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义之我主沉浮》 第1章 张浩 京城 忙碌了一天的张浩，回到四号院的家属院。 年近四十岁还依旧艳丽的爱人正在厨房忙碌着，看着推门进来的张浩笑着打了声招呼。 自从中原省调到京城以后，工作没以前那么忙碌了，自己也能每天准时回来吃饭。 孩子不在身边，两个人的小家也没有那种凄凉感，满满的都是温馨。 吃了饭，正搂着爱人看着她最爱的肥皂剧。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远在胶东的一双儿女的学习问题。 自己堂堂汉东大学经济加法学双硕士，爱人更是胶东大学哲学系博士。 两个双一流大学的高材生的种竟然考不上重点高中！ 简直匪夷所思，这肯定不是基因问题，都怪老丈人太溺爱那两个逆子了。 自己因为工作来回调动个不停，李淑是传统的胶东女人，担心自己的身体一直随自己到处奔波。 老丈人一直不舍得那两个宝贝，再加上孩子不能来回折腾换环境，就把两个孩子留在胶东自己带着。 张浩搭在爱人肩膀上的手，跟着电视里主角的小动作不断。 电视里的主角马上要拥抱的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手机铃声！ 看着来电页面“老领导”三个字，李淑拍掉了丈夫小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声音。 张浩拿起手机，冲爱人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让她继续看电视，自己去书房接电话！ “老领导，您好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张浩轻声轻轻的关了书房门。 老领导这个时间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是有事情。 “耗子，我刚开完会。有个情况需要跟你交代一下”对面传来一阵浑厚威严的声音 老领导一直看重自己，再加上他跟着自己恩师也学习过一点经济方面。 自己从牡丹城调任社会研究院这个养老位置一直闷闷不乐。 难道校长刚接手工作就想起来自己这个小老弟了？ 准备给自己加加担子，解除自己的封印？ “汉东省你熟悉吧。汉东的岩台市最近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群体腐败！” 老领导还在讲着，声音中明显带着一丝丝怒意 汉东岩台？张浩有些疑惑，自己记忆里有这个事情。 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自己虽然是汉东大学毕业的。 但是自己没在汉东有过任职经历啊！ “一个市长过生日，整个岩台市三百多名名干部集体送礼。明目张胆的找理由行贿受贿。”不等张浩回答，对面继续说着。 “简直胡闹，汉东的同志是怎么做工作的”张浩这下坐不住了 记忆里岩台市问题严重，但是没想到是一锅端啊！ 这个时间点会议刚刚闭幕。新规矩刚刚发布实施，汉东就出了这样的丑闻。这些人想干什么？ 赵立春这么勇的吗？记得前世电视里被两个赘婿一上一下的追着杀啊！ “赵立春是怎么领导汉东的的！他前脚进京后面汉东就爆出这样的丑闻，他以为他升职了就高枕无忧？还是说他背后的人想干什么？”张浩拍起了桌子 电话对面传来一阵轻笑“既然不怕死，那就全部扫了！明天老唐下汉东，你也准备准备。” 张浩愕然“我准备什么，我对汉东不太熟悉？而且我也没接触过纪委的工作啊” “你还想接触纪委？就你那性子，你确定你能做好这个工作？”对面也是无语了 张浩听到这话瞬间像是被点了哑穴，不过还是嘴硬的犟着。 “老领导，我心里憋屈啊！不就根据实际情况帮他们出了点主意，说了几句好话么！我没有私心啊。” “无组织无纪律，不顾大局。你还有理了？再说你那只是说了几句好话？”对面听到张浩的辩解，也数落起来张浩的不是。 不过数落了一阵子，就放缓了口气 “其实这是在保护你爱护你，让你进京只是暂避风头而已。你心里应该也清楚你出的主意有多招人嫌弃！” 张浩听到老领导放缓了语气就开始了继续诉苦 “我容易么我！在胶东刚刚有点成绩，就被别人牵连到援边。 我好不容易杀回来了，不让我回胶东给我踹到牡丹城。 上头安排的任务完成，我不也是根据当地的实际情况……” 越说越伤心，就在张浩还想说下去的时候。 直接被不耐烦的老领导给打断了 这套说辞他听的都能原封不动的叙述一遍了。 “不就是想要好处吗？你说吧！” 张浩听到老领导打断自己的话，直接让自己张嘴要好处，眼睛瞬间就亮了！ “我去汉东要当一把手。” 电话里对方好像被惊呆了，我让你开口。 你还真敢开口啊！张嘴就是一把手，你咋不上天呢。 “那我挂了，你还是再磨磨性子。继续研究理论吧” 张浩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切实际，赶忙求饶。 “别别，我这开价了不是等您还价吗？” “为什么让你磨性子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你不是跟高育良一直有联系吗？自己找他商量着让他给你腾个位置吧” 说完不等张浩在说话，就赶紧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张浩还在书房内坐着。 点了一根烟，随着烟雾飘散，思绪也回到了以前。 前世自己是脱贫攻坚的优秀代表，因为工作优秀被破格提拔成副处。 也就是陈清泉找祁同伟解决自己妹妹的那个级别！ 在参加表彰大会准备回清河镇告别那个自己奋斗的地方，奔赴新的前程的时候。 被泥头车撞了！ 再睁开眼就变成了一个小屁孩，还是在中原省人还叫张浩。 家里没有爹妈，只有一个姐姐。 姐姐是整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贤惠女人，一个人带着拖油瓶也没说过一声苦，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想娶姐姐回家的人很多，但是都被姐姐的条件吓坏了。 不要彩礼，不看家庭！ 就一个条件，要供自己弟弟读书。 这个条件不知道吓退了多少个仰慕者。 最后姐夫李卫国顶着父母的谩骂，咬着牙娶了自己的女神。 八十年代中原地区考大学比现在更难。 那是真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张浩有着自己前世的积累加不分昼夜的苦读，再加上姐姐一家的供养才杀出一条血路。 他高考的那一届有四十五万名考生。 那时候进行正式高考前还要进行一场考试。 你没看错，还要在先预考。这个环节就要刷下来将近七成的人。 从这个环节脱颖而出的人才能进行高考。 汉大在中原省招生的人数只有十几个！ 他姐夫家里现在还挂着盖了教育局的荣誉凭证！还奖励了一支钢笔奖品跟班主任三十块的私房钱！ 至于为什么报汉东大学，因为群众大学那边只有三个名额，汉大有十七个。。。。。 刚到汉东大学报到，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把张浩惊呆了！ 那个场景至今都记忆犹新。 两个都是泥腿子出身的年轻人饱受行程奔波的折磨。 扛着自己大包小包的行李，因为捡一个掉落的搪瓷缸而撞到一起。 起身后都不约而同的伸出了手 “你好同学，中原张浩” “你好同学，汉东祁同伟” 也是从这一刻起，张书记跟他最锋利的剑产生了羁绊。 第2章 大学 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简直妙不可言。 两人握手后互相偷偷的打量着对方。 本来都是年轻人，又出身相同。惺惺相惜的互相留了名字就分道扬镳了。 赶紧到报名处报到要紧！ 张浩总觉得，祁同伟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而且那个同学的长相也有点眼熟，特别像前世一部爆火的电视剧里的那个胜天半子！ 匆忙赶到文科报到处出示录取通知书，登记了信息，上交户口迁移证。 根据流程领取了粮票跟分配的宿舍钥匙，就随着人流被高年级的学长引到宿舍楼下。 也没有什么装逼打脸的情节，这年头毕业包分配不会有人拿自己的前途来装逼。 至于霸凌什么的从张浩表现出学习天赋以后就没有遇到过，也就姐姐家的那个老太婆平日里刻薄自己两句拖油瓶，耽误自己抱孙子！ 学霸的受宠地步普通人不会有感受的，张浩刚好就是学霸，而且是那种顶级学霸！ 从初中开始张浩就是别人家的孩子，知道他家里穷，每次假期老师都找理由去家访，生怕他突然辍学。 到了高中这种待遇更一发不可收拾了！ 六人间的宿舍空荡荡的，经济系还没有后面几年那么热门，应该是从明年才开始火热起来。 这时候的人都还保留着铁饭碗的意识，政法才是最大的热门。 至于汉大经济学，熟知未来走势的张浩也是为了赚取资历。 坐在床板上，掏出粮票确定自己是真的已经进了汉东大学，脑袋里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中原省的高考太激烈了，两世为人的张浩都被这场考试弄出后遗症了。 这年头的大学生活跟后世的大学生活更是天差地别。 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刚进大学应该干什么？ 见识省会京州的繁华？看那些青春活跃的靓丽风景线，然后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哥们，你想多了。因为都是预备役干部，这时候学校是半军事化管理！ 早上六点出操，晚上十点准时熄灯。同学们都是教室，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 属于自己的时间只有周末，因为学校也怕培养出来书呆子。 周末有学校组织的交际舞会，也可以自由活动出去逛逛街，看一看京州的风景！ 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图书馆，努力汲取知识武装自己。 张浩在图书馆认识了一位教授叫高育良，交谈得知他爱人是研究明史的叫吴惠芬。 天啦噜的，这是赘婿的名义啊不不不是群众的名义世界？ 难怪祁同伟那么眼熟，那不就年轻版的手拿大狙你记住，我是胜天半子祁厅长！ 只不过这时候还很青涩，还没有挨过社会的毒打！ 知道自己重生到名义世界那更好办了。 借着自己也喜欢明史，想写一通俗易懂的明朝历史书的名义，两人顺利成为了无话不说的知己。 《明朝那些事儿》这本穿越官场必备的书，就这样华丽丽的诞生了。 同样这一年也是一条分割线，粮食不再强制征购，国家给工厂的投资不再白给了，全国各地都在搞城市改制。 体改委、财政局到处缺人。也正是这一年，经济专业彻底火了起来！ 同样也是这一年开始风气慢慢放开了，我们的祁同伟同学恋爱了！ “耗子，你不懂陈阳给我的那种感觉”祁同伟认真的对着正在仔细看着《经济学》的张浩诉说自己的感受。 “啊对我不懂，我看你就是馋陈阳身子。”张浩随口回答到 心思都在手里的这本书上，压根没注意祁同伟说了什么。 这本巨作自己前世虽然也经常看，但是每次看都有不一样的心得。 这年头可不前世，看这种内部翻译版本可不容易，自己也是用高育良的名头才借出来！ “你这叫什么话”祁同伟有点气结，有种被揭露的感觉。 有人在旁边打扰，自己也看不进去了。只能的夹了便签，小心的合了起来！ 看着因为自己一句话有点恼羞成怒的祁同伟，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 “同伟，人和人之间是有阶级的。你觉得只是你觉得，你有没有想过你们之间的差距？” “只要我足够努力，这种差距是可以抹平的”祁同伟天真的回复 张浩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孩子现在还是天真无邪的时候啊，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陈阳他爹是老资历老革命，现在是京州市公安局长加副市长，陈阳她妈在解放前就是资本家的大小姐。 你家祖孙三代都是泥腿子，真以为自己考上汉大自己就是天之骄子了。 我现在都是小有名气的两本畅销书作家了，追我的能从图书馆排队到食堂，收到的情书都用麻袋装了。 你看我敢谈恋爱吗？ 只能草草的安慰了几句祁同伟就闪人了，自己还有一摊子事要忙呢，哪有功夫搭理你的儿女情长。 大三那年，张浩认识了自己最大的金手指，也是自己的外挂。 国内经济界的泰斗人物周书诚带队来汉东调研国有企业经营状况，省里安排汉东大学经济学院负责接待和协助。 学院的几位教授挑了几个研究生去给调研组当苦力，系主任随手一指：“张浩你不是天天往图书馆跑吗？去帮忙搬资料。” 就这么随手一指简单的一句话，改变了张浩的整个人生规划。 因为前世信息大爆炸跟自己的经历，一次偶然的谈话让周教授见识了张浩的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 郑重的告诫张浩一定要好好读书，等考上研究生以后要去人大。 回忆到这里手指一阵灼烧感，原来是没抽两口的烟浪费了。 赶紧掐着烟屁股嘬了两口塞到烟灰缸灭了！ 这时候书房门被推开了，李淑换了一身紫色的性感睡衣走了进来。 不等李淑开口，张浩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了。 老夫老妻的你还来这套，看来你是又想被我张某人毒打了。 “媳妇，你这是什么造型啊”张浩坏坏的说到 李淑走了过来用手指轻轻的点着张浩的额头“某人不是整天念叨什么紫色最有韵味了！怎么样，这身好看吗？” “看来你这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不过有没有韵味我得仔细检查了再说”说完张浩一把抱起妻子，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卧室 卧室传来惊呼声“你都快四十了怎么还跟牛一样一股蛮劲” “你不知道男人四十一朵花？我就问你怕不怕，服不服。以后还敢不敢诱惑我了？” 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传了出来………… 第3章 来时路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张浩到了办公室，开始了今天的工作。 本来就是闲职，又有几个副手，没多久就处理完今天的工作。 秘书出去以后，张浩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自己在汉大的老师，现在的汉东大学校长刘云飞。 联络了一会感情，张浩说出了今天打电话的目的。 希望刘老师能帮忙做做高育良的思想工作，让他不要有太大的抵触情绪。 毕竟自己去汉东可能要分高育良手里的蛋糕，自己有点不好意思张嘴。 只能辛苦现在已经是校领导的刘老师了！ “你个小耗子，你在胶东还有高原的时候辛苦我的少了？我汉大经济学院的院长天天帮你跑农科院，外面都在传我为了花花草草疯魔了！” 知道这是为了让张浩调任，刘老师二话不说就拍着胸脯保证让张浩不用操心，安心等消息吧！ 挂了电话，张浩就静静的分析起了局势还有老领导让自己找高育良商量的原因。 现在汉东太过于混乱，不是什么好去处。 但是对张浩是一个机会，能跳出闲职的机会可不多得。 老领导也难，毕竟中原省根据自己的出的馊主意闹得太大了。 好不容易有个跳出去的机会，就想起了自己。 让自己协调，估计是老领导刚调动工作，一直反对自己的几家人觉得不能闹太僵松口了。 那几家着急让自己赶紧脱离现在这个闲散职位，去汉东那个绞肉机里折腾。是为了能逮住机会给自己来个狠的。 让张浩还整天在闲散的地方晃荡，谁知道会不会再闹出点幺蛾子。 毕竟老领导现在给力了，自己又太能折腾。 但是想想不对啊，着急让自己下去又不给我位置，还让自己协调。 这怎么感觉还是像刘老师他们的套路？ 自己是汉东大学出身，刚在胶东参加工作的时候，刘老师可没少出力气！ 刘老师现在都是汉东大学的领导了，整天跟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都一直遗憾自己为什么没留在汉东，去了胶东。 不会是刘老师跟老领导合伙了吧？ 知道自己跟高育良关系好，张不开嘴。 到时候肯定会麻烦刘老师，刘老师再重新提议让自己按照他跟那群老头子的规划走…… 算了到时候看看情况再说！ 还是想想去汉东怎么做才好！ 这个时候去汉东，当一把手绝对不可能。 老领导和校长都不会同意的，目标太大了。 二把手刘长生虽然因为岩台吃瓜落但是人家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有的人最多让自己有经济发达地区的经历，不可能让自己扎根的。 官场魅魔张浩，可不是说说而已！ 算来算去那就只能苦一苦高育良了，他的让一个位置出来，自己先下去再说。 这样都不会有意见，自己现在最重要的跳出这个闲职。 比起汉东张浩其实更想去胶东或者中原，这两个地方更适合自己放开拳脚。 只是这个提议通过的压力太大了，那几家肯定不会同意的，放虎归山这种事脑子没问题的人都不会同意。 为了稳定，自己只能去汉东。 脑子里想着自己以后要从哪方面入手工作，一边盘算着自己能用的人手，结果盘算完才发现一个事情。 一直都特么是自己种树，手下那些瘪犊子乘凉啊！ 能用的人不少，但是分的太散了。祁同伟在中原省，现在是常务副厅。张海洋现在在胶东，是盐都市一把手。 高原地区的那些人不能动，有点降维打击了，而且他们现在正在高原打基础呢！ 那就只能调祁同伟进陪自己进汉东了，刚好政法委需要公安厅这个暴力部门。 张海洋那边后续看情况，有空位的话让他刷一刷资历也是好事。 盐都是自己的仕途首站，也是自己的根基，张海洋这些年一直在盐都也辛苦了。 想起了胶东，张浩就忍不住想起来自己的来时路，谁能想到自己会到这一步呢？ 那时候恩师周教授还活着，他一直想让自己继承他的学术方面。 断言自己不是什么适合官场的人，自己不可能会超过那些妖孽的。 结果自己在胶东地区做出的的成绩让老师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个学生严重偏科。 在胶东做的事情很简单也很难，就是抄前世的作业，种菜！ 种菜很容易，但是大规模种菜很难。 因为种菜这个工程自己的在汉东大学的老师刘云飞都成了胶东农业大学跟农科院的常驻教授了。 最后用改良品种加大棚技术两个办法让清河镇直接变成了蔬菜基地。 升任盐都县副县长以后，手里有了话语权的张浩经过四年时间做到了县委书记，盐都县更是全国闻名的蔬菜大县。 因为经济人口都达标，还间接带动了整个胶东的蔬菜狂潮。 政务院直接同意了胶东的申请，盐都县开始撤县设市！ 正要借着这个东风在职务上快车道超车的时候，意外接连出现了。 先是自己因为想搞大农庄合作方法的进入了别人的视线。 张浩的动作直接触动别人的神经了！ 老领导那时候也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自己也很困难。 当时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处境危险，一点点差错就要被人无限放大。 两世为人的张浩熟知未来走向，现在自己是个蚂蚁，不能拖人后腿。 打不过我还不能跑吗？ 直接把盐都这个被人垂涎的大蛋糕分了，然后写了申请书一头扎进了高原那个苦海。 高原虽然苦，但是容易出成绩啊！ 进了高原稳住以后，还是自己抄自己的作业，先推动设立非遗手工联合作坊。 接着发展文旅融合，疯狂的在宣传方面鼓吹高原风光。 当地人收入翻了几番，再加上各种宣传疯狂刷人脉。 高原旅游直接爆了，高原成了人人心目中的圣地！ 看着张浩在高原地区搞得风风火火，本地人都快把张浩当成菩萨供起来了。 那几家又坐不住了，这人有病吧。你去了老老实实的混个资历不行吗？ 你这样搞，让大家很难办啊。 想安排人高原地区摘桃子，手底下没人敢去。 那桃子看着诱人，但是高原这地方有说法，除非是有真本事的人来，不然很容易悄无声息消失的！ 但是有真本事的谁愿意去那种地方，十分力气一分收获，得不偿失啊。 高原地区这边也不会同意有人乱搞，好不容易来个有能力，还做出了大大的成果。 肯定鼎力支持张浩的工作。 眼瞅着张浩在高原扎根壮大，这尼玛怎么能允许呢？ 这地方是你能待的？你想干什么？ 不过有高原地区的支持，再加上老领导也重新得到重任。 不能明目张胆的摘桃子了，只能想办法让张浩进步了！ 于是借着他的成绩，给增加了个候补的名头，提议让他进学校学习。 第4章 中原风波 组织学校学习期间张浩偶然的一次机会认识了校长。 因为洪舟平日里不断夸自己师弟，跟他是老朋友的校长也早就知道张浩的名字！ 抱着欣赏的心态聊了几次，校长惊奇的发现一个事情。 张浩这家伙的理念跟自己的理念高度重合，甚至有的地方比自己还更完善，说出来的话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于是工作再忙也要抽出空来，跟张浩聊聊，相互印证的同时顺便再教一下张浩为官之道。 “一门双英杰，希望你能像其他同志一样一心为公，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 这是从组织学校学习结束去发改委上任前校长赠送给张浩的话！ 发改委工作一段时间后，中原省牡丹市处于转型阶段，重工业跟文旅都是张浩擅长的！ 于是上级领导找到张浩谈话，想让他这个实干家下中原省，保证牡丹市转型期间的平稳过渡。 自己的老家自己清楚，牡丹市就那点重工业底子，现在按照政策都得分流转移，现在过去就是是去背锅的。 张浩有点抗拒回中原，但是组织理念不可能让你挑三拣四，任务就是任务。 如果你有异议，那么你就在执行中理解，执行中发现问题反映问题解决问题。 师兄弟两人当时聊了一夜，张浩还是回中原省了，因为自己是最合适的人。 让别人去指不定连锅端了，自己下去还能保留一点火种！ 就这样一边配合别人分自己的老家，一边筹备文旅调整未来的重心。 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尽心尽力保留的火种能不能再重新燃起来，就看以后能不能抓住机会了。 牡丹市的工作打好基础以后，正要再次调任的时候，意外又出现了。 全国规划一盘棋，中原省的是粮食大省，再加上人力资源太过丰富，一直是经济发达地区的人才储备仓。 所以当时中原的定位是粮食安全跟劳动力输出。 在中原省工作要时刻按照规划红线来，一点点出格的事情都不能做。 而中原省的教育一直都是突出问题，人口众多再加上改革开放以后人们手里有钱了就更舍得在孩子身上花钱。 中原省没有上档次的大学，这不光是中原省的痛，更是周边几兄弟的痛。 经过这么多年，教育越来越发达，报考人数越来越多，高考这个问题越来越严重！ 张浩当年高考的事情到现在都还记得，每次回忆起来都是噩梦！ 当时因为省内的高质量人才不断流失，导致各方面发展落后，考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被告诫，好好的工作别回来了！ 教育问题的压力让主管的几位天天被喷，开会扣帽子因为你们不作为导致人才流失，私底下被群众问候天天端个大肚子就是不干实事。 为了挽回这个现象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开了多少会。 这时候有个同志提出了一个想法，把几个大学集中在一起，这样既能打造一个绿城名片又能带动经济还能培养人才，阻止人口流失。 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隐藏的私心，如果这个大学区能够批复。那么下一步整合起来，再去上面哭穷喊惨。 那以后就血包四兄弟就不会是胶东一个地方独占鳌头。大家都穷哈哈的给人当血包，凭啥你一个人有两个好大学？ 一石三鸟的好规划，信心满满的报了上去。 结果不出意外的被拒了，不过上面也没把路堵死。 挨了一顿批评后又给了个甜枣。 上报了十三个给你批了六个，批复的原因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好好的守住红线保证粮食安全就行了。 至于其他的，等其他省份的兄弟地方先富起来以后政策会慢慢向你们倾斜的。 这个批复让努力了那么久的同事都有点气馁，就这个成果还是做了大量工作的结果。 因为这个事情省委有关系的都不断的跑关系，张浩也跟着出了不少力气！ 得到批复的中原省上下一片怨气，红线问题又是红线问题，就不能换个别的理由。 要不是中原省的位置优越，处在腹地人口只能流动户口变更困难，恐怕现在中原就跟那嘎达的三个老大哥的一样地广人稀了！ 人家政策财政吃到饱嘎嘎起飞，我们出资源出人出交通当血包。 最后背着锅还被骂着盖拖后腿成要饭的了！ 前几年为了发展经济解决省内劳动力外流问题，花大力气申报的工业园也是因为同样的问题被叫停。 最后只能把片地改成商业住宅。因为这个绿城都快被周边兄弟市骂死了。 你特么堂堂一个省会大哥，除了会用房地产吸周边兄弟们的血，还能不能干点人事啊！ 正常的话这个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反正中原省都习惯了。 原则问题不能改变，六个就六个吧，总比没有强。 后来因为张浩的一句话发生了变化。 当时的副省长张为民为了感谢省委的同事们在这个事情上出大力气，就贡献出私房钱，请同志们吃大餐。 吃饭哪能没有酒，张浩贡献了自己老丈人给自己的茅子。 这不是贿赂，老丈人现在到处承包土地开连锁超市，身家快破十个小目标了。 胶东地方的老丈人对编制有让人不可思议的追求，自己女婿是副部自己又没有儿子。 隔三差五的打电话提醒自己闺女，别犯错。对女婿要尽心尽力的做好保障工作，不要耍小性子云云。 生活方面直接生活待遇拉满，吃的喝的抽的全包了，生怕自己的乘龙快婿受一点点委屈！ 酒过三巡，在座的又提起了这次大学城的事情，开始还强颜欢笑互相鼓励，绿城市长多喝了几杯，抱怨起了能解决自己省内劳动力的工业园这个旧事。 张浩这时候也多喝了几杯，看着愁眉苦脸的几人又想起来自己高考的噩梦，就给出了个馊主意。 “我们可以跟经济发达地区学习先进经验嘛！当年南边做的那么过分，最后上面不是也捏着鼻子认了。” 你们这么怂干嘛，咱们先斩后奏，干就完了，把活干了到时候上边是不是只能捏着鼻子同意？ 这时候的张浩也因为教育问题魔怔了，又加上酒精冲头，失去了原来的镇定。 随口出了这个馊主意，压根就没有想这么做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正在喝酒的几个人一听，这话没毛病啊！ 他们能能干咱们也可以，再说了人家事那么大都没问题，咱们只是为了缓解教育问题，上面总不能偏心给咱们打板子吧？ 几个人掏出手机纷纷打电话喊人开小会。 开小会的时候，这个办法一说出来都纷纷变态。 这也是个路子啊，虽然这个路子听上去有点野！ 但是比做现在夹心饼干好，人家能干咱们凭啥不能干！ 到时候大不了挨一顿批，挨批虽然难受，但被群众天天背地里问候自己家里的姨更难受。 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工作搞起来。至于其他的事情，那是以后的事儿。挨打你也得等我做完工作再下手！ 第5章 老张威武 张浩开完会就醒悟过来了，这步棋走岔了。 想开口挽回但是看着激动的众人，只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到时候有问题的话，自己直接把责任揽了个干净算了。” 出主意的是他，拍胸脯说有先例的也是他，那些同事不过是被自己忽悠了。 事情办了以后，后果比众人想象中的后果的要严重。 先斩后奏的消息流传出去以后直接捅了马蜂窝，几个部门联合发文轮流调查，要求严肃处理。 板子落下来的比预料中的要疼，一向儒雅的大哥了解前因后果以后打电话骂了张浩半天，。 两个副省严重警告，基本以后没希望了。六个厅局降职的降职，处分的处分。下面处分的更多…… 面对高层的调查，张为民直接抛出了那些憋在心里的话。 这一番话直接让盛气凌人喊打喊杀的一群人吓得赶紧安抚老张，并且把记录上报了。 老张的原话是： “俺们就那点家当，被人惦记着分的一干二净也就算了。当血包俺们没意见，现在只是想当高一点质量血包都不行。” 老张说完不等调查组的人说话紧接着又扔了一句实话 “当初人家还直接印票呢，你们咋不吭声？我们就不能一点点出格的动作？我是为了自己的私利？你们早就调查过我了吧？我有问题吗？ 我站在这个位置就要造福一方。现在俺们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学校问题，我们天天被下面的人骂一啊！” 这些话直接把那些人吓得脸都白了，本来还有点高高在上审问的意思，老张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们也不敢接话，只能记录下来上报了。 结果就是上面看完以后，又出于综合考虑，还是捏着鼻子承认了已经做了的结果。 下不为例，你们补手续吧！ 张浩本来想着自己背锅，大不了自己去换个地方继续浪。 反正自己年轻，后台也硬，最多也就休息几年。 结果老张这个人战斗力太猛了，上来直接掀桌子，把调查的人怼的哑口无言！ 剩下那几位主动站出来把剩下的责任分了，把他撇了个干净！ 送行的晚宴，张浩不顾秘书的劝阻，对众人的敬酒来者不拒。 对着跟自己同级别的老张不停的道歉，想减轻一点自己心里的愧疚。 谁知道老张制止了张浩的道歉，拉着绿城政府一把手的老赵俩人一起给张浩深深鞠了一躬。 感谢张浩为了东湖大学城忙前忙后的跑手续，并解释了为什么自己跟老张主动站出来揽责任的原因。 “我跟老赵尽力了，但是还是把你也牵连进来了！希望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浩扶了起来，站直以后，看着这位一直在家乡打转的老人，不愧他的名字。 为民，一生为民！ 张浩制止对方的鞠躬赶紧伸出了手，老张迟疑的看着张浩伸出的右手。 “怎么，张省这是嫌弃我出力小了还是嫌弃我张浩没有共患难？连手都不愿意跟我握了？” 张为民嘴上连连解释不是这个原因，伸出了自己的手。 张浩和张为民两人紧紧的握手，然后拥抱在一起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肩膀。 张为民是佩服，张浩也是佩服 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后果我们承担，但是好在结局是好的，虽然有点差强人意。 但是还有后人会为了中原省百万考生努力的！ 第二天，张浩也黯然的离开了老家，从中原省省委常委调任某线调研院长！ 就在张浩回忆自己一路的经历的时候。 京城城南一座小四合院里，几个人也在茶桌上商量着汉东的形势。 “凭什么赵家要再让出一个位置？”一个身穿唐装的中年人一巴掌拍在茶桌上。 其他人愣了一下，你亲家当先锋惹出来的事，他不出大头谁出？ 坐在首位的老人扶了扶眼睛，冷冷的看着胖子缓缓开口“非要我把话挑明说吗？” 冰冷的表情加上这一句话直接让中年人瘫坐在椅子上。 混社会的小马篓都知道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端正态度。 更何况是更复杂的官场上，你不体面，等别人帮你体面的时候。 呵呵…… 自己终于体验这种无力感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好，就按你们说的。京州市委书记也让出来，赵立春的工作我去做！”胖子思索再三还是艰难的松口了。 现在不是三十年前的时代了，不！就算二十年前也不会是众人逼着自己割肉这种局面！ 他们只会围着自己费尽心思巴结讨好自己，求着自己赏他们一点点好处。 众人也没去纠结他对赵立春称呼上的不尊敬，人家亲家之间怎么称呼是人家自己的事情！ “没事，其实也算好事。张浩一直都是在北方那些穷地方，去了汉东说不定会改变想法” 老人看胖子松口了，也缓和了语气安慰着。 听到这话胖子心里一阵鄙夷，不是你们这群扑该割肉，你们肯定说话好听。 要是你们扑该割肉，你信不信我安慰你们比这话好听一万倍！ 还试图让张浩改变想法？都特么接触多少次了，哪次不是吃了糖把炮弹改装一下送回来。 自己这群人给人上赶着给人送钱送投资，不落好还得捏着鼻子给人擦屁股！ 当初知道张浩想在胶东准备搞大农庄的时候这个消息的时候，这些人就准备把他按死在萌芽中。 谁能想到道他一个小年轻竟然懂打不过就跑的真理。 跑路之前把县升市这个快车道的蛋糕分了，然后自己写主动报告响应号召一头扎进了高原地区。 年轻人不是应该认不清形势，仗着自己年轻气盛高呼“莫欺少年穷” 跟人硬杠到底，然后被毒打了以后才认清楚社会的本质吗？ 怎么到张浩这里这一招不管用了。 “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去纪律工作。把他一辈子就困在哪个圈里”胖子恶狠狠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众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丫是不是有病啊？ 能让他去纪律工作，还需要你通知你亲家让省会城市一把手这个重要位置吗？大家还商量个屁，位置现成的，直接把他调过去就行了。 在座的各位是来分蛋糕的，不是砸盘子的。 只要你敢提这个想法，你信不信张浩那个厚脸皮的就蹲燕京不走了？ 反正他现在是闲人，消息传到他耳朵里。 万一他跟中原那个姓张的玩一模一样的套路怎么办？ 在座的谁家没有不争气的孩子啊，瓷器不跟瓦罐碰的道理你不懂？ 你以为你是你爹还是你爷爷啊？ “侬脑子瓦特啦？”一身西装，看着就是社会精英的人实在忍不住了，站起来就开喷。 看着眼前一身精英打扮的中年人，居高临下的呵斥自己，胖子也来了火气。 你特么一个赘婿你跟我吆五喝六的？这么热的天你一身西装你跟谁在这装高大尚呢？ 第6章 妥协 “你特么就是一个臭上门要饭的。爷高兴的时候给你点脸，和你坐一桌喝喝茶说说话，爷不高兴了不给你背后人的脸你又算什么东西？” 胖子也不忍了，彻底爆发了。 直接起身挥手把桌子上的茶杯扫落一地，狠厉的眼神盯着那个魔都口音的中年人。 “记住了，我家现在是不如以前了。但是破船还有三斤钉呢，要不要咱们拼一下？你还是你们一起上？你看我家怂不怂” 胖乎乎的手指挨个点了过去，伴随着充满戾气的凶恶眼神，在座的人都低下了头没一个敢应声。 看众人没人敢说话，也不看首座那个满脸阴沉的老人，直接推开门就愤然离去。 看到胖子走了以后，众人又对着西装男抱怨。 “他同意让出来就行了，你没事刺激他干嘛。” “不知道他脾气不好，你也是欠” “真以为自己爬上了床就登堂入室了，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听着众人冷嘲热讽的指责，西装男脸色一会黑一会青的不断变换着。 就在这时候，首座的老人轻轻的敲了敲桌子制止了众人。 “事情解决了就好。这个时候咱们要同心协力，不要自己人先乱起来。回头我再劝劝他，都散了吧！” 汉东省委大楼，高育良正在办公室工作。 秘书小林给水杯倒满水，说汉东大学的刘校长刚才打电话过来问高书记晚上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高育良点了点头，让林秘书把工作安排一下。 不重要的能延后就延后，不能延后就改时间。 汉东大学是自己的基本盘，刘校长打电话自己肯定要去赴约的的。 “回家里把张院长给我寄过来老酒带上，刘校长喜欢这种有劲的酒。” 晚上到了刘校长家里，菜已经上桌了。 阻止了高育良要倒酒的动作，迫不及待的自己打开倒上。 也不等高育良开口，直接就先自饮了三杯。 这才一脸满足的又倒了一杯，跟高育良碰了一下。 “过瘾了！你不知道老婆子管我现在有多严，趁她今天不在家我先过了瘾再说。”刘校长得意的解释着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自己平时在家想吃吃想喝喝想抽抽，吴教授也不多管。 两个人吃了饭也不叫保姆，合伙清理了桌面。 倒上茶，高育良又递上饭后烟，美美的抽了两口。 都是自己人，刘校长也没绕弯子。直接把请高育良来的原因说了出来。 看高育良在沉思，刘校长也不急，抽完了手里的烟。 看看保姆已经出去了，偷摸的把烟跟打火机塞到自己口袋里。 有了张浩的乱入，高育良并没有原著中那么多把柄。 向赵立春靠齐有这事，主要是赵立春手段太高了，为人还厚道！ 主政吕州的时候美食城也批了，但是严格按照条文条例要求来的。 赵瑞龙想省钱张嘴我爸闭嘴我爸的，但是赵家又不都是傻子。 赵小慧看了吕州的要求以后，这才多花几个钱？跟美食城的利润比起来，九牛一毛！ 能合规合法的挣钱，这是好事啊！ 就直接暴力的阻止了赵瑞龙的黑状，严厉的命令他，一切按照吕州市的招商引资条例要求来！ 赵立春也是从这个事情看出来，高育良这个书生比自己想的要更厉害，不能让李达康跟他搭班子了。 刚好林城出现了事故，就把李达康放了过去。 刘校长看着沉思的高育良，不对劲啊！ 我给你时间缓冲，但是你的表情怎么在回忆什么？ 怎么跟张浩一个臭毛病，难怪你俩错着年龄还好的跟一个人一样。 还有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你都带一箱酒了你为什么不再带两条烟。 你兜里掏出来这半盒都造了五六根了，你说我是给你不让烟还不让烟呢？ “玉良，玉良”刘校长轻轻的喊了两声 “唉呀，不好意思老刘。刚想起来了一点事情”高育良回过神来，赶紧解释。 “你怎么跟耗子一个毛病”刘校长还以为他不舍得手里的权利呢 “唉，都是自己人。不瞒你说，我早就想把政法工作让出去，可是一直没合适的人！” 高育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目前的困境。 祁同伟可不是原著里汉东省出了名的进部狂魔，人家现在正在中原省公安厅当常务副厅长。括号正厅级 他自己本来就是多次被部委表彰的英模，再加上张浩在中原省留下的人脉。现在呼风唤雨正快活着呢！ 没了这个指哪打哪的首席大弟子，现在高育良这个政法委书记手里就一个法院铁杆心腹，其他的都听宣不听调！ 检察院的季昌明是个不粘锅的老狐狸。整天想着自己揽功，把黑锅甩给高育良！ 公安厅的徐长江是赵立春的人。一屁股屎，由于自己手里没有什么能接任的人，所以一直留着他！ 至于国安，这个不提也罢。人家真有事也不用自己出力，最多也就配合挂个名头！ 仔细一算，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兼职还真是鸡肋。 “那你的意思是？”刘校长这会也摸不准高育良的意思了。 “立春书记天天说要推我上省委书记，我又不是傻子。既然是耗子要来，他还能让我吃亏？”高育良扶了扶眼镜，一脸肯定的回答 听了高育良的话，刘校长松了一口气。但是看着高育良扶眼镜这个动作，他承认自己嫉妒了！ 现在你是行政人员，装什么儒雅学者风范？ 我现在才是学者啊，这种儒雅的形象我必须有。 不行，明天天开会必须戴眼镜穿夹克，母老虎不同意也得配这一身装扮！ 这样的学者风范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行政人员身上，自己作为汉大的校长责无旁贷，不能被他比下去！ “好，我做这个说客也有老学长他们的意思。你说说耗子他一个堂堂汉东大学出身的双科硕士，有事不回母校求助，天天跑农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农校毕业的呢”刘校长吐槽着。 我这么大的汉东大学对优秀毕业生的帮助还没农校大，自己这个校长抬不起头啊！ “哈哈，他找的那些教授不也是您牵线搭桥的嘛！”高育良闻言放声大笑 “哼，狗皮膏药一样。我是怕他丢了汉大的脸，好好的经济学精英跑去种菜”刘校长嘴里嫌弃，脸上却满是骄傲！ 虽然张浩读研的时候被周教授截胡了，但是他是汉东大学出身，胶东现在成为全国的蔬菜基地农大出力不少，但是身为母校的汉大出力不比农大少。 “都是为群众服务嘛！再说了相互成就，咱们汉大的优秀毕业生现在不也是各地争抢的香饽饽”高育良这时候也是一脸骄傲。 随着张浩跟祁同伟这两个双子星的成长，汉东大学经济跟政法毕业的都会被高看一眼！ “好了，我也得回去了！”高育良的手机来了一条短信 是秘书发的，说赵立春已经给自己打了两次电话了。 第7章 高育良的前程 上了车以后，秘书焦急的告诉高育良。赵老书记那边语气有点不太好，自己解释了领导在开会，他说他现在是闲人可以等高育良开完会。 高育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估计赵立春知道狼要来了，又想用画大饼的办法来稳住自己了！ “老领导，您好啊。最近身体还好吗？我这秘书是新来的不懂事，也没去会议室通知我是您的电话，您见谅，回头我批评他。” 高育良回拨过去，赵立春秒接，估计就在电话旁边等着呢。 “唉，工作要紧嘛！不比我这个闲人，我现在也就开开会鼓鼓掌。理解你理解你！”赵立春张口就是唉声叹气 这话听得高育良直翻白眼，你赵立春什么意思。开会鼓掌是闲职你费尽心思的进京赶考干嘛。 你既然不乐意鼓掌，那你下来当这个副书记，我上去开会鼓掌。咱俩换换，我高育良给你磕一个都行。 “老领导，您这是对我工作有意见，不满意了，您尽管批评！” 高育良平复了一下心情，笑呵呵的对着电话反问。 “唉，没办法啊。我是想找你商量一下，达康这个京州市委书记的位置可能要动一动了，我们在汉东只剩下你了。”电话里赵立春的声音有点颓废。 李达康要动一动的话让高育良心里一惊。 什么情况，还有下山虎？ 因为岩台的事情纪委书记要动，上面肯定会直接指定人，不会在现有常委调任。 再加上自己这边让出政法委给张浩，已经要空降两位常委了。 现在赵立春说京州市委书记也要动？ 一个地级岩台市的问题至于让高层这么下狠手吗，空降三个常委？ 汉东什么时候成香饽饽了，谁都想来掺和一手！ “玉良，我会全力推动上会通过你接一把手的议题，你自己也要稳住啊。我们在汉东的改革成果来之不易，你要保住我们在汉东努力的成果” 赵立春说完听不到高育良的回答，赶紧开始了画饼大法。 听到赵立春又给自己画饼，还张嘴闭嘴我们的，高育良有点气闷。 “老领导，我谢谢您的信任。但是汉东是国家的汉东，人民的汉东。”高育良纠正着赵立春的话里的毛病。 听到高育良纠正自己故意提示的话，赵立春心里冒出一阵阵寒意。 高育良这个书生意气的家伙什么意思，这家伙不会要跳船吧？ 这怎么能允许呢。 高育良要下了船，自己虽然在汉东还有暗子，但是官场上树倒猢狲散。就剩下李达康一个人还不得被玩死？ 真要这样，那以后自己在汉东这个大本营就真成了无根之萍了。 还进京赶考个球啊，直接收拾收拾进秦城养老吧。 想到自己在秦城养老的场景，赵立春打了个冷颤。 摇摇头赶紧把秦城两个字甩出脑海，加重了语气 “玉良啊！你我二人共事这么久，你知道我的。我最看重你，也支持你接我的班” 赵立春变了语气，单纯的画饼已经稳不住高育良了，得打感情牌，读书人最吃这套了。 高育良不接话，只是保持着那副热情的语气。 “老领导，您是知道我的。从政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什么职位不重要，为群众服务最重要” 赵立春听完这话，顿时有点语塞。 你高育良这个样子让我很陌生啊！ 那是谁说的教书育人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政坛更加海阔天空！ 读书人这么厚颜无耻真的好吗？ “玉良啊！瑞龙那孩子不争气整天瞎胡闹，我们在汉东的成果只能靠你维护了啊！我进京以后留下的人脉，可只能交给你了” 看画饼加感情牌都不管用，赵立春只好加筹码了。 听到这话，高育良心里又一阵诽腹。 赵瑞龙那败家玩意儿是不能接你的政治遗产，但是你有女儿有亲家啊，人家早就想把汉东收入囊中了。 害怕再忍下去赵立春让赵瑞龙那傻子闹出点什么幺蛾子，高育良决定直接摊牌。 “哈哈，老领导。您看您又多虑了。我现在因为岩台的事情闹得焦头烂额，您有什么指示您直接下命令就行了” 赵立春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接了。 直接命令自己身份不对等，打感情牌没作用，画饼高育良不吃，威逼高育良不在乎。 只能气鼓鼓的挂了电话，这个高育良什么时候成了铜豆子。 看赵立春挂了电话，高育良也没放在心上。 你赵立春自己作死给别人当先锋，你别带上我啊！ 我高育良小胳膊小腿的，可没有那么大能耐。 至于赵立春的威胁还有手里的把柄，呵呵。 自己从政至今，工作上一点毛病挑不出来。 生活中闺女废了在国外不回来，吴教授在外面玩的花，我就是想要个儿子我有什么错？ 放以前没路可能自己会跟着赵立春一条道走到黑，但是今晚跟刘校长吃了一顿饭才醒悟。 刘校长已经把话都说那么明白了，自己把政法委这个摊子丢给张浩，等他理顺政法委以后刘省长也该退休了。 到时候张浩接副书记，自己去政府。 一个是给张浩占住位置节省时间，另外一个是学院的小心思。 张浩是汉东大学出身，但是他的执政理念让那些前辈有点小顾虑。 所以这次学校系的前辈跟洪舟山商量了一下，看能不能在汉东让双方的理念求同存异，尝试着融合一下。 我高育良的通天大道都被学院的前辈们规划的明明白白了。 只用老老实实的给张浩占好位置就能进步，以后跟你一样鼓掌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赵立春还在这给我画大饼充饥？ （这里的设定是高育良从政后吴教授忍不住诱惑先出轨，然后高育良顺水推舟的接受了赵瑞龙的美人计） 赵瑞龙手里有照片又怎么样？他敢拿出来吗？ 他只要敢拿出来以后第一个死的就是赵立春父子。 你有我生活上的把柄，我有你工作上的把柄。 至于离婚这个事是你赵立春私自按下来的，当时为了拿捏高育良。 苦口婆心的劝高育良离婚对名誉不好，吴老师家里也是本地土著。 为了孩子委屈点，离婚不离家不对外宣扬就好了。 但是看了祁同伟的经历，高育良早就暗地里跟组织部报备过了。 高育良不屑的看了看手机，然后揉了揉脸。 回去还得装贤惠夫妻，真累啊！要是能跟同伟一样离婚多好！ （其实看原著特别不理解，可能是因为赵立春升上去以后不是退休养老。导致高育良误判了形势，赵立春要是真的是养老鼓掌的话，沙瑞金下来那些动作，高育良加祁同伟师徒两个人就能把赵家埋了换个山） 第8章 惊喜和惊吓 “什么，不用跟高育良商量了？我去顶替李达康？” 第二天在办公室接到老领导的电话的张浩有点摸不着头脑。 本来以为要委屈一下高育良，自己去他兼任的地方熬两年的。 谁能想到老领导这么给力，是偷摸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可是自己上任京州市一把手，那李达康怎么办？ “嗯，既然打算给汉东换新鲜血液，那就换的彻底一些。京州你上，达康同志调任汉东省政府常委副。 政法那边既然已经协调出来了，就让海洋过渡一下吧！这些年他在胶东一直帮你守着根基，也确实辛苦了” 老领导说完了人事变动，又郑重的提醒着张浩 “这次去汉东，你跟海洋都是常委。再加上高育良那边的人，你不再是跟以前一样单打独斗了。做事前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啊！” 其实老领导也挺意外，能跳出闲职下汉东就已经不错了。 可是校长知道他的想法以后不答应了。 直言你现在什么身份，汉东的位置还得自己去协调，这不丢身份吗？让其他同志怎么想？这怎么能允许呢？ 老领导直接又狮子大开口，把李达康的位置也要了出来。 其实他们心里也不大乐意张浩去汉东那个绞肉机。 要不是张浩去撞死四只鸡或者彩云省那边阻力太大。 早就把他踹到这两个地方让他大刀阔斧的开始改革了。 前后让人试着推动了几次，但是阻力实在太大了，每次都有人反对。 有的人甚至直言信任不过张浩同志现在的执政能力。他现在虽然很出色，但是没有执政经济发达地区的经验。 现在依然是经济先行的时代。有没有执政发达地区的经验，是对一个干部的全面评价很重要。 自己也不能随心所欲，一切都得按照规矩来。不然就得乱套了！ 现在让张浩先去汉东就是磨磨刀，积累经验，同时也是为了给他的履历增加筹码。 有高育良这个汉东坐地虎再加上张海洋这个心腹，张浩要是在汉东还做不出来成绩。 那干脆直接找个豆腐渣堆，一头扎进去闷死得了！ 前后都为张浩考虑好了，人员也配置好了，就等着张浩下去开始大展拳脚。 虽然有点遗憾不能去最适合自己的地方，能下去做事就已经不容易了！张浩连忙隔着电话点头答应。 “你下去以后改变一下工作作风，别到时候又一时嘴快给人瞎出主意。” 老领导暗戳戳的再次警告了一下，然后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张浩兴奋的挥了挥拳头。 终于可以脱离这个养老地方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京州，手拿把掐！ 这次去汉东，老高的专职副加政法再加自己这个省会一把手就三票了，就算后期沙瑞金那个没脑子霸道赘婿跟原著一样霸道，自己也能干的他回家喊爸爸。 呆在现在这种单位净研究理论，清闲是清闲了。但是工作还是忙点比较好，忙了最多自己身体跟脑子累点。 工作不忙的话，腰子顶不住啊！ 自己再精力充沛也架不住李淑那天天换着法的诱惑啊，谁让自己这种爱家好男人对媳妇没有抵抗力呢。 得先给祁同伟呼个电话，让他推荐个公安方面的好手。有汉东大学政法系的人脉也不用自己再跟以前一样去刻意发现培养好苗子。 可惜的是现在祁同伟也处于关键时刻不方便乱动，不然把他也调回汉东，那时候汉东就真的姓张了。 就在张浩给祁同伟打电话要人的时候，李达康这时候也接到老领导赵立春的电话。 李达康一脸苦涩的听完电话里赵立春的话，才明白自己成了老领导的替罪羊，自己才刚坐稳京州市委的位置就给自己明升暗降了。 “达康，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后面会给你补偿的！其实你调任省政府也算高升了，毕竟你在发展经济上的能力有目共睹。” 高升你娘希匹的高升，省会一把手跟省政府三把手孰轻孰重就连种地的人都能看出来区别。 赵立春在电话里久久听不到回答，只有沉重的喘息。 只能无奈的加重了筹码，先画饼稳住自己的后手再说。 “亲家那边答应我会全力推动你接长生同志的班，先进了省政府过渡一下，经济这方面你有天生优势。他们会尽快的推动你先上常务” 老领导加那个久经不衰的大家族，再加上自己进了省政府过渡就上常务，自己这下占据天生优势。 跟同级别的其他同事比，优势在我！ 听到这里，李达康赶忙对着电话解释“老领导，我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的事情又让您费心了。至于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是您的秘书这个事情就绕不过去” 听到熟悉的谄媚声，赵立春才松了一口气。还好，稳住了一个！自己不至于真的成无根之萍。 高育良想跳船，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还得让李达康给他上上压力，让他明白有自己在背后，他能剩多少力气。 “唉，达康啊！都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还是你能理解我的难处啊。高育良那边可能有了新想法，直接我这个前书记说的话给抛之脑后了” “什么？高育良这个叛徒，没有老领导您的支持他能坐上专职副兼政法委这个位置？一个臭教书的，在吕州我就看不惯他了！要不是老领导您阻止了我，我非给他点颜色看看” 听完赵立春的话，李达康瞬间激动起来。早就看他高育良不顺眼了，这回老领导说他有背叛的想法，怎么可能不趁机上点眼药。 一个从汉大出来的臭教书先生。比自己这个发展能手、经济干将都升的快。 叔叔能忍婶婶忍不了！ 听完李达康的话，赵立春更满意了。自己画饼的水平没有下降嘛！ 装模作样的安慰了几句李达康，保证他调任省政府以后自己会催着亲家那边赶快推动常务的事情。 听完李达康不断感激表忠心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还是没学历的脑子的好忽悠，高育良那种学历太高的压根就不吃这一套”赵立春心里暗暗想着。 张浩并不知道赵立春是怎么安慰李达康的，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不屑的。 这时候的张浩听着祁同伟给自己推荐的人名，有点愕然。 “程度？政法系的小学弟？” 听到这个名字，张浩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小平头。 我就问我能不能指示你？我警告你不要调皮！ 这两句名言也随着小平头一起出现。 这不是指示学的创始人，穿书名义必收的忠心小弟吗？自己怎么把他给忘了。 只是这家伙路子有点野，程度可不管什么合法不合法，领导的指示就是天。 他的格言就是：领导您指示，我干就完了！ 第9章 祁同伟的成长 祁同伟给自己推荐的人是程度？ “同伟，这样吧。等我到京州以后抽空看看人再说！你现在在绿城过的怎么样？前段时间退休的为民同志给我寄了点酒，说你现在滋润的不得了！” 记得电视剧里程度是赵瑞龙的小弟，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有没有帮赵瑞龙做那些犯忌讳的事情。 要是做了就算了，自己再重新找个有能力的人培养就是了。 反正自己目前这个地位，人才随便挑。只是看被选中的那个人有没有那个命！ “哈哈，书记。亚萍怀孕了，我又要做爸爸了。”电话里传来祁同伟开心的笑声 “呦呵，你这是老树开花啊。芊芊都八岁了吧，亚萍现在身体怎么样？”张浩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有点惊喜。 祁同伟的妻子叫吴亚萍，也是山东大妞。是张浩的老丈人牵线搭桥介绍的，长相酷似大青衣。 祁同伟当时一眼就相中了，对面更是不用说，也不在乎祁同伟是不是有段悲惨的婚姻。 在胶东这个只要你是公务员，你就拥有了优先择偶权，还是婚后家庭地位杠杠的那种！ 当初在被陈岩石逼迫着跟陈阳分手以后以后，祁同伟只觉得这世界怎么这么黑暗。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张浩研究生是在京城读的，那时候两人一直都是写信联系，偶尔打个电话联络一下感情 祁同伟也吐槽过被梁璐死缠烂打的事情，为了不被好友看轻，拍着胸脯说自己已经想到办法解决了！ 因为张浩的乱入，祁同伟大二的时候提前就喊出了自己以后的口号“谁说泥腿子不能逆天改名，我祁同伟就要胜天半子” 这时候的祁同伟彻底改变了那个胆怯的形象，作风变的特别硬。 这样强硬的作风再加上那帅气的长相。让祁同伟成了汉大校草，是所有汉大女性的梦中情人。 就算后来进汉大学习的钟小艾都被祁同伟迷的死去活来，更别说跟祁同伟谈恋爱的陈阳了。 至于猴子？那时候的猴子在钟小艾眼里就是路边一条。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即将毕业开始分配的时候，这时候汉大偷偷流传出一个小道消息。 校草祁同伟学长抛弃了自己的初恋陈阳，转头去追刚刚被人玩坏的梁璐梁老师。 这个消息直接在汉东大学掀起来轩然大波，好多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胜天半子的学生会会长、汉东大学所有女性的梦中情人祁同伟会抛弃自己的初恋，去追求一个被人玩坏了的快三十岁的女人？ 祁学长的口味这么奇特？ 就连远在京城的张浩都忍不住反思，我不会打开了阿伟的任督二脉，让他变渣男吧？ 接到祁同伟的电话以后又忍不住给了自己两巴掌，自己怎么能怀疑自己的的好兄弟呢，自己真不是东西！ 祁同伟打电话的时候醉醺醺的，一边说一边哭自己早就应该听张浩的，泥腿子出身的自己怎么可能跟大小姐家世的陈阳有结果。 陈岩石那老东西不讲武德，背后偷袭。老东西自己在家说不动陈阳跟祁同伟分手。 就玩阴的，让自己老婆王馥真出面，找祁同伟说明情况，让祁同伟自己知难而退。 王馥真对祁同伟也没多说什么，就简单的说了他们的工作分配还有家庭问题。 陈阳的分配还没毕业就定好了方向，有人通过陈岩石的老战友递话了，有一个高官的后代看上了陈阳的身世跟八字，找人算过娶陈阳会旺三代。 王馥真当时把情况说完了以后，不等沉思的祁同伟说话。 就直接问了祁同伟三个问题：祁同伟有什么？祁同伟的家里对他走仕途有帮助吗？能给陈阳带来什么？ 这三个问题直接把骄傲的祁同伟问的道心破碎了！ 祁同伟浑浑噩噩的回到了宿舍，只觉得社会太黑暗了！ 他最早找的诉苦人是同个宿舍的猴子，结果猴子听了以后觉得机会来了。偷摸的告诉了一直馋祁同伟身子的梁璐！ 两人一合计，决定散流言再用分配问题拿捏祁同伟，逼他就范！ 这样梁璐能得到祁同伟，猴子就是单纯的嫉妒！ 最后祁同伟的骄傲还是让他放手了，主动约了陈阳在小旅馆互诉衷肠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跟陈阳提出了分手。 陈阳的表现也有点奇怪，有点愧疚又有点解脱的同意了！ 随后两人各自穿好衣服分开，陈阳去了京城，祁同伟在应付梁璐的威胁！ 祁同伟对梁璐的分配威胁只是淡淡回了句“梁老师，前因后果您应该知道。我现在没心思去追求情啊爱啊什么的，我现在只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这样的祁同伟让梁璐更加疯狂了，得到他，必须得到他！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证明自己的眼光没错，只是遇到了人生路上的一个渣男而已！ 剩下的剧情就是电视剧的剧情，转折点在于祁同伟在禁毒队负伤出院以后。 深受权利的双重打击，祁同伟住院的时候已经想明白了，决定等自己出院以后给陈岩石还有梁家来个大的。 用一个神奇而又无往不利的办法跟梁家还有陈岩石那个老东西鱼死网破！ 写“大字报” 平时跟张浩这个挚友联系，都是报喜不报忧。祁同伟知道张浩在胶东也难，自己已经决定跟这些人同归于尽，不能连累他。 知徒莫如师，高育良生怕祁同伟毁了自己，赶紧通知了张浩这个万能点子王，让他想办法帮帮祁同伟！ 当时张浩在县里推行的大棚蔬菜已经取得了成绩，当地的干部看到前景都特别支持，这让张浩也有点空闲时间！ 得知消息后赶紧找到老书记刘抗日说明情况要请假一段时间，就赶回了汉东。 当晚跟祁同伟彻夜长谈，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第二天祁同伟还是去操场送花向梁璐求婚。 不过剧情线歪了，刚结婚的时候梁璐死活不同意祁同伟调动工作地方，没过多久竟然又主动跟祁同伟商量自己去找父亲，让他安排祁同伟进步最好离家近一点。 祁同伟也没说同意不同意，只是拉着梁璐回了卧室，狠狠地教训了一顿梁璐。 看着出气没有进气多的梁璐，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跟你确定关系以后，外面到处都在传我是吃你家软饭的。你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看梁璐说不出来话只是不停的摇头表示自己不是这样想的，祁同伟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去告诉你爸，让他想办法把我调到胶东。我这么做就是要证明我自己的本事，证明我是靠自己的能力娶了你。不是跟你结婚以后上你家吃软饭的。你有意见吗？” 梁璐听到这话就急了，自己不可能跟他分居两地。 但是祁同伟太猛了，自己现在又说不出来话，只能不停摇头表示拒绝。 祁同伟还以为她还不服气，又是一顿疯狂的输出狠狠的教训了梁璐一顿。 梁璐看着可怕的祁同伟问自己服不服。梁璐真的怕了，只能含泪顺从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就一瘸一拐的回娘家找梁群峰闹了，让他想办法把祁同伟调到胶东盐都县。 第10章 梁璐的闺蜜们 梁群峰本来是拒绝的，祁同伟本来就是你用不正规手段强迫来的男人，你还让他出去单飞？你脑子有病吧。 训斥了梁璐以后甚至还教育梁璐怎么驯服祁同伟这种烈马。 但是梁璐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哭二闹三上吊，不让祁同伟去胶东就再也不回家了，最后逼得没办法的梁群峰只能把祁同伟喊来。 梁群峰的意思是给点甜头打发了祁同伟，让他跟梁璐好好过日子。 谁知道祁同伟的长篇大论震惊了梁群峰，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那个可以进博物馆的女儿到底真的配得上祁同伟吗？ “梁书记，本来我跟梁璐的事就能闹得整个汉东大学都是风言风语。您现在正是上位省长的关键时期，我想去胶东一方面是为了成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您的前程。等您坐稳以后，我在那边出了成绩，您再把我调回来到时候也没人敢多说什么了” 梁群峰当时正跟赵立春争抢省长的位置，觉得祁同伟说的也有道理，就答应帮忙运作。 就这样祁同伟顺利的调到了盐都县，盐都县公安局副局长一步步到现在的中原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至于祁同伟跟梁璐两个人为什么会离婚，这个就比较有意思了！ 夫妻长期两地分居不是办法，特别是梁璐亲身体验了祁同伟的霸道以后，更是恋恋不忘，天天想的都是自己老公的勇猛！ 但是立功心切的祁同伟到了盐都县哪有时间搭理她，好不容易海阔天空，还不得疯狂工作来证明自己。 根据张浩的指示，为了给盐都的好的治安环境，让外地菜贩子敢来盐都采购。 祁同伟开始了一系列动作，先在县城开展了打击黑恶势力的行动。 理顺县城的刀枪炮以后，紧接着又是治理村霸路霸的专项行动，天天带着嗷嗷叫的手下在盐都县各地奔波。 这个时候可不是后来，管你你什么法律不法律，谁拳头大谁就说了算。 虽然经历了收拢火器集体销毁，但是很多人家里不止有藏起来的家伙，甚至还有雷子。 梁璐来了几次盐都，本来想告诉祁同伟自己父亲没上位成功，以后做事也不用顾及什么名声了，让祁同伟赶紧回去吃软饭，位置都留好了！ 但是看到虽然忙但是神采飞扬的祁同伟，更加着迷了。 被祁同伟抽空狠狠收拾了几次以后，觉得这样也挺好，想让祁同伟回汉东的话又憋回去了！ 但是把自己工作调动过来梁璐又不愿意。梁璐享受惯了京州的生活，盐都这种小地方怎么可能入的了她的眼。 胶东的大学还不如汉东呢，最起码汉东没人敢惹自己！ 就这样梁璐梁老师开始了独守空房，偶尔空虚寂寞冷了就来找祁同伟的生活。 长时间得不到祁同伟滋润的梁璐，经过闺蜜介绍，在偶然间跟一个长相不输祁同伟的帅哥来了一个完美的邂逅。 在帅哥的有心交往下，你来我往的渐渐熟络了起来，两人竟然也成了无话不说的闺蜜。 有一天突然男闺蜜打电话告诉梁璐自己跟女朋友分手了，心里好难受，感觉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自己的世界一片灰暗，看不到方向…… 正在上课的梁璐生怕男闺蜜想不开自杀，挂了电话就跟学校请假，赶紧跑到男闺蜜家里准备安慰他 到了男闺蜜家，安慰了一会，正准备离开。 谁知道男闺蜜竟然抱着梁璐不松手，表白说自己喜欢梁璐，每天做梦都是梁璐…… 一边表白一边还动手动脚的！ 害怕自己拒绝让刚失恋的男闺蜜再次受到伤害的梁璐，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跟男闺蜜进行了深入的人生交流。 在男闺蜜的绵绵情话下，又经过几次交流，梁璐一时间竟然忘了祁同伟这个自己迷恋的霸道老公！ 有一就有二，在男闺蜜的刻意引诱下，梁璐认识的很多个男闺蜜，各种类型的男闺蜜都有！ 有段时间迷上了一个八块腹肌的小奶狗，能说会道的长的还帅！深入的人生交流以后，才发现这个小奶狗功夫竟然这么长！ 一番云雨过后，小奶狗抱着梁璐说着情话，突然询问梁璐要不要追求点刺激的玩法？ 梁璐有点疑惑，有夫之妇出车都够刺激了。还有更刺激的？ 小奶狗咬着耳朵暧昧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梁璐直接腿都软了，还能这么玩？ 这得多刺激啊！ 鬼使神差的竟然答应了小奶狗，并把他带回了家。 那天正在家里主卧跟那个八块腹肌的小奶狗练习高音歌唱的梁璐，被好不容易休假的祁同伟逮了个正着。 所以说人不要期望着突然回家能给人惊喜，有的时候可能是惊吓！ 看着平时甜言蜜语不断，还会钻研功夫的小奶狗快要被愤怒的祁同伟打死了。 梁璐赶忙给自己爸爸发了电话，求他来救救自己的男闺蜜。 赶来的梁群峰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没有穿衣服的梁璐坐在床上，同样一个没有穿衣服的男人满身是伤的躺在地上。 还有一脸愤怒的祁同伟，梁群峰明白了怎么回事。 指着梁璐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昏迷前心里一阵悲哀，自己到底生了个什么东西啊！ 事情总要解决，躺在病床上的梁群峰喊来了祁同伟，看着委屈愤怒的祁同伟，梁群峰第一次后悔了。 是自己女儿配不上同伟，梁璐本来就不能生育。现在又被祁同伟逮了个现行，想让祁同伟原谅自己女儿的话怎么也张不开嘴。 拿职位压他，自己上位省长失败。祁同伟现在在胶东，是被胶东政法很多人看好的新星。 只能安慰着祁同伟，承诺自己会用人脉把祁同伟推升一级。并且保证梁璐以后不会再出一点点差错！ “梁书记，我不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子。我只想证明我有能力配得上她，可是我辛辛苦苦的在异地拼命的证明自己，你看看我身上的伤，我落下了什么？我我我……” 看着说到越来越激动要脱衣服的祁同伟，梁群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又晕了过去！ 生怕祁同伟冲动之下拿出家伙让自己一家子陪葬，醒过来的梁群峰主动加大了补偿，还痛骂都是梁璐这个畜生的错，是她配不上优秀的祁同伟！ 就这样祁同伟顺利的拿到了离婚证，恢复了单身状态。没过多久就正式兼任盐都县政法委书记，随后又跟张浩的老丈人介绍了吴亚萍重新登记结婚。 升官发财娶老婆，祁同伟直接占满了…… 就在祁同伟再婚没多久，盐都县多了一个东北来的菜贩子叫王富贵。传言他有政法的祁书记当背景，在盐都黑白两道特别吃的开。 再婚以后祁同伟跟开了挂一样，张浩这时候虽然离开了盐都，但是来镀金的姚书记也大力支持祁同伟继续扫黑除恶的专项行动。 特别是行动有了明显的成果以后，姚书记镀金结束后还专门上报了部委，给祁同伟请功。 就这样祁同伟被部委大力表彰，获得了二级英雄模范勋章！ 梁璐这时候已经彻底堕落了，祁同伟是谁？有面前这个年轻的体育生好吗？ 第11章 奔赴汉东 最近汉东省一直动荡不安，自从前书记赵立春进京以后，先是爆出岩台市市长带头群体行贿受贿。 让领导单位焦头烂额，上级已经下文批评了。 紧接着不到一个月，省纪委头头范山被上级纪委以滥用全力和大量资产产来源不明的理由请去喝茶 上级紧急安排了曾在林城担任过市委书记的田国富接任范山。 没过多久，常委副省长石开被调任西北省任常务副省长，高升了。 李达康接了常委副的职务，得到了他一后来直梦寐以求的李省这个称呼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没到换届的时候啊，怎么这个时候汉东人员调动这么频繁。 暂时主持省委工作高育良在常委会上又丢出了个重磅炸弹。 高育良用一把手暂缺，省委工作繁忙又出了岩台市这个丑闻为理由向上级申请辞去政法委书记一职。 众人纷纷猜测吃瓜，高书记这是卸下包袱，要准备开始向一把手冲刺了！ 只有省政府的刘省长在这动荡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连省政府的人事调动也很平静。 面对上级咨询高育良这个时间辞去政法委是否合适的时候，刘省长是举手同意的！ 汉东省委家属院二号楼，刘长生跟常务副省长陶一博正在喝茶。 面对陶一博询问自己为什么要打破平衡同意高育良卸任政法委书记的时候 “我同意高育良卸任政法委有我同意的理由。一博啊，狼要来咯！” 常务副省长陶一博这时候也平静了下来，他是老汉东，一直跟刘省长搭档的很愉快。 只是被上面的动作一时弄的失了分寸。 “到底是谁要下来？把李达康安排到咱们这里，这不是瞎胡闹嘛。” 陶一博以为刘省长嘴里的狼来了是指李达康！ 李达康那家伙的工作作风有多霸道大家都知道。 省政府在刘省长的带领下一直都是和和气气的，专心看着省委那边你来我往的交锋。 现在平静的水里猛的投入了一条鲶鱼，不用想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上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难道经济先行的风向变了？上面不在乎汉东这个经济前三的重地了？ 刘省长只是示意他喝茶，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他知道自己副手的想法，无非就是看上了政法委跟京州空出来的这两个位置，想兼任一个让自己资本更厚。 可惜，上面打破惯例了，人选已经定好了！ 其实从政法委跟京州市委空缺以后，陶副省就心动了。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是还是想试试能不能争取到刘省长的支持，来搏一搏。 可他哪里知道高育良不是准备冲刺一把手，而是已经瞄准刘省长这个二把手的位置了。 刘长生作为汉东二把手，自然是知道一点内幕的。 不止赵立春被砍了左右手，他这个跟赵立春搭班子的人也不好受。 岩台市长这个时候来了个大的，别说能不能进一步了。 自己能平稳渡过这一届退休就已经是走了大运！ 汉东一把手到现在还没出来结果，上面还在争论着呢！ 风汉东一把手的人选出结果了，他也得老老实实的配合着人家，不然等着新账旧账一起算吧！ 李达康的让位不是单纯的给人腾位置，这是看在赵立春在改革时期的贡献，不想斩尽杀绝给他一个教训，让他醒醒脑子！ 真正给人腾位置的是高育良主动让出来的那个政法委。 可怜自己的这个副手，现在还盯着汉东这一亩三分地。 天真的以为跟以前一样，只要自己是经济重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上面这次也没给汉东的班子留脸面。一般为了地方平稳，基本都是是一到两位常委的浮动调度。 现在汉东一次性调整了五个，一把手也没有出结果。 意味着上面对汉东很不满意，非常不满意。 一个星期后，汉东接上级通知，决定由张浩同志接任汉东省委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 由张海洋同志调任汉东省省委常委，汉东省政法委书记。 张浩跟张海洋两人已经通过组织部谈话，已经通告汉东方面了，就等组织部陪同去上任了！ “书记，我跟你说的没错吧。这地儿压根就没什么美食，你还不信。” 两人久别重逢，听说胡同里有家地道的涮羊肉，就硬拉着张海洋这个北京长大的孩子来尝尝地道的北京涮羊肉。 只是到了地方，吃了以后也就普通的涮肉，哪来的什么奶香清香，都是麻酱味！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一路上还被张海洋冷嘲热讽，才在北京呆过几年就装什么老北京，你咋不说自己有通天纹呢？ 看着不还的张浩，张海洋提议去他们那个圈子经常玩的地方地方放松放松。 张浩狐疑的看着张海洋，因为张海洋说要带他去放松放松。这个放松正经吗？ 张海洋可是正经的大院子弟，只不过家里都是部队的，当时跟盐都的老书记刘抗日有关系，就去盐都历练了。 哪知道跟张浩臭味相投，又被张浩提醒着让家里渡过了几次危机。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张浩混官场了！ “丫说的地儿正经不？我可是有家室的”张浩有点心动又怕这家伙坑自己。 “哎呦喂，就一喝酒的地儿，有什么正经不正经。不正经我也不敢带你去啊！”听着张浩那假京腔，张海洋也忍不住了。 “算了，算了。马上就去汉东了，你媳妇不让你交公粮？你不会虚了吧”张浩想了想还是算了，还不如回家打媳妇有意思。这几天净喝酒了。 “你才虚，你一直都虚。爷们儿身体倍儿棒，天天都得她求饶”听到张浩竟然质疑自己的身体，张海洋直接跳了起来。 男人你可以说他坏，但是你不能说男人虚。 “嘁”了一声，两人还是各回各家了。 去汉东是副部长何部长陪同的，一次性两位常委，其他人也不够分量去宣布啊。 下了飞机，高育良跟吴春林已经在等着迎接了。 众人握手问好后也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上了考斯特直奔汉东省委。 省委办公楼位于京州市钟楼区京城路88号，众多省委常委已经就位，一次性来两位常委，肯定要先认识一下。 汉东省委书记空缺，目前是十三位常委分别是 省长刘长生、省委副书记高育良、省纪委书记田国富、省委组织部长吴春林 加上空缺的省委一把手这是五人组。 常务副陶一博、宣传部长王艳、常委副李达康、秘书长赵前进、统战部长孙守一、戎装常委郑军、政法委书记张海洋、京州市委书记张浩、吕州市委书记林达。 一共十三位常委，等省委一把手到来之后可能会干掉一个也可能会加一个，不过汉东应该没那么大的脸增加，张海洋只是来过渡一下，解决级别这个问题。 常委会必须是单数，现在是因为汉东一把手这个位置很重要，所以各方都在争抢，还没出结论。 而汉东工作又迫在眉睫，上面也怕啊！ 生怕汉东再来个比岩台市还大的动静，就决定暂时维持十三人，具体等以后确定了一把手以后再仔细调整常委位置。 刘省长主持这次会议，欢迎完何部跟新同事以后。 何部长接过话题，先宣布了张浩的新任命。 等众人鼓掌以后又宣布了张海洋的任命。又是一阵掌声！ 两人又都讲了任职宣言，随后汉东晚间新闻，两人履历会在省电视台播放。 何部工作很忙，在欢迎晚宴结束后跟五人小组开了一场小会就匆匆离开汉东了。 第12章 狼来了 当天晚上汉东省电视台汉东频道播放十分钟新闻以后，两位主持人神色严肃起来，女主持人用着公式语气： “经组织批示，任命张浩同志为汉东省省委委员、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任命张海洋同志为汉东省省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下面播报张浩同志简历” 张浩，男，汉族，1967年6月生，平原省人。 1992年参加工作，1991年正式成为组织一员，汉东大学本科学历，群众大学硕士学历。管理学硕士学位。 1984年-1988年汉东大学学习 1988年-1992年群众大学学习 1992年-1996年，胶东省盐都县清河镇副镇长，镇长，镇委书记。 1996年-2000年，胶东省盐都县副县长，县长。 2000年-2002年，胶东省盐都县县委书记。 2002年-2004年年，高原地区灵芝市市委委员、常委，政法委书记 2004年-2008年，高原地区组织委员，灵芝市市委委员、常委，市委书记，灵芝警备区第一书记。 2008年-2008年，组织学校学习。 2008年-2010年，政务院农村问题研究小组组长，组织候补委员。 2010年-2013年，中原省省委委员，常委，牡丹市市委书记，牡丹市警备区第一书记，组织候补委员。 2013年-2014年，理念理论研究院院长，组织候补委员。 2014年至今，汉东省省委委员，常委，京州市市委书记，主任，京州市警备区第一书记，组织候补委员。 看着那公务风格浓厚的照片，看到这份简历的人纷纷惊讶的合不拢嘴，直呼牛皮！ 资历就这么丰厚，还是胶东省第一批支援高原的干部！ （张海洋的就不写了，保留点神秘感。免得大家说我水字数，这主角的只是为了显示他的资历。） 官场的人都能看懂这份资历代表着什么，大部分觉得了可以向这个新常委靠齐。有的人反应都不一样了。 李达康看到汉东大学就觉得不妙，等简历播放完毕，直接摔了水杯，大骂娘希匹。 赵立春这个老领导是把自己当小日子坑啊！ 这资历这年龄，你还全力推我上省长？是想带我一起去秦城吧！ 常务副看了以后才明白为什么省长对自己的暗示纹丝不动，他早就知道了啊。 什么狼来了，这分明就是过江龙！ 张浩这时候正在跟张海洋在省委招待所等高育良呢。 张海洋本来打算明天再去拜访的，但是张浩怕高育良锤自己，就拉着他在一起等。 正好让两人认识下，接任政法委的是张海洋。你总不能当着张海洋的面捶我吧？ 高育良四个人跟何部开完秘密会议以后，出来的时候都皱着眉头。 秘书小林凑了过来，接过保温杯。轻声的告诉高育良，新任的两个书记在招待所等着他，多晚都等。 “呵，这会知道怕了？”高育良轻轻的笑了一声。 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张浩已经早早在楼下等着了。 看到高育良下车，直接张开了双臂冲了过来。 看的秘书小林目瞪口呆，好家伙。这张浩书记的见面真是别开生面，他们不应该握手吗？ 嫌弃的推开了想要拥抱的张浩，轻轻的跟张海洋握手。 转头让秘书下班，顺便让秘书跟吴教授说下，自己晚上不回去了。 “咋滴老高，还生我气呢？没事，海洋不是外人” 进了房间，三人坐下以后。张浩嬉皮笑脸的开了口。 这时候的高育良主动伸开双臂跟张浩用力的拥抱了一下。 两人都格外激动，好久不见了。 “你啊，都副部级了。还是这么随性，也不知道你那个官场魅魔的称呼怎么来的，看上去有点虚有其啊名”高育良懂张浩的意思。 他其实不在意那个政法委的兼职，那只是为了汉东大学才兼任的，现在来了个自己人多了一票，更好了！ “哈哈，因为我做人厚道啊。对了海洋，给你介绍一下”说完指着高育良，给张海洋介绍起来。 “同伟嘴里比自己亲爹还亲的高老师，我的至交好友高教授。政法委那边工作有问题你就找他，高教授外号罩得住！” 说完又指着张海洋，给高育良介绍起来。 “老高，张海洋。我的好兄弟，海洋很工作能力很厉害的，比我都厉害。” 高育良跟张海洋两人重新握手，张海洋谦虚的解释着。 “高书记，你别听他吹捧我。我在盐都只是萧规曹随而已，底子他都打好了。” 高育良看着两人，也笑了起来“萧规曹随也是本事，海洋同志，我知道你。他跟我聊天的时候里经常提起你，赞不绝口啊。” “打住，咱们也别互相吹捧了。老友重逢，又有新朋友。老高，今天不谈工作。咱们整点？”张浩拿出了一瓶茅子 高育良也没拒绝，三个人分一瓶酒没多少。 有了酒再加上烟，气氛也活络起来。三个人聊着以前，高育良也指点着政法委那些人能用，那些人需要张海洋自己看过再决定。 等酒喝完了，看高育良没有告辞的意思，张海洋明白两个人是有话要说。 就装作旅途劳顿的样子，向两人告别回自己房间睡觉了。 等张海洋过了门，两人沉默了一会，张浩先开口解释了这次的变动，郑重的向高育良道了歉。 看着张浩愧疚的样子，高育良也忍不住了。 “本来就是个烂摊子，海洋来了也是好事。现在省委这一摊子我都忙不过来，政法委确实委屈你，我还想着你来了以后咱俩合计，先把刘长生弄下去给你腾位置”高育良摆了摆手，但是说出的话一点也不符合他儒雅的形象。 张浩看着霸气的高育良，这时候的老高才是真正的老高吧！ “赵立春是不是威胁你了？” “他不敢，只是暗暗的说了两句，可能赵瑞龙手里有我的把柄”高育良在张浩面前也不掩饰。 “他这是想死了。你别管了。这事让同伟来解决”张浩知道赵瑞龙手里有什么东西 不就几张照片嘛！赵瑞龙是真没脑子，汉东一把手的儿子去自己当法人，做实业还玩威逼利诱这一套。 他敢把照片拿出来，他就会死，也必须得死。 都不用高育良表示，赵立春的亲家会第一个弄死他。 事后还得给高育良道歉，补偿！ 一个巅峰副部，一直本土走上来的背后还有一个大学。 自己离婚了，能因为一个女人一个私生子能弄下去？ 至于离婚，有张浩的乱入，早就报备过了。 理由就是吴老师出轨，两人感情破裂！ 赵立春把事情压下来当把柄来拿捏高育良，也是昏了头了！ 赵瑞龙不敢拿出来，那就剩那个叫杜什么的了。一个商人手里敢留这种东西，真以为香江安全啊！ 祁同伟现在在中原省虽然是常务副厅长，但是跟厅长没区别。 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随口一句话，派个心腹去香江走一趟就行了！ 第13章 初入京州 听到张浩说祁同伟来解决，高育良就没再多说，而是话锋一转谈起了京州。 “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是直接动手搞经济还是先把京州清理一边？”高育良想弄清楚张浩的下一步动作，自己好打配合。 “有个想法，本来想在中原省就试点的，但是后来耽误了。等条件允许了在京州试试！” 政务综合体办公就是俗称的群众之家。 前世应该是临城前十年就有雏形了，但是这时空到现在还没有，张浩也乐意拿来自己用。 政务综合一体办公，在汉东这种经济重地，应该也是王炸了！ “达康同志一直是经济急先锋，而且魄力很大。吴市长都快成吉祥物了！如果你……”高育良还以为张浩不懂京州的情况 “哈哈，老高。你不会在吕州的时候被他吓住了吧？一把手当急先锋？他怎么不把纪委跟宣传也一起干了，那样岂不显得他李达康更厉害”张浩听到高育良的评价就想笑 知道汉东路子野，但是没想到这么野？一把手还抢二把手的活？京州一把手还挂着省委常委呢，自己手里的一摊子事还不够忙啊？ 高育良跟张浩不约而同的拍了拍额头。 高育良是因为李达康的作风，被带乱了思路。 张浩则是想起来了，这是赘婿的名义的汉东，不是正常的世界。 正常的搭档是书记提想法，常委会定调子，政府具体实施。 这才是正常的流程，电视里动不动规划图带回家，熬夜检查规划图。 哥们，那是严重违纪泄密啊！你是生怕你的位置坐的太稳了吗？ 另外一个就是各司其职，李达康的霸道行为看着很过瘾实际是愚蠢。 往高了说是违纪违规，往低了就是不能团结同志。 怎么个事？整个京州干部群体就你一个人干事？ 别人都是吃瓜看热闹的呗？ 跟高育良聊了一会，拜托他多提点一下张海洋，虽然不怀疑他能快速理顺政法委，但毕竟是初来乍到。 高育良点头没问题？两人就各自睡觉去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第二天一大早，司机小七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上了车直接开向京州市委。 京州市委办公地点可不是高楼，而是历史底蕴相当丰厚的小三层。 各部门都在院里等着，市委秘书长范海平介绍，张浩按照顺序握手。 介绍完同事，说了几句场面话。秘书长带着张浩进了书记办公室。 京州市委的办公楼总共三层，市委书记的办公室在二楼边侧，充满了浓厚的历史气息。 秘书长大致讲了常委跟各个部门的情况，然后一边安排今天的日程一边问书记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书记，您对秘书有什么要求吗？”秘书长询问着 “年轻点，不要太浮夸。笔杆子水平高更好”张浩对秘书基本不挑剔，只要对眼就行。 毕竟秘书这个位置是除了司机最近的岗位，天赋不够自己慢慢调教就是了。 记下张浩对秘书的要求，又提醒他十点要约谈吴雄飞市长，十一点要约谈副书记兼政法委书记孙海平。 下午是组织部，宣传部还有纪委。 忙碌了大概一周时间，见了市委常委还有各部门的负责人，也算让京州市的知道了新任书记的名字跟长相了！ 新秘书叫王刚，三十一岁，听说是跟宣传口的王部长有点亲戚关系。 张浩看简历的时候，发现王刚给省政策研究室投过几篇稿子，功底很扎实。看了以后就相中了王刚的文采。 司机小七是自己从京城带过来的，是特种部队的转业军人，张海洋介绍的。 知道自己领导的习惯，看张浩对王刚感兴趣，就去调查了一下。 收到小七的报告以后，张浩更满意了，就定下他了！ 工作细致，做事稳重，家庭和睦，文笔还扎实。 接到副秘书长消息的王浩还有点不敢置信，自己被新任书记看上了？ 自己那出了五服的姑姑出力了，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自己想多了，书记是相中自己的笔杆子了！ 第二天看着自己面前王刚，张浩很满意，年龄不大稳重。再想想电视剧里李达康那个秘书小金造型。就更满意了！ “书记，吴市长来了？说是光明新区的情况想跟您沟通一下！这个规划达康省长在任的时候就上报部委通过了” 张浩正在了解京州各部门的具体情况时候，秘书王刚进来汇报。 赶紧请吴市长进来，泡茶递烟两件套后，吴市长介绍起了光明新区的情况。 “书记，光明新区那边上级部委已经审批通过了，当时筹备的是经济新区，负责人是常委副市长丁义珍同志，您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吗” 昨天规划书已经看过了，张浩多少觉得李达康水平也就那样，还是老一套盖楼，盖高楼。 目前京州市的财政，耗子进去都得留下点东西才能出去。 “市长的意思呢？”张浩没说自己的想法，问起了吴雄飞的想法 可以带动格德皮，光明峰也可以打造成京州的新城市名片。作为市长的吴雄飞自然同意。 “市长，既然光明新区已经上报通过了，那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有问题及时跟我汇报，只要不违纪违规，我给你解决” 张浩看吴雄飞不反对，又是常委会通过的事情！就直接给吴雄飞吃了颗定心丸， 这段时间，京州市的常委也都渐渐明白了这位新书记的性格跟作风。 怎么形容呢，新书记才像真正的一把手的作风。 至于李达康？那是有好处我来，有黑锅你背！ 张浩的施政方针一直都是团结能团结的一切，从胶东到高原到京城再到中原，张浩主政的地方不论上下级没一个不服张浩这个人的。 京州各部门随后也发现了新书记的厉害，看问题总能直指问题一针见血，事后又出自己的意见和思路，充分理解尊重手底下人的工作，并查补漏洞。 李达康跟新书记比，简直就是………… 李达康是霸道蛮横吃独食。我说什么你直接做就行了，有问题你就解决，别汇报。要是你解决不了问题我就解决你！ 饱受霸道达康摧残的吴雄飞，遇到张浩这样的搭档，哪还有心思勾心斗角。恨不得一心扑在工作上。 至于京州财政方面有压力？挤挤总会有的，实在不行苦一苦同志们就是了！ “市长，财政方面也别太苛刻同志们，大会以后咱们再具体聊聊，想想其他办法？关于光明区我也有点想法，我这两天下去看看。回来咱们再商量，好吧？” 张浩看着脸色变换不停的的吴雄飞，总感觉有点莫名其妙。这家伙怎么了？ “好好，书记，要不我跟您下去或者我通知一下光明区的同志？”吴市长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赶忙补救。 “哈哈，通知了还有什么效果。我先看看，回头咱们再合计。” 第14章 暗访 一个地方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在哪你知道吗？或者说最能表现一个地区是否幸福的标准。 不是你举个话筒扛着摄像机，去问捡垃圾或者那些最底层的人。 “亲，你幸福吗？” 提问的那个人自己也清楚，如果把话筒换成摄像机一声不吭的记录一个最底层的职业一天工作生活。 比如快递，外卖，清洁工人。 那么大概率他自己会收获一部禁止传播的纪录片。 毕竟“你开车去种地，拿闲置房屋去出租也是可以的嘛。。” 大家都是平等的嘛！只是收入的方式不同而已。 菜市场，或者说是大型农贸市场。这里是能直白的看到一个地方生活，治安，经济跟幸福感的地方！ 因为不管你是什么人，吃饭吃菜必须的。 第二天一大早，精力充沛的张浩跟小七就来到了光明区振华农贸市场，装作来寻找商机的二道贩子。 虽然现在“菜篮子工程”已经全面铺开，但是各地区的蔬菜价格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光明区振华农贸市场的早晨四点就开始忙碌了。 张浩跟小七俩人一人叼着一根烟，跟二流子一样的在菜市场闲逛，王刚因为不会表演被撵回车里了。 摊贩卸货忙碌的吆喝，地上全是掰下来的烂菜叶子和纸壳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道。 “哥，这地方的价钱比出棚价要贵不少啊？”小七搓着手 私下的时候不能称呼职务，小七挨了好几次脑瓜崩才领悟这个道理。 “看看呗。省会城市的治安投诉竟然一直居高不下，这你不觉得有猫腻吗？”张浩眼睛没看他，菜市场是最能反映出治安的地方。 一个地方的治安是一切工作的前提。身为公安局长的赵东来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向自己汇报工作。 政法委的孙海平跟自己汇报工作的时候隐隐约约的提出了对赵东来的不满。 很多事情竟然绕过直属上级，赵东来直接自己拍板就开始了。 今天来看一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要是情况有误自己跟他聊聊让他保持现状，如果不行的话，呵呵！ 一个批发洋柿子的摊位被一群人围着，开始还以为是生意好呢，两个人凑近了才发现不对劲。 一个穿棕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坐在塑料筐上，身后跟着两个描龙画凤小伙子正在跟摊主吵架。 “周老板，咱们一直合作的都很愉快。这个月你什么情况？是不是非得让兄弟给你上上手段你才懂事？”皮夹克吊儿郎当的看着老板。 摊主正在说着好话，地上还散落着一地的钞票。 “这点毛票够这个月的利息吗？你这摊子我这小兄弟跟了几天，你生意也不错啊，怎么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皮夹克用手拍着周老板的脸一边说，一边嘴里吞云吐雾。 周老板的声音很闷：“闺女还在医院，您融我一段时间。摊子转让出去就给您……” “行，今天来这是给你一个警告，兄弟我宽限你一个礼拜。到时候还没钱的时候就不是送花圈喷漆这么简单了。” 张浩把烟掐灭，踢了踢小七的脚：“走，过去聊聊。” 小七拽着张浩的手：“哥，您回车里。我来打听，回头我给您汇报。” “有你在，我还怕什么？再说人都走了，咱们过去问问，这有点像本地刀枪炮啊” 看着张浩认真的表情，小七哭笑不得的松开了手。遇到这么个领导真的没辙！ “老哥，刚那是什么情况。咱京州现在还有混社会的？”张浩一脸好奇的问到，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听了老板唉声叹气的讲完情况，估计也是憋的太狠了。 自己本来还算小康生活，虽然辛苦收入也不错。 但是闺女得了病，手头一时间凑不出来钱，就借了点高利贷。 说好的一厘息谁承想那合同有陷阱，服务费加提成，借了二十万到手十六万，还是利滚利每个月都的还。 不然就是一群混混上门闹事，骚扰亲戚，喷油漆，送花圈…… 听的张浩跟小七瞠目结舌，好家伙，这不妥妥的黑涩会嘛！这还是自己生活的国度嘛！ “不是老板，你没报警？这玩意不是黑涩会吗”小七着急了 “报了，人家说这是经济纠纷。有合同的，人家也无能为力”周老板一副你年轻不知道社会第一课的道理。 张浩这时候表情有点不对了，对周老板说“你现在打，当我面打。” 疑惑的看了看张浩，又瞅了瞅拿出摄像机的小七。这时候的张浩像是变了个人，官场多年的威压让周老板拿起来电话。 讲了自己的情况跟地址，没过多久就有一个私人电话回过来了，周老板开着免提。 “周XX，是不是又是你借人家钱的事？”对面一副不耐烦的语气 周老板说今天哪几个人都到自己菜摊来威胁自己了，希望他们来主持公道。 “都说了这是你们的经济纠纷，有合同的话你们按照合同办。对合同有疑问你去法院起诉”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张浩脸彻底黑了，这尼玛是省会城市？自己在盐都县，他们都不敢这样。 自己本来想走走看看，了解一下真实情况。这第一个地方就让自己看到了三个雷 治安、金融、医疗。 对面的周老板一副早就知道结果的样子让张浩更生气了，但是暗访还得继续。 “老哥，这样我朋友他是个律师，让他瞅瞅你们的合同。回头让他带你去法院，你放心这天底下有说理的地方”张浩跟周老板握了握手。 周老板本来想埋怨张浩的，但是被他现在的气势震慑住了。 感觉这是个大人物，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离开农贸市场，示意小七下一站直奔信访局。 位置在区政府大院东侧，一栋独立的灰白色三层小楼。 门口挂着单位名称，旁边是举报信箱，几个摄像头无死角的对着举报信箱。 走进综合接访大厅，张浩就愣住了。 但眼前这幅景象让他觉得不真实，这还是汉东吗？这还是经济重地吗？ 百十平方的大厅，超前的不锈钢护栏隔成两条通道，一条通往接访窗口，一条通向等待区。 四个接访窗口就开了一个，人排成了长龙。 张浩向窗口走去，排队的人看他没有插队的意思也没吵吵。 窗口是半封闭式玻璃窗，下方开个弧形槽，只够塞进一只手和几张纸。 窗台很矮，来办事的人都是半蹲着弓腰，把的脑袋卡在那个位置，仰着头冲里说话。 接访的工作人员就坐在里面，一脸不耐烦的从上到下看着来办事的。 张浩就站在旁边，看着这副让他难以适应的画面。 高效率啊！一个小时处理了六个办事的 一个小问题的跑了三趟，都是资料不齐全不受理，来这次按要求材料准备齐了，让人回家等消息。 一个商人因为投资了点钱，资金到位以后环境变了还要再投，证据材料都齐了，让人回去等电话。 来办事的几乎都是治安，经商，拆迁安置问题。 第15章 商议 张浩看着光明区信访局上访的群众的问题，窥一斑而知全豹，对京州目前的状况大概心里有了底。张浩心里很不是滋味！ 自己现在出面信访局的工作人员态度肯定会大变化，可是自己走了以后呢。 自己现在看到的是光明区的情况，其他地方呢？ 想要解决这种现状，就得打破他们现在的高高在上思维，给他们形成高压跟惯例。 让这些公职人员明白自己的职责，让他们知道群众监督跟鞭策可以让他们随时丢掉饭碗。 在这种高压下的工作，他们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诉求。积极主动的去解决问题。 张浩心里暗自叹气，自己真的不想走这一步啊。 好不容易能出来才干实事，第一个工作就是得罪人！ 要怪就怪汉东，这地方邪性。以为汉东能给自己个惊喜，让自己换个玩法呢。 结果排名靠前的经济重地，治安维稳就这水平？ 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那个野蛮又生机勃勃的时候呢！ 光明新区这趟暗访这一下打乱了自己所有的计划，治安问题是自己主政一方的基础。 只要治安问题解决了，其他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反之亦然！ 看来自己要在京州干部大会讲话前开几个小会了。 第一件事，先要把京州市的治安改变一下。 刚好孙海平书记跟自己聊天的时候，说了好几次公安局的赵东来，对他这个快退休的人很不尊重，向他汇报工作一点都不积极。 第二件事，就是简化流程跟对待群众诉求了。 张浩回到市委办公室，秘书王刚凑过来小声汇报了菜市场的后续。 张浩走后，王刚看着想埋怨又不敢出声的周老板，拿起周老板的电话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了一阵不耐烦的声音。 “老周，我警告你不要调皮。不要占用公共资源，你们的私人经济纠纷我们管不了，” 王刚阻止了想说话的周老板，开口问道。 “那你们作为群众的守护者，你们能管什么？” 对面没想到换了个口音，说出来的话带着浓浓的体制内的味道。 “你是谁？老周呢？”对面说完这话感觉头有点痒，就挠了挠头。 “我叫王刚，是京州市委办公室秘书一处的普通工作人员。” 王刚，这个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旁边传出来一个声音“市委办秘书一处，还叫王刚，那不是……” 看着慌忙挂断的电话，王刚把手机还给了目瞪口呆的周老板。 “您您是？”周老板作为民间政治评论家，自然知道秘书一处是为谁服务的。 那刚才询问自己情况的那个人，很大可能就是新任市委一把手，张浩书记。 看着说话都结巴的周老板，王刚也不解释自己身份。 只是轻声安慰着没事的，让他放宽心。 没一会，两辆车就出现在了振华农贸市场，是所长亲自带队。 王刚没理会一直嘘寒问暖的所长，只是记下了打电话的那个人的警号。 然后让他们按照流程正常登记然后处理周老板的事情。 现在问，估计结果就是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个临时工，没经过系统培训，才这么嚣张。 张浩听王刚说完，不由得高看了这家伙一眼。 不张扬不耍威风，先拿住问题再平稳解的决。这个新秘书估计看出来自己要拿治安开刀了。 王刚，有点东西啊！ “你问一下吴市长跟海平书记的秘书，就说晚上我请他们喝茶。顺便把小七拍的东西跟这个事跟他们的秘书分享一下。”张浩淡淡的说道 王刚心领神会的出了办公室，跟这两位的秘书打了电话沟通去了。 第二天上午，市委一把手办公室。 张浩一边倒茶一边对着面前的两位轻声说到 “雄飞市长，海平书记。我昨天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在光明新区光明新区转了转，发现了几个问题让我有点惊讶啊！” 吴市长还没说话，孙海平已经开口了“张书记，我知道我知道您跟李达康不一样。您想怎么做您指示。” 孙海平这一句话直接把吴市长挂了起来，你一个小号的高育良书记，你至于这么舔吗？ 但是孙海平都表态了，自己不能不随群啊。赶忙开口补充 “对啊书记，您也知道那个赵东来只跟李达康汇报。我这个市长还有海平书记在他眼里就是摆设。” 小小的奚落了一下孙海平，也不搭理他的白眼。 紧接着就给赵东来穿起了小鞋 “按道理来说，公安局是市政单位。海平同志又是主管政法的，他应该向我们汇报工作。可是那个赵东来张嘴达康书记，闭嘴达康书记。好像整个京州就他李达康一个人是领导一样！” 张浩看着两个被戳中痛脚的搭档，先是递烟，等两人点燃以后才开口。 “京州不允许有这种不守规矩的干部，他那么喜欢达康省长，我会跟达康省长聊聊。至于公安那边，海平同志还得挑起这个担子。市长，你没意见吧？” 死道友不死贫道，把赵东来换了还不用自己出面，这种事自然举双手赞成。 三个人达成共识，张浩又给吴市长吃了个定心丸。 “市长，京州市的财政窟窿，我有个想法，省里估计指望不上。还得咱们自己想想办法，等海平书记那边理顺了公安局，咱们再开始下一步好吧？” 有人说过，要团结自己的同志。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给吴雄飞这个二把手孙海平这个三把手充分的尊重，大家一起把京州搞好就行了。 什么都抓自己手里，那不叫能干。那叫不懂得团结同志。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江湖是人情世故～ 至于自己会不会被架空，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考虑。 给他们尊重和放权是为了工作。要是他们只想着争权夺利，那回头办他们的时候理由也能随时拿出来。 三人达成共识，正准备散会的时候秘书王刚敲门进来汇报，说达康省长打电话过来，有事情想跟自己领导沟通一下。 “这李达康是耳报神啊，咱们这刚商量完，他电话就来了。这办公室不会有窃听器吧” 孙海平在李达康主政的时候被压的够够的，一肚子怨气，这时候说话也不过脑子思考，直接就喷了出来。 等到吴市长轻轻扯了下他的袖子，他才想起来自己这话有毛病。 “哈哈，书记最近看那个谍战片看多了，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张浩也不在意孙海平的话，摆了摆手接过电话。 “张书记，我听说你对京州市的治安非常不满意？我可以负责任的说赵东来这个同志我非常了解，是个务实能干的同志。”刚接过电话李达康那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姓张的，你啥意思？我前脚给你腾位置，后脚你就给我下刀子？ 就这你还是京城下来的厚道人，有你这么厚道的吗？ 第16章 敲诈 “哈哈，达康省长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我这刚到任，第一次闲逛就被上了一课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张浩也不接李达康什么负责任不负责任的话，只是讽刺李达康消息灵通手伸太长了。 你的头不是京州市一把手还管的这么宽。 也不管李达康会不会气急败坏，又给他敲了一棍子。 “达康同志，您不知道啊！昨天早上就在振华农贸市场，我面前出现了旧时代才出现的场景。放高利贷的当着我得面暴力收钱啊！” 李达康听完以后有点懵了，张浩说的跟赵东来给自己打电话求救的时候说的可不一样。 赵东来只说了新书记暗访光明区遇到了菜农之间经济纠纷留了秘书解决，回市委以后就开三人小会。 这动作肯定是为了清除李达康的铁杆心腹来的，不然哪会这么巧。第一天就遇到治安问题。 李达康则是担心刚刚通过批复的光明峰这个关乎自己命运的项目会被新书记扔垃圾堆。 就没仔细问，就火急火燎的打电话质问，谁知道人家是第一次暗访就遇到了高利贷暴力催收…… 心里埋怨着赵东来怎么搞的治安，但是霸道惯了的李达康还得继续硬着头皮不能松口。 “我在京州的时候也没发现这种治安问题啊。张浩同志，你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导致今年省里的经济指标下降啊” 这话刚说完，就有点后悔了。 果然，听着电话那头只是淡淡的“呵呵”一声轻笑，李达康就有点头大了。 人家称呼自己达康省长什么意思就已经表明了。 再说了人家一没动光明峰。二也没发文明确说要动赵东来这个公安局长，只是说京州治安工作不好。 就算人家真动了赵东来，自己现在是副省长，不是京州一把手了…！ 自己凭什么插手地方工作，这只是治安方面的问题！ 李达康这时候已经有点下不来台了！ 李达康对做事的风格自己清楚，自己在京州的时候手下能用的也就一个背锅的丁义珍，一个治安的赵东来。 至于跟同事的关系，那就更不用说了。京州没人喜欢自己，来了省政府以后更是举步维艰。 接了赵东来的电话自己急了，还没从在京州说一不二的土皇帝的身份转变过来！ “唉，张浩同志，京州的情况下我也清楚。这样吧，省政府这边资源尽量紧着准备开始的光明峰项目，你看这样行不行？” 讲关系不行，以势压人不可能。那只能拿资源砸了。 光明峰本来就是自己在京州提议的，现在自己上来了，倾斜资源别人也不会拿这个说事。 自己在省政府动用资源砸进去，再加上京州自己。两处一起发力把光明峰这个盘子做起来，都有好处。 张浩吓了一跳，这赵东来不会跟李达康有什么不可描述的关系吧？ 李达康刚到省政府，自己还没站稳呢。为了保赵东来就许下这么重的承诺。 “哈哈，达康省长。这个事吧，我没太大意见，只是公安那边的工作，海平同志跟我说了好几次，公安局完全忽视他这个主管政法的领导。要不你跟海平同志再聊聊？” 既然你舍得，那就换个人继续薅羊毛，看着对面还没走的两个人在那示意自己不要手软，张浩又把刀递到了孙海平手里。 一个能拿来背锅的公安局长薅三次常委副省长的羊毛，这买卖做得！ 经历这种事以后，赵东来要是还不能扭转治安的话，到时候看李达康怎么保。 孙海平接过电话，不等李达康说话。就开始大吐苦水。 什么自己快退休了，赵东来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新书记没来自己他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新书记来了以后都对自己很尊重，赵东来还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那新书记不是白来了。 吓得李达康自己赶紧承诺赵东来以后肯定听他指示，指哪打哪。一点办不到立马让他滚蛋，又许下了会努力把明年省里财政尽量向京州倾斜的好处才安抚住孙海平。 孙海平感觉差不多了，就哼哼哈哈的表示，看赵东来以后的态度。 话题一转又说吴市长也不满意赵东来的态度。 李达康这时候也明白过来了，这几个人是在哪唱双簧，给孙海平许诺完就后悔了。 自己成冤大头了，给多了。 听着还想让第三个人再来，赶紧止住了话题。 “老孙，差不多得了。就算我不是个人，你们薅羊毛也得逮着薅成秃子来啊。一个赵东来值那么多吗？要不你们仨把我上秤卖了吧。” 孙海平接过手机的时候就开着免提，李达康都这样说了，你还能咋办？ 吴市长只能遗憾的接过电话“哎呀，达康省长这事吧也突然的！谁让赵东来这个公安局长就只有你李书记，不对是现在是李省长了。我跟老孙在人家眼里算什么！” 李达康听着昔日的同事冷嘲热讽，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身份转变的太快，这俩货现在都敢阴阳自己了！ 早知道局势变换的这么快，自己宁愿外调也不呆在汉东这个火药桶了。 但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低头，先低头俯身做小吧。张浩的简历怎么看了好几遍，自己惹不起。 张浩也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薅下去恐怕李达康真得急眼了，赶紧打断吴市长的狮子大开口，起身给两人倒茶并顺手拿起电话。 不敢再让吴市长张嘴了，他那一肚子怨气随后再让他找个机会发泄吧！ 赶紧接过电话说“达康省长，您看您这不就是责任心太强了。赵东来这个同志我没接触过，但是有你作保。我们京州市委很放心的嘛！” 虚情假意的答应了下次李达康的约饭，张浩挂了电话，看着有点诧异的两个同事不解的问了出来。 “嫩俩是不是有点过了？我觉得已经把他薅的够狠了。老吴别埋怨我打断你，我知道你想要钱，整个汉东都特么是二级财政，你张嘴要钱还不如直接跟他要政策！” 吴市长跟孙海平是以前被压抑的太久了。 那个霸道的达康书记，今天能主动开口割肉放血！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都是为了京州市的经济发展嘛。 可不是为了报复李达康的！ 一时激动的没收敛住自己的情绪，吴市长听张浩说完也觉得有点过分，赶紧拿起茶杯大口的喝茶来掩饰。 张浩一边安抚两个同事一边心里暗暗咂舌，当时看电视都觉得够离谱了。 但是现实比电视更魔幻，李达康这位前一把手到底得多不招人待见啊！ 这才走多久，就人走茶凉了。看这两位刚才架势恨不得把他当成阶级敌人来对待。 不敢再让吴市长开口了，看吴市长这架势，估计李达康连皮带肉那百十斤都不够塞牙缝的。 一个赵东来肯定不值这个价钱。 赵东来留下就留下吧，留下也有别的用处，以后还有个大锅等着他呢。 第17章 敲打 不能把李达康得罪的太狠了，自己准备实施“政务综合体”还有环京州都市经济圈这俩麻烦事还需要他扛一下雷。 既然暂时不动赵东来，留着让他扛雷，那就给他插钉子。 公安这个暴力部门，必须有自己的人。更别提电视剧里他在大风厂事件中的两面三刀了。 那小子浓眉大眼的看着像武二郎，实际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家伙，自己都糖尿病了还库库的吃汤圆。 还恬不知耻的拍马屁“妈妈的味道” 为了搭上吴家，混进女婿圈子让进步也是拼了老命！ 关于大风厂，其实张浩也想过理顺京州以后提前结束这个大坑。 但是算算时间，等自己理顺京州以后动大风厂差不多沙瑞金就要来了，那这样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提前结束大风厂只是给沙瑞金填坑，沙瑞金还不知道是敌是友，没有陈岩石那沙瑞金就会少了一个污点！ 一把手没有污点还强势，你最多说他作风硬朗，他天生站着大义的名头，没有正当理由你还不能跟他对着干。 不然你就是不服从组织，对抗组织。 这是在胶东时候的刘抗战老领导临近退休的时候善意地给张浩上了几课才让张浩明白什么是一把手的权威。 你不需要多能干，你只要能调理好手下关系，扛住上面的压力，支持手下的人做事，你就是合格的一把手。 手底下的人会自动的团结在你周围，为你冲锋陷阵。 如果你能有自己的理论，手底下的人还能贯彻实践出来，那么恭喜你，你已经正式进入了天梯赛了。 刘抗战退休以后又教张浩应该怎么正确的做一个合格的一把手，也是那个时候张浩才从自己穿越者的骄傲中醒悟过来。 天下英才过过江之鲫，能在官场走下来的没有一个人是无能的，不要小看任何人。 老领导是一个例子，从战场下来一直呆在家乡工作的刘抗战也是一个例子。 他只实事求是的工作，只要张浩这个年轻血液提出来的发展能给整个县的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那他就大力支持张浩。 没有政策，他这个一把手去跑。上级质疑，他这个一把手扛着。有人见不得好使坏，他这个一把手更是亲自站台支持。 遗憾的是，刘抗战年龄到岗了。 临近退休前，又善意的在常委会上为难了几次张浩，回头又亲自教他以后遇到了应该怎么破解。 也正是从这个退休的老人身上学会了很多，张浩后来才敢大胆的让了盐都这个蛋糕一头扎进高原工作。 后来逐渐跟的上的脚步后，老领导又亲自教张浩工作方式。 后来去学校学习的时候，校长又偷摸给张浩上了私课。 可以说，张浩现在就差合适的地方实践自己的理论了。 送走吴市长二人以后，继续处理文件。看秘书正在收拾桌子，想起来祁同伟给自己推荐的程度。 放下笔，招呼了一声秘书，让他打个招呼，自己也该见见这个程度了。 “刚子，光明区公安局的程度你认识不？” 听到领导调侃式的问询，王刚赶紧停下手头工作，心里想着难道领导不动赵东来，准备拿程度祭刀了？ “领导，听说他是刚上任的。要不我去打听打听？光明区的治安确实有问题” 王刚也是做足了功课，赶忙顺着上司的话说了出来。 听到秘书的话，张浩知道他误解了。我是找手下，不是找祭刀的人！ “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来汇报下工作。这个人是老朋友祁同伟推荐给我的，说业务能力不错。” 听到领导的话，王刚有点慌乱。自己曲解了领导的意思，不知道会不会挨批评。 等了一小会，也不见领导说话敲打自己，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领导只顾着忙自己工作呢。 知道这是领导没把自己的话放心里，就悄悄出了办公室。 在走廊的王刚暗自思索，看来自己以后要慎言慎行了，最近刚刚上任京州一把手的大秘，让自己有点飘了。 程度这时候正在办公室对着手下发脾气呢，自己才上任分局一把手，手底人的关系还没搞明白呢。 人头刚认识完，手底下的人就给自己来个大大的惊喜！ 新书记到光明区暗访，第一把火就是光明区的治安点起来的。 那可是京州一把手，自己在汉东大学读书的偶像之一啊！ 前段时间自己的另外一个偶像祁同伟说已经把自己推荐给偶像了，让自己在京州好好干。 还没靠过去呢，手底下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惊喜，也不知道偶像会怎么看自己。 这时候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没好气的接了起来，听到电话里的人报了身份赶紧立正。 “王处长，您好您好，我是光明分区的程度。您有什么指示？” “程局长，您可别乱称呼！什么处长，我只不过是领导的一个秘书而已。领导说让你过来汇报工作，下午领导要去省里开会，你有二十分钟时间。” 听到这句话，也顾不得再收拾手底下的蠢货了。 嘴上连连保证马上到，赶紧下楼驱车向市委赶去。 虽然多少能猜到让自己去市委汇报工作的原因，但是程度心里还是惶恐不安。 一路上随着心理波动不断变换着脸色，一会高兴一会狠厉，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对不对。 张浩书记跟祁同伟厅长是自己的偶像，就看偶像这次是拿自己开刀还是能看在同是汉大的份上放自己一马。 祁厅长跟自己打过招呼以后，程度私底下也用过功，仔细研究了张浩每次履新的动作。 其他的不能看懂，但是张浩有一个习惯。 每到一个地方，第一件事就清理治安，然后再开始其他的动作。 就是不知道自己那一鳞半爪的功课做的够不够。 万一要是偶像拿自己开刀，自己在下去之前手底下那群蠢货必须让他们垫背，不然自己比窦娥还冤啊。 要是偶像不拿自己开刀，那么以后自己一定唯首是瞻，让张浩学长看到自己的努力。 只要自己靠上张浩学长那以后说不定自己也能试试赵东来现在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程度没有经历太多，野心还不够大！） 到市委以后，程度在车里平复了一下心情，一路小跑的向市委办公楼进步。 跟着王大秘到一把手办公室门口，王刚敲门进去汇报以后，程度在门口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了。 “领导，光明区公安分局的程度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抬头看了看王刚，张浩故意提高了声音“让他在门口反思一下，为什么光明区治安是那个样子。” 第18章 程度 王刚听了领导故意提高声音的话，明白是什么意思。 故意等了一会，看领导把手头的文件批示完了以后，才重新开口。 “领导，程局长也是刚刚上任。您看要不让他给您汇报一下具体情况？” 张浩也只是想吓唬一下程度，看王刚这么会打配合，就点了点头。 门没有关严实，对话程度听的一清二楚。 看王刚出来通知自己进去，感激的对着王刚点了点头。 那意思分明是：您放心，以后咱们事上见。 进去以后，看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张书记，程度整了整着装，“啪”的一声激动的敬了个礼。 “书记，我是光明分区的程度，您指示！” 本来还想敲打，看着满脸激动像追星的人终于看到偶像一样的程度，给张浩整不会了。 程度不会也有毛病吧？ “我问你，光明区的治安你是怎么搞的，这像话吗？大早上的在菜市场敲诈勒索，还说什么有合同。高利贷什么时候合法了？这工作你还能不能干？” 看着生气的张书记，程度反而平静了下来。偶像这是生气自己不争气？ “啪”的一声又敬了个礼，郑重的开口说道“书记，我也不拿我刚上任这个理由来搪塞您。我请求您给我一点时间，我给您立军令状。如果我在十天之内不能拿出成绩，我主动向您辞职！” 听了程度的话，张浩有点意外。 本来以为会跟自己吐苦水，没想到直接立军令状了。 不愧是汉东大学的，有种！ 于是放缓了语气，打一棒了给个甜枣吧。 “嗯，看你以后表现。坐下吧，刚子，给他倒杯水。看给程局长紧张的。” “领导，有其他事情您指示，程度保证完成任务。”程度看领导放缓了语气，又赶紧表忠心。 这话听的张浩一阵无语，不愧是指示学的创始人，三句话不离指示这个词。 “放松放松，坐下，别紧张。”张浩招呼着程度入座。 看程度一本正经的半个屁股坐在沙发上以后，还目不斜视的注视着自己，张浩突然明白了为啥这家伙是穿进名义一定要收的小弟了。 就这姿态，就这表现。那个上位者不喜欢！ 再敲打已经不合适了，还是说正事吧。 “我理解你刚上任，但是治安问题看着是小问题，但是它关乎着民生。我希望你能把它放在你工作的首位，明白吗？” “是，领导。程度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回去以后就开始清理辖区的治安，保证以后不会再出现问题。” 程度神情严肃的保证着。 “你也是汉东大学毕业的”张浩拉起了家常 “报告领导，是汉东大学毕业的。你跟祁学长都是我的偶像。” “哈哈，还是同伟给我推荐的你。我还不知道自己在汉大的影响力这么深”张浩听到这话也不由得得意。 “谢领导的赏识，也谢谢祁学长的推荐。以后有事您指示，程度保证完成任务。” 看着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严肃，句句不离保证完成任务的程度，张浩越来越欣赏了。 “好，既然你这个小学弟这么有信心。那么去工作吧，好好工作，我看好你！” “是，学长。请您放心，程度一定不会辜负您的看重。” 程度听到自己的偶像看好自己，也赶忙打蛇上棍的改变了称呼。 等程度出了办公室，看到秘书，赶紧迎上去。 “王处，谢谢您的美言。您时间方便不，我想请您吃个便饭” 王刚得到领导的指示，让自己提醒一下程度，屁股要干净。 “吃饭就算了，改天有空再说吧。我送程局下去，刚好我要去送份文件”王刚拒绝了吃饭这个提议 知道这是有事情要交代自己，程度赶忙献殷勤 “王处，要不我送您吧。” “刚好我要去光明区一趟，应该顺路。就麻烦程局长了。” “不麻烦，不麻烦。您为领导服务才辛苦” 两人坐上车，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坐在后排的王刚开口了 “程局，你是汉东大学毕业的。领导看好您，只是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你？” 听到这话，程度虽然有点紧张，还是连忙出声保证着。 “王处，有事您招呼，我是个粗人，工作上可能有些事情处理不当。但是我程度保证对领导没有二心，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 王刚也不接他的保证，还是那副平淡的语气。 “我听说您有个表弟，叫常什么虎。在光明区很威风啊！还有您跟赵瑞龙先生是不是很熟？” 小七早就调查过程度了，只是这种话张浩不能说，暗示王刚提醒一下程度，屁股要干净。 “王处，您放心。我那表弟是做建筑工程，接的基本都是市政方面的工程。我回头就让他把公司关了，他要有问题我亲自把他送进去。” 程度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表弟以前仗着自己瞎混可以。 现在自己已经有靠山了，穿鞋的人一定要干净。 手底下的人不能连累靠山。 只是赵瑞龙让程度有点迟疑。 “赵公子那边，他托我办过几次事。但是学长也就是在中原省的祁厅长回咱们汉东去看望高书记的时候，我去接送了几次。祁厅长跟我说赵公子那人是个坑，让我尽量不要接触，我就没有过多联系。” 王刚听完程度的话，也没多说什么。 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程度这个局长不是靠赵瑞龙上来的，是祁同伟出了点力气，高育良打了声招呼上来的。 到了区政府王刚下车的时候，伸手轻轻的拍了拍紧张的程度，轻声说了一段话。 “程局，希望你不会让领导失望。我也相信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唉，市财政没钱啊！不是我不跟您吃饭，等我发工资了吧，到时候我请你，听说你酒量特别好！” 程度连连答应到时候自己来安排，王刚又说了一句话。 “唉，财政上没钱，穷啊！听说那些放高利贷的，比以前听说的九出十三归都狠！程局，您说现在还有这种事合适吗？” 说完王刚就下了车，直接进了光明区政府。 程度听王秘书说的话云里雾里的，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先说自己表弟，这个问题自己知道，回头让他别干工程，换个方向就行。 赵公子自己最早是想靠过去找个靠山，但是自己的偶像说了，赵家玩不长，让自己别找死。 高利贷自己也知道，一把手第一天暗访就碰到了，自己肯定要收拾他们。 市财政没钱跟你市委大秘有什么关系？还等发工资了再请自己吃饭，这难道王处是想让自己给他上供？ 有点摸不清的程度决定不管了，先把那些给自己惹事的人解决了再说。 自己已经跟一把手下了军令状，这回手底下谁在玩花样，阳奉阴违的那就直接收拾他，谁敢阻扰自己进步，就去唱铁窗泪吧。 收回思绪，回到光明区分局，程度一脸杀气腾腾的下了车，让人通知开会。 第19章 程度明白了 程度一脸杀气腾腾的走到会议室，也不等手底下的人多说什么。 程度直接阴沉着脸，开口说道“振华农贸市场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今天我在张书记面前露了个大脸。我给张书记立了军令状，都说说吧。” “老吴。你先说”程度第一个点了自己刚收的心腹，副局长吴通。 “还有什么可说的，都动起来，给区里局里报备一下，咱们开始严查严打吧。” 吴通看程度安全回来，也就放下了那点小心思。 程度“嗯”了一声，也不等其他人在发表意见。 “我会向区里上报申请，你们都给我做好准备。这个节骨眼上谁给我掉链子，我下去之前肯定让你也下去。” “那个谁，振华农贸市场那片区的那个所长，让督察部门查查，他跟那个高利贷公司有什么瓜葛，收了人家多大的好处。” 程局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卖弄自己的小心思就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再说了市委一把手关注的事情，也没人敢糊弄。 众人齐齐表态，就各位回去招呼手下忙起来了。 程度回到办公室，还在想王大秘下车前给自己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呢？ 要不让表弟常成虎试试，王大秘应该没那么过分吧，跟自己索贿。 程度也是一个行动派，说干就干。直接拿起电话给自己表弟打了过去，等电话接通直接吩咐着。 “你来我这一趟，在办公室。有点事跟你商量下。要快！” 常成虎这会正在跟人打麻将呢，接了表哥的电话，让手下的小弟接着继续打，自己收拾了东西就开车赶了过去。 “哥，啥事啊！这么着急忙慌的，不是说新书记是您学长，罩得住吗？你咋还愁眉苦脸的。” 常成虎进了办公室，看程度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有点不理解。不是说中原省的祁厅长已经给表哥牵线搭桥了。 难道新书记罩不住？不可能啊？ “你懂个屁，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那边乱糟糟的干啥玩意呢？” 常成虎四仰八叉的坐在沙发上，贱嗖嗖的笑着回话。 “没啥大事，这不是那几个放贷的在巴结我，想通过我扩展下人脉。毕竟我干工程的知道那个老板缺钱。” 程度听到放贷的三个字，心里一动。想起来王大秘的悄悄话，或许表弟这个白手套能给自己当当狗头军师。 “风向变了，你好好想想你手底下那群乱七八糟的人，有没有干过什么不该干的事儿。今天领导给我指示了” 看着表哥一脸严肃的样子，常成虎心里也有点犯怵。 还想嬉皮笑脸的问问啥情况，不等他张嘴，程度就厉声说道“不要调皮，这事关乎咱们兄弟俩的前程，让你想你就给我想。有问题赶紧解决，没问题就把那工程队转出去，干点别的。” 常成虎这回真被吓住了，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自己有没有干犯忌讳的事儿。 思来想去，自己够不着啊。大部分工程都是市政的，自己也就转个手。因为程度是个官迷，所以自己还会盯一下后续质量。 拆迁什么的，不是政治任务。自己也不会出头，就算过分那也是上头有人指示的。 思索再三以后，常成虎确定自己这边没有大问题。 “哥，我这边的工程你也知道，基本都是都是市政接的，要么我当个二道贩子，要么是政治任务。我这留的都有底，伤天害理算不上，违法的话最多也就一点点灰，但是够不上黑涩会。” 听了常成虎的解释，程度松了一口气。只要屁股干净，那自己就没事了。还是有点不放心叮嘱他仔细想想。 “你再想想，回头把你手底下乱七八糟的人啊事啊都给我处理了。不行把公司关了，等你哥我进步，你还怕没事干？” 常成虎傻眼了，自己表哥怎么变了风格一样。 但是想起来麻将桌上那几个巴结自己的人，又来了心思。 做工程累死累活的挣不了几个钱，哪有花名正大抢劫来的快！ “哥，要不咱们也弄个软件，试试金融放贷？那玩意跟抢劫一样，就老周那个叼毛，投了几百个，这才不到两年，身价都比我高了。” 程度一听放贷两个字，就来了精神。自己正瞌睡呢，表弟就给自己递枕头。 “你仔细跟我说说那些放贷的事儿，这里面都有什么门道。” 常成虎看成都来了兴趣，心里一喜。 这事有戏，顿时坐直了腰杆侃侃而谈。 “哥，你听我跟你说，那玩意叫p2p。花点钱找大学生开发个软件，然后找那些急用钱的人借给他们。让他们分期还钱，利息都有百分之四十。借给他们一万块，弄个手续费什么的，他们收手八千多，咱们能收回来一万五。” 程度听完瞠目结舌，还能这样操作？这玩意不是犯法么？人家要是不还钱你能咋滴？ 听了程度的疑惑，常成虎急了。 “那借钱的人都是偷偷摸摸的，留了他亲近人的联系方式，不还钱就告诉他亲戚朋友。至于犯法，这年头能弄来钱就行。报警也是经济纠纷，你自己签的合同你怪谁。” 懂了，这下全明白了。高利贷犯法，但是现在经济先行，大部分部门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王大秘说市政没钱，这个没关系啊！那些放贷的有钱，关键他们还不合法！ 看着兴高采烈跃跃欲试的表弟，程度交代了一个任务。 “老表，有一个关乎哥哥能不能进步的事，需要你帮忙。你不会拒绝吧？” 常成虎以为自己表哥心动了，让自己进放贷这个行业呢，赶忙拍着胸脯连连保证。 “表哥，你指示。弟弟我现在手里有几百个，你在后面罩着点，到时候咱们也一年整个别野。”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回头给我摸查一下。光明区放贷的大概有多少，金额大不大。我有用！” “不用打听，到处都是放贷的。你们局里还有人参与呢？” 听到这话程度坐不住了，得亏自己没冒冒然就开始行动。这要惊了那些放贷的，回头张书记不得收拾自己。 “我让你打听你就打听，你偷偷摸摸的打听。这事关乎我能不能进步，你知道吗？” 说完就给常成虎解释了，为什么让他打听放高利贷的。又说了这是王大秘给自己的政治任务，这是向学长靠拢的投名状。 调了两个心腹给常成虎帮忙，打发走常成虎以后。 程度害怕自己表弟不靠谱，又给自己精通法律的同学打电话打听高利贷违规这事儿。 整治治安是自己将功赎罪，收拾放贷的给市财政增加创收，这是自己的投名状跟进阶石。 真办成了，到时候自己的偶像能不重视自己？ 自己的另外一个偶像，祁厅长可是说了，自己的偶像最喜欢能办事的人。 自己把这事办好，那自己不进步才怪！ 第一次完成任务，要打听仔细咯。不能给人留下一点瑕疵。 光明区政法委书记目前可是空缺的！ 第20章 行动 这天晚上，光明区公安分局大楼前，警灯不停闪烁着，干警们整齐列队，等待着领导战前动员。 京州市委常委，光明区区委书记丁义珍站在台上，看着地下神情肃穆的精兵强将缓缓开口 “同志们，为深入贯彻市委指示，关于京州市实施常态化扫黑除恶斗争的决策部署。切实维护我们光明区秋季社会治安大局稳定，经区委研究决定：从即日起在全区范围内开展‘秋季安全·扫黑除恶’专项攻坚行动。这次行动，不仅是组织任务，更是民生所需——秋季是项目攻坚期、群众出行高峰期，各类矛盾纠纷和治安隐患易发多发。我们必须以‘零容忍’的态度，向黑恶势力亮剑，向安全隐患宣战，为全区高质量发展营造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下面，请程度同志对具体方案进行部署。” 丁义珍其实不想来，光明峰项目都快让他忙的焦头烂额了，但是现在政法委书记空缺，程度提交了光明区“秋季百日安全”这个行动以后，市委一把手亲自指示批复。 把光明区的行动提升为京州市的行动。丁义珍也想向新书记靠拢，但是听说新书记不喜欢有污点的同事。 程度等丁义珍动员讲话完以后，就让手底下按照他们划分好的区域出发。 这天晚上光明区甚至整个京州警笛都长鸣不熄，到处都是忙碌的干警们。 平时描龙画凤，张嘴不听话就收拾他闭嘴弄他全家的那些社会大哥们，今天表现的一个比一个老实。 平时跟底层人咋咋呼呼没啥大事，但是现在面对制服一个比一个怂，不怂不行啊。 没出事的时候吃饭喝酒吹牛皮买个面子没事，这次是统一行动，统一调度，执法记录仪全程录像。 只有在你不老实的时候它才会技术性故障突然断电，而执法记录仪断电的时候其他东西会噼里啪啦的闪着光芒跟你亲密接触。 而光明区除了清理治安，还有一些公司得到了特殊照顾。 光明区公安分局局长程度亲自下令：“就是因为那些高利贷才出的这些事情，接下来的行动除了那些违法犯罪的，重点招呼那些不合规的高利贷公司。谁想打招呼让他直接给我打电话，你们谁当保护伞我先摘了你们谁的帽子。” 本来还有人想偷摸的通风报信，但是程度接下来的话让他们打消了这个念头。 “市委新上任的大老板很生气，第一次暗访在光明区就遇到了高利贷暴力催收的场面，对我们光明区干警的印象很不好。我话只说到这，剩下的你们自己掂量着办！” 众人听到局长这么说，纷纷表态，大家都是正经人，怎么可能跟那些不法分子有来往，谁要有来往赶紧站出来坦白从宽。 讲交情也分时候，市委大老板都发话了，这时候谁敢往枪口上撞。 龙跃金融公司是一家小公司，老板叫李龙，以前是京州道上混的，后来年纪大了洗手上岸开了几家台球厅。 李猛龙有好几个女朋友，最喜欢的那个叫姓岳，她弟弟是财经学校毕业的。跟自己聊了聊p2p现在多挣钱多挣钱，李猛龙听完顿时觉得这跟自己专业对口啊！ 弄个软件给人放贷，既能收集信息还能挣钱，有理有据的有合同。至于正规不正规你别管，正规你挣啥钱！ 现在的人大部分要脸，偷摸网上借了钱不敢不还，打电话恐吓一下不还就爆他通讯录，这一招一出大部分人都服软。 遇到硬茬子，那更好啊。自己以前就是混的，手底下台球厅还养了十几个小弟。刚开始小弟还喊打喊杀，后来龙哥挨个收拾了一顿，一群蠢货。 什么年代了还喊打喊杀！你不会喷油漆啊，不会送花圈吗？打人犯法得吃国家饭，喷油漆送花圈大喇叭最多也就扰民。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没有不还钱的！ 龙哥刚开始投了五十个，不到俩月翻了一倍，一看利润觉得这事能干，就听小舅子的，弄了个公司。 短短三年，都开上奔了住上别野了，手里还有八位数的存款。龙哥不由得感慨，这玩意比房地产还暴利！ 这天晚上，龙哥正在跟新谈的女朋友聊人生，突然小弟打开电话告诉自己出事了。 “出事，能出什么事。你以为咱们还是以前混社会的时候啊！现在咱们是企业家，特么的你懂不懂什么是企业家？” 龙哥刚发完脾气，小弟说今晚光明区到处都是警察，有几个平时犯小事的朋友都被带走了。 “你特么是不是傻？他们犯事你又没犯事，你们最多也就要下账，又没跟人动手。咱们有合同怕啥？你再打扰我好事，回头我收拾你！” 说完就挂了电话，忙正事呢！大学生就是比家里的黄脸婆好，懂的多衣品也好。自己都五十的人了，今晚被撩拨的跟二十啷当的小伙子一样！ 女朋友忙活了好一会，刚有点感觉电话又来了！ 龙哥那个气啊，正要破口大骂那个鳖孙又来坏事。一看来电人明晃晃的赵公子三个字，瞬间软了。 “唉唉，龙少。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吗？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是有事情吩咐吗？有事您吩咐，我肯定给您办的漂漂亮亮的。” 躺着的女朋友看着隔着电话都卑躬屈膝的龙哥，忍不住一阵鄙夷。 玛德老东西，废物就废物。浪费老娘时间跟功夫，不是看你钱多谁搭理你。 等会必须让你加钱，废了那么大的劲一会一个电话，一个包配不上今晚的功夫。 也不知道电话对面说了什么，挂了电话的龙哥有点慌张。 赶忙给自己的靠山打了电话，结果打了好几次都是无人接听。 低声骂了一句，换了个号码又打了出去，这回电话是接了，但是说出来的话让龙哥直接瘫软在床上！ “领导啊，我我我啊，我是小龙啊，前几天咱们才吃过饭。是这样的，刚才朋友跟我说了个消息，咱们区里的分局程局点名要查我，我也不知道那点得罪他了，您能不能帮忙说和说和。” “什么龙啊猫啊乱七八糟的，你从哪里知道我电话的？还有既然公安查你，你好好配合就行了。你要清白的公安会查你吗？我提醒你坦白从宽啊！不要再骚扰我了，不然我报警了。” 对面在坦白从宽几个字加重了语气。说完就挂了电话！ 龙哥看着挂断的电话，瞬间暴怒。一把摔了手机嘴里不停嘟囔着“娘希匹的，没一个靠谱的。收好处的时候一个个称兄道弟。出了事消失的消失，不认识的不认识。这世道怎么这么黑！” 第21章 实验 龙哥急忙起来收拾东西，这时候也顾不上自己新交的女朋友了，跑路避风头要紧。 就在龙哥收拾东西的时候，别墅外面已经被几个民警包围了，带队的是程度的心腹，经侦大队副队长武前进。 程度咨询完自己同学法律方面的问题以后，再加上自己的猜测，就让武前进对龙哥的金融公司开始摸查准备工作了。 这次先拿龙跃这个在领导面前露脸的高利贷公司试试水，印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要是这个小的金融公司没有多大油水，那就证明自己猜错了，回头再向别的方向试试。 反正理由现成的，这个金融公司放高利贷，当着市委书记的面暴力催收，影响商户正常经营。 导致了现在整个光明区的治安形象下滑，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要是油水很大的话，那就证明自己猜测对了！ 接下来别的地方不知道，但是光明区的高利贷公司，只要利息不合规自己就敢全部给它扫咯，账号财产全部给它冻结咯！ 京州的市财政没钱没关系，这些违法犯罪的p2p公司有钱啊，到时候冻结了非法资金，再根据非法所得开罚金！ 合理合法的拿他们这些金融公司当自己进步的台阶，只要钱进了市财政，程度不相信有人能从干枯的市财政手里要出去钱。 至于那些金融公司的报复，有了自己的偶像当靠山，赵东来自己都敢跟他对着干，一群放高利贷的算什么东西！ 官场上打压自己有靠山不怕，私底下敢报复自己。如果他们真敢干，那就不是丢钱这么简单了，那是要丢命滴！ 武前进接到队里报告，银行账户还有资产全部已经冻结了，这才让手下的小伙子开始行动。 进到别墅以后，龙哥已经被按在地上，拷上银色手铐，正在不停的挣扎嘴里还嚷嚷着“你们是谁，信不信我告你们私闯民宅，你们凭什么抓我？” 武前进先亮了自己的证件，又问龙哥“你是不是叫李猛龙？” 龙哥还在地上不停的扭动，旁边的小伙子一把抓起头发向后拽去，头皮的疼痛让龙哥忍不住顺着力气抬起了头。 “是，我是李猛龙。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光明区企业家，我不服” “企业家，放高利贷的企业家么？你缴税了吗？” 一个放高利贷的，违法犯罪的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企业家…… 武前进觉得好笑，但是有执法记录仪。得注意形象，憋住笑又出示了检察院的逮捕证。 “李猛龙，我是光明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的武前进，经查你长期以高利放贷为业，并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非法催收，严重扰乱金融市场秩序。目前，经光明区检察院批准，对犯罪嫌疑人李猛龙依法执行逮捕。” 等队长走完程序，几个小伙子拽着龙哥就向门外走去，龙哥还在拼命挣扎嚷嚷着自己是企业家认识那个那个领导。 旁边的人看他挣扎的厉害，看执法记录仪正对着别墅里边，直接在龙哥肋骨下面来一肘，龙哥瞬间安静了。 龙哥只是一个缩影，京州的最近接二连三的刀枪炮被举报，被拉走问话。 这样做的效果立竿见影，京州的治安瞬间好转。平日里描龙画凤吆五喝六的混混们一个个都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走路都怕下错脚踩死蚂蚁。至于那些大哥们，跑路的跑路避风头，出国的出国。 第二天中午，武前进正在跟程度汇报这次龙跃金融公司的事情，听到金额让程度都忍不住咂舌！ “局长，这可是大肥羊啊！龙跃账上有四千多万，那个李猛龙的非法所得的私人账户上还有两千多个。这还只是最小的金融公司，这帮弄高利贷的真是富得流油啊！” 程度听完汇报，也有点不敢相信。这尼玛这帮放高利贷的这么有钱？？ 自己真是坐井观天啊，难怪王大秘特意提醒自己。 经过常成虎这个间谍跟经侦的排查像龙跃这样的高利贷公司，光明区大大小小有八十多家。 还有十几家稍微有规模的都是有靠山的，自己不一定能啃的下。 看来这个事儿得跟偶像汇报一下，寻求一下支持了！ 程度看着武前进，招手示意他凑近点，低下声音就安排了起来。 “前进，那个什么龙的人先扣着，资产冻结了别动。我去找大领导汇报一下，你现在的任务是做好整个光明区关于高利贷公司的前期摸底工作。” 说完看武前进有点疑惑，程度直接挑明了缘由。 “今天的事只是一个试点，既然一个小的高利贷公司都这么有钱。那整个光明区呢？市财政缺钱，我去跟大领导汇报工作回来的时候，王大秘在车上亲自交给我的差事。” 武前进是自己的心腹，分得轻急缓重。所以程度直接把动龙哥的真正原因挑明了。 “区里政法委书记的位置可是还空着呢。你说这个事办好了，咱们兄弟的前程……” 武前进听到这，已经按捺不住了。这哪里是麻烦，这是进步的台阶啊！ “局长，要不咱们直接行动吧！反正他们都不正规，一抓一个准。事儿办完了你在跟大领导汇报，不是更露脸！” 程度听完一脸无语，虽然知道这家伙是故意藏拙的，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你傻啊，放贷的这么有钱。背后肯定有人，咱们这里是省会城市，指不定有什么大神呢。咱们跟大领导汇报一下，得到他的支持，到时候个大的有市里顶着，咱们绕过区委也有理由了。” 其实还有一层程度没说，这次他想动的不只是那些中小规模的，还有那几家大规模的。那几个才是真的有钱。 机会就在眼前，把握不住自己就对不起祁厅长的大力推荐了，要弄就一次弄个饱。 到时候就算有人想找自己麻烦，有市委一把手站在后面，谁敢找自己的麻烦！ 至于区里不痛快，等自己把这个事办好了，自己肯定进步，区里的政法委书记也是常委。 你是常委我也是常委，我给市财政创收，我还有市委一把手当靠山，区里算个屁！ 至于那几家大的金融公司合法不合法的问题。手底下的人已经打听过了，自己也专门找同学咨询过，那些公司的利率远超法律规定。 不合法是肯定的，就算他们玩花样，自己也能找出来他们不合法的证据。 这样做还有层小心思，小的公司背后的人自己能摆平，但是那几家大的金融公司，规模上去了背后肯定有人。 自己的偶像张浩学长刚接任京州一把手，这时候谁要跳出来不是能收拾那些跳出来的人。 位置空出来，肯定能提拔几个能用的人。到时候跟自己一样汉大毕业的学长学弟们不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大领导得到了办事的人，市财政得到了资金，底下的人得到了进步的机会，群众得到了正义。 这样下来大家皆大欢喜，至于那些放贷的公司怎么想有什么损失，没有人会在乎的！ 谁让你想钻空子走捷径，触犯了法律呢？ 第22章 激动的市长 交代清楚这件事情的利害关系以后，程度就让武前进先去做前期摸排工作。 自己则是拿起电话给大秘王刚请示一下，自己要向书记汇报工作。 “王处，是我，光明分区的程度。关于我们辖区的工作有个事想向领导汇报一下，您看领导今天有空吗？” 王刚好像一直在等他的电话，接通以后也没多余的话，告诉程度，领导今天有时间。 得到答复以后的程度，把龙跃金融公司的资料整理以后，小跑下楼开车一气呵成。 这个时候程度知道自己猜对了，至于是不是越级上报已经不重要了，区委市局什么的都是浮云。 自己把这个事干好了，牢牢跟随偶像的脚步，市局一把手也未尝不能是自己！ 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路风驰电掣赶到目的地，程度在车里整理了一下着装，脚步坚定的的走进了市委办公楼。 张浩得到程度要来汇报工作以后，就让秘书去请了吴雄飞市长来喝茶。 秘书领着程度敲门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在喝茶聊天。 看到程度进来，吴市长赶紧起身“我们的大功臣来了，坐坐，赶紧坐。” 等程度坐下以后，吴市长也顾不上这不是自己的办公室，迫不及待的开口询问“程度啊，大概情况书记都跟我说了。怎么样，能得到多少资金？” 程度看吴市长这么客气，赶紧起身敬礼，掏出龙跃的资料递了过去。 “报告市长，这家放贷公司只是小规模的，光明区大部分放贷公司都比他规模大，初步统计大概有八十三家，还有一些没有注册公司的黑恶势力。” 吴市长接过资料就翻了起来，看到资产大概四千多万，再加上非法所得的罚金，仅一个最小规模的放贷公司就能得到六七千万。 那八十多家，大部分规模比手里这家还大，拿下以后京州市财政还会缺钱？ 书记提出来的政务综合体，京州的基础设施，光明峰的项目，都能得到缓解啊！ 更何况一个光明区就这样，那整个京州呢？ 发财了，发财了。 “有把握吗？需要市里支援吗？这样，我马上给市局打电话，让他们调派人手听你指挥。” 看吴市长一连串的问完就要掏出手机给市局打电话，张浩赶忙拦着。 “雄飞市长，冷静冷静，不要激动。” “我冷静不下来啊书记！您不知道京州现在多穷。” “我懂我懂，但是你先冷静。听程度怎么说。” “书记，我苦啊！李达康他不当人。一言堂我忍就忍了，可是他花钱跟流水一样。特么的他有个想法张张嘴，我就得紧着裤腰带到处挨骂！” 张浩理解自己的搭档，李达康那个格德皮狂魔，手里有一块钱他敢干一百块钱的事儿，跟他共事不是背锅就是生产队的驴。 自己刚看到京州财政的时候，差点怀疑这是不是汉东。 财政前三的富饶之地，省会城市财政穷的还特么不如自己在中原省的牡丹市呢。 不过有一说一，基建跟规划还有政策京州确实好，只要不是跟李达康一样疯狂，缓上一年就稳住了。 安抚住激动的吴市长，给他点了烟让他平复一下情绪，让程度坐下，递了烟。 自己也翻了翻他带来的资料，看了以后吻了起来 “大概情况我跟市长都知道了，你直说你需要什么样的支持，能不能拿下，有没有困难。” “报告领导，没问题，经侦的人已经开始了摸查工作。等确定了情况跟资金以后，银行冻结跟抓捕会同时进行。” 听程度已经开始摸查了，吴市长又忍不住了插话了。 “找的人可靠吗？保密工作要做好，一定不能泄露风声。你们查这家公司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警觉？” 看着紧张的吴市长，张浩忍不住想笑，老吴这真是饥渴到家了。 “雄飞市长，我们要对下面的同志有足够的信心。他既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肯定会做好工作的。” 程度看吴市长紧张成这样，也赶忙保证。 “请您放心，摸查工作是经侦那边的武前进暗地里进行的。这个人没问题！至于这家小公司，我们是用振华农贸市场的理由查封的。人扣着，资产也没动！” 张浩听程度解释了以后，指了指他 “好你个程度，让我背锅。” “书记，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 看程度紧张，张浩笑着开起来了玩笑 “哈哈，以后有这种好事的锅不用解释汇报，我帮你背，我背不动雄飞市长也肯定很愿意。” “对对，下次有这种好事，你只管放手去办。书记跟我都大力支持。” 吴市长也从即将市财政即将进账的狂喜中缓了过来，听书记给程度站台，也出言表态。 要是程度每天月，每月太贪心了。每年能来这么一次，别说站台了，就是给他磕一个都行。 “你的汇报我跟市长收到了，最后再问你一遍，有没有信心。需要支援吗？你也看到了，这次行动要是有纰漏，我们可饶不了你。” 傻子这个时候才需要支援，要支援就得分蛋糕，吃独食它不香吗？ “报告领导，我代表光明分局向您跟市长立军令状，绝对保证完成任务！请书记跟市长指示！” 程度起身敬礼，严肃的敬礼。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跟市长等你的好消息！你可以去行动了，如果有人给你施压，你直接让他来找我们。” 张浩跟吴雄飞也站了起来，严肃的对程度下令。 等张浩说完，吴市长也给了程度一个定海神针。 “你放心大胆的去做，行动那天我亲自去光明区坐镇。谁敢阻扰你，让他亲自跟我说。” “谢谢领导，请领导放心。程度保证完成任务！” 等程度走了以后，吴市长迫不及待的跟张浩商量了起来。 “书记，一个光明区就这么多。那整个京州市岂不是……” 张浩哭笑不得的看着吴市长，收拾一个区缓解一下财政得了，光明区有正当理由。 现在正是p2p盛行的时候，真把整个京州市收拾了，自己虽然不怕。但是架不住烦人啊，稍微大点的放贷公司那个背后没有银行啊！ 汉东又不是其他地方，缺少财政创收，工作重心还得放在税收跟营商环境上！ 跟吴市长解释以后，两个人又商量起来钱到手以后下一步是在京州搞基建更好的招商引资，还是砸在光明峰上把这个打造的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