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听我的演唱会》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小人得志。 第五十九章 令琛说完, 终于从橱柜里翻出电热水壶。 祝温书的视线跟着他上上下下,是用水清洗内胆,烧上水,令琛又转头去客厅。 祝温书的感冒没好完全, 这两天依然有点鼻塞, 所以带两盒冲剂过。 自从到黎城没喝过, 就随放在客厅的桌上。 令琛拿『药』折返, 洗杯子拆『药』盒, 全程一不发。 等水开, 他全倒池子里, 又烧上第二壶。 酒店的热水壶很小, 只需要几分钟。 滋啦电流声响起,令琛沉默片刻,才转过身,靠着橱柜看向祝温书。 他整个人都很松散, 背微驼,耷着眉眼看过时, 眼睛里像蒙一层雾。 偏偏他又不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的人。 祝温书完全没办法招架他这个眼神,原本想好的两语好像突然变得没什么力度。 “干嘛呀你。”祝温书他看得虚,想上前两步, 又不道说什么。 令琛倒是没什么怒意,房间里也开着暖气,祝温书不道他是怎么做到让自己看起像一只落汤鸡的。 “这么晚给你打电话,”他背过身取一只勺子,打开水龙头冲洗,平静地说, “有什么急事?” 祝温书:“……” 她真是希望令琛像电视剧那样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喊“你是不是爱着他!你是不是忘不他!”,这样她就可以捂着耳朵喊回去“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跟他早就恩断义绝我爱的只有你!” 然两个人歇斯底里抱头痛哭激情热吻然这事儿就这么翻篇。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满脸写着不高兴要假装若无其事地问一句有什么急事。 “他就是问一下。” 祝温书慢慢走到他身,“大家都以为那个周一见是我们,又说什么相恋多年。” 令琛“嗯”声,“关他什么事?” 祝温书:“有人就以为你是个小。” 令琛:“……” 勺子已经冲洗干净,水流在继续。 片刻,令琛才关水龙头,淡声道:“就算我想当小,祝老师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那当然不会。” 祝温书斩钉截铁地说,“祝老师为人师表,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认真回答上。 令琛好气又好笑,扯下嘴角,冲剂倒杯子里。 “那他有什么好怀疑的。” “主要是别的同学这么以为。” 祝温书说,“他倒是没多想。” 令琛的动作顿一下。 “是么?” 真不一定。 如果说高中年,有谁可能道他对祝温书的思,这个人真只能是尹越泽。 高一暑假的某天,令琛从书店出准备回家做饭。 外面下着大雨,他没带伞,一路沿着屋檐躲着雨回家。 刚百花巷,街边小卖部老板见他经过,跟他说,他爸爸刚刚回的时候打滑的摩托车撞,膝盖流不少血,车主见他爸一股疯傻样子,直接跑。 令琛没管雨,立刻往家里跑去。 等他湿漉漉地上楼,见他爸坐在门口,正在跟谁说话。 老房子的楼道采光不好,声控灯也坏很多年,令琛看不清人,只听到他爸的声音,于是边走边喊一声“爸”。 中年男人“哎”一声,随即,令琛转过楼梯角,看见站在他爸爸身旁的尹越泽。 他头发和肩膀都湿,看起也像是淋雨。 那一刻,令琛的双腿像灌铅,也迈不动。 而尹越泽低着头看过,满眼震惊。 “他是……”他又看眼自己身边坐在地上的男人,“你爸?” 许久,令琛的喉咙才憋出一个“嗯”字。 随他就没说话,在尹越泽复杂的眼神中上前,蹲到他爸面前。 膝盖确实受伤,地上有一堆染着血迹的纸巾。 不用问也道是谁帮的忙。 令琛头也不抬地说:“谢谢。” “……不客气。” 尹越泽站在一旁,注视着令琛地上的纸巾收拾干净,才开口道,“我路过这边,看见叔叔受伤就送他回。他没带钥匙,我就陪他在这儿等。” 令琛埋着头纸巾『揉』成团,须臾是只“嗯”一声。 东西捡完,他不道该做什么。 实在不想打开门,让尹越泽看见他的家。 但这时,尹越泽说:“可以借我『毛』巾擦擦头发吗?我纸巾用完。” 令琛的攥紧又松开,只在瞬息间。 尹越泽里有伞,明显是因为和他爸爸共用,才淋湿的。 随即令琛起身,闷不做声地开门。 屋子很小,是房东为多赚钱隔出的,只一个通间,门左侧是床,右侧是饭桌,吃喝拉撒全在这里,一览无余。 但尹越泽跟着他屋没有四处打量,甚至都没多走几步,只是站在门口。 也是因为屋子小,他刚刚掏出机,令琛就拿一张干净的『毛』巾过。 尹越泽擦头发,又去擦拭颈。 扭头的一瞬间,他瞥见桌边放看起很旧的吉他。 “你会弹吉他啊?” 令琛沉声道:“邻居家的。” “哦。” 尹越泽擦下臂,『毛』巾给令琛,“那我走。” 令琛点头,接过『毛』巾去晾晒。 这时,屋就坐在一旁的爸爸突然起身,拉开尹越泽身旁的柜子抽屉。 “我给你糖。” 这个柜子年龄和令琛差不多大,一拉开就有一股腐木的味道。 尹越泽说不用,但令琛的爸爸就像没听见似的,在抽屉里翻找。 “唉,我帮你找吧。” 尹越泽刚说完,没伸出去,就见令琛的爸爸薅出一张画纸。 他凝神看去。 令琛不道尹越泽看清楚没,当他回头看见这一幕时,几乎是拔腿冲过抽出他爸爸的,抽屉合上。 “砰”得一声,尹越泽和他爸爸都愣住。 昏暗的屋子里,令琛感觉浑身就像定住似的,四周空气突然有重量,沉沉地压向他。 沉默半晌,尹越泽没多问,开口说道:“我回去,你好好照顾你爸爸吧。” 在那之,令琛整个暑假都处于惴惴不安的状态。 他不确定尹越泽有没有认出画上的人是祝温书,也不道他会不会告诉别人他家里的情况。 但开学,尹越泽对令琛的态度没有半分改变,也没有提及那天的事情。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令琛也因此松口气。 直到过一年多的某个体育课,尹越泽和几个男生打完篮球回,挤在教室排换衣服。 他们提起今天祝温书高的一个男生拦着要电话号码,有人笑道:“尹越泽,你情敌可真多。” 坐在一旁的令琛看见尹越泽扫他一眼。 很轻的一眼,甚至都没什么表情。 “习惯。” 他轻描淡写地回应,又笑着摇头,仿佛是在说——我根本没这些情敌放在眼里。 - 令琛现在想起这些,只觉得当时的自己庸人自扰,做贼虚。 就算尹越泽道又怎样,他根本不会自己当成威胁。 但多年过去,物是人非,祝温书真成他当初没放在眼里的情敌的朋友。 他会不会多想,真不好说。 “算,随他怎么想。” 令琛直起身走两步,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要是我成名那会儿跟你有联系,说不准真会当个小。” “你好好说话,跟一个人民教师提什么小不小的。” 祝温书对着他的背影挥一拳,“而且你成名那会儿我们早都分,你想当小都没机会。” “……” 令琛伸在冰箱里,愣怔片刻,才回头,“你不是说你们大才分?” “……骗你的。” 祝温书叹口气,靠到水池边,“高暑假没结束就说拜拜,没好意思跟同学们说。” 令琛拧眉,震惊又恍然。 “他对你不好?” “也不是,他对我很好。” 祝温书第一次这件事说出,有一种卸担子的放松感,但也不好在现任面前说前任坏话,“就是观不合。” “这么久才发现观不合?” “怎么说呢,我可能对他太有滤镜吧,之前又没确定关系,怎么也就只是朋友,在那条分界线外就觉得挺好的。在一起,关系转变,我就发现他这人只适合做朋友,不适合做男朋友。” 说完她发现水开,连忙电关上,然水倒放『药』的杯子里。 细微的水流声中,她没听见令琛有什么动静。 直到她拿起勺子准备搅拌冲剂时,突然人从背抱住。 令琛下巴搁在她肩上回蹭两下。 祝温书虽然看不见他的脸,能感觉到他情很好。 “很开吗?”祝温书无奈地说,“令琛,你这样有点像小人得志。” “我就是小人。” 令琛闷声道,“现在是挺得志的。” “……” 祝温书随他去,免得这小人又找什么不痛快。 她拿起勺子搅拌冲剂,又听令琛说:“那你觉得什么样的适合做男朋友?” 祝温书偶尔也会想这个问题,不同时期有不通的想法,拼凑出一个模糊的男朋友画像,怎么也跟明星不沾边。 但此刻,令琛这么一问,她脑海里的画像好像清晰起。 但明明,他和她设想的男朋友职业、『性』格、气质都完全相反。 祝温书低下头,往杯子里到点儿矿泉水,抿一口冲剂,才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觉得你就挺合适的。” 令琛“嗯”声,臂收紧,掌贴着祝温书的腰侧,在她耳低声说:“那我今晚想睡你这里。” 祝温书:“……你觉得这合适吗?” - 令琛走,祝温书一口干感冒『药』,去洗个澡,出十点多。 祝温书平时都是这个时候睡觉,但今天她倒在床上,竟然毫无睡意。 除有点认床外,这是祝温书第一次单独住酒店。 以前不管是旅行是出差,都有同伴一起。此时她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有点明白施雪儿为什么不敢一个人住酒店。 但凡外面有一丁点儿响动,她都会联想到网上那些关于酒店的怪谈。 真的。 网络害人不浅! 辗转反侧半个多小时,祝温书掏出机,是整一下今天小瑜给她拍的照片,又看会儿小说。 只觉得,越越精神。 她思想去,给令琛发条消息。 祝温书:睡吗? 对面秒回。 c:没。 祝温书:在干嘛? c:看电影。 祝温书:你明天不是要工作? c:找点灵感。 祝温书:……哦,你看什么电影? 令琛发个截图过。 祝温书打开一看,只见黑乎乎的画面中,一个瘦骨嶙峋的人对着镜头笑得阴森森。 她看一眼就关照片。 祝温书:大晚上的看这种电影,你不害怕? c:不怕 “那你可真厉——” c:才怪。 祝温书:? c:你这么一说,是挺瘆人的。 祝温书盯着机,有点不清楚令琛是真怕是假怕。 c:算,看都看,不能半途而废。 c:大不开着灯坐个通宵。 c:我没关系的。 行,破案,是装的。 好令琛不拍戏,不用荼毒观众的眼睛。 但肚明的祝温书是捧着机,红着脸敲下两行字。 祝温书:那要不……你过? 祝温书:多个人就不怕。 过会儿。 c:这不合适吧? 祝温书:? c:我说我卖艺不卖身。 “……” 祝温书:爱卖不卖。 她放完就放下机用子捂住头。 其实一开始她也不是非要赶令琛走,决定黎城找他的时候,她就想过男朋友一同外出,同床共枕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他当时说得太直接,她没法儿跟他一样不要脸。 没想到这会儿她都这么直接,这个大男人居然拿起乔。 但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祝温书缓缓从子里『露』出两只眼睛,看向外面。 好像又不意外。 敲门的人仿佛有点着急,一下比一下快,就像她的跳一样。 好一会儿,祝温书才掀开子下床。 但转头看到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时,祝温书很佩服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想着头发是不是有点『乱』。 她不仅想,真打算往洗漱间去梳头发。 不过她刚刚走两步,门锁“滴滴”两声,是感应卡的声音。 祝温书这辈子没这么敏捷过,在两秒内完成扑到床上并滚窝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动作。 旋即,房门开。 但在这之的几秒,祝温书没听到其他声音,耳边只有自己的跳声。 直到那人走房间,脚步才在地毯上踩出点儿轻微的动静。 祝温书没睁眼,听到他的呼吸声,感觉不到自己的气息。 好像氧气都抽走。 直到床边陷下去一块儿。 祝温书浑身绷紧,每一处感官都成千上百倍放大,就连他的衣服发出的窸窣声都震耳欲聋。 他躺下的几秒尤为漫长。 祝温书感觉自己飘起又坠下去好几次,身旁的人才躺好。 在那之,两人都没动静。 窗外夜『色』浓重,偶尔有鸣笛声响起,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祝温书道令琛和她隔着距离,没有贴过。 但他的体温好像顺着床单蔓延,让祝温书感觉全身发热。 她紧紧闭着眼,在一阵汽笛长鸣中,轻轻叫他一声。 “令琛。” “嗯?” 他的声音好像尽在耳边,又好像很远。 祝温书觉得自己的感官似乎又瞬间失灵,感觉他仿佛就紧紧贴着自己的背。 “你跳好快。” 祝温书说。 “嗯。” 令琛平静地应一声,没否认。 下一秒,他翻身抱住祝温书,下巴抵着她的颈,贪婪地吸一口气。 “我太害怕。” .b 第60章 第六十章明星年底冲KPI 第六十章 令琛第一张专辑里有一首歌叫做《不见的心跳》。 祝温书第一次的时候觉得令琛还挺文艺, 跟她想象完全不一样。 现在看来,不是一个男人的矫情罢了。 哪有什么不见的心跳。 他的心跳声重得就快要蹦出胸膛似的。 特别是现在祝温书侧身躺着,后背紧贴着他的上半身,仿佛能感觉到他心脏的跳动。 当祝温书自也没好到哪儿。 令琛的呼吸和他的体温一样灼热, 毫无规律地拂在祝温书脖子上。急促的时候, 祝温书的心跳就频加快。当他的气息平稳绵长时, 祝温书感觉像被一股温柔安全的暖气包裹, 浑身舒坦。 但反反复复几次, 令琛倒是没什么别的动作, 祝温书就有点受不了。 再这样下, 她今晚是别想睡了。 了会儿, 祝温书盯着窗户,低声道:“令琛,我们说会儿话吧。” “嗯。” 令琛的声音低沉暗哑,乍一像是惺忪睡意, 可他不稳的呼吸出卖了他,“说什么?” 祝温书也不知道说什么, 脑袋里一团浆糊,懵懵懂懂地说:“你的梦想是什么?” “……” 说完她就猛闭了一下眼。 这问的是什么问题,仿佛综艺上的心灵导师。 “我就随便问问。” “我的梦想啊,”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 祝温书抱得紧,『迷』『迷』糊糊地说,“不就是你。” 心跳不可抑制地又漏了一拍。 哪个女生到这种话不心。 但心归心,祝温书还是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好好说话,没让你哄我。” “没哄你。” 令琛睁眼,视线被祝温书的发挡住, 模糊一片,但她身上的沐浴『乳』香味浓郁地萦绕在鼻尖。 他单臂撑起上半身,垂看着祝温书,伸手拂她脸颊上的发丝。 “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在哪个厂里打工吧。” “嗯?” 祝温书扭,在黑暗对上令琛的目光,“什么?” 令琛说,“其实我初毕业后就想辍学了,如果没上大学,你说我这会儿是不是在打工?” 祝温书是个老师,对“辍学”这种说法很敏感。 她没在意令琛后面那句话,只是问:“什么不读书?” “穷。” 令琛手指玩儿着祝温书的发梢,平静地说,“想赚钱。” 好像是这样的。 祝温书知道他以前家境不好,只是没想到穷到需要辍学的地步。 她心里有点酸,伸手抱着令琛的腰。 还好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令琛顺势躺下,祝温书抱在怀里。 “还记得我说,第一次见你是在书店吗?” “嗯。” “那时候我到你说你是一的,”令琛轻笑,“我就想着,要不还是报道吧,说不定能再看到美女呢。看一眼,就看一眼。” “……” “后就发现我们在一个班。” 从此之后,每天早上醒来,看着家里一贫如洗的环境,在继续读书和辍学打工之间摇摆时,他都想着,再看一眼。 他低笑:“我是不是很肤浅?” 令琛三两语说完了,祝温书却得很难受。 着像是一个『色』令智昏的故事,但字里行间都是他在深陷沼泽时的盲目挣扎。 祝温书知道自好看,但生活是有多绝望,才会让令琛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生当做了救命稻草。 她皱了皱鼻子,闷声道:“我也没做什么。” “你不需要做什么。” 令琛手指穿她的长发,抚摩着她的背,“你能出现,对我来说就已经是恩赐了。” 他话音落下,两人都陷入沉默。 祝温书心里五味成杂,一方面很心疼令琛的。她家里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也从来没缺钱,根本无法想象是怎样的家境才会沦落到需要孩子辍学。 又惶恐着,自从未放在心上的经历,竟能对令琛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时也庆幸,还好她和令琛能相遇。 就算她和令琛没有再相遇,如果自的无意之间能让他上这条灿烂繁华的路,也值得庆幸。 “你呢?” 见祝温书一直不说话,令琛反问她,“问了我这么多,你说说你的梦想。” “我的梦想很普通。” 她在黑夜里构想了一副画面,“能一直当老师,一直教书育人,老了以后有很多学生来看我。” “没了?” “还有啊。”祝温书慢吞吞地说,“我很喜欢小孩子,想有个可爱的小孩。” 她顿了下,又说:“两个吧,一个孩子太孤单了。” 令琛笑:“就这么简单?” “这不简单。”祝温书严肃地说,“养小孩要费很多精的,不是添两双筷子的事情。” “想那么多。” 他再次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撑在祝温书耳边,她环在身下,“先一步一步来?” 祝温书:“啊?” 令琛直勾勾地看着她:“现在生一个?” “?” 祝温书怔住,大脑宕机了两秒,才惊慌地推了他一下。 可惜她气不大,撑在她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太、太快了吧。” 祝温书手掌还贴在令琛胸前,“什么就……生一个了。” 令琛的漆黑的眼睛被黑夜藏住,祝温书看不清他的眼,只感觉他胸口起起伏伏,无的看着她,像是在勾引。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就在祝温书浑身热得要自|焚时。 令琛忽笑了起来,浑身松懈下来,再次躺下时,祝温书拉进怀里。 “逗你的。” 他似乎是的觉得很好笑,肩膀都在颤抖。 “我身价这么高,不能随随便便就被你占了便宜。” “……” 祝温书这次是用地锤了他一下。 令琛顺势捉住她的手,摁在自胸口。 他深深吸了口气,轻声说:“能这么抱着你就很满足了。” 夜『色』浓稠,窗灯火连缀成线,车流不息,鸣笛声由近至远,渐渐消融在耳边的呼吸声。 祝温书伏在令琛怀里,着他清晰的心跳声,徐徐闭上眼睛。 其实她也很满足,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拥有了充足的安全感。 - 在这个寒冷的夜里,祝温书因令琛的怀抱,睡得很安稳,自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一凌晨,营销号娱乐新巴士吊足了众人胃口,终于放出拍到的叶邵星车内亲密视频。 虽画面不算清晰,拍摄时间又是深夜,但十分钟内,叶邵星田又晴便直冲热搜,霸占了各种娱乐话题。 作偶像爱豆,叶邵星这次的热度算是他出道至今最高的一次。 粉丝震惊崩溃,路人吃瓜看戏,对家粉丝乐煽风点火,一时间热闹得堪比春晚。 其还不少人表示失望,还以能得见“小蚕学”容呢。 第二天清晨,祝温书醒来时发现手机里有很多消息,都是知道她和令琛关系的朋友来八卦的。 祝温书一早从令琛嘴里知道了被拍的是叶邵星,所以她倒也不震惊。而且她本身就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的事情,因此也没有跟朋友们多说什么。 网上各方舆论战火纷飞,而祝温书在黎城安安稳稳地待了三天。 令兴那天午饭后就了江城处理公婆的事情,令琛也忙着工作,祝温书在这里没什么认识的人,加上也见到令琛了,她记挂着没几天就得家年,自还有几个微课任务没做,又不想带着工作家,于是订了周五午的机票江城。 这几天令琛每晚都待在祝温书房间里,夜夜枕在他的怀里睡觉,体验是不错,但每天早上起来祝温书都觉得脖子酸痛,又不好意思说。 到了要江城这天,祝温书感觉自的脖子已经不堪重负了,便早早起床收拾行李。 令琛站在床边,看着她保温水杯放进行李箱后,蹲下来帮她合上行李箱。 “还有一个多小时出发机场。”祝温书说,“叫酒店早餐送上来?” 令琛习惯『性』地点,突想起什么,又说:“你还没吃黎城的小笼包吧?” 祝温书摇:“怎么了?” “挺出名的。”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牵着祝温书起身,“吃了再机场?” “远吗?” “不远,酒店附近就有。” 祝温书想到时间还早,便答应下来。 黎城难得出了太阳,虽温度没什么变化,但整座城市至少不再阴沉。 可惜酒店位于工业区,四周没什么人有闲心出来晒太阳。 令琛出门时连口罩都没戴,只戴了顶棒球帽,牵着祝温书得很慢。 六百多米的距离两人硬是了二十分钟还没到。 途,令琛突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随后抬起牵着祝温书的手,拍了一张照。 拍完后,又手机放进套包里若无其事地继续朝前。 “你干什么?” 祝温书问。 令琛懒洋洋地说:“令兴来了,问我在哪里。” 祝温书低声嘟囔:“那你拍照干什么。” “我不了这个口。” 令琛歪着笑,“跟一个单身汉说我跟女朋友在一起。” 他捏了捏祝温书的掌心,“太分了吧?” “……” 拍照就不分是吗? 祝温书弯着唇笑了笑,没再说话。 吃完早餐后,令兴打电话催令琛,两人便没再多停留。 祝温书送酒店后,令琛她留了个司机,随即和令兴汇合前往工作地点。 今天航班延误了一个多小时,祝温书到家里,暮『色』已经降临。 客厅里没灯,祝温书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劣质鸡精味儿。 她抬手灯,扫视屋内一圈,不由得皱上了眉。 餐厅桌上摆着还没吃完的卖,门口也堆积了不少卖袋子。 另一旁的厨房垃圾桶也都满了出来,几个泡面袋散落在地上。 她下意识往应霏房间看,见门缝里没有灯光,心知她还在睡觉,于是叹了口气,行李箱放到一旁就始收拾垃圾。 应霏这人虽宅,但却很爱干净,从来不会让吃的卖在家里夜,平时打扫公共区域的卫生也很积极。 祝温书一边擦桌子,一边想她这几天是不是生病了。 但也不对劲。 生病了怎么全点麻辣烫和炸鸡这种辛辣油腻的食物。 花了快半个小时收拾客厅和厨房,等祝温书拖着行李箱房间时,正好碰见应霏出来。 她穿着宽松的睡衣,发『乱』糟糟的,像好几天没洗。 脸上是油光满面,眼底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像刚刚逃荒出来。 “你怎么了?” 祝温书震惊地上下打量她,“病了?” “……没。” 应霏提起一口气,盯着祝温书看了两眼,又摇摇,“年底了,没日没夜赶了几天稿子。” 她还算了解祝温书,知道她是不明白自什么这幅样子。 若是几个月前,她或许还会跟祝温书倾诉一下。 可惜她现在已经确定祝温书是令琛的粉丝,自也不了这个口了。 “唉,你也别总是这样。” 祝温书放下心来,轻声说,“我还以你出什么事了。” “没事。” 应霏埋打算卫生间,了两步想起什么,道,“我垃圾还没收,等下就打扫。” “我已经打扫了。” 祝温书说,“你好好休息吧。” “嗯。” 进了卫生间后,应霏埋洗了一冷水脸,有气无地撑在洗漱台上。 另一边,祝温书到房间后,打行李箱,这几天穿的衣物全都拿出来清洗。 她从来不用洗衣机洗贴身衣物,加上江城这几天天气还不错,索『性』就床单被套全都换下来丢进洗衣机。 等她了房间的卫生间始手洗衣服时,书桌上的手机突响起铃声。 因已经放了假,祝温书心想也不会是学生的急事,便没急着,手的衣服拧干放到一旁,擦干净了手,才出。 结果刚拿到手机,电话就因无人接自挂断。 是钟娅打来的。 祝温书正想她,施雪儿的来电又跳了出来。 “喂?” 祝温书接起的时候,还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整理着书桌。 施雪儿到她的声音,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祝老师祝老师”喊了半天,才激动不已地说:“你看到了没?!我的天!令琛的被拍了!我靠我靠!就是今天早上啊!” 祝温书的手僵在半空,呆若木鸡地盯着桌面。 什么、被、拍到了? 这时,钟娅又打来了电话。 如果刚才的祝温书还是懵的,这会儿她就已经很清楚施雪儿在说什么。 这两人时她打电话,只能是她和令琛被拍了。 虽祝温书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天,但的突降临时,她还是措手不及。 愣了片刻,祝温书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等一下,我有朋友我打电话。” 说完不等施雪儿再应,她又接起钟娅的电话。 “卧槽啊祝温书!年底了明星们冲kpi是吧?!” 钟娅的声音虽也很激动,但比起施雪儿还是镇定多了。 “不我们这些吃瓜群众休息的时间吗?!” “所以。” 祝温书一字一顿地说,“是我和令琛,被,拍到,了?” “不还能是我?” 钟娅说,“你快看啊!我都发你微信了!” 祝温书没挂电话,直接打了微信。 不只钟娅一人,还有许多其他朋友也发了消息。 她划了两下才找到钟娅的对话框,点来看,就三张照片,还带着论坛水印。 但即便是这样,也能清晰地辨认出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令琛。 祝温书对照片里的场景也很熟悉,就是今天早上,他们牵着手吃早餐的路上。 晨光明媚,路边枯黄的树木也带来几分生气。令琛偏着,看向身旁的女人,不知道在说什么,嘴角带着笑意。 而女人只有一个背影,仰望着他,长发被围巾裹住,只有几缕发梢倔强地扬了起来。 看着这几张照片,祝温书脑海里思绪如『乱』麻,根本理不清。 奇的是,她居还能抓住一丝意识,想—— 这算不算她跟令琛的第一次合照。 .b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电话那头,钟娅“喂”了几声,祝温书终于回过神。 须臾后,她喃喃说道:“还有吗?” 钟娅:“什么?” “就是,照片还有吗?” 祝温书挠挠头,“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钟娅:“……” “要不您去请摄影师拍个八百张?” “……不必花这个钱。” 祝温书笑了下,“挂了,我去给他打个电话。” 钟娅没想到祝温书这么平静,她设想了一下,如果这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估计已经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祝温书,我终于知道我为什么没法儿跟抖森在一起了,真的,我悟了。” “好了,真的挂了。” 祝温书拉开椅子坐下,给令琛打了个电话,但无人接听。 她想起令琛说今天下午会进录音棚,于是转而去令兴打。 十分钟内,祝温书给他打了两次都是占线,念及他现在应该是最忙碌的人,也就没再继续打。 她重新打开微信,看着朋友们发来的照片,还有点疑惑。 叶邵星被拍到后足足憋了好几天才放出来,而她和令琛早上一起吃了个饭,怎么当天下午就被曝光了。 祝温书一面想着,一面打开微博。 她不怎么玩这些,注册的时候只是为了关注一些教育博主,而后就被塞了许多营销号。 此刻她一刷新,首页几乎全是她和令琛的照片。 连看了几条,祝温书总算明白为什么曝光得这么快。 原来这是今早上路人拍到的,随后就发到了某个娱乐论坛,立刻被各路营销号搬运到微博。 怪不得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 祝温书撑着太阳穴,看了很久。 这些热门内容大同小异,媒体几乎都认定了照片里的人就是“小蚕同学”,只有那么两三个营销号用了疑问句。 大家似乎并不震惊,热度只是来源于“小蚕同学”真人出现。 可惜连个正脸都没有。 至于那些成千上万的评论,祝温书一次没点开。 虽然她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但也明白当下的互联网环境一定会有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 万一有人说她背影不好看呢?她还是别学令琛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这时,微信里来了条新消息。 令兴:祝老师,我三个手机都被打爆了,等下给你回个电话。 祝温书:嗯,不急。 令兴:令琛在录音棚,估计一会儿就出来了,他录音的时候谁都进不去。 祝温书:我明白,没事的。 令兴没再回,估计忙去了,祝温书也就没再多看,关了铃声后进卫生间继续洗衣服,任桌上的手机一直震个不停。 等她晒好床单被套出来,也才过了不到一小时,加上一整个下午都在机场奔波,祝温书有点困,拿着手机回消息回着回着就睡着了。 夜色静悄悄地降临,万家灯火在窗帘上轻微晃动。 祝温书这一觉睡到了快点,但因为不是生物钟的时间,她睡得极不安稳,做了好几个断断续续的梦。 等她被脸边的手机震醒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还没回笼,只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压得有点变形。 几秒后才看了眼来电,没坐起来,就趴在枕头上接电话。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 “吓死我了。”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片刻:“吓到你了?” 祝温书揉揉眼睛,声音格外软糯。 记“我还以为地震了。” “……” 令琛提在嗓子眼的气松了下去,“你在睡觉?” “嗯。” 祝温书说,“被手机震醒的。” 等了许久没听到他说话,祝温书坐起来问道:“怎么了?” “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接。” 令琛叹气,“还以为你吓到躲起来了。” 祝温书眨眨眼睛,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令琛在说什么。 “没啊,怎么可能。”她轻笑,“我又不是小学生,什么就吓到躲起来了。” 听到她轻松的语气,令琛拖着腔调“哦”了一声,“但是我被吓到了。” 祝温书:“啊?” “我刚从录音棚出来,一堆人堵在外面跟我说这事儿,你电话又打不通,我差点儿就——” 他突然顿住,叹着气低笑了声。 像是在自己笑自己。 “什么呀?”祝温书问,“你说呀。” “没什么。” 令琛声音很轻,“我一大男人,说出来有点儿丢人。” “……” 祝温书嗤笑出声。 总不能是差点儿急哭吧。 沉默的间隙,祝温书又听到电话那头模模糊糊的背景音,好像是什么“舱门”和“安全带”之类的。 “你在哪儿呢?”祝温书拧眉,“飞机上?” “嗯。” “你要去哪儿啊?” “回江城。” “啊?” 祝温书仔细回想着前几天令琛跟她说的行程,怎么也不该是今天回来。 “有急事?” “是啊。” 令琛漫不经心道,“以为你吓到了,这不赶紧赶回来了。” “……” 祝温书觉得好笑但又不好意思笑,只得仰头长呼一口气,“不至于,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真就是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 她又抓起枕头抱在胸前,低声哄道:“工作去吧,我没吓到。” “来不及了,舱门关了,等我。” 航班播报的提示音再次传来,挂电话前,令琛又说,“算了,你不用等。早点睡觉。” 听筒里传来忙音后,祝温书还将手机持在耳边,弯着唇角笑了好一会儿。 随后,她抱紧枕头在床上滚了几圈,把头发都滚得乱糟糟的,才趿拉着拖鞋下床。 刚推开房门,旁边公共卫生间里的水流声正好停止。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 应霏了无生气地走出来,迎面撞见祝温书时,脚步一顿。 她上下打量祝温书一眼,见她头发凌乱,脸上有一道红痕,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 “你……” 应霏神情凝滞几秒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两个多小时前她也看到了令琛和女子牵手闲逛的照片,只是她当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空间去想自己这位室友。 这会儿看见她这幅形容,更是确定自己的想法。 同是天涯塌房人。 “唉。” 应霏朝她伸手,“抱抱你吧。” 祝温书:“?” 她满头雾水地看着应霏,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只是觉得她这几天应该过得不好,于是一脸懵逼抬起手,“抱、抱抱吧。” “我知道你也不好受。” 应霏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没事,天涯何处无芳草。” 祝温书:“……啊?” “唉,没想到咱俩也会同病相怜。”应霏沉沉叹了口气,“别再惦记记令琛了,爱下一个。” “……” 祝温书没跟上应霏的脑回路,愣怔了好一会儿也没明白她的意思,“不爱下一个了吧。” 应霏摇摇头,没再说其他的,拉着她的手往客厅去。 “你还没吃晚饭吧。”她打开餐桌上刚刚到的外卖,“我点得多,一起吃吧。” 正好祝温书也没吃晚饭,便懵懵懂懂地坐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都一样惨了,应霏对祝温书突然有了倾诉欲,拆外卖的时候就打开了话匣子。 “其实我也不是第一次塌房了。”她有气无力地说,“之前粉颜泽,比叶邵星还过分,居然在生日那天官宣恋情,我们还像个傻子一样给他准备生日惊喜。” “不过后来想想,他都三十岁了,也就释怀了。” 应霏拆出一次性筷子,刚夹起一块儿牛肉,突然又抬高声量说,“可是叶邵星!他才二十一啊!” 刚吃了块儿土豆的祝温书吓得差点噎住。 “……啊?” “他到底有没有脑子啊?!二十一岁啊!”应霏握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事业上升期谈恋爱,是真觉得自己血厚不用把粉丝当一回事了?!” “要不是我们这些粉丝砸钱给他操销量做数据,他能有今天?!” “就他代那酸奶,我上次撒地上连狗都不舔!还真以为自己的销量是路人买出来的?!” “这也就算了,出道这两年他自己算算出了几首歌?每次工作室说有惊喜我们都以为是新歌新舞台,结果一官宣又是综艺和电视剧,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爱豆啊?” 祝温书听得一愣一愣的,土豆都忘了咀嚼。 粉丝和爱豆之间水这么深吗? “最过分的是——” “啪”一声,应霏活生生折断了筷子,“我们送他的宝格丽项链,你猜怎么着?” 祝温书:“怎么着?” “他居然送给了宝贝女朋友呢!” 应霏咬牙切齿地说,“我前几天看见田又晴的机场街拍里戴着这条,还以为这么巧同款呢,结果根本就是我们送的那条!” 祝温书先是受气氛感染,同仇敌忾地点点头,并给应霏递去新的筷子。 怎么能这样呢?就算不是粉丝,朋友送的礼物也不能转送别人吧?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垂眼看向自己的左手,突然睁大眼。 应霏刚要接过祝温书递过来的筷子,就见她火速抽回了手。 “怎么?”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 “没事。” 祝温书手放在桌下,把那条令琛送她的手链藏进袖子里。 她记得当时令琛说了这个没花钱,该不会也是粉丝送的吧? 应霏没在意,又接着说:“他哄得我们成天省吃俭用给他花钱,结果转头就拿我们的钱养女朋友,他真当我们是冤大头?!” “而且自从周一视频爆出来,他到现在还没出来回应,连原定的直播都取消了,真就不管我们粉丝死活!” “……” 祝温书呆若木鸡。 事情这么严重的吗? “唉,算了。” 应霏闭眼深呼吸,“他毕竟年纪小,又是我们一票一票投出道的,要是他能迷途知返,我也就默默脱粉算了。” 祝温书挠挠头,不知道说什么。 “说说你吧。” 应霏倒完苦水,朝祝温书抬抬下巴,“你现在心情怎么样?” 我心情……挺好的呀。 但祝温书看着应霏那心灰意冷的脸,也不敢说这话。 “我记心情有点复杂。” “是担心令琛直接公开了接受不了吧?” 应霏作为过来人,很是理解,“不过你放心,令琛不可能公开的。” “啊?” 祝温书问,“为什么?” “他不是操着性冷淡人设吸了一大波粉吗?他能舍得这人设?” 应霏冷笑,“他要是敢公开,我马上把我征战饭圈多年名气响彻互联网的微博id改成令琛的狗!” “不至于不至于!” 祝温书连连摆手,还想再说什么时,应霏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眼屏幕,目光突然定住,捏着手机的指头骨节泛白。 “你、你给我抓一下手。”应霏颤颤巍巍地把手伸过来,抓住祝温书的手,“我朋友说叶邵星回应了。” 祝温书本来不关心叶邵星的,却被应霏弄得也有点紧张。 她咽了咽口水,盯着应霏的手机。 应霏深吸一口气,打开微博一刷新,第一条就是叶邵星的最新微博。 叶邵星v:和田小姐只是好朋友,大家不要多想,我永远是你们的星星[爱心][爱心][爱心] 祝温书本就不了解叶邵星,看着这条微博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只是那只握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用力,像是要她的手掌捏碎。 下一秒,应霏紧闭双眼沉重叹气,同时也松开了祝温书的手。 她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了,只剩一片苍茫。 其实这几天她虽然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但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就等叶邵星官宣恋情,也算给她一个痛快,从此做个路人。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叶邵星会在如此证据确凿的情况否认这一切。 也是此刻,应霏才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致命一刀,剐心挖肺,疼得她满脑子只想着——自己这两年,到底是喜欢了一个什么品种的人渣? 祝温书感觉到应霏的情绪可能不太好,连忙说:“别看了别看。” 她伸手想拿走应霏的手机,但应霏下意识捏紧,拉扯间,微博界面往下一滑,两人的目光再次定住。 就在叶邵星澄清微博的下一条,是一个营销号转发的来自令琛的微博。 令琛:是的,我等到了我的小蚕同学。 配图很简单,是两只交握的手,衣袖和今早曝光的照片里一个样。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 .b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我没醉。 第六二章 虽然令琛早就说过从来没想过要藏着她, 但祝温书没料,他会回应这么快。 就在几分钟前,祝温书还接了令琛的电话。此时看手机上的内容,她的眼睛像定住了一般, 眨没眨一下, 好像在做梦。 祝温书难免有些紧张, 尽管这张照片中没有她的正脸, 但她知道这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客厅里两个人都盯着手机静默不语, 直屏幕自动熄灭。 应霏闭上双眼平复情绪, 再睁开时, 见祝温书还盯着黑屏的手机出神。 嘴角还……弯着?! “你笑什么?” 应霏问。 “啊?我笑了吗?” 祝温书连忙摁住自己的嘴角, “没啊。” 应霏收回视线,紧抿着唇,放开手机,撑着额头痛苦地闭眼。 祝温书没想应霏会这么难受, 几度张口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最后只是说:“我要不给你倒杯热水吧?” 应霏摇头, 但祝温书还是去了厨房。 倒好水后,她想应霏平时不喜欢喝白开水,于是转头又去房间找刚出前几天在黎城买的花茶。 一进房间,桌边手机响起。 祝温书一边抓起茶包, 一边接起电话。 “雪儿老师,什么事?” “祝老师你看了吗!”施雪儿激动地说,“的是小蚕同!的是!呜呜呜怎么没有正脸啊,我好想看正——” 施雪儿听隐约的啜泣声,突然停住,“谁在哭啊?” 她俩说话间, 祝温书已经回了餐厅。 在哭的自然是一旁的应霏。 祝温书看着她掩面啜泣本就吓了,此时施雪儿一问,她茫然片刻,才回过神。 “没什么。”她没敢靠应霏太近,怕施雪儿听出什么,然而电话那头的人过于敏锐,立刻问道:“你室友在哭?你回江城了?” “……” 祝温书一边担心着应霏的情况,一边又不知道怎么应对施雪儿,毕竟她知道这两人不对付。 于是她慌『乱』地拍了拍应霏的背后,敷衍地说:“嗯,我还有事,就挂了。” 放下手机,祝温书俯说:“怎么了?别哭啊,你饭还没吃呢,要不要喝玫瑰花茶啊?或者我去给你熬粥?” 这下应霏连头都不摇了,直接趴在桌上呜咽。 换做他事情还好,但祝温书实在不懂应霏这种追星族的心态,不知道还没说什么,只好去厨房煮粥。 现在的电饭煲都有快速煮粥功能,祝温书没费什么功夫,几分钟后她回餐厅,坐在应霏旁边,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心就像被人揪住似的。 她最怕这种压抑的难过,很想让应霏放声哭出来,又怕弄巧成拙。 二多分钟后,应霏终于抬起了头,祝温书立刻递上纸巾。 “小米粥马上就好了,你吃吧?” “不了。” 应霏摇头,“我去睡觉。” 她刚起,铃突然响起。 两人都惊诧地朝同一方向看去,不知道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 “你卖了?”祝温书问。 应霏还是摇头:“没啊。” “那是谁……” 祝温书迟疑走过去,看向猫眼的同时问道,“谁啊?” “我啊!” “……” 不用看,祝温书知道是谁了。 她缓缓打开,还没开口,施雪儿就抬起双手,展示自己拎的两袋子酒。 “铛铛!” 见祝温书愣着,施雪儿自己挤了进来。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所以我买了啤酒和一瓶梅子酒,口感都还——” 餐桌后的应霏冷冷打断她:“你来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 看你哭的。 她确实是来看戏的,只是看见伤心欲绝的应霏,施雪儿突然说不出口。 这怎么还,一副世界都坍塌了的模样呢? “找祝老师喝喜酒的。” 祝温书:“?” “……” 冷不丁被提的祝温书左右看看两人,感觉自己就像个夹心饼干。 要不还是让施雪儿回去吧? 她正要开口,一旁的施雪儿已经把手里的酒放了桌上,并坐下来脱套。 “嗐,为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这样,不值。” 应霏这才看清施雪儿竟然穿着睡衣就来了,还卸了妆,脑袋上贴着魔术贴。 就这么迫不及待来看笑话?! 她一秒进入战斗状态,怒气冲冲地吼道:“要你管!” “我可没想管你。” 施雪儿悠悠打开一听啤酒,看见一桌子卖,又说,“这么多菜啊?我还说没下酒菜呢。” 刚拿起筷子要夹,一旁的应霏又说:“让你吃了吗?” 施雪儿看她一眼,脸上还有奈。 “你怎么这么抠啊。”她把啤酒递出去,“一物换一物,总可以吧?” 应霏盯着她手里的啤酒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过去,她突然上前夺过拉罐,一屁股坐下,仰头就开始灌自己。 几口下去,她突然又埋着头开始猛咳。 程一脸懵的祝温书还没搞清楚状况,连忙去给应霏拍背,对面的人递了张纸巾过来。 应霏咳着咳着,突然抱着祝温书的腰放声哭了出来。 - 令琛所坐的航班落地时,已经近凌晨。 他没带行李,孑然一走出航站楼。坐上车后,司机问他去哪儿。 令琛掏出手机看了眼,二分钟前给祝温书发的消息还没回,应该是睡了。 “回博翠云湾。” 刚说完,他想起自己这房子冷冰冰的像个样板间,又改口道:“富力首府。” 虽然这会儿令思渊和保姆已经睡了,但多有人气。 汽车起步没多久,令琛的手机突然震了下。 祝老师:没睡呐上fse=(o`)))呀 令琛眉头忽皱,一脸莫名地盯着屏幕。 这什么东西? c:? 祝老师:完美视觉zhj “……” 令琛已经大概知道了情况,电话打过去后,不等祝温书说话,他就开口道:“你喝酒了?” “嗯……”祝温书的声音倒是挺正常,就是语速比平时慢,“一。” 令琛:“你在哪儿?” 祝温书:“在里嘛。” “跟谁?” “霏霏,还有,有雪儿老师。” 令琛不知道他嘴里的两个人是谁,叹了口气后,说:“等我。” 随后,他挂了电话,让司机掉头。 - 应霏已经破口大骂了两个小时,端起手边的啤酒发现拉罐空了,再扭头一看,施雪儿带来的啤酒已经喝光了,于是抬手想去拿梅子酒。 “别了。”施雪儿拦住她,“这梅子酒后劲很大,你混着喝会醉的。” “醉就醉吧。”应霏拎起梅子酒晃了下,突然转头去看祝温书,“就剩这么儿了?” 施雪儿惊讶地说:“祝老师你都喝完了?!” “啊?” 祝温书反应慢半拍,目光呆呆地盯着酒杯“哦”了一声。 这晚上她一直不太能『插』进话,不会安慰人,只好安静地坐在一旁陪着喝酒。 啤酒的味道她不太能接受,但这甜甜的梅子酒她还挺喜欢,又不辣口,所以不知不觉就当饮料喝了大半瓶。 “你还好吧?” 施雪儿伸出一根指头,“这是几?” “我没事。” 祝温书挡开她的手,看了眼正在震动的手机,忙不迭接起。 “怎么了呀?” “还在喝?” 电话那头,令琛说,“我在你楼下,方便让我上来吗?” 祝温书眨眨眼,看向眼前的人。 “谁呀?” 施雪儿注祝温书半个小时内已经接了两通电话了,笑着问,“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干嘛呀?” 祝温书慢吞吞地吐出六个字。 “男朋友,在楼下。” “哟?” 施雪儿一直很好奇祝温书的男朋友,此时知道人就在楼下,连忙说,“你们要出去吗?你叫他上来接你呀。” 祝温书头,忽而又摇头。 她脑袋晕晕的,没问令琛来找她干什么。 当然这不重要,眼前关键的是,她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把自己男朋友是令琛这件事告诉他的狂热粉和黑粉,拿不准她俩会做出什么事。 但总不能一直瞒下去。 现在她酒精上头,有一股借酒撒疯的底气。 随便吧! 电话还没挂,令琛听了施雪儿的话,没催。 祝温书垂着脑袋默默想了一会儿,借着酒劲开口道:“那我叫他上来了。” 五分钟后,铃响起。 施雪儿目不转睛满脸好奇地看向那边,弄应霏来了儿兴趣,慢悠悠地抬起头。 祝温书『揉』了『揉』脸,起的时候感觉脚下一飘,差没站稳。 但两个女生都没注她的异样,还眼巴巴地看着。 祝温书只好一步步挪过去。 被她徐徐拉开,如同剧场幕布。 当令琛的脸『露』出来时,后突然一阵巨响。 祝温书猛地回头,看见应霏手里的梅子酒瓶砸在地上。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衬酒瓶滚动的声音尤为清晰。 桌边两个人一个扭着脖子,一个半抬着手臂,一动不动地看着边的人。 “还好吗?” 令琛『摸』了下祝温书的脸颊,有烫。 随即又看向餐厅。 桌上摆了一大堆卖,地上『乱』糟糟地堆着空了的啤酒罐,空气里弥漫着酒精的味道。 令琛原本只是想上来看一眼祝温书的情况,他知道她有室友,不可能留宿。 只是此刻看着这番场景,屋子里两个女人看样子醉不轻,他奈地皱眉,扭头问祝温书:“怎么喝这么多?” 祝温书呆呆地站着,片刻后才摇头:“不多。” 令琛的视线落在应霏和施雪儿上。 “你们好。”这两人自从他进来就没眨过一下眼睛,此时没有任何反应,“没什么事的话,我带她走了?” 安静,还是安静。 安静令琛都要以为这两人是jpg格式—— 要不是应霏突然打了个酒嗝的话。 “……” 令琛叹了口气,牵起祝温书,“走吧。” 直房关上,令琛和祝温书的影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应霏机械地转过头,看着施雪儿。 随后,施雪儿看向她。三秒后,两人不约而同默契足地抬手,给了对方一巴掌。 - 房。 令琛牵着祝温书走了两步,发现她步伐特别慢,于是停下脚步,问道:“你还能走吗?” 祝温书盯着前方头。 于是令琛又带着她走了电梯口,“喝了多?” “一瓶梅子酒。” 祝温书盯着电梯,眨了眨眼睛,“我没醉。” 那就好。 令琛按电梯的时候还在想,看不出祝温书酒量还挺好。 要是给他喝一瓶梅子酒,他这会儿估计都站不直。 “令琛。” 祝温书突然叫他。 令琛:“嗯?” “这电梯怎么歪了?” 祝温书歪着脑袋,语气平平地说,“你把扶正一下。” 令琛:“……” 正好这时,电梯开了。 令琛一句话没说,把祝温书打横抱起。 祝温书突然腾空,下识抱紧令琛的脖子。 进了电梯后她才开始挣扎。 “你干嘛呀?我没醉,我能走!” 令琛没理她,侧靠近电梯,很勉强地用手肘摁了一层。 - 令琛步伐虽快,却走很稳。 本就晕乎乎的祝温书勾着他的脖子,随着他的动作起起伏伏,很像小时候被『奶』『奶』抱在怀里哄睡的感觉。 于是没等令琛走出小区,祝温书便睡着了。 再睁眼时,她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入目的天花板很高,像飘在天上,一盏黑白几何灯亮着淡光。 祝温书转动脖子,看见一大片落地窗映着远处的灯塔。 她眨眨眼,突然坐起来。 由于动作太快扭了手腕,她吃痛地“嘶”了一声,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醒了?” 突然听熟悉的声音,祝温书抬头,见一旁的浴室亮着灯,令琛穿着一套灰『色』的居服,靠在边看着她。 沉默半晌,祝温书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是、哪儿?” “我。” “哦……” 祝温书又问,“现在几了?” 令琛直起,慢慢地坐床边。 “五。” “五了?” 待令琛靠近,祝温书感觉他上一股凉气,再联想他刚刚从浴室出来,便问:“你五起来洗澡?” 令琛看她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别有味,惹祝温书忍不住侧头去看了下侧。 床单杯子『乱』糟糟的,枕头有凹陷,而她手掌撑着的地方还有温热。 “……” 她咽了咽口水,“我没干什么吧?” 令琛俯靠近,轻声道:“你说呢?” 实人在酒精上头的时候,并不会睡很沉。 祝温书隐隐约约有印象,脑海里残留了一些片段的肢体感觉,画面非常碎,像蒙太奇一般,所以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毕竟在黎城同床共枕那几天,她有过这种体验。 但此时,她想自己喝了酒,不由开始怀疑自己。 她视线缓缓下移,埋着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这不好好的吗? 还是她今天穿的贴『毛』衣。 “我撒酒疯了吗?” 令琛“啧”了声,没说话,拉开被子躺进去。 然后背对着祝温书,说道:“祝温书,你酒品的很差。” “……” 令琛的背影看起来,仿佛像受了什么委屈。 而且他丢下这句话后就闭嘴了,祝温书不由控制地浮想联翩。 她底……干嘛了? 房间里鸦雀声。 令琛躺下后没闭眼,虽然他没看祝温书,但感觉她的懵『逼』后,不由勾唇笑起来。 她昨晚确实不太老实。 躺下来后总往人上贴,想把他当个『毛』绒玩具一般,一会儿『摸』一下,一会儿蹭蹭下巴。 夜深人静,房间里暖气氤氲,令琛很快就出了汗。 但连续三次,他摁住祝温书的手,翻把她压在下,克制着欲|望沉声问道:“祝温书,你确定吗?” 回应他的都是祝温书醉浓稠的呓语。 就这么反反复复折腾半,令琛觉自己再这样下去出问题,于是起去了卫生间。 本来只是想简单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直他打开洗漱台抽屉,发现里面一盒东西。 这房子的装修一直是令兴在负责,令琛从没费过神,对这个又当哥又当妈的经纪人很放心。 没想这位老妈子居然妥帖给他准备了小雨伞,还贴心地在上面贴了张便利贴。 “请严格按照说明使用,以免像我一样英年当爹。” 于是令琛这个冷水澡就洗了有半小时。 - 沉默许久后,祝温书见令琛没有要说话的思,便偷偷『摸』『摸』躺下来,缩进被子里。 过了会儿,旁的人动了动,她不安地看着他的背影,小心翼翼地问:“我撒酒疯了?” 令琛没应。 就在祝温书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翻过,直勾勾地看着祝温书。 眼神里好像还有委屈。 “我底……”祝温书战战兢兢地问,“干嘛了?” 令琛还是没说话,只是抓着她的手,摁在自己胸前,双眼还是直直地看着她。 “你这样。” 他拉着她的往下滑,贴在腰间,“这样。” 又顺着髋部,往大腿根『摸』去,“这样。” “还这样” 最后,他带着她的手往里面一摁。 “……?” 祝温书被那股触感吓浑一僵,用力挣脱手,说话都不利索了,“我为人师表,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令琛没回答,只有眼神里的暧昧在像祝温书传达——你就是做了这种事。 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冬夜,祝温书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感觉脑子更晕了。 半晌,她喃喃道:“我第一次喝醉,你别骗我。” “我确实在骗你。” 令琛忽然翻过来,双手撑在她耳边,“你当然不止干了这些。” 祝温书被他的气息密不透风地笼罩着,仿佛回了酒最浓的时刻,思绪变很慢。甚至在令琛俯吻下来时,她的所有识都和空气一同凝滞。 今晚的吻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热烈。 痴缠的声音溜进祝温书的耳朵,冲进胸腔,撞击着她的心脏。 令琛用行为告诉祝温书,她醉酒后都干了什么。 祝温书自然是不信的,但当他一次次地夺走她的呼吸时,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她享受着沉『迷』着此刻的缠绵,偶尔会睁开眼,看着令琛情『迷』『乱』的模样。 窗寒风呼呼作响,室内暖悄然上升。 祝温书感觉自己浑已经开始发烫,不是地暖能产生的效果。 忽然间,令琛睁眼,恰逢祝温书『迷』离地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冥冥灯光下交缠,冲撞,偶尔闪躲,偶尔缱绻。 明明一句话都没说,却胜过了千万语。 最后,祝温书闭上了眼。 而令琛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哑声道:“你的清醒了吗?” 祝温书没说话,环在令琛肩头的手臂往下滑去。 她此刻分紧张,已经失去了组织语的能力,只有体可以做出趋于内心的举动。 她想抱住令琛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 可当她的抱住令琛并往自己前带时,他却浑然不动,依然保持着半跪的姿势。 他重复道:“你确定你酒醒了?” 祝温书手指突然颤了下,手臂没了力气。 只是掌心自然垂落时,划过令琛的裤腿,她好像『摸』了什么东西。 原本她没多想,令琛的体却因此绷更紧。 他忽然捉住祝温书的手,伸进自己裤子包里。 祝温书手指动了动。 感觉她已经捏住后,令琛把她的手抽出来。 卧室里只剩浴室的灯。 祝温书没去看,知道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令琛没再等祝温书一个回答。 他从她手里拿走东西,喂她嘴边。 “咬住。” 祝温书只是动了动唇,含住了小小的塑料袋。 令琛眉心拧很紧,还没开始就已经出了汗。 他看着此刻的祝温书,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力,否则就会理智失。 片刻后,令琛忽然猛地提气,抽走了祝温书嘴边的东西。 祝温书半睁着眼,眼前的画面变很慢很慢,不切,像刚刚醒来时脑子里漂浮的记忆。 令琛用嘴咬住塑料包装,紧紧盯着她,在她的注视下,一一,撕开。 动作慢,像是在给她最后的反悔时间。 …… 令琛的这套房子是城市最高楼。 伫立在空中,没有任何遮挡物。 任狂风暴雨侵袭而来,毫退路,偶尔有飘摇欲坠的感觉,让住在房子里的人浑颤栗。 仿佛要随着风雨消融在这半空中。 .b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穿上裤子就要走。 第六十三章 祝温书『迷』蒙睁眼, 这个时刻,灯光再昏暗也显得刺眼。 近在咫尺的男人身影变得朦胧,利落的轮廓仿佛被细密的汗水晕开,模糊一片。 箭在弦上之时, 令琛的声音格外暗哑, 被浓重地气息声包裹, 每一个字都不真切。 “最后一次问, 确定吗?” 祝温书看着令琛眉心浸出的汗珠顺着眉骨滚落, 在下颌处消融。 她抬手, 用指尖沿着的脸颊抚『摸』, 许久没有说话。 她知自己此刻醉眼『迷』离, 看起来很有酒后『乱』|『性』那意思。 可若不是酒意上头,祝温书根本不知该如何向令琛表达,她愿意全心全意接纳,去爱。 她不希望令琛总是小心翼翼地捧着她, 仿佛稍不注意就会失去。十几通电话没有接,便连夜赶了回来。 就好像, 于令琛而,她是恩施,随时可离开。 所以今晚是祝温书情不自禁先用眼神邀约的。 在是亲吻她的时候,她像飘摇在半空中, 氧气很稀薄。于是她想落地,想要有更亲密的实感。 “我很清醒。” 祝温书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很想告诉令琛,不用担心她会后悔。 “我现在和一样。”她撑起上半身,亲着令琛滚动的喉结,“我很喜欢。” 令琛的眉心在颤抖, 紧紧盯着祝温书,似乎要把此刻的她烙进心。 忽然,双手『插』|进她的背脊和床单之间的缝隙,将她抱了起来。 衣服一件件被丢开,最后凌『乱』地堆积在地毯上。 崭新的床单被套有一股清洁剂的香味,最后却被『潮』湿的汗水与呼吸覆盖。 祝温书原以为,令琛会一如既往地温柔。 就像在黎城那几天一样,把她抱在怀就足够满足。 可今晚的似乎逐渐卸下了伪装,暴『露』了一个男人最原始的侵略『性』。 亲吻她的全身,『舔』舐她的耳垂,在握住她的脚踝时,肢体再也控制不住力。 那天赐的清冽嗓音,第一次变得浑浊,掺杂了太多情绪与欲|望。 祝温书无数次仰起脖子,双眼不可抑制地紧闭又睁开,喉间溢出闷哼。 黎明前的天『色』阴沉如墨,稀疏星月也被滚动的黑云吞没,整片夜空恍若波涛暗涌的深海。 好在有风吹过之后,浓云开始徐徐散开。 当祝温书躬身轻颤时,天边终于透出一丝晨曦亮光。 - 天气预报说今天江城有小雨。 冬日暖阳『露』了个头,没等来云散雾开,阴云始终压在城市上空。 不知过了多久,祝温书见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很少这么嗜睡,挣扎着睁眼后,见窗帘后透着细微亮光。 不像是雨天。 她撑着晕沉沉的脑袋坐起来,目光涣散的扫视四周,最后看向亮着灯的浴室,才反应过来,这水声不是下雨。 她『迷』茫地盯着那亮光,不明白令琛为什么又去洗澡。 算上中途两人一起洗澡,这已是令琛今天第四次淋浴了吧。 是有洁癖么? 正想着,浴室水声骤停。 祝温书条件反『射』地缩回被窝,背对着浴室的方向闭眼装睡。 房间铺着柔软的地毯,不见脚步声。 但几分钟后,祝温书感觉到令琛在靠近。 她现在对令琛的气息格外敏锐,几乎靠感觉评判距离自己有多远。 等人走近床边后,祝温书立刻闭上了眼。 身前笼上一阴影,随即,的呼吸拂到祝温书脸上。 这几秒格外漫,令琛没怎么动,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看着祝温书。 好一会儿过去,祝温书快憋不住时,额头忽然被轻吻。 当肌肤再次相触,好像又回到了黎明时的亲密,坦诚无间。 祝温书为这个亲吻松弛了下来,呼了一口气,驱散紧张。 但她可动作过于缓慢,没睁开眼,就令琛说:“准备装睡?” “……” 祝温书被拍睁眼,令琛的脸映入眼帘。 头发没完全干,几缕发丝贴着额头,有水珠滚落。 和几个小时前,撑在她身上,汗流涔涔的模样如出一辙。 有此刻盯着她的眼神,漆黑的眸子有未完全褪去的晴雨,好像下一秒,就要说出那些让祝温书羞耻又沉沦的话。 “没装。” 祝温书一晃神,连忙避开的眼神,挣扎着要坐起来,“几点了?” 掀开被子的瞬间,祝温书到令琛说:“五点。” “五点?!” 她动作僵住片刻,随即慌忙下床。 双脚沾地时,她低头看见自己未着丝缕的双腿。没了黑夜这块儿遮羞布,那些肢体记忆在她脑海变得具象。 甚至,她忍不住去想象令琛视角的自己的姿态。情动时不觉得有什么,这会儿天亮了,人也清晰了,羞耻感铺天盖地而来。 祝温书闭了闭眼,很想对令琛说,以后不不要抬起她的腿,她有点承受不了。 可她又倏然回想起,自己好像说过这话。 得到的,是更让她脸红心跳的回应。 “我得回去了。” 祝温书走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 清晨令琛给了她一件自己的短袖,宽宽大大,用来当睡裙正好。 她找到裤子后,正要弯腰穿上,就到令琛冷不丁说:“我就知。” 祝温书停下动作,扭头去看令琛。 “什么?” 令琛低头看了眼她手拎着的裤子后,抬起眼,颇有些压迫感地看着她。 “穿上裤子就要走。” “……” 洗完澡后穿了件黑『色』睡袍,腰带松垮地系在腰间,『露』出一大片胸膛。 此时半仰着身体坐在床边,发梢半干,脖子上有位水珠流动,偏头看着祝温书,嘴角有隐隐的笑意。 明知不是在真的控诉,但祝温书被的模样蛊『惑』了。 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点过分。 她想了想,放下衣服,重新走回床边。 令琛慢慢直起身,在她靠近时,伸手一拉,祝温书从善如流地跨坐到腿上。 “我是真有事。”祝温书垂头,捧着的脸,“有几个慕课要做,不想过带回家。” “嗯。” 令琛侧脸在她掌心蹭了蹭,格外温顺。 可的双手却撩起宽大的衣服,扶着祝温书的腰。 温热粗糙的触感如同燎原之火一般,让祝温书全身的神末梢随之一颤。 她闷哼一声,摁住令琛的手。 “哎,别,天都又要黑了。” 令琛没说话,也没再动。 是把头埋进她脖子,过了许久,声音才从肌肤之间传出来。 “吃点东西再走吧。” 祝温书呼吸凝滞一瞬,想掰开的脑袋,发现掰不动后,之后自己转头看向另一侧。 “令琛,是个众人物。” “嗯?” “不要这么下流。” “……” 半晌后,闷闷的笑声从肩头传来。 “祝老师,是人教师,别满脑子黄『色』废料。” 微微后仰,抬起祝温书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 “我说的,”另一手臂忽然收紧,把祝温书摁进怀,和鼻尖相抵,“真的是吃饭。” “……” - 祝温书不知令琛什么时候定的晚餐。 一个个开盒子,摆在餐桌上,祝温书则扭着脑袋,明目张胆地量这个房子。 自从昨晚过来,祝温书在令琛的房间待了十几个小时,这是第一次走出去。 如同令琛自己所说,这就像个样板间。 装潢前卫简洁,大到格局划分,小到茶具摆设,全都精致地挑不出『毛』病。 可惜就是没什么人气,连桌上摆件的位置仿佛都过了精心的设计。 “这是新房吗?” “不是。” 令琛说,“才重新装修。” “噢……”祝温书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猛地回头去看令琛,“那不是有很多甲醛?” “是啊。” 令琛撕开碗筷包装袋,垂眸轻笑,“就等着来吸。” “?” 这是人说的话吗? 祝温书瞪大眼睛,双手撑着椅子,做好了随时走人的准备。 她芳华正茂,不想早早得癌症。 令琛瞥她一眼,把筷子递过来。 “大晚上抱着令思渊在地上滚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惜命。” 大概是假酒后劲太大,祝温书这么说了才反应过来,这房子要真的才装修好,令琛也不可带她过来。 估计已晾晒几个月了。 “那怎么一直住渊渊家?自己有家不住。” 令琛目光在饭菜上顿了片刻,才轻描淡写地说:“懒得搬。” 在祝温书问之前,其实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卢曼曼倒是提过两次,问准备什么时候搬回来,她好做准备。 令琛一直用“再说”两个字敷衍卢曼曼,然后一直赖在令兴家。 其实现在想来,其实就是习惯了家随时有人的声音后,就不愿意回到这个样板间了。 但此时此刻,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 无非就是为面前坐了一个祝温书。 “温书。” 忽然开口。 “嗯?” 祝温书在量这房子的装潢,看都没看令琛一眼,“干嘛?” “觉得这房子好看吗?” “好看。” 祝温书给了个中肯的评价,随即又补充自己的意见,“但我不喜欢这种风格,像个艺术品,不像一个家。” 令琛放下筷子,坐直了平视祝温书。 “那喜欢什么风格?” “美式田园风吧。”祝温书转回头,没注意到令琛的神情,是托腮看着前方的黑白壁画,“餐厅摆点花花草草不比这种后现代风格让人有食欲吗?” “嗯。” 令琛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 今天的雨在傍晚时分落了下来,天『色』比平时暗得更早。 不到七点,小区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应霏睡醒后,拖着疲惫的脚步出来,下意识要去洗手间,却被客厅的呻|『吟』吸引了注意力。 她徐徐换头,看见沙发上躺了一个人。 “怎么没走?” 昨晚令琛带着祝温书离去后,应霏和施雪儿在餐厅呆坐了足足有三四十分钟。 后来应霏实在撑不住,直接回房间睡觉。 这一晚她哭了醉了,受了惊吓,一觉醒来头痛欲裂。 这会儿看到施雪儿,应霏想起自己昨晚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幡然醒悟顺着她的话夸了令琛两句,现在恨不得再给自己一巴掌。 “我不走。” 施雪儿捂着肚子哼哼唧唧地说,“我要等祝老师回来。” “……” 应霏翻了个白眼,“俩互相拉黑了是吗?就不个电话?” “我不。” 施雪儿咬咬唇,低声嘀咕,“我怕扰们。” 见应霏愣着不动,施雪儿又说:“有吃的没?我胃痛。” “没。” 应霏掉头就走。 “哎哟……要不是陪有的人喝酒,我至于这么胃痛吗?” 施雪儿抱着枕头滚了两圈,“算了,我是点个外卖吧。” “烦死了!” 应霏跺跺脚,怒气冲冲地走去厨房,粗暴地掏出小煮锅开始洗米。 过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后,应霏没接受祝温书的男朋友是令琛这件事。 可眼见为实,她欺骗不了自己。 而她作为令琛的黑粉头子,平时在网上变着花样骂的时候完全没在怕,不过是为隔着网络罢了。 现在意识到自己很可舞到正主面前,应霏觉得眼前一黑,预感自己即将被令琛亲自送进局子。 她轻她不想吃牢饭。 于是,她背对施雪儿说:“喂,等下她回来了,去问。” “凭什么?!” 施雪儿说,“俩是室友,跟她比较熟,去问。” 比起黑粉,施雪儿这个狂热粉也好不到哪去。 震惊过后,她想到自己平时在祝温书面前疯狂花痴人家男朋友就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好像说过想睡到。 也不知祝温书有没有把她当小三看待。 呜呜呜她真的是口嗨啊。 “我跟她不熟!” 应霏说,“和她是好朋友,去问。” “我不要!我跟她才认识几个月,我们关系不好!” “我是令琛的黑粉!我问不出口!” “我是令琛的脑残粉!我更问不住口!” 话音刚落,门突然开了。 祝温书走进来时,屋子两人像按了暂停键,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怎么了?” 祝温书问。 应霏突然竖起两根手指,“我发誓,我对令琛从此黑转粉!” “?” 施雪儿瞪大眼睛看向应霏,也学她竖起两根手指:“我从此粉转黑!” .b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叫姑父。 第六十四章 房间里的外卖包装和酒瓶还没有收拾, 充斥着难闻的味道。 祝温第一次醉酒,至今还有点头晕,闻到些更难受,便沉默了一会儿。 她其实没白应霏和施雪儿话里的意思, 不过也所谓了, 总之她们现在已经知道了一切, 不用她再琢磨怎么开。 片刻后, 祝温平静地点点头。 “令琛说他意了。” 室内鸦雀声。 应霏和施雪儿目定呆, 只有视线勉强能跟着祝温移动。 她脱下外套后, 便开始收拾餐厅的垃圾。 她先把地上的拉罐全都丢进垃圾桶并系好袋拎出来, 经过施雪儿旁时, 袖被她拉了一下。 “真的……是我……看到的那样吗?” 祝温把垃圾袋放到门边后继续收拾餐桌,背对着两人说:“是的。” 又是半晌没声音,祝温收好了外卖,回头一看, 两人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祝温想了想,说:“我就是那个, 小蚕学。” “……” 应霏正想说什么,就见一旁的施雪儿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 施雪儿一晕,把祝温吓得不轻。 祝启森又不在江城, 她更不敢在个时候找令琛帮忙,害怕直接把施雪儿送走。 好在她和应霏手忙脚『乱』地把施雪儿架着下楼送去医院后,她便醒了过来。 受刺激是一面,主要原因还是施雪儿本来就有低血糖,宿醉一晚后又一整天没吃饭,体早就支撑不住了。 附近的诊所没什么人, 挂上葡萄糖点滴后,施雪儿躺在床上激动得说不出话,抓着祝温的手嗯嗯呜呜,像个濒死之人。 等体里的糖分足够后,她莫其妙开始又哭又笑,最后语伦次地说自己对令琛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她就是嗨两下后还想跟祝温做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 就连平时相对内敛的应霏也受了她的感染,颠三倒四地说着什么她只是气不过叶邵星的总是打不过令琛才黑他骂他,她就把所有微博全都删了让令琛告她诽谤。 而施雪儿就样还能『插』嘴刺应霏两句,应霏也不甘示弱怼回去。 两人你一我一语,引得护士都频频进来问有没有事。 祝温感觉自己头快炸了,并意识到自己的直觉果然没错,两人知道了真相确实让人有点招架不住。 直到点滴挂完,祝温才把一黑一粉安抚好。 此时夜已深,送走施雪儿后,祝温和应霏也都没什么多余力气,一路沉默着回了家。 重新打扫好屋,各自回房间前,应霏扒着门,只『露』了一条缝。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祝温回头:“嗯。” 应霏:“网上说令琛有个儿到底是不是真的?” 祝温:“?” 应霏微顿,低头看祝温的肚。 “你没生过孩吧?” 祝温:“……” - 因为施雪儿生病个小『插』曲,祝温一晚上又没能工。 之后天她紧赶慢赶,终于在年前两天做完慕课和课件,收拾东西回了汇阳。 祝温有个亲舅舅,每年的年夜饭轮流在两家吃饭,今年正好轮到她们家请客。 晚上六点多,爸爸和『奶』『奶』都在厨房忙碌。 祝温接到令琛的视频时,正带着侄在客厅玩儿。 她见家里闹得很,便打算去阳台接视频。 谁知小侄不乐意,一刻都不想离开,祝温只好抱着他坐到阳台上。 “你不是要上台了吗?” 接通视频时,祝温怀里的小侄在『乱』动,她手忙脚『乱』地忙着抱紧他,来不及仔细看屏幕。 直到手机里传来声音,祝温才扭过头,定睛看着他。 画面里令琛只『露』了上半,穿着一黑白正装,后造型师正在给他弄头发,视线却直勾勾地盯着镜头。 只么两三秒的时间,好个工人员都凑过来围观,还包括一个祝温很眼熟的演员。 令琛没注意到自己后围了么多人,直到他看见手机里的祝温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两声,才转过头。 一个眼神过去,围观群众鸟兽散开,造型师又继续弄头发只有那个演员笑『吟』『吟』对着镜头挥挥手。 “在后台,快了。” 说完,令琛感觉有点不舒服,抬手扯了下领结。 其实令琛工的时候就不爱穿正装,平日里宽松的卫衣更是像钉死在他上。 但祝温看他穿正装的模样,板正挺直,和他清晰利落的面部轮廓相得益彰,增添了分自信张扬。 特是松领结的时候…… 可惜令琛扯到一半,一旁的妆造时立刻过来制止他,让他『乱』动。 令琛抿唇,有点奈地垂下手。 “还没吃饭?” 他问。 “马上就要吃,桌上都摆满了。” 说话间,祝温见卢曼曼递来一杯黑咖啡。 “你还没吃饭?” “没怎么吃。” 令琛喝了两咖啡后,说道,“靠个吊命。” “你怎么不多吃点?今天可是——” 祝温说到一半,突然停下叹了气。 他应该没什么过年的感觉,年夜饭也是工餐,换她她也没胃。 “你是干什么?” 令琛看她一脸心疼的模样,笑道,“我只是怕吃饱了——” 祝温抬眼:“嗯?” “上台会打嗝。” “……” 祝温努力憋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埋在侄头边笑了起来。 “你今天是去演小品的吧?” “你要是想,我转个行也不是不行。”屏幕里,令琛说,“不过人是逗全人民开心,我只逗你开心。” 祝温没空理他,笑了一会儿,怀里的小侄问:“姑姑,个哥哥是谁呀?” 祝温忽然抬起头,捏了一把侄的脸。 “你为什么叫我姑姑,却叫他哥哥?” 倒不是想占令琛便宜,就是突然感觉自己年龄感上去了。 小侄眨巴眼睛,没懂祝温的意思。 “那该叫我什么?” 祝温看向手机,令琛偏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挂着呼之欲出的答案。 两人隔着屏幕对视片刻后,祝温凑到侄耳边,小声说:“叫姑父。” 小侄懵懂生涩地看着手机,半天说不出。 “嗯?” 令琛抬眉,“到底叫我什么?” 时,舅妈在客厅喊祝温,叫她吃饭。 于是祝温顺就说:“就叫哥哥。” 她抬起眼,看到令琛眼里有若隐若现的笑意,于是又重复道:“哥哥。” 视频通话因为网络原因出现了卡顿,最后一秒,定格在令琛开脸的模样。 但若不是画面定格,祝温还注意不到他有点脸红。 - 由于人多,祝温家的年夜饭足足吃了有一个半小时。 直到电视机想起联欢晚会开幕的歌舞声,一家人才陆陆续续地从饭桌移到客厅。 年的晚会对年人越来越又不友好,请的大多数都是他们不认识的年轻星。 只有小品稍微能激起长辈们的热情,而歌舞等节目越发趋于保守,长辈们只是个响儿,大多数都捧着手机在各个群里抢红包。 整个客厅只有祝温一个人认认真真地盯着电视机,不想错过任何扫过嘉宾席的镜头。 一个多小时后,令琛登台。 小侄抱着皮球在电视机前跑来跑去,频频挡住祝温的视线,于是她把他叫过来抱在怀里,任凭他怎么挣扎都不放手。 最后小侄放弃斗争,安分地躺在祝温怀里。 看向电视屏幕时,他突然指着令琛喊道:“姑父!” 一旁的大人们被声音抓回注意力,都跟着小侄看向屏幕。 “哎哟,我们嘉嘉真会替姑姑着想。”舅妈笑着说,“就选好姑父了,那叫你姑姑努力努力啊。” 祝温在热闹气氛盯着屏幕不说话,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祝温的妈妈从手机里抬起头,瞥了电视一眼,拧眉道:“不是你那个高学?叫令什么来着?” “令琛。” 祝温说,“玉石那个琛。” “我知道,你们学校师说过。” 小侄还在兴奋地喊:“姑父!姑父!” 祝温妈妈伸手『揉』『揉』他脑袋,随后打趣道:“你姑姑高的时候要是努力一点,说不定现在真是你姑父了。” “跟小孩说些什么呢。” 祝爸爸接话,“真高跟人谈上了,我看你不打断他的腿。” “就你话多。” 妈妈瞪爸爸一眼,忽然又转头朝祝温挤眉弄眼,“高的时候有没发生点什么?” “没啊。” 祝温笑着说,“我们高不熟。” 妈妈遗憾地“啧”了声,“亏你遗传了我的长相,我高那会儿『迷』倒全班男生呢。” “那我现在——” 祝温扭头看着妈妈,“去勾引他?” “你一个人民教师说的什么话。” 妈妈慢悠悠转头盯着屏幕,嘴角肌肉不受控制地笑了笑,“那要是有机会的话,也不是不行。” “没机会了,他有女朋友了。” 祝温说。 “那就算了。” 妈妈摇摇头,专注地看着电视,“可惜咯,有机会,却让么俊的白菜被的猪拱走喽。” “……妈。” 祝温扯扯嘴角,“我就是那头猪。” - 凌晨十二点半,晚会在大合唱结束。 舅舅和舅妈十点不到就带着孩回家了,外公外婆及爷爷『奶』『奶』也前后脚离开,家里只剩下一家三。 自从汇阳禁了烟火后,每年的除夕格外安静,只有遥远的郊区能放烟花。 祝温趴在窗台看天边隐隐约约的绚丽,手机源源不断进来新消息,乎都是群发的祝福短信。 过了会儿,在爸妈的催促声,祝温回了房间。 今晚发朋友圈的人特多,祝温刷了很久,才看到两个多小时前,她妈妈发的一条。 妈咪:我女婿![墨镜][墨镜][墨镜] 配图是电视机里的令琛。 下面有条祝温能看见的评论。 王红阿姨:哟,我们撞女婿了。 妈咪回复王红阿姨:??? 陈飞燕阿姨:我女儿也说是我女婿。 妈咪:统一回复,真是我女婿哈!!我们说过段时间带他回家吃饭。 祝温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儿,趴在枕头上,给令琛打电话。 第一次没人接,过了会儿,他才回过来。 “结束了?” 祝温问。 “嗯。” 电话那头还很嘈杂,令琛说,“跟个前辈聊聊就回去。” “回哪儿啊?” “酒店。” 到两个字,祝温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且不论她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住过酒店,就算是有人陪,一想到在团圆的夜里,令琛还是得一个人待着,她就有点难受。 “令琛。” “嗯。” “我爸爸做菜很好吃。” 祝温翻了个,慢吞吞地说,“我妈妈炸的酥肉也很香。” 令琛没白她说些的意思,但还是安静地着。 “我爷爷喝了酒就喜欢唱歌,虽然不是很好。” “我还有个小侄,你今天见过,很可爱。” “我家亲戚都很好,舅舅和舅妈也很好,把我当亲女儿看的。” “嗯。” 令琛说,“我能感觉到。” “所——” 祝温觉得自己个想法有点突然,所声音小得像蚊蝇,“年的今天,你来我家过年吧。” .b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听不见的心跳 第六十五章 祝温书真怀疑, 她妈妈辈们有一个秘密报组织网。 仅仅过了一晚上,七大姑八大姨都知道她交往了一个明星男朋友。有甚至连令琛是歌手还是演员都搞清楚就来找祝温书要签名。 且这份盛况在年初四那天达到高峰,祝温书和爸妈去参加姨姥姥生日宴时,居然有个人非要她当场给男朋友打电话, 尬得她差点当场装晕。 在亲戚们奇呈正态分布, 在祝温书表达了强烈拒绝后, 热渐渐收敛。 但祝温书觉得这汇阳她是待不下去了, 原定初十返程也提前到了初七。 出发前一天, 祝温书在家吃完晚饭, 正准备看会电视, 她妈妈突然放下手里事, 凑到她边。 “哎。” 又来了又来了。 祝温书目不斜视地盯着屏幕,当听见。 “再跟说说呗,周思思跟说那个小蚕同学就是你,咋啊?你不是说你们高中不熟吗?” 妈妈扯她袖子, “怎么这么多年又凑一块了?他认识明星多吗?你跟他一起见过哪些明星啊?他微信里有哪些啊?有朋友圈看吗?” “……” 祝温书起道,“去收拾东了。” “这不还早吗?你急么。” 妈妈追进房间, 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碎碎念,“你还有两件『毛』衣看都怎么穿,你带回江城呗。” “不带了。” 祝温书打开行李箱,“下个月就该热起来了。” 这次祝温书回家确实带么东, 几分钟就收了个七七八八。 妈妈见她双手空着不知道干嘛,又不愿意停下来,东『摸』一下翻一下,只觉得笑。 “你要事干就把你书柜收拾出来。” 妈妈抬抬下巴,说,“你爸说你现在很回来, 想给你霸占了。” “哦,他用呗。” 祝温书转头走向书桌扫视一圈,里面其实么可用东,都是她初高中教材练习册以及一些课读物。 之前一直舍不得扔掉,现在看来确实很占地。 “给你找个纸箱子吧,回头让你爸搬出去卖废品。” 妈妈走了两步又回头,“你爸年纪也大了,不能老让他做这些粗活。” 祝温书心想她爸爸早上还生龙活虎地打了一套拳哪里像是搬不动废品人了。 结果她还说出口,她妈又说:“啥时候让你男朋友来?” 祝温书:“……” 还她告诉她妈明天令琛要来接她,不然两人都走不了。 妈妈拿着纸箱子进来时,祝温书已经整理了旧书籍。 她看抽屉里也都是些旧得法用笔和小玩意,于是打算一起扔了。 “这是么?” 妈妈翻着祝温书扔出来东,捏着一根链条拎起来,下面挂着一个圆形东,“哦,怀表啊。” 她打开看了一眼,“这不还在走吗?要扔了吗?” 祝温书目光紧随着怀表晃动几下,随后捏住。 这是一块古罗马造型怀表,放在手里么重量,层喷漆被时间磨得黯淡无光。 祝温书出神片刻,突然拿走怀表,“不扔。” 高中三年,祝温书收过七八次匿名礼物。十几岁男生大多藏不住事,祝温书多问几个,也就找到了源头,全都退了回去。 只有这个怀表,她在高三毕业那天收到,几经辗转也打听到是谁送,加上她看材质感觉应该也不贵重,便留了下来。 后来几年,她偶尔在抽屉翻到这块怀表还会放在手心打量。 虽然不明白那人为么送她这个东,但觉得在这电子时代,一个小巧复古怀表还挺有意思。 只是她读了研上了班,回家次数越来越,渐渐也就将这个东抛之脑后。 若不是今天整理书柜翻到,她几乎都要忘了存在。 “这东有些年头了吧?” 妈妈突然问,“你么时候买?” 祝温书摇头:“不是买。” 妈妈知道自己女受欢迎,立刻就反应过来:“哦,谁送?” 祝温书盯着手里怀表应声。 以前她确实反复想过是谁送,但现在,这个答案像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妈妈手机铃声响了。 原本沉默祝温书某根神经突然被牵动,直直地盯着她妈妈手机。 这铃声,像是令琛那首《听不见心跳》? “你怎么把铃声换成这个了?” 妈妈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见是推销电话直接挂了。 “支持支持女婿啊。”妈妈说,“怎么样?周思思帮弄。” “……” 祝温书再说话,再次看向手里怀表。 片刻后,她掏出手机找到令琛对话框,想问问他是不是送。 临到发送前一刻,祝温书突然想到么,弯了下唇角,全都删掉。 她拿纸巾擦了擦怀表,随即放进套包里。 - 第二天下午,祝温书拒绝了爸妈送她热,坚持要自己去车站。 爸妈心里也惦记着牌局,也就坚持。 一出门,祝温书就给令琛打电话,让他去某个路口接她。 令琛正在开车,确定地点后再多说,只是告诉她今天有点堵车,可能会晚一点。 于是祝温书自己拎着小行李箱,朝约定地点走去。 今天是春节最后一天假期,路上许多行人都拖着行李箱,祝温书也不显得突兀。 到了地点后,她找了个椅坐下,双手撑在行李箱拉杆上,朝路口张望。 迟迟看到令琛车,倒是看见一个熟人。 穿着卡其『色』羽绒服中年女人牵着一个三四岁小女孩在路边买气球。 祝温书盯着她俩影,不知不觉笑了起来。 人走近了,她才开口道:“张老师。” 中年女人牵着小孩回头,上下打量祝温书两眼,满脸堆着惊喜。 “祝温书?要回江城了?” “嗯,会就回去了。” 张老师以前不苟笑又严格,班里同学各个怕她。 不过这两年听那些留在汇阳同学说,她自从抱了孙女后像换了个人,见谁都笑眯眯。 祝温书觉得同学们果然骗她,比如这会,张老师就抱着孙女坐到了她旁边。 “怎么样啊最近,老师不当吧。” “挺。” 祝温书笑道,“就是小孩子不管。” 两人聊了点教师心得后,张老师想到么,又问:“你跟令琛在一起了吧?” “嗯。” 对于张老师知道这件事,祝温书毫不意。 毕竟还有不同学跟老师有联系。 “哎,也是想到。” 张老师望着拍着孙女手臂,恍然叹气,“以前还觉得你俩肯定戏呢,毕竟有个尹越泽。” 祝温书眨眨眼,迟疑地问:“您……知道?” “哪能不知道!当年事闹这么大!” 张老师笑着说,“令琛这人也真是,平时不声不响,结果高三为了你跑去跟体育班打架,差点被退学,要不是——” 话说完,张老师见祝温书满脸愕然,不可置信地说:“你不知道啊?” - 每年春节返程高速路总是特别堵,令琛比预计达到时间晚了近二十分钟。 他把车停在路边后,降下车窗朝椅上祝温书挥挥手。 可她低头盯着地面,完全注意到他。 “想么呢?” 令琛下车,连个口罩都戴,明目张胆地站到祝温书面前,伸手抬起她下巴,“不想离开家?” 祝温书依然说话,抬头望着面前男人,眼里光影浮动。 新春街道喜气洋洋,几家店同时播放着喜庆音乐。 在这样氛围下,祝温书脸上却有一丝怡悦。她眼睫『毛』上仿佛笼着一层雾,嘴巴也微撅,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令琛见她这样,神倏然凝重,在她面前蹲下来。 “怎么了?受委屈了?” 祝温书抿唇摇头,反复吸了几口气,才开口道:“有。” 又见路上人来人往,随时可能认出令琛,于是她在令琛再次说话前起,“走吧,先回去。” 令琛目光随着她背影移动,直到她又在副驾驶车门前停下。 “你怎么自己开车来?” “一个司机在休假,还有一个有别任务。” 令琛从她手里拿过行李箱,走到车后,一边往后备箱放,一边问,“怎么?” 祝温书盯着令琛看了两眼,突然绕过车往驾驶座走。 “来开吧。” “你?” 令琛眼里有一抹惊讶,“你有驾照?” “当然有。” 祝温书说话时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前几天还帮爸开车来着。” 令琛放行李箱后,径直坐进了副驾驶。 他关上门,急着系安全带,倒是见祝温书有模有样地熟悉中控台和灯光『操』。 “真要开?” “嗯。” 祝温书认真地点头,“你不是今天早上才回江城吗?一会你在车上睡吧,开车很稳。” 听到这话,令琛依然系安全带,只是沉沉地看着祝温书。 “你到底怎么了?” “你先休息,回去再说,不是么大事。” 祝温书转头看着令琛,忽而又俯过去帮他系安全带,“叫你睡觉你就睡觉,问那么多。” 令琛见祝温书虽然兴致不高,但确实也不像是遭遇了么坏事样子,就是她那高要越过中控台帮他系安全带,着实有点勉强。 “了。”他摁住祝温书手,“自己来。” “嗯。” 祝温书也逞强,松开手后,忽然把脸搁在令琛肩上,蹭了蹭他脖子。 然而在他耳边低声轻喃:“爱你啊,令琛。” - 这一路,令琛果然安心地睡了。 他睁眼,车已经停在了地下车库。 “醒了?” 祝温书刚熄了火,见令琛醒来,突然又闷声道,“你还说你不困,一路上就醒过。” 令琛说话,松开安全带后径直下车。 他走到驾驶座旁拉开车门时,祝温书刚拿上车钥匙就被他拉了出来。 他脚步比往常快,像是急着回家一般。 祝温书也说话,就被他牵着快步进了电梯。 这个住宅区一梯一户,基本不担心会遇到别人。 但两人站在电梯里依然有说话,祝温书低头看着地面,而令琛掌心有些发烫,紧紧攥着祝温书手,拇指时不时抚着她手背。 这趟电梯仿佛格漫,密闭空间几乎要被两人绪溢满。 “叮”一声,楼层到了。 电梯门还完全展开,令琛就牵着祝温书阔步出去,比刚刚在地库脚步还快。 须臾后。 房门一关,祝温书还来得及伸手开门,就被令琛揽着腰摁到门上。 他一只手扶着祝温书额头,另一手还抱着她腰。 呼吸猝不及防交缠到一起,他低头抵着祝温书额头,笑着问:“有多爱?” 祝温书说话,他便侧头,鼻尖从她头侧蜿蜒而下,一路轻吻至耳垂。 “说话。” 令琛到她开口,反而听到了一声类似啜泣呜咽声。 他目光一凛,微微后仰想看清祝温书表,却见她忽然伸手抱着他腰,将头埋在他胸前。 令琛抬手轻抚她后背,声音也轻柔下来。 “不舒服?” “不是。” 祝温书瓮声应到,嗓子却发酸,在电梯里酝酿了满腔话却说不出一个字。 片刻后,她双手穿过他卫衣下摆,伸进他腰间。 温热细柔手指所过之处皆带起一阵触电般酥|痒感,令琛全肌肉忽然绷紧,在她耳边不可抑制地溢出闷哼声。 下一秒,祝温书指尖停留在他腰间伤口。 令琛似乎意识到了么,浑一僵。 “还疼吗?” 祝温书靠在他胸口问。 许久后,令琛才回答。 “早就不疼了。” 屋子里开灯,让人触感和听觉尤为敏锐。 令琛感觉祝温书指尖轻轻『摸』着他伤疤,像是想抚平这一片突起。 “以后别这样了。”祝温书嗓音里带了点哭腔,“要是出事了,会——” 她哽住,再说下去,垫脚去亲令琛嘴角。 “不后悔。” 令琛弓腰回应她吻。 今夜寒风呼啸,吹得浓云散开。 屋子里气温在黑暗里集聚上升。 令琛抱着祝温书腰,跌跌撞撞地吻着走向房间,一路都是散落衣服。 - 浴室白雾缭绕,水渍一路从洗漱台延绵至床边。 祝温书还是穿着令琛衬衫,发梢还有水珠未干。 她靠在令琛膝上,自己双腿却无力地蜷缩着。 “谁跟你说?” 令琛这会声音有点喑哑,手指缠绕着祝温书湿润发丝,“张老师?” 祝温书回答,撑起上半,盯着他腰上伤疤凝视片刻,随即俯亲吻。 今晚这个地已经不知被她亲吻多遍了,令琛还是觉得难耐。 他靠着床头闭上眼,仰着脖子,喉结不住地滚动。 忽然间,他感觉胸前一阵冰凉。 再睁眼时,他看到自己胸前挂了一个陈旧怀表。 祝温书重新趴到他胸前,耳朵贴着那块怀表,清晰地听着指针走动声音。 “令琛。”她说,“听到了。” .b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我以为在做梦。 六十六章 一夜无眠。 这一晚, 令琛和祝温书说了很多话,比们认识这么久说过的话总和还多。 告诉她,十岁前也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直到妈妈意去世。 也跟她讲, 爸爸精神失常后, 这个只知道捣『乱』的混小子发现自己居然也能照顾别人的衣食起居。 只是一开始那两年, 总分不清食盐和味精的作用, 做出的饭菜连爸都不吃。 网传的关于爸爸酗酒家暴索要巨额赡养费是杜撰, 很爱的爸爸, 的爸爸也很爱。 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 轻描淡, 仿佛只是以旁观者的份讲述着人的经历。 但当说到一那年,的爸爸因病去世时,嗓音像含了沙,每一个字都很艰难地喉咙里挤出来。 说完之后,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祝温书看着黑暗里令琛的影,心像被狠狠揪住, 回过神时,眶里已经有了热意。 可是令琛转头又讲起学在酒吧驻场,音乐公司的人联系时,把人当骗子对待的故。 人家给打了几次电话, 最后不耐烦地把当地派出所的电话谎称是学校的联系方式让人家去跟学校谈。 直到一暑假,刚刚做完手术的张瑜眀不得不亲自坐飞机过来又辗转巴车和火三轮找到当时暂住的地方,在门口天亮蹲到天黑,终于等到令琛回家。 然后令琛怀疑自己是真被盯上了转头就去报了警。 祝温书的泪水活生生被憋了回去。 后来,令琛又讲成名这些年在娱乐圈的经历,可以算是顺风顺水, 略过了那些挨骂的经历,跟祝温书细数得过多少奖杯,认识了哪些以前只在电视里能看见的人,还说起一开始有很多制片方找拍电视剧和电影,但是想到自己一个都能ng到导演崩溃,遂自我放弃。那些导演圈子里还流传着一句话,传到了耳里——唱歌的令琛让人想嫁,拍戏的令琛让人害怕。 说到这里时,祝温书的皮已经撑不住,开始上下打架。 但她还是被逗笑,勾着唇角入梦乡。 此时天边已经透出一丝光亮。 房内的私语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成了几句口齿不清的呢喃,床上两人的呼吸也趋于平静。 令琛闭前,望着怀里祝温书的睡颜,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所有人都以为沉默寡,实话很多。 还有好多好多话想说给她听。 - 在令琛家待了两天后,令兴亲自来把人拎走,祝温书也收拾好行李箱准备回家。 只是离开前,她知道自己应该还会常来,留了一些衣服和洗漱用品。 应霏没这么快塌房中走出来,还留在家没回江城。 元宵过后就要开学,气温也在这个假期回暖,祝温书很快投入学期的准备工作中。 没几天,房东突然给她电话,问她今年还续不续租。 这房子是去年四月祝温书先找到的,签了一年的合同。 房东刚问出口的时候,祝温书下意识就要说续租,毕竟她和应霏相处得很好,两人早就达成了继续合租的共识。 只是话到了嗓子,她想到应霏和令琛的关系,突然有点拿不准应霏介不介意和她继续住在一起。 挂了房东的电话后,祝温书给应霏发了条消息。 祝温书:刚刚房东给我打电话,马上房子就要续约了,咱们还续租吗? 过了一会儿。 应霏:我正想跟你说这个情呢,我应该是不续租了 看到这句话,祝温书心一沉。 果然,应霏还是对她是令琛女朋友这件耿耿于怀。 她斟酌半晌,还是觉得和应霏把话说开。 祝温书:可以,我尊重你的决。 祝温书:不过……咱们还可以继续做朋友吗? 应霏:? 应霏:…… 应霏:你想什么呢,我是这几天考虑了很久,决以后不追星了。之前我选择当个自『插』画家就是为了有时追星,现在感觉这样日夜颠倒也没意思,所以打算去个美术培训机构当师。 应霏:不出意的话,我应该会去西城区的一个画室上班,有这么远呢,我还是去附近租个房子比较方。 原来是这样。 祝温书松了口气,笑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祝温书:那加油啊! 应霏:e是我可能都住不到四月了,咱们家到西城来回要两个多小时,我一周后就要报道,天回来应该就要找房子了。 祝温书:???这么急?都不用面试的吗? 应霏:……不用。 祝温书:啊? 同为教育行业,祝温书对培训机构多少有点了解,前两年教育改革后江城的艺术培训幅度裁员,现在易出难,哪儿有面试都不需要就直接上班的。 应霏该不会是被骗了吧? “对方正在输入”一直断断续续地跳动,祝温书半天没等到应霏的回复,感觉她似乎有话要说又很犹豫。 于是她又发了个问号过去,应霏才回消息。 应霏:施雪儿表叔开的培训机构,最近特别缺人。 没等祝温书说什么,应霏又连续发来几条消息。 应霏:我就去救个急咯,反正也没什么。 应霏:不合适我就立刻跳槽,反正现在培训机构遍地走。 祝温书盯着手机看了半晌,才笑着打字。 祝温书:好吧,那我们以后就是同行了,应师。 应霏:害,应师助人为乐罢了。 祝温书:加油~ 应霏:那你呢? 祝温书:? 应霏:你是继续住着,还是…… 祝温书:?? 应霏:找你男朋友去? 看到这条消息,祝温书目光凝住。 实她得知应霏要搬走后,下意识就想着自己得找个室友。 可能是令琛份比较特殊,们交往时也不长,所以她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还有另一种可能。 思及此,祝温书忽然有些紧张。 别人谈恋爱都是多久才开始同居来着?施雪儿和祝启森也还没有同居吧?她要是现在跟令琛说这个情会不会有点快? 可是—— 她放下手机,忐忑地咬着手指,心里的天平却已经倾斜。 令琛平时本来就忙,如果她家里还有个陌生室友,两人又得过上来回跑的生活,那多麻烦。 但她总感觉,她和令琛生活到一起是早晚的情。 而且她知道,令琛心里也是乐意的。 就是突然这么问出口,她有点不好意思。 正好这时,令琛的一个来电结束了祝温书的纠结。 “我下飞机了。”令琛开口道,“概一个小时后到你家,你要准备准备吗?” 祝温书:“要。” 令琛说:“行,你准备好了跟我说,我可以在楼下等你。” “不是,我是做心准备。” “……怎么?跟我吃个饭还要心准备?” “不是,是我室友要搬走了,我得找个室友。” 祝温书一字一句道,“我就想问问,你……愿意当我室友吗?” 这个问题,祝温书足足等了五秒才得到答案。 “我愿意。” “……” 听到这个回答,祝温书感觉,怎么跟求婚似的。 还答应了。 - 一周后,祝温书把房里的东西打包好,走出房时,应霏也拎着一袋不要的杂物出来。 客厅里已经堆了不少垃圾,都是两人今天清出来没办法带走的。 她们坐到沙发上,看着屋子突然变得空『荡』『荡』,只剩几个打包纸箱。 尽管都要走向生活,但心里难免还是怅然若失。 “你以后别熬夜了啊。” 祝温书说,“早睡早起,也别总是吃卖和泡面,饮料也少喝,家里多备点儿矿泉水。”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啰嗦。” 应霏一面笑着回答,一面双手撑着沙发,打量这住了一年的房子,“实咱俩刚刚搬来的时候这房子也这么空,现在看着怎么就这么陌——” 门铃突然响起,打断了应霏的话。 两人同时看向门边,应霏愣了片刻,神情突然变得有点不自然。 “我去房再检查检查。” 祝温书知道她不好意思见到令琛,于是没说什么,起去开门。 “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这话,刚刚走到房门口的应霏又折回,看到施雪儿和祝启森出现玄关处。 “来帮你搬家呀~”施雪儿指指后的祝启森,“我带了个苦力。” 祝温书正想说太麻烦了,后的应霏冷不丁道:“你是想来看看令琛的吧。” “……” 见施雪儿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祝温书问:“你怎么知道呀?” 她还没跟施雪儿说过今天令琛要来。 应霏帮施雪儿回答了。 “她套我话。” “我那哪儿叫套话?” 施雪儿昂着下巴说,“家闲聊嘛,我不得关心关心祝师。” 应霏嗤笑一声,抱着手臂看着施雪儿,“你现在倒是话多,等会儿人来你可别变哑巴。” 施雪儿:“我哑巴?我等会儿当场给令琛表演一个巧舌如簧彩虹屁让知道的粉丝有多厉害,不像有的人,翻来覆去只会说啊我死了。” 两人你一我一语,都没注意到后的门又开了。 直到祝启森扯了下施雪儿的袖子,她一回头,立刻石化。 “这是我学同学和现在的同,祝启森。” 祝温书一边领着令琛门,一边跟介绍。 “你好。” 令琛朝点点头,几秒后,祝启森才傻笑着『摸』后脑勺:“你好你好,别客气,叫我森森就好。” “……” 祝温书又看向雕·施雪儿·塑,“这是祝启森的女朋友,施雪儿,也是师。” 令琛也点头:“你好。” 施雪儿一点反应都没有,祝启森看了她一,怕她又当场晕倒,连忙包里掏出一颗糖塞她嘴里。 至于一旁的应霏。 祝温书一转头,就见她以可以参加奥运短跑项目的速度冲了房。 于是这场搬家就变得格安静。 令琛还带了卢曼曼和一个小男生来帮忙,没费什么功夫就帮祝温书把东西全都搬了出去。而施雪儿则一直站在客厅,嘴巴像退化了,几度“嗯嗯额额”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半个小时后,祝温书和令琛离开了。 关上门的那一刻,施雪儿的嚎叫声清晰传来—— “我嘴呢?我嘴呢?呜呜呜我嘴去哪儿了呢!” - “你的朋友怎么回?” 车上,令琛『揉』了『揉』脖子,淡声说,“一个个都不说话,上次也是。” “你看不出来吗?” 祝温书说,“雪儿师是你的粉丝,她特别紧张。” “紧张的时候是这样吗?” 令琛笑了下,“我还以为只有令思渊这个年纪的人紧张的时候才不说话。” 祝温书没说话,只是看着令琛,里有笑意。 “看我干什么?” 令琛问。 “没什么。” 祝温书抿着嘴笑,没说下去。 “别话说一半。” 车上还有人,令琛只是捏祝温书的掌心,“笑什么?” “我就是在想——” 祝温书抬着下巴,低声道,“你紧张的时候不也像个哑巴。” 要不是这样,们的高中怎么会连话都没说几句。 令琛也没否认,平静地说:“还好,一般紧张。” 前排的卢曼曼突然回头问:“那你特别紧张的时候呢?” 她又转头看向祝温书,“祝师,真的,我怀疑每次在台上都把观众席的人当萝卜,来没见紧张过。” 祝温书闻,也看向令琛。 “那你有特别紧张的时候吗?” 令琛垂着睛,半晌才说:“有。” 卢曼曼:“什么时候?演唱会?还是春晚?” 令琛仰头,看着车厢顶,淡声说了个日期。 “去年九月十号。” “那天干嘛了?” 卢曼曼没什么印象,疑『惑』道,“那几天你不是在休假吗?没什么演出吧?” 祝温书没有卢曼曼清楚当时的行程,自然更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令琛也没有立刻回答卢曼曼的问题,放空了一会儿,才转头看向祝温书。 “不记得了?” 祝温书眨:“跟我有关吗?” 令琛轻“啧”一声,懒洋洋地抬手,指着前座椅上的颈枕。 “我那天这么的可视门铃里看见你,”说,“我以为在做梦。” .b 第67章 正文完 第六十七章 搬家之前, 祝温书觉得自己肯需要很长间来适应同居生活。 毕竟长么,还从来没单独跟一个男人在一个屋檐朝夕相处,不道怎么调整生活状态。 但事不是。 或许是由于曾经独自照顾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爸爸,令琛的生活能力完全强祝温书。 他也不喜欢别人多『插』手自己的生活, 凡事基亲力亲为。 和祝温书想象中, 被多个助理围绕连伞都要助理撑的明星生活完全不一样。 清晨有人早起做饭, 夜里有人关窗, 晴天能一起晾晒棉被, 雨季有人提前把伞放玄关。 就连堆在杂间忘了拆开的快递, 隔几天便会被整理出来, 纸盒整整齐齐地码在入户处, 等着保洁来收。 祝温书也想,他们生活在一起的状态和独居应该不会有太区别。 毕竟令琛平忙,总是穿梭在天南地北。 可段间他待在家里的间很多。 有候祝温书以为他不会回来了,第二天睡醒, 却发现他躺在一旁。 今年江城的春天来得很早,祝温书陆陆续续买回来的花草枝繁叶茂, 偶尔还会招惹蚊虫。 自从钟老师修完产假回来,祝温书卸了班主任的工作,间突然宽松了许多。 但也没有完全闲着,令琛说想换一套房子, 离验小近一点,也不用么,有候看起来很空旷。 于是他们一有间就去校附近转悠,没多久看中了一套全新二手房。房东刚刚装修好还没来得及搬出去,遇了点事儿,继续资金周转, 急着要出手。 不房子的装修风格于浮夸,户之后,就马不停蹄开始推翻装。 天傍晚,祝温书吃完晚饭后加了一件长袖针织衫蹲在阳台上细致地松土。 听密码锁开启的声音,回头,果然见令琛拎着外套回来了。 今晚不是有饭局吗? 看着令琛换了鞋挂上外套朝阳台走来,祝温书笑眯眯地说:“你是不是恋情曝光之后没工作了?” 令琛脚步没停,只是抬了抬眉。 祝温书:“要提前退休了?” “可能是吧。” 令琛想起什么,转头又朝厨房走去,“我要是提前退休,祝老师养我吗?” 祝温书想了想:“你再坚持一,我努力涨涨工资。” 令琛没再说话,他打开冰箱看了眼,转头道:“酸『奶』喝完了?” “我看期了就都扔了。” 祝温书拧眉,“种保质期短的东西不要一次买么多,喝又喝不完。” “噢。” 令琛关上冰箱,“去超市补点货?” 此天『色』渐晚,但因为气候宜人,祝温书想也没想就点头。 “你把外套穿上。” 附近就有超市,但考虑每次采购的量都不小,他们还是开了车去。 今天是工作日,按理说人应该不多,所以令琛车的候懒得戴口罩。但是他们走入口处,发现打折商品的摊位人山人海。见状况,令琛脚步有点犹豫。 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他估计得跟些打折商品一样被围观。 光是想想就窒息了。 祝温书瞥他一眼,从包里掏出一只叠好的口罩,垫脚给他戴上。 “还好祝老师料事如神。” “嗯嗯。” 令琛耷拉着眉眼,拉着祝温书快步穿排队的人群。 推着购车逛完了一层,他们走进负一楼的生鲜区。 虽然嘴上说着不要买太多,但祝温书最近对厨艺颇有研究,看见什么食材都想买点。 不不觉间,购车已经满了。 走冷鲜区,祝温书还想买两罐鲜牛『奶』,正考虑的候,购车里突然被丢进一盒冰淇淋。 祝温书回头看令琛,“你干嘛?” “你不是想吃冰淇淋?” 令琛面表情地说。 “我什么候说?” 祝温书把冰淇淋归原位,皱眉道,“你就不能忍忍?医生说了些生冷刺激的东西都要忌口,你还要不要你的肠胃了。” “我已经没事了。” 令琛伸手又去拿,见祝温书瞪着他,刚刚碰冷藏柜的手收了回来,“行吧。” 两人又走了两步,令琛侧头看着陈列柜,突然问:“橘子汽水喝不喝?” “不喝。” 祝温书头也不回,“碳酸饮料对牙齿不好,我不想笑起来的候一口黄牙。” 片刻后,感觉什么,回头看见令琛还站在原地没动。 “你干嘛呀。”祝温书突然笑了起来,“行,你拿吧,别放冷冻室就行。” 令琛拿了两瓶,正要放进购车,听祝温书轻声说:“跟汽水较什么劲,我都26了,钟爱的东西变一变不是很正常?” 令琛的手顿住,埋着头勾了勾唇角。 “你现在钟爱什么?” “我想想。” 祝温书把他手里的汽水放回展示柜,“我男朋友吧。” 话刚说完,还没等令琛有什么反应,两个女主拉着手别别扭扭地走来。 们看了眼令琛,又瞄了瞄祝温书的脸『色』,见眼里有隐隐笑意,才忐忑地开口道:“个……能不能跟你拍一张照,我们、我们刚刚——” “可以。” 令琛说。 两个女生没想令琛答应得么爽快,慌张地掏出手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激动得手足措。 “我帮你们拍吧。” 祝温书朝们伸手,“一起合照还是单独拍?” “单、单独吧。” 祝温书点点头。 段间和令琛不道已经被拍多少次,散步的候,在外面吃饭的候,购的候。 像今天种被认出后要合照的情况也发生,所以祝温书已经熟悉了整套流程,从善如流地接手机。 “多拍几张吧。”祝温书看着手机说,“你们自己选选。” “好……谢谢你。” 两个女生拍完拿回手机后,没急着走,怯生生地盯着祝温书,“我们可以拍一张合照吗?” “……” 情况祝温书属是第一次遇,不没等想好措辞,令琛就说:“抱歉,不拍。” “噢噢!好的,打扰了,谢谢你们!” 两个女生一步三回头地走开,步子激动地连连相绊。 “走吧。” 令琛新拉上口罩,突然又说,“你看,戴口罩也没什么用。” 可惜祝温书没听见,已经走另一侧的甜品区选起了面包。 半个多小后,两人结账离开。 祝温书坐在副驾驶,等车开车地图后,掏出小票一条条地对价格。 可一旁的令琛一直跟说些有的没的,频繁打断。 “你明天上午没课,是不是可以不用去校?” “跟你说了,上午有教研会。” 祝温书说儿,目光突然一顿,悠悠看向令琛,“小票里为什么还是有冰淇淋?” 令琛:“。” 祝温书很气,又很想笑。 不明白为什么令琛有候会突然幼稚得跟班里生似的。 可莫名不排斥种感觉,即便生气,了一段间后回想,又觉得生活的印记越来越深。 偶尔气得跳脚,偶尔语得不想说话,江城慢慢入了秋天。 -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二,祝温书突然接祝启森的电话,问明天晚上有没有空,帮他把施雪儿骗去电影院,他要在里求婚。 “啊?么突然?” “不突然啊。”祝启森说,“我们谈一年了,差不多就可以结婚了,不然也是耽误人家青春,明天是我们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呢。” “不是个意思。” 祝温书说,“你怎么今天才告诉我?我明晚真打算去看电影的。” “不是……怕你说漏嘴。” “……行吧,你跟我具体说说。” “也没什么,你就约去看电影呗。”祝启森说,“稍微晚点儿,样灯关了之后就看不见电影院里的人了。” 祝温书又问了点儿细节,准备挂电话,祝启森说:“你明天能不能……把令琛也叫来?嘿嘿,我觉得有他在,雪儿肯会很高兴。” “……我明晚就是和他看电影来着。” 祝温书顿了,“不带他难道把他丢家里?” “好嘞!祝老师的恩德我没齿难忘!” 祝启森的计划很完,他包了一间影厅,叫了很多朋友,准备候直接播放他和施雪儿一年的照片和视频。 加上有令琛在场,他不信施雪儿不会感动得转圈圈然后答应他的求婚。 但他万万没想,个计划唯一的绊脚石就是令琛。 当天午,祝温书故意以拖堂的理由拖延了一会儿间,等和施雪儿的候,影厅里果然伸手不见五指。 两人抱着爆米花弓腰找座位,没几分钟,屏幕亮起。 看画面,施雪儿顿明白了什么,眼泪突然就飚出来,爆米花撒了一地。 等视频播完,全场灯光亮起,祝启森捧着玫瑰花和戒指单膝跪在面前,哭得妆都花了。 祝启森也有点哽咽,结结巴巴地说:“雪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我……”施雪儿一边抹眼泪,一边说,“我有点儿不愿意。” 祝启森:“?” 在场所有朋友都安静了。 “我不想结、结婚……”泪眼婆娑地转头看着令琛和祝温书,“我结婚了就不能给祝老师和令琛当伴娘了。” 祝温书:“……” 令琛:“……” 全场人的目光全都集聚在了令琛和祝温书身上。 祝温书其有点尴尬,和令琛完全没提结婚的事情,怎么突然就被赶架子上了。 清了清嗓子,却不道该怎么说,只好把问题抛给令琛。 两人对视一眼,令琛抿着唇,语地看着他的死忠粉。 “我们不介意。” “呜哇”一声,施雪儿终于放声哭了出来,颤抖着伸手,让祝启森给戴上戒指。 虽然祝温书昨天就道了全程,但看一幕,还是伸手擦了擦眼角。 - 回去的路上。 祝温书不扭头看令琛两眼,对上目光后,又匆匆移开视线。 自从令琛答应了施雪儿,祝温书脑子里就一直盘旋着句话。 我们不确。 好像他已经认了,他们一会结婚。 但他从来没有说。 祝温书是个憋不住心事的人,又见令琛一脸若有所思,终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你该不会……也在我生日天求婚吧?” 令琛转头看了一眼,然后平静地说:“不会。” 祝温书:“?” “……” “哦。” 干笑两声,“我随便问问。” “生日就得好好生日。”令琛顿了,又说,“我希望你的生活多一个可以纪念的日子。” 还好今天不是祝温书开车。 的心跳明明很正常,注意力却法集中。 “而且。” 红绿灯口,令琛侧头看向祝温书,“我不想等一天。” 街边灯光透车窗,在两人的脸上流动。 祝温书的心跳,还是在一刻变了频率。 真后悔问了个问题。 在之后的每一天,可能都要处于忐忑又期待的状态中了。 “绿灯亮了。” 祝温书突然提醒令琛,“先回家吧。” 令琛没再说什么,继续开车。 在安静的气氛中,祝温书终于偏身子,直视他。 目光在他侧脸上一寸寸移动,最后格在他胸前。 “怀表你怎么没戴了?” 原一直很淡的令琛眼神微动,半晌才说:“前段间拿去修了。” “嗯。” 祝温书低头,抿嘴笑着。 在之后,两个人都因为个话题沉默了来,车厢里隐隐浮动着不一样的情绪。 两人似乎都道,他们的关系,就快迎来改变,尽管谁也没开口。 回家里,令琛脱了外套,说去洗澡。 祝温书还没从结婚话题的挑明情绪中走出来,莫名有点羞赧,只点点头,然后就坐了阳台上。 段间种了不少花,开了又败,只有两盆玫瑰和桔梗还□□着。 祝温书坐在摇椅上,看着万家灯火,脑海里浮现了很多画面。 其觉得,好像结不结婚也没区别。 现在的生活根不缺一张证明书。 吹了一会儿晚风后,祝温书突然收施雪儿的消息。 施雪儿:祝老师,我今天差点儿忘了,我有个朋友有话想跟令琛说,想麻烦你转达一。 祝温书:嗯,可以。 其么长间去,加上被拍么多次,祝温书道自己的身份早就不是秘密了,只是从来没有摆明面上。 但只有没有打扰生活,祝温书就不会在意。 施雪儿:我直接转发了哈,好长一段话。 施雪儿: 小蚕同,很抱歉打扰您,我是令琛的粉丝,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有很多话想对令琛说,我道他应该看不见我的私信,所以只能辗转麻烦您。 我天生有缺陷,自打出生就不会说话,成长的程不算顺利,陷入很深的沼泽。 因为是个哑巴,我很自卑,也没有朋友,一路上受不少歧视,心理状况一度堪忧。 直令琛出现,我成了人们口中的追星族。 很庆幸因为令琛,我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们不需要我开口说话,只要能打字就行。 我们经常线上聊天,线聚会,因为令琛,我发现我居然也能融入人群中。 令琛也许永远不会道,有人在演唱会里举起双手,是为了挥舞荧光棒,而有的人,是在呼救。 感谢令琛的存在,让我得救。 我原是工厂的流水线工人,以为一辈子也就样了,然而幸运居然悄悄砸中了我。 由于喜欢令琛,我自ps给他设计了很多海报,或许他从来没有看见,但是我因此进入了一家设计公司。 今天,我拥有了自己的广告店。 虽然很小,只有我一个员工。 令琛应该也不道他的存在能拯救一个未曾谋面的人。 我已经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接来的日子也希望令琛能幸福。 虽然我不能开口说话,但我能感觉他些年得不好。我很想让令琛道,即便未来有低谷,他身后永远有么多人喜欢他支持他,千万不要放弃。 他说白日不会升起月亮,盛夏也不会雪,可是他还是等了他的奇迹,我也等了我的奇迹。 白日就该艳阳当头,盛夏也当烈日明媚,祝您和令琛永远幸福,永远生活在阳光。 - 令琛洗完澡出来,祝温书还坐在阳台上,低头看着手机,不道在想什么。 他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握着手里的东西,一步步走去。 “你——” “你——” 两人同开口。 令琛笑了,说道:“祝老师先。” “也没什么事。” 祝温书声音有点哑,低声道,“有一个你的粉丝,给你写了一封信,雪儿老师转发给我了,我念给你听吧。” “嗯。” 令琛顺势蹲在面前。 祝温书捧着手机,自动转换了人称,一句一句念出来。 令琛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但祝温书看见他垂着的眼睫之,双眼有所动容。 念最后两段,祝温书吸了吸鼻子。 “你说白日不会升起月亮,盛夏也不会雪,可是你还是——” 即将念出个“等”字,祝温书突然顿住。 好像经常听令琛说个字。 “我在楼等你。” “不急,慢慢吃,我等你吃完。” “我乐意等你。” “我等你睡着了再睡。” “我明天来等你课。” 他好像总是在等。 只有今晚,他说他不想等一天。 一刻,祝温书胸腔里翻涌着从未有的冲动。 不想让令琛再等了。 “令琛。”祝温书突然抬眼,看着他,“我们结婚吧。” 好几秒,令琛才抬起头,震惊地看着祝温书,没分清句话是粉丝来信,还是的突然『插』入。 祝温书扭头,从身边的花盆里摘了一朵玫瑰花。 “太突然了,为什么都没准备。”递令琛手中,“我们结婚吧。” 令琛就么仰头看着祝温书,眉眼间全是不可置信。 在漫长的等待中,祝温书看见他的眼眶泛了红。 “说话呀。” 祝温书弯腰抱住他,“我都跟你求婚了,你要不要答应我?” 令琛一直没说话,只有肩膀在轻微的颤动。 了许久,祝温书的手被掰开,枚熟悉的怀表静静地躺在掌心。 “是……” 令琛几度张嘴,却迟迟没能发出声音。 祝温书耐心地等了很久,才听他道:“前段间它不走了,我托人换了发条,它依然可以永远转动。” 令琛抬眼,对上祝温书的目光,没再说话。 “相信我,它永远转动。” “嗯。” 祝温书埋头,遮住眼里的雾气。 “给我戴上吧。” 怀表挂上脖子的一刻,祝温书听了令琛清晰的心跳声。 白日不会升月,盛夏也不会落雪,就像怀表的发条不会停止走动。 和他的心跳,也不会分开。 (——正完——) .b 第68章 番外一他只想给她最好的一切。…… 番外一 自打入了腊月, 祝温的妈妈隔三差五就打电话问她什时候回家过。 偏偏祝温今特别忙,放了寒假之后,马不停蹄地准备着说课比赛和课件比赛,空闲时间甚至比平里上课还少, 就连小夜她也是和ppt度过的。 直至大三十当天早上, 祝温和令琛被门铃声吵醒。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是听错了, 捂着被子继续闷睡, 后来门铃一直没有停歇的意思, 令琛才掀开被子, 一脸怒气地看着房间门。 他晨间发有『乱』, 几缕发梢压着眉眼, 身就跟去打仗似的。 但他刚刚下床,手腕就被人拉住。 祝温还是背对着他,眼睛也没睁开,『迷』『迷』糊糊地说:“你这床气什时候改改。” 令琛停下脚步, 又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揉』了脸。 “我去开门吧。” 祝温强撑着困意就坐来, “你去洗漱一下,醒醒神。” “你才是没睡醒吧。” 令琛抽自己的手,她刚刚抬一的上半身摁回床上,“衣服都没穿, 开什门?” “……” 祝温飞速被子往上扯,闭眼深吸气,“去的时候关好门。” “知道。” 令琛还是去浴室洗了一冷水脸。 他是有儿床气,不过最近已经被训练得收敛多了,至少洗个脸消一大半气。 但令琛还是盯着一副死样子去开了门。 “这早,你不用睡觉?” 令兴牵着令思渊站在门口, 脸『色』也不大好。 “你知道现在几了吗?” 令琛眼睛还有儿惺忪,显然确实不知道时间。 “十二啦!”令思渊举手说,“已经十二了!豆丁都床啦!” 豆丁是令思渊新养的荷兰猪。 “……” 令琛低斜眼瞥令思渊,“就你有嘴?” “哈哈,怎说话的呢?不可以对叔叔这没礼貌。” 令兴笑着拍自己儿子的脑袋,嘴里在教导,却大有鼓励之意。 随后他又盯着令琛,“祝师呢?也没床?” 见令琛沉默,令兴摇叹气,“所以说近墨者黑。” “好好说话,她学生还在这儿。” 令琛退了一步,让两人进屋,“昨晚回得迟,忘了跟她说。” 昨天令琛去参加了某个视频平台的晚会,凌晨两才到家,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自然令兴的临时叮嘱抛到了脑后。 “你赶紧收拾收拾。” 令兴满是嫌弃地打量令琛,“今天是什子你不知道?你就这幅样子去吧,你看祝师的家人会不会待见你。” 说着他就往衣帽间去,“我给你找找衣服,你知道人家最喜欢什打扮不?好不好看是次的,重的是得看来靠谱,最好是让人一眼就觉得有公务员的气质,这事儿就稳了。” “行了,你歇歇吧。” 令琛拦住『操』心的令兴,“你是不是忘了件事?” 令兴愣住:“什事?有什带的吗?你现在说,我叫人去买。” 令琛:“我是有未婚妻的人。” “……” 行,从炫女朋友变成炫未婚妻了。 但令兴心你过人家爸妈这关了吗你就炫。 “也行,让祝师关,她最了解她家里人。” 令兴顺势抱着令思渊在客厅坐下,还不忘催他,“快儿啊!今天堵车,别回人家以为我们真是去蹭饭的。” 今天确实是令琛和祝温一同回汇阳的子,但祝温着令琛这忙,也没必早赶路,下午三四发回家正好吃夜饭,也不匆忙。 令兴本来也没掺和什,只是他昨晚和自己父母商量了一下,觉得令琛家庭情况有特殊,怕祝温的家里人介意,于是临时决定陪他一去,一方面可以帮他应付场面,一方面也是给他撑底气。 既然这决定了,令兴就觉得应该早发,令琛不是会做饭,到时候『露』两手刷刷好感。 只是他没到,令琛居然这事儿给忘了。 “哎我再跟你交代,晚儿你见到人家爸妈,你得——” “我知道怎应对。” - 令琛回到房间时,祝温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完,正在对着镜子梳发。 “谁啊?” “令兴和他儿子。” 令琛站在她身后,拿过她的梳子,细致地将她的长发梳顺。 “他们怎来了?” 有人帮忙,祝温便抬着开始抹水『乳』,“找你有事?” “他们打算今天跟我一去你家。” 祝温手里动作停下,扭惊诧地看着令琛。 “你怎不早跟我说?” “临时的,昨天回得晚,看你睡着了就没吵醒你。” 他偏过,对着祝温的眼睛,“其实他也就是顺路,不然还是让他先回自己家过,他家也不远,十几分钟的路程。” “不是,我就是怕太匆忙了没有招待好人家。” 祝温说完,脸也不抹了就去拿手机,“我给我爸妈说一声吧,让他们多添几个菜。” 发消息的时候,祝温还在碎碎念。 “你就算昨晚忘了,今天早上也该跟我说一声的。” “我早上说的。” 令琛靠着墙,像是还没睡醒,又像是在回味这个早上,“不是你不给我说的机会?” “我怎……” 祝温后知后觉回过神,闭上了嘴,从镜子里瞪令琛一眼。 昨晚令琛回得晚,怕吵醒祝温,根本就没进房间,直接睡在了客房。 一向睡眠良好的祝温却反常地了个倒夜,六,天还没亮,她到不久后就带令琛回家见父母,便紧张得没再入睡。 她侧又见床边没人,『摸』手机看了眼,令琛两个小时前给她发消息说到家了,她便穿着鞋去了客房。 原本只是看一眼,确定他睡得好不好。 谁知他连床灯都没关就这睡了过去,祝温便轻手轻脚地进去。 刚刚弯腰伸手,就被人拉住。 她以为自己吵醒令琛了,连忙低声说:“还早,你继续睡吧,我就是来看看你。” 床上的人没反应,祝温又抽了下胳膊,却又抽不来。 于是祝温蹲到床边,细细地打量着令琛。 他睡得安静,呼吸声绵长,祝温凑得近了也没见他睫『毛』抖一下,搞得她分不清他是装睡还是真睡着了。 借着灯光,祝温细细地打量令琛。 底事情总是格外多,即便令琛已经减少了多商业活动,依然忙得脚不沾地。 祝温令兴之前跟他聊过,令琛刚道会儿,几乎是累到了连端碗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刻,她看着令琛的面容轮廓,感觉他好像确实比前段时间瘦了。 祝温越来越近,手指也不自觉地轻抚着他的鼻梁。 这人怎就养不胖呢? 正愁着,令琛的嘴角忽然勾了下。 他慢慢睁开眼,鼻尖和祝温只有一拳远。 “祝师,别光看不动。”他眼睛半合,带着没睡醒的朦胧,“我都装半天了,累的。” 祝温往他胸前轻轻砸了一下。 “累就快睡。” 令琛没松开手,眼里笑意也不减。 “你上来。” 也行吧。 祝温本来已经清醒了,但一看见令琛躺着儿,她突然就有了重新钻进被窝的。 正好令琛也掀开了被子,祝温便身躺到他身边,下巴靠到他肩。 静谧片刻,令琛突然扭说:“我不是让你上床。” 祝温抬眼:“嗯?” 令琛:“我让你上我。” 祝温:“……” “大清早的,你还睡不睡了?烦人。” “睡。” 但令琛还是张开手,“躺上来吧,抱会儿。” 祝温嘴上说着他烦,还是趴到了他身上。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伏,两人的身体像是严丝合缝地契合到一。 也因,祝温对令琛的身体变化格外敏感。 于同时,令琛『摸』着她的脖子,在她耳边说:“跟你说个事儿。” 祝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手捂住他的嘴。 “不准说。” 这样安静的房间,这样温热的身体,祝温知道令琛说什。 令琛还试图挣扎,祝温直接抢了他的话。 “晨博是正常现象,好好睡你的觉吧,别以为我不知道等会儿自己就好了。” “……” - 如果早知道他说的是令兴这事儿,祝温一定不会捂他的嘴。 也就不会,折腾久,一觉睡到了下午一。 祝温从他手里抢梳子,潦草地刮了几下发便往外面去。 “哎,这也怪我?” 令琛笑,“祝师讲不讲道理?” “不讲!” 祝温恶狠狠地睇他一眼,一开门,又变脸如变天一般笑着迎了去。 “渊渊,你吃午饭了没?” “吃啦。”令思渊乖乖地坐在沙发上,“师,你怎这晚?” “放假嘛。” 祝温转又看向令兴,“不好意思啊,令琛忘了跟我说这事儿,让你久等了。” “你跟我客气什,吃了没?不吃再?” “行,我去随便热饭菜,稍微等会儿。” 祝温说着便去了厨房,弯腰在冰箱里翻东西时,令思渊看见她胸前有什东西在晃动,便跑过来,伸手『摸』了一下,“师,这是什呀?” 祝温低看了眼,“怀表。” 令思渊没见过这种东西,觉得新奇,眼巴巴地盯着看。 “师,我可以玩一下吗?” 祝温正说话,令兴连忙喝止:“玩什!你不是说打游戏?过来,我手机给你玩一会儿。” “好!” 令思渊的注意力立刻被手机游戏拉,祝温一边热菜,一边说:“他正是对什都好奇的时候,玩玩没什的。” 令兴若有所思地看了祝温两眼,随后以上厕所为借口,进去找到令琛。 “她不知道啊?” “什?” 令琛刚洗漱来,祝温已经他穿的衣服挂在了衣帽间,他一边套『毛』衣,一边问:“她知道了,我刚刚跟她说了。” “我不是说这个。” 令兴指指外面,“她不知道怀表里面镶了钻?” “不知道吧。” 令兴:“什叫……吧?知道还是不知道?” “我没跟她说过,她也没问,钻不钻的又不重——” 令琛正脱裤子,抬眼看向自己表哥,“我换裤子你还跟这儿待着?” “嘿,跟我还害上羞了?” 令兴笑,“你有什是我没有的?” 令琛上下打量他一眼:“未婚妻。” 令兴:“。” “啪”得一声,令兴关门人。 令琛换好衣服来,令兴没通,又凑过来问。 “不重你花多钱?你知道打磨工艺多难吗,我托了好多人帮忙找的。” “对她来说是不重。” 令琛看着厨房里忙碌的祝温。 但对他来说,他只给她最好的一切。 - 在令兴和令思渊两父子的目光夹击下,祝温和令琛草草吃了几口饭便拿着大包小包发。 小孩子得坐后排,令兴又是司机,于是祝温自然就承包了后排另一个座位。 一路上她跟令思渊叽叽喳喳没停过,前排的两个人倒是安静如鸡。 令兴开车,自然不分神。 只是他抽空瞥了令琛一眼,笑道:“怎,紧张啊?” “我紧张什。” 令琛轻笑,“几万人的晚会我都不紧张,吃个晚饭我紧张?” “你最好是。” 没多久,令思渊终于困了,歪着睡了过去。 祝温看了眼手机,说道:“对了令琛,你知道吗?钟娅跟王军冠在一了,两人不声不响地瞒了我好久,不是天我跟钟娅逛街听到王军冠给她打电话,我都还不知道呢。” 令琛正在打腹稿,没听清祝温说了什。 “谁?” 祝温以为他不记得这两人了,有无奈,“钟娅跟王军冠啊,就是你给人备注第五排第六个和王冠军两人。” “哦。” 令琛应了声,忽然到什,转看祝温,“你怎知道我给他们的备注?” 祝温瞥他一眼,低声道:“你还不知道呀,你自己看看你q|q。” “?” 自从换了手机,令琛都没下载这玩意儿。 但既然祝温这说了,他又重新下载下来。 高速路上信号不好,他花了好长时间漫游聊天记录。 然后—— “你热?” 令兴看见令琛沉着脸,便说,“你开儿窗透透气。” “……” 令琛没开窗,也没说话。 大明星这儿包袱还是有的。 虽然他后来在无数个夜晚跟祝温承认过他高中就对她有非分之。 但至少在今天之前,他还以为祝温单纯是被演唱会的他——帅到了。 而且盗号也就算了。 他还看见徐光亮傻『逼』回复了条盗号消息。 徐光亮:我是不是叫你少看黄网?! .b 第69章 番外二 番外二 “知道怎么说吗?” 一脚踏出电梯时, 令兴第三次重复道,“嘴要甜, 眼里要看得见活, 别端着。” 令琛一不发。 祝温书低头憋着笑,领着两人朝家门口去。 令思渊已经被他们送回了家里,没了他的吵闹, 三个成年人显得格外安静。 拿钥匙开门前,令兴再次强调“第一印象非常重要, 等会儿你进门就——” “我知道。” 令琛已经把不耐烦摆在脸上了, “说了八百遍了, 我又不是小学生。” “小学生比你会说话多了,要笑, 记住没?笑得讨喜一点,别摆着个——” 令兴嘀咕的时候, 祝温书开了门。 室内说话声一传出来, 令兴立刻闭了嘴,抬手整理自己衣服。 同时他扭头看了浑身紧绷的令琛一眼,忍不住想提醒他放松一点。 这时, 客厅里的人出来了。 祝温书抬头一看自己爸妈,差点儿掉头就走。 这什么呀。 她妈穿了一套旗袍踩还着高跟鞋, 她爸穿着整齐的西装,口袋里还别着丝巾。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俩在办婚礼。 祝温书原本想好的开场白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自己爸妈也是在打量令琛, 端端站在玄关处, 不知怎么开口。 原本只是来当绿叶的令兴见主角都愣住, 于是扯了下令琛的衣服。 令琛沉吟片刻, 开口道“叔叔阿姨, 我是令琛。” “噢噢, 你就是令琛啊,真是跟电视里一样。” 爸妈往后退了一步,留出进门的路,“快进来,别在外面站着,多冷啊。” 说完瞥了祝温书一眼,意思是你怎么也不开口介绍一下。 祝温书盯回去,心想你们穿这样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令琛和祝温书就这么面无表情地走了进去。 整个场面都略显尴尬。 令兴愣怔片刻,咧嘴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来打扰你们了,我是令琛的堂哥令兴,你们叫我小令就好。” 祝爸爸回头道“你好你好,快进来喝口茶。” “听说叔叔是做茶叶生意的?” 令兴扫视四周一圈,见家具都古香古色,便道,“怪不得这么有品位。” 祝爸爸被夸到了点子上,立刻笑得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哪有什么品味,你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拿点普洱,都是我珍藏的好东西。” “我是个粗人,怕牛嚼牡丹了。”令兴拉住要走的令琛,“但我兄弟搞艺术的,他比较有品位,到时候他可以跟您请教请教。” 令琛“……?” “快别跟他说茶了,等会儿他就停不下来了。” 祝温书妈妈招呼着众人往客厅去,“你们快来坐,吃点水果。” 令琛“谢谢阿姨。” 然后把手里提的东西放到桌上。 祝温书妈妈连忙说“还带什么东西,真是客气。” 令琛摇头“应该的。” 这就没了? 令兴盯着他看,频频暗示,对方却像瞎了一样没接收到信号。 “阿姨客气了,这些都是令琛给您挑的燕窝,全都是女明星们吃的,美容养颜最好了。” 他推了令琛后腰一把,见他不动,又说,“不过看样子您家里应该备了许多,您跟女明星完全没差啊,我们兄弟俩刚刚还以为是祝老师的姐姐呢,唉,回头叫令琛给您买些别的。” 祝温书“……” 过!分!了! 果然,祝温书见她妈妈呵呵笑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说自己去厨房看看。 祝温书的爸爸也忙着去泡茶,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令琛悠悠转头,低声说“你这么说合适吗?” 令兴望着祝温书妈妈的背影,有点忐忑。 难不成马屁拍过头了?祝老师家风严谨不喜欢这个风格? 令琛“你把我要说的话说完了。” 他撩眼,“我说什么?” 令兴“……” 他做了个嘴巴拉链的动作,然后抬手翻着掌心,“您请。” 祝温书和令琛对视一眼后,朝客厅走去,不像平时那般随意,也有些紧张。 “爸,你放着我来。” “不用,你歇着,我把这水……” “我来吧,叔叔。” 爸爸看见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接过他的茶壶。 功夫茶是传统饮茶习俗,被誉为“中国茶道”,各种茶具摆了一大桌子,其茶道形式之繁复,外行人都看不明白在干什么。 比如此刻的令兴。 他眼睁睁看着令琛有模有样地泡上一壶茶,突然大彻大悟了。 蛇打七寸,还是他这兄弟懂。 怪不得前段时间他天天偷偷上网看视频。 有这精神,清华北大都随他考了。 祝温书也没想到令琛居然会补课,她只是跟令琛说了一句自己家里做什么的。 来之前她还担心令琛不爱说话,爸妈会觉得他摆架子,结果到了晚饭时间,她爸已经大有劝令琛转行跟他一起卖茶叶的意思。 今年的年夜饭,不仅四个长辈全都到场,就连平时忙着值班的表哥表嫂也来了。 家里乌泱泱一大群人,祝温书原以为她和令琛马上就会陷入亲戚的无尽审讯里,没想到这群平时在她面前好奇心爆棚的亲戚们见了令琛却矜持起来,就连平时总爱在酒后高歌一曲的舅舅居然也说自己嗓子不太好,怕影响发挥。 至此,令兴见自己兄弟没什么应付不了的,除了一如既往地沉默话少,没什么可担心的,于是他便在饭后告了辞。 走出祝家,令兴给自己爸妈打电话汇报情况,同时还笑道令琛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第一次见丈母娘比他镇定多了,丝毫不慌。 而祝温书的爸妈也只是简单问了一下令琛爸爸的情况,全家人都没怎么诧异,看样子早就知道了全貌。 挂了电话令兴坐在车上,翻出手机看了眼朋友圈。 二十分钟前,令琛发了张图片,是祝温书家的年夜饭,什么文字都没。 看着还挺含蓄。 就是下面的评论有点刺眼。 呈致音乐阿key新年快乐!饭菜看起来好好吃。 c回复呈致音乐阿key谢谢,岳父做的。 卢曼曼哇,看起来好好吃,比得上大厨了! c回复卢曼曼你怎么知道是我丈母娘做的菜? 卢曼曼回复c?我不知道。 c回复卢曼曼那你现在知道了。 张瑜眀看起来不错,回头来我家,我也给你做一顿。 c回复张瑜眀老师,我在丈母娘家,暂时来不了。 令兴“……” .b 第70章 番外三 番外三 晚饭结束后, 祝温书反而开始惴惴不安。 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她总觉得自己爸妈憋着什么大招。 果不其然,收拾好饭桌后, 她爸妈站在厨房边对视一眼,随后笑着对客厅里的人说“看什么春晚啊, 多没意思。” 两人往房间里一蹿, 搬出了一套——家庭ktv设备。 憋了许久的舅舅终于按捺不住,加上酒精上头,热络地把令琛往身旁一招, 非要和他合唱一曲。 “要不还是算了吧。”祝温书挡在令琛前面, “他前段时间感冒了,嗓子不太好。” 舅舅不依不饶,非说令琛感冒了也能唱。 在祝温书的再三劝说下,令琛都看不下去了。 “没事, 我陪舅舅唱两首。” 祝温书回头看他, “你确定……?” 令琛抬抬眉梢,一副我还能唱不过咱们舅舅的自信模样。 随后,令琛就眼睁睁看着祝温书的舅舅点了一首《向天再借五百年》。 他保持着微笑,转头跟舅舅说“要不换一首?” 舅舅表示没问题, 然后反手点了一首《精忠报国》。 令琛还是笑着,但没说话。 “咋的?”舅舅问,“唱不上去?” 令琛拿过话筒。 “献丑了。” 没多久,舅舅和令琛勾肩搭背地唱起了《保卫黄河》。 两人分区分段, 轮到舅舅那一art时, 他唱着唱着扭头瞅令琛, 意思是这我的部分你别唱。 令琛比了个手势, 见舅舅没动, 他才说“我在给你和声。” 舅舅立刻鼓足劲儿飙他的高音去了。 祝温书生无可恋地坐在沙发上。 他开心就好吧,反正也没人听得出来。 另一座城市。 施雪儿吃完年夜饭,还不忘点进令琛的微博广场巡逻一下有没有人造谣。 满意地看了二十多分钟,准备去抢红包时,突然被一条微博吸引注意力。 小顾不吃饭我邻居唱歌好像令琛啊哈哈哈。 并配上一段视频。 施雪儿心想可别碰瓷了什么人都像令琛了那还得了? 但她听了十秒,卧槽一声,点开一看,这人i地址果然在汇阳。 独钓寒江雪媚娘祝老师!请令琛注意一下偶像包袱!! 祝温书收到施雪儿消息时,舅舅正在力邀令琛跟他合唱第六首。 她一句“舅舅你歇一会儿吧”立刻得到舅舅的回应。 “那你来。”舅舅把话筒递到她面前,“祝老师给我们唱一个。” 家里其他人没说话,玩儿手机的玩儿手机,吃零食的吃零食,只是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抿着笑。 “……我就不了吧。” 祝温书推开话筒,“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随便唱唱吧。” 令琛偏头靠过来,“我想听。” 因为喝了酒,令琛脸颊有点热。 靠在祝温书肩膀上时,她能看见他泛着红的耳根。 这谁顶得住。 祝温书一咬牙,接过了话筒。 当《宁夏》的前奏响起来时,祝温书双手握着话筒,肩头的令琛还往她脖子上蹭。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令琛抬起头了。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令琛坐直了。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令琛开始假装听不见了。 一曲终了,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令琛盯着电视剧,一瞬间想了很多。 如果他们有一个孩子,有一半几率会随祝温书。 倘若真是这样,他定让孩子好好读书,别肖想子承父业。 “……干嘛。” 祝温书木着脸打破一室安静,“跑调了吗?” 舅舅心想你那哪儿是跑调啊。 你压根儿就没在调上。 “没。” 令琛调整好表情,笑道,“你改编得比原调好。” 祝温书“……” 临近十二点,家里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 祝温书把令琛送到楼下时,他抬起头望着天边。 “看什么呢?” 祝温书双手负在身后,和他看向同一方向。 路灯坏了,物业还没来得及修。天空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令琛双手插在外套兜里,呼出一团白气。 “我记得这个时候该放烟花了。” 祝温书张口就想说,汇阳已经禁了好几年烟火了你不知道么。 转念一想。 令琛对过年的记忆,应该还停留在很多年前。 在那之后,他的春节反倒成了折磨,只能眼看着家家团聚。 还好祝温书早有准备。 她歪着上半身,老神在在地说“是啊,是该放烟花了。” 令琛还凝望着夜空。 不一会儿,他听到细微的声响,空气也浮动着淡淡的硝烟味儿。 一回头,见祝温书捏着两根燃烧的仙女棒。 “新年快乐,令琛。” 银色的火焰顺着棒体在黑暗中闪成爱心状,衬得祝温书面容模糊,只有双眼格外亮,瞳孔里倒影着令琛和烟火。 但他很久没说话。 在跳动的火光中,祝温书从他眼里看见了很多情绪。 天寒地冻的夜里,他头发凌乱,眉眼低垂,像是在回忆往昔。 “忘掉高中那场烟花。” 祝温书把一只仙女棒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给你放的。” “你是不是抢了我的角色?” 令琛突然低着头笑了,轻轻晃动手里的烟花。 “我记性不好,早就忘光了。” “那也不行。” 祝温书说,“以后看到烟花,麻烦你想起今晚这场。” “知道了,祝老师。” 两人说话间,仙女棒燃尽,只剩两根黑棍。 祝温书见令琛盯着手里的棍子没说话,问道“怎么,还想玩?” “倒也不是。” 令琛轻叹了口气,“很久没有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了。” 有丰盛的年夜饭,有可以称之为“爸爸妈妈”的长辈,还有心爱的人陪在身旁。 再也不用,每逢佳节倍思她。 忽然间,一阵清香袭来。 令琛抬眼时,祝温书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她垫脚亲了亲他的脸颊。 “以后每一年都会这么热闹。”祝温书轻声说,“我们的家。” 令琛看着她,在她眼里看见了全然的笃定。 他抬手扣着她的脑袋,“嗯”了一声,偏下头亲过去。 漫漫寒冬和新春交替之际,他们接了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全文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