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东凡方晓倩》 第1027章 绝境中的庇护诉求 凡人集团。 顶楼会议室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面对不说实话的刘必福,叶嘉颖已经坐不住了。她愤然起身,双手撑在光滑的红木会议桌上,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刘必福。 坐在两边的集团董事们,一个个也跟着焦虑。 自从凡人集团成立成来,还是头一回卷入这么大的政治旋涡——涉嫌向孟庆和行贿1.2亿! 这个行贿罪名要是坐实,不仅叶嘉颖要担责。 集团也会面临审查。 到时,必然会对集团经营造成难以估量的打击,搞不好就会把如日中天的凡人集团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位董事忍无可忍地责令刘必福:“刘总,不管你承不承认,向孟庆和行贿一事,那都是你的个人行为!我希望你能担起这个责任。” “我没行贿。” 刘必福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的双手在桌下攥成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白浅霜那张看似漂亮却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正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半年前,白浅霜跟几个小老板打麻将。 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一点冲突。当天晚上,得罪她的那个小老板便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私下里,大家都管白浅霜叫白无常。 一是她的喜怒变化无常。 二是她狠辣的手段堪比死神,如果她要除掉一个人,就算这个人被送进了监狱也没用,她有的是办法。 以前王启刚在位的时候,白浅霜可谓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现在王启刚失了权位。 白浅霜依旧是神挡杀神,佛挡灭佛,锐气不减!因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人,不只有一个王启刚。 一想到白浅霜那狠辣无情的手段,刘必福便心里发怵。 本着宁可得罪君子,绝不得罪疯子的保命原则。 刘必福直面叶嘉颖:“叶总,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有行贿!还有,我也不知道那个煤气罐是谁送的,你们逼我也没用。” “刘必福!你是不是想把牢底坐穿?!!!” 叶嘉颖气得怒掌拍桌,气势上稳压刘必福一头。 但刘必福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 准备一条道走到黑。 他慷慨激昂地回道:“叶总,我在凡人集团已经干了十几年,从没做过对不起公司的事!两年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完成集团指派的任务!你要搞清楚,我是集团的功臣!为了集团的发展,是我担着风险在负重前行!”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仿佛他真的是蒙受不白之冤的忠臣。 可叶嘉颖显然对这种隐瞒真的人没什么好感。 就在这时。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秘书领着几名身着警服、神情严肃的男子走了进来,胸前的“经侦”标识格外醒目。 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沉声道:“刘必福,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罪,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职务侵占? 刘必福一脸愕然,以为自已听错了。 老子什么时候侵占过公司的利益?今天的撕逼重点,好像是行贿吧?这跟职务侵占有个屁的关系? 想着想着,刘必福不由得背脊发凉。 来的人好像不对! 行贿公职人员,那事不归公安机关管,而是归纪检监察机关主导调查!可现在来的却是公安人员,这是否意味着叶嘉颖也起了杀心? 叶嘉颖为了自保,想规避行贿罪的风险,于是把经侦队叫了过来,随便给他扣上一个职务侵占罪。 然后…… 再编个畏罪自杀的结局?让纪检监察机关没机会审讯他。 想到这里,刘必福不禁心灰意冷,盯着叶嘉颖含恨痛问:“叶总,我刘必福虽然也有很狂妄的时候,经常恃功而骄,不把你放在眼里。但我刘必福对凡人集团的贡献,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现在你跟我玩卸磨杀驴?” “我给过你机会。” 这一刻,叶嘉颖的表情也冷厉到了极点。 并发出了最后一次警告:“孟庆和收到的那个煤气罐,到底是怎么回事?只要你把问题交待清楚,关于职务侵占一事,公司将不予追究。” 听到这,刘必福笑了,心想你果然对我起了杀心,欲加之罪! 刘必福定了定神,冷静地回道:“我可以交待一切问题,但我有个条件,我要当面跟林市长说。” “为什么要跟林市长说?”叶嘉问。 刘必福直:“我想多活几年。” 在刘必福看来,在眼下这个风口上揭白浅霜的黑历史,等同于找死!但是,如果能得到林东凡的庇佑,那结果就不大一样。 毕竟,林东凡是吴州的实权掌控者,背景通天。 见叶嘉颖有些犹豫。 刘必福又道:“我就这一个小小的要求,叶总,这不算刁难你吧?以你跟林市长的交情,安排我跟他见个面,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经侦队的警官瞧了瞧叶嘉颖,无声中似乎在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他肯交待真相,要不……依了他?” 叶嘉颖沉思片刻,叫大伙先在这等一下。 随后便转身回办公室,拨通了林东凡的电话号码:“东凡,刘必福似乎有什么顾虑,不肯交待实情,说要当面跟你说。” “我现在没空。”林东凡道:“刚跟省纪委的冷书记沟通一下,放心吧,这事牵连不到你,叫经侦队的人撤退。” 闻,叶嘉颖暗松一口气:“那你见不见刘必福?” “到时再看吧,看明天有没有空。”林东凡道:“先不说了,省纪委的人一会就到,让纪委把刘必福带走。” 第1028章 傻白甜与霸道女 夜色初临。 吴州最顶级的珠宝会所——珠玉阁,室内外灯火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将柜台里的珠宝映照得愈发流光溢彩。 今天楚灵兮穿着一身清凉的冰丝长裙,长发简单挽成一个发髻,脸上未施粉黛,却难掩温婉气质。 她指尖轻轻划过玻璃柜台,对展柜里的珠宝玉器充满期待。 今天是她和林东凡结婚十五周年的纪念日。 凡爷答应她了,今天会推掉所有应酬,陪她共进烛光晚餐。刚才打电话让她先来这里挑一件喜欢的首饰,晚会就过来买单。 “小姐,您看这款帝王绿翡翠玉镯怎么样?” 服务员见她驻足,连忙热情地介绍:“这是我们店里的孤品,种水饱满,颜色纯正,通透得能映出人影,特别衬您的气质。” 说到气质这种东西,楚灵兮的眼神都亮了,很是自豪。 古人说谦谦君子,温润玉如。 她虽然不是君子,而是个小女子,但她也喜欢温润的玉石。 服务员推荐的这只翡翠玉镯,浓艳却不张扬,就像雨后青山,隐约透着一股灵气,看着倒是挺合心意。 “能拿出来让我试试吗?” “当然可以。” 服务员小心翼翼地从展柜里取出翡翠玉镯,不敢有丝毫闪失,这要是不小心摔碎了,她搭上几个月工资都赔不起。 玉不过手,这是玉石行业的传统行规,不直交对方手里,以防发生意外,权责不清。 服务员将翡翠玉镯放在一只垫有黄色丝绸的托盘里。 恭敬地向楚灵兮摆出一个请的手势:“这只玉镯跟您的气质很搭,我看尺寸也适合,您可以试戴一下。” “嗯。” 楚灵兮刚伸手去拿玉镯。 一只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突然横空突袭,以霸道之姿,将玉镯从托盘里抢了过去:“这镯子我要了。” “……???” 楚灵兮愣了一下,扭头一瞧。 只见旁边站着一个妆容艳丽的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红色丝绒长裙,明显是订制款,裙摆上缀着细碎的水钻。 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的优越感。 她手腕上戴着的那只百达翡丽腕表,闪着冷光,与那只帝王绿玉镯的温润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这女人就是白浅霜。 不过…… 身为一名教授的楚灵兮,常年浸润在大学校园里,她肯定是不认识白浅霜这号人物。 打小就不爱读书的白浅霜,只有初中文化,主打一个靠脸吃饭。 “事情有个先来后到吧?这只玉镯是我先看到的,你怎么能随便抢别人的东西?”楚灵兮轻皱柳眉,语气温和。 白浅霜不屑地瞥了楚灵兮一眼:“我抢了谁的东西?这只玉镯是你的?你付钱了吗?” “……???” 楚灵兮被问得一愣,好像也对啊,我又没有付钱……再仔细一想,又是一阵懵逼,好像不对哦,是我叫服务员拿出来的,喜欢就会付钱啊…… 想到这。 楚灵兮道:“我正准备付钱,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正准备付钱?” 白浅霜上下打量着楚灵兮,目测楚灵兮这一身冰丝长裙,不过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地摊货。 忍不住笑讽:“你知不知道这只镯子多少钱?” “不用你提醒,我买得起。”楚灵兮指了指柜台上的托盘:“麻烦你放回原位。” “这社会是怎么了?现在的穷逼都这么狂了?居然敢到珠宝店来装逼!”嗤笑间,白浅霜晃了晃手腕,玉镯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这种级别的翡翠玉镯,而且一是独立设计的孤品,少说也要十几万,你拿什么买?” 这尖刻的嘲讽声,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围观。 楚灵兮不禁脸颊微红,倒不是因为囊中羞涩,而是被气到不轻。 她就想不明白了,这种狗血剧情不是脑残小说里才有的么?为什么会发生在自已的世界里?难道我是天选女主? 呃…… 傻白甜的脑回路电流,永远都是脉冲状。 她上下打量着白浅霜。 不禁心生同情:“一看你这素质就知道,你是个反派。我劝你赶紧把玉镯放下,否则……等男主来了,他真的会打你的脸,不骗你。” “呦,瞧你这口气,这是勾搭上了土豪?难道你找长得跟个小三一样。”白浅霜冷然嗤笑。 不仅没有把手镯放回托盘里。 还特意拿着玉镯在楚灵兮面前晃来晃去,一脸轻蔑的笑容:“小三,我就不放回去,有能耐就叫你的土豪干爹来打我。” “唉,你这人怎么这么不听劝。” 楚灵兮不仅不生气,脸上的同情之色还浓郁了几分。 她越是不生气,白浅霜就越是生气。 顷刻间。 白浅霜就像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藏獒一样,急赤白脸地骂道:“贱人,你少在老娘面前装逼!老娘出来玩的时候,你还在乡下玩泥巴!也不瞧瞧你自已是个什么德性,瞧你这身廉价的地摊货,怕是连这镯子的零头都掏不出来吧?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不如早点滚蛋!少在这影响老娘购物的心情。” 这刺耳的叫骂声,令旁边的服务员面露难色。 服务员本想帮楚灵兮说几句话。 却又提不起这个勇气。 白浅霜是珠玉阁的常客,在吴州的名气极大,不仅有钱有势,手段更是出了名的狠辣霸道,没人敢轻易得罪她。 本着息事宁人的想法。 服务员无奈地劝了楚灵兮一句:“姐,要不……还是算了吧,把这只玉镯让给白总。改天有新品上市,我再通知您。” “小妹妹,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合进来。” 楚灵兮不急不躁。 说完,又把目光转移到了白浅霜身上:“我长这么大从没骂过人,但你是真的很欠骂啊,狗眼看人低的社会败类!别说我没提醒你,现在滚还来得及。” “你敢骂我?找死!” 话音乍落,白浅霜挥手就是一巴掌,搧了楚灵兮一个措手不及。 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 楚灵兮被搧得脑袋一歪,脸颊发烫,脑袋瓜子嗡嗡的,一时缓不过神来。就连旁边的服务员,也惊得捂得住了自已的嘴。 第1029章 一巴掌定乾坤 脸颊上的灼痛感还在蔓延。 楚灵兮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直到听见“咔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头一看,心碎了无痕。 刚刚还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的那只帝王绿翡翠玉镯,现在已经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碎成了三四瓣。 暴殄天物啊! 好端端的帝王绿,就这样死在暴力女的手下。 “我的镯子!” 楚灵兮心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被掌掴的委屈感,瞬间被心疼盖过,结婚15周年纪念日的礼物,竟然碎在地上。 她指着地上的碎玉,声音都带上了颤音:“你……这个没素质的女人,你怎么能暴殄天物?这可是孤品啊!” 白浅霜冷然嗤笑,脸上毫无歉意,反而透着几分得寸进尺的嚣张。 她本就是横行吴州的主。 仗着背后有权力撑腰,向来没人敢违逆她的意思。刚才动手打人,不过是随心而为。玉镯碎了更是意料之外,但她怎么可能认怂? 楚灵兮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眼前这女人是真的没素质!说动手就动手,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刹那间,心里的怒火压都压不住。 楚灵兮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位袖手旁观的保安,高声怒喊:“保安!你还站在那看什么?有人在你们店里闹事打人、毁坏商品,你看不到?!” “……!!!” 保安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尴尬地愣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吱声。 白浅霜是店里的常客。 想到白浅霜的背景,保安也心里发怵。在吴州这地方,不知道以后有没有人敢惹白浅霜,反正以前是没人敢惹。 眼看保安无动于衷,楚灵兮又怒喊:“你是聋的还是瞎的?!” 不聋也不瞎的保安哥,冷不丁地回了句:“这位女士,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您不招惹白总,白总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地动手?现在这玉镯打碎了,您该赔还得赔,叫我也没用。今天您若不赔钱,只怕是走不出这店门。” “……???” 楚灵兮顿时又一脸懵逼,听错了?这保安也是个社会败类?心里那股无名怒火蹭的一声,瞬间就蹿上了楚灵兮的天灵盖。 气得脸颊通红! 楚灵兮怒道:“你们珠玉阁,平时就是这样做生意?!叫你们老板出来!今天你们要是不给了一个合理的交待,你们这店别开了!” “叫老板出来?老大的口气。” 白浅霜嗤笑一声,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碎玉旁边,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碎玉碴子:“一个穷酸小三,也想在老娘面前装逼!刚才如果不是你脸皮厚缠着这镯子不放,我会失手打碎它?说到底,还是你的问题,赔钱!” “你胡说八道!” 楚灵兮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白浅霜动手打人时,自已没抓稳才把玉镯甩在地上,怎么就成了她的责任? 楚灵兮怒道:“刚才是你先抢东西、再动手打人,玉镯是你打碎的!凭什么让我赔?” “凭什么?” 白浅霜双手抱胸,下巴微扬,俨然一副不可一世的姿态。 他趾高气扬的嗤笑:“就凭今天惹了不该惹的人,惹了你惹不起的人!今天你要么乖乖赔钱,要么,你就跪下来给我嗑碱个响头,叫我一声姑奶奶,并跟我说声:‘对不起,我错了!’姑奶奶我,兴许可以放过你。” “我姑奶奶已经死了好多年,你学什么不好,学人家诈尸?”楚灵兮讶异地问着白浅霜:“你为什么这么贱?难道清明节没人给你烧纸?穷疯了吧你!连个手镯都赔不起,是不是穷疯了?说,你是不是穷疯了?” “叫你嘴贱!” 被怼得面红耳赤的白浅霜,扬手就朝着楚灵兮的另一边脸颊扇过去。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带着风声! 显然是想把楚灵兮彻底打服! 就在周围人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以为楚灵兮又要结结实实挨上一巴掌的时候,大巴掌却没有落到楚灵兮脸上。 不是白浅霜不想扇楚灵兮大耳巴子,而是没这个机会。 在她扬起右掌的一瞬间。 林东凡突然一个箭步冲进店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白浅霜的暴力手腕。 紧接着便是一声沉闷的“咔嚓”响,那是腕骨脱臼的声音。 “啊……!!!” 白浅霜那杀猪般的痛叫声,瞬间响彻全场。 这一刻,楚灵兮却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她瞧了瞧痛不欲生的白浅霜,又瞧了瞧高大帅气的老公——林东凡。 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果然是狗血小说里的剧情,男主霸气登场,打脸反派骚浪贱,一气呵成! “老公,你真帅。” 楚灵兮笑露两个幸福的小酒窝,那痴迷的眼神都快要拉丝,痴痴地凝望着一生中唯一的偶像——林东凡。 “你敢打我?!” 手腕脱臼的剧痛感,已经蔓延开来,痛得白浅霜面无人色!她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已惹怒的到底是什么人。 两眼怒瞪着林东凡,也没认出林东凡是谁。 此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老娘在吴州纵横这么多年,上到名流权贵,下到市井小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保安!你他妈瞎啊?没看到这狗东西打我?还不赶紧把他拿下!”白浅霜冲保安咆哮。 林东凡脸色冰寒,眼底没有丝毫温度,甚至懒得多说废话。 没等保安靠近。 林东凡手腕一翻,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清脆响亮,力道更是惊人。 白浅霜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才勉强站稳,左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一个清晰无比的五指印赫然印在上面,妆容尽失。 周围围观的客人瞬间哗然。 保安也吓得不敢近身,主要是感觉林东凡这张脸有点眼熟,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仔细一想,保安哥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起来了,是在电视上见到过——市长!这是吴州市的市长!错不了,他就是林市长! 惊慌之下,保安上去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扇在白浅霜脸上:“是你先在我们店里动手打人,你还有理?惯的你!” “……?!!!” 这一巴掌把白浅霜扇得一脸懵逼 我是谁? 我在哪? 为什么连个臭保安也敢扇我? 众目睽睽之下,老娘的手腕被人拧脱臼,还连挨两个大嘴巴子,这让老娘的脸往哪搁? 白浅霜恶狠狠地瞪着保安:“狗东西!吃错药了吧你?你不打那个人模狗样的狗东西,打我?!” 第 1030 章 老板驾到,怂得飞快 “打的就是你!” 保安的怒吼声跟着第二记耳光的脆响一同炸开,“啪”的一声,比林东凡刚才那一巴掌还要响亮几分。 白浅霜被打得眼前发黑,踉跄着撞在展示柜上,玻璃柜台晃了晃,上面的珠宝首饰跟着叮咚作响,像是在为她的狼狈伴奏。 她懵了足足三秒。 嘴角渗出血丝,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你他妈疯了?一个臭保安也敢打我?我看你是不想在吴州混了!” “混不混得下去,也轮不到你这个泼妇指手画脚!”保安梗着脖子,心里却在打鼓。 他刚才虽没认出林东凡的具体身份,但看对方衣着得体、气质沉稳,再加上白浅霜当众打人砸东西的泼样,料定这男人绝非普通人——白浅霜背后的那点关系,在真正有来头的人面前,未必顶用! 现在不趁机会站稳立场,难道等着事后被迁怒?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指着地上的碎玉碴子怒斥:“你在店里动手打人,打碎了价值十八万八的帝王绿手镯,还倒打一耙逼这位女士赔钱,你贱不贱?珠玉阁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今天这事,要么你赔钱道歉,要么我直接报警,让警察来评评理!” “报警?” 白浅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脱臼的手腕和红肿的脸颊。 笑得狰狞:“好啊!正好让警察来看看,是谁敢在吴州动我白浅霜的人!我告诉你,别说一个破镯子,就算是把这珠玉阁拆了,也有的是人给我买单!” 她边说边摸出手机,手指因为剧痛而颤抖,却依旧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 她立刻切换回那副嚣张跋扈的语气,对着听筒吼道:“于和明!你他妈死哪去了?赶紧滚到你珠玉阁总店来!有人在你店里打我,还敢让我赔钱道歉,你要是十分钟内不到,我就让你这店彻底关门大吉!” 电话那头的于和明正陪着大客户吃饭,闻吓得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摔了。 他可是深知白浅霜的脾气,更清楚她背后的能量。 白氏集团在吴州也算小有分量,平日里少不了要仰仗她的关照,连忙谄媚地回道:“白总息怒!息怒!我马上就到,五分钟!不,三分钟!您千万别跟那些不长眼的一般见识,等我到了给您出气!” 挂了电话。 白浅霜得意地抬着下巴,挑衅地看向林东凡:“听到了吗?我已经叫你们老板来了!等会儿有你哭的!识相的现在就跪下来给我道歉,再赔偿我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或许我还能饶你一次!” 林东凡靠在展示柜旁,双手插在休闲裤口袋里,神色淡漠得像在看一场闹剧。 他今晚特意换了件简约的白色衬衫,没系领带,袖口随意卷起,褪去了平日的严肃气场,倒多了几分慵懒随性,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只是这份压迫感,暂时没被旁人看穿。 “道歉?”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让白浅霜莫名心慌,“你也配?” 楚灵兮站在他身边,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眼底满是崇拜。 刚才保安突然反水的时候她还愣了一下,现在看到老公这么淡定,瞬间就安心了。她踮起脚尖,凑到林东凡耳边小声说:“老公,这女人背后好像真有点势力,要不要……” “放心。” 林东凡侧头看她,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管她叫谁来,今天都必须给你道歉。”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底气,让楚灵兮瞬间放下了所有顾虑。 她笑眯眯地看着白浅霜,故意扬声道:“有些人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会儿你们老板来了,看他是帮你这个施暴者,还是帮我们这些受害者。” 白浅霜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开口反驳,珠玉阁的大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一个挺着啤酒肚、穿着名牌西装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正是珠玉阁的老板于和明。 他一进门就四处张望。 看到被打得鼻青脸肿、手腕耷拉着的白浅霜时,脸色瞬间煞白,连忙跑过去,语气恭敬得快要低到尘埃里:“白总!您没事吧?是谁这么大胆,敢对您动手?您放心,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说着,他顺着白浅霜怨毒的目光转头,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展示柜旁的林东凡。 男人身形挺拔,气质冷峻,虽穿着休闲,却莫名让人不敢小觑。 但于和明此刻满脑子都是讨好白浅霜,压根没多想,对着林东凡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呵斥:“这位先生,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珠玉阁动手打人?知道白总是谁吗?赶紧给白总道歉,再赔偿所有损失,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白浅霜见状,立刻委屈地哭诉:“于和明!就是他!他不仅打我,还拧脱臼了我的手腕,还有你家那个保安,也敢打我,一起开除!” “开除?” 于和明猛地转头,狠狠瞪了一眼旁边瑟瑟发抖的保安,心里把他骂了千百遍——你他妈惹谁不好,偏偏惹到白总头上! 但表面上,他却对着保安怒喝:“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客人动手,还不快给白总道歉!” 保安一脸委屈,偷偷看了眼林东凡,见他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心里更笃定自已没站错队,却只能硬着头皮对白浅霜说:“白总,对不起……” “对不起就完了?”白浅霜不依不饶,“我要他滚蛋!还要他赔偿我的损失!” “是是是!” 于和明连忙点头,转头又看向林东凡,脸上堆起不耐烦的催促,“先生,别浪费时间!白总大人有大量,你现在跪下道歉,再赔个十万八万的医药费,这事就算了,不然我报警了!” 林东凡挑眉,语气冷了下来:“我的妻子被她当众掌掴,她打碎了店里的贵重商品,还逼迫我妻子赔钱下跪,现在你让我道歉?” 于和明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楚灵兮脸上清晰的红肿指印,心里咯噔一下。 这事好像不是白浅霜说的那样? 但他转念一想,白浅霜背后的白氏集团是珠玉阁的重要客户,不能得罪。 当即硬着头皮说道:“先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白总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主动打人?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看这样,玉镯的损失我来承担,您给白总道个歉,这事就翻篇,怎么样?” “误会?”楚灵兮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委屈,“她明明先动手打我,还说打碎的镯子要我赔,不然就不让我们走,这怎么是误会?” “这位女士,您少说两句!”于和明连忙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白总也是一时冲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 白浅霜见状,更加得意,捂着脸颊嚣张道:“听到了吗?赶紧道歉!不然我让于和明把你们俩都扔出去,再让警察来抓你们!” 于和明也跟着附和:“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白总的能量,不是你能惹得起的,别到时候吃了大亏,后悔都来不及!” 林东凡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冷得像冰。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按了几下。 周围围观的客人见状,纷纷议论起来。 “这男人看着挺有气质的,怎么敢跟白浅霜对着干?” “白浅霜在吴州确实有点来头,他恐怕要吃亏了。” “珠玉阁老板明显偏帮白浅霜,这事不好办啊……” 楚灵兮看着林东凡的动作,心里虽有疑惑,却依旧选择相信他。而白浅霜和于和明,则一脸看戏的表情,等着林东凡服软道歉。 可他们不知道,一场即将颠覆所有人认知的大反转,已经在悄然酝酿…… 第1031章 鱼幼薇也发了家 林东凡的目光,缓缓扫过珠玉阁的雕花穹顶、流光溢彩的展示柜。 最后落在于和明那张谄媚又带着几分不耐烦的脸上。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你们珠玉阁的大股东,是不是余幼薇?” 这话一出,于和明脸上的催促瞬间僵住,像是没料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会突然提起这个名字。 愣了两秒才嗤笑一声:“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他上下打量着林东凡。 见对方依旧是那副休闲打扮,心里的轻视又冒了上来——就算你认识余总又怎么样? 余总日理万机,难道还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跟白总过不去? 他索性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双手抱胸道:“不过没用!就算你认识我们余总,该赔的钱还是要赔,该道的歉也还是要道歉!白总是我们珠玉阁的重要客户,今天这件事,你必须给个说法!” 周围的围观者也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低声嘀咕: “余幼薇?难道是那个身家上千亿的珠宝女王?” “没想到珠玉阁是她的产业,这男人真认识余总?” “我看悬,说不定就是随口胡诌,想吓唬人呢。” 白浅霜更是笑得轻蔑,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尖声道:“于和明,你别被他骗了!什么认识余幼薇,我看他就是想拖延时间!赶紧让他道歉赔钱,不然我可就真报警了!” 林东凡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轻笑,似嘲讽又似了然:“是吗?” 他不再理会两人的叫嚣。 径直掏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找到那个标注着“余幼薇”的号码,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 还没等对方开口,林东凡的声音便传了过去。 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语调,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幼薇,我在你名下的珠玉阁总店,遇到点事。” 电话那头的余幼薇,此刻正在海外参加一场重要的珠宝品鉴会。 听到这个熟悉又敬畏的声音,浑身一僵,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瞬间变得恭敬无比。 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凡爷?您怎么会去珠玉阁?是出什么事了吗?” 当年,她不过是个穷得要住桥洞的北漂族,没野心也没资源,连工作都找不到,还经常被表姐当傻逼捉弄。 是林东凡一眼看穿了她的潜力。 不仅给了她一份体面又高薪的工作,还不遗余力地栽培她,令她从穷北漂变成股市操盘手、再成长为财务总监、正通资本的董事成员…… 这些年,她已经完成了原始资本的累积。 并通过并购整合的方式,拥有了一家真正属于自已上市公司,珠玉阁也只是她商业版图里的一小块。 这所有的一切,离不开林东凡提携与栽培。 在余幼薇心里,林东凡就是她一生的信仰,别说只是店里出了点事,就算是天塌下来,只要凡爷开口,她也得立刻赶回来。 林东凡简意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述了一遍:“我太太被你们的客户当众掌掴,对方打碎了店里一只价值十八万八的帝王绿手镯,反而逼迫我太太赔钱下跪。你们的店长,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我道歉赔偿,你看着办。” “什么?!” 余幼薇惊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语气里满是震惊与惶恐,“凡爷,对不起!是我管理不周,导致下面的人有眼无珠,冲撞了你和夫人!您千万别生气,我马上处理!” 她生怕林东凡动怒。 又连忙补充了一句:“于和明这个蠢货,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凡爷,你放心,今天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嗯。” 林东凡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整个珠玉阁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东凡身上,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白浅霜,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心里莫名升起一丝不安——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认识余幼薇?而且听他打电话的语气,似乎还不是普通的认识? 于和明心里更是七上八下。 刚才林东凡打电话时,居然称呼对方为“幼薇”,这么亲昵的称呼,直呼其名,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余总在商海雷厉风行,谁都不放在眼里,除了那位传说中她一直供奉着的神秘贵人,从未对谁如此恭敬过。 难道…… 这个男人就是那位神秘贵人? 这个紧张的念头刚冒出来,于和明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正是“余总”两个字。 他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在地上,连忙慌慌张张地接起电话。 还没来得及开口。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余幼薇狂风暴雨般的怒吼:“于和明!你这个白痴!你是不是瞎了眼?什么人都敢得罪?!” 余幼薇的声音又急又狠,几乎要冲破听筒,震得于和明耳膜生疼。 于和明吓得浑身一哆嗦。 连忙对着电话连连道歉:“余总!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他是您的……” “你不知道?!” 余幼薇怒不可遏:“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遇事不分青红皂白,只知道攀附权贵?白浅霜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这么偏袒?!” 她根本不给于和明解释的机会。 厉声命令: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马上给那个人赔礼道歉! 态度必须诚恳! 记着! 店里所有的珠宝首饰,不管那个人的老婆看上哪一件!你都要亲自打包好,免费护送到家! 还有那个白浅霜,立刻把她赶出珠玉阁,以后不准她踏入我们任何一家门店半步! 如果那个人有半点不满意,你给我卷铺盖滚蛋!” “是!是!是!我一定照办!一定照办!”于和明被骂得狗血淋头,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后背的衬衫都被浸湿了。 他一边点头哈腰地应着。 一边偷偷抬眼望向林东凡,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与惶恐——这个人果然来头不小!竟然连身家上千亿的余总都要把他当祖宗供着,他到底是什么人? 挂了电话。 于和明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恭敬与谄媚。 他快步走到林东凡和楚灵兮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要贴到膝盖。 语气卑微得像个孙子:“先生,真的很对不起!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和夫人,我给您赔罪了!” 说着,他又转向楚灵兮。 同样恭敬地鞠躬:“凡夫人!对不起!刚才是我糊涂,没能分清是非黑白,让您受委屈了,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围观的众人都看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白浅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于和明,不敢置信地怒吼:“于和明!你他妈中邪了是吧?跟他们道歉?我才是你的vip客户!你他妈忘了?平时是谁在照顾你的生意!” 于和明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地方发,被白浅霜这么一吼,顿时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转过身,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白浅霜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比之前保安打的两巴掌还要响亮。 “闭嘴!” 于和明怒目圆睁。 指着白浅霜的鼻子厉声呵斥:“你这个泼妇!打碎了我店里的手镯还栽赃我的客人,贱不贱你?从现在起,你已经被珠玉阁永久拉黑,滚!” 今晚,这是第三次挨大耳巴子! 白浅霜被打得眼前发黑,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又痛又懵又委屈,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今晚这是真撞邪了啊! 老娘在吴州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先是被一个保安打,再被乡下穷逼的老公打,现在又被珠玉阁的老板打。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白浅霜死死地盯着林东凡和于和明,眼神里满是怨毒。 她一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一手指着他们,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她再次摸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和疼痛而剧烈颤抖,却还是飞快地拨通了一个新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她立刻切换成一副委屈巴巴的语气,对着听筒哭诉起来:“王启刚!呜呜呜……我被人欺负了!你快来珠玉阁总店!他们不仅打了我,还当众羞辱我!你要是再不来,我就死在这里!” 电话那头的王启刚,正陪着几个朋友在夜总会潇洒,听到白浅霜带着哭腔的声音,顿时心疼得不行。 白浅霜年轻貌美,比他家里那个人老珠黄的正宫娘娘更会来事。 一直把白浅霜当成宝贝一样哄着。 一听到白浅霜的哭腔,要死要活的,王启刚的心都要融化了:“浅浅,你先别哭,在那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快点过来!” 挂了电话,白浅霜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笑容。 她冷冷地看着林东凡和于和明:“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余幼薇再怎么有钱,她不过是个商人!你们给我等着!待会有你们好看!” “行,我等着。” 刚才听到她在电话里直呼王启刚的名字,林东凡差点笑出声。 第1032章 王启刚吓得不敢下车 在哄女人这一块,王启刚也是舍得花精力。接到白浅霜的电话后,立马就开车到赶到了繁华商业路段。 车靠路边停稳,正对着珠玉阁门。 夜幕下的珠玉阁可谓是珠光宝气,门口的金字招牌霓虹闪烁,就连大门两侧的门框都是用金铂纸包装出来的。 二楼的楼台上,跟戏台一样,有古装小姐姐在表演歌舞。 这是珠玉阁每天晚上的保留节目。 能吸引不少路人驻足欣赏。 王启刚推开车门。 一下车便被二楼的歌舞表演吸引了目光。 看到这盛世繁华。 王启刚心里说不出的感慨,这都是自已当政时的所倡导的文旅升级方案,现在看来,效果还是相当不错。。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啊,我王启刚在吴州埋头苦干这么多年,最后却被姓林的摘了桃子,白忙一场……” 一阵叹息过后,王启刚收回了看戏的目光,朝一楼大厅里望去。 只见,几个人正在大厅里争执着什么。 当看清白浅霜对面的那个男人时,王启刚全身的血液仿佛冰凝了一样,脸部表情瞬间僵化。 “林东凡?!” 这一声惊呼并没有说出口,只在王启刚心里震惊。 顷刻间。 王启刚就跟见了鬼似的,转身便钻回了车里,整个人慌得一塌糊涂,也不知道刚才林东凡有没有看到自已。 车门一关,多了丝安全感。 但王启刚的手还是颤抖得有些厉害,他哆哆嗦嗦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根香烟叼嘴上,握着打火机咔嚓了四五次才把火打着。 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本想吸口烟压压惊,不料吸太猛,呛到了肺管子,当场咳得面红面赤,差点就把小命交待在这里。 等缓过这口气,王启刚透过车窗琉璃瞧了瞧店里的情况。 “妈的!” “林东凡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冤家路窄啊!” 想想自已在吴州主政的那些年,可谓是顺风顺水顺财神。直到林东凡空降吴州,这狗日的就像瘟神一样,终结了许多人的前程。 自已身为吴州一把手,也不能幸免于难,被连降四级! 每每想到这些事。 王启刚便恨不得抽了林东凡的筋,扒了林东凡的皮,然后将他那个被誉为江澜大学最美女教授的老婆按在办公室摩擦。 可惜…… 上苍给了他王启刚浮想联翩的大脑,却忘了给他为欲所为的实力。 “妈的!” “怕什么来什么。” “现在怎么办?” 就在王启刚绞尽脑汁想对策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以前觉得很动听的手机铃声,今晚听起来特别刺耳。 屏幕上显示着“白浅霜”三个字。 王启刚深呼一口气,努力稳住慌张的情绪,按下接听键。 手机里立马就传来了刺耳的咆哮声:“你死哪去了?!磨磨蹭蹭的,怎么还没过来?!” “……!!!” 王启刚下意识地转头,透过车窗玻璃朝店里望去。 白浅霜依旧站在林东凡的对面。 目测白浅霜今天应该是没占到半点便宜,脸上带着明显的怒容就,发连头发都有些凌乱,显然被人搧得不轻。 而白浅霜对面的林东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有那么一刻。 王启刚真想回骂一句:“你是真瞎啊!连吴州市的市长都不认识?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我的死对头!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可话到嘴边,王启刚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现在骂人有什么用? 白浅霜是典型的胸大无脑拎不清,真要是跟她吵起来,激怒了她,她只会口无遮拦乱讲话。 到时候…… 要是揭穿了彼此的身份关系,事情将一发不可收拾。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林东凡应该还不认识白浅霜。毕竟,林东凡空降到吴州的时间还不长。而白浅霜,最近也很少跟官场上的人打交道。 林东凡不认识白浅霜,这是目前唯一的转机。 趋利避害的念头,在王启刚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王启刚立马把语气沉了下来,拉出一副痛苦且无奈的腔调:“浅浅,我这边出了车祸,来不了,你赶紧过来一趟。” 他本以为白浅霜会问一句车祸严不严重,哪怕是装装样子也好。 万万没想到。 手机里竟传来愤怒的咆哮声:“王!启!刚!你什么意思?我被人连搧三个耳光,被人当众欺负!现在你跟我说你来不了?!” 这尖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扎得王启刚的小心脏隐隐作痛。 妈的! 老子说发生了车祸,这是小事?你居然连一句关心都没有,就只顾你自已那点微不足的面子。 攀权附贵的女人,果然是薄情寡义且自私! 王启刚忍无可忍地批评道:“白浅霜,到底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我说我出了车祸,你就这种反应?”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一片死寂。 白浅霜沉默了好几秒才回话:“刚才我是气昏了头……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我的手腕也脱臼了,现在疼得厉害……” “别废话,赶紧过来!” 王启刚懒得再跟她多废话,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珠玉阁内。 白浅霜收起手机,心里压着即将崩溃的情绪,脸上还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冷傲姿态。 她转头看向林东凡和楚灵兮。 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和威胁:“今天算你们走运!我朋友出了车祸,没空跟你们在这里纠缠,以后出门给我小心点!” 说完,她理了理凌乱的衣领,转身就想往外走。 “站住!” 林东凡那冰冷而威严的喝令声,如惊雷般炸响。 下一秒,珠玉阁那两个保安立刻追上两步,一左一右,伸手拦住了白浅霜的去路。 白浅霜愣在原地,脸上的傲气瞬间僵住,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不安。 她转身看向冷酷至极的林东凡:“没完没了是吧?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以为老娘怕你不成?!” “死鸭子嘴硬。”林东凡冷然轻笑:“想走?可以,给我老婆道歉。” “我给她道歉?” 白浅霜冷冷地瞪了楚灵兮一眼,又冲林东凡冷笑:“没睡醒吧你?刚才你弄得我手腕脱臼,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要不要我替你报警?” 林东凡拿起手机,以白浅霜面前晃了晃。 气得白浅霜怒瞪两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自处,如果这事搁在以前,她早就报了警,想灭谁就灭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现在不行。 自从郑从文、周正等人落马之后,吴州公安系统已经渐渐回到正轨, 现在吴州的公安系统,已经不是以前的公安系统。 且不说王启刚已经连降四级,被贬到了省人大。就算王启刚还坐在吴州一把手的位置上,也很难在政敌的眼皮子底下护短。 第1033章 宠妻狂魔凭实力宠 “你聋的?给我老婆道歉!” 林东凡的目光越来越冷厉,如同死神的裁决。 只是对视一眼,白浅霜却惊得一动不动动。感觉自已只要动一下,这死神又会一巴掌甩过来,到时后悔来都来不及。 现在我该怎么办? 报警又不行,早在王启刚被连降四级的那天,王启刚已经说过:以后如无必要,尽量不要跟吴州官场上的人有任何接触。 难道今天要认栽? 一股莫名的绝望情绪,像势不可挡的癌细胞一样,一点一点的蚕食着白浅霜的意志力。 白浅霜僵在原地,痛定思痛,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胪。 心不甘情不愿地向楚灵兮弯腰致歉:“对不起,刚才是我多有冒险,希望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这话一说出来,连白浅霜自已都感觉臊得慌。 说完头也不抬,转身便走。 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受尽屈辱的是非之地,然而刚走两步,又被前面那两个保安伸手拦住了去路。 “你叫我道歉,我已经道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白浅霜愤然转身,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出来,声音尖利得有些破音,那眼神恨不得当场瞪死林东凡和楚灵兮。 林东凡只是淡然一笑,什么也没说。 就在白浅霜快要炸毛的时候,一道略显谄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白总,道歉的事是了了,但你刚才打碎的玉镯,还没有赔偿。” 白浅霜循声望去,不由得怒从心起。 说话的是珠玉阁的老板——于和明。 彼此都是老熟人。 以前,这个于和明见了她白浅霜,就像哈巴狗见了主子一样,主打一个摇尾讨喜,从不敢违逆她的意思。 今天这条疯狗,大抵是出门前忘了打狂犬疫苗。 狂得没边! 白浅霜冷警告:“姓于的,做人别得意忘形!我白浅霜是什么底色,你应该心里明白!” “不管是你的底色还是你的底裤,我都没兴趣。生意人,在商商,我只对钱感兴趣。” 说着,于和明转头又叫服务员把单据拿过来。 这个服务小姐姐也是个机灵妹子,不仅拿来了单据,连带柜台上的收款码也拿了过来。 于和明把单据递到白浅霜面前:“盛惠十八万八,是微信还是支付宝?刷卡也行。发票是写你的名字,还是写公司的名字?” 以前白浅霜来金店扫货,发票上都是写公司的名字。以公司为高端客户采购礼品的名义,购买私人首饰。 一为自已报销,二为公司逃税,算盘珠子打得哗啦响。 今天白浅霜也为豁出去了,为了证明自已是个玩得起的有钱人,为了保住那点微不足道的面子。 她扫码付款后,转身便走:“发票留给你们这些穷逼擦屁股!你爱写谁的名字就写谁的名字!” “……???!” 于和明顶着一头黑线,除了无语还是无语,这女人疯起来果然是没脑子。 看着白浅霜消失在门口的身影,于和明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快步走到林东凡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林市长,实在抱歉,是我管理不善,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惊扰了令夫人,给您二位带来了不好的购物体验。” 林东凡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无妨,只是个小插曲而已。” “怎么能说是小插曲呢,” 于和明连忙说道,脸上满是诚恳的歉意:“夫人能光临我们珠玉阁,是我们的荣幸。今天这事,说什么我也得给夫人赔个罪。夫人喜欢什么首饰,只管挑,今天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来买单,就当是我们店招待不周的一点补偿。” 说着,他就想示意店员把店里的精品首饰都拿出来让楚灵兮挑选。 林东凡却抬手制止了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柜台上:“你的歉意我们心领,但买单就不必了。” 这谢礼,林东凡可不敢收,收了就有受贿的嫌疑。 更主要的是,爷真的不差钱! 林东凡直:“把你们店里的镇店之宝拿出来吧,只要我老婆喜欢,多少钱都无所谓。” 于和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林市长这是怕落人口实,不愿意接受他的馈赠啊。 于和明连忙点头:“是是是,林市长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您稍等,我这就让人把镇店之宝拿过来。” 说完,他快步走到后堂,亲自去取宝贝。 楚灵兮看着林东凡这一连串的动作,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颗糖。 她亲昵地挽住林东凡的胳膊,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老公,我们这么高调,会不会不太好呀?”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她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嘴角更是微微上扬着,心里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哪个女人不希望被自已的爱人宠着、护着?林东凡刚才的一举一动,都让她觉得无比幸福和安心。 林东凡低头看了看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眼神里满是宠溺的笑意:“这叫什么高调?你看看那些短剧里的霸总,出手就是买下整个店,那才叫高调,我们这顶多算是正常消费。” 楚灵兮被他逗得“咯咯”直笑,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像个傻呵呵的小姑娘:“好像也对哦。老公,我突然想吃麻辣串了,就是街角那家老字号的。” “行。” 林东凡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等买完镇店之宝,我就带你去吃,想吃多少都给你买。” “嗯。” 楚灵兮笑得更开心了,紧紧挽着林东凡的胳膊,什么镇店之宝,她并不是真的很在乎,她大乎的只是这种被宠的幸福感。 不管外面有多少关于林东凡的流蜚语。 每当回到家里,林东凡永远都是一个体贴温柔的丈夫,这也是令楚灵兮痴迷半生的主要原因。 盼着未来还有结婚30周年纪念日,40周年纪念日…… 直到死去的一天。 嘱托子女在自已的墓碑上刻上一句话——我这一生,生如夏花般灿烂,死亦如秋叶般静美。 第1034章 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白浅霜正咬着下唇,任由骨科医生将她脱臼的右手腕轻轻复位。 钻心的疼意顺着骨头缝蔓延开来,她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没哼出一声,只是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溜圆,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戾气。 方才在店里被人当众扇耳光的屈辱,此刻与腕骨的疼痛交织在一起,像一根毒刺扎在心头,拔不掉,也咽不下。 “好了,固定三周,别用力,按时来复查。” 医生松开手,语气平淡地叮嘱着,转身去写病历。 白浅霜猛地抽回手,缠着绷带的手腕僵硬地垂在身侧,她站起身,不顾护士递过来的止痛药,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出了医院。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耳光落下的瞬间——力道又快又狠,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让她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 “王八蛋!” “老娘早晚废了你!” 半小时后,白浅霜带着满腔推开了别墅大门。 王启刚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见她进来,目光落在她缠着绷带的手腕上,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白浅霜将包狠狠摔在茶几上。 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怒火:“今天在店里,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上来就给了我一耳光,还把我的手腕弄脱臼了!这事你管不管?” 王启刚放下文件。 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手腕,却被她猛地躲开。 “做主?你想怎么做主?”王启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知道打你的人是谁吗?” “我怎么知道!管他是谁,早晚废了他!” 白浅霜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又被怒火取代:“不过是个仗着有点力气就横行霸道的家伙,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代价?”王启刚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几分无奈:“你惹不起他。” “我惹不起?” 白浅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提高了音量:“在这吴州,还有我白浅霜惹不起的人?你倒是说说,他是谁!” 王启刚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吐出三个字:“林东凡。” “林东凡?!” 白浅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印象中的林东凡,是个在吴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手段狠厉,背景深不可测,向来是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当初王启刚倒台时,她甚至幻想过找机会去巴结一下林东凡。 做梦也没有想到,还没得她得及上往上爬,这个男人已经在公开场怒扇了几个大嘴巴子,一点情面都不留。 见白浅霜失魂落魄的样子,王启刚叹了口气,补充道:“还有件事,你以为的那场车祸,根本没发生。” “没发生?”白浅霜猛地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什么意思?你骗我?” 王启刚沉默不。 “你怕他?所以你不敢露面?” 白浅霜说着说着,便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瞬间炸了:“你去了珠玉阁,却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人收拾!王启刚,你是不是个男人?!” 她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脏话脱口而出:“真是个没种的懦夫!我白浅霜怎么会认识这种窝囊废!” “……!!!” 王启刚被骂得头皮发麻。 他拉住白浅霜的手,耐着性子讲:“现在不是发泄情绪的时候。浅浅,听我的,赶紧收拾东西,立刻出国。” “出国?”白浅霜停下咒骂,狐疑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出国?” “你心里明白,何必逼我把话挑明?” 王启刚一脸无奈的样子,心想你之前注册空壳公司套取利益,留下一个烂摊子在那里让凡人集团接手。 这事早晚会败露。 况且现在孟庆和已经被纪委采取措施,等孟庆和的口供被攻破,到时你想走都走不了。 眼看白浅霜怒而不,王启刚又劝道:“走吧,越快越好。听话,先去国外避避风头,等过段时间事情平息了再另作打算。” “我明白了,你是怕我留在这里会连累你!” 白浅霜冷冷地盯着王启刚,眼神里满是愤怒与失望。 她怒不可遏地指责王启刚:“我十八岁跟你,把所有青春都给了你!你被连降四级的时候,我有离开过你?我把当男人,你他妈把我当玩具,还是玩完就扔的那种!姓王的,我真是眼瞎看错了你!” “……!!!” 王店刚顶着一头郁闷的黑线。 沉默好一阵才开口:“我叫你出国,是为了保护你,是不想看你坐牢。我怎么就把你当玩具了?如果真把你当玩具,你现在已经在垃圾桶。” “呵呵,王启刚,你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是吧?你想灭我的口!想把我当事的垃圾处理掉?!”白浅霜笑容渐冷,目光中透着无尽的恨意。 王启刚就想不明白了,这女人的脑思路,为什么这么不正常? 叫你走你不走! 多说两句,你就断章取义说我是想灭你的口! 为什么非要留在国内? 事到如今,难道你还以为我能力挽狂澜,把所有事情都压下去?真是天真的可以! 我要是那种能力,当初又哪会被连降四级? 王启刚越想越郁闷,感觉一切解释都是多余的,还是干脆打住,转身往书房走:“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如果你愿意走,那最好不过。如果你实在不想走,那我只能陪你一块死在吴州。我已经无能为力。” “王启刚,你混蛋!” 王启刚最后那句无能为力,彻底打破了白浅霜的最后一丝幻想,整个情绪瞬间崩溃,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往王启刚身上砸。 靠枕砸不伤人。 但白浅霜是真的绝望了,眸子里的眼泪蠢蠢欲落。 她一直都不喜欢出国,也不是不向往国外的生活,而是害怕。全球有几十种语,她除了汉语以外,什么语都不懂。 一旦走入陌生的环境,过着鸡同鸭讲的生活,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每每想到这些。 她便望而却步。 尽管曾经有人跟她说过,现在的即时翻译工具很方便,早就可以做到无障碍交流,但她还是怕。 第1035章 绝境对峙 清晨的吴州机场人声鼎沸,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白浅霜站在值机大厅的角落,指尖死死攥着行李箱的拉杆,指节泛白。 她戴着宽大的黑色墨镜。 鸭舌帽压得极低。 下半张脸被口罩严严实实遮住,只露出一双藏在镜片后、布满红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接受现实的过程比想象中更煎熬。 昨晚在别墅里,王启刚将所有利弊摊开的那一刻,她还抱着一丝侥幸,总觉得事情或许能有转机。 可当窗外泛起鱼肚白,手机里再也没有任何能扭转局面的消息传来时,她才不得不承认,逃亡是唯一的出路。 行李箱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沓现金。 以及那份被她折得方方正正的账本复印件——那是她最后的筹码,也是她背负的沉重枷锁。 “请出示您的护照和登机牌。” 安检口的工作人员声音温和,却像一根针,刺破了白浅霜强装的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手,将早已准备好的证件递了过去。 指尖的颤抖终究没能完全掩饰,她能感觉到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每一道都像探照灯,让她浑身不自在。 工作人员仔细核对着证件信息。 电脑屏幕上跳出的画面,让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在白浅霜的心提到嗓子眼时,两名穿着便衣、身形挺拔的男子突然从旁边的通道走了过来,眼神锐利如鹰。 “白浅霜女士,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人亮出工作证件,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是省厅公安厅的。” 墨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白浅霜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另一人稳稳挡住了去路。 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她能感觉到脸颊发烫。 不是因为羞愧。 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行李箱“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里面的衣物都散落出来。 如同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希望。 她没有反抗,也没有挣扎,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手铐锁住了手腕。 当被带出安检口的那一刻。 她回头望了一眼通往登机口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那是她离自由最近,也是最远的地方。 与此同时,王启刚正坐在办公室,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他一夜未眠。 眼底布满了乌青,办公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昨晚白浅霜离开别墅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突然,手机铃声尖锐地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的号码。 王启刚的心猛地一沉。 几乎是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 “白浅霜在机场被捕。”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情绪也是相当的低落,仿佛这一切本不应该发生在今天。 “什么?” 王启刚也没控制住自已的情绪。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也紧张了许多:“你再说一遍。” “省公安厅的人早就埋伏在机场,由始至终,白浅霜从来就没有脱离过省厅的监控。”对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毫不拖泥带水。 手机从王启刚的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办公桌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办公椅上。瞳孔涣散,面如死灰,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白浅霜被抓! 这意味着整个游戏已经玩到头了,以前主政吴州的所有事情都会被掀个底朝天!他的仕途、他的人生,将就此画上一个不完整的句号。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敲在王启刚的心上。 他呆坐了许久。 直到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才缓缓抬起手,颤抖着关掉了手机。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到了极点,像行尸走肉一样走出办公室,沿着消防楼梯一步一步往上走,目的地是楼顶天台。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 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鳞次栉比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流。天生恐高,只是往下瞧一眼,便一阵眩晕感袭来,心跳也跟着加速。 王启刚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譬如邓春宁当年对他的提携,自已一步步爬上高位的艰辛,还有白浅霜十八岁时的天真笑脸与二十岁以后的贪婪与狂傲。 生于女人,死于女人! 如今。 这起起伏伏的一生即将化为泡影。 与其被调查、身败名裂,不如就此了结,一了百了。 想到这…… 王启刚深吸一口气,正要纵身跃下。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只有废物才会一跳了事!”这声音就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风,瞬间冻结了王启刚的跳跃动作。 废物这两个字,如同尖刀一般,狠狠地刺进了王启刚的心脏。 王启刚猛地转过身,看到林东凡正站在天台入口处,身形挺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今天,林东凡居然一个随从都没带,就这么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 王启刚死死盯着林东凡。 胸腔里的愤慨与绝望已经交织在一起,最终,只能免强挤出一丝故作不屑的笑容:“你连个随从都不带,跑到这来,就为了看我的笑话?” 林东凡缓步走到天台中间,目光平静地与王启刚对视。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别高估了你自已,我对你的笑话不感兴趣。” “那你来这干嘛?”王启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实在想不通林东凡此刻出现的目的。 林东凡停下脚步,与王启刚目光对峙:“在你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你得先把问题交待清楚,体现一下男人的担当。” “呵呵~” 王启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但他的笑声里,却充满了悲凉与嘲讽:“我没什么好交待的,你习以为然的这套把戏,在我这不管用。” “是吗?” 林东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当年是邓春宁全力支持你上位,你确定没问题要交待?” 笑声戛然而止,王启刚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硬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林东凡。 一字一句地说道:“林东凡,你最大的毛病,就是谁得罪过你,就觉得谁一定有问题!难道天下皆浊,唯你独清?” 天台上的风更紧了,两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气氛剑拔弩张,一场关乎过往秘密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036章 凡爷撕开黑幕 天台的风,卷着残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切割得支离破碎。 王启刚的质问像投入冰湖的石子,看起来很有力量,却没能在林东凡脸上激起半分波澜。 林东凡缓缓抬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映照出他眼底的寒芒。 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点开一段录音,孟庆和略带颤抖的声音立刻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当年吴州1号地标的审批,我只是被推在前台的一块挡箭牌。 那个地标性项目,当时受省、市两级双重审批。 在那个项目中。 王启刚和邓春宁起着决定性的作用,是他们共同联手,协助白浅霜玩了一把空手套白狼的敛财游戏。 后来…… 凡人集团接手那个烂尾工程后,王启刚虽然想逼凡人集团继续建地标大厦,但凡人集团坚持要改建为综合商圈,否则就退出不干。 在那种情况下,王启刚也没办法。 而王启刚在明知无力可阻的情况下,之所以还要卡审批,说白了也有赌气的成份在里面。 既然你凡人集团不给我面子,那就公事公办走流程。 就这么个意思。 而白浅霜之所以给我送煤气罐,其实是因为我知道得太多。价值1.2亿的黄金,对她来讲只是小钱,她根本就不在乎。” 这段录音虽然有点长,却字字如惊雷,炸得王启刚脸色煞白。 王启刚下意识地攥紧了双手,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嘴里却依旧硬撑:“这是污蔑!孟庆和自已贪赃枉法,想拉我和邓春宁垫背!” “污蔑?” 林东凡收起手机,眼神锐利如刀:“那王浩的‘浩宇商贸’,你又怎么解释?” 听到侄子王浩的名字,王启刚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侄子王浩经营的空壳公司,是他藏在暗处的敛财工具。 这事他做得极为隐蔽。 从未对外人提及。 林东凡道:“这家注册资本五百万的空壳公司,既没有实际办公场地,也没有核心业务。 可在白浅霜的吴郡建设中标18亿工程之后。 浩宇商贸却连续三个月收到吴郡建设的咨询费,累计2.1个亿。而浩宇商贸的资金,最终流向了海外账户。 那个海外账户虽在王浩名下,实际控制人却是你。 你敢说这也是污蔑?” 面对林东凡这一系列犀利的质询,王启刚的喉咙就跟扎了鱼刺一样,卡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浸湿了衬衫领口,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怎么也没想到。 林东凡竟然连这些细节都查得一清二楚。 林东凡步步紧逼。 目光如炬:“当年你在我现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后来之所以能往上走一步,全靠邓春宁一手提拔。 他为什么对你青睐有加?难道仅仅是因为你有能力?” 稍作顿。 林东凡又轻笑:“邓春宁的儿子在海外留学期间,所有的学费、生活费,甚至名下的两套别墅,资金来源都指向王浩的空壳公司。你不过是他的白手套,替他洗钱、替他掩盖贪腐真相,我说得对吗?” “够了!” 王启刚突然嘶吼起来,情绪彻底失控。 这些埋藏在他心底多年的秘密,被林东凡一层层剥开,暴露在阳光之下,让他无地自容。 他指着林东凡,脸色狰狞:“邓春宁是我的伯乐,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我支持他儿子留学,有错吗?” “有错的不是知恩图报,而是狼狈为奸!”林东凡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鄙夷之色:“像你这种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人,你确实该死。” 王启刚被怼得哑口无,踉跄着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眼神涣散。 这一刻! 王启刚很想回骂一句——你林东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叶嘉颖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难道你就没有做过以权谋私的事?! 可惜没有证据,说也是浪费口水。 就在这时,林东凡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白浅霜已经全招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此时此刻的白浅霜虽然正面临着审讯,其实嘴硬得很,什么也没招。 凡爷这是虚晃一招。 可王启刚却信了,慌得两腿一软,沿着栏杆缓缓地滑坐在地。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面如死灰。 面对王启刚这副狼狈模样,林东凡没有丝毫怜悯。 林东凡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去自首,把邓春宁的所有罪行都交代清楚,包括他在吴州的其他贪腐网络,都交待清楚。这不仅是一种自我救赎,也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担当,别让我瞧不起你。”“ “……!!!” 王启刚低垂着脑袋,不知是在后悔自已没有先逃为敬,还是在忏悔自已不该一次次试探法纪底线。 沉默了好久,始终没有吱声。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残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看几次华灯初上。 王启刚突然问:“能不能让我回趟家?” “有这个必要吗?”林东凡道:“在白浅霜与你老婆之间,你早就做出了选择。现在白浅霜已经落网,你俩这辈子只能在法庭上相见。而你老婆,根本就不想搭理你,你回去干嘛?看她怎么嘲讽你、鄙视你、唾斥你?” “……!!!” 这扎心的真相,扎心王启刚脸上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 林东凡又道:“别总是拉着一副脸,这个腐败大坑是你自已选的,咬着牙也要把它填上。” “你就一分没贪过?” 王启刚突然抬头望着林东凡,满满的质疑之色。 林东凡淡然一笑:“我每年都主动向上级申报个人的资产明细,你当我是闹着玩呢?合法致富,对我来讲没什么难度。但要管好一座城市、要把全几百万人的生活质量提上去,却难如登天。其实我根本就不想从政,一切都是被逼的。这一点,你可能理解不了,这也是我不屑于以权谋私的原因。” “……!!!” 听着听着,王启刚又无以对,感觉林东凡这家伙说的似乎是真心话。 第1037章 纵身一跃,初心叩问 天台上的风,裹挟着夜色的寒意,王启刚始终沉默着。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那副面如死灰的样子,已经无法用语来形容,眼神空洞到了极点。 “该面对的问题你不去面对,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眼看王启刚转身向天台的边缘走去,林东凡忍不住又激将一军。 不料…… 一点用都没有。 再怎么犀利的激将法,都镇不住一心求死的人。 只见王启刚突然纵身一跃,身影瞬间就消失在天台上,动作干脆到令人震惊失色,这回真的不带半点犹豫。 “嘭!!!” 沉闷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打破了城市的喧嚣。 林东凡快步走到边缘。 低头望去。 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只见王启刚的身体躺在楼下的水泥地上,鲜血迅速蔓延开来,引来路人惊恐的尖叫和围观。 林东凡拿出手机,先后拨打了120与110,叫人过来。 挂断电话。 林东凡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与遗憾。 王启刚的选择,既在情理之外,又在预料之中。 像他这样怯懦又自私的人,面对身败名裂的结局,死亡或许是他认为唯一的解脱。 可这纵身一跃。 却在吴州乃至全省掀起了轩然大波。 一则关于“林东凡逼死王启刚”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省内发酵扩散。 各种猜测和流蜚语,层出不穷。 有人说林东凡为了铲除异已,故意设局逼迫王启刚。 有人说林东凡行事太过狠辣,不顾情面。 甚至有不明真相的人,将王启刚塑造成“被打压的受害者”,对林东凡口诛笔伐。 舆论的旋涡汹涌而来。 有关部门也接到了多封举报信,要求彻查林东凡“滥用职权、逼死同僚”的行为。 三天后。 林东凡接到了上级的谈话通知。 当他怀着沉重的心情走进江焕天的办公室时,头发花白、神色威严的江焕天同志,神经也同样凝重到了极点。 “坐吧。” 江焕天抬了抬眼,脸上没有从前的笑容。 林东凡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姿挺拔,神色平静。 “我马上就要退休了,临了,你却送我这么大一份礼。”江焕天把文件扔在桌上,苦笑连连。 文件封面,赫然写着“关于林东凡同志相关情况的举报核查报告”。 江焕天感慨道:“你这是要我带着遗憾退场啊。” “抱歉。”林东凡缓了缓情绪,语气诚恳地解释:“我知道,这次的事情造成了很不好的社会影响。但我的初衷,并不是要逼死王启刚,我只是希望他能主动自首,把该交待的问题都交待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稍作顿。 林东凡又进一步检讨自已:“不过,当时在天台上,有些话我确实说得有点激进,这一点我承认。我高估了王启刚的心理承受能力,同时也忽略了可能潜在的负面影响。这是我的失误,我愿作出深刻的检讨。” 江焕天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他了解林东凡的为人,正直、干练,有魄力,是个难得的好干部。 自从林东凡调任吴州后。 林东凡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在眼里。 肃清官场风气,推进民生项目,解决了多个历史遗留问题。 王启刚的死,虽与林东凡的行有间接关系,但根源还是在王启刚的自已身上,贪腐和怯懦并存。 “东凡,你是个有能力的干部。” 江焕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语重心长地讲:“但官场,不是一个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战场,不能玩非黑即白那一套。” 林东凡点了点头,表示自已在认真聆听。 江焕天又劝道:“我看你也不是一个不懂变通的人,而是你不想变通。你做事太刚,这样很容易得罪人,这次的事情就是个教训。以后遇事,希望你能多想想后果,多考虑一下影响。别只顾着追求正义,而忽略了方式方法。” “谢谢江书记的教诲,我记住了。”林东凡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您的提醒,让我受益匪浅。” 江焕天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好好处理后续事宜。记住,为官者,既要守得住底线,也要知进退。” “嗯。” 走出办公大楼,林东凡直接驱车回家。 夜幕已深。 家里静悄悄的,楚灵兮已经入睡。 林东凡没有开灯,径直走到客厅的墙边,那里挂着老爷子的遗照。 上完三炷香。 林东凡盯着遗照看了许久,不知道该跟老爷子说什么好。 他本来就不想捧这个铁饭碗,当初是老爷子太过执着,为此,爷孙俩也没少发生争执。 后来是不想伤老爷子的心,才无奈妥协。 这些年,他在这口鱼塘里摸爬滚打,见过太多的黑暗与复杂,也经历了太多的身不由已。 经历越多,便越是觉得这条路真的好难走。 日常中的一一行,时刻都要考虑后果。一朝大意,便覆水难收。譬如这一次,王启刚的死,舆论的压力,江焕天的敲打…… 像无数根针,刺扎着他的内心。 现在老爷子已经走了,再也没有人逼他死捧铁碗饭。这是否意味着,现在已经到了该放手的时候? 顷刻间。 这个念头,像野草般在林东凡心里疯长。 他默默看着老爷子的遗照,复杂的眼神中虽有迷茫、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对自由的向往。 “老公,你回来了?怎么不开灯。” 身后突然传来楚灵兮的声音。 客厅的灯也亮了,是楚灵兮按了开关。 林东凡转身望着楚灵兮,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以为你睡着了,怕吵到你,所以没吭声……” 傻白甜,有时也不是真的傻得无可救药。 她看看墙上的遗照,再看看林东凡那一脸失落的样子,联想到这几天的种种负面信息,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她上前搂抱着林东凡。 紧紧地把脑袋贴在林东凡的胸膛上:“老公,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如果感觉太累,咱就歇一歇……” 第1038章 大结局——初心永续 王启刚坠楼案的余波未平,纪委的核查工作已然同步推进。 根据林东凡提供的线索,以及王启刚生前留下的部分贪腐往来记录,纪检部门迅速锁定了核心目标——邓春宁。 五天后,邓春宁被隔离审查。 而此时的林东凡,也在自已的办公室里写下了最后一份文件——辞职申请书。 晨光透过百叶窗,洒在“辞职申请”四个黑体字上。 他笔尖一顿,落下自已的签名,字迹依旧挺拔,却少了几分锋芒,多了几分释然。 他没有丝毫犹豫。 把辞职申请书递上去时,辞职理由那一栏,只简单写了八个字——履职失当,引咎辞职。 江焕天盯着这八个字沉默了半晌。 最终还是拨通了林东凡的电话,语气很是复杂:“你可想好了?组织上已经查清,王启刚之死与你无直接责任,你的路还长。” “江书记。”林东凡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为官者既要守住底线,也要懂得进退,这是您教我的。这些天我深刻地反思了一下,很多方面我确实做得很不到位。与其留在体制内继续纠结,不如换种方式践行初心。” 江焕天长叹一声。 终究未能挽留:“也罢,你向来有自已的主见,我尊重你的决定。希望你以后无论身在哪一行,都能恪守底线。” “嗯,保重。” 挂了电话,林东凡收拾好办公桌。 抽屉里,老爷子生前所用的那条马鞭静静地躺着,并时刻鞭策着林东凡,做人做事别忘了初心。 林东凡没有带走任何办公用品,只带走这根马鞭。 走出市政大楼。 阳光洒在身上,没有了往日的沉重,只有久违的轻松。 楚灵兮早已在楼下等候,她走上前,轻轻挽住林东凡的胳膊:“老公,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去看看不一样的世界。” 林东凡笑了,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辞职后的林东凡,没有如外界猜测那般进军商海,而是拿出多年积蓄,成立了一家名为“初心”的天使投资基金。 他避开了热门的ai与人工智能风口,将投资目光,投向了那些看似冷门却关乎民生的领域。 譬如那些专注于乡村振兴、致力于环保材料革新的小微企业,以及那些深耕基层医疗辅助技术、基层养老辅助技术的科研项目。 他常说:“天使投资不是追逐短期利益,而是做有耐心的资本,陪伴真正有价值的项目成长。” 凭借多年来积累的社会洞察力,和对政策导向的精准把握。 林东凡的投资眼光令人惊叹。 他不仅仅是为创业者提供资金,更利用自已的人脉资源,帮助他们对接政策支持、搭建合作平台。 两年后的一个周末,林东凡受邀参加一场青年创业者论坛。 台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没有了市长的光环,却依旧神采奕奕。 面对台下年轻创业者的提问。 他分享道:“以前在体制内,我试图通过政策和监管守护公平正义。现在作为投资人,我希望用资本的力量,扶持那些真正想为社会做事的人。其实无论身在什么岗位,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这应该是我们共同的追求……” 论坛结束后,一位曾经接受过他投资的创业者走上前,递上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初心如磐,助梦前行”。 林东凡接过锦旗,眼角泛起笑意。 这时手机响起。 是杨青发来的一条邀请短信,邀请他去参加对外开放的“携手共进·平安江澜”的座谈会。 现在祁厅已经如愿以偿进了步,老杨接替了祁厅的位置。 “座谈会我就不去了,周末有一场大型演出,我家傻白甜是指导老师,我已经答应了她,会陪她看完全场演出。” 林东凡刚回完信息,便看到楚灵兮在会场门口向自已招手。 杨青很快便发出一条鄙视信息:“没用的男人才天天围着老婆转,你看看我家许老师,她什么时候敢粘着我不放?” “许老师不粘着你,那是因为你天天不洗澡。” “怼不过我,就抹黑我?” “滚。” 林东凡笑回一个表情符,直接结束了这无聊的扯蛋。 初心未改,此路未央。 这世间,总有一种坚守,能跨越身份的界限,穿越岁月的长河,在不同的岗位上,绽放出同样璀璨的光芒。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