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夜正浓》 第296章 她心疼儿子,儿子心疼媳妇儿 宫母心如刀割,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自己的儿子是天之骄子。 他应该匹配世上最完美无瑕的名门闺秀。 可惜… 现在却要跟个傻子过一辈子。 “阿琛,不管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她们都很好。可是……可是……那是她们没出事之前。” “感激的方式有很多种,你真的完全没有必要和她们做夫妻。” “唉~,这真是让人闹心。”宫母愁的脑仁嗡嗡响,心中像驴踢一样。 不管是邱淑仪,还是汤乔允。 她们从前确实都很优秀。 可惜… 她们的命不好,或者说没有那么大的福分,能够承受的住宫北琛的爱。 邱淑仪成了植物人,汤乔允成了傻子。 她真的没有办法让一个不健全的女人做她的儿媳。 宫北琛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辩驳,也没有争吵。 反正… 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很有主见了。 他想要做什么,一定能达到目的的。 15岁时。 父亲病重,已经没有精力和能耐撑起宫家的生意。 当时,整个宫氏集团加起来的市值,勉强能达到三百亿。宫家算是豪门,但不是数一数二的顶级豪门。 他父亲打算把公司卖掉,将钱存入家族信托。这样一来,足够宫家后辈几代衣食无忧。 然而… 宫北琛不同意。 他坚持要跟着父亲学做生意。 他那时才15岁,还在读中学。 父亲要送他去国外读书,他死都不肯去。最终,父亲犟不过他,只能同意让他在澳城读书。同时,将他带入生意场。 事实证明… 他确实青出于蓝胜于蓝。 短短十年间,他将宫氏集团推上澳城第一的位置,个人资产突破五千亿。 这条路,他在走的过程中或许并不光彩。 可当你成功之后,当你站在了金字塔尖之上。 谁还会问你的来时路呢? 所以,那不是他的黑历史,那是他的来时路。 “阿琛,你能不能别一直闷着不出声?你……你还真的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 宫北琛淡淡的看着母亲,“有什么不好吗?” “可是,她脑子不正常,她现在是个傻子。你看看,她现在连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办法自理。” 宫北琛扭头看了汤乔允一眼。 她正抱着毛绒公仔,在安静的吃蛋糕。 因为大脑没办法发出正确指令,她将蛋糕吃的满脸都是,手上和袖子上也占满蛋糕。 “没关系,我能照顾好她。” 说完。 宫北琛扭身向她身边走去。 “怎么又开始吃蛋糕了?” “好吃蛋糕…” “一次不能吃太多,知道吗?”宫北琛温柔的看着她,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嫌弃。 而是拿起湿纸巾,细心的给她擦脸擦手。 邱淑仪变成植物人。 他都能守候八年。 汤乔允虽然傻了弱智了,但怎么也比植物人强太多。 起码,她会说饿了,会说要嘘嘘,还会对他笑。 而且,抱起来香香软软。 “走,老公带你去洗手手。” “噢~” 汤乔允乖乖地跟着宫北琛起身。 她怀里始终紧紧抱着毛绒公仔,脚步踉跄得像只刚学会走路的小企鹅。 路过宫母身边时。 “洗手,妈妈…”她懵懂地抬了抬头,嘴角沾着的奶油蹭在脸颊,对着宫母傻傻地弯了弯眼睛。 她的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宫母心头猛地一揪,到了嘴边的劝阻话,竟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这都是命啊!” “可能我的儿子,注定要娶个残疾。” 想想,也没有什么不好。 她是个傻子更容易掌控。 就当吉祥物养着吧。 反正! 宫家这么有钱,也用不着她出去赚钱。 家里的佣人和护工一大堆,也不会累着她儿子亲自照顾。 到时候碰到有合适的女孩子,再给她儿子找个正儿八经的妻子就是了。 …… 洗手间里。 宫北琛拧开温水,小心翼翼地握着汤乔允的小手放进水流里。 温热的水漫过她纤细的手指。 她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另一只手把毛绒公仔凑到水边,“妹妹…也洗手手…” “先给允允洗干净,再给妹妹洗好不好?”宫北琛耐着性子哄她。 指腹轻轻搓揉着她掌心的奶油,连指甲缝都仔细擦了一遍。 泡沫在她手心里堆起小小的白团。 汤乔允好奇地伸手去抓,结果蹭得满手都是,“呵呵…有雪!” “这是泡泡,不是雪。”宫北琛拿过毛巾一点点帮她擦干净,又俯身用温水帮她漱了口。 最后,才用干毛巾把她的小手裹紧,捂在自己掌心暖着。 “好了,干干净净的允允最乖了。” “妹妹也洗。” “好。”宫北琛很有耐心,帮她把毛绒公仔的手也洗了。 两人回到客厅时。 宫泽轩正蹲在地毯上,拿着彩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见他们过来,立刻举着画纸跑上前,献宝似的递到汤乔允面前:“妈咪!你看我画的我们一家人!这是爹地,这是妈咪,这是我,还有奶奶!” 画纸上的人物歪歪扭扭,却涂满了明亮的颜色。 汤乔允盯着画纸看了半天,也拿着笔歪歪扭扭的画。 “诺~,这就是妈咪!”宫泽轩兴奋地拍手,又指着旁边的小人,“这是爹地,爹地在牵着妈咪的手呢!” 汤乔允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伸手轻轻摸了摸,“老公…牵手…” 宫北琛立刻会意,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暖得他心头发烫。 “老公教你画好吗?”他环抱着她,握着她的手在纸上画了几个小人。 “呵呵呵呵…”汤乔允高兴的笑个不停。 “妈,您看,她会笑,会依赖我,会记得轩轩,这就够了。”宫北琛同样眼角含笑,眼尾都笑出几道桃花折。 宫母看着眼前的画面,百感交集。 好几年了。 她已经很久没见儿子笑的这么开心。 “唉~,你开心就好。” 宫母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愁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的妥协,还有藏不住的心疼。 她走上前,伸手帮汤乔允理了理凌乱的刘海,语气软了下来:“罢了罢了,你这孩子,从小就犟。既然你认定了,妈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你要记住,以后不管多累,都不能委屈了乔允,更不能委屈了自己。” 宫北琛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放心吧。” 汤乔允似乎察觉到气氛变得温柔,又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拉住了宫母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抱抱…” 宫母浑身一僵,随即眼圈一红,伸手轻轻抱住了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哎,妈妈在呢…乔允不怕,以后我们都陪着你。” 怀里的人软软的,像个需要呵护的孩子。 宫母低头看着她头顶柔软的发旋,忽然觉得,或许这样也很好。 一家人守在一起。 平平安安,温暖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内却暖意融融。 宫泽轩:“爹地,妈咪,我们出去堆雪人好吗?” “好啊!” “妈咪你看!雪好厚呀!”宫泽轩一脚踏进雪地里,积雪没过了他的脚踝。 他兴奋地蹦跶着,溅起一片片雪沫子。 汤乔允被眼前白茫茫的世界吸引,停下脚步,好奇地仰起头,看着雪花从天空慢悠悠地飘落,“雪…凉…” 宫北琛见状,连忙帮她把围巾又裹紧了些,还细心地把她的帽子往下拉了拉,遮住冻得微红的小耳朵:“冷不冷?冷的话我们就戴着手套玩。” 汤乔允摇摇头,挣脱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身边的积雪。 冰凉的触感让她猛地缩回手。 眼底却泛起了惊喜的光,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抓了一小把雪,捧在手心咯咯地笑:“雪…软…白…” “妈咪,我们来堆雪人吧!”宫泽轩跑过来,拉起汤乔允的手就往庭院中央跑,“我来滚大雪球做雪人的身体,妈咪来滚小雪球做脑袋好不好?” 汤乔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宫泽轩蹲下身。学着他的样子,用小手捧着雪一点点揉成球。 可她平衡力失衡,四肢根本不能协调。 雪球刚滚了两下就散了。 宫北琛连忙走过去,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一起揉雪:“慢慢来,老公帮你一起滚。”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汤乔允瞬间安定下来,乖乖地跟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把小雪球滚大。 宫母站在一旁看着,也忍不住走过来,帮他们把滚好的雪球摞在一起,笑着说:“轩轩,去把你房间里的胡萝卜和纽扣拿过来,我们给雪人安上鼻子和眼睛。” “好嘞!”宫泽轩欢呼着跑回屋里,很快就拿着一根胡萝卜和几颗黑色纽扣跑了回来。 宫北琛接过胡萝卜,小心翼翼地插在雪人的脸上,宫泽轩则踮着脚尖,把纽扣一颗颗按在雪人身上当眼睛和扣子。 汤乔允看着雪人渐渐成型。 兴奋地拍着小手,突然伸手从地上抓了一把雪,轻轻抹在了宫北琛的脸颊上:“老公…雪…好玩…” 宫北琛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也抓了一小把雪,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冷不冷?” 雪沫子沾在汤乔允的鼻尖上,像颗小小的雪粒,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却笑得更开心了。 宫泽轩见状,也加入了打雪仗的队伍,抓起雪轻轻扔向他们,庭院里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宫母看着眼前嬉闹的三人。 嘴角忍不住上扬,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 照片里。 宫北琛温柔地护着汤乔允,轩轩在他们身边蹦跳。雪花落在他们的发梢,却丝毫挡不住眼底的暖意。 玩了一会儿。 汤乔允的小脸冻得通红,宫北琛连忙把她抱起来,裹紧围巾:“不玩了好不好?再玩就要冻感冒了。”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乖巧地点点头,小脑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小声说:“老公…暖…” 宫北琛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亲。 牵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宫泽轩和宫母跟在后面,一家人的身影在雪地里拉得长长的,满是温馨。 回到屋里。 宫母连忙让佣人端来热姜茶,递给每人一杯。 宫北琛接过姜茶,吹凉后递到汤乔允嘴边:“喝点姜茶暖暖身子,不然该生病了。” 汤乔允抿了一口,皱了皱小眉头,小声说:“辣…” “一点点辣,喝了就不冷了。”宫北琛耐心地哄着,又舀了一勺吹凉,“乖,再喝一口。” 宫泽轩在一旁也捧着杯子大口喝着,还不忘帮腔:“妈咪,喝了姜茶就不会感冒啦!感冒了就要打针哦!”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内却暖得像春天。 …… 晚上。 一家人吃完晚饭。 宫母:“阿琛,你的房间收拾好了,另外给她安排一个房间吧?” 宫北琛:“不用,她和我睡一个房间就行了。” 宫母:“那怎么能行?她现在生活都不能自理,又怀着孕,晚上且得闹人呢。” “你跟她睡一个房间,肯定会影响睡眠。还是让她单独睡一个房间,安排两个佣人照顾她。” 宫北琛摇了摇头,“不行,晚上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害怕的。” “她和我住一个房间就行了,我能照顾她。” “……”宫母听了,气的心口噎。 她心疼儿子。 可惜… 儿子心疼媳妇儿。 外人眼中,宫北琛日理万机,杀伐果断,每天要处理数不完的会议。女人对他而已如衣服,旧了就换。 可谁能想到… 他在家里是个老婆奴,是个深情专一的大暖男。 他和邱淑仪再一起时,尽心尽力照顾她。和汤乔允在一起时,他也是这样。 “允允,洗澡睡觉觉了。”宫北琛牵着她的手,向卧室方向走去。 别墅很大,像一座巨大的城堡。 走廊的暖光顺着雕花栏杆漫下来,将两人交握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汤乔允紧紧攥着宫北琛的手,怀里还抱着那只洗干净的毛绒公仔。 小碎步跟在他身后,像只温顺的小尾巴。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底满是依赖。 …… 卧室里,早已调好了适宜的温度。 柔软的地毯铺到床边,浅灰色的床品透着温馨。 宫北琛先帮她脱掉厚重的外套和围巾,又蹲下身帮她解开靴子的鞋带,动作细致又耐心。 “先坐在这里等老公,好不好?”他扶着汤乔允坐在床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 汤乔允乖乖点头,抱着毛绒公仔蜷缩在床沿,似乎已经有些困了,却还是强撑着睁大眼睛。 宫北琛进了卫生间。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宫北琛调好水温,又拿了条柔软的浴巾搭在架子上,才走出来牵她:“允允,我们洗澡啦。” 汤乔允跟着他走进浴室,看着满室的雾气,有些怯生生地往他身后躲了躲。 她现在像个孩子,对陌生的环境总是带着一丝不安。 唯有待在宫北琛身边,才能稍稍安定。 “不怕,老公陪着你。”宫北琛轻声安抚,小心翼翼地帮她褪去衣物,抱着她走进浴缸。 温热的水没过她的身体。 汤乔允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小手还不忘把毛绒公仔放在浴缸边,“妹妹…等…” 宫北琛无奈又好笑,拿起沐浴球沾了温和的沐浴露,轻轻擦拭着她的身体。 “这里有宝宝哦,要轻轻的。”他低头在她小腹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化出水。 汤乔允似懂非懂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嘴角扬起软软的弧度:“宝宝…暖…” 洗完澡。 宫北琛用浴巾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走到床边,又拿过吹风机,调到最低档帮她吹干头发。 温热的风拂过发梢。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渐渐闭上了眼睛,困的东倒西歪,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困了吧?”宫北琛关掉吹风机,帮她梳顺头发,又拿起干净的睡衣帮她穿上。 宽松的睡衣套在她身上。 显得她愈发娇小玲珑,像个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孩子。 “睡吧。”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盖上柔软的被子,又把毛绒公仔放在她怀里,才转身去洗漱。 等他回到卧室时。 就看到汤乔允蜷缩在床的一侧,怀里紧紧抱着公仔,眼睛却还睁着,正巴巴地望着门口。 看到他进来。 汤乔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伸出小手朝他晃了晃:“老公…抱…” 宫北琛心头一暖,快步走过去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汤乔允依赖的往他怀里钻了钻。 他的体温很高,抱着他像抱一个暖炉。 “睡吧!”宫北琛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脸庞。 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脸颊上因为刚洗过澡,泛着淡淡的红晕,可爱得让人心尖发软。 宫北琛轻轻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呢喃:“睡吧,允允…有我在。”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 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 这一夜,没有商界的尔虞我诈,没有豪门的纷纷扰扰,只有满心的温柔与安宁,在这暖卧之中,静静流淌。 a 第297章 是你 一晃眼。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港城这边儿。 顾汀州已经失踪一个多月了。 警方和搜救队也已经彻底放弃了搜救。 傅雷的葬礼过后。 顾家的天塌了。 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一病不起,双双住进了医院。 顾母也受了刺激,终日以泪洗面。 “州儿,你到底在哪里?” “你要是真的去了另一个世界,也要给妈妈托个梦。” “妈妈想你……” 顾母看着儿子的照片,哭的眼泪已经干了。 所有的搜救方法都用尽了。 依然找不到顾汀州的遗体。 管家一脸悲痛,闻声劝说:“太太,没有找到少爷,就是最好的消息。说不定少爷被人救了,只是暂时没办法回来。” 顾母握着相框的手微微颤抖,指腹磨得相框边缘泛起毛边,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 “这都一个月了,州儿一个人在海里……该多害怕啊……” 话没说完。 “咳咳…”顾母悲伤过度,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管家连忙递上温水,又轻轻顺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太太,您别这么说,少爷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您要是垮了,家里可怎么办啊?老爷子和老夫人还在医院躺着呢,您得撑住啊。” 顾母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 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 她想起汀州小时候的模样。 他是那么的调皮捣蛋,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可是… 她依然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最优秀的。 他嫉恶如仇,勇敢热忱,更胸怀大志。 是她和丈夫剪断了他的羽翼。 将他困在了身边。 不然的话,他的成就一定能超越他哥哥。 只不过,顾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所以,他没有办法像他哥哥那样去实现远大的抱负和梦想。 “太太,您要保重身体,别再哭了。节哀…” “呜呜呜…”顾母根本止不住悲伤。 这段时间以来。 她也无心处理顾家的生意。 顾氏集团的股票蒸发了几百亿。 “太太,要不……还是通知大少爷回来一趟吧?” 顾母听了,眼珠子微微一烁,随即又黯淡下去。 “不要通知他,他正处于任务的关键时刻,不要去影响他。”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让他回来又有什么用?还是不要干扰他了。你们再去张贴寻人启事,在派所有的人去沿海一带找。” “好的,我这就去。” 管家出去后。 顾母看着顾汀州的照片,止不住悲从中来。 世上最悲哀的事。 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小儿子不在了。 幸好还有大儿子傅承。 只不过,傅承的职位非常保密,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因此,他已经离家五年没有回来过了,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 就连傅雷过世,弟弟出事。 也没有办法通知他。 “对了,汤乔允现在在哪里?” “呃~,听说是出国了。” “……”顾母心口一噎,又重重的吸了一口重气。 “算了,不用理会她了。她想去哪,随便她吧!” …… 与此同时。 傅雷自杀身亡。 唐家也没有幸免于难,也跟着遭了秧。 不到一个月时间。 唐父就被免职了。 随之而来,是各种调查。 唐父被带走调查了。 唐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泥潭。 傅雷是自杀,很多东西已经死无对证了。所以,顾家受的影响相较于唐家小了许多。 “嘟嘟嘟…”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唐泳恩一遍遍拨打宫北琛的电话,却不断提示是空号。 已经快两个月了。 她用尽了所有方法,都联系不上宫北琛。 “宫北琛,你到底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唐泳恩气不过,直接找到宫盛筵集团总部。 “宫北琛到底去了哪里?让他给我出来!” 一批保安将她拦住,根本不允许她踏入内部,“宫总不在公司,请你马上离开,不要在这里闹事。” “呵!你们是不认识我了是吗?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唐泳恩被保安拦在宫盛筵集团的旋转门外。 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怒火和焦虑揉得凌乱,昂贵的大衣上还沾着街头的寒风,却丝毫挡不住她眼底的戾气。 “让开!”她用力推开拦在身前的保安,声音尖锐得近乎失控。 “我是唐泳恩!唐家的大小姐!你们敢拦我?信不信我让你们全都丢了工作!” 保安面无表情,依旧牢牢挡在她身前,语气冰冷:“唐小姐,请您自重。宫总不在公司,而且吩咐过,不允许您进入大厦半步。请您立刻离开,否则我们就要报警了。” “报警?”唐泳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眼泪却瞬间涌了出来。 “宫北琛呢?他躲着我算什么本事!是他毁了唐家!是他害了我爸!现在他倒是好,拍拍屁股躲起来了,让我们唐家承担所有后果!” 周围路过的职员纷纷侧目。 窃窃私语的声音,像针一样扎在唐泳恩心上。 从前的她,是港城名媛圈里众星捧月的存在,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 可现在,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被人拦在公司门外,连见宫北琛一面都做不到。 “我要见他!我必须见他!”唐泳恩疯了一样想要冲进大厦,却被保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她挣扎着,哭喊着,曾经的骄傲和体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可惜… 不管她怎么哭闹撒泼,依然无济于事! “宫北琛,你敢耍我,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愤愤的去到停车场。 而后,又从员工通道溜了进去。 他敢这样对待她。 她要放火烧了宫盛筵。 然而… 她刚刚溜进去酒店,冷不丁在拐角处看到‘宫北琛’的身影。 他穿着黑色西服,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其显眼。 “宫北琛,你给我站住,我终于逮到你了……” 对方看到她后,立即转身向后方跑去。 “你给我站住,你今天必须要给我交代。你说我要娶我,现在却躲着我不见,你就是在玩我,对不对?” 唐泳恩快步追上去,死死拉住了对方的衣领。 安杰心一慌,急忙想逃走,“小姐,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宫总。” “你还装?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认得你……”唐泳恩怒气冲冲转到他面前,更死死揪着他的领带。 “我真的不是宫总。” 唐泳恩一愣,又细细的打量他一眼。 很像宫北琛。 但仔细看,却又不是宫北琛。 “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和宫北琛那么像?” 安杰一脸焦灼,“我…我只是一个保镖!唐小姐认错人了。” 说完! 他挣脱唐泳恩,快步想离开。 看着他慌忙的逃走,身影是那么似曾相识。 而且… 他的嗓音是那么耳熟。 和宫北琛很像,但还是有一点点区别。 她忽然发现… 宫北琛每次和她上床时,说话的声音就会有变化。而且,模样似乎也有改变。 轰! 她大脑一炸,意识到了什么。 和她上床的人,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真是宫北琛? “你给我站住,你站住。” 唐泳恩快步追上安杰。 “唐小姐,你做什么?” 唐泳恩心腔发堵,不管不顾的掀开他的衣服查看。 宫北琛和她上床时,她摸到他后腰有一个痦子。 倘若他后腰有痦子。 那就足以证明一切。 安杰被唐泳恩猛地掀开衬衫,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被唐泳恩死死按住手腕,动弹不得。 冰冷的空气里。 唐泳恩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他后腰。 那里赫然印着一颗深色的痦子。 位置、大小,和她记忆里“宫北琛”后腰的那颗,分毫不差! “是你……真的是你……”唐泳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死死攥着安杰的衬衫,脸色惨白如纸。 “那些晚上……和我在一起的人,根本就不是宫北琛,是你!是你对不对!” 安杰浑身颤抖,眼神慌乱,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嘴唇嗫嚅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唐小姐,你弄错了……” “弄错了?”唐泳恩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 “我弄错了?这颗痦子不会错!你的声音不会错!你和他那么像,却又不是他!宫北琛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他根本就没碰过我,一直都是你这个替身!” 她想起那些缠绵的夜晚。 “宫北琛”沙哑的嗓音和刻意放缓的动作。 难怪他忽冷忽热,前后反差巨大。 原来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宫北琛用一个替身,就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榨干了唐家的利用价值后,又将她弃如敝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唐泳恩猛地揪住安杰的衣领,将他狠狠推在墙上,眼底满是疯狂的恨意。 “是宫北琛让你这么做的对不对?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把我当成玩物,当成利用唐家的工具?” 安杰被她逼得退无可退,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也瞒不下去了。 他咬了咬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是宫总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模仿他和你相处。就给我一大笔钱,还能帮我解决家里的困难……” “钱?”唐泳恩笑得更疯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我唐家的资源,我唐泳恩的真心,在他眼里就这么廉价?他把我当傻子耍!把唐家当垫脚石!现在唐家倒了,我爸被抓了,他就躲起来了,让你这个替身来挡祸!” 她猛地松开安杰,踉跄着后退几步。 看着眼前这个和宫北琛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 她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帮我查宫北琛的替身,叫安杰,我要他所有的资料,还有他和宫北琛之间的所有交易!立刻!马上!” 挂了电话。 唐泳恩的目光重新落在安杰身上,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安杰,你以为你替宫北琛做事,就能全身而退吗?我唐泳恩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安杰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唐小姐,我错了!我是被逼的!宫总手段狠辣,我要是不答应他,我全家都活不成!求你饶了我吧!” “饶了你?”唐泳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当初你们设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了我?唐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踉跄却异常坚定。 走到电梯口,她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安杰,声音冰冷:“你最好祈祷宫北琛能一直护着你,否则,我会让你知道,背叛我唐泳恩的下场!” 电梯门缓缓关上。 映出唐泳恩那张泪痕交错却满是狠厉的脸。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滑落,她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一场骗局。 她以为的深情,是假的。 她以为的承诺,是假的。 甚至连和她亲密的人,都是假的。 宫北琛就像一个躲在暗处的魔鬼,把她的骄傲、她的真心、她的家族,都一点点碾碎,踩在脚下。 “宫北琛……”她喃喃自语,眼底满是怨毒,“你欠我的,欠唐家的,我会一点一点,加倍讨回来!我要让你和汤乔允,都尝尝从云端跌进地狱的滋味!” …… 转眼。 到了圣诞节。 加拿大的冬日,雪似乎总也下不完。 庭院里的雪人早已冻得结实。 汤乔允正蹲在雪地里,用戴着手套的小手轻轻戳着雪人的肚子,嘴里念念有词:“雪人…冷不冷…要抱抱…” 宫北琛就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身上穿着深色大衣,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 他手里还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深处的复杂情绪。 他带着汤乔允来加拿大两个月了。 汤乔允的状态稳定了许多。 虽然依旧懵懂如稚童,却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会对着他笑,会依赖地挽着他的手,甚至偶尔会主动喊他老公。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让宫北琛心头的暖意更浓几分。 “允允,过来喝牛奶了。”宫北琛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放得极柔。 汤乔允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小脸上沾着细碎的雪沫,像颗沾了糖霜的糯米团子。 她哒哒地跑过来,扑进宫北琛怀里,仰着小脸蹭了蹭他的衣襟:“老公…暖…” 宫北琛伸手接住她,将温热的牛奶递到她嘴边,耐心地喂她喝了一口:“慢点喝,别烫着。” 汤乔允乖乖地张着嘴,眼睛却好奇地盯着不远处跑来的宫泽轩,小手指了指他手里的画板:“轩轩…画画…” “是呀,轩轩在画我们的雪人呢。”宫北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宫泽轩正蹲在雪地里,拿着彩色蜡笔在画板上涂涂画画,小脸上满是认真。 就在这时。 汤乔允的肚子轻轻动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低头,伸手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泛起一丝茫然,又抬头看向宫北琛,小声问:“宝宝…动…饿…” 宫北琛的心瞬间一软,低头在她额间亲了亲,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宝宝也饿了呀?那我们回家吃草莓蛋糕好不好?” “蛋糕!要草莓!”汤乔允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 她已经怀孕快四个月了。 小腹已经微微显怀了。 宫北琛将她照顾的很好。 其实,只要她乖乖接受,不反抗,不对抗。 宫北琛是真的会把人宠到骨子里。 只要不犯他的病,不惹毛他。他大部分时间情绪是很稳定的,非常温柔且耐心。 而且,他心胸很豁达,也很能包容。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人在穷的时候,温饱和生存都成问题,已经没有办法把道德看的太重。 而一旦经济和财富自由后,人就会变得慈悲,会开始珍惜自己的羽毛,会想着去做善事。 总之,你若和他站在同一战队时。他会非常平易近人,会用成功上岸后的慈善家的心态对待你。 而一旦和他站在对立面。 你一定会后悔招惹上一个这么强大,且不择手段的毒辣对手。 “慢点走。”宫北琛任由她拉着,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知道。 这个孩子是顾汀州的。 可他却自私地想把这个秘密永远藏起来,让汤乔允永远留在他身边,做他一个人的“允允”。 同时,他也是在向她证明。 他同样可以对别人的孩子视如己出,甚至是情敌的孩子。 而轩轩起码是从她肚子里生出来的。 她为什么接受不了呢? …… 回到屋里。 宫母已经让佣人准备好了草莓蛋糕。 粉嫩嫩的蛋糕上铺满了新鲜的草莓,还淋了厚厚的奶油,正是汤乔允最爱的样子。 汤乔允一看到蛋糕,就挣脱开宫北琛的手。小跑着凑到餐桌前,踮着脚尖想去够蛋糕,小脸上满是期待。 “慢点,老公帮你拿。”宫北琛快步走过去,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块蛋糕,递到她嘴边,“张口。” 汤乔允乖乖地张开嘴,小口含住蛋糕,奶油沾在她的嘴角,像只偷食的小猫。 她鼓着腮帮子,吃得一脸满足,含糊地说:“好吃…甜…” 宫母坐在一旁。 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无奈却又带着一丝欣慰。 她虽然依旧觉得汤乔允配不上自己的儿子。 可看着儿子脸上难得的温柔。 看着汤乔允乖巧无害的模样,也渐渐放下了心中的芥蒂。只盼着她能安安稳稳地生下孩子,一家人能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当然了。 她也根本不知道,汤乔允怀的根本就不是宫家的孩子。 “允允,少吃点蛋糕,等会儿该吃午饭了。”宫母忍不住开口,语气也软了许多。 汤乔允听到宫母的声音。 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蛋糕,小嘴巴微微撅起,却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小声说:“听妈妈…的话…” 宫母的心猛地一暖,眼眶微微泛红。 自从汤乔允智力退化后。 还是第一次这样乖巧地听她的话。 从前那个内敛寡的儿媳,如今虽然傻了,却多了几分亲近。 宫北琛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嘴角也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拿起湿纸巾,细心地帮汤乔允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又摸了摸她的头:“允允真乖。”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把玩着他的手指,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涣散,“妈妈…找妈妈…” 宫北琛的心猛地一紧,连忙柔声安抚:“妈妈就在这里呀,允允不怕。” 他知道,汤乔允口中的“妈妈”,是她早已过世的亲生母亲。 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将她的注意力转移开,不想让她陷入迷茫和不安中。 汤乔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将头埋进宫北琛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小声说:“老公…不要走…” “不走,老公一直陪着允允。”宫北琛轻轻拍着她的背,眼底满是坚定。 他不会走,也不能走。 他要牢牢地把汤乔允留在身边,护她一世安稳,哪怕这份安稳,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之上。 窗外的雪还在飘,屋内温暖如春。 汤乔允窝在宫北琛的怀里,渐渐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一个甜甜的梦。 a 第298章 该死的死了,该倒的倒了 翌日。 宫母指挥着佣人布置圣诞节的气氛。 “明天就是圣诞节,我们也跟着老外凑凑热闹吧!” “把这里都布置起来,彩灯和圣诞树都弄好。” “好的,夫人。” 一群佣人拿着各种过圣诞节的物品,在别墅内装饰。 加拿大地广人稀。 宫家在多伦多买了一块地皮,建了一栋超豪华的庄园别墅。 整座别墅的占地面积,比澳城的宫家老宅大了十几倍。 不仅有马场,更有高尔夫球场等等。 佣人踩着定制的羊毛地毯穿梭。 手里捧着的圣诞装饰件件精致,水晶串成的雪花挂饰从二楼回廊垂落,每一片雪花都刻着宫家的logo。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折射出七彩的光,落在胡桃木打造的长桌上,与桌角摆放的鎏金烛台相映成趣。 宫母走到客厅中央。 看着那棵刚从北欧空运来的挪威云杉,伸手拂过枝叶:“再把那套红宝石镶嵌的星星挂饰挂上去,树底的礼物盒换成丝绒材质的,别用普通纸盒,显得不够精致。” “是。” 话音刚落。 两个佣人就捧着深红色丝绒礼盒上前,礼盒上系着的金线蝴蝶结,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窗外。 私人马场的白色围栏已经缠上了红绿相间的圣诞缎带。 几匹纯血马的马厩前。 挂着绣有rry christas的羊毛挂毯。 偌大的花园内。 工人正往松树上挂巨型圣诞袜。 袜口露出的毛绒是进口的水貂毛,连袜尖点缀的铃铛,都是黄铜镀金材质,轻轻一碰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汤乔允和宫泽轩走进来,刚好看见佣人在调试客厅的壁炉。 壁炉内壁贴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 上面雕刻着圣诞主题的浮雕,佣人往里面添了几块名贵的胡桃木。 火焰升起时,暖光映得浮雕上的麋鹿和雪橇愈发鲜活。 “妈咪你看!壁炉里的火好暖和!”宫泽轩挣脱汤乔允的手,跑到壁炉旁,伸手感受着暖意,小脸上满是兴奋。 宫北琛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定制的礼品袋,“外面雪下大了,庭院里的雪人已经堆好了,轩轩要不要去看看?雪人戴的帽子是手工缝制的貂皮款,还有你喜欢的草莓图案围巾。” 宫泽轩一听,立刻拉着汤乔允往门外跑。 庭院里。 雪人手里握着的胡萝卜鼻子是镀金材质的,身上裹着的围巾是纯羊绒面料。 “喜欢吗?” “喜欢。” 宫北琛牵着汤乔允看完庭院里的雪人。 管家就捧着烫金的邀请函快步走来,躬身递到他面前:“先生,多伦多本地的几个豪门家族发来圣诞晚宴邀请,其中洛克菲勒家族的邀请函是手写的,特别注明希望您能带夫人和小少爷一同出席。” 宫北琛接过邀请函,指尖拂过封面烫金的家族徽记,眼底没什么波澜:“没空,以后这种邀请函一律回绝。” “好的,宫总。” 其实,宫北琛天性就很内敛孤僻,不喜欢应酬和社交。 从前,为了宫家生意,他没有办法。 而现在… 他真的可以随心所欲的享受生活了! “老婆,猜猜看老公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汤乔允听了,双眸亮晶晶,“不知道。” 宫北琛笑着牵着她的手,“走吧,老公带你去看看。” 汤乔允一脸期待,傻笑的点头,“好。” 宫北琛牵着汤乔允穿过回廊,径直向二楼的书房走去。 转过雕花的胡桃木屏风。 二楼西侧的房间门被轻轻推开。 这里本是闲置的书房,此刻却被改造成了专属的礼物间。 暖黄色的水晶灯从天花板垂落,将满室的惊喜映得愈发璀璨。 “先蒙着眼睛,慢慢进来。” “surprise” 宫北琛松开蒙着她双眼的手,在她脸颊亲了亲。 汤乔允惊喜的睁开双眸。 房间布置的像梦幻的童话世界。 房间中央的展示台上。 放着一个半人高的丝绒礼盒,酒红色的盒面缀着细碎的水钻,像把整片星空都缝在了上面。 “哇~,是什么?好看…” 汤乔允的目光被半人高的丝绒礼盒牢牢吸引,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宫北琛的手,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期待。 宫北琛嘴角笑意更深,伸手握住礼盒两侧的鎏金把手。 缓缓将盒盖掀开。 随着丝绒内衬轻轻展开,里面卧着的一套定制珠宝瞬间映亮了整个房间。 项链的主链是铂金打造的藤蔓造型,每一片叶子都镶嵌着五克拉的钻石。 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末端坠着一颗鸽蛋大小的粉钻。 整条项链用了近两百克拉钻石,夸张的像是玻璃工艺品。 然而… 这却是货真价实的钻石定制的,珠宝的火彩晃的人眼晕。 旁边的手镯和耳坠是同系列设计,手镯上的藤蔓还能灵活调节,刚好贴合汤乔允孕期微肿的手腕。 “这是我让格拉夫的设计师专门定制的,粉钻是从南非库里南矿脉挑选的,月光石和蓝宝石都是无烧的顶级货。”宫北琛拿起项链,轻轻绕到汤乔允颈后,给她戴上。 “项链内侧刻了‘ys’,是我们名字的缩写,以后宝宝出生,还能再添一个字母上去。” 汤乔允伸手摸了摸颈间的粉钻,冰凉的宝石贴着肌肤。 “好看,喜欢…” 她目光又被礼盒角落的小盒子吸引你。 那是个胡桃木打造的首饰盒。 上面刻着圣诞麋鹿图案。 打开后,里面躺着一对纯金长命锁。 锁身缀着翠绿的翡翠,背面是宫泽轩和未出生宝宝的小名。 “轩轩的那只我已经给他了,这只是给宝宝的。”宫北琛拿起长命锁,轻轻放在汤乔允掌心,“等宝宝满月,我们把锁挂在宝宝的摇篮上,保佑宝宝平平安安长大。” “嘻嘻…”汤乔允不懂礼物的珍贵。 她只知道很好看,她很喜欢。 正说着。 宫泽轩牵着一只羊驼进来。 “爹地,妈咪,你们在干嘛呢?” “雪球。”汤乔允立即放下礼物,走过去和羊驼玩。 宫泽轩牵着的羊驼,浑身覆着蓬松的奶白色绒毛。 脖子上系着红绿相间的圣诞缎带,缎带末端还挂着个小铃铛,走一步就“叮铃”响一声。 瞬间打破了房间里的精致氛围,添了几分憨态可掬的热闹。 “轩轩,怎么把它牵过来了?” 这是他特意从本地农场挑选的宠物羊驼,温顺亲人。 前几天刚送到庄园。 本是想给轩轩当玩伴,没想到汤乔允更喜欢。 宫泽轩晃了晃手里的牵引绳,小脸上满是得意:“我刚才在马场喂它吃苹果,想起妈咪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就把它牵来当礼物啦!” 说着,他还轻轻摸了摸羊驼的头顶,“雪球很乖的,不会碰坏妈咪的礼物。” 羊驼温顺地蹭了蹭汤乔允的手背,软乎乎的绒毛蹭得她手心发痒。 她伸手轻轻抱住羊驼的脖子,眼底泛起欢喜的笑意:“毛毛…软。” 宫北琛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眼底温柔更甚,伸手从展示台下层又端出一个丝绒盒子:“除了雪球,还有个礼物要给你。” 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定制的羊毛亲子装。 成人款是浅杏色,绣着小小的圣诞麋鹿。儿童款是同图案的缩小版,刚好能让汤乔允、宫泽轩穿。 “今天是平安夜,我们穿这个去庭院拍全家福好不好?” 宫北琛拿起成人款的衣服,比对了一下汤乔允的身形,“特意选了宽松的版型,你孕期穿也舒服。” 汤乔允还没来得及回应,羊驼“雪球”突然晃了晃脑袋,脖子上的铃铛又响了起来,目光落在展示台角落的一个竹篮上。 里面装着宫北琛特意准备的有机胡萝卜条,是给它准备的零食。 宫泽轩见状,连忙拿起一根胡萝卜递过去,笑着说:“雪球也有圣诞礼物哦!”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欢喜喜的准备过圣诞节。 …… 楼下。 宫母命人装饰好后,又吩咐厨师准备晚餐。 “嘟嘟嘟…” “夫人,您的电话。” “谁呀?” 佣人将电话递了过来,“是沈晚箐小姐打来的。” 宫母听了,眉头微微一皱,下意识接过电话,“喂,晚箐。” 电话那头,传来沈晚箐温柔讨好的声音,“干妈,祝您平安夜平安喜乐。” 宫母淡淡回了一句,“嗯,有心了。” 沈晚箐死皮赖脸的讨好,“干妈,我现在到多伦多出差。我想顺便去看看您。您能派司机来接一下我吗?我现在就在机场。” “什么?你也到多伦多了吗?” “是啊,我来这里参加一个交流会,想着好久没见干妈了。我想顺路来看看您,我真的太想干妈了。” “……呃!”宫母一脸犹豫。 沈晚箐是她看着长大的,和她半个女儿没啥区别。 而且,沈晚箐嘴甜乖巧,处处拍宫母马屁。 所以,宫母之前是挺喜欢她的,也知道她的心思。 然而… 自打丁妈顶撞了她之后,她就把丁妈一家都赶出了宫家,连带着也不太喜欢沈晚箐了。 不过,沈晚箐确实很会讨她欢心。不管她怎么冷冷语,沈晚箐都始终对她恭恭敬敬,逢年过节,都会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去看望。 礼物虽不贵重,但心意和诚意满满。 “哇,多伦多好冷啊!干妈,我忘了带御寒的衣服,我快要冻死了!现在天也黑了,我人生地不熟,有点害怕。” 宫母听了,心中不由软了,“……那你在机场等着,现在马上派司机去接你。” “好的,谢谢干妈,我就知道干妈最疼我了。” 挂完电话。 “耶!”沈晚箐一脸兴奋,握拳比了一个‘给力’的手势。 “太好了,终于可以见到哥哥了。” “小姨死了,唐家倒了,汤乔允那个死贱人也失踪了。” “这下,终于不会再有人跟我抢哥哥了吧?我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留在哥哥身边,死也要赖着他。” 沈晚箐越想越兴奋,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 之前… 哥哥对她很好很宠。 不但全额资助她读书,更负担她所有的生活开销。而且,不是抠抠搜搜的那种开销,而是把她娇养的像个小公主一样。 她一度以为哥哥是看上她了。 到后来… 哥哥娶了汤乔允那个死贱人,她的心都要碎了。 再后来… 哥哥和汤乔允离了婚,她还以为自己机会来了。 可没想到,小姨又冒出来了。 更让她绝望和伤心的是! 哥哥之所以对她好! 完全是看在小姨的面子和情分上。 再再后来,小姨病的快死了。 她以为机会又来了。 没想到,又冒出个唐泳恩。 她的情路也算一波三折,始终不能得偿所愿。 现在好了… 该死的死了,该倒的倒了。 再也没有人能跟她抢了。 …… 一个小时后。 宫家的司机过来接她了。 一路上。 沈晚箐都及其兴奋,更对着镜子不停补妆。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雪夜里。 车窗外的多伦多夜景飞速倒退。 沈晚箐对着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拿着粉扑,一遍遍的按压粉饼。 她指尖捏着口红管,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光。 为了这次见面。 她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做了充足的准备。 “李叔,庄园现在是不是布置得很热闹呀?”沈晚箐随意地问前排的司机,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淡淡应道:“先生和夫人在准备圣诞,家里确实忙。” 沈晚箐一脸微笑,自顾自地说:“我好久没见哥哥了,不知道他最近好不好。对了,还有轩轩,他现在肯定长高了吧?” “我这次特意给他准备了玩具,希望他能喜欢……” 轿车驶入庄园大门时。 沈晚箐的心跳瞬间加快。 她看着门口缠绕着彩灯的铁艺大门,看着庭院里堆着的镀金雪人,嘴角的笑意更深。 这座奢华的庄园。 很快就会是她的家。 车刚停稳。 司机给她打开车门,“沈小姐请下车。” “好的,谢谢。” “把我的行李提下来,当心一点,这些都是带给干妈和轩轩的。” “好的。” “沈小姐这边请。” 佣人在前面领路。 沈晚箐按耐不住兴奋,喜滋滋的跟在后面。 她只知道宫北琛离开澳城,去了加拿大生活。 但她不知道。 汤乔允也在这里。 “欢迎欢迎。” “干妈,好久不见,我真是想死您了。” 宫母:“路上冻坏了吧?快进屋。” 沈晚箐:“看到干妈就不冷了,干妈身体还好吗?” “嗯,我挺好的。” “那哥哥和轩轩呢?” “他们也都挺好的。” “走吧,刚好可以吃晚饭了。” “嗯~,我给干妈和轩轩都带了礼物,全部都是澳城的土特产……” 沈晚箐跟着宫母进了屋子。 刚一进屋! 都顾不上欣赏奢华气派的装饰,像雷达一样搜索宫北琛的身影。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问! “一路上这么远,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这里什么都买得到!” “这是我一点心意,而且,是从澳城特意带来的。” 沈晚箐一边掏礼物,一边试探的问,“干妈,轩轩呢?” 正说着。 宫泽轩牵着羊驼,从房间出来。 “轩轩,箐箐阿姨好想你呀!哇!长高了耶!” 宫泽轩看了沈晚箐一眼,语气带着一丝惊讶,“箐箐阿姨,你怎么来了呀?” 沈晚箐听见宫泽轩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土特产礼盒。 快步迎上去。 故意蹲得和宫泽轩平视,语气甜得发腻:“轩轩还记得阿姨呀?阿姨特意从澳城来看你,还带了你最爱的遥控赛车,是最新款的呢!” 她说着就去翻行李箱。 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赛车礼盒,递到宫泽轩面前。 宫泽轩没接,反而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要。” 沈晚箐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却还是强撑着说:“轩轩以前不是最喜欢赛车玩具吗?” “现在不喜欢了。” 宫母在一旁看着,也帮腔道:“轩轩,晚箐阿姨一片心意,收下吧。” 宫泽轩听了,不情不愿地接过礼盒,却没打开,只是放在了旁边的柜子上。 她以前很喜欢箐箐阿姨。 但现在不是太喜欢了。 沈晚箐眼睛一转,立刻跟上:“轩轩等等阿姨,阿姨好久没见你了,想和你好好聊聊天。” 宫母:“先吃饭吧,等吃完饭再聊!” 沈晚箐叹了一口气:“太长时间没见轩轩,他都跟我生分了。之前,他还一个劲的想让我做妈咪。你看现在,他都不理我了。” 宫母:“呵呵~,童无忌,小的时候懂什么?现在长大了,比以前懂事了!” “……”沈晚箐听了,心里一阵失落! 以前,她把宫母和轩轩都笼络的很好。 可现在,都不太和她亲近了。 所以,她一定要留在这里,重新的培养培养感情! “走吧,先去餐厅吃饭。” “哥哥没回来吗?” “阿琛也在餐厅呢。” “哦,好的,我也好久没见哥哥。这次没什么可带的,就亲自给哥哥织了件围巾!” 说完。 她将自己亲手织的围巾拿出来,一脸期待的向餐厅走去。 a 第299章 结局(1) 沈晚箐捏着那条米白色羊绒围巾。 指尖反复摩挲着针脚。 为了亲自织这条围巾,她特意选了宫北琛从前常穿的大衣色系。 还在边缘绣了极小的家族纹章,就是想借着手工心意,勾他想起从前对她的“纵容”。 “来吧!” “阿琛,你看谁来了?” 刚走到餐厅门口。 暖黄的灯光里。 宫北琛穿着薄薄的棉质睡衣,正坐在餐桌前。 沈晚箐心腔一阵激动,“……哥哥,好久不见。” 宫北琛闻声,扭头看了她一眼,“晚箐,你怎么来了?” “我…我来多伦多参加一个交流会。顺便来看看干妈和哥哥……”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宫北琛。 根本没空看别的。 半年没见。 哥哥一如既往是那么英俊绅士,举手投足都带着上位者的云淡风轻。 “……哦,坐吧!”宫北琛淡淡的回了一句。 从前,他确实很宠爱沈晚箐。 可她太让他失望了。 一直针对汤乔允,更暗地里搞出不少小动作。他现在对她厌恶,根本不想见到她。 但…… 无论如何。 她都是淑仪的外甥女。 不看僧面看佛面。 看在淑仪的情面上,他不愿意和她计较太多。只要她做的不是太过火,他懒得跟她多费口舌。 宫母吩咐佣人给她添了一副碗筷,“坐吧,饿坏了吧?” “谢谢干妈。” 沈晚箐小心翼翼在座位上落座,依旧恋恋不舍的看着宫北琛。 “烫…”汤乔允指着汤,嘟囔了一句。 宫北琛听了,立即将手里的汤匙收回唇边,又耐心的吹凉,“烫吗?老公再给你吹凉点。” 轰! 沈晚箐大脑一炸,这才看到宫北琛身边还坐着一个人。 再细看… 她的瞳孔不受控制的震颤好几下,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汤……汤乔允?” 她呆若木鸡,又用力眨了眨眼睛! 没错。 哥哥身边坐着的女人,确实是汤乔允。 她身上和哥哥一样穿着同款情侣装。 长长的头发扎成一个随意的马尾。 头上着可爱的麋鹿发箍。 更让她震惊的是! 汤乔允手里把玩着一串夸张的钻石项链。 她因为戴着着不舒服,所以,取下来在手里把玩! 沈晚箐见状,倒抽一口冷气,嫉妒的差点晕过去。 价值几个亿的顶奢珠宝,居然被她随意拿在手里当玩具。 “干妈……她……” 宫母:“这么吃惊做什么?你又不是不认识你嫂子。” 沈晚箐的手指死死掐着桌布,指甲几乎要将精致的蕾丝抠破。 她盯着汤乔允手里把玩的钻石项链。 那细碎的光芒像无数根针,扎得她眼睛发疼。 “张口。”宫北琛吹凉汤,耐心的喂她喝。 汤乔允像个智障一样,一边把玩着项链,一边张嘴喝汤。 她喝的漫不经心。 汤顺着唇角溢出一点。 宫北琛很自然的拿起手帕,温柔娴熟的给她擦拭唇角。 “嫂…嫂子?”沈晚箐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她不是……她不是已经……” 她想说“消失了”。 却在宫北琛冷淡的目光下硬生生咽了回去,只觉得喉咙发紧。 宫北琛没理会她的失态,只是将吹凉的汤碗递到汤乔允面前,语气依旧温柔:“慢点喝。” 汤乔允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手里的钻石项链不小心滑落在桌,发出清脆的声响。 宫北琛立刻弯腰捡起,仔细擦了擦上面的痕迹,重新放回她掌心:“拿好,别再掉了。” 这一幕落在沈晚箐眼里,更像是一种无声的炫耀。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翻涌的嫉妒,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嫂子现在……看起来状态真好,我还以为……” 她喉咙发堵,语无伦次。 她还以为汤乔允是受了打击,不知道跑哪个犄角旮旯自杀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 这个死贱人,居然又来到哥哥身边了。 宫母见怪不怪,“你嫂子怀孕了,现在需要人照顾。” “怀…怀孕了?”她又下意识看向汤乔允隆起的小腹。 心里更加绝望! 完了… 这个死贱人居然又怀孕了。 有这个死贱人在。 她大概依旧没办法靠近哥哥。 “别客气,吃饭吧。” “哦哦,好…” 沈晚箐僵硬的拿起筷子,硬着头皮吃了几口。 此时此刻! 还哪里有心情吃饭。 就算吃龙肉,也味同嚼蜡! “多吃点,别客气。” “哦哦好的,干妈,我自己来。” 沈晚箐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味同嚼蜡的米粒在舌尖打转。 她目光始终黏在宫北琛和汤乔允身上。 宫北琛又给汤乔允夹了一块去了骨的鳕鱼,还细心地帮她吹凉,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得极柔:“慢点咽,别呛着。” 汤乔允懵懂地点点头。 咀嚼时嘴角沾了点酱汁,宫北琛立刻拿起温热的湿毛巾,一点点帮她擦干净,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沈晚箐看着这一幕。 手里的筷子差点握不住,嫉妒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勒得她喘不过气。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 宫北琛扶着汤乔允去客厅沙发休息,走时,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沈晚箐一眼。 沈晚箐和他对视,心腔猛地一慌。 哥哥的眼神很锐利严肃,隐隐带着一丝警告她安分守己的意味。 “哥哥,嫂子,慢走。” 宫北琛:“你在多伦多待几天?” “呃……目前还没有确定,可能两个星期,也可能一个月。” “嗯,晚上安排她去住2好院的客房。” “好的,宫总。” 宫家别墅很大。 屋子就有三座,虽然同处一个庄园。 但却是分开的。 …… 宫北琛扶着汤乔允离开后。 沈晚箐坐在餐桌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布。 刚才宫北琛那记带着警告的眼神,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安排她住2号院的客房,分明是想把她和主宅隔开,刻意保持距离。 “晚箐,吃完饭让佣人带你去客房吧,2号院安静,你住得也舒服。”宫母收拾好东西,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沈晚箐连忙起身,挤出乖巧的笑容:“谢谢干妈,给您添麻烦了。” 心里却在盘算。 2号院又怎样?只要她还在庄园里,就总有机会靠近宫北琛。 跟着佣人往2号院走。 雪夜里的风刮得脸生疼,沈晚箐裹紧了外套,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饭桌上的画面。 汤乔允懵懂的样子,以及宫北琛温柔的眼神。 还有那隆起的小腹……嫉妒和不甘像潮水一样淹没她。 一想到汤乔允怀了宫北琛的孩子,想到自己可能永远都没机会取代汤乔允,她就恨得紧。 挂她攥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哥哥这么爱那个死贱人。 她不敢明目张胆的和那个死贱人作对。 现在,只能故技重施,挑拨汤乔允和宫母的关系。 稍后。 到了2号院客房,佣人帮她放好行李就离开了。 “沈小姐,这是您的房间。” “好的,谢谢。” “有什么需要请按服务器。” “好的,我知道了。” “那您早点休息,晚安。” 沈晚箐关上门,走到窗边。 看着主宅方向亮着的灯光,心里的算计愈发清晰。 她从行李箱里拿出那条米白色羊绒围巾,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家族纹章,喃喃自语:“哥哥,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看到,谁才是最适合你的人……汤乔允那个傻子,根本配不上你,更配不上宫家少奶奶的位置。” 窗外的雪还在飘。 落在窗台上,像给这场即将到来的阴谋,盖上了一层薄薄的伪装。 沈晚箐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恶毒的念头。 既然汤乔允怀孕了,那她不如就从这个孩子下手,让宫北琛和干妈怀疑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走进卫生间 …… 第二天。 沈晚箐起的很早。 起床梳洗过后,她就来到厨房,帮着佣人一起做早餐。 佣人见状,连忙拒绝:“沈小姐,真的不用,您去一旁休息吧。” 沈晚箐笑了笑:“我很久没跟干妈和哥哥做早餐了,现在只想亲手给他们做一顿早餐。 沈晚箐系着佣人的碎花围裙,在厨房忙前忙后。 她刻意选了宫母爱吃的葡式蛋挞和宫北琛喜欢的黑松露三明治。 早餐备好后。 沈晚箐亲自端着托盘往主宅走。 脚步放得轻快,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刚进餐厅。 就看见宫母正坐在餐桌旁翻报纸。 “干妈,早上好。” “晚箐,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喜欢睡懒觉,所以就早起做了些蛋挞和三明治。” 宫母:“你倒是勤快!” 沈晚箐:“哥哥和嫂子还没起床吗?” “不到中午12点,怎么能起床呢?” “呵呵,哥哥对嫂子可真是宠爱。” “唉…”宫母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没法说,他喜欢就好。” “干妈,尝尝我做的蛋挞。” 宫母接过,轻轻咬了一口,“嗯~,手艺越来越好。” 沈晚箐故作矜持一笑,“对了,嫂子怀孕几个月了?肚子看起来好大了!” “已经四个月了,预产期在明年5月份。” “四个月了?肚子就这么大了吗?” “嗯,营养充分,你看她被阿琛照顾的都快胖成球了。” 沈晚箐略微迟疑几秒,假装不经意的说:“这不挺好的,干妈又要做奶奶了。” “是啊。” “呃~,干妈,不是我说闲话,我只是……只是有点疑惑。” 宫母一边吃着蛋挞,一边看着她,“疑惑什么?” 沈晚箐左右看了一眼,鬼鬼祟祟的说:“两个半月前,嫂子不是要和顾家太子爷高调结婚吗?” “……有吗?”宫母一脸愕然。 她一直呆在加拿大! 加上不怎么上网,对港城和澳城发生的事,并没有怎么关注。 她也只是听说过汤乔允和别人恋爱要结婚。 “干妈,这么大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什么事?” “两个半月以前,嫂子准备和顾汀州结婚。然后,顾汀州出了车祸,现在都下落不明。他爸爸也当场气死了,他妈妈听说现在也精神失常了。” “我一直以为,嫂子是被顾家接走,没想到……嫂子居然在这儿。” 轰! 宫母大脑一炸,下意识放下手中的蛋挞。 “你是说真的假的?” 沈晚箐看着宫母骤然变色的脸,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 却又立刻换上担忧的神情,轻轻握住宫母的手:“干妈,这种事我怎么敢骗您?当时港城和澳城的新闻都报道了,顾家还特意发了订婚请柬,我也是偶然看到才知道的。”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宫母的反应。 宫母握着蛋挞的手微微发抖 眉头紧紧皱着,显然是被这个消息惊到了。 沈晚箐心里更有底了,继续添油加醋:“我当时还以为嫂子会等顾先生,毕竟他们都要结婚了,没想到……才过了两个多月,嫂子就来了加拿大,还怀了哥哥的孩子。” “怀孕四个月……两个半月前订婚……”宫母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两个时间点,脸色越来越沉。 她虽然不常关注外界消息,但也知道怀孕时间的大致推算。 如果汤乔允两个半月前还在和顾汀州筹备婚礼。 那现在四个月的身孕,时间线根本对不上。 沈晚箐见宫母开始动摇,连忙补充:“干妈,我不是故意挑拨您和嫂子的关系,我就是觉得这事太蹊跷了。” “您想啊,顾先生出事后。嫂子突然就来了加拿大,还怀了哥哥的孩子,这时间也太近了……” 她故意没把话说透。 却字字都在引导宫母往“孩子不是宫北琛的”方向想。 宫母沉默着。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脑海里反复回捉摸沈晚箐的话。 她一直觉得汤乔允单纯无害。 可如果沈晚箐说的是真的,那这个孩子的来历,确实值得怀疑。 “我知道您疼嫂子,也希望宫家能有个健康的宝宝,” 沈晚箐见宫母不说话,又放软了语气,眼眶微微泛红,“可我也是担心哥哥被骗,担心宫家的血脉出问题。您想想,如果这个孩子……万一不是哥哥的,那以后可怎么办啊?” 这句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宫母心里。 她抬起头,看着沈晚箐,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新闻报道还在吗?” 沈晚箐立刻点头:“在!我手机里还存着当时的新闻截图,干妈您看。” 说着。 她就掏出手机,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截图。 宫母接过手机,看着截图上“汤乔允与顾汀州订婚”的标题和照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她把手机还给沈晚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知道了,这事你别再跟别人说,我会自己查清楚。” 沈晚箐心里狂喜,脸上却依旧装作乖巧:“好的干妈,我听您的。您别太生气,注意身体,我就是怕您被蒙在鼓里。” 说完,她识趣地站起身,“干妈,您慢慢吃,我去看看哥哥和嫂子醒了没。” 看着沈晚箐离开的背影。 宫母坐在餐桌前,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拿起蛋挞,却再也没了胃口,脑海里全是沈晚箐的话和新闻截图。 她不知道沈晚箐说的是真是假,但心里对汤乔允的信任,却已经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沈晚箐走出餐厅后,嘴角忍不住上扬。 第一步已经成功了。 只要宫母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接下来,她有的是办法让这颗种子生根发芽,让汤乔允彻底失去宫母的信任。 …… 宫母坐立难安,手里的报纸翻来覆去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沈晚箐的话和那张假新闻截图像心魔一样盘旋在脑海里。 她终究按捺不住,起身往二楼卧室走。 这件事,她必须问清楚宫北琛。 刚走到卧室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轻柔的笑声,是汤乔允的声音。 宫母推门进去,看见宫北琛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童话书,轻声给汤乔允读着。 汤乔允靠在他怀里,听得一脸认真,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两人身上,画面温馨得让人心软。 可一想到沈晚箐的话,宫母的心又沉了下去。“阿琛,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打破了卧室里的温馨氛围。 宫北琛放下书,帮汤乔允掖了掖被角,轻声说:“你乖乖待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才跟着宫母走到走廊尽头。“妈,怎么了?”宫北琛看着宫母凝重的脸色,心里已经猜到大概和沈晚箐有关。 宫母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阿琛,你老实跟我说,乔允两个半月前是不是准备和顾汀州结婚?”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宫北琛,生怕错过他任何一个表情。 宫北琛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平静:“妈,您是听晚箐说的吧?那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编造的谣。” 他早就料到沈晚箐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只是没想到她会把主意打到宫母身上,还编造出这种离谱的谎。 “假的?”宫母显然不信,“晚箐说当时港城和澳城的新闻都报道了,她还给我看了新闻截图。阿琛,妈不是不信你,只是这事太蹊跷了。” “乔允怀孕四个月了,而两个半月前又传出要和顾汀州结婚,这时间线……” “妈,您别被晚箐骗了。”宫北琛打断宫母的话,语气坚定。 a 第300章 结局(2) “这新闻上的报道怎么解释?乔允之前是不是和别人谈过?那她肚子里怀的可是别人的孩子啊!”宫母一脸疑问,忧心忡忡。 别的她还能勉强接受和妥协! 但关于子嗣问题,她真的没办法妥协。 宫北琛神色一沉,耐着性子说:“……妈,你想多了。她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我能不清楚吗?” 宫母拿着手机,皱着眉:“但是这新闻上的报告,你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要隐瞒妈妈,其他方面都还好说。但在孩子的血脉问题上,这是一点都不能马虎。” 宫北琛:“乔允之前是在和我赌气,所以要嫁给别,想以此来气我。但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我的,这个你不用怀疑。” 宫母:“你能确定吗?” “不行不行,她现在怀孕四个月了,已经可以做羊水检测了。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和你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是你的,那妈妈就放心。” “如果不是,那趁早解决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宫北琛眉峰一折,“妈,我都跟你说她肚子里怀的孩子是我的,你连我的话都不信吗?” “妈妈不是不信,而是……这种问题很严重。万一她怀着别人的,让你做了接盘侠,那怎么办呢?” 宫北琛一阵烦躁,“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心中有数。” 他当然知道汤乔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 那又怎么样呢? 轩轩同样也不是她的孩子。 他只是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爱可以接纳和包容一切。 当然了! 他也是想用孩子困住她,同时,孩子也是防御顾家的挡箭牌! “可是,妈还是放心不下……” “行了,你不要再说了!”宫北琛没有耐心再说太多,转身向屋内走去。 “阿琛,阿琛!” 宫北琛不再理会她,径直走回房间。 同时,将房门关闭了! 宫母见状,气的百爪挠心,“你这个孩子,怎么说不听呢你?妈妈是为你好,害怕你上当受骗。” 可惜… 不管她怎么唠叨劝说。 宫北琛根本不为所动。 …… 稍后儿… 宫母骂骂咧咧的下了楼,一脸怒容。 沈晚箐见状,赶紧迎上去哄她:“干妈,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都是被阿琛气的。” 沈晚箐扶着她胳膊,甜甜糯糯的说:“干妈,不要生气,气大伤身。哥哥既然不怀疑这件事,那肯定就是心里有数。” “我们自然也不用担心,这不皆大欢喜嘛。” 宫母听了,深深的吐了一口气,“他心里有数,但我心里也没数。你看看这报道,天呐!我才一年没在澳城,居然就发生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 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心里。 不用浇水,就已经自动生根发芽。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更担心汤乔允怀的不是宫家的种儿。 沈晚箐察观色,“干妈,别想太多了,可能真是我们多虑了呢!干妈要实在不放心,可以等孩子生下来后,悄悄去做个亲子鉴定不就好了!” 宫母唉声叹气,“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但是……但是如果孩子生下来后,确实不是阿琛的,你说可如何是好?” “这还有什么说的呢?既然不是哥哥的,那肯定接受不了,总不能让他们还赖在宫家吧。” 宫母一脸愁容,“但阿琛肯定不会这么做的,你也看到了,他对那个傻子疼到了骨子里。我真是想不明白,我这个傻儿子,怎么会是个情种呢?” “先是爱死爱活非要娶一个又老又丑的残废,现在好了,又非要娶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傻子。” “你看看乔允现在那个样儿,吃饭要人喂,穿衣服要人帮忙穿。一天到晚还流着口水,除了会说饿了,啥都不会干。” 宫母越说越不满。 她总觉得汤乔允已经配不上她儿子了。 她儿子跟个傻子生活在一起,简直太委屈了。 沈晚箐听了,心底泛起一股股酸气,“哥哥重情重义,这很难得嘛。” “小姨和嫂子……真幸运啊,能被哥哥这样爱着。” “你说什么?” 沈晚箐回过神,连忙漏出讨好的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哥哥太重情重义了。” “像哥哥这样的男人,其实……其实根本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 她越说越酸,心里的嫉恨快要将她烧死了。 她也实在想不明白。 哥哥那么有钱那么有能耐,他干嘛非要让自己那么憋屈? 之前,他娶小姨时,她就十分不能理解。认为小姨根本配不上哥哥,甚至,小姨连宫家的一个佣人都比不上。 然而… 哥哥却为了她,抛弃了澳城第一名媛白富美。婚后,更对小姨百般呵护和宝贝。 他但凡脑子没病,都不可能这么委屈自己。 你瞅瞅别的富豪…… 别说像哥哥这么有钱。 有的只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仔,都还要在外面保养情妇,三天两头出轨扯犊子。 现在… 他居然又对一个傻子如珠如宝。 真是让人不能理解。 “不说他了,不说他了,真是气死我了。”宫母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沈晚箐见状,连忙关切的问,“干妈的头疼症又犯了吗?我给您捏一捏,按摩按摩吧!” “不用…” “干妈跟我客气什么?我都好久没孝敬干妈了。现在恰好也闲着,当然得好表表孝心。” 沈晚箐不由分说,拉着宫母坐在沙发上。 更体贴的拿个抱枕,给她垫在脖子下面。 “干妈躺好,我给您按按头。” 说完。 她跪在沙发旁边,小心翼翼且卖力的给宫母按摩头部。 在此之前。 为了能嫁进宫家。 她可是花了极大的心思。 不但报了高情商心理班,更去学了礼仪,穿搭,茶道,花艺,烹饪,以及一点中医按摩。 几分钟后。 宫母的头疼大大的缓解了,舒服的闭上眼睛享受,“唉,还属你最贴心。” “那当然了,我是干妈看着长大的,跟您的亲生女儿又有什么区别呢?” 宫母听了,心里泛起一丝感动。 先不说别的。 沈晚箐确实很会讨好她。 总是把她哄得高高兴兴,十分受用。 沈晚箐除了出身不够高,别的方面其实也都还不错。 宫母心思一动,亲切的拉住了她的手,“有你在身边,我感觉贴心多了。” 若是从前… 宫母确实瞧不上沈晚箐这种出身。 在她眼里,像沈晚箐这样的女孩,顶多只配给他儿子最小的。 但此一时彼一时。 现在… 宫北琛经过离婚和丧妻,以及现在又要个傻子。 她忽然觉得,儿子娶了沈晚箐貌似也不错。 起码。 沈晚箐不憨不傻,不会流口水,更不会半夜尿床,也用不着别人寸步不离的侍候着。 “干妈真想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沈晚箐心头一喜,连忙接话说:“那我就留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陪陪干妈。” “那当然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一段时间,好好陪陪干妈。”沈晚箐一边给宫母按摩头部,心中一边开始筹谋思索。 若是从前。 她确实样样都比不上汤乔允。 但现在。 汤乔允已经成了一个弱智傻子。 对付她,还不是易如反掌。 她先哄好干妈,先在这里站住脚,然后再慢慢的打动哥哥。 …… 中午。 沈晚箐给宫母按摩了一个多小时的头部,手腕酸的快要抬不起来。 “嘶呃~,侍候人可真累啊……” 她出了屋子,去到外面透透气。 “手酸的快要抽筋了。” “不过,没关系,这点苦算什么?等将来我成了宫家的女主人,这别墅内的所有佣人都得伺候我!” 她一边挥动发酸的手腕,一边艳羡的欣赏别墅的外部景致。 “滋滋滋~,这才是人住的地方,多气派!” 刚刚走到花园。 冷不丁的。 宫北琛站在花坛边,正阴沉沉的看着她。 沈晚箐吓得心一慌,连忙挤出一抹甜腻的笑,“……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宫北琛面色冷沉,硬邦邦的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沈晚箐吃了一惊,嗫声说:“哥哥,我…我我昨天才到,我刚刚也和干妈说好了,要留下来多陪陪干妈。” 宫北琛一阵反感,“没这个必要了吧。” “忙完你的工作,赶紧回澳城。” 沈晚箐心底一疼,瞬间眼泪汪汪,“……哥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很不想看到我?” “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宫北琛冷冰冰打断她,语气冷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不要再心存不该有的心思。” “哥哥,你误会我了,我……我真的只是想留下来陪陪干妈,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宫北琛看着沈晚箐泛红的眼眶,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化不开的冷意:“陪干妈?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清楚。”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给你三天时间,要么自己订机票回澳城,要么我让人‘送’你回去。” 沈晚箐咬着唇。 手指紧紧攥着衣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哥哥,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小时候你总说最喜欢我,说会一直护着我。” “怎么现在连多待几天都不肯了?我就这么招你烦吗?”她故意提起过去,试图用旧情软化他。 “别跟我提过去。”宫北琛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 “过去我护着你,是因为你是淑仪的外甥女。” “我现在也是小姨的外甥女啊,我还是从前的我呀,哥哥为什么不疼爱我了?” “因为,从前的箐箐单纯可爱。不像现在,满脑子勾心斗角。” 确实。 他从前宠爱她。 是因为她是淑仪的外甥女,长的也像年轻时的淑仪。而她也很乖巧可爱,招人喜欢。 倘若她一直都是那么单纯可爱。 他确实不介意将她当成小孩子疼。 可慢慢的…… 她的心思变了,不在单纯的将他当成‘哥哥’。 说老实话。 他最烦女人在他身上用心思,耍手段,卖弄风情。 她和唐泳恩,恰好就是他最反感的类型。 他喜欢像邱淑仪那样个性强,手腕狠,能够平视他,甚至是俯视他的女人。 或者,像汤乔允那样简单纯粹,干净透明,善良敦厚的女人。 而美貌……是他择偶中最不看重的点儿。 “……”沈晚箐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委屈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宫北琛会把话说得这么绝,连一点情面都不留。 但她很快又调整好表情,上前一步想抓住宫北琛的手臂:“哥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你就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安安静静待着,绝不打扰你和乔允姐姐……” 宫北琛嫌恶地侧身避开,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你的保证,我不信。” 他抬眼看向主宅的方向。 汤乔允正趴在二楼窗边朝他挥手,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 转头再看沈晚箐时,语气又恢复了冰冷,“三天后我会让人查你的机票信息,如果你还在多伦多,后果自负。” 说完。 他不再看沈晚箐,转身就往主宅走。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却丝毫暖不了沈晚箐冰冷的心。 沈晚箐站在原地。 看着宫北琛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怨毒。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心里暗暗盘算:三天是吗?那我就趁这三天,让汤乔允彻底翻不了身!就算你护着她,只要干妈认定孩子有问题,汤乔允就别想在宫家待安稳! 她深吸一口气。 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整理好裙摆,又换上温顺的笑容,转身往厨房走去。 她记得宫母下午喜欢喝燕窝。 正好可以借着炖燕窝的机会,再在宫母面前‘不经意’的提几句汤乔允身上的疑点。 …… 午饭时。 宫北琛带着汤乔允下楼吃饭。 宫母一脸严肃的看着他,“阿琛,你刚刚是不是赶箐箐走了?” “……”宫北琛眉峰一折,没有说话。 宫母见状,气呼呼的说:“箐箐好心好意跑过来看我,你就这么容不下她?” “她在这里住着,也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你干嘛非要撵她走。” “现在她哭的跟个泪人似的,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宫北琛:“妈,晚箐心思不单纯,她不能留在这里。” 她才在这里待了一天。 就开始当搅屎棍,搅和的宫母开始怀疑汤乔允肚子里孩子了。 她再待两天,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是我要她留下来陪我,你看不惯她,可以不用理会她嘛。你干嘛撵她呢?让她哭哭啼啼的。” 母子俩争执。 汤乔允坐在一旁没有半点反应。 她攥着半块曲奇饼干啃,碎屑沾得下巴都是。 “好吃,你吃…”她自顾自的举着饼干,递到宫北琛嘴边。 “我不吃,你吃吧!” “你吃…”汤乔允冲他傻笑。 宫北琛也冲她笑笑,在她咬过的饼干上咬了一小口,“嗯好吃。” 宫母见状,眉头皱的更紧,恶心的吃不下饭。 汤乔允的饼干上啃的都是口水。 她的嘴上还留着口水,更沾着饼干碎屑,真是……让人没眼看。 然而… 宫北琛不但不嫌弃,居然还真的吃了她递过来的饼干。 “哎呦我的天,你看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不觉得反胃吗?” 宫北琛没抬头,指尖轻轻擦掉汤乔允下巴上的饼干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她现在这样,我不护着谁护着?” “护着也不是这么护的!”宫母把筷子往碗上一搁,声音里满是嫌恶,“你看看她手上的油和嘴上的口水,递过来的饼干你也吃,就不觉得脏?” 汤乔允似懂非懂地看着宫母。 把手里的饼干往身后藏了藏,一脸茫然和害怕。 妈妈有时对她很好,有时却很凶。 每次老公在跟前时,妈妈就对她笑容满面。 而每次老公不在她身边时,妈妈就会用眼神很凶的瞪她,有时还会骂她。 她很怕妈妈。 宫北琛见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抬眼看向宫母时,眼神冷了几分:“妈,乔允是我老婆。您要是看不惯,大可以回房吃。” 这话像颗炸雷。 让宫母瞬间红了眼:“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现在为了个傻子跟我顶嘴?” 沈晚箐赶紧上前扶着宫母的胳膊,柔声劝道:“干妈您别气,哥哥也是心疼嫂子…” 她话没说完。 宫北琛猛地看向她,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你闭嘴。” 沈晚箐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声音发颤:“哥哥,我做错什么了嘛?” “你不要这么讨厌我,好不好?我只是想留下来多陪陪干妈而已,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不要再说那么多,两天后,如果你还得呆在这里,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可是,可是还有工作要做,两天时间怎么能够做得完?” “哼~”宫北琛冷笑一声,懒得戳穿她。 她的心思。 全部放在怎么讨好宫母,以及怎么嫁入豪门里去了。 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工作上? 他也派了助手去了解。 她所谓的工作,纯粹是个幌子。 a 第301章 结局(3) 沈晚箐被宫北琛的冷喝噎得眼眶泛红,手指绞着裙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哥哥,我真的没骗你,这次来多伦多确实带了工作……” 她话没说完,就被宫母打断。 宫母拍着桌子站起身,护着沈晚箐:“阿琛你太过分了!箐箐好心来陪我,你非要赶她走,还对她这么凶!” 她转头看向沈晚箐,语气软了下来,“箐箐别理他,有干妈在,没人能赶你走。” 沈晚箐立刻挤出感激的表情,靠在宫母身边,声音带着哭腔:“谢谢干妈……我就知道干妈最疼我了。” 她偷偷抬眼瞟向宫北琛,眼底藏着一丝畏惧。 宫北琛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两人,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没再争辩。 只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粥,小心吹凉后递到汤乔允嘴边:“乖,张嘴。” 汤乔允乖乖张开嘴,粥刚咽下去,就伸手抱住宫北琛的胳膊,小声嘟囔:“不饿了。” 宫北琛心一软,拍着她的背安抚:“才吃这么点,怎么会不饿呢?” “放心吃饭,没人敢欺负你。” 汤乔允听了,又小心翼翼开始吃饭。 宫母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再也忍不住了,“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会干什么?” 汤乔允吓得脸色一白,咧嘴哭了起来,“唔呜呜……” “妈,你干嘛呢?” “我说错了吗?你看看她这个鬼样子,我真的受够了。一天到晚为这个傻子转,你脑子没病吧?” “她现在是个傻,傻子,你懂不懂什么是傻子?” “反正知道我们宫家娶了一个傻子,会怎么笑话我们?” 宫北琛脸色铁青,“你如果容不下乔允,那我和乔允搬出去就是了。” 说完。 他心疼的拉起汤乔允,“走,老公带你去外面餐厅吃饭。” “噢~”汤乔允站立起身,跟在他身后。 “你这是做什么?为了这个傻子,要跟妈分家吗?” “我这个当妈的,还不能说她两句吗?” 宫北琛脚步没停,指尖紧紧攥着汤乔允微凉的手,声音冷得像冰:“不是分家,是不想让乔允受委屈。” “谁让她受委屈?这两个多月以来,她简直是我们家的祖宗,谁都得供着她。” “我今天还就把话说明白了,你还真的打算守着一个傻子过一辈子吗?” 汤乔允被两人的争吵吓得浑身发抖,紧紧贴着宫北琛的胳膊,眼泪还挂在脸颊上,却懂事地小声说:“不、不出去……” 她怕真的惹妈妈生气,更怕宫北琛因为自己和母亲闹僵。 “别怕,跟老公走。”宫北琛懒得和宫母吵,直接牵着汤乔允的手要走。 反正… 他也确实不想和母亲住在一起。 更受不了母亲每天唠叨他,劝他再找一个老婆的想法。 宫母见他真要走,气得胸口起伏,指着门口嘶吼:“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就别认我这个妈!” 沈晚箐连忙上前扶住险些站稳的宫母,一边帮她顺气,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着门口。 她巴不得宫北琛真的搬走。 这样她就能更方便地在宫母面前挑拨,让宫母彻底厌恶汤乔允。 “干妈您别激动,小心血压升高。” 沈晚箐柔声劝着,话却是说给宫北琛听的,“哥哥也是一时糊涂,他心里肯定还是在乎您的,就是被嫂子……唉,嫂子现在这样,哥哥心里也不好受,您多担待担待。” 这话既捧了宫母,又暗指汤乔允是“拖累”,精准戳中宫母的心思。 宫母深吸一口气,拖累宫北琛的背影骂道:“我担待?我快被他气死了!娶个傻子还当宝,将来宫家的脸都要被他丢尽!” 宫北琛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只是牵紧汤乔允的手,“乔允不是傻子,她是我妻子。妈,您要是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 说完。 他牵着汤乔允径直走出别墅大门。 留下宫母在客厅里气得直跺脚。 沈晚箐则在一旁贴心地递上纸巾,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宫北琛和宫母的矛盾越深,她的机会就越大。 等宫母情绪稍微平复。 沈晚箐才状似无意地说:“干妈,其实我昨天整理书房时,看见哥哥抽屉里有份医院的检查单。” “好像是……关于嫂子肚子里孩子的,上面的日期是上个月的,我没敢细看,但隐约看见‘疑似’什么的……” 宫母猛地抬头,抓着沈晚箐的手追问:“疑似什么?你看清楚了吗?” 沈晚箐故意露出犹豫的表情:“我真没看清,就是觉得哥哥好像早就知道孩子有问题,却一直瞒着您。” “干妈,您说哥哥是不是被嫂子迷昏头了,连这种事都能忍?” 怀疑的种子再次被浇上热油。 宫母攥紧拳头,眼神变得阴狠:“不行,我必须查清楚!就算阿琛护着她,也不能让外人的种进宫家的门!” 沈晚箐见宫母动了真格,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干妈,您别冲动,现在哥哥护着嫂子,咱们硬来肯定不行。” 她凑近宫母,声音压得更低,“不如我们把给嫂子安胎的医生找来问问情况,医生肯定比我们更了解。” 宫母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可行,又有些顾虑:“可家里佣人和医生都是阿琛雇的,万一被发现了……” “您放心,您亲自问医生,医生怎么敢隐瞒呢?” 宫母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这里面有钱,你拿去办,一定要尽快出结果。” 沈晚箐接过银行卡,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嘴上却依旧温顺:“您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 另一边。 宫北琛带着汤乔允刚上车,汤乔允就趴在他怀里小声问:“老公,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宫北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柔声说:“没有,妈妈只是暂时没想通。等宝宝出生了,妈妈就会喜欢了。” 他嘴上安慰着,心里却泛起警惕。 沈晚箐留在母亲身边,肯定不会安分,必须提前防备。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密切盯着沈晚箐的动向,尤其是她和医院、检测机构的接触。另外,安排可靠的人去我新住处守着,别让任何人碰乔允的东西。” 发完消息。 他看着怀里渐渐平复情绪的汤乔允,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有老公在,没人能欺负你和宝宝。” “嗯好。” …… 当天下午。 宫北琛带着汤乔允,搬去了距离此处五十多公里的另一处住宅。 他担心母亲和汤乔允相处不来。 所以,又买了另一处豪宅。 “以后,我们就住在这边。” 汤乔允茫然的看着他,“那妈妈和轩轩呢?” “妈妈住在以前的房子里,轩轩要在那边上学。等周末,就把轩轩接过来。” “嗯…”汤乔允重重的点点头。 反正。 她也不太喜欢妈妈。 每次老公不在身边时。 妈妈总会用眼睛瞪她,很凶很凶。 有的时候还会用很小的声音,但很严厉的骂她是个傻子智障。 但她喜欢老公… 老公对她很好很好,从来不凶她。 每晚还会给她洗澡吹头发,睡觉时还会搂着她亲亲。 “嘟嘟嘟…” 宫北琛和汤乔允搬走后。 宫母又气又怒,不停打电话给宫北琛。 “你是生生要把妈气死是吧?” 她不想每天一睁开眼就看见那个傻子。 但她想每天一睁开眼就看到儿子。 之前在澳城。 儿子就不肯和她住在一处,很小的时候就独自搬出去住了。 后来,儿子结婚以后,和她更加疏远了! 现在到了国外! 她终于和儿子和孙子团聚了! 终于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可惜… 这才刚过了俩月天伦之乐,儿子就又搬走了。 “嘟嘟嘟…” “喂。” 电话接通后,宫母气急败坏,“阿琛,妈妈就是骂了乔允几句,你还真的就这么搬走吗?” “你快点搬回来,妈妈以后不骂她了。” “妈,我们还是别住在一起比较好。每个星期,我会回去看你的。乔允现在怀着孕,神志又不清醒。” “她和你住在一起,会给你惹麻烦。你也烦她,所以,还是分开住吧。” 宫母握着手机,听见宫北琛决绝的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不烦她了还不行吗?阿琛,妈就想跟你住在一起,你就不能体谅体谅妈吗?” 她声音发颤,带着几分哀求。 在澳城时没能常伴儿子身边,本以为到了多伦多能弥补,却没想到还是落得分居的下场。 宫北琛沉默片刻,语气软了些却依旧坚定:“妈,等乔允生了孩子,我们再商量好不好?现在分开住,对大家都好。” 说完,他怕宫母再纠缠,又补了句“我要陪乔允休息了”,便匆匆挂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忙音传来。 宫母颓然坐在沙发上,眼眶通红。 沈晚箐端着刚泡好的花茶走过来,见状连忙放下杯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干妈,您别伤心,哥哥也是担心嫂子,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 宫母抹了把眼泪,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我就是想他啊……” 沈晚箐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柔声说:“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哥哥最在乎的就是嫂子和肚子里的孩子,咱们要是能多关心关心嫂子,让哥哥看到您的诚意,他说不定就愿意搬回来了。”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对了干妈,之前说找医生问情况的事,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说今晚有空,咱们要不要过去?” 宫母眼前一亮,立刻擦干眼泪:“去!当然去!我倒要问问,那孩子到底有没有问题!” 只要确认孩子是宫家的。 她再对汤乔允多些耐心,儿子说不定真的会搬回来。 沈晚箐心里暗喜,嘴上却依旧温顺:“那我现在就去安排车,您放心,我会跟医生说清楚,不让哥哥知道。” …… 另一边。 宫北琛刚挂完电话,就看见汤乔允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个毛绒小熊,眼神有些落寞。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想轩轩了。”汤乔允小声说。 宫北琛心里一软,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让佣人把轩轩叫过来。 电话里。 轩轩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爹地,你和妈咪搬去哪里了?我明天能去看妈咪吗?” “当然可以,明天爹地去接你。”宫北琛说完,把手机递给汤乔允。 “喂,妈咪,我明天过去看你哦。” “好…好。”汤乔允立刻笑了起来。 傻子最快乐。 不管什么时候,都没心没肺。 …… 转眼。 又半年过去了。 这半年时间,宫北琛把汤乔允照顾的无微不至。 根本不给沈晚箐和宫母任何靠近的机会。 到了五月份时。 汤乔允在医院剖腹产,生下了一个女孩。 “生了生了,恭喜薄总,是个漂亮的小千金。” 产房外的走廊亮着暖黄的灯。 宫北琛听见护士的声音,悬了半年的心终于落地。 他快步走到婴儿保温箱前。 看着里面皱巴巴却眉眼精致的小家伙,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拳头,眼底满是温柔。 这次生产…… 因为是自然怀孕,整个孕期,又被精心照顾的很好。 所以,孩子很健康漂亮。 “乔允怎么样?”他转头问护士,语气里藏着担忧。 “宫太太麻药还没醒,情况很稳定,您放心。”护士笑着回答。 宫北琛点点头,刚要走进病房,手机突然响了。 是助理打来的。 他走到走廊尽头接起,就听见助理急促的声音:“宫先生,沈小姐……沈晚箐回来了,现在正在老宅门口,说要来看您和小姐。” 宫北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让保镖拦着,不准她进来。” “可是沈小姐说她带了给小姐的礼物,还说……还说有关于宫老夫人的急事要跟您说。”助理的声音带着犹豫。 宫北琛皱紧眉头,心里泛起警惕。 沈晚箐这个时候回来,绝对没好事。 他刚想拒绝,就看见宫母提着保温桶匆匆走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阿琛,我的孙女呢?快让我看看!” 她虽然怀疑孩子不是宫家的。 但毕竟也只是怀疑。 现在看到孩子出生,她还是高兴的。 宫北琛压下心头的烦躁,指了指保温箱:“在那边,刚抱出来没多久。” 宫母立刻凑过去,看着小家伙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嘴里不停念叨:“真漂亮,跟阿琛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看了一会儿。 突然想起什么,抬头对宫北琛说:“对了阿琛,箐箐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她从澳城回来,带了些补品给乔允和孩子,你让她进来吧?” 宫北琛脸色一冷:“妈,您忘了她之前做的事?她现在回来,肯定没安好心。”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箐箐也是一时糊涂。”宫母拉着他的胳膊,语气带着恳求。 “她毕竟是淑仪的外甥女,来看孩子也是一片心意,你别这么凶。” 宫北琛还想反驳,就看见沈晚箐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 在保镖的护送下走了过来。 她穿着得体的连衣裙,脸上挂着温顺的笑,看见宫北琛,立刻露出歉意的表情:“哥哥,我知道之前是我不对,这次回来就是想给嫂子和小侄女赔个罪,没有别的意思。” 宫北琛没接礼盒,语气冰冷:“孩子还没出满月,还是别看了。” 沈晚箐的脸色僵了一下,却很快又恢复笑容,转头看向宫母:“干妈,您看……” 宫母连忙打圆场:“阿琛你别这样,箐箐都道歉了,让她看一眼孩子就走,好不好?” 宫北琛看着母亲恳求的眼神,又看了看病房里还没醒的汤乔允,最终还是松了口:“只能看一眼,看完立刻走。” 沈晚箐眼睛一亮,连忙走到保温箱前,故作温柔地看着小家伙:“小侄女真可爱,跟哥哥小时候一样帅气。”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金锁。 “这是阿姨送给你的礼物。” 宫母:“阿琛,孩子取名字了吗?” “嗯,孩子是夏天出生的,就取一个夏字吧。” “宫夏?” “对,就叫宫夏。” “也不错,名字挺好听的,以后就叫夏夏。” 宫母刚说完。 保温箱里的宫夏突然哼唧了两声,小眉头皱了起来,原本平稳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护士连忙上前检查,手指刚碰到宫夏的小手,就轻声“咦”了一声:“怎么回事?宝宝手上好像有层细粉,皮肤还有点泛红。” 宫北琛的心瞬间揪紧,快步走过去,目光落在宫夏泛红的手背上,又猛地想起沈晚箐刚才的动作。 她明明只是“看了一眼”,却悄悄碰过孩子! 他立刻转身对助理下令:“把沈晚箐留下的金锁拿去化验!再去追她,别让她离开多伦多!” 助理不敢耽搁,抓起礼盒里的银锁就往外跑。 宫母也慌了神,看着哭闹起来的宫夏,声音发颤:“是不是……是不是箐箐刚才做了什么?” “她应该不会这么大胆吧?” 汤乔允这时也醒了。 听见孩子的哭声,挣扎着想从病床上坐起来:“宝宝……我的宝宝怎么了?” 宫北琛连忙走到床边,按住她的肩膀,强压下慌乱柔声安抚:“没事,宝宝很好。” a 第302章 结局(4) 护士的话音刚落。 保温箱里的宫夏哭声陡然拔高。 “呜哇呜哇…”小家伙的小脸涨得通红,细细的手臂胡乱挥舞着。 宫北琛瞳孔骤缩,一把掀开保温箱的盖子,“立刻叫儿科主任过来!快!” 沈晚箐留在原地的脚步顿住。 脸上温顺的笑容彻底僵住,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裙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宫北琛的眼睛:“哥哥,我……我只是送个金锁……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宫北琛没有理会她,只是催着护士去喊医生。 很快。 医生匆匆赶来。 “孩子一直哭,是什么情况?” 医生不敢迟疑,慌忙上前给孩子做了检查。 宫北琛和宫母全程在一旁看着。 倘若沈晚箐真的敢当着他的面对孩子动手脚。 那她死定了! “怎么样?” 医生检查过后,“没事,孩子只是饿了。” “确定没问题吗?” “放心吧,孩子很健康。” 护士已经火速准备了水和奶粉。 医生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 宫北琛悬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痕迹慢慢消退。 他俯身看向保温箱里的宫夏。 小家伙还在哼唧,小嘴巴却下意识地做着吮吸动作。 “呵~,这么小的小家伙,居然也知道饿。”宫北琛深深看了孩子一眼,心底泛起一丝父爱。 孩子虽然不是他亲生的。 但汤乔允整个孕期,都是他亲自照顾。 只要他不说,没人敢说孩子不是他的。 “没事就好,快喂喂孩子吧!”宫母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她转头看向沈晚箐,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的责备:“箐箐,你刚才送金锁的时候是不是碰到孩子了?吓得我们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沈晚箐脸上挤出一抹笑,连忙顺着话茬点头,眼眶飞快泛红:“是我太冒失了,刚才看到夏夏太可爱,忍不住想碰一下,早知道会让大家这么担心,我肯定不会……” “好了,误会解开了,没事了。” 宫北琛见状,也懒得再去计较,“把孩子抱去去喂奶吧,好好照顾。” “好的。” 宫北琛不在多说什么,转而走到汤乔允身边,“乔允,我们的女儿很可爱。” 汤乔允疲惫不堪,加上麻药劲还没有完全过。 看了一眼孩子后,又昏昏沉沉睡了。 管家:“宫总,育儿嫂和奶妈已经到医院等候了。” 宫北琛:“嗯,让她们好好照顾孩子。” “是。” 虽然现在的奶粉营养很齐全。 但毕竟还是母乳更好。 所以,宫北琛提前让人高薪找了两个年轻健康的奶妈。 宫母看着儿子熬红的眼圈,心疼的说:“阿琛,你也受了这么久,眼圈都熬红了。现在母女平安,你也可以放心去休息了!” 宫北琛顺着宫母的目光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只淡淡勾了勾唇角:“没事,等乔允醒了我再歇。” 说完。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指尖轻轻搭在汤乔允露在被子外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像是在无声安抚。 沈晚箐站在一旁。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却依旧挂着温顺的笑:“哥哥对嫂子可真好,干妈您看,现在夏夏足月出生,母女平安,您也能放心了。” 她刻意提起孩子足月出生,暗戳戳地提醒之前宫母对孩子身世的怀疑,却没敢说得太明。 宫母闻,只是敷衍地点点头:“是啊,夏夏健健康康的就好。” 经历了刚才的虚惊。 她对沈晚箐的话也少了几分上心,满脑子都是孙女可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孙女肯定是儿子亲生的。 不然,儿子怎么可能这么高兴? 而且,她对自己的儿子秉性很了解。 儿子远比她精明太多。 谁又能骗得了他儿子呢? 管家又上前一步,低声汇报:“宫总,奶妈已经去育婴室了,育儿嫂也把母婴用品都整理好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宫北琛抬眼看向育婴室的方向,沉吟片刻后摇摇头:“让她们先照看着,我在这儿守着乔允。” 他话音刚落。 病床上的汤乔允忽然轻轻动了动,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乔允,你醒了?”宫北琛立刻凑过去,声音放得极柔,“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汤乔允眨了眨眼,眼神还有些迷茫,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宝宝……宝宝呢?” “宝宝在育婴室吃奶呢,很健康。”宫北琛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宫母也连忙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关切:“乔允啊,辛苦你了,好好养身体,别的都不用操心。” 她看着汤乔允,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嫌弃,多了几分看‘功臣’的温和。 毕竟,不管怎么说。 汤乔允都给宫家生育了一双儿女。 尤其是生轩轩的时候。 她真是遭了大罪。 因为基因排斥,一直有流产的迹象。她从试管胚胎移植成功后,就开始安胎。 每天卧床不能动,一天要注射好几针安胎针。 整个孕期,她注射了上千针。 生产的时候也很麻烦,大出血差点要了命。 “唉…怎么着都是大喜事,给工作人员把发红包发下去吧。” “是,夫人。” “走吧,我回去看看佣人的补品炖好了没。” “干妈,我跟您一起去吧。” “行。” 沈晚箐殷切的掺着宫母离开。 出了病房。 “真是恭喜干妈,又做奶奶了。” “呵呵,乔允又为宫家立了大功,凑了一个孩子。” “等她休养好后,最好再给宫家添个男丁。” 沈晚箐心里一沉,脸上却笑得更热络:“干妈您放心,嫂子身体底子好,好好养养肯定还能生。就是现在刚生完夏夏,得格外注意,听说产后调理不当,以后再怀就难了。” 宫母脚步顿了顿:“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之前给她炖的补品,好像还缺了几味养气血的。不行,回去得让厨房重新配,可不能委屈了她。” 两人一路说着回到老宅,刚进门就闻到厨房里飘来的药膳香。 佣人连忙迎上来:“夫人,您吩咐炖的燕窝和乌鸡汤都快好了,要不要现在盛出来?” “先温着,等会儿给乔允送去。” 沈晚箐:“干妈这么疼爱嫂子,嫂子的身体肯定很快就能恢复。” “等下次再怀孕,干妈和哥哥全程守护着,月份肯定记得清清楚楚。不会像夏夏这样,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宫母听了,脸上的笑意一顿。 此前。 她在沈晚箐的教唆下,已经开始怀疑宫夏的血脉问题。 现在听了沈晚箐的话,刚刚打消的疑虑瞬间又冒了出来。 “嘶…你说…夏夏她……” “干妈想说什么?” 宫母欲又止,还是将怀疑的话又咽了回去。 “干妈是有什么疑虑吗?” “没什么!”宫母脸上的笑容彻底隐退。 关于孩子的身世。 绝对不能出半点问题。 她还是悄悄取了孙女的样检,去做个亲子鉴定比较安心。 …… 回到宫宅后。 宫母一直心神不宁。 刚才沈晚箐的话像根刺,扎得她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悄悄做鉴定’的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干妈,您累了吧,吃点水果吧!”沈晚箐看出她心神不宁,乖巧的给她削了个苹果。 宫母心里一紧,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吃。” 她皱着眉头,眼神却飘向窗外。 得想个法子,明天去医院看夏夏时,不动声色地取点样本才行。 沈晚箐见她这模样,心里已然明了,却没再追问,反而起身帮佣人盛汤:“干妈,汤快好了,咱们等会儿早点送过去,嫂子刚生完,肯定饿了。” “嗯。” 第二天一早。 宫母借口给乔允送换洗衣物,独自去了医院。 到了育婴室门口。 她特意等奶妈去接热水的间隙。 快步走到保温箱前。 看着宫夏熟睡的小脸,她心一横,飞快地用事先准备好的无菌棉签。 轻轻蹭了蹭宝宝的嘴角,沾了点唾液,又迅速把棉签塞进随身的小盒子里,藏进了口袋。 整个过程不过十秒,可宫母的后背已经沁出了冷汗。 她刚直起身。 就撞见奶妈回来,连忙装作整理保温箱外的毯子,强装镇定地说:“这孩子睡得真沉,我看看盖得够不够。” 奶妈没多想,笑着应道:“老夫人放心,温度刚好。” 宫母不敢多留。 出了病房后,她就带着孩子的样检直奔亲子鉴定中心。 到了鉴定科。 宫母脸色凝重的将样检递了过去,“把这两份样件做亲子鉴定。” “好的。” “大概多久出结果?” 鉴定中心的工作人员接过样本,低头在表格上登记着信息,头也没抬地回道:“常规鉴定3-5个工作日出结果,如果您急要,也可以办加急,明天下午就能取,就是费用会高一些。” “加急!必须加急!”宫母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指尖攥着桌沿,一脸焦灼。 多等一天,她心里的石头就多压一天。 万一结果真有问题。 早一天知道,也能早一天想办法。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那您填一下这份加急申请表,再留个联系方式,明天下午3点过来取报告就行。” 宫母接过表格,手还在微微发颤,连写字的笔画都有些歪扭。 填完表。 她没敢多待,像揣着颗定时炸弹似的,匆匆离开了鉴定中心。 坐上车后。 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起宫夏粉雕玉琢的小脸,一会儿又闪过沈晚箐说的月份不清。 一会儿又琢磨着要是结果不对,该怎么跟宫北琛说。 “那孩子要真不是阿琛的孩子,这可怎么办呢?” “……不会的不会的,阿琛这么聪明谨慎的人,别人骗不了他。” “夏夏要不是他的孩子,他肯定早就发火了,哪还能对他们母女这么如珠如宝?” “不要自己吓自己,肯定是我自己胡思乱想,夏夏肯定是我孙女。” “做下亲子鉴定,只是为了求个心安罢了。” 她掏出手机,想给沈晚箐打个电话。 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又停住了。 万一沈晚箐又说些煽风点火的话,她怕自己撑不到明天就绷不住。 最终,她还是把手机塞回包里,靠在椅背上长叹了口气。 …… 煎熬的等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下午。 宫母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鉴定中心门口。 她在车里坐立难安,心神不宁。 直到离3点还差五分钟,才攥着包快步走进去。 取报告时。 她的手都在抖,接过密封袋的瞬间,指尖冰凉。 “老天保佑,肯定是宫家的孩子。” “不然的话,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她没在鉴定中心拆开。 而是立刻回到车里,深吸了三口气,才颤抖着拆开密封袋。 “到底是不是?” 她想看又不敢看。 又磨蹭了很久。 才打开鉴定结果书,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鉴定报告上:排除亲生血缘关系。 宫母的脑子“嗡”的一声。 手里的报告瞬间滑落在地,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天呐,那个孩子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她根本不是宫家的孩子。” “这可怎么办?阿琛知道吗?他会不会也蒙在鼓里?” 她六神无主的瘫在座椅上。 哭了好一会儿,才颤抖着拿起手机,拨通了沈晚箐的电话。 “嘟嘟嘟…” 沈晚箐很快接通了电话,“喂,干妈。” 宫母声音里满是绝望和愤怒:“箐箐……报告出来了……夏夏……夏夏果然不是阿琛的孩子……” 沈晚箐愣了几秒,“干妈,你说什么?” “我说,我偷偷拿了下下的样件,去和我做了亲子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了,她果然不是宫家的孩子。” “真是气死我了,幸好你提醒我了,不然的话,我还真的要把别人的孩子当成宫家的孩子疼。” 沈晚箐也大吃一惊。 她起初也仅仅只是怀疑,只是想要教唆宫母而已。 没想到… 孩子居然真的有问题。 “干妈,您先别着急,这么大的事,你和哥哥说了吗?” “还没有,他估计也不知道。” 沈晚箐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紧。 她当初挑唆宫母,不过是想借由头搅乱关系,从未真的笃定宫夏非亲生。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狂喜,却又立刻被担忧的语气掩盖:“干妈,您可千万别冲动!这事要是直接跟哥哥说,他肯定不信,说不定还会以为您故意找茬,到时候再护着汤乔允,您岂不是更委屈?” 宫母在电话那头哭得喘不过气,声音发颤:“可这是事实啊!报告都写得清清楚楚,那个汤乔允,她居然带着别人的孩子骗了我们这么久!我现在就想去医院问她,到底安的什么心!” “不行!”沈晚箐急忙打断,“您现在去,手里只有一份报告,汤乔允要是撒泼装傻,说报告是假的,哥哥又护着她,您根本讨不到好。不如咱们先想想办法,找些证据,让哥哥自己看清她的真面目。” 她一边说,一边飞快盘算。 既然宫夏真的不是宫北琛的,那这事闹得越大,对自己越有利。 宫母被她说得冷静了些,抽噎着问:“那……那你说该怎么办?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办法。” “干妈您先别急,”沈晚箐放缓语气,循循善诱,“您先把报告收好,别让任何人看见。等晚上我去您那儿,咱们一起商量。对了,您今天去医院的时候,没让任何人知道您取样本做鉴定吧?” “没有……我做得很小心,没人发现。”宫母低声回道。 “那就好。” 沈晚箐松了口气,又叮嘱道,“您现在先回家,别去医院,也别跟任何人提这事,等我过去再说。” 挂了电话。 沈晚箐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兴奋的模样,心里已然有了计划。 只要能让宫北琛知道真相。 他肯定不会再对汤乔允有好脸色。 到时候自己再趁虚而入,宫家少奶奶的位置,说不定就是自己的了。 “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汤乔允啊汤乔允,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你居然还真的敢跟哥哥戴绿帽子,这下你死定了。” 沈晚箐兴奋的眼睛都红了,恨不得立刻就去戳穿这件事。 但转念一想。 又怕不太能确定。 “不行不行,我必须得沉住气。” “这次我一定得做好完全准备,绝不让汤乔允有任何狡辩的可能!” “现在,这是干妈和那个野种做了鉴定,但哥哥还没有做。” “我们要是贸然去戳穿这件事,哥哥肯定还以为我们是故意要冤枉那个死贱人。” “所以,还是做好万全的准备,拿哥哥的样件和那个野种也做一下亲子鉴定。” “等鉴定结果出来,这下看那个死贱人怎么装疯卖傻?” a 第303章 结局(5) 沈晚箐对着镜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狂喜。 她知道。 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必须拿到宫北琛和宫夏的非亲生报告,才能让汤乔允彻底翻不了身。 打定主意后。 她立刻又给宫母回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 沈晚箐立刻收起眼底的狂喜,换上担忧又稳重的语气:“干妈,您先别发愁了,我刚想了个稳妥的法子。” “咱们现在光有您和夏夏的报告还不够,要是哥哥说报告是咱们伪造的,咱们也没辙。” “不如找机会取点哥哥的样本,再做一次鉴定,两份报告摆在一起,他想不认都难。” 宫母握着电话的手顿了顿,随即重重点头:“对!箐箐,还是你想得周全!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阿琛那孩子认死理,没有铁证,他肯定护着汤乔允!” “那干妈找机会取一下哥哥的样检,我们再重新做下检测。” “好,就这么决定了。” 挂了电话。 宫母立即又起身去了医院。 这次。 她要再拿儿子和夏夏的样检去做鉴定。 …… 医院。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宫北琛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刀口疼不疼?要不要在拿跟止疼棒?” 汤乔允一脸依赖的冲他傻笑,“……不不疼。” 宫母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时。 正好看见宫北琛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汤乔允擦嘴角,两人凑得极近,画面温馨得刺眼。 她攥紧手里的保温桶,压下心头的烦躁,强装温和地开口:“阿琛,乔允,我给你们带了熬好的鱼汤。” 宫北琛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头:“妈,您坐。” 他刚想接过保温桶,却被宫母避开。 “我来我来,你照顾乔允就行。”宫母一边说,一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悄悄扫过桌上。 宫北琛刚喝过水的玻璃杯还放在那儿,杯口沾着淡淡的唇印。 她心里一动。 假装要倒鱼汤,故意将杯子碰倒在地,“哎呀”一声:“你看我这记性,手都笨了。” 宫北琛连忙起身:“没事,我让佣人再拿一个。” “别麻烦了,我来收拾就行。”宫母抢先捡起杯子,掏出手帕擦了擦,又状似无意地将手帕塞进兜里。 杯口的唾液,以及儿子用过的牙刷,足够做鉴定了。 她怕宫北琛起疑,又连忙倒了碗鱼汤,递到汤乔允面前:“乔允,快喝点鱼汤,补补身体。” “妈,你放着吧!我待会喂她。” 宫母听了,抿了抿唇,极力压制心里难受怒火。 “那行,好好照顾她,我就先走了!” 宫母揣着手帕快步走出病房。 刚进电梯就掏出手机给沈晚箐报信,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急切:“箐箐,我拿到阿琛的样本了。现在就去鉴定机构,这次肯定能让汤乔允无话可说!” 沈晚箐接到电话时,正坐在车里等消息,闻立刻回道:“干妈,您别去机构,我让人在医院门口接您,咱们一起去。我怕机构那边出岔子,亲自盯着才放心。” 她心里清楚,这次的鉴定结果是扳倒汤乔允的关键,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好的,那你快点来。” “嗯嗯,我就在附近,十分钟就到。” “好。” 十分钟后。 两人会合,直奔之前的鉴定机构。 沈晚箐特意跟负责人强调:“这份样本一定要亲自检测,结果出来后,“鉴定机构盖了章的!我和你都做了鉴定,结果都一样!阿琛,你怎么到现在还执迷不悟?” 沈晚箐也立刻接话:“哥哥,机构是正规的,怎么会出假报告?您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再找别的机构做鉴定,可这份报告总不能是假的吧?” 她算准了宫北琛不会立刻再找机构,想先把“非亲生”的帽子扣死在汤乔允头上。 宫北琛看着她们一唱一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而后。 他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密封的报告,扔在桌上:“不用找别的机构,这是我昨天让私人医生做的鉴定,用的是我和夏夏的样本,你们自己看。” 宫母和沈晚箐见状,脸色瞬间变了。 宫母颤抖着手拆开报告,当看到:“确认宫北琛与宫夏亲生血缘关系。”的结论时。 她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晚箐:“这……这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份报告不一样?” 沈晚箐的脸色彻底煞白,强装镇定地说:“干妈,这肯定是假的!是他为了护着汤乔允,伪造的报告!” “阿琛,这两份鉴定才是真的。你真的被汤乔允装疯卖傻给骗了!你不信的话,你仔细看看这个鉴定报告!” 宫母立即将亲子鉴定递给宫北琛。 宫北琛看也没看,接过后撕了。 他当然知道夏夏不是他的孩子。 他可以接受! 但他知道,宫母肯定接受不了! “妈,我的鉴定才是真的。你这个鉴定,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说完,他故意阴沉沉的看向沈晚箐。 “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想到,你居然用到这上面来了?我看你真是死性不改,无可救药!” 宫母听了,也下意识看向沈晚箐。 轰。 沈晚箐大脑一炸,慌忙辩解,“干妈,哥哥,这是正规机构的鉴定结果,我怎么可能动手脚呢?” “我对天发誓,我真是没有……” “没有?”宫北琛冷冷嗤了一声。 而后,打开抽屉,拿出一沓照片扔在了桌上。 “你自己看看吧?” 宫母和沈晚箐愣了几秒,连忙捡起桌上的照片看。 只见照片上,沈晚箐和鉴定机构的负责人出现在同一个画面。 机构负责人更亲昵的搂着沈晚箐,两人互相接吻。 宫北琛:“你私底下见过鉴定机构的负责人吧?” 沈晚箐浑身一紧,“这照片是假的,这根本不可能,我都不认识这个负责人。” 照片当然是假的。 但宫北琛说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宫母一脸不可思议,“……晚箐,你还真的在背后搞了小动作?” 沈晚箐看着照片上亲昵的画面,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怎么也没想到,宫北琛会拿出这样的证据。 哪怕知道照片是假的,可在宫母面前,她根本百口莫辩。 “干妈,这照片是p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哥哥,我真的没有。”沈晚箐抓着宫母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 “您想想,我要是认识负责人,怎么会只让他出一份假报告?我肯定会做得更隐蔽啊!” 可宫母已经听不进她的辩解了。 之前的假报告和沈晚箐的极力撺掇,再加上眼前亲密照的冲击。 所有怀疑都变成了实锤。 一定是她太想嫁进宫家,屡次三番陷害乔允。 毕竟,她从前就是这么做的。 宫母猛地甩开沈晚箐的手,后退一步,眼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晚箐,我真是看错你了!你为了嫁给阿琛,居然做出这种弄虚作假的事,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的,干妈!您听我解释!”沈晚箐还想挣扎,却被宫北琛冷冷打断:“解释?你和负责人私下见面的监控,我也已经拿到了,要不要现在调出来给你看看?” 其实根本没有监控。 但沈晚箐已经被照片整懵了,听到监控两个字,腿一软就瘫坐在地上,眼泪混着慌乱往下掉:“我……我只是跟他聊了鉴定的事,没有别的……我真的没有动手脚……” 她的辩解越来越无力。 宫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最后一点信任也彻底崩塌了。 她转头看向宫北琛,语气里满是愧疚:“阿琛,妈错了……妈不该信她的话,不该冤枉乔允和夏夏……” 宫北琛没再看地上的沈晚箐。 只是轻轻拍了拍汤乔允的背,柔声安抚她别怕,而后才对门口的保镖说:“把沈小姐带出去,以后不准她再靠近宫家任何人,包括医院和老宅。” “沈小姐,请出去。” 保镖上前架起沈晚箐。 她还在哭喊着,“我是被冤枉的,干妈,哥哥。” 可声音很快就被关在门外。 病房里终于恢复安静。 宫母看着病床上还在发抖的汤乔允,心里更是愧疚,连忙走过去,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乔允,对不起,之前是妈糊涂,让你受委屈了。” 汤乔允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宫北琛,见他点头,才小声说:“不……不委屈。” 宫北琛握着汤乔允的手,对宫母说:“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以后好好待她们娘俩就行。夏夏不管怎么样,都是我认定的女儿,乔允也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宫母重重点头,眼眶泛红:“妈知道了……以后妈会好好照顾你们,绝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们。” “我也会永远保护你们,我们一家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 出院那天。 宫母早早地就守在病房外,手里拎着亲手熬的鱼胶土鸡汤。 还特意给汤乔允准备了柔软的月子服。 看到宫北琛抱着宫夏,扶着汤乔允出来。 她立刻迎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宫夏,动作生疏却格外轻柔:“夏夏乖,太奶奶抱你回家。” 小家伙似乎感受到了善意,眨着乌溜溜的眼睛,居然没哭,反而伸手抓了抓宫母的衣领。 宫母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之前的疑虑和不满,早就被这小小的动作冲得烟消云散。 回到家。 宫母更是把弥补二字刻进了日常。 每天天不亮就去厨房盯着炖汤,从乌鸡汤到鸽子汤,换着花样给汤乔允补身体。 奶妈喂孩子时,她就坐在旁边帮忙递水、擦汗,还会主动跟育儿嫂学拍奶嗝、换尿布,连宫北琛都打趣:“妈,您现在比育儿嫂还专业。” 宫母却只是笑着摆手:“我这是弥补之前的糊涂,乔允生夏夏遭了罪,我得好好照顾她。” 有天晚上。 宫北琛半夜醒来。 发现宫母居然坐在婴儿床边,借着小夜灯的光,轻轻给宫夏扇着扇子。 “妈,您怎么还没睡?”宫北琛小声问。 宫母回头,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我怕夏夏热着,过来看看。你快睡,明天我让厨房给你炖燕窝。” 宫北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第一次主动开口:“妈,谢谢您。” 宫母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连忙点头:“哎,一家人,谢什么。” 周末的时候。 轩轩从学校回来。 一进门就扑到汤乔允怀里:“妈咪,我好想你和妹妹!” 宫母则拉着轩轩的手,把早就准备好的玩具塞给他:“轩轩乖,这是给你和妹妹的,以后要好好保护妹妹哦。” 轩轩用力点头,跑到婴儿床边,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宫夏的小手:“妹妹好小,我会保护她的!” 宫北琛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他走到汤乔允身边,握住她的手,轻声说:“你看,我们一家人,这样就很好。” 汤乔允抬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不远处逗着两个孩子的宫母,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了傻傻的笑容。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宫母再也没提过身世的事,反而把汤乔允当成亲女儿疼,把宫夏宠得像个小宝贝。 日子又一晃…… 宫夏已经两岁半了。 a 第304章 结局(6) Operation tid out after 60001 lliseconds with 0 bytes received 只能宠着。 …… 稍后儿。 三人下楼来到餐厅。 因为是周末。 宫泽轩今天没有上学去。 此刻,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吃早餐。 宫夏又跑过去,亲了亲哥哥,“噢~,,哥哥今天在家耶。” 宫泽轩笑着将妹妹抱起来,“嗯哼~,哥哥今天放假。” 说完。 宫泽轩抱着妹妹坐在儿童椅上,指尖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笑着问:“刚才在楼上跟妈咪吵架了?我都听见你们的声音了。” 宫夏立刻撅起小嘴,小手抓着哥哥的衣袖告状:“妈咪跟我抢爹地!还说爹地是她的!” 汤乔允刚在餐桌旁坐下,听到这话立刻反驳:“…老公…我的!” 宫北琛无奈地摇摇头,把温热的牛奶先推到汤乔允面前,又给宫夏递了个小勺子:“都乖乖吃饭,不准吵架。不然,就不带谁去骑马。” 这话一出,母女俩立刻安分下来。 宫夏拿着小勺子,小口小口挖着碗里的草莓布丁,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汤乔允的碗。 见妈咪碗里的布丁和自己一样多,才放心地继续吃。 宫泽轩看在眼里,忍不住笑出声,给妹妹碗里又添了一块水果:“夏夏要是不够,哥哥碗里的给你。” “嘻嘻,还是给妈咪吧!妈咪,我也分一块给你哦。” 汤乔允听了,咯咯傻笑起来,“好嘟好嘟。” “其实,我跟妈咪才是天下第一好。” “呵呵~,那不跟爹地天下第一好了?” “嘻嘻,i love you爹地,妈咪,哥哥,奶奶。” 宫北琛看着眼前的画面,拿起公筷给每个人都夹了块三明治:“轩轩下周学校有亲子活动,到时候咱们一起去。” 宫泽轩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爹地,你这次不忙了?” “再忙也陪我们轩轩。”宫北琛揉了揉儿子的头,语气里满是歉疚。 从前,总因为工作忽略了轩轩,现在总算能多些时间陪孩子。 汤乔允听到亲子活动,立刻凑过来:“我!也要去!我要跟夏夏穿一样的裙子!” 宫夏也跟着点头,小手拍着桌子:“妈咪穿粉色,夏夏也穿粉色!” 宫北琛笑着应下:“好,都穿粉色,咱们一家人穿得漂漂亮亮的。” 早餐在叽叽喳喳的对话里很快结束。 宫夏率先跳下椅子,拉着宫泽轩的手往门口跑:“哥哥,我们去花园等爹地!” 汤乔允也跟着站起来,紧紧抓着宫北琛的手,生怕被落下。 宫北琛看着身边闹哄哄的一家人,眼底满是暖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馨。 温柔漂亮的老婆,活泼健康的儿女。 热热闹闹的烟火气,才是最珍贵的幸福。 宫泽轩牵着妹妹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父母,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阳光洒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连风里都带着甜甜的笑意。 …… 马场。 一家四口换好骑马装。 宫泽轩在骑师的指导下,正式学习骑术。 现在,他已经可以很娴熟的独自骑马跨栏。 “哇哦,哥哥和爹地好棒棒。” 宫泽轩脚踩马镫翻身上马时,动作已经有了几分利落劲儿。 他骑着一匹温顺的棕色骏马。 在骑师的指引下慢慢绕场,路过围栏时还不忘回头冲妹妹挥手:“夏夏,你看哥哥骑得好不好?” 宫夏扒着围栏,小脸蛋贴在栏杆上,眼睛亮晶晶的:“哥哥好厉害!夏夏也要骑!” 宫北琛笑着把她抱起来,走到一旁矮脚的小马旁。 这是特意为她选的宠物小矮马,毛色雪白,还系着粉色的缰绳。 他小心翼翼地把宫夏放在马背上的小鞍具里,自己则牵着缰绳慢慢走:“咱们夏夏是小公主,要骑最漂亮的小马。” 汤乔允也凑了过来。 她穿着和宫夏同款的粉色骑马服,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 不过。 她不敢靠近小马,只是拉着宫北琛的衣角小声问:“老公,它…咬人…咬不…” “呵呵,不咬人的。”宫北琛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小马身边,让她轻轻摸了摸马的鬃毛:“你看,它很乖的,跟夏夏一样听话。” 汤乔允试探着碰了碰马毛呢。 见小马只是温顺地甩了甩尾巴,才放心地笑起来。 还学着宫夏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小马的耳朵:“…不咬!不咬哦!” 宫夏坐在马背上,扭头冲她喊:“妈咪,你也骑嘛!” 宫北琛让骑师又牵来了另一匹矮脚马。 而后,扶着汤乔允坐上去。 自己则一手牵着宫夏的马,一手牵着汤乔允的马,慢慢在草坪上走。 “咯咯咯咯…玩,好玩。” “每年都有带你来骑马的,你都不记得了吗?”宫北琛感慨又心疼的问了一句。 从前… 汤乔允马术还算不错。 但现在… 她独自根本不敢靠近马身边。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粉色的骑马服在绿色草坪的映衬下格外显眼,远远看去,像一幅暖融融的画。 宫泽轩骑着马绕了一圈,也凑了过来,他放慢速度,跟在一家人旁边:“爹地,下次我教妹妹骑马好不好?” 宫北琛笑着点头:“好啊,咱们轩轩以后就是妹妹的小老师。” 宫夏立刻拍手:“好耶!要哥哥教!” 骑了一会儿。 宫夏有点累了,头也有点晕乎乎的。 “是不是累了?”宫北琛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 她立刻扑进汤乔允怀里,小脑袋靠在妈咪肩上:“妈咪,骑马好好玩,就是有点累。” 汤乔允抱着她,歪歪扭扭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呵呵……妈咪…带了小饼干。” “嘻嘻,谢谢妈咪…” 一家人坐在马场边的休息椅上。 宫泽轩给妹妹递了瓶果汁。 宫北琛则帮汤乔允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汤乔允拿出小饼干,先给宫夏递了一块,又给宫泽轩递了一块,最后才自己吃了一块,嘴角还沾了点饼干屑。 宫北琛笑着帮她擦掉,语气里满是宠溺:“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老公吃!” “我不吃,你吃吧。” “妹妹,再给你吃一块儿。” “好哒,谢谢哥哥……阿嚏阿嚏!”宫夏接过饼干时,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妹妹是不是感冒了?” 宫北琛听了,立即伸手在她额头摸了摸。 “有点烫,可能是着凉了。” “夏夏,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宫夏眨着大眼睛,冲他甜甜一笑,“……爹地,妈咪,哥哥,我没有不舒服,就是…就是有点晕……” 不等说完。 她手里的饼干掉下来。 两行鼻血止不住流了出来。 宫泽轩见状,吓得脸色一白,“天呐,妹妹流鼻血了。” 宫夏眼睛一暗,小巧的鼻尖下,流淌下来两行鼻血。 紧跟着。 她失去了意识,一头扎进汤乔允怀里。 汤乔允茫然的看着女儿,“…夏…夏夏睡着了。” 轰! 宫北琛大脑一炸,慌忙将宫夏抱了起来,“夏夏,你怎么了?” “妹妹晕过去了。” “快去叫医生过来。” 特助见状,也慌了神,“好的,宫总。” 很快。 随行的家庭医生匆匆赶来。 “宫总,医生来了。” 宫北琛心急如焚,“医生,夏夏刚刚流了鼻血,忽然晕倒了,你快看看怎么回事。” a 第305章 结局(7) 家庭医生立刻放下医药箱。 指尖搭上宫夏的手腕,眉头瞬间拧紧。 他又快速翻看孩子的眼睑,摸了摸她的颈侧脉搏,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宫总,孩子的脉搏偏快,体温也有些高。” “流鼻血可能是高热导致的鼻黏膜血管破裂,但突然晕过去需要进一步检查,最好立刻送医院做全面检查。” 宫北琛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宫夏,动作快得几乎带起风,声音都有些发颤:“备车!马上去私立医院!” 汤乔允还愣在原地。 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虽然傻了! 但也知道流血是生病了。 她踉跄着跟上宫北琛,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夏夏…夏夏怎么了?病了吗?” 宫北琛回头。 见她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腾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语气强装镇定却难掩慌乱:“不会的,乔允,夏夏只是有点不舒服,去医院看看就好,别害怕。” 宫泽轩也跟着跑过来,小手紧紧抓着宫北琛的裤腿,眼底满是担忧:“爹地,妹妹会没事的对不对?” “对,哥哥要坚强,咱们一起去陪妹妹。”宫北琛摸了摸儿子的头,脚步没停地往停车场走。 车子疾驰向医院。 宫北琛把宫夏抱在怀里,用纸巾轻轻擦去她鼻尖残留的血迹。 “快点,再快点。” 车子向着最好的私立医院,疾驰而去。 宫北琛想心乱如麻:“夏夏,一定会没事的。老天,请不要这么残忍的对我。” 他真的害怕家里人生病。 他也很安于现状,喜欢现在的安稳生活。 所以,他很害怕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 半个小时后。 车子驶进私立医院急诊楼。 宫北琛抱着宫夏冲进抢救室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才敢泄露出一丝脆弱。 平日里。 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此刻眼眶泛红,连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医生,一定要救救她,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请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 宫夏很快被推进急救室。 汤乔允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 她怀抱着两个毛绒公仔,嘴里喃喃自语:“夏夏的兔兔,我给她保管着,等她……” 宫北琛见状,心腔疼的发抽。 他轻轻拥着汤乔允,极力保持平静,“好~,等夏夏出来了,看到她最喜欢的小兔兔,肯定会很开心。” 汤乔允重重的点头,“嗯!两个都给夏夏。” 宫泽轩站在她身边,明明自己也怕得厉害,却还学着大人的样子拍她的背:“妈咪,妹妹会好的,医生叔叔很厉害。” “嗯!” 宫北琛起身,来回踱步。 手机里不断传来公司的消息。 可他连看都没看,只死死盯着抢救室的门。 直到“咔嗒”一声,门被推开。 “医生,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神色凝重地走出来:“宫总,初步检查结果出来了。” “孩子患的是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目前情况比较危急。需要立刻住院治疗,后续可能还需要骨髓移植。” “白血病?”宫北琛如遭雷击,脚步踉跄了一下,他扶住墙壁才稳住身形。 “目前的诊断结果上来看,确实是白血病。不过,最终的数据明天才会出来。” 宫北琛声音沙哑地问:“骨髓移植……我和我太太,还有我儿子,能不能捐?” “我们会尽快安排配型,但配型成功率要看基因匹配度,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控制住病情,避免进一步恶化。”医生说完,便安排护士将宫夏转入无菌病房。 隔着病房的玻璃。 宫夏躺在病床上,小脸苍白得像张纸,手臂上插着输液管,原本亮晶晶的眼睛此刻紧闭着。 “夏夏…进去看她…” “不行,目前病人在无菌病房,暂时进去不能。” “老公…看夏夏。” 宫北琛攥着汤乔允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冰凉的掌心,轻声哄劝:“乔允乖,再等等好不好?医生说无菌病房不能随便进,会让夏夏生病更严重的。咱们隔着玻璃看她,她能感觉到的。” 汤乔允顺着他的目光望向病房里。 视线牢牢锁在宫夏苍白的小脸上,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她伸手想去碰玻璃,却被宫北琛轻轻按住:“别碰,玻璃凉,冻着了,夏夏会担心的。” 她这才收回手,紧紧抱住怀里的兔子玩偶,像抓住了唯一的慰藉:“夏夏喜欢兔兔,我要一直抱着,等她出来就给她。” 宫北琛鼻腔酸的厉害,“……嗯好。” 宫泽轩搬来一张小凳子,坐在玻璃前,小手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小声跟里面的妹妹说话:“妹妹,你要快点醒过来,咱们还去马场骑小马,我教你跨小栏杆好不好?”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眼底的红意藏都藏不住,却还是强忍着没哭。 爹地说过。 哥哥要坚强,才能保护妹妹和妈咪。 宫北琛看着眼前的画面,心像被钝器反复敲打。 他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特助的电话,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公司近期所有非必要会议全部推迟,重要文件发我邮箱,我要在医院守着。” “另外,联系全球最好的血液科专家,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尽快来会诊。” 挂了电话。 他靠在墙上,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 眼底的脆弱已被决绝取代。 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让夏夏好起来。 …… 夜里。 医院走廊的灯光格外冷清。 汤乔允靠在宫北琛怀里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兔子玩偶。 宫泽轩趴在旁边的长椅上,小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 宫北琛轻轻拍着汤乔允的背,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病房的玻璃。 偶尔有护士查房走过,他都会轻声问一句:“夏夏怎么样了?” 可惜… 护士每次的回答都一致。 “情况暂时稳定。” …… 第二天一早。 医生拿着最终的检查报告过来,语气比昨天缓和了些:“宫总,详细数据出来了,虽然情况危急。但好在发现得及时,目前治愈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另外,配型安排在下午,您和您太太、儿子都需要抽血。” 宫北琛沉顿几秒,黯然的点头:“……没问题,我们随时配合。” 他心里很清楚! 夏夏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因此,他和轩轩的骨髓大概率匹配不上。 不过… 他还是愿意做个检查。 万一…… 万一可行呢? 就算匹配不上,还有乔允。 而且,他有钱! 这世界上绝对有能匹配的上的骨髓。 稍后儿。 他叫醒汤乔允和宫泽轩,简单说了情况。 汤乔允虽然不太懂配型是什么意思,但听到能救夏夏,立刻点头:“抽…血!多抽!” 她口齿不清,别人有时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但是… 宫北琛每次都能明白她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宫泽轩也举起小手:“我也要抽!我要救妹妹!” 宫北琛欣慰的默默他的头,“乖!轩轩现在是真正的小男子汉了。” “以后……万一爹地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妈咪和妹妹,还有奶奶。” 宫泽轩认真的看着他,“爹地放心吧,男孩子要保护女生。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那爹地就放心了。” 抽血时。 宫泽轩看着针头扎进胳膊,小脸皱了皱却没哭,还反过来安慰紧张的汤乔允:“妈咪,不疼的,你别怕。” 汤乔允看着儿子勇敢的样子,又想起病房里的女儿,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却还是强笑着说:“妈咪不怕,妈咪也要救夏夏。” 宫北琛站在一旁,看着妻儿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 这场仗很难打,但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就一定能扛过去。 抽完血。 他牵着汤乔允的手,带着宫泽轩再次来到病房玻璃前,轻声说:“夏夏,爸爸妈妈和哥哥都在等你,你要加油,我们很快就能一起回家了。” …… 转眼。 两天过去了。 毫无疑问。 宫北琛和宫泽轩的血型完全匹配不上。 而汤乔允因为贫血症和脑炎等等疾病,根本不具备捐助骨髓的条件。 “医生,那现在还有什么治疗方案?” 主治医生推了推眼镜,指尖在病历本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带着谨慎的希望:“宫总,目前有两个方向。” “一是继续扩大骨髓库的匹配范围,我们已经联系了国内外十余家顶尖骨髓库,优先检索与孩子基因位点相似度高的捐献者。不过这个过程可能需要时间,无法保证短期内有结果。”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二是采用car-t细胞治疗技术,这种疗法对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的缓解率较高,尤其适合儿童患者。” “但它也有风险,治疗过程中可能会出现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需要严密监测。而且,目前国内能开展这项技术的团队不多,我们已经在联系相关领域的权威专家,尽快制定个性化方案。” 宫北琛的听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盯着医生的眼睛,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两个方案同时推进!骨髓库那边我会让人跟进,不惜一切代价加快检索速度。” “car-t治疗需要的专家、设备、病房,全部按最高标准安排,费用不是问题,我只要最好的治疗效果。” “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协调资源。”医生点点头,又递过一份文件,“这是car-t治疗的风险告知书,您需要仔细阅读后签字。” “另外,治疗期间需要患者家属密切配合,尤其是心理疏导。孩子后续可能会因为化疗出现脱发、恶心等副作用,需要多给予鼓励和陪伴。” 宫北琛接过文件,目光落在风险二字上,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划过纸面,却迟迟没有落笔。 他怕,怕任何一点风险都可能夺走他的夏夏。 汤乔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眼神里满是依赖:“老公,救夏夏……” 看着她懵懂却坚定的眼神。 宫北琛握紧了笔,飞快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转头对医生说:“后续治疗我全程配合,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另外,能不能安排我们每天隔着玻璃跟孩子说说话?她怕生,听到我们的声音或许会安心些。” “可以的,我们会调整探视时间,每天下午安排半小时的视频通话。”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去协调治疗事宜。 宫北琛蹲下身,握住汤乔允的手,轻声说:“乔允,我们很快就能让夏夏好起来了。以后每天我们都跟她说说话,告诉她我们在等她回家,好不好?” 汤乔允重重点头,把脸贴在他的掌心,像个孩子一样寻求安慰:“嗯……回家,穿粉色裙子……” 宫泽轩也凑过来,小手攥着宫北琛的衣角:“爹地,我每天都给妹妹讲学校的事,还画新的画给她看,让她知道我们都在等她。” …… 当天下午。 宫母得知夏夏生病的消息后,匆匆忙忙赶来医院。 “天呐天呐~,夏夏还这么小,怎么就会得了白血病呢?” “夏夏在哪?” 宫北琛一脸黯然和疲惫,“夏夏在无菌病房内,我们不能进去。” “情况严重吗?医生怎么说?”宫母一脸焦灼。 “……”宫北琛垂头丧气,根本不想多说一句话。 宫母心急如焚,“算了算了,我还是亲自去问医生吧!” 说完。 她扭身急急忙忙向医生办公室走去。 “医生,我孙女目前怎么样了?要紧吗?” 医生听了,将宫夏的病历递给她,“目前孩子确诊是白血病。” 轰! 宫母眼前一黑,差点站立不稳! “……白…白血病?” “那能治愈吗?” 医生耐心解释:“目前,最好的治疗方案是骨髓移植。但很遗憾,宫总和小少爷的血型匹配不上。” 宫母心急如焚,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只是急着想要救孙女,“那…那用我行吗?我是孩子的奶奶!” “呃…宫总匹配不上,您大概率也匹配不上!” “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三个人都匹配不上吗?”宫母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宫夏的血型检测报告和病历。 “b型血,血小板数值……” 宫母大脑一炸,隐隐有些反应过来了。 “咦~,这不对呀,这不对呀!” “怎么了?” 宫母死死盯着数据,浑身如坠冰窟。 儿子和汤乔允都是o型血。 夏夏怎么可能会是b型血? 倘若血型没弄错! 那足以证明,宫夏确实不是宫家的血脉。 轰! 宫母站立不稳,心腔彻底炸开了花。 她似乎明白过来了! 夏夏确实不是宫家的孩子! 而且,儿子早就心知肚明,却还要演戏骗她!更故意冤枉晚箐,说是她在亲子鉴定上做了手脚。 “……好啊…好啊,好个‘孝顺’的儿子,你居然什么都瞒着我这个当妈的!” “宫夫人,您怎么了?” 宫母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个打击,气晕了过去。 医生见宫母突然晕倒。 连忙扶住她,一边招呼护士过来急救,一边快步走到走廊叫宫北琛。 “宫总,宫夫人晕倒了。” 宫北琛正在给汤乔允擦眼泪,听见医生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他慌忙起身,跟着医生冲进病房。 宫母已经被送进病房,护士正给她掐人中。 “妈,您怎么了?!”宫北琛快步上前,一脸焦灼。 没过多久。 宫母缓缓睁开眼睛,一看到宫北琛,眼泪就涌了出来,声音带着颤抖和失望:“阿琛,你告诉我,夏夏……夏夏是不是真的不是宫家的孩子?” “……”宫北琛脸色一凝,知道瞒不住了。 “你说话呀,是不是早就知道夏夏不是你的孩子?” 宫北琛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声音沙哑:“是,妈,我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宫母猛地坐起来,不顾身体的虚弱,指着他的鼻子。 “你知道你还瞒着我?你知道晚箐是被冤枉的?你为了一个外姓孩子,为了一个傻女人,居然骗我这个当妈的!” “妈,乔允不是傻女人,夏夏也不是外姓孩子,她是我认定的女儿。”宫北琛语气坚定,却难掩疲惫。 “当初我知道真相时,也挣扎过。但夏夏那么小,乔允又离不开她,我不能把她们推开。晚箐做的那些事,就算没有亲子鉴定的事,也不该被原谅。” “你还护着她们!”宫母气得浑身发抖,“她不是宫家的血脉,凭什么让我们宫家为她花钱治病?凭什么让轩轩担惊受怕?你知不知道,为了救她,我们差点……” “妈!”宫北琛打断她,“夏夏是无辜的,她没做错任何事。我是她的爹地,救她是我的责任,跟她是不是宫家血脉没关系。无论如何,我也要救她。” 汤乔允抱着兔子玩偶,怯生生地站在门口,她听不懂两人在吵什么,却看到宫母在哭,便小声问:“妈…不哭…夏夏…会好的…” 宫母看到汤乔允,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作,却看到她怀里的兔子玩偶。 那是夏夏最喜欢的玩具。 汤乔允一直抱在怀里,连睡觉都不肯撒手。 宫母虽然心里气愤无比,但想着孩子病的那么重,她还是把火气压了下来。 宫泽轩也跑了过来,拉住宫母的手:“奶奶,妹妹很乖,我们不能不管她。” a 第306章 结局(8) 宫母的手被孙子温热的小手攥着,心如针扎。 刚涌到嘴边的斥责瞬间哽住。 她看着汤乔允懵懂无措的脸,更加来气。 “你这个丧门星,我们宫家迟早被你害死。” “我实在想不明,那么多好胳膊好腿的女人你不要,你非得跟个傻子过。她有那么好?她比别人多只眼睛,还是比别人多张嘴?” “……”宫北琛眉峰皱成一团,不想和母亲争执。 宫泽轩听了,气鼓鼓的说:“奶奶,我不许你这样骂妈咪。妈咪只是病了,她不是傻了。总有一天,她会好起来的。” “还有妹妹,她也一定会好起来的。” “你懂什么!”宫母甩开宫泽轩的手,声音却泄了气般弱了几分,“她不是你亲妹妹,她是个野种。” “她就是我妹妹!”宫泽轩涨红了小脸,第一次敢跟奶奶顶嘴,“爹地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要互相照顾!” “我真是被你们这对父子气死,那个傻子也不根本是你妈咪,你妈咪已经……” 宫北琛再也听不下去,暴怒的呵了一声,“够了,别再说了。” “……怎么?你连我都敢吼了?你可真是长能耐了,你可真是个大孝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宫母气的差点吐血,对着所有人猛烈开火。 宫北琛将汤乔允和儿子护在身后,眼底的疲惫被强硬取代:“妈,我不想再跟你说太多。你能接受就接受,不能接受,我也没办法。” “……你你是想活活气死我啊你。” 宫北琛转而看向佣人和医生,“照看好我妈。” 说完。 他转身牵着汤乔允和轩轩,冷漠的出了病房。 “你给我站住,你给我站住……” 汤乔允缩在宫北琛身后,小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角,眼泪又开始无声滑落。 她听不懂宫母说的这些复杂的词。 她只知道妈妈在生气,在骂她和夏夏。 这让她及其的不安和害怕。 “老公…怕…” 宫北琛温柔的安慰她,“不怕,有老公在,没人敢把你和夏夏怎么样。” 宫泽轩:“妈咪,我也会保护你和妹妹的。” 汤乔允吓得手足无措,泪眼汪汪。 她不明白,她和夏夏犯什么错了。 “道歉…给妈妈!” “不用,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夏夏的错。” “……”汤乔允迷茫又不安的看着他,眼泪止不住掉。 宫北琛心里疼到厉害,撑着笑给她擦眼泪,“不哭不哭,待会老公给你买蛋糕吃。” “不吃…夏夏吃。” “一起吃,好不好?” “好。” 别过脸去。 宫北琛的眼泪止不住在眼眶打转。 他明明是想要创造一个完美的结果。 然而… 总是事与愿违。 护士匆匆跑过来:“宫总,宫太太,夏夏醒了,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在哭着找爹地。” 宫北琛脸色一变,立刻转身:“我过去看看。” 汤乔允也立刻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夏夏…醒了?我要去…我要去看她!” …… 少顷。 宫北琛和汤乔允换了无菌服,又做了全身消毒。 而后。 进入无菌病房。 病房内。 宫夏躺在病床上,正哭闹个不停。 “爹地,妈咪,我要回家…爹地爹地…” 她醒来后找不到爹地妈咪,哭的撕心裂肺。 宫北琛在门外听见女儿的哭声,心都快要碎了,“爹地来了,爹地来了。” “呜呜呜,爹地…我要回家,我不要打针,我不要吃药……” 宫北琛大步流星冲到病床边,心疼的将女儿抱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安抚,“夏夏乖,爹地在呢,妈咪也来了。” 汤乔允也连忙凑到床边。 讨好的把怀里的兔子玩偶轻轻放在女儿身侧,哽咽着喊:“夏夏…给你兔兔…在这里…” 宫夏紧紧抱着宫北琛的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爹地,夏夏不要住院…呜呜呜,我要回家。” 宫北琛鼻腔酸的厉害,“乖,不怕不怕,爹地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等夏夏的病好了,我们就回家好不好?” “不好不好,爹地,我不要打针针,也不要吃药药。”宫夏泪眼婆娑,对他充满依赖和信任。 爹地最宠她。 只要她一哭,爹地总会妥协的。 宫北琛心如刀割,紧紧抱着孩子给她安全感,“……嗯~,不打针,咱们就是在医院住几天就可以了。爹地会全程陪着夏夏,不害怕噢,谁要是敢给夏夏打针,爹爹就揍他好不好?” 小家伙睁着泪眼婆娑的大眼睛,“真的不打针针吗?” “不打不打。”宫北琛忍着眼泪,父爱满满的安抚她。 “那爹地要一直陪着夏夏,不要走开,夏夏害怕。” “那当然,爹地会一直陪着夏夏。一直到夏夏康复,好不好?” “……嗯好。”小家伙抽泣着点点头,又将头埋在爹地的颈窝。 黏黏糊糊的温热,将他的心似乎揉碎了。 尽管,夏夏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但…… 从她还没有出生,就是他在亲自照顾汤乔允。 一直到她出生,更是他亲力亲为照看孩子。 养恩大于生恩。 所以,夏夏和他的亲生女儿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总是自相矛盾,总是违背他自己的初衷。凉薄和重情并存,悲悯和阴毒同生。 他娶汤乔允时,明明是为了利用她,可结果却是陷进去了。 他留下宫夏,原本是为了对付顾家。 可现在… 他却又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对待。 夜色漫过医院的玻璃窗。 将无菌病房染成一片静谧的墨蓝。 宫北琛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将宫夏轻轻圈在怀里,手臂垫着她的小脑袋,掌心始终覆在她温热的额头上。 夏夏的哭声早已耗尽力气。 只剩偶尔抽噎着往他颈间蹭蹭,小手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松开。 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滴落,在寂静的病房里敲出单调的声响,每一声都像砸在宫北琛的心尖上。 “爹地……冷……”夏夏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未褪的鼻音。 宫北琛立刻收紧手臂,将身上的无菌外套脱下来,小心翼翼地裹在她身上,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发丝:“不冷了,爹地抱着呢。”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却在触及女儿苍白小脸时,指尖不自觉地放柔。 夏夏睡不安稳。 每隔一会儿,就会蹙眉哼唧,他便低低地哼起不成调的摇篮曲。 那是他从前听汤乔允给轩轩哼过的,此刻笨拙地模仿着,声音沙哑却带着极致的温柔。 后半夜。 夏夏发起低烧,小脸烫得惊人,呼吸也变得急促。 宫北琛按响呼叫铃的手指都在颤抖,护士来测体温时。 他死死盯着体温计上的数字,直到护士说只是轻微发热,属治疗正常反应。 他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 护士离开后。 他用棉签蘸着温水,轻轻擦拭夏夏的眼角和嘴唇,“夏夏乖,再忍忍,爹地在这里,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 夏夏的体温才正常些,孩子终于沉沉睡去,脸色也好了一些。 宫北琛低头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交错蔓延,脖颈和手臂早已僵硬酸痛,却舍不得挪动分毫。 他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 指腹摩挲着她手臂上输液留下的细小针孔,眼底翻涌着偏执而坚定的光芒。 医生进来查房时,见宫北琛还在抱着宫夏,小心翼翼的提醒,“宫总,孩子已经睡着了,就不要抱着了。” “把她放下床上,让她自己睡吧。” 宫北琛确认孩子睡熟后,这才小心翼翼将孩子放在病床上。 “宫总,您也去休息吧,这里有护士和护工守着。” 宫北琛缓缓直起身,脖颈传来一阵刺痛。 他却只是抬手揉了揉,目光依旧黏在病床上的小人儿身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不用,我在这里守着。夏夏醒了看不到我,又该哭了。” 医生看着他眼底浓重的红血丝,终究没敢再多劝,只轻声道:“那您注意休息,有任何情况随时叫我们。” “嗯。” 病房里重新归于寂静。 晨曦透过玻璃窗,在夏夏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衬得她苍白的小脸多了几分血色。 宫北琛拉过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指尖轻轻搭在女儿的小手背上,感受着那微弱却平稳的脉搏。 汤乔允在另一张陪护床上睡着了。 宫北琛一会看看她,一会又看着女儿。 “……乔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第二天。 宫夏睡醒后。 一睁开眼睛,就看到爹地和妈咪守在旁边。 “夏夏醒了?” “爹地,妈咪。” 主治医生带着病历本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护士推着治疗车,上面摆着密封的药剂和无菌纱布。 “宫总,宫太太。”医生示意众人稍退,声音放得极轻。 “目前先给小小姐做保守常规治疗,以抗感染,以及输血支持和口服化疗药为主。先稳定血象,为后续治疗打基础。” 宫北琛立刻绷紧神经,指尖攥得发白:“口服化疗药会不会有副作用?她还这么小……” “会有轻微恶心和脱发的可能,但剂量已经调到儿童耐受范围内,我们会同步用止吐药缓解。” 医生一边说,一边示意护士准备药剂,“今天先输一袋血小板和抗感染药物,口服药等她吃过东西后再喂。” 汤乔允听不懂专业术语,却死死盯着护士手中的针管,小手下意识地捂住夏夏的眼睛,声音发颤:“夏夏…不怕…妈咪在…” 夏夏刚经历过抽血。 此刻看到穿白大褂的人就浑身紧绷,小手紧紧抓住宫北琛的衣袖:“爹地,我不要吃药,也不要打针!” “夏夏乖。”宫北琛俯身将她半搂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近乎蛊惑,“这是甜甜的药水,喝了就能快点回家骑小马了,爹地陪着你一起好不好?” 他转头对护士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口服药兑在温水里,还加了一点点提前准备的草莓糖浆。 护士将装着粉色液体的小杯子递过来,宫北琛接过,用棉签蘸了一点递到夏夏嘴边:“你尝尝,是不是草莓味的?” 小家伙犹豫着舔了舔,眼睛亮了亮,却还是警惕地摇头:“是药药吗?” “是能让夏夏变强壮的魔法水。”宫北琛耐心哄着,一点点将药水喂进她嘴里,每喂一口就用纸巾擦去她嘴角的残留,“真棒,夏夏真勇敢,喝完爹地给你讲故事。” 与此同时。 另一名护士已经在夏夏的手背扎好了留置针,透明的血小板悬液缓缓输入体内。 宫北琛全程握着女儿的手,指腹不停摩挲着她的手背,将话分散她的注意力。 目光却死死盯着输液管的流速,生怕出一点差错。 汤乔允坐在一旁,学着宫北琛的样子轻轻拍着夏夏的后背,嘴里反复念叨着:“夏夏…加油…吃蛋糕…回家…” 治疗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夏夏中途忍不住恶心,干呕了两声。 宫北琛立刻让护士拿来止吐药,又用温水给她漱了口。 小家伙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是强撑着对他笑了笑:“爹地,我没哭。” “嗯,我们夏夏是最勇敢的小公主。”宫北琛的心像被温水浸过,又软又疼。 他低头在女儿额头印下一个吻,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 无论这场治疗要持续多久。 他都会守在这里,直到她彻底康复的那一天。 医生检查完输液情况,轻声道:“宫总,今天的治疗结束了,后续每天都会按这个方案来,我们会随时监测她的血象变化。” 宫北琛点头,目光始终没离开夏夏:“辛苦你们了,有任何情况立刻通知我。” 等医生和护士离开,夏夏的眼皮渐渐沉重,靠在宫北琛怀里小声嘟囔:“爹地,我有点累…想睡了…” “睡吧,爹地抱着你。”宫北琛调整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些。 …… 转眼。 五天过去了。 宫北琛几乎24小时守着女儿。 在这期间,他更要照顾汤乔允。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圈乌黑,胡子拉碴。 与此同时。 宫母气坏了,更亲自打电话给沈晚箐,让她从澳城飞过来陪她。 “疯了疯了,阿琛魔怔了,中了邪了。” “他不知道被那对母女灌了什么迷魂汤,整个人像鬼上身一样,对个野种那么疼爱。我真是闹不明白,他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只要搁一般男人身上,谁能接受不是自己的种儿?” 宫母越说越气,骂几句就气的要吸几口痒。 沈晚箐一边给她捶背,一边安慰她,“干妈,别这么生气了,现在事已至此,再生气也没有用了。”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汤乔允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哥哥的,您还不信。” “这下,您总该相信了吧?” 宫母愧疚的拍拍她的手背,“这件事干妈误解你了,干妈给你说声对不起。” 沈晚箐连忙制止,“干妈重了。” “我只是一心想为干妈好,怕干妈上当受骗。现在干妈能知道我的苦心,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宫母听了,又感慨的叹了一口气。 她上下打量沈晚箐几眼,百感交集。 “晚箐,你今年20几岁了?” 沈晚箐柔柔一笑,“干妈从小看着我长大,以前每年过生,干妈都会亲自给我准备蛋糕。现在,和干妈分开的时间太久,干妈都忘了我几岁了。” “我今年27岁了。” 宫母听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细细打量她。 沈晚箐比早几年更成熟有韵味了,人也长胖了些。看起来,也已经有了几分名媛的端庄和贵气了。 “唉~,这么多年了,始终还是你最贴心。干妈现在也想开了,找儿媳就得找像你这样体贴孝顺的。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千金小姐,通通都是虚的。” 沈晚箐听了,眼前一亮,原本已经快要熄灭的火苗,重新燃烧了起来。 “干妈,您……您是什么意思?” 宫母拉着她的手,意味深长的说:“箐箐,干妈知道你喜欢阿琛。” “之前,是干妈一直想不开。我想找一个出身好,门当户对的儿媳。” “但现在想想,这么多年,你最贴心孝顺。而且,你又是我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 “让你做我的儿媳,我才能放心。” 沈晚箐心腔一激动,“干妈,我……我哪里能配得上哥哥?” “再说了,哥哥心里爱的是嫂子!” 不等她说完。 宫母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的骂了起来,“别跟我提那个傻子。” “阿琛真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对那个傻子如珠如宝。更让我生气的是,她是个智障也就罢了,关键她生的孩子还是个野种。” “你放心,这是干妈一定会为你做主。阿琛想养着那个傻子也行,但他必须得跟你结婚。” 沈晚箐:“干妈,我…我真的有这个幸运吗?” 宫母一脸愤慨,“你放心,干妈这次一定给你做主。” “走,我们现在就去医院找阿琛。” a 第307章 结局(9) “干妈,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我就是忍不住这口气。再忍下去,我就要憋死了。” 宫母怒不可遏,拽着沈晚箐直奔医院。 她真的接受不了儿子对一个野种这么上心。 毕竟,宫家可不是普通的家庭。 儿子如果要认下这个野种。 将来,这个野种不得分走宫家一大笔家产啊? 而且,白血病也有很大几率治好的。 所以,无论如何都得把儿子给骂醒。 …… 半个小时。 宫母和沈晚箐到了医院。 “哒哒哒--” 高跟鞋踩的地面发出急促又清脆的响声。 一路上,引得医护人员纷纷侧目。 到了病房门口。 她一把推开拦路的护士,嗓门大得震得墙面发颤:“阿琛!你给我出来!” 病房里。 刚喝完药的夏夏被吓得一哆嗦,小手紧紧攥着宫北琛的衣袖,眼眶瞬间红了:“爹地,外面怎么了,我好像听见奶奶的声音……” “没事没事,爹地出去看看。”宫北琛脸色骤沉。 而后,他起身走到门口。 病房外。 宫母气势汹汹带着沈晚箐来了。 “阿琛,你可终于舍得出来了。你还要家吗?你都多少天没回家了?你是打算把自己累死,折磨死才甘心吗?” 宫北琛像座冰雕般挡在门前,眼神冷得能冻死人:“谁让你们来的?” “我不能来吗?”宫母叉着腰,指着他的鼻子骂。 “这是我宫家的钱砸出来的病房,我来看我儿子天经地义!” “你看看你,为了个小野种,整个人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放着好好的儿媳人选不要,守着个傻子和野种,真是丢尽宫家的脸!” 沈晚箐适时上前,拉着宫母的胳膊假意劝和。 眼神却瞟向他身后的汤乔允,语气带着挑拨:“哥哥,干妈也是为你好。你看你这几天熬得人不人鬼不鬼,都是为了不相干的人,值得吗?” 汤乔允跟在宫北琛身后。 她听不懂她们在吵什么,只觉得那股戾气让她害怕,浑身发抖着念叨:“老公……怕怕!” 宫北琛眼底的冰瞬间炸开,翻涌着滔天怒火。 “妈!你闹够了没有?夏夏在养病,你想害死她吗?” 宫母又疼又气,眼泪直流,“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子!为了外人忤逆亲妈,你良心被狗吃了?” 沈晚箐在一旁煽风点火:“哥哥,你快松手,别伤了干妈。其实干妈就是想让你认清现实,汤乔允给不了你幸福,夏夏也不是你的孩子,你何必这么执着?” “闭嘴!”宫北琛狠狠瞪向她,眼神里的阴鸷让沈晚箐下意识后退半步,“沈晚箐,这里没你的事,滚!” 沈晚箐吓得浑身一紧,慌忙闭了口。 “晚箐别怕,有干妈给你做主。” “阿琛,妈妈是为你好,不想再看着你执迷不悟。夏夏根本都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护着她做什么?” 宫北琛抬眸看向宫母,语气冰冷刺骨:“我最后说一次,乔允和夏夏是我的家人,谁要是敢伤害她们,别怪我不念母子情分。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我叫保镖撵你们出去。” 宫母看着他决绝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好啊好啊,你现在眼里是完全没有我这个当妈的了。” 沈晚箐见状,连忙扶着她:“干妈,我们先走吧,别让哥哥为难,也别影响了夏夏的治疗。” 宫北琛怒吼了一声,“马上离开。” 汤乔允吓得一哆嗦,扯着他的衣角,“老公不生气……” 宫北琛神色缓了缓,“别怕,老公不是冲你吼。” 宫母气的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痛骂,“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为了个傻子,为了个野种,你的亲妈都不认了!好啊,你可真是个孝顺的好儿子。” 宫北琛:“你能不能别在无理取闹?” 宫母:“你能不能变得执迷不悟?这个傻子,到底有哪里好?能把你迷成这个样子?你是没见过女人吗?世界上那么多好女人你不要,你非得要个傻子。” 宫母越骂越生气,转而怒气冲冲看向汤乔允,“还有你,你到底是在装疯卖傻?还是真的是个智障傻子?” “我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赶紧带着你的野种离开我儿子。宫家不欢迎你这种女人,赶紧给我滚。” 汤乔允吓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往宫北琛身后躲。 “呜呜呜…怕怕!” 宫母被汤乔允的哭声刺激得理智尽失,像头失控的母狮,猛地甩开沈晚箐的搀扶,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刮到汤乔允脸上:“哭什么哭!你这个灾星,还有脸哭?” “妈!你住手!”宫北琛死死扣住宫母的手腕。 “嘶呃…”骨裂般的痛感让宫母痛呼出声。 宫北琛眼底的狠戾丝毫不减,“别在来闹,不然,我就带着他们远走高飞,你就当没有生我这个儿子。” “反了!反了天了!”宫母疼得眼泪直流,却依旧挣扎着要扑向汤乔允。 “我今天非要撕了这个狐狸精不可!她把你迷得连亲妈都不认,我留着她祸害宫家吗?” 两人僵持间。 沈晚箐悄悄上前,假意劝架时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汤乔允一下。 “唔嗯!”汤乔允本就吓得瑟瑟发抖,重心一歪,踉跄着后退几步。 “呯!”她的后背狠狠撞在走廊的护栏上,冰冷的金属硌得她脊背生疼。 “乔允!”宫北琛瞳孔骤缩,刚要伸手去拉。 宫母却趁机挣脱他的手,一把揪住汤乔允的头发,硬生生将她往楼梯口拖拽:“我让你躲!今天我就给你点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宫家的主子!” “啊——”汤乔允发出凄厉的哭喊,她双手胡乱抓着,却只抓到宫母的衣袖,整个人被拖拽得双脚离地,朝着楼梯口滑去。 宫北琛见状,疯了似的冲过去。 沈晚箐瞅准时机,冲着汤乔允脚底拌了一下。 “呯咕噜噜!” 一瞬间。 汤乔允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一头栽下楼梯。 而后,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乔允乔允…”宫北琛慌忙下去想拦住她。 “咕噜噜!” “咚--” 她的额头狠狠撞上台阶,沉闷的响声。 又接连几个翻滚 “呯咚!” 她的后脑重重的磕在地板上,瞬间失去了意识。 宫北琛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从十多个台阶上跳了下来。 汤乔允摔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后脑勺一股血花逐渐蔓延成片,在地面汇成一滩刺目的红。 “乔允--乔允--”宫北琛的嘶吼声撕裂了医院的寂静。 他不顾浑身的磕碰,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膝盖重重跪地时磕破了裤子,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汤乔允,颤抖的手指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气息时,喉咙里溢出绝望的呜咽:“乔允…别睡…醒醒…医生!医生!快叫医生!” 汤乔允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 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温热的鲜血不断从后脑和额角涌出,浸湿了宫北琛的掌心。 宫母站在楼梯口,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剧烈颤抖,指着下方的手不停哆嗦:“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沈晚箐扶着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眼底却藏不住窃喜,嘴上却假惺惺地哭喊:“干妈!快叫医生,要是嫂子出了什么事,哥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们的!” 宫北琛抬头看向两人。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温度彻底熄灭,只剩下毁天灭地的戾气。 “医生,医生快来。”他抱着汤乔允,惊慌失措的向急救室方向冲去。 医生和护士听见动静,也都慌里慌张跑了过来。 “医生快来,我太太从楼梯上摔下去了,把头摔破了……” 医生上前,一边帮着她止血,一边吩咐护士做准备工作,“快去准备止血的术前准备。” “快快快,先把宫太太推进急救室。” 医生的声音刺破混乱。 护士们推着急救床火速赶来,滚轮在走廊地面划出尖锐声响。 宫北琛小心翼翼将汤乔允放到床上,她后脑的血还在汩汩涌出,染红了白色床单,触目惊心。 他想跟着上车,却被护士拦住:“宫总,家属在外等候,我们会尽力抢救!” 急救床被推进抢救室。 厚重的门“砰”地关上,将他隔绝在外。 红灯亮起的瞬间。 宫北琛双腿一软,重重靠在墙上,双手插进头发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 “乔允,你一定要撑住!” 短短几分钟。 他的世界仿佛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冷风裹挟着绝望灌进来,冻得他浑身发抖。 楼梯口。 宫母瘫坐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反复念叨:“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这能怪谁?” “是啊,干妈别太自责了,确实是她自己不小心,跟我们没有关系。”沈晚箐蹲在她身边,虽然心里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解气。 那个死贱人最好就这么摔死才好。 宫北琛缓缓直起身,一步步走向她们,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 宫母见状,吓得一哆嗦,“……阿琛,你冷静点,是她自己没站稳,这能怪得了谁?” 沈晚箐见状,更是吓得锁在宫母身后,“哥哥,这真的不能怨干妈,确实是……” 宫北琛的目光掠过宫母,阴森森的落在沈晚箐脸上。 “是你故意绊了她一脚,对不对?” 沈晚箐浑身一颤,慌忙摇头:“哥哥,你…你别冤枉我!我没有…是嫂子自己没站稳…” “没有?”宫北琛冷斥一声,径直向她身边走来。 宫母见状,慌忙上前阻拦,“你别乱来,这真的不能怪箐箐…嗯啊…” 宫母被重重的推开,差点跌倒在地。 “啪--”宫北琛不在多少废话,上前狠狠给了沈晚箐一记耳光。 “啊…”沈晚箐重重的摔在地上,半张脸顿时肿了起来。 “哥哥,真的不是我,我没有,我真的没……” 宫北琛怒不可遏,根本控制不住怒火。 他又上前,冲着她的心口狠狠踹了一脚。 “呃噗!”沈晚箐被踹的一个翻滚,嘴里猛喷一口鲜血。 宫母彻底吓坏了,死死拦住他,“阿琛,快点住手,箐箐是女孩子,哪里能经得住你这样打?” “你下这么重的手,会出人命的!” 宫北琛根本听不进去,大手狠狠提起她的衣服,将她向楼梯口拖去。 他从来不屑于动手打女人。 除非忍无可忍。 沈晚箐疼的浑身只打哆嗦,胸骨大概被踹断了,“……哥哥……我错了,看在小姨的份上,饶了我吧!” “小姨?”宫北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戾气,手上力道骤然加重,几乎要将沈晚箐的衣领撕裂,“你也配提她?” 他拖着她往楼梯口走。 沈晚箐的后背在冰冷的地面上摩擦,布料被磨破,皮肤渗出鲜血,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阿琛!你疯了!快放手!”宫母扑上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你杀了她,怎么跟淑仪交代?” “交代?”宫北琛猛地转头,眼神狠戾得让宫母浑身一僵,“我现在只想让她给乔允偿命!乔允要是有事,我会让她陪葬!” 他一把推开宫母。 宫母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台阶上,额头磕出一个青包。 沈晚箐被拖到楼梯边缘。 冰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衣领,死亡的恐惧让她浑身瘫软,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语无伦次地哭喊:“我错了!哥哥,我错了!咳咳……求你饶了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 宫北琛终究还是忍住了,将她重重的扔在地上。 “你最好祈祷乔允没事。” 沈晚箐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疼痛让她快要昏过去。 “晚箐,你怎么样了?”宫母慌忙扑上去,那她扶住。 “咳咳…干妈…”沈晚箐眼前一黑,吐了一口鲜血,昏死了过去。 “医生医生……” 两个医生慌忙上前查看。 宫北琛不在理会她和宫母,转而心乱如麻的等在抢救室门口。 “乔允,你一定要平安无事,我们一家都要好好的……” …… 半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脸色凝重地走出来:“宫总!病人颅内出血严重,需要立刻手术,但手术风险极高,你赶紧签一下病危通知书!” “好…好,我签。医生,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医治好我太太……” “宫总请放心,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很快。 宫北琛签了手术同意书。 医生开始了术前准备。 宫北琛更加焦灼不安,像石雕一样坐着一动不动。 …… 四个小时后。 手术室的红灯在终于熄灭。 “……医生,怎么样了?”宫北琛声音嘶哑的厉害。 医生一脸疲惫,白大褂上还沾着未干涸的血渍,眼底布满血丝却难掩一丝松懈:“宫总,手术成功了!颅内出血已经控制住,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宫北琛猛地从地上弹起,踉跄着扑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真的?她…她没事了?” “暂时稳住了,但还需要进icu观察48小时,后续要警惕感染和并发症。”医生拍了拍他的手背。 “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宫总请放心。” 宫北琛听了,提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些许。 “没生命危险就好,谢天谢地……” icu的门缓缓打开。 汤乔允躺在病床上,脸上罩着氧气罩,额角和后脑的伤口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宫北琛隔着玻璃凝视着她,眼泪瞬间决堤,滚烫地砸在冰冷的玻璃上。 他曾以为自己会在无尽的黑暗里溺亡,此刻终于抓住了一丝微光。 “乔允,你做到了…”他贴着玻璃,声音轻得像叹息,“再等等我,等你好起来,我们再也不分开。” …… 与此同时。 沈晚箐也被送去抢救。 她的肋骨断了两根,已经疼的晕死过去。 宫母坐在手术室外,大脑一片空白。 “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正喃喃自语。 管家和几个保镖走了过来。 “老夫人,宫总命我们送您回去。” 宫母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地看向管家:“回去?回哪里去?阿琛呢?他不来看我吗?” “宫总在icu外守着太太,吩咐我们务必送您回老宅静养。”管家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示意保镖上前。 “我不回!”宫母突然激动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我要等阿琛,我要跟他解释,不是我故意的!是那个傻子自己没站稳!” 保镖上前想搀扶她,却被宫母用力推开:“别碰我!你们都是阿琛的狗!现在连我这个老夫人都敢管了?”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目光死死盯着icu的方向,眼泪突然滚落:“我是为了他好啊…那个野种会毁了他的…他怎么就不明白?” 管家叹了口气,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宫母的胳膊。 宫母挣扎着,尖利的哭喊声响彻走廊:“放开我!宫北琛!你这个不孝子!你会后悔的!”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还是被强行拖拽着离开。 路过沈晚箐的抢救室时,她瞥见门口“手术中”的红灯,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被保镖拉着消失在走廊尽头。 …… 两天后。 icu里。 汤乔允的手指突然轻微动了一下。 守在监控前的护士立刻警觉,连忙通知医生:“医生!病人有反应了!” 宫北琛瞬间冲到玻璃前,心脏狂跳不止。 他看到汤乔允的眼皮轻轻颤动,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医生迅速进入icu检查,片刻后走出来对宫北琛说:“宫总,病人意识正在恢复,刚才应该是在叫你。她现在很虚弱,需要安静,你别太激动。” 宫北琛点点头,死死咬着嘴唇,才忍住冲进去的冲动。 他贴着玻璃,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乔允,我在呢…我一直都在…你慢慢醒,别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