女般纤细柔软的身子冰凉软糯,紧贴着他的臂膀。 林凡心底骤然一热,浑身气血莫名翻涌起来。 上辈子杀伐半生,还没来得及娶老婆就死了。 芸娘是绝境之中唯一待他温柔的人,是乱世苦命人,绝非肆意亵渎的物件。 林凡微微侧身,主动将她包裹在怀里。 “芸娘,你抱紧我能暖一点。” “今晚有风,熬到天亮就好了。” 芸娘轻轻嗯了一声,趴在林凡身上贪婪地吸食着他怀里的温暖。 可林凡依旧发现她在颤抖,伸手一摸,摸到了她冰冷的小脚丫。 冰冰凉凉的,没有丝毫暖意。 芸娘急忙缩回了自己的脚丫,却被林凡一把抓住了。 “凡子,你……”芸娘羞涩开口。 即使她把自己当成林凡的女人,可这脚是女子最隐晦的地方。 第一次让男人碰,芸娘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凡将芸娘的脚丫放进自己的胯下,并用手掌温暖着。 “现在还冷吗?” “不冷了。”芸娘羞红了脸,低着脑袋小声回应着。 半夜时分,林凡迟迟没睡着,芸娘胸口的柔软压得林凡火热。 [系统,打开地图。] 随即,他眼前出现了一幅地图。 断龙口的位置,并没有任何的异常。 可他还是不放心,总不可能一直盯着看。 万一睡着了,戎狄铁骑偷渡过来,他根本发现不了一点。 一旦戎狄铁骑摸到烽火台,到时候再跑已经来不及了。 [系统,搜索一下,烽火台附近有没有藏身之所?] [正在搜索中, 请稍等。] [系统搜索到隔间库房木板下方有一处洞穴,空间大约30立方米。] 有了,林凡眼睛一亮。 看起来,这是前人挖的洞穴。 有藏身之所,就不怕被偷袭了。 趁着天色很暗,所有人都睡下了。 林凡叫醒了芸娘,将她带到了偏僻的库房。 “凡子,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 “嫂子,要是戎狄人来了,你跑得掉吗?”林凡轻轻问道。 这可让芸娘整个人一愣,她从来没想过这么多。 “我……要是真来了,你就别管我了,自己先跑,一定要活下来。” 听说戎狄人凶狠残忍,杀人不眨眼,不知道边境多少百姓死在他们的手里。 她虽然害怕,但还是先护着林凡。 “嫂子,你别怕,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这下面是一个洞穴,可以藏身用的。” 这洞穴虽然藏着深,可有系统的加持,林凡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位置。 将厚重的木板移开,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藏身?”芸娘捂着小嘴。 “对,嫂子,一旦听到戎狄的动静,你别跟着所有人一起跑。” “来这里躲起来,戎狄蛮夷很难找到。” 戎狄铁骑的战马是出了名快,林凡可不相信烽火台的这群人能够跑得过战马。 一旦往回跑,容易暴露位置。 最后,很有可能就死在了屠刀之下。 林凡先下了洞检查了一番,里面足足有四五米深,可以容纳几人。 要是存有粮食,可以待在一段时间不被发现。 这个消息林凡也不打算给其他人分享,这是他的保命本钱。 所有人都躲起来,戎狄人肯定不相信烽火台没有人。 有其他人吸引注意力,这个暗藏的洞穴才能够瞒过戎狄人。 林凡点开地图,打算再看一眼。 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看一眼,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 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一点也不能够马虎。 从断龙口到烽火台的位置,戎狄铁骑一炷香就能够冲到眼前。 地图没有任何异常,都已经深夜了,看来是他想多了。 可偏偏就在这时候,三点光点进入了监控的视野内。 三点绿色的光点快速地过了断龙口的位置,一直朝着烽火台而来。 第4章 戎狄骑兵突袭 林凡眼前,三道绿光点直奔烽火而来。 系统的地图上有标识,绿色光点代表着蛮夷,红色是大周士兵。 林凡双眼一睁,戎狄铁骑来了! 今天第一天来这里,就能遇到这事。 好在他多留了一个心眼,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所有人叫醒,杀敌? 林凡当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听到戎狄人,这群软蛋说不定转头就跑了。 特别是王武,别看表面凶狠霸道,实际上那是对自己手下的士兵。 要真是遇到戎狄铁骑,估计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种欺软怕硬的家伙,在大周的军营中不是个例。 别看戎狄铁骑只有三人,已经足够把人吓破胆了。 林凡可不会傻蛋自己一个人去杀敌,武器厚甲弓箭他啥都没有。 “嫂子,你快躲进洞穴里。” 还不等芸娘反应过来,林凡就抱着她放进了洞穴里。 “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听到了什么,你都不要出来。” 如今,芸娘就是他的软肋。 “凡子,到底发生了什么?”芸娘也被林凡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嫂子,你相信我吗?” “你先下去,我等会就来。” 林凡没多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能够看到戎狄人来了吧。 他当即返回了屋子外,一行人睡得稀里糊涂的,完全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 烽火台上,今晚守夜的李满仓昏昏欲睡。 远处漆黑一片,他也没发现任何的动静。 刚来的第一天,要是这群人被团灭,而他和芸娘还活得好好的,难免招人迟疑。 马棚,林凡将战马的绳索给解开了。 这队长王武不是很嚣张吗? 等会没了马,看他怎么跑。 若是死在戎狄骑兵的刀下,到时候他愿意当这个烽火台的队长。 若是没死,也给他长个教训。 随即来到信号台处,林凡将火把丢进了信号台,一时间熊熊大火燃烧起来,点亮了整个烽火台。 正在打瞌睡的李满仓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信号台怎么燃起来了? “不好了,戎狄来了!” “有敌袭,敌袭!” 李满仓扯开嗓子吼了起来,声音在烽火台的几间屋子传了一个遍。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叫醒了,纷纷推门出来。 “出什么事了?” “队长,戎狄来了,我们快跑吧。” “快撤,快撤。” 咔嚓一声,王武一脚踢开了大门,一边栓裤腰带,一边朝着马棚而去。 他是知道戎狄铁骑的做事风格的,女的留下,男的斩尽杀绝。 到马棚一看,哪里还有马的身影。 “老子的马呢?” “谁狗日的把老子马偷了!” 王武破口大骂起来,急得跳脚,来不及多想奔着双腿就往哨兵所的方向跑去。 再不走,戎狄铁骑赶到,就得死在这里。 剩下的人全部都慌了神,连刚领的媳妇也没有带,跟在王武后面一个劲地追。 整个烽火台乱成了一片,全部四散而去。 林凡躲在暗处观察,心里有数,这群人果然不能相信。 不出片刻,哨兵所的位置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天空。 更远处,断龙堡也燃起了烟火。 云朔城的西路防线全部都收到了戎狄突袭的信号,全部进入了戒备的状态。 林凡打开地图,目光死死地盯着进入断龙口的三个戎狄铁骑的位置。 还在以极快的速度往烽火台而来,不出片刻就能够赶到烽火台。 有弓箭或者陷阱,或许林凡还想试着杀两个戎狄骑兵立功。 但眼下啥也没有,他也只能先退。 就在林凡打算躲进洞穴的时候,地图上那三道铁骑的光点突然停了下来。 停了! “我就说,都被发现了,还能够继续前进。” 戎狄铁骑最主要的优势就是突袭,一旦暴露,那突袭就没有了意义。 和林凡预料的一样,三道铁骑在距离烽火台不远处停留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撤退了。 直到林凡盯着三道铁骑离开了断龙口的位置,他才松了一口气。 人都跑光了,整个烽火台很安静,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熊熊燃烧的大火。 [系统,搜索周围可用的物资。] 趁着没有人,林凡将周围的物资全部收拾了一遍。 足够十天的口粮统统打包装袋,其余几人的房间也搜刮了一遍。 特别是王武的房间,林凡找到了两斤精米和一块烟熏的羊腿肉,在木板床下还找到了一个木盒子,里面有七八两碎银子。 王武跑得快,听到戎狄人腿肚子都吓软了,啥东西都来不及带。 这些东西林凡统统笑纳了,还多亏了戎狄人来,不然今天也不会收获满满。 将东西打包后往库房洞穴而去,林凡今晚打算在洞穴里过这一夜。 谁知道这一些戎狄人会不会去而复返,他不可能一晚上不睡觉。 如今性命是最重要的,林凡可不敢拿命 去赌。 地图的预警功能还没有开启,不能够随时提醒他。 “嫂子,是我。” “凡子,你终于回来了。” 打开木板暗格,里面传来了芸娘小声的声音。 她刚刚在里面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很是吓人。 林凡将事情都说了一遍,还把收集到的物资全部塞到了洞穴里。 没了口粮和物资,王武可以再找哨兵索要。 至于要不要得到,那就是王武的事情了。 听到戎狄人,芸娘的脸色铁青,浑身不自主的颤抖,那可是吃的的恶魔。 大周女子落入他们的手里,几乎全都会被凌辱死。 “嫂子别怕,我在呢,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芸娘一把抱住林凡,双手死死地抓着他的衣袖不松开。 “凡子,以后别叫我嫂子了。” “我和大哥已经没关系了,你们林家养了我多年,恩情我已经报了。” “这条命是你救下来的,以后我给你当媳妇,行不?”芸娘一咬牙,心里下了决心。 林家,她是不会再回去给林书当媳妇了。 把她卖了换银子的那一刻,芸娘心就死了。 林凡是她看着长大的,心性好,一点也不比林书那个半肚子油墨水的读书人差多少。 “嫂子,这不好吧。” 林凡吓了一跳,把芸娘领回来,他没有多想。 就是单纯不想她落到其他人的手里,嫂子变媳妇,这也太刺激了。 “凡子,你是嫌弃我吗?我和你哥还没拜堂成亲,更没有行房,我如今还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你不要吗……” “不是的,我没这个意思。”林凡暗自咋舌,说没有这个想法是不可能的。 芸娘长得也不差,勤快又能干! 谁不想要这么能干的媳妇,主要是他开不了口。 太熟悉了,下不了手。 “凡子,你护得了我一时,还能顾得了我一世吗?” 芸娘叹了一口气,在这乱世,她只想要一个依靠,能够让她心安的男人。 下一刻,林凡愣住了。 的确,在这乱世烽火下,芸娘一个弱女子能活命吗? 进了军营成了罪奴,要不是跟着他,早被豺狼虎豹吃干抹净了。 “凡子,你就收了我当媳妇吧!” 见林凡犹豫,芸娘眼睛闪过一丝的坚定。 “无论如何,这辈子,我都认定你了。” “而且,我在林家的时候,其实就心悦于你……” 说着,她缓缓解开自己的破烂衣裳,露出一片雪白来。 第5章 全堡高度戒备 小小的洞穴里,漆黑昏暗。 借着微光,林凡还是看到了那波涛汹涌的画面。 雪白的双肩反光,胸前的锁骨美得不可方物,他差点一口血喷射出来。 他虽然知道芸娘生养得好,谁知道这么好。 平日里穿的破烂衣服松松垮垮的,里面是真有料。 “芸娘,你快住手。” “我们有话好好说,别脱衣服。” 林凡一把抓住芸娘的手,还好及时拦住了,再脱一件他就把持不住了。 这副身体虽然孱弱,但年纪轻轻,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 “这么说,你是同意我给你当媳妇了。” “我同意,我同意。” “你先把衣服穿上,这洞里怪冷的。” 林凡抓了一床臭哄哄的被褥过来,给芸娘盖得严严实实的。 东西是从王武房间搬来的,臭是臭了点,可还能用。 芸娘是他如今在这个世界唯一真心相待的人,他不想就这么要了她的清白。 这样,太委屈她了。 林凡表示以后会大方地娶芸娘,等日后立了军功,回村以后大办婚宴,风风光光地娶进门。 这三言两语之下,芸娘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我跟你回村里,村里人会不会说三道四,你爹娘会不会反对?” “谁敢!”林凡沉声,他对原主的爹娘没有任何好感。 两口子偏心偏到了骨子里,从小到大地里的活没日没夜地干。 原主挣的银钱粮食,全部给了林书交束脩。 原主吃糠咽菜,而杀的鸡买的肉,从来没有他什么事。 这次征兵根本轮不到他,是原主爹娘合谋村长一起让他替林书参军的。 “你是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要是你大哥要我呢?毕竟村里都知道我是他的童养媳。” 芸娘有些害怕,从小到大林凡的性格都是逆来顺受,不会忤逆父母,对大哥林书更是万分敬重。 “他也配?” “卖媳妇换前程,他敢提这事,我就让他身败名裂。” 林凡早有打算,要是林书识趣还好。 要是不识趣,他也不介意让这位好大哥感受一番拳脚功夫。 芸娘听到这话,安心了许多,缓缓睡去。 从军营重逢开始,她就觉得林凡变了许多。 不再是当初那个听话顺从的小伙,而是沉稳有担当。 林凡盯着地图系统,戎狄的小部队虽然撤了,可断龙堡的位置此时格外的热闹。 密密麻麻的红点聚集在断龙堡的围墙边,迟迟没有散去。 “三道戎狄铁骑就把整个断龙堡上百人惊动了,这大周的边防系统还真是落后。” “难怪被北方蛮子欺负成这样,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断龙堡,城墙上。 夜风冷吹,呼啸不止。 烽火台点燃,火光冲天而起。 “敌袭,敌袭。” “戎狄人杀来了,所有人,快上城墙。” 整个断龙堡被惊醒,百户徐奎正搂着新收的小妾睡觉。 外面的鼓声大响,吓得他小便差点失禁就从床上跳了下来。 哨兵所的所有人就撤入了断龙堡,连同一起跑断腿的烽火台三队队长王武。 “敌军有多少人?”徐奎神色紧张的问道,此刻他感觉天都要塌了。 戎狄人人高马大,久经沙场,身体魁梧,根本不是大周士兵可以比的。 一个戎狄士兵就能将五六个大周士兵掀翻在地,气都不带喘的。 徐奎估计,城外至少有十几道戎狄骑兵,难道今晚断龙堡就要受不住了。 “不知道。” “杀到哪了?” “不知道。”亲兵一问三不知。 “哨兵所的人呢,让他们滚来见我。” 上城墙后,徐奎傻眼了。 看着远处漆黑的一片,哪有半个戎狄铁骑的影子。 大半夜,正搂着小妾快活到关键时间。 外面就在大吼,还以为几十号戎狄打过来了。 结果一看,连个鬼影子都没瞧见。 “堂兄,你叫我。” “这次我们哨兵所响应积极,可没有那戎狄人占到任何便宜。” 换做是以前,怎么都会死几个小卒。 所谓的哨兵,不过就是前面送死的。 可今天一个不少,哨兵所所有人完完整整地撤退到了断龙堡。 徐刚笑嘻嘻地凑到徐奎面前,这次提前发了信号。 不说立了大功,怎么也得受到点颁奖。 “是有什么奖赏吗?” “赏个锤子你要不要?” 徐奎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是对着徐刚一个大嘴巴子。 “老子问你 ,戎狄铁骑人影呢?” “不是你们哨兵所发的信号吗?” 徐奎正一肚子的火气,一把抓住了徐刚的领口,大声的咆哮起来。 “这可能是发现我们点燃了信号,撤了吧!” 徐刚支支吾吾地说道,他哪里知道戎狄人来没来。 烽火台亮了,哨兵所就跟着亮。 “那这次来了多少人?” “这,我不知道啊。”徐刚被问懵了,戎狄一来,他就顾着逃命了,压根没在意这事。 “谁点的信号?赶紧把人给我叫来,老子要问清楚。”徐奎的脸色黑成了猪肝色。 很快,驻守在烽火台的哨兵队长王武就气喘吁吁地地到了徐奎的跟前。 他从烽火台一路逃到断龙堡,没有马,双腿都快跑断了。 “见过大人,今晚是属下一队值得班。” “是你让人点的信号?”徐奎皱着眉头问道。 “是,小的。”王武心里一疙瘩,也只能够认了。 这时候要是说假话,他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里。 毕竟,烽火台的火烧得得旺的,整个断龙堡附近都收到了消息。 至于戎狄人,他没有看到人影。 “我问你,戎狄铁骑来了多少?” “很多,黑压压的一片,天色太黑了,可能有十几骑。” 王武硬着头皮编道,他哪里知道有多少人,就顾着逃命了。 “有十几骑,你们这些人还能够逃命?” 徐奎心里骂娘,戎狄铁骑要是来了十几骑,都足够横扫断龙堡附近所有的村落了。 “那你告诉我,戎狄铁骑呢?” “可能发现暴露了,回去了?”王武低声道,不敢抬头,额头上全是汗。 他是个老兵,这次还是给徐刚塞的银子,才当上的小队长。 霸占别人媳妇,吃喝拿大头,当个队长不就是为了这嘛。 至于什么探查情敌,他哪里懂那些! 反正戎狄来了,他可以骑马撤退。 还不等徐奎开口,徐刚一巴掌就抽在了王武的脸上。 啪的一声,一个鲜红的手掌印。 “苟东西,老子让你好好守烽火台。” “连来了多少铁骑都不知道,要你们哨兵干什么吃的。” “一群废物,知道谎报军情什么代价吗?” 说着,徐刚狠狠又是一脚。 第6章 哨兵所运粮 “上面要是问起来,老子都要被你害死了。” 王武被吓傻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额头热汗滚滚,一把抱住徐刚大腿。 “大人,饶命啊!” “堂兄,要不看在王武是初犯,教训一番让他长长教训。” “毕竟,哨兵队经常缺人,都没人敢干这掉脑袋的活!” 这王武经常孝敬自己,徐刚开口说情。 没发现戎狄踪迹,谁也没有看到。 至于来没来,这事又查不清。 “看在徐哨头帮你说情,来人,给我拖出去打五军棍。” “下次再犯,绝不轻饶。”徐奎一挥手,立刻进来了两个清兵,将王武拖了下去。 随后便是一阵惨叫,短暂持续了片刻。 第二天清晨,王武带伤和李满仓等人回了烽火台。 上面让他查清楚,昨晚戎狄到底来没来。 王武回到烽火台后,发现粮食和物资统统不见了,他一口咬定了戎狄人来过。 除了戎狄人,谁会这么丧心病狂地将所有东西都搜刮了。 连被褥都不见了,他藏在床下的几两银子也没了。 是戎狄人,肯定是戎狄人。 过了片刻后,林凡才带着芸娘慢悠悠地返回。 他早就和芸娘从洞穴中爬了出来,说辞都想好了。 昨天晚上慌乱之中跑散了,也就没有跟着大部队撤退。 还一口咬定了戎狄铁骑来过,听到了马蹄声。 “该死的戎狄杂碎,把爷爷害惨了。”王武抱怨道。 林凡主动开口道:“队长,如今物资都被戎狄人带人了。” “我们这么多人吃什么喝什么?” 他脸上一脸担忧,毫无丝毫表演痕迹。 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地将物资全部打包,主要是烽火台没有武器装备,他得趁机去一趟哨兵所。 要是能够搞点弓箭大刀长枪之内的兵器,下次戎狄再来的时候,他有把握留下一两个。 眼下必须立功,当上哨兵队长。 解锁系统的预警功能,随时随地盯着戎狄铁骑的踪迹也不是个事。 “谁去一趟哨兵所,将这里的事汇报给徐哨头,顺便要点粮食和物资回来。” 王武带着伤,此刻正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养伤。 五记军棍下去,没个三五天根本好不了。 “刘洪,你去。” “队长,我还得留下来,看能不能到山上抓野鸡给你补补。”刘洪一本正经地说道,忠心耿耿的样子做得很足。 马都跑了,这里距离哨兵所好几里路。 刚才一路奔波从断龙堡走回来,折腾了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好。 李满仓和张二狗也不愿意去,所有人都很疲惫。 还得拉粮食回来,简直就是遭罪,一个两个都不说话了。 “要不,我去吧。” 没有说话,林凡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唯一的人选。 “好小子,就你了,赶紧去,别耽误娘么们搞午饭,老子饿了一晚上了,肚子早就空了。” 王武摸了摸屁股,原本以为这哨兵队长能吃香的喝辣的。 结果发现也不好干,还差点掉了脑袋。 “队长,我把我媳妇带上,回来也能多带点东西。” 芸娘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放心,眼下王武虽然受了军棍。 毕竟是个老色鬼,要是打什么主意,他来回赶不上。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戎狄人。 谁说戎狄人只有晚上来的? 白天,也同样可能偷袭烽火台。 晚上,或许还能趁着月黑风高躲过戎狄铁骑的追杀。 可是白天,简直就是活靶子。 他可不敢拿芸娘的性命来赌,所以必须带上芸娘一起。 林凡这么说,王武也不会拒绝,毕竟只有他去运粮。 “去去去,赶紧去。”王武也没多想,让他赶紧去。 一个丑媳妇,护得跟个宝贝似的。 林凡带着芸娘走了半个时辰才看到哨兵所的位置,他用系统扫描了附近的地形。 找了一处容易隐藏的山腰位置,有一处一条小溪从山上缓缓流下来。 “芸娘,你先在这里待着,哪也不要去。” 烽火台不能待,同样的,哨兵所这群兵撇子,他也不敢赌这些人的人品。 女人在军营,更多的是可以交易的商品。 被盯上了,那就麻烦了。 这次可不仅仅是去要粮食的,更多的是武器装备。 “放心吧,当家的,我不会到处走的。”芸娘乖巧地点了点头,露出一脸微笑来。 哨兵所守门的士兵大白天的躺在地上直接呼呼大睡起来,连林凡到了跟前也没察觉。 里面的站岗士兵稀稀拉拉的,没有半点精气神。< /p>林凡摇头,也难怪被戎狄铁骑吓破了胆。 这种也能叫做士兵? 和村里的无赖软蛋没什么区别,欺软怕硬。 他报了身份,直接就进了哨兵所。 徐刚一听烽火台的物资都被戎狄人洗劫了,答应再拨十日的粮食给烽火台。 他也必须这么做,才能证明戎狄人昨晚真来过。 上面就算要查,也找不到任何的错处。 “回去告诉王武,让他下次机灵点。” “至于粮草,你自己去粮草房领取,滚吧。”徐刚挥了挥手,打发了眼前这个小兵。 林凡这长相,在军营中毫不起眼,他丝毫没在意。 “多谢大人。” 粮草房,分发粮草的是一个长相牙尖嘴利的老兵。 徐刚的心腹,年纪约莫在四十岁,别人都叫老周,粮草兵器都是他在管。 粮草房,可以说是在哨兵所油水最多的地方。 大半的好处都进了徐刚的腰包,林凡说是领取十日的粮草。 但仔细一看,老周只给了七八日的粮食。 “十日的粮草,都在这里了。签个字,就领走吧。”老周抽着旱烟,轻轻地在木桌上抖了抖。 “周大哥,你看我这也没有带马来,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带不回去。” “你看能不能给我找辆马车?” 林凡从袖口处掏出几钱银子,偷偷地递到老周手上。 “一点心意,你就帮帮忙。” 老周的眼睛一亮,当即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收入怀里。 随即露出一脸的笑容来,看林凡到底目光也有几分欣赏。 “瞧你说的,大家都是自己人,一个哨兵所的,这点忙,能不帮吗?” “你等着,我这就让人找辆马车来,帮你把粮食运回去。” 老周一挥手,当即叫来了人。 很快,马车就到位了。 “那就多谢周大哥了,只不过,你这有好点的武器吗?弓箭或者刀枪之内的。” 林凡将老周拉到一旁,小声的询问起来。 他已经打听过了,这老周是个认钱的主,只要能收买,多花点银子也没关系。 反正这几两银子,也是从王武那得来的。 武器,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武器?你们烽火台的哨兵,要这东西做什么?”老周的脸色一变,说话也不再客气了。 第7章 溪水边护芸娘 在北境,哨兵是不发武器的,因为遇到戎狄铁骑根本逃不掉。 更不要说拿起武器反抗了,也是死路一条。 “小弟第一次守烽火台,就是怕遇到戎狄蛮子。” “听说戎狄蛮子杀人不眨眼,有个兵器在手里保命,万一杀两个蛮子,说不定还能立个功劳。” “杀两个蛮子,你是真敢说啊!” 老周倒吸了一口气,跟见了鬼一样,不由得多看了林凡两眼。 能在蛮子手底下活命就不错了,还想反杀蛮子? “你行行好,有没有路子?” “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林凡把剩下的几两银子都掏了出来,只要能拿到趁手的武器,全用了也不心疼。 老周盯着林凡手中仅剩的几两碎银,眼底贪意瞬间暴涨。 在这边关荒土,银子比人命值钱。 他打量林凡半晌,见这少年哨兵眼神执拗,又被白花花的银子给收买了。 当即左右扫视一圈,见粮草房无人,压低声音冷笑开口。 “你这小子,倒是胆子比天大。” “行!老子今天就破例帮你一次!” 老周贪财成性,在哨兵所摸爬滚打数十年,手里向来藏着一批克截留报备损毁的私藏兵器。 他转身掀开粮草房最角落的破旧布帘,里面堆叠着一堆蒙尘军械。 几把锈迹长矛、断刃朴刀、弯弓残箭杂乱堆放。 老周挑挑拣拣,最终抽出一把刃口雪亮、保养极好的戍边弯刀。 又递出一把硬胎长弓,外加整整二十支白羽箭。 “这把刀是淘汰的边军制式刃,锋利够用,但破甲不行。” “这把弓拉力足,普通士兵拉不开,你能不能用,全看你本事。” “东西给你,但是记住!出了粮草房,没人见过我给你兵器!” 林凡伸手接过弯刀长弓,入手沉实冰凉,刀锋凛冽刺骨,心底瞬间安定大半。 烽火台无甲无刃,之前完全是任人宰割。 如今手握兵刃,才算真正有了在边境活下去的底气! “周大哥放心,规矩我懂。”林凡沉声应下。 老周收了银子,笑得一脸谄媚,立马安排兵士将十日粮草尽数装车。 不多时,粮车备好。 林凡谢过老周,驾着马车,径直离开了哨兵所。 刚出哨岗不远,林凡心念一动,立刻打开系统地图。 接上芸娘,一起回烽火台。 下一秒,系统界面骤然亮起! 原本标记芸娘旁,赫然多出一枚刺眼猩红红点! 红点距离极近,死死贴在芸娘位置上方! 有人发现了芸娘! 轰! 林凡浑身汗毛瞬间倒竖,眼底杀机骤然炸开! “糟了!” 林凡眸光骤冷,二话不说,猛地勒停马车,将粮车就近隐入树林。 手握弯刀,身形如同猎豹疯冲向山腰小溪。 脚下碎石飞溅,速度拉到极致。 芸娘谨遵林凡叮嘱,一直安静躲在树丛后方。 只是几日来不曾洗澡,脸上满是灰土,实在难受,便想着就近溪水简单洗把脸。 谁料就是这短短片刻的疏忽,彻底引来了豺狼。 一道身着精致铁甲,腰挂佩刀的身影将她死死堵在溪边路口。 男人身材粗矮丑陋,满脸横肉。 一双三角眼死死黏在芸娘身上,眼底猥琐贪欲毫不掩饰。 他正是哨兵三队队长,冯七! 闲来无事巡山,无意间瞥见溪边洗脸的芸娘。 少女面容白皙娇嫩,眉眼温婉,肌肤吹弹可破。 哪怕粗布麻衣,也难掩绝色身姿。 荒寒北境,寸草不生。 女人本就稀少,这般水灵美人,更是难遇。 冯七瞬间色迷心窍,一步步逼近,嘴角挂着淫邪狞笑。 “是你,小娘子,我见过你,你是昨天去烽火台的那批娘们。” “乖乖的,原来长得这般标致。” 他一下就认出了芸娘,之前一脸的黑灰,如今在看,真是看走了眼。 芸娘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娇小身躯止不住发抖。 她牢记林凡叮嘱,绝不惹事。 “大人……民妇只是路过此地,在此歇息片刻,马上就走,还请大人放我离开。” “放你?” 冯七嗤笑一声,步步紧逼,直接伸手就要去抓芸娘手腕,眼神愈发贪婪放肆。 “走什么走?荒山野岭就你一人,怕是跟着底层的那些废物受苦受累吧?” “跟着那种炮灰有什么前途?迟早死在戎狄铁骑刀下。” “不如从了老子,老子护你衣食无忧,吃香喝辣,不比跟着那穷酸小兵送死强百倍?” 芸娘慌忙躲闪,眼眶瞬间通红,又怕又慌。 “大人,请自重,我当家的马上就回来了!” “回来?” 冯七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愈发嚣张,满脸戾气狞笑。 “一个区区烽火台的哨兵罢了,来了又能如何?” “ 在这哨兵所,老子想玩他的女人,他还敢张嘴?” “别给脸不要脸,你最好乖乖顺从,省得老子动手!” 冯七彻底失去耐心,面露凶光,猛地伸手就将芸娘往怀里拽。 就在这时,树丛后方,一道冰冷刺骨的杀意骤然笼罩全场。 林凡已然狂奔而至。 他远远望见这一幕,眼底爆发出杀意来。 芸娘是他穿越至此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逆鳞。 北境凶险,戎狄凶残,他步步隐忍,就是为了护身边之人安稳。 区区一个军中败类,也敢欺凌他的女人。 找死! 林凡脚步落地,弯腰抓起地面一块数十斤重的坚硬青石。 趁着冯七毫无防备的瞬间,林凡双臂发力,巨石狠狠砸在冯七后脑。 闷响炸裂! “嘭——!” 冯七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躯猛地一僵,双眼瞬间翻白。 整个人直挺挺向前扑倒,当场昏厥在地,一动不动。 一击必杀! 绝不拖泥带水! 芸娘吓得浑身一颤,回头看见熟悉的身影。 瞬间绷不住所有恐惧,眼眶通红,猛地扑进林凡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身。 “当家的!” 芸娘软糯哭声带着后怕的颤抖,满是委屈愧疚。 “都怪我……都怪我不听话,忍不住洗了一次脸,给你惹麻烦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林凡抬手,温柔按住她的后脑。 他低头细细打量芸娘,肌肤莹白剔透,眉眼清丽,确实是方才洗脸露了真容,才招来祸端。 但! 错不在她! 错在这乱世豺狼,错在这恃强凌弱的边军败类。 “不怪你,谁叫我媳妇生得这般好看。” “是他找死。” 林凡声音低沉冰冷,字字铁血。 他敢杀这冯七,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周围五百米之内没人。 芸娘抬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冯七,心跳狂跳,瑟瑟发抖。 “当家的……他、他怎么样了?死、死了吗?我们现在怎么办?” 林凡垂眸,盯着地面昏死的冯七,眼底没有半分怜悯。 北境边关,弱肉强食,最忌心慈手软。 今日饶他一命,他日他醒过来,必定怀恨在心。 放虎归山,必受其噬! “就算他没死,今日也得死。” 林凡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决断。 第8章 狂妄的戎狄人 林凡单手直接提起百十来斤的冯七,拖着对方尸体,大步走向旁边万丈山崖。 崖下狂风呼啸,深不见底。 乱石嶙峋,跌落下去尸骨无存。 没有丝毫犹豫,林凡抬手一甩。 身影瞬间坠落百丈的崖底,彻底消失不见。 连砸冯七的石头也一起丢了,人证物证都没有。 干净利落,死无对证! 做完这一切,林凡面色不改,丝毫没有普通人杀人的慌乱恐惧。 戍边乱世,人命如草芥,想活就得比恶人更狠! 他转身温柔扶住惊魂未定的芸娘,轻声安抚:“芸娘别怕,万事有我。” “今日之事,无人知晓。” “等用不了多久,我坐上烽火台队长之位,站稳脚跟,再也无人敢欺你半分!” 随后,林凡带着芸娘迅速上了运粮车。 驾着遮盖严实的粮车,一路疾驰。 回到烽火台营地后,林凡避开所有人视线,悄然将制式弯刀、长弓、箭矢全部取出。 小心翼翼藏入自己床铺床底,遮挡隐蔽。 这是杀戎狄骑兵的武器,保命的底牌。 风波平息,一连数日。 北境风沙呼啸,断龙口死寂沉沉。 戎狄铁骑再未越境半步,烽火台依旧是那副破败萧条模样。 王武臀背挨了五军棍,伤势不轻,整日卧床养伤。 连女人也不碰了,疼得他龇牙咧嘴,连翻身都费劲。 烽火台大小的事务,他一概无心管束,都交给了刘洪。 “都给我盯死断龙口的方向,别偷懒,谁敢玩忽职守,老子军法处置!” “队长放心,我们肯定会看好的。” 刘洪本就是混日子的老兵油子,张二狗和李满仓又是新兵, 队长不管,他们更是散漫懈怠。 值守打盹,能偷懒绝不干活。 整个烽火台,军心涣散,形同虚设。 唯有林凡,丝毫不敢松懈。 白日巡山探路,入夜砍柴守哨。 这可是关乎性命的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几个人只当他老实本分,胆小勤恳,也是一个新来不敢偷懒的新兵。 暗地里,林凡一直在布局。 他太清楚边境的规则,烽火哨兵,地位最卑、性命最贱。 遇上戎狄,只能眼睁睁看着劫掠屠戮。 唯一作用,只是点火示警。 想往上爬,想坐稳队长甚至更高的位置,想彻底护住芸娘。 唯有军功! 大周军法森严。 哨兵示警有功,仅赏粗粮几斗。 但斩杀一名戎狄骑兵,赏银五两,累功升职。 一颗人头五两,三颗便是十五两,足够换队长之位。 林凡依靠系统全景地图,走遍断龙口外围所有要道。 根据系统提醒,他精挑细选三处低洼盲区。 皆是戎狄夜袭、暗渡、抄近路的必经之地。 地势隐蔽,夜色遮掩,根本无从察觉。 他趁着巡山砍柴的空档,一个人掘土挖坑,陷阱深挖三四米深。 底部削满密密麻麻、寸寸锋利的硬木尖刺。 木刺晒干硬化,比铁刃更刺骨,坑面铺细土、覆枯草、掩浮沙。 伪装得天衣无缝,与荒原地面毫无差别。 战马狂奔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整三日,林凡终于挖出了第一处绝杀陷阱。 林凡立在荒山阴影里,望着漆黑的断龙口,眼底寒光凛冽。 “与其被动等死,不如未雨绸缪。” “从今往后,我林凡,主动猎敌!” “戎狄蛮子,尽管来吧!” 夜幕低垂,黑风卷沙。 星月隐匿,天地漆黑一片。 断龙口深处,三道黑影疾驰而出。 马蹄轻快,三名戎狄轻骑,披兽皮、挎弯刀、背羽箭,凶悍凛冽。 为首者是戎狄十人队小伍长,巴鲁。 此人凶悍贪色,屡次私越大周边境劫掠。 身后两名随行骑兵,皆是戎狄军营的勇猛战士。 林凡上次遇到的就是他们三人,好在烽火示警,让他们无功而回。 夜风之中,巴鲁放声狂笑,语气极尽狂妄。 “这几日憋得老子浑身难受!” “大周守军个个都是软蛋怂包,只会缩在堡垒里苟活!” “今夜直接杀进去,抓几个大周女子带回去。” 右侧骑兵低声劝道:“伍长,私自越境劫掠,违背军令,若是被发现,要受鞭刑!” 巴鲁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老子纵横边境数年,何时出过差错?” “大周这些两脚羊,拿着刀都不敢砍人!” “一群连哨兵职责都混不明白的废物,凭什么拦我戎狄铁骑?” 左侧骑兵附和笑道:“大周女人肌肤白嫩,温顺听话,确实值得一闯!” 巴鲁马速更快,眼中满是贪欲。 “上次暴露,肯定是我们点燃了火把,暴露了踪迹!” “今夜无光无火,悄无声息。” “半个时辰往返,神不知鬼不觉,全速冲!” 三骑战马,骤然提速。 三人格外兴奋,脑子里全是大周女人雪白的画面。 铁蹄翻飞,肆无忌惮地直冲断龙堡烽火台腹地。 可就在战马奔过低洼狭道的一瞬间! 轰隆——! 地面土层骤然塌陷。 最前方那一骑,瞬间踏空。 战马凄厉长嘶,身躯失衡,直直坠向深坑。 咔嚓! 下一刻,木刺贯穿马身,鲜血喷涌。 马体重重砸落,硬生生钉死在坑底,那名戎狄骑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半句。 数根尖锐木刺穿透胸膛、腰腹。 温热鲜血瞬间灌满坑底,身躯抽搐两下,彻底绝气。 当场殒命! 后方两骑骤然勒马! 巴鲁脸色煞白,翻身落地,冲到坑边一看。 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这是陷阱,是人为陷阱。” “卑鄙的大周杂兵,竟敢阴杀我戎狄勇士。” 他在边境横行数年,劫掠无数,从未吃过这种暗亏。 看着惨死的手下,巴鲁目眦欲裂,咬牙嘶吼。 “是烽火台的狗兵,一定是他们。” “一群苟活蝼蚁,也敢挑衅我们戎狄铁骑?” “今夜老子踏平烽火台,鸡犬不留。” 暴怒的嘶吼,穿透夜风,隐约传向远方。 此时的烽火台小屋,寂静无声。 所有人睡得死沉,鼾声四起。 唯独床榻上的林凡,双目骤然睁开。 眸中精芒乍现,锐利如鹰。 今夜并非他值守,但前世的经历他早已养成极致警觉。 方才那一声短暂、凄厉、转瞬消失的马嘶。 别人听不见,他听得清清楚楚。 林凡心头一凛,低声默念。 “系统,开启全景地图!” 下一瞬,蓝光光幕浮现眼前。 断龙口方向,三枚代表戎狄骑兵的绿色光点赫然醒目。 其中一枚光点,正在飞速黯淡、闪烁、消散。 彻底清零! 死了! 他布下的陷阱,成功斩杀了一个戎狄骑兵。 剩余两枚绿光,停留片刻,继续朝烽火台急速逼近。 林凡紧盯地图,心神飞速盘算。 若是五骑、十骑大举来犯。 他肯定是第一时间点火示警,唤醒众人,带着芸娘躲入山洞。 绝不硬碰,保命要紧。 但眼下,只剩两骑。 两名戎狄骑兵? 他手握制式弯刀、硬胎长弓,还有二十支白羽利箭。 有武器、有地势、有先手、有黑夜掩护。 完全能一战! 三枚蛮子首级! 十五两赏银! 实打实的军功! 凭此功绩,他完全可以挤掉废物王武。 接任烽火台队长,名正言顺。 赌一把,干! 第9章 深夜孤身伏击 林凡眼底杀意沸腾,心中瞬间决断! 好机会,必须要赌一把。 “不点火,不喊人。” “今夜,我独自截杀。” “三颗人头,我要定了!” 他压下所有动静,轻轻翻身,摇醒怀中熟睡的芸娘。 “芸娘,醒一醒,出事了。” 芸娘骤然惊醒,睡意全无,小脸瞬间惨白。 她紧紧抓着林凡手臂,声音发颤。 “当家的!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戎狄人来了?我们快跑!” 林凡抬手抚住她的发鬓,语气坚定。 “是来了,不过你别怕。” “现在的我,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小兵。” “你听话,立刻去地窖躲好,封住洞口,无论听到什么动静,绝不要出声,不要探头。” “当家的,你跟我一起去躲吧。” “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去和戎狄人拼命的。” 芸娘看着他冷静凌厉的眼神,慌乱的心稍稍安定。 她知道自家男人从不逞强,从不无的放矢。 哪怕满心担忧,依旧重重点头。 “我听你的!我不乱动,就在地窖里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 林凡沉声应下,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芸娘的娇躯。 随后在她圆润粉嫩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惹得芸娘面红耳赤。 “等我回来。” 林凡知道现在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这么做完全是让芸娘给自己加油打气,为了提升自己的战斗力。 目送芸娘小心翼翼钻入地窖、封好洞口。 他弯腰探入床底,一把抽出冰冷沉实的戍边弯刀。 再握紧拉力十足的硬胎长弓,白羽利箭逐一别在腰间。 冰冷金属触感贴着手心,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彻底涌上心头。 隐忍多日,蓄势多日。 买装备武器,挖陷阱布置,为的就是今夜。 林凡推门而出,目光死死锁定断龙口方向。 他盯着两道戎狄骑兵的位置,已入他的猎杀范围。 “系统,将地图给我全程打开。” “放大百倍,锁定这两道人影。” 很快,系统根据林凡的要求,地图全程锁定了两个光点的移动轨迹。 夜风凛冽,呜呜嘶吼如鬼哭狼嚎。 断龙口荒岭漆黑如墨,日月无光。 林凡躬身压低身形,借着荒草与乱石掩体死死趴伏在烽火台旁。 兵服早已沾满尘土,他呼吸压到极致。 虽然前世为特种兵,可第一次接触冷兵器时代,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但是原理都是一样的,杀人。 手中硬胎长弓紧绷,指尖扣着利箭。 林凡眼底寒芒暴涨,心中冷然笃定。 他费尽心思搞到弓弩,日夜挖掘陷阱,暗中打磨弯刀。 为的根本不是苟活! 他要军功,要人头,要挤掉庸碌无能的王武,要坐稳烽火台队长之位。 边关乱世,弱者烂命一条。 唯有战功,能换前程和尊严,给芸娘安稳的日子。 风声渐急! 急促、沉重、踏碎黄土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哒哒——哒哒—— 两匹塞外战马铁蹄狂奔,冲破夜色,直奔烽火台而来。 马背上,两名戎狄骑兵身披厚重兽皮铁甲。 腰挎屠刀,眼神凶悍暴戾。 满身剽悍杀气,一看便是常年劫掠边关的嗜血悍匪。 烽火台上,值守哨兵刘洪正缩在墙角打盹,冻得瑟瑟发抖,整个人松懈到了极点。 他本就是混吃等死的老油条,值守从来敷衍了事。 整日偷懒瞌睡,直至马蹄声逼近耳畔,震得地面微颤。 刘洪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迷糊中惊醒。 他慌忙探头朝外望去,两张狰狞凶悍的戎狄面孔赫然映入眼帘。 是戎狄蛮子! 刘洪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凄厉惊恐的嘶吼瞬间撕破夜空。 “不好!戎狄人杀过来了!快来人!戎狄——!” 他喊声未落! 咻——! 一道冰冷凌厉的破风锐响骤然炸响黑夜! 这支箭精准直奔刘洪脖颈大动脉。 噗嗤! 寒箭贯喉! 鲜血瞬间喷涌四溅,滚烫猩红的热血喷洒在烽火台木栏之上。 刘洪双眼暴突,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脖颈。 他连第二句呼救都来不及吐出,身躯直接滚落下瞭望台上。 草丛之中,林凡冷眼望着倒地的尸体,内心没有半分波澜。 这个蠢货,死不足惜。 烽火台,乃是北境西路防线的第一道生死防线。 夜夜值守,关乎哨兵所和烽火台所有人的性命安危。 居然这么松懈大意,欺软怕硬,就算今日不死,早晚要死于戎狄铁骑之下的。 上次救了他一次,他依旧不长记性。 这种废物,根本不配活在刀兵相见的边关。 林凡目光瞬间移开,视线死死锁定奔来的两名戎狄骑兵。 他手腕翻转,第一支白羽利箭瞬间上弦。 夜风猎猎,压不住他眼底沸腾的杀意。 这些入侵的戎狄人都该死! 两名戎狄骑兵已然冲到烽火台下方,为首之人正是戎狄小头目巴鲁。 林凡松手! 利箭破空飞射,直取巴鲁心口要害。 五十步绝杀距离,这个角度刁钻觉得可以射中要害。 林凡心中笃定这一箭,必穿胸毙命。 可下一秒! 咚! 一声沉闷厚重的金属撞击声骤然响起,利箭狠狠钉在巴鲁胸口重甲之上。 箭矢强劲的力道瞬间将巴鲁震得身躯一晃,箭矢深深嵌入甲缝,却没能破甲。 只是刺入皮肉浅浅一寸,鲜血瞬间 浸透战甲。 靠,竟然没死。 草丛后的林凡瞳孔骤缩,心底瞬间一沉。 他在心里破口大骂起来,这什么垃圾破弓,这都杀不死人。 五十步绝杀距离,竟连戎狄普通重甲都破不开。 狗日的,克扣军备不说就算了,还偷工减料。 边军用的都是破烂武器,戎狄蛮子披的都是精铁重甲。 难怪年年戍边死伤惨重,战场上打打得赢怪。 前方,巴鲁低头看着胸口插着的箭矢,眼底瞬间被极致的暴怒填满。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把将箭矢拔出来。 “该死的两脚羊! “竟敢偷袭老子,给老子出来。” 巴鲁双目赤红,杀气滔天,彻底被激怒。 他狠狠将带血箭矢砸在地上,咬牙嘶吼。 可没有人回应他,巴鲁也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只能破口大骂。 “藏头偷袭,阴诡小人。” “今日老子发现你,定要扒你皮、抽你筋!” 他转头狠狠看向身侧同来的骑兵,厉声吩咐。 “你冲进去!杀光烽火台所有杂兵、妇孺,一个不留。” “这个偷袭的鼠辈,交给我,老子亲手撕碎他。” 另一骑戎狄骑兵满脸狞笑,凶光毕露。 “伍长放心,区区一座破烽火台,我一个人瞬间就能够屠干净。” 话音落下,戎狄骑兵策马提刀直奔营房院落冲杀而去。 在他看来,这些两脚羊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够任由他们宰割。 巴鲁则孤身勒马,手持锋利屠刀,一双凶狼般的眼眸疯狂扫视黑暗草丛,死死搜寻林凡的踪迹。 林凡借着夜色荒草掩护,快速转移位置,瞬间撤出原有埋伏点。 黑夜是他最大的底牌,只要不被近身,他就还有猎杀机会。 此刻,烽火台营房之内,早已乱作一团。 刚才的箭声、嘶吼声、战马咆哮声,彻底惊醒了熟睡的所有人。 屋内,两个新兵李满仓、张二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本是乡间老实庄稼汉,被朝廷强行征兵拉来戍边,从未见过真正的厮杀、从未见过戎狄铁骑。 平日里他们混水摸鱼,何曾直面过刀口舔血的蛮族悍匪。 此刻听闻外面异族嘶吼、马蹄震天,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 “戎、戎狄人真的打过来了!!“完了,这下彻底完了,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两人拼尽全力死死顶住木门,身体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屋内的军妇们更是吓得崩溃大哭,一个个蜷缩蜷缩在缩在落死死捂住嘴巴。 屋外,马蹄疯狂撞击房门。 咚咚咚——! 转移到侧面乱石后的林凡,眸光一厉。 正面那个戎狄伍长有重甲难杀,那就先杀这个普通的戎狄骑兵。 他迅速搭箭拉满,锁定正在破门后背完全暴露的戎狄骑兵。 第10章 力战戎狄伍长 咻! 第二支利箭再度破空。 黑夜之中,寒芒一闪而逝,精准命中对方的后背的肩膀。 噗嗤! 那戎狄骑兵惨叫一声,身躯在马背上剧烈一晃,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 林凡倒吸一口气,但依旧是老问题。 劣质箭矢,力道不足,根本杀不死人。 “找到你了!” 巴鲁听到动静,猛地转头,终于锁定了黑暗中林凡的位置。 凶悍至极的蛮族目光,瞬间死死锁死林凡。 巴鲁双目猩红,怒火滔天,厉声狂吼。 “该死的两脚羊,你敢伤我兄弟!” “今夜老子定将你碎尸万段!” 巴鲁驾驭战马,手持寒光凛冽的蛮族屠刀,全速朝着林凡冲杀而来。 凶悍煞气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凝滞。 三十步、二十步。 距离瞬间拉近。 重甲铁骑冲锋势不可当挡,已经没有射箭偷袭的机会了。 他眼神一狠,果断弃弓,反手握住背后冰冷沉重的戍边弯刀。 凛冽刀光映着微弱火光,亮起森然寒芒。 面对狂奔而来的蛮族铁骑,林凡不退不避,因为这一战避免不了。 林凡手握长刀,逆势而上,迎面冲杀! “区区小兵,也敢挡我巴鲁去路?找死!” 巴鲁狞笑狂吼,手中厚重屠刀携着千钧之力,当头劈斩。 这一刀下去,当场就能够将其砍死。 刀风呼啸,撕裂夜风! 林凡手腕翻转,戍边弯刀精准格挡。 铛! 金铁交鸣,震耳欲聋,漫天火星四溅。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林凡手臂发麻,他连连后撤两步,稳稳扎根地面。 巴鲁坐在马背上,看着眼前从容镇定的小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断龙口的陷阱,害死我一名兄弟的,就是你?” 这么多年来,从未听过边境的哨兵会主动攻击他们戎狄勇士。 这还是头一次,所以巴鲁一下就认准了林凡。 林凡手握寒刀,眼底尽是冰冷嘲讽。 “是我又如何?” “你们戎狄铁骑,年年叩我大周北疆,烧村寨、屠边民、掠妇孺、抢粮草。” “在我大境之内肆意屠戮、无恶不作。” “我设陷阱杀你们蛮狗,天经地义。” 林凡无惧对方凶悍气势,朗声回怼了过去。 巴鲁闻言,骤然仰头发出张狂刺耳的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满是轻蔑与不屑。 “哈哈哈!可笑至极!” “弱肉强食,世道本就如此。你们大周人孱弱如羊,生来就是我戎狄人的猎物。” “多少年了,从未有两脚羊敢正面反抗我戎狄铁骑。” “今日,我便亲手斩你头颅,看看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兵,尝尝我们戎狄勇士的厉害。”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冷笑,杀意沸腾。 “北蛮子,狂妄自大!” “以前没人敢拦你们,不代表我不敢。” “今夜,你一个兄弟已经死在我手中!” “你们剩下的两人,一个都走不掉!” “三颗蛮人头颅,正好换军功赏银。” 巴鲁怒极反笑,眼中杀意暴涨:“区区小兵,也敢口出狂言!” “听闻你们烽火台的哨兵,都会分到一个媳妇。” “等我斩了,你的婆娘我会好好带回去日日夜夜,让她好好伺候我!” 林凡眼神愈发冰冷,字字诛心:“好啊,要是你死了,我会把你们的脑袋喂给野狗吃。” 巴鲁彻底被戳中逆鳞,暴怒嘶吼。 “卑贱两脚羊,你找死。” 话音未落,巴鲁再度挥刀狂劈。 刀刀狠辣,招招夺命。 铛!铛!铛! 连不断的金铁撞击声炸响夜空,噼里啪啦不绝于耳。 林凡身躯看似单薄,可他脑海中,却有上一世百战沙场的顶级厮杀经验。 出刀狠戾,招招锁喉。 每一刀,都是生死搏杀的杀招。 面对戎狄伍长巴鲁狂暴凶猛的攻势,林凡竟是丝毫不落下风,稳稳压住战局。 巴鲁越打越是心惊!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大周普通的边军小兵。 普通戍边兵,见了他们戎狄铁骑早已腿软跪地。 可眼前这人,冷静狠辣,不惧生死。 攻防有度,进退自如。 完全是沙场老兵的杀伐气度! 与此同时,营房门口。 屋内的李满仓、张二狗早已透过门缝看得头皮发麻。 两人本是老实庄稼汉,被强征入伍,从未见过如此血腥残酷的近身搏杀。 门口处,刚刚那个重伤挣扎浑身是血的戎狄骑兵试图站起来。 两人双腿发软,吓得不敢踏出房门半步。 林凡一边格挡厮杀,一边余光瞥见二人畏缩模样。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是在等死吗?” “那蛮子已经重伤垂死,快趁他病,要他命。” “现在不杀他,等他缓过劲来,死的就是你们!” 一声怒吼,如惊雷灌耳。 瞬间震醒了吓破胆的李满仓与张二狗,眼神清醒。 两人浑身一颤,脸上恐惧褪去几分,眼底被逼出一丝血性! 是啊,戎狄蛮子凶残成性,不死不休。 今日不杀他,死的就 是他们。 “拼了!” “杀!” 两人牙关一咬,眼中血红。 随即猛地抄起门边两根粗重木棍,疯了一般冲出房门。 地上重伤的戎狄骑兵刚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还未反应过来。 砰砰砰! 狂风暴雨般的木棍狠狠砸落,只敲戎狄骑兵的脑袋。 每一棍都是用尽全身力气,要他性命。 那戎狄本就战力大损,仓促抬手格挡两下,根本挡不住两人疯狂的亡命殴打。 数十棍接连砸下! 头骨碎裂,鲜血飞溅,脑浆迸裂。 片刻之间! 那名戎狄骑兵脑袋直接被活活砸开瓢,口中狂喷鲜血。 四肢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没了生机! 远处,巴鲁正亲眼看着自己带来的兄弟被两个小兵乱棍打死。 “你们,全都该死。” “卑微两脚羊,卑贱戍边杂兵。” “今日老子屠尽你们整个烽火台,鸡犬不留。” 巴鲁彻底暴走,刀法瞬间变得疯狂无序。 全然不顾自身防御,只求杀人。 林凡眼神一凝,虽然巴鲁的力道虽猛,但是破绽百出 他不与其硬碰硬,脚下鬼魅游走不断闪避, 任凭巴鲁刀风狂暴如雨,却始终碰不到他分毫。 短短数十招下来,身披重甲暴怒狂攻的巴鲁,气息彻底紊乱。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体力飞速透支。 就是现在! 林凡抓住一瞬破绽,身形骤然贴地突进,贴身近身。 手中寒光一闪,腰间防身短匕瞬间抽出, 锋利匕首狠狠刺入巴鲁左肩甲缝薄弱之处! 贯穿皮肉,剧痛钻心。 “啊!” 巴鲁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剧痛僵直。 他强忍剧痛,暴怒一拳轰出,狠狠砸向林凡胸口。 林凡顺势后撤,胸口依旧被震得气血翻涌。 鲜血顺着巴鲁左肩疯狂涌出,染红半幅重甲,滴滴答答落满地。 巴鲁低头看着肩头深可见骨的伤口,瞳孔骤缩,心底掀起滔天骇浪。 可怕! 这小兵太可怕了! 有勇、有谋、有胆、有术。 冷静得吓人,杀伐利落得吓人。 再打下去,他身负重伤体力耗尽,孤身一人,绝对讨不到好处。 甚至有可能,彻底葬身此地。 想到这里,巴鲁再无半分恋战。 他当机立断,猛地转身,强忍剧痛,踉跄几步翻身上马。 撤! 立刻撤! 此地不可久留,先活着回去,日后再来算账。 第11章 你给老子等着 “想走?” 林凡眼神骤冷,岂能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飞了? 他迅速弯腰捡起落地长弓,反手搭箭,拉满弓弦。 咻! 利箭再度破空,精准锁定巴鲁后背心。 噗的一声,箭矢再次命中巴鲁的重甲后背。 但依旧无法破甲致命,带起一片血花,再度重创巴鲁。 “呃啊!” 巴鲁吃痛狂吼,不敢回头,疯狂抽打马身。 战马吃痛,四蹄翻飞,朝着北方荒漠疯狂狂奔。 夜风之中,只留下巴鲁不甘至极的怒吼遥遥传来。 “大周的小兵,你给老子等着。” “今日暂且退走,下次,老子必带人踏平你烽火台。” “定要将你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散在茫茫黑夜之中。 夜风再起,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林凡手持长弓,望着蛮族骑兵消失的黑暗尽头,微微眯起双眼,眼底带着一丝遗憾。 可惜了,都怪这劣质军备拖累战力。 否则,今天晚上这三个戎狄铁骑都得死在这里。 不过,斩杀两名戎狄骑兵,重创一名伍长,这份战绩足够亮眼。 换一个伍长之位,绰绰有余。 就在此时,叮咚一声。 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在林凡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首次斩杀戎狄蛮夷骑兵一名。] [成功解锁特殊功能:附属储物空间。] [当前储物空间体积:1立方米。] [宿主每亲手斩杀一名蛮夷士兵,储物空间永久增加1立方米。] 林凡眼底瞬间爆发出一抹精亮喜色。 储物空间,简直是穿越者神器,人手必备。 从今往后,武器粮草物资等,皆可隐秘收纳,随身携带。 “系统,是不是我斩杀一百名蛮夷,空间就有一百立方米?斩杀越多,空间越大?” [是的宿主,空间无封顶,杀敌越多,储物能力越强。] 林凡心中狂喜,这功能,简直无敌。 只要不断杀蛮夷人数,空间就能无限变大。 收敛心神,林凡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两人, “你们两个,别愣着了,立刻打扫战场,清理血迹收好蛮夷尸身!” 李满仓手握木棍,双手依旧微微颤抖,满脸后怕。 “林凡哥……蛮子跑了一个,他们会不会带大部队回来报复?我们……我们要不要立刻点燃烽火示警?” 张二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是啊,林凡哥!太吓人了,我们要不赶紧撤离此地,躲起来吧。万一夜里再来蛮子,我们都得死!” 林凡淡淡摇头,目光笃定从容。 “放心。” “这几人是私出劫掠的散骑,并非戎狄大军斥候小队,他们今夜绝对不敢再来的。” 他看着眼前两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二人虽是新兵蛋子,性格胆小怯懦,却并非毫无血性。 生死关头,敢持刀棍搏杀蛮夷。 只要稍加打磨,好好培养一番,将来绝对能成为自己的帮手。 林凡找到了戎狄人留下的战刀和弯弓,质量不是大周边境普通武器可以比的。 有了戎狄铁骑的武器,下次他杀敌的时候,不会再破绽百出了。 戎狄铁骑身上一身的好宝贝,水袋,棉衣等,都是大周士兵比不了的。 就在三人低头收拾战场之际,砰的一声。 旁边一间木屋房门猛地被人一把推开,一道身影大摇大摆、慢悠悠走了出来。 正是烽火台队长王武。 王武一脸笑意,故作从容,快步走到三人面前,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血淋淋的戎狄尸身上。 他眼中精光一闪,放声大笑道:“哈哈哈,不错,不错!” “你们三个新来的兵,倒是有点血性。” “刚来烽火台没几天,居然真能斩杀戎狄铁骑,值得夸奖一番。” 他表面夸赞,眼底深处却是难以置信。 戎狄蛮兵凶悍嗜血,战力极强,就连他这个当队长的,平日里遇见蛮子都只敢缩头逃跑。 这三个新兵,居然真的拼死杀了一个。 震惊之余,王武心底瞬间生出浓烈的贪婪。 戎狄铁骑的人头,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 能升官、能领赏,能积累战功。 送上门的功劳,岂能白白浪费? 王武心中冷笑不止,一群愣头青傻子,拼死拼活的杀蛮子,最后还不是要归我。 他收敛心神,摆出队长架子,故作大度开口道:“放心,你们拼死杀敌,本队长都看在眼里。” “明日一早,我便亲自前往哨兵所,上报战功,将这蛮夷尸首带去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皆是我麾下兵卒。” “今夜杀敌,也是我坐镇指挥、稳住军心,” “这份功劳,自然记在本队长名下。” 话音一转,他语气理所当然,露出贪的婪獠牙。 “你们初入边关,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立功机会。这次的军功,就让给我了。” 此言一出!</ p>刚刚拼死搏杀的两人瞬间怒了。 张二狗死死攥紧拳头,满脸不甘,当场怒声反驳道:“凭什么?” “王队长,今夜从头到尾,你躲在屋里一动不动。” “杀敌的是林凡哥,补刀的是我们俩个。” “你半点力没出,凭什么抢我们拼命换来的军功,这不公平。” “放肆!” 王武脸色瞬间一沉,戾气暴涨。 他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出,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张二狗脸上。 张二狗瞬间被打得嘴角溢血。 王武眼神凶狠,怒声呵斥道:“反了你了?” “凭什么?就凭老子是队长,你们是兵。” “属下杀敌,功劳归上官,这是军中规矩。” “你们的命都是哨兵三队的,你们杀的蛮子,自然是老子的功劳。” 李满仓见状又怒又气,咬牙低吼起来:“队长,你太过分了!” “方才我们和蛮子厮杀,你全程躲屋保命,半点不作为。” “现在人被我们杀了,你又跑过来抢夺我们的功劳。” “还敢顶嘴?” 王武眼中凶光更盛,上前一步,狠狠一脚踹在李满仓胸口上。 李满仓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数步,捂着胸口疼痛不已。 王武一脸仗势欺人的模样,睥睨着两人。 “怎么?不服?” “在这烽火台,老子就是规矩。” “谁要是再敢多嘴,老子不介意好好教教你们怎么做兵。” 两人满腔怒火、眼底通红,死死攥紧拳头,却敢怒不敢言。 因为,林凡没开口说话。 王武收拾完两人,转头看向全程沉默的林凡。 他神色稍缓,带着一丝威胁。 “林凡,你是聪明人,应该没意见吧?” 林凡抬眼,眼底一片冰冷,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看似温和的笑意。 “没意见,我当然没意见。” 王武闻言,瞬间哈哈大笑。 他伸手拍了拍林凡的肩膀道:“哈哈哈!好,不愧是最识时务的。” “放心,跟着本队长好好干,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转头轻蔑看向李满仓二人。 “你们两个废物,好好学学人家林凡,眼光长远点,别想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就在王武满心以为功劳到手之际,林凡微微抬头,眸光彻底变冷 “我没意见。” “因为,我从来不会和死人计较功劳。” 林凡声音轻淡,却带着刺骨寒意。 第12章 联手杀王武 嗡!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瞬间死寂。 王武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最后凝固。 他浑身一僵,头皮猛然炸开,一股极致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死人? 他怔怔看着林凡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心底升起极致的恐惧。 王武喉咙干涩发颤,艰难开口。 “你……你什么意思?” “什么……死人?” 林凡缓缓站直身躯,周身寒气凛冽。 目光死死锁定王武身上,随口开口一字一顿,冷彻骨髓。 “我的意思是……” “说的就是你,已经是死人一个了。” “王武,你贪生怕死临危避战或许还能够留你一命。 “但是你还敢抢夺军功,那我就留你不得了。” “你,你要杀我?” 王武瞳孔骤缩,满脸惊恐。 他终于察觉,眼前这个看似温和沉默的新兵,竟然对他起了杀心。 他浑身僵硬,连连后退。 “林凡你疯了。” “我是你顶头上司,我是烽火台队长,” “你敢杀上官,要是被哨兵所查到,你必死无疑,你不怕军法处置吗?” 王武大口咽着唾沫,心底恐惧疯狂滋生。 他亲眼见过林凡和戎狄伍长巴鲁死战,刀刀拼命的样子。 连蛮族悍匪都压不住林凡,杀他简直易如反掌! 林凡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 “军法处置?” “谁会知道是我杀的?” 他缓步上前,轻声开口。 “今夜,戎狄铁骑夜袭断龙口烽火台。” “队长王武身先士卒、浴血拒敌、奋勇杀敌、不幸壮烈殉国。” “我们三个新兵拼死力战,斩杀蛮夷、守住烽火台。” “你说说看,上面只会嘉奖我们,谁会追查一个死人的死因?” 轰! 王武脑子瞬间炸开! 他听懂了! 林凡根本不是冲动杀人,他早就想好一切后路。 伪造战死,完美脱罪,借蛮夷之手,掩埋一切真相。 疯了! 这小子彻底疯了! 王武浑身发抖,连连倒退,眼神惊恐到极致。 “疯了……你简直疯了……。” 林凡不再看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李满仓与张二狗。 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 “你们两个,平日里被他欺压克扣、肆意打骂。” “今夜军功,他张口就抢,你们甘心?” “昨日被他霸占媳妇儿,今日被他抢军功,来日还指不定被他给卖了。” “被人骑在头上肆意拿捏,你们就不知道反抗吗?” 一句话,瞬间戳破两人心底积压数月的怨气与屈辱。 李满仓浑身一颤,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积压的屈辱瞬间爆发。 他咬牙赤红着眼,声音沙哑颤抖满是恨意。 “林凡大哥!我忍够了!” “当初我在断龙堡领的媳妇,被他仗着队长权势强行霸占,强行拿捏。” “我隐忍好些日子了,之前不敢吭声,可今日他还要抢我们拼命换来的军功。” “此仇不报,我枉为男人!” “我听你的,今日杀了这狗日的。” 一旁的张二狗更是直接炸了,他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怒火熊熊燃烧,猛地挺直腰。 “呸!什么狗屁队长!” “平日里吃我们的粮、扣我们的饷、欺负我们新兵。” “今夜蛮夷杀上门,他缩头乌龟一样躲屋里。” “我们拼死拼活浴血杀敌,他倒好坐享其成、张口抢功。” “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东西。” “林大哥,今夜天黑无证人,干了他。” 两人彻底表态。 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剩滔天怒火与决绝杀意。 林凡淡淡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他之所以特意带上两人,就是为了绑在一条船上。 乱世边关,人心叵测。 若是方才二人胆怯退缩、心存犹豫,那今夜,这两个人也不能留。 一旦事后泄密,便是灭顶之灾。 幸好他们还有血性,还有怨气,还有一丝做人的骨气。 对面的王武见状,彻底吓得魂飞魄散, “你们三个疯子,你们统统以下犯上。” “我要去哨兵所告发你们,你们就等着蹲大牢吧。” 话音未落,王武猛地转身,拼尽全力想要狂奔逃走。 只要跑出烽火台到了官道,他就能活命。 可林凡早已预判他所有踪迹,反手抓起地上那把戎狄骑兵长弓,搭箭拉满。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暗夜寒芒一闪,白羽利箭破空而出。 精准、狠辣! 噗嗤一下,一箭直接穿透王武右腿小腿。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黑夜,听听得头皮发麻。 王武狼狈不堪在地上拼命爬行,往日队长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极致的害怕。 看着步步逼近的三道人影,王武彻底怂了。 他疯狂磕头,眼泪鼻涕横流,拼命求饶。 “三位爷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军功我不要了!所有功劳全都归你们。” “ 赏银、官职、好处,我一分不要,全部让给你们。”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 “我再也不敢欺压你们了,我以后给你们当牛做马,饶命,求求你们饶命。” 他悔! 他肠子都悔青了! 他以为这三个新兵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随便欺负压榨。 万万没想到,老实人一旦翻脸,直接要命。 林凡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地上狼狈求饶的王武,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王队长。” “事到如今,你觉得求饶还有意义?” “你欺压士卒、抢夺军功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留一线余地?” “今日我若放你活命,以你的心胸狭隘、睚眦必报。” “来日你抓住机会,会放过我们?” “会的,我发誓,我发毒誓,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为了活命,王武不停地地头,只为了活下来。 林凡冷哼了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你自己信你说的话吗?” 王武浑身僵住,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日后他绝不会放过这三个人。 今日说这些话,都是为了保命。 一旁的李满仓深吸一口气,眼底再无半分仁慈。 “林大哥,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全都听你的!” “既然是咱们三人一起拼来的军功,那所有好处,我们三人共分。” 林凡弯腰捡起地上那柄戎狄蛮族弯刀,刀柄沾满蛮兵血迹。 只要用这把刀杀人,就算日后上头严查,也查不出半点人为破绽。 林凡将弯刀递给两人,冷声道:“你们两个,用这把刀一人一刀,了结他。” 张二狗、李满仓眼神一狠,重重点头。 今夜! 不是王武死! 就是他们三人日后被报复惨死,没有退路。 绝境逼出狠劲,两个庄稼汉新兵,彻底蜕变成边军铁血士卒。 地上的王武见状,知道求饶无用,彻底被逼出凶性。 他双目赤红,嘶吼挣扎起来。 “你们逼我的,想拿老子的命!那就来,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强忍腿上剧痛,疯了一样想要扑上来拼命。 张二狗眼中杀意暴涨,率先上前抬手一刀。 寒光凛冽,狠狠劈在王武整条手臂上。 噗嗤一声,血肉翻飞。 “啊!。” 王武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痛得浑身抽搐、面目扭曲。 紧接着李满仓紧握弯刀,眼神冰冷决绝,上前一步。 手起刀落,一刀狠狠贯穿王武胸膛。 第13章 升为哨兵队长 烽火台,漆黑如夜。 王武瞳孔瞬间放大,身体剧烈痉挛两下,彻底没了生机。 夜风卷得四处乱飞,血腥味在断龙口烽火台的每一寸角落。 林凡看向喘着粗气的张二狗与李满仓,声音压得很低。 “抓紧把周围的尸体收拾好,明天一早,我去哨兵所报信。” “要是有人查起来,你们知道该什么说吧?” 李满仓喉结滚动,低声应道:“林大哥,我们记牢了。昨夜戎狄铁骑突袭烽火台,王队长带人迎战,撤退途中遭蛮兵偷袭遇害。” “没错,一字都不能乱改。” 林凡目光扫过地上那柄染血的戎狄弯刀,目光冰冷。 “只要口径一致,没人会深挖。” 两人不再多言,一左一右开始收拾起来残局。 林凡独自走到地窖入口,伸手轻轻挪开封洞口的石块。 “芸娘,可以出来了。” 地窖里面一片漆黑,芸娘自躲进去之后一直提心吊胆,外面刀鸣惨叫一阵阵传过来,每一声都揪着她的心。 听见林凡声音,她立刻扒着土壁爬出来。 芸娘眼眶通红,一出来便伸手抓向林凡的胳膊,上下不停打量他。 “当家的,你有没有受伤?方才外面那么大动静,我听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芸娘声音带着哭腔,鼻尖红红的。 林凡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 “放心,你看,我这不好好站在你面前?一根汗毛都没伤着。” 芸娘转头环顾四周,烽火台院落一片狼藉,地上还有暗红血渍,一眼便能看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死战。 “戎狄来了,不过已经被我打跑了。” 林凡放缓语气安抚她,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的画面。 “事情已经了结,不用害怕。你先回木屋和其他军妇待着,我还有点要紧事要处理。” 山道陷阱里面,还有一名戎狄骑兵连同战马的尸身。 那蛮兵身上的重甲、弯刀、皮囊、马具都是实打实的好东西。 如今他手握储物空间,正好趁夜色无人,尽数搜刮收纳回去。 不然的话,这些东西迟早都会便宜哨兵所得。 忙活大半宿,天边才慢慢透出一层灰蒙蒙的鱼肚白。 翌日清晨,晨风吹过戈壁,寒意刺骨。 林凡带上两颗割下的戎狄人头,动身直奔哨兵所。 哨兵所内,哨头徐刚正坐在案前翻看名册, 林凡拱手回话道:“回哨头,昨夜有戎狄铁骑悄悄奔袭断龙口烽火台。” 徐刚猛地一拍桌案,脸色一变。 “什么?戎狄袭击,那你们为何不第一时间点燃烽火示警?烽火台的烟火是摆设不成?” 该死的,昨夜他睡得格外香,这么大的事情,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徐刚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一阵后怕。 “哨头,戎狄人来得极狡猾,一路压低动静摸近隘口,等我们察觉的时候,骑兵已经冲到外面了,再点火已经来不及了。” 林凡不慌不忙,缓缓把昨夜编好的经过娓娓道出。 “队长领着我们我们仓促迎战,拼死缠斗,最后斩杀两名蛮子,还有一名戎狄伍长负伤突围逃走。” “我们队长,也被蛮子给杀了。” 徐刚一怔,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他其他说都没有听到,就听到了杀了两个蛮子。 “你说什么?你们几个守烽火台的哨兵,竟然斩杀两名戎狄骑兵?” 他没听错吧,那些蛮子个个悍不畏死,寻常戍卒远远见了只知道逃命! “不敢欺瞒哨头,尸首还留在烽火台院内。” 徐刚当即起身,挥手招来一队哨兵。 “来人,跟着他们立刻前往断烽火台查验虚实,若是敢谎报军情,仔细你们的皮!” 一队人马跟着林凡三人折返烽火台,等到众人踏入院落,一眼就看见地上摆放的戎狄尸体、塞外战马。 还有满地厮杀留下的痕迹,一众哨兵全都目瞪口呆,交头接耳,满脸震撼。 一行人把尸身、马匹一并押运回哨兵所。 哨兵所大厅,亲眼看见两具蛮人尸体摆在面前,徐刚心中再无怀疑。 他单独把林凡叫到偏房,脸上神色缓和不少。 “不错不错,真看不出来,你们几个哨兵,居然能硬扛戎狄突袭,还斩了蛮子。这一仗,你们撑得不容易。” “本哨头会往断龙堡递文书,替你们上报。” 林凡拱手:“多谢哨头。” 徐刚顿了顿,好奇追问道:“我一直纳闷,你们人手不多,又是怎么拿下那两名戎狄骑兵的?” “属下闲来无事,在山道挖了陷阱,以防戎狄偷袭。” 林凡从容答道,“谁知道昨夜过来的戎狄骑兵 ,真的就被陷阱重创,赶到烽火台的时候已经带伤,我们才有机会缠斗杀敌。” 徐刚闻言,眼中多出几分赏识。 “看不出来你小子心思缜密,还懂得提前布设埋伏。行,斩杀蛮夷的赏银,我会按规矩下发到你们队里。” 林凡一听这话,心里立刻透亮。 赏银能发,可实打实的军功功劳,多半要被一层层往上分走。 这一点,他早有预料。 他从来就不是单纯为了那几两赏银拼命,他真正想要的,是队长之位。 林凡微微垂首,语气恭敬:“哨头抬爱。此番能守住隘口,也是托哨头调度周全,属下不敢独求军功。只是有一事斗胆相求。” “哦?你说说看。”徐刚抬眼看向他。 “如今烽火台群龙无首,属下斗胆,恳请哨头任命我接任三队队长。” 林凡抬眼直视徐刚,说出了让他不能拒绝的诱惑。 “若是哨头信得过我,往后我定想方设法多杀戎狄蛮子,以此报答哨头提携。” 徐刚闻言,捋了捋胡须,当即一挥手,爽快答应下来。 “这点小事,不需要主堡批准,本哨头现在直接任命你。从今往后,你便是三队队长。” 林凡眼睛一转,顺势一问:“那原先王武队长这边如何上报?” 徐刚摆了摆手,语气淡淡,并未放在心上。 “死了便是死了,算他自己命薄。戎狄铁骑都摸到烽火台跟前了他都没能提早察觉,就算昨夜没死,日后我也要上表把他革职。” 林凡微微一怔。 他昨夜费尽心思伪造现场、串好口供,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遮掩,没想到徐刚根本无意深究王武的死因。 就在这时候,系统传来了声音。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升任烽火台三队队长!] [解锁系统新功能:敌情预警!] [只要敌人进入全景地图侦测范围,系统立刻发出提示预警!] 林凡心中长长松了一口气,这种解锁。 有了敌情预警,不用夜夜绷紧神经、熬到难以安睡。 往后守烽火台,再也不会被戎狄骑兵打一个猝不及防。 北疆这条生死线,他总算多了一张保命底牌。 “哨头,三队现在人手单薄,守隘口压力太大。属下想在哨兵所挑选两个人带回断龙口补充人手,不知哨头能否应允?” 第14章 神箭手和大力士 徐刚此刻心情正好,随口应下:“人你自己去挑,只要不是在册骨干,带走便是。” 林凡告谢一声,转身走出偏房,在哨兵所大院慢慢走动,四处打量。 伙房外的空地上,一众兵卒正领午饭,一块粗面饼一碗寡淡菜汤。 人群角落里,一个身形魁梧、肩宽背厚的汉子站在那里,拳头紧紧攥着,脸色憋得发红。 分粮的老兵故意少递给他一个馒头,旁人在一旁低声哄笑、推搡打趣他。 “石莽,力气再大有什么用?吃那么多粮,谁愿意多发你一份。” 林凡打听到这个大块头名叫石莽,哨兵所里挑水、搬粮、修寨墙这类最重的粗活几乎全都压在他身上。 可他不善争辩,常常被人克扣口粮、受人欺负。 林凡走上前,开口唤他:“石莽兄弟。” 石莽抬起头,一双粗浓的眉毛微微一挑。 “啥事?” “我是三队新任队长林凡,驻烽火台。” 林凡开门见山道:“要不要跟着我走?” 石莽想都没想,直接摇头:“不去,在哪当兵都一样。” “跟着我,我能让你顿顿吃饱。” 一句话落下,石莽浑浊的眼睛骤然一亮。 “你这话当真?顿顿能吃饱?” “自然当真。” 林凡看着他,笑道:“来不来?” 石莽抬手一拍胸膛,沉声道:“只要能吃饱肚子,我石莽这条力气,以后就归你使唤!” 林凡点点头,让他先去哨兵所大门等着。 没过多久,林凡注意到不远处地图上有人点。 林间方向传来几声细微的破空声响,林凡循着动静走过去。 一名青年侧身靠在树干上,手中捏着弹弓,抬手一放,石子疾射而出。 一连数只接连落地,准头惊人。 “什么人?”青年敏锐察觉脚步声,立刻回头,眼神警惕。 林凡心头一喜。 弹弓尚且射得这般精准,如果配上硬弓利箭,远距狙杀戎狄骑兵,正是他眼下最缺的人手。 这可是未来的神箭手种子! “别紧张。” 林凡接我介绍道:“我叫林凡,刚刚上任三队队长,驻守断龙口烽火台。我过来,是想问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同回去。” 青年眉梢一挑,语气冷淡:“三队队长不是王武那个二皮脸吗?” “昨夜戎狄突袭烽火台,王武战死。我们剩下的几个兄弟联手斩杀两名蛮子,我才接任队长。” 青年沉默下来,没有立刻答话。 林凡继续开口抛出条件道:“跟我走,不光口粮管饱,我还能给你配齐一副长弓,外加二十支白羽利箭。” 青年瞳孔一动,终于动容,抬眼直视林凡。 “此话当真?” “你随我前去烽火台,若是我兑现不了承诺,你随时可以折返哨兵所。” 青年干脆利落道:“好,我跟你走。” 林凡嘱咐他先到大门同石莽汇合等候,自己转身直奔武器库房,去找守库的老周。 见到老周,林凡悄悄摸出一小块碎银塞到对方掌心。 “老周,通融一下,我进库房挑一批箭支。昨夜和戎狄交手,箭矢几乎全部打空。” 老周掂了掂银子,又听闻林凡昨夜斩杀蛮夷,脸上和气不少。 “去吧去吧,别耽搁太久。” 踏入堆满刀枪弓矢的库房,林凡目光一扫,心念一动开启储物空间。 一批完好箭支、两副轻便软甲,尽数被他收入空间中。 粮库那边昼夜有人轮值看守,他没有半点下手的机会,只能暂时作罢。 挑好人手、领完器物,林凡带着石莽与那名青年向徐刚辞行。 徐刚扫了一眼两人,不以为意,当即提笔画押放行。 一个饭量大、耗粮多,一个整日孤僻寡言、不合群。 哨兵所上下本来就不太待见二人,林凡主动带走,徐刚正好省心。 临走的时候,徐刚叫住了他。 “由于目前人手不够,从今日起,上面有新安排。” “烽火台一月一换,你们没什么问题吧?” 林凡皱眉头,好在他反应快。 “没问题,都听哨头吩咐。” 从十天一换到一月一换,换做普通哨兵,必定会死在最前线。 但林凡不担心这个,只要有粮草,他能在边境活得很安稳。 归途一路向着断龙口烽火台而行,风沙漫漫。 林凡转头看向身侧这名善射青年:“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青年望着远处的戈壁,眼底藏着恨意。 “沈望。我家本在断龙堡外村落,前些年戎狄南下打秋风,全村遭劫掠,我一家人也尽数死在蛮子刀下。” “我投军,本以为能够上阵杀敌报仇。谁知道哨兵所连正经弓箭都不肯发给我们,大伙 望见戎狄骑兵,只知道四散奔逃,任凭蛮夷肆意屠戮边民。” 沈望声音微微发沉,咬牙切齿。 “我一直找不到机会报仇,心中早就灰了大半。方才你说可以给我弓箭,能带人杀蛮子,我才愿意跟你走。就算将来死在前线,至少能多拉几个戎狄蛮子垫背。” “来日方长。到了烽火台,弓箭会不缺。只要跟着我,不愁没有杀蛮夷的机会。” 北境戈壁,风沙终年不息。 枯黄风沙卷着砂砾,在断龙口烽火台的土墙上。 残破的隘口经过昨夜血战,满地厮杀痕迹尚未完全褪去。 林凡带着石莽、沈望两人踏回来。 昨夜两骑戎狄来犯,新兵浴血杀敌,短短一夜,彻底颠覆了这座小小烽火台的所有秩序。 三人踏入院内,听到动静的众人立刻停下手中活计,齐齐转头看来。 林凡站定院中,带着新任队长的绝对威严,响彻整座院落。 “所有人集合。” 众人不敢迟疑,连忙聚拢过来,规规矩矩站成一排。 林凡目光平静,缓缓开口道:“昨夜一战,诸位都辛苦了。” “今日我正式告知大家,哨兵所徐哨头已经下了调令,从今往后,我林凡,便是烽火台三队新任队长。” 此话一出,院中几人眼底齐齐闪过一抹振奋。 昨夜若非林凡冷静布局、拼死杀敌,他们所有人,包括一众军妇,昨夜必定尽数葬身蛮夷刀下。 “以前王武在任时,欺压士卒、克扣粮饷、霸占好处、抢夺军功,甚至强占弟兄妻室,种种龌龊事我都清楚。” “但从我接任今日开始,断龙口烽火台,规矩重立!” 他目光扫过李满仓、张二狗,沉声立誓:“往后队内粮草,全员均分。” “上阵杀敌所得军功赏银,所有人按劳分配,绝不私吞。” “队内弟兄、家眷妇孺,彼此扶持,互不欺压。” “谁若是敢仗势欺人、霸占旁人妻室、克扣分毫粮饷,我林凡绝不轻饶。” 一番话掷地有声。 李满仓眼眶瞬间一热,积压许久的憋屈终于散去大半。 往日在王武手下当兵,拼死干活、忍饥挨饿、受尽欺凌,功劳被抢、媳妇被窥,活得猪狗不如。 如今林凡上位,句句公道、字字暖心。 张二狗狠狠点头,满脸赤诚道:“队长!我们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第15章 地道战,游击战 林凡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身后两人,正式介绍道:“今日起,队里新增两名弟兄。” “这位兄弟叫石莽,一身蛮力,悍不畏死,以后负责正面守台、近战御敌。” “这位,沈望,未来我们烽火台的神箭手,负责远射狙杀、瞭望探敌。” 烽火台上的其他人彼此对视一眼,纷纷点头示意。 林凡看着众人,嘴角微扬道:“昨夜血战,斩杀戎狄两骑,哨兵所归还了一些蛮夷战马肉,足够咱们所有人好好饱吃一顿。” “芸娘,辛苦你带着几位嫂子,生火做饭,今日全员加餐,人人吃饱吃好!” 芸娘温柔点头,眉眼温顺:“好,我这就带大家去煮饭。” 几名压抑许久的军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连忙跟着芸娘前往伙房忙活。 待女人们走远,林凡看向李满仓、张二狗等人。 “今日人齐,有一件很重要的是,要告知你们所有人。” 话音落下,林凡转身带着几人走向仓库。 “这是我之前发现的地窖。” 他直接掀开遮掩木板,漆黑深邃的地窖入口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 李满仓、张二狗凑上前一看,瞬间瞪大眼睛,满脸震惊。 地窖纵深极深,里面整整齐齐堆放着成堆的粮草、干肉、净水,储备充足。 “我的天!” “队长,咱们烽火台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隐秘地窖?这么多存粮?” 林凡望着几人震惊的神色,沉声道:“你们都清楚,断龙口是最前哨、最凶险的隘口。” “戎狄铁骑一旦南下,最先抵达的就是我们这里。” “身后百里无援,敌骑奔袭速度极快,一旦遇袭,我们根本跑不过战马。” “以往上官,拿我们底层哨兵的命当炮灰,守最险的关、吃最苦的罪、死最冤的命。” 他眼神锐利,扫过众人道:“但在我这里,规矩不一样。” “打仗杀敌是本分,但活着,才是第一本分。” “以后一旦遭遇戎狄大举来犯,敌众我寡之时,所有人立刻退入地窖隐匿。” “藏住身形、稳住气息,任凭蛮夷肆虐,也找不到半分人影,保全员性命。” 一番话,彻底说到几人心坎里。 在这乱世边关,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从今日开始!” “全员动工扩建地窖,深挖地道。” “我要把单一地窖,挖成四通八达、互通首尾的地下的道网。” “台上御敌、台下藏身、敌来则藏、敌退则出。” “戎狄铁骑最大的优势就是突袭,那我们就不正面和他打。我们打消耗、打埋伏、打陷阱、打地道战。” 经历过昨夜生死一战,李满仓、张二狗早已深知戎狄铁骑的凶悍。 此刻不敢有半分懒散懈怠,立刻抱拳回应。 或许跟着林凡,他们真的能活下来。 林凡从哨兵所带回来不少的东西,全在运货的马车上。 戍边弯刀、皮质重甲、锋利斧头,成捆白羽利箭、足量粮草干肉,整齐摆落一地。 这里面大多是是林凡用空间偷来的,他内心可没有任何的愧疚之心。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武器粮草,四人眼睛瞬间看直。 林凡开始当众分配装备,人人有份。 “满仓、二狗。” “你们二人留守烽火台日久,熟悉地形,每人一套皮甲、一把制式弯刀,近战御敌。” 两人上前接过装备,入手沉甸甸的铁甲冰凉刺骨,心中热血翻涌。 当兵数月,一件武器都没发过,如今有甲有刀,终于有了杀敌保命的底气。 “石莽你天生神力,普通弯刀配不上你的力道。” “这柄开山重斧归你!近身劈砍、破甲破阵、阻拦敌骑,正好契合你的长处。” 石莽紧握沉重巨斧,双臂肌肉紧绷,咧嘴憨笑。 “谢谢队长,俺一定好好守台。” 最后,林凡拿起那柄从戎狄尸身上搜刮而来的特制长弓,递向沈望。 弓身黝黑坚韧,是塞外精铁硬胎打造,远超军中制式劣弓。 “沈望!” “此乃戎狄特制战弓,射程一百五十步,破甲穿透力极强。” “外加百支精铁箭矢,全数归你调配。” “你的天赋,不是用来望风发呆的,是用来狙杀蛮夷、报仇雪恨的。” 沈望双手颤抖接过长弓,指尖抚过冰凉弓身,眼底积压数年的血色恨意瞬间沸腾。 他参军数年,日日盼弓、夜夜盼战。 如今良弓在手、利箭充足。 沈望抬眼直视林凡,感动到眼红。 “队长放心,从今往后,凡有戎狄来犯,我沈望箭无虚发,必杀尽蛮夷。” 分配完毕,全员士气暴涨。 张二狗还是心 底发怯,忍不住开口问道:“队长,咱们现在装备是齐全了,可戎狄都是铁骑重甲、悍不畏死。真要是大队蛮子杀来,咱们就这几个人,硬碰硬……我们真的挡得住吗?” 林凡闻言,淡然一笑,底气十足:“谁让你们硬碰硬了?” “北疆戍边,守的是隘口,拼的是脑子,不是蛮力。” “昨夜山道陷阱,能活活重创蛮骑、斩杀敌兵,你们难道忘了?” “敌骑冲锋凶猛,正面无敌,那就不跟他们正面打。” “山道密布陷阱、高台滚落巨石、暗处冷箭狙杀、不敌便遁入地道之中。” “拖、耗、阴、伏!” “咱们以最小代价,杀最多蛮夷!” 众人瞬间豁然开朗,原来戍边杀敌,还能这么打。 随后林凡想起昨夜战死的哨兵刘洪,领的那个媳妇老实本分,如今无依无靠。 沈望一心报仇,心中只有杀蛮夷,根本无心儿女情长。 而石莽只求吃饱穿暖,心性憨厚忠义。 林凡当即开口:“石莽。” “刘洪战死,他媳妇无依无靠的,你心性忠厚、踏实肯干,今日我做主,将其配于你,往后好好待她。” 石莽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受尽欺凌,从未想过自己能吃饱饭,如今居然还能领到媳妇。 巨大的惊喜砸落,石莽激动得满脸通红。 “谢队长!俺一辈子好好干活、好好杀敌!” 接下来数日,断龙口烽火台全员有条不紊、各司其职。 男丁全员上阵,修整残破烽火台,加固高台防御、疯狂扩建地下的道网。 林凡亲自带队,在隘口三道必经山道,挖出三座深坑陷阱。 坑底密密麻麻插满锋利削尖硬木,伪装覆土,杀机暗藏。 又让石莽砍伐巨木,堆砌在烽火台高台两侧,一旦敌骑冲锋,便可推木阻敌、砸杀冲锋骑兵。 女人们每日外出,采摘野菜补贴伙食,打理内务。 整个烽火台焕然一新,再也没有往日人心涣散的模样,全员紧绷、时刻备战。 只是日子越久,林凡心底的疑虑越重。 上次重伤逃走的戎狄伍长巴鲁,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按照蛮族习性,必然会纠集人手、卷土重来报复。 可他的系统敌情预警功能,自始至终毫无动静。 整片北境戈壁,安静得过分诡异。 第16章 系统紧急预警 几日来众人连日劳累,身心疲惫。 林凡便抽空进山,抓了两只肥硕的野兔,交由芸娘炖制加餐。 芸娘厨艺精湛,简简单单的野味粗粮,被她做得香气扑鼻、滋味浓郁。 如今烽火台顿顿饱食、油水充足,日子是所有戍边小兵想都不敢想的滋润。 李满仓、张二狗彻底心悦诚服。 跟着林凡,不受欺压,不饿肚子。 有盼头、有活路! 比起在王武手下猪狗不如的日子,简直天差地别。 石莽更是忠心耿耿,队长给饭吃、给媳妇给尊严,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苦力。 沈望日日立于高台,拉弓练箭。 百步之内,箭箭稳、准、狠! 他手中良弓利箭充足,只待戎狄再来,便可血债血偿。 看似一切安稳,可林凡心里清楚粮草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众人日日高强度挖地道、修防御、练体能,消耗极大。 原本结余的粮草,看似够半月食用,实则十日之内便会彻底耗尽。 更致命的是,哨兵所新规,十日换防改为一月死守, 无人轮换、无人支援、无粮补给。 想要全员活下去,必须解决粮草绝境。 次日一早,林凡收拾妥当,独自策马赶往哨兵所。 “哨头,如今断龙口改为一月驻守,我烽火台人手虽少,却日日高强度布防备战。” “粮草储备不足,撑不到月底,恳请哨头调拨军粮补给。” 徐刚端着茶盏,漫不经心抬眼,满脸敷衍,淡淡摆手道:“现在断龙堡粮草紧缺,整个边防都缺粮。” “你们烽火台暂且自行将就、自行想办法,所里暂时无粮可拨。” 林凡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寒芒。 缺粮? 他半个字都不信! 既然徐刚不给拨粮给他,那今夜他便自取。 徐刚敢克扣前哨军粮,他林凡就敢夜盗哨兵粮仓 谁想饿死他麾下弟兄,他就掏空谁的家底。 半夜,林凡夜里潜伏哨兵所。 他打开系统地图,趁着粮仓房的守门士兵在睡觉,偷摸潜入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满满当当的粮草,足足有七八袋之多。 够整个哨兵所所有人吃好两三个月了,可偏偏徐刚说粮食不够。 这狗官! 分明是私吞军粮、克扣前哨、拿前线士卒性命当儿戏。 嘴上一句缺粮,就让死守最险隘口的他们,饿着肚子替他卖命守边。 林凡打开系统空间,一个劲地将粮食塞进去。 目前只有一立方米的大小,根本塞不了多少。 空间塞了一半就满了,能支撑一两个月 趁着月黑风高,他再偷偷地离开哨兵所,返回了烽火台。 北疆深夜,寒风吹卷黄沙。 整片断龙口死寂沉沉,唯有风沙呼啸不息。 林凡一身黑衣劲装,踏着漫天夜色,身形如鬼魅,悄无声息从哨兵所折返。 刚刚踏入烽火台院落,脑海之中,嗡! 冰冷急促的系统预警声骤然炸响。 [叮咚,敌情预警触发。] [断龙口正北方向,五道戎狄铁骑越境潜入。] [小股精锐骑兵,人数五人,战力凶悍,极速逼近烽火台。] 林凡脚步骤然一顿,眼底瞬间爆发出凛冽寒芒。 来了! 他早就料到,上次放跑的戎狄伍长巴鲁,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折损两名部下,身负重伤,丢尽蛮族脸面,以戎狄人睚眦必报的凶残本性,必定卷土重来复仇。 只是没想到,对方忍了这么久才来。 虽然只有五骑,人数不多,但全是常年浴血劫掠的蛮族精锐,绝不能有半分轻敌大意。 林凡不敢迟疑,当即抬头,对着高台瞭望台厉声大吼。 “张二狗,赶紧下来,出事了。” 高台上张二狗听到这话浑身一哆嗦,脸色瞬间煞白。 “队长,是、是戎狄人来了?” “要不要赶紧点燃烽火告急?”张二狗第一时间就想着示警。 “先不着急,下来集合,听我安排。” 紧接着,林凡大步跨出,一脚狠狠踹开两侧营房木门。 房门大开,屋内所有人瞬间被震醒。 “所有人立刻起床,紧急备战,戎狄蛮子杀过来了。” “男丁全员持械列阵,女眷立刻收拾东西,全部进入地窖躲藏。封死洞口,噤声不出!” 一夜安稳骤然破碎。 刹那间,整座烽火台瞬间紧绷到极致。 军妇们脸色惨白,却经过上次血战,早已不再慌乱,连忙起身跟着芸娘收拾细软,快步往后院地窖跑去。 李满仓、石莽、沈望三人瞬间抄起各自兵器,狂奔而出,全员集结! 石莽手持 巨斧,满脸惊疑:“队长,夜里四下无声,你怎么知道蛮子来了?我连马蹄声都没听见。” 林凡早有说辞,故作高深道:“我自幼感官异于常人,耳力目力远超普通人,能听闻百里风动。” 为了让众人彻底信服,他顺势俯身装作聆听地面震动的模样。 “来了,差不多有四五骑蛮兵,人数不多,正好是我们立功的机会。” 这话一出,沈望双目精芒,握弓的手掌微微颤抖。 “队长,我们能打,这次我们绝不退缩。” 张二狗和李满仓杀过一次蛮子后,这次也就没那么怕了。 “上次没能尽数斩杀,这次定要让这群蛮子有来无回。” 林凡目光扫过几个人,快速下达作战指令。 “记住,我们人数少、甲胄简陋、正面拼杀不占优势,绝不硬碰。” “我们全程伏击、陷阱、远射、补刀!以巧杀敌!” “沈望,你立刻找地形隐匿身形,等会专挑冲锋蛮骑冷箭狙杀,优先射伤射残。” “石莽,你守高台滚木位,待蛮骑冲到阵前,直接推滚木打乱他们冲锋阵型。随后近身搏杀,正面拦敌!” “李满仓、张二狗,你们二人手持刀,隐匿两侧死角,只待蛮兵受伤混乱,立刻冲出补刀,速战速决。” 四人眼神交汇,战意沸腾。 “遵令!” 众人立刻四散就位,各司其职,悄无声息埋伏完毕。 夜色死寂,杀机暗伏。 与此同时,断龙口山道。 五道身披重甲的戎狄铁骑,正快马狂奔,杀意滔天。 为首之人,正是伤势初愈、满脸狰狞的戎狄伍长——巴鲁。 之前一战,他折损两名兄弟,自身重伤溃逃,是他从军以来最大的耻辱。 那名大周小兵冷静狠辣、战力诡异、诡计多端的模样,死死刻在他心底。 夜夜磨牙,恨意滔天。 今日,他亲自挑选四名精锐铁骑,卷土重来。 只为屠尽烽火台所有人,斩下林凡头颅,洗刷耻辱。 巴鲁策马狂奔,眼底凶光毕露,咬牙低吼:“一群卑微两脚羊,上次算你们侥幸。” “今夜本伍长带精锐前来,定要血洗断龙口,鸡犬不留。” “那名伤我的小兵,我要将他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身后四名戎狄骑兵个个狞笑嗜血,放声狂笑:“伍长放心,区区破烽火台,弹指可破。” 第17章 巴鲁再送人头 “今夜屠尽所有大周戍卒,掳走所有妇人。” “让他们知道,敢伤我戎狄勇士的下场!” 巴鲁记得清清楚楚,来时山道有陷阱深坑,心中早有防备。 行至上次遇险路段,他抬手厉声叫停:“停!前方有陷阱!” 众人立刻勒马止步,手下骑兵翻身下马,扒开地面伪装干草,果然露出坑底密布的锋利木尖。 看着漆黑致命的陷阱,巴鲁满脸不屑,嗤笑怒骂:“卑劣鼠辈,只会用这些阴沟伎俩。” “绕开此处,前路再无阻碍,直扑烽火台。” 众人绕开旧陷阱,再度策马冲锋。 在巴鲁看来,破除陷阱之后,一路坦途,瞬息便可杀到台前, 可他万万不知道林凡早在数日前,便在前方山道,新挖了三重连环陷阱。 最前方的戎狄精锐战马一脚踏空! 伪装土层瞬间塌陷区连人带马直坠入深坑。 坑底锋利木尖瞬间贯穿马身、刺穿人体。 凄厉惨叫划破夜空,鲜血喷涌四溅。 瞬息之间,一名戎狄铁骑,直接惨死坑底。 “混账。” 巴鲁瞳孔骤缩,气得双目赤红,疯狂怒骂。 “卑鄙无耻的大周杂兵,竟然还藏着陷阱。” 剩余三名蛮骑全员心惊胆战,再也不敢策马冲锋,立刻下马持刃,步步谨慎,小心翼翼徒步前行,生怕再中埋伏。 一路心惊肉颤,终于摸到断龙口烽火台之下。 放眼望去,高台死寂、院落无声、不见半个人影,安静得诡异。 巴鲁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不屑与嘲讽。 “哈哈哈,果然是一群吓破胆的废物。” “以为藏起来就能保命,痴心妄想。” “所有人听令,全员冲锋。” “男人尽数斩杀,妇人全部掳走,鸡犬不留。” 戎狄蛮兵手持寒光凛冽的马刀,嘶吼着朝着烽火台猛冲而去, 就在他们踏入绝杀范围的刹那,巨木顺着高台斜坡轰然滚落下来。 猝不及防之下,两名冲在最前的蛮骑战马瞬间受惊癫狂。 巨木砸中马腿,战马轰然倒地,两名蛮兵直接被掀翻摔落,重甲磕地,浑身重创。 “不好,中计了,是埋伏。” 巴鲁脑子轰然一响,瞬间脸色惨白,彻底反应过来。 从连环陷阱、到台前死寂,全是林凡精心布置的圈套。 可此刻箭在弦上,他退无可退。 “杀,撕碎他们。” 巴鲁红着眼嘶吼,咬牙硬冲。 石莽手持开山巨斧,猛虎下山般正面杀出。 “蛮狗,拿命来。” 石莽裹胁千钧蛮力,劈风斩浪! 对上仅剩的一名完好戎狄骑兵。 那蛮兵凶悍至极,挥刀硬挡。 可石莽天生神力,蛮力碾压一切,叮叮当当金铁爆响不断。 蛮兵手臂震得发麻、被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而巴鲁,目光瞬间死死锁定院落中央的林凡。 就是这个人,让他丢尽颜面,奇耻大辱。 “小杂兵,我看你今日往哪逃。” 巴鲁双目血红,提着马刀疯魔一般直冲林凡,满心只想亲手将其斩杀。 林凡立于原地,故意不动不闪,刻意吸引巴鲁全部注意力。 他要的,就是这蛮寇杀红眼、彻底失去理智。 巴鲁全然不知,暗处的沈望早已拉满戎狄神弓,冰冷箭矢死死锁定了战场。 咻!咻! 两道破风锐响骤然炸裂黑夜,两支破甲利箭精准射出。 正中两名被滚木砸伤、倒地挣扎的重伤蛮兵胸口。 噗嗤!噗嗤! 鲜血狂飙,穿胸而过。 “动手!” 李满仓、张二狗暴喝一声,手持弯刀从两侧死角悍然杀出。 此刻两名蛮兵重伤,毫无抵抗之力。 两人手起刀落,凌厉补刀, 惨叫声转瞬即逝,两名戎狄精锐,当场被斩杀毙命。 场内仅剩暴怒癫狂的巴鲁一人,沈望杀意未尽,再度搭箭、拉满、瞄准! 精准穿透巴鲁甲缝,狠狠贯穿他的左臂。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巴鲁左臂瞬间废残,鲜血染红半身重甲。 他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嘶吼怒骂:“卑鄙,你们这里竟然藏了弓箭手,真是阴险。” 林凡冷眼俯视,声音冷冰道:“阴险?” “你们戎狄夜夜越境、偷袭村寨、屠老弱、掳妇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你们半夜偷袭我大周边关之时,怎么不提阴险?” “对付你们这群嗜血蛮夷,任何手段,皆是正道。” 巴鲁又痛又怒,四名精锐尽数陨落,自身重伤残废,身陷重围。 他瞬间认清局势——再打必死。 跑,必须立刻突围逃命。 留得性命,他日必定率领几十铁骑,踏平断龙口,屠尽所有人。 念头一闪,巴鲁强忍剧痛,踉跄翻身上马,想要策马逃窜。 可高台之上的沈望,早已 预判他的退路,箭尖死死锁定其后被背,根本不给他半分机会。 “想走?问过我手中的箭了吗?” 沈望眼底恨意滔天,松手放箭。 这一箭,是戎狄特制破甲箭。 做工精良、穿透力极致。 箭矢破空而出,势不可当 坚硬重甲瞬间被贯穿,利箭狠狠刺入巴鲁后背心口位置。 巴鲁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颤,直接从马背上重重摔落地上。 与此同时,林凡趁机上前,一刀结果了被石莽压制的戎狄蛮子。 系统的规则,亲手最后给敌人一击,才能够增加空间的体积。 至此五道入侵戎狄铁骑,四人尽数伏诛。 唯独重伤濒死的伍长巴鲁,被林凡四人死死围堵。 巴鲁瘫在血泊之中气息奄奄,却依旧满脸暴戾怨毒。 “可恶,你们这群两脚羊埋伏偷袭,胜之不武!” “有本事与我一对一正面搏杀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林凡俯身冷笑,眼神漠然道:“一对一?” “你们戎狄大军入侵边境,屠我子民之时,可曾讲过一对一?” 巴鲁丝毫无惧,反而面露狰狞威胁,嘶吼道:“你们敢杀我?” “我乃戎狄部族的伍长!” “今日你们若敢动我分毫,我戎狄大部必定倾巢南下。踏平断龙堡,屠尽你们全族。” 林凡冷笑一声,不禁摇头。 “踏入我大周疆土,行杀戮劫掠之事,就要做好葬身此地的准备。” “再说了,我可不相信,你一个小小的伍长,能让戎狄大部队给你报仇。” 一旁石莽攥着染血巨斧,战意沸腾。 “队长,别跟这蛮狗废话,让俺一斧劈了他。” 林凡抬手拦住,眼神冷厉道:“此人穷途末路、狗急跳墙,极易拼死反噬。” 他转头看沈望,沉声吩咐:“沈望,交给你。” “多射几箭,让他为惨死的边民、战死的弟兄,慢慢赎罪!” “是!” 沈望重重点头,眼底积压数年的恨意彻底宣泄。 他双手持弓,箭无虚发。 巴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格挡躲闪,勉强挡下第一箭。 可后续密集箭雨接踵而至,重伤废身的他,根本无力抵挡。 巴鲁躺在血泊黄沙之中,用尽最后力气,对着林凡疯狂破口大骂, 林凡上前,提着弯刀,一刀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 对付这群烧杀抢掠、嗜血残暴的戎狄蛮夷。 无论何种手段,都不为过。 第18章 徐刚强抢军功 风沙卷着血腥味,笼罩烽火台。 横七竖八躺着戎狄骑兵的尸体,五颗血淋淋的人头被石莽用麻绳串在一起。 弯刀、甲胄、马鞭、箭囊散落一地,都是蛮骑带来的兵刃。 李满仓蹲在一旁,用沙土擦干净弯刀上的血,手还有些微微发颤,却难掩激动。 “队长,咱们真把五骑蛮子全宰了。昨夜我还在想,要是大队骑兵杀过来,咱们只能躲地窖等死,没想到靠着陷阱和伏击,反过来全歼对手。” 张二狗望着一串人头,咽了口唾沫:“以前在断龙堡,谁遇上戎狄骑兵不是掉头就跑,能保住一条命就算运气。咱们这一仗,说出去旁人怕是根本不敢信。” 林凡扫过地上尸体,开口吩咐:“兵刃全部清点入库,以后都是咱们的家当。” 不多时,林凡把芸娘和几个军妇也叫了出来。 军妇们见到如此血腥的场景,浑身直哆嗦。 这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蛮子,就这样被屠杀殆尽,这说出去谁敢相信。 军妇也不那么害怕了,毕竟她们的男人连蛮子也敢杀。 特别是李满仓和张二狗,整个人都自信起来。 传闻中的蛮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怕。 “明日,我去一趟哨兵所。斩杀戎狄骑兵按军规是有赏银的,咱们该拿的功劳,一分都不能让别人截走。” 李满仓一听,脸色一沉:“队长,可要当心啊!之前王武那类人,就喜欢抢底下弟兄的军功。徐哨头那个人,看着圆滑,谁知道心里打什么算盘。万一他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咱们岂不是白流血?” “所以咱们不能空手递消息,人证物证一起带上。” “石莽跟我走一趟。二狗、满仓,你们几个留在烽火台,待在地窖之中等我回来,我怕明日会有戎狄蛮子来报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放心队长,我们守好这里。”两人齐声应下。 天色慢慢放亮,戈壁尽头透出淡白晨光。 林凡两人牵着一匹缴获的戎狄战马,马颈悬挂五颗蛮族首级,一路朝着哨兵所行进。 刚到哨兵所门口,就惊呆了众人。 “看,那不是烽火台的林凡嘛,他马上的是什么?” “我的天,五颗戎狄人头,他们杀了多少蛮子?” “断龙口可是最靠前的哨卡,往常能活着撑过一轮袭扰都不容易,怎么反倒斩了这么多首级?” 徐刚正在屋内喝茶,一名小兵匆匆跑进来禀报。 “哨头,不好了,三队队长林凡守在大门外,马上面挂五颗戎狄首级,说是昨夜在断龙口斩杀来袭蛮骑,前来上报军功。” “你说什么?” “杀了多少蛮子?” 徐刚手里茶盏险些掉在地上,他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上次两个蛮子,这次竟然杀了五个? 徐刚压下心底的震惊,赶紧吩咐:“快让他们进来,不用了,我亲自去门口。” 哨兵所大门外,不少兵卒围在一旁围观。 徐刚走出大门,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一串血淋淋人头上面,他咽了咽口水,按住了自己的震惊。 “林凡,才隔几日,你就带着戎狄首级过来,倒是出人意料。昨夜戎狄袭扰断龙口?” “回禀哨头,正是。” 林凡语气平稳,“昨夜戎狄铁骑突袭,好在我们提前布下陷阱伏击,来者一共五骑,领头正是上次逃脱的戎狄伍长巴鲁,全数伏诛。按照边军定例,斩敌首级可以登记军功申领赏银,特来向哨头报备。” 徐刚目光一闪,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军功登记不是小事,不能单凭几颗人头就下定论。戎狄骑兵为何直奔断龙口、交战经过、何人放哨、何人杀敌,人证物证都要一一录供上报。若是过程对不上,上面核查下来,你我都要担责。” 林凡心中一惊,看样子,这徐刚是想拖延了。 甚至说,胃口还要大一些,想要把这斩杀戎狄小队的功劳全占了。 王武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有过者无不及。 徐刚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 “我不是为难你们,边关规矩就是如此。这样吧,首级先留在哨兵所登记存档,你们先回去等候消息。等我整理文书上报断龙堡,等批文下来,赏银自然会下发到你们烽火台。” 林凡眼神微微一冷。 把首级留下、人先打发回去,中间这段时间,所有事情任由徐刚一支笔来写。 到时候功劳能不能落到他们头上,全凭对方一张嘴。 “哨头。” “首级可以留下登记,但供词今日就要录好,我们当堂画押。另外,昨夜一战弟兄们拼杀受伤,烽火台粮草本就紧缺,还要驻守 整整一月,之前我前来求拨粮草,哨头说全境缺粮。如今我们斩获敌首立下功劳,是否可以一并申请拨付军粮补给?” 徐刚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心里越发忌惮林凡。 这人不光能打仗,心思缜密,一点空子都抓不住。 他之所以没打算给林凡几个功劳,实在是几人的功劳太大了。 要是直接立军功,都可以连升两级。 他才是小旗,要是真把这个战功报上去,说不定林凡转头就升了总旗,直接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一个手底下的小兵,当他的上司,这要是传出去,以后的颜面都丢光了。 再说了,断龙堡的百户徐奎是他堂兄。 就算他领了这份军功,上面也查不到这里来,所以他才敢这么做。 “粮草一事我已经说过,断龙堡调度紧张,我手里没有多余存粮。军功文书我今日安排人记录,你们先回去静候消息便是。” 徐刚不愿再多纠缠,转头吩咐身旁的老周。 “把首级收入库房编号,记下林凡三人供词。” 林凡没有继续争辩,再多争执反而容易当场撕破脸面。 “那就多谢哨头了,那我们先行返回烽火台,静候哨头消息。” 说完,林凡不再多留,带着石莽转身离开哨兵所。 两人走在回断龙口的路上,石莽憋不住火气,太憋屈了。 “队长,这个徐刚明显在打主意,把人头扣在他手里,谁知道往后军功会写成什么样?搞不好最后功劳记在他自己或者心腹头上,咱们白拼命!” “现在不能和徐刚彻底翻脸。咱们如今根基太浅,只有烽火台一处落脚点,一旦撕破脸,他随便一个调令,就能把我们拆分发配到各处哨卡。” “他想要吞军功是吧,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拿。” 林凡心里早就想到了应对的方法,不是正面和徐刚硬碰硬。 对方还有一个堂兄徐奎,更是管附近断龙堡的所有事。 既然如此,他不能够出手,那戎狄人可以帮他出手。 下次戎狄再来的时候,估计就是大部队了。 既然有种抢他军功,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到时候烽火点迟一点,他倒要看看哨兵所那些就知道吃干饭得往哪里跑。 哨兵的功劳都抢,那就别怪他不卖命了。 第19章 千户周远山 与此同时,哨兵所。 徐刚看着库房里整整齐齐的五颗戎狄首级,眼中贪婪之色几乎快要溢出来。 上一次林凡杀两骑,他冒领功劳,已经能稳稳晋升总旗。 这一次足足五颗蛮族首级,七颗戎狄头颅军功叠加。 足够他一跃晋升副百户! 从一个小小哨头,能够调入断龙堡,彻底远离最前线的断龙口死地。 不用夜夜防袭,不用担惊受怕,不用啃粗粮吃风沙。 徐刚越想越得意,满脸喜色:“林凡啊林凡,你倒是真能打。” “可惜你太不懂规矩,太能出头。” “功劳落在你这种小兵手里,纯属浪费。不如拿来成全我前程。” 他一刻也等不及,亲自命人装好首级,快马直奔断龙堡议事厅。 他心里笃定,有堂兄徐奎兜底,这军功板上钉钉,谁也查不出破绽。 断龙堡,议事堂。 原本今日坐镇大堂的本该是百户徐奎,可今日高位之上,端坐一名身披玄铁战甲的中年武将。 正是统辖断龙镇几座堡垒数十哨卡的千户周远山。 周远山治军极严,最恨贪功舞弊、欺压兵卒。 今日听闻前沿哨兵所接连斩杀戎狄骑兵,心中好奇,特意过来亲自勘验战绩。 徐奎立在一旁,大气不敢喘,见徐刚提着首级匆匆进门,立刻沉声呵斥:“徐哨头,见了千户大人,还不速速拜见!” 徐刚浑身一凛,心头狂喜。 千户! 那是镇守一方、手握千军的大人物。 寻常哨头一辈子都没资格近身。 今日他提着五颗蛮首军功,必然能在千户面前狠狠露脸。 徐刚立刻跪地行礼,姿态恭敬到极致:“属下徐刚,见过周千户!” 周远山目光淡淡扫他,开口声线浑厚威严道:“方才你在外高声禀报,说你昨夜再度斩杀五名戎狄铁骑?” 徐刚满脸红光,抬手示意身后兵卒呈上首级。 “回千户大人,正是属下。” “前几日属下斩杀两骑蛮子,昨夜再度设伏,连斩五名戎狄精锐!蛮族来犯,尽数覆灭。” 一颗颗血淋淋的戎狄头颅摆上案台,煞气逼人。 周远山见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之色,微微颔首道:“不错。区区哨兵哨卡,非正规战兵,竟能接连斩杀七骑蛮夷,难能可贵。” 一旁徐奎脸上瞬间有光,连忙顺势吹捧:“都是千户大人调度有方、镇守住大局!属下堂弟徐刚,也是深受大人治军熏陶,才敢奋勇杀敌。” 嘴上吹捧,徐奎心底却暗暗犯嘀咕。 他太清楚徐刚的底细! 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巡边守哨样样稀松。 让他杀个流民都费劲,怎么可能连斩七名凶悍戎狄铁骑? 摆明了是抢了手下小兵的功劳,可此时此刻,他只能硬着头皮帮衬遮掩。 徐刚被夸得飘飘然,脑袋彻底晕了。 “大人谬赞,区区小功,不足挂齿!属下只为守我大周边关!” 周远山看着他这副浮夸模样,眼底赞许渐渐淡去。 “本千户好奇,戎狄铁骑身披重甲、马战凶悍,正规边军小队都不敢硬接。” “你一个十几人的哨兵所,到底如何全歼五骑精锐?” 此话一出! 徐刚浑身一僵! 瞬间卡壳! 他根本没参与打仗,压根不知道细节。 徐刚支支吾吾半天,才硬憋出一句:“回、回大人……属下……提前布设陷阱……蛮骑不慎落入坑中……才被属下尽数斩杀……” 这番漏洞百出的谎言,落在周远山耳朵里,可笑至极。 布置陷阱?斩杀? 若是陷阱能杀七名精锐铁骑,戎狄早就不敢南下半步。 周远山阅兵无数,一眼看穿这功劳,根本不是徐刚的。 此人纯粹是冒领手下死战之功。 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愠怒,但碍于无凭无据、又是下级辖内,不好当众撕破脸面。 他压下怒火,淡淡起身冷声道:“知道了。功劳我记下了,后续文书自有定夺。” 说完,周远山转身直接拂袖离去,不再多看徐刚一眼。 大堂之内,气氛瞬间死寂。 等周远山的身影彻底走远。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徐刚脸上。 “啪!” 徐奎怒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 徐刚被打得偏过头,懵在原地,捂着脸委屈大喊:“堂兄,你打我干什么?我这次立了大功,马上就要升副百户了!” “立功?立你个头!” 徐奎压低怒火,咬牙低吼道:“周千户是什么人物?沙场老将,你那两句鬼话,当场就看穿你冒领功劳了。” “刚刚若不是给我几分面子,你当场就要被彻查治罪。贪功舞弊,轻则革职,重则流放,你想死吗?” 徐刚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刚刚得意忘形,差点闯下滔天大祸。 “那、那怎么办堂兄?军功、前程……全都要没了?” 徐奎恨铁不成钢,狠狠瞪他:“我问你实话!这七颗人头,到底是谁杀的?” “是、是断龙口烽火台那几个新兵!” 徐奎瞳孔骤缩,满脸震惊道:“几个底层新兵?” “能设伏、能抗蛮 骑、能全歼精锐铁骑?” “这是人才!妥妥的边关悍卒、沙场良将苗子!” 他瞬间看懂了一切。 徐刚眼皮子太浅、贪得无厌,硬生生把手底下的功劳全吞了。 徐刚急道:“堂兄,我要是把功劳还给他们,上报真实战绩,那林凡立此大功,直接连升两级。很快就是小旗、总旗。官职压我一头,到时候我这个哨头,还要被自己手下小兵管,我以后在哨兵所怎么立足?” “蠢货!” 徐奎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你贪功可以!吃肉可以,至少给人留一口汤!” “一口气把人家拼死的功劳吃干抹净,半点好处不给!” “这种能杀蛮骑的狠人,你得罪死了,日后一旦崛起,第一个弄死你。” 徐刚彻底慌了:“那、那现在怎么办?” 徐奎冷声道:“立刻补救!” “带上粮草、补给、赏银亲自去断龙口烽火台。” “把人稳住,不能让这几个狠兵心生恨意。” “若是能把林凡这等悍卒握在手里,日后你前程,比贪这点小功更大!” 徐刚万般不愿,却不敢不听堂兄的话,只能咬牙点头。 傍晚时分。 夕阳垂落戈壁,残血晚霞铺满荒原。 一辆满载粮草的大车,十几两银子赏钱,由徐刚亲自带队,驶抵断龙口烽火台。 徐刚下车,脸上强行堆出虚伪和善的笑容,对着迎面而来的林凡亲热无比。 “林凡老弟,之前都是误会,是我考虑不周。” “你烽火台死守隘口、浴血杀敌,功劳极大,我岂能亏待自家弟兄?” 他抬手示意兵卒搬粮、递银。 “今日我特意送来足额粮草补给、战功赏银。” “往后你们烽火台需要什么物资,及时报给我,我都会想尽办法给你调度。” “之前军功我已上报,后续功劳,必定分给你们!好好干,以后跟着我,前途无量。” 一番画大饼、打感情牌,说得无比漂亮。 石莽、李满仓几人站在身后,面色冷淡,心中只觉虚伪恶心。 林凡面色平静无波,不怒不笑,微微拱手道:“多谢哨头体恤。” 表面顺从恭敬,心底早已毫无半分信任。 从徐刚吞功、克扣粮草、视弟兄性命如草芥那一刻起。 此人,就已经被林凡彻底拉入必死名单。 林凡早已打定主意,此人,绝不能留! 徐刚见林凡态度温顺,以为对方被粮草银两拿捏住,心头松了口气,目光随意扫向院落。 恰好此时,芸娘带着几名军妇从后山采摘野菜归来。 第20章 嫂子可真漂亮 自从林凡当上队长,烽火台顿顿饱食、衣食充足。 芸娘不用再刻意抹黑脸蛋,遮掩容貌。 反而是养得面色白皙、身段丰盈、眉眼清丽动人。 夕阳余晖洒落在她身上,宛若荒戈壁上开出的一朵绝世繁花。 徐刚在贫瘠边关驻守多年,见惯了粗糙黝黑边的妇人,哪里见过这般标致绝色的女子。 一瞬间彻底看呆了! 眼神黏在芸娘身上,挪都挪不开,眼底涌出赤裸裸的贪婪之色。 太美了! 美得让他心头火热、蠢蠢欲动。 林凡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吞他军功,他尚可忍! 可敢觊觎他林凡的女人,必死无疑。 徐刚咽了口唾沫,故作随意地转头看向林凡,轻佻问道:“这位嫂子看着面生,是哪家的军妇?” 林凡眼底寒芒暗藏,语气平淡无波:“回哨头,是在下内人。乡下粗陋容貌,上不得台面,哨头见笑。” “粗陋?” “林凡老弟太谦虚了。这般绝色佳人,整个北疆都难找!” 徐刚嘿嘿一笑,眼神越发放肆,语气带着浓浓的暗示。 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诱惑道:“你在边关死守苦熬,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若是懂事,把嫂子送到我帐中侍奉几日。” “我立刻提拔你当副哨头,再给你烽火台增补人手!” “你好好想想,划算得很!” 一旁石莽拳头瞬间死死攥紧,青筋暴起,差点当场暴怒出手。 “哨头说笑了。内人性子笨拙,不懂侍奉,还请哨头见谅。”林凡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愤怒。 “不知好歹!” 徐刚脸色瞬间冷下,冷哼一声。 见林凡不肯妥协,他心中已然暗生歹念。 一个底层小兵,媳妇再美又如何? 在他这个哨头眼里,不过是随手可夺的玩物! 今日不给面子,来日他有的是办法。 徐刚不再多留,满脸阴沉,带人转身登车离去。 车马扬尘,缓缓走远。 烽火台院落之内,晚风萧瑟。 林凡抬眼,望着徐刚离去的方向,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 “徐刚,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断龙口晚风凛冽,黄沙呜咽,吹得烽火台旗杆猎猎作响。 石莽双拳死死攥紧,指节咔咔作响。 “队长!这徐哨头简直欺人太甚,抢咱们功劳、克扣咱们粮草,现在还敢惦记嫂子!老子现在就追上去劈了他!” 林凡抬手按住暴怒的石莽,让他别冲动。 “不急。” “他想找死,我不必亲自动手。” 今夜,他本就已杀意凛然。 林凡心中早已敲定打算夜深人静,待徐刚酒后如厕,直接让他“失足坠坡、意外身死”。 悄无声息了结此人,干净利落,查不出半点破绽。 既能除了吞功霸色的祸患,又不牵连烽火台所有人。 可就在林凡准备入夜布局的刹那间,系统预警再次响起来。 [叮咚,高危敌情预警!] [断龙口方向,十名戎狄重装铁骑越境入关!] 冰冷急促的系统警报,骤然炸响! 林凡脚步一顿,双目瞬间精芒暴涨。 十骑戎狄重装铁骑,比上次巴鲁的五骑精锐,战力整整翻倍。 林凡急忙叫醒了所有人,戎狄来了。 石莽、沈望几人闻声立刻围了上来,满脸战意。 “队长,蛮子又来了,这次多少人?咱们干一场!” 林凡沉声开口,快速理清利弊,分析情况。 “这次不一样。” “来了之前有十几个戎狄铁骑,估计是来报复我们的。” “咱们满打满算五人,硬拼能杀对方几人,但必然会有人重伤、甚至殒命。” “所以,没必要。” “保存实力,避其锋芒!” “徐刚的功劳,凭什么让我们替他流血送死?” 几人瞬间醒悟,纷纷点头。 “全员听令!” 林凡立刻沉声安排道:“即刻所有人入地窖噤声,没有命令,不得出声!” “照常点燃烽火示警,做完立刻全员入地道。” “这场仗,我们不打、不看、不插手!” 众人不敢迟疑,火速行动。 片刻之间,狼烟滚滚升空,染红漆黑夜空。 整座断龙口烽火台,看似照常示警,实则早已人去台空,死寂无声。 山道之上,十名身披重甲的戎狄铁骑,快马狂飙,尘土飞扬! 为首壮汉身披兽面重甲,眼神凶戾如狼,正是戎狄一名十夫长达文。 他手握马缰,冷声嘶吼,杀意滔天。 “斥候探明,斩杀巴鲁七名勇士的,就是大周哨兵所哨头徐刚!” “此人嚣张至极,今日必须砍下他的头颅。” “全速奔袭哨兵所,斩徐刚首级,祭奠我族勇士亡魂。” 身后十骑蛮兵齐声怒吼,朝着哨兵所杀去。 一众铁骑视旁边狼烟冲天的断龙口烽火台于无物,看都不看一眼! 在他们看来,烽火台只是小兵值守的烂哨卡。 十骑铁骑,马不停蹄,疯魔一般直冲哨兵所驻地。 此刻的哨兵所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一片奢靡喧闹。 徐刚大摆庆功宴,和一众心腹亲兵饮酒作乐,醉意上头,满 脸得意。 桌上众人不停拍马屁,吹捧不断。 “哨头威武,这次立了大功劳,连千户大人都高看您一眼!” “用不了多久,您就是副百户,飞黄腾达。” “那林凡就是个愣头青,有点蛮力就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跟哨头您摆脸色!” 徐刚端着酒碗,哈哈大笑,眼底淫光闪烁:“不急。” “那小子有点用,暂且留着替我杀蛮兵、挣军功。” “等我稳稳坐上副百户的位置,第一件事,就把他那貌美媳妇弄到我帐中!” “一个底层小兵,也配拥此绝色佳人?简直糟蹋了!” 众人纷纷谄媚哄笑,酒意酣然,醉态百出。 所有人都沉浸在升官发财、夺人妻室的美梦之中。 就在这时! 一名巡夜小兵连滚带爬冲进门来,脸色惨白,嘶声大喊起来。 “徐哨头,不好了,出事了!” “断龙口烽火再起,好像是戎狄骑兵大举入关了,朝着咱们哨兵所杀过来了。” “慌什么!” 徐刚醉眼迷离,不耐烦地摆手,满脸不屑道:“烽火台有林凡三队守着,那几个人杀蛮兵最利索!” “上次五骑都被他们全宰了,区区再来几人,有什么好怕的?” “让他们打去,打完功劳还是我的,咱们喝酒便是!” 小兵都快哭了,浑身发抖道:“这次蛮骑根本没去烽火台,而是……而是直接直奔咱们哨兵所来了!” 轰! 一句话如惊雷炸响! 徐刚浑身酒意瞬间彻底吓醒,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脚冰凉,脑中一片空白。 没去烽火台? 直奔哨兵所? 难道……林凡的三队他们全军覆没了? “全员撤退!快!” 徐刚吓得魂飞魄散,什么庆功宴、什么升官美梦,瞬间抛到九霄云外。 他连盔甲都来不及穿,连部下都顾不上管,第一个翻身上马,疯了一般朝着断龙堡方向夺命狂奔。 他手下一众兵卒原本醉醺醺的,此刻尽数吓破胆,哭爹喊娘,四散奔逃。 可一切,早已来不及。 黑夜之下,马蹄震天。 十名戎狄重装铁骑如黑色洪流,瞬间合围整座哨兵所。 “杀!” 达文一声令下,戎狄铁骑持刀挥戈,冲入营地。 刀光如雪,血溅满堂。 毫无防备、尽数逃窜的哨兵所兵卒,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一个个被劈翻在地铁哀嚎声、惨叫声、兵刃破肉声,响彻整座营地, 短短片刻,血流成河尸横遍地。 达文勒马立于血泊中央,眼神暴戾,厉声怒吼:“徐刚何在?” 第21章 戎狄堡下叫嚣 几名蛮兵一把揪住正要翻墙逃命的老周,刀尖架在他脖颈之上。 老周吓得浑身瘫软,瑟瑟发抖,哭嚎求饶道:“哨头徐刚刚刚已经骑马逃往断龙堡方向了。” “大人饶命啊!” “跑了?” 达文眼中杀意暴涨,手起刀落。 噗嗤! 老周人头落地,死不瞑目。 达文带着两名精锐铁骑,策马疾驰,追杀徐刚。 剩余蛮兵留守,彻底清剿哨兵所残余活口,一座营地,彻底沦为人间炼狱。 断龙堡城外,黄沙大道。 徐刚快马加鞭,吓得肝胆欲裂,此刻的他只想活命。 “开门,快开城门,我是哨兵所哨头徐刚,快放我入城!” 此刻断龙堡城头早已看见漫天烽火,听见远处的厮杀动静,全城严防死守,城门紧闭,弓弩上弦。 城墙上,百户徐奎死死盯着狂奔而来的堂弟,脸色铁青、心如死灰。 他看得清清楚楚。 身后三道蛮骑黑影,极速追杀而来。 十骑蛮寇入境,无人拦阻,直杀腹地。 若是开城门,蛮骑顺势冲锋,恐危及整座堡垒。 徐奎咬牙攥拳,终究不敢下令开门。 就在此时! 咻,一支漆黑羽箭破空而来。 精准射穿徐刚坐骑马颈,战马吃痛,轰然倒地 徐刚重心失衡狠狠摔落地上,磕得头破血流浑身剧痛。 他狼狈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后马蹄声已然逼近。 达文策马而至,居高临下,冰冷的弯刀死死对准他的脖颈。 徐刚彻底崩溃,屎尿齐流,跪在地上拼命磕头求饶。 “大人饶命,戎狄大人饶命啊!” 达文俯身,眼神冰冷刺骨,沉声喝问:“你就是徐刚?” “就是你带队斩杀我麾下伍长巴鲁、七名戎狄勇士?” “不是我,不是我做的。” 徐刚疯狂摇头,涕泪横流,慌忙甩锅:“是我手底下烽火台的小兵杀的,跟我半点关系没有,大人您找错人了。” “找错人?” 达文陡然狂笑,笑声充斥无尽嘲讽。 “你们大周总兵府赏榜文书传遍边境!” “哨兵所哨头徐刚,带队设伏,连斩我七名戎狄精锐勇士!” “连我戎狄大营都知道是你的功劳,你现在敢不认?” 轰,徐刚脑袋彻底炸开,他终于彻底懵了! 自己贪功冒领妄图升官,现在引得戎狄铁骑南下追杀。 他贪了一辈子小便宜,耍了一辈子小聪明。 万万没想到,最后死在自己抢来的功劳上。 若是早知如此,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吞林凡的军功。 可世间,从来没有后悔药。 “我……我……” 徐刚浑身僵硬,语无伦次起来。 “既敢领我族血功,就该偿我族血债!” 达文眼神一冷,不再多言!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噗嗤,人头滚落在地。 城墙上,徐奎亲眼看着堂弟被蛮寇一刀枭首,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耻辱! 天大的耻辱! 戎狄十骑,横穿大周边哨、屠戮哨兵所宛若无人之境。 当着整座断龙堡守军的面,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人杀了。 可他手握堡内上百守军,愣是不敢出城半步。 所有守城兵卒,噤若寒蝉,无人敢战。 达文手提徐刚血淋淋的人头,勒马立于断龙堡城门之下,放声狂笑,声音传遍四野。 “大周边军,不过如此!” “敢杀我戎狄勇士,这便是下场!” “今日只取罪魁首级,来日我族大军南下,踏平你们整片北疆。” 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骂完之后,达文不再久留,带着两名铁骑返回。 烽火台,地底地窖。 一片漆黑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林凡悬浮系统全景地图,全程尽收眼底。 看着哨兵所方向,密密麻麻的红点尽数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绿色的光点,戎狄铁骑的身影。 意味着徐刚一群人,全员死绝了。 片刻后,几道马蹄声停在烽火台外。 一名蛮兵开口请示:“十夫长,这座烽火台完好无损,要不要直接踏平,烧了此台?” 达文提着尚在滴血的徐刚人头,冷眼扫过破败土台,不屑摇头。 “不过一座无人烽火台,翻不起风浪。” “留着吧,有它在,大周边军总以为自己能够提前得到信号,才会掉以轻心。” “现在目的已达,无需浪费时间。” “全军折返,回营领赏复命!” 话音落下,十骑铁骑扬尘而去,彻底退出大周边境。 等到戎狄离开断龙口后,林凡才带着人聪地窖中出来。 “石莽,你去看看哨兵所的方向,还有没有活人?” 虽然林凡早就知道那里已经没活人了,可手底下的人不清楚情况。 很快,石莽便从哨兵所回来了。 “队长,哨兵所的人都被戎狄蛮子杀光了,一个都没有跑掉。” “只不过,属下没看见徐刚的尸体,想来也死 了。” 沈望眼神冰冷,缓缓开口道:“这就是欺压底层、冒领战功的下场。” 林凡眼底不起半点波澜,语气平淡:“不是天谴,是他自己作死。” “今晚大家都不要出去,就待在地窖中,等明天一早,再出去探查情况。” “我们已经点燃了烽火,是他们自己没逃掉,这可怪不得我们。” 林凡不是圣人,他可管不了哨兵所所有人的死活。 要不是他有地图系统,死在戎狄手里的就是他了。 徐刚已死,欺压他的顶头上司,彻底没了。 接下来,就看断龙堡那边的徐百户怎么安排了。 重新安排一个哨头过来? 哨兵所都被屠了,断龙堡那边还有人敢过来吗? 北疆破晓,天光惨白。 一夜腥风血雨过后,断龙口整片戈壁死气沉沉。 戎狄十骑铁骑横穿边防,踏平哨兵所,最后大摇大摆从断龙堡眼皮底下扬长而去。 此事如同狂风过境,短短一夜时间,传遍整个断龙镇所有哨卡、堡垒、兵营。 所有边军士卒人人自危,议论哗然。 “听说了吗?昨夜十名戎狄铁骑入境!” “哨兵所全灭,上至哨头徐刚,下到杂役小兵,无一生还。” “最丢人的是,人家蛮子就在断龙堡城下斩官叫嚣,堡内上百守军愣是不敢出城一箭。” “简直是把咱们大周边军的脸面,摁在黄沙地上反复摩擦。” 流言四起,风声刺耳。 清晨时分,一道军令直达断龙堡。 百户徐奎,即刻前往千户所听训。 千户所大堂,气氛肃杀,寒气逼人。 千户周远山一身玄铁战甲,面色铁青,就连空气都凝滞了。 昨夜戎狄十骑横行边境、屠戮哨卡、挑衅堡垒,是他管辖断龙镇以来,最大的边防耻辱。 见徐奎躬身入内行礼,周远山再也压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案。 “徐奎,你可知罪?” 巨响震得桌上文卷纷飞,亲卫们赶紧离去,从未见到千户大人发这么大的脾气。 徐奎心头一颤,连忙跪地叩首,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属下不知,请千户大人明示。” 周远山目光如刀,厉声怒斥道:“十骑蛮夷!区区十人!” “横穿你管辖防区,踏平你的哨兵所,当着你断龙堡上百守军的面斩杀哨头!” “最后全身而退,扬长而去。” “你手握重兵,居然龟缩城内、不敢出战。任由蛮夷辱我大周边关,你跟我说你知不不知道” “你、还有你手下的兵,统统都是缩头乌龟!” 第22章 黑锅想让我背 徐奎吓得浑身发抖,慌忙狡辩求饶道:“大人恕罪,属下也是稳妥起见。” “属下怕十骑之后藏有戎狄大股主力,所以不敢贸然开城出战。一旦堡垒有失,整个断龙镇防线,会给戎狄可趁之机,属下是不敢赌啊!” “不敢赌?” 周远山冷冷嗤笑,眼神极尽嘲讽道:“你堂弟徐刚,前几日上报军功,连斩七名蛮夷勇士,何等威风?” “本千户还打算替他上书总兵府,破格提拔!” “怎么真等蛮夷找上门来,他反倒被人一刀枭首?” 这话一出,徐奎头皮炸裂。 他瞬间听懂了周远山的言外之意,早就看穿徐刚冒领军功。 之前只是不点破,如今事发,旧账新账一起算。 徐奎吓得满头冷汗,连连磕头道:“属下、属下不知情。堂弟私下所为,属下一概不知。” “你不知情?”周远山再度拍案,怒声呵斥道:“手下士卒浴血拼杀,上官坐享其成、冒领战功。” “真杀敌的时候逃得比谁都快,领功劳的时候都敢抢。” “人人都学这上下钻营贪功、临战畏死,往后边关谁还肯拼命?” 徐奎大气不敢喘,连连叩首道:“大人教训的是,属下知错,回去必定严整军纪、勤练士卒,” “徐奎,本千户警告你。” “若让我再查到你辖内出现这种事,你这百户之位,也就不用干了。” “属下谨记,绝不敢再犯!”徐奎慌忙应下。 周远山收敛怒意,冷声吩咐道:“昨夜哨兵所全灭,边防漏洞巨大。” “三日之内,你必须重新组建哨兵所,重整断龙口前沿防务。” “这次给我挑有勇、有谋、敢战、能战之人。” “再用你那群只会拍马屁、贪生怕死的废物,下次再出半点差错,你直接提头来见。” “属下遵令,必定办好!” 徐奎浑身虚脱,颤颤巍巍退出千户大堂。 断龙堡,议事堂。 紧闭大门,徐奎再也压制不住怒火,当场破口大骂起来。 “徐刚,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贪那点破军功,现在好了,引火烧身。还连累老子被千户当众痛骂,差点丢了百户官位!” 徐奎越想越气,他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憋屈恨意。 堂弟死了是小事,他差点被牵连革职。 就在他怒火滔天之际,门外亲卫快步入内禀报:“大人,前沿急报,哨兵三队人马尽数存活,说是有急事禀告大人。” “嗯?” 徐奎瞬间愣住,满脸不可思议。 昨夜那般恐怖的屠哨血战,十骑蛮寇疯狂扫荡,整个哨兵所鸡犬不留。 远在最前沿的断龙口烽火台,居然还有活人? 而且还是那几个杀蛮骑的新兵? 徐奎眉头紧锁,惊疑不定。 “带我进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活下来的!” 片刻后。 林凡带着张二狗、李满仓二人,踏入议事大堂。 “属下林凡,参见百户大人!” 徐奎眯起双眼,目光死死锁定林凡,瞬间认出此人。 是当初第一个站出来领媳妇的小兵,他记忆深刻。 他冷声开口,语气带着刻意压迫:“本将记得你,断龙口烽火台小旗,林凡。” “正是属下。” “启禀大人,今日我等发现了哨兵所被屠了,急忙前来禀告大人。” “呵呵,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昨夜戎狄大举入境,哨兵所全员覆灭。” “可唯独你们烽火台几人安然无恙,你给本百户一个解释?” 林凡神色不变,早就想好了说辞。 徐刚死了,而他们还活着,无论如何,徐奎心里都会不舒服。 “回大人,之所以能活着,是属下提前带领弟兄挖了地道。” “昨夜蛮骑入境,属下也是第一时间点燃烽火示警。” “狡辩!” 徐奎猛地一拍桌案,怒声质问道:“既然你们能杀蛮骑,上次能全歼五骑,昨夜为何龟缩不出、坐视哨兵所全军覆没?” “你分明是见死不救,你可知罪?” 这顶大帽子,扣得又狠又毒! 一旦坐实,林凡必死无疑, 可林凡丝毫不慌,反而抬眼直视徐奎。 “大人此言,属下不敢认同。” “大人,我们烽火台的哨兵的责任只是负责示警的,而不是迎战戎狄铁骑。我们连正式的武器装备都没有,只有五个人,拿什么迎战戎狄。而且哨兵队十余号人都死了,我们怎么可能是戎狄的对手。” 徐奎还没说话,林凡也不会给他说话的机会。 “大人,听说昨晚断龙堡百余号人都眼睁睁地看着戎狄小队离开。让我一个哨兵队的小队长去杀敌,这要求有点过分了吧。”</ p>“之前的戎狄铁骑就是你们杀的?若是你们昨日出手,哨兵所也不至于全部被杀。” 林凡呵呵一笑,气陡然凛冽了几分。 “大人你记错了,之前戎狄骑兵不是我杀的,是徐哨头杀的。军功是他领的,奖赏也是他领的。” “不知道大人为何要强行把这个功劳按在我这个小队长的头上?” 一番话句句属实,堵得徐奎瞬间哑口无言。 徐奎满脸暴怒僵在原地,却挑不出半分错处。 林凡心里冷哼,昨夜老子烽火准时点燃,职责尽到。 人少力弱,避敌自保,合情合理吧! 军功你徐家抢了,黑锅想让老子来背,你简直在想屁吃。 徐奎不得不承认,眼前这林凡是个好料子。 加以提拔,必定是心里手底下的一员大将。 只不过他心里有根刺,要不是因为林凡杀了几个蛮子,也不至于引来戎狄报复,让徐刚被戎狄给剁了脑袋。 良久,徐奎咬牙压下怒火,冷声道:“行了。” “你们暂且退下,回去待命。” “属下遵命。” 林凡从容行礼,带人转身退离大堂。 他就不信,徐奎真能把他怎么样。 待林凡走远,徐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沉声传令:“召堡内总旗,小旗在堂议事!” 不多时,断龙堡两大总旗、一众小旗尽数齐聚议事堂。 总旗马元、总旗宋河端坐两侧,其余十名小旗分列而立。 徐奎端坐主位,沉声开口:“昨日之事大家都知道了吧,千户严令,三日之内,重建哨兵所,重整前沿防务。” “新哨头,必须挑能干、能提前示警,能及时躲开戎狄骑兵。” “你们可有推选之人,谁愿去驻守断龙口前沿哨卡?” 话音落下,大堂瞬间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觑、纷纷低头、闭口不言。 断龙口,最前线死地。 夜夜防袭、日日备战, 昨夜刚被屠哨,谁去谁倒霉。 在堡内安稳当差、喝茶领饷不好? 谁愿意去那九死一生的前沿送死? 全场鸦雀无声! 徐奎看着一群畏缩怕死的手下,瞬间怒火上涌。 “平日里一个两个嘴上说能杀蛮子,现在遇事个个缩头,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总旗宋河开口道:“大人,属下有一人选。” 第23章 升任小旗长 “讲!” “昨夜哨兵所无一生还,可属下听说唯独断龙口烽火台全员存活。” “那小队长林凡且久驻断龙口,熟悉地形、熟悉敌情。” “整个断龙堡,无人比他更适合坐镇前沿哨兵所的了。” 话音刚落,一旁总旗马元立刻附和。 “宋总旗所言极是!” “此人有勇有谋,能在蛮寇铁骑之下全身而退,绝非普通庸碌小兵可比。” 其余一众小旗,纷纷跟着赞同这个说法。 徐奎看着下方众人的推举,眼底阴晴不定。 他不得不承认放眼整个断龙堡,除了这个小队长林凡,无人能接这个烂摊子。 徐奎端坐主位,心思飞速盘算。 眼下周千户限期三日重建哨卡,若是逾期完不成任务,必定会借题发挥再找他麻烦。 一念至此,徐奎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更何况,他心中暗藏自己的小算计。 要是好干了他能够在周千户面前争口气,要是干不好的话,他也可以趁机治林凡的罪。 “来人,去传林队长来。” 片刻后,林凡再次踏入议事大堂。 原本他都出了断龙堡的大门,又被士兵叫了回去。 “属下林凡,参见百户大人。” “昨夜哨兵所剧变,边防空虚危急。”徐奎什么也没有提,直接开门见山。 “如今堡内众将推举,你熟悉前沿地形,昨日又领着三队在戎狄蛮子的刀下活了下来。” “本将今日破格提拔,升你为哨兵所小旗,执掌哨兵所,镇守断龙口前沿防线。” 此言一出,大堂众人纷纷侧目。 谁都清楚,这哪里是提拔封赏,分明就是发配送死的。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冷笑,心中通透无比。 徐奎要不是无人可用,否则这机会也不会给他。 林凡面上故作惶恐,连忙躬身推辞。 要是直接答应,未免觉得他太好说话了一些, “大人,属下只是区区烽火台小队长,人微言轻、资历浅薄!” “从未立下像样军功,无功不受禄,贸然执掌哨兵所,恐难服众,更怕耽误边防要务,恳请大人另选他人。” 他假意推脱谦卑,姿态放得极低,却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 徐奎只当他心生畏惧,不敢接下这份差使。 “林凡,本将知晓你心中有郁结。” “此前徐刚处事不公,皆是他个人过错,如今他已经死了,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你只管安心管好哨兵所,本将在此许诺,日后绝不会亏待你。” 这番话,半安抚半画饼。 林凡心中冷笑不止,这大饼画得,他都快吃不下了。 “大人既如此信任属下,属下愿临危受命,接下这哨兵所小旗之职。” “属下接手可以,但有三个条件,还请大人应允。” 让他管哨兵所可以,但得拿出一点诚意来。 徐奎眉头微挑,没想到区区小兵竟敢跟他谈条件,心中略有不耐,却碍于无人可用,只能压下脾气。 “你说,只要不违军纪法度,本将尽数应允。” 要的就是这句话,林凡直接开口,一点不带犹豫的。 “第一,重建哨兵所人手匮乏,属下有权在断龙堡守军之中,自主挑选士卒编入哨兵所,任何人不得阻拦刁难。” 徐奎毫不犹豫点头:“准,堡内士卒任凭你挑选。” “第二,断龙口常年缺粮少补,军心难稳。” “恳请大人下令,哨兵所粮草按月足额拨付。” “此乃分内之事,准!” 徐奎再度应允,粮草只是寻常消耗,不值一提。 林凡目光骤然锐利,抛出最关键的第三个条件。 “第三,前沿直面戎狄铁骑,没有武器便是待宰羔羊。” “所以,恳请大人拨付足额军械、刀枪、盾牌、箭矢,配齐哨兵所守备武装。” 这话一出,徐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哨兵本职只是瞭望示警、探查敌情,你为何要武器装备?” 他打心底不愿给装备,在他看来,一群送死的哨兵,根本不配持有精良兵刃。 林凡早料到他会拒绝,但神色依旧平静。 “大人,我们哨兵看似只瞭望示警,实则是直面蛮夷刀锋。” “昨夜哨兵所全员覆灭,为何?没有甲胄护身,没有兵器御敌,面对戎狄铁骑,只能束手待毙。” “兄弟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日日夜防突袭,连一把保命的兵刃都没有,谁敢卖命?” “没有武器装备保命,明日哨兵所便是昨日下场。” “若是大人为难,属下不敢带着一众弟兄手持血肉之躯硬抗铁骑,这小旗之位,属下也不敢接了!” 以退为进,拿捏精准。 你 不答应是吧,那你换个人吧。 不给够足够的筹码,还想要老子卖命。 徐奎脸色青红交替,他此刻最怕的就是林凡撂挑子不 权衡利弊之下,徐奎终究咬牙妥协了。 “好,本将允你。” “拨付十人份军械刀枪、盾牌箭矢,即刻入库登记。” “你即刻去演武场挑兵、去粮库领粮、去军械房取械。” “限你三日之内,彻底清理哨兵所,重整防务,站稳脚跟,不得有误!” “属下,多谢大人成全!” 林凡躬身行礼,神色恭敬,心底早已运筹帷幄。 就在此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骤然响彻林凡脑海。 [叮咚恭喜宿主成功晋升边军小旗!] [解锁全新系统功能:精准标记。] [功能效果:可对地图任意红点进行人物标记,锁定专属头像,实时追踪目标移动轨迹、所处位置、行动动向。] 林凡眼底瞬间闪过一抹狂喜。 这功能,简直是边关神技。 以往地图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只能分辨敌我,无法精准识别人物。 如今能够单独标记、实时追踪,往后不管是敌是友,任何人的动向,都逃不过他的掌控。 心念一动,林凡直接将眼前的百户徐奎,当场标记锁定。 下一秒,系统地图刷新,原本模糊的红色光点,瞬间变成了徐奎专属头像,位置清晰可见。 徐奎不知自己已被全程锁定,转头看向身侧的总旗宋河。 “宋河,你亲自陪同林凡前去。” “全程协助他挑兵、领粮、取械,但凡林凡选中的士兵,无论何人麾下,尽数调拨哨兵所,不得推诿扯皮。” 上次给哨兵所派人,他还象征性地发几个媳妇给下面。 此前徐奎被千户骂得狗血淋头,现在他只求快速重建哨兵所,哪里还顾得手下兵的怨言死活。 “属下遵命!”宋河立刻拱手领命。 走出府门,四下无人,圆滑世故的宋河立刻满脸堆笑。 “恭喜林小旗,年少有为、临危受命,日后定然步步高升,前途无量啊。” 林凡深谙边关人情世故,从不死板执拗。 他抬手一笑,顺势靠近,掌心悄然递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囊,压低声音笑道:“多谢宋总旗帮小子说话,初上位,诸多事宜还要劳烦总旗照拂,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第24章 重振哨兵所 布囊入手,沉甸甸压手。 宋河不动声色接过,指尖一摸,瞬间察觉是足足十两纹银。 这是林凡前日清扫战场,从戎狄铁那个伍长巴鲁身上搜刮来的银两。 他早就打听清楚,宋河是典型的贪利圆滑之辈,靠溜须拍马上位。 没啥大本事,可在徐奎这里,说话的分量不低。 如今自己初掌哨兵所,需要在堡内立足就得有个自己人。 十两银子,买一个总旗的顺水人情,稳赚不赔。 收了钱,宋河就是自己在断龙堡的人脉眼线,日后堡内动向都能提前得知。 宋河眼底精光一闪,瞬间笑得愈发亲热。 “林兄弟通透!放心,今日挑的东西,哥哥我帮你摆平一切,保准顺顺利利,没人敢给你添堵。” “多谢宋大哥,宋大哥一看就是百户大人的心腹。” 二人一路谈笑,各自开启了商业互吹,随后直奔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内,各小队士卒正在操练。 听闻要被调去哨兵所,不少士兵瞬间脸色煞白。 可宋河收了好处,办事极为利索。 当场亮出徐刚的军令,厉声呵斥几句。 “百户大人亲令,调拨士卒镇守前沿,乃是军务军令谁敢推诿抗命,以逃兵罪论处,军法处置。” 军令如山,无人再敢多嘴反驳。 林凡目光扫过全场,专门挑出十二名体格健壮的士卒,尽数划入自己麾下。 全程无比顺利,无人敢刁难阻拦。 选人完毕,二人直奔粮库。 有宋河从中斡旋,粮库管事不敢怠慢,足额拨付一月的粮草。 “林兄,往后每月来堡内领粮,我帮你报备,绝不克扣拖延。” 他虽然也看不上这种知乎溜须拍马的,可给了银子,这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林凡心里直呼,这银子花的可真值。 最后抵达军械房,正如林凡所料,徐奎虽答应拨付军械,却极为吝啬。 尽是军中淘汰下来的货色,十柄大刀、八杆残缺长枪、还有六面磨损盾牌,箭矢大半老旧。 质量参差不齐,堪堪能用而已。 但林凡已经知足了,有总比没有好。 有了这批军械,终于有了保命的本钱。 可以基本形成战斗力,面对戎狄骑兵时,不至于被一刀一个。 一切物资、人手尽数齐备。 林凡带着十二名新调士卒,满满一车粮草军械,浩浩荡荡朝着哨兵所进发。 同时他让张二狗快马即刻返回烽火台报信,让所有人来哨兵所汇合。 哨兵所,一片安静。 昨夜惨烈景象,尽数映入眼帘。 整片营地狼藉不堪,遍地尸骸横陈,血腥味久久不散。 好在戎狄铁骑没有放火烧营,哨兵所的房屋主体完好,只需清理修缮,便可重新驻守。 不多时,烽火台众人全员赶到。 得知林凡破格升任哨兵所小旗,执掌整片前沿哨卡,石莽和沈望二人心中满是庆幸。 若是当初留在哨兵所,昨夜的被杀的也有他们。 林凡当即沉声下令,这也是他当小旗一来第一次下令。 “所有人听令!” “石莽,你领五人即刻挖坑掘土,收敛所有尸骸,统一挖坑安葬。” “沈望,你领五个人清扫营地血迹,修缮破损围墙,营房哨楼。” “张二狗和李满仓,你们带剩下的人将粮食和武装都搬进库房里。” 哨兵所必须立刻动起来,林凡不能保证戎狄人今日不会再来。 不过他可以提前预判戎狄人的位置,就算戎狄提前来了也捞不到任何好处。 “芸娘,你带着所有军妇,整理炊房,取出留存的风干马肉、军粮,生火造饭。” “今日全员休整饱食,修整营地,明日起正式布防练兵。” 众人立刻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忙碌起来。 炊烟袅袅升起,肉食香气驱散了营地的血腥味。 一众旧士卒吃饱喝足,士气渐起。 林凡站在哨楼之上,望着逐步复苏的哨兵所,眼底冷光闪烁。 可这远远还不够,接下来,还得面对戎狄骑兵的大部队。 来几个小部队的蛮子还好解决,要是来多了,这点哨兵根本不管用。 经过一上午的清理修缮,尸骸尽数入土。 营房整饬一新,粮草军械尽数入库。 营地虽依旧简陋,却再也没有昨夜那般死寂阴森的绝望气息。 林凡传令下去,全员集合校场。 十二名新来调拨的堡内士卒,加上石莽 、沈望、张二狗、李满仓一众老弟兄,整齐列队肃立。 新来的十二个兵,个个面色紧绷、眼底藏怯。 谁心里都门儿清,他们是被强行扔到断龙口死地来的。 昨夜十骑戎狄屠尽哨兵所、哨头徐刚当场被斩的惨事,所有人都听得头皮发麻。 林凡踏步走到队列前方,目光凌厉扫过所有人,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铁石。 “我知道,你们所有人心里都不服、不愿来。” “断龙口,云朔城西路防线最前哨,直面戎狄刀锋。” “人人都怕,人人都不想死。” 新来的士兵们纷纷低头,无人敢对视。 林凡继续开口,语气越发冷厉:“上一任哨头徐刚,身居哨头之位,手握哨兵所权力,何等风光?” “昨夜人头落地,大家都看见了吧。” 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质问:“你们知道他们为什么全军覆灭,唯独我们烽火台几人活了下来?” 队列之中,有人呼吸急促,满脸疑惑。 “因为徐刚自大懈怠,贪功贪色,沉迷享乐。” “他整日在营中饮酒作乐、拍马屁捞好处,从来没把边关防务放在心上。” “他从来没把底下弟兄的性命当回事,戎狄来袭,他第一时间弃兵逃命。” “前几次运气好逃了,昨夜运气耗尽,一刀断头。” “这就是懈怠边防,贪功误命的下场。” 一众新兵听得心神震颤,后背发凉。 林凡目光再度扫过全场,语气骤然诚恳了几分。 “我林凡,今日执掌哨兵所,我不画大饼,不骗弟兄送死。” “我当上这个小旗,唯一目的就是带你们活下去!” “所以我给大家发武器,发甲胄,发盾牌,让你们有保命的能力。” “谁说我们哨兵不配有这些东西,我们干这些危险的活,凭什么那些狗头兵在堡里吃香的喝辣的?” 众人眼神瞬间亮了几分,心底恐惧散去大半。 “记住了,戎狄铁骑马快刃利,正面硬拼我们拼不过。” “但我们是人,不是猪羊,打不过我们就躲起来。” “从今日起改规矩,往后烽火示警响起,所有人不准往断龙堡逃!”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愣。 第25章 地板下的赃款 历来边关规矩,烽火起、敌寇至,前沿哨兵立刻后撤避敌。 “两条腿的人,永远跑不过四条腿的战马!” “越跑越乱,越跑越散,最后只会被追兵追着屠杀!” “从今日起,我断龙口哨兵所,改战法!” “深挖地道,暗藏陷阱!” “敌来,我们入地隐匿,藏得无影无踪。” “敌留,我们伺机骚扰、暗袭。” “敌退,我们出营复守、重整防务。” “戎狄再凶,找不到人、杀不到人、破不了防。” “我们是哨兵,我们的作用是示警,刺探敌情,又不是战兵,我们不跟他打,他能奈我们何?” 一番话讲完,所有士兵彻底安心了。 终于不是让他们送死了,而且听起来很有道理。 不是以前上头画的大饼,而是真的可以活下来。 原来新来的这位小旗,是真的懂保命的。 军心,一瞬彻底凝聚。 林凡趁热打铁,当场任命队长划分队伍。 “石莽!” “属下在!”石莽跨步出列,眼神炽热。 “你为一队队长,统精锐战力,主陷阱布设、近身防御。” “张二狗!” “属下在” “你为二队队长,主侦查巡边、明暗哨轮换。” “李满仓!” “你为三队队长,主管地道修建、物资管控。” “你们三人各司其职,统管新来的士兵。挖地道、布陷阱、隐匿避险,尽快教会所有人。” 三人又惊又喜,立刻单膝跪地,激动万分。 “谢哨头提拔,绝不辜负哨头信任!” 他们谁都没想到,突然就从普通哨兵一跃成为小队长。 林凡目光落在一旁静立的沈望身上,眼底带着期许。 “沈望。” “属下在。” “你不用带队杂务,你心性沉稳、眼力极佳。” “往后我重点培养你为专属神射手,不战则已,一战必取敌将首级。” “日后两军交锋,你专盯敌寇头领,一箭定局扭转战局!” 沈望浑身一震,重重点头:“属下必定刻苦操练,不负旗长栽培。” 队伍安排妥当后,整个哨兵所尽数入林凡掌控。 随后众人解散休整、收拾营房。 哨兵所营房宽敞充足,林凡直接定下规矩:有家眷军妇的单独营房,分区居住、互不干扰。 安顿完毕,林凡带着芸娘,住进了哨兵所最宽敞主屋营房。 也就是昔日徐刚的私宅,房间干净宽敞,窗明几净,比起烽火台狭小破败的土屋,简直是天差地别。 芸娘站在屋中,眼底满是温柔喜色。 这段时间跟着林凡,她没有再挨饿,也不再受欺。 每日都可以吃饱,原本瘦弱的身段愈发丰盈饱满,眉眼清丽动人,身姿楚楚温婉。 “芸娘,委屈你了。” “待我日后再立大功、步步升迁,我再给你换更大、更舒适的宅院。” 芸娘转过身,满目柔情,轻轻扑入林凡怀中,软糯温声道:“当家的,我已经很知足了。” “能跟着你,能吃饱穿暖,能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温热柔软的身躯紧紧贴在胸口,温香入怀。 林凡低头看着她水润的眼眸,一张粉嫩的唇瓣娇艳欲滴。 心头燥热翻涌,他再也克制不住,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饿了,饿了,他真饿了,饿了就得吃点吧。 手掌顺势探入衣襟,触碰温润肌肤。 芸娘也反抗,她和林凡心意相通,如今又是他媳妇。 就算现在给了他,芸娘也一百个愿意。 就在情意正浓之时,林凡脑海猛地灵光一闪! 等等! 昨夜徐刚仓皇逃命死,连性命都顾不上,绝对来不及带走钱财。 徐刚在哨兵所任职多年,总不可能一点留存都没有。 积攒的私财,绝对不少。 大概率,就藏在这间主屋之内。 林凡瞬间压下心头燥热,猛地停下动作。 芸娘一愣,满眼茫然,轻轻抬头:“当家的,怎么了?” 她都准备脱衣服,将自己清清白白的身子,完完全全交给林凡。 谁知道这时候,林凡停手了。 “芸娘,等我一下。” 林凡立刻开启系统全景扫描! [叮咚,地形扫描启动。] [检测到屋内地下石板下,大量金属堆积。] 找到了! 林凡眼中精光爆闪,立刻抽出腰间佩刀,蹲身撬开屋内松动的地板石板。 哐当一声,石板掀开,下方赫然藏着一个密封的厚木箱子 林凡一把将泥土斑驳的木箱子拎了出来,抬手掀开箱盖。 霎时间,满箱银光刺眼夺目。 碎银、块银、小元宝, 满满当当一箱,堆得满满当当。 芸娘瞬间捂住小嘴,彻底看傻了眼。 她在村子里面十几年,这辈子见得最多的就是铜板,哪里见过这么多雪白银两? “当家的……这、这么多银子?” 林凡眼底冷光一闪,冷声嗤笑:“都是徐刚这些年压榨士兵,贪污攒下的黑心赃银。” “他贪尽边关士卒血汗,最后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他无福消受,如今尽数归我们了。” 芸娘指尖颤抖,蹲下身一点点清点,数得手心发汗。 足足清点半晌,她才抬起头,呼吸急促:“当家的……一共……一百五十余两纹银。” 一百五十多两,对于普通士兵来说这就是一笔巨款。 这些钱足够养兵,买战甲和粮草,支撑整个哨兵所长期运转。 林凡心中大喜,再也不用事事受制断龙堡徐百户,还要看人脸色受人拿捏。 手里有钱,心中不慌。 林凡当即盖上木箱,重新藏回地下,稳妥封存。 “先藏好,不到危急关头不动用。” “这笔钱,就是我们整个哨兵所的底气!” 这是给芸娘看的,他转头就会把钱放进空间里去。 随后在徐刚遗留的衣柜,找到了好几套上等细布衣裙,全都是面料柔软、花色精致的女人衣裙。 林凡当即让芸娘换上,前他是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如今哨兵所都归他管,芸娘也不用穿破衣烂衫,特意来遮掩容貌了。 芸娘眼底泛红,轻轻点头,满心温暖。 短暂休整过后,林凡压下柔情,再度回归正事。 当下边关不稳,戎狄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容不得半点懈怠。 他即刻传唤石莽、张二狗、李满仓三位小队长入内议事。 “地道之事,今日即刻全面动工。” 林凡铺开地形简图,精准规划布局,条理清晰地安排。 “第一条主地道,连通所有营房,作为日常避险通道。” “第二条储粮地道,宽敞干燥,专门囤积粮草、水源、军械物资。” “第三条隐秘逃生地道,直通营地外密林荒坡,远离哨兵所本体。” “地道交错互通、层层设防、多出口、多暗位。” “务必做到敌人来找不到我们,而我们可以随时进去地道中。” 三人听得心神大振,立刻领命:“遵命,属下立刻带队连夜挖地道。” 第26章 地图也能融合? “沈望,随我走!” 林凡带着沈望,快马赶往烽火台。 “旗长,这座烽火台,如今怎么办?” 传统烽火台,一旦遇敌一烧即毁,毫无用处。 林凡目光冷冽,淡淡开口:“废了。” “烽火台太显眼,戎狄骑兵远远可见,毫无隐蔽性。” “一旦大战开启,一把火便成灰烬,毫无价值。” 他当即开启系统地形精准扫描,全域筛查周边山势地貌。 瞬息之间,系统锁定最优点位。 [叮咚,最佳暗哨点位锁定!] [西北侧山腰天然溶洞,视野居高临下,完美俯瞰整片边境开阔地。] [隐蔽性极强、易守难攻,适合长期暗哨驻守、隐秘瞭望。] 林凡带着沈望快马赶至山腰溶洞,站在洞口居高临下,整个烽火台的防线尽收眼底。 “从今日起,断龙口这里废除明哨,设为暗哨。” “留两个人守在这里巡逻,轮流替换,发现戎狄发信号弹即可,其他人全部以哨兵所为大本营。” 对于有系统的林凡来说,烽火台这些东西没啥用。 他用地图就能够总揽全局,可毕竟通信不好。 他能及时发现情况作出部署,可时间久了难免生疑心。 布置点暗哨,以后做事也有迹可循,上面查起来他也自圆其说。 同时布置暗哨,也是为了安稳军心。 能不能提供有用消息,这都不重要。 他只管哨兵所就行了,这前沿的烽火台要不要无所谓。 北疆山风凛冽,荒坡枯草猎猎作响。 “哨头,咱们真的彻底废掉这座明哨?” “这里是断龙口第一道关口,要是撤了明台只留暗哨,驻守人手又少。” “万一夜里戎狄轻骑悄摸绕边,速度极快,我们哨兵所距离较远,怕是反应不及啊!”沈望担心道。 昨夜屠哨的惨状历历在目,谁都怕再次遭遇突袭猝不及防。 林凡立于山腰风口,眼神平静淡然,带着绝对的自信。 “沈望,你忘了我的本事?” “旁人靠烽火瞭望,我靠的是感知!” “三五里之内,马蹄落地尽数逃不过我的感知。” “戎狄铁骑哪怕夜里悄摸潜行,沉重马蹄震地,我第一时间便能察觉。” 林凡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他自己都信了。 “明哨看似有用,实则一眼暴露。” “暗哨藏于暗处,虚实难测,才是真正的保命守边之道。” 沈望闻言心头一震,瞬间释然。 之前几次都是林凡提前预知,发现了戎狄铁骑的踪迹。 他跟着林凡虽然没多久,但知道自家哨头本事诡异远超常人,绝非普通人可比。 “属下明白了,哨头英明。” “你挑两名沉稳细致、心性冷静的弟兄,轮值驻守山腰溶洞暗哨。” “无需频繁奔走巡边,只需紧盯前方戈壁要道。” “距离下一次戎狄过境,可能近在眼前。” “我们绝不能够坐以待毙,得想办法活下来。” 转眼快要到秋收季节,云朔城四周的水田庄稼就会迎来丰收。 一车车粮食运上车,北方的豺狼就会像味道血腥的肉味一样闻风而来。 此刻草原上的蛮子还有牛羊供给,再过几个月天气回冷,遍地的草料枯死,蛮子的牛羊就会大幅度减少,那时候就是整个云朔城最紧张的时候。 林凡看着茫茫边境,心中自有盘算。 他手握系统全景地图,全域红点尽收眼底人马轨迹一览无余。 他一个人,就是整个西路防线最强的烽火台。 夜色渐深,寒风凌冽。 哨兵所内,灯火通明。 地下的凿土之声此起彼伏,彻夜不息。 昨夜满营尸骸的惨状,所有人亲眼所见。 所有人心里都绷着一根紧绷的弦,不挖地道藏身,下次戎狄再来,死的就是自己! 有石莽等人看着,林凡也不用事事操心。 林凡无需操心营中杂务,放心回了主屋营房。 屋内干干净净,被芸娘收拾得一尘不染。 木桌上摆放着一叠旧文书、残破卷宗,都是徐刚遗留下来的杂物。 芸娘并不在屋内,想来是去伙房带着一众军妇熬煮晚食。 林凡随手翻弄桌上的杂物,或许徐刚还留下啥重要的东西,他忽然触碰到一张厚实的牛皮纸。 他随手抽出展开, 双眼瞬间一亮。 是一张完整的哨兵所附近边防地形图,比起他系统地图更详细。 这张图纸范围更广,标注更细一些,包含了一些周边大小关口。 就在图纸展开的瞬间,林凡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叮咚,检测到高精度边防地形图。] [是否立刻融合地图数据,补全全域地形盲区?] 林凡一愣,啥玩意,这东西还能够融合数据? 他之前还发愁系统地图有大量灰色盲区,需要自己一步步走过才能点亮。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徐刚这贪货,倒是给他留下了天大的宝贝。 “立刻融合!” 林凡心中默念。 下一秒,手中牛皮图纸瞬间化作细碎光点,融入系统面板。 整片系统地图瞬间刷新点亮,原本大片灰蒙蒙的未知盲区尽数消散。 山川走势,沟壑险地、水源分布、道路脉络,一清二楚。 如今他晋升小旗长,系统地图的范围扩张至整整十里地。 从断龙口前沿哨卡,一直连通到断龙堡主城,整片防区尽数在他掌控之中。 林凡眼底精光暴涨,但是不够,还远远不够。 断龙堡府库之中,定然藏着更大、更广的地图。 明日必须再去一趟断龙堡,多拿几张官方地形图。 一夜转瞬即逝,次日天刚破晓。 林凡交代石莽、沈望留守营地,自己则带上张二狗,策马直奔断龙堡。 之所以带张二狗随行,是怕一旦他在堡内办事期间,边境突发戎狄异动,张二狗可快马先行,第一时间回营报信。 二人快马疾驰,半个时辰便入断龙堡城门。 宋河见林凡登门,笑容满面,热情迎上:“林老弟,你今日怎么有空来堡里?可是还有什么缺失的?” “宋大哥说笑了,物资充足、粮草无忧。” “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 “小弟新掌哨兵所,巡边查防、布防设伏,处处离不开地形图。” “哨兵所旧图残破不堪,难以用作军务。” “想请宋大哥帮忙,调拨几张断龙镇全域山川边防图,小弟感激不尽!” 第27章 之前的老上司 宋河闻言,立即答应道:“小事一桩,军务所需,理所应当!” 他立刻吩咐库房管事,取了两张崭新的边防地形图。 林凡接过图纸,心中大喜,嘴上连声道谢。 最后趁着左右无人,指尖悄悄塞入二两银子。 人情世故到位,宋河的眼底笑意更浓。 “林兄弟会做人,放心,往后堡里有任何军务消息动向,哥哥我第一个想着你!” 就在二人谈笑之间,一道阴冷嘲讽的声音,陡然从身后炸响。 “哟,这不是咱们新晋的旗长林哨头吗?” 林凡闻声转头,只见三道身着堡内守军的身影踏步而来。 为首一人满脸横肉,眼神刻薄傲气,正是盾牌队小旗邱冲。 邱冲身侧还跟着两名同级小旗,满脸阴阳怪气。 林凡眼神微冷,瞬间认出此人来,在他还没调入烽火台之前,邱冲便是他的顶头上司。 他可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小旗长,如今见曾经的手下小兵一路高升,邱冲心中早已嫉妒发狂。 邱冲斜着眼打量林凡,嗤笑开口:“真是世道变了,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啊。” “短短半个月不到,从最底层小兵,一路蹦到小旗之位。” “如今更是执掌前沿哨兵所,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跟我平起平坐了!” 身旁两名小旗跟着附和嗤笑,他们心里都清楚,林凡这个哨兵所小旗,含金量远超堡内普通小旗。 独立驻防,自主掌权,不受堡内总旗直管。 只需要单独向徐百户回报,地位都和堡内的总旗差不多了。 不然的话,当初这个位置也不会交给徐刚来做。 只不过这家伙丝毫没把军务放在心上,粗心大意丢了小命。 而他邱冲熬了整整一年,靠着苦熬军龄才勉强坐上盾牌队小旗。 结果自己昔日手下小兵,半个月不到,直接碾压他。 他如何不妒? 宋河脸色瞬间一沉,冷声呵斥道:“邱冲,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军务晋升乃是百户大人亲令的!” “人家凭命守边临危受命,你在这里无事找事干什么?” 林凡心里得劲,这就是给了银子的好处,自然有人帮自己说话。 邱冲是马元手底下的小旗,丝毫不怕宋河。 “宋总旗,我说句实话而已。” “谁不知道他林凡纯属捡漏走狗屎运,昨夜哨兵所全员覆灭,唯独他小队几人苟活下来。” “百户大人无人可用,才抬他出来顶烂摊子罢了。” “说白了,就是捡别人死绝的便宜。” 听完这话林凡不怒反笑,眼神冰冷。 “哦?” “邱旗长说得如此轻松通透,那昨日议事堂百户大人选拔新任哨头之时,全场无人敢接这个死的烂摊子。” “邱旗长威风何在,怎么不站出来毛遂自荐?” “若是你敢接,今日这哨兵所小旗之位,便是你的。” 一句话,直接怼得邱冲脸色一僵。 他顿时语塞,硬着头皮嘴硬道:“老子是盾牌队小旗,负责坚守城堡,哨兵所那种地方,老子不习惯,也不屑去。” 林凡步步紧逼,嘴角勾起一抹凛冽冷笑。 “真的是不习惯?” “还是昨夜听闻戎狄十骑屠哨,邱旗长早已被蛮子吓破胆?” “放屁!”邱冲瞬间暴怒,脸色涨得通红。 “老子镇守边关一年有余,刀上沾过不知道多少蛮子的血。” “区区戎狄蛮夷,老子何曾怕过?蛮子见了老子大刀,都得吓得腿软逃窜!” 看着这无脑暴怒的莽夫,林凡心中好笑。 真要杀过蛮夷的悍卒,岂能熬一年才混个普通小旗? 纯粹靠着熬资历,混日子上位的庸碌之辈而已。 林凡故作惊讶,故作拱手佩服道:“原来邱旗长还亲手斩杀过戎狄铁骑?”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宋河,故作请教:“宋总旗,咱们断龙堡军册功绩簿上,可有邱旗长斩蛮杀敌的记录?” 宋河瞬间会意,这马元手底下的小旗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就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如今有林凡搭手,正好借势发挥,打压一波。 “邱冲,你有没有杀敌功绩,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要不要我让马总旗过来说道说道,他手底下的旗长什么时候这么生猛了。” 邱冲脸面彻底挂不住,被当众戳破牛皮,差点暴跳如雷。 “林凡,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挤兑老子,你不就是运气好,捡了个死绝的烂摊子。” “你若真有本事,你要是也杀几个戎狄蛮子给老子看看,老子当场跪下来给你磕头认错!” 之前林凡报上去的军功,全部徐刚给截胡了,断龙堡这边只有徐奎一个人知道。 徐刚死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因此,邱冲等人根本不知道之前斩杀了数颗蛮子脑袋的人是林凡。 林凡像看傻子一样看他,想引他上套,他偏偏不接。 一旦他接了,后面就有不小的麻烦,更何况他丝毫没有把这人放在眼里。 普通旗长要是接了,难保不会为了争一口气去猎杀两个戎狄人,说不定到时候还要被戎狄人砍了脑袋。 被邱冲打的就是这个主意,想让他也死在戎狄人的手里。 只不过,他打错了算盘。 军营中这种人多如牛毛,每个人都要理会的话,那他可 忙不过来。 见林凡要走,邱冲立刻拔高声音,用阴阳怪气的嘲讽响彻人群。 “站住,怎么?被我说中软肋不敢接话,怂了?” 刺耳的讥讽声瞬间吸引了四周往来的巡逻兵,短短片刻,路边围了一大圈人。 个个探头围观、窃窃私语。 林凡脚步一顿,缓缓回身。 给脸不要脸是吧?那就别怪他大耳刮子狠狠地抽他了。 “邱旗长,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是前沿哨兵,不是堡内战兵。” “哨兵的职责是瞭望示警,你们盾牌队的职责才是正面杀敌。” “你拿战兵的标准,逼一个哨兵去杀蛮子搏命?” “那我倒想问你一句,养你们盾牌队十余号人有没有杀过蛮子?” 堡内的士兵从招募来,一直都在堡内训练。 而且大多数都是新兵,都没见过几次蛮子。 围观士兵瞬间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对啊,哨兵本来就不主打正面厮杀。” “邱旗长这纯属强人所难,故意找茬。” “前沿哨兵九死一生,他自己在堡里安稳得很,还好意思嘲讽人家?” 邱冲被四周士兵指指点点,脸色越发难看。 “少跟我扯职责,没本事就是没本事。” “我行不行,不是你一张嘴说了算!” “我林凡带着五人小队,死守最前线烽火台,在戎狄铁骑屠杀里全员活了下来!” “而你邱冲身居安稳堡垒、手握盾牌队,昨夜眼睁睁看着十骑蛮子横行边境,缩在堡内半步不敢出。” “到底谁是怂货?” 声音炸响当场,震得邱冲耳膜发颤。 林凡不给他丝毫喘息机会,当众挖坑,让他无路可退。 “你敢不敢跟我互换驻地?” “你去断龙口哨兵所待满一个月,我留在断龙堡,替你守堡。” 全场瞬间寂静! 所有人眼神骤变,都盯着邱冲。 哨兵所,那是昨夜刚被血洗过的地方。 邱冲整个人猛地一懵,脸上的嚣张跋扈瞬间僵死。 他就是嘴硬逞能,想当众羞辱林凡,纯粹过过嘴瘾罢了。 让他去那九死一生的前沿哨卡待一个月,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啊。 林凡见他瞬间发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只要你敢去哨兵所驻守一月,我林凡当众立誓,只要你活着回来,我林凡愿意随意听你处置。” “可若是你不敢去……” 林凡话锋骤然转厉,声音冰冷起来。 “你就闭上你的嘴,别躲在堡里对着死地里爬出来的人装硬气。” 第28章 一招就秒了 断龙堡,校场上。 围观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邱冲身上。 众人看热闹,都在等着邱冲丢人现眼出丑的样子。 邱冲只觉得浑身僵硬,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喉结疯狂滚动,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他敢吗? 答应,就是去死的送命! 不答应,今日当众颜面尽失,沦为全堡笑柄。 “我、我营中还有军务缠身,每日练兵值守,职责繁重。” 僵持数息之后,邱冲慌忙找借口搪塞,连说话的语气都弱了大半。 这话一出,全场哄笑四起! 谁不知道盾牌队日常摸鱼混饷,所谓军务不过是敷衍了事。 “我林凡日日在刀口舔血,九死一生在烽火台盯着戎狄蛮子的动静。” “你躲在坚城之内吃香喝辣,只会对着前沿守边的弟兄恶语嘲讽!” “估计蛮子真来的时候,记得多穿条裤子,我怕你容易尿湿。” 林凡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邱冲脸上! 宋河站在一旁,看得心底无比畅快。 邱冲是马元的心腹,平日里嚣张跋扈,从不把他这个总旗放在眼里。 如今被林凡当众打脸,简直大快人心! “原来邱旗长就是个嘴炮懦夫。” “不敢去前线,还好意思嘲讽拼命守边的人?” “熬了一年资历才当上旗长,实则胆小如鼠。” “一提到杀蛮子的时候说得比唱得都好听,结果蛮子真来了,连个屁都不敢放。” 平日里,那些邱冲的罪过的士兵趁机将议论声越来越大,窃笑不止。 邱冲脸面彻底丢尽,他堂堂断龙堡盾牌队小旗,在一众小兵围观下被一个新晋哨头当羞辱。 若是今日忍了,往后他在堡内彻底抬不起头。 而手下士兵,也再也不会服他管教。 邱冲双目赤红,死死攥紧拳头。 这口气,他不能忍。 “林凡,你敢辱我,口舌之争算什么本事!” “有种跟我上校场决斗台,真刀真枪比一场!” “你赢了,我邱冲当众给你赔罪。输了,你就给我跪下认错。” “没空,我哨兵所防务同样繁重,我没功夫陪你争强斗狠。” 说罢,林凡转身就走。 可邱冲已经彻底被逼疯,哪里肯放他走。 今日放林凡离去,他这辈子都要被人耻笑。 “想走,给我站住!” 邱冲怒吼一声,仗着自己身高体壮跨步直冲上前,大手猛地抓向林凡的肩膀,想要强行将人扣下。 “邱冲,干什么?你住手!”宋河急忙吼道,可已经来不及了。 四周士兵瞬间屏住呼吸,所有人都瞪大双眼。 邱冲的蛮力在整个断龙堡小旗里,绝对排得上前列,寻常士兵根本接不住他一招。 众人都以为,林凡这下要吃亏了。 可下一秒,变故骤生! 林凡脚步未乱,他早就预判对方所有动作。 就在邱冲大手即将扣来的瞬间,林凡腰身一转,侧身避过擒拿手,同时手臂闪电探出,精准扣住邱冲的手腕关节。 顺势狠狠往下一压,往前一带。 咔嚓,一声轻微关节脆响响起! 重达百余斤的邱冲,直接被林凡单手一招,狠狠过肩摔砸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尘土四溅。 邱冲整个人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士兵全数瞠目结舌,满脸震撼。 所有人彻底傻眼,一招,仅仅一招。 号称堡内蛮力强悍的盾牌队小旗邱冲,被新晋的林哨头轻松摔翻在地。 而且林哨头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想不到身手如此之好。 邱冲蜷缩在地,脸色惨白,右手根本不敢动弹,喉咙里不断挤出凄厉痛哼。 “啊!我的手,我的手腕断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苦练的蛮力竟连林凡一招都接不住。 “可以啊,林旗长,我真是小瞧你了。” 宋河眼前一喜,原以为他今日要遭殃,谁知道用了一招就撂倒了邱冲。 “都是从死人堆里练出来的,略微活动一下筋骨,宋总旗不要笑话。” 林凡神色平静,说话风轻云淡,仿佛刚才随手解决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役一样。 他今日必须要出手,否则镇不住堡内这些说他是非的人。 他可是有上一世的战斗经验,更是和戎狄蛮子干了几个回合。 比邱冲这种就知道在堡内举个盾牌,挥舞大刀的大个头不知道要强了多少倍,空有一身的蛮力,完全不知道战斗技巧和经验。 校场两侧,另外两名原本冷眼旁观的小旗长,此刻满脸的震惊。 可目睹这干脆利落的一摔,两人瞬间收起了所有心思。 太快了! 林凡这身法行云流水,根本不是堡内闭门练出来的花架子。 这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实战硬功! 两人心中同时庆幸,幸好方才没冲动上前。 连蛮力顶尖的邱冲都被一招秒杀,若是自己贸然出头,下场只会比邱冲更惨。 两人顿时事不关己起来,邱冲自己逞凶挑衅,自取其辱,与他们何干? 一众围观士兵更是彻底噤若寒蝉,所有人看向林凡的目光多了一些尊重。 先前人人私下议论,说林凡走了狗屎运才当上旗长。 可今日这一手,直接震碎了所有人的偏见。 什么新晋弱旗长,这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狠人! 宋河咳嗽一声道:“邱冲当众寻衅同僚,目无军纪。” “来人,立刻把他给我拖下去。” 他心里暗喜,本就在堡内被马元压一头,今天这事一出,马元也跟着一起丢脸。 林凡一招手,叫了一声停。 “宋总旗且慢,我刚刚出手没收力,邱旗长的手怕是骨裂了。” “要拖回去硬扛,日后手臂废损握不了刀、持不了盾,怕是要成为废人一个。” “还是尽快送医官处正骨上药,莫要耽误了伤情。” “没听到吗,赶紧把人送去医官那里。”宋河大声道。 两名站岗士兵立刻上前,架起痛得浑身发软的邱冲。 邱冲死死咬着牙,不甘地瞪着林凡。 “林凡,这次是我大意了,你给老子等着,下次哎呦……” 林凡冷笑道:“邱旗长,你还是先养好伤再说吧。” 他可没有留手,刚刚是下了死手的,暗中做了手脚,邱冲的手臂算是彻底废了。 自己要来找死,可怨不得他。 待亲兵押走邱冲,宋河转头环视四周,一下驱散了看热闹的士兵。 “林旗长,今日真是我看走眼了。” “没想到你身手不错,方才那一招擒拿过肩摔干净利落,深得搏杀精髓,绝非堡内操练能练出来的。” 林凡微微拱手,神色平静淡然道:“宋总旗过誉了,边境厮杀,生死只在一瞬。” “之前几次和蛮子交手,多攒了几分搏杀经验罢了,都是保命的粗浅本事,不值一提。” “宋总旗,属下今日还有一事,想恳请总旗成全。” 宋河一愣,随即笑道:“有事但说无妨,但凡我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我想问问,堡内有没有盐?”林凡小声问道。 第29章 媳妇我教你 连日以来,哨兵所全员日夜不休地挖地道,体力耗损极大。 可上次物资没领到盐,兵士每日配给的盐量严重不足。 长此以往,士兵体虚气力不济。 一旦遭遇戎狄夜袭,别说战斗了,逃命的力气都没有。 宋河听完,脸上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林旗长啊,你倒是说到难处上了。” “你是不知道,近来云朔城内私盐走私严重,大批私盐贩子被抄家关押。” “整个北境边城,如今精盐彻底断供、有价无市。” “上等精盐,尽数被城内世家、官府垄断。” “咱们底层边军能分到的,只有寥寥粗盐,甚至时常短缺。” “别说你们哨兵所,就连我总旗亲卫营,如今盐料也捉襟见肘。” 林凡脸色不变,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精盐,那玩意他自己也能够提炼出来。 “属下不敢奢求精盐,只求总旗能拨下一批粗盐。” 宋河沉吟片刻,咬牙点头,今日林凡帮他出了一口气,说什么也得帮这个忙。 “别人我不管,你的面子我给!” 宋河拍了拍林凡肩膀,当即答应下来。 “我即刻让人去库房,给你申领半斤粗盐带回哨兵所,先应急使用。” 片刻后,宋河的亲兵取来一包用油纸层层包裹的粗盐。 林凡接过油纸包,入手粗糙沉重。 对着宋河又是一通感谢,林凡带着粗盐返回哨兵所。 北境风沙凛冽,旗帜猎猎作响。 山道上,两匹马儿直奔哨兵所。 “哨头,您也太厉害了,一招就把邱冲那蛮汉子摔趴下了,现在全堡没人再敢嚼咱们哨兵所的舌根了。” 张二狗兴奋道,好在他见到过林凡和那戎狄伍长巴鲁打斗中。 那才是生死搏杀,今天这算什么? 林凡淡淡一笑,边走边拆开手中油纸包。 一层粗糙的油纸掀开,内里粗盐颗粒发黄发黑,肉眼可见尘土细沙。 这东西也叫粗盐? 他捻起一粒放入口中,入口极咸。 紧随而来的是浓烈苦涩,根本难以下咽。 靠,这什么玩意? 林凡发现,自己还是太高估了古人的智慧。 与其说是粗盐,不如说是盐晶块碾碎了。 或者说,这是从云朔城里流出来的劣质粗盐,真正的好盐不会在市场上流通。 张二狗凑近一看,也尝了一下,瞬间皱紧眉头。 “我的娘,这就是堡里发的军盐?” “又黄又脏、全是沙子,这也太苦了!” “哨头,兄弟们以后天天就吃这种盐?这哪是人吃的东西,吃久了怕是身子都要垮!” 边境本就苦寒,吃食能果腹就行,如今连盐都是这般劣质苦盐,日子苦不堪言。 林凡神色平静,缓缓开口:“无妨,不就是粗盐嘛,等回去后我把它提纯成精盐不就行了。” 张二狗眼睛瞬间瞪圆,满脸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提纯?啥是提纯,哨头,精盐那是世家官府才能吃的好东西,咱们底层兵卒这辈子都不敢想!” 林凡不解释太多,这方法越少人知道越好。 “看好便是,以后咱们哨兵所,只吃精盐,不吃苦盐。” 话音落下,张二狗瞬间眼睛发亮,满心期待。 毕竟,林凡说过的话,还没有让人失望过。 回到哨兵所,林凡回到木屋里,第一件事就是召唤系统。 林凡取出从宋河那里得来的断龙镇附近周边区域的地图,立刻融合起来。 “系统,融合地图。” 不多时,系统将其融合成功。 随即,附近的一大片区域被点亮了。 虽然整体不是特别的详细,可方向位置山川河流很清楚。 断龙镇的正片区域他都能够监测到,要是能够搞到几张关外的详细地图。 戎狄的动静,他能够时刻探查一番。 也不至于现在这么被动,只能够等着戎狄人出动。 做完了这件事后,林凡径直走向火灶房。 火灶房内,芸娘正在收拾炊具。 “当家的,你回来了?” “芸娘,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林凡将她拉到一旁,将粗盐拿了出来。 可当她目光落在林凡手中那包粗盐上时,脸色骤然一变,瞬间紧张万分。 “当家的!你……你哪里弄来的私盐?” 这一包盐足足有一斤之多,上哪里能弄这么多的盐,那只能是买来的。 “前些日子云朔城那户私盐大户,满门抄家全员流放千里。咱们万万碰不得私盐!” 芸娘之前被吓坏了,现在心里还有阴影。 “莫慌,不是私盐,来路干净,你无需担惊受怕。” “今日我堡内出了点力,宋总旗特意拨下半斤粗盐给我应急。” “剩下的,是我自掏积蓄在堡内买的。” 听到林凡这么说,芸娘才松了一口气。 “当家的,我这就去找东西装好。” 半斤盐花了二两多,不得不说这生意就是暴利。 如今云朔城内盐荒严重,市价暴涨。 劣质粗盐,一斤足要五两白银。 至于上等精盐,早已有价无市,一斤至少也在十两银子以上。 难怪朝廷要垄断,每年靠这个收税就能够吃得盆满钵满。 “芸娘,你别着急,这种又苦又涩的粗盐,兄弟们日日食用,伤身耗气,根本撑不住边境日夜的损耗。” “那怎么办?”芸娘眉眼弯弯。 林凡在她耳旁轻声说道:“所以,我教你一门手艺。” “我教你粗盐提纯之法,把这劣质苦盐,炼成雪白精盐。” 芸娘彻底愣住,怔怔看着林凡,目瞪口呆。 提炼精盐,她没听错吧。 “当家的……你还会炼精盐?” “那可是精细活,就连城里盐商也难炼出干净无苦的精盐,你怎么会?” 芸娘在卖盐的大户人家待过,也干过嗮盐的活。 他们卖的盐大多数也都是这种成色,至于精盐,量更是稀少。 在她认知里,精盐提纯是顶尖匠 人、官府工坊才能掌握的秘法,底层人闻所未闻。 林凡当即转头看向门外,朗声喊道:“张二狗,你即刻去准备几样东西。” 不过片刻功夫,草木灰、厚麻布、两口陶缸、清水尽数备齐。 火灶房内,柴火旺盛。 林凡站在灶前,开始手把手教学芸娘提炼精盐。 “看好了,第一步,温水溶盐。” 林凡将发黄发黑的粗盐尽数倒入陶缸,粗盐逐渐融化。 缸底就沉析出大量细沙杂质,浑浊不堪。 “粗盐味苦伤身,根源就在这些泥沙杂质。” 林凡一边搅拌,一边淡淡讲解起来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成果。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用上。 “第二步,掺入木炭碎,吸附这些盐晶里面的杂质,还有祛除那股子异味。” 半个时辰后,原本浑浊泛黄的盐水,明显澄澈不少,大量脏物彻底沉底分层。 芸娘看得眼前一亮,原本黄色的盐水一下变得白净了许多。 “第三步,草木灰去卤毒、除苦涩。” 林凡将细腻干净的草木灰撒入盐水,再次大力搅匀。 芸娘紧紧盯着陶缸,目不转睛,一边看还一边记着。 她做梦都想不到精盐的提纯,步骤竟如此简洁精妙。 静置半个时辰后,盐水再次沉淀。 林凡拿起麻布,层层折叠,做成细密滤网,将盐水二次细细过滤。 两遍过滤过后,缸中盐水清澈透亮。 芸娘忍不住满脸惊奇道:“当家的,这就成了吗?” “你尝尝看,味道如何?”林凡笑道。 芸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来,摸了一点在嘴唇上。 下一刻,她的美眸一亮,整个人满是震惊。 这一次完全没有了苦味,那种很强烈的佘口也极其的微弱。 “没有了,真的不苦了,当家的,你快尝尝。” “不着急,还差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还需小火熬煮,让水尽盐出,便是雪白无苦的上等精盐。” 说罢,林凡将清澈盐水尽数倒入大铁锅。 灶下柴火烈烈,不多说就让铁锅内热气蒸腾。 “盐水过滤干净只是打底,最后一步最讲究火候,急不得。” 他转头看向守在灶边的张二狗,沉声吩咐:“二狗,把灶底明火撤一撤,压成文火慢熬。” “火绝对不能大,大火收汁太快,锅底盐晶容易焦糊,一旦糊了,整锅精盐都会带上杂味。” 张二狗连忙应声,干劲十足。 他现在越来越相信,这锅精盐也提炼出来。 “明白,哨头,我一定把火控得稳稳的。” 火势瞬间温和下来,铁锅不再剧烈沸腾。 原本满锅的清水,锅壁边缘渐渐析出细碎的结晶。 一粒粒盐花洁白透亮附着在铁锅四周,干净得晃人眼睛。 张二狗死死盯着铁锅,眼睛越瞪越大,呼吸都屏住了。 “哨头,成了,真的成了!” “我的天,这……这是精盐!” 第30章 媳妇洗澡澡 张二狗活了十几年了,只见过权贵人家少量的精盐。 从未想过,这种边城有价无市的稀罕好物,他们居然靠着一锅粗盐、草木灰、麻布柴火,亲手炼了出来。 一旁的芸娘早已快步上前,眸中满是震撼。 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锅壁的盐晶,触感细腻干爽。 “真的是精盐,一点泥沙都没有,干干净净,比城里大户吃的还要纯粹!” “当家的,我们成功了。” 底层之人,这辈子吃的都是苦涩呛喉的劣质粗盐。 往日里连奢望都不敢,如今竟亲手炼成功了,恍如做梦一般。 这一切都在林凡的计算中,要是连盐都提炼不出来,他九年教育简直就白学了。 还是应了那句话,学好数理化走到哪里都不怕。 他让芸娘将精盐赶紧收好,用罐子密封保存起来。 “你们二人记住,这套粗盐提纯之法先烂在肚子里,绝不可对外人透露半个字。” “边城盐权垄断在官家世家手里,他们忌讳有人插手这门生意。” “当家的,我半句都不会对外人提及。”芸娘点头。 “哨头放心,我张二狗嘴最严,我懂轻重!” 有了精盐后,哨兵所的伙食彻底焕然一新。 味道鲜香适口,食物也不再涩喉发苦。 哨兵所一众兵士日日挖地道体力消耗极大,往日体虚乏力,如今补足盐分,个个胃口大开。 所有人的气色肉眼可见般变好,气力充沛、精神抖擞。 一众兵士轮班干活,一筐筐黄土源源不断从地道内运出,堆积在驻地后方空地。 不过短短数日,一条四通八达的地下通道彻底成型,初具规模。 所有人躲进地道中,能活两日不成问题。 沈望这几日带着两人在烽火台那处溶洞里,守着北方的动静。 他的箭法越发的精准,是个天生的神箭手。 戎狄没来的日子,整日就在暗哨附近练习射箭。 夜深人静,哨兵所一片寂静。 连日挖地道、布陷阱、整军备,所有人累得沾床就睡。 林凡独自站在瞭望台上,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全局地图。 整座哨兵卫的布防、岗哨、地道出入口、人员位置,一目了然。 他习惯性扫过全图,确认营地安全。 可目光一扫到哨兵所外三百米的隐蔽山丘时,林凡眉头猛地一皱。 地图之上,两道鲜红小点紧紧贴在一起,一动不动。 位置偏僻,远离巡夜路线,藏在山丘背阴死角。 林凡心里瞬间起了疑心,深更半夜,荒山野岭谁会偷偷摸去那里? 还两个人凑在一起? 林凡眼神微亮,心里瞬间来了兴趣。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名堂! 正准备动身,身后传来轻柔脚步声。 芸娘抱着一件厚实外袍,轻轻走到他身后,温柔替他披上。 “当家的,夜深风凉,别站太久,当心冻着。” 林凡反手握住她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媳妇,睡不着?” “走,我带你去看个热闹,好玩的。” 芸娘一愣,双眸带着疑惑。 “去哪里啊?” “别怕,跟着我就行,保准你开眼界。”林凡笑而不语,只握紧她的小手。 说完,带着芸娘压低身形,借着夜色荒草掩护,悄无声息朝着三百米外的隐蔽山丘摸去。 越靠近山丘,周围越是安静。 可没走几步,一阵急促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从山坳暗处传了出来。 声音暧昧又急促,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芸娘瞬间僵住,小脸一愣,完全听懵了。 这声音,有点不对劲。 不等她反应,林凡已经带着她悄悄绕到山石后方,探头望去。 山坳枯草堆里,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衣衫凌乱成了一团。 “快点……赶紧完事回去……夜里太冷了,万一被人撞见,咱们就完了!”女人慌张的声音。 “怕什么?深更半夜的,谁会跑这种荒地方来?” “来都来了,急啥?再陪老子多一会儿!” 听到这熟悉的粗嗓门,林凡瞬间乐了。 这声音,太熟了! 正是平日里憨厚勇猛,打仗不要命的石莽。 可再听那女人的声音,压根不是石莽的媳妇。 而是张二狗的媳妇,韩四娘。 林凡眼底笑意更深。 好家伙! 白天两个人称兄道弟,夜里石莽居然偷偷挖兄弟墙角,跟张二狗媳妇私会野合。 芸娘满心好奇,微微探着脑袋,想看清暗处两人是谁。 可下一秒,视线穿透夜色,看清枯草堆里不堪入目的一幕。 一对男女赤身纠缠,姿态亲昵放荡。 芸娘瞬间小脸爆红,耳根子彻底烧透。 她小嘴微张,下意识轻呼一声:“呀!” 声音不大,可深夜格外清晰, 林凡反应极快,立马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可还是晚了一步。 “谁?谁在那里?” 暗处的石莽瞬间惊醒,猛地从韩四娘身上弹起来,浑身一僵。 韩四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急忙抓着衣衫裹住身子,雪白的大腿慌乱缩进衣料里。 头埋得死死的,根本不敢抬头见人。 夜色月光洒落,那一片春光,看得清清楚楚。 林凡也不藏了,带着芸娘缓步从山石后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是林凡,石莽整个人都傻了,头皮发麻,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哨、哨头?您……您怎么大半夜在这里?” 林凡双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看着他:“我还想问你呢。” “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荒山野岭,跟谁在这厮混?” 石莽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想找地缝钻进去, “哨头!不是您想的那样,真不是!” “我就是夜里出来巡风,刚好碰到四娘妹子,我俩就是偶遇,纯粹闲聊!” “闲聊,偶遇?”林凡似笑非笑挑眉。 “聊到衣衫不整、就地缠绵?石莽,你当我傻?” 被戳穿真相,石莽彻底蔫了。 张二狗身为自己兄弟,自己却背地里居然偷偷勾搭人家媳妇,简直不是东西。 可他自打尝过女人滋味,就彻底收不住心。 夜里燥热难耐,忍不住就偷偷约了韩四娘出来私会。 “哨头!我错了,这事……这事您千万替我保密。” “我跟二狗是过命兄弟,我就是一时糊涂,一时没管住自己的裤裆里面的玩意。” 林凡看着他慌乱慌张的模样,不由笑了起来。 “放心,我不是来捉奸 坏你事的。” “你私底下这点烂事,我懒得管。” 石莽瞬间松了大半口气,刚要道谢。 “但你给我记住,私下风流我不管,但别太过分。”林凡话音一转,眼神严肃下来。 “张二狗老实勤恳,为哨兵卫出生入死,对得起兄弟、对得起营地。” “你占了人家媳妇便宜,心里要有数。” “嘴巴严实点,手脚干净点。” “一旦因为这点男女破事,闹得兄弟反目、营地内乱,坏了我哨兵所的大局。” “到时候,我绝不轻饶你!” 石莽浑身一震,连忙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我一定藏得严严实实的,绝不会让二狗兄弟发现的。” 一旁的韩四娘始终低头不敢抬头,浑身瑟瑟发抖,满脸羞愧惶恐。 “赶紧收拾妥当回去吧,今夜之事,我会烂在肚子里的。” “是是是,要不,哨头,你们先回去,我们等会就回。”石莽挠挠头,一脸没尽兴的样子。 林凡双目一睁,心里靠了一声。 这狗日的没完啊,都被发现了还要继续。 不过也证明了这石莽没什么心眼子,日后可以重用。 等到林凡带走了芸娘,石莽瞬间又忘了什么兄弟情谊,朝着韩四娘大步走了过去。 这天清晨,天灰蒙蒙亮。 边境苦寒,经常刮起风沙。 昨夜芸娘看到了那一幕,在林凡怀里翻来覆去一夜都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男女缠绕的画面,让林凡以为芸娘是多日没洗澡了,浑身不自在。 难得闲暇,林凡骑着马驮着芸娘去了周围接水的溪边。 战马缓步踏出哨兵所,向着远山而去。 一路荒草连绵,山风轻柔。 不多时,二人抵达山谷处。 是上次林凡干掉那个小队长冯七的地方,他原以为徐刚会追查下落。 谁知道杀了人,哨兵所一点反应没有,就当人是遇到了戎狄蛮子给上报了。 林凡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转头温柔叮嘱:“媳妇,这里绝对安全。” “你放心下去沐浴梳洗,我在这里守着,替你望风警戒,绝不会有人贸然闯入的。” 他心念一动,直接开启系统融合的周边地图。 淡蓝色的光幕悄然浮现,方圆两百米范围尽数点亮,山川溪流一目了然。 两百米之内,无任何人影红点。 清溪流水潺潺,林间静谧无人。 林凡自己一个人在纠结着,自己要不要过去一饱眼福。 不行,说好的以后明媒正娶,林凡你能做出这种无耻的事情来? 偷看女人洗澡? 不过,她是我媳妇,看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林凡说服了自己,偷看一眼就行了。 可就在这一刻,一声叮咚的系统声音传来。 [叮,系统紧急预警!] [断龙关口正北荒原,检测到大量高速移动热源。] [敌军数量:一百一十三人,全部武装戎狄骑兵。] [距离我方位置五里,急速逼近中。] 冰冷急促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在林凡脑海之中。 林凡瞳孔猛地一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戎狄人南下了,而且不是小股部队。 而且数量足足一百余人,是戎狄大股骑队,是突袭主力。 第31章 戎狄大部队 “不好!” 林凡低喝一声,心头瞬间紧绷到极致。 情况危急,十万火急! 一旦戎狄骑兵直入,哨兵所首当其冲要出事,好在烽火台已经变成了暗哨。 可他现在不在哨兵所,发不了命令。 更要命的是芸娘还在溪涧深处沐浴,他可不敢丢下芸娘会哨兵所。 不能再等,一秒都不能耽误了。 他必须马上带着芸娘回哨兵所,烽火示警。 戎狄这次这么大的动静,绝非小事情。 林凡不敢有丝毫迟疑,他大步转身,急速冲进林间溪涧深处。 “芸娘,你洗好了吗?” 溪水潺潺,薄雾袅袅。 林间清风拂水,水雾氤氲。 溪中的女子衣衫全解,肌肤莹白如玉,透着温润剔透的光泽。 芸娘乌发湿润散落肩头,衬得身姿窈窕温婉。 身姿柔美曼妙,水雾缭绕间,一双雪白的长腿在水中嬉戏。 胸口的饱满在水中时隐时现,波澜壮阔。 自从被发配到最前线的苦寒之地,芸娘已经有半个月多没洗过澡了。 虽然经常用清水擦拭身体,可还是隐隐有气味,实在不舒服。 此刻的芸娘正安心沐浴,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骤然听到林凡急促紧张的声音,她身躯微微一僵,瞬间受惊,下意识捂住胸口。 “当家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芸娘声音发颤,眼底满是慌乱。 林凡看到水中白嫩水滑的芸娘,一时间呆住了。 咽了咽口水,猛地压下了心中所有杂念。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种事,哨兵所十几条人命,容不得他半点马虎。 “芸娘,快穿上衣服,我察觉到戎狄人来了,我们赶紧回去。”林凡长话短说,也不隐瞒芸娘他知道的。 眼下,解决这次危机最重要。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芸娘脸色瞬间煞白,立刻点头。 她是知道戎狄人的可怕的,当即打算上岸穿衣服。 “我、我马上穿衣,立刻就好。” 说罢她心神慌乱,急着抬脚往岸边浅滩挪动, 溪水底下遍布常年被水流冲刷的青苔湿石,滑腻无比。 慌不择路,脚下骤然一滑。 “啊!” 一声细碎的惊呼响起。 芸娘重心彻底失衡,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栽倒。 水花四溅,整个人彻底没入水中。 “不好!” 林凡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 他身形如离弦之箭,毫不犹豫纵身冲入溪涧, 一把精准揽住芸娘柔软的腰肢,稳稳将落水的她紧紧拥入怀中。 林凡怀抱紧芸娘回到岸边,刚刚那一幕,看光了芸娘的身子。 从头到脚,怀里的春光无限,勾人心魄。 不得不说,自己这媳妇就是好看,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 “当家的……对不起,是我太慌了,拖累你了……”芸娘又羞又委屈,面红耳赤。 她扭着脚丫,将双腿死死夹紧,身子蜷曲成了一团,雪白的后背微微颤抖着。 林凡不说话,脱下自己的衣服,一个劲地给芸娘把身上的水擦干净。 都什么时候了,他也不在乎什么男女之别了。 自己媳妇怕个球,反正早晚都要看的,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我好了,当家的,我们立刻走!” 芸娘急急忙忙穿上衣裙,身上还是湿漉漉的。 隐约之间,还能够看到里面肌肤的雪白。 林凡不再犹豫带着芸娘转身冲出林间,翻身上马。 “抱紧我,我们全速回营。” 战马长嘶一声! 四蹄翻飞,直奔哨兵所驻地狂奔而去。 林凡裹胁着芸娘,策马狂奔,转瞬便冲到哨兵所的寨门前。 “吁!” “所有人,快集合!” 林凡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一声长嘶。 石莽、张二狗,李满仓三人听见动静,立刻提着刀快步迎上来。 “哨头,怎么这么急?可是出了事?”石莽挠挠头,不知所以然。 “石莽,立刻召集所有人,全部撤入地道。可能有大批戎狄铁骑南下,马上就到!” 林凡没有半句废话,赶紧下令。 石莽瞳孔骤缩,浑身一震:“哨头,有戎狄蛮子来了?多少人?” 石莽对林凡的判断向来深信不疑,林凡前几次预判敌情,本事远非普通哨兵可比。 既然林凡说了,那肯定就是有了。 他不敢迟疑,当即转身就要传令。 就在此刻! 咻,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划破长空。 远处烽火台方向,一道信号弹冲天而起,响了一下。 是预先约定的 敌袭示警信号,是沈望的暗哨发过来的。 “是烽火台的信号,真的是戎狄人来了!” 信号一出,石莽猛然转头,用尽全身力气嘶吼:“所有人听令,戎狄大举来袭,全员立刻退入地道。” 林凡早有防备,粮草军械早就搬运至地下窖藏,众人只需要保全自身就行。 “点燃烽火!”林凡高声吩咐。 值守士兵立刻冲上寨墙,引燃早已备好的薪柴干草。滚滚黑色浓烟冲天而起,在空旷的荒原之上格外醒目。 白日视野开阔,断龙堡守军远远便能看见狼烟示警。 “张二狗!”林凡转头大喊。 张二狗快步上前,抱拳道:“哨头,属下在!” “你即刻快马赶往断龙堡报信,告诉徐百户,戎狄铁骑大约一百余人南下袭扰请他火速上报,通知安云县周遭各镇,全面戒备!” 张二狗闻言,脸色一白,倒吸一口凉气。 百人戎狄骑兵,这可不是三五人的斥候小队,足以血洗边境村落! 他强压心底的惊惧,咬牙抱拳:“属下明白,这条路我熟,一定把消息送到!” 张二狗翻身上马,马鞭狠狠一抽,战马扬蹄,朝着断龙堡方向疾驰而去。 林凡心念一动,开启系统全景地图。 淡蓝色光幕浮现在眼前,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正沿着山道,朝着烽火台哨口飞速逼近。 断龙口这一片多山,通往哨兵所仅有一条狭窄山道,这么多戎狄骑兵根本无法全力冲锋。 他早前安排人手埋下深坑陷阱,倾倒的断木巨石,足以延缓敌军一段时间。 据他分析,看这支队伍的行进方向,目的根本不是强攻断龙堡,而是打算劫掠安云县边境村落,掳掠人口财物。 哨兵所内,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向着地道入口转移。 先前林凡组织过多次撤离演练,此刻没有慌乱争抢。 军妇先行,哨兵断后,秩序井然,短短片刻,驻地之内便空无一人。 断龙堡,夯土城墙之上。 值守士兵远远望见哨兵所方向黑烟冲天,慌忙奔下城楼,冲进堡内大堂禀报。 “百户大人,哨兵所狼烟大起,是敌袭警报!” 百户徐奎闻言,猛地站起身,面色凝重道:“快吹号角,点燃烽火。让所有外出的士兵赶紧回来,关闭堡门,所有人登城,严阵以待。” 堡内甲士纷纷登上城墙,持弓握刀,目光紧盯北方的动静。 第32章 百夫长莫勒 徐奎手扶城垛,一脸的紧张疑惑。 “哨兵所燃起烽火,为何不见他们撤退回堡?” 往常一旦遇袭,哨卒都会立刻回撤。 莫非……那边已经遭难? 林凡可是他派任的新哨头,他可不相信此人没什么本事。 “大人,难说!戎狄骑兵来势汹汹,说不定哨兵所一行人已经尽数遇害了。” 马总旗立刻上前,语气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马总旗,林凡此人心思缜密,手段不凡。上次戎狄突袭哨兵所,他照样带着人手活了下来,说不定自有保命的法子。” “所以,还是不要太过担心他的安危。” 宋河立刻怼了回去,这是马元在报复林凡当初让他手底下的旗长丢了面子。 马元冷哼一声道:“一个哨头而已,还不至于让我挂在心上。” 几人话音未落,远处马蹄轰鸣。 一骑快马冲破烟尘,直奔堡门而来。 “开门,快开门。我是林哨头麾下张二狗,前来报信!” 守门士兵看清来人,立刻禀报徐奎。 徐奎看了一眼远处,后面没有戎狄骑兵尾随,他这才敢把人放进来。 而且,他很想知道现在什么情况。 “开一道门缝,放他进来!” 堡门拉开一道缺口,张二狗策马冲入,翻身滚落马背,喘着粗气高声大喊:“大人,大事不好!” “前方战况如何?戎狄来了多少人?” “来犯的戎狄铁骑足足一百余人,林哨头命我前来传信,请百户速速上报,通知附近各镇戒备!” “一百多人?” 在场所有军将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脸色大变。 百骑戎狄,这已经是大规模入侵了。 徐奎再次确认,这可不是开玩笑。 一百多号戎狄蛮子,足够血洗一大片村子了。 “此话当真?你可看清楚了?” 连张二狗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徐奎心头一沉。 “来人,快马奔赴千户所传报敌情。另外遣信使前往安云县,传令龙岭镇、盘龙镇、双龙镇,全部鸣号角示警!各村百姓立刻进山躲避。” 四个信使领命,分头策马奔出。 不多时,安云县下方四座边境镇子,此起彼伏的号角声轰然响起。 呜呜的号角响彻旷野,村落里的百姓听见警报,扶老携幼,背着干粮,慌忙向着附近深山躲避。 边境人人皆知戎狄残暴,一旦被抓住,男子沦为奴隶,女子被掳走,稍有反抗便会惨遭屠戮。 而此刻,断龙口狭长山道。 上百骑戎狄骑兵拥挤在狭窄山路之中,前行缓慢。 路上横七竖八堆满断木巨石,路面还挖出不少隐蔽深坑。 战马屡屡受惊,不断有马匹踉跄停顿,队伍行进被死死拖住。 队伍最前方,戎狄木尔部落的百夫长莫勒勒住战马。 此人身材魁梧,脸上几道交错刀疤,身披厚重兽甲。 腰间一柄阔刃马刀,乃是木尔部落仅次于首领的勇士。 木尔部落是最靠近大周边境的戎狄部落,部落人口只有上千人。 在戎狄部落中,算是小部落了。 此番他私自率领百人南下,目标便是劫掠安云县周边村落,掳掠女子带回部落繁衍,抓捕壮年男子充当奴隶。 以此壮大部落人口,增加部落实力。 在他看来,百骑精锐足以震慑大周边军,那些守堡的士兵,只会缩在城墙后面不敢出战。 可开头就不顺利,一进断龙口,各种障碍物就拖延了行军时间。 莫勒眉头紧锁,满腔怒火,转头厉声呼喊:“达文,你给老子滚过来。” 十夫长达文连忙策马奔到近前,翻身下马半跪在地:“百夫长!属下在!” 达文,上次屠哨兵的戎狄蛮子。 可在莫勒手底下,只是一个十夫长。 “你先前向我保证,已经清扫干净前沿哨口!可看看眼前这些障碍、陷阱!这就是你清扫的结果?”莫勒怒不可遏。 达文额头冒汗,慌忙叩首解释:“百夫长恕罪,上次我带人来此,山道上全无这些布置!一定是那伙大周边军,在短短几日之内新设下的阻拦,属下万万没有料到!” “没想到,让你刺探军情,你可是本百夫长保证过,绝无差错的。” “百夫长,是属下的失职。” 上一回,达文带人血洗旧哨兵所,本以为大周边军被吓破胆,再也不敢派人驻守这片前沿土地。 谁料短短数日,对方还敢还布下重重阻碍。 他失算了,这几日饮酒作乐,根本没派人南下摸清情况。 莫勒冷哼一声,眼中杀意翻涌。 “暂且留你项上人头。等我掳够奴隶女人回来,再跟你清算这笔账!” 他抬手指向远处山腰的烽火台,厉声下令:“你带十名勇士,前去把烽火台的汉人 尽数屠灭,一个不留!其余人随我继续向前!” “遵命!”达文领命,点齐十名骑兵,向着烽火台疾驰而去。 片刻之后,达文一行人冲进烽火台,寨内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边军士卒。 达文心中一惊,环顾空荡荡的土台,喃喃自语:“没人?难道这次大周哨兵早就发现我们,提前撤走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调转马头,赶回山道向莫勒复命。 此刻莫勒已经带着主力骑兵冲出山道,远远望见哨兵所方向升起的狼烟。 莫勒仰头望着天上黑烟,放声大吼:“不好,大周边军已经发现我们!全速冲锋!” 战马奔腾,百骑戎狄呼啸着冲向哨兵所寨门。 寨门甚至没有关闭,就那样敞开着。 一众戎狄骑兵握紧兵器,策马冲入哨兵所驻地。 可偌大的营地之内,静悄悄的,看不见一名士兵,听不见一声人语,死寂得令人心底发寒。 戎狄骑兵纷纷勒马,警惕环顾四周。 几名小队头目翻身下马,在屋舍、院落仔细搜查一遍。 “百夫长,驻地搜遍了,没有人,他们的粮草物资全都不见了!” 莫勒脸色铁青,狠狠攥紧手中马刀。 “可恶,这群两脚羊,竟然提前遁走了。” 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耻辱,这次连个大周边军都没找到。 话音刚落,达文带着十名骑兵赶了回来。 “百夫长,烽火台也是一座空台,没有半个守军,他们定然提前得到消息逃走了!” 莫勒眼中凶光一闪,冷笑出声:“既然哨兵所这边捞不到好处,那就不必在此浪费时间!全军分兵,直奔附近村落。凡是遇到的女人、壮丁全部掳走,其余老弱,就地斩杀!” “百夫长,若是分兵,我们兵力分散,万一堡内的大周边军趁机杀出,我们恐会吃亏!”一名十夫长担心道。 莫勒仰头哈哈大笑,满是轻蔑:“哈哈哈,你太多虑!这群大周边军全是懦夫!只会躲在堡垒里面不敢出头。上次达文十骑突袭吓得他们屁股尿流,他们连门都不敢开。” “如今,我手上有百骑勇士,就算他们敢出城,也能尽数屠灭!” 旁边几名十夫长纷纷附和,在他们眼中,大周边军不堪一击。 “谨遵百夫长号令!” 几名十夫长各自领命,带着手下骑兵,分成数股小队,策马朝着断龙镇散落的村落分头冲杀而去。 第33章 提前防备来袭 哨兵所,地道深处。 一众哨兵紧绷凝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头顶上方,清晰传来阵阵密集轰鸣铁蹄声。 一众哨兵心底满是后怕,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吓死我了……这么多戎狄蛮子,若是我们还在地面,肯定都被他们杀了。” “多亏了林哨头提前挖好地道,不然咱们整个哨兵所,今日定然全军覆没!” 众人压低声音,纷纷暗自庆幸。 林凡靠在地道的一旁,目光紧紧锁定身前系统地图上。 淡蓝色光幕之上,密密麻麻的绿色敌兵光点此刻尽数散开。 一百余红点直接分裂成十股小队,朝着断龙镇周边散落村落冲杀而去。 “这戎狄领头疯了不成?” “区区百人骑兵,竟然敢直接分兵十余股。” “他们就这么笃定,大周边城守军,绝不敢出堡垒半步?” 林凡手握完整的断龙镇布防地形图,地图上一清二楚。 安云县下辖四座边镇,驻兵上千。 千户、百户层层设防,兵力足足是戎狄人的十倍不止。 按理来说,百骑蛮兵深入腹地分兵劫掠,正是绝佳的围剿时机。 只要堡内守军敢开门出战,便能吞掉这些分散的蛮兵,将其尽数灭了。 可接下来半个时辰,整片边境荒原,死寂得令人窒息。 四座边镇,堡垒高墙紧闭。 任由十余股戎狄小队在乡野村落烧杀抢掠,呼啸横行。 林凡看着地图上毫无动静的守军,内心毫无波动。 这就是大周的边军,他已经习惯了。 他提前点燃狼烟,派人报信,拼尽全力替边境争取预警时间。 到头来,所有警示全部作废。 没有伏击,没有围剿,没有驰援。 堂堂大周千余边军,被区区一百戎狄骑兵,吓得彻底不敢露头。 “一群软蛋。” 林凡冷声吐出四个字,语气冰冷刺骨。 戍边将士,守土护民。 不敢出战,眼睁睁看着百姓遭难。 这般边军,也敢说保家卫国? 就在这时,石莽压低脚步快步走来,眼中战意滚烫,满是手痒难耐。 上次杀过蛮子后,他就心心念念想着再杀几个过过瘾。 “哨头,这群蛮子太过猖狂!” “咱们要不要趁机干一票?偷偷摸出去,宰几波落单的蛮兵。上次杀蛮子杀得痛快,属下早就手痒了!” 林凡微微摇头,眼神冷静沉稳。 “这次不行。” 石莽一愣:“为啥?” “此次来犯的戎狄骑兵足足有百骑,看起来全员精锐,不是上次几人的散兵斥候。” “再者说,咱们手下这批新兵,连日只知挖掘地道,根本没实战厮杀过。” “真对上嗜血的戎狄蛮兵,只怕还没上战场,就吓得尿裤子了。今天出去,只会白白送命。” “稳着来,不急一时。” 林凡心里门清,根本不是杀几个蛮子的事。 而且,他这次提前示警,已经是立功了。 石莽虽心有不甘,却也信服林凡的判断,只能咬牙压下满腔战意 哨头说不能打,那就肯定是不能打的。 地窖内的时间缓缓流逝,整整一个时辰过去。 肆虐四方的戎狄骑兵,陆陆续续调转方向,全部朝着哨兵所驻地快速聚拢。 地道内众人立刻凝神屏息,紧盯上方动静。 很快,地面上传来密密麻麻的马蹄落地声,百人蛮兵尽数归队。 戎狄大部队中,为首的百夫长莫勒的脸色铁青。 他几乎要气炸,全军百骑,奔波劫掠了村子整整一个时辰,居然一无所获。 他们赶到时,村落人去屋空,百姓早已提前进山避难。 粮草、财物、青壮、女子,一无所获。 他们兴师动众南下奇袭,本想掳掠人口、满载而归,扬威部落。 结果折腾半天,连根毛都没抢到! 这次出来急,又没带攻堡垒的器械,不可能带着骑兵去攻堡垒。 莫勒驰骋边境十余年,大大小小入寇数十次,从未有过如此憋屈狼狈的一次。 若是这般空手返回木尔部落,定然会被其他部落勇士嘲笑半年之久。 颜面尽失! 怒火攻心之下,莫勒目光骤然锁定一旁瑟瑟发抖的十夫长达文。 “把达文带上来!” 一声冷喝,两名戎狄骑兵立刻上前,将早已被扒光上衣、五花大绑的达文拖拽至众人面前。 寒风刮过,达文心底惶恐到了极致。 莫勒居高临下,手里的弯刀泛着寒光,眼神凶狠如豺狼。 “达文,你信誓旦旦向我保证,前沿哨口尽数肃清,无任何隐患。” “就是因为你这次的懈怠轻敌,日日饮酒作乐、不查军情!” “让这群大周狗提前布防、转移百姓,害得我全军空手而归,颜面尽失!” “今日,本百夫长当着所有部落勇士,罚你二十军鞭 !以儆效尤!” 莫勒满腔怒火,也只能够发泄到达文身上。 否则,他这个百夫长必须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给我抽,狠狠地抽!” 话音落下,一名精壮戎狄士兵手持粗重皮鞭上前。 “啪——!” 凌厉的鞭声骤然响彻,厚重的皮鞭带着血风,狠狠抽在达文后背。 瞬间撕开皮肉,血花飞溅。 二十军鞭落下,达文后背血肉模糊,整个人痛得浑身颤抖。 达文咬牙切齿道:“属下知错!属下再也不敢懈怠!请百夫长恕罪!” 该死的大周哨兵,竟敢坏他好事。 上次屠了哨兵所,竟敢还敢派人出来探哨。 莫勒冷眼盯着他,毫无半分怜悯。 作为戎狄勇士,这就是失责的代价。 “记住今日之辱!” “三日之后,本百夫长会再度带兵入关!” “这一次,你亲自带队,彻底拔除这一支大周暗哨!” “若是再办砸,本百夫长直接斩你首级,挂在荒原祭旗!” “末将领命!” 达文浑身浴血,匍匐在地,声音嘶哑凄厉。 莫勒狠狠一挥手道:“全军北上,返程!” 百余名戎狄铁骑调转马头,浩浩荡荡朝着北疆荒原撤离。 直到系统地图之上,最后一枚绿色光点彻底离开断龙口范围。 林凡才关掉系统地图,准备带人回到地面。 “所有人,撤出地道!” 一众哨兵立刻有序起身,顺着出口爬回地底。 重回地面,众人皆是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李满仓上前低声道:“哨头,这批戎狄蛮子空手而归,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吃了大亏,必然会报复,我们接下来怕是不得安宁了。” 林凡目光锐利,盯着北方荒原的方向。 “你说得没错。” “今日他们一无所获,这笔仇,已经彻底记在我们哨兵所头上。” “三日之内,甚至今夜,他们定然会派精锐小队夜袭报复。” “就如同之前偷袭徐刚的哨兵所一般,趁夜突袭,想要屠尽我们所有人,洗刷今日屈辱。” “来就来,怕个锤子!大不了我们再躲进地道。有地窖在,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我们!” 石莽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战意暴涨,攥紧腰间钢刀,大笑出声来。 “躲?” “今天晚上他们若来,我们不躲了。” 第34章 山道伏击战 “次次躲避,只会让戎狄蛮子觉得我们懦弱可欺,愈发猖狂。” “既然他们憋着劲儿要来偷袭我们,那我们就顺势设局。” “今夜,我们主动备战!他们敢来,我们就敢全歼他们,让他们有来无回。” 一直躲,根本磨炼不了士兵的战斗意志。 反而会让他们抱着侥幸的心理,林凡不打算再躲了。 石莽双目大亮,热血上涌。 “哨头,你说怎么干!兄弟们全都听你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凭哨头吩咐!” 李满仓、张二狗一众哨兵齐齐上前躬身拱手,语气决绝。 林凡眼底闪过一抹冷冽杀机,他敢主动设伏,当然有依仗。 一来,他手握系统全景地图,方圆十里动静尽收眼底,敌军动向一览无余,不存在被偷袭的可能。 二来,有沈望这样的神箭手在,百步穿杨,夜战狙杀堪称无解。 三来,山道狭窄、地势险峻,最适合伏击阻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与其坐等他们深夜偷袭我们,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林凡沉声道:“所有人整装,两刻钟后,哨兵所所有人奔赴烽火台山道。” 一声令下,哨兵所瞬间运转起来。 “石莽!立刻召集全员兵士,将地道囤积的所有刀兵、箭矢、短矛尽数搬出,全员武装。” “张二狗,火速备好一晚上的干粮、水囊,今夜全员在外潜伏作战!” “李满仓,你让人携带铁锹、锄头等工具,改造山道陷阱,凿碎石,砍树干。” 三人兴奋,齐声大喝:“遵命!” 杀敌立功,跟着哨头有肉吃。 就在整个哨兵所热火朝天时,林凡把芸娘拉到了屋中。 “芸娘,今夜局势凶险。” “入夜之后,你带着所有军妇,全部进入地道躲藏。” “在我们归来之前,无论外面听到任何动静,都不许出来半步。” “若是有紧急变故,我会派人第一时间回来传信。” 林凡拉着芸娘的手,细细叮嘱。 “我记住了,你放心去吧。” “当家的,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平安回来。” 芸娘眼底满是担忧,但还是轻轻点头,声音柔软。 林凡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 “放心。” “你男人命大得很,戎狄这群蛮兵,还留不住我的命。” 说着,他的手肆无忌惮在芸娘身上摸了起来。 一刻钟后,林凡心满意足地从木屋中出来。 木床上的芸娘脸色通红,抿了抿嘴唇,胸口上下起伏。 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断龙口,山道上。 北境的夜,冷得刺骨。 边关大地,死寂一片。 夜色渐深,三更已至。 狭长凶险的山道两侧,密林中黑影蛰伏。 林凡带着一众哨兵全员潜伏在两边,寒芒隐于夜色之中。 石莽、李满仓分立左右山林,手下兵士全部半跪伏地,死死盯着漆黑山道。 整片山道,早已被林凡连日改造完毕。 山道两侧堆了不少大石块,路面暗埋尖木陷坑。 林凡压低声音,对着身边众人沉声叮嘱。 “所有人记好。” “今夜来敌的概率很大,那个十夫长达文今日他受二十军鞭、被当众受辱,心中必定积满了怒火。” “今夜他肯定会偷摸入关,屠平我们哨兵所泄愤。” 石莽攥紧钢刀,眼底战意熊熊燃烧。 “这群蛮狗,白日抢不到东西,夜里就想搞偷袭!真当咱们大周边军是泥捏的。” 林凡冷声道:“我们虽然只是哨兵,但我们也不是任人屠杀的。” “今天躲得过一次,但躲不过第二次第三次。” “与其等着他们来杀我们,不如我们先灭了他们。” “只要戎狄人敢来,今夜的断龙山道,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众人闻言,心中杀意齐齐暴涨。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风更寒。 就在此刻,冰冷的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在林凡脑海。 [叮!系统紧急预警!] [正北山道,高速移动绿点12个,戎狄精锐小队入境!] [距离伏击阵地,300米!] “所有人注意,敌人来了。” “全员就位,准备接战!”林凡压低了声音。 “听我的命令,等敌人进入伏击点再出手。” 潜伏在黑暗中的所有哨兵,瞬间精神紧绷,死死蛰伏不动。 漆黑的山道尽头,一队黑影快马疾驰。 正是戎狄十夫长—达文,他一马当先冲入断龙口。 此刻的达文后背皮肉外翻,每一次策马颠簸,都牵扯剧痛。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痛楚,只剩疯狂的杀意。 白日在百夫长莫勒面前受辱,被当众鞭打。 这一切屈辱,他全部记在了林凡这支大周哨兵头上! 达文死死咬牙,眼底凶光毕露,低声对着身后十一名精锐骑兵嘶吼。 “速度再快些!” “今夜,我们再次踏平大周哨兵所,鸡犬不留!” “那群逃跑的懦夫,白日让他们侥幸逃脱,今晚我要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 /p>一名戎狄骑兵策马跟上,沉声开口道:“十夫长,夜色太深,山道多险,会不会有埋伏?” 达文闻言,当场嗤笑了一声。 就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埋伏?” “哈哈哈,一群被我们杀得缩地躲藏的大周狗,也敢设伏?” “白日里大周的大军都龟缩堡内不敢露头,就凭十几个哨兵,有胆子拦我?” “他们只会躲,只会逃!今夜我要提着他们打的脑袋,拿回我在木尔部落的颜面!” 达文上次一兵没伤就屠了哨兵所,这次他同样觉得可以做到。 “加速冲锋!” 十二骑戎狄精锐,个个披甲握刃,煞气滔天,顺着狭长山道,全速猛冲。 潜伏山道两侧的林凡,看着系统地图上飞速逼近的十二个绿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杀意。 200米,100米,50米…… 转瞬之间,十二骑戎狄骑兵尽数冲入林凡布下的陷阱腹地。 林凡厉声暴喝一声,惊动了林间的一群乌鸦。 “落石! 一声令下! 崖顶潜伏的两名哨兵,猛地斩断固定绳索。 山道两侧崖顶,堆积整日的大石块轰然坠落。 漫天土石飞溅,如同天降惊雷,狠狠砸落山道正中。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戎狄骑兵根本反应不及,瞬间就连人带马被砸成了肉泥。 剩余九名戎狄骑兵吓得亡魂皆冒,疯狂勒马急停。 “有埋伏,有埋伏!” “该死,他们敢设伏!”达文瞳孔骤缩,后背冷汗狂冒,又惊又怒。 他万万想不到,这群大周哨兵,竟然敢真的敢设伏。 前方的地底陷坑瞬间塌陷,坑底密密麻麻的锋利尖木骤然而出。 慌乱中躲闪不及的两名戎狄骑兵,连人带马直接坠入陷坑。 尖锐木刺瞬间穿透身躯! 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山谷,撕心裂肺。 “啊!” 短短瞬息之间,十二骑戎狄精锐,直接死了五人。 达文又怒又怕,后背鞭伤被气的剧痛炸裂,嘶吼咆哮:“给我杀过去,杀光他们!” 就在此时,弓箭声破风而来。 山腰上的沈望动了,拉弓搭箭,一气呵成。 一名戎狄骑兵头颅被贯穿,当场栽落马下。 咻!咻! 连珠两箭,箭无虚发。 两名慌乱躲闪的蛮兵,一人落马,一人重伤! “快撤!” 达文也意识到了不好,疯了疯了,这群大周狗疯了,开始乱咬人了。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得死在这里。 第35章 卑鄙的大周狗 这时候,两道震天喊杀声从山林两侧响起来。 “蛮狗,爷爷等你们好久了。” 石莽手持斧头,带着左侧密林的哨兵,截断了戎狄铁骑的退路。 “上次本夫长屠了你们哨兵所,这次竟然还敢主动出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戎狄铁骑的厉害。”达文暴怒,快马提刀上前。 “正好爷爷的斧头来见识一下!” 石莽快步上前,手中的斧头重重砸向达文。 两人战在了一起,武器的火花声在黑夜中叮当地响个不停。 林凡带着张二狗和李满仓迅速加入战场,手中多拿了一根长木棍,狠狠地敲在马腿上。 戎狄人的战马嘶叫起来,三三两两地将戎狄骑兵从马上摔了下来。 山道狭窄,伏击之下,残余几名戎狄残兵本就早已吓破胆。 因为,他们从没见过大周边军这么凶猛过。 此刻面对两面合围,他们没有任何逃跑的退路。 林凡直接杀疯了,上去就是一刀一个戎狄蛮子。 杀一个系统空间就大一些,能装更多的东西。 杀杀杀! 马上的才叫戎狄铁骑,马下的戎狄骑兵,和普通兵没啥区别。 加上多人围攻,戎狄这边几人瞬间就支撑不住了。 达文看着四面八方杀出的大周士兵,彻底疯狂了。 “不可能,你们这大周狗怎么敢对我们戎狄勇士反击的?” “石莽,这个十夫长,交给我。”林凡冷声道。 “哨头,我去解决其他人了。” 石莽大步冲杀上前,重刀劈砍,狂暴碾压。 一名戎狄残兵仓促举刀格挡! 咔嚓! 他手中的大斧力大沉重,顺势劈落,直接斩落敌兵脑袋。 “你就是大周这边新上任的哨头?” “今天就是你带着人示警的,害我木尔部落无功而返。” 达文看向林凡,他抹了抹嘴角的鲜血。 手上的寒刀微微颤抖,似乎饥渴难耐。 “你们戎狄人在我大周境内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不示警,难道还放任你们随意进入?”林凡眯了眯眼睛,他没着急动手。 “你可知道,上次你们断龙堡的哨兵所就是我带人屠的,你的胆子真大,还敢接这任务。” 达文哈哈笑道,压根没有把林凡放在眼里。 让一个青瓜胆子担任哨头,大周边军真是没人了。 对方瘦弱那个样子,他感觉自己一刀就能够砍死。 “知道啊,不过谁说你屠干净了?我就是上次哨兵所的一个小队长,不过,不好意思,我活下来了。” “你是烽火台的那批哨兵?”达文猛地想起来。 上次他带着徐刚的人头路过,压根没把那座烽火台放在眼里。 想不到,竟然出了这么一个狠角色。 “不过不重要了,今日我必杀你。” “忘记告诉你一件事了,上次灭你手下伍长巴鲁的是我,不是徐刚那个草包。” 林凡缓缓开口,激怒对方出手。 “是你!”达文眼中满是震惊,指着林凡直哆嗦。 战局结束得很快,李满仓用长矛突刺,趁着三打一,从背后一枪洞穿最后一名普通蛮兵胸膛! 瞬息之间! 全场只剩满身是伤的十夫长达文一人,满地蛮兵尸体。 方才嚣张狂妄的戎狄蛮子,在哨兵队的伏击下几乎全军覆没。 达文浑身颤抖,要不是他亲身经历,根本不可能想象得到。 这还是大周的哨兵吗? 见到他们铁骑的影子,就逃的无影无踪,甚至被他们随意屠杀。 “蛮狗,你们白日猖狂劫掠,深夜偷袭来犯,现在知道我大周边军的厉害了?” “哨头,一起上,杀了他。” 围上来的众人,彻底堵住了达文的退路。 “你们这么多人一起上,算什么勇士?” “你是他们的头,敢不敢和我一决高下。” 达文怒不可遏,这番话想要激怒林凡。 事到如今,只有抓住林凡,他才有可能离开大周境内。 “好啊!” “那我就和你一决高下!” “沈望!” 林凡低喝了一声,随即一支箭趁着达文放下防备,猛地射出。 锋利箭矢直接撕裂蛮族重甲,狠狠贯穿了达文的左肩! “啊!” 达文整个人剧痛踉跄,重心失衡,手中马刀差点脱手,肩头鲜血疯狂喷涌。 “卑鄙,你卑鄙无耻!” “说好单挑,你竟然暗中放箭。” 他又惊又怒,瞪大眼睛嘶吼怒骂着,那咆哮的声音在山道上回荡着。 “对啊,是单挑啊,你一个人挑我们一群。”林凡不急不慢说着,重新解释单挑的含义。 石莽几人哈哈大笑,看达文的眼神跟傻子一样。 “啊,可恶,可恶!” 达文咆哮,他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周士兵。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林凡神色冰冷。 “对付你们这群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的戎狄蛮狗,用什么卑鄙无耻的方法都不过分。” “老子占尽上风,凭什么跟你单挑?” 一番话,怼得达文脸色铁青,语塞暴怒。 无耻,太无耻了。 “你!” 林凡根本不给他任何说废话的机会,趁他重伤的瞬间。 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匕首出鞘。 “老子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唰!唰! 两道寒光快到极致! 精准无比,直接划过达文双臂内侧经脉! 两道血花炸开,凄厉至极的惨叫声撕裂夜色。 达文怎么都不敢相信,自己十二精锐夜袭,竟然栽在一个大周哨兵头头手里。 “石莽,把人给我捆严实。麻绳锁死,绑紧手脚,带回哨兵所。” 林凡看猎物一样,看着达文。 这是他的战利品,是要去邀功请赏的。 “明白!” 石莽大步上前取出粗绳,三下五除二,将浑身是伤的达文五花大绑。 达文被捆得死死的,眼底满是疯狂的怨毒。 “你敢抓我,你死定了,我是木尔部落十夫长!” “你今日杀我部众,我木尔部落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不出数日,我部落大军南下,踏平你整个断龙哨,屠尽你们所有人。” 一众哨兵闻言眼神一凛,下意识握紧兵器。 林凡反而朗声大笑起来,事到如今还敢这么狂妄。 “放过我?哈哈哈!” “你搞错了,我敢伏击你,就不怕你们木尔部落报复。” “你当真我是堡内的那些个吃干饭的大头兵,他们畏惧你,可是老子告诉你,老子就喜欢专门猎杀你们戎狄骑兵。” “来来得多,老子越兴奋。” 达文一怔,满眼错愕,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大周边军说这种话。 “哨头,干脆杀了他,拿着他的脑袋去领功也是一样的。” 张二狗等人都仇视戎狄人,恨不得此刻将他五马分尸。 戎狄蛮子,罪该万死! “杀他,太便宜了。” 斩敌首可领功,可人头功劳,最容易被上面层层克扣。 林凡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我若是割他头颅去领功,到了断龙堡,千户、百户层层经手,最后功劳归谁,谁能说得清?” “可我是绑着他去断龙堡!” “活生生的戎狄十夫长,这功劳谁抢的走?” 此话一出,石莽等人瞬间豁然开朗。 石莽眼睛瞬间大亮,狠狠一拍大腿! “妙,太妙了哨头!!” “提着人头说不清,绑着活人谁都赖不掉。” “哨头思虑深远,这一手,直接堵死了那些想要分功劳的路子!” 李满仓也赶紧拍马屁,生怕迟了赶不上热乎的。 第36章 热闹的断龙堡 上一次,他们的军功就是这么被徐刚贪的。 被死死捆住的达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终于听懂了,这大周哨兵头的算计。 对方根本不怕他部落报复。 对方留着他的命,不是心软,不是仁慈。 “本夫长不跟你们回去,有本事杀了我。” 达文咆哮起来,他可不要当对方的战利品。 被绑着去大周的堡垒,被边军围观。 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此刻他一心寻死,朝着张二狗的刀上撞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随手拿起一根棍子,狠狠地砸在达文的头上。 扑通一声,人晕了过去。 夜风呼啸,血染山道。 “李满仓,立刻统计我们的伤亡人数。” “是!” 林凡眼神冷冽,沉声开口道:“其他人,先打扫战场,把戎狄人的铠甲武器统统给我扒下来。” “活着的战马带回去,死了的明日再来拖回去,” 死了的战马也不能够浪费,带回去让芸娘带着军妇们烟熏风干保存,可以吃好久。 这些都是物资,一点也不能够浪费。 “哨头,我们这次没弟兄们阵亡,只有四个轻伤的。”李满仓兴奋道,他就没有打过这么痛快的战。 这么多的戎狄铁骑尸体,带回去上面肯定有大功奖赏。 “这次是他们大意,而且是在夜里伏击,所以才能大胜。” “要是正面和他们较量,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林凡心里清楚,戎狄的铁骑在狭窄的山道上发挥不出来实力。 关键是,他也不会和戎狄铁骑正面较量。 “发财了,发财了,哨头,还有六匹马没伤到,一匹马轻伤,一匹重伤,其他的都死了。” 这一战收获太大了,张二狗脸都快笑烂了。 戎狄的战马都是上等马,大周军营里的根本比不了。 “好马都带回去,日后我们哨兵所每个哨兵都有配马。” 之前上面不给哨兵所配马,都被上面给扣下了。 所以机动性差,应对蛮子的时候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下有了这些战马,他们哨兵所可不会再任人宰割。 戎狄的战马,铠甲,武器装备,收获满满,后加入的哨兵都感觉跟做梦一样。 难怪戎狄人喜欢抢,抢来的东西就是好。 “今日,你们血战戎狄蛮子,所收获的物资装备战马,我一个都不要,统统一个不剩都分给大家。” 有了这批物资,这些哨兵才会忠心跟着他。 “哨头英明!”众人齐声道。 “立刻收拾物资装备回营,明日一早,押俘入堡!” 云朔城,断龙镇。 天边鱼肚白破晓而出,灰蒙蒙的晨光洒落在北疆荒原。 通往断龙堡的大路上,一队边军列阵而行,气势凛然。 林凡一身青衫兵甲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后都是哨兵所的众人。 队伍中央,粗绳五花大绑的达文被马车拖着。 他昨夜醒来数次,每一次睁眼,都恨不得当场撞死。 身为戎狄木尔部落的十夫长,劫掠大周边境数次。 昨夜,却被大周最低等的哨兵活捉捆绑。 现在,更是如同牲畜一般押游堡垒。 队伍后方,两辆车棚上铺满干草,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一具戎狄铁骑尸体。 昨夜一战,零阵亡、仅四人轻伤。 全歼十二精锐蛮骑,生擒敌酋十夫长。 这般战绩,放在整个云朔县边境,都是骇人听闻。 因为出动的,是一支哨兵。 石莽走在队伍侧方,满脸亢奋道:“哨头,咱们这阵仗拉出去,整个断龙堡都得炸锅!” “以前都是咱们看着蛮兵耀武扬威,今天咱们提着蛮兵尸体进堡,太解气了!” “就是上次,我们杀的蛮子的军功就被徐刚那个狗日抢了。” “这次我们拉了这么多蛮子尸体,还活捉了一个十夫长,我看堡垒的那些个草包谁还有种抢?” 一路前行,晨光渐亮。 断龙堡城门缓缓显现,城堡上值守士兵揉了揉眼睛。 哨兵所的人,这么早来断龙堡做什么? 看清队伍后方整车蛮兵尸体,堡上的守军瞬间全员呆滞。 “等等,那是什么?” “车上躺着的……是戎狄人的尸体?” “还有个被绑着的蛮子,活的。” “我的天,这不是前些日子在咱们堡外挑衅叫阵的戎狄头子吗?” 有士兵立刻就认出来了,破口而出。 上次,堡内上千守军无人敢出城一战,任由对方嚣张离去。 那一幕,是整个断龙堡所有将士的耻辱! 可如今! 那个嚣张狂妄的戎狄十夫长,竟然被人活捉了。 值守小兵连滚带爬冲下城楼,向着堡内的议事堂而去,对着徐奎嘶吼禀报。 “报,大人,紧急军报!” “哨兵所林旗长带着两车的戎狄人尸体在堡外了,此刻已经入堡了。” 堡内大堂,百户徐奎正端坐品茶。 昨日戎狄百骑 入境劫掠,哨兵所提前示警。 各村镇几乎毫发无伤,粮食物资都被提前转移了。 提前示警也算是立了功,周千户也派人来夸奖了他。 这让徐奎很是洋洋得意,觉得自己这次用对了人。 可话音入耳,手中茶杯“哐当”一声重重砸落! 徐奎猛地起身,脸色骤变,瞪大了双眼。 “你说什么?” 两车蛮子尸首? “你说的可是真的,确定没看错?” 徐奎是知道林凡之前带人杀过蛮子的,那也只是几个。 现在直接弄来了两车,直接跌破他的眼睛。 小兵瑟瑟发抖,重重点头。 “大人,千真万确!” “还绑了一个十夫长,正是上次杀了徐哨头,在堡下叫嚣的那个戎狄头头。” 听到这,徐奎脑子轰然一片空白,心底又惊又慌又怕! 上次那蛮子的凶狠程度,可以说是有目共睹的。 林凡区区十几个哨兵,还能把人捉回来。 不等徐奎反应,堡外马蹄轰鸣,一队精锐铁骑疾驰而至。 “大人,是千户大人来了!” “谁让人去通知千户大人的?” 徐奎脸色一沉,原本想着哨兵所立再大的功劳,那也是他断龙堡的。 上报上去,断龙堡人人也有功劳。 周千户一来,他就算有几张嘴,都不可能往断龙堡上推功劳。 千户周远山听闻这个消息,亲自带着亲卫人马,火速从千户所赶至断龙堡。 而这一切,都是林凡派人去的。 他不能越过断龙堡的徐奎越级上报战功,但是他能把消息递进千户所。 周千户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赶来的。 这样一来,这些军功,可不就是徐奎说了算的。 人未到,爽朗豪迈的大笑声已然响彻城门。 “哈哈哈!” “快带老子去看看,那群蛮狗的尸体。” 周远山策马入城,一眼就望见了校场上围观的众士兵。 戎狄蛮子的尸体排成了一排,给所有人看热闹。 堡内的士兵全部都吓傻了,这些蛮子个个凶神恶煞的。 杀起人来,仿佛就是在世的恶魔。 如今,全部躺在一起,场面别提多震撼了。 “见过大人!” 徐奎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心里把林凡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有军功单独找他上报就行,结果搞这么大的阵仗,让他都控制不了。 “听说,你们还活捉了一个十夫长,人呢?” 第37章 成立哨兵卫 “大人,在这里绑着!”徐奎硬着头皮道。 高台上,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戎狄蛮子,披头散发。 周远山看清达文的面容时,眼底精光大盛。 “真是戎狄蛮子的十夫长,前段时间就是他灭了哨兵所,挑衅我大周边军的军威?” “回禀大人,正是此蛮子。” “托大人的福,我们断龙堡的士兵将他抓住了。” 徐奎拱手回应,一句话,将功劳都归在了他的麾下。 哨兵所立功,也就代表着是他治军有方。 周远山翻身下马,对着徐奎冷冷地哼了一声。 徐奎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可不相信这是他指挥出来的。 一个只敢躲在堡内苟着的百户,没什么比他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上次徐刚冒领军功的事,还没过去。 “本千户是问,这些戎狄蛮子谁杀的?” 此话一出,徐奎顿时僵硬了几分。 林凡一行哨兵远远地站着,被徐奎安排到了末尾处。 张二狗和石莽都想站出来大吼一声,说是我们哨兵所干的。 林凡盯了他们一眼,两人乖乖退了回去。 他早就派了李满仓头头去千户所传信了,周千户不可能不知道这群蛮子是他们哨兵所杀的。 明知故问,就是在敲打徐奎。 “回禀大人,是……” 徐奎刚想把军功往自己身上揽一点,至少说是自己让哨兵所这两日更加警惕戎狄人反扑。 话还没说出口,周远山就打断了他。 “哨兵所的林旗长何在?” 声音不大,所有人顺着目光看向了末尾的一行人。 “末将在!” 林凡大步迈了出来,这一次,这些军功,谁也抢不走。 此前他让人打听过周远山这个人,性格豪爽是个硬汉子。 和那些个只知道人情世故的武将不一样,他特别看重作战勇猛的旗长总旗。 所以林凡才选中了他大腿抱,跟着徐百户毫无前途。 如今他势力小,找个靠山是最稳妥的。 “你就是哨兵所的林旗长林凡?” 周远山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凡,越看这小子越像新兵蛋子。 他很难联想到,对方能领着一群哨兵杀这么多的蛮子。 “昨日百骑戎狄入境,全境告警,各镇皆受袭扰!” “堡内千余守军不敢轻举妄动,你区区十几哨兵,是如何设伏、全歼精锐、生擒十夫长的?细细道来?” 周远山当众开口,随即还给了徐奎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这事他早就一清二楚了,刚刚只不过没有点破徐奎而已。 秋收将至,戎狄数万大军必定会再次南下。 他得多趁机提拔一些可用的武将,多杀一些蛮子立军功。 坐在千户这个位置上多年,今年若是立下功劳来,他的位置也能够往上挪一挪。 要知道副总兵的位置,一直还是空的。 手底下这些个百户没一个争气的,见到蛮子跟见到鬼一样,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次林凡全歼了戎狄人的十人队,可以说给他张脸了。 在总兵府也能够炫耀一番,不至于次次被人笑话。 林凡拱手朗声禀报道:“回千户大人!” “昨日白日戎狄百骑大举南下,劫掠了周围的几个镇子,结果却一无所获。” “属下料想这些戎狄蛮子必定将这仇算在了我们哨兵所的头上。” “我哨兵所扼守断龙口前沿,是蛮族入关的第一道眼线。” “戎狄蛮子想要日后肆无忌惮入关劫掠,必然要先拔除我们这颗钉子!” “所以属下连夜在断龙口狭长山道布下滚石、陷坑多重陷阱!” “全员潜伏设伏,坐等蛮兵深夜偷袭!” “果不其然,这戎狄十夫长达文深夜带着十二铁骑入境,正中属下埋伏死局。” “山道狭窄,铁骑无法冲锋,所以他们打的骑兵优势尽失。” “末将这才领着所有哨兵,将他们一一斩杀掉。” 一番话下来,众人听得震惊。 特别是断龙堡的小旗长门,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伏击戎狄铁骑,他们可不敢做这事。 关键是,林凡的胆子真大,而且还能料到对方可能会来。 这份心机和算计,众人都觉得不如。 徐奎脸色黑成了猪肝色,因为林凡从头到尾没提断龙堡一句话。 也就是说,这份功劳是哨兵所自己的。 他徐奎,这次分不到任何的功劳。 想到这里,徐奎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骂林凡不识好歹。 他这个旗长的位置,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如今立了功,竟然做得这么绝。 “有勇有谋,有预判!有胆识!” “你这等将才,放在小小哨兵所,实在屈才。” 周远山点了点头,心里对林凡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此子说话做事有理有据、有谋有断、胆大心细! “除此之外,昨日你们哨兵所提前点燃狼烟、快马报信。” “让四镇百姓尽数提前转移,戎狄百骑大举入境,一无所获!”< /p>“保全边境成百上千的百姓性命,这也是一份功劳。” “林旗长,你想要什么赏赐?只管开口,本千户通通准你!” 林凡早就有自己的想法,他当然想要升官。 怎么样也得给一个总旗当当,不过话不能够直接说出来。 “属下不求金银珠宝,只求千户大人准许我组建独立的哨兵卫!” “哨兵卫?你细细说来。” 周远山眼睛一亮,颇为感兴趣。 “入秋还有一两月,北疆的草枯马肥,将是戎狄南下劫掠最频繁之时!” “接下来,属下觉得戎狄蛮子短时间之内不会大举入关。只会以三五人的小股斥候,劫掠队频繁袭扰边境。” “各村各镇防线漫长,防不胜防,百姓苦不堪言!” “属下愿组建专属哨兵卫,常驻前沿!” “专门清剿蛮族小股袭扰部队,蛮族小部队敢来,末将便带人将其尽数灭杀!” “而且,哨兵卫也是为了提前预防戎狄蛮子秋收南下。末将愿意派人出关监视戎狄部落的异动,第一时间传回情报!” 为了说动周远山,林凡都把嘴皮子磨烂了。 他的意思就两个,可以哨兵卫可以提前布防打探消息,另外一个就是杀断龙口方向来的戎狄蛮子。 事情我帮你办好,不过你得给我一点人手。 他相信,这种一本万利的事情,周远山肯定会答应。 林凡也有自己的打算,再升官就得窝在堡垒里,到时候得听徐奎的话。 那还怎么杀敌建功? 建立哨兵卫,那就是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徐奎根本插不上手。 此言一出,周远山眼中赞赏之色更浓。 格局,眼光,大局观! 远超边境一众庸碌守将! 周远山当即拍板,霸气决断道:“你的提议,本千户准了。” 要是这个林凡真能干成,这一两个月,他负责的西路防线会安稳许多。 “林旗长,今日你哨兵所建此奇功,本千户今日破格提拔你,晋升总旗官!” “即刻着手组建专属哨兵卫,人手不够就从千户所调拨人手,物资配额给你!” “从今日起,你负责统领前沿哨兵卫,专门负责边境侦查、剿杀小股蛮寇!” 总旗! 边境军中,总旗官统辖五十兵士。 如果是独立的哨兵卫,原则更是上不受堡垒的节制。 一旁站立的百户徐奎,脸色瞬间惨白。 他此刻再也忍不住,立刻跨步出列。 “千户大人,此事万万不妥。” 第38章 拍千户马屁 “哦?何处不妥?” 周远山转头看向徐奎,目光中带着审视。 居高临下,语气格外的严肃。 徐奎急得满头冷汗,硬着头皮道:“大人,林旗长才刚从小队长晋升为旗长,如今又升总旗。” “这般晋升速度,纵观整个云朔城十年未有。” “属下恐底层兵士心中不服,各路心生怨言,军心不稳啊大人!” 他心底彻底慌了。 林凡成长太快,杀敌太多,功劳太大! 再放任下去,不出半年,林凡便能和他百户平起平坐,甚至压他一头。 听完徐奎的话,周远山瞬间脸色冰冷,眼底满是厌恶,一声冷哼响彻全场。 “不服?谁不服?” “想要立功升官,那就去杀蛮子,别在这里嫉妒别人。” “老子平生最恨这种眼红他人战功的人,那都是跟蛮子拼命换来的。有本事自己也去。” “不杀敌立功,想要升官那就给老子靠军龄熬着。” 一番怒斥! 像只无形的巴掌,狠狠砸在徐奎脸上。 徐奎脸色青白交加,当众被骂得抬不起头。 全场所有将士鸦雀无声,无人敢插嘴。 周远山眼神威严,扫了一眼众人。 “林凡晋升总旗,组建哨兵卫。此事本千户自会上报总兵大人,此事无需再议。” 他今天来是为了奖赏哨兵所,同样也是为了给众将提个醒。 就在此时,林凡再度跨步出列。 “千户大人,属下还有一事,恳请大人恩准!” 周远山神色缓和,点头道:“你说。” “属下恳请,新建的哨兵卫,直属于千户所管辖。” “哨兵卫所有军情情报、敌寇动向,可直接向千户大人禀报,也能节省时间,让千户大人提前部署。” 此话一出! 徐奎身躯猛地一颤! 他瞬间听懂了林凡的心思,这是要脱离他的断龙堡。 林凡看出来了,徐奎不待见自己。 日后指不定要难为自己,通过粮草,武器装备。 只要他想要找自己麻烦,总能够找到各种理由。 与其被徐奎为难,不如主动跳出来脱离断龙堡的联系,和千户所挂上钩。 到时候哨兵卫的粮草军械物资调配,由千户所直接拨付。 徐奎根本插不上手,做不了任何手脚。 周远山何等老谋深算,一眼看透其中关节,心中暗自赞许林凡的聪慧通透。 林凡此举,彻底规避了所有麻烦。 “准了,自今日起!” “新建前沿哨兵卫,直属千户所管辖。独立建制、独立报情、独立领饷。” 谁都听得出来,林凡这一步,等于直接从断龙堡百户徐奎手中跳了出去。 从此天高海阔,不受徐奎辖制。 徐奎站在原地,胸口一股郁气疯狂翻涌,几乎要炸裂开来。 他死死盯着林凡,眼底充斥着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悔恨。 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心思竟然如此通透。 粮草、军械、军功、人事调动……从今往后,他徐奎半分插手不得。 他要是早就知道的话,根本不会把哨兵所交给林凡。 “此事已定,各自归岗操练吧。” 周远山的话音落下,一众将士纷纷躬身领命。 “林总旗,你随我回一趟千户所。” “是,大人!” 林凡躬身应下,神色平静。 哪怕刚刚越级晋升总旗、自立哨兵卫、脱离徐奎掌控,他依旧沉稳如松。 虽然心里高兴摆脱了徐奎,但不能够表现在出来,必须给周千户留下好印象。 不远处的周远山心中暗暗点头,越发欣赏。 此子不骄不躁,日后必成大器。 北疆秋风凛冽,黄沙卷地,枯草萧瑟。 一路之上,随处可见残破的戍边堡垒。 千户所位于断龙镇内,负责镇内的守护。 抵达千户所大堂后,周远山挥了挥手让亲兵退下。 下一刻,堂内只剩二人。 周远山端坐主位,抬手示意:“坐吧。” 林凡垂手而立,恭敬道:“属下不敢。” 虽然这次他立了功,但还是没资格在周远山面前坐下说话的。 林凡心里清楚,对方是客气话,他要是真坐下来了,那就尴尬了。 “行吧,随你。” 周远山摆了摆手,目光认真落在他身上。 “林凡,我让人查过你的履历,发现 你入营时日极短。却屡立奇功,斩杀戎狄人。第一个哨兵,能做到如此程度,本千户很看好你。” 林凡面色不改,沉声拱手:“属下一切所为,皆是分内之事。这次若无大人提携庇护,属下恐怕要被徐百户为难。” 虽然知道周远山的为人,可在上位面前,永远懂得藏锋守拙。 “你放心,有本千户给你撑腰,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这时,林凡上前一步。 “大人,属下先前斩杀戎狄斥候小队,缴获数匹纯种的戎狄战马。我特挑选一匹最神骏的,已经让人交给千户所了。” 周远山目光微亮,随即摆手淡然道:“不必奉承,本千户在边军数十年,最厌溜须拍马之辈。” “在军中,军功为尊。你若真有心,便多杀蛮夷、多立战功,便是对本千户最好的报答。” 林凡神色一凛,立刻站直了身子,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大人,并非属下阿谀奉承,而是属下听说大人也是常年和戎狄蛮子拼杀的好汉,一步步升到了千户的位置,属下心中万分敬佩。” “之所以献上一匹好马,是希望大人今后对战戎狄蛮子的时候所向披靡,再立新功。” 林凡的话就像是抹了蜜一样,让人听着舒服。 周远山没觉得他在阿谀奉承自己,反而是在敬佩自己。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下次可就别再送了。” “属下谨记大人教诲!” 嘴上说着不要,心里还挺美滋滋的。 什么叫拍马屁,这就叫做拍马屁。 下次别送了,意思就是下次要送匹更好的,林凡立刻就懂了。 周远山眼中赞赏更浓,缓缓开口,忽然话锋一转:“先前的戎狄小队尽数被灭……是你带人所斩?” 空气微微一静。 “大人是在说什么,属下没听懂。” 林凡不需要解释,他相信周远山不是傻子,已经看出来了。 越是这样装聋作哑,周远山越是能够肯定是他。 “看来真的是你了,之前那个哨头徐刚我也听说过,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怂货。” 随即,周远山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是不是心中疑惑?徐刚庸碌无能,为何我一直留用?就连徐奎处处掣肘下属、嫉贤妒能,我也屡屡姑息?” 第39章 得到募兵令 “属下不敢揣测大人的决断。徐百户身居其位,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林凡很清醒,他如今不过区区一个新晋的总旗,人微言轻。 官场军营上面的派系纠葛,他半点不能碰。 至少在他有能力之后,才会考虑这些事。 周远山见状,越发满意他的沉稳通透。 “你倒是通透。徐奎此人能力平庸心胸狭隘,但他在云朔城有关系,是太守的小舅子,我也奈何不了他。” 原来是关系户,听来历还不普通。 云朔城太守的小舅子,难怪周远山也动不了。 林凡心里计较,反正早就已经得罪了,如今正是彻底撕破脸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徐奎若是想要报复自己,他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林凡,你好好积攒战功,领着哨兵卫多杀来犯的蛮子。” “待你功绩再厚一层,本千户破格提拔你为百户。届时,我自会上书调走徐奎,扫清你的前路!” 断龙口方向时不时有戎狄铁骑突袭,徐奎手底下的士兵又不敢出战。 这件事搞得周远山很是疼痛,如今林凡到底出现缓解了他的大麻烦。 此言一出! 林凡心中一震,这个大饼好大啊。 当即单膝跪地,郑重叩拜:“属下,谢大人知遇之恩。定然多杀蛮子,不负大人厚望。” 周远山起身走到堂外,望着北方漫天风沙,沉声长叹:“刚刚前线来报,北路防线告急。” “近日斥候接连传回急报,北方匈奴部落大举集结,似有大举南下入侵之势!” 林凡心头一沉,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匈奴的消息。 戎狄、匈奴! 北疆两大最大的外族祸患! 他一直驻守西路防线,对抗的只是人口区区数十万、散乱不成气候的戎狄部落。 可匈奴不同! 那是盘踞北疆数百年的异族,人口百万以上。 拥有的铁骑数十万,兵甲精良,战力凶悍至极。 即使换了几个朝代,匈奴人依旧在北方虎视眈眈。 云朔城在北路花了无数的人力,建了一座长城,绵延十里的城墙防线。 为得就是抵御匈奴的南下,横扫中原大地。 “上面严令各千户所抽调兵力,增援北路防线!” 周远山沉声道:“我千户所刚刚已经抽调两百精锐驰援云朔主城,各堡、各镇皆分兵驻守,如今兵力极度空虚。” “大人,那我新建哨兵卫……” “放心。”周远山回头看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我知你哨兵卫初立,人手紧缺。” “本千户破格调拨三十名千户所正规士卒归你统辖,不过这已经是我如今能调动的最大极限!” “剩余十人,你自行前往边境附近村镇,就地募新兵补足五十编制。” 林凡眼神一亮,还以为没戏了。 感情这周远山要自己招募士兵,只要有人就行。 招募就招募,多花一些时间而已。 “属下遵命,不过只是恳请大人赐一张征兵令。” “边境村镇多有乡老排外,若无官令,私自募兵极易引发纠纷。” 募兵要是没有文书,被人拿到把柄,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凡这也是给自己留手,他现在的职位越大,越是小心翼翼。 没有靠山,那就得一步步爬上去,任何一处都不能够失足。 “准了,我这就给你开。” 周远山毫不犹豫,当即提笔落墨,加盖千户官印,一张合法征兵令递到林凡手中。 “持此令,安云县之内,只要是适龄青壮你皆可择优招募。” 林凡握紧征兵令,心中大石落地。 “多谢大人!” “只是如今军粮紧缺,上面奖赏微薄。你新建哨兵卫,没有堡垒营房。暂时只能先委屈你们就地驻扎,后续我再为你补齐物资。” “属下明白,属下建立哨兵卫就是为了杀蛮子!” 林凡心中毫无担忧。 自己体内空间囤积大量的粮草,养活五十个士兵,足足一月都没问题。 这点困境,对别人是绝境,对他不值一提! …… 半个时辰后。 林凡带着千户所调拨的三十名士卒,策马返回前沿哨兵哨驻地。 石莽带着原先十名老兵整齐列队,杀气凛冽。 反观千户所调来的三十名新兵,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三三两两、歪歪扭扭、懒散坐在一起。 有人靠着枯草打哈欠,有人揉着肩膀满脸不耐,有人低声骂骂咧咧。 从千户所里出来的兵,压根没有半点边军士卒的军纪模样。< /p>林凡远远的看着,这些问题他早就想到了。 从千户所里出来的兵,个个都是娇生惯养的,好些连戎狄蛮子都没见过。 “什么破烂地方,荒山野岭,风都能把人吹死。” “凭什么把我们从千户所调过来? “还要听一个刚升官的毛头小子总旗管辖?真是晦气!” “我在千户所当差好几年,见的百户都比他大,他也配管我们?” “听说这哨兵卫连堡垒都没有,风餐露宿,晚上睡觉都得挨风沙!” “狗屁的新哨卫,分明就是发配前线当炮灰。” 一众千户所老兵满心怨气,满脸不服。 在他们眼中,林凡这个刚当兵的新兵蛋子晋升太快,就是走了狗屎运。 他们出身千户所正规编制,自认高人一等,压根不屑听从一个小小总旗的命令。 石莽见状,骤然怒吼起来。 “都给老子站直站好,林总旗在此列队训话,你们耳聋了吗?” 可那三十名调来的老兵,依旧无动于衷。 一名满脸胡茬的老兵嗤笑一声,懒洋洋抬头道:“大个子,喊什么喊?我们是千户所的兵,不是你们哨兵所的杂兵。” “一个刚升上来的总旗,也配训我们老兵?” “就是,我们在千户所逍遥自在,如今被扔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已经够憋屈了,还想让我们听话?” 看着眼前桀骜跋扈的三十名士兵,林凡目光淡漠,眼底无半点波澜。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名身材壮硕、满脸胡茬的老兵。 此人正是千户所一个小旗长,名叫陈山。 他在千户所混迹好几年,资历老辈分高,平日里眼高于顶。 陈山双手抱胸,吊儿郎当走上前,眯着眼看向石莽。 “大个子,吼什么吼?吓唬谁呢?” “我们是千户所在册正规士卒,吃的是千户所的粮、领的是千户所的饷。” “你们这群前线哨兵,也配管我们?” 石莽怒目圆睁,一把抓住陈山的领口。 “如今你们划拨哨兵卫管辖,林总旗便是你们顶头上司,你敢不听军令,小心老子揍你。” “军令?” 陈山陡然大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张狂不屑。 “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配命令老子?” 第40章 杀鸡儆猴 “这种鸟不拉屎的死地,天天直面戎狄蛮子,留下来就是送死。想让老子在这里风餐露宿白白送命,门都没有。” 这话一出,全场三十名千户所老兵纷纷附和,气焰愈发嚣张。 “陈哥说得对,我们绝不留在这死地!” “凭什么听一个新兵蛋子调遣,要守你们守,我们不陪他送死。” 他们本来就不乐意来,都是被硬塞来的。 林凡翻身下马,他早就料到会有现在的局面。 千户所养出来的兵,安逸久了,个个眼高手低、骄纵散漫。 根本没见过真正的尸山血海,不知道戎狄人的凶狠残忍。 要是今天压不住这群刺头,日后这支队伍就很难带出来。 别说戍边杀敌,怕是蛮子一来,直接四散溃逃! 林凡一步一步上前,目光冷冽锁定陈山。 “这位旗长,叫做陈山吧!”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风沙的冰冷威严。 “是老子,不知道总旗大人有什么吩咐?”陈山嘴上说着什么吩咐,双手抱胸,压根没有正眼看林凡一眼。 他一万个不愿意来这个鬼地方,主要是这个月吃喝玩乐把军饷花光了。 没钱塞给管事的,才导致了他和这群兄弟被选上这么一个破地方。 就算是被分配到北路防线去守城墙,也比待在这个鬼地方好一万倍。 “千户所已经造册登记了,你们三十人,如今尽数划归到了我的哨兵卫。”林凡冷声道。 “入我麾下,便要遵我号令!” “公然违抗上官、藐视军令,你可知是什么下场?” 石莽,张二狗等人全部围了上来。 整个气氛如同火药桶一般,一点就燃。 “下场?哈哈哈,小子,你吓唬谁呢?”陈山仰头狂笑了一声。 “你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新兵总旗,靠着偷袭蛮子混来的官职,也敢在老子面前摆官威?” “老子在边军摸爬滚打五年,你还在家里喝奶呢!” “想管我?简单啊,有种跟老子单打一架!” 陈山眼睛转了转,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在军营中待了五年才混到一个小旗长的位置,只要新兵蛋子点头同意,他就有机会当总旗。 他要是输了不认账,今后就别想管手底下的人了。 “谁赢,谁做这个总旗。输的人,乖乖闭嘴听令。敢不敢?” 下一刻,周遭老兵瞬间起哄道:“对,比武定高下!” “赢了,我们就服你!” 石莽一步踏出,他早就看这群兵撇子不顺眼了。 “总旗,属下替你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林凡抬手,拦住石莽。 “你觉得我的功劳是偷袭换来的?我哨兵卫十人,直面数十戎狄精锐,全员血战。” “而你这个废物吃干饭的小旗长,在千户所里安稳享福,连蛮子正面都不敢碰,也敢质疑我和我的兄弟?” “怎么,你觉得,我奈何不了你?”林凡眯着眼,深吸了口气。 看来今日是不见血是不行了,不给点颜色,还真让这群臭鱼烂虾骑在头上了。 陈山满脸轻蔑,捏着拳头咔咔作响。 “少拿战功压人,偷袭罢了,算什么真本事?” “真刀真枪搏杀,你这种新兵蛋子,老子一拳就撂倒了!” 话音未落,陈山骤然握拳,带着劲风直砸林凡面门。 他出手极快,带着常年行伍的蛮力,想要一招镇服林凡。 周遭士兵目光骤亮,等着看林凡被一拳打翻颜面尽失。 可下一秒,林凡眼底寒光乍现,身经百战的厮杀本能瞬间爆发。 侧身、扣腕、锁喉! 一气呵成,快到极致。 在所有人来不及眨眼的瞬间,林凡单手死死扣住陈山脖颈,五指如铁钳收紧。 “呃——!” 陈山瞳孔骤缩,瞬间窒息,浑身蛮力尽数被锁死。 不等他挣扎,林凡手臂猛然发力,狠狠将他头颅撞向身后粗壮木桩。 “砰!” 林凡还不解气,抓着陈山的脑袋一个劲地往木桩上撞。 随后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全场死寂。 木屑纷飞,鲜血瞬间从陈山额头炸开,直直往下面留。 原本刚刚还张狂无比的陈山瞬间瘫软,整个人已经失去了还手余地,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快!狠!准! 没有花哨招式,全是沙场搏杀的致命杀招。 在场三十名千户所老兵,尽数瞳孔震颤。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年轻瘦弱的总旗,出手竟如此毒辣凶悍。 这下手太狠了,只能用可怕来形容。 根本不是比试,而是在搏命。 这哪里是新兵蛋子,这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 陈山额头流血 不止,头晕目眩。 喉咙被锁连呼吸都艰难,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再无半分嚣张气焰。 “饶……饶命……大人!属下知错了!” 林凡眼神冷漠,脚下狠狠的一踹。 “咚!” 陈山重重摔进了土里,满嘴都是泥沙。 剩下的,只有惨叫声。 林凡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瑟瑟发抖的三十名老兵。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在边境前线杀敌靠侥幸,立功靠运气?” “是不是都觉得,在千户所安稳混日子,就能安度终年?” 他抬手,指了指北方无尽风沙。 “老子能在最前线活下来、屡立战功,凭的只有一个字——狠!” “戎狄蛮子凶残嗜杀,你们这群软弱散漫的家伙上了战场,只会死无全尸。” “因为蛮子喜欢把我们大周士兵的人头砍下来,然后串在一起拿回去当军功。” “想要活下去,唯有比他们更狠。” 一提到戎狄蛮子的凶狠,刚刚还不可一世的杂兵们瞬间就哑火了。 从林凡的凶狠眼神中,就能够看出来他真是和蛮子拼过命。 这种狠人,谁敢招惹? “现在还有谁不服?想要较量尽管上前我林凡一概奉陪!” 全场死寂! 三十名千户所老兵个个低头噤声,无人敢抬头和林凡对视。 方才的嚣张嘲讽,现在全部化作心底深深的畏惧。 他们终于明白,这位年轻总旗是真的敢杀人。 “都聋了吗?还不立刻列队站好!”石莽趁机吼了一声,给林凡提提士气。 众人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懈怠,争先恐后站直身体乖乖列队。 “陈山,你身为小旗长,藐视上官违抗军令。” “即日起,革除你小旗长的职位,贬为普通士卒,等时候斩杀戎狄蛮子再戴罪立功。” 林凡大手一挥,当即就下了一道军令。 “我不服!” 陈山瞬间抬头,满脸狰狞不甘。 他捂着脑袋,血还不停地往下流。 混了好几年才当上的小旗长,一句话就给他撤了。 “你凭什么撤我职位?不过是比武输赢而已。” 一旁的张二狗噗嗤一笑,当即开口嘲讽道:“凭什么?方才是你自己叫嚣比武定高下。赢了你当总旗,输了啥也不付出,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41章 墙倒众人推 “就是,自己挑衅在先,输了还喊冤,丢尽千户所士兵的脸。”一众士兵纷纷低声附和。 “林凡,你别太过分!” “今日之事是我的不对,但这小旗长是千户所定的,你没有权利撤。” 陈山脸色青白交加,又怒又愧。 要是要知道这家伙是个狠人,他说什么也不会招惹。 可如今已经招惹了,陈山只能够硬着头皮去讨价还价。 听到这话,林凡不由得冷笑一声。 “过分?” “你当众抗命扰乱军营,按军法可直接军棍处死!” “我只贬你职位,已是法外开恩了。” “你若不服,大可去千户所找周千户告状。” “但你一个无功无绩,还没有背景靠山的小旗长,你配见千户大人吗?” 字字诛心! 陈山气得浑身发抖,胸口怒火滔天,却一句话反驳不出。 他很清楚,自己这点身份,根本入不了千户大人的眼。 良久,陈山咬牙嘶吼,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可不想再待在这里受气了。 “好,好得很!林凡你给我等着。这破兵,老子不当了还不行吗?” 他猛地起身,转头看向身后跟着自己的几名亲信士卒。 “兄弟们,跟我走。这破地方谁待谁受罪,老子不干了。” 几名亲信微微一动,想要跟随。 石莽跨步拦在前方,张开双臂厉声大喝:“谁敢擅自离营,临阵脱逃,一律军法处置。” 不等林凡下令,哨兵所的木门猛地就关上了。 “石莽,让他们走。” 林凡嘴角上扬。丝毫没在意。 在他看来,这陈山是个傻子,居然敢说出这种话来。 “总旗,不能放他们走。”石莽气愤道。 “不用管他们,他们爱走就走,不过走了要想清楚后果。” 说着,林凡下令把哨兵所的大门打开。 “你们今日踏出哨地一步,便是临阵脱逃,擅自离营。” “千户所的军册在册造录在案,逃兵,永不录用军伍!” “不仅你们自身会被通缉四处逃亡,家里的亲人都会被牵连问责,轻的话剥夺户籍,再严重一点发配流放也不是不可能。” “往后你们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最终只能流落山野,落草为寇。待到官军清剿,必死无疑。” 一番话下来,字字如锤,狠狠砸在陈山的几名亲信心底。 几人瞬间脸色惨白,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浑身冰凉。 这要是一气之下走了,自己倒没什么,家里人就被连累了。 而且,有错的又不是他们。 是陈山得罪了上头,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别听他吓唬,他是故意诈你们,哪有这么严重。”陈山激动道。 他是想拉着众人一起离开,给林凡一点教训。 “我有没有吓唬你们,你们心里清楚。”林凡声音加大了几分。 “今日之事,过错全在陈山一人。” “但凡愿意留下归队者,我林凡保证既往不咎!” 话音落下,那几名亲信士卒瞬间动摇,毫不犹豫后退几步,脱离陈山身边。 站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陈旗长,对不住了,我们不能当逃兵。” “我家里还有老父老母,我也不能连累家人。” “是你自己挑衅上官,何必拖着我们陪葬。” “你要走自己走,我们不走。” 众人纷纷划清界限,口水接二连三地吐到陈山的身上。 眼看亲信尽数反水,陈山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起来。 平日里吃吃喝喝都是兄弟,不过在林凡看来,只有战场上生死相托的才能信得过。 “一群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老子平日待你们不薄!”陈山咬牙切齿。 “待我们不薄,就要拉着我们当逃兵送死?连累全家?” “陈山,识相点,赶紧给林总旗磕头认错,或许还有活路!” 墙倒众人推! 陈山死死盯着林凡,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他彻底栽了。 留下来,只会被林凡处处打压随意拿捏。 永无出头之日,日后战场之上,更是任人摆布。 林凡目光淡漠看着他,随即打了一个哈欠。 “陈山,你还走不走?” “不走的话,给本总旗跪下来,磕一个响头,刚刚这事就没当发生过。” 林凡就是在刻意逼他离开,这种心怀怨恨的人,留着就是隐患。 表面若是认怂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在背后插上一刀。 与其日后费心提防,不如今日彻底送走,永绝后患。 陈山咬牙切齿,浑身颤抖,最终狠狠一甩衣袖。 他怕个锤子,家里又没有家眷亲人,光棍一个,连累不到任何人。 “林凡,今日之辱老子记下了 ,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再无脸面停留,一个人走出哨兵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林凡神色不变,对着李满仓挥了挥手。 “记下,上报千户所。小旗长陈山藐视军令拒不服从管束,擅自逃离哨营,按逃兵论处!” “是!大人!” 解决掉唯一刺头,全场三十名老兵彻底噤若寒蝉,心中再无半分不服。 处理了队伍里的刺头,接下来就是领赏了。 昨夜弄死那么多的蛮子,千户所赏下来了银子,还是周远山先垫付的,不能够寒了士兵的心。 “我林凡治军,向来赏罚分明,犯错必罚,有功必赏。” “在我哨兵卫,只要你敢杀蛮子立战功。我林凡,绝不亏待任何一人。” 话音落下,林凡开始重新提拔心腹。 之前跟着他的那批人,那都是从尸山血海中一起杀蛮子过来的。 这可是他以后的心腹,林凡第一个提拔他们。 “李满仓,张二狗,石莽!” “属下在!” “你三人作战勇猛,屡立战功。今日起全部擢升小旗长,各领一队士兵带。” 三人瞬间大喜,齐齐跪地道:“谢大人提拔!我等必誓死追随大人。” 从普通哨兵,一路升到如今的地位。 都是跟着林凡杀蛮子过来的,当初真是选择对了。 紧接着,林凡看向队伍末尾一名看似年轻却眼神机灵的士兵。 此人正是昨夜血战之中,一个人冲上去斩杀一名戎狄骑兵的哨兵——侯三。 “侯三,出来!” 侯三连忙出列,激动拱手。 “属下在!” “昨夜战事,你杀了一个蛮子,今日起也擢升为小旗长!” 林凡之所以提拔侯三,一是侯三机灵,昨夜守在他背后帮他拦住了一个戎狄蛮子的偷袭。 另外一个,也是在告诉众人,即使以前不是他的亲信,也可以凭借着杀蛮子获得军功。 侯三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哪里想过,自己也能够当上小旗长,简直感觉在做梦。 “属下谢大人恩典,属下这辈子跟着大人,刀山火海绝不退缩!” 人手一个马屁,林凡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有才干他就用。 提拔完毕,林凡目光扫过所有人。 随即一挥手,让人搬上来了一个小木箱子。 林凡将小木箱打开以后,里面全都是零零散散的碎银子。 第42章 媳妇最能干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吸引住了。 这小木子里面,足足有百两银子。 当兵就是为了银子,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都可能掉脑袋。 只有银子,才能够让所有人信服,其他的都是屁话。 “昨夜参与烽火台山道血战戎狄的所有士兵,每人赏白银五两,即刻发放。” “斩杀戎狄蛮子头颅的,发十两赏银。” 五两银子,对于底层边军士兵来说,已是实打实的重赏。 一个普通士兵,一个月的军饷也就二两银子。 而且发下来的,根本没那么多,还会被层层克扣。 有些时候,还要拖延好几个月,最后人死了都没有领到军饷。 瞬间,全场所有人眼神火热,士气暴涨! 原本心怀怨气的千户所老兵,此刻彻底心动。 他们也想着立功,也想着拿银子。 林凡看着士气恢复得七七八八了,眼底闪过一抹锐利精光。 在这个乱世,边境只有铁血与重赏才可以铸无敌的铁军。 那些个躲在堡垒里面的士兵,即使力战杀了蛮子。 得到的赏赐也会被层层克扣,到手上所剩无几。 长此下来,根本就没有多少士兵愿意拼命。 不多时,赏银尽数发放完毕。 之前都老兵个个赏银都有不少,新来的林凡每人也发了一两银子。 凡是跟着他干的,都有肉吃。 营门外,一道消瘦身影独自快步走到林凡身侧。 “总旗。” 沈望声音压得极低,刻意避开所有人视线。 “去那边说。” 林凡微微颔首,带着沈望走向后方简陋木墙死角。 “事情办妥了?” 沈望压低声音,沉声道:“办妥了。” “陈山离开哨营之后,一路往南想绕路回千户所。属下按照大人吩咐,远远尾随,寻得无人的地方将他一箭封喉,当场毙命了。” “尸体已经深埋了,没有血迹痕迹,荒山野岭没人来,绝对查不出来。” 风沙簌簌吹过,带着刺骨凉意。 沈望说话的时候语气毫无波动,就像是干了一件小事情。 只要是林凡让他干的,他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杀个人而已,他连蛮子都敢杀。 林凡眼底掠过一丝冷厉,陈山当众抗命已经跟他撕破脸皮了。 这种人今日留一线,来日必是心腹大患。 在这个乱世里,从无妇人之仁。 既然撕破脸皮,那就必须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陈山擅自离营,如今就是一个逃兵。 就算日后真有人追查,也是逃兵失踪,和他林凡没有半分干系。 正午时分。 荒坡哨的炊烟袅袅,一股浓郁肉香顺着北风弥漫整座山岗。 昨日,林凡在断龙镇买了半扇肥猪,花的是自己的银子。 今日直接让营中随军妇孺生火烹煮,大锅架起,加了精盐炖肉。 不得不说,加了精盐的肉汤浓香扑鼻。 在日日粗粮干馍的边军哨营里,这一锅猪肉,简直就是山珍海味。 所有士兵闻着肉香,个个喉头滚动,眼神发亮,口水都快流到锅里了。 “今日没有任何杂事,就一件大事,那就是全员吃肉。” “入我哨兵卫,同吃一锅饭。从今往后,你们都是我林凡的兄弟。” 收买人心这一块,一定要做好,让士兵觉得跟着自己才有希望。 这是林凡打算做的,厚待手底下的兄弟,他才不要和那些个贪污军饷粮饷一样,压榨士兵的血泪。 想要在这乱世更好地活下去,就只能够依靠手底下士兵。 “谢总旗!” 所有人排着队,井然有序。 猪肉有很大一锅,每个人都有份,所以没有一股脑的拥挤抢肉吃。 芸娘带着军妇们忙活了大半天,现在又带头给各士兵打肉。 她一身小厨娘打扮,身材婀娜多姿,看得一群刚来的兵眼神都移不开。 林凡当了总旗,如今她已经不用再掩掩藏藏了,打扮得丑不拉几的。 这些日子跟着林凡顿顿吃饱饭,身材胖嘟嘟的,前凸后翘的。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精神,一副人妇的韵味,风韵犹存。 “看什么看?这是总旗的女人,大家都得叫嫂子。” “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打嫂子的主意,小心老子拳头揍死他。” 石莽大吼了一声,对着一些心怀不轨的人放下了狠话。 “大家都有份,吃饱了再来,今天管够。” 芸娘大声说道,一张美丽的笑脸得人人心里痒痒的。 她手里拿着大勺子,像一个豆腐西施。 芸娘从开始进入军营时的害怕,成了现在敢大声说话的娘子。 因为有林凡给她撑腰,这就是芸娘的底气。 她不再是那个只知道干农活做家务的村妇,而是能够帮着林凡一起撑起来的得力帮手。 “多谢嫂子。” 众人齐声说谢,一时间其乐融融的。 不远处,张二狗端着一碗肉走了过来。 “总旗,嫂子可 真能干啊!” “这么快,就和新来的兵打成一片了。” “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我的媳妇是最能干的。” 林凡白了张二狗一样,好在这小子当初没有选芸娘。 不然的话,就算是抢也得把芸娘抢过来,说不定连张二狗一起收拾了。 “大人!” “如今咱们满编五十人了,可这旧哨营太过简陋了,仅有几间破木屋,根本住不下所有人。”李满仓担心道,走过汇报报这件事。 “而且此地地势开阔平坦,无险可守。” “地道里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我们得扩建一下哨兵所了,” “你说得对,不过不用扩建。” “这个地方根本拦不住戎狄铁骑,迟早会出事的。” 林凡早就想到了这一点,这个哨兵所位置暴露,而且地方小。 之前是徐刚带着人弄好的,这家伙简直就是个蠢货。 一点军事常识都没有,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士兵。 林凡用地图找到一处易守难攻的位置,是山顶上的一个巨大山洞,正合适做哨兵卫的大本营。 “总旗,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 说话间,林凡取出随身携带的边境舆图,指尖落在黑风谷的位置。 “这里有一处天然巨型岩洞,居高临下易守难攻。” “洞口狭窄,内部开阔,可屯兵、可囤粮、可驻兵。” “前可瞭望整片边境荒原,第一时间发现蛮子动静点燃烽火!” 李满仓凑近一看,脸上一喜,随即依旧面露担忧。 “总旗,山顶岩洞虽好,可一旦被戎狄骑兵合围,居高临下反成死地。” 林凡淡淡一笑道:“死地,我恰恰觉得这是最安全的地方。” “在岩洞的后方是黑风谷的悬崖,悬崖之下连通深水塘。” “要是我们正面守不住,全员可顺崖下绳索撤退入水塘中,你觉得北方的蛮子敢下水追吗?” 北方的蛮子都是马上汉子,可一碰到水就成了旱鸭子了。 “进可御敌瞭望,退可安全撤离!” “这地方,就是为我哨兵卫量身打造的天险大营!” 听完这话,李满仓瞬间眼睛大亮,心头大石彻底落地。 他没想到,林凡早就做好了安排。 随即又是一记响亮的马屁,重重地拍在林凡的屁股上。 “大人神机妙算,属下远不能及!” “拍得很好,下次继续拍。”林凡拍了拍李满仓的肩膀,对方能有心思想到这里,说明已经把哨兵卫当成自己家了。 第43章 偷渡的斥候 “全员吃饱休整,即刻拔营迁移。” 事不宜迟,林凡打算今日就分营。 他昨夜刚解决了戎狄蛮子的一个十人小队,只怕戎狄那边还没有收到消息。 若是消息传到戎狄蛮子的耳朵里,肯定会迎来一场大报复。 即使他有系统地图在手,能够提前示警戎狄人的动静。 对方要是再来一次大部队突袭,他这点人马哪里是对手。 就算是伏击,只怕也要死伤惨重。 “李满仓、张二狗,你二人各领一小旗士卒,先行搬移粮草军械物资,入驻山顶岩洞新大营。” “你们带人修整山洞、在山腰上挖坑布设陷阱、设绊马索马坑,专门克制戎狄骑兵冲锋。” “另外,命人编织长藤绳索连通悬崖通道,保证撤退时畅通无阻。” 林凡把能想到的都讲了一遍,这些都是最后的底牌。 不管能不能够用得上,都必须要做。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哪怕戎狄大部队的铁骑真的来了,他能够够有一战之力。 “石莽、侯三!” “属下在!” “你二人领两小旗的士兵,留守原哨兵哨地。此地虽是险地,却直面关外要道,必须留人驻守,作为前哨耳目。” “遇到敌情,及时躲到地窖中就行了,不要和戎狄铁骑硬拼。” 石莽虽然战斗力强,可是脑子不够用。 侯三人比较机灵,两个人搭配正好。 “赶紧操练新兵,我感觉,戎狄人很快就要报复我们了。”林凡沉声说道。 一听到这,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第一次挖地道的时候,林凡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戎狄百人南下,让他们在地道中躲过了一劫。 所以林凡的话,两人都放在林凡心上。 大人说戎狄人又要来了,那就是肯定要来了。 杀了这么多的蛮子,换做是他们,他们也会复仇。 至于沈望,林凡依旧让他担任烽火台的主力。 沈望的箭术冠绝全营,最擅长潜伏侦查。 由他守在最前线,林凡很放心。 军令层层下达,分工明确、各司其职。 林凡将营中大小事务尽数交给几人打理,自己只坐镇全局把控大局。 如今他已经是总旗,不用事事亲为。 一日时间,全境搬迁完毕。 新大营固若金汤,前哨、中军、大本营层层布局,攻防兼备。 哨兵卫,正式步入正轨。 … 翌日。 断龙口,烽火台。 林凡一身黑色边军甲胄,腰佩长刀,翻身上马。 “沈望,随我出关!” 沈望心头一震,他没听错吧。 “大人?出关?” “不错。” “我们出去看看关外是什么样子,顺便打探消息。” 林凡目光望向北方茫茫戈壁,眼底带着锐利。 “终日困于关内,我要亲自看一看,关外戎狄的地界,究竟是什么样子。” 他有系统全域地图预警,危机提前示警。 就算碰到了戎狄的骑兵,也能够安然撤退。 两人两骑策马扬鞭,直奔断龙口。 越过大周边境关隘,踏出断龙口一刻,天地景色骤然一变 关内尚有余秋的绿色枯草,关外已是满目苍凉戈壁。 黄沙漫天、乱石遍野、草木枯黄。 早秋风凛冽刺骨,比关内冷上数倍。 关外苦寒,来得更早更凶。 一望无际的荒原戈壁,渺无人烟。 唯有呼啸狂风卷动沙砾,拍打甲胄作响。 沈望紧了紧身上甲衣,开口道:“总旗,咱们前日全歼戎狄十夫长小队,斩杀数十蛮夷!” “算下来已经一日了,按道理戎狄部落肯定会派人报复我们的。” “可现在连一丝动静都没有,未免太过诡异了。” 沈望最近带着人死死盯着断龙口,就希望戎狄蛮子来。 来的越多,他杀的越多。 等了一两日,一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不是不报,是谨慎了。”林凡沉声道。 “之前戎狄小队骄狂自大,以为我大周边军孱弱不堪,所以肆意深入。” “一个十人小队被我们一锅端干净,他们肯定发觉不对劲了。” 话音刚落! [叮,系统预警。] [检测高危移动目标。] [关外两骑斥候,高速潜行,方向断龙口腹地。] 林凡眼神骤然一凝,来了! 沈望瞬间握紧长弓,全身紧绷,左右看了看。 “大人,是戎狄蛮子?” “没错,是戎狄斥候,好像有两人直奔关内而来。” 林凡犹豫了一下,立刻掉头就走。 “走回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他想着是活捉这两个人,打探一下戎狄部落的动静。 现在在关外,一有动静说不定两人转身就走。 只要进入断龙口,他们就算想逃也无处可逃。 两人转头进入断龙口,牵马藏入山腰乱石深草之间。 不多时,两道身着简陋皮甲头扎发辫的戎狄骑兵,出现在关外戈壁尽头。 和之前那些嚣张跋扈蛮夷不同,这两人全程弯腰潜行。 弃马于关外隐蔽处,徒步进入断龙口。 如此小心翼翼,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精锐斥候。 沈望低声道:“好狡诈的戎狄蛮子,这次居然学乖了。” “之前一波被我们全灭,这群戎狄彻底谨慎了,不再狂妄大意了!”林凡眯着眼,一语道破。 “他们估摸着是来摸清我哨兵卫兵力布防情况的,不摸清底细,他们不敢贸然大举入侵。” 山腰间,沈望眼神杀意暴涨,举起了弓箭来瞄准了两人。 “大人,要不要属下直接两箭射杀了!” “别杀。”林凡摇头,沉声吩咐, “既然来了,肯定有戎狄部落的情报,留下活口拷问情报。” 林凡正愁不知道关外的情报,他可是在周远山面前保证过的。 建立哨兵卫是要打探蛮子的情报的,这份情报抓个活口回去,对千户所也有交代。 “还是大人想得周到,我就顾着杀蛮子了。”沈望急忙放下长弓,深怕不一小心就把两人给嘎了。 “你让全员隐蔽,放他们入包围圈。”林凡沉声道。 “等二人深入,瞬间合围留一活口。” “是,属下这就去办!”沈望吹了哨子,召集来了在断龙口潜伏的手下哨兵。 不多时,两名戎狄斥候进入伏击点。 小心翼翼顺着山道潜入,目光警惕扫视四周。 待二人彻底放松,随后踏入包围圈腹地。 “动手!” 林凡一声令下。 一道凌厉破风声响彻山野! 沈望蓄势已久的长弓瞬间撒手,箭矢如流星破空。 第一名戎狄斥候大腿中箭,几乎同一时刻,第二道箭矢射出。 第二名斥候同样腿中利箭,瞬间失去移动能力。 “围杀!” 七八名哨兵一涌而出,将两个戎狄蛮子团团包围住了。 两名戎狄斥候大惊,战斗一触即发。 其中一人凶悍至极,明知被困。依旧怒吼一声。 当即就拔出腰间的弯刀拼死反扑,说什么也要带走一两个。 林凡下令所有人退后,不用跟这两个蛮子拼命。 两个蛮子中了箭,血流不止,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倒下。 “找死!” 林凡眼神冷漠,淡淡开口:“顽抗者,杀!” “你们大周边军卑鄙无耻,就知道偷袭埋伏。” 那凶狠的戎狄蛮子用着生硬的大周语说道,恨得是得牙切齿。 “放下武器,你们可以活命。”林凡冷声道, “我呸,你休想要我给你们这群大周狗投降。” “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拖上两个垫背的。” 那蛮子抱着必死的决心,直接冲上来,对着众人就是一顿砍。 第44章 晋升总旗 下一刻,沈望再拉长弓,利箭穿喉。 那名拼死反抗的蛮子身躯猛地一僵,喉咙喷血,当场倒地气绝。 顷刻之间,就只剩下另外一名斥候。 见到要被抓,他提着弯刀要抹脖子,宁死也不给林凡等人机会。 林凡趁其不备从背后偷袭,将其摔倒在地上。 用蛮力困住拦住他的手臂,把刀踢到了一旁。 “快来人!”林凡吼了一声。 蛮子力大,连压上去三四个人才将其按住。 “卑鄙的大周狗,有本事一对一。”被死死压在下面的蛮子疯狂咆哮着,他发了疯一样想要挣脱。 可奈何,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拿绳子来!” 三两下,几人就把戎狄蛮子五花大绑了。 林凡怕他挣脱开来,还特意用了猪蹄扣,绑得死死的。 这身手当斥候可惜了,不愧是戎狄蛮子,个个都是汉子。 这体力和战斗力根本不是大周士兵可以比的,毕竟对方是游牧民族。 打小吃的就是牛羊肉,长的就是要比大周士兵壮实。 "还不给我们总旗跪下!" “哈哈哈,想让我跪下,你们这群大周狗还不配。”那戎狄斥候哈哈大笑起来,事到临头丝毫不惧。 “是个汉子!”林凡抬手,让手下小兵退下。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戎狄伺候左右上下看了看林凡,眉头一皱。 “你就是杀了我部落十几个勇士的大周武将?” 即使他难以相信,可部落里都传遍了。 以前一向软弱的大周边军,最近跟换了一个人一样,凡是去了大周境内的,基本上都有去无回。 百夫长莫勒这才让他们来打探消息,计划再次南下。 “是我,怎么很失望?”林凡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估计是打量自己够不够格。 “你是什么官职,敢杀我们部落勇士?”戎狄斥候不甘心地问道,他很难相信眼前这个青年干的,看起来只是一个小官。 “老子当哨兵的时候就敢杀你们蛮子,多亏了你们的人头,让我当上了总旗。” “今日抓你,只为打探你们部落底的情况。”林凡沉声道。 “你要是老实交代,我要是心情好的话,可能会放你回去。” “如果敢半句隐瞒,我让你尝遍我大周边军所有酷刑。” 林凡刚说完,那斥候就笑了起来。 “哈哈,不怕告诉你,我部落百夫长莫勒大人,这两日就会率兵南下,踏平你们的前线堡垒。” 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这么狂,自己还什么都没有问就全说了。 看起来,八九不离十,这个消息很有可能是真的。 “是个汉子,这样吧,回去告诉你们那个什么狗日的百夫长,有本事今天晚上就来,我等着他来。” 林凡下令,把这个蛮子斥候放了,让他回去报信。 沈望等几个人本来是不同意的,毕竟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蛮子。 现在说要放了,他们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军令如山,林总旗既然说了,那他们就得乖乖听命。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禀告我们百夫长,让他带兵灭了你们这群大周狗。” 那戎狄蛮子被收了战马,绳子一解开就往断龙口的方向逃去。 直到人没影了,沈望才往前一步。 “总旗,把他放了做什么,拿着他的人头去领赏也行啊!” “看他那个样子,估摸着是套不出来什么重要的消息,不过放他回去告诉莫勒,莫勒必定对我们有戒备。” “至少这两日肯定不敢南下,可以帮我们争取布置得时间。” 一个通风报信的斥候,放回去的用处更大一些。 他现在要的是时间,刚刚建立的哨兵卫,还经不起戎狄蛮子的大举进攻。 “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总旗了。” 沈望和几个哨兵这才明白过来,是大人另有安排。 原本还是愤愤不平的心情,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放心,不是还死了一个蛮子吗?带回哨兵卫,你们所有人都领二两银子。”林凡还剩了一些银子,都是之前从徐刚房间里搜出来的。 如今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好在他现在不缺银子。 “多谢总旗!” 众人一喜,这一趟没有白忙话。 杀蛮子的心情更加兴奋了起来,跟着林总旗杀蛮子,是真有银子和军功可以拿的。 “沈望!”林凡沉声开口。 “属下在!” “即刻快马传信,将戎狄莫勒部两日内或将南下入侵的消息,火速传回千户所!” “我哨兵卫预警职责已尽,至于上方如何调兵布防,与我们无关。” “属下遵命!” 沈望不敢耽搁,即刻让人奔赴千户所传信。 …… 半个时辰后。 黑风谷山顶,哨兵卫大本营。 经过全军一日加急修整,偌大天然山洞早已焕然一新。 原木搭建的隔断木屋整齐排列,分区明确营房粮房、军械房、值守房等。 山腰上已经层层设了陷阱,悬崖边上的藤条已经布置好,整座大营固若金汤。 林凡策马归营,刚踏入洞口。 李满仓立刻快步迎上,双手捧着一卷白布军令文书。 “大人,千户所文书,是大人的 任命状到了。” 林凡抬手接过文书展开,白纸黑字,官印鲜红刺眼! 乃是总兵府亲笔任命,从今往后,他林凡就是正式受封的断龙口哨兵卫总旗。 不再是临时提拔,而是大周正统在册武官。 就在任命到手的瞬间。 林凡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骤然炸响。 [恭喜宿主官职晋升:总旗!] [全域沙盘地图等级提升,监控范围升级至二十里全境。] [解锁全新功能:资源搜寻,可自动筛查周边铁矿、盐矿、粮草、水源、矿藏资源。] [空间体积提升至50立方米。] 林凡眼底精光暴涨,二十里全域监控。 资源搜寻,超大储物空间。 这一波晋升,提升简直翻天覆地。 有了正统总旗官职,他终于拥有合法募兵的权限。 新一轮的戎狄大军很快就要到了,目前哨兵卫人手依旧不够。 林凡心中瞬间打定主意,回望沙村。 村子里面有个大户,而且青壮年也比较多。 募兵的话,很容易就招满十个。 顺带回去看一看家中那对刻薄自私的老东西,尽尽孝心。 再看看他那名义上的大哥林书,寒窗苦读多年,有没有考中童生。 就算他考上了童生,在林凡眼里也是个屁都不如的东西。 乱世什么最重要,兵权和实力最重要。 读两本破书,根本改变不了这个世道。 去望沙村的话,一来一回不过两个时辰,完全不耽误边防布防。 更何况,方才放走的戎狄斥候,回去以后肯定会如实禀报遭遇伏击之事。 那个戎狄百夫长莫勒谨慎多疑,这两日之内绝不敢贸然带着大部队南下。 明日,边境应该是一个安稳的日子。 就算有事,有沈望带着前沿哨兵,也能够及时示警。 哨兵所的两队人马躲进地道中,而山上的大本营居高临下地守着就行。 夜幕渐深,寒风呼啸。 林凡盘膝坐于营房之内,心念一动,开启全域地图。 霎时间,方圆二十里大的山河,尽数清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面。 断龙堡、断龙镇、千户所、边关荒原、山川沟壑,无一处遗漏。 而断龙堡内的所有活人,尽数化作光点标记。 徐奎、马元、宋河一众断龙堡的武官,都用人头清晰标注了,一举一动尽收他的眼底。 “这是什么?” 林凡眸光微凝,突然发现了什么,饶有兴致看向徐奎的屋子。 此刻地图之上,代表宋河的人头,正与一名红点紧密相依缠绵。 第45章 一回望沙村 林凡瞬间乐了,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好家伙,居然还有偷情的戏份,那个红点应该是个女人。” “这宋河的胆子真够大的,竟敢私通徐奎的女人。” 他继续观望,吃着这个大瓜。 片刻后,代表徐奎的头像从校场缓步回自己的屋子。 宋河的头像瞬间慌忙隐匿躲闪,女子红点立刻迎上徐奎,亲昵依偎起来。 不一会儿,又是两道光点彻底交融纠缠。 林凡都看乐了,他已经能够想象那个画面是什么样的了。 要是有直播就好了,绝对A级大片。 他只是不小心瞄了一眼,就发现了这么大的瓜。 这次抓到了宋河的一个把柄,以后找他办事,就有了筹码。 断龙堡那边,徐奎还不知道远在几里外的林凡正吃着他的大瓜。 看完热闹,林凡目光投向关外荒原。 依旧是大片灰暗,只有近处两三里地形清晰,还是他今天去过的地方。 想要预判大规模戎狄行军、提前布局御敌,必须拿到关外完整舆图。 山洞最深处的是林凡这个总旗的专属营房,有原木隔断,私密安静。 薄被之下,一道柔软娇躯轻轻翻滚。 芸娘蜷缩在被褥之中,轻声叫道:“当家的,被窝我已经暖好了,快上来歇息吧。” 林凡褪去甲胄大步上前,随后顺势伸手,一把揽住芸娘纤细柔韧的小蛮腰。 芸娘身段丰腴饱满,温热柔软的身子紧紧贴着他。 虽然只隔着一层单薄布衣,但那玲珑的身段曲线尽显。 前凸后翘的,简直就是极品中的极品。 林凡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了一口水。 穿越至今,芸娘一直都和他相伴。 无论是烽火台还是哨兵所,两人患难与共不离不弃。 其实林凡早已动心了,只是承诺过芸娘,日后明媒正娶再行夫妻之实。 连日无数个暧昧缠绵的寒夜,他始终克制隐忍。 再忍下去,他感觉自己都快成忍者了。 眼前这么活脱脱一个美艳娘子,竟然一口肉都没有吃。 “芸娘,跟着我戍守边关前线,真是苦了你了。” 芸娘轻轻摇头,小手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 “我不苦。”芸娘细语柔声道。 “若是没有当家的护我,我一个罪妇弱女子,早在乱世边关死无全尸了。” “是你一次次护我周全,我这辈子能跟着你,早已是天大的福气。” 芸娘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听得人舒服。 林凡感受着怀里温软的佳人,林凡心底燥热越发浓烈。 他连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下的躁动,开口转移话题。 “明日我要回望沙村一趟,回乡募兵,扩充哨兵卫人手。” “你……要不要同我一起回去?” 留在这里凶险,林凡还是打算带上芸娘。 芸娘闻言浑身一怔,瞳孔微颤。 望沙村! 三个字瞬间勾起她心底所有屈辱不堪的过往。 林家、林书、昔日婚约、旁人指点非议……无数糟心记忆翻涌心头。 “当家的,我跟你一起回去!”她抿紧唇瓣,沉默片刻道。 “正好,我要当着全村人的面,跟你大哥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话音落下,芸娘忽然抬手,轻轻环住林凡脖颈。 “当家的,要了我吧。”她声音软糯又坚定。 “我迟早都是你的女人,早一晚、晚一晚,并无区别。” “我知道不愿勉强我,可这世道混乱,多少军妇身不由己。” “我心甘情愿把身子给你,明日回乡我也有底气。” 林凡浑身一僵,心底隐忍多日的燥热,瞬间轰然炸裂。 “芸娘,你……!” 他还没有把话说完,只见芸娘将自己的外衣脱掉,露出了一身雪白的香肩。 一丝血从林凡鼻中流下来,他急忙用手擦。 今日,真的难逃此劫了吗? 一夜温存,春宵缠绵。 简陋的木板床咯吱轻晃,整整半宿才缓缓停歇。 林凡压在心底许久的隐忍,终于如数爆发了。 天刚蒙蒙亮,晨风吹散夜色寒意。 山洞营房里,芸娘缩在被窝里脸蛋红得快要滴血。 她如今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林凡早早起身,一身边军总旗甲胄英挺凌厉。 当男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林凡感觉自己神清气爽。 望沙村,村口老槐树下。 大清早几个老婆子搬着小板凳凑在一起嗑瓜子、唠闲嗑,叽叽喳喳聊得热闹。 村里日子平淡,没啥新鲜事,谁家鸡丢了、谁家娃调皮,都能唠半天。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漫天飞扬 , 黑马疾驰气势汹汹,直奔村口冲来。 “哒哒哒!” 尘土卷得老高,吓得几个老婆子瞬间脸色发白,慌忙起身往后躲。 村里少见军马,一见是当兵的,下意识心里发慌。 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婆子急声喊:“快去喊村长,像是边关军爷进村了,别是出啥事了!” 战马丝毫没停,直接穿过村口土路,顺着村道一路往最里面的林家老宅冲。 村里不少早起干活的村民抬头一看,全都看呆了。 “马背上一男一女,那男的……看着咋像林家老二,林凡?” “我的天,他不是去当兵了吗?还穿着正经军甲。” 众人议论纷纷,目光死死追着战马。 片刻后! 黑马稳稳停在林家破旧土院门口。 林凡翻身下马,随后伸手,小心翼翼把芸娘从马上抱了下来。 芸娘双腿发软,落地瞬间身子轻轻一晃,脸蛋通红,不敢抬头看人。 林凡低头凑近,声音压低,带着笑意:“屁股还痛不?” 芸娘耳根爆红,抬手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 “还说,都怪你昨晚太用力了……” “是谁主动的?”林凡在她耳边打趣。 原以为昨晚遇到了一个硬茬的,还主动挑衅她。 林凡还没有使出吃奶的劲,芸娘就一个劲地求饶。 “哎呀,别说了。”芸娘又羞又气,细声埋怨起来。 再说下去,她都没脸见人了。 就在这时! 院内脚步声匆匆响起,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长海、贾桂花老两口披着衣服快步走出来,一抬头当场愣住。 贾桂花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凡,满脸不敢置信。 “凡子,你、你咋回来了?你不是去当兵吗?” 话音刚落,她视线一扫,看到站在林凡身旁的芸娘,更是瞬间傻眼。 芸娘是被他们五两银子卖给大户人家,此刻也跟着一起回来了。 老两口脑子“嗡”的一声,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恐惧。 边关当兵私自回乡,那就是逃兵。 大周律法,逃兵株连罪行。 一旦被查实,他们全家都要被抓去充军流放。 贾桂花脸瞬间惨白,当场急得跳脚。 “你个小兔崽子,你是不是当逃兵跑回来了?”贾桂花害怕地直哆嗦。 第46章 谁让你当逃兵的 “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啊,你这一跑,咱们全家都得跟着你遭殃。” “老头子,快快去喊村长,赶紧上报,别连累咱们家!” 林长海脸色铁青,也气得浑身发抖,死死盯着林凡。 二话没说,转身就跑了出去。 林凡没蓝着他们,就看着他们两口子精彩的演绎。 和他想的一样,两口子压根没把他当亲生儿子。 “老大,你快出来看看啊,老二回来了。” 这时候,屋内又走出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青年。 正是林凡的大哥,林书。 他一身干净长衫,面容白净,带着几分读书人的傲气。 如今刚考上所谓的童生,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 花了一些银子,上下打点了一番,才勉强通过了县里的乡试。 林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芸娘,眼睛瞬间亮了,快步上前,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 “芸娘,你回来了?” “芸娘,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受苦了。”林书愧疚道。 “之前是家里对不住你,把你卖掉换钱,是我没用。” “如今我已是童生,前途大好,以后我一定好好待你,再也不会抛弃你了,你跟我回家。” 这话一出,看得林凡一愣。 他这是想直接把芸娘重新骗回去,在这演得正起劲。 看着林书这副虚伪恶心的嘴脸,林凡嘴角不由上扬几分。 前世原主就是被这大哥坑的,芸娘更是被他家里卖掉换钱供他读书。 如今他翻身归来,这货居然还敢惦记自己的女人。 “芸娘,这些日子茶饭不思,日日寝食难眠。” “我正准备凑集银子去替你赎身,想不到你已经主动回来了。” 林书一脸深情,说得跟真的一样。 “真是苍天有眼啊,芸娘,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对,今天晚上就拜堂洞房,以后就是我娘子了。” 说着,激动的林书就要去拉芸娘的双手。 林凡抬手就是一记耳光,让这位好大哥先清醒清醒。 演戏而已,还当真了。 对他的媳妇动手动脚的,他不介意让好大哥长长记性。 “啪!” 一记响亮无比的耳光,狠狠抽在林书脸上。 这耳光力道极大,直接把林书抽得原地打转半圈,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直接渗出血丝。 林书捂着脸,又懵又怒,瞪着林凡嘶吼起来。 “老二,你疯了吗?你敢打我?我可是你大哥。” 林凡一把将他推开,眼神冰冷。 “你给我滚远点,芸娘如今是我的媳妇。从今往后,你再敢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我打断你的狗腿!” 他可不是原主,没有那种好脾气,事事忍让。 贾桂花听这话不乐意了,老大被打了,她刚刚都呆住了。 自己这个老二胆子竟然这么大了,当个兵回来都不把家里人放在眼里了。 “什么?” “老二,芸娘什么时候成你媳妇了?” 芸娘站在一旁,看着林书虚伪的模样,心里只剩无尽恶心。 “林书,你别做梦了。” “当初你们把我发卖的时候,我和你们就已经一刀两断,再无半点关系。” “以前是我瞎了眼,错信了你。如今我是林凡的人,这辈子只跟他!” 她在林家干了那么多年,从小时后当童养媳到头换来的却是背叛。 “你不守妇道,水性杨花!” “你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如今跟着我弟弟苟合,简直不知廉耻。” 林书又气又急,指着芸娘破口大骂起来,一连用了好几个成语。 “老二,你简直禽兽不如,抢自己大哥的媳妇,你良心让狗吃了?”贾桂花也站出来帮腔。 一家人的嘴脸,全然显露出来。 林凡眯了眯眼睛,往前走了两步。 贾桂花和林书见他浑身的兵撇子气息,不由得害怕退了两步。 之前为了供这所谓的读书人大哥读书,家里卖掉芸娘。 压榨原主,所有好处全给林书,参军的苦难全让原主背。 读到书骨子里,读出来的竟是薄情寡义之辈。 “你个白眼狼,畜生东西!”贾桂花指着林凡破口大骂,她就不相信,林凡连她这个当娘的也敢打。 “告诉你,你大哥如今已经是童生了,而且还被县老爷看重,日后还能考上秀才举人。” “你一个当兵的丘八、也敢欺负文曲星下凡的兄长?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子!” 贾桂花被儿子当众顶撞,气得脸色铁青,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 p>在她眼里,林凡就是家里最不起眼、最可以随意拿捏的小儿子。 以前在家任劳任怨,挨打受气从不吭声,如今当了几天兵,居然敢骑到他们头上来了? 她彻底恼羞成怒,撸着袖子,抬手就往林凡脸上狠狠扇去。 “反了你了,今天老娘好好教教你规矩!” 巴掌带风,眼看就要落在林凡脸上。 林凡眼神一冷,压根不带半点客气,抬手精准攥住她的手腕。 咔! 力道干脆利落,死死锁死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贾桂花瞬间疼得龇牙咧嘴,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推得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屁股坐在地上。 林书赶紧冲上来扶住老娘,转头瞪着林凡。 “老二,你疯了?你当兵当的良心没了?连亲娘都敢推,你还有半点人伦吗!” 林凡嗤笑一声,嘲讽道:“你这个童生怎么来的?心里没点数?” “你往里砸了十几两银子,还把照顾了你多年的童养媳都卖了。” “就你这货色还想考秀才举人?真给你考上了,大周的读书人才是真的丢尽脸!” 这话狠狠戳中林书的痛处,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个读书人,最是注重名声了。 “不管怎么来的,我现在就是有功名在身!” “林凡,识相的赶紧把芸娘还给我。不然我定要告你强占兄妻、忤逆不孝。” 林凡懒得跟他废话,上前一步,单手直接揪住林书的衣领,把他整个人硬生生提离地面。 “你要干什么?我可是你大哥。” 林书双脚悬空,瞬间慌了手脚满脸惊恐。 “还给你?你也配?”林凡不屑一笑。 “当初你为了凑钱买童生功名,亲手把芸娘卖给人家抵。!” “你知道那户人家是什么下场?全家犯法发配流放,芸娘直接沦为军营罪妇!” “若不是我在边关救下她,她早就被人践踏糟蹋。” “你从头到尾只顾自己前程,半点不顾她死活。现在安稳了,你又好意思张嘴要人?林书,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这读书人不要脸起来,简直没得说。 林凡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厚颜无耻。 林书被硬着头皮狡辩道:“我……我当时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一时无奈。” 第47章 村长赵守田 一旁的芸娘听得心彻底凉透,轻轻冷笑一声。 美艳的脸蛋上,多了几分自嘲。 “无奈?” “我在你们林家当牛做马、做了十几年童养媳,任劳任怨。” “当年你们收留我,恩情我早还干净了。” “从你们把我卖掉那一刻起,我和你林书一刀两断,再无瓜葛。” 林凡把好大哥林书狠狠摔在地上,用着居高临下的眼神蔑视着他。 “我今日带芸娘回来,不是认亲,是告知你们一声。” “从今往后,我林凡和林家彻底分家。” “你们老两口养老送终和荣华富贵,全都指望你这个金榜题名的好大儿子吧!” 贾桂花从疼劲里缓过来,听得这话反而满脸嫌弃,狠狠呸了一口。 “呸,谁稀罕指望你!” “你就是个边关炮灰兵,刀口舔血的活路,早晚死在蛮子手里。” “我们家有林书一个就够了,以后飞黄腾达,你想攀关系都没门,我就当从没生过你这个逆子!” 话音刚落,院外一阵杂乱脚步声响起。 林长海喘着粗气,带着村长赵守田和四五个壮实村民快步冲进来。 “村长,就是这逆子私自从边关跑回来,是逃兵!跟我们林家没有半点关系,千万别连累我们!” 赵守田背着手,拿出了当村长的气势来,盯着林凡沉声呵斥起来。 “林家老二,你好大的胆子。” “边关服役期间私自返乡,就是逃兵重罪。” “速速束手就擒,跟我去镇军营领罪,别连累全村。” 林凡目光直直锁定赵守田,原来是村长来了。 正好一起,省得他去找了。 “赵村长,你还好意思站出来说话?” “当初是你收了这黑心肝老两口的好处,让我顶替林书去边关送死,让他留在家读书科举,这笔账,我今天正好回来跟你算算!” “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身为一村之长,岂会做这种事。” 赵守田脸色一变,立马矢口否认。 林长海见状,立马煽风点火大喊道:“村长别跟他废话,他就是逃兵。” “赶紧把他绑了送官,抓到逃兵官府还有赏钱,别让他在村里祸害我们。” 赵守田不再犹豫,一挥手厉声下令:“拿下,绑起来!” 很快,旁边三个壮实村民立刻嗷嗷叫着冲上来,伸手就要锁林凡胳膊。 可他们哪里知道,林凡在边关杀蛮子都是手拿把掐,对付几个村民根本不用力。 林凡脚步不动,身形一晃,干脆利落三下拳脚。 砰砰砰! 三声闷响! 三个壮实壮汉连林凡衣角都没碰到,直接全部撂倒在地,疼得满地哀嚎打滚,爬都爬不起来。 林凡反手拔出腰间佩刀。 寒光凛冽,刀锋映着日光吓人至极。 他横刀而立,眼神凶悍如狼。 “谁还敢上来?” “老子在断龙口边关,戎狄铁骑杀了不知多少,脑袋别在裤腰过日子!” “不怕死的,尽管来就是了。” 林凡没暴露自己的身份,也没有暴露自己今日来招募的事情。 他到想看看,这些人能够搞出什么动静来。 一众村民吓得连连后退,没人再敢上前半步。 见到大刀,赵守田吓得腿肚子发软,可他是村长,不能被吓住。 “林凡你疯了,你敢持刀抗拒,你想造反吗?” 就在院子气氛紧绷到极致的时候,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嚣张霸道的喝骂声。 “是谁在林家闹事啊?” 十名家丁手持木棍棍棒,浩浩荡荡踹开林家大门。 为首的正是望沙村的主老财——钱有财。 家里有良田百亩,丫鬟婆子数十人。 钱有财挺着大肚子,一脸傲慢,扫了一眼院内,最后死死盯住林书。 “林书,上个月你找我借的五两银子,期限到了。” “连本带利六两,今日必须还清!”钱有财一开口,露出一口的黄牙。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林书瞬间脸色煞白,吓得浑身哆嗦。 “我改日……” “什么改日,你今天要是没钱,我家还缺几个下人,你把你爹娘送到我家,这笔账也可以一笔勾销。”钱有财乐呵呵地笑道。 林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买童生功名,前后花了十几两银子。 五两是卖芸娘换来的,另外五两,确实是找钱有财借的。 他哪里有钱还? 林书慌得满 头大汗,眼珠乱转,突然目光落在一旁的芸娘身上,立马心里生出歹毒主意。 “钱老爷,我现在手头确实没钱,不过我这里有个女人抵账!” “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芸娘,长得貌美如花,身段极好。我把她抵给你当小妾,那六两银子一笔勾销,如何?” 此话一出,芸娘眼底震惊。 她都已经被林书卖过一次了,现在还想着卖第二次。 “林书,你做梦!” “我早已和你一刀两断,我是谁的人,轮不到你买卖,你无耻至极!” 钱有财本来只是来要债的,目光扫到芸娘,瞬间看直了眼。 往日芸娘在林家省吃俭用、粗布麻衣,看着普通。 如今褪去村姑土气,眉眼清秀、肌肤雪白、身段窈窕,水灵得不像话。 这模样身段,和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有的比了。 在看看他娶的那些个村妇,一点也上不了台面。 钱有财瞬间色心大起,贪婪地盯着芸娘,搓着手淫笑了起来。 “不错不错,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林书,这账可以免!这女人我要了。” “小妞,跟老爷回去,老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而且还会好好疼爱你的。” 说着,他直接伸手,就要去摸芸娘的脸颊。 他口流直流,舌头上下舔着,一副色胆包天的畜生模样。 可是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身影瞬间挡在芸娘身前,冷冷的盯着钱有财。 这个钱有财仗着地主老财的身份,在村里横行霸道,肆无忌惮。 每户人家都被他欺负过,可谓是恨得咬牙切齿。 “钱有财,你的狗爪子拿开,就凭你也敢碰我的女人?” 钱有财被他气势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认出了林凡。 虽然林凡穿着兵服,一副边军的凶狠模样。 可在钱有财眼里,还是那个好欺负的林老二。 钱有财顿时不屑冷笑道:“哦?是你这个小兵蛋子?” “去前线当了几天兵,这骨头也硬气起来了,连本老爷都敢拦?” 一旁的赵守田赶紧凑上来煽风点火,他拿不下林凡,但是钱有财带了这么多的家丁。 这么多人,还拿不下一个去了兵营当了几天兵的新兵蛋子? 第48章 身份暴露了 “钱老爷,这小子是边关逃兵!” “你赶紧让你家丁帮忙拿下他,抓住逃兵,官府有重赏。” 林长海和贾桂花也跟着一起,都说林凡是逃兵,赶紧把人抓走。 钱有财一听,立马底气十足,来林家收个账,想不到还有意外收获。 “原来是个逃兵,怪不得这么嚣张。” “林老二,我给你个机会。” “把这女人乖乖交给我,今天这事我既往不咎!不然,我让你走不出望沙村。” 说完,他色胆包天,再次伸手抓向芸娘。 “你找死是吧!”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扣住钱有财的手腕。 “我刚刚说过一遍了,你真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刺耳声音骤然响起。 “啊!” 钱有财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眼泪狂飙。 他身子瞬间就软了下来,跪在林凡的面前。 “疼疼疼,快放开我,我错了,我不敢了。” “快放开贾老爷。” 身后的十个家丁也吼了起来,个个凶神恶煞。 他们平日里跟着贾有财在村子里面欺男霸女,个个都是嚣张跋扈。 林凡赏了贾有财两个大嘴巴子,一脚将他踢开了。 “弄死他,都给我弄死他!”钱有财疼得疯狂嘶吼,一只手捂着血红印的圆脸。 让林老二给他打了,今后还怎么在村子里面混? 十名家丁见状,手持棍棒疯了一样冲上来。 林凡不退反进,身形如风。 一脚踹飞正面冲来的家丁,壮汉当场倒飞出去,砸翻两人。 剩下的家丁虽然人多,可都是地主家养的软蛋,一碰到硬茬,立刻就显露原形了。 三五下就被打得鼻青脸肿、倒地哀嚎。 钱有财又疼又怒,疯狂大喊:“一群废物,都他妈是废物!” “谁能拿下他,我赏一两银子!”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几个没受伤的家丁红了眼,再次疯扑上来。 唰! 寒光一闪! 林凡眼神再无半分留情,手中长刀直接劈出。 一名冲在最前的家丁惨叫一声,鲜血瞬间溅洒满地。 当场倒地,没了动静。 剩下所有家丁瞬间僵在原地,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全场死寂! 所有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赵守田吓得牙齿打颤,惊恐嘶吼:“林凡,你疯了,你竟敢当众杀人,你彻底完了。” 林凡手持染血长刀,一身铁血煞气扑面而来。 “老子在断龙口边关,杀的是入侵的戎狄蛮子。” “手上人命早就数不清,今日谁再敢动我的人,尽管上来!” “我不介意,再杀几个。” 染血长刀在手,林凡一身边关杀气压得整个院子鸦雀无声。 满地哀嚎的家丁、吓得腿软的村民、脸色惨白的林家人,没有一个人敢喘大气。 林长海贾桂花两口子更是怕得要死,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 贾桂花尖声大叫道:“杀人了,快来人抓逃兵。这逆子跟我们林家没关系,千万别连累我家老大。” 哒哒哒! 两道急促猛烈的马蹄声,从村口狂冲而来。 尘土飞扬,快马踏破村道。 两道身穿正规边军服饰的士兵直接冲进望沙村,直奔林家大院。 来的人正是张二狗、李满仓。 两人奉林凡命令,今日入村待命,随时听候他的调遣。 两人在村口等着,结果听到村子里面有人大喊大叫,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院外围观村民瞬间炸开锅,议论纷纷起来。 “又来军爷了!” “我的天,一下子来了两个当兵的。” “这下林凡彻底完了,当兵的抓逃兵,必死无疑。” 赵守田眼睛瞬间亮了,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连滚带爬冲出门外。 “两位军爷,你们可算来了。” “快快快拿下这人,他是边关逃兵,私自返乡持刀行凶,简直无法无天。” 林长海、贾桂花也争先恐后冲上去,拼命撇清关系。 “军爷明鉴,杀人的是我家老二,跟我们老两口半点关系没有。” “他是逃兵,你们赶紧抓他坐牢。” 两口子为了保住林书的前程,恨不得当场亲手把林凡绑上去送死。 张二狗、李满仓翻身下马,眼神冷得吓人。 听完这群刁民颠倒黑白的鬼话,两人眼底杀意瞬间暴涨。 不等众人反应!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大耳光狠狠抽在赵守田脸上。 力道极大,直接把赵守田抽得原地翻滚一圈,半边脸瞬间红肿老高,嘴角吐血! 张二狗眼神凶 悍,厉声怒骂:“瞎了你的狗眼!” “你也敢乱咬我们边关总旗大人。” 一句话! 如同九天惊雷! 轰然炸响在整个林家大院! 总旗大人? 全场所有人瞬间脑子一片空白,集体僵在原地。 赵守田趴在地上,彻底呆住了。 什么总旗,总旗是谁? 他们村子位于边关,所以对边军的职位很是清楚。 一个总旗,手底下能管五十人。 在他们老百姓眼里,已经是大人物了。 林长海、贾桂花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凝固,满脸不敢置信。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林凡不是才去当兵不到一个月吗? 怎么可能就当上总旗了? 林书浑身一颤,脚下一软,差点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刚被打废手腕、躺在地上哀嚎的钱有财,瞬间疼都忘了,瞪大眼珠子,一脸惊恐。 总旗? 那个他们口中的逃兵、边关炮灰、以为早晚死在外边的废物林老二…… 居然是大周正规边军总旗,那是正经朝廷武官。 紧接着! 两人身姿笔直,重重抱拳行礼。 声音洪亮,震彻全院。 “属下张二狗!” “属下李满仓!” “参见总旗!” “不知大人回乡,这群乡野刁民可有冒犯伤及大人?” 知道这是林家院子,林凡到底老家。 两人说话时的语气特别的正式,必须把排场给够。 轰! 这一刻,全村所有人彻底头皮炸裂。 赵守田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嗡嗡作响。 边关谁不知道规矩? 新兵入营,能混个普通卒兵就不错了。 熬三年混队长,熬五年混小旗长,都是祖坟冒烟。 总旗! 整整五十人的武官。 他亲老表在千户所里熬了六年,至今还是个垫底小兵。 林凡才去二十多天,二十多天直接干到总旗? 赵守田喉咙发干,颤抖着抬头:“不……不可能!林老二,你才当兵几天……你怎么可能当上总旗?” 张二狗当场一声冷哼,煞气扑面而来。 “我家总旗大人驻守断龙口,正面硬杀戎狄蛮族,斩敌立功。总兵大人亲授总旗官职,实打实的沙场军功。” 第49章 收拾地主老财 杀蛮子,立战功。 一句话,堵得赵守田哑口无言面如死灰。 原来是杀蛮子得来的,难怪他感觉林凡如今回来一身的煞气,跟个活阎王一样。 贾桂花浑身一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她刚才骂得多狠,现在脸就有多疼。 逃兵?废物? 如今林凡是实打实手握兵权正经吃皇粮的边军总旗。 反观她捧在手心里的大儿子林书? 砸光家产、卖田借债,花银子买个水货童生,整天装读书人高高在上。 二十天左右! 林凡只用二十天,就把林书一辈子的前程,碾压得渣都不剩。 林长海脸色惨白,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些年,偏心老大、压榨老二。 供林书读书、花钱铺路、掏空家底。 把林凡逼得替兄从军、去边关送死。 到头来,真凤凰是被自己丢弃的老二,废物宝贝是自己捧上天的老大。 林书站在原地,脸颊火辣辣的烧,从头凉到脚。 刚才他还张口闭口功名前程、光宗耀祖,嘲讽林凡炮灰逃兵。 现在看来,自己就是全村最大的笑话。 芸娘站在林凡身后,轻轻抿着嘴,眼底满是温柔和骄傲。 别人不懂林凡的官位有多重,她懂。 那是一刀一枪在死人堆里拼出来的前程,是真正拿命换来的荣光。 林凡冷眼扫过全场,最后目光锁定在地上哀嚎的钱有财身上。 刚刚嚣张跋扈、色胆包天要强抢他女人的地主老财,此刻吓得浑身发抖,断手钻心的疼,大气不敢喘。 钱有财咬着牙强忍剧痛,慌忙跪地求饶。 “大人,小的知错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人,求大人海量,饶小的一条狗命。” 他以为说两句软话、认个错,这事就算翻篇了。 可下一秒林凡一步上前,重重一脚踩在钱有财胸口。 力道凶猛,直接把他踩得死死贴在地面,动弹不得。 林凡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温度道:“放过你?” “钱老爷,你刚才伸手要抢我的女人,要把芸娘纳去做妾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们啊?” “一句知错了,又一句求饶,就想揭过这事?” 钱有财吓得魂飞魄散,脖颈紧贴刀锋,只要林凡手腕一动,他当场身首分离。 他疯狂磕头,额头磕得地面咚咚响。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嘴贱我眼瞎,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就完了?”林凡俯视着他。 “想活命可以,一百两白银。” “今日恩怨一笔勾销。拿不来,你今天就埋在这林家院子里吧。” 一百两! 在场村民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普通农户家,一辈子都攒不下十两银子,一张口就是一百两。 钱有财肉疼的心脏抽搐,命都没了还心疼银子? 他哪里敢犹豫,慌忙从怀里掏出几叠银票,哆哆嗦嗦递上去。 “有,我有,大人,一百两。一分不少,求大人饶命!” 林凡弯腰接过银票,随手揣入怀中,收刀起身。 “我林凡恩怨分明,银钱到位,刚才的事一笔勾销。” 林凡之所以没有让钱有财血溅当场,是因为众目睽睽。 钱有财是村里有钱的地主老财,他如今只是回来募兵的。 要是杀了人,会被人扣上一定弑杀乡里的帽子。 留下来,反而还有用。 拿捏住了钱有财,以后这银子和钱粮就有来的地方。 钱有财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冷汗湿透,庆幸捡回一条命。 解决完地主,林凡目光一转,冷冷看向还在发抖的村长赵守田。 赵守田吓得一哆嗦,慌忙跪爬上前,不停磕头。 “大人,小人知错。小人瞎了狗眼污蔑大人,求大人恕罪。” 林凡淡淡开口,嘴角微微上扬。 “刚才你一口一个逃兵,要绑我领赏,要送我去死?” 赵守田脸色惨白,连连磕头:“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求大人开恩。” “开恩可以。” 林凡话音一转,从怀中掏出一张制式官令,迎风展开。 黑字红印,官方军令,清晰无比。 “本总旗奉千户所军令,回乡公开募兵。” “边境戎狄即将大举南下,边关急需青壮入伍守土。” 募兵,边关募兵。 上一次千户所也来募兵了,要走了村里七八人,其中就有林凡。 林凡目光直直锁定赵守田,嘴角一抹冷笑。 “赵村长,你儿子赵铁柱年二十,身强力壮,正好适龄。” “今日,你儿子入我哨兵卫!” 赵守田当场脸都绿了,瞬间磕头磕得更急了。 “ 不行啊,求求大人,我就这一个独苗!” “边关凶险,蛮子凶残,上了战场九死一生。我儿子不能去送死啊,求大人开恩!” 全村人也瞬间懂了,这是林凡在清算旧账。 当初赵守田收好处,把林凡顶去当兵。 现在,因果轮回! “你放心。” “我手下当兵,有军功、有赏银、有饭吃。”林凡微微俯身,拍了拍赵守田的肩膀。 “他和我是同乡,我定然会好好照顾你儿子,不会让他死得太快的。” 一句不会死得太快,吓得赵守田浑身冰凉,直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他知道! 这仇,林凡记下了! 这辈子他儿子,注定要被拿捏在林凡手里。 这边刚清算完村长,一旁缓过劲的钱有财不敢多待,忍着断手剧痛,慌忙挥手。 一群鼻青脸肿的家丁刚要爬起来跑路。 “站住!” 林凡一声冷喝,直接叫停所有人。 钱有财身子一僵,转头哭丧着脸:“大人?事不是已经了了吗?银票我也给了!” “刚才的事了了。” “征兵的事,还没完。” 他扫了一眼身后九个狼狈家丁,立刻有了想法。 “本官奉命募兵,正缺人手。” “你钱老爷家丁众多,养着吃闲饭浪费粮食。” “正好,你这九个家丁,全部编入我哨兵卫。” 村里马上要秋收了,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村里的青壮年不能再动了,否则家家日子都困难。 林凡虽然对林家有怨言,但是和村子里没关系,他不会牵连无辜。 钱有财瞬间瞳孔炸裂,当场急眼了。 要他家的下人,而且一次性要九个,这谁受得了? “林老二,你有点欺人太甚了。” “这是我的家仆,我花钱养的,凭什么直接征走?” “凭什么?” 张二狗、李满仓瞬间拔刀出鞘。 寒光凛凛,杀气逼人,直接围了上来。 染血长刀“哐当”一声,直接架在钱有财脖颈大动脉上。 林凡手持募兵令,沉声厉喝道:“凭我手上的募兵令,凭边关安危。” “如今秋收后戎狄蛮子即将南下,全境征兵,富户出丁大户出力,” “本总旗现在有理由怀疑你抗拒募兵,暗通戎狄蛮子。” 第50章 返回哨兵卫 通敌! 这帽子扣下来,抄家灭族的。 钱有财吓得瞬间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半个不字。 “我出,我全部出小人愿意。” “把所有家丁卖身契,全部交出来。” “从今日起,他们不再是你私仆,是我大周的边军,是我哨兵卫麾下兵卒。” 这些家丁跟着钱有财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有卖身契在手里,能够让他们投鼠忌器。 日后战场立功,说不定能够帮他们脱籍。 带回去以后,好好调教一番还能够用。 钱有财不敢反驳,赶紧让人回去取来所有卖身契。 可眼里带着恨意,这个口气他暂时忍了,这个仇他来日再报。 一旁的林长海、贾桂花看着这一幕,心里急得火烧火燎。 刚才他们拼命划清界限、大骂逆子、巴不得林凡死。 现在知道儿子是总旗大官,有权有势的。 两口子脸皮厚得离谱,立马换上谄媚笑容,凑上来想讨好。 “凡子,我的好儿子,你可算是出息了!”贾桂花搓着手。 “刚才是娘糊涂,是娘眼瞎,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大家都是一家人,娘以后会好好待你的。” 林长海也连忙接话头:“是啊老二,家里以后就指望你了,以后家里全靠你撑门面!” “对了,芸娘给你当媳妇我们两口子也没有意见。” “她反正是我们家的媳妇,嫁给你给嫁给你大哥都是一样的。” 看着两口子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恶心嘴脸,林凡眼底只剩极致的恶心。 “打住。” 林凡急忙退后了几步,划清关系。 “我富贵你们不配沾光。我生死,也和你们无关。” “以后林书前程你们自己捧,林家富贵你们自己盼。” “此生,我们再无瓜葛。” 他当着全村所有人的面,声音不大。 附近看热闹的村民,都听得清清楚楚的。 林凡要不是这次为了募兵,他都不打算再回来。 一句当众断亲,砸得林长海贾桂花老两口脸上火辣辣的。 两人刚才还想着借着林凡总旗的身份在村里横着走。 结果被林凡一句话,彻底堵死所有门路。 全村村民都看在眼里,谁都清楚,这两口子以前怎么苛待林凡、偏心林书的。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纯属活该。 贾桂花嘴唇哆嗦,想说什么挽回,可对上林凡冰冷的眼神,半个字都不敢蹦出来。 林长海垂着脑袋,一辈子在村里要脸面,今天算是彻底丢干净了。 一旁的钱有财心里又恨又怕,立刻招呼仅剩的小厮回家取卖身契。 没过片刻,小厮捧着一叠泛黄纸契快步跑回院子。 钱有财忍着断手剧痛,弯腰递到林凡面前。 “大人,九名家丁的卖身契,全都在这了,一张不少。” 林凡伸手接过,随手翻看两眼。 白纸黑字,手印齐全,全部有效。 他抬眼扫过站成一排、鼻青脸肿的九个家丁,举起来手中卖身契。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钱老爷的私奴!” “入我黑风谷哨兵卫,当大周边军。” “往日你们在村里仗势欺人,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从入伍这一刻开始,谁敢为非作歹、违抗军令,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好好跟着我守边关、杀戎狄、立军功。” “只要立下战功,卖身契我当场归还,彻底还你们自由身。” 九个家丁瞬间浑身一震! 他们一辈子都是奴籍,生来低人一等,世世代代被人拿捏。 这辈子想都不敢想能有翻身自由的一天。 原本被强行征兵的怨气,瞬间一扫而空,一个个眼神发亮。 钱有财站在一旁,听得心口滴血,却敢怒不敢言。 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可通敌的大帽子悬在头顶,半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大亏。 解决完家丁,林凡转头看向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赵守田。 “赵村长,别装死了。” “把你儿子赵铁柱叫出来,今日随我归营。” “我这还差一个名额,是专门给你赵铁柱留的。” 赵守田瞬间崩溃,当场嚎啕大哭,连滚带爬抱住林凡的腿。 “大人,我求求你了!” “我就这一个儿子,他才二十,根本没杀过人!” “边关刀刀见血,戎狄蛮子杀人不眨眼,他去了就是送死啊。” “当初是我糊涂,是我不是人。你要报仇冲我来,别拿我儿子开刀啊。” 全村人看着也暗自叹气,都知道赵守田这是遭了现世报。 就在这时! 一道高大壮硕的青年身影,从人群里大步冲了出来。 身高七尺,长得肩宽背厚,满脸刚毅,是个壮实的汉子。 正是赵守田的儿子,赵铁柱。 赵铁柱一把拉开痛哭的老爹,单膝跪在林凡面前。</ p>“总旗大人!” “我自愿参军,我愿意跟着大人守边关、杀蛮子。” 赵守田当场懵了,急得大吼:“柱子,你疯了,赶紧起来,那些蛮子杀人不眨眼,你会死的。” 赵铁柱回头,眼神坦荡语气带着憋屈多年的怒火。 “爹,我没疯!” “我从小就想入伍当兵,我早就想杀那些入侵边关烧杀抢掠的戎狄蛮子。” “年年边关告急,多少人家破人亡,我早就想上阵杀敌。” “如今大人征兵,这是我的机会。我宁愿战死沙场,也不愿一辈子窝在村里种地苟活。”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在场所有村民全都动容。 林凡看着眼前身强体壮、心性刚烈的赵铁柱,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敢战、敢拼、有血性,比村里那些畏死懦弱的青壮强百倍。 林凡微微点头道:“好,有血性!” “既然你自愿入伍,今日便随我归哨兵卫。” 赵铁柱重重磕头,拱手道:“多谢大人成全!” 赵守田看着拦不住的儿子,彻底瘫坐在地,老泪纵横,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切尘埃落定。 林凡不再多看林家几人,他侧身牵过芸娘的手,温柔开口:“芸娘,我们走吧。” 芸娘轻轻点头,紧紧跟着林凡。 今天回来,看着林家一家三口吃瘪,简直太解气了。 “全员集结,返程归营!” 林凡一声令下,张二狗、李满仓肃然列队。 赵铁柱和九个家丁跟在后面,没有马只能够徒步。 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转身离开望沙村。 一路快马疾驰,林凡带着人赶回黑风谷哨兵卫大本营。 回到山洞营房,边关冷风呼啸。 林凡站在营地空地上,对着新收的十人。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我黑风谷哨兵卫的人。” “这里没有地主奴仆,没有乡野平民,进了军营,一律同袍兄弟。” “往日恩怨,到此为止。谁敢在营中拉帮结派、私斗报复,军法严惩。” 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卖身契,示意给众人看。 “你们九人,曾是奴籍。” “我不说空话,跟着我林凡,杀敌有功、任务有功,立刻销契脱籍。” “在我这里,只要敢杀蛮子,就有前程。” “以后你们见到钱有财,你们就是军爷,他还得跟你们行礼。” “想不想看看钱有财再见到你们时的卑微样子?” 第51章 秋衣被扣了 “想!” 九个家丁听得热血沸腾,齐齐抱拳怒吼。 这时,赵铁柱上前一步。 “总旗,我替我爹给您赔罪。” “我从小看不惯他的算计嘴脸,我真心想留在军营,跟着大人斩杀蛮子。” “大人若是心里有疙瘩,我绝无半句怨言。” 林凡看着他坦荡诚恳的模样,淡淡一笑。 “放心,这里是军营只看血性、只看战功!” “你有心杀贼、入我麾下便是我林凡的兄弟。” “我不会给你穿小鞋,更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 他虽然对赵守田有恩怨,但是看在赵铁柱还知轻重,而且还有一颗杀蛮子的心。 林凡并没有打算为难他,如今最重要的是对付南下的戎狄蛮子。 至于其他的,都得往后排。 赵铁柱瞬间热泪盈眶,重重跪地抱拳。 “多谢大人。” 林凡和他一个村子的,而且他还比林凡大两岁。 要是当初和林凡一起当兵杀蛮子,说不定他现在也能够当个小旗长。 黑风谷,山崖边。 林凡看着下面几十米高的悬崖峭壁,寒风呼啸不止。 在悬崖下方,有一个很深的水塘,跳下去死不了人。 一旦戎狄蛮子来了,这是大本营位置的退路。 “二狗,这批新人全部打散,不要扎堆抱团。” “九个家丁、加上赵铁柱,一共十人,均匀分到五个小旗队伍里。” “咱们之前人手一直不齐,正好借着这批人补齐缺口。” “统一发放铠甲,配发刀矛盾牌,从今天开始,全员正规操练,按哨兵卫规矩来!” 这下五十个人,哨兵卫的编制满了。 张二狗立刻抱拳:“明白总旗,我马上安排!” 这批新人里,九个以前是地主家丁,有个把力气,就是以前习气不正。 赵铁柱一身血性,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打散分配,既能补齐兵力,又能杜绝小团体,一举两得。 很快,崭新的边军粗布军装木盾长矛全部下发。 十个新人穿上正规军衣,瞬间褪去奴仆和乡民的土气,整个精气神焕然一新。 大营刚刚整编完毕,一阵急促脚步声从山下冲上来。 石莽一脸怒气冲冲,满脸憋屈,大步闯进营房。 “总旗,出事了!”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石莽咬牙骂道:“咱们哨兵卫该下发的秋冬御寒棉衣,全部被扣了!” “兄弟们这几晚冻得直打哆嗦,山里夜风跟刀子一样,再这么下去,估计都得冻感冒。” “我刚才派人去千户所领物资,结果人家说,咱们的秋衣全部压在断龙堡,要找秋衣就去断龙堡。” 这话一出,林凡眉头瞬间皱紧。 一旁的李满仓也凑过来,满脸疑惑。 “不对啊总旗!” “咱们哨兵卫是直属千户所管辖,所有军备、衣物、粮草,都是直达下发,不是不经过断龙堡转手吗?” “按规矩,断龙堡根本没资格卡咱们的物资啊!” 林凡目光一沉:“为什么扣?总得有个理由。” 当初他从断龙堡脱离出来,就是为了不被徐奎拿捏。 现在倒好了,还是扣下了他们打的物资。 石莽气的拳头咔咔响,气得捡棒子都在颤抖。 “千户所那个孙管事说,黑风谷山路太远、地势偏僻,运输麻烦。” “干脆把咱们所有秋衣,统一暂存断龙堡库房。” “想要衣服,让我们自己去断龙堡申领。” 李满仓瞬间脸色一冷,低声道:“总旗,我懂了。” “咱们前段时间彻底脱离断龙堡,不归徐奎管辖,还抢了他的边防值守功劳。” “徐奎心里一直记恨,摆明了是故意找茬!” “那个孙管事,估计是被徐奎给收买了,摆明了穿一条裤子。” “狗日的徐奎!”石莽直接破口大骂。 “杀蛮子畏畏缩缩、贪生怕死。捞好处卡自己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眼看天冷了,故意扣咱们秋衣,这是想冻死咱们兄弟们。” 林凡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瞬间看透徐奎的心思。 战场上拿捏不了他,就在后勤物资上动手脚。 虽然现在还没入秋,可边关夜长。 断龙口山高风烈,寒气极重。 哨兵卫几十号兄弟,夜里站岗巡山、守地道、蹲陷阱,全靠秋衣御寒。 这批衣服一旦迟迟不发,不用等戎狄蛮子打过来,自己人先冻垮一半。 摆明了就是蓄意报复、刻意刁难。 真是好手段,手居然伸到了千户所去了。 “大人,怎么办?要不要去禀告周千户,他肯定会给我们做主的。”石莽提议道。 “是啊,有周千户做主,不怕徐奎不把东西拿出来。” 林凡犹豫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此事暂时不能先麻烦周千户,我们要是前脚刚去找周千户说了 这事,去领物资的时候徐奎肯定会找借口搪塞。而且这点小事就麻烦他,日后他会怎么看我们千户所?” 林凡沉声道:“不过,这件事不能等。” “我亲自去一趟断龙堡,看看徐奎要耍什么把戏?” 石莽急道:“总旗,我带一队兄弟跟你一起去,这帮人摆明了故意找茬,别让他们阴你。” “不用,我是正规在册总旗,去申领自家军备衣物,光明正大。” “又不是去打架,人去多了,反倒落人口实,说我聚众闹事。” “你们留在营中,继续练兵、值守、盯紧关外动静。” 说完,林凡只点了两名贴身哨兵随行,单人轻装,直接下山赶往断龙堡。 他原先的打算是只要徐奎不来招惹他,两边就相安无事。 他只想一心放在杀蛮子身上,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搞内部争斗。 既然徐奎还是忍不住想找他麻烦,林凡也不是吃素的。 不想好过是吧,那就大家都别好过了。 断龙堡,守备大厅。 屋内炭火温暖,酒香弥漫,和寒风凛冽的山丘中判若两个天地。 徐奎高居主位,一身武官锦袍,满脸悠闲。 下手坐着两名总旗,马元、宋河。 桌上摆着肉食烈酒,三人把酒闲谈,好不惬意。 马元端着酒杯,哈哈一笑道:“大人,那林凡实在是不知天高地厚。” “区区新晋总旗也敢跟大人您叫板,直接脱离了断龙堡辖制,简直翅膀硬了。” 宋河也连忙附和:“这次咱们扣掉他所有秋冬棉衣,我看他那几十号手下怎么过冬!” “夜里山里冻死几个人,他军心必乱,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自己就扛不住压力。” 徐奎抿了一口烈酒,眼底带着阴狠笑意。 “哼!他以为抱上周远山的大腿,我就动不了他?” “太天真了。” “千户所的孙管事是我那姐夫一家亲手提拔的,后勤物资这一块,我说了算!” “我不点头,他一粒粮一件衣,都别想从断龙堡拿出去。” “大人高明,林凡迟早得低头!” 马元的笑意更盛了几分,之前林凡收拾了他手底下的小旗长,让他难看。 “等他走投无路,必定亲自上门求大人。” “到时候还不是任由咱们拿捏?想捏圆捏扁,全看大人心情!” 就在这时,门外小兵快步进来抱拳禀报: “启禀百户大人,黑风谷哨兵卫林总旗到访。” 第52章 美娇娘如何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最新章节、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樱桃树下、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全文、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免费、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樱桃树下 《北境悍卒,从哨兵到镇北王》简介: 林凡穿越到大周王朝边境,成了一名新兵蛋子。为救嫂子芸娘被发配到最凶险前线烽火台,直面戎狄铁骑的战刀。 激活地图系统,开启全图透视,随时监控戎狄骑兵的一举一动。烽火台示警,杀戎狄,囤物资,高筑墙,收民心,造火药,开荒地。 在军中一步步成长,从一名哨兵成为边境一代枭雄。... 第53章 深夜闯仓库 宋河整个人彻底懵了,想不到这林凡到底心思这么深。 还在堡内留了眼线的,还不小心撞破了他和那个美娇娘的私情。 早知道林凡手握他最大把柄,他刚才根本不会主动接这趟烂差事。 根本不用选! 宋河牙关打颤,左右扫视一圈,确认厅外无人。 “林凡……你保证,绝不牵扯我半分!” “我林凡说话算话。” “今日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宋河狠狠一闭眼,从腰间贴身暗袋里,摸出一把冰凉的铜制钥匙。 钥匙带着库房专属刻纹,是断龙堡库房的备用私钥。 “就这一次!”他颤抖着手塞给林凡,声音压得极低。 “你进去看看就出来,千万别乱动库房物资。” “若是被查到,我也脱不了干系。” 林凡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冷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宋河再也不敢多留,心神不宁地匆匆离去,全程提心吊胆,生怕露出半点破绽。 偏厅彻底安静下来。 林凡摩挲着手中库房钥匙,眼底寒光凛冽。 徐奎! 你卡我物资,冻我兄弟。 明显就是公报私仇、蓄意打压。 那就别怪我林凡,不讲情面。 …… 夜色渐深,边关彻底黑透。 断龙堡巡夜兵丁打着哈欠来回走动,夜风凛冽,冻得人人缩脖子。 堡西南物资仓院,高墙合围,院门落锁。 白日森严无比的库房,到了深夜,值守卫兵熬不住寒夜,靠在墙根打盹瞌睡,脑袋一点一点,早已松懈。 林凡独自一人,趁着夜色暗影,悄无声息摸至仓院外墙。 边关夜里风声极大,呼呼风声完美掩盖他的脚步动静。 值守的两名守库兵裹着单薄衣衫,冻得瑟瑟发抖,眼皮沉重,根本没发现有人靠近。 林凡身形一闪,轻步绕到库房正门。 手中铜钥匙对准锁孔,轻轻一拧—— 咔哒! 锁芯弹开! 厚重的榆木库房门,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库房之内,一股浓重的麻布、桐油、粮食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 宽敞巨大的仓房,被隔成三大片区,整整齐齐堆满军资。 右侧是连片粮囤,中间片区是武备器械。 最左侧,是衣甲被服区。 一摞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秋衣毡袜、防寒绑腿、被褥毛毯。 全部是朝廷下发的正规边防军备。 林凡目光扫过满仓物资,眼底杀意翻涌。 多少戍边兄弟寒冬挨冻,多少底层士兵缺衣少食。 囤这么多的粮草物资,林凡都怀疑他要趁机倒卖。 “徐奎,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下一秒,林凡心念一动。 [系统空间,开启!] 五十立方米的超大储物空间瞬间展开。 林凡抬手一挥,哗啦啦——。 整片库房的物资,如同潮水一般腾空而起,疯狂涌入系统空间内。 短短数息时间! 偌大的边防官仓,大部分的物资空空如也。 只剩下角落里一些破损不堪的烂甲、生锈废刀、破洞烂棉衣、发霉碎布、不能用的残次杂物。 还给他留了一些东西,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林凡看着只剩破烂垃圾的库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笑。 夜色褪去,天刚蒙蒙亮。 堡内最豪华的卧房里,暖意融融。 徐奎全程窝在被子里,搂着自己刚娶的小妾美娇娘酣睡。 被褥柔软,美人依偎在他怀里,眉眼娇媚,睡得正沉。 忽然! 房外传来急促又慌张的脚步声,亲兵敲了敲门。 “大人,大人出事了,周千户亲自到访断龙堡,已经在正厅落座了!”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炸在徐奎耳边。 徐奎瞬间从温柔乡里惊醒,浑身一个激灵,睡意彻底全无。 他猛地掀开被褥,脸色瞬间变了。 周远山,怎么突然来了? 被窝里的美娇娘被他剧烈动作晃醒,揉着惺忪睡眼。 “大人,怎么了呀?好好的觉不让人睡,大清早吵吵闹闹的。” “废什么话,滚开。” 徐慌忙抓过外衣胡乱套上,连衣冠都来不及整理,头发散乱,踩着靴子快步冲出门。 断龙堡正厅。 气氛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远山坐在主位,周身气场威严慑人。 断龙堡两名总旗马元、宋河,还有麾下一众小旗长,全部整整齐齐站在两侧,没人敢出声,个个低头屏息。 因为看千户大人的样子,今日只怕是没什么好事情。 而在最侧边,林凡也坐在一旁看热闹。 今天这出戏,是他给徐奎准备的。 周远山,也是林凡请来的。 不多时,一阵慌乱脚步声响起。 徐奎衣衫不整,一路小跑冲进正厅。 “属下徐奎,参见千户大人!不知大人清晨亲临,属下未曾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周远山眼 皮都没抬,淡淡看着他。 不等周远山开口,林凡抢先一步。 “徐百户,您不是去云朔城探亲述职了吗?宋总旗昨日亲口跟我说,您最少三五日回不来。” “怎么一夜功夫,大人就回来了?倒是出乎我意料。” 一句话,直接把徐奎架在火上烤。 但当着千户的面,只能硬着头皮圆谎,干笑了两声。 “哈哈……临时事务办妥,连夜折返,底下人不知情,让林总旗见笑了。” 周远山终于抬眼,目光锐利如刀。 “徐百户,本千户今日过来,只问你一件事。” “有人密报,说你私自扣押边防军备物资,甚至涉嫌暗中倒卖军资,中饱私囊。可有此事?” 轰! 这句话落地,整个正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全部心头一震,齐刷刷看向徐奎。 倒卖边军物资,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徐奎脸色瞬间煞白,当场急得跳起来,连连喊冤。 “大人,冤枉,天大的冤枉!” “属下绝无此事,纯属有人恶意造谣,蓄意污蔑属下。” 他猛地转头,目光死死锁定一旁的林凡。 不用想! 除了林凡,没人会告他的黑状。 “林总旗!” “我知道,昨日你前来申领哨兵卫秋衣,我不在堡中,底下人不敢擅自做主,让你白跑一趟。”徐奎故作大度,语气带着一丝压迫, “你心里有怨气,我能理解。” “但你也不能凭空捏造罪名,污蔑同僚,甚至惊动千户大人啊。” 这番话,直接想把脏水泼回林凡身上。 想把整件事,说成是林凡求心生怨恨恶意诬告, 林凡嘴角微扬,不反驳也不辩解,静静看戏。 “多余的话不必说。” “本官只问你,黑风谷哨兵卫的五十套秋冬棉衣被褥,是不是扣在你断龙堡库房?”周远山今日来,只是为了查看物资情况。 既然林凡求到他了,当初说好的,也要为他撑撑场子。 徐奎立刻挺胸抬头,底气十足。 “回大人,确实在我堡内库房!” “只因黑风谷山路崎岖遥远,物资运送不便,孙管事才暂时统一寄存我断龙堡。” “属下绝非刻意扣押,只是为了方便调度。” “既然林总旗急需,属下现在就派人取出来,当场交还,即刻了结此事。” 说完,徐奎转头对着门外亲兵厉声吩咐了几句。 “快,去西南仓库,把寄存的哨兵卫全套秋衣棉被御寒物资,全部取来!” 第54章 物资去哪了? “是!” 一名亲兵不敢耽搁,转身狂奔而去。 整个大厅所有人静静等候,马元一脸得意,宋河心里七上八下。 马元笃定,库房物资完好无损,林凡今日纯属诬告上级,最后必然自讨苦吃。 可唯独宋河,心脏狂跳不止。 他昨夜亲手把库房钥匙给了林凡,肯给是林凡深夜独自进了仓库。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不能够开口。 把钥匙交给林凡,就等于两人在一条绳子上。 短短片刻。 方才跑去取物资的亲兵,跌跌撞撞地冲回大厅。 “大人……不好了…” 他双腿发软,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说话都带着哭腔。 “慌什么,物资呢?取回来了没有?”徐奎心里暗骂一句废物,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大人,库房空了!” “整个仓库里面的物资,全部不见了!” 轰!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整个正厅瞬间炸开锅。 在场所有总旗、小旗,全员脸色剧变。 宋河浑身一僵,瞳孔骤缩,目光瞬间死死钉在林凡身上。 难到昨夜他借钥匙进仓,根本不是查看。 徐奎整个人彻底懵了,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库房空了?” “怎么可能,前几日还满满当当的,我还检查过。” 徐奎猛地站起来,难以置信。 “全堡重兵把守的仓库,怎么一夜之间东西全没了?” 林凡站在一旁,眼底冷笑藏不住,心中畅快无比。 徐奎,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代价。 周远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威压骤然爆发,冷得让人窒息。 他听出来了,这断龙堡内出了问题。 “带路!” “本官亲自去库房查看!” 一行人不敢耽搁,全员紧随其后,浩浩荡荡直奔堡内的仓库。 片刻后,仓院门大开。 厚重的榆木库房门被推开,所有人探头往里一看。 全场死寂! 偌大的边防官仓,宽敞空旷。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草,整齐成套的秋衣被褥,还有军械装备消失得干干净净。 地上零零散散,只剩一堆生锈废刀、发霉碎粮、破洞烂棉衣。 全是一堆毫无用处的破烂垃圾。 徐奎站在仓门口,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仓库,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地上。 这什么情况? 之前不是都好好的在吗? 这丢了物资的罪责,他根本担待不起。 周远山脸色铁青至极,转头死死盯住徐奎。 “徐奎,你现在给本官一个解释!” “朝廷下发的边防足额军资、粮草被服,全部去向何处?” “大人,属下不知道,属下真的不知道啊。” 徐奎一个脑袋两头大,这堡内可是有士兵守着的。 要把这么多东西运出去,不经过他的手几乎不可能的。 “前几日属下巡查,仓库物资一应俱全。” 就在徐奎慌乱狡辩、百口莫辩之际。 林凡往前走了两步,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徐百户。” “这就奇怪了。” “千户所刚刚下发、专门划拨给我黑风谷哨兵卫的全新秋衣被褥。” “昨日还好好存放在你的仓库里,你让人百般推诿扣押,说等你回来再发。” “现在你回来了,物资反倒没了?” 林凡挑眉,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 “难怪徐百户一直压着不肯发放,原来不是故意拿捏我哨兵卫。” “是你的仓库,早就空空如也,根本没东西可发了啊!” 一句话! 彻底钉死徐奎! 在场所有人全部眼神异样看向徐奎。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这批物资被倒卖了。 所以仓库才会是空的,不然根本解释不了。 徐奎浑身冷汗直冒,头皮发麻,巨大的恐慌彻底淹没了他。 倒卖边关军粮军备,是戍边重罪,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斩首示众。 他绝不能认,关键是这件事他没做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徐奎猛地嘶吼出声,眼神通红。 随即,他转头死死看向身后瑟瑟发抖的守库士兵。 “你们,昨晚是谁值守仓库?” “一整仓的军资粮草全部消失,你们跟我说不知道?” “整夜轮班值守,你们是死人吗?” 两名守库戍卒吓得双腿一软 ,齐刷刷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为首的守库兵连连磕头,声音带着极致的惶恐: “大人,属下冤枉,属下真的不知情!” “昨夜我等整夜值守,仓库大门完好无损,没有外人闯入,也没有车马运送物资的动静。” “我们连眼皮都不敢多闭,全程不敢离岗,真的不知道物资怎么没得!” “这么多粮草棉衣军械,凭我们几个人,根本搬不走,也不敢碰半点官资啊!” 两人吓得浑身发抖,句句属实。 他们区区底层小兵,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能力把那么多东西带走。 徐奎看着跪地喊冤的士兵,脑子飞速运转,疯狂寻找替死鬼。 片刻之间,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一旁的宋河。 全场所有人,瞬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宋河。 宋河心脏猛地骤停,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慌了,彻底慌了。 昨夜是他亲手把备用钥匙交给林凡的手上的,至于林凡做了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虽然他不知道林凡能隔空搬空仓库,但此刻他不能够认。 “宋河!” “仓库有两把锁,一把在我手中,一把备用密钥,一直由你保管。”徐奎死死盯着宋河,厉声咆哮。 “全堡上下,除了你我二人,没人能悄无声息打开库房。” “如今物资凭空消失,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你。” “是不是你把物资倒卖了,当着千户大人的面,赶紧如实招来。” 这句话,直接把所有罪责全部甩到了宋河头上。 宋河瞬间脸色死灰,急得满头大汗。 “大人,属下冤枉,属下绝对没有。” “这么多军资粮草、棉衣军械,别说我一个人,就算调动整个总旗的人手,一夜之间也根本搬不干净。” “而且仓库门口全程有人值守,车马出入皆有登记。若是我偷偷运走物资,不可能瞒过所有人!” “属下有心也无胆,有胆也无力啊大人。” 宋河又急又怕,浑身颤抖。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物资是林凡弄没的,可他敢说吗? 他只能硬生生扛下这口黑锅,拼命辩解。 徐奎看着百口莫辩的宋河,心中笃定,今天这个黑锅,必须有人背! 不是他徐奎,就只能是宋河。 第55章 惹老子的代价 就在两人僵持对峙、场面混乱之际。 林凡缓步上前,声音清淡。 “徐百户,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所有人都知道你执掌的断龙堡,库房调度、物资出入,全由你一人说了算。” “宋总旗只是代管密钥,没有调遣物资的权力。” “真正能随意动用转移整仓军资的人,只有你这位断龙堡百户了。” “依我看,分明是有人贼喊捉贼。” “自己暗中倒卖边防军资,赚得盆满钵满。” “如今东窗事发,物资对不上账,就随便找个手下背锅,保全自己的官位性命!” 轰! 这番话,彻底锤死了徐奎。 全场众人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整个断龙堡,最大的掌权人就是徐奎。 也只有他,有权力有渠道有胆子倒卖大批量边关军备。 “林凡,你休得血口喷人!”徐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怒声咆哮。 “本官从未倒卖过半分军资,你纯属恶意栽赃构陷。” “是不是栽赃,不是你我说了算?”林凡摆了摆手。 “事到如今了是物资真没有了,就连我那哨兵卫的物资都跟着一起没了,还真是巧啊。” 一旁的周远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混迹边关官场多年,心里跟明镜一样。 整件事漏洞百出,所有疑点,全部指向徐奎。 有人看守的官仓,无人闯入、无运输痕迹。 唯一的解释,就是监守自盗。 徐奎执掌断龙堡物资大权,嫌疑最大。 只是他心知肚明,徐奎背靠太守关系盘根错节。 没有确凿的人证物证,贸然斩杀或者重罚,只会给自己惹来天大的麻烦。 周远山压下心中怒火,沉声开口道:“够了!” 仓库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周远山。 周远山目光冷冷扫过面如死灰的徐奎,深吸了一口气。 “徐奎,在你的地盘上,边防军资失窃数额巨大。” “此事绝非小事,本官会即刻上报总兵府。” 话音一转,他冷声宣判,当众废了徐奎的职位。 “从今日起,暂停你断龙堡百户一切职权。” “你本人即刻收押禁足,等候上级彻查发落。” “断龙堡所有值守库兵、相关经手人员,全部暂时关押,等候问话。” 徐奎瞬间如遭雷击,瞳孔骤缩,彻底慌了。 停职禁足,关押待查。 这意味着,他之前靠着太守姐夫的关系得来的百户位置只怕也保不住了。 “大人,属下冤枉啊!” “属下真的没有倒卖军资,求大人明察,求大人还属下清白。” “冤枉与否,自有总兵府定论。” 周远山根本懒得听他狡辩,厉声挥手:“来人,拿下!” 两侧亲兵立刻上前,直接按住挣扎喊冤的徐奎,反手束缚,强行拖拽出去关押禁足。 看着徐奎狼狈绝望的背影,在场所有人心中五味杂陈。 谁都知道,倒卖边防军资是大罪。 哪怕徐奎有太守撑腰,这次也绝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处理完徐奎,周远山目光扫过全场,缓缓开口。 “从今日开始,断龙堡暂时群龙无首。” “断龙堡所有防务物资兵权,暂时由本千户直接接管管辖。” 他心里清楚,这桩军资失窃案水太深,背后牵扯的利益网太过复杂。 真要深挖到底,牵扯出来的人太多,甚至会动摇整个西线边防的军心。 索性点到为止,停了徐奎的职,敲打一番。 至于徐奎肯定会有人保下来,而物资的空缺,也会有人补上。 林凡站在人群后方,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要的结果,已经全部达成。 都说了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你惹了老子的代价。 千户所正厅,庄严肃穆。 卫兵两侧肃立,气场森严。 之前负责物资调拨的孙管事,一听说断龙堡军资全丢、徐奎被停职关押,整个人吓得魂都飞了。 他心里比谁都慌。 当初是他一手操作,把哨兵卫的秋衣全部暂存断龙堡。 如今物资失窃,徐奎倒台,他作为经手人,铁定要被追责。 不等周远山落座,孙管事“噗通”一声双膝砸地,狠狠跪在大厅中央。 “大人,属下冤枉,求大人恕罪!” “断龙堡物资失窃一事,属下真的半点不知情。” “物资入仓之后,全权由徐百户掌管看守,属下无权过问。” “属下只是调拨,绝没有参与半点贪墨倒卖啊大人。” 他磕头磕得额头发红,满心惶恐,生怕周远山一怒之下直接拿他顶罪。 厅内众人默然,所有人都清楚,这事儿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在孙管事绝望之际,林凡缓步站 出,当众开口替他说话。 “千户大人。” “依属下所见,孙管事并无大错。” 一句话,全场微愣,孙管事本人更是猛地抬头,满眼错愕。 他万万没想到! 被自己刁难的林总旗,居然会在关键时刻替自己求情。 “当初孙管事将我哨兵卫的秋衣棉被暂存断龙堡,理由是黑风谷山路崎岖、转运困难。” “说白了,他也是想着省事,免得我们哨兵卫来回奔波。” “物资进入断龙堡官仓之后,看守管控调度,全都归徐奎全权负责。” “后续物资失窃,那是断龙堡内部监管不力,跟孙管事的调拨流程,没有半点关系。” 这话有理有据,条条清晰,直接把孙管事的罪责摘得干干净净。 孙管事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顺着林凡的话疯狂辩解。 “大人,林总旗所言句句属实!” “所有被服粮草,全部有账可查、有据可依。” “的确是正规调拨入库,全程留有底册记录。” “后续失窃,属下真的一无所知!” 周远山目光沉沉,低头扫过桌案上的物资底账。 账册清清楚楚记录:五十套秋衣、被褥毡袜,足额调拨、入库断龙堡。 手续齐全、流程合规,孙管事确实挑不出硬错。 周远山沉默两息,淡淡开口。 “今日看在林总旗替你求情的份上,此事不予追究。” “但是哨兵卫归我千户所直接管,下次可不要自作主张了。” 孙管事如蒙大赦,长松一口气,狂喜不已,连连叩首:“多谢大人开恩,属下谨记教训,绝不再犯。” “哨兵卫秋冬御寒物资紧缺,兄弟们夜里寒苦。” “你即刻去被服仓,重新备齐五十套秋衣棉被,优先下发黑风谷哨兵卫,不得拖延!” “是,属下遵令,属下立刻去办!” 孙管事连忙爬起身,不敢迟疑,转身快步冲出大厅。 之前事情办砸了,要是再办砸了,谁也保不住他。 林凡眼底掠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淡笑。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道道了。 孙管事只是徐奎的跑腿棋子,毫无用处。 反倒不如顺水人情,救他一次。 今日一份救命人情收下,往后千户所物资粮草、军械调拨,孙管事只会对他林凡大开绿灯,再也不敢半点刁难。 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第56章 小娇娘归你了 千户所,被服仓院内。 一排排崭新秋衣叠放整齐,棉被厚实蓬松,毡袜绑腿、御寒布料样样齐全。 孙管事亲自带队,指挥兵丁快速打包装车。 短短片刻,五十套全套御寒物资,整整齐齐码放妥当。 看着满满一车物资,孙管事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凡,态度彻底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满脸恭敬诚恳。 “林总旗,今日多谢你了。” “刚才在大厅,若是没有你替我说话,本官今日轻则丢官,重则入狱。” “之前是我糊涂,盲从徐百户,刻意为难哨兵卫,是我不对,还望林总旗莫往心里去。” 林凡淡淡摆手,语气随和:“孙管事言重了。” “物资失窃本就是徐奎一己之私、监管不严,跟你毫无关系。” 一番话说得孙管事心里暖洋洋的,愈发敬佩忌惮林凡。 这人不光能打敢干,心思还极会做人。 孙管事彻底打定主意,绝不和林凡为敌,能交好绝不交恶。 他也没有想到,徐奎的胆子那么大,有个太守的姐夫,居然敢倒卖边军的物资。 他要早知道,根本不敢为伍。 物资装车完毕,林凡抱拳告辞。 “多谢管事加急调配,那我先带人返回黑风谷。” “林总旗慢走!以后但凡哨兵卫有物资申领,只管开口,我第一时间给你办妥!”孙管事连忙拱手相送。 两个人就像是多年的好友一样,谈笑风生,好不客气。 林凡带着手下哨兵,赶着满载物资的马车,策马离开千户所。 一路奔行,刚出断龙镇的地界,途经一片荒僻山丘。 林凡脑海中,系统地图微微亮起。 一点熟悉的头像,正快速从断龙堡方向追来,直奔自己这边。 是—宋河! 林凡心中了然。 宋河昨晚亲手给自己钥匙,全程知情。 仓库一夜清空,徐奎直接垮台,他心里必然疑是自己动的手脚。 林凡不急不缓,勒住马缰,示意车队停下。 宋河翻身下马,左右快速扫视一圈,确认四周无人,拉着林凡走到山丘背阴僻静处。 四下荒草萧瑟,山风凛冽。 “林凡。”宋河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断龙堡仓库物资……是不是你做的?” 他心里早就有答案,昨夜只有他给过林凡库房密钥。 只有林凡能悄无声息进入仓库,除了林凡,没人有这个机会。 只是他死活想不通,满满一仓如山的粮草棉衣军械。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凭空消失得干干净净? 林凡看着他凝重的模样,故意装出一副没听懂的样子。 “宋总旗,你这话从何说起?” “仓库失窃,我也是受害者,我哨兵卫的秋衣也一并没了。” “这事跟我能有什么关系?” “昨夜,是我把库房钥匙亲手给了你。” “整件事,除了你没人能做到!” 林凡轻笑一声,不承认也不否认,语气轻飘飘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宋总旗,事到如今,聪明人不说暗话。” “如今徐奎停职被押,背靠云朔城太守又如何?” “这次军资失窃大案压身,他不死也得扒一层皮!” “他那个百户位置,彻底没了。” 说到这里,林凡话锋一转,眼神意味深长,盯着宋河。 “还有,徐奎屋里的那位美娇娘。” “那个女人无依无靠、无人庇护,往后谁护着她?” “还不是靠你宋总旗?” 轰! 一句话,精准戳中宋河心底最隐秘的心思。 宋河瞳孔猛地一缩,呼吸瞬间急促。 他心里早就垂涎徐奎藏在堡里的那位绝色美人,简直流口水。 碍于徐奎权势,只能眼睁睁看着,夜夜心痒难耐。 以前跟在徐奎身边,就是一味地讨好他。 如今徐奎彻底倒台,那美人真的成了无主之人。 徐奎在云朔城里有正妻,所以这个小娇娘算是金屋藏娇。 都不在断龙堡了,人肯定带不回去。 林凡看着他眼底的躁动,知道自己说动他了。 “宋总旗,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徐奎已经完了,风波到此为止。” “对你我二人,都是最好的结果。” 宋河喉结狠狠滚动两下,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 他看着林凡沉稳淡定的模样,再想到那位勾人魂魄的美人,心里瞬间彻底权衡清楚。 揭发林凡? 没有实证,扳不倒对方,反而自己私借军库密钥,反而还要拉自己下水。 闭嘴保密! 既能保住自己官位,还能白白捡了徐奎的女人! 这波血赚! 宋河深吸一口气,眼神彻底平复,咬牙点头。 “好,此事,我烂在肚子里,从此绝不再提半个字!”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利落冷笑,朝着他挥了挥手,上马返回。 送走心怀鬼胎的宋河,林凡懒得再多浪费口舌,翻身上马,大手一挥。 “回营!” 车队载着满满当当的御寒物资,车轮滚滚,朝着黑风谷哨兵卫大本营疾驰而去。 一路风尘,赶回山谷营地。 刚入营门,留守的张二狗一听动静,立马带着一众哨兵冲了出来。 等看清马车上堆叠整齐的秋衣、棉被、毡袜,整个人眼睛都直了,满脸不敢置信。 “总旗,真、真全部弄回来了?五十套全套御寒物资?” 之前全千户所都卡着他们哨兵卫的物资,徐奎刻意刁难、孙管事推诿扯皮,所有人都以为今年秋冬,他们哨兵卫铁定要挨冻受饿。 谁能想到,林凡出去一趟,直接整车整车拉回物资。 林凡翻身下马,淡淡一笑:“不然呢?你们真打算冻死在这黑风谷?” 张二狗狠狠一拍大腿,满脸佩服:“服,我是真服。总旗您这手段,真是绝了。徐奎那狗东西压咱们这么久,这下彻底栽了。” 所有人都惊讶,林凡东西带回来了,还顺便把徐百户搞进了大牢里。 这手段简直没谁了,以后谁敢卡他们哨兵卫的物资? 周围一众哨兵全都围上来,一个个脸上全是喜色,眼神里的敬佩藏都藏不住。 林凡抬手压了压,转头看向众人。 “都别高兴太早。物资到手只是小事,咱们守边关,靠的不是棉衣棉被,是手里的刀、眼里的狠。接下来盯着关外,全都给我绷紧皮,蛮子随时会来。” “剩下的事我来操心,你们只管好好练兵守岗。” “是!” 众人齐声应喝,气势震天。 第57章 莫勒深夜突袭 林凡当场现场分物资,绝不藏私。 秋衣、厚被、毡袜,人人有份,公平分配。 原本心里还有些许忐忑、觉得跟着哨兵卫没前途的兵丁,这下彻底踏实了。 这年头边军最苦,最怕寒冬冻死人,如今有了全套御寒物资,夜里站岗都有底气。 分完大本营物资,林凡转头看向李满仓。 “满仓,你带一队人把最好的十套御寒物资,全部送往前线烽火台。” “沈望他们守在最前沿,直面关外风口,最苦最冷,优先紧着他们来。” 李满仓立马抱拳:“属下明白!即刻出发!” 黄昏入夜。 黑风谷大本营、哨兵所、前沿烽火台,三处哨兵全部换上崭新秋衣。 冷风呼啸山谷,却再也冻不住这群边军儿郎。 众人军心,彻底拉满。 夜深人静,营地归于安稳。 林凡独自回到屋内,心念一动,视线沉入系统空间。 满满当当的粮草、军械、衣物、粗盐,全是他连夜搬空断龙堡库房的家底。 他心里门儿清。 这么大批量物资,根本不可能是正常申领能拿到的。 现在一次性曝光肯定惹人怀疑,后患无穷。 徐奎刚倒台,正是风口浪尖。 “慢慢拿出来,就没有人怀疑了。”林凡暗自低语。 空间里面的粮食储量,足够整个哨兵卫全员敞开吃三个月,现在的他,妥妥的黑风谷土财主。 空间里还有七八斤粗盐,杂质极多,不能直接食用。 林凡直接全部取出,交给芸娘。 芸娘如今跟着他久了,提炼精盐的手艺早已炉火纯青。 短短一天功夫,就提炼出三四斤雪白精盐,干净纯正,入口无涩。 有了这批精盐,整个哨兵卫吃食调味,短期内完全不愁。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芸娘早已褪去外衣,裹在薄被里,只露出一张白皙温婉的小脸,眉眼温柔。 雪白细腻的肌肤露在被褥外,修长的长腿若隐若现,看得林凡心头一热。 林凡咧嘴一笑,反手关门,大步走上前,俯身搂住被窝里的美人。 “媳妇,忙了一天,可算能好好歇歇了。” “今天晚上,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当家的,你讨厌。” 芸娘脸颊微红,轻轻靠在他怀里,用力地锤了他一下。 如今她已经为妇了,没有了之前的青涩。 面对林凡的荤话,她一秒就懂了。 就在气氛暧昧,温情渐浓的一刻。 [叮,系统预警!] [检测到戎狄百余人精锐骑兵,深夜破关南下,直扑断龙口方向。] 冰冷的系统提示骤然炸响! 林凡眼皮狠狠一跳,瞬间压下心头旖旎。 来了,这群戎狄蛮子,真能忍。 憋了数日,想等到他们放松警惕,然后今夜突袭。 若是换做其他边军哨所,今夜绝对要被屠营。 可惜,他们遇上的是自己。 有系统在手周围的任何异动,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芸娘察觉到他身体骤然紧绷,连忙抬头:“怎么了,当家的。” 林凡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锐利无比,褪去所有温柔。 “媳妇,快穿衣服。” “我有预感,今夜戎狄蛮子要来!” 芸娘心头一惊,不敢耽搁,立刻快速穿衣。 “待在屋里,哪里都不要去,乖乖等我回来。” “嗯嗯。”芸娘小鸡啄米点头。 林凡去而复返,一把拉住了芸娘,在她雪润的小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随后再在她身上前凸后翘的地方,狠狠地摸了一把。 芸娘浑身一震,夹紧了双腿,耳根子红透了,任凭他吃豆腐。 林凡看着这美艳的小媳妇,心里骂了无数遍,该死的戎狄人,又坏他好事情。 情绪都来了,活生生给他打断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杀个痛快了。 林凡猛地转身,推门而出,仰天暴喝一声。 “全员集结,紧急备战!” 黑夜之中,暴喝炸破山谷。 还在熟睡中的哨兵卫众人瞬间惊醒,全部翻身而起,披甲握刀。 李满仓、张二狗二人连鞋子都没穿稳,急匆匆冲过来,脸色慌张。 “总旗,怎么了?” “出啥事了?” 林凡目光死死盯着关外漆黑的山口,沉声道:“我有预感,今夜戎狄会大举来袭。” 二人脸色瞬间煞白。 因为林凡的预感,从无差错。 上次蛮子入侵,就是他提前预判,才能提前设伏杀敌。 “总旗,我们要不要立刻点燃烽火,向断龙堡示警?” 林凡果断摇头,眼神冰冷:“不行!” “烽火一亮,等于直接告诉敌人咱们大本营位置。” “咱们大本营隐 蔽,暂且按兵不动,藏好人手!” “让哨兵所点燃烽火,这事不着急。” 话音刚落,两道刺眼赤红信号弹,骤然从断龙口前沿冲天而起,撕破漆黑夜幕。 黑夜之中,夺目至极。 “总旗,是三颗信号弹,是百人以上敌寇。”李满仓失声道。 按照和沈望的约定,一弹小股敌扰,三弹百人大敌。 山下哨兵所瞬间狼烟滚滚,烽火冲天,连夜向断龙堡传警。 石莽和侯三也看到了,即使做出了部署。 林凡打开系统地图,密密麻麻的绿色小点,正快速碾压入关。 上百戎狄铁骑,已经踏入断龙口山道,来势汹汹。 “这群蛮子,估计是冲着咱们来的!”林凡眼神凛冽。 上次一战,他斩杀蛮族十几勇士,坏了他们劫掠大计。 这群目中无人的戎狄人,憋了数日,就是专程来复仇屠营的。 “李满仓、张二狗,你二人带大半人手死守大本营,寸步不离。” “其余人,随我前往哨兵所。” 安排好了一切,林凡带队下山支援哨兵所。 “总旗,我也想去。”赵铁柱作为新兵,按照资格来说,只能够守大本营。 可他还是想去杀蛮子,就算不杀蛮子,也想要去见见。 “你敢杀蛮子吗?”林凡眯了眯眼睛。 “我敢!”赵铁柱点头,握紧了手上新发的制式刀。 “好,是个汉子,等会跟紧我。” ……………… 断龙口山道! 夜风呼啸,沙尘翻卷。 百余名戎狄铁骑,手持锋利弯刀,身披兽皮重甲。 尘土飞扬,杀气漫天。 为首的,正是木尔部落百夫长——莫勒。 他脸色狰狞,眼底满是暴戾杀意。 数日之前,他带兵南下劫掠,一无所获,反倒折损十几名精锐勇士,全部折在黑风谷哨兵卫手里。 事后打探清楚,一切都是那个新来的哨兵总旗林凡搞的鬼。 此人能提前探知他们动向,设伏杀勇士,坏他大事。 莫勒隐忍多日,就是要等大周边军放松警惕,深夜奇袭。 今夜,他要血洗黑风谷。 杀光所有哨兵,砍下林凡头颅,挂在马头凯旋。 看着升空的信号弹,莫勒非但不惧,反而狂笑怒吼。 “发现又如何!” “区区几十个大周哨兵,也配挡我百骑勇士?” 第58章 开启地道战 “既然发现老子来了,那就不用藏着掖着。” “全军冲锋,踏平哨兵所,鸡犬不留。” 上百戎狄骑士齐齐嘶吼,声音震动山谷。 马蹄速度暴涨,疯狂向内冲杀。 在他们眼里,大周哨兵皆是软弱蝼蚁,百人铁骑碾压,必定寸草不生。 可就在铁骑冲进山道中段的一刻。 轰隆一声,山道两侧山丘,骤然碎石滚落。 密集的陷坑尖木陷阱,尽数暴露出来。 同时山林之中,还有稀稀疏疏的箭矢破空射来。 黑夜视线极差,戎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 瞬间五六名冲锋在前的骑士,中箭坠马,掉入陷坑,被尖木刺穿身躯,当场惨死。 血花瞬间染红山道冻土。 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莫勒全军大乱。 “该死!有埋伏。”莫勒暴怒狂吼。 山林暗处,一道口哨清脆响起。 正是沈望,他带着前沿哨兵小队,完美复刻林凡之前的战术。 借夜色掩护和山地优势,打一波突袭,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一击得手,所有前沿哨兵立刻抽身,借着山林夜色,飞速隐去踪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勒气得浑身发抖,满脸铁青。 “一群阴沟老鼠,给我追,杀光他们!” 几名骑兵立刻策马追入山林,可漆黑山林错综复杂,半点人影看不见,只能无功而返。 根本找不到半个人影! 他根本懒得跟山林里的暗箭老鼠纠缠,狠狠一甩马鞭。 “那群杂碎就在前面,今夜踏平他们营地。” 夜色漆黑,冷风呼啸,整个山谷都被马蹄震得发颤。 片刻不到,大队戎狄铁骑杀到哨兵所外。 放眼望去,一座简易边关哨堡立在山头平地,木制围墙看着平平无奇。 莫勒眼底闪过一抹狞笑,满脸不屑:“就这破营地?也敢挡我木尔部落铁骑?” “所有人听着,冲进去逢人就杀,一个不留!” “我要让那个叫林凡的杂碎,亲眼看着自己手下死绝。” 一众戎狄骑士怪叫应声,提着弯刀,催马就要直冲哨兵所。 可刚往前猛冲几步,前排战马猛的四蹄打滑,纷纷急停嘶鸣。 地面一道道深挖的横向沟壑拦在前方,沟底插满尖锐木刺。 战马速度极快,根本刹不住,好几匹直接栽翻沟里,马背上的戎狄骑士摔得骨裂吐血,惨叫连连。 “扑通,扑通!” 前排瞬间人仰马翻,冲锋阵型直接乱套。 山坡之上,早已埋伏许久的石莽猛的大吼:“放!” 轰隆隆! 提前备好的巨木滚石,顺着陡坡疯狂滚落。 粗重的巨木速度极快,狠狠砸进混乱的狄骑队伍里。 当场砸翻四五匹战马,压得底下戎狄士兵骨碎筋折,凄厉惨叫此起彼伏。 “该死,又是陷阱!” 短短一瞬,戎狄人马死伤七八匹。 莫勒瞳孔赤红,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咬牙狂吼:“废物,全部都是废物!” “几道破沟、几根烂木头就吓住了?” “全员下马步战翻过去,给我杀进去!” 他彻底恼羞成怒,铁了心要血洗哨兵所。 院墙上,侯三看着围上来的戎狄人,立刻做出了决定。 “撤,所有人立刻撤入内部。按总旗吩咐,全部退到地道里。” 留守的哨兵不慌不忙,飞快撤出外墙防线,尽数进入哨所内部。 外面的戎狄人翻过沟壑躲开滚木,疯了一样冲进哨兵所大院。 可等他们全员冲进来,偌大的院子空空荡荡,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灯火昏暗,死寂一片。 刚冲进来的数十名戎狄勇士瞬间愣住,面面相觑。 “人呢?” “刚才明明有哨兵驻守,怎么一个都没了?” 莫勒大步踏进院中,扫视一圈,眉头死死皱起。 “不对劲,十几号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了。” “搜!给我彻底搜,屋里屋外全部翻一遍。” 一众狄兵立刻分散搜查,翻屋倒柜。 没过片刻,一名名叫阿克尔的十夫长急匆匆狂奔而来,脸色慌张。 “百夫长找到了,在屋里一共三处黑幽幽的洞口,好像大周兵挖地道的道。” 莫勒一听,瞬间恍然大悟。 “好一群狡猾的大周狗兵!” “打不过就钻地洞 里当老鼠,怪不得抓不到人影,真是卑劣至极。” 阿克尔连忙劝道:“大人,地道漆黑幽深,我们不熟路况,里面恐有埋伏,贸然进入怕是不妥。” “不妥?” “我们足足一百多精锐,他们就十几个残兵,躲在地洞里能翻天?” “一群缩头乌龟,给我追进去杀,一个活口不许留!” 军令下达,数十名戎狄士兵举着火把提着弯刀,弯腰钻进地道入口。 可刚进去没多久! 地道深处瞬间爆发出一阵阵凄厉惨叫,然后就没声了。 漆黑的地底,伸手不见五指。 狄兵根本看不见敌人在哪,莫名其妙就被割喉捅腰。 惨叫声此起彼伏,听得院外莫勒头皮发麻。 没多久,满身是血的阿克尔狼狈跑回,脸色惨白。 “百夫长,不行,真的不行!” “地道太黑了,对方藏在暗处偷袭,我们完全看不到人影。短短片刻,又折损七八人,再进去只会白白送死!” 莫勒气得浑身发抖,胸膛怒火熊熊燃烧。 他隐忍数日,倾巢而出,本想一举屠营立威,结果连敌人人影都摸不到,反倒接连折损人手。 再这么无功而返部落,铁定被其他部落活活笑死。 莫勒咬牙切齿,眼中闪过阴狠毒计。 “既然不肯出来,那就熏死他们!” “找干草、找枯柴,全部堆在地道入口,点火熏烟。” “我倒要看看,这群老鼠能在底下憋多久!” 一众狄兵立刻行动,迅速搜罗大量干草枯枝,堆积在三处地道入口。 火把一抛,熊熊火焰瞬间燃起。 滚滚浓烟顺着洞口疯狂灌入地底,黑烟冲天,瞬间笼罩整座哨兵所。 莫勒站在院中,冷冷盯着冒烟的洞口,嘴角上扬。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憋多久?” “等他们憋不住往外跑,出来一个砍一个,出来一双杀一双!” 阿克尔连忙躬身:“是!” 地道内部,浓烟滚滚袭来,眼看就要灌入深处。 留守地底的哨兵们瞬间紧张起身,那刺鼻的烟味就要蔓延进来。 石莽早有准备,大手一挥:“快!堵住口子!” 第59章 火烧哨兵所 几名士兵立刻搬来准备好的木板,死死封堵地道通风岔口。 外面浓烟滔天,地底深处却空气通畅,半点烟雾渗不进来。 看着稳稳被隔绝在外的浓烟,石莽长长松了口气。 “我的天,总旗太神了。” “连敌人火攻烟熏这一招都提前算到了,这烟根本进不来,纯属白费功夫!” “是啊,换做别的哨所,今晚铁定全军覆没。也就咱们总旗,步步算死敌人!”侯三跟着拍马屁。 众人悬着的心彻底落地,只剩满满底气。 而此刻地面之上。 哨兵所内外浓烟遮天蔽日,谁也看不清谁,能见度低到极致。 地道隐蔽出口旁,林凡带着一队精锐哨兵悄然现身。 他望着院内被浓烟呛得烦躁不安的戎狄铁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狠笑。 既然敌人想烧营地熏死他们。 那索性,就顺着他们的意。 林凡低喝一声,眼神凛冽:“既然他们想放火,那今晚,咱们也给他放一把火。” 话音落下,林凡抬手一甩,让人点燃火把,将数支浸透火油的火把精准甩出去。 原本就干燥的木屋木墙,围栏草棚,遇火即燃。 冲天大火瞬间席卷整座哨兵所! 熊熊烈焰腾空而起,吞噬整个哨兵所的院落。 院内原本还静静守着洞口的几十戎狄骑兵,瞬间彻底大乱。 火借风势,疯狂蔓延。 战马最怕烈火浓烟,瞬间受惊疯癫。 数百战马嘶鸣狂躁,不受控制,四处狂奔乱撞。 整个狄人队伍瞬间自乱阵脚,人仰马翻,哭嚎怒吼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莫勒吼道。 “大人,起火了,我们快离开这里。”阿克尔急忙上马。 莫勒瞳孔骤缩,浑身一震,瞬间头皮炸开。 他猛地抬头看着漫天大火、混乱狂奔的部下,脸色瞬间惨白,终于彻底反应过来。 “不好了,中计了,快撤出这里。” 他本想烟熏地道、瓮中捉鳖屠尽哨兵卫,做梦都没想到,对方反手一把火,直接把他几十骑兵困死在院子里。 一时间,哨兵所大门成了唯一逃出去的通道。 “放箭!”沈望厉声大喝。 他带着前沿所有弓箭手,早就潜伏在哨兵所外围高地,死死盯着院内动静。 黑夜浓烟遮挡视线,戎狄人根本看不清箭从哪飞来。 一个个刚冲出院门,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利箭贯穿胸膛脖颈,当场翻身落马。 短短片刻,冲出来的几名戎狄勇士,尽数倒在血泊之中。 火海之内,更是惨不忍睹。 木屋坍塌,木架崩裂,烈火吞掉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 被困在院里的戎狄兵,要么被踩踏重伤,要么被烈火灼伤。 所有人只剩一个念头——逃,赶紧逃出这片火海。 “撤,快撤出去!” “不要挤,别踩自己人。” 残存的戎狄蛮子丢盔弃甲,将弯刀盾牌皮囊扔了一地,狼狈无比连滚带爬朝着院外狂奔逃窜。 莫勒被亲兵死死护着,顶着烈火浓烟,狼狈冲出了火海。 他脸上熏得乌黑,头发都被燎焦大半,哪里还有半分百夫长的威风霸气。 “卑鄙,大周哨兵全是卑鄙鼠辈。”莫勒咆哮不止。 “只会躲躲藏藏、挖陷阱、放火阴人。不敢正面一战,有本事给我出来。” 百米外的小山丘之上,一道挺拔身影稳坐马背上,淡淡地望着狼狈逃窜的狄人残部。 正是林凡。 夜风猎猎,吹动他的衣角。 林凡抬手勒住马缰,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莫勒耳中。 “莫勒百夫长。” “深夜寒风刺骨,你带着百骑大张旗鼓闯我黑风谷,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 “早说你要来,我高低摆几碗酒水,好好欢迎欢迎你。” 戏谑嘲讽的话语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残存戎狄兵齐刷刷抬头,死死盯着山丘上的林凡 莫勒身体一僵,猛地抬头,双目死死锁定林凡。 “你,你就是林凡?那个新上任的哨兵总旗?” 林凡轻笑一声,语气平淡却无比嚣张:“没错,说起来,还得好好谢谢你们木尔部落。” “前前后后送了这么多人头留下不然我一个小小哨兵,哪能升得这么快?”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莫勒所有怒火。 他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手持染血弯刀,指着林凡疯狂怒吼:“你敢戏耍我?” “有本事下来,一对一堂堂正正一战。” 林凡嗤笑摇头,压根不上他的当。 “一对一?” “莫勒,你怕不是被火烧糊涂了,打仗 靠的是脑子,不是匹夫之勇。” “有本事你上来抓我,我就在这,你敢来吗?” 他心里门儿清。 现在这群戎狄虽然大败,死伤惨重、军心溃散。 但剩下的依旧是百战铁骑,精锐部队。 真要是死鱼死网破拼命,他手下这点哨兵,根本扛不住。 能将对方逼退,已经是天大战果。 想全歼,目前兵力根本不够。 莫勒被气得头脑发昏,提着弯刀就要策马冲上山坡拼命。 “我砍死你这狡诈鼠辈,今夜谁都别拦我!” 一旁的十夫长阿克尔吓得魂都飞了,死死拽住马缰,拼命阻拦。 “大人,不可,万万不可!” “您别中计,这是他的激将法。” “这人诡计多端,层层设伏,山上绝对有埋伏。” 莫勒红着眼疯狂挣扎,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自从担任百夫长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撤什么撤,我麾下几十儿郎死在这里!” “回去部落,我如何向族长交代?如何面对部落族人?” 山丘之上,林凡见状,再度高声嘲讽莫勒。 “怎么?莫勒百夫长?” “你们戎狄号称草原的百战勇士,我一个人站在你们面前,你们都不敢上前?” “原来戎狄人的胆子,也是这么小吗?” 字字如刀,扎得所有戎狄蛮子满脸屈辱,却无人敢动。 阿克尔急得满头大汗,苦苦劝说:“大人,忍一时!” 他不得不承认,这次的对手出乎意料地地缠。 “此人太过狡诈,步步算计,根本不跟你正面拼杀。” “我们刚从大火里逃出来,人马俱疲,根本没有再战之力。” “回去之后,我亲自向族长禀明实情,绝非大人指挥不力,是对方奸计太多。” 莫勒死死咬牙,胸口怒火翻腾,满眼不甘。 他看着山丘上风轻云淡的林凡,看着山下遍地尸体,看着手下残兵狼狈不堪的模样。 他心里清清楚楚,今晚彻底败了。 再纠缠下去,只会死得更惨。 良久,莫勒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极不甘心的话。 “林凡,卑鄙的大周狗,你给我记住,我莫勒发誓,今日之辱百倍奉还。” 咆哮声在山间回荡着,是那么的撕心裂肺。 第60章 震惊千户所 “撤!” 莫勒一声令下,残存的戎狄残兵不敢多留半秒。 所有人带着重伤和屈辱,狼狈调转马头。 他们逃得慌忙,满地丢弃战马弯刀,还有二三十具冰冷尸体,尽数留在关内。 百骑大举入侵,最终灰溜溜狼狈逃窜。 全程下来,林凡没有下令追击。 他眼神冷静,透过系统地图,看着这群残兵彻底退出大周关隘,才缓缓收回目光。 沈望策马跑到林凡身旁,满脸激动,声音都带着兴奋。 “总旗,咱们立大功了。” “一百多戎狄铁骑,被咱们硬生生打崩了,还死伤了不少。” “这一战足以上报千户所,重重记功!” 从地道另外一头出来的石莽、侯三一众哨兵,个个脸上喜色爆棚,全都激动无比。 唯独林凡,脸上没有半分喜悦,眼神凝重,摇头轻叹。 “立功,这不算什么。” 众人一愣,林凡望着关外漆黑夜色。 “今晚若是我手上有两三百兵,我绝不放这群戎狄蛮子半人离开。” “我能把这百骑狄兵,全部斩杀在这哨兵所,一个不留。” “眼睁睁看着入侵我大周国土、屠戮边民的蛮子全身而退。” “对咱们边军来说,就是耻辱。” 众人瞬间沉默,所有人瞬间明白。 自家这位年轻的总旗,野心极大,格局极大。 林凡要的,从来不是击退。 是全歼,是斩尽杀绝,是让戎狄再不敢踏足大周边关半步。 今日只是第一步,后面的路还很长。 夜色褪去,天光大亮。 大火过后,整片哨兵所彻底成了一片焦黑废墟。 木墙坍塌,满地炭灰,昨晚厮杀的痕迹随处可见。 遍地血渍被晨风吹干凝固,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气。 侯三拿着昨夜的伤亡统计簿,快步走到林凡面前。 “总旗,战果统计出来了!” “昨夜一战,咱们哨兵卫战死四人,重伤轻伤一共八人。” “戎狄那边,当场斩杀二十四人。” “咱们捡回来活马十四匹,完整盔甲十七副,长短战刀、弯刀数十柄,箭矢上百。” 石莽在一旁听得咧嘴激动,拍手叫好。 “总旗,这简直是逆天大胜。咱们满打满算就五十号人。硬吃百人狄骑,才死四个弟兄。放到整个断龙镇边军,谁敢信?” 林凡低头扫过名单,神色平静却带着郑重。 “战死的四个兄弟,好生收敛,择日入土厚葬。” “所有人抚恤金、战功赏银,必须一分不少,全部落实到家属手里。” “谁要是敢拿死去兄弟的赏钱,别怪我林凡翻脸无情。” “活着的战马、盔甲、兵器,全部自留,优先补给咱们哨兵卫弟兄。” “总旗英明,兄弟们知道了,以后肯定会更加卖命。”石莽激动,他果然没跟错人,这些日子,林凡但凡吃肉都会带上他们。 说完,林凡眼神一冷。 “至于这二十四具戎狄蛮子的尸体,全部装车送往千户所验功领赏。” “昨夜所有参战弟兄,人人有战功,人人有份,绝不偏私。” 众人轰然应诺,心底彻底服气。 自家这位总旗,打仗敢拼、算计够狠、待兄弟更是没的说。 就在众人忙着打扫战场,整理物资时。 山道马蹄急促,一队快马扬尘而来。 为首之人一身千户铠甲,正是周远山。 昨夜黑风谷动静太大,火光冲天、烽火传警,杀声震谷,消息天不亮就传回了千户所。 跟在周远山身后的,是副千户王磊,还有几名千户所的总旗、亲兵。 断龙堡的马元、宋河也紧随在后,一行人匆匆赶至。 众人刚到山脚,抬头一看整片烧成废墟的哨兵所,再看着一字排开的二十四具蛮子尸体。 所有人当场瞳孔猛张,嘴巴张得老大,满脸难以置信。 宋河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满地狄尸,后背瞬间冒起一层冷汗。 亲眼看见林凡带着区区五十个哨兵,打退百人大军的戎狄铁骑,还斩杀二十四个蛮子。 心底只剩彻彻底底的骇然,这林凡,到底是什么怪物? 周远山翻身下马,大步冲到林凡身前,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狠狠拍着林凡的 肩膀。 “林总旗,你可真是给了本千户天大的惊喜。” “昨夜上百戎狄铁骑夜袭,你区区新建哨兵卫,居然硬生生把这群蛮子打退了。” “好,打得太漂亮了!” 林凡微微躬身行礼,态度谦逊道:“大人谬赞,皆是大人调度有方,镇守断龙镇的大局安稳,属下才有机会杀敌立功。” 一旁的副千户王磊,四十岁年纪,靠着熬资历爬到副千户的位置。 为人心眼极小,最见不得年轻人一鸣惊人、越级立功。 他盯着地上尸体,皮笑肉不笑开口道:“林总旗年少有为,真是前途无量啊。不过昨夜大战凶险万分,想来哨兵卫伤亡应该极为惨重吧?” 这话暗藏心思,就是等着看林凡惨胜死伤过半,好压一压他的风头。 林凡嘴角上扬,淡淡开口道:“回王千户,昨夜一战,我哨兵卫战死四人,伤八人。” “什么?” 王磊脸色瞬间僵住,失声惊呼。 周围所有千户所将官、亲兵,全部一脸惊骇。 杀二十四名精锐戎狄铁骑,对上百骑戎狄大军,居然只死四个人? 放在边军常理,这种级别的对战,最少也是三换一、四换一的惨胜。 五十哨兵对一百铁骑,能活着保住营地都算赢,哪有这种近乎碾压的战绩。 “林总旗,此话当真?你可没有半点夸大虚报?军中战功,谎报可是大罪!”王磊瞬间被打脸,只能咬牙问道。 “王千户,战尸在此,伤兵在营,器械战马缴获全部可查,属下不敢有半句虚言。” 林凡心里冷哼一声,又来一个眼红的。 周远山当即沉声开口道:“好了,战果摆在眼前,尸体不会作假。” “林凡,你是我周远山的福将。此战大捷,我即刻亲笔上书总兵府,为你重功请赏。” “多谢大人!” 一旁的王磊眼珠一转,借机开口道:“虽说胜了,但哨兵所彻底被毁,已然无守御之力。不知林总旗如今哨兵卫大本营安在?有什么御敌布置?也好让咱们各营弟兄学学经验。” 他就是想看看林凡的底牌都有什么,到时候这些都可以上报,将其占为己有。 第61章 戎狄人没完了 周远山也来了兴趣,他还没有来过断龙口这边。 林凡这战漂亮,也想知道他如何打的。 “对,带我去看看你的新营地。” “大人随我上山。” 当即林凡带着周远山、王磊一众二十多名将官亲兵,沿着山道往黑风谷山顶大本营走去。 一路山道两侧陷阱暗坑,看得一众老兵心惊肉跳。 稍有不慎,一步踏错就是死伤。 众人心里越发心惊,这林凡的布防,简直刁钻毒辣到极致。 山顶视野极度开阔,俯瞰整片断龙口山道。 居高临下,简直就是天然的险地。 王磊站在山顶,四处打量一番,满脸轻视,暗自撇嘴。 地势虽高,但无城墙无堡垒,真要是大股敌军杀上来,围山堵死退路,就是绝地死局。 “林总旗选的这驻地,视野倒是不错。就是太过凶险,戎狄若是大举来犯,你们连跑都没地方跑,真是胆子大。” 林凡淡淡一笑,从容回道:“我哨兵卫人手稀少,修不起高墙堡垒,只能借地利御敌,勉力守关罢了。” 你说的老子不知道吗? 没有退路,老子会选择这里,你真当我和你一样是个混吃等死的傻子? 就在此时,系统的预警再次响起来。 [系统紧急预警!] [关外戎狄大军再度压境!] [木尔部落精锐两百三十人,全速奔袭断龙口,直奔黑风谷!] 林凡脑海预警炸响,他心头猛地一震。 莫勒! 这狗东西居然这么记仇! 昨夜惨败连夜撤军,今天居然直接纠集全部精锐,两百多大队卷土又重来了。 林凡神色不动,脸上毫无变化,心底瞬间盘算完毕。 他没有告诉周远山等人,而是等着前方预警。 沈望烽火台的哨兵他昨日全部撤回来,清理战场。 烽火台风向,他没留人。 也不需要留,有系统地图在,他能够随时监控前线。 正好今日周远山、王磊一众千户所高层全部在山,索性直接把这群人全部捆在战场上。 借千户所兵力,正面硬刚戎狄大军。 一旁眼神四处张望的王磊,瞳孔骤然一缩,猛地指着关外断龙口方向,厉声大叫起来。 “不好,快看关外!” 所有人瞬间转头,只见断龙口山道尽头,黑压压一片骑兵洪流入关。 足足两百多戎狄铁骑,全速冲关而来。 全场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都看清了是戎狄人又来了。 周远山眉头死死皱起,沉声低喝道:“昨夜刚败,今日居然敢卷土重来,这群戎狄蛮子真是嚣张至极。” “大人,目测敌军两百多余精锐。此地凶险,大人是否要带人先行撤离?”林凡故意开口问道。 这时候下山,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一听两百多狄骑,副千户王磊瞬间慌了。 “大人,赶紧下山撤回千户所吧。” 今日就带二十多个亲兵,山上只有几十个哨兵。 对上两百多精锐戎狄铁骑,根本挡不住,留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 他慌了,只想保命要紧。 周远山脸色难看,看着山下越来越近的狄骑,瞬间做出了决断来。 “现在下山,山道开阔无遮挡,正好撞上敌军兵锋。” 王磊吓得满头冷汗,心惊肉跳恨不得从这里飞走。 “可山上也是绝地啊,没有堡垒城墙怎么守?” 他平日里都是靠着城墙才存活下来的,心里一点主意也没有。 “大人,这里并非绝地!” “山顶后侧连通深水塘,可保性命无虞,” “如今我军居高临下,占尽天时地利。” “今日,属下敢问大人,敢不敢留在山上,与我哨兵卫并肩一战,再杀一波戎狄蛮子?”林凡指着山下几十米深的悬崖,将退路指了出来。 还没有开打,要是王磊带着人跳下悬崖下的深水塘,只怕日后要被整个云朔城当成笑话。 周远山闻言,浑身热血瞬间翻涌。 他镇守边关多年,最恨戎狄蛮子猖狂了。 当即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指关外。 “好,今日本千户就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老子早就想杀一杀这群************戎狄蛮子!” “林总旗,此地是你的主场,地形布防你最熟。” “今日所有人马,尽数归你调度,全权指挥。”< /p>“大人,属下只是小小总旗,怎敢调度千户大人与各位上官?”林凡故意说道,没有他,这些人根本招架不住眼前的戎狄大军。 “让你接你就接,打仗不分官职,谁能杀敌谁做主。” 一旁王磊急得脸色发青,连忙阻拦。 “大人,万万不可。您是一军千户,岂能任由小小总旗调度,太失体统。” 周远山转头看向王磊,淡淡开口:“那你来指挥?” 王磊瞬间闭嘴,脸都白了。 他哪敢接? 八十不到的人手,对上两百多死战狄骑。 打赢了不算大功,打输了就要担责任。 这种烂摊子死局,傻子才接! 周远山见状,不再理他,大声厉声下令:“林凡听着,即刻调度全军御敌。今日所有人尽数听你号令,谁敢违令,军法处置。” “是!”林凡沉声领命。 战机一瞬即逝,他也不再拖沓,立刻飞速下令。 “张二狗,你即刻点燃山顶烽火,全境示警。” “李满仓,吹响集结号角,通知山下所有弟兄,舍弃一切物资,全速登山结阵。” 两道命令落下,冲天黑色烽火骤然升空,随后集结号角响彻整座山谷。 山下废墟营地,正在整理缴获物资的石莽、侯三听到山顶急促号角声,瞬间脸色大变。 “是集结的号角,出大事了!”石莽大惊道。 侯三咬牙道:“不用多想,肯定是戎狄人又来了。” “狗日的,昨夜不是来了的吗?今日又来,这是要趁我们没防备,将我们一网打尽啊。” “所有人丢下物资,立刻上山。” 一众山下哨兵不敢迟疑,立刻抛下手中活计,提刀带甲,疯了一样往山顶冲。 另一边,刚刚清理完外围山道的沈望,望见黑风谷冲天烽火、听见急促号角,瞬间头皮一紧。 他远远望见断龙口黑压压的骑兵洪流,瞳孔骤缩。 “有大批量的戎狄蛮子来了,人数至少在两百人以上!” “全体上马,全速回大本营。” 这次人数太多,不能在山林偷袭骚扰,一旦被拦截,就只能等死。 他当机立断带着人往山顶撤,直冲黑风谷山顶。 第62章 给我继续冲锋 断龙口关外,尘土滔天。 莫勒一身染血的野兽皮甲,脸上黑灰未洗,眼底只剩疯狂了。 昨夜吃了大亏,而且还中了林凡层层诡计,被大火烧得全军崩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整整一夜,他咬牙切齿彻夜未眠。 今日天刚亮,他直接集结木尔部落所有能动的精锐。 整整两百三十名戎狄铁骑,全员披甲南下。 他认定了昨夜是大意了,加上黑夜视线模糊,吃了大亏。 可白日里视野开阔,两百精锐正面平推,区区几十个大周哨兵,肯定能全部碾成肉泥。 莫勒策马立在大军最前面,他猛的抬头死死盯着黑风谷山顶升起的滚滚烽火,满脸狞笑。 “昨夜让你们逃得一命,算你们运气。” “今日大白天,我看你们还怎么玩阴的!” “全军听令,直冲那座山顶,踏平他们的营地,林凡的人头老子要亲手摘取。” 两百多名戎狄骑士同时狂吼,声音震彻山野之间。 马蹄轰鸣,大地震颤。 杀气,冲天彻地。 此刻,黑风谷山顶哨兵卫大本营。 密密麻麻的戎狄骑兵将山下围了,一场大战一触即发避无可避。 林凡眼神凛冽,声音炸响在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听令!” “将所有的长矛箭矢、滚木碎石,全部搬上来。” “今日物资全部打光,不用留。” “这群蛮子是来复仇的,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石莽攥着一柄厚重阔刀,怒吼应声道:“总旗放心,老子今天砍够本。” “石莽、侯三,你二人带全部盾刀手守最前沿!”林凡快速排兵布阵,层层布防。 “铁骑冲坡冲击力极大,你们死顶住第一道阵线,不许退半步。” “是!”两人领命,带着二十名精锐盾刀手,死死堵住山顶大本营的最前面。 “张二狗、李满仓,你们带领所有人手分管滚木碎石。敌军冲到山腰,全力给我往下倒。” “剩下所有人,弓箭手等会听我号令,齐射。” 军令一条条落下,山顶八十号人马瞬间各司其职,阵型严丝合缝。 一旁的千户周远山看得热血沸腾,转头看向身后所有亲兵总旗。 “今日之战,林总旗全权指挥!” “所有人无条件听令,谁敢临阵脱逃,不用等战后,本千户当场斩立决。” 一众千户所亲兵总旗吓得浑身一凛,连忙抱拳:“遵令!” 唯独副千户王磊,脸色发白,手心全是冷汗。 他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这群蛮子大清早卷土重来,还来两百多大队,他打死也不上山看热闹。 八十人守山,对战两百多的戎狄铁骑。 这他妈根本就是送死局! 但周远山军令已下,所有人都盯着他,他只能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心里暗暗绝望:完了,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 山下! 莫勒亲自带队,两百铁骑疯冲至半山腰。 看着山顶严阵以待的哨兵,莫勒满脸张狂起来。 “放箭,全部放箭。” 漫天黑箭腾空而起。 带着呼啸破风声,狠狠砸向山顶的防线。 “举盾!”林凡暴喝一声。 前排盾刀手瞬间沉腰马步,厚重木盾层层叠叠架起。 砰砰砰砰! 无数箭矢狠狠扎在盾牌之上,箭尾剧烈震颤。 大部分箭矢被盾牌格挡落地,但戎狄强弓力道穿透力极强。 仍有少数箭矢穿透盾缝,两名躲闪不及的哨兵士兵瞬间中箭倒地,鲜血喷涌, “啊!” 惨叫声响起,众人心里一沉。 白日对战,戎狄铁骑的硬实力,果然不是夜里偷袭能比的。 莫勒看着山顶有人倒地,越发嚣张。 “哈哈哈,大周杂碎撑不住了吧!” “继续冲,杀上去,屠干净他们。” 敌军士气越发狂暴,战马加速,疯狂往上冲锋。 山道陡坡,马蹄踩踏碎石飞溅,两百铁骑步步逼近山顶。 距离越来越近! 眼看着戎狄蛮子即将冲到近战范围,林凡双目赤红,咬牙暴喝。 “李满仓,点火。” 早就摆在山顶两侧、提前备好的数个大型的干草火球,外层裹满油脂碎布。 李满仓早就等着这一刻,立马点燃火把,狠狠引燃。 一瞬间! 数颗硕大火球熊熊燃烧,烈焰滚滚,火光刺目。 “放,全部推下去!” 大火球顺着陡峭山坡,疯狂翻滚砸落。 带着滚烫热浪,直奔密集冲锋的戎狄骑兵。 火势借风,越烧越旺,整条冲锋山道瞬间被火海覆盖。 冲在最前排的戎狄铁骑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炸开漫天火絮。 战马最怕烈火,当场吓得疯狂嘶鸣、四 蹄乱蹬。 好几匹战马直接被火球砸中脊背,皮毛瞬间引燃,疯狂狂奔乱撞。 马上的戎狄骑士浑身着火,拼命扑火却无济于事,滚落在山道上疯狂挣扎,转眼就被烈火吞噬。 “啊啊啊!火,是大火。” “躲开,快躲开。” 后排的狄兵想要勒马避让,可山道狭窄乱成了一团,根本刹不住马蹄。 短短瞬息之间,山道上人仰马翻。 被火烧死,被踩踏重伤,被摔落陡坡的戎狄蛮子足足二十多人。 原本势如猛虎的冲锋阵型,当场被火球炸得稀碎。 半山腰的莫勒亲眼看着自己精锐成片死伤,眼珠子瞬间赤红,气得胸腔都快要炸开了。 “可恶,又是阴招诡计。” “林凡,你这个只会躲在山头放阴火的杂碎!” 昨夜被火烧营,今日白日冲锋又被火球重创。 “不要怕火,全部给我往上冲,我们两百人堆也堆死他们!” 莫勒彻底被打疯了,提着染血弯刀疯狂嘶吼。 今日他若是不一雪前耻,这个百夫长也别当了。 戎狄骑士咬着牙,继续拼死往上冲锋。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眼看着戎狄蛮子摸上来了,不远处已经能看到人头。 林凡当即也不再犹豫,转头看向了沈望带队的弓箭手。 “弓箭手,全员齐射!” “放!” 山顶两侧待命的弓箭手,瞬间松开弓弦。 几十只支锋利箭矢破空而出,小片的戎狄蛮子中箭落马。 又是一波箭雨,再次收割几条性命。 “滚木碎石,全部给我往下面倒,砸死这群狗娘养的。” 张二狗、李满仓带着所有人,猛地撬动提前堆好的巨木碎石。 粗壮滚木、磨盘大的碎石,顺着陡坡轰然砸落。 山道本就狭窄,巨石滚木横冲直撞。 但凡被砸中的骑兵战马,瞬间血肉模糊。 短短片刻,两百多冲锋戎狄蛮子死伤了几十。 莫勒提着弯刀顶着箭雨滚石,一马当先疯冲而上。 他眼底只剩滔天恨意,已经完全被冲昏了头脑。 换做往日,他绝对不会这么疯狂暴走,实在是被逼急了。 他今天必须踏平山顶,斩下林凡头颅洗刷所有屈辱。 “杀,跟我杀上去!” “谁能斩林凡,赏牛羊百头。” 第63章 血战黑风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戎狄铁骑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冲上山顶平地。 很快,两道防线再也挡不住冲锋的铁骑,杀至哨兵卫前线。 顷刻之间,短兵交接。 “盾刀手,结阵死守,寸步不让,别把戎狄蛮子放进来了。”林凡一咬牙,今日必须要硬碰硬了。 对方长途奔袭,又是山顶冲锋,还被陷阱火攻了一番,此刻就算人多也好不到哪里去。 石莽双目通红,一声暴喝。 “弟兄们,拿刀,死战。” 二十名盾刀手瞬间结成紧密盾阵,往日他们是哨兵,今日他们也是戍边的战士。 自从加入了哨兵卫,发现蛮子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他们也是人,也会怕死。 厚重木盾死死抵住前沿,寒光森冷的阔刀横在盾后。 下一秒! 冲上山头的戎狄铁骑轰然撞来,战马冲击的巨力撞在盾阵之上,盾兵所有人手臂发麻。 阵型剧烈震颤,却无一人后退半步。 “顶住,给老子顶住,”石莽嘶吼着,大刀猛地劈出。 一名冲在最前的戎狄铁骑刚落地,就被石莽一刀劈中肩膀,血水狂飙,惨叫倒飞。 侯三手持短刀,贴着盾缝突刺,精准扎入戎狄蛮子的胸腹。 “噗!” 一刀入腹,狠狠搅动! 戎狄蛮子瞪大双眼,当场气绝倒地,山顶瞬间陷入极致混战中。 后面观战的周远山看得浑身热血沸腾,握刀的手掌青筋暴起。 “好,打得好!” “这群狗蛮子,就该这么宰!” 反观副千户王磊,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看着近距离血腥厮杀、看着戎狄蛮子悍不畏死的疯狂模样,他心里只剩无尽恐惧。 八十对两百! 硬生生靠着地形、陷阱、火球、箭雨,杀得戎狄蛮子死伤惨重。 这林凡,到底是个什么怪物?完全颠覆了他十几年的边军认知。 “所有人给老子上,杀蛮子。” “谁要是敢后退的,别怪老子军法处置。”周远山也拔刀,带头杀了上去。 在场的都是小旗,总旗,还有亲兵,事到如今,也只能够跟着一起对战蛮子了。 最前面的防线要是崩溃了,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今日可能都得死在这里。 莫勒直奔阵地最前方,死死锁定了交战中的林凡。 “林凡,今日我必斩你狗头!” 莫勒弃马踏地,手持两尺弯刀,带着满身血污疯扑而来。 杀气直冲林凡面门,林凡反手抽出腰间战刀,刀身寒光凛冽。 他压根没带怕的,今日谁死还不一定。 “就凭你?” 一声冷喝,林凡一刀砍翻一个找死的戎狄骑兵,随后踏步上前提起大刀猛猛地朝莫勒的脑袋砍去。 铛的一声,金铁巨响震得耳膜发疼, 莫勒手持弯刀拼命横挡,两股巨力相撞,火星四溅。 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莫勒满脸狰狞,死死盯着林凡,嘶吼怒骂:“大周鼠辈,有点蛮力!” “昨夜靠火,今日靠山,你敢跟我堂堂草原勇士正面死战。” “打仗只看输赢,不看规矩,今日你就把人头留下来,让我去领赏吧。”林凡冷笑一声。 话音落林凡再度抢攻,刀法干脆狠辣,招招奔着脖颈、心口致命位置去。 莫勒久经沙场,弯刀翻飞,拼死格挡反击。 两人在乱军之中极速缠斗,刀光你来我往,险象环生。 旁边战场早已彻底杀疯,周远山提着佩刀浑身染血,压根不顾身份,冲在人群里劈砍戎狄蛮子。 “杀,都给我杀,杀这群蛮狗。” 千户所的所有人瞬间血性拉满,人人死战。 副千户王磊被逼无奈,也只能提刀乱劈,手脚发软,全程缩在人群后,吓得脸色惨白。 另一边,沈望蹲在侧翼高地,弓弦死死绷紧。 他盯着缠斗的莫勒,眼神锁定死位。 一箭破空,直取莫勒后心。 莫勒听觉敏锐,危急时刻猛地侧身翻滚。 锋利羽箭擦着肩胛飞过,钉入后方山石,箭尾剧烈震颤, 莫勒惊出一身冷汗,转头怒视沈望方向,气得暴跳如雷。 “无耻,大周边军只会偷袭放暗箭!” “有本事正面对决,躲在暗处放冷箭算什么勇士。” 战场混乱至极,戎狄人死伤不断,却依旧凭着悍勇死命冲锋。 林凡和莫勒缠斗数十回合,摸清对方路数。 莫勒 的蛮力惊人,招式狂野,不愧是部落的百夫长。 招式虽然凶猛,可每次挥刀都有间隙。 加上有沈望在一旁射暗箭,让莫勒无法全心战斗,得时时刻刻防备后面。 林凡侧身避开刀锋,莫勒腰侧甲片裂开,皮肉翻卷。 就在此时,张二狗快速冲上来。 “总旗,后方全部稳妥。芸娘嫂子还有所有家眷,已经全部撤到谷底安全地带。” 山顶之上,血战依旧白热化。 戎狄人虽然伤亡过半疲态尽显,但都是常年厮杀的草原精锐,凶性彻底被打出来了。 一波又一波疯狂冲锋,硬生生冲破了盾刀手两层防线。 少量狄骑冲上平台,千户所几名来不及躲闪的小旗亲兵,当场被弯刀劈倒,血染山头。 阿阿克尔浑身是血,从山道狂奔上来,扯着嗓子急报。 “百夫长,大事不好,山下远处出现大周边军大队,足足五六百人,全速朝黑风谷压来。” 这话一出,残余戎狄骑士瞬间军心动荡。 人人面露惧色,下意识想要后撤。 “撤什么撤,我们死了多少弟兄?”莫勒捂着流血的腰侧,双目赤红。 “今日拼死也要踏平山顶,斩杀林凡,屠尽这里所有人。” “全军压上,做最后冲锋!” 军令下达,残余狄寇只能硬着头皮,红着眼再度冲锋。 惨烈厮杀再度升级,盾阵彻底被冲散,双方完全陷入贴身混战。 刀刀见血,拳拳到肉。 哨兵卫和千户所这边伤亡也开始激增,好几名千户所总旗都跟着当场战死。 “大人,你赶紧带着人撤退。”林凡见状,这山顶大本营已经不能够待了。 “后山悬崖藤蔓可直通谷底水塘,这里交给我们哨兵卫垫后死守。” 周远山看着遍地尸骸、疯狂反扑的戎狄蛮子,又看了看满身浴血却依旧沉稳冷静的林凡,咬牙点头。 “好,林总旗,你务必活着出来,本千户在谷底接应你!” 说完,周远山大手一挥。 “所有人,随我后撤突围。” 一众残存亲兵不敢迟疑,跟着周远山快速退至山顶后方悬崖。 几根坚韧藤蔓垂落崖底,直通下方深水塘。 众人挨个抓着藤蔓,快速滑落悬崖。 第64章 悬崖下的生机 山顶战场,彻底交给林凡一众哨兵卫。 “所有人收阵逐步后撤,退入后山的悬崖边。” 石莽、侯三、沈望一众弟兄边打边退,稳稳收拢阵线。 后山山道狭窄崎岖,根本容不得战马奔腾。 戎狄铁骑的最大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只能够下马追击。 莫勒看着哨兵卫后撤,以为对方彻底怕了要逃。 他眼中闪过疯狂喜色,怒吼下令:“下马,全部下马追击!” “他们无路可逃,后山是悬崖死路,今日一个都跑不掉。” 大批戎狄兵弃马步行,跟着莫勒疯狂追入窄道。 一路追到悬崖边,彻底将林凡数十号人堵在崖边死角。 前有必死敌兵,后是百丈悬崖。 看似绝路! 莫勒捂着伤口,喘着粗气,满脸狞笑起来。 “林总旗,不得不承认你是我见过最狡诈、最难缠的大周兵。” “但今日,我看你往哪跑!” 悬崖边上,大风狂啸。 林凡浑身染血,脸上溅满戎狄蛮子的鲜血。 今日杀得淋漓尽致,他太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谁说我无路可逃?莫勒,你不是想杀我吗?”林凡抬头,看着气急败坏的莫勒,突然咧嘴一笑。 “我就在这,有本事,你来抓我!” 莫勒瞳孔骤缩,压根看不懂林凡的操作。 绝境死局,这人居然还敢挑衅? 不等莫勒反应! 林凡转头对着身后仅剩的几十名弟兄,沉声大喝:“跳!” 话音落下,林凡率先一步踏出。 纵身一跃,直接从七八十米高的悬崖纵身跳下。 身后一众哨兵卫弟兄,毫不犹豫紧随其后。 一道道身影接连跃下悬崖,崖顶所有戎狄兵瞬间全员呆滞。 所有人傻傻冲到崖边,低头往下看去, 悬崖底部,赫然是一个巨大深水塘。 潭水极深,缓冲极强。 跳下的哨兵卫弟兄,尽数落入水中,无一人摔伤。 会水的直接游向岸边,不会水的被同伴立刻拖拽救助。 谷底水面,水花四溅,所有人全部活了下来。 林凡从水里冒出头,甩了甩满头水珠,抬头看向崖顶目瞪口呆的莫勒,抬手轻轻挥了挥手,满脸戏谑。 崖顶的莫勒彻底破防,愤怒瞬间冲垮他所有理智。 他带来的大军拿下这座山头死伤过半,最后居然眼睁睁看着林凡带着人跳崖逃生,毫发无损。 “啊啊啊啊!” “林凡,我必杀你!” 莫勒气得浑身颤抖,就要抬脚冲下悬崖。 一旁的阿克尔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拼命阻拦。 “大人,我们所有人都不会水性,下去必死!” “山下大周援军马上就到,再不走全军覆没。” 莫勒双目赤红,他带着两百多戎狄精锐眼看就要把林凡一行人堵死在悬崖绝路。 结果呢人家直接集体跳崖,全员活了。 看着谷底水塘里那一个个冒头喘气、互相拉扯上岸的大周哨兵,莫勒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差点当场喷出来。 良久,莫勒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滔天恨意的怒吼。 “林凡,此仇不报,我莫勒誓不为人。” “下次再见,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撤,全部给我撤!” 莫勒狠狠一挥弯刀,气得浑身发抖,再多留一刻他都要疯。 打又打不到,追又追不上。 人家跳崖跟跳门槛一样熟练,再耗下去,山下大周援军一合围,他这点残兵就得全部埋在黑风谷。 一众戎狄残兵早就被打怕了,急匆匆掉头后撤,一路仓皇奔逃下山。 山顶血腥战场,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周远山满身血污,拄着长刀喘着粗气,看着戎狄残兵狼狈逃窜的背影,当场放声大笑起来。 “跑了,这群蛮夷终于被打跑了。” “今日我们大破戎狄两百精锐,让他们知道我们大周边军也不是好惹的。” 此战一出,定然能够震动整个云朔城。 八十对两百三,还让戎狄蛮子损失惨重,这份战绩足以让人骄傲了。 活着的所有人全都激动大吼,这战太血腥,活下来太不容易了。 山呼声震彻山谷,久久不散。 没过多久,大批千户所援军狂奔赶来。 带队的三个百户看到满地戎狄尸体,当场愣住。 要知道,密密麻麻的戎狄大军,足足有两百多人。 “大人,战事……结束了?” 他们匆匆赶来,就是 为了接应周远山的。 作为千户,他要是出了事,千户所的众人都得跟着挨训。 周远山点点头,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往日,他要是上战场,必定有不让人拦着他。 今日他杀了不少蛮子,简直他痛快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满身是血的哨兵卫弟兄,语气带着一丝心疼。 “你们来得正好,战场交给你们。” “清点尸身、统计伤亡、收缴军械、掩埋尸骨,全部仔细办好。” “是!” 几个百户立刻散开,接手战后所有事宜。 “林凡,你们哨兵卫血战整日,九死一生,好好休整,剩下的不用你们管了。” 林凡点点头,浑身血水混着汗水,冷风一吹刺骨冰凉。 今日太过于凶险,就是有点可惜,没有能够拿下莫勒的人头。 虽然死伤惨重,但也杀了不少的蛮子。 “弟兄们,捡干柴生火烤身子,别冻出伤病。” 一众幸存哨兵卫纷纷动手,捡柴堆火。 所有人浑身冰冷,此刻一团篝火,就是救命暖意。 火光刚燃起,远处山道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芸娘带着一众营地家眷,一路提心吊胆狂奔赶来。 方才崖顶厮杀震天,她们在谷底看得心惊肉跳,生怕林凡一行人再也下不来。 芸娘一眼就看到了火堆旁满身血迹的林凡,瞬间红了眼眶,不顾一切冲上来,死死抱住他。 眼泪唰唰往下掉,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当家的……你没事吧?你有没有受伤?吓死我了……我真的吓死了……” 她从头到脚摸着林凡,生怕他哪里受了重伤。 “别哭,我没事。”林凡抬手轻轻拍着她后背,温声安抚。 “身上这些血,全是戎狄蛮子的,一滴都不是我的。” 听到这话,芸娘心里那块巨石才重重落地,却依旧舍不得松手,紧紧抱着他不肯放开。 旁边石莽、侯三、沈望几个弟兄看得一脸羡慕。 石莽咧嘴嘿嘿一笑:“还是咱们林总旗福气好,血战一场,回来还有娇媳妇疼着!” “瞧瞧芸娘嫂子,又好看又心疼人,温柔得不像话,换谁不得拼了命活着回去!” 几人嘻嘻哈哈打趣,瞬间冲淡了几分战后惨烈压抑。 第65章 驻守断龙堡 不远处。 王磊第一眼看到芸娘,眼睛瞬间看直了。 他在边关多年,见过的世家女子、营中妇人无数。 却从未见过这般清丽绝色,而且温柔动人的女子。 眉眼干净不说,身段窈窕,哭起来楚楚动人,让人心头发软。 林凡一个小小的总旗,竟然藏着这么漂亮的媳妇? 这般绝色美人,落在他手里真是糟蹋了! 一瞬间,王磊眼底闪过浓浓的贪婪,心里直接打起了歪主意。 他故作随意地往前凑了两步,想要上前搭话套近乎。 “林老弟,这是你的媳妇?长得可真水灵。” “正是属下的内子,大人说笑了,内子有些怕见生人。” 林凡余光一瞥,瞬间看穿他那点龌龊心思。 眼底温度瞬间冷了几分,对方的眼神贪不贪,一眼就能看明白。 这王磊,分明是看上芸娘了。 林凡不动声色,直接把芸娘护在身后,周身气场瞬间沉了下来。 另一边,伤亡统计全部出炉。 一名亲兵捧着册子快步上前禀报。 “大人,战后统计完毕。” “此战共计斩杀戎狄蛮兵八十九人,缴获战马三十七匹、弯刀、长矛盾牌、弓箭军械无数。” “我方伤亡哨兵卫阵亡二十一人,重伤轻伤十几人。” “千户所亲兵阵亡十五人,各旗小旗总旗共亡十人,断龙堡总旗宋河阵亡。” 数据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一瞬。 看似大胜,却是惨胜。 靠着山顶地利,还有各种陷阱反杀,硬生生磨死两倍强敌。 可哨兵卫本就人手不多,此战直接打残近半。 大本营和哨兵所的布防全部被毁,如今哨兵卫算是彻底元气大残了。 只是没想到宋河居然死了,这倒是给了林凡一个惊喜。 对方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吗,今日不死,他也不安心。 没想到,被蛮子的弓箭给射死了。 周远山看着名册面色沉重,随即转头看向林凡,眼神无比郑重。 “林总旗。” “今日黑风谷一战,你以区区数十哨兵卫,扛住两百戎狄精锐死攻!” “此战首功,非你莫属!” 话音一顿,他当众宣布。 “加上断龙堡宋总旗阵亡,堡垒如今群龙无首。” “今日起,我命你暂代断龙堡百户长,全权掌管堡内防务兵马屯田。” “后续战功职位,我即刻上报总兵府,正式册封。” 以今日林凡的战绩,周远山觉得让他来代管断龙堡绰绰有余。 这话一出! 在场所有兵士都愣住了,暂代断龙堡百户,直接跳过了副百户,直接连升两级。 “多谢大人栽培,属下定不负厚望。” 林凡向周远山拱手,行了一礼。 这断龙堡一把手的位置,终于让他给坐上了。 从被调去烽火台,这一路不知道杀了多少蛮子,立了多少军功。 才勉强和徐奎齐平,那还是别人走的后门托的关系。 他全是靠实打实的杀蛮子,探军情,一步步升上来的。 石莽、侯三一众弟兄瞬间狂喜,满脸激动。 林凡升职了,他们也会跟着一起往上升。 唯独一旁的王磊脸色骤变,立马急步上前高声阻拦。 “大人,这不妥啊。” 周远山冷眼看向他,这家伙一直和自己唱反调。 “哪里不妥?” “林凡只是区区新晋总旗,资历太浅,从未独守堡垒。” “断龙堡乃是边关要害,直面戎狄前沿,岂能交给一个新人执掌?太过儿戏了!” 王磊看起来一大堆的道理,实际上还是怕林凡升得太快了。 “你说的倒是好听。”周远山冷冷一笑,反问一句。 “今日一战戎狄大败,必然怀恨在心。” “以莫勒的性子,不出三日,必定集结更多蛮兵南下报复。” “断龙堡首当其冲,乃是第一血战之地。” “你觉得林凡资历浅,担不起?那你来守!” “断龙堡交给你,你敢守吗?” 王磊瞬间脸色煞白,嘴巴张了张,半个字不敢多说。 他目睹了莫勒的疯狂、亲眼看见戎狄铁骑的凶悍。 断龙堡接下来绝对是戎狄报复的首要目标,去守就是上前线拼命送死。 “属下……属下近期身体不适,恐难担此重任……”王磊干笑两声,慌忙低头。 全场其他人瞬间看透他的心思,眼神鄙夷了几分。 “既然你不敢,就闭嘴!”周远山冷哼一声,对王磊越发不 耐烦了。 就之前的血战,王磊大部分时间躲在亲兵后面,贪生怕死的样子,根本不是一个副千户形象。 “全场上下,谁敢说比林凡更会守,更能杀蛮夷?” 没有堡垒都能杀的蛮子丢盔弃甲的,有了堡垒,周远山相信,这断龙堡今后肯定更加的坚若磐石。 “林凡,今日断龙堡交给你。”周远山严肃道。 “你哨兵卫损失惨重营地尽毁,正好入堡休养生息重整兵马!” “属下遵命,必不负大人信任,必守住断龙堡。” 只是林凡心里清楚,今日这一战,彻底把戎狄的木尔部落打怒了。 接下来的断龙口方向,戎狄人只会更加的发狂。 黑风谷的战场,一直折腾了整整大半天才打扫干净。 尸骨掩埋,军械归类,战马清点,一桩桩全部落地。 周远山看着收拾妥当的战场,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太险,也太值! 他转头吩咐亲兵,把这次缴获的物资分出足足五成,全部划给哨兵卫。 “此战你们哨兵卫首功,死伤最重,该得的赏赐,一分不少。” 石莽、侯三、沈望一众弟兄听见,一个个眼睛发亮,心里热血翻腾。 诸事落定,周远山正带着千户所主力兵马拔营返程。 这时候,总兵府的传令兵快马而来,总兵大人请周千户去一趟总兵府。 周远山临走前特意叮嘱林凡,让他安心接管断龙堡,后续公文封赏,他加急递去总兵府。 等人马走远,林凡立刻沉声下令。 “石莽、侯三!” “所有缴获物资,除了兄弟们分到手的,剩下全部装车,搬去断龙堡入库,一点不留!” “是!” 一众弟兄立马忙活起来,扛军械牵战马,推粮车的动作麻利无比。 这一仗营地全毁了,如今断龙堡就是他们唯一的立足之地。 这时,一道一瘸一拐的身影挤了过来,屁颠屁颠跑到林凡跟前。 正是身负刀伤,刚从死人堆里捡回一条命的马元。 马元脸上又是血又是灰,伤口还隐隐作痛,却半点不敢摆架子,对着林凡躬身拱手,态度恭敬到了极致。 “林百户,之前是我眼瞎没眼力,狗眼看人低多次冲撞您,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第66章 瞎了你的狗眼 徐奎倒台了,宋河也战死了。 如今断龙堡,就他一个总旗。 之前他是针对过林凡,可如今他是真的彻底服了。 今日山顶血战,他全程看在眼里。 林凡带着几十个哨兵,硬抗两百戎狄精锐。 火攻、陷阱、死守、悬崖断后,打得莫勒气急败坏。 而且一对一硬碰戎狄莫勒不落下风。 这种猛人别说一个总旗,就是当个百户都绰绰有余。 之前自己还敢跟林凡叫板,简直是找死。 “过去的事,翻篇了。” “你伤没好,好好养伤。”林凡低头看他一眼,语气平淡。 “接下来接管断龙堡,堡里的杂务统筹安排还要靠你。好好干,有功我自然会报上去。” 他并非小心眼的人,马元和他没有直接冲突,林凡也不会刻意去针对他。 今日看蛮子时候的勇猛,也是一条血淋淋的汉子。 “多谢大人,属下必定尽心竭力!”马元瞬间大喜,瞬间表忠心。 他心里清清楚楚,从今往后,这断龙堡就是林凡说了算了。 片刻后,物资全部整理完毕。 林凡带着仅剩的二十多名哨兵卫弟兄,浩浩荡荡朝着几里外的断龙堡开拔。 断龙堡墙高壁厚,扼守云朔城西路防线,是直面戎狄蛮子南下要道。 半个时辰后,断龙堡大门口遥遥在望。 堡门之上,站岗士卒眼尖一眼看到山下走来一队甲兵,立马敲响警戒锣。 “铛!铛!铛!” 堡门瞬间紧闭,箭楼上弓弩上弦,刀兵列阵,戒备森严。 守门带队的,正是小旗长邱冲。 邱冲趴在垛口上,眯眼往下一看,看清领头的是林凡,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瞬间堆满恨意。 上次他自持断龙堡老人,嚣张跋扈挑衅林凡,结果被林凡一招秒败。 回去之后,被整个断龙堡的兵丁嘲笑了半个月。 这笔仇,他一直记到现在。 邱冲死死盯着山下队伍,心里冷笑连连。 一个外来的哨兵卫总旗,打赢一次切磋就敢蹬鼻子上脸? 还敢带人闯我断龙堡? “林总旗,你带这么多兵马物资堵我堡门,是要做什么?”邱冲居高临下,一脸不屑,高声喊话。 “奉周千户军令,我调任断龙堡暂代百户,前来接管防务,立刻开堡门。” 林凡抬头一看,竟然又是看上司邱冲,上次收拾了他,这次八成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这话一出邱冲当场愣住,随即嗤笑出声来。 “哈哈哈?暂代百户?林凡,你听错了军令吗?” “我告诉你,没有千户所正式军文,休想踏入断龙堡半步。赶紧带人退走,不然我按闯营论处。” “放屁,周千户亲口下令,还能有假?你小子故意找茬是吧!”山下石莽当场炸了,握着刀柄咬牙怒骂。 “邱冲,上次没打服你是吧?敢拦我们大人,信不信老子直接拆了你这破城门!”张二狗攥紧拳头,火气直冲头顶。 一众哨兵卫弟兄个个怒目圆睁,战意翻涌。 血战归来立大功,还被一个小小小旗长拦在门外刁难,谁忍得住? 眼看两边就要动手冲突,林凡抬手压住众人,眼神淡漠。 “不急。” “把马总旗抬上来。” 众人立马让开,担架上负伤的马元被抬到最前。 马元本来还在养伤,一听邱冲敢拦林凡瞬间气炸了,忍着伤口剧痛,撑着身子对着城头破口大骂起来。 “邱冲,你眼瞎还是耳聋。” “周千户亲口任命,林总旗如今是断龙堡新任百户,全权接管堡内一切防务!” “你个狗日的,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此言一出,邱冲懵逼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马元是什么人?断龙堡的总旗,连他都这么说,那这件事肯定是真的。 这话如同惊雷,狠狠砸在邱冲头上,脸色顿时苍白。 邱冲彻底懵了! 林凡几天前还是总旗,一转眼,直接越级成了断龙堡百户? 连升两级执掌断龙堡,成了他的顶头上司。 他脑子嗡嗡作响,脸上的嚣张蛮横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惊恐。 “哐当!” 堡门闸门缓缓升起,厚重木门轰然打开。 邱冲快步跑下城楼,站在门边,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林凡骑着马带着一众弟兄,缓缓入城。 路过邱冲身旁时,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一言不发。 可就是这一眼,吓得邱冲双腿一软,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心里彻底凉透了。 完了! 以后在断龙堡,彻底没好日子过了! 林凡入城之后,第一件事,直接接管堡中营房医棚。 “所有伤员,全部送入医棚!” “轻伤分组静养,重伤优先救治。堡中所有大夫,全力施救!”< /p>血战幸存的弟兄,一个个带伤带血,听见这话心里瞬间一暖。 安顿完伤员,林凡即刻下令。 让马元的亲兵去集合断龙堡所有人,整个断龙堡,风声骤紧。 所有守兵心里都清楚,从今日起断龙堡要换天了。 一盏茶的功夫不到,断龙堡校场全员集结完毕。 堡内原有守兵一百多人,一排排站得笔直,甲胄整齐,眼神各异。 有人好奇,有人观望。 谁都没想到,一月前还只是个底层小兵的林凡,今天直接空降成了断龙堡最大的官。 邱冲站在小旗队伍最边缘,心脏怦怦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他最怕的就是林凡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件事就拿他开刀,清算城门拦路的旧账。 高台之上,林凡一身染血未褪的战甲。 他身姿挺拔,眼神冷冽扫过全场。 “从今日起,我林凡奉周千户军令,暂代断龙堡百户。” “全权掌管堡内防务,所有人听我调遣。” 话音落下,校场鸦雀无声。 底下有人小声窃窃私语。 “这么年轻就当百户?” “实打实杀出来的功劳,黑风谷那一战谁不知道?硬扛两百蛮兵,还杀了几十个蛮子!” “难怪能越级提拔,真是个狠人啊!” 林凡目光淡淡一扫,开口安抚众人。 “我刚来,不搞新官上任三把火。” “往日军纪照旧各司其职,有功必赏,有错必罚。” “我林凡治军简单,那就是跟着我杀蛮子,能立功拿赏。” 一句话,瞬间稳住全场人心。 所有人悄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落地。 唯独邱冲依旧心里打鼓。 怎么不罚我? 是忘了?还是憋着大招,准备秋后算账? 他越想越慌,全程战战兢兢。 入夜,堡垒的旗帜呼呼作响。 断龙堡营房紧张得厉害,灯火通明。 原有守军本来就占满了屋子,林凡带回来的二十多个哨兵卫弟兄,只能几个人挤一间小屋,凑合过夜。 林凡把自己一众老兄弟全部召集到屋中,石莽侯三、张二狗、李满仓、沈望等全员到齐。 都是一路从烽火台刀头舔血,个个都是和蛮子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咱们哨兵卫老营没了,哨兵所也毁了。从今往后断龙堡就是咱们的家。”林凡目光扫过众人,沉声开口。 第67章 媳妇,我有火 “现在我升了百户,你们,也跟着升官。” 众人眼睛瞬间一亮,个个精神抖擞。 “石莽好战升总旗,管操练管战兵。” “李满仓,负责全堡布防御敌。” 林凡直接安排职务,干脆利落。 “侯三,总管全堡粮草军械,物资后勤。” “沈望,今后由你单独统领哨兵卫,负责侦查探敌!” 最后,林凡看向张二狗。 “张二狗,你做我的亲兵队长。” 张二狗表情一下子就焉了,一脸的不情愿。 “大人,我不想当亲兵。亲兵跟着站岗跑腿没意思,我想上阵杀蛮子,我想砍人头立功。” “急什么?” “跟着我,还怕没蛮子杀?”林凡看着他,笑骂一声。 “以后大战硬仗,哪一场少得了你?” “先把亲兵队立起来,稳住根基,以后我往上爬,你们一个个全部跟着升!” “我林凡在这里说一句,我有肉吃,你们绝对有汤喝,绝不亏待自家弟兄。”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重重点头。 跟着这样的老大,值了。 众人正要散场,侯三忽然凑上前来,一脸贼兮兮的表情,压低声音。 “大人,别急着走,我发现个好东西,特意留给你的,绝对大宝贝。” 林凡挑眉道:“什么东西?” “大人,跟我来就知道了!” 侯三神秘兮兮,带着林凡绕到堡内最深处、最精致的一间独院。 林凡脑海里瞬间弹出地图扫描,这院子好像是之前宋河的屋子。 而且院里,清晰亮起一个红色活人光点。 林凡推门进屋,屋内烛火摇曳,香气萦绕。 “大人,如今宋河死了,这院子也就空了,里面还藏了个没人管的俏佳人,今晚特意孝敬给大人!”侯三搓着手偷笑,将门给关上了。 床沿边,坐着一个美艳女子。 一身艳丽罗裙,身段纤细的身影。 腰细腿长,眉眼勾人,举手投足全是媚态,妥妥的风月场所里面出来的。 正是原先徐奎的小妾,后来又跟了宋河的美娇娘。 宋河战死,她彻底成了无根浮萍没人管。 女子一看见年轻英武,气场霸道的林凡,眼睛瞬间亮了。 比起年老油腻的徐奎,还有懦弱窝囊的宋河,眼前这位年轻能干的新百户,简直是天上地下。 她眼角弯弯,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不等林凡开口,她立刻起身,扭着腰肢快步扑上来,软糯娇声。 “奴家见过大人~” “往后,奴家就靠大人庇护了……” 身子直接要贴到林凡身上,林凡眉头瞬间死死皱起,心底一阵反胃。 妖艳轻浮,媚骨刻意,一股子风尘狐臊味。 跟温柔干净的芸娘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让人恶心。 林凡抬手直接一把将她推开,力道干脆利落。 “离我远点。” 小娇娘被推开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媚。 她自信拿捏所有男人,自己这般姿色,没有谁能扛得住。 她抬手轻轻一扯肩头衣襟。 唰—— 雪白双肩露在烛火下,肌肤细腻晃眼。 修长玉腿若隐若现,她盈盈一笑,直接凑上来坐到林凡怀里,气息撩人。 “大人~夜里寒凉,奴家陪大人暖暖身子好不好?” 侯三站在门口,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暗道:稳了,这波绝对讨大人欢心。 结果下一秒,林凡单手扣住她的腰,直接提起,狠狠丢在床上。 砰的一声! 女子被摔得一愣,满脸错愕。 林凡脸色冰冷,转身直接往外走。 侯三赶紧上前,小声问道。 “大人,咋样?要不要我守在外头,谁都不让进。你放心,今晚这事绝对保密,嫂子那边我半个字不提。” 林凡回头,眼神一瞪,气得骂人。 “保密个屁,侯三,你看老子像是那种见色起意的人?” “这种破烂货色,不知道经手多少男人,你也敢往我这里送?” 侯三当场傻眼! 这么这么会撩的小美娘主动送上门,老大居然直接不要? 他彻底懵了,脑子转不过弯来。 林凡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大步离去。 一转身就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他如今住的院子,正是当初徐奎留下来的独门独院。 刚进屋子就看见芸娘正坐在屋里,默默低头整理被褥收拾屋子。 烛光映着她温柔恬静的侧脸,干净又暖心。 对比刚才那个媚俗的女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林凡本来被那狐狸精撩得心头燥热、气血翻涌,此刻看着自家媳妇,火气瞬间顶满。 他反手“哐当”一声,直接关上房门。 芸娘吓了一跳,慌忙抬头。 “当家的,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 p>林凡一言不发,大步上前,从身后直接将她紧紧抱住,顺势往床榻一带。 轻轻一放,芸娘倒在床上,脸颊瞬间通红。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全是刚才那女人惹出来的。 芸娘害羞至极,小手抵着他胸膛,声音细细软软。 “当家的,别、别闹……外面还有好多弟兄在呢,让人听见了多不好……” 林凡低头看着她,眼底燥热,霸气十足。 昨日戎狄蛮子坏了他好事,今日杀了这么多林凡依旧没感觉到尽兴。 “看见怎么了?谁敢多嘴嚼舌根,老子直接揍他。” “媳妇,我杀了一天蛮子,现在一身的火气,你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难受吧?” “那你,轻一点……” 芸娘乖乖地点了点头,当家的看起来真的很难受。 “媳妇,等会你的声音小点,我等会可能有点猛。” “啊!” 芸娘来不及反应,就被狠狠堵住了小嘴。 伸手想要抓什么东西,小手也被林凡死死按住了。 房门紧闭,烛火摇曳。 整座断龙堡寒意刺骨,唯独这间院子暖意骤起。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林凡一夜酣睡,精气神饱满,浑身利落有劲。 而此刻床榻上的芸娘睡得正沉,脸色带着淡淡的红润,明显是昨夜被折腾狠了。 林凡看着自家媳妇温柔安静的模样,心里软得不行。 如今自己已经坐上断龙堡百户的位置,大小也是一方主将,手握实权。 再也不能让芸娘跟着自己吃苦受累,洗衣做饭干粗活。 他轻轻替芸娘盖好被褥,轻手轻脚推门出去。 堡里军户人家不少,女子也多。 林凡直接让人找来堡里管事,挑了两个老实本分、手脚勤快的小姑娘。 一个叫小莲,一个叫小荷。 都是军户家的女儿,性子温顺,胆子不大,最是听话。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就搬去主院伺候夫人。”林凡看着两人,开口嘱咐。 “好好干活,我不会亏待你们。若是敢偷懒耍滑、搬弄是非,我绝不轻饶。” 两个小姑娘连忙低头行礼,浑身直哆嗦。 “奴婢记住大人的话了,一定好好伺候夫人!” 林凡点点头,带着两人回院子。 看着熟睡的芸娘,他没吵醒她,只交代一句。 “夫人醒了,好生伺候,不许让她再动手干活。” 第68章 堡垒的改造 交代完,林凡转身直奔断龙堡议事厅。 刚入厅,马元、石莽、侯三、李满仓、沈望一众头目全部到齐,列队站好。 “从今天开始,咱们正式接管断龙堡。” “第一件事,彻查堡内人口军户名册,开荒田地全部给我摸清,一丝不漏。”林凡坐入主位,眼神一扫,沉声开口。 “大人,属下昨日大致清点过。”侯三站起来。 “断龙堡算是咱们断龙镇最大的堡垒,规模比周边小堡大一倍不止。” “只是前几任守将不作为,根本没发展起来。” “全堡军户拖家带口,加起来也就三百多人。” “所有粮食都是军户自己开荒种的,产量极低,每年还要上交一半公粮,家家户户都过得紧巴巴。” “马上入秋,秋收在即,正是囤粮筑防线的关键时候。”林凡听完,眉头微皱。 “就三百多人口,太少了!” “莫勒部落被咱们打残打怒,迟早举大兵南下报复。” “就这点人手,根本守不住偌大的断龙堡。” “大人,那咋办?周边村子本来人就少,愿意来边关戍边的更少。”石莽忍不住开口。 “招人,大肆招人!” 林凡眼神一沉,当即有了主意。 他昨日看了,断龙堡至少可以容纳五六百人,如今才三百人。 他看向底下的赵铁柱,就他熟悉周围的村子。 “赵铁柱!” 赵铁柱如今跟着哨兵卫混,老实能干,人脉也广。 自从杀过蛮子后,他也洗去了一身的农夫味。 “属下在!” “我给你个差事,你立刻回乡,再奔走周边所有村落。” “凡是愿意拖家带口迁入断龙堡的,荒地随便开垦。” “新开荒田地,三年不用上交公粮,全部归自己。” 林凡现在不缺粮食,至少在戎狄南下之前都不缺粮食。 他缺人,太缺人了,堡内这点人真让戎狄大军强攻,必定死伤惨重。 “秋收之后蛮夷必南下,关外不安稳,进堡住有士兵护,安全踏实。” “你能拉来五十个成年壮丁,我直接提拔你当旗长。” “能拉来一百个成年汉子,我破格升你总旗!” 林凡继续抛出重赏,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别人当几年兵都不一定能够当上小旗,越难机会越大。 “越多越好,招的人越多,你的功劳越大。” “多谢大人,属下拼死也给大人把人招回来。” “我这就动身,绝不耽误。” 赵铁柱激动得浑身发抖,当场单膝跪地。 说完转身大步跑出议事厅,一刻不停。 安排完招人事宜,林凡带着人登上断龙堡城墙。 站在城头眺望关外,辽阔却凶险万分。 断龙堡城墙确实高,可漏洞太多。 垛口太矮,挡不住戎狄硬弓。 城下空旷平坦,一旦大军压境,铁骑能直接冲到城门底下,太危险了。 林凡心念一动,开启系统地图。 “系统,你能够帮我重新改善一下断龙堡的布防图吗?” 系统:系统正在生成中,请宿主稍后。 瞬间,一套全新的断龙堡防御改造图纸映入脑海。 林凡眼神瞬间亮了,他当即下令叫来李满仓。 “李满仓,我给你安排堡内防务的改造,今日起立刻动工,不能拖延。” “第一,加高城头垛口,全部加固加厚,务必挡住蛮夷弓箭,减少城头伤亡。” “第二,堡垒外围全部挖陷阱壕沟,沟底插满尖木,马匹踩进去直接废腿。” “第三,城门正面大道全部挖空、挖深,上面铺活木板做临时通道。” “戎狄蛮子小规模来犯,放任不管。一旦大军攻城,直接抽掉木板!” “让他们铁骑冲不过来,人马填沟送死。” “我们不过,也不能让蛮子过去。” 李满仓听得头皮发麻,晚上一亮。 不愧是大人,这一晚上的功夫,就想出了这么多的鬼点子。 这样一番操作下来,戎狄蛮子想要攻破堡垒,那就难了。 “大人这计策太绝了,这么一改,断龙堡直接固若金汤。” “属下立刻带人日夜赶工,绝不耽误!” 下午校场。 林凡亲自挑选精兵,挑出十个身手最好的弟兄。 全部编入亲兵队,归张二狗统管。 张二狗看着手下十个精锐,腰杆挺直,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之前不想当亲兵队长,但是现在看着清一色猛人,也挺威风。 “亲兵队不只是护我安危,更是堡中尖刀。” “好好练,日后大少不了你们先发破阵。” “是,保证不负大人所托!”张二 狗高声应道。 他如今也是跟着林凡学了不少活,真刀真枪杀过蛮子,跟堡内的这群兵比起来,经验老丰富了。 正午刚过,堡外马蹄声大作,车轮滚滚。 十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开进断龙堡,千户所的补给物资到了。 而带队的人,正是副千户王磊。 林凡接到通报,亲自出堡迎接。 王磊翻身下马,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 “林百户,恭喜高升啊,年少有为,真是我辈楷模。” “王大人客气了。”林凡淡淡拱手。 他对着王磊没什么好感,在边军中属于老油条的那种。 不想着立功,就想着混日子,捞好处。 两人边走边聊,王磊看似随口闲谈。 “此次前来,一是送补给粮草军械,充实断龙堡库存。” “二是,处理前任百户徐奎遗留的贪腐旧案。” 林凡心中顿时知道了什么,笑而不语。 他设计让徐奎背上了贪污的罪名,按大周律法本该重判。 如今能从大牢里出来,只是丢了官职贬回云朔城,还不用坐牢,不用流放。 不用想,绝对是他那个太守姐夫出手保下来的。 “林百户,今日怎么没瞧见嫂夫人?”王磊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看似随意的问道。 这话一出,林凡眼底瞬间冷了几分。 果然,这狗东西还惦记着芸娘。 “内子性子腼腆,怕生,不便见外客。” 林凡眯了眯眼,淡淡笑道。 王磊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可惜,嘴上连连夸赞。 “理解,嫂夫人温婉贤淑,真是林百户好福气。” 两人客套几句,王磊没多逗留带人离去。 送走王磊,林凡立马让石莽带人清点物资、全部入库封存。 处理完公务,林凡快步走回自家院子。 推开门,就看见芸娘带着两个丫鬟,正在院子里忙活饭菜。 “不是让丫鬟伺候你吗?怎么还亲自下厨?”林凡赶紧上前,伸手拉住她。 “她们手脚生疏,我自己做的合你胃口。我又不娇气,干点活不累的。”芸娘浅浅一笑,手上的活没停。 林凡心里一暖,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跟着我就是让你享福的,以后粗活累活一律别碰。” “再说了,昨夜折腾了一晚上,你身子这么快就好了吗?” 第69章 晋升百户长 芸娘知道啥意思,脸蛋瞬间就红成了一片,任由他抱着去了床上放着。 “你老老实实养着,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白天让丫鬟伺候你,你晚上伺候我就行了。” “当家的,你别说了,我好生休息就是了。”芸娘小拳轻捶。 正温存间,林凡习惯性打开系统地图扫视全堡。 下一秒,他眼神骤然一冷。 地图之上,邱冲的头像一路跟着王磊出了断龙堡。 两人在堡外僻静角落,悄悄碰面交谈许久。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果然! 昨日城门拦路结仇,这邱冲怀恨在心,转头就攀上王磊,想找靠山跟自己作对。 看来这断龙堡里安稳日子没过几天,暗地里的算计和麻烦,已经悄悄来了。 邱冲啊邱冲,你还真是找死啊。 我都还找你的麻烦,你自己就先下手了。 接下来整整一天,关外风平浪静。 没有戎狄斥候前来探查,安静得反常。 边关越是平静,越让人心里发慌。 林凡不敢大意,直接叫来沈望。 “沈望,你把所有哨兵全部撒出去!” “关外十里的地方,全部给我探一遍。” “莫勒吃了大亏,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现在越是安静,越说明他在憋大招。” 沈望重重点头,每次大人的感觉都是对的。 “大人,我亲自带队出去探查!” 说完,沈望带着两个哨兵快马出关,侦查敌情。 而就在关外探查风声的同时,断龙堡外突然热闹起来。 尘土飞扬,人声嘈杂。 一大群拖家带口的村民,背着包袱扛着农具,浩浩荡荡朝着堡门赶来。 领头的正是赵铁柱。 他一路奔走周边村落,把林凡给出的福利说得明明白白。 断龙堡安全,而且不收粮,开垦出来的荒地随便种,最重要的是不怕戎狄蛮子的劫掠。 这年头,山里村里随时遭戎狄人的烧杀抢掠,老百姓早就活怕了。 一听有这好事,家家户户抢着来。 堡门口足足聚拢了上百号村民,老弱妇孺、壮年汉子挤成一片。 赵铁柱兴冲冲冲进堡内,找到林凡,满脸激动。 “大人成了我,拉了一百二十多口村民过来,青壮汉子足足四十六人。” “全都愿意落户断龙堡,开荒种地,扎根戍边。” 林凡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眼底露出笑意。 “干得不错,赵铁柱,今日你这功劳够硬的!” 招募来的新兵没有拖家带口,不会抱定决心守堡垒。 但是拖家带口就不一样了,身后都是家人。 守堡垒的时候,那是真的要和蛮子拼命的。 这就是军田制的好处,闲事务农,战时当兵。 好在断龙口方向不是对抗戎狄的正面战场,每次秋收都会有小股上千的部队从断龙口经过。 “侯三,这些人你立刻安排。” “新来村民统一登记户籍,分房屋和荒地。” “新开荒土地,三年免缴公粮,这话给我传出去,让所有人安心扎根!” “明白!”侯三立马带人忙活起来。 林凡目光扫过人群里的青壮年汉子,高声喊话。 “所有适龄壮丁,愿意参军守堡的,直接入我断龙堡守军。” “吃军粮拿军饷,只要能杀蛮子就算立军功,还有赏银可以拿。” “你们可以问问我手底下的兵,跟着我混的,我从未亏待过任何人。” 一众村民壮丁瞬间眼睛亮了,在村里种地累死累活吃不饱,参军守堡既能保家人平安,还能拿饷立功,傻子才不干。 当场大半青壮直接报名参军,看着热火朝天的场面,赵铁柱心里美滋滋的。 “铁柱,你这次招民有功。”林凡拍了拍他肩膀。 “等兵力整编完毕,我先让你代管两个小旗。” “总旗位置我已经给你留着了,等你的立了军功,就上报千户所。” “谢大人栽培,属下誓死追随大人。”赵铁柱当场激动的单膝跪地,他如今也是要当总旗的人了。 堡垒门口,人群队伍边缘,一个背着包袱牵着年幼孩子的少妇,怔怔站在原地。 女人眉眼清秀,带着一股子乡村温柔气,正是林凡同村的青梅竹马吕花儿。 她远远看着堡垒立着的挺拔英武的林凡,整个人彻底看呆了。 以前村里一起长大的穷小子,一转眼成了断龙堡的百户大人! 手握兵权,镇守一方边关的安全。 吕花儿心里五味杂陈,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 当初她嫌弃林凡家境普通没前途,转头嫁了村里打猎的孙猎户。 虽然对方年纪大些,但好歹天天有肉吃、日子安稳。 谁料世事无常,前不久孙猎户进山打猎,遭遇猛兽直接死在山里。 她一个寡妇,带着孩子在村里根本活不下去。 听说断龙堡招人落户,而且安全有保证,她才咬牙跟着队伍过来投奔。 万万没想到,如今的林凡,早已天翻地覆。 吕花儿咬着唇,鼓起勇气想上前打招呼。 结果刚往前两步,就被值守的亲兵直接拦住。 “堡内重地,闲杂人等不许靠近!” 吕花儿脚步一顿,看着高高在上、一身威严的林凡,心里一阵酸涩,终究是不敢再上前。 就在这时,堡外再度传来急促马蹄声。 一队千户所精锐骑兵疾驰而来,气势规整。 领头之人,是周远山身边的亲兵队长张虎。 张虎翻身下马,手持官文大步入堡。 “林百户接令!” 林凡上前拱手。 “属下在!” 张虎展开公文,朗声宣读。 “总兵府令,黑风谷一战,林凡以少御多,大破戎狄精锐,战功卓著。” “特正式册封林凡为断龙堡百户守将,全权统管堡内军政防务,屯田征兵。” “即刻生效!” 话音落下,全场守军和新迁村民瞬间哗然。 正式百户,实打实的边关守将。 所有人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满是敬畏。 与此同时,林凡脑海系统瞬间响起提示。 [检测宿主正式晋升:大周百户守将。] [解锁全新功能:全域资源统计。] [监控范围提升至:五十里。] [储物空间扩容至:一百立方米。] [正在统计断龙堡全域资源……] 一瞬间,清晰数据直接浮现在林凡眼前。 [断龙堡总人口:458人 在编守军:152人 库存粮食:96担 军械储备:战刀一百二十柄、长戈八十杆、盾牌六十五面、弓箭千余支。 …………] 所有的物资信息一目了然,清清楚楚。 这还没有算上他空间内的,这要是算上只会更多。 林凡心中大喜,有了这功能,堡垒家底和兵力物资,彻底尽在掌握手里。 张虎收了公文,对着林凡笑道:“林百户,恭喜高升!” “千户大人还有一道军令交给你。” 第70章 前往清风寨 “断龙镇南边,有一座叫做清风山的山头,清风山顶有一座清风寨。” “寨内盘踞山匪五六十人,占山为王。” “常年劫掠周边村落粮草物资、扰民祸边。” “之前千户所先后派了三队人马清剿,全部因为山势险恶易守难攻,几次无功而返。” “周千户令你休整完毕后,带断龙堡半数兵马清剿清风寨,根除匪患!” 林凡听完,嘴角淡淡勾起。 山匪? “麻烦张队长回去禀报周千户,这活儿我接了!”林凡当即应声。 “区区五六十个山匪,不足为惧。” “我就知道林百户爽快!” “这是清风山的详细地形总图,大人说应该可以帮到你。”张虎笑着掏出一卷手绘地形图。 “多谢张队长,我整顿兵马就出发。” 林凡接过地图,心念一动,系统瞬间收录。 他现在的监控范围,可以直接覆盖整座清风山上。 清风寨里每一个匪众的位置,全部尽收眼底。 莫勒的戎狄大军还在暗处蓄力,暂时没动静。 正好趁这空档,先平了这座山寨。 送走张虎,林凡手握军令眼神凌厉。 正好趁戎狄大军没来的空档,剿匪立威、练兵攒功。 “石莽,你连夜挑五十个精干弟兄,配齐刀盾弓箭。” “明日一早,随我出征清风山,清剿清风寨匪患。” “大人,我这就去挑人整备军械,保证个个能打!”石莽立马抱拳领命。 而此时,主院小院外。 吕花儿牵着孩子,犹豫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咬着牙找了过来。 她一路打听,终于摸到了林凡住的独门大院。 刚进门,就看见院内干干净净,两个丫鬟小莲、小荷正在勤快收拾院落。 院子里,芸娘正闲坐歇息。 气质温婉,身边还有丫鬟伺候,妥妥的官家夫人模样。 吕花儿当场看懵了,以前在村里,芸娘和她一样都是普通农家女。 谁能想到短短时日,身份天差地别。 吕花儿心里又酸又悔,连忙上前小声客气道:“芸娘姐姐。” 芸娘闻声抬头,看到眼前陌生又有点眼熟的女人,微微一愣。 “你是?” “我是吕花儿,跟咱们都是一个村的。” 吕花儿勉强挤出笑容,眼神复杂地看着芸娘。 “没想到……你如今过得这么好。林凡现在出息了,真成大官了。” 芸娘闻言瞬间了然,她记起来了,以前在村子里和林凡要好的女孩。 只不过吕花儿嫁人以后,就在村子里没了消息。 “原来是花儿妹妹,快坐。你也是跟着迁民队伍来堡里落户的?” “嗯,我男人没了,村里待不下去,只能带着孩子来这边讨口活路。”吕花儿说着,眼底满是落寞。 就在两人闲谈之际,林凡处理完军务,迈步回到院中。 一进门就看到了吕花儿,四目相对。 吕花儿看着眼前英武挺拔的林凡,心脏狠狠一抽,脸上瞬间涨红,愧疚后悔全部涌上心头。 “是你啊,吕花儿,” 林凡有原主的记忆,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吕花儿咬着唇,鼓起勇气上前,声音带着哽咽。 “林凡……好久不见。” “小时候咱们明明说好的,长大了我就嫁你。是我贪一时安稳,嫌弃你家里穷、没出路,转头嫁了孙猎户。” “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当初眼光太短浅了。” 这话一出,院里气氛瞬间安静。 芸娘站在一旁,安静看着,温柔得体。 林凡眉头微挑,直接抬手打断她的话,语气平淡疏离,不带半点波澜。 “行了,过去的事,别提了。” “年少随口玩笑,当不得真。你有你的选择,我从来没怪过你。” 吕花儿抬头,眼眶泛红:“可是我……” 林凡的态度坚决,话说得干脆利落,一点余地不留。 “吕花儿,你如今落户断龙堡,就是堡内民户。” “以后在堡里生活,日子过不下去、有难处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找管事的。” “但除此之外,别的心思你一点都别有。”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吕花儿想做什么,十有八九都是觉得自己选错了,想重新依附自己。 像这种带娃的寡妇,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更何况,吕花儿长得也一般,林凡也没有看上她。 吕花儿身子一颤,脸色瞬间惨白。 她原本还心存一丝幻想,觉得念在青梅竹马情分,林凡多多少少会顾念旧情 。 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百户大人,早已不是当年村里任人拿捏的穷小子。 他心里,半点自己的位置都没有了。 吕花儿低着头,满心苦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林凡懒得再多纠缠,离远一点她就知趣。 说完不再看她,转头看向芸娘柔声叮嘱两句,随后直接喊上张二狗。 “二狗,走,跟我出去一趟。” “大人,去哪?” “清风山,我们今日提前探路。” 片刻后,两人快马出堡直奔南边的清风山。 半个时辰不到,抵达清风山山脚下。 抬头望去,整座山峰陡峭险峻,山路崎岖难行。 正面就一条狭窄山道,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易守难攻。 也难怪之前千户所三队人马全部无功而返,正面硬冲纯属送死,伤亡绝对惨重。 张二狗仰头看着险峻山势,忍不住咂舌。 “我的娘,这破山也太陡了。正面往上打,人家随便扔石头射箭,咱们根本冲不上去。” 林凡淡淡开口:“所以不能正面打。” 他心念一动,打开系统地图。 整座清风山五十里范围,地形沟壑、峭壁草丛,全部清晰浮现。 “系统,帮我生成一条进山的道路。” “系统正在分析中,请速度稍等。” 很快,系统就筛选出了一条隐秘进山路线。 一条侧面绝壁险路! 垂直峭壁,高三十余米,几乎无人察觉,根本不在山寨匪众布防范围内。 林凡眼神一亮。 “从侧面悬崖能爬上去,直通山寨后山的死角。” 张二狗当场傻眼,他没听错吧,从悬崖上爬上去? “大人,这太危险了吧!” “险虽然险,但是没人设防。” 林凡直接从马背上解下随身携带的粗绳,下马进山。 三十米左右,虽然不算高,但是也挺危险的。 好在他有地图指引,哪个位置安全,爬起来也是轻松无比。 两人手脚并用,踩着石壁凸起的岩点借力攀爬。 整整半个时辰,两人才登顶后山。 站在山顶平地,张二狗累得满头大汗手脚发软。 “大人您太牛了,这种鸟不拉屎的绝路,您都能找出来。” 第71章 绝色两姐妹 “那些山匪做梦都想不到,有人能从后山悬崖摸上来!” 林凡没废话,将带来的粗麻绳牢牢绑在山顶大树根部,绳子笔直垂落崖下方。 “绳子固定好,明天带弟兄们直接从这里攀岩上来,悄无声息摸进山寨。” “正面佯攻,背后突袭,一战全歼!” “明白!”张二狗激动得浑身燥热,已经提前开始期待明天的剿匪大胜。 两人悄悄摸到山头前沿,俯身往下望去。 整座清风寨尽收眼底! 木寨围墙简陋,哨岗松散。 匪众三三两两蹲在寨门口抽烟闲聊、偷懒打盹,连正经值守都没有。 说白了,就是一群没见过硬仗、只会打劫百姓的散兵游勇。 张二狗嗤笑一声:“就这破防守,之前千户所居然拿不下?纯属一帮饭桶!” 就在这时候,山寨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道亮眼红衣身影大步走出,长腿格外引人注目。 美妇二十四五出头,一身红衣劲装。 腰上挎了一把锋利大刀,只见女人身段高挑长腿细腰,眉眼带着一股泼辣野性的妩媚。 美妇的气场极强,很有可能就是这群山匪的头目。 “大人,那个女人,该不会就是清风寨的当家的吧!”张二狗惊讶,女人当山匪,他想都不敢想。 林凡眯了眯眼睛,这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张勇也没跟他说这事。 红衣美妇身后,跟着四五个挎刀匪众,气势汹汹的。 林凡立刻看向系统地图,这一行人,正快速下山。 而此刻的山下官道上,正好有一队载货马车缓缓路过。 张二狗眼神一凝:“大人,看样子这帮匪贼,又要下山劫道了!” 清风山下,林凡和张二狗死死趴在密草丛里。 山下官道空旷荒凉,晚风刮得树叶沙沙作响。 不多时,三辆挂着帷幔的马车慢悠悠驶了过来,车轮滚动声响沉闷。 车上看着物资沉重,却护卫极少。 从头到尾就四个挎刀护卫跟着,看着松散至极。 红衣女匪李红袖玉手一挥,冷喝一声:“动手!” 瞬间,埋伏在路边的十几个山匪猛地冲了出去,持刀拦路。 “站住不许动,留下钱粮物资。” 十几个匪众瞬间把三辆马车团团围死。 “我清风寨规矩,只劫财不害命,放下东西,饶你们一条活路。” 李红袖叉腰而立,红衣猎猎,眉眼泼辣野性,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笑意。 那四个护卫和赶车的马夫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看着一群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山匪,当场腿都软了。 根本不敢抵抗,连句话都不敢多说,转身撒腿就往远处狂奔,跑得比兔子还快。 看着几人狼狈逃窜的背影,一众山匪当场哈哈大笑。 “跑挺快,算你们识相!” 无人抵抗,直接白捡一票大收成, 一众山匪兴奋地嗷嗷叫,立马扑上马车翻找物资。 后面两辆马车一掀开,不少粮食布匹还有生活物资。 “发财了,这次真发财了。” “好久没劫到这么肥的货了。” 就在众人狂喜之际,李红袖盯上了最前面那辆精致帷幔马车。 她大步上前,一把掀开帘子。 下一秒,两道娇美纤细的身影暴露在众人眼前。 车里坐着一对年轻姐妹,穿着精致华贵的绸缎衣裙,容貌绝美、妥妥的大家闺秀模样。 两人突然被陌生人掀帘,吓得浑身一颤,小脸惨白,紧紧抱在一起,满眼惊恐。 李红袖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哟呵?今天运气这么好?劫了钱粮,还顺带捡了两个绝色小美人!” 年长的大姐强压恐惧,努力稳住声音,冷声喝道:“你们大胆,光天化日占山劫掠,可知我们是什么身份?” “我父亲乃是云朔城守备大人,掌全城边军。” “你们若是识相,立刻放我们离开,此事既往不咎!否则,诛你们满门!” 这话一出,周围山匪瞬间愣了愣。 云朔城守备? 那可是整个云朔城边境兵权最大的官,手握生杀大权。 众人脸上的狂喜瞬间收敛,紧张起来。 唯独李红袖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两姐妹:“哦?守备千金?口气倒是不小。” “既然你爹这么大官职,怎么就派几个废柴护卫护送你们?还孤身跑在这荒山野岭?” 大姐脸色一僵,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是偷偷离家出走,不愿被家中管束,才悄悄出行,谁知道这里有匪患。” 听闻此话,李红袖瞬间了然,眼底精光一闪。 这不就是送上门的人 质? 她根本不惧,大手一挥,冷声道:“管你是不是守备女儿,先绑上山再说!” “带回去关押,明日细细查证身份!” 几个山匪立马冲上去,粗鲁的将吓得发抖的姐妹俩直接绑住,押着往山上走。 草丛里。 张二狗看得眼皮狂跳,压低声音一脸震惊。 “大人,真、真绑了?这俩姑娘居然是云朔城守备的闺女?” 林凡眼神凝重,死死盯着上山的匪众队伍。 “你以为云朔守备是什么小人物?” “那是整个云朔城边军最高主官,我们所有千户所、堡垒、边军,全部归他统辖!” 张二狗瞬间头皮发麻,喉咙发干。 我的妈呀! 这可是大人物,被清风寨这群土匪直接绑票了。 他急得手心冒汗,连忙拉扯林凡衣袖:“大人,那还等啥,咱们赶紧出手救人啊!” “救下守备千金,这可是泼天大功!” 林凡眉头紧锁,冷静摇头。 “不急。” “现在不能出手。” “对方十几号人,个个带刀,咱们就两人。硬冲上去救不下人,咱俩都得交代在这。” 更重要的是,林凡心里满是疑虑。 守备乃是边关重官,亲生女儿为何会离家出走,孤身闯入匪患横行的清风山? 林凡沉声道:“事情不对劲,先看看再说。” “二狗,你现在立刻原路返回断龙堡。” “回去告诉石莽,明日天亮之前,带五十精锐弟兄,赶到后山悬崖下待命。” 张二狗急道:“那大人你呢?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太危险了!” “我连夜潜伏山寨,摸清情况,确认那两姐妹真假,查清清风寨底细。” “放心,凭我的身手和地形优势,这群杂碎留不住我。”林凡不放心这事,如今千户所把清风寨交给了他。 这守备的千金在这里出了事,林凡想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前途迷茫。 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这两个小妞出事。 今天晚上,他的全程盯着。 “那大人千万小心,我明日准时带人到!” 说完张二狗压低身子,借着夜色草木掩护,快速退下山,快马赶回断龙堡。 林凡独自一人再次摸回后山悬崖,抓着绳索,悄无声息翻上山峰。 第72章 俏寡妇李红袖 上山后,天色黑了下来。 林凡打开系统,借着系统地图全程监控山寨动静。 他刚刚就给两姐妹标记了头像,能时刻查看两人的位置。 系统地图上,两姐妹的头像格外醒目。 正是那对被掳走的姐妹,此刻被关在山寨最角落的柴房之中。 林凡眼底寒光一闪,悄然摸到山寨外围。 刚好一个站岗的匪兵醉醺醺晃过来,边走边解开腰带准备小解。 林凡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鬼魅。 一手捂嘴,一手手刀狠狠劈在后颈。 “咚!” 那匪兵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白眼一翻直接软倒在地。 林凡迅速扒下对方的粗布匪服,快速套在自己身上瞬间混入夜色。 此刻的清风寨大厅,灯火通明,喧闹震天。 一众山匪围坐在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今日劫获大批粮草物资,还绑了两个绝色大家闺秀,所有人都亢奋至极。 大厅主位,红衣劲装的李红袖盘腿而坐,端着大碗烈酒,一饮而尽。 她便是清风寨真正的大当家,李红袖。 原本山寨大当家是她丈夫,早前在劫掠途中被边军斩杀。 丈夫死后,她硬生生以一介女子之身,镇住一众凶匪,接手整座山寨。 她长相绝美、身段火辣,下手却狠辣至极杀伐果断。 寨里不是没有山匪垂涎她的美色,但凡敢觊觎她的,最后全被她亲手斩杀,丢去后山喂野狗了。 久而久之全寨无人再敢造次,个个敬畏。 这时,脸上带刀疤的二当家陈俊,端着酒碗凑上前来,眼神色眯眯,满脸猥琐。 他目光时不时瞟向柴房方向,一脸躁动难耐。 “大当家,今天真是天降大运,抢了不少粮食和金银不说,还送两个娇滴滴的富家小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 “依我看,管她什么守备不守备,荒山野岭的也没人知道!” “不如今晚就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好好玩玩。” 此话一出,周围几个山匪瞬间起哄。 “对啊大当家,放着绝色美人可惜了!” “咱们刀口舔血过日子,难得享受一次。” 李红袖眼眸一冷,狠狠一拍桌案。 “闭嘴,一群鼠目寸光的蠢货!” 喧闹瞬间停歇,全场寂静。 “你们懂个屁!” “万一那两个丫头真是云朔守备的亲生女儿?”李红袖冷声开口道。 “咱们今日绑了守备千金,今夜敢动她们一根手指头。” “明日整个云朔边军围剿上山,咱们所有人都得碎尸万段!” “这不是没人知道吗?”陈俊笑道。 “蠢货,马车和护卫都被我们放跑了,万一人家回去通风报信,明日整个云朔城的大军就会兵临山下。”李红袖大骂这群没脑子的山匪。 一众匪兵瞬间脸色煞白,吓得不敢吭声。 李红袖眼神闪烁,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 “不急着动她们,明日我派人下山打探虚实。” “若真是守备千金,那就是咱们的摇钱树。” “拿她们做人质,敲诈守备一大笔金银粮草。” “拿到钱财,咱们直接弃寨跑路,远走高飞,从此吃香喝辣!”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醒悟,连连吹捧。 “大当家英明!” “还是大当家想得长远!” 唯独刀疤脸陈俊低头喝酒,眼底闪过一抹阴狠不甘。 他嘴上恭维,心里根本不信。 什么守备千金? 纯属唬人! 哪有守备亲闺女乱跑荒山? 在他眼里,就是两个落单的娇弱美人,白白浪费。 李红袖喝完一碗烈酒,摆手让众人安分守夜,自己起身回后寨休息。 她心思缜密,虽贪财敢拼但绝不鲁莽。 在没摸清两姐妹底细之前,她绝不会乱来。 刀疤脸二当家陈俊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底的色欲压都压不住。 他假装醉醺醺推开身边小弟,起身离开。 “什么守备千金,依我看,就是两个跑路的富家小姐,吓唬人罢了。” “真要是大官女儿,哪能落单跑这儿来?” 周围小弟纷纷附和。 暗处,一身匪服伪装的林凡冷眼旁观。 林凡借着夜色装作巡查岗哨,慢悠悠绕向后寨。 系统地图上,两个头像死死定格在角落柴房。 一路避开醉酒游荡的匪兵,一炷香钟不到,林凡悄无声息摸到柴房墙外。 门外有两个看门的,林凡轻轻拨开木窗的缝隙。 一对锦衣姐妹紧紧蜷缩在干草堆上,衣衫凌乱。 姐姐名叫楚清婉,气质沉稳,虽然害怕却依旧强撑镇定。 而妹妹叫做楚清雪,模样乖巧,此刻吓得满脸泪痕身子不停发抖。 屋内安静,姐妹二人低声细语。 只听楚清雪带着哭腔小声道:“姐,我们完了……落进山匪窝里了。” “爹爹要是知道我们偷偷跑出来,肯定要气死的。” “别怕,暂时没事。”楚清雪沉声道。 “这群山匪不敢轻易动我们,他们忌惮爹爹的身份。” “只要撑到明天, 要么有人来救,要么他们会拿我们换钱,不会杀我们。” 听到这话,林凡眉头微沉。 底气十足,不像是作假。 大概率,是真的守备千金。 就在林凡思索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一股浓烈酒气逼近! “咚咚!” 刀疤脸陈俊醉眼迷离,揣着坏笑独自摸了过来。 他把两个守门的全部支开,趁着大当家休息,偷偷来柴房占两姐妹的便宜。 “嘿嘿,小美人儿,今晚哥哥来好好疼疼你们……” 陈俊搓着手,满脸猥琐的推开柴房门。 柴房木门被“吱呀”一声彻底推开。 晚风裹挟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刺鼻又恶心。 刀疤脸陈俊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草堆上的姐妹俩,眼底的贪欲几乎要溢出来,满脸的猥琐狰狞。 屋里的楚清婉、楚清雪两姐妹瞬间浑身僵住,吓得魂飞魄散。 楚清雪年纪小,当场吓得尖叫出声,双腿使劲瞪着。 “你别过来,救命!” 楚清婉虽然慌乱,却依旧强撑着底气。 “我们是云朔城守备的女儿,你敢动我们,我爹爹定将你碎尸万段,踏平整个清风寨!” 可这番狠话,落在喝醉酒的陈俊耳朵里,只觉得无比可笑。 他一步跨进柴房,反手狠狠甩上木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彻底封死了两姐妹的退路。 “守备之女?” 陈俊嗤笑一声,满脸癫狂,一步步逼近。 “小美人,别拿大话唬老子!真有背景,你们能孤零零落在这里?” “大当家想拿你们换钱,老子可没那个耐心!” “今晚落到老子手里,就是你们的福气。” 两姐妹吓得拼命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土墙。 楚清雪吓得眼泪疯狂掉落,张嘴就要大声呼救。 陈俊眼疾手快,猛地扑上前,大手直接捂住姐妹二人的嘴巴,力道粗暴凶狠。 沉闷的呜呜声从两姐妹喉咙里挤出来,半点声音都传不出去。 “喊,我让你们喊!” 陈俊酒劲上头,眼底凶光毕露,贪婪的闻着两姐妹身上的芳香。 “整个山寨的人都喝懵了,今日就算你们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们。” 姐妹俩拼命摇头挣扎,纤细的身子剧烈颤抖。 她们长在官家府邸,从小锦衣玉食,何时遭遇过这般绝境。 看着两个貌美动人的官家小姐慌乱无助的模样,陈俊心中的邪火越来越盛。 他粗暴伸手,抓住姐妹俩的衣襟狠狠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