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我在客栈算卦,开气运宝箱》 第1章 洛天盯着眼前的气运商城,眼睛都看直了。 青铜宝箱,10点气运就能开。 白银宝箱,100点气运。 黄金宝箱,1000点气运。 再往上看,铂金、传说、史诗、神级,七个等级的宝箱整整齐齐排列着。 他咽了口唾沫。 这些宝箱里能开出啥? 金银珠宝都是最次的,先天至宝、吃了能长生不老的蟠桃,全都有! 可当他看向商城角落那个数字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零。 一个大大的零。 洛天气得直接把商城页面关掉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 就像一群太监逛青楼——看得见摸不着,急死个人! “洛公子,还是老规矩?”白展堂端着一壶酒走过来,“一壶小酒,三个白面馒头,再来一小碟花生米?” 洛天摸了摸怀里,叹了口气:“酒先不要了,馒头也少一个。” 白展堂一听就明白了——这位爷又没钱了。 他压低声音劝道:“洛公子,要不您把卦钱降一降?一两银子一卦,也太贵了。东街那个王半仙,算一卦才十文钱呢。” 洛天心里苦啊。 你以为他不想降价? 可是系统规定死了,一两银子才能换1点气运值,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没错,洛天是个穿越者。 他带着金手指来的——气运宝箱系统。 说白了就是,他得给有气运的人算命,收卦金,卦金能兑换成气运点。 但有个坑爹的条件:必须得是武侠世界里的人物给的卦金才行! 就比如说吧,洛天长得确实不赖,五官端正,模样俊俏。 街角那家米铺的翠花姑娘,家里条件不错,看上他了,天天找借口来搭话。 她愿意出一两银子算卦。 可有什么用? 她压根不是武侠世界里的人,她的卦金系统根本不认! 洛天想想就来气。 正郁闷着呢,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有人摔了个跟头,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洛天抬眼一看—— 一个少年,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那少年抬头,正好和洛天对上了眼。 洛天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洛天蹲在同福客栈门口,面前摆着一张破木桌,上头搁着几个铜板和一卷麻绳。 他是个穿越来的,身上揣着个气运宝箱系统,据说什么都能开出来——包括吃了能长生不老的蟠桃。 可问题是,他得先活下去。 这都半个多月了,客栈里人来人往,愣是没一个人找他算卦。他这摊子摆得跟透明似的,连扫地的大妈都懒得瞅一眼。 他倒是摸清了这是个什么世界。 东方不败还活着,日月神教照样在江湖上横着走。海外那侠客岛神秘得跟传说似的,武当山上那个叫张三丰的老道士早就成了人间活神仙——最气人的是,还有个叫泥菩萨的同行,名气大得离谱,把相师这碗饭抢得死死的。 按理说,同福客栈这人流量,撞上几个江湖大佬不难吧? 白展堂端着馒头和花生米走过来,洛天赶紧招呼:“老白,要不要算一卦?我给你打折,最低价!” 白展堂吓得连连摆手:“别别别,洛公子,我兜里连一两银子都摸不出来,您找别人去吧。”说完把吃的放下,溜得比兔子还快。 洛天叹了口气。 长得帅有啥用?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江湖上的人精,谁信你个二十出头的小道士? 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营生,客栈门被推开了。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踉踉跄跄闯进来,衣服料子看着不错,可全是灰,脸上还挂着汗,整个人狼狈得不行。 白展堂认识他,赶紧迎上去:“林少爷?您这是——” “包子!快给我来几个包子!”少年跟被人 似的,声音都在抖。 洛天耳朵尖,瞥了一眼那少年。 林平之。 福威镖局的少镖头。 旁边吕秀才和佟湘玉已经低声嘀咕开了:“这不是福州城那个林少爷吗?”“怎么这模样?”“镖局的人呢?” 洛天眼睛亮了。 他听过林平之这个名字。原着里,这小子家破人亡,爹妈死得惨,最后被岳不群那个伪君子收为徒弟,练了辟邪剑法,割了那玩意儿,整个人都变态了。 现在剧情刚开始。 林家的 案还没发生,或者说,已经在路上了。 洛天深吸一口气,冲林平之喊了一嗓子:“林公子,要不要算一卦?” 林平之扭头看过来,愣了一下。 这人长得……太招眼了。剑眉星目,一身青布道袍,坐在那儿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他皱了皱眉:“算卦?” 同福客栈门口,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儿,长得是真俊。 可偏偏他身边立了块破幡,上头写着“仙人指路”四个大字。 怎么看怎么不搭。 算卦的,谁不知道都是些游走江湖的骗子,一般都该是白胡子老头才像那么回事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俊的小伙子干这行,头一回见。 “不用了,谢了。” 白展堂这时候已经把包子打包好递过来,林平之接过,客气地拒绝了一句,转身就要走。 都这节骨眼上了,还能这么客气,说明林家少爷的教养确实没话说。 “林少爷,你这一走,自己能活。但你爹娘,必死。你要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那你走,我不拦。” 林平之刚迈出去的脚,硬生生停住了。 同福客栈里所有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刚才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浑身上下透着股狼狈劲儿。 现在这话一出——福威镖局的林震南夫妇要出事? 这可是个大新闻。 福州城谁不知道福威镖局的名头? 林平之一只脚都踏出门了,又转回来,坐到了那算卦的年轻人跟前。 “先生,你……你知道我家的事?” “知道一些,算一卦不?”洛天指了指幡上一行小字。 卦金一两起步。 “算!”林平之咬咬牙点头。 可脸色马上又露出为难的神色:“我身上没带多少银子……” “不急,要是我算准了,你再给也不迟。”洛天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同福客栈所有人的目光全盯了过来。 这些天都知道,这算卦的小子卦金一两起步,可从来没人见他开过张。 今天这是找着生意了? “你们林家,惹上的不是别人,是青城派的余沧海。”洛天开口不紧不慢,“第一,余沧海儿子死在你们手上,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他已经亲自来福州了。第二,你林家的辟邪剑谱,他早就盯上了。” 话说到这儿,洛天语气随意得像在唠家常。 可周围人全炸了。 青城派要对福威镖局下手? 而且还是冲着辟邪剑谱来的? “辟邪剑法?”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林远图当年那一手剑法,可是威震武林,宗师级别的啊!” “怪不得连青城派掌门都盯着那本剑谱不放!” “说到底还是林家的人太废物,守着宝贝却不会用,这不是找抢吗?” 同福客栈里,食客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江湖上抢秘籍这种事早就烂大街了,可每次听到还是让人兴奋。 毕竟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后人没本事守住,引来杀身之祸,这种事在江湖上屡见不鲜。 只是没想到,这次就发生在自己眼前。 “先生说得太对了!求您指点一条活路!”林平之一听洛天直接点破自己的处境,就知道遇到高人了。 算命先生嘛,能看出别人有麻烦不算本事。 关键是得告诉人家怎么化解灾祸吧? “我这里有上中下三策,你自己选。”洛天胸有成竹。 不等林平之开口问,洛天继续说:“下策嘛,你接着跑路,虽然遭点罪,但命能保住。不过你福威镖局上下,一个都别想活。这策,卦金一两银子。” “中策,你们林家自从远图公以后,没人能练成辟邪剑法。我可以教你诀窍,让你短时间内实力暴涨,半年内就能亲手宰了余沧海那狗贼。这策,卦金十两银子。” “至于上策嘛,要是操作得当,你林家上下都能平安无事。卦金嘛……” “上策!我要上策!”林平之不等洛天说完就喊出声,“只要能保住我林家,多少卦金我都给!” 下策最多保自己一条命。 中策虽然能 ,但爹妈肯定得死。 所以有的选的话,林平之当然要上策。 哪怕只是有希望,他也要拼尽全力救家人。 卦金?那算个屁,先把眼前这劫躲过去再说。 再说这算卦先生说了,可以以后补上。 “好,你过来,法不传六耳。”洛天点点头,凑到林平之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林平之脸色瞬间变了,又是激动,又是震撼,满脸不敢相信。 “去吧,早一分钟,你爹妈活命的希望就大一分。”洛天提醒道。 “多谢先生!”林平之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客栈外冲。 没错,多耽误一分钟,自己爹妈就多一分危险! “谁说林家辟邪剑法不行?原来真正的杀招根本没传下来。” “等等,你们注意的点不太对吧?刚才洛先生说了,只要走中策,林平之半年就能弄死余沧海。一套剑法,半年就能把个没用的毛头小子捧成能杀先天高手的狠人?” “ ,这辟邪剑法,够变态的啊……” 同福客栈里吃饭的人,嘴巴全没闲着。 第2章 议论的焦点,还是刚刚洛天抛出来的那句话——真正的辟邪剑法,半年就能让林平之亲手砍了余沧海! 余沧海是谁? 青城派当家的,正儿八经的先天高手。 可半年时间,就能让一个啥也不是的愣头青干掉他? 这辟邪剑法, 邪门? “洛公子,这剑法真能这么猛?半年就上先天?”白展堂凑到洛天边上,眼里全是好奇。 “江湖上要说啥功夫能速成,辟邪剑法绝对排得上号。”洛天随口丢了一句。 “你刚说,林家那些后人都没摸着真正的东西,你却能指点他……莫非,洛公子晓得这剑法的门道到底是啥?”白展堂追着问。 周围的食客全把耳朵竖了起来。 是啊,能让一个人半年就冲到先天的武功,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谁不想知道? “你别急,用不了多久,你自己就能看到。”洛天笑了笑,脸上挂着几分高深。 不管怎样,随着林平之遭遇大祸,在同福客栈算命这事传了出去,福威镖局被青城派盯上,青城派想抢林家的辟邪剑谱——这个消息,以七侠镇为中心,一下子扩散开来。 半年就能冲上先天,这种速成的噱头,江湖上谁听了不眼红? 但凡能走到先天境的人,放到哪个宗门,至少也是个长老级别,甚至能直接坐上掌门的位置。 好比五岳剑派的掌门,还有青城派的余沧海,全都在这个档次。 …… 后面的事先不提,消息怎么传的也不多说。 林平之从同福客栈出来后,换了身打扮,啃了几个包子,没往外跑,反倒往福州城的方向摸回去了。 趁着夜色,他没回福威镖局,而是悄悄溜到了福州城向阳巷的老宅。 “佛像手指的方向,就是剑谱藏的地方……” 林平之心里一直念叨着洛天给的提示。 果然,在老宅里找到了那尊佛像。佛像的手,隐蔽地指向了房顶的位置。 林平之脚下一蹬,翻身跃上佛像的指尖,在那片瓦檐缝隙里果然摸到一件破旧的袈裟。 抖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的正是辟邪剑谱的招式心法。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 目光刚扫过第一行字,林平之就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 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同福客栈那个姓骆的先生,算得真是半点不差。 没有半点练功的念头,林平之把袈裟一卷,悄悄溜出了老宅。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福州城都炸了锅。 林平之推着一辆板车,停在城里最热闹的街口。 他一把掀开车上的布帘,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小册子。 “走过路过别错过!福威镖局独家辟邪剑谱,今天开售,一本只要一文钱!” 福州城外的破庙里,林震南两口子被绳子捆得死死的,像两块砧板上的肉。 以余沧海为首的青城派 围了一圈,盯得紧紧的。 “呸!余沧海,你别做梦了,我林家的剑谱你一根毛都别想拿到!”林夫人咬着牙,狠狠朝余沧海吐了口唾沫。 林震南在旁边叹了口气:“夫人,平之看样子是逃出去了,咱们就算死在这儿,也值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已经没了活气。 余沧海心里一紧,暗叫不妙。 这两个嘴硬得要命,抓来那个小的又没影了,要是他们真咬舌自尽,那自己儿子不就白死了? 剑谱没了不说,这口气往哪儿出? 就在这时候,一个青城派 慌慌张张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 “师父!师父!” 余沧海眉头一皱:“怎么了?是不是找到林平之了?” 林震南两口子一听这话,也竖起耳朵,死死盯着那个 。 “师父,呼……呼……林平之……他在福州城里……” 那 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利索。 余沧海抬腿就往庙外走:“看到人了还不抓?磨蹭什么!” “等等,师父!他……他在卖辟邪剑谱!” 那 赶紧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举得老高。 “他说复印了十万份,当街叫卖,一文钱一本!” 正文 一本只要一文钱,还在大街上吆喝着卖? 这是疯了吧? 话刚说完,不光余沧海,整个青城派的 全都懵了。 旁边的林震南和他媳妇也愣住了。 《辟邪剑谱》?平之居然把这玩意儿翻出来了? 更要命的是,他印了十万本,当街甩卖? 这…… 这真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拿来我看!” 余沧海虽然被林平之的操作惊到了,但他更想知道这本剑谱到底是真是假。 他一伸手,把旁边 手里的册子抢了过来,翻开就看。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头一句话,就让余沧海脸色大变。 可他顾不上多想,强压着心头的震惊继续往下翻。 以他掌门人的身份,先天武者的眼力,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本《辟邪剑谱》是真的,里面的心法精妙得吓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这么到手了?” 扫了一遍,确认是真的以后,余沧海心里反而有点不真实了。 他折腾了这么久,连自家儿子的命都搭进去了,就为了这本剑谱。 结果呢? 就这么拿到手了? 关键还他妈是当街叫卖,一文钱一本? 那岂不是说…… 谁想买,谁都能弄到一本? 难怪那小子没把林平之绑来,既然剑谱已经到手了,林平之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他最大的用处,顶多就是让自己报个杀子之仇,出口恶气罢了。 …… 江湖炸了。 彻底炸了。 《辟邪剑谱》十万本随便卖,武林秘籍直接搞批发,再加上有人传小道消息说练半年就能成先天高手。 整个江湖乱成了一锅粥。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你练还是不练? 所有拿到剑谱的人,全都卡在这个问题上。 你不练,别人练了,别人分分钟就能干掉你。 先天高手满天飞,再也不像以前那么稀罕了。 可你要是练了呢? 都自宫了,练完剑法,也不过是跟上了大家的步子,根本没法出头。 内卷。 这个词,江湖上以前没人听说过。 但林平之搞出十万本剑谱以后,内卷就这么来了。 而且是能卷死人的那种。 …… 再说另一边。 林平之提着一口箱子,又回到了同福客栈。 林平之推开同福客栈的大门,店里所有人齐刷刷看了过来。 这几天福州城里最热闹的事,就是这位林家少爷当街甩卖辟邪剑谱。听说那剑谱练上半年,就能冲到先天境界,江湖上不知多少人盯着这消息。 现在林平之又跑同福客栈来了? 他手里那口箱子一掀,白花花的银元宝码得整整齐齐,晃得人眼睛发疼。 “洛先生,这是卦金。”林平之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感激,“一千二百两,谢谢您救了我全家。” 洛天没跟他客气,伸手把银子收下。 说起来,当时洛天没说上策要收多少钱,但林平之心里有数。要不是这位神算出手,林家这会儿怕已经是堆坟头了。一千二百两算什么,救命之恩,多少银子都值。 这个还没黑化的林平之,浑身透着一股少年人的热乎气。 “辟邪剑谱练了没?”洛天随口问了句。 林平之脸上有些发窘:“洛先生,那剑法虽是我林家祖传,可我爹娘就我这么一个儿子,他们不让我练……” 说起来也是丢人,林家祖上远图公留下的剑法,居然要先挨一刀才能练。这事现在闹得整个武林都知道,自己这个当后人的,算是把老祖宗的脸丢干净了。 但话说回来,要不是这么一闹,林家早就被人灭门了。 林平之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洛先生,能不能再帮我算一卦?我想看看以后的路……” 洛天的本事,他是真服了。想再算一卦,看看往后会不会再遇上什么灾祸。 “林公子。”洛天摇摇头,“我这里有个规矩,一个人只算一次。” 不是他不想赚这份钱。 问题是,这些武侠世界里的人,只要算过一次卦,命运就变了个样。没了剧情的底牌,再来算就容易出岔子。这种砸招牌的事,洛天怎么可能干。 “这样啊。”林平之眼里有些失落,“是我冒昧了。” 原来洛先生有这规矩,一个人只算一次。果然是高人的做派。 店里其他人听着,心里也暗暗咋舌。 江湖上那些真有本事的,哪个没点怪毛病?这不算什么稀奇事。再说了,一个人只算一次,这不是断自己的财路吗?越是这么干,越说明人家是真有能耐。 林平之沉默了一阵,又开口问:“洛公子,还有个事想请教,我家先祖远图公,他练那辟邪剑法……是什么时候的事?” 谁都知道,练这门功夫得先走那一步。 所以,远图公到底是哪一天下的决心? 更关键的是——他是在有后人之前,还是之后? 洛天心里门儿清,但他没打算现在就揭这个底。 一来,要是让林平之爹妈亲自来问,自己能多收一笔卦钱。那两位也是书里有名有姓的人物,卦金能换气运点。 二来,眼下他刚到手一千二百两银子,急得不行,就想赶紧去开箱子看看能出什么货。 “行,我懂了。” 林平之想起洛天之前说的规矩——一人只算一次。他没再多问,转身走了。 他前脚刚走,同福客栈里好几桌客人就站了起来,想让洛天也给他们看看。 第3章 一两银子一卦是不便宜,可林平之那事摆在那儿,谁都能看出来洛天是真有料的。 贵是贵了点,但值这个价啊? “各位,我先去趟茅房。”见一群人又要围过来,洛天赶紧找了个借口开溜。 到了没人的地方,他打开商城界面。 一千二百两银子,够换两个白银箱,再加一个黄金箱。 不废话,直接换。 先拿白银的练练手。 第一个白银箱打开——“大还丹一颗,吃了能涨一甲子修为。” 还行,六十年功力到手,洛天挺满意。 接着开第二个。 白银箱开启——“纹银二十两。” 这就黑了?花了一百两的箱子,就给我回二十两? 洛天心里嘀咕了两句,目光落在剩下的黄金箱子上。 刚才黑了一回,这回总该转运了吧? 黄金箱开启——“太极玄清道,玉清境 。” 洛天眼睛一亮。 这不是修仙的法门吗?虽然只是玉清境,但一千两银子换来的黄金箱,能开出这种东西? 一瞬间,像是脑子里突然多了什么记忆,太极玄清道的 清清楚楚浮现在脑海里。 洛天抬手,把刚到手的大还丹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洛天运转太极玄清道的法门,药效很快渗透到全身经脉。他的修为像是坐了火箭似的往上冲,顺畅得毫无阻碍。 玉清境第一层,引气,过! 第二层,练气,过! 第三层,元气,过! 等到药力全部消化完,洛天体内积攒了整整六十年的功力。玉清境也一路突破到了第五层。 六十年功力放在江湖上是什么水平?洛天心里没底。 但他很清楚,太极玄清道修炼到玉清五层,就是五气境。第四层能驱物,已经算是入了道法的门槛。到了五层,经脉扩得更宽,肉身也更强悍,五脏六腑生出五行之气,彻底稳固了根基。 洛天目光落在旁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上,伸手轻轻一勾。 丹田里的真元一催,那块石头被他凭空拎了起来。 在他的掌控下,石头在半空上下翻飞,左摇右摆,灵活得跟活物似的。 “可以了。放在诛仙世界里,我这水平足够下山溜达一圈,找材料炼自己的法宝了。”洛天自言自语,“最关键的是,到了这个阶段,已经能御器飞行了吧?现在就缺一件趁手的法器。” “不急,再多赚几卦卦金,开几次宝箱,兴许就能捞到好东西。” 对现在的修为,洛天还算知足。 可一想到御器飞行还差件法器,他心里就痒得不行。 飞啊——谁不想呢?自己踩着法宝在天上飞,跟坐飞机根本是两码事。 再说了,这种感觉就像打游戏:坐骑栏都解锁了,就差买匹坐骑,谁能忍得住? …… “洛公子,你是不是闹肚子了?上个茅房,去了快半个时辰!”李大嘴凑到大厅,一看见洛天回来,忍不住嚷嚷了一句。 “洛先生,您可算来了!帮我算算,我啥时候能成江湖一流高手?二流也行啊!” “洛先生,给我看看姻缘呗!” “洛先生,您瞅瞅,我有没有考进士的命?” 客栈里那些等了半天的食客,一见洛天露面,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洛天扫了眼四周,全是些面生的龙套,一个个抢着让他算卦。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各位,趁着人齐,我把算卦的规矩先讲清楚。” 洛天竖起三根手指头,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间客栈的嘈杂。 “头一条,我算卦的规矩,起步价一两银子,这个在座各位都清楚。” “第二条,不管是谁,我只给算一回,没有例外。” “第三条,缘分到了我自然出手,缘分散了,求也没用。” 话音刚落,客栈里那些端着酒碗的食客就炸了锅,七嘴八舌追问自己跟洛先生有没有缘分。 洛天只是摇头,语气平淡:“各位,缘不到。”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平之回来了。 他身后还跟着个中年男人,四方脸,眉宇间透着一股沉稳气——正是他爹林震南。 林震南三步并两步走到洛天桌前,双手抱拳,语带感激:“洛公子,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余沧海那贼子抢了剑谱就赶回青城派,我夫妻二人这才逃过一劫。” 洛天嘴角微微一翘,摆摆手:“令公子给了卦金,我出手消灾,银货两讫,不必言谢。” 林震南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洛公子,我这趟来的用意,想必你已经猜到了。” 洛天点头:“为了远图公的事,对吧?” 林震南没吭声,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洛天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乐开了花——生意到了,法宝有盼头了。 他伸手虚引了一下木凳:“两位,坐下说。” 旁边那些食客一个个竖起耳朵,恨不得把脑袋凑到桌上去,满脸写着“快讲快讲”。 洛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茶水在嘴里滚了一圈,心里却在盘算着今天这卦该怎么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要是上来就扔一句“林远图跟你林震南没半点血脉关系”,那还怎么赚卦金? 这些话怎么讲,哪句先哪句后,讲究大了去了。 林震南父子坐定后,目光紧紧锁着他。 洛天放下茶碗,缓缓开口:“想搞清楚远图公的事,得先把辟邪剑法的根刨出来。” 这话一出口,整个客栈都安静了两秒。 辟邪剑法还有根? 在场的人只知道当年林远图七十二路剑法把整个武林杀得闻风丧胆,可这剑法从哪来的,真没人知道。 林震南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洛天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很久以前,南少林藏着一部经书,叫《葵花宝典》。” “哗——”客栈里顿时炸了锅。 葵花宝典? 洛先生一开口就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黑木崖上,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据说不就是练了葵花宝典吗? 洛天没搭理周围那些惊讶的议论声,继续往下说。 “当年华山派有两位师兄弟,一个叫岳肃,一个叫蔡子峰。他俩去南少林做客,半夜偷偷翻看了葵花宝典。” “因为时间太紧,一个人记上半册,另一个人记下半册。” “结果回到华山以后,两人一对内容,发现根本对不上!” “两边都咬定是对方记错了,感情就这么出现了裂痕。” “这,就是华山派剑宗和气宗分家的起因!” “原来华山派当年那场剑气之争,根源居然在葵花宝典上!” 华山派的事,江湖上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谁也没想到,源头竟然是一本葵花宝典。 这种武林隐秘一抖出来,简直让人惊叹得说不出话。 “后来南少林发现宝典被盗,就派了个和尚去华山要说法。” “那两位华山师兄弟倒也没赖账,一边认错,一边把抄录的宝典拿出来请教那个和尚。” “谁知道这和尚借着请教的机会,不动声色把抄录的宝典全记了下来。” “再后来,日月神教攻打华山,抢走了葵花宝典。前任教主任我行就把这玩意儿给了副教主东方不败。” “至于那个南少林出来的和尚,他没回寺庙。当天晚上,他就把记下的内容写在了僧衣上。这就是后来的辟邪剑谱。” “没过几年,那和尚靠着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在武林里横着走了。” …… 洛天把这些事原原本本讲给林震南父子听。 他没正面回答那个问题,但这番话已经说明白了——那个和尚还没还俗的时候就开始练辟邪剑谱了。 林震南父子想要的答案,就在这儿。 这番话一出口,足够让整个武林炸锅了。 “原来辟邪剑法和日月神教的葵花宝典是一个根子啊!” “原来华山派那场剑宗气宗之争是这么来的!” “原来东方不败的葵花宝典,是从华山派抢的!” 同福客栈里的食客们,听了洛天讲的这段渊源,一个个震惊得不行。 林平之心里也有些感慨。 难怪自己在向阳乡老宅找到的那本辟邪剑谱,是件破旧的袈裟。 原来远图公祖上,是个和尚。 “洛公子,多谢你把这事告诉我们。这是备好的卦金。” 不只是牵扯出辟邪剑谱的来历,连它和葵花宝典的关系也一并抖了出来。林震南探手入怀,掏出一张银票,递到洛天跟前。 洛天没推辞,接过来扫了一眼。 一千两白银。 出手这么阔绰,看来林家对自己是真心感激。 付了卦资,林震南父子转身出了同福客栈。洛天见天色不早了,也收摊回了房。 自然,一千两银子拿到手,洛天又兑换了一个黄金宝箱。 “但愿能出件趁手的法器。”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随后再次开启宝箱。 宝箱打开,一柄通体湛蓝、连鞘的长剑出现在洛天眼前。 “好剑!”虽然还没 ,洛天已经喜上眉梢。黄金级的箱子,就算运气再差,开出来的剑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黄金宝箱开启,获得天琊剑。” 系统的提示印证了洛天的猜想。这柄蓝剑果然不是凡品,天琊剑,那可是修仙世界里青云门的几大神兵之一。 原着里陆雪琪手里拿的,就是这把剑吧? 自己修炼的正好是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如今又开出青云门的天琊剑,这搭配倒挺合拍。只是,自己和青云门的缘分也太深了吧?两个黄金箱子,开出来的全是青云门的物件? 洛天在屋里开箱子,客栈里的食客们却没急着走,三三两两地议论着。 第4章 洛天给林震南算命,放出来的消息实在太炸裂了。 这几天,辟邪剑谱复印了十万份在江湖上散播,已经是当今武林最轰动的大事。 整个江湖都卷进了内卷的浪潮。 现在,辟邪剑谱居然和葵花宝典系出同源。 再加上日月神教那位东方不败的威名。 本就热得发烫的辟邪剑谱,简直就像又浇了一桶油。 轰!一声炸开了。 东方不败是谁?那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原本辟邪剑谱只说能让人半年内达到先天境战力。 可葵花宝典却造出了一个东方不败这样的大宗师啊。 这辟邪剑谱和葵花宝典是同一个根子。 那岂不意味着,自己也有机会冲击大宗师? 于是,本就火爆的辟邪剑谱热潮,经过这次算命之后,更加滚烫了。 能有机会修炼到大宗师层次的 ,就这么公开地流传在江湖上? 正文 江湖上,必将掀起一波新的 。 自宫练剑的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整个武林的内卷,只会越来越狠。 半年光景,先天境的剑客,少说也要多出一大批。 当然,辟邪剑谱的火热,也让洛天这个算命人的名声,传遍了天南地北。 七侠镇同福客栈,洛先生的名号,那是响当当的。 有人说他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算卦准得离谱。 只不过,洛先生看缘分,一个人只给算一次。 …… 接下来好几天,洛天都没离开同福客栈。 得了天琊剑,他没事就练练太极玄清道,也用驱物的法子操控天琊剑。 日子过得倒也快活。 虽然有不少江湖人找上门来,想让洛天算一卦。 可惜,都不是原着里的人,洛天全都推了。 “洛公子,你这几天,跟以前不太一样啊。” 白展堂端着一壶酒,一盘牛肉过来,瞄了眼洛天腰间挂着的剑,随口说了句。 “不一样?哪儿不一样?”洛天倒上酒,问道。 “说不上来,长相还是那个长相,就是气度不一样了。” 白展堂盯着洛天看了几眼。 “大概是吃得好,气色好了。”洛天笑了笑。 学音乐、跳舞、画画这些东西,能让人气质变好。 修仙呢? 效果就更别提了。 太极玄清道都练到第五层了,洛天的气质,自然跟以前不一样。 这天,一个和尚,带着个二十来岁的俊俏年轻人,进了七侠镇。 “同福客栈?到了。” 和尚看了眼招牌,笑了笑,俩人一起进了客栈。 “洛先生,久仰。” 和尚领着年轻人到洛天桌前坐下,双手合十,一脸客气:“小僧鸠摩智,想来求先生一卦,不知有没有这个缘分?” “这位,是大理世子段誉?” 听到鸠摩智的名字,洛天扫了眼旁边站着的年轻人。 “洛先生好眼力,我是段誉。”段誉也打了个招呼。 “先生好手段,头一回见,就能认出段公子。”鸠摩智赞叹了一句。 头一次见面,就能叫出段誉的名字? “有缘分,国师有缘分,段公子也有。” 认出这俩人,洛天点了点头。 看这架势,段誉是被鸠摩智给绑了吧。 “哦?段公子也有这缘分?那不如先让他算上一卦!” 鸠摩智瞥了段誉一眼,有点意外,随即决定让这年轻人先来。 眼下这人已经被自己拿住,正打算带去慕容博坟前烧了祭拜。让他先开口算算,说不定能套出点有用的东西。 “行,我来就我来。” 段誉也没推辞,直接坐下了。 洛天心里暗暗感叹:原着里的鸠摩智,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平时倒是挺讲礼数的。而且这个人设是坏归坏,手上还真没沾过几条人命。 总爱自称“小僧”的这和尚,说到底就是个为名逐利的武痴,心肠倒不算真恶毒。 洛天又把目光落在段誉身上,脑子里翻了翻关于他的信息,组织了一下语言。 “段公子啊,你这人生可有意思了,一波三折这四个字,用在你身上一点不过分。” “洛先生,你就别拐弯抹角了。我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甩掉这大和尚。”段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跑。 “大理段氏的世子?被人抓了?” 边上围观的江湖人眼睛都亮了。 一听洛天要给鸠摩智和段誉看命,一个个凑了过来。再听说段誉是段家世子,居然被一个和尚逮了,这瓜吃得更有滋味了。 “甩掉鸠摩智国师,对你来说倒不算什么大事。真正要紧的,是你感情上的那一波三折。”洛天摇摇头。 “感情?先生是说我和婉妹的事?”段誉脸色一暗。 “不光是木婉清姑娘。” 洛天表情有点微妙,接着说:“钟灵姑娘原本对你是有意思的,你对她应该也有好感吧?” “可惜的是——她是你妹妹。” “还有木婉清姑娘,你们也是两情相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可惜的是——她也是你妹妹。” “最后,你还会遇到你一生的挚爱,王姑娘。她可以说是天底下数一数二的绝色。” 洛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着段誉那张越来越紧张的脸,补了一句:“当然,不出意外的话——王姑娘,还是你妹妹。” “噗——” 旁边的白展堂直接笑出了声。 三个姑娘都有好感,好嘛,全是妹妹? 这人生也太惨了点吧? “这大理段氏的世子,居然一个个都爱上自己的妹妹?还连着来三次?玩得这么野的吗?” “搞笑呢?大理段氏的世子,连自家妹妹都不认识?” “等等,刚刚洛先生不是说了吗?一个钟灵,一个木婉清,还有一个王姑娘,全都不姓段,那不就是王爷在外面生的闺女?” “ ,有权有势就是牛,羡慕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么说,段誉这小子也是个情种,跟他爹一个德行。可惜被他爹坑惨了,看上的全是妹妹……” 洛天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就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当然,最受冲击的还是段誉本人。 前面冒出个钟灵,又冒出个木婉清,他都咬着牙认了。 可现在洛先生告诉他,还有个王姑娘是他的一生挚爱? 那位王姑娘也是他妹妹? 合着前两个坑他已经踩了,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坑,正等着他往下跳? “洛先生刚才说我感情一波三折,就是指这个?”段誉哭笑不得地问。 “不,更准确地说,后面还有转机。”洛天摇摇头。 “哦?请先生细说!”一听有转机,段誉精神立马振作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洛天。 “你高兴得太早了。”看到段誉那副两眼放光的模样,洛天缓缓开口。 段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洛天也不兜圈子,直接扔出了一颗重磅 :“因为,你不是大理镇南王的亲生儿子。所以,那些姑娘,全都算不上你的亲妹妹。” 段誉愣住了。 这可真是峰回路转。 但,这峰回路转,他真的高兴得起来吗? 爱情方面,似乎没什么阻碍了。可是亲情呢? 叫了这么多年爹的人,居然不是他亲爹? “那……我亲生父亲,到底是谁?”段誉盯着洛天,认真地问道。 最近洛天算命的名声传得满城风雨,他当然知道。 可突然听说自己喊了二十年的爹不是亲爹,他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 “这件事,你以后可以去问你母亲。”洛天没打算把这段丑事当面讲清楚,只让他去找刀白凤求证。 话说回来,洛天心里还挺想看看段正淳被戴绿帽子的事,传遍天下是什么场面。 “以后?我现在被这和尚抓了,还有以后吗?”段誉听了洛天的话,忍不住反问。 旁边的鸠摩智听到这话,也竖起了耳朵。 他特意让段誉先算一卦,等的不就是这个吗? 段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洛公子,我这个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打那和尚怕是够呛。” 洛天摆摆手:“我给人卜卦解灾是本分。段公子剑法不熟,不如先挑一招练熟了再说。” 原着里,枯荣大师和天龙寺那帮和尚合力都打不过鸠摩智。 但段誉不一样。他练过北冥神功,吸了十几个高手的内力,浑厚程度远超天龙寺那群和尚。 “只练一种剑法?” 段誉心里一动,抬手就是一指——六脉神剑里最刚猛的中冲剑,直直戳向鸠摩智。 鸠摩智早提防着,侧身一闪。 嗤! 剑气擦过,撞上墙,直接开了个洞。 嘶—— 客栈里那帮吃瓜客人还看热闹,一见真打起来,吓得倒吸冷气,四散奔逃。 段誉也不停手,专注盯着中冲剑的路数,一剑接一剑。 果然,这回没再时灵时不灵。一道道剑气打出去,切金断玉跟玩儿似的。 徒手甩出剑气,客栈里的人看得心惊肉跳。 六脉神剑霸道,鸠摩智只能闪来闪去,躲得狼狈。他心里暗暗吃惊: 这段誉的内力果然不一般,比天龙寺那帮和尚强多了。 好在,他剑法还生疏,翻来覆去就那一招。 折腾了一会儿,两人打到客栈里面。鸠摩智突然冲着门口喊了一嗓子:“段正淳!?” 段誉刚知道自己不是段正淳亲生的,听这名字,动作一滞。 他马上反应过来是诡计。 可高手过招,就这一瞬间的愣神,足以致命。 鸠摩智纵身扑上,直抓段誉命门。 咻! 就在他快要得手时,一道破风声响起。鸠摩智本能地一闪。 第5章 一道蓝色剑光擦着他手掌飞过。 还没等他松口气,那剑光拐了个弯,又飞回来了。 剑尖直抵鸠摩智咽喉。 他一动不敢动。 这画面瞧着就透着一股子邪乎。 鸠摩智整个人钉在那儿,一点儿没敢动弹。一柄通体泛着淡蓝光芒的长剑,就那样凭空悬着,剑尖直直对准了他的喉咙口!那冷冰冰的触感贴着皮肤,鸠摩智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同福客栈里吃饭的人全傻了眼。一个个瞪圆了眼睛,视线齐刷刷转向洛天——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手里那把空了的剑鞘。 剑在鞘外,人还坐在桌边。 洛天手指捏了个诀,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跟人打招呼。可那把剑却像是长了眼睛似的,自己飞出去,架在了人脖子上!这手段,谁见过? “你……你是御剑术?”鸠摩智声音发紧,嗓子眼儿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整个客栈炸了锅。 “御剑术?这不神仙才玩的玩意儿吗!” “洛先生平时看着文文弱弱的,居然会这个?” “我头皮都麻了!满江湖走动的剑客,谁听说过谁能御剑的?” “这得什么修为?宗师?还是大宗师?” 所有人都懵了。这不过是镇上一间小客栈,平日里连个先天高手都难得撞见。结果今天倒好,传说中的御剑术直接当面亮相了! 谁能想到,洛天的名头之前是因为那本辟邪剑谱传开的。可今天这一手剑法亮出来,直接把吐蕃国师给摁趴下了。往后这江湖上,谁还敢小看他?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怕是全江湖的剑客都得往这儿跑吧? “我说,洛先生平时带着剑,我还以为就是摆着好看的……”有人小声嘀咕。 旁边人接话:“摆着好看?你见过摆着好看的剑能自己飞出去干架的?” 同福客栈里最震惊的,还得数白展堂和吕秀才这几个人。 说起来,洛天还没出名那会儿,天天在客栈门口支个摊子给人算命,愣是一个客户都没捞着。到后来,连吃饭都快成了问题,穷得叮当响。 可谁又能想到,这位洛先生才是真正的高人不露相啊! 其实大家误会了,他会的东西根本不是啥御剑术。那是太极玄清道的法术,只不过他手头正好有把天琊剑罢了。要是宝箱里开出来的是把刀,是面镜子,哪怕是个骰子,他照样能玩得转。 “算命嘛,不光能算出前因后果,解卦的时候自然也得帮客人躲灾避祸。” “段公子既然想着要自由,那我肯定得搭把手。” 洛天抬眼看向鸠摩智,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国师,给个面子?” 都到这个份上了,不给面子也不行啊。鸠摩智还能怎么办?只能点头答应了。 见他应下来,洛天这才收了天琊剑。一道蓝光闪过,长剑稳稳落回鞘中。 “洛先生,我……我身上银子不够,回头派人给您送来,成不?”段誉想起卦钱的事,赶紧开口。 洛天点了点头:“大理段氏的信誉,我信得过。” 段誉的卦算是算完了。鸠摩智虽然丢了脸,可压根没走,反而又坐回洛天对面:“现在,该给小僧算一卦了吧?” 这和尚倒是能屈能伸。 丢了面子不假,但他也看出来了,洛天确实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要是能从这儿得到点指点,那可比什么面子都值。 “成。”有生意上门,洛天当然不会往外推,笑着应了。 同福客栈那帮人,虽说刚才被御剑术惊得够呛,可一见洛天又要开张,而且还是给这位吐蕃国师算卦,一个个立马打起精神,好奇得不行。 自己算不上卦没关系,能看别人算也是种乐子啊。 就跟去网吧抢不到机子,站别人后头看看也挺过瘾一个道理。更何况看洛天算命,还能听到不少江湖上的秘闻,比看人打游戏有意思多了。 洛天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该怎么给鸠摩智算卦,开口先说了句好话:“国师这人,最难得的就是重情重义,尤其是对慕容博的知遇之恩,那更是真心实意。” 原着里头,鸠摩智好几次都把慕容复打趴下了,可从没起过杀心。 正文 鸠摩智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人自身才是根本? 这话点醒了他。 要是武功秘籍越多就越厉害,那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加上易筋经,早该称霸天下了。 再说自己的火焰刀,跟六脉神剑比,真就差那么多? 一个用内力打剑气,一个用内力打刀气,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与其费尽心思抢别人的功夫,不如把自己的功夫琢磨透。 鸠摩智感觉心里堵了很久的那块石头,突然碎了。 找了这么多年,转了一大圈,原来答案就在自己手上。 还有身体的问题。 他一直没搞明白,最近总觉得经脉不对劲。 现在听洛公子这么一说,是自己硬练少林七十二绝技搞出来的毛病? “请洛先生指点!”鸠摩智愣了半天,终于想通了,双手合十,对着洛天弯下了腰。 “少林武功,都是 的招数。” “练得越深,心里的杀气就越重。” “得靠对应的佛法去化解这股戾气。” “国师要是想消灾解难,得从佛法里找答案。” “练武前期确实要下苦功,可到了某个地步,一次顿悟,比练十年都管用。” “心境比苦练重要多了。” 洛天一字一句地说着。 原来是这样! 鸠摩智听完,脑子一下子就亮了,像拨开了浓雾。 “我这些年到处找武功绝学,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闹了大笑话还不自知。” “洛先生这几句话,跟当头一棒似的。” “救了我的命啊。” 鸠摩智直接趴在地上,砰砰砰给洛天磕了三个头,满脸都是感激。 当年慕容博帮过他,他一直记着。 可今天洛天的话,不只是指了条明路,更是把他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比慕容博还重。 “国师不用这么客气。” “你找我算卦,我帮你解卦,这是我的本分。” 洛天笑着提醒。 我来算卦是要收钱的,你嘴上说再多,不如掏钱实在。 鸠摩智一听,赶紧从怀里摸出一尊玉佛。 通体透明,一看就不是凡品。 “洛公子,我走江湖这么多年,身上也没什么值钱东西。” “就这尊玉佛,是我们大轮寺的宝贝,一直带在身边。” “今天就送给先生,当卦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洛天接过玉佛,心里已经在琢磨,这东西能不能直接换气运点。 不然还得找地方卖,麻烦。 “兑换成功,获得一万两千气运点。” 余沧海站在青城派练武场上,手里握着一把精钢长剑。 剑光一闪,他身子一转,一套剑法就使了出来。 余沧海练了没一会儿,额头上就冒了冷汗。 他停下来,胸口闷得发慌,血气一个劲儿往上顶,整张脸涨成不正常的红色。 自己心里有数,再死撑下去,非得把自己练废不可。 他收了剑,走到旁边,翻开那本辟邪剑谱,死死盯着开篇那句话。 想练神功,先切干净。 余沧海心里长叹一口气。 难道真的非得走这一步不可? 他好歹是青城派的掌门,论身份论地位,要什么有什么,哪像江湖上那些光脚混的,一无所有。 要说让自己下那个手,还真下不去。 代价太狠了,狠得让人不敢想。 那句口诀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想练神功,先切干净。他苦笑一声。 华山那边,岳不群也捧着同样的剑谱,心里堵得慌。 他当然想要辟邪剑法,要不然当初也不会早早派女儿和那个大 令狐冲去接近林平之。 可谁能想到,最后这剑谱居然是一文钱一本,烂大街买的。 岳不群翻着剑谱,心里清楚这东西是真的。 但一点高兴劲儿都没有。 现在满江湖的人都能看,就算自己真狠下心自宫,又有什么用? 练的人多了,自己不过是里头不起眼的一个。 而且,用不了多久,江湖上就会冒出一大堆练成辟邪剑法的人。 岳不群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 “华山派的前路,到底在哪啊?” 余沧海和岳不群不是唯二犯愁的。 其他门派掌门,心里也在翻来覆去。 谁都能算到,以后江湖上辟邪剑 满天飞。 那些散人武者一个个冒出来,门派的优势就越来越小。 虽然代价大,可对那些一无所有的底层江湖人来说,根本不叫事。 练就是了。 这一卷,首先倒霉的就是那些二三流的门派。 江湖怎么乱,洛天没功夫搭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那几个宝箱。 这一波赚大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鸠摩智大手笔到把寺庙里的宝贝都搬来当卦金。 一口气换了一万两千点气运。 真是国师啊,出手阔绰得不是福威镖局能比的。 洛天心里挺好奇,想知道那个段誉以后到底会给他送来多少卦金。 一万二的气运点数,他直接换了两个黄金级宝箱,外加一个铂金级的。 之前那俩黄金箱子里头,一个开了本《太极玄清道》的玉清境心法,另一个给了把天琊剑。 洛天忍不住琢磨,今天这回又能翻出来什么好东西? 他把卦摊早早收拾了,回到自己屋里头,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第一个黄金箱子。 “黄金级宝箱开启,获得——龙元碎片一颗!” 龙元碎片? 第6章 洛天伸手接住那颗跟乒乓球差不多大、看着像岩浆一样滚烫的珠子,心里头狠狠震了一下。 这颗龙元,该不会是帝释天那老东西一直在惦记的同款吧? 就算只是其中的一小块,那也是了不得的宝贝了! 他没多磨叽,直接一口吞了下去。 滚烫的力量瞬间冲进四肢百骸,洛天赶紧运转《太极玄清道》,拼命吸收这股能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等到东边天色泛白,洛天才彻底把龙元消化干净。 他的《太极玄清道》直接从第五层飙到了第八层! 稍微感受了一 内的真元,差不多又多了两甲子的功力。 现在他身上的修为,大约有一百八十年了! 趁着手气热,洛天手指一抬,开启了第二个黄金箱子。 “黄金级宝箱开启,获得——神剑御雷真诀!” 又是一股明悟涌上心头,他脑海里头清清楚楚地多了整套法诀。 洛天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里有《太极玄清道》撑着修为,有天琊剑当兵器,现在又多了这门神剑御雷真诀,正好给他补上了一记 力超强的杀招。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那个铂金级箱子上。 一万气运才能换来的铂金级箱子,究竟能开出什么来? 打开后,“铂金级宝箱开启,获得——万剑诀!” 一股清晰的领悟直接从心底炸开,他瞬间明白了这招的奥妙。 只不过,弄清楚自己拿到了什么之后,洛天心里头又喜又有点纠结。 不是万剑诀不够强。 这玩意儿可是仙剑奇侠传世界里蜀山派的镇山绝学。 一剑出手就能化作千千万万把飞剑,从天而降,跟剑仙版的地图炮似的,群战能力逆天,放出来还帅得不行。 修炼一百八十年,搁这修仙世界里其实压根不够看。 万剑诀这招,以他目前的道行,根本使不出来。 “算了,好歹是门绝顶剑法,现在修为不到家,等以后突破了自然能耍。” 洛天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算起来,不过半个月的功夫,他给林平之、段誉他们接连推演卦象,硬是攒下了一百八十年的功力。 按这速度,想达到能催动万剑诀的境界,怕是也用不了多久。 洛天这边稳稳当当巩固着修为,可整个江湖,已经彻底炸了锅。 头一桩,吐蕃国师鸠摩智跑来请洛先生算卦,结果跪在地上,对洛天感恩戴德。 第二桩,更让武林同道瞠目结舌——洛先生给大理世子批命时,竟然使出了传说中的御剑术,一招就把鸠摩智给打趴下了。 传说里的御剑术,居然真在江湖上现了世? 这世上还真有人能把剑练到这种境界? 一时间,整个武林都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哦?这位洛先生不光会算卦,还能指点迷津,甚至肯直接出手相助?” 华山派里,岳不群正为门派的出路发愁。 这会儿,他已经打定主意,要亲自跑一趟同福客栈了。 确实,不管是林平之、段誉,还是那个鸠摩智,洛天都给他们指了条避祸的路子。 “混账!要不是这同福客栈的洛天多管闲事,老子早就把辟邪剑谱吞了!” 余沧海这边,拿到剑谱后反而比没拿到时更难受。 他心里恨透了洛天,琢磨着这算命的尽瞎出主意,非得给他点颜色看看。 可没多久,手下 匆匆来报,把最新消息告诉了他。 “什么?!洛天居然使出了御剑术,一招就把吐蕃国师给干趴了?” 听到洛天的战绩,余沧海吓得脸都白了,心里一阵后怕。 这么凶残的人物,自己居然还想去找他麻烦? 惹不起惹不起,能施展传说中御剑术的绝世剑客,哪是他能对付的。 —— “御剑术么……看来这天下又出了个剑道高手,不知能不能接住我的天外飞仙?” 白云城头,叶孤城眺望着远处的苍山云海,胸中剑意翻涌。 “御剑术,能摆脱手脚的束缚,隔空操控长剑,想必剑招会更加精妙,真想去领教领教。” 西门吹雪也收到了消息,心中按捺不住战意。 “大哥,你说这世上真有人能使御剑术?这还算武功吗?简直跟仙法差不离了!” 另外一头,有个年轻小伙子手里拎着块长铁片,满脸惊讶地冲旁边那个脸色惨白、看着病恹恹的美男子开口。 “阿飞,这江湖可真不小,大得很,咳咳咳!”那男人说完又咳了两嗓子。 …… 洛天那招御剑术一露,他的名气噌噌往上涨,没多久就传遍了整个江湖。 尤其是那些顶尖的剑客,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再加上洛天给人算卦解卦、指点吉凶的本事,这下可热闹了。 不管是想来讨教几招的,还是想找他过过手的,全都一窝蜂往同福客栈涌。 洛天心里清楚这情况。 说实话,他心里还挺美的。 自个儿这是红了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来求卦的人越多,气运点就越攒越多,宝箱开得也就更勤快。 这么一来,实力自然蹭蹭往上飙。 这天,两个美得不像话的女人站到了洛天跟前。 “移花宫,邀月。” “移花宫,怜星。” “见过洛先生。” “邀月?” 洛天抬眼打量面前这女人。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不光脸蛋精致得挑不出毛病,那皮肤更是透亮得发光,跟块美玉似的。 冰肌玉骨。 瞅着邀月那身肌肤,洛天脑子里头蹦出这么个词。 看来移花宫的明玉功确实有两把刷子,练到深处不但能锁住青春,皮肤还能跟玉石一样透亮。 “洛公子这么盯着我看,莫不是有什么不妥?”邀月语气冷淡,骨子里透着一股清高。 也就是洛天长得不赖、气质出众,要是换个人敢这么盯着她,邀月早就动手教训了。 “哪有的事,邀月宫主的姿色,真是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洛天大大方方地夸了一句。 这话一出,邀月心里头泛起一丝甜味。 没辙,洛天本来就生得俊朗,再加上太极玄清道练到了第八层,整个人透着一股超凡脱俗、跟神仙似的味道。 所以说,长得帅的人夸你好看,那叫赞美。 要是长得磕碜的人夸你,那大概就是耍流氓了。 英雄救美也是一样的道理。 要是帅气的英雄出手相救, 八成会说“大恩大德,小女子愿以身相许”。 要是丑八怪英雄出手相救,顶多换来一句“大恩大德,小女子来世当牛做马,报答恩情”就给糊弄过去了。 “公子的风采,也让我邀月折服。”邀月嘴角微微上扬,也回了洛天一句好话。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邀月这会儿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难得想当一回好人,救了个男人,结果人家根本没正眼看她,反而盯上了她的丫鬟。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得炸。 她咬着牙,盯着眼前的算命先生:“你就直说吧,这劫数能不能解?” 洛天笑了笑,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要是解不了,我这摊子还摆着干嘛?” 邀月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先生快说!” 洛天压低声音:“你这段情劫,听着凶险,但要化解,其实不难。” “就像走夜路,前面有个坑,我提前告诉你一声,你还会一头栽进去?” 邀月愣了愣,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只要她以后见到那个叫江枫的男人,不上赶着去照顾,甚至干脆掉头就走,还能出什么事? 她又不是傻子,明知道火坑还往里跳。 “多谢先生指点。”邀月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不少。 洛天摆摆手:“别急着谢,卦还没说完呢。” 邀月一怔:“还有事?” 洛天目光沉了沉:“六壬神骰,你知道吧?” 邀月心猛地一沉。 这东西她当然听说过,移花宫里早就有传言,说里面藏着绝世武功。但百年来没人能打开,她也就当个故事听听。 可这话从洛天嘴里说出来,味道就不对了。 “不是传言。”洛天声音压得更低,“六壬神骰里,封着移花宫最高心法,移花接木。” “这门功夫能隔空吸人内力,尤其是你们移花宫的 ,几乎一吸一个准。” “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自己打开它,别让别人碰。” 邀月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有些发涩:“先生说的是,可我……打不开啊。” “这东西几百年都没人动过。” 六壬神骰这东西,要不是实在打不开,移花宫这位宫主真觉得那些传闻只是个笑话。 “宫主,我有法子。” 话还没说完,洛天直接截住了邀月的话头。 “你……你说什么?洛先生,你知道怎么打开六壬神骰?” 邀月愣住,旁边的怜星更是睁大了眼,满脸不可思议。 也难怪。 移花宫传了百来年的宝贝,愣是没人能解开。 可洛天居然说他懂? 说实话,林家那本辟邪剑谱连他们自己都找不着,偏偏洛天指点林平之就拿到了。 这么一想,他晓得六壬神骰的打开法子,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脑子这么转一圈,觉得能说通。 可心里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啊。 自家宫里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倒让个外人摸得清清楚楚? “洛先生,请赐教。” 邀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动,一双美眸直勾勾盯着洛天。 “宫主,凑过来些。” 洛天勾了勾手指。 第7章 跟之前告诉林平之剑谱藏哪一样,这种事不能大声说。 邀月依言靠过去,侧耳倾听。 “这东西是西域胡人的手笔,开它的钥匙,就在胡人的音律里。” 洛天记得原着里就是江玉燕用这法子打开的,干脆直接告诉她了。 有人说,人与人之间隔三十公分才算安全。 要是在这距离内,除非特别熟,不然浑身不自在。 可这会儿,洛天说话时嘴都快贴上邀月的脸了。 这还是头一回有男人离她这么近。 说话的气流直接喷在耳朵上,痒得人心慌。 邀月的脸颊,唰地红了。 “怎么样?宫主记住了吗?” 洛天看着那张冰肌玉骨上透出的红晕,愣了一瞬,定了定神问道。 “那个……洛先生刚才说的,我没太听清。” 邀月低着头,不敢抬眼。 洛天:“……” 看她这反应,洛天真想问一句—— 你是真没听见,还是想让哥再凑过去一回? 邀月到底是不是真没听清,这谁也说不准。但一个绝世 没躲自己,洛天当然不会蠢到去点破。 他又往前凑了凑,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这一回,邀月的脸更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颜色。 “洛、洛先生,我先去开六壬神骰了……” 她一向冷着脸示人,现在脸上火烧火燎的,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红成了什么样。 说完这句话,她低着头起身,转身走出同福客栈。 怜星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的翡翠吊坠,递到洛天面前:“洛公子,这是我们姐妹准备的卦金,请您收下。” 大姐刚才那副害羞的小女生样,直接跑了,怜星也只能替她把卦金的事办了。 洛天嘴上说着客气话:“其实本公子算卦,可以等卦象应验了再收卦金的。” 可伸手接吊坠的动作却一点没慢。 不是他贪财,实在是因为这些财物能换成气运点。这种东西,谁能拒绝? “我们姐妹信得过洛公子。”怜星微微一笑,声音很柔。 她信洛天,不光是因为他说得笃定,不像那些算命的说些云里雾里的废话让人猜。 还有一点——刚才大姐那副模样,这洛公子搞不好以后就是自己姐夫了。区区卦金的事,她自然不会小气。 给了卦金,怜星又寒暄了两句,就转身出了同福客栈,去追大姐了。 目送她离开,洛天立刻把那块翡翠吊坠拿去换了气运点。 虽然比不上吐蕃国师鸠摩智那座寺庙至宝,但毕竟是移花宫怜星的贴身物件,品质不差,成功换了1800点气运。 也就是说,这块小吊坠值一千八百两银子。 从个头来看,吊坠跟玉佛差距大了去了,能有这个数,确实不错。 再说一次算命就收一千八百两,这价钱也真是天价了。 白展堂跟洛天关系还行,过了一会儿凑过来,笑着说:“洛公子,我看邀月宫主对你还挺有意思的。” 洛天斜了他一眼:“怎么,老白,要不要在我旁边也摆个摊,专门给人看姻缘?” 白展堂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哪有那个本事吃这碗饭啊。” 洛天算卦的本事,那真不是吹的,才半个月的工夫,进账就有好几千两银子。 吕秀才站在一旁,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满脸都是羡慕。 先不说玉佛和翡翠吊坠值多少钱,光林平之父子俩掏出来的银子,就足足三千多两。 虽说洛天救了人家全家,这笔钱给得也不算过分,但这数目还是让人眼热得不行。 “行了行了,别光顾着羡慕。”佟湘玉插了句嘴,“我就想问一句,洛公子以后算卦,是打算一直住咱们客栈不?” 她看了看四周,又补了一句:“说实话,这些日子店里的生意可比以前好太多了。” 洛天点了点头,语气挺肯定:“没什么变故的话,我不会走。” 确实,找他算命的人越多,他就能开更多宝箱,实力也能快点往上涨。 让江湖上的人都能找得到自己,这是必须的。 既然这样,自己干嘛还到处乱跑?那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 “那敢情好!”佟湘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纹又深了几分,“我这同福客栈,看来得琢磨着扩一扩了。” 白展堂几个人听到“扩建”两个字,都愣了一下。 但再看看客栈里,这会儿都快坐不下了,以后人只会更多。 这么一想,扩建好像还真得抓紧办? 到了傍晚,也没见什么客人上门。洛天让白展堂给自己弄了点酒菜,转身先去洗了个手。 饭前便后洗手,这不是最基本的讲究吗? 再说了,手洗得干净,手气应该也不会差吧? 气运值攒了1800点,他留了800没动,打算先不换白银宝箱。剩下的1000点气运,他直接换了一个黄金宝箱。 这一回,能开出点啥好东西来? 回移花宫的路上,邀月和怜星两个人并肩走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姐,我看你对那位洛先生,好像有点上心了。”怜星说话没遮没拦的,反正就她们姐妹俩。 有时候女生在一块儿,聊的话题比男人还疯。 只不过当着男人的面,天生会装罢了。 邀月倒也没扭捏,大大方方地点头:“嗯。不光是因为他长得好,主要是他那股气度,确实不一般。” “对,我也觉得,洛先生的气质确实不一样。”怜星跟着附和了一句。 “对了,卦钱给了没?”邀月突然想起刚才自己几乎是跑着离开的,赶紧问了一句。 “你跑得那么快,我当然得替你付了。”怜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把那块绿翠给了他,就当卦金了。” 虽说黑化之后的邀月让人打心底发怵,可这会儿姐妹俩说话还是没什么顾忌的。 邀月瞅了眼怜星,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意味:“你把贴身戴的绿翠都给洛先生了?怎么着,你也对他有意思?” 怜星赶紧摆手,笑得有点慌:“大姐你可别瞎说,我哪敢跟你争男人啊!” 邀月倒是不恼,反而轻轻笑了笑:“怕什么,就算你真有这心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不是说小姨子有半个那啥都归姐夫嘛。” 怜星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得了吧大姐,少来试探我。” 俩人边走边聊,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 抬眼一看,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正被一群人围着揍。 邀月没犹豫,直接出手把人救了下来。 那男人浑身是伤,衣服上沾了不少血迹,可就算这样,脸依旧好看得不行。 邀月在心底嘀咕了一句:长得真俊,都快赶上洛先生了。 那男人气息虚弱,勉强撑着开口:“多谢两位救命之恩,我叫江枫,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邀月一听这名字,脚步一顿,往后退了两步:“你就是江枫?玉郎江枫?” 江枫有点意外,点点头:“没错,是我。” 他有点懵。 自己好歹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美男子,哪个姑娘见了不想多看一眼? 可这女人怎么一听自己名字,跟躲瘟疫似的往后退? 邀月也没多废话,拉着怜星转身就走:“再见。算了,最好再也不见。” 说完,直接运起轻功,眨眼间没了人影。 江枫愣在原地,满脸问号。 这什么操作? 另一边,洛天趁着洗手的功夫,把刚换到的黄金级宝箱打开了。 系统提示音响起来:“黄金级宝箱打开,获得天龙斩。” 洛天愣了一下:“天龙斩?什么东西?” 等他看清楚手里多出来的东西,顿时明白了。 那是一对翅膀,由无数片羽毛形状的飞刀拼成的。 他心里一阵庆幸,这运气真不错,黄金箱子居然开出了这件宝贝。 他记得以前看《蜀山传》的时候,除了天雷双剑厉害,日金轮和月金轮也挺牛。 而那天龙斩,也绝对算得上顶级货色。 羽毛飞刀能组成翅膀飞上天,能甩出去攻击,还能收回来护住全身。 段延庆拄着双拐,腹语声沉闷得像石头在敲:“洛先生,久仰了。” 洛天刚从后院洗完手出来,走到前厅就觉得气氛不对。 原本热闹的客栈,这会儿安静得能听见碗筷碰桌的声音。 角落里站着四个人。 打头的瘸子拄着铁拐,身旁一个半老妇人打扮得花枝招展,还有个矮胖丑汉抱着膀子,最后那个高瘦男人手里攥着一对铁爪。 食客们低着头喝汤,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洛天目光一沉。 他慢悠悠走到桌边坐下,扫了四人一眼,嘴角一勾:“算卦?” 段延庆的腹语又响起来:“洛先生这是要给我们开张?” “本来收摊了,”洛天敲了敲桌面,“不过你们来了,破个例。” 旁边几桌的食客顿时炸了锅。 “洛先生要给四大恶人算卦?这是怕了他们?” “扯淡,鸠摩智都被他一剑撂倒,能怕这几个?” “那为啥破例?” 段延庆脸上的疤痕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多谢洛先生。” 洛天没跟他客套,直接开了口:“你段延庆这辈子,前半段是悲剧,后半段峰回路转。” “峰回路转?”段延庆的拐杖在地上磕了一下。 “你心里最放不下的,就两件事。”洛天竖起两根手指。 “头一件,怎么把大理段家的皇位抢回来。” “第二件,当年天龙寺外那个白衣观音。” 段延庆脸色大变,腹语都带上了颤音:“先生……先生真是神算!” 他死死攥着拐杖,肩头都在发抖。 第8章 是啊,这两件事压了他半辈子,夜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这些。 旁边三大恶人也愣住了。 叶二娘捂嘴笑了一声:“老大,这位先生说得可真准。” 岳老三挠挠头:“这先生咋啥都知道?” 云中鹤眯着眼打量洛天,手里的铁爪转了转。 洛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段延庆身上,声音不轻不重:“你那第二条执念,其实已经有了结果。你睡了段正淳的王妃,她替你生了个儿子。现在那孩子已经长大了,活得比谁都风光。” 整个客栈瞬间死寂。 有人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啪嗒一声格外刺耳。 段延庆瞳孔骤缩,双拐差点没撑住身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了,”洛天放下杯子,“你儿子比你强得多,你这条烂命,后继有人。” 段延庆这些年东躲 ,就为了两件事。 尤其是天龙寺外那个白衣女子,简直像鬼魂一样缠着他。 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会想起那张脸,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疯了。 “先说说你以前的事。你本来是大理段氏的延庆太子。” “后来 ,你跑出皇宫。等再回来,叛乱已经平定,皇位也归了段正明。” “好好一个太子,成了个瘫子,从天上直接栽进了泥坑。” 洛天开口,把段延庆的过往捋了一遍。 段延庆没吭声。 旁边吃饭的人听到这话,全炸了。 谁也没想到,四大恶人里最臭名昭着的那个,居然是大理段氏的太子? 这事儿还真没几个人知道。 “你拖着那条废腿去天龙寺,想找你叔父帮忙夺位。人家没搭理你。结果你遇上个女人,跟她过了一夜。你管那女人叫白衣观音,对吧?”洛天接着说。 “没错。洛先生果然神算。既然您能算到这一步,能不能告诉我白衣观音在哪儿?只要能找到她,我段延庆这条命都可以给您。” 洛天把他那点藏在心底的秘密全掀了出来,段延庆先是震惊,紧跟着就是激动。 既然洛天的卦这么准,那肯定也知道白衣观音的下落吧? “啧啧,一个太子爷,混到断腿要饭,老天爷可真会开玩笑。” “可他都这样了,还有女人愿意陪他过夜?这口味也太重了吧?难道女人就好这口?” “羡慕得不行。一个瘸腿叫花子都有女人倒贴,老子长得也不赖啊,凭什么?” 看热闹的人瞅着段延庆那副丑样,再想想他残废要饭还能有 ,心里全不平衡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 “白衣观音,是大理镇南王的王妃。”洛天停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之前段誉来算卦,他就直接说了段正淳不是他亲爹。 既然那话早就放出去了,现在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段正淳的王妃?” 段延庆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 ,段延庆睡了段正淳那个渣男的媳妇?” “睡别人的老婆,按规矩该浸猪笼。可段延庆睡的是段正淳的女人,我只想说——干得漂亮!” “噗——哈哈哈!段正淳那家伙在外面到处留情,搞出一堆私生女,结果自己后院起火了?还把段誉坑得够呛!” “等等,洛先生不是说段誉根本不是段正淳的种吗?这……” 周围议论声此起彼伏,段延庆眼睛一亮,死死盯着洛天,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江湖上混的都懂——祸不及妻儿。 可段正淳不一样。这货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花心大萝卜,骗了多少姑娘,留下一屁股私生女? 这种渣男被人偷了后院,大伙儿都觉得解气! 再一想洛天之前给段誉算卦说的话——段正淳不是亲爹。现在又说段延庆跟段正淳的老婆有一腿? 这不就对上号了吗? 要搁平时,谁敢议论他的私事,段延庆早就动手了。 可这会儿,他激动得呼吸都粗了,眼巴巴等着洛天开口。 段正淳的王妃,就是当年那个白衣观音? 重点是——段誉那小子,居然不是段正淳的亲儿子? “所以说你前半辈子虽然惨,但最后老天爷给你翻盘了。” 洛天看段延庆那眼神,哪还不知道他在想啥,笑着点了点头。 “我……我有个儿子?段誉是我儿子?!” 段延庆彻底懵了,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 本来是来算算有没有机会抢回大理皇位的。 结果呢?居然知道了这么个天大的好消息! 一想到白衣观音给他生了个儿子,段延庆突然觉得,那皇位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啊?我师父……是老大儿子?那一个是我师父,一个是我老大,他俩又是父子,这……这辈分咋算啊?” 旁边的岳老三挠着秃脑壳,感觉脑子不够用了。 “再跟你说个事——段正明没儿子,段正淳现在也就段誉一个孩子。大理段氏到了下一代,能继承皇位的,就只有段誉一个。”洛天又补了一句。 “誉儿……他会当皇帝?” 段延庆回过神来,仔细一琢磨——还真是! 大理段氏到段誉这一辈,就一根独苗苗! 段正淳那哥俩就算知道段誉是他儿子,又能咋样? 那孩子可是段家唯一的血脉了。 皇位不给他,难道还能给外人? 想到这里,段延庆忍不住放声大笑。 憋了几十年的那口气,跟堵在胸口的大石头似的,一下子就碎了个干净。 老天爷到底还是开了眼,没亏待他。 “我的位子被人抢了,可我的儿子将来能坐上龙椅!” “这些年东跑西颠的,非要抢回那座江山,现在想想,真是吃饱了撑的。” “哈哈,原来我也是有后的人,我那儿子将来就是大理的皇帝!” “我这辈子,造了太多孽了……” 想到自己这些年的执念全是白费力气,段延庆心里那根弦总算松了。 再回想自己干的那些破事,在江湖上混出个“大恶人”的名头,他只觉得肠子都悔青了。 “洛公子,多谢您点醒。我这一身罪孽太重,想去天龙寺出家,给那些死在我手上的人,每日念念经,也算赎罪。” 段延庆说完,朝着洛天跪了下去。 “你能想通,也算没白活一场。咱们之间就是一桩买卖,不必这么客气。”洛天点了点头,顺嘴提醒他别把卦钱忘了。 “洛先生,这是我全部家当了,不多,您收下。” 段延庆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几张银票,连兜里的碎银子都掏了个干净,全推到洛天面前。 “这点你留着吧。”洛天把那几块碎银子又推了回去。 总不能真把人家吃饭钱都给收了。 他把银票和玉佩顺手换了气运点,数了数,一千三百点。 加上之前剩下的八百点,现在手里一共两千一百点。 洛天没急着开宝箱,转头看向叶二娘:“叶二娘,你想不想也算一卦?今天我破例开张,是专门为你破的。” 这话一出口,客栈里所有人的目光全盯上了叶二娘。 洛公子明明都收摊准备吃饭了,却为这四个恶人破例。 原来,是为了她? 叶二娘盯着洛天,心里头一阵发紧。这人脸上看不出半点交情,倒像是来翻旧账的。 “我跟你……有什么仇?”她压低声音问。 洛天没绕弯子,直接甩出一句话:“叶二娘,你年轻那会儿,在江湖上也算是个 。” 话锋一转,他又道:“可惜啊,你偏偏栽在了一个男人手里——一个根本不值得你托付终身的渣滓。” “少林方丈,玄慈。” 提到刀白凤和段延庆那档子事,洛天多少还有点犹豫。可说到叶二娘跟玄慈的破事,他半点顾虑都没有。 这话一出口,整个同福客栈像是炸了锅。 食客们全愣住了。少林寺虽说没摆出什么大宗师坐镇,可招牌摆在那儿呢。堂堂方丈,居然跟臭名昭着的叶二娘有一腿? “胡说八道!”叶二娘猛地站起来,脸都白了。 洛天冷笑:“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替他护着面子?人家为了坐稳方丈的位子,老婆孩子说扔就扔。” “他没扔我!”叶二娘急得直嚷嚷,“他给了钱的!一大笔钱!够我吃穿不愁一辈子!是我自己配不上他!” 话一出口,她才反应过来——这不等于认了吗? 周围人顿时炸开了锅。 “还真有这回事啊?” “听洛先生的意思,他俩还有个儿子?” “啧啧,少林方丈,为了上位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可真够狠的。” 就连岳老二那帮人,也都瞪着眼看叶二娘。显然,他们这些“四大恶人”,也没听说过这茬。 叶二娘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眼里冒火:“洛先生,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你没得罪我。”洛天盯着她,一字一顿,“可论恶,你排四大恶人第一。” “你跟玄慈的儿子被人抢了,你就去抢别人的孩子。” “抢来也就算了,玩够了,天黑就弄死。” “这些年,你手上沾染了多少条无辜小命,心里有数吗?我给你算一笔账,少说七千多个!” “这份孽债,你就是拿命去还,也还不干净!” 洛天盯着叶二娘,眼底的杀气没有丝毫遮掩。 穿越之前,网上就有一堆人喊:拐孩子的,都该直接拖去枪毙。 孩子丢了,对父母来说简直是天塌了。 何况叶二娘还不是单纯拐,抢走孩子之后还要活生生弄死。 七千多条小生命啊。 第9章 没撞上她也就罢了,今天既然撞到自己手里,绝不可能让她活着离开。 就算因此把这帮恶人全吓跑,没人再敢来找自己算命,那又怎样? 实力提升的事,以后再想办法就是。 现在自己好歹算半个修仙者。 修仙要是连个念头通达都做不到,那还修个屁? “啥?她害死了七千多个小孩?” “我听得头皮发麻,心里一把火烧得慌!” “她自己丢了孩子,就跑去抢别人的孩子,还把人家弄死?洛先生说得对,这女人简直是四大恶人里最该下地狱的那个!” 同福客栈里的人,听完叶二娘干的事,全都炸了锅。 一个个双眼通红地盯着她。 七千多个孩子,被活生生折磨致死,这消息实在太炸裂了。 叶二娘见犯了众怒,满屋子人眼里的恨意都快烧穿她。 更可怕的是,洛天那眼神里写着明明白白的杀意。 她心里发毛,站起来就往客栈门口走。 “叶二娘,这就急着走?不想知道你儿子在哪吗?” 她刚要迈出门的脚,瞬间僵在半空。 随即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洛天:“洛先生,你……你知道我孩子的下落?求求你告诉我,就算是让我现在就去死,我也认了!” 可怜的人,往往都有该死的地方。 可话说回来,再该死的人,也有让人心软的那一面。 对孩子这件事,就是叶二娘这辈子最大的心魔。 之前段延庆的事,被洛天说得清清楚楚。 现在,叶二娘终于也看到了,找回亲生儿子的希望。 “就算是 犯,死前还能吃顿好饭。你也没几天活头了,我就告诉你吧。”洛天淡淡道。 叶二娘满脸焦急地盯着洛天,对自己快不行了这件事压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那个被抢走的孩子! “抢你孩子的人,跟玄慈方丈有不共戴天之仇,这就是他动手的缘由。” “他为了报复玄慈,把你娃抢走后直接扔进了少林寺,目的就是让这爷俩天天碰面,却谁都不认得谁!” “现在你儿子在少林寺已经长大,从小受佛门影响,是个心地善良、天性纯良的小和尚!”洛天一字一句地说。 “我的娃……在少林寺吗?” “心地善良?那就好,那就好……” “就算他不知道 ,但他们父子俩终究生活在一块儿了,这也就够了!” 洛天的话,总算让叶二娘放下了心底那块大石头,嘴角浮出了一丝笑。 是啊,自己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了,还天天跟他爹待在一座庙里。 就算父子俩面对面也认不出来,那又怎样? 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叶二娘心满意足了。 “洛先生,你可以动手了。”心里最大的疙瘩解开了,叶二娘冲洛天说道。 “动手?用不着我动手,你本来就熬不过今晚。”洛天看了叶二娘一眼,摇了摇头。 虽然他早就打定主意,哪怕以后算卦的生意受影响,也得把叶二娘弄死。 可没必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动手啊。 “我……熬不过今晚?”叶二娘听完这话,脸色变了变。 但她还是伸手从怀里掏出银票,当作卦金递过去。 “你的卦金,我不收。”洛天摆摆手,拒绝了。 他的卦金是用来转化气运点的,叶二娘的钱要是收了,会不会变成霉运点? 所以洛天根本没打算收她的钱。 说白了,就是嫌她钱脏。 “走吧,咱们走。”见洛天连卦金都不要,叶二娘被周围一道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招呼着其他人赶紧走。 “对了,云中鹤。” 就在四大恶人转身要离开的当口,洛天又开了口:“你当采花贼这么多年,糟蹋了多少姑娘的身子,你也活不过今晚。” 云中鹤没搭腔。 他虽然武功不行,但轻功在整个武林都能排上号,保命应该没什么问题。 四大恶人离开七侠镇后,段延庆不顾岳老三再三挽留,铁了心要去天龙寺剃度出家,求个心安理得。 洛天面前的酒菜几乎没动,白展堂凑过来问:“洛先生,要不把这些给你热一下?” “不用,开春了,不凉。”洛天摆摆手。 白展堂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洛公子,那个叶二娘……你真就这么放了?” 提起这名字,他脸上的怒气根本藏不住。 杀了七千多个孩子的事,只要是个正常人,就没法不恨。 “我说过,叶二娘和云中鹤,活不过今晚。”洛天的话说得很稳,像在讲一件已经定好的事。 白展堂愣了愣:“什么意思?会有人找她们寻仇?还是碰上什么高手了?” 洛天没直接答,抬手指了指天上:“要是说,是天谴呢?你信不信?” 白展堂笑了一声:“洛公子真会开玩笑。” 他知道洛天算卦厉害,可要说老天爷亲自出手搞死那两个人,他怎么也没法信。 洛天没再多说。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吃完酒菜,他起身上了楼。 等到子时,夜色彻底沉下来,洛天拔出天琊剑,踩着剑光掠出七侠镇,身影融进了黑夜里。 七侠镇外二十里,一座荒山头。 段延庆已经回了大理,剩下的三个恶人生了堆篝火,围着坐。 岳老三叹口气:“老大这么一走,咱们四大恶人算是散了。” 他平时老跟叶二娘抢老二的位子,可真要自己挑头干活,又觉得心烦。 叶二娘坐在火堆旁,突然开口:“我要去少林寺。” 知道儿子就在那儿,她一秒都等不了。 岳老三一听:“连三娘你也要走?那咱们四大恶人不是直接完蛋了?” 换以前,叶二娘肯定要纠正他,自己是老二。 但这回,她只是瞥了他一眼,连嘴都懒得张。 云中鹤插话:“两位,同福客栈那个洛天,算卦的本事真不赖,比泥菩萨还邪乎。” “他算准咱们今晚活不成,今晚还是小心点,要不轮流守夜?” 亲眼见过洛天让叶二娘和段延庆都跪了,云中鹤实在不敢大意。 叶二娘听完,用力点了点头。 洛天那番话,说得跟真事儿似的——他说自己今晚就得死。 叶二娘心里头一直搁着这事儿,翻来覆去琢磨了大半天。 所以到了夜里,她才特意挑了这处荒坡扎营。 这地方光秃秃的,四面空荡荡,就算有人想偷袭,连个藏身的地儿都没有。 山坡上,三恶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篇。 洛天已经踩着飞剑,悄无声息地悬在了他们头顶。 从上往下看,叶二娘他们几个就跟蚂蚁一样小。 他洛天又不是头一回当街宰人,只不过不想当着大庭广众的面下手罢了。 可这口气要是不出,他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算命的,早就掐指算过这几个人今晚得死,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偏偏巧的是,他修为刚摸上玉清境八层,还揣着一个从来没试过的奇术——神剑御雷真诀。 今晚正好拿这两个恶人试试刀。 洛天悬在半空,脚步虚踏,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 还没等他开口,气息一荡,天空瞬间变了脸。 黑云像发了疯似的翻涌过来,天边雷声闷闷地滚了起来。 “这 怎么回事?刚才还满天星的,怎么转眼就要下雨了?” 岳老三仰头一看,星星全被黑云吃掉了,嘴里骂骂咧咧地吼了一句。 云中鹤赶紧插嘴:“得找地方避避雨吧?” 叶二娘虽然觉得这荒坡安全,不怕有人偷偷摸过来,可老天爷要下雨,总不能淋一宿。 她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行。” 三个人正要动身。 洛天悬在天上,嘴里吐出一串咒语:“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 话音刚落,风雷大作,闪电劈开夜空。 天琊剑悬在他头顶,剑身闪耀,像一根引雷针。 洛天抬手一指,剑身牵引,天雷顺着方向,直直劈向叶二娘! 天空炸开一道白光,亮得刺眼。 叶二娘本能地抬头,瞳孔里只剩下那一道雷电。 轰的一声。 天雷正正击中她的脑门。 焦烟升腾,人已经成了一具炭黑的尸首。 天地之间,雷霆威压铺天盖地。 就算是修仙的人,挨上这一下也得灰飞烟灭,更何况这些只会几手拳脚的江湖人。 岳老三和云中鹤呆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雷电没劈中他们,可光是在旁边炸开,那股子压迫感就已经把他们魂都震飞了。 然而,一道雷霆只是开胃菜。 天琊剑再次转动,又一道雷光从天而降。 目标,云中鹤。 他号称轻功冠绝江湖,跑得比风还快。 可这时候,他连动都动不了。 岳老三那点三脚猫功夫,跑得再快还能快过闪电? 老天爷要收人,哪还管你跑不跑。云中鹤跟在叶二娘屁股后面,一块挨了天雷,齐齐送了命。 洛天把这对狗男女收拾干净,看了眼吓得瘫在地上的岳老三,愣是没动他一根手指头。转身就往同福客栈走回去。 一来呢,岳老三在四大恶人里边,干的事确实没那两个那么缺德。二来,洛天还想借岳老三这张嘴,把今天这档子事传出去——天打雷劈,谁让他们作恶多端。 他前脚刚走,天上的雷云就慢慢散了。 岳老三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起头瞅着天,脑子跟浆糊似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要是叶二娘和云中鹤是被人拿刀砍死的,他岳老三还不至于这么慌。 第10章 可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两道雷就当着面劈下来的。更要命的是,那俩货刚咽气,雷云就散了,跟专门冲他们来的一样。 “这……这同福客栈那个洛先生,真有这么大本事?” “他说那俩今晚要死,真就死了?” “还是让雷劈死的?” “算命都算不到这么准吧?还是说……洛先生一句话,老天爷就听话?” 岳老三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但也不是二傻子。洛天白天刚说过那俩 ,到了晚上天雷就落下来,专劈那俩,自己站旁边一根毛都没事。 这要说没点门道, 他也不信。 远处,白展堂正在窗口赏月,刚好看见两道闪电劈下来。嘴里嘀咕了一句:“大半夜的打雷?这天气真是邪门了。” 到了第二天,整个同福客栈外加七侠镇都炸了锅。 谁都知道昨晚上那两声雷,七侠镇大半人都听见了。天亮消息就传开了——四大恶人里头的叶二娘和云中鹤,昨天晚上让雷活活劈死了。 人让雷劈了,这事虽说稀奇,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可昨天洛天当着大伙的面说过,那俩今晚必死啊! 这下可就不一样了。 洛先生说什么来着?说他们得遭天谴? 巧了,让雷劈死,不就是老天爷动的手吗? 洛天的名头这回彻底炸了锅。 最开始,他复印了十万份辟邪剑谱,大家也就记住有这么号人。 后来,他手一挥,飞剑就把鸠摩智给干趴下了,名声一下蹿了上去。 现在倒好,他那张嘴就跟开了光似的,说谁死谁就得死,这名声简直捅破天了。 照这架势传下去,用不了多久,整片江湖都得知道这事。 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如今的洛天洛先生,差不多就是 在世了。 说让你今晚咽气,你就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就算你是先天境的高手又怎样? 人家一句话,天雷就劈下来了。 别说先天境的扛不住,就是宗师境的高手也得被劈成灰。 有人专门找到岳老三,从这目击者嘴里问出了当时的情况。 两道闪电劈下来,两个人当场就没了,然后天上的乌云就散了,那雷就好像长了眼睛似的。 这一来,洛天身上那层神秘的光彩就更浓了。 什么叫言出法随? 洛先生这就叫言出法随。 这消息就跟长了翅膀似的,从七侠镇往外飞,眨眼间就传得到处都是。 “洛公子,洛公子,昨晚上出大事了!” 洛天刚洗漱完,走到同福客栈大堂,莫小贝就蹦出来,一脸神秘地凑到他跟前。 “啥事?”洛天明知她要说什么,还是顺着话接了一句。 “昨晚上,你说必死的叶二娘和云中鹤,真死了!你知道他俩咋死的吗?”莫小贝瞪大眼睛问。 “知道啊,遭天谴了呗。昨晚上就跟白展堂提过一嘴。”洛天在桌边坐下,随口答道。 “啥?老白,洛公子昨晚上就说过他俩会遭天谴?” 吕秀才和佟湘玉几个人全转过头,一脸震惊地看着白展堂。 最懵的还得数白展堂本人。 “是说过……可我昨晚上压根没信,谁想到真应验了。”白展堂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洛天,点了点头。 太吓人了。 那两道人影被雷劈,到底是洛公子的话招来的天雷? 还是洛公子早就掐指算准了天雷会落下来? 不管哪种可能,都够让人后背发凉的。 洛公子这哪是凡人啊,简直是神仙下凡。 佟湘玉正拨着算盘珠子,门口就传来一道粗犷的喊声。 她抬头一看,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腰间别着两把板斧,一看就不是善茬。 “客官里面请,馒头牛肉马上就来!”佟湘玉脸上堆笑,招呼着李大嘴去后厨忙活。 洛天坐在角落的算命摊后头,手里捏着半个包子,慢悠悠嚼着。 这几天来找他算卦的人越来越多,但全是些路人甲,没一个原着里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他也不急,碰上没缘分的干脆直接推掉,省得浪费口水。 那光头大汉坐下后,灌了一大口酒,目光落在洛天的摊子上,眼神晃了晃,显然有些意动。 可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过来,埋头啃起了馒头。 洛天扫了他一眼,心里门儿清。 这货肯定听说过叶二娘那档子事,想算命又怕被算出个死劫,索性当没看见。 人嘛,都是这样,真把命数摆到他面前,他反而不一定敢接。 叶二娘这事说起来,洛天自己都觉得有意思。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宰了她,那女人恶贯满盈,死在谁手里都不冤。 可真要一刀下去,痛快是痛快,但那些平日里作恶多端的家伙,谁还敢来找他算命? 指不定他前脚刚算完卦,后脚就被当成拉人头的黑心先生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叶二娘是被雷劈死的。 洛天提前就告诉她有性命之危,她偏不信,非要在那个时辰跑到那个位置去。老天爷收的人,跟他洛天有什么关系? 这么一来,名声不但没坏,反而越传越邪乎,说他算得准,神仙都帮着他收人。 那些心里有鬼的家伙,反倒一个个都想来碰碰运气。 接下来的日子,洛天就一直住在同福客栈,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的是李大嘴做的早饭,虽然谈不上多惊艳,但也不至于难以下咽。 可这人嘛,一旦有条件了,就容易挑嘴。 洛天手里头正好有一口玉龙锅,是前几天从黄金级宝箱开出来的。 想起这事他还隐约有点肉疼。 段延庆给的卦金加上他自己攒的气运点,凑一起换了两个黄金箱子。 结果第一个开出来一颗小还丹,才增加三十年功力。 要知道他当初开白银级宝箱的时候,可是直接弄到了能加六十年功力的大还丹。 这运气说黑不黑,说红也不算红,怪郁闷的。 好在第二个箱子没让他太失望,开出了一口玉龙锅。 洛天一眼就认出来了,这玩意儿是小时候看《小当家》里头的传说中的厨具。 那部动漫他到现在还印象深刻,把做饭搞成了玄幻,菜一上桌特效满天飞,食客们吃完直接 。 这口玉龙锅就是那里面最顶级的厨具之一,据说做出来的菜能最大程度保留食材的本味,甚至还能提味增鲜。 手里头有这么个宝贝,洛天自然动起了心思。 李大嘴的厨艺嘛,在同福客栈这一亩三分地里算得上是一把好手,可放眼整个江湖,也就是中游偏上的水平。 离那些真正顶尖的厨师,中间差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民以食为天,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洛天把手里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靠在椅背上琢磨着。 想让佟湘玉把李大嘴开了换个大厨,那基本不现实,人家是铁打的饭碗,客栈的招牌菜全靠着大嘴的烧鸡和酱骨头撑着。 既然如此,不如自己找个厉害的大厨,专门给自己开小灶不就完了? “可是话说回来,武侠世界里头,哪个厨子的手艺最顶尖?” 洛天脑子里把天龙八部的角色过了一遍,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头绪。 正想着呢,那光头大汉吃完了馒头牛肉,抹了把嘴站起来,走到洛天面前,拱了拱手。 “先生,我刚才犹豫了半天,还是想请您算上一卦。” 洛天抬眼看了看他,淡淡说了句:“没缘分,请回吧。” 光头大汉一愣,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敢多嘴,转身走了。 佟湘玉端着一盘切好的卤牛肉走过来,放到洛天桌上,笑眯眯说道:“洛先生,你这生意也太挑人了,送上门的钱都不赚啊?” 洛天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不紧不慢地说道:“算命这事,讲究的就是一个缘字,强求不得。” 佟湘玉撇撇嘴,也没再多说,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洛天嚼着牛肉,目光落在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他总觉得,用不了多久,真正的大鱼就要上钩了。 洛天正琢磨着上哪儿找个手艺好的厨子,同福客栈的门帘一掀,走进来两个人。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身后跟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那少年肩膀上扛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装的都是米面粮油一类的东西。 壮汉冲白展堂吆喝了一声。 白展堂赶紧应道:“好嘞,两位客官稍等!” 两人落了座,壮汉扭头看向旁边的少年,问道:“ ,今儿早上咋没做饭?” 少年挠挠后脑勺,笑得憨厚:“大好人,对不住啊,我早上肚子疼,没来得及给您弄吃的。” “你那哪是肚子疼,分明是病了。你要是开口求我,没准儿我能想办法给你治治。”壮汉说。 少年摆摆手:“多谢大好人惦记。我娘说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要真死了,大好人您自个儿照顾好自己就成。” 这少年对自己的死活倒看得开,反而惦记着壮汉以后的日子。 壮汉听他这么说,心里头又感动又不是滋味,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拿怒气来遮掩情绪。 洛天看着这俩人,心里一动。 他开口问道:“对面的,可是摩天居士谢烟客前辈?” 壮汉抬眼看他:“不错。你是谁,居然认得我?” 这些年来,谢烟客一直带着 住在摩天崖上,只有缺生活用品了才下山一趟。 刚下来,还没来得及打听江湖上的新鲜事,自然没听说过洛天这号人物。 第11章 (此处删除了原文中的求票、求鲜花等无关内容) “什么?他就是谢烟客?” “摩天居士?那个天下第一承诺大侠?” “当年几块玄铁令,搅得整个江湖腥风血雨啊!没想到今天能见着谢烟客本人!” “听说他已经是大宗师级别的人物了吧?” 洛天一句话点破谢烟客的身份,同福客栈里所有人都惊了。 虽说洛天主动打招呼的时候,这帮食客就猜到这络腮胡壮汉来头不小。 可真听到“谢烟客”三个字,还是震住了。 大宗师啊! 整个江湖练武的人多如牛毛,可真正踏进大宗师门槛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雪山派的白自在、武当派的张三丰,也就这几个。 以前在同福客栈,能见着个先天境的武者就算撞大运了。 客栈里顿时炸了锅。 谁能想到,连传闻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宗师,今天也在这儿露了面! “谢大侠,这位是洛天洛先生,最近江湖上都称他是天下第一卦师!” 旁边有人见谢烟客不认识洛天,热心地扯着嗓子嚷嚷。 “卦师?” 谢烟客听完,瞥了洛天一眼,然后不咸不淡地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白——一个算卦的,也配叫高手? “谢大侠,您可别小瞧了洛公子。他不但会算卦,武功也强得离谱。” 白展堂端着酒菜走过来,接话道:“前阵子吐蕃国师鸠摩智,宗师级别的人物,就被洛公子一剑收拾了,用的还是御剑术。” “哦?一招就干掉了宗师?” 谢烟客这下脸色变了,眼神落在洛天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这小子,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就这岁数,能一招秒了宗师? 他目光又扫向桌上的天琊剑——这确实是把好剑,难道这小子真会御剑术? 他才两三个月没下山,江湖上就蹦出这么个怪物? “洛公子,你是想跟谢某过过招?” 谢烟客正视洛天,语气认真起来。 到了大宗师这层次,想往上再走一步,无非两条路。 一条靠顿悟。 另一条,就是跟同级别的高手打。 这比闷头苦修强太多了。 他不像雪山派的白自在那么疯,可眼前冒出这么个绝世高手,手也不由得发痒。 “我们之间不用打,我就是个算卦的。” 洛天摆摆手,一口回绝了谢烟客的心思。 你练的是武,我修的是仙。 路数都不一样,有什么好比的? 你们这些练武的,要靠跟高手打架来印证武学,提升实力。 我呢,老老实实算卦、开宝箱就行了。 费那个力气干嘛? “那行吧。” 谢烟客听洛天拒绝,也不纠缠,只是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洛天没再搭理他,转头看向旁边的,问:“兄弟,你愿不愿意留在这同福客栈?” “我不!” 想都没想,摇头就说:“我得跟着大好人,山上还有阿黄等着我照顾呢。” 洛天不死心,又补了一句:“如果我告诉你,我能让你找到自己的身世,帮你找到亲生父母呢?” 这的气运,那是真没话说。 别人练一辈子武,他特么直接修仙。 谢烟客斜眼盯着那傻小子,满脸都是“你在逗我”的表情。 说实话,在他眼里,这娃娃除了心眼实在点,压根看不出有啥过人之处。 可这姓洛的算卦先生,居然想把人留在身边? 还夸得天花乱坠? 谢烟客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另有所图吧? 万一他让这傻小子来找自己兑现承诺,那可就没法推了。 虽然听说洛天会耍御剑术,武功多半不在自己之下,但这事儿还是得拦着点。 “洛公子,我还欠这小子一个交代。他开口求我之前,谁也不能带他走。” 谢烟客话说得明白,态度摆得坚决。 洛天却摇摇头:“谢大侠,不是我要带他走。他在摩天崖本来也待不长。” “雄鹰迟早要飞,总不能一辈子缩在窝里。” “他?”谢烟客又打量了那少年一眼,眼神满是怀疑,“你说他是雄鹰?” 旁边白展堂憋不住,凑过来问:“洛公子,这小子真能成事?能有多高?” 这些天他亲眼见过洛天算卦,知道这人说话从不跑偏。 可眼前这十七八岁的小伙子,看着老实巴交的。 放江湖上,用不了三天就得让人骗得底裤都不剩。 洛天居然说他成就不低?还能高到离谱? “洛公子,说说呗!” 旁边几个食客跟着起哄。 这些人大多冲洛天算卦来的。 头一回听他对人评价这么高,全都来了兴致。 那少年看着普普通通,连名字都土得掉渣。 洛先生却说他前途不可限量? 在场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好奇心被吊得高高的。 “得,气氛都到这儿了,我就随便说两句。”洛天琢磨了一下。反正谢烟客跟那个小子身上也掏不出啥卦钱,他也没真想收,干脆点了个头,开口往下讲。 “要说这个少年的来历,得先提提玄素庄的两位庄主——黑白双剑。” “玄素庄那两位?江湖上谁不知道啊!”旁边的食客立刻接话。 “没错。石清和闵柔本来是两口子,生了对双胞胎儿子。” “后来有个叫梅芳姑的女人,痴心石清,爱而不得,恨上了这夫妻俩。” “她趁着机会,把闵柔的一个孩子抢走了。等石清夫妇追过去,梅芳姑扔出一堆烂肉,说是那孩子。从此两家结了死仇。” “可梅芳姑一辈子没嫁人,身边却一直带着个男孩,让他喊自己娘。” “但她对这孩子,不是打就是骂,还管他叫 。” “有意思的是,这孩子的长相,跟石清夫妇现在的儿子石中玉,一模一样。” 洛天几句话就把这小子的身世讲得清清楚楚。 “这么说……这少年,真是黑白双剑的儿子?”有食客压低声音,满脸惊讶。 虽然洛天没把话说死,但透出来的信息,已经足够让所有人心里有了数。 谢烟客也忍不住多看了旁边的 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原来是这么回事……” 没人怀疑这话真假。 洛天说了,这孩子跟石中玉长得一样。这玩意儿一查就能确认,犯不着编。 “行了,再看他的以后吧。” 洛天顿了一下,等大家把刚才的信息咽下去,才又开口:“要说他的将来,得先讲侠客岛。” 轰—— “侠客岛”三个字一落地,就像扔进油锅里的水,炸开了。 每十年一次,侠客岛的人下山发牌子,请人去喝腊八粥。 去的,一个都没回来过。 江湖人心里头,若论最神秘、最吓人的地方,侠客岛绝对排得上号。 “洛公子,那侠客岛,真有那么邪乎?”有食客忍不住追问。 “几十个?上百个大宗师?” “你这话说得也太吓人了吧?” “整个江湖掰着手指头数,大宗师也就那么十几号人。” “就算有藏起来的,撑死了二三十个顶天了!” “结果你说侠客岛上随随便便就有上百个?” 同福客栈里炸开了锅。 连白展堂这种最信洛天的人,此刻都忍不住犯嘀咕。 这消息实在太夸张了。 江湖上有名有姓的大宗师,拢共就那么些位。 就算有些高手不爱抛头露面,满打满算也不可能超过三十个。 这差不多就是整个武林的极限了。 可洛天倒好,张口就是侠客岛能有上百个大宗师? 赏罚二使已经够厉害了,荼毒江湖这么多年,谁拿他们都没辙。 这两人的实力,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的。 可要是按洛天的说法,像赏罚二使这样的高手,侠客岛上还有上百个? 那岂不是说,光这一座岛,就能把整个江湖踩在脚底下? 洛天没急着接话。 他早就料到,这话一出口,肯定得炸。 毕竟侠客岛这地方,搁江湖上那就是修仙圣地。 谢烟客是大宗师吧? 白自在跟谢烟客打起来,两人半斤八两,也是个实打实的大宗师。 可白自在去了侠客岛,连个煮粥的老妈子,内力都比他深厚。 赏罚二使在岛上的排名,还算是靠后的。 所以说,几十个上百个大宗师,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等屋里议论声小了些,才有人开口:“洛先生,这侠客岛到底什么来头?你给咱们好好讲讲呗?” 洛天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侠客岛这地方,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奇地。” “岛上建了几十间石室,每间石室里都刻着一句诗。” “把这些诗连起来,就是一首侠客行。” 石壁上的每一首诗句,都藏着顶尖武学的精妙。 哪怕没人能完全吃透,只要悟出个三五分,修为就能往上蹿一大截。 但有个要命的问题——这玩意儿会让人上瘾。 所以侠客岛每隔十年,请一批高手过去喝腊八粥,根本不是为了害人。 纯粹是那些家伙研究武功研究疯了,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赖在岛上死活不肯回来。 洛天把侠客岛的底细,一口气全说了。 客栈里的食客们,一个个听得头皮发麻。 原来 是这个? 那些年去了侠客岛的人,根本没死? 全是因为研究武学走火入魔,不肯回家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突破到大宗师,这玩意儿上瘾,确实说得通。 所有人都沉默了。 原来,这才是背后的事? 第12章 白展堂忽然插了一句嘴:“我咋觉得,侠客岛的岛主,跟之前林少爷卖辟邪剑谱一个路子?” “林少爷是公开卖,岛主是请人上岛研究。” “不过侠客岛的武功,比辟邪剑谱狠太多了。” 这话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岛主分享武学的方式,和林平之一文钱一本的辟邪剑谱,本质上没什么两样。 谢烟客愣了半晌,终于缓过神来,开口问了一句:“洛公子,你说的这些侠客岛的事,跟那个少年有啥关联?” 这一问,把所有人都拽回了现实。 对啊,洛先生讲的是这少年未来的路吧? 跟侠客岛八竿子打不着啊? 洛天轻轻一笑:“这么多年,没人能真正看懂侠客岛石壁上的武功。” “可这少年上了岛,愣是参透了其中的奥秘。” “各位想想,侠客岛上宗师多如牛毛,大宗师满大街跑。” “那两个岛主的修为,肯定早就不止大宗师了吧?” “但这少年悟出石壁 后,两个岛主一起上,都打不过他。” “他日后成为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什么奇怪的?” 洛天说完,看向谢烟客。 吕秀才突然抓住了洛天话里的一个字眼,追问道:“洛公子,你说的是……之一?” 侠客岛那地方,确实把人震得不轻。 光是石室里的那些东西,随便悟出点门道,就能直接迈入大宗师境界?这谁听了不懵。 更离谱的是,眼前这个看着憨憨傻傻的少年,竟然把侠客岛真正的武功悟了个透? 上百位大宗师全挤在岛上啊!岛主本人早就冲破了那个门槛,结果两个人联手,连这少年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 这要是传出去,谁信? 大家都在想,这少年以后练成了,那还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简直无敌了好吧。 难怪洛先生对他这么上心。 可吕秀才一开口,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刚才洛先生说的是——“最强的武者之一”。 “洛先生,您这‘之一’俩字,是不是多说了?” “就是啊!连侠客岛那俩岛主都不是对手,这还不够强?还能有谁比他还厉害?” “难道说,这世上还真有人能跟这少年掰手腕?” 一群人顺着吕秀才的话,你一句我一句地追问洛天。 洛天点了点头,神色认真:“没错。这个江湖太大了。就算他日后练到了顶峰,也不见得就能横着走。” 他没把话说完。 他脑子里清楚得很,光是帝释天那家伙,就活了两千年。 还有笑三笑,三千多年的老妖怪。 这两人的本事,绝不会比鼎盛时期的主角弱。 “那洛先生,这世上到底还有谁,能跟这少年比肩?”有人听得心惊,忍不住追问。 听洛天那意思,这少年早晚该无人能敌才对。 可居然还不是最强的? “今天咱们聊的是这少年的事,别的嘛,以后再说。” 洛天没打算现在就把帝释天和笑三笑的事抖出来。 重磅消息要一个一个地扔,今天把侠客岛的底子全掀了,已经够让人消化的了。 “大哥,你,你知道我娘在哪吗?你帮我找到她,行吗?” 这时候,主角开口了。 什么武功盖世,什么天下无敌,他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自己到底是谁,娘在哪。 “嗯,你的身世我已经说过了。只要你求谢大侠帮忙,他肯定会帮你找到她。”洛天点头说道。 “大好人,求你了,带我去找我娘!” 主角立马转头,对着谢烟客开口。 这些年,谢烟客一直想让主角求他一句,可主角从没低过头。 今天,终于开口了。 “那你真肯开口求我?” 只要能找回娘,求他一次算什么? 谢烟客愣在原地,瞪圆了眼,满脸写着不敢相信:“你……你真求我了?” 少年点头:“嗯,我求你。” 谢烟客仰头大笑,笑声震得屋顶的灰都往下掉:“好!好!太好了!不管是黑白双剑,还是梅芳姑,我都能给你翻出来!” 说起来,这臭小子以前说过,除非自己能帮他找到亲娘,否则一辈子不求人。 可那会儿连他娘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上哪儿找去? 现在不同了。既然知道目标是谁,这事对谢烟客来说,压根算不上难。 他再看洛天,越看越顺眼。 江湖上还真是卧虎藏龙。今儿不过是下山买点东西,居然碰上这么一号奇人,还顺手把那臭小子的心结了了。 不过话说回来,侠客岛石室里的武功,真有这么邪乎? 看来得想法子弄块铜牌,混进去瞧瞧。 “对了。” 眼看两人正要走,洛天叫住了他们:“我这人算命,从来不白算。卦金得收。” 他扫了眼谢烟客和少年,补了一句:“看你们也没钱,拿别的抵吧。” “一年后,侠客岛的赏罚二使会再来中原。等你找到爹娘,来我这儿当一年厨子,就当付卦金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洛天没打算收钱。 可眼下正缺个会做饭的,这小子正好合适。 少年挠了挠后脑勺。 他人不傻,知道买东西要花钱。 对方靠算命吃饭,如今告诉了自己身世,要收卦金,理所应当。 真要掏钱,自己还真拿不出来。每次下山买东西,都是谢烟客掏的腰包。 要是留下来做一年饭来抵这笔账? 他想了想,觉得挺合理,点头应了。 谢烟客在一边看着,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么多年养大的孩子,感情是真的。虽说他肯开口求自己了,不再犟着硬撑,心里头那桩事也算圆满了。 可一想到这傻小子要去给别人做饭一年,还是有点不放心。 谢烟客的心里头越来越不是滋味。 一想到以后没理由把这小子拴在身边,他原先那点得意劲儿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没再多磨蹭,谢烟客带着人直接往玄素庄赶。他得先亲眼瞧瞧,这小子到底跟黑白双剑的儿子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完这个,再去找梅芳姑对质。 谢烟客前脚刚走,关于侠客岛的消息就像刮了一场大风,转眼传遍了整个江湖。 谁去侠客岛、岛上有上百号大宗师——这些事从七侠镇洛先生嘴里露出来,没人不信。 毕竟从最早那本辟邪剑谱,到后来段誉、鸠摩智、四大恶人那一堆事,洛先生算卦就没失过手。 按老规矩算,再过一年就是侠客岛赏罚二使现身的时日。 那些从前想尽法子躲铜牌的人,现在全信了洛天的话,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巴望着铜牌落到自己头上。 不少人心里都打好了算盘:等上了岛,修为冲到大宗师就赶紧跑回来。到那时候,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时候。 洛天开张算卦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一个月出头。 可就这么一个月,已经搅得整个江湖天翻地覆。 辟邪剑谱一放出来,江湖上下全疯了一样卷。紧接着侠客岛的底细一公开,数不清的人眼巴巴等着那面铜牌落下来。 以前躲都躲不及的铜牌,这会儿反倒成了抢手货,人人都想争个名额。 接下来两三天,洛天照旧在同福客栈门口支摊算卦。 前前后后也来了几个跑龙套的角色,洛天随口点了几句,就收了几百两银子的卦金。一个人百八十两,确实不算少。江湖上也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掏千两银子出来,更别说舍得拿这笔钱算卦。 “多谢洛先生!我那个婆娘,原来扮成哑婆守在仪琳那丫头身边。这是二百两卦金,您别嫌弃。” 不戒大师站起来,恭恭敬敬地把银票放到洛天面前。 他是仪琳的亲爹,这回专程来找洛天,就是想打听自家老婆的下落。 “洛先生,华山岳不群,不知能不能讨一卦?” 不戒大师前脚刚走,岳不群就带着宁中则,还有大 令狐冲跟女儿岳灵珊,坐到了洛天对面。 洛天点了点头:“有。” 岳不群心里门清,他想算什么。 眼下《辟邪剑谱》已在江湖上传开了,他岳不群的压力比当初还要大得多。本以为拿到剑谱是翻身的筹码,哪知道反倒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那太好了!”岳不群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旁边的食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不断: “华山派的岳掌门啊?” “就是那个叫君子剑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算什么卦。” “华山离这儿可不近啊。” “说起来,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追根溯源都是从华山流出去的。如今华山派的日子可不好过。” 洛天没绕弯子,直接点明了岳不群眼下的处境:“岳掌门,你当年让你老婆和女儿去打辟邪剑谱主意的事,我就不多提了。” “以后的事,我也懒得说。毕竟你这命数,早就被辟邪剑谱搅乱了。” “你现在最着急的是什么,我清楚。外面有日月神教虎视眈眈,五岳剑派里嵩山派又想着吞并你们。你无非是想守住华山派的基业。” 岳不群一听,立马拱手:“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说实话,岳不群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出别的出路。 之前他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辟邪剑谱上。如今剑谱是拿到了,压力反而更大了。 江湖上的散修高手越来越多,那些二流三流的小门派首当其冲,扛不住冲击。这下倒好,左冷禅想合并五岳剑派的心思更急了。 岳不群只能把最后一点指望放在洛天身上。 这一回,岳不群是下了血本。他咬牙凑了一千两银子当卦金。 第13章 华山派本来就势单力薄,当年的剑气之争伤了根基,到现在也没缓过劲来。整个门派上下满打满算,也就二三十号人。 能拿出一千两银子,那真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洛天看着眼前的岳不群,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 提起岳不群这人,大伙儿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伪君子”。 可话说回来,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洛天其实能理解他。 这人一辈子都在为华山派操心。底下最看重的大 ,偏偏一天到晚跟 的人搅在一起。 再加上后面局势越来越紧,逼得岳不群不得不走极端,越陷越深。 以前看电视那会儿,观众站的是令狐冲的视角,觉得岳不群不是个东西。 可换个角度想,站在岳不群的立场上,他做的事也未必全错。 也许岳不群骨子里确实是个伪君子。 岳不群陷入沉思,面色变了几变。 “洛先生?洛先生?” 看他半天没出声,岳不群忍不住低声唤了两句。 洛天猛地回过神,笑了笑:“抱歉,刚才想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说:“其实,岳掌门你想破这个局,也不是没路走。” 岳不群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倾了倾:“还请先生指点!” “华山派的转机,就在思过崖。” “思过崖?”岳不群愣住了,“那不是给 们面壁思过的地方吗?这……这能有什么玄机?” 洛天没急着答,反倒问了一句:“当年华山派剑气之争的起因,岳掌门应该清楚吧?” 岳不群点头:“知道,是华山前辈岳肃和蔡子峰惹出来的。” “没错。”洛天慢悠悠地说,“说到底, 和剑术哪个更重要,这事根本就没必要争。” “好比人吃饭,左手和右手,你掰扯哪个更有用?” “剑术就像怎么花钱,内功就像怎么赚钱。” “光会花钱不会赚,那就是个败家玩意儿。” “光会赚不会花,那钱堆在那有什么用?” “只有能赚能花,才叫真本事。” “剑气之争搞得华山派从大派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整个武林怕是都在看笑话。” “现在你这个掌门,只需要对外放话——华山派从今往后,剑气并重,不再讲什么练气高于练剑的歪理。” “这样一来,剑宗那帮人自然愿意回头。” 岳不群听完,眉头紧皱:“洛先生,就算剑宗还有几个人活着,可把他们拉过来,也顶不住嵩山派的吞并啊。” “要真是这么强,他们早就把掌门位子抢走了。” 洛天看了他一眼,话锋一转:“那要是我告诉你,华山派剑宗有个大人物,一直躲在思过崖呢?” 岳不群脸色一变:“风……风师叔在思过崖隐居?” 岳不群脸色刚变,旁边的宁中则更是直接叫出声来。 华山派当年那场剑气之争,说到底,是有人耍了手段,把风清扬给支走了。 要不然,最后谁赢谁输,还真不好说。 岳不群和宁中则心里都门清,风清扬的本事有多恐怖。 谁能想到,这位师叔竟然一直躲在华山后山,从来没离开过。 要是能把他请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想到风清扬那出神入化的剑法,心头一阵火热。 这条路,说不定真能走通! “还有一件事。” 洛天顿了顿,接着说:“你那个大 ,剑术天赋很不错。风清扬见了,肯定舍不得放手。” 岳不群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懂了。 让令狐冲去思过崖待着,风清扬要是看上了,自然会现身收徒。 到时候,自己这个大 跟着师叔学了剑术,传出去也能证明,自己是真的想让剑术和内功齐头并进。 “最后,思过崖那个山洞里,你把墙敲开,里面藏着五岳剑派不少失传的剑招,还有专门克制这些剑招的法子。” 洛天又扔出一个大消息。 岳不群彻底懵了:“什么?我那思过崖的山洞,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当年日月神教十大长老围攻华山,被人引进那个石洞。他们想挖穿石壁逃命,结果就差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洛天把思过崖石室里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岳不群越听越激动。 第一,风清扬师叔还在华山。就算当年剑气之争有恩怨,他老人家总不会看着华山派被人吞了吧? 第二,令狐冲居然有剑术天赋?自己一直逼他练内功,反倒耽误了他。要是真能跟着风清扬把绝世剑法学到手,华山派也算有了 。 第三,思过崖石室里竟然藏着五岳剑派那么多失传的剑招,还有克制的法子。 这些东西拿到手,不管是打压别的门派,还是拉拢他们,都有大把的操作空间。 这三条,每一条都是华山派的活路。 原本岳不群觉得华山派的前途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没想到洛先生一张嘴,就甩出三条破局的路子。岳不群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 华山派眼下的烂摊子,光靠他一个人撑着,撑不了多久。要是连这点局面都扭转不了,他这掌门当得也太窝囊了。 洛先生提的那三点,他得一起动手,一个都不能少。 “多谢洛先生指点,这是卦金。” 岳不群满脸感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有百两的,也有几十两的,凑在一起差不多一千两。 “洛先生,您也知道我们华山派现在手头紧,只能拿出这些。等以后日子好过了,我一定补上。” 在洛先生这得了这么重要的东西,只拿出一千两,岳不群自己也觉得脸上挂不住,赶紧补了句话。 “嗯,去忙你的吧。” 洛天接过银票,点了点头。 华山派什么光景,他心里有数,能凑出一千两,已经是砸锅卖铁了。 岳不群带着老婆孩子还有令狐冲,跟洛天道了别,急匆匆往华山赶。 一千两银子到手,又变成了一千点气运。又能抽黄金宝箱了。 是直接抽黄金宝箱,还是攒着,等凑够一万点换铂金宝箱? 洛天想了想,不急。 再说七侠镇这边的事。 另一边,邀月和怜星已经回了移花宫,找到了那个六壬神骰。 “姐姐,这是胡人音律。” 怜星把提前准备好的曲子递过去。 “嗯,试试。” 邀月照着胡人音律的顺序,拨弄六壬神骰。 怜星站在旁边,没出声,眼睛死死盯着邀月手里的东西。 等胡人音律走完一遍,邀月用力一按。 六壬神骰的一面,居然直接凹了下去。 “果然……” 邀月和怜星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喜。 六壬神骰在移花宫放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还能按下去的。 这会儿,机关启动了? 只见那一面按下去之后,六壬神骰像莲花一样,一层层打开。 里面,果然藏着秘籍。 邀月拿出来翻了翻,是移花宫最高层的武功。 “洛先生,真是神人啊……” 大理,镇南王府。 刀白凤一双眼睛,倔强地盯着段正淳。 刀白凤冷着脸,盯着段正淳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嘲讽。 “你能在外头招惹那些女人,我就不能找男人?现在知道发火了?”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总算尝到我当初的滋味了。” 段正淳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痛心。 “凤凰,你……你怎么能……”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向来烈性却貌美的王妃,竟然会做出这种事。 更让他崩溃的是——那个养了二十年的儿子,居然不是自己的种? 段誉可是大理段家唯一的嫡系男丁啊! 未来皇位的继承人,居然是个野种? “娘,原来我真的……不是爹的亲骨肉。” 房门突然被推开,段誉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绝望。 刀白凤和段正淳同时心头一紧,哪还顾得上争吵。 两人都知道,这孩子要是想不开,那可真要出大事了。 刀白凤眼泪都快掉下来,扑上去想拉住儿子。 “誉儿,你听娘说,都是娘的错……” 段正淳也红了眼眶,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可段誉脚步一错,凌波微步轻点地面,人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老两口追出去,哪里还能看到人影? 暗处,段延庆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他一眼就认出,那个白衣观音,正是当年在荒庙里跟自己共度一夜的刀白凤。 “洛先生说得对,大理段氏就剩这一根独苗,皇位早晚是他的。” 段延庆心里百感交集。 他这一辈子为了夺回皇位,造了多少杀孽,做了多少缺德事。 到头来,皇位要落到自己儿子头上? 心里那根绷了多年的弦,终于断了。 他转身离开镇南王府,步履沉重地往天龙寺走去。 认不认儿子? 段誉知道自己是谁,段誉也知道他爹是谁。 相认不相认,又有什么意义? 从那天起,江湖上少了一个恶贯满盈的恶人。 天龙寺里,多了一个青灯古佛的老和尚。 段誉灌下一杯酒,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先是婉妹她们,说是我妹妹。现在倒好,连爹都不是亲生的了。我这家庭关系,乱得跟麻团似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反正就是闷头往前冲。等停下来,人已经在街边一家酒楼里了。 一杯接一杯,酒入愁肠。 “哟?贤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忽然响起。 第14章 段誉抬头一看,乔峰正领着一个姑娘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大哥?真巧。”段誉赶紧抹了把脸,勉强挤出个笑容。 兄弟俩寒暄了几句,各自说了说最近的事。 段誉心里憋得慌,总算找到个能说的人,一股脑把自家那点破事全倒了出来。 乔峰听完,叹了口气。 “唉,贤弟,咱俩可真是难兄难弟。大哥我这边也遇上麻烦了。” 他把最近追查雁门关带头大哥的事说了一遍。谭公谭婆、赵钱孙,一个个都死了。他查来查去,连根毛都没摸着。 两个倒霉蛋凑一块儿,段誉反倒舒服了些。 “大哥,你要真想找那带头大哥,我倒是能给你指条路。”段誉忽然说。 “哦?谁?”乔峰来了兴趣。 “七侠镇,同福客栈,洛先生。只要有缘分,天底下就没他不知道的事。”段誉一脸认真。 “嗯……洛先生的名头,最近江湖上确实响得很。是得去会会他。”乔峰点点头。 “我也没别的地方去,还欠着洛先生卦钱呢。不如跟大哥一道走吧。”段誉说。 三人吃过酒菜,便一同上路,往七侠镇赶去。 大清早,邀月就踏进了同福客栈的门。 “洛先生,又见面了。你这名气,如今可是响彻江湖了。” 她笑着打了个招呼,不等洛天开口,就自顾自地说起来。 “四大恶人里的段延庆,听说已经去天龙寺出家了。” “叶二娘和云中鹤,你把他们那些罪孽抖搂出来以后,让天雷给劈死了。” “四大恶人,算是彻底完了。” “还有,你和玄慈方丈那档子事传开以后,少林那边,玄慈已经辞了方丈的位子。” “更轰动的,还是侠客岛的消息。好多人等不到明年的赏罚二使,已经自己出海去找侠客岛了。” “另外啊,最近江湖上多出来上万人,都自宫练剑去了。” 邀月回了趟移花宫,来来 走了趟江湖。 路上看到的那些变化,她全记在心里,回来一件件说给洛天听。 “宫主,你这趟过来,有事?”洛天笑着问了句。 说实话,两个月工夫,江湖因为他翻了个天。 一个人搅动整个武林的风浪,这种感觉还挺爽的。 可邀月不是已经算过卦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怎么?洛先生不欢迎我?”邀月反问。 “哪能啊,我也是同福客栈的客人。”洛天摇头。 “要是洛先生你是这里掌柜的呢?”邀月追问,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那当然欢迎。”洛天只能这么说。 这话听着顺耳,邀月嘴角一翘,整个人笑起来,整间客栈都亮了三分。 “邀月宫主笑得真好看啊!” “不光长得绝,皮肤也跟玉似的,一点瑕疵都没有。” “我是来看洛先生算卦的,不是来吃狗粮的!” 客栈里那些江湖人,眼珠子全被吸过去。 洛天和邀月聊天的模样,看得这帮人直泛酸。 看这架势,明明是邀月宫主更主动啊。 不愧是洛先生,连移花宫邀月都这么上赶着。 不过洛天长得确实俊,加上那股谪仙般的味道,跟邀月坐一块,确实像天造地设的一对。 “洛先生真是料事如神,我跟怜星回宫路上,果然撞上重伤的江枫。” “不过早有准备,一认出是他,我们立马转身就走。” “还有那个六壬神骰,按你教的法子,我已经把移花接玉的秘籍弄到手了。” “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冲击大宗师了!” 姑娘对你没意思的时候,冷得跟冰山似的。 可要是对你有兴趣,那小嘴根本停不下来。 外人面前,邀月向来冷着脸。 可坐在洛天边上,她话多得说不完。 “原着里她确实有大宗师的本事,可那是二十年后的事。现在拿到移花接玉,提前二十年就能试了?” 洛天听她说完,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邀月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出头。这个年纪就想冲击大宗师? 难不成,真是仙魔之体在作怪? “洛先生,你看我有没有缘分?” “没。” “洛先生,能不能替我算一卦?” “不。” “洛先生,我来给您送卦金了!” “不要。” “哟,等等,是段公子啊?有些日子没见了!” …… 洛天跟邀月说着话,周围那些人好像全都不存在似的。不少江湖人凑上前想求一卦,洛天连头都不回,统统拒了。 直到段誉开口说要送卦金,才让洛天把目光从邀月身上收了回来。 再看段誉递过来的那张银票,足足八千两。洛天脸上的笑立马就浓了几分。 不愧是大理的世子,未来的大理皇帝。一出手就是八千两,也就之前的吐蕃国师鸠摩智能压他一头了。 “洛公子,这位是我结拜的大哥,萧峰。您看看,他有没有缘分?” 等洛天把银票收好,段誉才指了指身边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就是乔峰?” 洛天的目光落在段誉旁边那个壮汉身上。 那体格,硬朗得很,身高少说一米九往上,浓眉大眼,一看就是那种爽快人。 “洛先生,头一回见,幸会。” 见洛天看向自己,乔峰主动打了个招呼。 “萧大侠,幸会。” 洛天也点了点头,态度还算和气。 翻遍那些武侠故事,能称得上大侠的,郭靖算一个,乔峰绝对也算一个。 跟乔峰打完招呼,洛天又把视线转向跟着他们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开口问道:“这位,应该是阿朱姑娘吧?” “洛先生也认得我?” 阿朱一脸惊讶。 她听说过洛天的规矩。算卦看缘分,到现在为止,跟洛天有缘的,都是大理世子、邀月宫主、华山掌门、吐蕃国师这些大人物。 再差一点的,也是四大恶人这种江湖上响当当的角色。 多少江湖客排着队想找他算卦,他都说没缘分,一概不理。 可自己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洛先生不但认得自己,还主动跟自己搭话? “当然认得。” 洛天答得很干脆。 “等等……洛先生,您该不会说,我也会遭天谴吧?” 一听洛天的话,阿朱反倒紧张起来,追问了一句。 “哦?怎么这么说?” 洛天愣了一下,奇怪地看着阿朱。 “好像……能让洛先生主动打招呼的,也就那个叶二娘了。结果她,就遭天谴了。” 阿朱小声说道。 洛天:“……” 这个回答让洛天有点哭笑不得。 看来阿朱不愧是书里那个古灵精怪的性格,这脑子转得也太快了。 “放心,不会的。” 洛天也只能顺着话头,随口安抚了一句。 “那就好!” 听到洛天肯定的答复,阿朱总算松了口气。 等他们俩说完,乔峰才开口: “洛先生,既然咱们有缘碰上,还请指点一二。” 洛天看向乔峰,慢悠悠地说: “萧大侠,你这一辈子,说白了就是四个字——英雄悲凉。” “请先生细说。” 旁边的阿朱一听,立刻紧张地插了句嘴。 “先说你的出身,你是契丹大族的人,雁门关那件事,你心里已经有数了,我就不多嘴。” “现在你最想知道的,无非是那个带头大哥是谁吧?” 洛天看着乔峰问了一句。 丐帮势大,同福客栈又是南来北往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前阵子杏子林那档子事,乔峰身世曝光,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乔峰现在碰上的麻烦,洛天心里门儿清。 “没错,那个带头大哥做事太狠,还拿谭公谭婆他们开刀,把脏水泼到我头上,这种行径……” 乔峰点了点头,一想到这些天处处被人冤枉,还像被人牵着鼻子走一样,心里就窝火。 “萧大侠,你弄错了,对谭公谭婆他们下手的,不是那个带头大哥。” 洛天没等乔峰说完,就摆手打断了他。 “啊?不是他?那是谁?” 乔峰一愣。 除了那个带头大哥,还有谁有这个动机? “我给你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一遍吧。” “先说当年雁门关那一战,你爹萧远山跳崖的时候,的确把你扔了上来。” “所有人以为他摔死了,其实并没有。” “当年带头的是少林方丈玄慈。” “所以这些年来,你亲爹一直躲在少林寺里。” “另外,你爹查到了玄慈和叶二娘的事,就趁机把叶二娘的孩子弄走,丢在少林寺的菜园子里,说白了就是为了报复玄慈。” “最近你追查带头大哥的事,对谭公谭婆他们下手的,也是你亲爹。” 洛天把事情一五一十,全给乔峰说了。 “啊?又是玄慈方丈?原来当年带头的是少林玄慈方丈?” “原来抢走叶二娘孩子的人,是乔峰他爹?” “之前洛先生跟叶二娘提过,说她丢孩子的事跟玄慈有关,现在终于对上了!” “要不是洛先生料事如神,谁能想到这些破事居然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 洛天话音落地,同福客栈里顿时炸开了锅。 没错,这卦简直神了,前后全都串起来了! 就跟当初给段誉算命,说他爹不是段正淳一样。 后来段延庆冒出来,一切都对上了。 现在又是同样的套路。 叶二娘的事本来就够轰动,一个被天打雷劈的女人,这死法听着就邪乎。 她的孩子被人抢走的事,饭馆里坐着的没一个不知道。 可谁想得到,前任丐帮帮主乔峰跑来算卦,居然又跟这事挂上了钩。 第15章 雁门关那场厮杀的带头大哥,竟然是少林方丈玄慈。 叶二娘的娃,就是被乔峰他爹拐走的。 “带头大哥……是玄慈大师?” “我一直以为的大恶人不是带头大哥,居然是我亲爹?” “这么说来,谭公谭婆他们的死都扣在我头上,倒也不算冤枉我。” 真凶浮出水面,乔峰整个人都懵了,跟着脸色一垮。 他从小跟着少林寺的玄苦大师长大,对玄慈方丈自然不陌生。 更没想到的是,他亲爹还活着,谭公谭婆那些人都是他爹杀的。 他一直觉得自己冤得慌,满肚子火。 可既然是自己亲爹下的手,那确实怨不了别人。 “萧大侠的身世确实苦,可你的感情路,更苦。” 等了一会儿,让乔峰先缓口气,洛天才接着开口。 “感情?洛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阿朱忍不住,声音发紧。 “萧大侠要是不来我这儿算卦,阿朱姑娘,最后你会死在他手里。”洛天看了阿朱一眼。 “啊!?” 这话一出,不管是乔峰还是阿朱,连旁边的段誉都吓傻了, 不信。 “萧大侠要是接着追查带头大哥的下落,会被人当枪使,引他去找大理镇南王。” “然后,萧大侠会以为镇南王才是当年的带头大哥,要动手 。” “阿朱姑娘呢?你为了阻止,会易容成段王爷的样子,最后死在萧大侠掌下。”洛天把话挑明了。 段誉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瞪大眼睛,嘴角抽动了好几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怎么会跟我爹有关系?” 阿朱也是一脸茫然,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让我顶替段王爷去死?这说不通吧?” 洛天神色平静,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 “因为,你的生父不是别人,正是段正淳。” 段誉:“……” 他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胸口翻涌。 段誉心里那个“你妹啊”的念头,真是想甩都甩不掉。 虽说这次他没和阿朱擦出什么火花来。 可这才多长时间?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妹妹? 这江湖到底有多大?段正淳到底在外面留了多少种? 阿朱也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里低声念叨着: “我……我亲爹是大理镇南王?”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活了这么多年,居然会在这种场合,毫无预兆地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乔峰站在一旁,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后背发凉,越想越后怕。 “阿朱……会死在我手里?而且是白白送命?” 一想到自己被人耍得团团转,认定段正淳就是带头大哥。 再想到阿朱如果真的命丧自己的掌下。 乔峰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算他再硬气,也扛不住这种事吧? 他下意识地一伸手,紧紧抓住了阿朱的手腕。 掌心里的温热,让乔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事情还没发生,可他就是有种失而复得的后怕感。 “难怪洛先生之前说萧大侠这辈子是个悲剧,心上人就这么被误会 ,这种罪,谁扛得住啊?” “所以说,萧大侠运气是真的好,幸亏他来找洛先生算了一卦。” “我倒是对阿朱姑娘的身世更感兴趣,又一个段正淳的私生女?这段正淳到底是种马还是什么?怎么哪里都有他的种?这渣男当得也太离谱了吧!” 旁边的人七嘴八舌,说得越来越热闹。 “喂!你们几个!不许这么说我爹!” 段誉听不下去了,气得脸都红了,冲着人群喊了一嗓子。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接了一句: “段正淳只是你的养父。” 一句话堵得段誉哑口无言。 他嘴巴张了张,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心里憋得慌。 自己这个爹是真的太渣了,连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这大概就是报应吧? 阿朱被乔峰那只大手紧紧握着,心里踏实了许多。 她定了定神,抬头看向洛天,问出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想知道的事: “洛先生,你说有人骗了萧大哥,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乔峰也立刻打起精神,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洛天。 是啊,这压根就不是什么巧合,全是有人在背后策划。 摆在这儿,那幕后 是谁? 这事情,必须问个明明白白。 “那个人,是丐帮已故副帮主马大元的老婆,康敏。”洛天直接挑明了。 “怎么是她?我跟她有什么仇?”乔峰一听就愣了,满脸想不通。 没错,他自打在丐帮起,就没得罪过这女人。 但如今回头一想,从杏子林那档子事开始,这女人就好像一直在给他下套啊。 “道理很简单,她看上你了,但你对她没那个意思,她心里不痛快,就想毁了你。”洛天讲得很直白。“看上我?”乔峰心里一跳,“你是说,她对我……?” 再仔细一琢磨,他在丐帮当帮主那会儿,康敏的所作所为,现在想想,确实有些 他的味道。 “更直接点说,那不叫喜欢,叫不甘心。她图的,是你丐帮帮主这个位子。当然,或许也因为你对她那张脸,一点都没动过心思。”洛天接着补了一句。 “只有萧大哥?洛先生,你的意思是,那个康敏,还用这招去勾搭过别人?”阿朱到底是姑娘家,心思活络,一下子就抓住了洛天话里的尾巴。 “对,人数还不老少呢。”洛天点了点头。 “这女人……她凭什么借我大哥的手去杀我父亲?”旁边段誉也忍不住了,开口追问。 是啊,为什么骗大哥说带头大哥是别人,偏偏要栽赃给他亲爹? “还能为什么?因为你爹也跟康敏好过,还让她怀了孩子。但你爹不认账,拍拍屁股走人了。所以康敏亲手弄死了那个孩子,转头就嫁给了马大元。” 洛天瞥了段誉一眼,把这事全掀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又来了! 一听这话,同福客栈里的人都快听傻眼了。 这又是一个被段正淳祸害过的女人? 还给他生过儿子? 这段正淳这辈子到底招惹了多少女人啊? 随便扒拉几下,光私生女就冒出来好几个,现在居然连私生子这种事儿都出来了? 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康敏这女人,竟然狠得下心亲手杀自己的娃? 这份歹毒,让在场的人后背都窜上一股凉气。 段正淳连这种女人都敢碰?真 是个不怕死的啊。 要不是阿朱替他挡了一劫,这条老命怕是早就折在那女人手里了。 “多谢洛先生指点。” 算到这份上,乔峰心里已经门清了,知道的东西比他自己想问的还多,冲着洛天道了声谢。 “别急,你的账,还没算完呢。”一看乔峰这就要结束,洛天开口拦了一句。 “啊?还没完?”乔峰愣住了,其他几人也愣了。 他们原本以为,到这里该说的都说完了。 “洛先生请继续说,是萧某冒失了。” 洛先生既然还有话要讲,乔峰自然是巴不得,赶紧竖起了耳朵。 “您是契丹贵族出身,本该去辽国那边发展。凭您这身本事,混到南院大王的位置不成问题,那可是仅次于辽国皇帝的大官。” “可惜啊,辽国皇帝一心要南征。您拦了他好几回,把他给惹毛了,最后被关进了大牢。” “后来中原的侠义之士都去救您。您用自己这条命,逼得辽国皇帝不得不撤兵。” “这份侠义之心,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 洛天把乔帮主最后的结局说了出来,顺带夸了一句。 “原来萧大侠虽然生在契丹,可从小在中原长大,心里还是偏向中原的啊。” “拿命换辽国退兵,这才是真正的大侠风范。” “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这份胸怀,谁能比得上?” 同福客栈里的江湖人听完乔峰的结局,一个个都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我这条命,到头来是这样的结局。确实够凄凉,不过能用我一条命换两国安宁,值了。” 乔峰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心里百感交集。 “洛先生,这是萧某的一点心意。不多,请先生别嫌弃。” 感慨了一会儿,乔峰掏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接下来一整天,都没再遇到原着里的人物出现。 晚上洛天收了摊,回屋数了数。 段誉给了八千两,加上之前攒的,现在手里有一万多点气运了。 洛天直接兑换了一个铂金级宝箱。 黄金级的宝箱,洛天前前后后开出不少好东西。 这些东西,都是仙侠级别的宝贝。 至于铂金级的,他开过一次,拿到了蜀山最厉害的道法之一——万剑诀。 那可算得上是修仙界顶尖的功夫了。 只可惜,以洛天现在的修为,还使不出来。 现在又凑够了一万点气运,不知道这回能开出什么? 洛天满心期待地打开了宝箱。 “铂金级宝箱开启,获得太极玄清道。” 一股玄妙的感受涌上来,洛天脑子里多了一大堆全新的 。 太极玄清道,分成玉清境、上清境和太清境三个层次。 之前黄金级宝箱开出来的,只不过是玉清境的残篇而已。 吞了大还丹和龙元碎片之后,洛天的修为已经接近两百年,达到了玉清境第八层。 洛天这身本事放在青云门,已经是顶尖那拨里的了。 当然,要想再往上冲,就得摸到上清境的门槛才行。 第16章 现在这个铂金箱子,直接把整套太极玄清道的修 法甩到他手里,正好是他眼下最缺的东西。 “要是后面再开出点能涨修为的宝贝,我是不是直接就能踏进上清境了?”洛天心里默默盘算着。 青云门里那几位首座,哪个不是老牌上清境的高手? 一旦自己也到了那个层次,搁在诛仙这个世界里,也算得上是一方强者了。 “还剩八百点左右的气运,只够开白银箱子了。算了,以我现在的实力,白银级全是些武侠层面的破烂玩意儿,都是鸡肋。” 洛天扫了一眼剩下的气运点数,摇了摇头。 白银箱子他现在压根瞧不上眼。 要开就开黄金级别的,起步太低没意思。 …… 天下会,第一楼。 雄霸独自坐在窗边,居高临下俯视着整座天下会的布局,心里翻涌着一股豪情。 十几年拼杀下来,天下会总算成了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可人的胃口,哪那么容易满足。 他心里清楚,天下会想要继续扩张,面前最大的绊脚石就是无双城。 要灭无双城,就得先搬开独孤剑圣这座大山。 一想到这儿,雄霸脑子里自然而然浮起泥菩萨的脸。 当年泥菩萨给他留下批言: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顺着这句话,他收了聂风和步惊云这两个 。 但泥菩萨也算准了,他和剑圣那一战,得再等十年。 十年之期眼看着就要到了。 不管是决战的结果,还是下半生的批言,他都得靠泥菩萨来指点。 可这大半年,翻遍了各地,人就跟凭空蒸发了一样。 “泥菩萨,你到底藏在哪了?” 一想到这事,雄霸心里就堵得慌,嘴里低声念叨了一句。 “帮主!帮主!” 这时,一阵急促的喊声从门外传了进来。 天下会总管文丑丑迈着小碎步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封飞鹰传书:“帮主,您让盯着那个洛天,有新的消息了!” 雄霸眉头一挑,接过传书扫了一眼。 上头写着:洛天放话叶二娘活不过当晚,结果到了夜里,那叶二娘真被天雷活活劈死了。 “天威莫测,他居然也能提前算到?这洛天的本事,不比泥菩萨差啊。” 雄霸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文丑丑,去把风儿和霜儿叫来。” 没一会儿功夫,秦霜和聂风就赶到了雄霸面前。 “福州那边的七侠镇,有家同福客栈,里头有个叫洛天的算卦先生。你们去一趟,把人带过来。” 雄霸直接给两个徒弟下了命令。 既然泥菩萨找不着影儿,那就换一个有点本事的相师,结果一样。 “福州那边?离咱们天下会少说八千多里路。”秦霜心里一沉。 天下会的势力,根本伸不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可师父交代的事,俩人也都不敢多嘴。 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动身下山了。 --- 华山,思过崖。 令狐冲已经在这儿待了十几天。 这天正挥着剑练功,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中气十足,带着股冷劲儿。 “哼,真是蠢货。好好一块练剑的料子,活生生让人教成了废物。” “来了!” 令狐冲心里一跳。 那天他是跟着岳不群一块儿去算卦的,早就知道师父让他上这思过崖,就是等着引出风太师叔。 果然,人真出来了。 “见过风太师叔!”看到风清扬从石头后头走出来,令狐冲赶紧行礼。 “咦?你这小娃娃,居然认得我?” 风清扬愣了一下,紧接着眉头一皱,反应过来了:“不对,你小子是故意引我露面的?” “没错,师父知道太师叔您一直隐居在思过崖,特意让 来请您见一面。”令狐冲点了点头。 “哼,我跟他有什么好见的?” 风清扬冷哼一声。 当年华山剑气之争,他被人调虎离山。如今华山派上下全是气宗的人,他要是愿意见岳不群,哪还用躲在这后山这么多年。 眼看风清扬脸色不善,转身要走,令狐冲赶紧喊了一句:“太师叔!师父他老人家想让剑术和 一起传下去,可华山派现在缺剑术上的高手,求太师叔和师父见一面吧!” 这话一出,风清扬的脚步果然停住了。 “岳不群那小子,想重推剑术?你小子不会是骗我老头子的吧?”风清扬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当年那场争斗,他是亲身经历过的。气宗好不容易赢了个彻底,岳不群这时候居然要捧剑术? “因为,当年咱们华山派的剑气之争,从头到尾就是个误会!” 令狐冲把话说开了,将岳肃和蔡子峰当年因为背录葵花宝典闹翻,最后搞出剑气之争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全讲给风清扬听了。 风清扬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震惊。 “你是说……当年咱们华山派闹得那么大的剑气之争,根子竟然是这个?”他盯着令狐冲,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意外。 “行,小子,既然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就去见见岳不群。” 风清扬心里清楚得很,华山派这些年的弯弯绕绕,远比自己想象得多。既然岳不群是真有心推剑术,他当然乐见其成——剑气齐头并进,才是华山正道。 沉思了几秒,他点了头,跟着令狐冲走下了思过崖。 岳不群一见到风清扬,立刻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个清楚。 风清扬听完,语气平淡但透着股傲气。 “我好歹是华山的人,给后辈留点剑术,不是不行。但要我教蠢货,免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令狐冲身上。 “往后这小子就跟着我练剑。至于其他的,让令狐冲替我去传就行。” 他心里清楚,剑术到了他这境界,不是真正的好苗子,提不起半分兴趣。 岳不群连忙接话。 “风师叔放心,我已经打算对外放出消息,让成不忧他们几个剑宗的师兄弟回来。以后普通的剑术,让他们来教。” 这番话显然是他事先盘算好的。 风清扬听完,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果真能把那几个还在江湖上飘着的剑宗 召回来,也算是了了他一桩心愿。 令狐冲能跟着风师叔学绝世剑法,岳不群心里也是踏实了不少。 再加上能整合剑宗的人回来传授剑术,有风清扬这尊大神坐镇,他原本压在胸口的大石头,总算是松了松。 毕竟,风清扬可是连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都不敢小瞧的人物。 岳不群甚至在心里嘀咕——风师叔的武功,怕是跟东方不败比,也差不到哪去吧? 但光有这些还不够。 安顿好风清扬的事后,岳不群立刻带着 们,再次进了思过崖的山洞。 他带着人沿石壁敲敲打打,很快就发现了一处地方——声音不对,里面是空的。 一掌拍碎石壁,众人鱼贯而入。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地上堆满了日月神教教众的骸骨,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剑招——那些全是五岳剑派失传多年的剑法,旁边还附着 之法。 风清扬整个人都呆了。 “你们……早就知道这山洞里有一间石室?” 他在这儿隐居了这么多年,愣是没发现脚底下就藏着这么大个秘密。 岳不群拱手回答。 “师叔,这些消息,都是七侠镇的洛先生告诉我的。” 紧接着,他把关于洛天的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七侠镇,同福客栈里面。 “洛先生,过来吃饭吧!” 眼看着洛天刚给一个江湖人算完卦,天色也暗了,邀月的声音传了过来。 请客,洛天哪会推辞。 邀月这趟来同福客栈,像是打定了主意要长住似的,一待就是七八天,半点没有要走的意思。 每到饭点,她都会提前备好两个人的饭菜,等着洛天一块吃。 除了夜里各自回房休息,这些天两人顿顿都坐在一起。 旁人都看在眼里,觉得他们两个就跟一对似的。 “移花宫这段时间不忙吗?你在这待这么久,不会出什么问题?”坐下来后,洛天随口问了句。 “怎么?先生这是嫌我烦了,想赶我走?” 邀月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幽怨。 这眼神看得洛天心里一紧,赶紧摇头:“没有没有,我就随口一问。” “放心,怜星在宫里看着,有什么事她都能摆平。”邀月解释了一句。 “对了,你那移花接木练得怎么样了?” 吃着饭,洛天聊起了这个话题。 那门绝学早就从六壬神骰里取出来了。 之前邀月提过,可以借这门功夫冲击大宗师的境界。 “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差最后一步就能突破了。”邀月没有瞒着他。 话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洛天身上。 “先生,你那一手御剑术,整个江湖都震动了。你的修为,是不是早就到了大宗师?” “差不多吧。” 洛天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这一百八十年的功力,虽然修仙和练武不是一个路数。 但论起来,这么多年的底子摆在那,确实够得上大宗师的门槛了。 “果然……” 邀月在心底暗暗吃惊。 像她这个年纪,能去冲击大宗师的境界,在江湖上已经算得上万中无一的天才了。 可洛先生呢?居然早就站在那个位置上了。 这差距,让人心里发颤。 洛先生那算命的本事,天下无双。 就算不提这个,光凭他的武学修为,也足够让整个江湖为之侧目了。 邀月宫主那话一出口,整张饭桌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第17章 洛天筷子夹着菜,整个人僵在原地,瞪大眼睛看向对面那张精致到不像话的脸。 他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大白天,客栈大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邀月居然直接让自己晚上去她房里? 这特么是古代?这不就跟现代 一样直接? 洛天盯着邀月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心跳砰砰加速。说不动心是假的,这样一个绝色 主动开口,换谁谁扛得住?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 “洛先生!” 两道身影突然闯进客栈,直接打断了他的思绪。 来人一前一后,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穿劲装,神情严肃。 “天下会,秦霜。” “聂风。” 其中一人拱手抱拳,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整个大厅的嘈杂:“奉帮主之命,请洛先生移步天下会一趟。” 洛天脸色一沉,心里那团火瞬间被泼了冷水。 他缓缓放下筷子,抬眼看向这两人。 旁边的食客们早就看呆了眼。 刚才还在讨论洛天是大宗师的事情,这会儿天下会的人就找上门来了?江湖上的大势力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天下会的堂主亲自来请人?这是多大的面子?” “秦霜、聂风,那可是天下会的风云人物!连他们都亲自跑一趟?” “这下有好戏看了……” 窃窃私语在四周响起。 洛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请人的方式倒是有意思,进门就堵着别人吃饭?” 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天下会的雄霸已经是大宗师境界的人物。他门下三个亲传,秦霜、步惊云、聂风,个个都是年轻一辈里拔尖的高手。今天居然一下子来了两个,倒是稀奇。 “雄霸这排场可真不小。别人请人卜卦,哪个不是亲自登门?他倒好,想让洛先生去天下会见他?” “说起来,这还是头一个主动来请洛先生的大宗师吧?” “摩天居士谢烟客不算大宗师吗?” “那不一样。谢烟客那是碰巧遇上,哪像这回是专程派人来请。” 同福客栈里,食客们七嘴八舌议论开了。一边是秦霜和步惊云的名头确实够响,另一边是洛先生算卦从没离开过这客栈半步。雄霸倒好,张嘴就让人家上门伺候。 食客们怎么嚼舌根,洛天还没开口,邀月先冷了脸:“你们帮主要算卦,让他自己滚过来。不想算就拉倒。让先生挪地方?他怕是没那么大脸。” 秦霜皱紧眉头:“邀月宫主,这是我们天下会和洛先生之间的事。” 移花宫在江湖上也算得上号。邀月宫主传闻已经是宗师境后期,说不定都摸到巅峰的门槛了。更别提移花宫的明玉功号称同阶无敌。真要动手,秦霜心里也没底能不能压住她。 “路见不平,自然有人踩。何况洛先生对我有恩。” 邀月站起身,周身气息翻涌,明摆着洛天的事她管定了。 江湖人,有矛盾怎么办?打! 邀月摆出插手的架势,秦霜沉默片刻,抬起了拳头。森寒的气劲在拳头上凝聚,一道冰冷刺骨的拳劲直轰过去。 邀月不退不避,明玉功运转,纤手扬起,一掌拍出。 没有花哨的把式,两人直接拿修为硬碰硬。秦霜身为雄霸座下大 ,修为已到宗师境。邀月也不比他差。再加上明玉功生生不息的特质,这种比斗对她来说正好占便宜。 两人交手不过半盏茶的工夫,秦霜的气息已经被邀月死死压住。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打下去用不了多久,秦霜就要输。 聂风在心里叹了口气,移花宫宫主确实厉害。眼见师兄快撑不住,他也不能袖手旁观,立刻出手帮忙。 虽说两个人打一个不太讲江湖规矩,但师命难违,难道真看着师兄被揍趴下? 洛天一直没动。可邀月愿意替他出头,他心里还是挺暖的。 他洛天什么场面没见过,根本用不着别人帮忙。可有个女人挡在前面,这种感觉他还真是头一回遇到。 就像大冬天里,有人递过来一条围巾。 围巾自己买得起,可人家送的,那意义完全不同。多少让人有点感动。 本来秦霜和邀月单挑,洛天没打算插手。一来一对一的场面他不方便掺和,二来邀月明显占上风。 可现在聂风也动了手,他就不能再看热闹了。毕竟邀月宫主是为了他才出的头。 洛天随手一挥,像赶苍蝇一样。 一百八十年的功力猛然涌出,瞬间把三个宗师境界的人全弹开了。 “两位,邀月宫主说的,就是我的意思。雄霸要是真想算卦,让他亲自来。” 把几人分开后,洛天慢悠悠地开口。 秦霜和聂风对视一眼,脸上全是震惊。 邀月宫主那么年轻就到了宗师境,这已经够让人吃惊的了,毕竟人家名声响亮。可眼前这位洛先生,年纪同样不大,修为却比他们高出一截。 一招就能把他们三个分开?这得是大宗师的水准才有可能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么年轻的大宗师? 旁边的围观群众已经开始小声议论了。 “天下会这两个堂主胆子真大,不光敢让洛先生去天下会,还敢直接动手?” “谁说不是呢?他们实力是不错,可同样是宗师,鸠摩智那和尚不是一招就被洛先生放翻了吗?” “真是笑话。他们知道洛先生的名号,难道不知道洛先生的御剑术?谁给他们的胆子动手?” “没办法,江湖太大了,天下会离这儿又远。他们能打听到洛先生的消息有限,这也正常。”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这些话确实不假。 天下会离七侠镇隔着八千里路,要不是势力铺得广,师父又盯上了泥菩萨的消息,压根不会注意到洛天这号人物。 可谁能想到,这位洛先生不光卦术惊人,连武学修为都踏进了大宗师的境界? 之前有个宗师级别的强者,被他随手一招就打得爬不起来。 秦霜和聂风对望一眼,只能苦笑。 两人原本急着把师父交代的事办完,根本没怎么仔细摸清洛先生的底细。 要不然,哪会闹出这么一出笑话? “先生果然是大宗师的修为!” 邀月那双眸子扫了洛天一眼,刚才那股子精纯又厚重的气息,让她完全挡不住。 真不知道这人是咋修炼的,年纪轻轻就能走到这一步? “对不住,洛先生,是我们师兄弟冒失了。” 形势摆在眼前,硬扛不是办法,聂风大大方方冲洛天道了歉。 他说话时神色坦荡,反倒让人不容易起反感。 洛天盯着聂风那张五官分明的脸,心里偷偷嘀咕了一句: “不愧是颜盈的儿子,这长相,都快跟我有得一拼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一边待着去吧。”洛天脸上没啥表情,只是摆了摆手。 “等一下,洛先生,您算卦有什么规矩吗?能不能帮我们师兄弟也来一卦?”聂风紧接着又开口问道。 既然洛先生的实力他们惹不起,那至少得亲眼领教一下他的卦术,回去才好向师父有个交代。 要是师父真要千里迢迢赶到七侠镇,也必须让他心里有数,知道这洛先生的本事到底有多大。 “你想算卦?也行,给你算一卦。” 洛天看穿了聂风的心思,倒也没推辞。 赚钱嘛,又不丢人,干嘛跟送到手的气运点过不去? 再说了,别看他俩现在一副师徒情深的模样,等这卦算完,这感情还能不能维持住,那就不好说了。 “不过,我的卦金可不便宜。” 洛天直接开口,打算狠狠讹一笔。 你们一上来就动手,让我宰一刀,这总不过分吧? “那是当然,我备了一万两银子,还请洛先生收下。” 聂风爽快得很,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整整一万两。 卦还没开始算,他就先把钱递到了洛天手里。 聂风这人办事,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 洛天没推辞,这一万两银子,一半算卦金,一半当赔个不是,他也就顺手收了。 又一个铂金级的宝箱到手,洛天心里头也挺期待。 头一个铂金箱子开出来的是万剑诀,第二个是整套太极玄清道。 这第三个嘛,又能蹦出啥宝贝来? 当然,银子都落袋子了,聂风的卦,得正儿八经地好好算。 四周的食客们全来了精神头,一个个瞪圆了眼珠子,盯着这边瞧。 来了来了,又有算卦的热闹能看了,也不知道洛先生今天能抖出啥惊天大料来。 “聂风,你是聂人王的儿子,家里那把祖传的宝刀,叫雪饮狂刀,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神兵。”洛天开了口,目光落在聂风身上。 “一等一的神兵?”邀月在旁边接了话,满脸好奇,“先生,这雪饮狂刀,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要说它是神兵利器,那倒也没错。 可说是江湖顶尖,这评价可就高得离谱了。 江湖这么大,兵器多如牛毛,雪饮狂刀凭什么能排得上号? “因为它铸造的料子,是女娲补天时留下的一块神石。”洛天随口解释了一句。 轰! 洛天这句话,像是一道炸雷,狠狠劈在同福客栈里,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洛天算卦爆出大料,这些食客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比如之前曝出侠客岛的隐秘啥的。 可不管哪一桩,都比不上今天这个消息来得吓人。 女娲补天?那不是神话里才有的东西吗? 这话居然是从洛先生嘴里说出来的! 难道神仙是真的存在的? 第18章 “先生,你……你说什么?女娲补天留下的神石?女娲不是神话里的神仙吗?难道真的存在?”邀月瞪大眼睛,追问了一句。 客栈里所有人,全都死死盯着洛天。 邀月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这个嘛,谁说得准呢。”洛天随口敷衍了一句,也没打算在神仙这事上多聊。 紧跟着,洛天继续说道:“你小时候,亲眼看见你爹在凌云窟外跟人决斗,后来火麒麟从窟里窜了出来。” “为了救你,你爹被火麒麟拖进凌云窟里,死在了里头。打那以后,你就加入了天下会,被帮主雄霸看中,收成了亲传 。” 聂风,当年你母亲为什么进了凌云窟,你父亲那场决斗的对手到底是谁,你心里有数吗? 洛天说到最后,目光落在聂风脸上,直接问了一句。 “不清楚。”聂风摇摇头,神情已经认真起来。 一方面,洛天刚才讲的全是事实,这些事自己确实还记得。另一方面,自己从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些,这个洛先生居然能一五一十全说出来?他推演的本事,真的这么邪门? “当年跟你父亲交手的人,就是雄霸。要不然哪来那么巧的事,打完你爹,你就进了天下会?”洛天直接给出了答案。 “什么?当年是师父跟我爹决斗?” 一听这话,聂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从某种角度说,师父的确不是亲手杀父的凶手。可要不是因为那场决斗,父亲也不会死在凌云窟吧? “为什么?” 聂风压不住情绪,追问道:“我爹当年为什么要跟师父在凌云窟动手?” “为了你娘。”洛天回答得很干脆,对聂风的追问一点都不意外。 “我娘?” 聂风心里猛地一沉。两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动手,还能是为了什么?他心里大概猜到了,只是不愿接受罢了。 可他不愿意接受,不代表洛天会闭嘴。 “当年雄霸抢了你娘。你说,夺妻之恨有哪个男人忍得了?这就是你爹跟雄霸打起来的根源。”洛天直接把聂风最不想听的答案捅了出来。 “你胡说八道!风师弟,千万别信他!” 一旁的秦霜终于忍不住了,先冲洛天吼了一句,又急忙转头对聂风喊道。 又是杀父又是夺母的,照洛天这么说,师父跟风师弟之间简直是血海深仇。秦霜根本不信,只觉得这是洛天为了报复刚才自己师兄弟俩动手,故意编出来的谎话。 “师兄,这……” 听秦霜这么说,聂风脸上写满了犹豫。洛天的话,他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要是你不信,那今天的卦就到此为止。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每个人在我这儿,只有一次算卦的机会。” 看聂风那副半信半疑的样子,洛天直接打住。反正一万两银子已经到手,聂风和雄霸之间的猜忌也种下了。就算现在停,也没什么好亏的,省得再费口舌。 “风师弟!”秦霜急着看聂风,想拉他一起走。 聂风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洛先生,请您接着说。” 要是对方只是随便挑拨自己和师父的关系,他肯定不信。 可那些验证过的童年记忆,桩桩件件都对得上。 所以他还是想听下去。 至于真假,自己以后再去查证就是。 “好,那我继续。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娘颜盈,没死。” “什么?我娘还活着?!” 洛天这话砸出来,聂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亲眼看着娘亲从大佛上掉进河里,怎么可能还活着? “你娘当年落水没死,被破军救了。” “破军是剑宗的传人。这宗门名声不响,纯粹是因为人少。但要说他的同门师兄,各位应该都知道——无名。” 洛天继续往外扔料。 “无名?武林神话那个无名?” “原来无名是剑宗的啊,头回听说。” “华山派还分气宗剑宗呢,这剑宗该不会……” “兄弟你想多了,笑死我了。” “武林神话啊,那可是公认超越大宗师级别的存在!” “破军既然是无名同门,那实力肯定不简单!” 说到聂风母亲被救,食客们没太大反应。 可无名一出来,全场炸了锅。 武林神话,那是唯一被公认超越大宗师的强者。 当然,洛先生之前提过的侠客岛龙木两位岛主,应该也是这个级别。 “后来破军把你娘送给了东瀛武者绝无神,换了他杀破狼的武功。” “所以你娘现在在东瀛,是绝无神的女人。” 洛天继续说。 聂风的脸色铁青。 听到娘还活着,他心里确实高兴。 可一想到娘先是被雄霸夺走,又被破军救了,随后像个物件一样被送人换武功—— 屈辱感像刀子一样扎进胸口。 他心里忍不住叹气。 这洛先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自己和师兄刚才在这里动了手,他心底肯定憋着火,就算给面子帮忙卜卦,说出来的也都是些吓人的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洛先生,你的好意我记住了!”聂风直接打断了洛天还想继续说下去的话。 听到这儿,他实在不想再听了。 全是坏消息,一个字都不想多听。 “成,那你呢?” 见聂风不肯接着往下听,洛天也没硬要往下讲的意思,转脸看向旁边的秦霜。 “要不要也算一卦?” 秦霜勉强扯了下嘴角:“先生说,一个人一辈子只能算一次,这个机会我还想留着。” 他没明说,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推脱。 看看聂风刚才算出的那些破事,哪个听着不让人心惊肉跳? 再说,刚才得罪洛天的又不只有风师弟一个人。 自找没趣的事,他不想干。 两人没在同福客栈多留的意思,跟洛天道了声别,转身就走了。 之后也没什么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找洛天算命。 眼看天色暗了下来,洛天收拾好东西,转身上了楼回房。 邀月看他上楼,也从大堂起身跟了上去。 这些日子她也住在同福客栈,特意订了洛天隔壁那间房。 回到房间,洛天睡不着。 邀月刚才问过他今晚有没有空,保不准她晚上会来找自己。 这谁能睡得着? 再说,他从聂风那儿坑了一万两银子,全都兑成了一万点气运值。 眼下正好够开一个铂金箱子,他直接点开。 “开启铂金级宝箱,获得土灵珠。” 洛天低头看着手心。 一颗鸡蛋大小的土黄色珠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这就是土灵珠?” 他捏着珠子,心里琢磨着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稍稍动了动念头,他把体内的真元往珠子里灌了进去。 瞬间,一种玄妙的感觉漫了上来。 通过这颗珠子,他觉得自己跟脚下的大地连成了一体。 整个七侠镇方圆之内,地面上发生的所有动静,他都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 紧接着,一层土黄色的光裹住了他。 等光芒散去,洛天人已经站在了七侠镇外的一片荒地上。 “这就是土灵珠的能耐?简直跟仙器差不多。” 亲自试了一回,洛天心里压不住那股狂喜。 这土灵珠虽然跟打架没关系,但用处大得吓人。 土灵珠这玩意儿,在洛天眼里,简直就是一件仙器。 往里头灌点真气,一启动,就能拿它当媒介用。以他自个儿为圆心,方圆一定范围内,地面上发生的所有事儿,都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更牛的是,随着修为往上提,这个感知范围还会越扩越大。 说白了,就是个雷达。 第二点,也最关键——在这个雷达圈定的范围里,他能直接土遁传送。换句话说,雷达扫到哪儿,他就能瞬间挪到哪儿。 “土灵珠?这好像是仙剑奇侠传里的东西吧。”洛天心里琢磨着,“电视剧版里,土灵珠好像没显出啥特别的本事。但电视剧是从游戏改的,游戏里这玩意儿,好像有脱离副本的功能?” 这么一想,这个类似瞬移的效果,倒也能圆得上。 好好试了几把土灵珠的本事,洛天心里挺满意。 又能当监控,又能当传送器,这玩意儿不是仙器,那还能是啥? 不过,老话说得好,厉害的本事,代价也大。土灵珠功能这么猛,对真元的消耗,也吓人得很。 单纯拿它当监控用,消耗倒还好。可要是用来传送,以洛天现在的修为,撑死了也就用三回。 换句话说,每用一次,就得消耗他至少三成的修为。 当然,哪怕消耗再大,瞬移这种能力,搁哪儿都是神技。更别提还是能远距离传送的那种。 一眨眼,他就到了七侠镇外头的荒地。紧跟着,又催动土灵珠,嗖的一下,回到了同福客栈的院子里。 没办法,他房间在二楼,土灵珠的传送,只能在地面上用。 要是直接传回客栈里头,非引起大乱子不可。所以,到了院子后,洛天纵身一跃,翻窗回了自个儿房间。 笃笃笃——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睡不着。突然,房门被人敲响了。 邀月的声音从外头传来:“先生,歇下了吗?” 来了! 洛天精神一振,立马翻身下床。 门一开,他打了个哈欠,一脸睡眼惺忪的模样:“宫主,有什么吩咐?” 邀月倒是落落大方,直接开口:“先生,能来我房里一趟吗?” “宫主相邀,哪敢不从。”洛天嘴上恭敬,跟着邀月出了门,拐进了她的房间。 可心里头,却兴奋得不行。 第19章 他早就清楚,邀月宫主这女人,敢爱敢恨。尤其在他面前,那叫一个主动。 邀月宫主这胆子,那可真是大得没边了。 洛天心里头直犯嘀咕,这女人怎么比现代那些姑娘还放得开? 这不就等于人家妹子在酒店开好房,半夜发消息让你过去坐坐? 进了门,邀月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说了:“洛公子,移花接木的功夫我练到了紧要关头。今晚准备冲一冲大宗师的瓶颈。” “可这关口上,总得有个人在旁边看着。客栈里找不着合适的人。” “不知道洛公子愿不愿意搭把手?” 洛天一听这话,心里那点小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感情大半夜把人叫进屋,就是为了当个 ,帮她突破境界? 他刚才还在那儿想入非非呢,这会儿只觉得有点蔫。 不过转念一想,这倒也说得过去。 练武的人要突破,身边没个人守着确实不行。 再说了,就算邀月宫主对他有点意思,可真要让她半夜把男人叫进来干那事,她也不是康敏、林仙儿那种女人,做不出这种事。 “怎么了洛公子?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见洛天半天没吭声,邀月又追问了一句。 “怎么会不方便?今天宫主刚帮了我的大忙,现在能用得上我,我哪能推三阻四?” 洛天收敛了心思,语气很干脆。 接着,邀月盘腿坐下,运起了移花接木的 。洛天就在旁边守着。 时间一点一点过,邀月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一直在冲击大宗师的那个坎儿。 差不多过了一个钟头,邀月的脸突然红得不正常。 紧接着,她身上那股磅礴的气息一下子失控了,猛地炸开。 身上的纱裙,瞬间就被崩得四分五裂,碎布片漫天飞。 洛天的真气混着邀月体内的内力,在经脉里一圈圈地转。 他用自己深厚的气机裹住对方的力量,硬生生把那股躁动压下去。接着,顺着邀月的运功路线,一个周天接一个周天,慢慢推。 时间一点点耗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就像水到渠成,邀月的境界猛地撞破一道门,整个人踏进了全新的层次。 她,终于迈入了大宗师。 洛天把真气仔细收拢,替她梳理全身上下的经脉。洗髓伐骨,一丝死角都没放过。 等到他把手掌拿开,邀月也停下运功,睁开了眼。 她先是一愣,随即手一抬,隔空抓起床上的薄毯,飞快地裹住自己。 院子里,一只公鸡扯着嗓子打鸣。 天都亮了。 洛天忙活一整宿,半点便宜没捞着。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先生……你、你先出去。我刚刚洗髓,身上脏得很。”邀月脸烧得通红,头都不敢抬。 她到底是个没经历过男女之事的姑娘。一晚上就这么面对面坐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后背上,连层布都没隔。 这算肌肤之亲了吧? 邀月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行行行,我走。”洛天点点头,转身拉开门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咦?洛先生,你这是……?” 莫小贝打着哈欠走过来,正好撞见洛天从邀月屋里出来。 “不是你脑补的那样。”洛天赶紧解释。 真占了便宜他认,可明明什么都没干,背上这锅可不行。 “外面是小贝吗?” 屋里邀月听见动静,开了口。 小贝推门就进去,一眼看到邀月拿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上全是碎成条的衣裙。 “这……武林高手都玩这么大的吗?” 莫小贝双手捂住眼睛,指缝却张得老大,偷看得明目张胆。 地上的碎布片散了一地,邀月宫主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了个脑袋出来。 昨晚这俩人折腾得有多凶,光看这场面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莫小贝站在门口,脸蛋红得跟火烧似的,心里既觉得稀奇又臊得慌。 “小贝,帮我弄点热水来,我想洗个澡。”邀月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好嘞,邀月姐姐,我马上去。” 疯了一整夜,邀月想洗个热水澡,这要求再正常不过了。莫小贝答应一声,转身就往外跑。 “嫂子嫂子,我刚瞅见洛先生从邀月姐姐屋里出来啦!” “邀月姐姐身上一件衣裳都没穿!” “我这会儿要去给她打热水洗澡呢!” “她的衣服全扯烂了,地上到处都是布条!” “你这小丫头,瞎想什么呢。这热水我亲自给邀月宫主送去。” 洛天回到自己屋里,往床上一躺,长长叹了口气。 “唉,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回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四个人走在荒郊野外的路上。 那个满脸络腮胡、看着就气派不凡的,是摩天居士谢烟客。 旁边那个满脸焦急又带着点忐忑的少年,叫石中玉。 另外一对中年夫妻,男的浓眉大眼,女的虽说上了年纪但风韵还在,手里各自握着黑白两把剑。这两人是玄素庄的两位当家的,江湖上人称黑白双剑——石清和闵柔。 闵柔一路上时不时就往石中玉那边瞟一眼,眼里的欢喜怎么藏都藏不住。 “师哥,当年还以为梅芳姑真把咱的孩子都杀了,没想到咱们的儿子还好好活着。” 闵柔压低声音,跟身边的石清说话,语气里全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嗯,总算她还有点良心。”石清的表情挺复杂。 这些年,夫妻俩满世界找梅芳姑,就是为了报当年杀子之仇。 可谁知道,这仇根子从来就不存在? 石清自己也糊涂了。 她为啥不杀自己的孩子,偏偏要装成杀了的样?让他们两口子这么多年一直想着要弄死她? 不过,石中玉是不是自己的亲儿子,黑白双剑压根没怀疑过。 这孩子跟另外一个儿子石中玉长得一模一样,就算他这个当爹的也分不出来。 不是自己儿子,还能是谁? 边走边说,四个人没多久就找到了梅芳姑住的地方,正好把人堵在了门口。 黑白双剑加上摩天居士一块儿找,费了这么些天的功夫,要找个人出来当然不是什么难事。 八十二 “您……您是我娘?不对啊,我娘哪有这般好看!” 梅芳姑平日里故意扮丑,从不施脂粉,此刻儿子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娘?”梅芳姑愣在原地,望着眼前已经长成大小伙的孩子,一时没回过神来。 “我是你儿子石破天啊!您真是我亲娘?”少年又喊了一声。 “石破天?”听到这个名字,梅芳姑哪还会不明白。 可她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孩子居然会带着黑白双剑,找上门来。 站在一旁的闵柔,听见自己儿子喊别人娘,心里头翻江倒海,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可转念一想,梅芳姑到底也养了这孩子好几年,这一声娘,谁也挑不出理。 “芳姑,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儿子当年你明明没杀,为什么要骗我?”石清走上前,盯着梅芳姑问。 …… 接下来的事,和原来的故事差不多。 梅芳姑最后还是选了自尽这条路。 而石破天也总算弄明白,眼前这对夫妇,确实是自己找了这么多年的亲生爹娘。 跟从前不一样的是,这回梅芳姑走了,他不再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虽然心里头难受得紧,石破天还是把梅芳姑好好安葬了。 “大好人,这些年多亏了你。我求你办的事,你全都做到了,你绝对是天下头一号的承诺大侠!”石破 谢烟客竖起大拇指。 “承诺不承诺的,都是扯淡。你小子往后得好好过日子。” 多年的心愿总算了了,可真到了要跟石破天分开的时候,谢烟客心里空落落的。 往后摩天崖上就剩自己一个人,没了那小子…… 想到这里,谢烟客胸口闷得慌。 “爹,娘,我答应了洛先生,要给他做一年饭当报答。我得去七侠镇了。”石破天转过身,对着石清夫妇说道。 “孩子,爹跟娘正好也想去七侠镇,请那洛先生帮忙算算你弟弟的下落。咱们一块儿去。”闵柔伸手摸了摸石破天的脑袋,声音温柔。 一家三口,朝七侠镇赶去。 这会儿,洛天正一个人坐在楼下吃早饭。 往常都是邀月点好菜,叫洛天一块儿吃。 可今天,邀月没下楼,早饭都是让人送到房里去的。 洛天心里清楚,不管这女人平日里多敢爱敢恨,跟他一个大男人独处一整个晚上,还是那么尴尬的局面,终究会害羞。 虽说昨晚啥实质性的便宜都没占到。 但经了这么一遭,邀月也算是自己人了吧? 她还能嫁给别人去? 清晨的日光还带着凉意,洛天正往嘴里塞包子,脑子里转着邀月的事情。 那个女人,可不是林仙儿和康敏那种货色能比的。 “洛先生。” 一道身影不请自来,站在桌前。 “老朽风清扬,听说洛先生剑法通神,想讨教几招。” 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吃早点的食客全炸了锅。 “风清扬?谁啊这是?又来找洛先生的麻烦?天下会那两位堂主被打脸的事还没过去呢吧?” “嘘,小声点说话。风清扬啊,就是华山派的剑宗前辈,之前洛先生给岳不群算卦时提到过。” “可洛先生说了,他是大宗师啊。这风清扬难道也是大宗师?” “不好说,没准还真是。” “也不知道洛先生接不接。” 第20章 “接不接都差不多。鸠摩智、聂风、秦霜那几个宗师,在洛先生面前全都一招搞定。风清扬要不到大宗师的境界,估计也撑不过一剑,看着没啥意思。” 食客们嘴上议论着,眼珠子却全盯着那边。 洛先生算命是有意思,可他动手更让人想看。 尤其是那一手御剑的本事,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谁不想亲眼见识见识? 洛天抬了抬眼皮,打量了眼前这老头一眼,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早就料到了。 那天展露御剑术,肯定会引来一大帮练剑的狠人。 可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居然是风清扬。 “不用讨教。我根本不会剑法。” 洛天干脆利落地摇了头。 他说的是实话。 他修的是仙道。 天琊剑是厉害,可他使的是驱物术、神剑御雷、万剑诀这些道法。 剑法?他真的一点都不懂。 “洛先生,江湖上谁都知道你一手御剑术出神入化,你现在说自己不通剑术,这个借口未免太牵强了。” 风清扬嘴角抽了抽,压根不信。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食客们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昨天那御剑术他们可是亲眼看见的。 “唉。” 洛天心里又叹了口气。 昨天秦霜和聂风找茬的时候,是邀月替他出的头。 可今天邀月不在。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不想动手。” 洛天还是摇头。 之前谢烟客也想找他切磋,他没答应。 凭什么风清扬来了,他就得接? “洛先生,咱们剑客可不兴半途而废那套。” 冷不丁,一道冷冽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下一秒,一个冷脸剑客抱着剑跨进了同福客栈。 这人三十来岁,白袍一身,眼珠子亮得跟夜空里的寒星似的。 他视线一落到洛天身上,浑身剑气就像炸开了一样,压得满屋子人都喘不过气。 在场的人一瞧这架势,心里头都明白,这又是个顶尖高手。 “南海飞仙岛,白云城主叶孤城。请。” 他连废话都没多说一句,剑意直接锁定洛天。 洛天瞥了他一眼,心里嘀咕。 风清扬那一茬还撂在这儿没解决呢,怎么这个叶孤城又冒出来了? 看这意思,还是打算插队? “我说了,我不会剑。”洛天还是摇头。 “这把剑叫飞虹,三尺三长,六斤四两,海外寒铁精铸,削铁如泥。先生,得罪了。” 叶孤城压根没搭理洛天的推辞,慢悠悠报了一串剑的来历。 话音没落,剑已经出鞘了。 这架势,摆明了不给洛天拒绝的余地。 “这个叶孤城,看着好牛啊!” “又冷又傲,纯纯我心目中剑客的模板啊!” “不知道为啥,听他说话就感觉特别酷!” “回头我也称称我那把剑多重,照这么说出来,档次直接不一样!” “你拉倒吧,人家用的是海外寒铁精铸,你那个?街口铁匠铺三吊钱打的?” 虽说叶孤城这副做派让洛天很不爽。 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一开口,确实把逼格拉满了。 就连边上不少人都琢磨着回去称称自己的兵器有多重。 周围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叶孤城却像完全没听见似的,眼睛里只装着洛天一个。 跟着,飞虹剑划出一道冷艳的光弧,直直朝洛天刺过来。 咔嚓—— 蓝光一闪。 洛天坐着动都没动,天琊剑却自己蹦出了鞘。 叶孤城手里的飞虹剑当场断成了两截。 他盯着手里那截断剑,整个人跟傻了一样。 对一个痴迷剑道的人来说,剑差不多就是他命。 可陪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家伙,就这么被斩断了? 没了剑,他还算得上什么剑客? 叶孤城愣在原地,盯着手中那截断剑,半天没回过神。 洛天心里嘀咕:你自己非要上,剑断了能怪谁? 什么海外寒铁精英铸成的神兵? 在洛天眼里,这飞虹剑也就是块普通铁料。 顶多算是凡铁里品质好点的罢了。 可天琊剑,那可是仙侠世界里赫赫有名的神剑,两者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怎么样?该分出胜负了吧?” 洛天一点不觉得胜之不武。 神兵利器难道就不是实力的一部分? 他刚才用驱物之术操控天琊剑,直接斩断了叶孤城的飞虹剑。 “我输了。” 叶孤城垂下眼皮,声音低沉。 他心里确实不服气。 不是自己剑法差,是对方的剑太强了。 但以叶孤城的傲气,输了就是输了,他不会死缠烂打。 “御剑术!真的是御剑术啊!” “江湖上都传洛先生剑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居然真会御剑术这种传说中的功夫!” “就一招!白云城主叶孤城,那可是宗师巅峰的剑客啊,一剑就被断了佩剑!” “这都第几个被洛先生一招秒掉的宗师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叶孤城刚才吹他那把剑吹得多厉害,结果被洛先生的剑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洛先生那到底是什么神兵啊?” “接下来呢?宗师巅峰的叶孤城都一剑败了,风清扬还敢上吗?” 同福客栈里,食客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 刚才叶孤城出场,那气场太足了。 冷着一张脸,孤傲绝尘,介绍飞虹剑时更是逼格爆棚。 再加上他早就是名声在外的宗师巅峰剑客。 这形象,简直满足了所有人对绝世剑客的想象。 可谁能想到,这么高调的叶孤城,在洛先生手底下依然走不了一招,连佩剑都被砍断了? 这一刻,叶孤城所有的逼格,全成了衬托洛天更强的垫脚石。 风清扬听着周围的议论,目光落在洛天身上。 “洛先生,你跟叶孤城已经动过手了,现在总不好再拒绝老夫了吧?” “出招吧。” 洛天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没错,不管刚才为什么出手,终究是动了。 现在再拒绝风清扬,说不过去。 洛天话音一落,风清扬身上的剑意,瞬间像长江决堤一样爆发开来。 叮叮叮! 同福客栈里,那股剑意好像能牵动人心。 不少带剑的客人,腰间的长剑都开始微微发颤。 “这剑意够猛,他手里没家伙,咋出招?” 叶孤城也盯着风清扬,心里犯嘀咕。 刚刚就是因为剑断了,他才认的输。 可现在看看风清扬,连把剑都没带。 “风清扬,这是大宗师级别的剑客吧?” “要不真是大宗师,看叶孤城被一招撂倒,他哪来的胆子跟洛先生叫板?” “我记得洛先生跟邀月宫主闲聊时提过,他也是大宗师的修为,这下有好戏看了!” “两位大宗师级别的剑客动手,那得多 ?” …… 客栈里的人,一个个都来了精神。 刚才叶孤城出手,不过是洛先生随便露了一手。 现在看来风清扬更厉害,难道这次能见识到洛先生真正的实力? 风清扬把剑意催到顶峰,整个人就跟一把绝世神剑似的。 紧接着,他并起两根手指当剑使,指尖冒出一尺长的剑气,直直朝着洛天点过去。 天琊剑又一次出鞘,蓝色的剑身在半空划过一道光,眨眼就到了风清扬面前。 天琊剑碰上了风清扬指尖的剑气。 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硬碰硬的对拼。 然后,风清扬指尖的剑气碎了一地。 天琊剑停住了,剑尖稳稳指着风清扬的眉心。 整个客栈,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后生可畏啊,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 剑气被击碎,洛天的剑尖又抵在自己眉心,风清扬倒是想得开,直接认输。 这干脆的态度,让洛天对他高看了几分。 果然是前辈高人,手痒了就来找人切磋。 输了也不拖泥带水,完全没有大宗师剑客的架子。 挺不错。 洛天手指一动,指着风清扬的天琊剑直接飞回,稳稳落进剑鞘。 “本来以为自己在剑道上已经走得够远了,跟洛先生一交手才知道,原来一直是坐井观天。”风清扬开口夸了一句。 洛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没接话。 怎么接? 说自己其实压根不懂剑? 就算说出来也没人信,还不如闭嘴。 风清扬站在那儿,盯着自己的手指,眼里全是震撼。 “没带剑,也能凝出剑芒?” 这话是从叶孤城嘴里冒出来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看见风清扬明明手无寸铁,却能在指尖聚出一道三尺长的剑芒,整个人的呼吸都乱了。 这叫什么? 手里没剑,心里有剑? 那是更高的层次了吧…… 风清扬这时候已经收了招,转过身来,对着洛天抱拳:“洛先生,你的剑法,老头子服了。” 他缓了口气,跟着又说:“不过,我听说你卜卦的本事也挺神。今天想替一位已经不在世的前辈算一卦。” 他顿了顿,吐出那个名字:“独孤求败。” 这话一出,客栈里不少人直接翻白眼。 谁不知道洛先生算卦看缘分? 他说算才算。 而且你算什么不好,算一个死了多少年的人? 哪有这种规矩?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洛天会一口回绝的时候,他却点了头。 “可以。” “啊?” “洛先生说可以?” “我没听错吧?” “还能给死人算卦?这可新鲜了。” 食客们顿时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洛天心里清楚得很。 算卦,对他来说,图的是原着人物给的卦金。 至于是算谁? 不重要。 第21章 只要对方是原着里的人物,只要他肯出卦金,那就够了。 这卦金跟普通钱不一样。 不是原着人物的钱,压根换不成气运点。 至于怎么判定?他也没完全摸透。 反正,照着规矩走就行。 既然原着人物的卦金才能换气运,那就专赚他们的。 风清扬见洛天答应,赶紧追问:“那就请先生赐教了。” 他年轻时偶然得了独孤求败的剑法,心里一直敬仰那位早已不在人世的前辈。 可惜,生不逢时。 算自己?过去没什么可算的,未来也没什么好操心的。 所以,他打算把这次唯一的机会,用在独孤求败身上。 洛天清了清嗓子,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竖起耳朵。 “独孤求败,名字听着挺简单,其实就是个剑道天才。”他语气平淡,却字字都在众人心尖上砸。 “这人到底有多牛?”洛天顿了顿,“他留过一段话,你们细品。” “纵横江湖三十多年,仇人杀光了,高手全打赢了,放眼天下,愣是找不到能跟他过招的人。没办法,只能躲进深山老林,跟一只雕过日子。唉,这辈子想挨顿揍都挨不着,寂寞得要死。” “这就是独孤求败这辈子。” 话音刚落,整间客栈炸了锅。 “三十多年找不到对手?这话也敢说?” “求一败而不得?所以就叫求败?这他妈也太狂了吧!” “江湖这么大,当年的无名不牛?侠客岛主不强?张三丰张真人难道是个摆设?洛先生自己也不算普通人吧?” “要是这话是真的……这独孤求败怕不是真到那个层次了。” 风清扬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睛亮得吓人。他对这个剑客早有耳闻,一直觉得是传说中的人物。可光这么几句话,哪够? “洛先生,能不能再多讲点?” 洛天点点头,继续说:“放心,不是吹的。独孤求败在江湖上打了三十多年,确实一次没输过。后来老了,躲进山谷,唯一作伴的,是一只大雕。” “你们要是运气好,找到那地方,还能发现他留下的剑冢。” “表面上看是埋剑的坟,其实里面藏着他一辈子的剑道心得。” “剑冢里一共埋了四把剑,对应五个境界。” 风清扬刚刚才被洛天一招打趴下,现在又听他说起这茬,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独孤求败?”风清扬声音都变了调。 洛天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说:“没错,这位前辈留下的剑法,叫独孤九剑。据说这套剑法没有固定套路,讲究的是见招拆招,后发先至,理论上能破掉天下所有武功。” 话音落地,场子里所有人都把目光甩到了风清扬身上。 一群人全傻眼了。 啥玩意?风清扬还有这种压箱底的绝活? 可刚才他怎么连使都没使出来,就被洛先生一剑干翻了呢? 叶孤城在旁边听着,心里头直犯嘀咕:“这不跟我一样嘛……” 他那招天外飞仙也没来得及出手,剑就被洛天斩断了。 风清扬倒是没藏着掖着,很干脆地承认了。 “没错,我年轻那会儿,确实机缘巧合学到了独孤九剑。这套剑法没招没式,全靠临场应变。理论上来讲,的确是能破尽天下的招式。” 他这话不是为了显摆自己,纯属是为了捧一下独孤求败的名头。 洛天扫了他一眼,心里暗笑:“得,这老小子还是个铁粉。” 风清扬缓了缓,又追问了一句:“洛先生,独孤求败前辈留下的剑冢里,埋了四把剑,号称对应剑道的五重境界。您能不能给说说,到底是哪五重?” 一旁的叶孤城立马竖起耳朵。 独孤求败是什么级别的人物?他分的境界,那肯定不是废话。 洛天倒也没卖关子。 “第一把剑,叫青锋利剑。削铁如泥,无坚不摧。剑冢旁刻着一句话:‘凌厉刚猛,无坚不摧,弱冠前以之与河朔群雄争锋。’” “也就是说,这把剑是他二十岁之前用的,这是第一个境界。” “第二把剑,紫薇软剑。旁边同样有字:‘三十岁前所用,误伤义士不祥,悔恨无已,乃弃之深谷。’” “这是第二个境界。” “第三把剑,玄铁重剑。剑旁写着:‘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四十岁前恃之横行天下。’” “这是第三个境界。” “最后一把,是最普通不过的木剑。” 第四柄剑旁边刻着这样一句话:“四十岁以后,不再依赖外物,草木竹石随手就能当剑用。往后越练越深,慢慢就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地步。” “这是剑冢里的第四把剑!” “四把剑,其实代表了四种不同的境界。” “最后再加上没有剑的阶段,一共是五种境界!” 四把剑,对应的竟是五个层次? 要不是洛天提前点破,没几个人会去琢磨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洛天早就把话放出来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会儿,大堂里那些江湖人全都皱起眉头拼命想。 那把青色锋利的剑,玩的就是剑术的狠辣。 二十岁以前用? 挺对年轻人心性的——冲劲十足,硬碰硬,绝不低头退让? 那柄紫色软剑呢? 是不是代表人在成长了?锋利归锋利,里面还带了点柔韧劲? 这说的不只是剑的境界,更像是在说做人的道理啊! 接下来说的是那把又重又钝的大剑? 这剑是独孤求败四十岁之前用的。 到了这个岁数,人早就磨得圆润了,没了年少时的棱角。 可是呢,举重若轻,不管啥事都能轻松拿捏了吧? 等到了木剑那一段,就更高一层了。 草啊木头啊石头竹子,啥都能拿来当剑。 是不是说到了这阶段,遇到麻烦事已经能四两拨千斤,用最省事的办法、花最小的代价,把事情办成? 到这个程度,大概算得上是知天命了吧? 最后那个没有剑的境界?是不是说没了欲望人就硬气了? 还是说,已经把啥都看透彻了? 又或者是别的意思? 洛天讲完剑冢里四把剑代表的五层境界以后,同福客栈整个安静下来。 换作以前,洛天每次算卦说到一半停下来,爆出来的东西都能让人吵翻天。 可这回,洛天已经闭了嘴,客栈里还是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那儿苦苦琢磨,脸上的表情一个个都跟陷入了沉思似的。 所有人都在想,这五层境界到底藏着什么道理。 当然了,每个人都不一样。 所以,各人领悟到的东西也完全不同。 过了好半天,大家伙儿才慢慢从这种感悟里缓过来。 虽然还有好多地方想不通、参不透。 可这四把剑代表的五层境界,光是听着就觉得厉害啊! 搞不懂但就是觉得牛! 一开始叶孤城踏进客栈那会儿,那股子绝世孤独的气势,还有一举一动,都让人觉得这人特别不简单。 可现在跟独孤求败留下来的这四把剑一比…… 风清扬摸着胡须,满脸都是感慨。 “以前听人说独孤求败三十年没输过,我还当是吹牛。现在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夸张!” 旁边一个食客跟着点头:“是啊,谁能想到世上还有这号人物?一把剑走到哪杀到哪,真是绝了!” “要说厉害,还是洛先生厉害。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他还能把事迹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这份能耐了不得!” 整个客栈里的人都在议论。 有人惊叹独孤求败的剑法,有人在夸洛天的本事。 风清扬端起酒杯,眼神里全是向往:“独孤求败前辈,怕是天下所有学剑之人的标杆了吧?” 他越想越觉得满足。 洛天说的那些话,跟他心里想的一点不差,甚至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更高一层。 叶孤城坐在角落,叹了口气。 “可惜,没能跟他生在同一个时代。” 他目光一转,看向洛天。 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好可惜的。 这世上哪个时代没有能人? 眼前这位洛先生,说不定比独孤求败还强上几分。 风清扬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珠子,有龙眼那么大,递到洛天面前。 “洛先生,这是卦金。” 洛天接过来,珠子一入手就化作气运飘散。 系统提示:气运点+2000。 两千两银子的东西,对一个华山派的人来说,应该算压箱底的宝物了吧? 洛天扫了一眼自己的气运点,已经攒到两千八百多了。 两个黄金宝箱,倒是开得起。 他正琢磨着,门口进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年轻人,脸上挂着笑,冲洛天喊:“洛先生,我回来了!” 洛天笑了笑:“ ,来了啊。” 旁边的妇人赶紧开口:“先生,这孩子有名字的,叫石中坚。” 她心里清楚,洛天那声“ ”不是骂人话。 可当爹当妈的,听别人这么叫自家孩子,心里总归不是滋味。 洛天改了口:“行,石中坚。你回来得正好,我饿了,去整点拿手的菜?” 他等了大半天,就等着这小子回来做饭。 光想着那手艺,嘴里就开始馋了。 石清闵柔两口子对视一眼,心里都松了口气。还没开口呢,洛先生就直接点破了。 “两位想问的,是另一个儿子,石中玉的下落吧?” 洛天语气平淡,像是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 客栈里的人都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洛天这卦,真就没出错过。 第22章 刚才那小子还真是黑白双剑的儿子——这卦要是准的,那他日后真能去侠客岛、成就武林神话? 可这么一个未来的顶尖高手,现在居然留在客栈给洛天做饭? 吃的是饭吗?吃的是脸面啊! “洛先生,多谢您,让我们找回了儿子。” 闵柔走上前,语气里带着真心实意的感激。 洛天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 “他们花钱算卦,我告诉他们结果。交易而已,不用谢。” 石清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先生的推算之术,天下无双。不知我们两口子,有没有缘分跟先生再求一卦?” 旁边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又要算? 洛天没急着回答,心里转了个弯。 这个节骨眼上,这两口子还能问什么? 他略一思量,心里就有了数。 这时候,已经转身去了厨房。 洛天开口叫住他:“别急着去,到我房间床底下,把那口锅拿出来,用那个做。” 黄金宝箱里开出来的玉龙锅,传说级别的厨具。 放着不用?那不是糟蹋东西嘛。 客栈里的人开始嘀咕了。 “洛先生的卦,从来没出过岔子,还真是黑白双剑的儿子。” “可洛先生不是说,他以后能成天地间最强的武者吗?那至少是武林神话级别的人物吧?洛先生让这种未来的强者给他做饭?” “日后真成了武林神话,说出去,给自己当过一年的厨子,这不是面子大了去了?” “说得也是啊……” “确实,我那儿子石中玉,在凌霄城惹出事端之后,溜出城门就没了影,我们两口子翻了大半个江湖,找了半年多,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抓着。”石清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石中玉藏在哪儿,洛天心里门儿清。 可要是张嘴就往外倒,那卦金怎么好意思开口要? 就跟之前林震南跑来问自家血脉那档子事一样。 明知道 ,可这 怎么往外抖,里面讲究大了去了。 “要说石中玉的下落,这事得扯到侠客岛头上。”洛天琢磨了几秒,心里头把词儿捋顺了,这才接上话。 又是侠客岛? 洛天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绷紧了神经。 上次那回,侠客岛上少说上百号大宗师的事已经爆过了,赏善罚恶那两位使者的底细也掀了个底朝天。 可那次爆的是啥来着?好像是张翠山那档子事吧? 这回因为石中玉,又要扯上侠客岛? 黑白双剑这俩儿子,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个都能跟侠客岛攀上关系? “侠客岛那两位使者,每隔十年就会到中原走一圈,发几块铜牌,请人去岛上喝腊八粥。” “所以,十年期限快到头的时候,各个门派的掌门人,都想着办法躲开这趟差事。” “最省事的招儿,就是提前把位子让出来,扶个替死鬼上去,替自己去侠客岛走一遭。” “长乐帮呢,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是一流势力了。” “对了,这事儿恐怕还没几个人知道——长乐帮那位总管,江湖人称妙手回春的贝海石,他的功夫,已经到了大宗师的水准。” 洛天的话像一颗炸雷,把所有人都震懵了。 大宗师? 江湖这么大,大宗师也就那么几个巴掌数得过来。 长乐帮的贝海石? 这人江湖上确实有点名气,可那都是靠医术传出来的。 光听他那“妙手回春”的外号就知道了。 可要说他是大宗师? 这藏得也太深了吧? “贝海石这家伙,摆明了是在躲侠客岛吧?藏得可真够深的。”闵柔撇了撇嘴,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纷纷点头。 说得没错,除了这个理由,还真找不出别的解释了。 一个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干嘛非要藏着掖着,不敢露头? “我看啊,贝海石就是想等那赏善罚恶二使走了,再跳出来当长乐帮的帮主。” “忍了这么久,一旦让他坐上那个位置,长乐帮怕是要翻天了。” “再说了,长乐帮的名声,本来就够烂的。” “坏了,洛先生已经把侠客岛的底细抖出来了,贝海石肯定也知道,去了侠客岛不但不会死,还能捞到大好处。” “他会不会现在就亮出大宗师的身份,直接坐上帮主宝座,开始搞事情?” 周围的江湖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说到最后,有人忍不住惊呼起来。 没错啊,以前贝海石是怕侠客岛才缩着。 现在侠客岛的底都让人揭了,他难道不该提前动手吗? “这个嘛,各位尽管放心。”洛天这时候开了口,脸上带着毫不在意的表情。 “贝海石明明有大宗师的实力,却一直不坐长乐帮帮主的位置。” “而且能忍这么久,本身就说明他是个极其谨慎的人。” “这种人,没那么容易相信别人。更何况,关于我的那些事,对他来说不过是江湖上传来传去的闲话罢了。”“左右不过是多等一年,以贝海石的性子,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肯定不会提前坐上帮主之位。” “毕竟,侠客岛石刻上的武功,对别人来说是宝贝,对他可没什么吸引力。” 洛天慢悠悠地说着,虽然这只是他的推测,但他对这推测信心十足。 要知道,贝海石练的那门功夫,少了一张图都没练成,跟谢烟客交手都不落下风。 这摆明是大宗师级别的实力。 等以后从侠客岛回来,他那神功练成了,还能跟人掰掰手腕。 虽说最后还是输了。 但要论武功,贝海石未必比侠客岛岛主差,至少也是个平手,这总说得通吧? 那就是武林神话级别的存在了。 贝海石自己手里就有从大宗师突破到武林神话的法子,侠客岛的武功对他来说,当然没啥 。 一来没 ,二来可能有危险,三来不过是多等一年。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一股浓烈的菜香猛地从前厅门口涌进来。 这味道霸道得很,光是闻着就让人口水直冒,肚子咕噜噜叫唤。 “乖乖,这是谁在做饭?香味都飘到前厅了?” “我这人平时不贪嘴的,可这味道实在太勾人了。” “不行不行,我得来一份,不管多少钱都行。” “你傻啊?这同福客栈咱们又不是第一天来,李大嘴有几斤几两谁不清楚?这味儿绝对不是他的手艺。” “不是李大嘴,那只能是那小子了。” “闵柔夫人,我再多一句嘴,您家少爷叫石中坚对吧?” “没错,我家孩子就叫石中坚。不过说到厨艺这事,他确实有点天赋。” “原来如此。难怪洛先生吃得那么香,我还以为纯粹是卖人情呢。” “这么一看,洛先生不只是知道那孩子的武道前程,连他做饭的本事都清楚得很啊。” “闵柔夫人您别动气,我们真不是故意要提那个名字,实在是顺口了些。” 前厅里坐着的客人全都伸长脖子,一个劲儿往厨房方向瞟。 先前洛天那番话让不少人信服,尤其那几句关于贝海石的分析,怎么看都有几分道理。 有个脑袋发热的年轻人扯着嗓子嚷嚷:“洛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信了还不行吗?” 边上有人笑骂:“你这是当舔狗当上瘾了?” “呸,给洛先生当舔狗怎么了?丢人吗?” 众人哄笑起来,纷纷附和。 洛天没理会这些起哄的动静,目光往厨房方向飘过去,嘴角往上翘了翘。 那香味越来越浓,像是有什么神仙在做菜。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无数个赞:当初把这小子留下来做饭,真是这辈子做得最值的一笔买卖。 正准备再开口说点什么,嘴巴刚张开,那香味又飘进来,直接让他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这种菜,恐怕连皇宫里的御厨都比不上吧。” 一阵香味飘散开来,有人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咦,这味道真够劲,李大嘴又整啥好东西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客栈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看去,一个高挑的身影扶着楼梯慢慢走下来。 双腿又细又长,皮肤白得像雪,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正是移花宫的邀月宫主。 本来她昨晚跟洛天待了一整夜,衣裳都给炸烂了,羞得不行,一直躲楼上不肯下来。 可这香味实在扛不住,她还是走了出来。 “宫主,你运气不错,今天我下厨,用的是玉龙锅,一块儿来尝尝?” 往常都是邀月主动备好饭菜请洛天,今儿个他总算有个回请的机会。 “石夫人,抱歉,刚才嘴快了,石中坚,我记住了。”说完洛天转头对闵柔道了个歉。 闵柔心里叹口气,嘴上只能说:“先生,没事。” 她还能说什么呢? 事到如今,她已经拦不住了。 “邀月宫主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楼?” “你们发现没,今天邀月宫主跟平时不太一样啊。” “不一样?好像是皮肤更透亮了。” “气质也变了,感觉更出挑了。” “等等,前几天她不是说快突破大宗师了?难不成……” 食客们盯着走下楼的邀月,低声议论个不停。 都觉得邀月比从前更好看了。 不止脸蛋,连皮肤和身上的那股劲儿都变了。 “啧,没想到洛先生也是个渣男。” 旁边忽然传来莫小贝嘀咕的声音。 “啊?小贝,你说的啥意思啊?”郭芙蓉一脸懵,转头问她。 “芙蓉姐,我可告诉你,我亲眼瞅见洛先生从邀月姐姐房里出来的。” 第23章 “后来邀月姐姐让我给她打洗澡水。” “我进去一看,邀月姐姐的衣服全碎了,整个人裹着被子呢。”莫小贝压低声音说。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你看,洛先生都在邀月姐姐房里过夜了,还叫人家宫主,这么见外,不是渣男是啥?” “啥?洛先生真在邀月宫主房里过夜了?”郭芙蓉一听,眼睛都瞪圆了。 大厅里的人议论纷纷,热闹得很。 这时候,林婉儿端着一个大盆走了出来。 “洛先生,爹,娘,时间不早了,我就简单炒了一大盆蛋炒饭。” “您这口锅真神了,我用它做饭,味道比以前好太多。” 林婉儿笑着说道。 同福客栈平时最吸引人的事,不是洛天算卦,就是洛天出手。 可现在,所有人眼睛都盯着林婉儿端出来的那个大盆。 盆上面盖着盖子,看不清里面啥样。 但刚才那股香味,一直飘在大家鼻尖,谁都没忘。 这蛋炒饭到底长啥样? 这蛋炒饭到底有多好吃? 大厅里的人,目光全黏在那个盆上。 “蛋炒饭?端过来尝尝。” 洛天心里也好奇得很,算卦都停下来了。 林婉儿的厨艺先不说,他好奇的是,用传说中的玉龙锅炒出来的蛋炒饭,会是什么效果? 在中华小当家的故事里,菜做得好,能有好些神奇功效,简直就是美食版的仙侠剧。 传说中的厨具,更是整个故事里最顶尖的那些。 “好,洛先生,您尝尝。” 林婉儿点了点头,把盆放到桌上,伸手掀盖子。 她拿起盖子,慢慢往上提。 盖子刚掀开一条缝,露出一道缝隙。 金色光芒,就从盆里冒出来了。 光,真的是光。 盆里的蛋炒饭,盖子还没全掀开,金色的光就已经漏出来了。 在场所有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愣住了。 怎么可能? 一盆蛋炒饭而已,居然能发光? 而且还是这么亮的光? 一瞬间,同福客栈里所有人都呆住了。 林婉儿把盖子彻底掀开,光芒越来越亮。 最后,一道刺眼的金色光柱,直接冲了上去,把客栈的房顶都穿透了。 这一刻,大厅里每个人的表情,完全一模一样。 客栈里所有人都傻了,直勾勾盯着那根冲上天际的光柱,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 七侠镇上不少人也看见了同福客栈屋顶炸开的光,连街上的过路人都停下脚步抬头看。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好好的同福客栈,怎么突然冒出一道这么刺眼的光柱? 难不成里面出了什么稀罕宝贝? 足足过了好一阵子,那些刺眼的光才慢慢消散。 大家回过神来,目光全落在那盆炒饭上。 白花花的米饭裹着金黄的蛋碎,配在一起漂亮得不像话,葱花撒在上面,像夜里的星星一样点缀得刚刚好。 虽说光芒已经散了,可仔细一看,那盆炒饭表面还罩着一层淡淡的雾气一样的光晕。 这哪里是普普通通的蛋炒饭?分明就是神仙才能吃到的东西! 要不然怎么连饭都会发光? “这……这是蛋炒饭?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能发光的蛋炒饭!” “这就是那位武林神话炒的蛋炒饭?这么夸张的吗?” “我怀疑吃一口就能原地飞升!” “飞升倒不至于,但延年益寿、涨点修为应该没问题。” “太香了,闻过这味道,其他饭菜哪里还吃得下去?” 等光芒彻底散去,围观的江湖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个眼睛都黏在那盆炒饭上。 虽说刚才已经见识过洛先生使出传说中的御剑术了,按理说再出什么稀奇事都不该大惊小怪。 可这么一盆能发光、香得离谱的蛋炒饭,还是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认知。 洛天倒没觉得有什么好稀奇的,心里嘀咕了一句:在中华小当家那个世界,做出来的菜能发光不是正常操作吗? 不管别人怎么震惊,洛天先给自己盛了一碗。 饭粒一翻动,香气更浓了。 他盛完之后,邀月和石清夫妇几人才跟着动手,各自添了一碗饭。 米饭的香气飘散开来,让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客栈里的人全都盯着洛天。 这盘蛋炒饭不仅会发光,味道到底怎么样? 咕噜。 不少江湖客偷偷咽着口水。 洛天早就习惯了被围观,张嘴咬下一勺。 米饭软糯有嚼劲,鸡蛋和葱花混在一起,香气完美融合。 那浓烈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就算洛天早有准备,这一口下去还是让他舒服得眯起眼,全身心感受舌尖的变化。 蛋炒饭不算什么大菜。 但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看出厨师的功底。 而且蛋炒饭的香味本身就很浓。 现在凭他的手艺,再配上传说中的玉龙锅,简直是锦上添花。 玉龙锅是宝贝,洛天为什么从没想过给李大嘴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因为李大嘴的厨艺,就算拿到玉龙锅,提升也有限。 得是他亲自来才行。 要知道,原着里他给谢烟客做了几年饭,谢烟客就念念不忘,别人做的饭菜根本吃不下。 好吧,也许谢烟客是因为交情? 那看看丁不三。他给丁不三做了十天鱼。 后来丁不三吃别人做的菜,同样觉得索然无味,嘴里总念叨还是他做的鱼好吃。 这些可都是走南闯北的大侠,什么美食没尝过?却都这么推崇他的手艺。 就算在野外随便烤只兔子,都能让赏善罚恶二使走不动路。 洛天开动之后,旁边的邀月她们也动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个表情都和洛天差不多。 全都沉浸在那美味里,无法自拔。 他们的样子让周围江湖客心痒难耐。 这盘会发光的蛋炒饭一看就不是凡品。 但到底好吃到什么程度? 搞不清楚的话,晚上睡觉都睡不着啊。 不过这时候,洛天他们可没空理会旁人。 你一碗我一碗,眨眼功夫,一大盆蛋炒饭就见底了。 大盆里连一粒米都没剩下。 洛天把碗底最后一粒米饭扒进嘴里,拍了拍鼓起来的小肚子,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舒服得直叹气。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因为一碗蛋炒饭就满足了。 只能说,这黄金级的宝箱,开出来的东西真不是盖的。 玉龙锅看起来不过是一口普通的锅,可有了它,往后天天都能吃到顶级的料理。 对洛天来说,这口锅的重要性,甚至比铂金宝箱里开出的土灵珠还大。 毕竟华夏人嘛,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吃货。 后世的美食文化能火遍全世界,那可不是吹的。 “给我也来一盆蛋炒饭!” “刚才点的菜全撤了,我就要蛋炒饭!” “快点快点,别让我等急了!” 周围的食客看洛天他们吃得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一个个扯着嗓子喊,让厨房赶紧上蛋炒饭。 这群平时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江湖汉子,今天对酒肉一点兴趣都没了,全在嚷嚷着要吃蛋炒饭。 厨房里的李大嘴手忙脚乱地忙活起来。 一盘盘蛋炒饭端上桌,摆在食客面前。 众人凑过去一闻,这味道跟洛先生的比起来,差得远了。 再看颜色,也不对劲。 打个比方,同样是女人,洛天吃的那份就跟邀月宫主似的,是天仙级别的美女。 而他们碗里的这份蛋炒饭,那就是如花。 有人试探着扒了一口进嘴。 不少人直接皱眉,有的人甚至把嘴里的饭又吐了出来。 厨房那边,李大嘴听说自己的蛋炒饭被骂惨了,差点哭出来。 他这手艺明明就是正常水准,怎么今天就被人嫌弃成这样? 还不是被人卷的。 那位洛先生,一部辟邪剑谱把整个江湖卷得鸡飞狗跳也就罢了。 他一个窝在厨房里炒菜的厨子,也要被卷死吗? “玉龙锅?那就是仙人才用得上的宝贝吧?” 听到这个说法,邀月好奇地扭过头,目光落在洛天身上。 “江湖上那些神兵利器,多少都有点特别的门道。玉龙锅嘛,算是一口有特殊本事的锅。”洛天随口回了句。 “这……顶尖的铸剑大师要是得了稀罕料子,不都拿去打刀剑?居然有人舍得拿来造锅?” 大殿里那些食客一听这话,全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哭笑不得。 刚才那盘蛋炒饭端上来的时候,大伙儿就已经猜到这锅不简单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拿这材料去打件兵器,搁江湖上怕是又一件能叫得出名号的利刃吧? 真不知道是哪个铸剑师傅,这么任性乱来。 “行了,石庄主,咱们话还没说完,接着往下聊。” 那口玉龙锅炒出来的蛋炒饭惹出来的热闹,在洛天眼里好像根本不值一提。 吃完饭,他转头对石清开了口。 “先生请说。”石清点点头,洗耳恭听。 “你家那位石中玉公子,跟这位小兄弟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可性子却是天差地别。” “这位小兄弟心思干净,跟块透明琉璃似的。石中玉呢?嘴上抹了油,滑头得很。” “只能说,龙生九子,各有各的造化。” “石中玉在凌霄城里,打了人家白自在最宠的孙女阿秀的主意,雪山派那帮人能饶了他?” “这小子倒是鬼精,武功也就那么回事,可愣是从雪山派眼皮子底下溜了。” “后来在集市上惹事,撞上了贝海石。” 第24章 “贝海石打的什么算盘?他巴不得找个替死鬼去接那铜牌,就顺手把石中玉推上了长乐帮帮主的位子。” “原来玉儿跑到长乐帮去了!”闵柔一听这话,猛地站起来,坐不住了。 找了这么久,儿子半点消息都没有。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她哪还等得了,恨不得立马就去把人接回来。 “没错,你们两口子确实该早点动身。石中玉那小子精得很。” “这会儿八成已经猜到了贝海石心里那点小九九,正琢磨着怎么跑路呢。去晚了,就怕找不到人了。” 看闵柔急成这样,洛天点了点头,又多叮嘱了一句。 “多谢先生指点!”石清双手抱拳,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数了五张出来,每张都是一千两。 一桩谢礼,是谢洛天让他们找回了石中坚这个儿子。 另一桩,是谢他给出了石中玉的下落,还说清楚了那小子如今的处境。 石清这次是真下了血本。 一挥手,五千两银票直接甩了出来。 原因很简单——往后整整一年,石中坚都得靠洛天照看着。 这点钱,花得值。 “小子,你修炼的那些泥人呢?拿来我看看。” 洛天没急着收钱,反倒转头冲身边的小孩招了招手。 “好嘞,先生!” 小孩应了一声,麻溜地把平时练功用的泥人全捧了出来,递到洛天面前。 “这套泥人上的功夫还行。要是能全学会,先天境不成问题。” 洛天扫了几眼,随口点评了一句。 小孩挠了挠后脑勺。 武功高低啥的,他压根不在乎。 在摩天崖练武,也就是图个好玩。 “你拿个泥人,使劲捏一下。里头藏着东西。” 洛天又说。 “哦?” 小孩虽然一头雾水,还是照做了。 随手抓起一个泥人,稍微用了点力。 咔嚓—— 泥人应声碎裂。 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更小的娃娃! “咦!这里面还有别的娃娃!” 小孩眼睛一亮,惊喜地叫了出来。 “这叫罗汉伏魔神功。练到火候,大宗师巅峰不是问题。甚至……武林神话的境界也能摸到边。” 洛天跟着爆了个猛料。 “罗汉伏魔神功?!” 石清手里的银票一下子顿住了。 这名字他熟。 佛门的神通,威力极大。 可问题是——这套 出了名的难练! “罗汉伏魔神功?能练到大宗师?还能到武林神话?” “我的天,这就是洛先生的本事?天下还有他不知道的事?” “可不是嘛。泥人搁别人手里,那就是一堆烂泥巴。可洛先生一开口,先天境的 立马变成了武林神话级别!” “这就是跟着洛先生混的好处?我就想问一句——先生还缺人不?” 周围的江湖客全炸了。 一个个眼睛发红,死死盯着小孩手里的泥雕。 可没一个人敢上 。 黑白双剑就在旁边杵着。 洛天和邀月宫主也在上头坐镇。 谁敢找死? 小孩压根没理会旁边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觉得这玩意儿太好玩了。 泥人捏碎了,里面还有小娃娃? 那其他泥人里是不是也藏着东西? 二话不说,小孩把剩下的泥人全捏了个遍。 咔嚓咔嚓—— 一个接一个碎开。 果然,每个泥人里头都藏着一套不同的 ! 泥人上面的功夫,他练了挺多年,这一回换了路子,反而激起了兴致。 顺着泥雕上的运气法门,他当场就在旁边坐下,闭眼开始搬运内息。 “这小子,怎么在这儿就练上了?” 看他竟然直接在客栈大厅里盘腿运功,闵柔满脸担忧,又是无奈地摇头。 谁练功不找个清静地方? 这客栈里里外外全是人,他就这么开始了? 一点都不怕别人暗算吗? “洛先生,往后这孩子,还请您多费心了。”石清也是哭笑不得,转头对洛天叮嘱。 是啊,以后跟着洛天走,儿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性子,还不知道要给人添多少麻烦呢。 赤子之心虽是好事,可半点防人的心眼都没有,这江湖上,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吧。 “嗯?他这是要突破了?” 邀月眉头微微一挑,眼神惊讶地朝那边扫去。 没错,那个小子身上的气息,正在飞速翻涌。 从波动来看,这是在冲击更高境界。 而且,是从先天巅峰往宗师境冲的征兆。 “ ,宗师境这么年轻?比前阵子那个聂风还小几岁吧?” “牛啊,刚拿到 就开始练,练着练着就突破了?这叫什么天赋?” “我练了这么多年,全练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就是以后能站上武道顶峰的人吗?突破跟喝水似的,太夸张了。” …… 周围一帮江湖人眼睁睁看着他当场突破,个个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是震惊他小小年纪就迈入宗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是震惊他突破得也太轻松了。 “果然不愧是书里的那个主角,心里除了光明磊落,就没别的了,压根不怕别人害他。” 洛天看着盘腿 的那个年轻人,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不管旁人怎么议论,练功中的那人,是真的彻底沉浸在体内。 心念纯粹,念头通达,没有半点杂念,所以 运转起来,顺畅得毫无阻碍。 按着罗汉伏魔功的运功路线,他体内的真气宛若江河奔涌,一道接一道地顺着泥人上的路线推动。 而他身上的气势,也在持续向上攀升。 “他的功力,还在涨?这也太离谱了吧?” “一般突破以后,都要花时间稳住境界才对吧,他怎么还在往上冲?” “你们看,他又来了,在突破,宗师前期,这是要冲到宗师中期了吧?” “这……又往上窜了一截?” “还在搞?这也太离谱了吧?” “没错,就是这个节奏,宗师中期到后期,感觉来了!” “又来?宗师后期直接跳到巅峰?” “一个下午,从先天巅峰飙到宗师巅峰?就算亲眼盯着,我也觉得像在做梦!” “别说了,我脑瓜子嗡嗡的。” 同福客栈里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就这么短短半天功夫,靠着打坐练功,实力从先天巅峰一路飙升到宗师巅峰。 再差一点点,就能跨进大宗师的门槛。 这种速度,哪是天才两个字能形容的? 根本就是怪物吧?而且还是那种彻底打破常理的超级怪物。 好比一个人学数学,从最基础的加减法开始,想啃到大学教材,怎么也得花个十年八年。 可偏偏有人一个下午就全搞定了。 这得多离谱? 眼前的石破天练这套罗汉伏魔功,给人就是这种感觉。 太阳偏西,昏黄的光线从大厅门口斜斜照进来。 石破天的修炼终于停了。 他睁开眼,觉得浑身舒坦,精神头足得很。 “完事了?总算完事了?” “一个下午,先天巅峰到宗师巅峰,亲眼看见还是觉得没法信啊!” “说实话,之前洛先生说这小子能成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我还不太信。现在我是信了。” “江湖上顶着天才名号的人多得像河里的鱼,可在这小子面前,那些天才算个屁啊!” 眼看石破天收功,修为稳稳当当停在宗师巅峰,这群江湖人一个个嘴巴都合不拢。 “他们……在说啥?” 石破天挠挠脑袋,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满脸震惊的样子,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孩子,你这修为,一个下午就从先天境冲到了宗师巅峰。光论修为,已经超过你爹我了。” 石清满脸欣慰,眼里全是望子成龙的欢喜。 “哦。” 石破天神色平淡地点了点头。 修为涨了多少,他心里门清。 可什么先天、宗师这些玩意儿,他压根懒得琢磨。 “哟,天都黑了,洛先生您晚饭还没着落呢,我这就去张罗!” 瞥了眼外头的黄昏, 叫了一声,转头收拾起旁边早就干巴的碗筷。 可手刚碰上去,碗筷咔嚓一声,碎成了渣。 “哎?这咋回事?” 瞪着满地的碎片, 彻底懵了。 他这修为蹿得太猛,手上劲儿根本收不住。 就这么摸了一把,碗直接碎了,满屋子的人都看明白了怎么回事。 先天巅峰一口气蹦到宗师巅峰,这实力翻了不知多少倍。 一时半会儿控制不住,再正常不过。 可这种烦恼,旁人也就只能眼红。 “悠着点,你修为涨得猛,手脚没分寸,自己留意着。”洛天随口提点了一句。 这大厅里,恐怕也就 自己搞不清状况。 以前看《侠客行》那会儿, 头回练罗汉伏魔功,也是这副德行。 这回重练, 病又犯了。 所以说,从先天巅峰到宗师巅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 心思单纯的人,修炼起来简直跟开挂似的。 可惜,这红尘里头,谁又能真做到心无杂念呢? 就算有几个,又有几个不被这世道给糟蹋了? 再说了,要说开挂, 是够快。 可跟自己比,谁才是真正的挂逼啊? “洛先生,这是石某的卦钱。” 亲自守着 练完功,石清夫妇这才安心告辞。 之前明明只抽出五张银票,这会儿石清却把一整叠全塞给了洛天。 洛天一数,足足八千二百两。不错。 他特意当着石清的面,点破了 的罗汉伏魔功,果然让石清感激得不行,身上带的钱全掏干净了。 第25章 还惦记着另一个儿子,早去早好,石清夫妇很快出了同福客栈。 洛天看时间差不多了,收了卦摊,直接回房。 让 做好饭菜,直接端到房里来就行。 洛天虽然走了,可客栈里的热闹半点没停。 今天这档子事,实在太炸裂了。 洛天回房,扫了眼自己的气运点。 一万一千二百二十点气运。 黑木崖,日月神教总舵所在地。 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天然就是一道屏障。 后山闺房里,东方不败静 着,手里捏着根绣花针,正埋头绣一幅鸳鸯戏水图。 “教主,有重要消息。” 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男人走进来,双手递上一封信。 “念。”东方不败没回头,眼睛还盯着手里的活儿。 杨莲亭拆开信,说:“教主,山下李坛主传来的消息——最近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辟邪剑谱,跟教主的葵花宝典同根同源。” “接着说。”东方不败手上的针线没停,对辟邪剑谱的事压根没上心。 在她看来,自己能到今天这一步,靠的可不是葵花宝典。 天赋和努力,才是真本事。 就算把葵花宝典扔给旁人,也没几个能练到她这个境界。 更别提只是从葵花宝典里脱胎出来的辟邪剑谱了。 “还有,是华山派的消息。” “风清扬那老头重新出山了。岳不群现在剑术和内功一起练,有风清扬撑腰,剑宗的成不忧那帮人已经回了华山。”杨莲亭继续说。 “风清扬?倒是个麻烦。这老东西还没死。” 东方不败语气平淡,随口点评了一句。 “这五岳剑派里,也就这家伙还能入眼。” “教主,还有……”杨莲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东方不败依旧简短。 “信上说,七侠镇那位洛先生放出了话——当年华山派的岳肃和蔡子峰,在莆田南少林偷记葵花宝典的时候,一人背一半,结果两半对不上。” 杨莲亭把话说了出来。 “哦?” 一直淡定的东方不败,手里的针线终于停了下来。 “所以,本座练的葵花宝典,从头到尾都是残篇?” “真本在莆田南少林?” ——另一边,同福客栈。 “开启黄金级宝箱,获得龙元碎片1。” 洛天打开一个黄金宝箱,东西到手,脸上立刻露出喜色。 这是他第二次开出龙元碎片了。 又一颗龙元。 上一颗给他加了120年的功力。 这一颗呢? 洛天二话不说,张嘴就把龙元吞了下去。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味道。 灼人的热浪和霸道的力量,猛然爆发。 好在洛天眼下的修为,早已不是当初能比的,吸收龙元这事,他轻车熟路。 他盘腿坐定,体内太极玄清道飞速运转,疯狂吞噬着那些龙元碎片。 脑海里,隐约能瞧见一条巨龙在搅动风云,掀起滔天巨浪。 盘坐的洛天,周身散发出滚烫的气息,皮肤红得发亮,跟煮透的螃蟹似的。 龙元的能量,被太极玄清道一点点牵引、吞纳、融合。 他的修为也跟着水涨船高。 一团团白气,从他头顶冒出来。 但这些白气没有飘散,反而聚在头顶,凝而不散。 最后,气团化作三朵花的形状。 这正是太极玄清道更上一层楼的标志——玉清境第九层,三花聚顶。 龙元的吸收没停。 洛天的实力同样在往上冲。 两百年功力。 两百四十五年。 两百六十年。 …… 到了后半夜子时,折腾了大半夜,洛天总算把剩下的龙元差不多全吞了。 这次吸收效率,比不上头一回。 洛天心里盘算,功力大概涨了百年左右。 加上原本的一百八十年,现在他差不多有了两百八十年的功力。 修为上,洛天直接从玉清八层,冲过玉清九层,踏入了上清境第一层——紫府境。 紫府是什么? 就是用精气神凝聚的三花,在脑海里开辟上丹田的灵台。 到这个境界,哪怕放在诛仙的世界里,洛天也算得上一流高手了。 玉清境一共九层,上清境只有六层。 龙元彻底炼化后,洛天的目光转向了铂金宝箱。 不知道这玩意儿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毕竟铂金宝箱的价值,可是黄金宝箱的十倍。 洛天盯着手上那枚戒指,心里嘀咕。 铂金宝箱开了,拿到一枚须弥戒。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 看着不像武器,不像是 ,也不是丹药。 黄金宝箱就能开出仙侠世界的宝贝了。 铂金宝箱开出来的,那更是仙侠世界的顶尖货。 洛天暂时还不清楚须弥戒到底有什么玄机,可心里头还是存着几分期待的。 他把那戒指往手指上一套,结果一点动静都没有。 接着,洛天将自己的修为灌进须弥戒里去感应,这一下,他猛然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唰地一下钻进了须弥戒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原来这须弥戒内部,压着一处空间。 不算特别大,顶多就是个房间的大小,大概三四十个立方那个样子。 可要说用来装点私人东西,那也绰绰有余了。 “敢情这须弥戒就是储物戒指啊?” 洛天的精神力在那空间里头转了一圈,立马就搞清楚了须弥戒到底是干啥用的。 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也不是啥绝顶 ,更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天材地宝。 可拿到这么个须弥戒,洛天心里还是挺知足的。 储物这种功能,恰好是眼下的洛天最缺的。 毕竟往后宝箱只会越来越多,开出来的东西也会越来越牛掰,总不可能把所有家伙什都揣身上吧? 于是洛天把天琊剑、土灵珠还有天龙斩,一股脑全塞了进去。 戴在手上的一枚小戒指,竟然能装这么多东西。 洛天一会儿拿出来,一会儿放回去,又拿出来又放回去,玩得不亦乐乎。 嘿,自己这也算是多了个稀罕招数吧? 将来就算不算卦了,改去变魔术,估摸着也能赚大钱。 就这么折腾了半个时辰,洛天又往里面塞了不少生活用品,才算过了瘾。 眼下,他的修为已经暴涨了一百年,达到了上清境一层。 洛天有点好奇,照自己现在这个修为,是不是能使出万剑诀? 那可是从铂金级宝箱里开出来的顶级神通,可偏偏因为自己修为不够,憋着用不出来,这滋味实在让人牙痒痒。 心里一动,洛天伸手在戒指上抹了一把,把天琊剑抽了出来。 然后一个御剑飞行,直接冲上了天。 御剑飞行的速度自然快得吓人。 夜色里,洛天高高在上,眨眼间就飞到了离七侠镇差不多一百里外的一处荒山。 紧跟着,洛天掐了个剑诀,体内的修为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不要钱地往外涌。 在洛天的控制里,天琊剑发出一声脆亮的剑鸣,直冲云霄,很快就在夜空中消失了。 “万剑齐发,罡气纵横,剑气所向,地裂天崩。” 洛天手掐剑诀,高高抬起手臂,然后猛地往下一压。 随着他这个动作,夜空中,一个又一个光点飞快地冒出来,眨眼工夫就把整片天给填满了。 放眼望去,就好像夜空中猛地多了一堆密密麻麻的星星。 天空中的光点越变越大,终于让人看清楚——那全是一把把利剑。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仿佛要把整片苍穹塞满。 这些剑像暴雨一样,从高空疯狂砸落。 剑气横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没过多久,洛天脚下的那座荒山就被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树木没了,岩石碎了,只剩下满眼的坑坑洼洼。 一招下去,整个山头硬生生被削去了一层。 这破坏力,这覆盖面积,洛天忍不住点了点头。 不愧是蜀山最顶级的群攻绝学。 这么一下子,少说也得干掉上千号人吧? 什么叫一剑破甲两千六? 洛天觉得,自己这招万剑诀下去,破甲两千六根本不算什么事。 “呼……呼……” 身体悬在半空,洛天大口喘着气,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虚脱感。 厉害的招数从来都要付出代价,越是强悍的神通,对自身修为的消耗就越恐怖。 就这么一剑,他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抽干了九成。 换句话说,这一招只能当核武器来用,属于战略级别的存在。 平时跟人动手,根本派不上用场。 除非往后自己修为再往上提,或者炼出能快速恢复灵力的丹药,这万剑诀才真正有上场的资格。 长乐帮,密室里。 贝海石盘腿坐着,体内的真气像江河一样奔腾不息。 修炼室里,按照八卦方位挂着七幅练功图。 没错,八卦摆齐了,图却只有七幅。 因为整套武功缺了一幅。 真气翻涌,贝海石试着冲击大宗师更高层次的境界。 可最后还是失败了。 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单手撑着地面,嘴里喘着粗气。 抬头看着那七幅图,贝海石长长叹了口气。 “可惜了,我的达摩易经八卦图,少了一幅,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他没再说下去。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最后一幅图,他动用整个长乐帮的势力找了很久,始终没有半点头绪。 贝海石明白,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突破大宗师境界,只能靠自己,把缺失的那幅图补全才行。 咚、咚、咚……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第26章 门外传来一阵让人不舒服的干笑声:“贝先生,外头来贵客了,黑白双剑石清两口子,说想见咱们帮主!” “黑白双剑?” 贝海石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意外。 这两位在江湖上名头不小,但他跟长乐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今天突然登门? 心里犯着嘀咕,可手上动作没停。贝海石整了整衣衫,提起精神,推门往外走。 “石大侠,石夫人,二位大驾光临,真是让寒帮上下脸上有光啊!” 他手里捏了把折扇,五十多岁的人了,看着还是那副斯文老书生的模样。 石清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说:“贝先生,我夫妻俩是来找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石中玉。他是不是在你们长乐帮当帮主?” 这话一出,贝海石心里咯噔一下。 石中玉那个小子,居然是黑白双剑的儿子? 这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毕竟那小子油嘴滑舌,满肚子坏水,干了不少缺德事,谁能把他跟江湖上名声最正的黑白双剑扯上关系? “二位远道而来,自然要奉为上宾,快请坐下慢慢说。”贝海石脸上挂着客气的笑,“既然是帮主的父母,我这就让人去请帮主过来。” 他顿了顿,又说:“说实在的,贝某从来没听帮主提起过家里还有父母,所以方才有些吃惊……” 话还没说完,石清就抬手打断了他。 “行了,贝先生,别装了。你肚子里那点心思,我夫妻俩看得一清二楚。” “你不就是想让我儿子去接那侠客岛的牌子吗?” “不然的话,长乐帮这么大一盘棋,你贝先生堂堂大宗师修为,早自己坐帮主了,怎么可能把位子让给个毛头小子?” 贝海石脸色猛地一变。 对方能看穿他想让石中玉去接侠客岛的牌子,这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对方怎么一口咬定,他贝海石是大宗师修为? “石庄主,你这玩笑开大了。”贝海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江湖上谁不知道我外号叫妙手回春?你说我是大宗师,传出去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石清盯着他,不紧不慢地说:“这话可不是我石某瞎说的,是洛先生亲口讲的。贝先生,你大宗师境界的消息,用不了多久,整个江湖就都知道了。” “洛先生?” 贝海石一愣,脑子转了转,还没反应过来这位洛先生到底是谁。 七侠镇,同福客栈。 洛天的名号如今传遍江湖,走到哪儿都有人提起。 “就是那位洛先生,听说他算卦天下第一,什么秘密都瞒不过他。” 石清语气笃定,目光落在贝海石身上:“你们长乐帮势力这么大,不可能没听过他吧?” 贝海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是……是洛先生说的?” 他当然知道洛天。 同福客栈那个年轻人,现在被捧成了天下第一卦师。 江湖上流传最广的,除了辟邪剑谱,就是洛天亲口说出的消息——侠客岛根本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那都是误会。 可贝海石万万没想到,连自己隐藏的修为都能被人家算出来。 这事情只有他自己清楚,外人压根不知道。 那洛天……真的能看透天机? 贝海石心里翻腾,嘴上没再说话。 --- 长乐帮大厅。 石中玉一看见门口进来的人,脑袋一缩,赶紧往闵柔那边凑。 “爹,娘,你们怎么找来了?” 他知道自己爹有多严。 当年在凌霄城惹的祸,要是爹较真,真能大义灭亲。 还是靠娘靠谱。 关键时候,她能帮自己挡着。 闵柔看见儿子,赶紧走上前。 “玉儿,你还好吧?” “娘,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石中玉压低声音问。 “我们去七侠镇找了洛先生,他算了一卦,才找到你的下落。你听说过他吗?” 闵柔的语气带着试探。 “洛先生?当然听说过啊。” 石中玉点头。 “现在到处都喊他天下第一卦师,就是他曝光的侠客岛吧?说那地方其实没啥事。” 闵柔松了口气。 看来儿子当这个傀儡帮主,倒也不是啥都不知道。 至少江湖上的风声,他心里有数。 石清没多废话,直接开口。 “贝先生,你也看见了,这是我们孩子。我们要带他走。” 父母来接儿子,走到哪儿都有理。 贝海石脸上为难,正要开口。 石中玉突然急了。 “爹,我不走!我要去侠客岛!” 石清脸色一沉。 “你疯了?去侠客岛干什么?” 石中玉扯着嗓子嚷嚷:“那位天下第一卦师说了,去侠客岛的人没一个出事,全都在钻研至高武学呢!我也想去那儿,练到大宗师!” 他脑子转得快。跟着爹妈走,迟早被送去凌霄城。既然侠客岛没危险,去那儿避避风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贝海石手里的折扇一展,慢悠悠地晃了晃,嘴角带着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小子自己不肯跟父母走,那可怪不得自己了。这些天,他可是费了不少口舌,把侠客岛说得天花乱坠。 “玉儿,你听娘说。”闵柔赶紧拉住他,“侠客岛表面看着没事,可研究武学容易上瘾啊。娘怕你一头扎进去就不回来了,那娘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娘,你放心,我也舍不得你啊,肯定回来找你!”石中玉嬉皮笑脸。 他又补了一句:“娘,别人都盼着儿子出人头地,你总不能让我一辈子躲在你翅膀底下当小孩吧?还是说,你信不过洛先生那卦,觉得是假的?”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这石中玉能哄得那么多姑娘团团转,嘴皮子功夫自然不差。几句话下来,石清两口子张了张嘴,硬是找不到话驳他。 看爹娘犹豫了,石中玉心里门清,他们动摇了。 他直接甩出 锏,说自己要是留在中原,早晚被雪山派抓去,到时候是死是活都说不准。 这话一出口,闵柔当场拍板,答应让石中玉去侠客岛走一趟。 这么一来,石清夫妇这趟长乐帮之行,也算是皆大欢喜。 可等送走两口子,贝海石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自己大宗师的修为,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暴露了。 看来接下来,得早做打算才行。 …… 同福客栈里,洛天安安静静地坐着。 打发走十几个前来打探的江湖人后,终于等来了一个原着里的人物。 “洛先生好,在下杨逍,明教光明左使。”一个五十来岁、面皮白净没留胡须的中年男人走到洛天跟前,“不知在下是否有缘?” “有。”洛天点了点头。 杨逍一听自己有缘,心里一喜,顺势坐了下来。 “我明教的情况,想必洛先生心里有数。”杨逍开口,“也应该知道我要算什么。” “明教这招牌,江湖上谁不知道?” “那可不,别的不说,敢跟朝廷正面叫板的,也就明教了。人家手底下那支义军,跟官军打得有来有回,一点不落下风。” “明教里头高手多啊,教主、光明左右使、四 王、五散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宗师级别的。” “宗师高手,搁外头都能自己开山立派了!” “像青城派、五岳剑派那些,掌门撑死了也就先天境。” “不过这些年明教乱得很,教主阳顶天没了影,四 王走的走散的散。杨逍这一趟过来,八成是想请洛先生指点条活路。” 周围的江湖人压低了嗓门,议论纷纷。 明教这会儿什么光景,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所以杨逍要算什么,大家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杨逍刚一落座,洛天就开了口:“要说你们明教的事儿,得先从教主阳顶天讲起。” 这话一出来,杨逍浑身一紧。 最近洛先生的名头,整个江湖都快传疯了。 江湖上都说,他是当世第一卦师,比那个泥菩萨还要高上一截。 更关键的是,洛先生不像泥菩萨那样神出鬼没,人就待在同福客栈里,想找随时能找着。 眼下明教乱成一锅粥,再想想华山派得了他指点之后,直接翻了身。 杨逍这次来同福客栈,主要就是想算算阳顶天的下落。 没成想,洛天开口第一句就提到了教主。 “阳顶天是明教教主,后来娶了个夫人。这位夫人,是混元霹雳手成昆的师妹。” “虽说当年算是抢了别人的姻缘,可两口子刚开始处得还算和睦。” “可日子一长,新鲜劲儿过去了,感情也就慢慢淡了。再加上阳顶天一门心思扑在武功上,难免冷落了夫人。” “偏偏那个成昆,对他师妹一直放不下。说是真爱也罢,执念也好,反正就算师妹已经嫁了人,他照样死缠烂打。” “时间久了,阳顶天夫人和成昆两个人,就三天两头在明教的密道里偷偷见面。” 洛天不紧不慢,先把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捋了一遍。 杨逍脸色铁青:“什么?成昆那个外人,居然天天在我们明教的密道里……” 明教的密道,从来只有教主才能进。 连他这个光明左使都没踏进去过半步,成昆一个外人,凭什么能随意出入?还整天赖在里面? 教主夫人干出来的这叫什么事,简直是把明教的脸踩在地上碾! “啧啧,成昆这胆子也太肥了吧?这不就是挖墙脚挖到明教教主头上去了?牛啊牛啊!” “咱明教教主连绿帽子都戴上了,这事传出去,怕不是要笑掉江湖人的大牙!” “听洛先生讲卦多有意思,像这种大佬的破事,咱这些小喽啰哪有机会知道?” 第27章 “还是洛先生厉害,让咱这群井底之蛙也能瞧瞧上面的热闹!” 四周江湖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洛天听在耳里,心里头暗自好笑。 越是混在底层的人,对那些上等人的丑事越是上瘾。 好比当年陈老师那点事,照片和视频一出来,全国上下不都炸了锅? 说到底,不就是一样的道理么——咱们普通老百姓,也想看看那些光鲜的大明星人后是什么嘴脸。 不过陈老师也算爷们,说退就退了,不像现在这帮小鲜肉,出了事就喊退圈,风头一过又舔着脸回来。 洛天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走。 他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落到杨逍身上,继续说道:“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有一回,这俩人在密道里偷着见面,偏偏让阳顶天撞了个正着。” “坏就坏在,阳顶天是先一步进了密道,在那儿练明教的镇教绝学——乾坤大挪移。” “练功正练到紧要关头,结果撞见夫人跟成昆在里面私会。” “你想想,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搞在一块,他还在旁边听了个从头到尾,谁能咽下这口气?” “这一下,阳顶天练到最关键的时候,心一乱,直接就走火入魔,当场断气了。” “这么说,阳教主是真死了?” 杨逍听完了这番话,心里头一阵酸涩。 明教的兄弟们都猜过这事儿,可今天从洛先生嘴里亲耳听到,还是觉得没法接受啊。 阳夫人死了。就在密室里头,阳顶天走火入魔那会儿,她自个儿觉得愧对教主,寻了短见。 杨逍听完这话,脸色总算缓了几分。 “还算她有点良心。” 可一转念,心里这火又窜上来了。夫人虽死,成昆那狗贼还活蹦乱跳呢。 “先生,成昆还活着没?”杨逍盯着洛天问。 “活着,躲进少林寺当了和尚,法号圆真。心里头还盘算着怎么 各大门派来对付咱们明教。” “什么?”杨逍猛地站起来,脸都变了色,“他还想对明教下 ?” 明教没去找他算账就够便宜他了,这 居然还敢在背后搞小动作? 谁给他的胆子? 哪来的底气? 洛天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在成昆看来,要不是阳顶天抢了他师妹,他师妹也不会死。” 杨逍眯起眼,把“少林寺,圆真”这几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磨了几遍。 明教现在四分五裂,缺的就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新教主。 这些年他杨逍也没闲着,东跑西颠联系了五散人和其他法王,大伙儿心思都一样。 问题是,没人能压得住所有人。 这事就一直拖着。 如今阳教主的死讯算是实锤了。要是他能手刃圆真,替阳教主报了这血仇,再加上阳教主传他的乾坤大挪移——虽然他只练到第二层——坐上教主之位,该不会有人再说什么了吧? “先生,”杨逍又开口了,“明教现在七零八落的,急需一个教主出来领路。您看,谁最合适?” 嘴上问的是洛天,心里早就算得清清楚楚。 无论怎么比,都是他杨逍最合适。 实力、心性、智谋、资历,综合下来,谁能跟他比? 问这一句,不过是想让洛天帮他说出来罢了。 天下第一卦师,他说的话,分量非同小可。 “有。”洛天干脆地点了点头,“武当张五侠的儿子,张无忌。” 杨逍的脸色当场僵住了。 武当张五侠的儿子?张无忌? 这是什么答案? “武当张五侠的孩子,那不是名门正派的出身?怎么会来当明教教主?” “就是啊,张五侠的儿子,那不是个晚辈小子吗?能镇得住明教这摊子?” “有人听说过这个张无忌没?” “我倒是听过一耳朵。十年前六大派上武当,逼问谢逊的下落。听说张五侠和他媳妇都死了,只留下个孩子。算算年纪,现在差不多十 岁吧?” “ ?十 岁就能当明教教主?这不是一步登天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啊,明教的义军真把朝廷打下来,那小子岂不是能当开国皇帝?” “前面有 能成天下顶尖高手,后面张无忌一步登天,再加上洛先生也是个年轻人。怪不得老话说,长江后浪推前浪。” 洛天把张无忌这名字一甩出来,同福客栈里的人全都压低声音议论开了。 杨逍也沉默了好一阵。 武当张五侠的儿子……他在心里翻了翻,大致理清了这孩子的来路。 可问题是,明教教主就那么几个有资格争。张无忌这身份,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吧? 他凭什么能当? “为什么?”杨逍盯着洛天,直接开口问了。 他信洛天是天下第一卦师。 可这事,实在说不过去。 凭什么张无忌就能当明教教主? 这时候,客栈里那些江湖客也都停下了窃窃私语,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洛天身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啊,为什么? 武当山的一个小徒孙,跑去当明教教主? 这到底凭什么? 大家都想知道。 “为什么?很简单啊。”洛天语气淡淡的,“从身份和实力两方面看,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还请先生细说。”杨逍紧追着问了一句,脸上带着明显的怀疑。 (晚上,再求一波鲜花之类的数据支持?毕竟再不投,就平白刷掉了~~). 倒不是杨逍不信洛天。 不信的话,他也不会特意备好卦金跑来算这一卦。 实在是洛天说张无忌这么个毛头小子能当明教教主,这事太离谱了。 不光是杨逍,客栈里其他食客也都竖着耳朵等洛天开口。 “先说实力吧。要当明教教主,武功得过硬。怎么说也得大宗师境界才行,对吧?” 面对杨逍的质疑,洛天神色不变,不紧不慢地说。 “没错。”杨逍点头。 江湖上明面上摆着的大宗师就那么几个。 可要当明教教主,不到大宗师,怎么压得住底下的人? 正因为这个,杨逍自己只是宗师巅峰,压不住其他法王和五散人,明教才一直拧不成一股绳。 要是杨逍自己有大宗师的修为,哪还用得着跑来算卦? 修为亮出来,谁敢不服? 江湖上,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那错不了,张无忌有奇遇,九阳神功肯定能练成!” “说不定还能把乾坤大挪移怼到第六层,那可是前无古人的境界!” “这水平,妥妥的大宗师!” “单说实力,张无忌坐明教教主的位子,完全够格。” 洛天先开口,把张无忌的武功底子拎出来说了一通。 “九阳神功?连乾坤大挪移那种镇派绝学都能练到第六层?” 杨逍听到这儿,心里翻了个跟头。 这实力,搁明教当教主,别说够格,简直是绰绰有余,谁能不服? “那身份呢?”杨逍紧接着追问。 对啊,光有拳头还不行,得有资格争这个位置吧? 不是教里的人,怕是不够格? 更何况这小子可是武当张五侠的亲骨肉。 “第一,张翠山两口子和金毛狮王谢逊,在海外一块儿过了好些年,谢逊早就认了张无忌当干儿子。” “第二,张无忌的亲妈是殷素素,这么算下来,他可是白眉鹰王的正经外孙。” “第三,青翼蝠王韦一笑练功出了岔子,落下暗伤,寒毒发作时得喝人血才能压一压。” “张无忌要是练成九阳神功,能帮韦一笑把这 病彻底根治,那就是他的救命恩人。”洛天掰着指头,一桩一桩数出来。 好家伙,明教四 王,一个是他干爹,一个是他亲外公,还有一个欠他一条命。 虽说张无忌出身武当,可跟明教的渊源深得跟藕丝似的。 要说他算半个明教的人,谁敢多嘴? “先不说四 王,就说杨左使你吧。”洛天顿了顿,话锋一转,“你闺女杨不悔,当年可是个半大小子翻山越岭,吃尽了苦头给你送过来的。” “不悔嘴里成天念叨的无忌哥哥……难道就是这张无忌?”杨逍一听,立马回过味儿来。 “没错。”洛天点了下头。 “原来,当年那个少年,就是张无忌?”杨逍心里嘀咕开了。 这么说,张无忌对自己也有恩? 自己以前就知道那小子叫无忌,愣是没把人和洛先生说的这个张无忌对上号。 “要真是这样,这张无忌,还真挺适合当我们明教的教主。”沉默了一阵,杨逍缓缓开口。 可不是嘛,四 王有三个跟他沾亲带故。 连自己这个左使,也欠着他天大的人情。 杨逍站在堂中,神色复杂。 明教那么多弟兄愿意跟着这小子走,加上他本就是个大宗师,这教主之位,确实比自己坐更合适。 先前他还觉得自己是最佳人选。 可现在洛先生这么一说,还真找着个让他心服口服的人。 “不过……” 杨逍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犹豫:“按时间算,张无忌现在顶多也就十 岁吧?” 他看向洛天,问出心中疑惑:“这位小兄弟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成大宗师?”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杨逍不是不信洛先生的话,只是觉得时间上来不及。 就算将来张无忌能成大宗师,那也是以后的事。 眼下明教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不出意外的话,他这会儿已经练成九阳神功了。” 洛天掐指算了算,随口说道:“大宗师的修为,现在就有了。” 什么? 十 岁的大宗师? 全场瞬间炸了锅。 第28章 大宗师这个境界,整个江湖明面上也就二三十号人。 哪个不是修炼了几十年才走到这一步? 可瞧瞧这同福客栈,都出了多少年轻大宗师了! 头一个就是洛先生自己。 外头都喊他天下第一卦师,他自个儿也认了大宗师的修为。 但凡他动过手的,不管是宗师级的鸠摩智、叶孤城,还是大宗师级的风清扬,全是随手就收拾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洛先生就算在大宗师里头,也是排在前头的高手。 再就是邀月宫主。 移花宫的招牌,仙魔之体,年纪轻轻就是宗师巅峰。 得了洛先生指点,开了六壬神骰里的武功,一步就迈进了大宗师的门槛。 然后是 。 罗汉伏魔神功,一个下午就从先天巅峰蹿到宗师巅峰。 这修炼速度,直接把所有人的认知都给碾碎了。 虽说还没传出他突破大宗师的消息,可洛先生说过,这小子将来是天下最顶尖的强者之一。 突破大宗师,那是迟早的事。 现在倒好,洛先生嘴里这个张无忌,才十 岁,居然就已经是大宗师了? 这么一算,至少四个年轻大宗师了啊! 正文 大宗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容易达到了? 大宗师高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整个同福客栈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邀月,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 要不是洛先生帮忙,她也未必能这么快突破大宗师。 这个张无忌,难道比她还要厉害? “十 岁就已经是大宗师了?”杨逍彻底懵了。 他原本以为张无忌想要达到这个境界,怎么也得再练个十年八年。 现在倒好,人家已经达到了。 回想起当初那个翻山越岭把不悔送到自己面前的少年,如今修为已经超过自己了? 杨逍一时间有些恍惚,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洛先生,请问张无忌现在在哪里?您知道吗?” 过了好一会儿,杨逍才算稳住心神,开口问道。 “他是活人,又不是物件。我现在告诉你地方,等你找过去,他早就跑了。” 张无忌现在在哪儿,洛天还真不清楚,只能随口应付一句。 这话听起来像是推脱,但仔细想想又挑不出毛病。 确实,就算现在说了,等杨逍赶过去,人肯定已经走了。 “不过嘛,金毛狮王谢逊手里的屠龙刀引来了不少人,都在找张无忌。所以他在外头行走,用的化名是曾阿牛。” 洛天接着补充了一句。 “多谢洛先生指点!” 知道张无忌用了什么化名,那就好办了。 以明教的势力,想在江湖上找个人出来,还真不是什么难题。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虽然跟自己原本想的有点不一样,但杨逍还算满意。 他站起来朝洛天行了个礼,然后掏出几张银票放在洛天面前,算是算卦的钱。 洛天随手接过来,立刻把银票换成了气运点。 获得气运点7000点。 还不错,七千两银子的卦钱,洛天挺满意。 再等等,凑够一万气运点,就能开铂金宝箱了。 付完卦钱,杨逍转身就走了,急着去找五散人和白眉鹰王他们。 算出这个结果,得跟他们说说,然后一起去找张无忌的下落。 杨逍走后,洛天又打发了几拨不认识的江湖人,时间就到了正午。 端着餐盘过来了。 这餐盘一出现,所有目光都盯了过来。 托盘一掀,那股香味就直接往鼻子里钻,浓得化不开。 红烧鱼、清炒时蔬、蛋花汤、酱牛肉,三菜一汤摆得满满当当,荤素搭配得正好。 旁边那些江湖汉子本来正吃着自己桌上的酒菜,闻到这股味道,嘴里的肉瞬间没了滋味,嚼得像在啃木头。 莆田南少林。 这天一大早,寺里的和尚就全部走出了山门,一个个神色凝重,摆开了阵势。 对面黑压压地站着上千号江湖人,气息沉稳,眼神凶狠,活像一群盯上了猎物的饿狼。 人群正 ,一顶巨大的轿辇由四十九个壮汉扛着,稳稳当当。上面坐着个女人,一身大红衣裙,艳得像血。 “阿弥陀佛。日月神教东方教主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住持迈步上前,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 “听说《葵花宝典》是从你们莆田南少林流出来的。本座今天想借来看看,还请住持行个方便。” 东方不败声音虽是女声,可说出来的话,那股霸道劲儿比男人还冲。 “寺中宝典,岂能随便给人翻阅?”住持摇了摇头。 “本座向来讲理,自然不会白看。”东方不败一挥手。 旁边早就候着的日月神教教众立刻抬上来几口大箱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阳光一照,金子亮得晃眼。 “这里是五千两黄金,就当是本座看经书的费用,如何?”东方不败语气淡淡的。顿了顿,不等住持开口,她又补了一句:“当然,住持要是不愿意给看,那本座只好请你亲自品鉴品鉴,我这《葵花宝典》练得正不正宗了。” 一杯敬酒,一杯罚酒。 要么拿钱走人,大家都体面;要么她自己动手,那就不太好看了。 甜枣夹着大棒扔出来,霸气十足,摆明了今天是非看不可。 住持看了一眼对面黑压压的日月神教精锐,沉默了很久,才垂下眼皮:“东方施主既有如此诚意,老衲自然愿意成人之美。只是经书贵重,还请东方施主独自一人进寺观看。” “教主,小心有诈!”旁边的童百熊长老脸色一变,急忙开口。 “童长老放宽心。” 话音落下,东方不败整个人化作一道红影。 在场的人根本没看清她怎么动的,人已经到了方丈面前:“那就麻烦方丈带路了。” “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南少林的一群和尚看到东方不败这身法,心里全都咯噔了一下。 果真和传闻一样,东方不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宗师。 “请。”方丈伸手做了个手势。 仗着实力强悍,东方不败交代了一句,让日月神教的人在外头等着,自己一个人走进了寺里。 一个时辰后。 穿红裙的东方不败从寺里出来,冲教众招了招手,转身就走。 那五千两黄金,她留在了寺庙里。 “方丈,这事要是传出去,咱们莆田南少林的脸可就丢尽了。”旁边一个和尚满脸不服气。 “阿弥陀佛,东方教主练的就是葵花宝典,给她看一眼原本,不过是名声上吃点亏。真要动手,寺里上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方丈双手合十,语气无奈。 “都怪那个七侠镇的洛天!要不是他把葵花宝典的来历捅出来,咱们哪来这种麻烦?” 那和尚说着,把火气全转到了洛天身上。 要不是那小子多嘴,他们能受这种气? “洛先生说的不是假话。再说,他也是大宗师里的顶尖人物。”方丈看了一眼身边的师弟,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和尚闭嘴了。 是啊,洛天把葵花宝典的事抖出来是很气人。 可东方不败惹不起,那个洛先生就好惹吗? 江湖上,还是要看拳头说话。 “只可惜,当年渡远和尚的辟邪剑谱也是从葵花宝典里悟出来的,现在整个江湖都知道了。”方丈叹了口气。 这么一想,辟邪剑谱都烂大街了,葵花宝典原本给东方不败看一眼,好像也没什么。 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 “洛先生,你听说了没?东方不败亲自跑了一趟莆田南少林,花了五千两黄金,借了葵花宝典原本去看!” 这天,洛天刚从楼上下来,白展堂就凑过来说。 “啥?五千两黄金?那不是十万两银子吗?东方不败这么有钱的?”洛天听完,整个人羡慕得不行。 洛天对行情心里有数。 一两黄金大概能换成二十两银子。五千两黄金,那就是十万两白银了。 他自己那点家底,一万两银子的铂金级宝箱,还得东拼西凑攒好久才有机会拿下。十万两的传说级宝箱,他到现在连见都没见过。 可那东方不败,为了借阅葵花宝典,随手就甩出了十万两? 而这消息,偏偏还是从他洛天嘴里漏出去的。 念头一转,洛天忍不住琢磨,这十万两银子,自己是不是也能想法子分上一笔? 不过这念头刚一冒头,他就赶紧掐灭了。 十万两银子是眼馋,可转念一想,莆田南少林那边,怕是还在气他多嘴,把葵花宝典的底细给抖了出去。 “唉,说到底,给人算卦还是得挑有钱的主儿。出手得够狠,给的情报得是能救命的那种,才能换来值钱的卦金啊。” 洛天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下了楼,刚坐稳,老板娘就端了一盆面上来。 面条、肉丝、葱花混在一起的香气,瞬间飘散开来,惹得旁边几桌的客人直咽口水。 没多久,邀月也下来了。老板娘同样给她端了一盆面。 “老板娘,以后给我做的饭菜,分量减一半吧。”邀月看着眼前的盆,开了口。 老板娘一愣:“咋了?是我最近做的不好吃了?” 邀月摇摇头,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满足:“不是不好吃,是太好吃了。以前吃得少,现在胃口大了,感觉人都胖了一圈。” 老板娘听了,松了口气:“哦,那行。” 她不太理解邀月为啥怕长肉,但只要不是嫌弃她的手艺,那就好说。 洛天插了一嘴:“老板娘,你在这客栈待着,会不会觉得闷?” 第29章 老板娘笑了:“闷?不会啊。每天给公子做做饭,闲了练练功夫,日子过得挺好的。” 说到这,她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就是阿黄不在这,我怪想它的。” 洛天知道老板娘跟那条黄狗的感情。 在摩天崖的时候,那条狗天天陪着她。而且他记得,原着里石清两口子上摩天崖,想摸狗头,结果被内力震开了——那狗怕也练了内功。 “以后有机会了,我把阿黄接过来就是。”洛天随口应了一句。 老板娘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虽说这小子身上已经有了不弱的功夫底子,可他那性子,还是跟以前一样单纯。 修为涨了,人却一点没变。 洛天随口问了一句:“你到客栈也有段日子了,这阵子修炼得如何?” 对方老老实实回答:“挺好的,我感觉体内的气比以前强了不少。” “强了不少?” 洛天听到这里,心里微微一动,朝他伸出手掌:“来,你用全力,握住我的手试试。” “好嘞。” 年轻人伸出手,一把攥住洛天的手掌。 下一秒,浑厚的内力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从他体内疯狂涌入洛天的经脉。 洛天微微眯眼,感受到那股力道之后,在心里估算了一下。 这内力强度,至少一百五十年的火候了。 大致摸清楚了对方的实力,洛天心里也有了数。这股内力,差不多是自己五六成的水平。 更难得的是,这小子练的罗汉伏魔神功内力至刚至阳,精纯得不像话。 洛天看着他,开口说:“你的修为,已经到了大宗师的地步。什么时候突破的?” 年轻人愣了一下,表情有点茫然:“啊?我自己也不清楚……就是练着练着,就变成这样了。” 洛天听完这话,忍不住笑了。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这就是傻人有傻福。” 但他心里也明白,或许正是因为对方修炼时没什么杂念,不强求不着急,心境正好贴合了这门 的路子。 可是旁边那些人,就没这么淡定了。 “什么?你说石公子已经是大宗师了?” “果然是这样!昨天从先天巅峰一路冲到宗师巅峰,今天突破大宗师,根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练着练着就成了大宗师?跟人家一比,我这半辈子简直练到狗身上去了!” “乖乖,这天赋也太吓人了!” 周围那些江湖人士听到洛天和石公子的对话,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议论声此起彼伏,带着羡慕,也带着震惊。 整个客栈里,气氛就跟烧开的水一样沸腾了。 正文 白展堂忽然插了一嘴,语气里带着感慨。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几秒,随后纷纷点头。 可不是嘛,邀月宫主对洛天那叫一个主动,谁看不出来?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宗师。 再看看石公子,做饭的功夫都能突破,现在也是大宗师了。 合着没有大宗师的实力,连给洛先生当个打杂的都不够格? 这么一想,洛天才是最恐怖的那个。 以前这些人还随口喊石公子的小名。 等他到了宗师巅峰,就没人敢那么叫了。 现在知道他已经踏入大宗师,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是石公子变了,是他们打心底里对大宗师这仨字怯得慌。 洛天转过头来,冲石公子说:“既然修为到了,你也该正经学学招式轻功这些东西了。” 原着里就能看出来,石公子除了内力猛得吓人,手上功夫真不咋地。 丁家拳、雪山剑什么的全是半路出家,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也就后来那套金乌刀法,算是一板一眼学全了。 现在石公子是自己人了,洛天觉得怎么着也得让他把一身内力给使出来。 “练功?行啊,洛公子让我练我就练。”石公子点点头,答应得干脆。 可洛天自己也犯了难。 让他教武功?他自个儿都不会啊。 难不成教人家神剑御雷真诀跟万剑诀? 正琢磨着要不要开几个白银宝箱,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翻出几本秘籍。 一股香风先飘了过来。 紧接着,一个女人站到了洛天面前。 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身段、脸蛋、气质,哪哪儿都挑不出毛病。 洛天停下跟石公子的话头,抬眼看向她。 日月神教的任盈盈对着洛天行了个礼,声音清亮:“洛先生好,小女子有礼了。” 洛天抬手示意:“任姑娘请坐。” 一听这话,任盈盈脸上立刻浮出喜色。洛先生肯让自己坐下,那是不是说明,她有机会求上一卦了? “日月神教的任盈盈?这不是圣姑吗?” “连她都来了?是要替东方不败算算什么时候能一统江湖?” “说真的,任姑娘长得确实好看,江湖上也算排得上号的 了,不过跟邀月宫主比,还是差点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我倒是觉得,她想算的可能不是日月神教称霸的事,八成是想问前任教主任我行的下落。” “有道理,有可能啊!” 周围那些江湖人一听来人是日月神教圣姑,顿时来了精神。圣姑这身份,可不简单啊! 坐下后,任盈盈开口说道:“洛先生,我这一趟,是想找个人。” 这话一出,等于坐实了周围人的猜测。 “姑娘要找的,是你父亲,日月神教前任教主任我行,对吧?”洛天直接点破。 任盈盈没急着接话,反而一脸惊讶地夸道:“洛先生算卦的手法,跟别人真不一样啊!” “哦?怎么说?”洛天挑了挑眉。 “别的卦师,要么测字,要么看相,要么看手相,绕来绕去说一堆玄乎的话,让人猜来猜去。” “可洛先生您不同,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上来就直奔要害,把问题说透,还给出明白的指引。” “怪不得现在人人都叫您天下第一卦师呢。” 任盈盈这一通夸,可不是瞎捧,每句话都说得有板有眼,句句在理。 洛天嘛,平时再厉害也是个俗人,俗人就爱听好话。 尤其还是这么个漂亮姑娘当面夸他,听着就觉得顺耳,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任姑娘说得确实在理啊!” “其他那些卦师,说半天全是让人听不懂的哑谜,烦都烦死了。” 洛天给人看卦,从来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花样。他算卦就跟聊天似的,随口点几句,就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味道。跟别家相师一比,高低立现。 “天下第一卦师,这名头可真不虚啊!” 旁边三三两两的江湖客,压低嗓子嘀咕着。有不少人从洛天开张那会儿就蹲这儿听,特别是同福客栈的白展堂那伙人。 他们一个个都跟着点头,觉得任盈盈说得在理。 “行了,先生时间金贵,任姑娘还是别耽误事儿了。” 旁边站着的邀月,看任盈盈的目光不太对劲。她冷着一张脸,冲任盈盈开了口。 任盈盈先冲邀月行了个礼,跟着问道:“见过邀月宫主。想问一句,邀月宫主跟先生,是啥关系?” 这话听着像随口一问,可邀月的脸色当场就沉下来了。 任盈盈话里有话,邀月哪能听不明白?她是在问:你算先生什么人,轮得到你插嘴? 吕秀才打了个哆嗦:“我咋觉得,杀气这么重?” 白展堂瞥了他一眼:“你一个酸秀才,也能感觉到杀气?” 可他转头一看邀月那眼神,自己也跟着发毛。秀才没说错,这杀气都快溢出来了。 邀月宫主的眼神真够吓人的。谁不知道洛先生跟她走得近?天天一块儿吃饭。 再说,邀月已经迈入了大宗师的境界。 这任盈盈是真不怕死啊。 莫小贝凑过来,小声嘟囔:“不过,好像是邀月宫主先对任姑娘没好脸色的吧?” 佟湘玉轻轻敲了她一下:“小丫头别瞎说,邀月宫主这是吃醋了。” 洛天心里暗暗嘀咕: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俩女人怎么也能唱起来? “邀月宫主这是热心肠,替先生打抱不平呢?” 被邀月那冷冰冰的目光盯着,任盈盈半步不让,又补了一句。 这话可真够毒的。表面上是夸邀月古道热肠,实际上呢? 这是在讽刺邀月吧?你跟洛先生都没个名分,就这么巴巴地以他身边人自居? 这一句,差点把邀月气炸了。 邀月冷冷扫了任盈盈一眼,目光像结了冰的刀子:“本宫主和洛先生已有夫妻之实。你听好了,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 这话一出口,整个同福客栈的人全愣住了。 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人面把这种事说出来,放在哪儿都炸裂。可邀月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谁敢当她撒谎?她犯得着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下子,所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转向洛天。 要说一个女的是不是真心,看她愿不愿意把两人的事公之于众就知道了。 康敏那样的,孩子都给段正淳生了,也不敢当众说一句“我是他女人”。林仙儿更是连哪个男人的名头都不肯沾。越是不敢说的,心里越有鬼。 可邀月呢?当着满屋子的江湖汉子,硬是把这话甩了出来。 洛天心里清楚得很。那天晚上他在邀月房里待了一整夜,手掌贴在她后背运功,两人之间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说有肌肤之亲,一点都不假。 他知道邀月对他有意思,但他没想到,这女人敢把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 这等于把自己往悬崖边上推。一旦他摇头说不是,邀月这辈子就别想再找别的男人了。 第30章 洛天抬眼看向邀月。这个女人正盯着他,眼神里藏着一丝不安。 一个女人把全部筹码都压在你身上,你要她输? 洛天环顾四周,伸手握住邀月的手。那手冰凉,却紧紧抓住了他。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跟大家说清楚。”洛天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邀月宫主说的没错。我和她,的确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一句话,像是石头砸进水池,客栈里炸开了锅。 “既然如此,那就请大家来做个见证。” 洛天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邀月能清楚感受到他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用了力。 刚才还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到了实处。 整个人都踏实了。 紧接着,脸颊上泛起一层红晕,可心里头却像灌了蜜糖似的甜。 这世上最让人欢喜的事,大概就是你喜欢的人,刚好也把你放在心上吧? 此刻的邀月,就是这种感觉。 回想起来,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主动。 那天夜里虽然有过一夜的亲密接触。 可说到底,是自己走火入魔,把衣裙都给震碎了,这事根本怪不到洛天头上。 所以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认定了洛先生,可洛先生心里到底怎么想的,邀月一直吃不准。 谁知道洛先生天天喊她一起吃饭,是不是单纯还她之前请客的人情呢? 今天要不是任盈盈突然挑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晚的事捅出来。 邀月也不会冲动到直接当众说出那些话。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自己有点急了。 倒不是想给自己留后路。 实在是摸不透洛天的心思,怕自己这么一说,反倒让洛天为难。 好在,虽然自己说得急了点,可洛天的回答,却让她喜出望外。 心里头满满的欢喜,邀月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恭喜洛先生,恭喜邀月宫主。两位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白展堂第一个开口,冲两人道贺。 “邀月姐姐,恭喜你啊,总算得偿所愿了。”莫小贝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恭贺洛先生和邀月宫主。” “哈哈,真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听到这么好的消息。” “像洛先生这样的人物,恐怕也只有邀月宫主才配得上吧。” “不知道两位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 洛天一开口表态,整个同福客栈顿时热闹起来,道贺声此起彼伏。 这气氛,简直就跟今天就是两人大喜的日子一样。 “既然关系都定了,洛先生,按规矩你得送邀月姐姐一件定情信物吧?”莫小贝眼珠一转,突然冲洛天说道。 “定情信物?说得对,确实该送。”洛天点点头。 后世确定关系之后,什么520、七夕、西方情人节、圣诞节,全都要准备礼物。 在这个宗武世界,只要一次性送个定情信物就行,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洛天手指在须弥戒上轻轻一抹,一件宝物从里面取了出来。 客栈里,所有人的视线全落在洛天身上。 洛先生的定情信物,究竟会是什么? 大伙心里都清楚,洛天身上能称得上宝物的,通常也就那把佩剑。之前那柄飞虹剑,被他一剑削断,足见那绝非凡品。 但除了剑,还真没见他露过别的家底。 这会儿,连邀月也跟着看过来。旁的东西她可以推,定情信物却不打算拒绝。 洛天抬手,一对手掌大小的物件凭空现身。外观像羽翼,仔细看,其实是无数片羽毛状飞刀拼接而成,造型奇特。 正是他之前打开的飞龙斩。 这东西能飞、能攻、能防,功能全面,但对洛天来说用处不大,一直扔在须弥戒里吃灰。 现在要挑个东西给邀月当定情信物,他觉着这件最合适。 飞龙斩一亮出来,整个客栈的人都愣了。 “这……是兵器还是暗器?那些羽毛一样的小刀,该不会全是飞镖吧?”莫小贝歪着脑袋打量,满脸好奇。 郭芙蓉也凑过来,“这种兵器头一回见,都不知道怎么使。” 吕秀才却插了句嘴:“你们是不是跑偏了?洛先生刚才两手空空,也没背包袱,这么个大物件,说变就变,跟变戏法似的。” 这话一出,周围人齐刷刷回过神。 确实,洛天刚才身上空空荡荡,根本没地方藏这么大的东西。 可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把奇门兵器就握在手里了。 怎么弄出来的? 真是在变戏法? 洛天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倒也没什么波动。须弥戒存取物品,小的还好说,大件一露,确实容易把人吓一跳。 不过自己身上的怪事已经够多,大伙看多了,迟早会习惯。 他双手托着飞龙斩,递到邀月面前。 “邀月宫主,这就是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名叫飞龙斩。真要论起来,算得上一件宝贝了。” 邀月伸手接过,双手捧着,目光落在飞龙斩上,眼底满是好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这种兵器,他这辈子也是头一回碰上。 “你应该不会使吧?我给你露两手!”洛天瞧见邀月盯着飞龙斩发呆,知道她看不懂门道,主动开了口。 “那就劳烦先生了。”邀月轻轻点头。 洛先生送的定情信物,她当然要当宝贝一样护着,搞清楚它的用法,自然十分重要。 “这东西,得背在背上。” 洛天手指一勾,飞龙斩便稳稳落在他身后。 紧接着,他心念一动,体内的真元灌入兵器里。 本来收拢成一团的飞龙斩猛然展开,从后往前把洛天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一片片像羽毛似的飞刀开始疯狂旋转。 与此同时,洛天的声音跟着传出来:“就像这样,把自己全身裹住,飞刀转起来,既能挡伤害,还能把人家的招数弹开。” “这看着也太酷了吧!” “人都给包进去了啊!” “还能弹别人的攻击?果然够牛!” …… 看到飞龙斩把洛天裹成了个铁壳子,几百片飞刀转得跟绞肉机似的,在场的江湖人全看傻了眼。 闯了这么多年江湖,有谁见过这么拉风的防守方式? “接下来说说攻击。”洛天话头一转,又操控飞龙斩的飞刀射了出去。 这些飞刀不光能像多出一双手臂一样近身对砍,还能直接飞出去打远程。 这下子,周围的人都彻底愣住了。 “说实话,这飞刀能打人,我一点都不稀奇,可居然能射出去还能自己飞回来?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近身打斗,别人就两条胳膊两条腿,这兵器一用,简直像多长出一双手啊!” “而且,每一片飞刀看着都锋利得吓人!” …… 周围的江湖客七嘴八舌地议论个不停。 “最后,除了防守和进攻,飞龙斩还有个特别实用的地方——那就是,能飞。” 飞龙斩张开双翼,洛天整个人轻飘飘地浮了起来,稳稳停在半空。 屋里所有人都傻了。 几十个呼吸后,洛天落回地面,把飞龙斩摘下来,又往邀月面前一递。 邀月往后缩了缩手,声音都有点抖:“这……我不能收。” 洛天挑眉:“怎么,我送的定情信物,你看不上?” “先生要是送别的,我肯定高高兴兴接着。可这飞龙斩太贵重了,我真不敢要。” 屋里那帮江湖客这会儿才回过神,嗡嗡乱响。 “洛先生刚才说啥?那玩意儿能让人飞?” “轻功好的也能踏草、跃个十几丈,可真没听说过谁能飞的啊!” “都会飞了,那还是人吗?” “可你们瞧那兵器的样子,不就是一对翅膀吗?说不定真能飞。” 郭芙蓉、佟湘玉、莫小贝几个面面相觑。 “咱们都听见了?” “都听见了。” “那就不是幻听。”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全是震惊。 这些天跟着看洛天算卦的老客,早就见惯了他那些神仙手段——御剑术、凭空变物什么的。 一个个以为自己早该麻木了。 可听到飞龙斩能让人飞起来,还是扛不住。 飞行啊,从古到今多少人做梦都想的事。 从来没听说谁真能飞的。 结果今天,就有人做到了? 邀月那边还在推辞。 洛天直接把飞龙斩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商量:“给你你就拿着。不就是飞嘛,没你想的那么稀罕。” 对他来说,这东西确实跟鸡肋差不多。 在洛天看来,修为一到那个层次,踩着兵器飞上天根本不算什么难事。 他还记得风云原着里的剧情,帝释天找进步惊云那帮人,搞了个七武屠龙的局。 要对付一条能在天上飞的龙,这些人怎么打? 当时那帮人一个个都亮出了御器飞行的本事,全部飞到半空,跟神龙拼得你死我活。 到了最后,几个人合在一起,化作一柄巨剑,直接把龙宰了。 所以洛天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御器飞行的法子。 只不过得有人突破大宗师,踏入武林神话的境界,才可能摸到这个门槛吧。 “洛先生,您身上还有其他能飞的宝贝?” 听洛天说飞行的本事没那么稀奇,邀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差不多是那个意思。” 洛天没打算细说,随口应了一声就点了点头。 他自己哪有别的飞行宝物啊,他本人就能飞。 “那行,这东西我就收了。” 得了洛天肯定的答复,邀月这才把天龙斩收好,低头翻来覆去地看着,心里美得不行。 “好了,任 ,咱们接着来。” 第31章 定下了和邀月的关系,又送了定情信物,洛天转过头看向任盈盈说道。 屋里的人也都打起精神,目光齐刷刷落到了任盈盈身上。 折腾了这么一茬子,现在总算轮到她算卦了。 “其实,任我行还活着,被关在梅庄里头,由梅庄四友守着。” 洛天张嘴就干脆利落地说出了任盈盈最想知道的答案。 “爹果然还在,太好了!” “梅庄?梅庄四友在看守?” “得想法子赶紧把爹救出来才行啊。” “等等,不对,我如今在同福客栈算卦,洛先生说了爹的下落,这么多人都听到了,消息岂不是很快就要传到黑木崖去了?” “不行,得抓紧动手,等消息传到黑木崖,那就全完了。” 听完洛天的话,任盈盈先是一阵狂喜,但紧接着就察觉到了麻烦。 是啊,这么多江湖人都知道她来算卦,还算出了她爹的消息,黑木崖那边用不了多久就能收到风声。 想到这里,任盈盈心里急得不行。 但她没有马上离开,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洛天不放。 “任 ,还有别的事想问?” 被任盈盈盯了好一会儿,洛天一脸不解地开了口。 任盈盈愣住了,盯着面前的洛天:“洛先生……这就完了?” “不然还怎样?”洛天反问。 她咬了咬唇,也没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两千两银票,递了过去。 洛天没推辞,直接收好。 气运点又涨了两千。 加上杨逍给的七千,之前攒的零头,现在手里已经凑了一万出头。 又能开个铂金宝箱了。 他心里挺高兴。 任盈盈交了卦钱,也没多留,转身就走。 等人影消失在门口,郭芙蓉先开了口:“我怎么觉得……今天这卦,有点不对劲?” 白展堂挠头:“哪儿不对劲了?她不是问她爹的下落吗?洛先生不是说了吗?” “就说了那么一句?”郭芙蓉拧着眉。 “嘶……你这么一说……”白展堂琢磨了一下,也咂摸出味儿来了。 可不是嘛。 以前谁来问卦,洛先生都讲得详细得很。 就说林震南那回,跑来问自家是不是林远图的后人。 洛先生压根没直接丢个“不是”就完事。 反倒从莆田南少林扯到华山派,又扯到日月神教,连《葵花宝典》的来龙去脉都翻了个底朝天。 今天呢? 任盈盈问她爹的下落。 洛先生就一句“关在梅庄”。 再加一句“梅庄四友看守”。 没了。 郭芙蓉能注意到,厅里那些江湖人,心思细的也不少。 一个个都品出味儿来了。 任盈盈到底哪儿得罪了洛先生? 她没得罪。 但她得罪了邀月宫主。 这不,洛先生刚当众挑明了他和邀月的关系。 转头就给任盈盈的卦,缩水成这么几句话。 一时间,厅里议论四起。 “合着洛先生还是个护妻的主儿?” “邀月宫主找上洛先生,这日子过得舒坦啊。” “反过来想,谁要是惹了邀月宫主,洛先生这脸就拉下来了。那要是谁能哄得邀月宫主高兴,洛先生是不是也得给几分面子?” 周围的议论声,邀月听得清清楚楚。她面上泛起红晕,心里却甜得像灌了蜜。 白天没啥大事。下午碰见两个原着里的路人甲,洛天随口点拨几句,赚了几百两卦钱。 看天色暗下来,他就收了摊子。 夜里,邀月躺在自个儿床上翻来覆去,死活睡不着。 一整天了,她还处在兴奋劲儿里。 洛先生接受她了,还把天龙斩那样的宝贝当定情信物送她。 她收了东西,总得回礼吧? 可翻遍家底,她也拿不出跟天龙斩差不多的宝物啊。 翻来覆去折腾到半夜,邀月起来洗了个热水澡。 披了件薄纱裙,她出了门,直接去敲洛天的房门。 “先生,你睡了吗?”她压低声音问。 门开了。 洛天看见邀月穿着透光的纱裙站在门口,身子在薄纱下若隐若现,愣住了:“邀月,你这是……” 邀月没答话,迈步走进屋,顺手关上门。 她咬着嘴唇,走到洛天床边躺下去。 眼睛不敢看他,她却鼓起勇气柔声说道:“先生,我拿不出跟天龙斩一样贵重的东西还礼,今晚就把我自己给你吧。” “希望先生别嫌弃……” 洛天看着眼前这个羞答答的邀月,心里头那团火呼呼地烧起来。 人家宫主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能拒绝吗? 那不成牲口了? 本来他还想开个铂金宝箱,看能开出啥好东西。 现在? 去 宝箱吧! 洛天走向床边,随手一挥,屋里的蜡烛全灭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好细说了。 忙活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洛天睡得死沉死沉的。 不愧是大宗师,不愧是仙魔体质,不愧是打小练武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那身子骨软得吓人。 洛天总算明白,为啥穿越前那些女人爱跳舞了。不光是为了保持身材。 “洛先生,早饭是青菜瘦肉粥,配两个小菜。邀月宫主人呢?” 洛天刚下楼,老板娘就端着早餐过来了。 “邀月姑娘啊?今天怕是要睡到日上三竿了。” 洛天想起自己出门时,邀月还在床上躺着,昨晚折腾到那么晚,她哪能这么快醒。 “知道了。”店小二应了一声,转身退了下去。 等洛天的早饭吃完,周围那些江湖人士早就按捺不住了。 一个个抹了抹嘴边沾着的油星子,凑上前来问自己有没有那个福分。 同福客栈这边,洛天又开始摆他的卦摊了。 — 万里之外的天下会总部。 秦霜和聂风两个人已经赶了回来,此刻正站在天下第一楼里,面见雄霸。 “师父, 无能。我和风师弟,没能把洛天带回来。”见到雄霸的第一眼,秦霜就低头认罪。 雄霸那双仿佛能看透天下的眼睛,扫向自己的大徒弟:“说吧,怎么回事?” 这俩徒弟虽然年纪不大,可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这些年替天下会南征北战,多少江湖老手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这回两人联手,居然还空手而归? “师父,那洛天不光号称天下第一卦师,他本人已经到了大宗师境界。” “听说吐蕃的国师鸠摩智,宗师级别的修为,被他一招就打趴了。” “外面还有人传,他已经练成了御剑术。” “我跟风师弟原本想动手把他带回来,可半路杀出了移花宫宫主邀月。我们三人正打得不可开交,洛天就出手了,只用了一招,就把我们三个全分开了。” 秦霜把打探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全交代了。 连在同福客栈动手的经过,也没瞒着。 “哦?大宗师?”雄霸听完,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要说相师这行当里头,洛天才用了三个月功夫,就已经压过了泥菩萨,被捧成了天下第一卦师。 这让雄霸对他越发势在必得。 只不过天下会离同福客栈隔了上万里,消息传过来总得慢几拍,漏掉不少细节。 所以雄霸压根不知道洛天已经是大宗师的修为了。 “既然那洛天有这等本事,这次失手,也算情有可原。”雄霸开了口,没有责怪两个徒弟的意思。 大宗师啊,那确实不是他们能硬碰硬的。 更何况洛天边上还有个邀月帮忙撑腰。 “看样子,本座得亲自去趟七侠镇了。” 雄霸一挥手,让两个徒弟退下,心里暗暗琢磨。 原书里,他找到泥菩萨的下落后,也是亲自出手,从自己徒弟手里把人劫走的。 雄霸现在对洛天可是上了心。这货号称天下第一卦师,连泥菩萨的风头都给压下去了。他琢磨着,怎么也得亲自跑一趟。 毕竟这事关自己下半辈子的运势,马虎不得。 雄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最好能把洛天直接绑回天下会。一来,自己后半生的批命不能走漏风声;二来,洛天那家伙对江湖上那些陈年旧事门儿清,比泥菩萨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三来,他自己还是个大宗师。 要是真能把人弄回来,那可就是一举三得的好买卖。 至于洛天大宗师的修为?雄霸压根没放在眼里。他自己也是大宗师,真要动起手来,他还真不信谁能占他便宜。 当然,要是实在抓不回来,那就只能退一步,在同福客栈请他帮忙算一卦了。 反正两头都堵死了,无论如何,他雄霸今天都得让洛先生给他批上一卦。 “丑丑——”雄霸沉吟了一会儿,开口喊了一声。 “帮主!”文丑丑迈着小碎步,一溜小跑就到了雄霸跟前。 “去准备一万两黄金,本座这几天要出趟远门。”雄霸吩咐道。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洛天算卦要收卦金,而且收得越多,那家伙脸色越好。既然如此,那就投其所好,多带点钱过去。 天下会家大业大,区区一万两黄金,还是拿得出来的。 “是,帮主!”文丑丑躬身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准备了。 洛天压根不知道,天下会的雄霸正带着一万两黄金往他这儿赶。要是知道的话,他估计能乐得一宿睡不着。 一万两黄金啊,换成白银就是二十万两! 那可就是二十万的气运点! 传说的宝箱他都没舍得开过,这下直接能换两个了! 这会儿,洛天这边又来了个客人。 第32章 “洛先生,在下薛慕华,江湖上给面子的朋友都叫我‘ 敌’,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分?”一个留着短胡须、三十来岁的男人走到洛天面前,拱手行了个礼。 “薛神医,坐。”洛天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薛慕华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一喜。既然洛先生让他坐下,那就说明他是有缘人,这卦能算。 “薛神医?连他都来了?” “可不是嘛,薛神医在江湖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就是不知道他要算什么?” “谁知道呢,不过薛神医这些年治病救人,每次救人不是收人家一门武功,就是收一大笔诊金,攒下的家底可不少。今天洛先生估计又能大赚一笔了。” “医生这行当,还有看相改命的,赚钱是真快啊,比咱们在江湖上拼死拼活强太多了,羡慕得不行。” “那是薛神医和洛先生那种级别的才能日进斗金,换个半吊子大夫,或者装神弄鬼的骗子,要是撞上脾气暴的主儿,当场就得把命交代了。” “说得也对,不管哪一行,能赚大钱的,永远是站在最顶上那几个人。” 薛慕华虽说不算武林高手,但在江湖上混了几十年,神医的名号谁不知道。 他今天亲自跑到同福客栈来找洛天算卦,这动静可不小。 周围那些走江湖的,全都在交头接耳。 大伙儿心里也纳闷,以薛神医现在的名望和地位,有什么事儿非得找人算命? 他又不开山立派,也没啥产业要操心,干嘛跑这一趟? “说起来,薛神医你师门里本身就有占星卜卦的传承,怎么也想着来找我算一卦?”洛天脸上挂着笑,语气像在唠家常。 “洛先生,你居然知道我的师门?”洛天这话一出口,薛慕华整个人都愣住了。 旁边的江湖客们也纷纷压低声音议论起来。 薛神医名声是大,可他到底是哪门哪派出来的,还真没几个人清楚。 更没人知道他的师承来历。 看样子,洛先生不但知道,而且说不定要大爆料? “逍遥派,说起来,本来有机会成为天底下最顶尖的门派之一,可惜啊……”洛天没直接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确实是。我师祖他老人家,不光武功高,琴棋书画、星象占卜、连种花种菜什么的都精通,样样在行。要不是出了那个叛徒……”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 听洛天说逍遥派有希望成为天下最强,薛慕华心里自然高兴。 可一想到师祖眼下的处境,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说逍遥派有机会成为天下顶尖,不是因为你师祖无崖子。” 洛天没等薛慕华说完,直接打断了他。 “啊?”薛慕华张大了嘴,一脸发懵地看着洛天,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逍遥派的掌门不是自己师祖无崖子吗? 不说师祖,还能说谁? “薛神医,看来你对自个儿的宗门,其实并不了解啊。”洛天轻轻笑了一下,跟着说道。 “还请先生指点!”薛慕华精神一振。 谁都知道,洛先生这个人,天上地下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 好多别家的、甚至别派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秘密,洛先生却能说得明明白白。 薛慕华确实对逍遥派知之甚少,这一点他自己也心知肚明。 如今见洛先生愿意主动聊这个话题,他自然求之不得,竖起耳朵专心听着。 “逍遥派?我怎么没听过这名字?” “估计是个不值一提的小门派吧?” “ !洛先生刚才说,逍遥派本来有机会成为天底下最强的宗门之一?这么说来,这不是小门派,而是藏着掖着,不显山不露水啊!” “原来薛神医的师门叫逍遥派?” “精彩的要来了!洛先生这是要开讲逍遥派的根脚了,可得好好听听,看看这逍遥派到底藏着什么门道!” 周围的江湖人全都被洛天那句“本来能当天下最强之一”给勾住了魂。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掉一个字。 洛天望着薛慕华,不紧不慢地开了口:“说到逍遥派,那就跟别的门派不一样。简单点说,其他门派练的是武功,你们逍遥派练的是——修仙。” 这话一落地,整个同福客栈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傻了眼。 别的门派练武功,逍遥派修仙? 紧接着,整个大堂像炸了锅一样。 “修仙?我没听错吧?洛先生是说逍遥派能修仙?” “这……这不是瞎扯吧?这世上哪来的神仙?” “等等,你们忘了?洛先生以前点评过天下会聂风那把家传的雪饮狂刀!” “对!洛先生说过,那刀的材料是女娲补天留下的一块神石打造的!” “还有,乐山大佛边上的凌云窟里,听说住着一只火麒麟。麒麟那可是神话里的神兽吧?神兽都有了,那有神仙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吧?这世界真有神仙?怎么一下子感觉这里头的水深得很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洛天那句“逍遥派可以修仙”的话,像一颗深水 ,把整个客栈的人都炸得晕头转向。 一帮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声音越说越大。 跟在洛天这儿听卦,没点强大的承受力还真不行。一个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往外甩,每次都能让人惊掉下巴。 别说那些不相干的江湖汉子了,就连薛慕华自己,也被震得半晌说不出话。 他原本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知道逍遥派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可谁能想到,洛天一开口直接扔了一张王炸。 修仙? 这已经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了。这是直接突破了所有人的认知极限啊! 薛慕华愣了足足好一会儿,才把情绪压下来,小心翼翼地追问:“洛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逍遥派,真有修仙的道法?” “没错。”洛天没有半点含糊,点头应得干脆利落,跟那些说话留半截的相师完全不同。 薛慕华整个人都精神了,激动得身子发颤,又赶紧追问:“还请洛先生把逍遥派的底细讲清楚些!” 他岁数比洛天大出一大截,可在洛天面前,照样得老老实实喊一声先生。 洛天冲旁边的白展堂摆了下手,白展堂立马懂事地泡了壶茶端过来。 洛天给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润嗓子,这才开了口:“这事得从头说。很久以前,大理那边有个长春谷,谷里有口不老泉。” “那泉水厉害得很,谷里人只要喝了,个个都能活到百岁出头。” “泉水边上搁着一本经书,叫《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这玩意儿,算是修仙的根基。” “后来有个人,喝了长春谷的泉水,把泉眼都给喝干了,又顺手把经书偷走,自己闷头练,足足活了好几百年,照样活蹦乱跳。这人后来给自己起了个名号,叫逍遥子。” 洛天就这么把逍遥子的来路简单说了一遍。 周围人听得全炸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嘀咕。 泉水喝了能长命百岁?这才是真正能延寿的宝贝啊! 还有,喝了泉水练了那经书,居然能活几百年? 这不是修仙还能是什么? 从来就没听说过谁能活那么久的! 最后,那人自称逍遥子? 薛神医的门派不就是逍遥派吗? 这么说,逍遥子就是逍遥派的祖师爷吧? 难怪洛先生讲逍遥派能修仙,祖师爷本身就是修仙的人物啊! 旁边人再怎么议论,洛天也没停,继续往下说。 “后来逍遥子走遍天下,收了四个真传 。” “大 叫巫行云,教了她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这 霸道得离谱,最邪门的地方是——能让人返老还童。” “二 叫无崖子,教了他北冥神功。这功夫只有逍遥派掌门才能练,不光能吸别人的内力归自己用,练到高深处,还能直接吞天地间的元气。” “三 叫李秋水,教了她小无相功。” “这 的厉害之处在于,用小无相功的底子,能催动天底下九成九的武功招式。” “比方说少林寺的那七十二套绝技,用小无相功的内劲催动,哪怕寺里的大和尚亲眼看见,也分不出真假!” “最小的那位女徒弟,名字叫李沧海,逍遥子到哪儿都带着她。” 洛天掰着指头,把逍遥子那四个亲传 的底细挨个说了一遍。 这话一落地,四周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彻底炸了锅。 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居然能让人返老还童? 北冥神功还能直接吸天地之间的灵气当内力用? 还有那门小无相功,能催动世上绝大多数武学? 这三门功夫,随便拎出来一门都邪乎得离谱啊! 尤其是掌门才有资格练的北冥神功,不光能吸别人的内力,连天地元气都能吞进肚子里? 这不就跟传说中的仙人手段一个样了吗? “大徒弟叫巫行云,外号天山童姥。后来跑到了天山缥缈峰,自己建了个灵鹫宫,手底下管着三十六岛、七十二洞。江湖上都说,她老人家动手从来不用第二招。” 洛天接着往下细数。 这话一出来,周围的江湖人又是一阵倒抽凉气。 动手不用第二招? 光凭这一句话,就能想象那天山童姥的武功高到了什么吓人的地步! “二徒弟是无崖子,接了逍遥派的掌门位子。他收了两个徒弟,一个苏星河,一个丁春秋。” 这话刚说完,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聪辩先生苏星河的名号,在江湖上也挺响的。 第33章 毕竟这人三天两头就爱请那些年轻才俊去 什么珍珑棋局,名气能小得了吗? 可真正让人吃惊的是丁春秋! 星宿老怪丁春秋,居然也是逍遥派的人?还跟苏星河是师兄弟? 要不是洛先生今天抖出来,谁能想到这层关系啊? “后来无崖子被丁春秋给坑了,两条腿都断了,现在就是个废人。要不是北冥神功够玄乎,早就没命了。”洛天跟着补了一句。 “啧,这丁春秋果然不是个好东西啊,连自己师父都敢害!” “手里捏着北冥神功这种绝学,练到顶了还能吸收天地之气,居然被徒弟搞成了残废?” “难怪洛先生替他可惜。这无崖子当逍遥派的掌门,真是白瞎了。也怪不得大师姐巫行云要跑出去单干,自己弄个灵鹫宫出来。” 听完无崖子的下场,周围的江湖人没一个人同情他,反倒嘴上都不饶人。 一个个都觉得这人简直是手里一把王炸,愣是给打成了烂牌。 薛慕华站在旁边,听见这些人居然敢这么议论自己师祖,心里头挺不舒服。 可心里不舒服又能咋办? 他能跟人家争吗? 一想到师祖那副惨样,再想想自己这些函谷八友,当初也是 得没办法,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师门,薛慕华嘴里头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薛慕华心里也在感叹,师祖这个逍遥派掌门当得确实不怎么样。明明手里抓着一副绝顶好牌,愣是打成这副烂摊子。 洛天又补了一句:“李秋水最后进了西夏皇宫,现在应该是那边的皇妃了吧?” 话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扭头看向薛慕华,接着爆了个大料:“这些年无崖子搞了个珍珑棋局,满天下找年轻高手来试试,想把棋局解开的人当成 。” “可惜啊,到现在一个能破局的都没碰上。”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江湖人都炸了锅。 “ ,我就说聪辩先生摆那珍珑棋局,请了好多人去试都没戏,原来背后是这目的?” “管他呢,我也得去碰碰运气,万一我破了呢?” “逍遥派掌门啊,那不就是能学北冥神功的主儿?” “前期吸别人内力,后期连天地元气都能吞,这还不飞上天?” 洛天把珍珑棋局的 抖出来后,不少人坐不住了,嚷嚷着要去试试手气。 薛慕华听着这帮人议论,心里倒挺高兴。珍珑棋局的目的传出去了,对逍遥派来说不是坏事。来试的人多了,找到合适 的机会不就大了? 当然,他也暗暗苦笑。这么多年请了那么多棋艺高超的年轻人来破局,一个都没成。这棋局哪儿是那么容易解的?这些人去,八成就是凑个热闹罢了。 洛天把逍遥派的事儿盘点得差不多了,目光落在薛慕华身上:“薛神医这次来找我算卦,是想让我算算,这天下哪个年轻人适合当逍遥派的掌门吧?” 薛慕华点头:“没错,听说洛先生前阵子给明教的杨左使算过,谁最适合接明教的班。” “所以我今天斗胆登门,就想让您帮我算算,逍遥派这掌门之位,到底谁来接最合适?”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盯着洛天看。 是啊,逍遥派掌门能学北冥神功,那 就跟修仙似的。那谁有资格当下一任掌门? 洛天笑了笑,开口道:“薛神医,我这儿确实有个人选……” “谁?”薛慕华急得追问。 珍珑棋局摆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能 。师祖的时间不多了。 洛天真能指出来个最合适的人,接掌逍遥派掌门? 这可是整个逍遥派最揪心的事啊! 客栈大堂里,其他食客都安静下来,竖起耳朵朝洛天这边看。 “大理世子,段誉。”洛天直接说了出来,这是他认为最能接无崖子衣钵的人。 “啊?段公子?”薛慕华愣住了,“他可是大理段氏的人,家传一阳指不说,六脉神剑也练成了……” 薛慕华有点想不通。 人家段公子自己有绝学傍身,凭什么要来当逍遥派掌门? “第一,”洛天伸出手指,“段誉虽然会六脉神剑,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他也练了。这两门可都是逍遥派的核心武功。” “第二,”洛天又伸出一根手指,“段誉精通佛法,棋道也厉害,为人善良。这样的人,谁能不喜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洛天笑了,“他长得帅,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讲真,段誉在江湖上的确是个谦谦君子,相貌也是真俊。 要是别人说段誉比自己差一点,那简直是自恋到家了。 但这话从洛天嘴里说出来,还真没人觉得不对。 洛天那张脸,加上那身仙人下凡般的气质,普通人是真的比不了。 薛慕华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精通棋道……说明脑子聪明。 精研佛法……说明心地不坏。 最关键的,段誉早就学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 要知道北冥神功可是掌门才能练的绝学啊!至于相貌…… 逍遥派的规矩,对长得好看确实有要求。 这么综合一看,还真是段誉段公子最合适。 “洛先生指点的,肯定不会错。只是……”薛慕华沉吟了一下,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洛天满脸从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直说就是。” 薛慕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可我听说,大理段氏这一脉,到了段公子这儿就剩他一个独苗了。将来他肯定要回去当大理皇帝的,他真愿意接下逍遥派掌门这个位置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也都安静下来。 对啊,逍遥派掌门最大的 ,不就是北冥神功吗? 可段誉早就学会了啊! 对一个早晚要当皇帝的人来说,逍遥派掌门这头衔,压根没啥吸引力吧? 薛慕华越想越觉得没戏,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让段誉动心的理由。 洛天听完,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显然早就想好了:“这个简单。” “你就告诉他,等他接了掌门之位,可以上灵鹫宫去找童姥指点武功。” “再说了,童姥年纪大了,以后灵鹫宫迟早要并入逍遥派门下。” 薛慕华还是一脸懵,看着洛天没反应过来。 他心里琢磨着:逍遥派掌门比不过皇位,加个灵鹫宫宫主,好像也不够看啊? 洛天看他这副不开窍的样子,索性把话挑明了:“灵鹫宫里,全是女人,而且一个比一个漂亮。” 这话一落,整个客栈瞬间炸了锅。 “ ?全是女的?那不是跟女儿国一样?” “等等,逍遥派收人最看脸,天山童姥可是逍遥派出来的,肯定沿袭这个规矩吧?这么说,灵鹫宫里不光是女人,还都是绝色美女啊!” “段公子年纪轻轻,要是当了灵鹫宫宫主,那不等于直接把灵鹫宫变成他大理的后宫了?” “你再想想,段公子见一个姑娘就爱一个姑娘,虽然都是他妹妹,可谁让他是段正淳养大的?耳濡目染这么多年,段誉肯定也是个多情种子啊!” “他要真成了灵鹫宫宫主,我承认,我真的酸了!” “权势——逍遥派掌门、灵鹫宫宫主、大理皇位,全都摆在那儿等着他!” “武功——北冥神功这种跟修仙差不多的 ,加上凌波微步和六脉神剑这些绝技!” “美女——整个灵鹫宫的漂亮姑娘随便他挑!”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命?羡慕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客栈里的人七嘴八舌,一个个对段誉又羡慕又嫉妒。 薛慕华听完洛天的点拨,总算是开了窍,点头道:“这……我明白了!” 权势?地位?武功? 这些对段公子来说,好像真没什么吸引力。 所以,用美女来打动他,反倒是最靠谱的办法? 薛慕华冲着洛天拱手:“洛先生,多谢您指点!” 乔峰刚把话挑明,薛慕华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搁在桌上。 气运点瞬间到账一万点! 洛天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当大夫 赚钱,尤其是这种江湖上响当当的神医,随手一算就能掏出一万两银子? 算上之前攒的,现在手里攥着两万多气运点,够换俩铂金宝箱了吧。 薛慕华前脚刚走,客栈里头的议论声就炸开了锅。 实在是洛天今天算卦爆出的料太猛。 逍遥子活了整整几百年? 那不就是修仙吗! 还有人说,不知道逍遥子现在到底还活着没。 更劲爆的是段誉那小子。 换成别人,能当上逍遥派掌门早就乐疯了。 可人家呢?顶多算锦上添花。 大理再小也是个国家,人家好歹要当皇帝的。 现在灵鹫宫也要归他管? 真是让人眼红得不行。 什么叫人生赢家?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最让人不敢相信的是,这位人生赢家的亲爹竟然是乞丐段延庆。 客栈里所有人都在羡慕段誉。 可此时这位人生赢家正跟着乔峰往北少林赶。 既然打听到亲爹在少林寺,又知道当年的带头大哥就是少林前任方丈玄慈,乔峰怎么可能不来走一趟。 乔峰去同福客栈那一趟,还是段誉带的路。 如今兄弟要闯少林,段誉这个结义兄弟自然要陪到底。 “阿弥陀佛,萧施主和段公子来我少林,所为何事?” 少林并不知道这俩人是要来挑事的。 新上任的方丈方证大师接见了两人,开口问道。 “萧某这次来,是为了找人。”乔峰没绕弯子,直接点了题。 “不知萧施主要找谁?”方证追问。 第34章 “一个是家父萧远山,另一个是少林前任方丈玄慈大师。”乔峰一字一顿。 “萧施主,玄慈师兄确实在少林面壁思过,可萧老施主什么时候来了少林?”方证听得一头雾水。 找玄慈说得通。 可找爹找到少林寺来了? 而且你爹不是几十年前就死在雁门关了吗? “方证大师,我在同福客栈算了一卦,卦象说我父亲还活着,这些年一直藏在少林寺里。” 乔峰站在少林寺大殿前,目光沉静如水。 “还有一件事,当年雁门关外,那个带头的人,就是玄慈方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今天来,就是要和当年的事情做一个了断。” 乔峰这人向来光明磊落,想做什么,从来不会藏着掖着。 可他这话一出口,少林寺众僧的脸色瞬间变了。 萧远山没死? 这些年一直藏在少林寺? 这消息太吓人了。 他在寺里藏了这么久,到底想干什么? 再说了,这些年他难道什么都没做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至于当年带头大哥的事,在场的几位高僧心里都清楚,毕竟玄慈是他们的同门师兄弟。 没想到这事最后还是被捅出来了。 这时候,不少僧人心里都在犯嘀咕。 这个同福客栈的洛先生,是不是跟少林寺有仇啊? 之前玄慈大师和叶二娘的事,就是他曝出来的,让少林寺丢尽了脸面。 现在又把雁门关带头大哥是玄慈的事给说了。 还有莆田南少林那边,葵花宝典出自南少林的消息也是他传出去的。 结果东方不败直接杀上南少林,硬生生把葵花宝典的原版借走看了。 …… 方证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那就把玄慈师兄请过来吧。” 他说完,就让人去叫玄慈。 乔峰这边也没闲着,他运起狮吼功,大声喊着让父亲萧远山出来相见。 既然身份已经瞒不住了,萧远山也没再躲着,直接从暗处跳了出来。 …… 少林寺那边的事暂且不提。 洛天这边算完今天的卦,看了眼时间,麻利地收了摊位往房间走。 他顺 代了一句,让佟湘玉做好饭直接端到房里。 回到房间,洛天二话不说,花了两万气运点兑换了两个铂金级宝箱。 两个铂金级箱子,能开出什么好东西? 他搓了搓手,直接打开。 宝箱开启,一道金光闪过。 “获得回魂丹一枚。” “获得天剑诀。” 天剑诀像其他 一样,直接灌进了洛天脑子里。 就像是早就忘了的东西,突然一下子记起来了。 这天剑诀跟之前的万剑诀一样,都是蜀山的镇派绝学。 不过万剑诀是一剑化成千万剑,剑雨从天而降,属于群攻招数。 而天剑诀,是凝聚成一柄天剑,从九天之上劈下来。 天剑出鞘,亿万剑器齐齐俯首,这简直是一记霸道到极点的单体绝杀。 说白了,就是把万剑诀里的上万柄飞剑直接捏成一柄,砸过去的那种感觉。 洛天看完这招天剑诀,立马明白了一件事——这招又是 级别的底牌。 又是要等他以后修为涨上去了才能碰的东西。 不然的话,光是这一剑劈出去,他全身灵力就得被抽得一滴不剩。 不过也无所谓,洛天也没太放在心上。寻常的单体对战,他有神剑御雷真诀撑着,基本够用了。 接着,洛天的目光落到了自己手里捧着的金丹上。 那是一颗金灿灿的药丸,看着就跟普通的糖豆没两样,可偏偏通体透着一层淡淡的霞光,光是瞅一眼就知道不是凡物。 毕竟洛天之前吃掉过大还丹,手头还留着一颗小还丹。 但那些丹药,没一颗能像这回魂丹一样,自个儿发光发亮的。 “一个铂金宝箱里,居然能开出这种仙丹?” 洛天盯着手里这颗回魂丹,脑子里瞬间就清楚了它的作用,也知道了这东西的来头,心里暗暗震惊。 这颗回魂丹,据说是太上老君亲手炼出来的。 虽然跟老君最出名的九转金丹比起来,回魂丹只能算是一般货色。 可架不住,那是太上老君亲手搓的药丸子啊。 别说是凡人了,就算是天上的神仙,想去求一颗,也不是谁都能拿到手的。 洛天记得西游记里有这么一出——乌鸡国的 让妖怪杀了,尸首沉在井底好多年。后来还是孙悟空跑到太上老君那儿讨了一颗回魂丹,才把人给救回来的。 原本按他的想法,铂金级的宝箱顶多开些仙侠世界的顶尖兵器或 。 哪知道,直接蹦出来一颗神话世界的仙丹。 这么一说,自己这一波是欧皇附体了吧? 而回魂丹的使用门槛,洛天也清楚得很。 条件只有一条——肉身得保持完整。 就跟乌鸡国 一样,人虽然死了,可井底的龙王替他护着尸身。只要身体没坏,就算是死透了十几年,照样能给捞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总的来说,这一回连着开了两个铂金宝箱,拿到手的回魂丹和天剑诀,洛天心里挺满意的,全是硬货。 这边他刚把宝箱开完,邀月宫主那边也洗好了澡,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笑,刚尝过鱼水之欢的年轻男女,自然少不了腻歪一阵子。 要不是等下丫鬟会把晚饭送过来,两人怕是直接就吹灯睡下了。 —— 一座城里头,有个十来岁的少年,浑身上下脏得不像样,偏偏那双眼睛又亮又精神。 他的腿断了,瘫坐在一张藤条编的网兜上。 而少年前头,还站着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姑娘,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一个满脸坑洼的少女,手里拽着根藤条,正使劲往前拖。 藤条的另一头,绑着个瘸腿的少年。 街上的行人瞅见这一残一丑的组合,全绕道走,躲得远远的。 少年倒不在意,咧嘴笑道:“我说蛛儿,咱俩一个瘸一个丑,看着还挺配啊。” 少女头也不回,啐了一口:“少放屁,谁跟你配?我心里早有人了。” 她拽着藤蔓,脚步吃力,嘴上却不饶人。 正说着话,四周突然涌出几十个拿刀带剑的江湖人,一下把两人围得严严实实。 少女心头一紧,立刻摆出防御架势。少年不动声色,悄悄从地上摸了几颗石子攥在手里。 可那些人没急着动手,反倒闪出一条路。 杨逍走了出来。 少年一见,松了口气:“杨伯伯?” 当年他护送过杨不悔去找杨逍,自然是认得的。 杨逍打量着他,脸上露出笑:“无忌,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刚才扫了一眼,还以为自己认错了。” 张无忌指了指自己断了的腿,笑着回应:“杨伯伯,让你见笑了。” “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跟我回去养伤吧?这些年,不悔还总念叨你呢。”杨逍语气热络。 提起杨不悔,张无忌想起小时候两人相依为命、一路跋涉去寻杨逍的日子。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去,去养养伤也好。 “那就麻烦杨伯伯了。” 杨逍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去弄了顶轿子来。 旁边的蛛儿听见这番对话,又惊又喜又怒,瞪着张无忌:“无忌?你是张无忌?” 张无忌面带愧疚:“蛛儿,对不住。江湖上太多人盯着我义父,我只能化名曾阿牛。” 他转向杨逍:“杨伯伯,这是蛛儿,能带上她一起吗?” “当然可以。”杨逍心里早把张无忌当成未来的教主,哪会拒绝。 明教的几位法王和五散人碰头后,看过洛天给的卦象,都同意去找张无忌。 人找到了,杨逍先安排了个地方让他们歇脚,又让人把消息传给了其他人。 这天,大厅里,张无忌和蛛儿正在闲聊。 蛛儿前两天的别扭劲儿早过去了,知道曾阿牛就是张无忌后,心里反而更加欢喜。 自己喜欢的人本来就是张无忌,现在曾阿牛就是他,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 张无忌刚走进大殿,就听见一阵中气十足的笑声传来。 “我的无忌孩儿在哪?” 只见一个头发胡须全白的老者大步走了进来,正是白眉鹰王殷天正。 “爷爷……” 蛛儿一见来人,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一道尖细的嗓音响起:“嘿嘿嘿,这下可算找到了。老蝙蝠我身上的寒毒总算有救了!” 青衫男子韦一笑跟着迈步进门。 张无忌看着这两位,脑袋有点发蒙。 “无忌孩儿,我是你外公,白眉鹰王殷天正。”殷天正率先开口。 “青翼蝠王韦一笑。”韦一笑紧跟着自我介绍。 布袋和尚说不得、周颠、冷面先生冷谦……五散人也陆续自报家门。 所有人都用打量的眼神盯着张无忌看。 这就是卦象里说的人?那个天生适合执掌明教的小子? 看起来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外公,你们这是……”张无忌一脸错愕。 从小跟着金毛狮王长大,明教的这些人物他早就耳熟能详。 原本还以为自己真的只是凑巧碰上杨逍而已。 现在外公他们全都冒出来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了——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 难道……他们是冲着义父的事来的? “张少侠,你是不是练成了九阳神功?”韦一笑最急,第一个忍不住开口。 张无忌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修炼九阳神功的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对方怎么会一口咬定? 第35章 “果然!”明教高层们互相看了看,心里既欢喜又震惊。 欢喜的是,张无忌当真练成了九阳神功。 震惊的是——七侠镇那位洛先生, 是神人啊! 听说他一直在七侠镇摆摊算命,从没离开过半步,可天下的事他随口就说中了。 这家伙说过的话,还真没出过差错! “无忌孩儿,你的九阳神功练到什么程度了?让外公来瞧瞧?”白眉鹰王笑得嘴都合不拢。 既然是外公提的要求,张无忌自然不会推辞。 他拿起杨逍和白眉鹰王的手,体内那轮旭日般的内力,在两人身上流转了一圈。 真气精纯,刚猛炽烈,绵长不绝。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全压不住那股震惊劲儿。 ——果然是大宗师的底子! 更吓人的是,这小子才多大? 不到二十岁,就已经站上了大宗师的门槛,这未来的路还得了? 张无忌收掌,白眉鹰王和杨逍齐齐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一事实。 旁边的五散人全愣住了。 一个二十不到的娃娃,大宗师? 就算之前早就听说过了,可真摆在眼前时,还是让人心跳都慢了半拍。 “无忌,你是不是一直琢磨,咱们明教的高层为啥全凑一块儿了?外公也不跟你绕弯子。” “你杨伯伯专程跑了一趟七侠镇,找洛先生算了一卦。卦上说,明教的教主,非你不可。” “你愿不愿意入明教,接下这个教主的担子?”白眉鹰王开门见山,盯着张无忌问。 “七侠镇的洛先生?他算出我是明教教主?”张无忌声音都提了几分。 他出山的日子不长,九阳神功虽已大成,但江湖上最近传得最响的,就是七侠镇那位天下第一卦师。 没想到,人家一卦,直接点到了他头上。 “我是你外公,你义父是金毛狮王,你杨伯伯也站在你这边。连那蝙蝠都盼着你坐上这个位置。这教主,不做也得做了。”白眉鹰王笑着补了一句。 “行,外公,听您的。”张无忌想了想,应了下来。 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素未谋面,却能算到他练成了九阳神功? 这位洛先生,果然不是凡人。 有机会,一定要去七侠镇走一趟,亲眼见见这人。 “黄金宝箱,开——迦楼罗刀。” 这几日进账不多,最少的几十两,最多的不过几百两。 遇上些龙套角色,洛天也就随口点拨两句,没上心。 攒够了一千两银子,他直接开了个黄金宝箱。 “这是要把传说里的厨具凑齐一套?”洛天低头看着手里突然多出来的菜刀,脸上笑意有点无奈。 不过倒也没觉得亏。 厨具多了,做出来的菜自然更好吃。 迦楼罗刀,八大传说厨具之一。 用途很明确——专斩鸡鸭牛羊,一刀下去,肉质翻倍。和那把专治海鲜的永灵刀,正好凑成一对。 等洛天和邀月起了床,洗漱完, 已经端着早餐摆好了。 “ ,送你件好东西。”洛天说着,把迦楼罗刀递了过去。 少年握紧手里的刀,仔细翻看了两眼,那不过是一把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菜刀。 他抬头对洛天道了声谢,神色平静,像收到什么寻常物件似的。 邀月却皱起眉,忍不住问:“先生,那把刀有什么门道吗?” 正常人都该好奇吧。嘴上说是宝物,结果递过去一把菜刀,谁会不追问两句? 可那少年偏偏不问。邀月只好自己开口打听。 洛天随口答道:“那东西叫迦楼罗刀,和玉龙锅一样,都是传说中的厨具。” “你说的那个——有人拿着好材料不打神兵,反倒打了几件厨具?”邀月追问。 洛天之前提过这些事。 “没错。”洛天点点头。 邀月眼睛一亮,嘴角勾起笑:“这么说,以后咱们的饭菜,还能更好吃?” 那少年厨艺本来就好,再配上传说中的厨具,做出来的菜简直是人间极品。 再加上洛天也在这儿,邀月只觉得日子过得都不想走了。 她甚至琢磨,把移花宫宫主的位置扔给怜星算了。 两人坐在桌边吃早饭,一边闲聊。 旁边的江湖客们全都盯着他们桌上的饭菜,一个个喉咙上下滚动,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自从那少年当了洛天的专用厨子,洛天自己是吃得舒坦了。 可其他食客就惨了。 最惨的还是同福客栈的厨子李大嘴。这些天他快 疯了,生意都被抢得干干净净。 等洛天吃完,碗筷撤下去,那些江湖客们才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几个新来的人赶忙凑上来,问自己有没有缘分。 唰—— 一道人影猛地冲过来,挤开所有人,第一个冲到洛天面前。 是个穿劲装的年轻人,动作极快。 邀月心里一跳:宗师境修为。 这么年轻就有宗师境的实力,放在江湖上,怎么也该是个人物才对。 像秦霜、聂风,甚至她自己当年,到了这个境界早就名声在外了。可眼前这少年,她完全没印象。 “断浪,见过洛先生。”年轻人抱拳行礼,手里握着一柄青钢长剑。 断浪?邀月在脑子里翻了个遍,也没想起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倒是洛天,听到这个名字,来了兴趣,仔细打量了他几眼。 要说风云原着里谁天赋最高—— 洛天一直觉得,不是聂风,也不是步惊云这两个主角。而是断浪。 步惊云打小就被雄霸手把手 ,十几岁就摸到了宗师的门槛,这成长速度确实吓人。 可断浪呢? 他在天下会就是个打杂的,平时挑水扫地劈柴,啥脏活累活都得干。 练功?那得等手上的活全忙完了,才能抽出空来偷着练几手。 没人指点,没师傅带,全靠自己瞎琢磨。 打个比方,步惊云就像有人专门辅导功课、饭来张口的少爷,只要把书念好就成。 断浪呢,就跟街头捡瓶子的野孩子似的,每天得自己挣口饭吃。 忙里偷闲,才能抱着本破书自学两页。 可结果呢? 断浪硬是比步惊云这个天之骄子还猛。 原剧情里那次堂主选拔,要不是雄霸故意压着不让断浪赢,他早就把步惊云揍趴下了。 这说明啥?说明断浪的天赋,至少甩步惊云两条街。 可惜啊,老天爷就爱开玩笑。断浪有本事,肯拼命,可就是没人肯用他。 不过话说回来,原故事里那个活了两千年的帝释天,最后不也栽在断浪手上了? “洛先生,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缘分?” 洛天一直盯着他看,半天没吱声,断浪觉得有点古怪,忍不住开了口。 “哦,坐吧。”断浪这一嗓子把洛天拉了回来,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洛天让自己坐下,断浪脸上立马堆起了笑。 既然肯让坐,那就是有戏。 “洛先生,我来这儿想问什么,您心里应该有数吧?”断浪坐下来后,直接问道。 “知道,你想问啥时候能翻身,啥时候能在这江湖上闯出名堂,对吧?” 断浪这辈子心心念念的就这一件事,从来没变过,洛天张口就来。 “没错,洛先生果然名不虚传。” 断浪咧嘴一笑,心里算是彻底服了——洛天这算命的本事,跟外头传的一样邪乎。 “这小子,瞧着还挺狂的啊。” “别说,刚才他抢第一个的架势,就看出他手上功夫不赖。” “问自己啥时候能出人头地?哈哈哈,这问题谁不想问啊?来找洛先生算卦的,十有 都想问这个吧?可惜啊,大多数人想算都没这个命。” 四周围观的江湖人,听见洛天和断浪的对话,都压低了嗓门议论起来。 说真的,断浪这心思,跟江湖上那些混在最底层的武夫,简直一模一样。 断浪正听得入神,旁边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也是满脸感慨,觉得洛天这番话特有代入感,特别接地气。 可邀月站在一旁,听着洛天和断浪的对话,表情却有点微妙。 这么年轻的宗师境高手,居然还愁怎么出头、怎么在江湖上混出名堂? 对宗师来说,这不是随随便便的事吗? 但凡有点脑子的门派,不都得把这种人才当宝贝供着? 不说邀月和那些江湖客心里怎么想,洛天端起邀月递来的茶,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先说说你的出身,也算名门之后了,你爹是南麟剑首断帅。” “再讲讲你的武功,练的是家传的蚀日剑法,已经小有火候,年纪轻轻就踏入了宗师境。” “最关键的是,这些年没谁指点你,全靠自己琢磨,能在这个岁数冲到宗师境,你这天赋,放眼整个江湖,那也是排得上号的。” 谁不爱听好话,尤其是断浪这种一直被冷落、受打压的人。 突然被天下第一卦师洛天这么一通猛夸,他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看洛天的眼神都顺眼多了。 “这小子是南麟剑首的儿子?那确实是名门之后啊!” “宗师境?不愧是名门子弟,这么年轻的宗师,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等等,洛先生说什么?断浪这些年全是自己练的?没人教,还能在这个年纪到宗师境?!” “洛先生的评价很公道啊,除了石中坚石公子,还真没谁能在天赋上压他一头吧?” 洛天这一开口,客栈里的江湖客全炸了。 这个岁数能到宗师境,已经算得上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天才了。 要知道邀月宫主刚来的时候,也不过是宗师境罢了。 而这宗师境,还是断浪自己一个人摸索着练出来的? 第36章 那就更离谱了啊。 “你应该也挺好奇,为什么……” 等周围的惊叹声稍微小了些,洛天转头对断浪说道。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走进了同福客栈。 一股霸绝天下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整个客栈。 断浪扭头一看,脸色猛地一变,噌地站起身就想跑。 “断浪,没想到你在这儿。”那中年男人看着站起来的断浪,沉声说道。 “雄霸!”断浪脸色铁青,嘴里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他离开天下会后,原本是想投奔无双城的。 断浪本来以为逃到天涯海角就能躲过天下会的眼线,谁料到在这小小的七侠镇,居然撞上了雄霸本人。 他心头一沉:完了。 自己叛出天下会,落在雄霸手里,那跟羊入虎口有什么两样? 雄霸没多说废话,眼中杀意骤然凝实。他脚下一动,身子腾空而起,掌风呼啸,直接朝断浪头顶拍了下去—— 排云掌! 这一掌的声势,远比步惊云打出来的要凶狠得多,掌力连绵,仿佛惊涛拍岸。 唰! 就在这一掌即将落在断浪脑袋上的瞬间,一道蓝莹莹的剑光猛然亮起。 天琊剑凌空出鞘,横在断浪身前,剑身挡住了雄霸的手掌。 “铛”的一声,掌力尽数卸去。 雄霸的视线落在剑身上,眉头微微一皱,然后转头看向洛天,语气沉了下来: “洛先生,这是我天下会内部的事,你也要掺和?” 洛天稳稳站在原地,神色没什么波澜。 他开口,语气 淡淡的:“你清理门户,那是你的事。可他现在是我的客人,要是当着我的面让人给杀了,我这招牌还要不要了?” 断浪本来已经闭眼等死了,这会儿睁开眼,看到天琊剑挡在自己面前,心里一下炸开了花。 他激动得差点喊出声来——有救了! 雄霸没再盯着断浪,目光重新落在洛天身上,眼底深处反倒多了一分满意。 他原本就打算把洛天弄回天下会,要么请,要么绑。 如今洛天主动跳出来拦事,正好给了他动手的借口。 雄霸声音压低了些,带着警告的味道:“洛先生,我给你面子,才劝你别掺和。你要是非要插手,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雄霸确实够狂,可手上功夫能不能跟嘴上一样硬气? 洛天静静看着他,声音也沉了下去。 说实话,要是安安生生摆摊算命能挣钱,他真懒得动手。 之前谢烟客、叶孤城、风清扬那些人找上门来,他都是能推就推。 可懒得打,不代表他打不了。 既然雄霸这么横,他也不介意领教一下这人的斤两。 “那我也想试试,洛先生到底有多少真本事。”雄霸点了点头。 说完,他脚下一蹬,整个人直接窜出客栈。 洛天紧跟其后。 两个人都是大宗师级的修为,可雄霸的底子,明显比同境界的强出一截。 洛天身上虽然有将近三百年的功力,可也没指望三两下就把人压死。 既然不能速战速决,客栈里那点地方肯定施展不开,只能出来打了。 洛天和雄霸一出去,邀月她们自然也跟着往外走。 四周那些江湖看客,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一直以来,洛先生出手都是一招搞定,就连大宗师风清扬都没例外。 今天,总算能亲眼看看洛先生动手了? 他到底有多强? 今天总该见真章了吧? “我时间紧,没空跟你慢慢磨。”洛天看着雄霸,语气平淡,“我只出一招。你要是接得住,你清理门户的事,我不过问。” “哦?”雄霸眼睛一眯,嘴角带着冷笑,“洛先生,你也太小看我雄霸了吧?” 洛天这话的意思,是一招就要拿下他? 雄霸觉得简直可笑。 就算武当张三丰亲自来,也不敢说一招就能把他打趴下吧? “一招?洛先生说一招定胜负?” “开什么玩笑?他真有把握一招赢天下会的雄帮主?这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离谱。这世上比雄帮主厉害的人或许有,但要说一招拿下他,就算武林神话无名活过来,也做不到吧?” “对啊,要是一招能搞定,干嘛还要从客栈出来?之前对上风清扬的时候,可没见他出来过啊!” “我跟你们想法不一样。我反倒觉得,洛先生说不定真能做到。” “哦?怎么说?” “你想,他既然出来了,又主动说一招定胜负,说明接下来这一招肯定厉害得不行,怕客栈扛不住,才特意跑出来。” “咦?这么一琢磨,倒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别废话了,赶紧看吧。” “我也好奇,这两个人一招定输赢,到底谁能赢?” 洛天说要一招定胜负,围观的人全炸了锅。 有人信他能办到,也有人觉得他在吹牛。 开玩笑,对面站的可是天下会的雄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老家伙的名头,比日月神教的东方不败还要响亮。 放眼整个江湖,能跟他掰手腕的,恐怕也就张三丰那几个人。 洛天虽然也是大宗师,可一招就把雄霸给干了? 这也太扯了吧。 底下的人怎么想,洛天压根不在意。 他手里握着天琊剑,身子直接腾空而起。 整个人悬在百丈高空,稳稳当当的。 这一手凌空虚立,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飞起来了?先生真能飞?” 邀月站在下面,嘴里喃喃念叨。 她想起洛天之前给飞龙斩的时候说过的话,他说自己有飞行的本事。 今天总算亲眼见到了。 雄霸仰头看着半空中的洛天,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他承认,自己小看这小子了。 虽然知道他是大宗师,可也没想到他能飞。 莫非……这小子真有干掉自己的实力? 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把雄霸自己都吓了一跳。 之前他可从来没想过,跟洛天动手会输。 “三分归元气!” 不管洛天要出什么招,肯定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东西。 雄霸不敢托大,直接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拿了出来。 他伸出手掌,体内的真气从掌心喷薄而出。 真气被他高度压缩,凝结成一个肉眼可见的气团。 那气团看着不大,但散发出来的气息,却让人背脊发凉。 洛天悬在半空,脚下踏着天罡步。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突然不知道从哪飘来一大片乌云。 狂风大作,电光雷闪,一股可怕的压力从天而降。 这天地异象的变化,让在场的人吓得腿都软了。 洛天在半空踏着天罡,所有人抬头望天。 那滚滚的雷云,就好像成了他的背景板。 大白天,光线却暗得像黄昏。 雷云中,电光不断闪烁,偶尔露出一道道狰狞的雷蛇。 一股沉重的气息,狠狠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抬头望去,洛天的身影早已模糊,只能依稀看到空中有人影立于风雷交织之处。 紧接着,一道冷冽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响彻四方。 “九天玄刹,化作神雷,天威煌煌,引剑而行!” 这段古老口诀像是从远古时代就在天地间回响。 话音刚落的瞬间,一声炸雷响起,粗壮狂猛的闪电直劈而下,狠狠砸在洛天手中的天琊剑上。 洛天手腕一转,剑锋引动,万千雷光汇聚成一道洪流,朝雄霸轰然撞去。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脑子里只剩下一幅画面——那道天雷从高处劈落的景象。 “三分归元气!” 雄霸望着那道天雷直冲自己而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生死关头,他也顾不上想洛天凭什么能操控雷电了,只能拼尽全力,使出十二分的功力迎向那道雷霆。 能不能扛住这天威?他心里也没底。 可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不管有没有把握,都得豁出去拼一把。 没人愿意站着等死吧? 轰隆—— 三分归元气化作的光球脱手后迅速膨胀,狠狠撞上那道狂暴的雷霆。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电光四射,真气乱飞。 周围看热闹的江湖人,不少被这股气浪掀翻在地。 就连整座七侠镇都跟着剧烈震动起来。 等了好一会儿,众人稳住身形,全都伸长脖子朝雄霸那边望去。 他挡住了吗? 还是被那道天雷活活劈死了? 其中最紧张的,自然是断浪。 尽管他也被两人展现出的实力惊得不轻,可这场胜负直接关系到他的小命。 所以,断浪比谁都更在意结果。 过了半天, 掀起的烟尘终于散开,所有人都看清了雄霸的模样。 他双手高举朝天,浑身焦黑,显然是雷劈留下的伤痕。 “咳……” 雄霸咳了一声,嘴一张,吐出一大口鲜血。 血落在地上,竟然像火一样滋滋作响,把地面都烧得冒烟。 雄霸调动内力,把体内乱窜的雷劲全都逼到一口淤血里吐了出来,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当然,这 内总算没雷电之力继续折腾了。 雷击的伤还没好利索呢,全身好几处都被烧得焦黑,雄霸这次可算真栽了。 洛天也没打算赶尽杀绝,身子轻飘飘从空中落回地面。 那柄天琊剑绕着他转了一圈,像个活物似的,蓝光一闪一闪,灵动得很。 “怎么样?”洛天冲雄霸那边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 “我认输。”雄霸咬着牙说出这话,虽说心里憋屈,但结果摆在那,谁也没法否认。 自己最强的三分归元气都挡不住人家的招,再打下去,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第37章 洛天一听,手指一晃,那柄天琊剑就嗖地飞回他掌心,眨眼间收进了须弥戒里。 周围看戏的江湖人全炸了锅。 “ ,那剑是收进他身体里了?” “召唤出来的吧,想用的时候就拿出来,这也太 了。” “你们是不是跑偏了?刚才他可是直接召唤了天上的雷霆啊!” “快看,那雷云散了!” “所以……他不但能驾驭雷电,还能在这么个大晴天凭空召雷?” “那他岂不是还能呼风唤雨?” “这哪是武林高手,这分明是神仙啊!” “你见过哪个武林高手能召雷的?” “我怀疑洛先生根本不是凡人,是从仙界下来的谪仙吧?” “听着离谱,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可能?” “要不是谪仙,谁能看透天机?谁又能玩得转天上的雷霆?这根本不是武功,这是仙法!” “又是秒杀!洛先生每次出手都是一招解决,连雄帮主都扛不住!” 洛天和雄霸这一战刚落下帷幕,四周的议论声就没断过。 从洛天露脸到现在,震撼人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神奇的手段更是一场比一场离谱。 但今天这场神剑御雷真诀,直接把所有人的认知都轰碎了。 那不是武功,那是召天上的雷霆当武器用啊! 凡人真能掌握这种本事? 说逍遥派的人能修仙,莫非洛先生自己才是真正的仙? 周围的喧嚣还在继续,洛天却懒得理会,一招收拾了雄霸,转身就回了客栈。 那些江湖人士一边议论,一边跟在洛天身后涌进客栈。 邀月凑到他身边,小声问:“先生,您是不是天上的神仙?” 洛天干脆摇头:“不是。” 邀月听了,长长吐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 “就这个反应?” 洛天愣了愣,有点奇怪地看她:“我不是神仙,你怎么反倒松了口气?按理说,我要是仙人,你不该更高兴?” “您要是神仙,迟早要回天上去,我高兴什么?”邀月反问。 这话让洛天心里一暖。 原来邀月图的不多,只盼能一直待在他身边。 就算他真是仙人,她能捞到的好处再多,也比不上这个。 “先生,咱们继续?” 断浪又坐回洛天面前,眼里满是崇拜。 他从小在天下会当杂役,这还是头一回出会门。 在他心里,雄霸简直跟无敌没什么两样。 可今天,这个无敌的人,居然败在了洛先生手上。 更不一样的是,雄霸从来瞧不上他,洛先生却把他当回事。 从小到大受尽了白眼,断浪心里涌起一股拼了命也要报答的冲动。 “雄霸呢?”洛天问。 “受了伤,已经走了,大概是找地方养伤去了。”断浪回答。 看到雄霸离开,他才放心回来,接着让洛天给自己算命。 “行,继续。” 洛天点点头,好像刚才把雄霸收拾了,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旁边的江湖客们听说又要算卦,慢慢安静下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瞅。 今天这一战,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江湖。 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人吹牛,眼下还是先听听洛先生给断浪的卦象才要紧。 “先说说看,你们三个差不多同时进的天下会,为什么雄霸收了步惊云和聂风当徒弟,偏偏不收你?你知道原因吗?”洛天问断浪。 “不知道。”断浪摇头。 说真的,这也是他琢磨了好些年都没想通的事。 断浪觉得自己哪点也不比那两人差。 可当年雄霸就是不肯收他为徒。 “当年天下第一相师泥菩萨,给雄霸留过一句批言。” “批言上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断浪的思路一下子被点透:“聂风的名字带风,步惊云的名字带云——原来雄霸收他们,是照着这卦象来的?” “正是。”洛天点头。 断浪心里憋了多年的结终于解开:“怪不得当年雄霸收了他们两个,就是不肯收我。” 以前想不通的种种,此刻全都对上了。 周围的人立刻赞叹起来:“洛先生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卦师,连泥菩萨给雄霸留的批言都能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可不是嘛!以前的泥菩萨是厉害,但现在看来,还是比不上洛先生。” “而且洛先生不光卦术强,这武功修为也是顶尖的!” 客栈里的看客越说越兴奋。 洛天看着断浪,又丢出一句:“不过,那批言只是其一。还有别的内情。” 断浪一愣:“还有别的原因?” “你想过没有,”洛天慢悠悠地说,“雄霸要是光为了那两句批言,顶多偏袒聂风和步惊云。可他为什么偏偏对你冷着脸?明明知道你本事不小,还故意踩你?” 这话像根刺扎进断浪心里。 他立刻回想起那场堂主之争——自己明明能打赢步惊云,雄霸却硬逼着自己输。雄霸不是不知道他的武功有多高。 按常理,就算堂主位子给了步惊云,事后也该重用自己才对。 可结果呢? 无双城的城主来了,雄霸故意叫自己去端茶倒水,当着外人的面折辱自己。 断浪越想越不是滋味:“我从来没得罪过他啊……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天淡淡道:“因为雄霸当年是带艺投师,拜在三绝老人门下。” “后来呢?” “后来他亲手害死了自己师父。” 洛天话音一顿:“所以雄霸打心底里讨厌所有带艺投师的人。” “你——断浪,当年你加入天下会那会儿,就已经练过家传的蚀日剑法了。”洛天话音一落,对面那少年脸色猛地变了。 “原来是这样……我彻底懂了。”断浪听完这话,心里所有的疙瘩一下子全解开了。 以前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分明有本事,却总被压着。后来明明知道自己武功比步惊云还高,可天下会的人偏偏瞧不起他。 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根子就在这儿。 “雄霸这老东西,心也太黑了吧?带艺投师的人,他就非得往死里整?” “那么年轻的宗师境高手,他就一点都不当回事?这心眼也忒小了!” “要说最惨的,还数断浪。明明是个罕见的天才,功夫又硬,就因为雄霸看他不顺眼,硬生生被发配去干杂活,活得比条狗都不如。”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听完这番话,一个个脸上都挂满了同情。 连旁边站着的邀月,眼神里也透出一股恍然大悟的意思。 难怪啊——这么年轻的宗师境,居然跑来算卦,问的是自己啥时候能出头。 “那接下来呢?” 断浪把这些年憋在心里的事全部理顺了,整个人像卸下一块大石头,他抬起头,盯着洛天,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洛先生,我想知道,我断浪以后该怎么办?求先生给我指条明路。” 他来算卦,可不是为了搞清楚雄霸为啥看他不顺眼。他是想看看自己这辈子到底能不能翻身。 要说起来,风云原着里头,主角是聂风和步惊云。断浪的标签是反派。 可偏偏,洛天最看得上眼的,就是这家伙。 雄霸不收他当徒弟,还把他踹去当杂役。那天晚上,断浪对着跑来看他的聂风,咬着牙吼了一句:“聂风,就算你是我朋友,我也不会输给你!” 那画面,谁看了不心疼? 名门之后,天赋顶尖,可从小到大,没人正眼瞧过他。 雄霸糟蹋他,帝释天更是张嘴就来,说无名、聂风、步惊云三个,是他活了一千年来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可现实早就打过脸了——断浪的天赋,根本不输那两个主角。 他虽然是反派,可他祸害过谁?杀过无辜的人吗? 他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出人头地。 可老天偏偏跟他作对,每次都要把他推到风云的对立面去。 要是站在断浪的角度看,这故事活脱脱就是个草根逆袭的热血剧本。 更别提最后,他还把活了千年的帝释天给阴死了,那叫一个有勇有谋。 可惜啊,谁让风云才是这个世界的亲儿子呢。 洛天盯着眼前的断浪,语气不紧不慢:“断浪,说实话,按照天道安排的那条路,你这一生从头到尾,就是个悲剧。” 这话一出口,断浪脸上顿时涌起一股不甘。 是啊,他从小到大拼了命地练武、争气,凭什么到头来还是被命运踩在脚底下? 可即便知道老天爷没给他好剧本,断浪也没打算认命。 他看向洛天,微微低下头,语气恭敬:“洛先生,就算我注定一辈子翻不了身,可您干的买卖,不就是专门帮人改写命运的吗?” 洛天听完,哈哈大笑:“说得好,这话没毛病!” 身处逆境,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怎么找到出口,这不就是最燃的斗志吗? 断浪心里一喜,觉得自己这一趟跑了小三百里路,专程来七侠镇求卦,算是找对人了。 “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洛天点点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想出人头地,第一关就是武功。宗师级别在江湖上虽然也算一流水准,可你的胃口,显然不止于此。你要的是大宗师,甚至超越大宗师的境界。” 顿了顿,洛天继续说:“所以,我给你几条路,能不能走通,看你自己的本事。” “第一,凌云窟里藏着血菩提,这东西能暴涨功力、疗伤续命。你们断家祖传的那把火麟剑,也在那个地方。不过要小心,窟里住着火麒麟,就算是大宗师去了,也不一定扛得住。” 第38章 断浪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只要能出头,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洛天接着说道:“第二,以你的天赋,在我看来比风云那俩小子只高不低。雄霸那老东西看不上你,你就别在他那棵树上吊死,去找个真正懂剑的人带你。” “无双城的独孤剑圣,是最合适的人选。” 断浪皱了皱眉:“若能拜入剑圣门下,自然是天大的机缘。可传闻那位剑圣大人早就断情绝性了,连独孤家的晚辈都没机会得到他的指点,我……” 他看向洛天,眼神里带着询问。 洛天笑了:“你错了。正因为独孤剑圣不讲情面,你才有机会。如果他是那种重感情的人,反倒不可能把衣钵传给你。关键只在于——你能不能拿出让他心动的筹码。” 断浪眉头紧锁,心里快速翻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能打动那位剑圣的筹码,他手上真的有吗? 洛天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附耳过来:“我这边有三个消息,足够让剑圣动心。” 断浪凑上前。 洛天压低声音:“第一个消息——无双城的城主独孤一方,是个冒牌货。真正的独孤一方,很多年前就被冰封在剑宗里了。” “啥?无双城的城主是假的?” 断浪一听这话,脸都变了。他当然不是怀疑洛天的本事,只是这消息实在太炸裂了。无双城在江湖上什么分量?一流势力,跺跺脚整个武林都得抖三抖。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炸锅。 就算独孤剑圣再怎么不近人情,知道亲兄弟是个冒牌货,这心里也绝对稳不住吧? “第二件事,剑圣这辈子,能把圣灵剑法推到剑二十三那一步。”洛天没停,接着往下丢 ,“这招一出,连时空都能锁住,就算是无名来了,也扛不住。” 对一个痴迷剑道的人来说,告诉他剑二十三的路子,就等于在迷雾里给他点了盏灯。这消息的分量,不用多说。 “剑圣的剑二十二,早就让整个江湖闻风丧胆了,剑二十三还能封锁时空?这真是人间能有的剑法?”断浪脑子嗡嗡的。 可转念一想,刚才洛天用的那招神剑御雷真诀,用凡人之躯硬撼九霄雷霆,不也是凡人做梦都不敢想的手段?那剑圣能更进一步,掌握这种非人的剑二十三,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最后一件事,无名还活着。”洛天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事他肯定感兴趣。” 他没说无名在哪。但没关系,只要剑圣知道无名还活着,就够了。至于他要不要费心思去找,那是他的事。要是不愿意费劲,那不就得回来七侠镇问他洛天? 这不就又来生意了? 断浪心里又是一震。武林神话的无名?当年打败剑圣的那个无名,居然还活着? 洛先生跟自己说的这三桩事,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是能震动天下的消息啊。就这么白告诉自己了? “先生指点之恩,断浪记在心里,绝不敢忘。”断浪深深行了个礼。 洛天摆摆手,一脸淡然:“用不着。你来算卦,我给你指路,一桩买卖而已。” 这话里头的意思,说白了就四个字:记得给钱。嘴上说再多感激,那都是空话,还不如掏银票来得实在。 “先生,您也知道,我就是个杂役出身,能凑到三千两银子已经是砸锅卖铁了。这些算是一部分,剩下的断浪日后必当补上!” 断浪从怀里掏出十几张银票,数了数,差不多两千两。 看来他本来就是揣着两千两来算卦的。 可洛天呢?先帮他硬扛雄霸,把他从鬼门关拽回来。 又给了他几个拿金山银海都换不来的秘密。 断浪心里门儿清,这两千两哪够付卦钱?只能先赊着了。 “行,没问题。”洛天看断浪掏出了两千两,至少没打算耍赖,他愿意给这小子一次机会,伸手接过银票收了起来。 “那断浪这就告辞了,改日一定来补齐卦金。”断浪站起来,又恭恭敬敬给洛天鞠了一躬,这才转身出了同福客栈。 “ ,断浪这是要飞上天了啊!” “要是能被剑圣收了当徒弟,以后还得了?” “废话,这么年轻的宗师境,本来就不是善茬啊!” “不过我更想知道,洛先生到底跟断浪说了啥啊,洛先生,你不能这样吊胃口啊!” “这消息既然是给人家去打动剑圣的,当然不能到处嚷嚷,就跟之前,洛先生教林平之去找辟邪剑谱,然后印出来撒遍江湖,不也是偷偷告诉林平之的吗?” “说到辟邪剑谱,我是真愁啊,我有个死对头,已经在练那玩意儿了,三四个月过去了,等他练成了,我不就是刀板上的肉吗?可我也总不能给自己来一刀去练那邪功吧?” “节哀顺变吧,你又不是独一个,整个江湖多少人都被你这事折腾得睡不着觉!” “特别是那些小门小派,都已经下了死命令,遇到拿剑、说话娘娘腔的人,躲远点,千万别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断浪一走,同福客栈里这群江湖人立马炸了锅。 可聊着聊着,话头不知不觉就拐到了辟邪剑谱上。 从林平之把剑谱印出来到现在,快四个月了。 第一批挥刀自宫的人,已经开始冒头了。 江湖的内卷,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洛天心里也挺无奈,暗暗苦笑。 说实话,让整个江湖卷成这副德性,真不是他本意。 谁让他第一个客人是被人欺负到头上的林平之呢? 他能想到帮那小子逆天改命的法子,也就这一招了。 再说了,靠着辟邪剑谱这波操作,自己的名气也传遍了江湖,这不才有越来越多的人跑来算卦吗? 不然的话,他现在恐怕还在同福客栈里头,天天为饭钱发愁呢。 断浪这边刚走,一整天下来,洛天再没碰着啥够分量的客人。 但关于他洛天一招打趴雄霸的事,尤其是他能飞上天、招雷电那档子事,可没闲着,眨眼功夫就从七侠镇传开了。 平民百姓光靠自个儿就能引来雷电,这事实在太离谱了。 这么一来,洛先生的真实底细,又让人猜不透了几分。 话说回来,断浪丢下两千两银子,又能兑两个黄金级的宝箱了? 洛天盘算了一下,也懒得再攒钱去开铂金级的了。 黄金级宝箱吧,有时候也能掏出来些顶用的东西。 于是乎,两个黄金宝箱到位,洛天二话不说,直接开了…… “黄金宝箱打开,出了个修复油瓶!” “黄金宝箱打开,又出了个回气丸瓶!” 手里攥着这俩小瓶子,洛天眉头一挑,表情有点古怪。 这么说来,自己今天的手气,是跟瓶瓶罐罐的丹药杠上了? 先说说这瓶修复油。 洛天脑子里头,一下子就冒出个老游戏,里面有类似的道具。 游戏里物件耐久磨没了,能用它修。 可眼下这瓶修复油,跟游戏里那玩意儿不一样。 因为游戏里修复油是给装备用的,可自己手上这瓶,是给人使的。 这东西效果很简单——能让断了的地方再长出来。 说白了,身上哪儿缺了块肉,擦上这油,缺的那部分就能重新冒出来。 拿着这瓶修复油,洛天本能地就想到了像杨过这类断了胳膊的人物。 要是给他们用上这个修复油,断掉的肢体应该能重新长全吧? 再打个比方,以前的段延庆,两条腿废了。 要是狠点心,直接把那废腿切了,再涂上修复油,能长出两条新腿来? 这么一来,残疾说不定就治好了。 当然,想长出多大的部位,就得用多少修复油。 “哎,等等,不对劲啊!”正想到这儿,洛天猛地心里一动。 最近因为自己闹的,辟邪剑法已经在江湖上传遍了。 那些挥刀自宫的,或者宫里头的太监们,谁不想重新当回完整的男人? 要是给他们弄上一点修复油…… “啧,宝贝啊!要是碰着太监啥的来算卦,弄出那么一小滴来,怕是能让他们答应我任何条件吧?” 念头一转,想到这修复油能跟自宫的人搭上边,洛天立马就明白这东西的份量了。 雄霸的伤还没好利索,身上好几处还带着焦黑,神剑御雷真诀的威力不是一天两天能消掉的。 他盯着楼梯方向,等着洛天下来。 洛天一露面,看见大厅里的人,心里就有数了。他在自己算卦的桌边坐下,随口打了个招呼:“雄帮主,来了?” 雄霸也不绕弯子,直接问:“洛先生早就猜到我会来吧?” 洛天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雄帮主这些年一直在找泥菩萨,现在江湖上都说我是第一卦师,你会为了昨天那点小事就放弃?不可能。” 昨天动手,那是立场问题,不是私人恩怨。雄霸要是因为这个就打退堂鼓,那他也当不上天下会的帮主了。 雄霸听了,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洛先生果然神机妙算,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完,他拍了拍手。 外面走进来一群天下会的人,个个手里抬着大箱子。箱子放在洛天脚边,盖子一打开,金灿灿的光晃得整个大厅都亮了几分。 客栈里那些吃饭的客人全伸长了脖子,倒吸冷气。 满箱满箱的金子,摆得整整齐齐。 一箱箱黄金整整齐齐码在那儿,光是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洛天也不例外,他盯着那些金灿灿的玩意儿,心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么多金子,能换多少气运点啊? 光是想想,心跳就快了几分。 第39章 “先生,这是一万两黄金,还请指点迷津。”雄霸注意到洛天的眼神,知道这笔钱送对了地方,开口打破了沉默。 大手笔啊! 洛天心里暗暗咋舌,这算是他碰上过的最大金主了。 一万两黄金,换算下来不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那就能兑换二十万气运点! 传说级宝箱一个才十万气运点。 铂金级宝箱都能开出像土灵珠、天剑诀这样的宝贝,那传说级的宝箱里,得藏着什么好东西? 洛天越想越兴奋。 不过,他心里再激动,脸上还是绷得住。 “雄帮主果然阔气,这是我接过的最多一笔卦金了。”洛天直接承认,半点没藏着掖着。 “能入先生的眼,是我的荣幸。”听到洛天这句话,雄霸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万两黄金对普通人来说是天价,可对雄霸来说,真不算什么。 用这点钱换洛天高兴,太值了。 毕竟原着里,步惊云缺钱花的时候,随便在钱庄写了“步惊云”三个字,就抵押了十万两黄金。 “雄帮主,请坐。”看在黄金的面子上,洛天看雄霸的眼光,比昨天顺眼了不少。 雄霸坐下后,直接开口:“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这是泥菩萨给我的批言。昨天先生给断浪算卦时,也提过这个。” 他顿了顿,直视洛天:“所以,我想问什么,先生心里应该清楚。” 显然,昨天洛天给断浪算命的事,雄霸一清二楚。 洛天微微点头:“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这是泥菩萨给你的批言,但只是上半生的。你想知道的,是下半生的批言吧?” “没错!我下半生的批言是什么?请先生明示。”雄霸急切地盯着洛天。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洛天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了出来。 “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雄霸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批言,听着怎么不太吉利? 但他还是沉住气,想听听洛天怎么说。 “先生,这句批言,到底是什么意思?”雄霸紧盯着洛天,目光灼灼。 洛天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道理很简单,雄帮主你现在确实站在云端,可偏偏有股风、有片云,能把你从天上拽下来。” “说得直白些——前半生你靠风云起势,后半生也得栽在风云手里。这就叫,成也他俩,败也他俩。” 雄霸眉头一拧,拍案而起:“我,被风云压制?这怎么可能!” 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聂风和步惊云,那是他亲手收的徒弟,一身本事都是他教的。他能捧他们上去,自然也能踩他们下去。 可如今有人说,这两个小子日后会骑到他头上? 雄霸不信,更不想信。 洛天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抬眼看着雄霸:“那你有没有想过,当年泥菩萨给你算完前半生之后,为什么一直躲着你?死活不肯把后半生的卦给你?” 雄霸愣住了。片刻后,他猛地想通什么,脸色变了又变。 “原来是这样……”他低声喃喃。 要是泥菩萨亲自说出这话,自己暴怒之下,恐怕当场就要对他下死手吧? 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疑惑,终于有了答案。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本来只想看看大佬算什么卦,结果一听这话,全炸了。 “ ,这瓜也太大了!” “雄霸啊!那可是宗师里都能横着走的狠人,结果后半辈子要被自己徒弟压着打?” “聂风?他行吗?前两天看这小子也就那样啊,比起他师父差远了,洛先生不还说断浪资质都比他强?” “话不能这么说,他家传那把雪饮狂刀,可是天下少有的神兵啊。” “谁能想到堂堂天下会之主,居然有今天……” 雄霸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半天没动。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洛天:“洛先生,你给人批完卦,不是还能帮忙改命吗?我雄霸这个局,能破不能破?” 洛天没接话,只是闭着嘴,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雄霸二话不说,又掏出五万两黄金拍在桌上:“洛先生,只要您肯出手,钱不是问题!” 洛天心里乐开了花。 碰上这种出手阔绰的主儿,又是要逆天改命的活儿,不狠狠捞一笔,简直对不起自己。 五万两黄金?开史诗级宝箱都绰绰有余了吧! 他压下嘴角的笑意,缓缓点头:“雄帮主,要说逆天改命,我这儿确实有路子。” 雄霸死死盯着洛天,眼神里全是炙热。 他心里其实不愿意相信那个“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的批命。 可偏偏洛天算卦从没失手过。 要是不信,自己又何必窝火到现在? 如今听洛天说有办法,雄霸心里立马燃起了希望。 毕竟洛先生不光算卦准,帮人改命的招数,也从来没出过岔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福威镖局那本辟邪剑谱就是铁证。 华山派的岳不群,在洛天指点下,现在已经把五岳剑派拧成一股绳,华山派当上了老大。 洛天没急着说办法,先把厉害关系摆出来:“雄帮主,我要是不出手,你怕是要先收拾风云那两个小子吧?” 雄霸没吭声,默认了。 “你要是真这么干,正好把他们的火气逼出来。” “你越打压,他们越能打,运气越好,奇遇一个接一个,最后掉过头来宰了你。” “所以说,你知道了下半辈子的批命,你做的每一步,反倒是在帮他们印证这个结果。” 洛天这番话,句句扎在雄霸心口上。 雄霸后背发凉。 没错,要是没洛先生指点,自己肯定会这么干。 对自己有威胁的苗头,绝不可能留活口。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行礼:“那我到底该怎么办?还请先生明示!” 洛天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开口:“先说聂风。” “他上次来算卦的时候,我就提过。” “他爹是聂人王,你跟他之间,杀父之仇、夺母之恨,一样没少。” “光冲这一点,聂风想杀你,理由站得住脚。” 雄霸默默点头。 当年聂风和断浪那两个小崽子,是他从凌云窟捡回来的,这事儿他比谁都清楚。 聂风这人心地不坏,挺重感情的。你要是让天下会规规矩矩办事,对下面的人好点,再用师徒情分牵住他,他肯定不会转过头来跟你算旧账。”洛天慢悠悠地对雄霸说。 天下会……规规矩矩? 雄霸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古怪。 他雄霸的名字里就带个“霸”字,天下会走的从来都是霸道路线。 可洛先生话里话外,似乎是劝他改走王道? “老话说,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天下会要想长久,就该走这条路。不然的话,盯上你的可就不止风云那两个小子了,江湖上想动你的人多了去了。”洛天继续说道。 原版风云里,比雄霸强的高手就不少,更别说现在这个融合了各路武学的世界。 名声这东西,有时候真能当护身符。 你名声好,别人就不敢轻易动你。 当然,洛天也就是随口一提。雄霸爱听不听,跟自己没关系。 雄霸没接话,但洛天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在了心里。 聂风,性子温和? 这倒是真的。 那只要天下会行事端正,自己对聂风再好点,他就能放下杀父之仇? 以雄霸这枭雄的脾气,自然不会把逆天改命的希望全押在别人心善上。 不过洛先生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就先照着做。 只是心里头,怎么也得留个心眼,防着点。 “那步惊云呢?”雄霸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聂风有理由对自己动手,雄霸能理解。 但步惊云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 这就让他想不通了。 “你知道步惊云的来历吗?”洛天看着雄霸问。 “不知道。”雄霸干脆地摇头。 “步惊云的干爹是霍家庄的庄主霍步天。当年霍家庄被你们天下会灭了满门,步惊云从头看到尾。” “跟聂风不同,聂风不知道当年的仇,步惊云可是清清楚楚。” “所以步惊云从小到大,这血海深仇一直记在心里,做梦都想杀你。”洛天说了实话。 “什么?!” 雄霸脸色猛地变了。 步惊云也跟自己有仇?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个仇他从几岁记到现在? 雄霸背后一阵发凉。 明面上的敌人,他从不放在眼里。 真正可怕的,是藏在暗处,特别是天天待在你身边的敌人。 一想到这些年步惊云当自己的 ,心里却时时刻刻想着要自己的命,还能藏得滴水不漏…… 这份心机,确实让人毛骨悚然。 洛天今天一开口,算是把窗户纸捅破了。否则真说不准啥时候,自己就得栽在步惊云手里头。 雄霸沉吟了半天,才开口问:“洛先生,聂风那边,能用师徒情分拿捏住。那步惊云呢?” 底下看热闹的江湖人,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雄帮主也够惨的。聂风的事他自个儿心里清楚也就算了,没想到步惊云居然也恨了他这么多年!” “想想就瘆得慌啊。” “步惊云年纪轻轻就是宗师了,谁知道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成也风云,败也风云。这么看,雄帮主是真有可能折在这两个徒弟手里头。” “人生这东西,变得太快了。要不是来找洛先生算卦,雄帮主哪能有机会改命?” 第40章 “你们琢磨一下,就算找到了泥菩萨,他顶多也就把那两句批言甩给雄霸就完事了。结果呢?该咋样还是咋样。” “也就洛先生,才是真正能逆天改命的人。这天下第一卦师的名头,没跑了。” 雄霸听着周围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暗自点头,心里头一阵后怕。 幸好这世上出了个洛先生啊,不然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就算真让他找到泥菩萨,那老头八成跟当年一样,只肯吐出下半生的批言。至于风云是谁?去哪找?泥菩萨自己都说不清楚。 可换成洛先生的话,早就把风云的身份、下落,一五一十全交代明白了。 这就是差距。 跟洛先生一比,泥菩萨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这么一想,雄霸对洛天更是心服口服。那几万两黄金,花得太值了。 洛天接着说:“步惊云这人,绰号不哭死神。表面上看,像是个没心没肺的主儿。” “可除非是吃了什么断情绝欲的药,又或者练了灭人伦的武功,根本不可能有人真的没感情。” “所以啊,越是外表冷冰冰的人,心里头那团火反而烧得越旺。” “步惊云就是这类人。” “想收服他,同样得从情字上下手。” 雄霸一听这话,脸色古怪得很:“感情?步惊云巴不得天天宰了我。这玩意儿,还能培养出来?” 要说步惊云对他能有什么情分,雄霸 也不信。 洛天慢悠悠地说:“想收服步惊云,光靠师徒情分可不够,得用男女之间的感情。” “男女感情?” 雄霸听到这几个字,莫名觉得裤裆里一阵凉意。 这位洛先生,该不会是要他去练什么奇怪功夫吧? “步惊云身边有个贴身丫鬟,叫孔慈,这些年一直照顾他吃喝起居,步惊云早就对她动了真心。” “雄帮主要是舍得,把孔慈许配给步惊云,或者干脆认她当干女儿。” “步惊云肯定感激你,到时候连仇都不记了。” 洛天说得信心满满。 这话确实没错,原着里步惊云亲口说过——雄霸要是把孔慈嫁给他,他愿意放下所有仇恨。 雄霸听到这话,心里踏实多了。 同时又暗暗吃惊。 本来以为收服步惊云比收服聂风难多了。 谁想到真干起来,反而比聂风容易。 收个丫鬟当干女儿?不难。 把她许配给步惊云?也不难。 就这么简单? 也就是洛先生神通广大,连步惊云和孔慈的私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不然谁能想到,收服那个不哭死神,竟然这么轻松? “话就说到这。” “怎么收服风云,我都告诉你了,具体怎么做你自己拿主意。” “风跟云,两个人心里都不复杂,你要是真心实意对他们好,他们也会记在心里,绝不可能干出恩将仇报的事。” “最后再送你一句话。” “江湖太大了,水太深,比你想象的还要夸张。大宗师修为不算什么,比大宗师厉害的高手多得是。” 看在几万两黄金的份上,洛天又多说了句忠告。 “多谢先生,欠的五万两黄金,雄霸很快派人送来。” 雄霸重重点头,把这些话牢牢记在心里。 瞧瞧,什么叫算卦? 告诉自己成也风云,败也风云。 然后怎么收服风云、逆天改命,洛先生都手把手教了。 这不比泥菩萨厉害一百倍? 乔峰带着段誉和阿朱,转身走了。 跟原来的故事不太一样。这次乔峰父子跟萧远山一块儿现身,找玄慈对质当年雁门关那档子事。玄慈没耍赖,直接就认了。 既然认了,乔峰父子自然要动手。 少林那帮和尚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赶紧拦人。 眼瞅着乔峰父子加上段誉,就要把少林给掀了,一个扫地的老和尚蹦出来,一顿话下来,愣是让萧远山心里的火消了。到最后,萧远山干脆自己说要留在少林寺,赎罪。 下了嵩山,段誉走着走着,嘴里嘀咕起来:“大哥,伯父能放下,是好事。可我总觉得,他那放下得……太顺了点?” 乔峰听了,心里也开始琢磨。 从扫地僧露面,到三两句就把自家老子点化了?这事儿越想越不对劲。 可自己老子人好好的,没出啥岔子。就算觉得古怪,也抓不着什么实在的把柄。 想半天想不明白,乔峰干脆不想了,转头看向阿朱:“阿朱,我这事儿算是了了。该兑现承诺,带你去塞外牧马放羊了。” 这话乔峰早就应过阿朱。等雁门关的 查清楚,把仇了了,就不掺和江湖这些破事,带她去塞外过日子。 现在事情都结了,也该说到做到了。 “好,萧大哥。”阿朱笑得眼睛都弯了,用力点了点头。 跟着,阿朱又看向段誉:“大哥,你回大理跟父亲说一声,等我和萧大哥有空了,就去看他。” 洛天揭了阿朱的身世,所以现在阿朱和段誉也兄妹相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行,阿朱妹子。”段誉点点头,心情倒是不差。 你瞧,原本该叫嫂子的,现在成了亲妹子,这不挺好? 跟乔峰两口子分开后,段誉看着这偌大的江湖,一时有点懵,不知道去哪儿。 虽说那事儿过去有段日子了。 可一想到自己老爹走到哪儿留情到哪儿,满江湖好像都是自己妹妹。 再想想自己亲娘,跟个邋遢叫花子搭伙,才把自己生下来。 这事儿,段誉到现在都堵得慌。 自然,也不乐意回大理。 正琢磨接下来去哪儿呢,忽然冒出几个人,拦在他面前。 “敢问,是段誉段公子吗?” “有点意思,几位是?”段誉点点头,脸上带着好奇。 说话的是为首的那个男人:“我叫薛慕华,江湖上给面子,叫我一声薛神医。” “原来是薛神医!”段誉笑了,拱了拱手,“之前阿朱妹子那掌伤还是您给治的,久仰您的大名。” 薛慕华没绕弯子,直接说:“段公子,我是逍遥派的门人,这个您知道吗?” 听到“逍遥派”三个字,段誉脸色一沉,下意识摆出了戒备的姿势。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在神仙姐姐那儿拿到的武功秘籍,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杀尽逍遥派门人。 他还没去找麻烦呢,这帮人倒自己送上门了? “段公子,我就直说了。”薛慕华语气很诚恳,“您之前在七侠镇洛先生那儿算过卦,对吧?前阵子我也去找他算了一卦,问他逍遥派下一任掌门谁最合适,洛先生指了您。” 段誉愣住了,手指着自己:“我?为什么?” 他师父神仙姐姐明摆着要他跟逍遥派不共戴天,这帮人倒好,跑来让他当掌门? 这不扯淡吗? “段公子会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吧?”薛慕华问。 段誉没隐瞒:“没错,我练了。” “那就对了。”薛慕华认真起来,“这两门功夫都是逍遥派的,北冥神功更是只有掌门才能学的绝学。” 这话一出,段誉彻底懵了。 神仙姐姐让他杀尽逍遥派门人,可他学的偏偏是人家掌门才能练的功夫? 这到底唱的是哪出戏? “薛神医,我现在脑子乱得很……”段誉摆手,一脸为难。 “段公子,愿不愿意跟我回擂鼓山见了师祖再说?”薛慕华发出邀请。 薛神医在江湖上名声不错,怎么看也不像要害人。再说段誉身怀六脉神剑,真出事也不怕。 他想了想,点了头,跟着薛慕华去了擂鼓山,见到了无崖子。 “气质干净,长相端正,确实是逍遥派人该有的样子。”无崖子打量了段誉几眼,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聊了起来。 段誉这才知道,他当初在洞里看见的那尊神仙姐姐玉雕,就是无崖子亲手刻的——那儿曾经是无崖子隐居的地方。 正文 搞清楚那句“杀光逍遥派”只是李秋水当年赌气说的狠话后,段誉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再听说灵鹫宫那帮漂亮姑娘以后全归逍遥派管,段誉二话不说,跪在地上就磕头,嘴里直喊师父。 原因很简单——北冥神功是无崖子传下来的功夫。 当初他对着磕头的那个玉雕像,也是无崖子亲手刻的。 所以认无崖子当师父,段誉心里一点都不别扭。 “好!好!好!”无崖子心安理得地受了段誉的大礼,脸上笑得开怀。 对这个新收的徒弟,他是越看越顺眼。 紧接着,无崖子出手了。 他把练了七十年的北冥真气,一股脑儿灌进段誉体内。 段誉原本内力就已经摸到宗师巅峰的门槛了。 现在加上无崖子这七十年的修为,一口气蹿到百年以上,直接冲进了大宗师的行列。 以大宗师的底子,配上六脉神剑的威力,再加凌波微步的灵活走位。 段誉这实力,放在大宗师里头,也是顶尖的那一拨。 —— 段誉这边,因为洛天那一卦,稀里糊涂就成了逍遥派的掌门。 这个结果,段誉满意,无崖子也满意。 而洛天呢? 这会儿他正两眼放光地盯着面前两个传说级宝箱,满脸都是激动和期待。 从他学会开宝箱那天起,开得最多的就是黄金箱。 偶尔手头宽裕了,才舍得开个铂金箱。 至于这种十万气运点才能开一次的传说级宝箱,他是一次都没碰过。 今天总算开荤了,而且一开就是两个! “嘿嘿,先来第一个!” 洛天搓了搓手,盯着两个传说宝箱,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 “开启传说级宝箱,获得白银一两。” 第41章 洛天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银锭子。 再看那个传说宝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价值十万气运点的传说宝箱啊! 就给了一两银子? 这什么情况?今天走霉运了? 洛天没忍住,对着天竖起中指,比了个手势。 不是他沉不住气,实在是十万气运点的传说宝箱,头一回开就黑成这样。 一两银子?要不是宝箱必须出东西,怕是直接给他来个“谢谢惠顾”了吧? 盯着手里那枚银锭子,洛天觉得自己被狠狠嘲讽了一把。 洛天骂了一句,盯着手里的宝箱,牙关咬紧。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再来一次,要是还脸黑,以后传说宝箱我碰都不碰!” 他深吸几口气,压下胸口的火气,赌咒发誓。 紧接着,第二个传说级宝箱被他打开。 【开启传说级宝箱,获得——人参果×1】 手心里突然一沉。 洛天低头一看,愣住了。 一个拳头大小的果子躺在他掌心,形状像极了恬静安睡的娃娃,眉眼口鼻,活灵活现。 “这玩意儿……是我知道的那种人参果?” 他心跳猛地加快,把果子举到眼前。 一股清甜又奇异的香气钻进鼻腔,直冲脑门。 那一瞬间,洛天感觉浑身都轻了,每个细胞都像在欢呼雀跃,舒坦得不行。 他盯着人参果,脑子里翻出《西游记》里那段老话—— “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三千年成熟。满打满算一万年,只结三十个。有缘的闻一闻,就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就能活四万七千年。” 洛天倒吸一口凉气。 “那我刚才闻了一下……岂不是已经多出三百六十年的寿命?” 浑身上下那股畅快劲儿,让他狂喜得差点跳起来。 刚才自己还发狠说,再黑就不碰传说宝箱。 结果下一秒就来了个这玩意儿? 至于第一个箱子只开出那破银子的事,洛天现在一点都不气了。 第一把那么黑,纯粹是在给他攒人品吧? 这东西吃下去就是四万七千年的命,光想想就让人眼热。 不过他不打算现在动口。 闻一下就多活三百六十年,急什么? 以后让身边人也闻两口,岂不更好? 再说了,太极玄清道那 练下去,本身也能延年益寿,活个几百年不在话下。 到时候两样加成,活个千八百年怕也不是梦。 “先生,您怎么这么高兴?” 邀月洗完澡走进来,一眼就看见洛天笑得合不拢嘴。 “邀月,你过来看看,这是啥!” 洛天抬手,把人参果递到她面前。 邀月吓了一跳:“这……这是个孩子?” 那果子五官分明,手脚俱全,活脱脱一个小娃娃。 “你再仔细瞧瞧,这不是孩子,是果子。”洛天笑着说。 邀月盯着那颗果子,眼睛瞪得溜圆。 “这长得跟小孩儿似的,你跟我说是果子?” 她凑到跟前,先是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遍,又低下头,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甜味儿钻进了鼻腔。 那股香甜钻进体内的一刹那,邀月感觉自己浑身都轻了几分,好像一下子多了几百年的寿命似的。 “少爷,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长得像个小娃娃的果子,我别说吃了,听都没听过。” 邀月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洛天。 光是闻一口就这么舒坦,她心里头那股馋劲儿都快压不住了。 洛天见邀月闻过了,随手把人参果收进了须弥戒里。 “这东西叫人参果,是仙果。货真价实的仙果。” “仙果?只有神仙才能吃的果子?”邀月更好奇了。 那玩意儿长得跟个白 嫩的婴儿似的,又带着这么古怪的香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人间该有的东西。 她转念一想,又拿眼珠子斜了洛天一眼,语气里带着三分埋怨:“少爷,你连这种仙果都拿得出来,还敢说自己不是神仙?” “我真不是神仙,你别瞎琢磨。”洛天摆了摆手,“再说了,这人参果可不是给神仙吃的,说得难听点,绝大多数神仙连闻一闻的资格都没有。” “这东西,闻一口,能多活三百六十年。” “要是吃下去,那就更了不得了——四万七千年的寿命。” 邀月愣了足足好几秒,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少爷,你可真会逗我开心。” 她还是不信。 说得也太离谱了。 吃一颗果子能活四万多年?就算真是仙果,也没这么夸张吧? 四万多年,那得是多长的日子,想想都觉得吓人。 洛天看她那副表情,心里也明白。这种话说出来,换谁都得怀疑。 他也没打算费劲去解释。 “啧,以前你可是我说什么你都信。现在倒好,人到手了,就露出真面目了是吧?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洛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吐槽。 邀月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少爷,天不早了,让我好好给你赔个罪?” “赔罪?怎么赔?”洛天眼睛一亮。 “就照少爷最中意的那样……” 邀月抬手一挥,屋里的烛火霎时灭了。 —— 洛天那边过得跟神仙似的快活。 另一边,任盈盈却半点都轻松不起来。 她从洛天口中得知,父亲任我行被关在梅庄,就立刻开始想办法救人。 时间不等人。 她直接召集了以前还忠于任我行的那些旧部。 五毒教那些人,原着里争先恐后给令狐冲送礼的,全被任盈盈聚拢起来,打算硬闯梅庄。 梅庄四友功夫不弱,可架不住他们人少。 在梅庄外暗中盯着两天,任盈盈实在等不下去了。 一声令下,那百来号乌合之众齐齐冲向梅庄大门。 一通厮杀,折了差不多七成人手,好歹把梅庄打了下来。 从老三黑白子嘴里,他们撬出了密道入口。 顺着密道摸进去,终于见到了被囚禁的任我行。 可还没来得及救人,日月神教的援兵就到了。 那帮乌合之众几乎被砍光了。 任盈盈拼命帮父亲解镣铐,手臂都被人一刀砍断。 关键时刻,向问天倒戈,一剑挑开了任我行的锁链。 任我行当场发威,杀得血流成河,带着重伤的女儿和向问天杀出重围。 “东方不败那条狗,怎么来得这么快?” 给任盈盈止住血,看着她昏迷不醒,断臂的伤口触目惊心,任我行又惊又怒。 向问天在旁应道:“教主,是 去七侠镇求了一卦,才知道您被困在梅庄底下,才带人来救您的。” “只是那七侠镇洛先生的地方,江湖人太多,消息肯定走漏了,东方不败那边也跟着得了信。” 任我行冷哼一声:“七侠镇洛先生?等我恢复了修为,非让他付出代价不可。” 虽然消息是洛天给任盈盈的,可任我行把这笔账也算到了洛天头上。 向问天赶紧劝道:“教主,那洛先生可不是只会算卦,他本身就有大宗师境界,您——” “哼,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吸星神功我已经完善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大宗师巅峰。” 大宗师之间,谁都不服谁。 跟之前的雄霸一样,明知道洛天修为不弱,也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输。 任我行也是这个心态。 就算知道洛天是大宗师,他还是信心满满。 见任我行铁了心,向问天只能在心里叹气,不再多说。 他太了解任我行这脾气了,再劝下去,不但没效果,搞不好自己还得挨骂。 任我行那边记恨上了洛天,洛天自然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大清早,洛天从楼上下来,手里端着刚做好的点心。 “石公子,麻烦你给我熬碗汤,我今天嗓子不太得劲。”邀月开了口,语气挺客气。 “行。”石公子应了一声,转身就进了厨房。 早饭刚吃完,一个人影嗖地窜到洛天面前,抱拳打招呼:“洛先生,在下陆小凤,这位是我兄弟,花满楼。不知道我们有没有缘分,请先生指点两句?” “二位请坐。”洛天抬手示意了一下。 他扫了眼陆小凤,目光很快落到旁边的花满楼身上。 这个瞎子,可是条大鱼啊。 花家多有钱,根本不用多说。光看满大街的花家银号钱庄就明白了。 说白了,花满楼他们家,就是开银行的。 这能缺钱? 见洛天请他们坐下,陆小凤和花满楼心里都松了口气。 俩人在洛天对面落座。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这缘分算是有了。 陆小凤坐下后,直接开口:“洛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查大通宝钞的案子。大通钱庄那边……” 这段时间为了这桩假钞案,陆小凤忙得脑袋都快炸了。 实在没辙了,才把主意打到了洛天头上。 毕竟江湖上都在传,洛先生号称当世第一卦师,只要有缘,请他算一卦,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我知道。”洛天没等陆小凤说完,直接打断了他。 他看向花满楼,知道这人眼睛看不见,也没在意,说道:“大通宝钞这桩案子,真凶一天不揪出来,你们花家的损失就一天止不住,对不对?” 这话明显是说给花满楼听的。 花满楼顺势点头:“没错。陆兄查了这么久,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要是洛先生知道内情,还请给我们指条明路。” “简单。”洛天也没绕弯子,直接撂出名字,“这假钞案背后的主谋,就是六扇门的洛马。” 第42章 “什么?是他?!”陆小凤和花满楼同时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假钞案原本还是洛马拜托陆小凤去查的。 结果到头来,居然是贼喊捉贼,灯下黑? 但两个人谁也没怀疑洛天的话。 毕竟这位开口,还从来没有错过。 答案已经扔出来了,洛天相信,以陆小凤的本事,把这事查清楚不难。 都摆在眼前了,反过来倒推证据,那还不简单? 花满楼率先开口:“洛先生,这是我的卦资。” 他从怀里抽出一张早就备好的银票。 洛天没急着接钱,反倒问了一句:“卦金的事先放一放。花公子,你这双眼睛,想不想治好?” 普通的银两,根本没法转化成气运点。 可要是我在给他算卦的同时,顺手把他的眼睛医好了呢? 那他给的钱,肯定不止这个数吧? 这笔钱,能不能变成气运点? 洛天觉得,值得试一试。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只知道洛先生算命的本事天下第一,从没听说过他还会治病。 陆小凤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接过话头:“洛先生,他当然想!做梦都想恢复视力!” 花满楼也连忙点头:“对对对,我想!洛先生,您真有办法让我的眼睛好起来?” 花满楼虽然家底殷实,平时什么奇珍异宝都见怪不怪,可这事关自己失明了这么多年的眼睛,他哪能保持淡定? “我不是大夫,治不了你的眼病。” 洛天摇了摇头。 花满楼和陆小凤脸色一下子垮了。 搞什么?治不了你问这个干嘛? “不过,我虽然不会治,但我能让你的眼睛重新长出来。” 洛天补充了一句。 “重新长出来?洛先生,您这意思是……”花满楼虽然看不见,可还是把脸转向洛天的方向,语气认真起来。 “我前阵子碰巧得到一种灵液,效果很神奇。不管身体哪个部位没了,只要把灵液滴在伤口上,就能再长出来。” “打个比方,手指断了,滴在断口处,手指就能重新长出来。” “耳朵被割了,在伤口上抹一层灵液,耳朵也能长好。” “所以,只要花公子能忍得住剜眼的疼,应该能重新长出一双眼睛。” 洛天把修复液的功效详细说了一遍。 “忍得住!我能忍!” 剜眼的痛苦肯定钻心,但一时的疼,换回一辈子的光明,花满楼心里清楚这笔账该怎么算。 “什么?身体哪个部位缺失了都能重新长出来?” “这不成壁虎了吗?断了的还能再长?” “这灵液……怕不是凡间该有的东西吧?” “洛先生手里有这种宝贝,天底下那些缺胳膊少腿的人,谁还坐得住?” 洛天一句话刚落地,整个同福客栈就炸了锅。 “我就是想问问,等我跟媳妇圆了房,那东西还能不能让她恢复?” “……你脑子没毛病吧?” 周围那些江湖人的反应一个比一个大。 不是他们没见过世面,实在是洛天这番话太离谱了。 花满楼稳了稳情绪,开口问道:“洛先生,这么珍贵的灵液,诊金怎么算?” 谁知洛天一听这话,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 他语气带着不满,板着脸道:“我给人算命,讲究的是个缘分。帮你治眼睛,怎么能提钱?” “这叫缘。” “嗯……十万缘?” 洛天说得义正辞严。 钱和诊金可绝对不能扯上关系。 不然这笔收入就转化不成气运点了。 所以一定得算成卦金。 花满楼立马反应过来,赶紧陪着笑脸:“对对对,是我冒昧了,先生别生气。” 旁边的陆小凤赶紧插了句嘴:“那先生,什么时候能开始?” 洛天随口答道:“现在就可以。” 陆小凤转头看向花满楼:“花兄,那我就不客气了。” 花满楼神色坚定,点了点头:“来吧。” 陆小凤抬手就点了花满楼的穴道,防止他疼得受不了乱动。 接着手里那柄短刃一划,像鹰嘴一样,直直啄向花满楼的眼睛。 鲜血瞬间从花满楼的眼眶里涌出来。 两个眼眶空空荡荡的,看着就瘆人。 旁边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吓得直接把脸扭了过去。 当然也有不少 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洛天的动作。 毕竟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主儿,这点场面根本不算什么。 洛天抬手在须弥戒上一抹,那瓶修复油就出现在手中。 他对着花满楼的两只眼睛,各滴了一滴。 所有人都瞪着眼,紧盯着花满楼的眼眶。 洛先生说过,这灵液能让断掉的胳膊腿重新长出来。 那花满楼的眼睛,得多长时间才能长好? 也就因为这话是洛天说的,大家才信。 要是换个人来说,肯定要被当成胡说八道。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花满楼眼眶里的血一下子就止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紧接着,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出现了。 花满楼的眼眶里,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肉芽。 那些肉芽疯狂蠕动,越变越多。 短短十分钟,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花满楼那原本空洞洞的眼眶里,竟然硬生生长出了一对眼珠。 等到这双眼珠子彻底成型,陆小凤才上前,伸手解开他身上被封住的穴道。 花满楼愣了愣,抬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睛,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激动:“我……我真能看见了?这眼睛,真的长回来了?太好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咋舌:“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神的灵液?太夸张了吧!” “花满楼打八岁起就瞎了,多少名医看过都说没法治。洛先生直接把旧眼挖掉,给他重新长一双新的,这手笔……啧啧。” “奇怪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在洛先生这儿,再离谱的事都不算离谱,看到了也用不着大惊小怪。” “嘿……你这话说得我还真没法反驳。” 客栈大堂里,这帮江湖人从头到尾都在围观。他们亲眼看着花满楼双眼被挖,又亲眼看着那对眼珠一点一点长回眼眶。这画面太过震撼,所有人心里都翻起了浪。 花满楼兴奋过后,马上从怀里掏出三张银票,递到洛天面前:“洛先生,这是十五万两!” 五万两是之前算卦的钱,另外十万两,是治眼睛的诊金。 洛天接过银票,第一时间试着把它们转化成气运点。 五万两顺利转化了,可那十万两——失败了。 他脸色一下子有点难看。 所以,那十万两果然被算作诊金了?没法转化成气运点? 洛天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转化机制也太不靠谱了吧?难道是因为我跟花满楼事先说好了十万两,系统就认定了这笔钱的性质? 那下次……是不是得在别人算卦的时候顺便动手治,嘴上绝不能提前提钱? 嗯,回头再试一次。要是还不行,那就彻底认了——这路走不通。 十万两银子啊,那可是一个传说级宝箱! 从之前开出人参果那次他就明白了,传说级的箱子,给的东西已经不限于仙侠世界了——那已经摸到了神话的边。 “洛先生,多谢了。我们还得去查洛马的罪证,先告辞了。”陆小凤和花满楼结了账,没再多留,冲洛天打了个招呼,就转身离开了。 江湖上关于洛天的传言,再一次像长了翅膀一样,疯传开来。 武当山上,白发苍苍的张三丰听到消息,忍不住感叹:“洛先生能引动九天雷电,一道天雷就劈了天下会的雄霸?这手段,确实不像凡人能做出来的。” 与此同时,侠客岛安插在江湖中的眼线,也把情报紧急往回送。 “快,传信回去!神州出了个奇卦师,他说有个少年能参透岛上的太玄经。而且那少年练罗汉伏魔神功,一个下午就从先天巅峰冲到了宗师巅峰!” 赏善罚恶二使在江湖上走动,动不动就灭人满门。 可实际上,他们灭的都是罪证确凿的门派。 侠客岛的情报网遍布天下。 如今江湖上最火的人物,就是洛天。 再加上洛天断言有人能 太玄经的秘密,侠客岛的暗桩自然不敢怠慢,火速把消息传回岛上。 皇宫里,曹正淳还在琢磨白天霸刀传人出现的事。 手下人送来一份情报。 “又是七侠镇洛先生的消息?”曹正淳嘀咕着,翻开纸看了看。 这一看,他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灵液?能让断肢重生?花家那个瞎了多年的花满楼,居然重新长出了眼珠子?” “那……咱家的宝贝……” 曹正淳低头看了看自己胯下,心里顿时烧起一把火。 关键是,情报上说洛先生的灵液还没用完。 曹正淳心里清楚,天下人肯定都会冲着灵液去找洛先生。 去晚了,怕是连汤都喝不上。 “备马!本督主亲自去一趟七侠镇!”曹正淳急声吩咐。 剑庐,只是一间不起眼的小茅屋,坐落在溪水边上。 可俗话说得好,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别看这茅屋寒酸,里面住着的,却是当今武林剑术顶尖的高手——剑圣。 这天,一个年轻男子来到剑庐前,拱手行礼:“晚辈断浪,拜见剑圣前辈!” 呛啷一声! 断浪腰间的长剑突然发出一声轻鸣,自己飞出剑鞘,直直插在地上。 剑鞘刚拔开,周围的气温就跟烧起来似的,一下子往上蹿。 那柄剑通身泛红,剑脊上嵌着一片火红的鳞,散发出来的热浪像要把人烤熟。 第43章 “火麟剑?姓断?你是南麟剑首断帅的儿子?” 长剑往地上一插,剑庐里传来个苍老的嗓音。 “没错。”断浪点头。 “看在火麟剑的面子上,说吧,来找老夫干什么。” 里头的声音又响了。 断浪心里暗暗感慨:洛先生说的果然没错,先去凌云窟拿血菩提和火麟剑,再来找剑圣,人家才肯搭理自己。 要是没听洛先生的劝,直接空着手来,怕是连话都说不上。 他脸上不动声色,开口时语气不卑不亢:“晚辈今天过来,是想跟剑圣前辈做个交易。我用三个消息,换前辈的圣灵剑法。” 这话一落,剑庐里安静了好一阵。 显然剑圣也没想到,这小子打的是自己剑法的主意。 “哦?圣灵剑法?说说看,你手里有什么东西,值这个价。” 剑圣的语气里多了点兴致。 “第一个消息,无双城的城主,也是前辈的亲兄弟独孤一方,是假的。” 断浪慢慢说道:“真的那个,早在无名跟他师兄破军抢万剑归宗秘籍的时候,就被冰封在剑宗里了。” 吱呀一声。 竹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头发胡子都白了的老头走出来。 剑圣两手背在身后,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像有无形的剑气往外冒。 断浪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觉得眼睛发疼。 心里暗惊:这老头整个人就像一把绝世神剑,连目光都像能割伤人。 这得是什么境界? “你这消息,哪来的?” 剑圣盯着断浪,眼神锋利得像剑,悬在他身上。 仿佛只要回答得不好,光靠目光就能把人扎成筛子。 “前辈先别管消息从哪来的。”断浪说,“我把话说了,您随时可以去查。” 这话让剑圣沉默了。 确实,亲兄弟的事,想查真假太容易了。 随便聊几句小时候只有俩人知道的私事,看对面怎么接就行了。 “这消息,确实算得上重要。”沉默了一会儿,剑圣点点头,“第二个呢?” “这第二条消息,跟你那套圣灵剑法有关。” “剑二十二远远不是尽头。再往下推,你能创出一招不该属于凡间的剑法——剑二十三。” “这招一旦出手,连时空都能定住。”断浪继续往下说。 “剑二十三……定住时空?” 剑圣一听这话,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拨动了。 原本他那剑道的前路,浓得像一团化不开的雾,他完全摸不着方向,只能瞎摸瞎撞。 可断浪这几句话一出来,那团雾就散了不少。 隐隐约约的,剑圣能看清脚下的路通向哪儿了。 远处还有一盏灯,像在给他指路。 就跟当初余沧海一样。 那家伙虽然没练过辟邪剑谱,可一拿到手,就知道是真的。 剑圣也是这样。 他以前从没想过还有剑二十三这回事。 可断浪一说出口,他就立刻明白——圣灵剑法接着往下推,确实能走到那一步。 那一招打出来,确实能锁死时空。 只不过,具体怎么用,还得他自己慢慢去悟。 但答案已经亮出来了,只要照着这个目标去推演过程,总比满世界瞎找要轻松得多。 “不错,这第二条对我更有用。那第三条呢?” 剑圣闭着眼,好好消化了一炷香的功夫,这才睁开眼,盯着断浪问。 前两条,他都认了,也给了准话。 “最后这条——当年那个武林神话无名,其实没死。” 断浪迎着剑圣的目光,直接把话撂了出来。 “哈哈哈哈!” 剑圣一听,仰头就是一阵大笑。 “无名,我就知道你死不了!你没那么容易死!” 说实话,剑圣一直就不信无名真死了。 更准确点,是他打心底里不愿意信。 现在有了前两条消息做底,断浪这话,等于把他心里那点猜测全给坐实了。 “说吧,无名在哪?”笑够了,剑圣低头看向断浪。 “我只知道他活着。前辈要找他,不妨去七侠镇找洛先生。” “这三条消息,都是洛先生告诉我的。那位是天下第一卦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您让他算算无名前辈在哪,准能行。”断浪答道。 “行,老夫这就动身去七侠镇。”剑圣一听,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断浪见剑圣满脸急切,连他自己的亲兄弟是谁都顾不上打听,一门心思就要往七侠镇冲,心里不由暗叹——这位前辈对无名的执念可真够深的。 他赶紧扯开嗓子喊了一句:“前辈,您先别急!洛先生说过,除非领悟剑二十三,否则就算是无名,这一招也挡不住!” 这话一落,剑圣猛地刹住脚步。 剑圣可不傻,恰恰相反,他脑子灵光得很。能自创圣灵剑法的人,怎么可能笨? 他瞬间就明白了断浪话里那层意思——自己现在这水平,碰上无名还是打不过。 想赢?非得把剑二十三悟出来不可。剑圣站在那儿,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也对,去找无名之前,得把底牌攒够才行。实力越硬,胜算越大。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等剑二十三成了,再去找无名,那才叫稳。 想通了这点,剑圣转身就回了剑庐。 断浪站在外头,一脸懵圈。 啥情况?那三个消息我都说完了啊。圣灵剑法能不能传给我,这买卖成不成,您倒是给个话啊? 正想着,剑圣的声音从屋里飘出来:“断浪,老夫渴了,弄壶茶来。” 断浪愣了一瞬,接着眼睛一亮,赶紧应道:“师父,我马上给您泡!” 拜师嘛,谁不得先敬杯拜师茶? 看来洛先生说得一点没错,那三个消息,果然把剑圣给拿住了。 连无双城自家人都没资格学的圣灵剑法,这回,他有戏了! 与此同时,护龙山庄那边。 铁胆神侯朱无视手里捏着密探刚送来的情报,嘴角动了动。 “这个洛天,到底是什么来头?天下第一卦师?只要投缘,天底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还说他修为到了大宗师境界?雄霸那样的高手,都能一招拿下?” “海棠,你那天下第一庄,是不是该把这号人物也收进来?” 朱无视抬眼看了看义女,语气淡淡的。 上官海棠听完,脸皱了一下:“义父,想把他拉进我的天下第一庄,女儿实在想不出啥好办法来。” 她心里直犯嘀咕——我那天下第一庄,收罗了不少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可洛天这种,压根不是我能搞定的主儿啊。 真要那么容易,义父您怎么不让我去招揽天下第一高手、天下第一大富豪呢? 朱无视心里门儿清,上官海棠根本不可能真把这事儿办成,他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 “海棠,你盯紧七侠镇那边的动静。往后这江湖,怕是要被那块巴掌大的地方搅得天翻地覆。”他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明白了,义父。”上官海棠点头应下,转身便走了。 等书房里只剩下朱无视一个人,他这才发现桌上多了张字条。拿起来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曹正淳那个死太监,跑七侠镇去了?呵,看来是冲着那灵液去的,馋得不行了。”朱无视冷哼一声,嘴角带着嘲讽。 可他脑子一转,立刻警觉起来:“不对。要是这阉货真去找那姓洛的算卦,琢磨着怎么对付我,那我那些秘密,岂不是要全被抖出来?” 一想到这儿,铁胆神侯彻底坐不住了。 他清楚得很,洛天给人算卦,全看所谓的“缘分”,不是什么人都接。可万一曹正淳偏偏就撞上那个缘分了呢? 为了夺位,他暗中筹划了多少年,怎么可能把老底暴露的希望,全押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 “七侠镇那个洛先生?大宗师境界的修为……”朱无视眯起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要是我用吸功 ,把他一身功力全吞了,能冲到什么地步?” 曹正淳现在还不能死。留着这个明面上跟自己作对的靶子,正好能替他挡掉不少麻烦。 所以,朱无视的目光,最终落到了洛天身上。 聂风坐在神风堂里,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他平时不爱这口,可自从七侠镇回来一趟,心里头堵得慌。 一来,自己喊了这么多年的师父,居然是杀父仇人,还抢了他娘? 二来,他娘居然还活着,人却远嫁到了东瀛。 现在,聂风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该不该去找娘,更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师父那张脸。 “风堂主!风堂主哎——” 天下会总管文丑丑,踩着碎步,尖着嗓子从外面跑进来。 聂风歪着脑袋,盯着文丑丑那副扭捏作态的模样,冷不丁来了一句:“文总管,你是不是也偷偷练了辟邪剑法?” 文丑丑先是一愣,随后柳眉倒竖,捏着兰花指,娇声呵斥道:“风堂主!你无端端的,怎么凭空污人清白?我可是正经的男儿身!” 聂风斜眼瞅着文丑那德行,肚里嘀咕:这模样,谁瞅见都得当他练了葵花宝典。 当然,他没在这茬儿上多磨叽,端着三分醉意问:“文总管,你过来,是师父有啥活儿要派给我?” “没没没,帮主在天下第一楼那儿候着你呢。”文丑丑应了声。 一听是雄霸找人,聂风起身,跟着文丑丑往那边溜达。 可到了楼下,文丑丑却停了步子。 聂风一愣:“文总管,你不上?” “风堂主,我就在下头待着。”文丑丑摆手。 平日里,文丑丑是雄霸的影子,走哪儿跟哪儿。 第44章 今儿个居然不上楼,明摆着雄霸特意打过招呼。 聂风心里犯嘀咕:师父这是有啥大事,连文总管都不能听? 揣着疑惑,他径直进了天下第一楼。 “风儿,进来吧。” 练功室里,雄霸的声音传出来——那地方,寻常人压根儿进不去。 聂风应声走进去,这地儿他以前从没踏足过。 “风儿,你去七侠镇跑了趟,自个儿的身世,心里有数了吧?” 这话一落,聂风心头一紧。 但他不敢瞒,点头:“是,师父。” 雄霸没发火,也没动手,只是叹了口长气,指指一边:“既然你都知道了,先给你爹上炷香。” 聂风顺着他手指看过去,才瞅见旁边摆着一块牌位——正是他爹聂人王的灵位。 “这……这……”瞅着师父练功室里摆着自己老子的灵位,聂风整个人懵了。 雄霸没吱声,聂风只好压下满肚子疑问,恭恭敬敬给老爹点了三炷香。 “本来,有些事儿我不想说,对咱们师徒都好。可你既然知道了,为师就全跟你摊牌。” “先说一句,当年你娘,确实跟过我一阵子。” “可那不是我把她从你们父子身边抢走的,是她自个儿凑上来的——她不甘心,跟你爹过那种隐居日子。” 雄霸这话,半真半假,把夺母的仇全推到了聂风娘身上。 听他这么说,聂风心里堵得慌。 可一转念,洛先生说过,他娘确实跟过不少男人,如今还嫁到了东瀛。 聂风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反驳。 他母上大人……确实有点一言难尽。 见他沉默,雄霸心里有数了,这孩子的态度已经软了几分。他趁热打铁,接着说道:“至于你爹,对他来说,夺妻之恨哪能忍?肯定是要跟我拼命的。” “那时候为师修为还没到如今这般精深,恰好也想试试你爹聂人王的刀法究竟有多强,于是就把决战地点定在了凌云窟。” “说白了,这事到头来,也就是江湖上两个高手之间的切磋而已。” “哪知道,那天我们打得都太狠了,体力全都拼光了,结果偏偏赶上火麒麟跑出来。你爹为了救你,被那畜生一口拖进了洞里。” “他不是我杀的,但要不是跟我打这一场,消耗光了内力,凭他的本事,未必逃不掉。” “这事啊,为师也记在心头,愧疚了这么多年。”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供着你爹的牌位,逢年过节都要上香祭奠。” 雄霸说到这,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风儿,如果你还是怪我,那就动手吧。为师绝不还手。” 说着,他双手一摊,摆出了一副任凭处置的姿态。 老话讲得好,老实人最好糊弄。 聂风看着雄霸满脸懊悔的样子,又看他这副随便你动手的架势,心里也忍不住动了动。 当年父亲确实是为了从火麒麟嘴里救自己才死的。 师父虽然脱不了干系,但说到底也不算元凶。 沉默了好一会儿,聂风终于开了口:“师父,我爹的死,你确实有责任。” “还有,他当初也是为了救我,我作为儿子,也难辞其咎。” “这些年你对我的养育之恩,算起来,也算是功过互相抵了吧。” “不过,我爹的牌位,能不能让我带走?我想自己供奉着,也好常去看看他。” “这有什么不行的?”雄霸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你是聂兄的儿子,牌位理应由你来保管。” “谢师父。”聂风把父亲的牌位抱在怀里,也没什么话好再说的了,转身就朝天下第一楼外走去。 从楼里出来,聂风只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这些天堵在心口的那股闷气,仿佛一下子全散了。 天下第一楼的窗口,雄霸居高临下地望着聂风远去的背影,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聂风这孩子性子温厚,自己这么一番话术,他就把心里的那点疙瘩给解了。 这些日子聂风整天闷闷不乐的样子,雄霸一直看在眼里。 再看看他现在走路都带风的模样,前后的差别简直一目了然。 要是换了步惊云那厮,雄霸反倒会疑心对方是故意做戏,好让自己放松警惕。 聂风这人脑子简单,没那么弯弯绕绕。 所以,雄霸这边已经顺利拿下他了。 “接下来,该轮到步惊云那小子了。”雄霸眯着眼,目标锁定得死死的。 步惊云比聂风难搞得多,心思重,不好糊弄。 不过没关系,洛先生早就把路子给他点透了,甚至连怎么下手都教得明明白白,比搞定聂风还省事。 雄霸心里门儿清,照着干就行。 — 天下会那边的局,雄霸已经按他教的在走,逆天改命的事正一步步推进。 洛天这边呢?还是老样子,支个摊子算命。 花满楼之前给的十五万两银子,他拿五万两换了五万点气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要是他想,现在就能一口气开五个黄金宝箱。 但洛天没急着动。 上回开传说级宝箱,蹦出来个人参果,那玩意儿可是仙家货色。 他越想越觉得,好东西都得攒着开传说级。 为啥他跳过白银宝箱,直接盯上黄金级? 白银里头翻来覆去就那些武侠世界的东西,什么大还丹之类的,档次太低。 黄金级就不一样了,能开出仙侠世界的宝贝,完全是另一个层次。 现在道理也一样。 黄金和铂金宝箱,出的都是仙侠级的东西,可传说宝箱不一样——能开出神话级的! 洛天现在的念头很明确:只要有希望,他就冲着传说宝箱去。 神话世界里能开出啥? 法天象地、三昧真火、移山填海那些大神通。 又或者如意金箍棒、三尖两刃戟、乾坤圈这些仙器。 再不济,九转金丹那种仙丹也行啊。 随便来一件,不比十件八件仙侠破烂强得多? — 这天,洛天打发走了几个来求修复油水的客人。 顺手点拨了几个路人,挣了一千多两卦钱。 话音刚落,一群人朝着同福客栈这边走过来,停在洛天摊子前。 领头的是个十来岁的年轻小子,身后跟着五六个人。 其中一个还是熟面孔——杨逍,之前来算过卦的那个。 洛天心里嘀咕:“这么说,张无忌已经当上明教教主了?” 杨逍老老实实跟在那小子身后,谁才是老大,一目了然。 不光洛天看出来了,同福客栈里那些江湖人也认出了杨逍。 不少人亲耳听过洛天给杨逍算命。 现在这阵势摆在这儿,大家都明白——洛先生之前说的那个张无忌,八成已经坐稳明教教主的位置了。 张无忌站到洛天面前时,大厅里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眼前这小子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可一身气势压都压不住——大宗师境界,还坐上了明教的头把交椅。不少 湖对视一眼,心里头都在犯嘀咕:这明教是没人了吗?让这么个毛头小子当教主? 张无忌倒是不在意周围那些目光,拱了拱手:“洛先生,在下张无忌,今天带着明教的几位堂主一块儿来拜访您。” 他身后站着杨逍、韦一笑、殷天正,个个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 洛天抬了抬手,微微点头:“张教主,坐。” 就这三个字,张无忌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肯让自己坐下,说明洛先生愿意谈。 他落了座,也没什么客套话,直奔主题:“洛先生,您应该猜到我今天为什么来找您。” 洛天淡淡开口:“你来,是想问圆真的下落,还是该叫成昆更准确些?” 这话一出,张无忌神色一正。 谁都知道,前任教主阳顶天是成昆害死的。张无忌刚坐上教主的位置,总得给前任一个交代,才能让底下人心服。更别提成昆还是害谢逊家破人亡的仇人,他那个义父惦记了半辈子的人。 不管于公还是私,他都得把成昆揪出来。 张无忌点头:“没错,这是我最想弄清楚的事。” 洛天没接话,心里却留了个底——最想弄清楚的事?说明这小子还有别的心思。 果然,张无忌话锋一转:“洛先生,江湖上一直传那句话——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我义父为这把刀,流落海外十几年回不了中原。我爹娘更是因为这个刀,把命都搭进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所以我想问问您,这屠龙刀里藏的秘密,到底能不能号令天下?” 话音落下,整个客栈大堂安静了两三秒。 紧接着,吸气声、议论声全炸开了。 所有江湖客全往前凑,耳朵恨不得能竖起来——洛先生……真要说屠龙刀的事?这可是江湖上几十年没人能解的谜! 有人压低嗓子喊了一句:“洛先生连这个都知道?” 旁边立马怼回去:“废话,洛先生有不知道的事吗?” “ ,今天这是要爆大的啊!” 张无忌急着追问:“先生,圆真那和尚如今藏在哪儿?” 洛天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他啊?早明白光靠江湖那点力量搞不垮明教。正好明教一直跟元朝的军队对着干,他就投了汝阳王府,想借朝廷的手把明教整个端掉。” 这方天地是综武世界,大宋、大明、大元几个王朝各占一方。 按原本的走向,明教会 大元、建立大明。可眼下这局面,显然已经彻底走样了。 但眼下这世道,居然冒出了大明朝,还多了东厂、锦衣卫、护龙山庄这些衙门。 第45章 跟史书上写的完全是两码事。 “怪不得那家伙躲进了汝阳王府,难怪咱们明教的兄弟翻遍了整个江湖都找不见人影。” 这群明教的人一听圆真的下落,顿时恍然大悟。 洛天停了停,话头一转:“行,成昆的事先放一放,咱们聊聊屠龙刀。” 来了,终于要讲这个了。 周围那些江湖人全都来了精神。 虽然金毛狮王跟成昆之间的恩怨也挺 ,可大家真正惦记的,还是那把屠龙刀。 毕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神兵利器,再加上那句“号令天下”的传言,哪个习武之人听了不心痒? 在江湖上混,无非就是美女、神兵、秘籍,这三样东西最能勾人的魂。 “江湖上一直流传着一句话——武林至尊,宝刀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还有下半句——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说的就是屠龙刀跟倚天剑,这些你们应该都听过。” 洛天不急不慢地往下讲:“其实从这句传言就能看出来,倚天剑和屠龙刀,其实是一对儿。说得更直白点,它们本就是同根同源。” “什么?屠龙刀跟倚天剑居然是一家的?” “江湖上可从没传过这种说法啊!” “屠龙刀在金毛狮王谢逊手里,倚天剑……好像还插在武当山上。当年六大派围攻武当,逼死了张五侠两口子,灭绝师太的倚天剑就被张三丰给夺了,直接插在大殿里。” “说起来也奇怪,这么多年了,多少人拼了命想抢屠龙刀,怎么没人去动倚天剑的主意?” “你这不是废话吗?倚天剑搁在张三丰那儿,没那个实力去了就是送死。真要是有本事把倚天剑抢到手,那还要倚天剑干嘛?” “呃……好像也是这个理儿。” 洛天一开口就扔出这么大一颗雷,周围的江湖客全都炸了锅,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张无忌也是一愣,扭头看向洛天。 他从小在冰火岛长大,几乎是看着屠龙刀长大的。 可从来没人跟他说过,屠龙刀跟倚天剑之间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没错。因为以前江湖上有件神兵,后来被人熔了,重新铸成了两件兵器——就是屠龙刀和倚天剑。”洛天点了点头。 原来倚天剑和屠龙刀是这么来的,难怪大伙都说它们是同根同源。 说白了,就是把同一件兵器熔了,重新打出的一刀一剑,这可不就是同根同源嘛。 “至于屠龙刀的秘密,肯定不是刀本身。” “再锋利的兵器,也不可能号令天下。别说屠龙刀了,就算我的天琊剑也做不到。” 洛天接着往下说。 “就是说嘛,一把刀凭什么号令天下?” “莫说就算?这个说法有意思。洛先生的剑,听着比屠龙刀还猛啊!” “那还用说?叶孤城的飞虹剑,当初吹得多高?不照样被洛先生一剑砍断了?” “天琊剑,好名字。原来洛先生的剑叫这个。” 周围的江湖客议论纷纷。 张无忌憋不住,追问道:“这么说,屠龙刀根本不能号令天下?全是瞎传的?” 他觉得正好趁这个机会,把屠龙刀的谣言给破了。 以后义父回来,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人抢屠龙刀了。 没了“号令天下”的名头,谁还稀罕这玩意儿? “不对。得屠龙刀者,确实能号令天下。但靠的不是刀本身。” 洛天摇摇头。 这话一出口,张无忌懵了,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一边说屠龙刀不能号令天下。 一边又说它确实能做到。 这到底啥意思? “能号令天下的,不是屠龙刀,而是刀里的东西。” “屠龙刀,内有乾坤。” “当年好好的神兵,为什么要熔了重铸?就是为了在刀身和剑身里留下中空夹层。” “屠龙刀的夹层里,藏的是岳飞岳将军的武穆遗书。” 洛天不卖关子了,直接把秘密抖了出来。 轰! 整个客栈大厅炸开了锅。 “屠龙刀号令天下的秘密,原来在这儿?” “武穆遗书?对了!岳将军留下的兵书,谁拿到手,确实能逐鹿中原,百战百胜。这么一说就通了!” “等等,洛先生说一刀一剑都有夹层?那倚天剑的夹层里,装的是什么?” 震动。 整个同福客栈,所有江湖客全都震动了。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翻天。 客栈里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们,这会儿眼睛都红了。 “武穆遗书?哈哈,教主,这可是老天爷给咱明教送的大礼啊!” 杨逍第一个回过神来,嗓门都高了八度,冲着旁边的张无忌直乐。 他这话一出口,不光是明教的人恍然大悟,就连周围那些凑热闹的江湖客也全反应过来了。 “ ,这么一说还真是,屠龙刀落在明教手里,那简直就是开了外挂啊!” “明教的义军正跟大元朝廷打得火热,这武穆遗书不正好是明教急需的玩意儿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再说了,屠龙刀现在可是在金毛狮王手里攥着呢,而明教教主张无忌,那就是金毛狮王的干儿子啊!” “ ,这张无忌投胎技术也太绝了吧?背后有武当山撑腰,自己又当上了明教教主,要是再把武穆遗书弄到手,那不是要奔着皇位去了?” “以前我还羡慕段誉那小子,现在我才发现,真正该羡慕的是张无忌啊!” 周围的江湖客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洛天面前那个二十来岁的张无忌身上,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明教跟大元的仗打得正凶,本来就不落下风。 要是再搞到武穆遗书,那不是如虎添翼? 大元朝廷,也就是时间问题罢了。 张无忌压住心里的激动,试探着问:“洛先生,你说屠龙刀和倚天剑都有夹层,屠龙刀里藏的是武穆遗书,那倚天剑里又藏着什么?” 一听这话,周围的江湖客全闭了嘴,一个个竖起耳朵,眼巴巴地看着洛天。 对啊,倚天不出,谁与争锋? 这倚天剑肚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同时,这些江湖客又忍不住酸溜溜地瞥了张无忌一眼。 倚天剑在哪儿?在武当山啊! 而武当山的张三丰,那可是张无忌的师祖! 也就是说,只要张无忌开个口,这把倚天剑说不定也能落到他手里? 这么一想,大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屠龙刀有义父金毛狮王替他守着,倚天剑有师祖张三丰替他抢着,底下还有明教的义军替他打江山。 这家伙,就躺着等赢就行了? 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命啊! 果然,拼死拼活,都不如人家会投胎! 洛天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倚天剑的夹层里,藏的是九阴真经。” 话音刚落,整个客栈瞬间炸开了锅。 当年为了抢那九阴真经,江湖上可是杀得血流成河,那玩意儿号称天下武学总纲! 虽说这说法有点吹 的嫌疑,但敢这么吹,那九阴真经的分量,谁心里没点数? 正文 倚天剑一露面,全场人都炸了锅。 对底层江湖人来说,武穆遗书那种大势力抢的东西太遥远,九阴真经这种绝世武学才是实打实的 。 “九阴真经啊……可惜对我没啥用,我的九阳神功不比它差。” 张无忌听完洛天的话,反倒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四周的江湖客全愣住了,眼神怪异地盯着他。 这特么是在炫耀吧? 可仔细一想,还真没人能怼回去——九阳神功确实跟九阴真经齐名。张无忌练成了九阳,还踏入了大宗师境界,看不上九阴也说得过去。 所以说,这就是命好呗? 连九阴真经这种逆天 ,人家都懒得正眼瞧? “洛先生,多谢指点。” 该问的都问清了,张无忌站起身道谢。 洛天摆摆手:“我就是干这行的,不用说谢。” 眼看张无忌伸手往怀里摸银票,洛天抢先开了口:“张教主,金毛狮王眼睛瞎了有些年头了吧?” 张无忌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洛先生,你那灵液还有剩吗?我愿意……” “有。” 洛天怕他直接喊价买灵液,赶紧截断话头。 接着又说:“我跟金毛狮王也算有点缘分,送你两滴灵液,回头给他把眼睛治好。” 洛天心里清楚得很——张无忌当了明教教主,知道成昆在哪,又摸清了屠龙刀的秘密,肯定要去找金毛狮王。 他让邀月拿来个小瓷瓶,往里头滴了两滴修复油。 修复油一拿出来,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全盯了上去。 这就是能让断肢重新长出来的灵液? 一滴就值万金,一点都不夸张! “先生大恩,感激不尽!” 张无忌小心翼翼收好两滴修复油,不停道谢。 他也知道洛天不爱谈钱,只讲缘分。所以没提买灵液的事,只是给杨逍使了个眼色——卦金的事你看着办。 杨逍哪能不懂。 多拿了人家两滴灵液,洛先生虽说不要钱,可这卦金要是给少了,明教的脸面可挂不住。 杨逍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直接拍在桌上,推到洛天面前:“洛先生,今儿个我们就带了十万两出来,您可别嫌少!” 洛天接过银票,笑着点头:“行。” 光是把武穆遗书藏在屠龙刀里的秘密捅出来,就够明教吃一辈子的了。这十万两卦金,他拿得心安理得。 再说了,他还搭了两滴灵液进去,让金毛狮王的眼睛能重新看见东西。 第46章 张无忌把那两滴修复油当宝贝似的收好,又跟洛天道了回谢,这才带着明教的人转身走了。 客栈里一下子就炸了锅。 原来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是这样? 洛先生居然还白送了张无忌两滴灵液? 昨天有个大老板捧着三十万两银子想买两滴,洛先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给拒了。 今天倒好,连钱都没提,直接送人了? 这位洛先生,做事还真是全看心情啊。 外头那些江湖客聊得热火朝天,洛天这边也没闲着。 十万两银票一兑换,气运点直接涨了十万。 他算是看明白了——谈钱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就像上次花满楼那十万两,压根儿没法兑。 这次他嘴上说的是送,没谈价钱,人家心里过意不去,多给了卦金,这笔账就能全算进气运点里。 洛天扫了一眼面板,差不过十六万了。 这不又够开一个传说宝箱了? 他心里头痒痒的,不知道这回能开出什么好东西来。 洛天这边等着晚上开箱,那边天下会也没闲着。 雄霸拿着一块破木牌子,演了一出好戏。 跟聂风掏心窝子聊了一通,几句话就把人给拿下了。 紧接着,他又把目标对准了步惊云。 在雄霸的刻意安排下,很快就“撞见”了步惊云和孔慈的事。 毕竟孔慈的身子,早就给了步惊云。 雄霸那张脸一沉,冷哼道:“一个贱婢,也敢 我雄霸的徒弟?” 孔慈哪见过这阵仗,吓得直接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师父,跟孔慈没关系,是我。” 步惊云看孔慈那副样子,心里头跟刀割似的,赶紧抢着开口,冲雄霸喊了一声。 “闭嘴!” 雄霸脸一沉,眼神里头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味儿,盯着步惊云说:“你搞清楚自己什么身份。你是飞云堂堂主,是我雄霸的亲传 。将来就算要找女人,也得是门当户对的。” “一个下人,配得上你?这事传出去,丢的不光是你的人,更是整个天下会的脸!” “师父,求你放了她。这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步惊云半步不退。 雄霸心里头暗暗叹气:看来洛先生说的没错。这小子为了个丫头,居然能犟到这个地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求过我什么,更没敢顶撞过半句。 可脸上,雄霸一点情绪都不露。 他扫了一眼孔慈,杀意直接翻涌上来:“既然你这么执迷不悟,那为师就亲自动手,帮你把这孽缘断了。” 说着,雄霸的手抬起来,掌心开始聚拢一股可怕的气劲。 “师父,我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任何事。今天求你,放过孔慈!”步惊云扑通一声,跪在了雄霸面前。 “你……你号称不哭死神,居然为了一个婢女,跪下来求我?” 雄霸看着跪在地上的步惊云,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惊讶,半真半假。 虽说早就听洛先生说过步惊云对孔慈用情有多深,可亲眼瞧见这一幕,雄霸还是觉得震撼。 步惊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样,都要把孔慈保下来。 他也知道,师父雄霸一旦做了决定,自己几乎不可能改变什么。 可总得试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孔慈死在自己面前吧? “可以,时机正好。” 看步惊云这副苦苦哀求的样子,雄霸在心里点了点头。 直接送出去的东西,不如失而复得来得珍贵。 所以雄霸没急着赐婚,先来了招欲擒故纵。 顺便也借这机会看清楚,步惊云对孔慈到底有多上心。 作为一代枭雄,雄霸没那么容易信别人。 就算是洛天亲口说步惊云对孔慈有情,他心里头也得留个底。 如今亲眼瞧见了孔慈在步惊云心里的分量,雄霸只能暗自感叹一句:洛先生的话,果然从没出过错。 雄霸缓缓放下高举的手掌,掌中凝聚的内劲也随之散去。 他叹息一声,目光落在步惊云身上:“你从小到大,从未开口求过我什么。今儿个倒好,为一个丫鬟,跪在我面前说了这么多软话。” 步惊云抬起头,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师父向来霸道独断,难道真会为了自己改变主意? “你是飞云堂的堂主,是我雄霸的亲传 。”雄霸语气沉了下来,“跟一个婢女在一起,传出去像什么话?” “可是……” “行了。”雄霸挥手打断他,“既然你对孔慈死心塌地,为师也不拦你。” 他顿了顿,像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今日起,我收孔慈做义女。这样一来,你俩的身份也算般配。” 步惊云心头狂喜,连连抱拳:“谢师父!谢师父!” 孔慈也连忙低头行礼:“多谢帮主!” 当天,雄霸便召集天下会所有骨干,当众宣布收孔慈为义女。 紧接着又放话,把孔慈许配给步惊云,择日成亲。 消息一出,整个天下会沸腾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有人跑去跟孔慈道喜,也有人围着步惊云说好话。 步惊云这人,江湖上谁不知道,是出了名的冷面 。 可今天,他嘴角的笑就没停过。 不少天下会的 直呼稀奇——头一回见云堂主笑成这样。 到了半夜,步惊云躺在床上来回翻个身,愣是睡不着。 他心里头那股欢喜劲,跟做梦似的。 与此同时,城外一座破庙里。 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头,缩在角落静 着。 他身边蹲着一只通体赤红的猴子,正伸出爪子,帮他清理脸上那些流脓的毒疮。 要是有人瞧见这场面, 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半死不活的老家伙,居然是当年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相师——泥菩萨。 忽然,泥菩萨眉头一皱。 他抬手掐指,凝神推算。 片刻后,嘴里发出一声低呼:“雄霸……他的命格居然真变了?” “难道说,那个七侠镇的洛先生,真有这般本事?” 这些年,雄霸满天下找他。 可泥菩萨也不是吃素的,他一直暗地里盯着雄霸的一举一动。 要是没点手段,哪能躲这么久? 如今江湖上冒出个年轻卦师,短短几个月,就被人捧成了天下第一卦师。 泥菩萨心里门儿清,前几天雄霸大老远跑去七侠镇找那位洛先生算命的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现在再掐指一算,雄霸的命居然真的变了。 原本那老头儿的运势,明明该是日落西山、气数将尽才对。可现在呢?反而像是正午的太阳,火旺得不行? “了不得啊,这江湖上真出了位高人,我比不上他。”泥菩萨放下手指头,心里头翻江倒海。 他当了大半辈子天下第一相师,给人算过的卦多得数都数不清。 哪个听到自己命不好的人,不想着翻盘改命? 可真正能成的,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结果人家雄霸就跑了那么一趟路,还真就把命给扭过来了? 这滋味让泥菩萨心里头五味杂陈,既有自愧不如的感慨,又透着一股子高兴。 他脸上长满了毒疮,都是因为泄露天机太多,早就不敢再给人批命了。 如今江湖上冒出个比自己还厉害的卦师,也算是替他分担了这份因果,泥菩萨打心眼里觉得松快。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着不对劲。 自己泄露天机太多,落得个满脸烂疮的下场。 那七侠镇姓洛的先生,给人算卦可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往外倒,这漏出去的天机比自己只多不少吧? 咋人家就啥事儿没有? 这问题,泥菩萨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愣是琢磨不透。 再说洛天这边。 忙完一天的卦摊,他回屋泡了个热水澡。 手里攒着十六万气运点,一咬牙又砸了十万,兑了个传说级宝箱。 箱子打开。 “恭喜,获得木中火。” 洛天低头一看,掌心里冒出一团青幽幽的火焰,嘴角立马翘了起来。 他清楚得很,这玩意儿是什么来头。 三昧真火,那可是仙界数得上号的神火。在西游记那套神话里,明面上也就太上老君和牛魔王那小子能用。 满天神佛见了这火,哪个不是躲着走? 三昧真火啥性子? 烧起来霸道,不受空间约束,最关键的是——烧不完。土埋不灭,水浇不熄。 说白了,这三昧真火是三种仙火凑一块儿才能成的。 石中火,烧得最猛最狠。 木中火,烧起来没完没了。 空中火,不受地界限制,想蔓延到哪儿就蔓延到哪儿。 现在洛天从传说级宝箱里拿到的,正是木中火。 “木中火啊……”他喃喃自语,眼神发亮,“虽说没有石中火那股子霸道的劲儿,也比不上空中火那种无视空间的疯长能力,可这生生不灭的特性,已经够让人眼馋的了。” 木中火那股生生不息的力量,确实够劲儿。 而且吧,比起石中火那种霸道玩意儿,木中火在武侠世界里用着正合适。就算把风云那档子事算上,顶多也就是个高武层面,够不上仙侠。 洛天把玩着手心里的火焰,越看越满意。 这木中火都到手了,要是以后运气好,再把石中火和空中火凑齐了,说不定真能整出三昧真火来? “我这是开宝箱开上瘾了,搁这儿玩集卡呢?”洛天心里忍不住吐槽。 要知道,那三昧真火连齐天大圣都烧得嗷嗷叫,威力可想而知。 至于说孙悟空在八卦炉里待了七七四十九天都没事? 第47章 呵,那老头儿敢真烧死取经人吗?明摆着就是做做样子。不然红孩儿都能把猴子追得满地跑,太上老君反倒拿他没办法? 水花哗啦一声响。 洛天正泡在桶里,百无聊赖地摆弄手里的火焰。 门突然开了。 邀月踩着步子走进来,一点没避讳。 “先生,妾身给你搓背。” 这些日子俩人早就滚到一起去了,哪还讲究那些虚的。 只是她瞧见洛天手里的火苗,眼神立马变了:“洛先生这是什么功夫?能凭空生火?” “功夫?”洛天笑了笑,“这可是正经的仙家火焰。” “先生又拿我寻开心。”邀月走过去,拿起毛巾,“你不是说自己不是神仙吗?哪来的仙家火焰?” “不是神仙就不能有仙家火?那我不是女人,还不能有女人的衣裳?” 洛天一抬手,果真变出件裙子来。 邀月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全是风情。 洛天伸手一捞,在邀月的惊呼声里,直接把人拽进了浴桶。 水花四溅…… 另一边,七侠镇外头。 两个中年男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服谁。 其中一个脚尖一点,直接扑向对方。 “来得好!” 另一个也不怂,抬手就迎上去。 两只手掌啪地撞在一起。 旁边一个握着刀的男人咧嘴笑了:“跟教主对掌?找死的节奏。” 任我行刚站稳脚跟,对面那中年男人也踉跄后退了两步。 两个人手掌松开的一瞬间,都察觉到不对劲了。 任我行死死盯着对方那张脸,声音压低了几分:“吸功 ?你是朱无视?” 对面的锦袍男人也没藏着掖着,同样回了一句:“吸星神功?任我行?” 场面安静了一瞬。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有点微妙。 一个用的是吸星神功,一个练的是吸功 。 都是靠吸别人内力往上爬的狠角色,结果这一掌下去,两人都没讨到便宜。 —— 任我行最近心情不错。 他把自己的吸星神功改了一版,以前吸了内力消化不了,憋得难受,现在不用担心那点破事了。 光是这几天,他就抓了几十个武林高手,一个个吸了个干净。 功力不但全恢复了,还直接冲到了大宗师巅峰。 他有底气来找洛天算账了。 要不是那个算命的 ,他女儿的胳膊怎么会被砍断? 听说那小子手里还有灵液,能让断掉的骨头重新长出来? 正好,一块儿抢过来用。 所以他连黑木崖都没顾上回,直奔七侠镇。 —— 朱无视这边也有自己的算盘。 他谋划了这么多年的皇位,绝不能因为曹正淳去找洛天算了一卦,就把计划全毁了。 按理说,直接弄死曹正淳比弄死洛天简单得多。 可朱无视明白,现在让曹正淳活着,反而更利于掩人耳目。 外人都觉得他们两个斗得你死我活,谁也顾不上别的事。 所以他才派了归海一刀和断天涯去拖住曹正淳,自己提前赶到了七侠镇。 没想到,刚进镇子就跟任我行撞上了。 两人这一掌下去,都吸不动对方。 谁也奈何不了谁。 —— 任我行退了几步,胳膊一甩,语气带着嘲讽:“没想到啊,铁胆神侯也跑来算卦?你是想算自己那点破事?” 朱无视眉头一挑,听出了话里的意思:“看来任教主对洛天,也没什么好感?” “怎么?”任我行语气变了,“神侯是想去告我一状,好在那小子跟前卖个好?” “那倒不是。”朱无视声音低了下来,“既然任教主的目标也是那个人,那我们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哦?神候大驾光临,该不会只是为了让那姓洛的小子卜一卦吧?”任我行一听朱无视开口,兴致立刻上来了。 接着,朱无视把情况说了个大概。 原来洛天把任我行的藏身处捅了出去,日月神教提前赶来救援,结果导致任盈盈一条胳膊被人砍断。 任我行这回跑来找洛天,一半是为了拿那瓶能接骨续筋的灵药,另一半当然是来 雪恨的。 “咱俩联手,只要布置周密,就算洛天、邀月再加上那个石中坚,三个大宗师境界的强者,也不是不能拿下!” 就这样,两个都想对洛天动刀子的人算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凑在一起琢磨怎么下手算计洛天。 …… “下一位!” 邀月这会儿简直成了洛天算卦的帮手。洛天刚给一个不起眼的原着人物指点了几句,赚了二百两银子,邀月就开口喊号。 紧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走到洛天面前坐下。这人看着有点落魄,也带点不羁的劲儿,但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洒脱。 “在下李 ,见过洛先生。”男的拎着个酒壶,勉强拱了拱手,冲洛天行了个礼。 他说话做事客气有礼,可骨子里自有一番气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李 ?难道是小李飞刀李 ?” “听说那小李飞刀,百发百中,从来没失过手啊!” “虽说传闻李 只有宗师境的修为,可他那一手飞刀绝技,可是干掉过大宗师境界的高手!” “废话,境界高低是回事儿,可又不是衡量实力的唯一标准。要真那样,大家都闷头练内力得了,还练什么招式武功?” “李 厉害的可不止是武功,他还是个探花出身呢。什么叫文武双全?这不就是吗?” “不过,最近好像有人在传,说李 就是那梅花盗。不少正道高手都想抓他呢!” …… 李 一开口,边上的江湖客们顿时炸了锅。 李 虽说孤身一人,不像雄霸那样背后有宗门势力撑腰。 可他在江湖上的名头,一点都不小。 “李探花,请坐。”洛天也有点意外地打量了眼前的李 一下,接着伸手示意让他坐下。 说实话,穿来这个世界之前,李 就是个特别受欢迎的角色。 武功高、文采好,还重情重义。就是感情上那点破事儿处理得太糟,气得多少人想骂娘。 洛天也没想到,李 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不过,听边上那些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洛天差不多猜到李 现在的处境了。 所以,李 来找自己算命,倒也在情理之中。 见洛天让自己坐下,李 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了下来,同时举了举手里的酒壶,问道:“洛先生,要不要来两口?” 洛天在七侠镇摆摊算卦这么长时间,还真头一回碰见有人找他算命时主动请他喝酒。 不愧是李 。 这人不拘小节的派头,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 “成,你出酒,我出下酒菜。”洛天没客气,点头应下。 听洛天这么说,邀月转头对旁边的厨子吩咐:“石公子,麻烦你弄两个下酒菜来。” “没问题。”厨子起身进了厨房。 “小二,再来十斤高粱酒!” 洛天一答应,李 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的酒壶,还剩不到半壶,哪够喝?立马朝白展堂喊了一嗓子。 “好嘞!”白展堂抱了一坛高粱酒送过来。 没多大功夫,厨房那边也端出了几碟小菜。 “真香啊。”李 不客气,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细嚼几口,眼睛亮了,“都说洛先生你这儿的饭菜比皇宫里的还强,我原先还以为是人夸张,今天一尝,宫里的御厨怕是真的比不过。” 听着李 的夸赞,洛天笑了笑。 他现在手里有玉龙锅和迦楼罗刀这两件传说中的厨具,加上他本身的厨艺本来就不比御厨差,做出来的菜说是天下一绝也不夸张。 “听你这话,你吃过皇宫的饭?”洛天随口问了一句。 “洛先生应该心里有数,我是皇上钦点的探花,殿试那天蒙圣恩赐了一顿御宴。”李 解释。 “懂了。”洛天点点头。 科举完了本来就要面圣殿试,赶上饭点,皇帝赏状元榜眼探花们一顿饭,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两人边吃边喝边聊,不像是在算卦,跟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似的,天南地北胡扯。 旁边那些江湖客看着也觉得新鲜。 李 这气度确实不一般。 这可是头一个请洛先生喝酒的人吧? 也是洛先生头一回一边喝酒吃菜一边跟人闲聊。 是洛先生高看李 一眼? 还是李 合了洛先生的脾气? 所以他们才能看到洛先生这么随意洒脱的一面? 聊着聊着,从江湖趣事聊到武功,当然,男人凑在一起免不了聊女人。 “李探花。”洛天摇了摇头,“你这辈子谁都对得起,唯独对不起你表妹林诗音。” 洛天慢悠悠给自己倒了杯酒,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李先生,你那位表妹,早就嫁人了,儿子都满地跑了。你大哥龙啸云待她不错,一家人过得挺圆满,你也该替她高兴才对。” 李 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皱眉道:“洛先生这是哪里话?我大哥对表妹真心实意,我自然替她高兴。” 洛天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替你表妹高兴?那你知不知道,她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李 张了张嘴,话堵在嗓子眼里,半天吐不出来。 他确实不知道。 洛天没再逼问,提起酒坛给两人各倒满一杯。 “那咱们换个话题。你说说看,你大哥龙啸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 愣了一瞬,总觉得这话问得古怪。 第48章 但他还是老实答了:“我大哥武功不高,连先天境都没跨进去。可他乐善好施,重情重义,对妻子疼爱,对儿子宠得很。” 在他眼里,龙啸云浑身上下都是优点。 武功低点算什么?那根本不叫毛病。 洛天突然笑了,那笑声不大,却像根刺似的扎进耳朵里。 李 一脸莫名其妙:“洛先生,你这笑是什么意思?” “想不想听听,我眼里的龙啸云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 正了正神色:“请洛先生明说。” 洛天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八面玲珑、装模作样、心肠够狠、算计够深。” 这几个词砸下来,李 握着杯子的手指节都发白了。 全是坏词,一个比一个难听。 以前阿飞也说过类似的话,他从没当回事。只觉得人家看走了眼。 他跟大哥认识这么多年,大哥是什么人,他能不知道? 可这话从洛先生嘴里说出来,李 不能不往心里去。 洛先生说的话,哪句出过错? 到底是洛先生也看错了,还是…… 他真的从来没看清过自己那个大哥? 客栈大堂里那些走江湖的人,听洛天提起龙啸云的事,一个个全炸了锅。 “姓龙的连洛先生都敢骗?” “李 也太惨了吧,把表妹嫁过去,连李园都送了,到头来人家一直在算计他?” “这也难怪,龙啸云能把整个江湖都糊弄过去,何况是李 ?” “不过我倒是纳闷,洛先生怎么突然跟龙四爷过不去了?” 议论声一阵高过一阵。 李 没说话,就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盯住洛天。 那意思很明白——你说我大哥不是东西,总得拿出证据来。 洛天不慌不忙地开了口:“最近江湖上传,梅花盗又出来作案了,不少人怀疑是你干的。” 李 点头:“没错。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请你算一卦。既然你都知道,能不能告诉我幕后的人是谁?好还我一个清白。” 洛天嘴角微微一扯:“我当然知道是谁。” “谁?”李 追问。 “林仙儿联合龙啸云,一起栽赃给你。” 这话一出来,李 腾地站了起来。 脸都变了。 林仙儿也就罢了,可龙啸云是他拜把子的大哥啊! 他根本不信。 可他沉默了。 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去,抓起桌上的酒壶,连干了三大杯。 洛天也没拦他。 这种 ,谁听了都得缓一缓。 边上那些江湖客更是炸了。 光是这一条,龙啸云这辈子就别想洗干净了。 李 又灌了几杯,喉咙里咳嗽了两声,脸色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他沉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洛天看着他:“你媳妇心里头一直惦记着别人,你能忍?” 李 愣住了。 “你当年和表妹林诗音,本来是有婚约的。”洛天补了一句。 洛天摊开手掌,语气里带着几分说破天机的笃定: “你那个表妹林诗音,心里装的人是你。” “你也一样,对她不是没有感觉。” “可为什么偏偏把她让给了龙啸云?就因为他救过你一命,就因为他跟你抢?” “你能对天下人问心无愧,唯独对她,你欠得太多。” “哪怕她嫁人多年,跟龙啸云连儿子都生了,她的心还是没变过。” “你说,龙啸云能容你活着?” 李 脸色一白,声音有些发涩:“诗音她……真的……” 原本以为龙大哥对她好,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没想到 居然是这样? 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心里还放不下自己? 想到这里,李 只觉得胸口闷得慌,像压了块石头。 一声冷笑突然从旁边传来。 邀月一直没吭声,安安静静当她的听众,这会儿却忍不住了。 “都说小李飞刀名声在外,原来是个这么自私的男人。” “林诗音喜欢你,你就因为欠龙啸云一条命,把她给送出去了?” “在你眼里,你表妹就是个物件?拿来还人情的?” 邀月这番话像把刀子,一刀捅在李 心口上。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龙大哥救了自己,自己欠人情。 可凭什么让表妹去还? 旁边的武林人士纷纷点头: “邀月宫主这话虽然扎心,但确实没毛病。” “龙啸云救人是情分,可拿自己表妹去还,这事办得不地道啊。” “要真没感情也就算了,明明自己也喜欢,还硬往外推,这脑子是咋想的?”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就是不太会做人。” 李 站在那里,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李这厮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到最后直接“噗”地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下去。 整个同福客栈的人看到他喷血,全都吓了一大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洛天扫了一眼,心里清楚得很——这是心里堵得太厉害,气火攻心,憋出毛病来了。 他抬手在李眼前晃了晃,对方眼皮子一耷拉,直接昏了过去。 “老白,找个空房把人抬过去躺躺,伤了心脉了,这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洛天冲白展堂吩咐道。 “得嘞,洛先生。”白展堂一把扶住瘫软的李,又冲吕秀才喊了一嗓子:“秀才,搭把手!” 两人一左一右,把李架起来,朝楼上走去。 等人上楼没了影儿,洛天转过头来,看着邀月,嘴里带着点笑:“真没看出来啊,你这嘴巴够厉害的,硬生生把人说吐血了。” 邀月脸上露出一副做错事的表情,低头道:“先生,是我打扰到您了。” “没事。”洛天摆摆手,“就算你不提这茬儿,他自己知道了那些事,心里也一样会憋出病来。你这几句话只不过是把那根弦绷断了,他把这口血吐出来,反倒是好事。” 邀月听完,沉默了一下,又开口:“从这事儿看,李对那个表妹的确是放在心上的。可偏偏他又把人往结拜兄弟怀里推……这种操作,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想到方才李吐血的样子,她心里的恨意倒是少了那么一点。 但转念一想——既然你那么在乎她,当初为什么要把人家送出去? 这事儿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味。 洛天摇了摇头,缓缓道:“有些人就是这样,啥事都先想着别人好,宁可自己受委屈。李大概就是这种人吧。” “他做那决定,多半是低估了表妹对他的感情。” “刚才他不是也说了?他以为表妹过得好就是幸福。如果他知道那姑娘这些年根本放不下他,估计当年 也不会干那种蠢事。” 邀月冷哼一声:“说白了,就是蠢。” 虽然顺着洛天的话,她也能勉强理解一二,可一想到李的选择,她心里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 洛天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心里明白——邀月是女人,自然更能体会到林诗音那种被撂下的滋味。 这丫头爱恨分明,他倒觉得没什么不好。 李这事儿,顶多算个小插曲。邀月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正准备喊下一个人的名字。 结果这时候,一个衣衫破烂、身形狼狈的女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同福客栈。 “宫主!宫主!” 一个浑身风尘的女子冲进大殿,神色慌张。 邀月原本正坐在主位上,见状立刻站起身,迎上前几步:“月奴?你慌什么?” “宫主,大事不妙!”月奴喘着粗气,语气急促,“护龙山庄下了战帖,说咱们移花宫窝藏了他们要抓的逃犯,三天后就要派人强攻移花宫!” “护龙山庄?攻打我移花宫?” 邀月的眉头瞬间皱紧,脸色沉了下来。 移花宫在江湖上虽然名声不小,可和护龙山庄比起来,实力还是有差距的。 对方无缘无故出手,这是什么意思? 她转过脸,看向一旁的洛天,语气带着歉意:“公子,我在七侠镇待得够久了,看来得回去一趟。” 洛天点点头:“行,你去吧。要是需要帮手,跟我说一声就行。”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也在犯嘀咕——护龙山庄怎么突然对移花宫动手? 这两家根本不是同一个江湖传说里的人物,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洛天虽然知道不少剧情,但这两方搅在一起,他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邀月没再多说,跟洛天道别后,大步走出同福客栈。 她抬手一甩,飞龙斩猛然展开。 无数羽毛状的飞刀拼成一对巨大的翅膀,狠狠一振,整个人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朝着移花宫的方向疾飞而去。 “三天后,护龙山庄要打移花宫?” 洛天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邀月的背影越来越远,心里盘算着。 “那我三天后请个假,过去看看情况。” 虽说邀月已经是大宗师境界,移花宫的武功在同阶里几乎无敌,但她毕竟是自己的人,出了事,他不可能不管。 在同福客栈算卦虽然走不开,但请个假,缺席一天,问题不大。 移花宫离七侠镇有一千多里路,以他御剑飞行的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邀月在身边,突然走了,连个帮忙的人都少了,还真有点不自在。 “洛先生,我去买菜了。” 佟湘玉挎着菜篮子,冲他打了声招呼。 洛天的饭菜一直都是她亲手做的,所以买菜这些事也全交给她了。总不能吃人家的食材不开灶。 佟湘玉出了客栈,直接去了菜市场,买了几斤肉回来。 第49章 迦楼罗刀处理肉最顺手,这些日子她做的菜也多半以肉食为主。 玉佩不见了?那可是我家祖传的宝贝! 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轻公子突然嚷嚷起来,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这种事,我本来懒得掺和。 但闹得太凶,没一会儿衙门里的捕快就赶到了。 巧得很,那个丢玉佩的公子在谁身上随便摸了两把,还真就把玉佩翻了出来。 “不是我,我压根没偷他的东西!”那人急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喊。 “有什么话,去衙门说清楚就行。你想抗法?”一个捕快把铁链往他脖子上套,语气不冷不热。 虽说他一身大宗师的修为,可对捕快动手? 他压根没那个念头。 只好老老实实跟着走。 他想着,自己是清白的,只要查明白了,官老爷自然会还他一个公道。 …… 天色慢慢暗下来,按现代的时间算,差不多下午五点了。 朝九晚五,到了该收工的点儿。 洛天把摊子一收,转身回屋歇着去了。 至于那人? 等晚饭做好了,自然会有人端过来。 洛天一走,今天讲的《小李飞刀》那点事儿,很快在江湖上传开了。 兴云庄庄主龙啸云,居然是个恩将仇报的货色。 他老婆呢,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李 。 更绝的是李 本人,本来跟表妹两情相悦,就为了报龙啸云一条命的恩情,硬是把人拱手送了出去。 这消息传得飞快,就跟现代人追明星八卦似的。 李 在江湖上名气大,这档子狗 情,正好戳中了所有人的八卦心。 街头巷尾,到处都在嚼舌根。 “我现在攒了七万二的气运值,能换七个铂金级宝箱。” “离十万还差一截。” “还是忍一忍吧。十个铂金级的,估计都比不上一个传说级的。” 洛天盯着气运值,心里有点痒,最后还是压住了换七个铂金宝箱的冲动。 头一回开传说宝箱,只开出一两银子,手黑得不行。 可后面两个就好多了——一个出了人参果,另一个开了木中火。 那可都是神话世界里的宝贝啊。 所以,洛天觉得还是该沉住气。 不过,心里头也惦记着邀月的事。 天色已经全黑了。 洛天本来在屋里琢磨着那七万多气运点的事,他逼着自己不去想,怕一时冲动就开了铂金箱子。脑子一放空,反倒想起别的事来——邀月那飞龙斩虽说快,可大宗师终究不是修仙的底子,消耗应该不小吧?算算时间,该到移花宫了。也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还有那些算过命的人,自己给的卦言,现在应该都在起作用了吧?雄霸那边,聂风和步惊云收服了没有?要是真能让步惊云娶了孔慈,对他反倒是个好事。断浪呢,按自己说的去拜独孤剑圣为师了吧?剑二十三说不定能提早出世。 “不对!” 洛天猛地回过神来。 往窗外一瞧——天都黑透了。这顿饭怎么还没动静? 他出了房间,找人一问,脸色就沉了。 出去买菜的人,到现在还没回来。 菜市场这时候早收摊了,人却还没回? 出事了。 邀月刚走,这边就出事,绝不是巧合。 洛天神色一紧,快步走出同福客栈。 脚刚踏出门,几道人影就窜了出来,把他围了个严实。 “什么人?” 洛天手一摸须弥戒,天琊剑亮了出来。 “要你命的人!” 任我行一声冷笑,眼中满是恨意,抬手就是一掌拍过来。 掌风呼啸,大宗师巅峰的修为尽显。 旁边的朱无视紧随其后,同样一掌拍下,也是大宗师巅峰的功力。 两个大宗师巅峰,同时出手。 邀月不在,买菜的人也不在。 洛天瞬间明白了——这是冲着他来的。 他抬手,一掌迎上朱无视。 同时心念一动,天琊剑飞出,朝任我行那边劈去。 剑光凛冽,任我行不敢硬接,收掌闪身。 砰! 洛天的掌和朱无视撞在一起。 他本以为两股掌力会硬碰硬地炸开。可没想到,自己的掌劲打过去,就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洞,全被吞了。 更邪门的是,一股古怪的吸力顺着掌心涌进来,像是要把他的修为整个吸走。 “吸功,你是铁胆神侯朱无视?”洛天盯着面前这人,直接开口问。 综武世界不假,但能夺人内力的功夫,他也就知道三门——吸功、吸星神功,还有北冥神功。 再想想移花宫那边,是被护龙山庄的人调走的。 那眼前这能吸功的,只能是朱无视。 “哼,洛天,你一个人搅得整个江湖鸡飞狗跳,还逼着多少人断了根去练那辟邪剑法。今天我就替武林收拾你!”朱无视一开口,就把自己摆到了道德高地。 “铁胆神侯?他要对洛先生下手?” “坏了,石中坚公子不在,邀月宫主也不在,就洛先生一个啊!”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还有,朱无视身边那个是谁?” “这摆明了是冲着洛先生来的杀局!” 同福客栈外头的动静,七侠镇不少人都听到了,远远围过来看。 一听到洛天和朱无视的对话,大家心里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 “洛天!你害得我女儿盈盈,为了救老夫,手臂被砍断!今天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任我行也不甘示弱,咬着牙放狠话。 “所以?你是任我行?” “任盈盈救你的时候,日月神教的人正好赶到,才被砍了手臂?你想找我拼命,倒也说得通。” “可你朱无视呢?你无缘无故大老远跑来杀我,图什么?”洛天看向铁胆神侯,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但朱无视一上来就喊为武林除害,他就算问了,对方也绝不会说实话。 算了,无所谓。 管他什么理由,既然已经动手了,原因根本不重要。 “你们俩实力都不错,可想杀我,是不是太小看人了?”洛天对着朱无视和任我行开口。 除了他们两个大宗师巅峰,外头还有几个宗师境的武者压阵。 话一出口,洛天右手握剑,左手一抬,掌心里猛地烧起一团青色火焰。 “这是什么功夫?” 围观的人一瞧洛天手上那团青火,全都惊了。 徒手生火?这真是凡人能练出来的武学? 洛天手掌一挥,青色火焰直接朝任我行的方向射过去。 任我行哪敢硬接这怪火,手掌一翻,吸星神功瞬间吸了个人过来,挡在自己身前。 “啊——”那人惨叫一声。 那青色的火星刚一沾上那人身体,火势“呼”地一下就蹿起来,烧得他满地打滚,嘴里惨叫不断。 可不管怎么滚,那火就是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旁边有人眼疾手快,冲进客栈拎了桶水,兜头泼上去。 结果呢? 水泼上去,火照样烧,一点反应都没有。 周围所有人都看傻了,眼睛瞪得溜圆。 那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小,没过多久,彻底不动了。 只剩下一具焦黑的 躺在地上。 嘶—— 所有人都倒抽了口冷气。 徒手打出来的青色火焰,水都浇不灭? 这世上还有水灭不了的火? 这不是扯淡吗? 之前那个洛先生能召唤天上的雷霆,现在又搞出这种不灭的火焰。 这哪是普通人能有的本事? 任我行和朱无视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惊惧。 这火只要沾上,就根本甩不掉? 就算是他们两个,心里也直发毛,千万不能让这火碰到自己。 看来还是小看洛天了。 原本以为他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大宗师,两人联手肯定能拿下。 可现在才知道,他们错得离谱。 但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已经撕破脸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又朝洛天扑了过去。 他们配合着出手,每一招都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 可洛天这次不想跟他们硬碰硬了。 他可是修仙的,干嘛非得跟人家近身肉搏? 脑子有病? 念头一转,洛天脚尖一点,整个人直接腾空而起,飞到了天上。 唰唰唰! 旁边那几个掠阵的高手,见他要飞走,同时甩出手里的精钢铁链,朝他缠过来。 之前洛天跟雄霸打的时候用过神剑御雷真诀,任我行和朱无视早就防着他这手了。 铁链子缠住洛天,把他僵在半空中,他眉头一皱。 趁这功夫,任我行和朱无视又扑了上来。 掌心里的木中火猛地暴涨,却没有直接打出去,反而化作一层火幕,把洛天裹在里面。 知道这木中火的厉害,沾上就跟跗骨之蛆一样甩不掉,任我行和朱无视哪还敢碰,只能隔空打出两道掌劲。 同福客栈这边围观的人不少,远处还站着一群看热闹的。洛天被锁链缠住,看那架势像是要被困死了,不少人心里都捏了把冷汗。 可洛天自己倒是不慌,他朗声冲周围喊了一句:“都散远点,我要开大,范围攻击!” 同福客栈这边的人早就对洛天深信不疑,一听这话,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朱无视那几个人却纹丝不动,他们是冲着洛天来的,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就跑? 不过,就算没跑,他们也都绷紧了神经,死死盯着被锁链缠住、悬在半空的洛天。 被缠住飞不上去? 行,那就不飞。 锁链能锁住他,还能锁住天琊剑不成? 第50章 洛天也懒得费力气去挣断身上的锁链,只是催动木中火护住自己。随即,天琊剑在他操控下,直直飞上了夜空,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抬头往天上看。 这节骨眼上,洛先生不拿剑砍人,反而把剑扔天上去? 难不成他人在地面上,也能控制雷电? 不对啊,以前引雷要有雷云才行,可现在天上星星都亮着呢,哪来的雷云? “等等,这天上的星星……怎么好像多了不少?”任我行眯着眼盯着夜空,越看越觉得不对。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都察觉到了异样。 很快,答案就揭晓了。 第一把剑从天而降。 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过了一小会儿,整个夜空密密麻麻全是剑影,铺天盖地砸下来。 即便洛天刻意控制了攻击范围,方圆百丈之内也全被笼罩了进去。 原本还在往外跑的人,看到这阵仗,恨不得多长两条腿,一个个疯狂往远处奔逃。“快跑!不要命了!” 方圆百丈的地面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长剑,每一柄都笔直地钉入泥土。 朱无视几人全愣住了,眼神发直,话都说不囫囵。 他们也见过不少剑法高超的狠人,可这种一半像道术、一半像剑术的手段,哪有人见过? 剑雨落下那会儿,房屋直接被射穿了,碎成渣渣。周围那些冲上来围杀洛天的家伙,一个个玩命地躲,然而屁用没有。 也就几个呼吸的功夫,所有剑全都落了地。 放眼一瞧,百丈之内每一寸地面都插着剑,连根针都插不进去。这范围内,甭管是房子还是人,全被轰成了渣。 那些围攻洛天的武者,肉身早被剑雨打成了烂泥,房屋也碎得连块像样的木头都找不到。 侥幸逃过一劫的人,回头看这场面,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就一招?方圆百丈里,什么都没活下来? 这是凡人能打出来的? 这还能叫凡间的剑术? 一柄剑飞到天上,然后变成上万把剑砸下来。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剑雨,什么招式都是扯淡。 地上插了上万柄剑,整片区域简直变成了剑的坟场。 洛天从半空慢慢落下来,身上原来缠着的铁链早就被剑雨给射断了。 他手一抬,地面上的上万柄剑瞬间化成星光消失,只剩一柄天琊剑飞回他手里。 洛天喘得不轻,体内修为差不多被抽干了。 果然,万剑诀和天剑诀这两招,真不能随便用。 他伸手往须弥戒上一摸,掏出颗回气丸。 就在这节骨眼上,脚下地面突然炸开,一道人影从地下蹿出来,两只手死死扣住了洛天的手腕。 是任我行。 刚才天剑落下来的时候,他眼看着那些剑只插在地上,没有穿透土层,立马钻进地底下躲起来了。趁洛天这会儿虚得不行,他跳出来偷袭。 可就在这个当口,一道刀芒猛地亮起,像流星划过夜空。 任我行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了,瞳孔放大,额头上钉着一柄小飞刀。 洛天顺着方向看过去,李 半跪在地上,脸色惨白,整个人萎靡不振。 看来刚才那记飞刀是他把最后一丝力气都用上了。 洛天一把推开任我行的 ,倒出颗回气丸吞了下去。 真元像干裂的地面遇到了大雨,疯狂地补充进来,之前被掏空的力量很快又填满了。 洛天拉开白银宝箱,开出一颗大还丹,直接涨了六十年功力。但跟黄金宝箱里那枚回气丸比,根本不够看。 “还行?”洛天闪身到了李长生跟前。 李长生擦了把嘴角的血:“死不了。” 洛天点点头,话不多说:“有事,先走。” 李长生心里一惊,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还是忍不住问:“你要去哪儿?” “我这人吧,当不了真小人,也懒得装君子。”洛天掏出土灵珠,语气淡淡,“江湖上老说什么君子 十年不晚,可我有仇要是隔了夜,连觉都睡不踏实。” 话音刚落,他把真元灌进珠子。 昨天走出同福客栈那一瞬间,就撞上了朱无视和任我行的埋伏。其实冷静想想,要找到那 根本不费事。 土灵珠一激活,整个七侠镇的地貌全映在他感知里。黄色光芒一闪,人就这么从原地消失了。 客栈门口那一大群人全傻了。 “人呢?洛先生人呢?” “眨个眼的功夫就没影了?这哪是轻功,飞也没这么快啊!” “神仙!洛先生绝对是神仙下凡!能招雷,能飞天,能从空气里变出东西来,那火浇都浇不灭,还有万剑齐飞——” “刚才那个叫啥?虚空挪移!这是神仙手段,凡人哪办得到!” 洛天一走,人群就炸了锅。 谁也没料到,铁胆神侯和任我行会联手搞偷袭。更没人想得到,洛先生反手就是万剑齐落,简直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消息传出去,整个江湖怕是要翻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什么叫武林神话?这就是。 经过洛天的解释,总算明白自己是钻了别人的圈套。 紧接着,洛天掏出几万两银票,塞到手里。 “今晚因为我,同福客栈还有不少民房都被毁了。你去找佟掌柜统计一下,所有受损的房子,我全赔。”洛天交代道。 “行,洛先生。”接过银票,点点头走了。 原本从花满楼弄来的十万两银票没法换成气运点,洛天还挺郁闷。 现在看来,这钱来得正好。 人活着,花钱的地方太多了。 把万剑诀造成的房屋损毁处理妥当,洛天再次踩上飞剑,腾空而起,直冲云霄,朝着护龙山庄的方向飞去。 那边只是被调虎离山。 那邀月那边应该也一样,没什么好担心的。 既然如此,今晚就让整个江湖看清楚自己的实力,也好让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收敛点。 洛天原本的想法很简单——安稳算卦,帮人改改倒霉的命运。 顺便开开宝箱,提升实力,就这么慢慢发育就行。 就算有人找上门来切磋,他也懒得搭理。 可今晚这一闹,他总算懂了什么叫“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想要真正 安安,不被别人找麻烦,就得亮出让人不敢招惹的本事。 既然已经动了手,那就干脆一干到底。 飞剑的速度快得离谱。 护龙山庄离七侠镇足有上千里,可洛天连半个时辰都没用,就已经到了护龙山庄的上空。 “那是谁?有人飞过来了!” “你逗我呢?人还能飞?” “不信你抬头看啊,天上真有人在飞!” “那人好像是停在护龙山庄上面了!” “是神仙吗?有神仙在天上飞?” …… 洛天既然打定主意要亮手段,自然没打算藏着自己。 为了让更多人注意到他,他甚至催动了木中火,火光映照下,哪怕是在夜里,也能清清楚楚看到他的身影。 果然,黑暗中,木中火照亮了洛天飞来的方向,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护龙山庄原本就建在大明京城,京城向来繁华,这会儿才晚上七八点,很多人还没睡。 洛天这么大张旗鼓地现身,眨眼间就引来了全城的注意。 就连皇宫里的正德皇帝,也远远朝着护龙山庄的方向望去。 “铁胆神侯朱无视,派人刺杀我。天道轮回,因果报应,今夜,我就亲手拆了护龙山庄!” 洛天悬在半空,俯视下方,真气裹着声音传出去,像雷一样炸开,夜空下整座大明京城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这话一出口,整个京城瞬间炸了锅。 铁胆神侯被刺杀? 更要命的是,那个被刺杀的人,直接飞过来了,还放话要平了护龙山庄。 一个人,要平护龙山庄? 普通人这么说,肯定让人笑掉大牙,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可说出这话的人,是踏空飞来的,跟神仙似的。 身上还缠绕着仙火,一看就不是凡间的人物。 京城那些百姓怎么议论,怎么轰动,暂且不提。 洛天说完自己动手的理由后,没再啰嗦,手一抬,天琊剑再次飞上云端。 他体内的修为毫无保留地运转起来。 紧接着,夜空 现了一柄巨剑,直直朝着护龙山庄的方向劈下去。 那剑大得吓人,粗略一看,足有三十丈长。 这一招,正是蜀山的天剑诀。 天剑一出,万剑臣服。 叮叮当当! 巨剑现身的那一刻,京城里所有的剑都开始轻轻颤抖。 不管是剑客手里的佩剑,铁匠铺里待售的兵器,还是小孩玩闹的木剑。 此刻全都在震颤,发出低沉的剑鸣,像是在欢迎天剑降临。 三十丈,放到现在,那就是上百米。 一把剑,长度堪比三十层的高楼,凭空出现在高空。 然后朝着护龙山庄砸下去。 这场面,简直跟陨石撞地没啥区别。 “跑!快跑!” 护龙山庄的人原本还想拼死一战,守住这地方。 可看到那把三十丈长的巨剑落下来,所有人的斗志瞬间崩塌。 一个接一个,撒腿逃命。 虽然心里有死志,想护住护龙山庄。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剑落下来,根本挡不住。白送死有什么意义? 这算是守护护龙山庄吗?分明是去送人头。 “那……那是什么东西?” “好大一柄剑,这是什么剑道神通?” “剑一出来,万剑齐鸣!” “铁胆神侯朱无视,到底是招惹了什么人啊!” “完了,护龙山庄,今天彻底完了。” 京城里,无数人昂着头,望着天空中坠落的巨剑,议论纷纷,心里翻涌不止。 第51章 轰隆隆—— 几十丈长的巨剑劈落,狠狠砸在护龙山庄上。 整个大明京城跟着这一剑剧烈晃动,许多已经睡熟的人都被震醒,迷迷糊糊以为地龙翻身了。 而那些亲眼目睹这一幕的人,全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护龙山庄的方向。 那柄剑足有三十丈高,差不多百米,比城里的高楼还要夸张。虽然大半截剑身已经 地里,可露在外面的部分,依然高过周围所有建筑。 只要抬头往那边看,就能瞧见那柄剑直接把护龙山庄捅了个对穿。 地面还在抖,护龙山庄里的房子一间接一间塌下去。 就连地底下藏着无数秘密和情报的密室,也全被震塌了。 所有人全傻了,目光死死锁着护龙山庄那边,月光下那半截剑身格外刺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刚才那一幕——巨大的剑从天而降,把护龙山庄彻底砸烂。 光这一下,估计在场的人这辈子都忘不掉。 天剑诀,就这一招,整个护龙山庄直接没了。 洛天刚刚才补满的真元,这会儿又差不多见了底。 他往嘴里塞了一颗回气丸,抬手一招。 那柄巨剑开始震动,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重新飞上高空。 剑身飞快缩小,等落到洛天手里的时候,已经变回了三尺青锋。 洛天没再多说,整个人化作一道剑光,直接飞出大明京城,朝移花宫那边赶去。 虽说他心里清楚邀月是被调虎离山了,移花宫未必会出什么事。 但不去看一眼,他到底放不下心。 洛天一走,京城彻底炸了锅。 无数人疯了似的往护龙山庄方向跑。 可原本气派森严的护龙山庄,这会儿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尤其是山庄原址上那道巨大的剑痕,看得所有人说不出话来。 谁都明白,那道像深渊一样的裂缝,就是刚才那柄巨剑劈下来留下的痕迹。 别说普通老百姓了,就连正德皇帝也坐不住,连夜摆驾赶到了护龙山庄。 看着眼前这堆破砖烂瓦,他也只能承认,护龙山庄算是彻底成了过去式。 洛天御剑飞行,直接到了移花宫。 听说他来了,邀月脸上满是欢喜。 “先生,你怎么跑过来了?放宽心,就算护龙山庄真敢打过来,我移花宫也不是吃素的。” 洛天连夜赶到移花宫,邀月一见到他,眼角眉梢全是喜色。 “姐夫。”一旁的怜星也开口喊了一声。 她和邀月的关系早就公开了,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她自然知道该叫这一声。 “护龙山庄的事,你不用操心。”洛天看着邀月,语气很淡。 邀月满眼安心:“有先生在,我自然什么都不怕。” “你误会了。”洛天摇了摇头,“来移花宫之前,我先去了一趟护龙山庄。现在,护龙山庄已经不存在了。” 怜星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瞪大眼睛看着洛天,脑子里嗡嗡作响。 护龙山庄? 那个背后有大明朝廷撑腰的护龙山庄? 江湖上一流的势力,说没就没了? 她姐夫就走了一趟,就没了? 江湖上传闻洛天是大宗师,还是大宗师里的顶尖人物。现在看来,这个说法还是往低了估。 “先生,你……”邀月那双眸子瞬间汪满了水光,她看着洛天,声音都在发颤,“你真是太霸道了。” 她不知道洛天为什么灭护龙山庄。 她只知道,护龙山庄的战帖刚送到移花宫,洛先生就连夜赶去,把对方连根拔了。 这不都是为了她吗? 一个女人,这辈子还能碰上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动的——有个男人愿意为了她,去踏平整个江湖的敌人? 虽然不算与天下为敌,可灭一个护龙山庄,足够让整个江湖都跟着抖三抖。 “先生,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邀月舔了舔嘴唇,眼里的柔情浓得化不开,“今晚,我要好好伺候你。” 江湖彻底炸了。 全是因为洛天。 自从他在七侠镇摆摊算卦以来,因他而震动的消息就没断过。最开始是复印辟邪剑谱往外卖,后来是当众动手,一招神剑御雷真诀把雄霸给劈了。 可那些,都比不上这一次。 以前洛天出手,顶多算是牛刀小试,露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今天,他是真的把拳头亮出来了。 消息最先传开的,是日月神教前教主任我行,和护龙山庄的铁胆神侯朱无视,两个人联手,一块儿对洛天下了手。 先用了调虎离山,把邀月和石中坚这两个大宗师级别的帮手支走,搞得像模像样。计划也算周密,算准了洛天身边没了人。 烈焰冲天而起! 除了掌控雷电的本事,洛天在所有人面前,又亮出了一手御火的手段。 那火苗,是从手掌心直接蹿出来的! 更吓人的是,这火跟长了眼睛一样,沾上一点就甩不掉,扑不灭。就算拿水泼上去,火势反而更旺! 天底下居然有水都浇不灭的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不就是说,不管什么玩意儿碰上,都得烧成灰? 这火焰的恐怖,看得众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但要说最绝的,还得是洛天的剑术。 一剑出手,化出上万道剑光,从天上铺天盖地砸下来。方圆百丈内的东西,全给碾成了齑粉。 这么广的打击范围,让人往哪儿躲? 有点脑子的人都想得明白——要是洛天一个念头,把这万道剑光再往外推一推,攻击范围再大上一圈,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万剑齐落,密密麻麻跟雨点似的。除了咬牙硬扛,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和身法,全是白搭! 还有更玄乎的。 洛天离开七侠镇那会儿,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走的。不是用轻功,也没见他御空飞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人直接没了,像是从虚空中穿了过去。 就靠这手段,洛天径直摸进七侠镇的大牢,把关在里面的石中坚给提了出来。 最后,大明京城那边传来的消息,才真正让人头皮发麻。 算算时间,前后不到半个时辰,洛天就踩着飞剑,从七侠镇横跨千里,落到了京城上空。 然后,又是一剑。 一道数十丈长的剑光,从天上劈下来,直接将护龙山庄轰成了废墟。 没错,就是那个专门应付江湖势力的护龙山庄,那个堪比一流宗门的护龙山庄,就这么一剑,完了。 大明京城里,从市井小民到金銮殿上的皇帝,全都亲眼看到那柄巨剑从天而降。 神剑出鞘,万剑齐鸣。 整个京城的长剑,都在同一时间发出清脆的剑鸣声,像是在给这柄神剑行礼。 这一夜里发生的事,像阵狂风,眨眼工夫就刮遍了整个江湖。 凡是听到消息的人,全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福州城里,林平之听说了七侠镇的动静,整个人呆了好半天,随即涌上来的是满心的震撼,还有说不出的庆幸和骄傲。 “洛先生,莫不是天上的仙人?一剑化万剑,这哪里是人间该有的剑法?老天爷开眼啊,那天我能遇见洛先生,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他还记得,当初洛先生在江湖上,压根儿没人认得。 正文 天山灵鹫宫那边,逍遥派掌门段誉正跟童姥过招,脸上写满了震惊。 这御剑飞天的本事,放眼天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吧? “一把剑能变出上万把?这才是他压箱底的剑术?要说这世上的剑客,洛先生怕是无人能敌了。” 华山这边,岳不群把消息传给风清扬,老人家听完也是一阵感叹。 “神剑出鞘,万剑齐鸣,一剑就能把护龙山庄给打烂?难怪当初我找他切磋,他根本提不起兴趣。换我遇上三流角色挑战,一样懒得搭理。” 白云城主叶孤城站在高处,望着云雾缭绕的山脉,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渺小。 “洛先生说过,这江湖大得很,比我想的还要大。赶紧让文丑丑放出话去,我天下会的兄弟,谁要是敢欺负百姓,帮规伺候!” 雄霸得知洛天的壮举后,吓得后背发凉。 他可清楚记得洛天当初给过自己忠告。 头一次,雄霸觉得这江湖的水深得吓人。 洛天的话,他可不敢不当回事。 什么仁义王道,天下会得立刻改弦更张。 …… 洛天在七侠镇摆摊算卦,一晃就是半年。 这半年里,不少人都找他指点过迷津。 如今他的本事传遍江湖,那些让他算过卦的人,个个惊得说不出话。 谁能想到,那个长相俊朗、说话温和的公子哥,背地里竟有这等本事? 说什么天下第一卦师?这分明就是天上的剑仙下凡! 那御剑的神通,凡人哪能有? 不是剑仙又是什么? …… “师父,我的剑二十练成了。” 剑庐里,断浪把剑招使完,转头看向剑圣。 “好,很好。断浪啊,你这天赋,老夫这辈子没见过几个。才这么短日子,就能把剑二十练到这种地步,用不了多久,老夫的剑二十二你也能全学到手了。” 剑圣看着断浪,一个劲儿地夸。 “还不是师父教得好。” 断浪脸上笑开了花。 头一回,他感受到有师父领着练功是什么滋味。比他自己瞎琢磨强太多了。 而且断浪心里清楚,剑圣教他是真的掏心掏肺,一点藏私都没有。 师父这些话,也让断浪心里头热乎乎的。 在天下会那会儿,他净挨白眼,受冷落。 断浪原本正沉浸在剑圣的夸赞里,浑身都是修炼的劲头。 可谁知,剑圣的神情猛地一变,目光陡然投向远方。 第52章 那股冲天剑意直冲云霄,像刀子一样锋锐逼人。 “师父,怎么了?”断浪心里一惊,连忙开口问。 剑圣根本没搭理他。 等了足足半炷香的功夫,剑圣身上的剑意才慢慢收了回来。 他脸上写满了复杂,带着一丝渴望,几分感叹,还有藏不住的兴奋:“剑赋说得好,形而上剑,旷古无人,万剑敬仰,奉若天神。这是有人摸到了天剑的门槛?” “我手上这柄残剑,隔着几千里都能生出感应,难道是无名?” 中华阁里。 无名正站在藏剑室,打量着墙上挂的一排排宝剑。 每一把拿出去,都是世间难得的神兵利器。 可突然间,无名心念一动,视线朝远方望去,好像能看穿墙壁、看穿空间似的。 与此同时,藏剑室里的所有剑全都自己飞出剑鞘,剑尖整整齐齐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阵势,就像全屋的宝剑都在护主。 “天剑?这世上,又出现了一位达到天剑境界的人?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无名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慨。 他一抬手,那些出鞘的剑立刻乖乖地落回鞘里。 整个江湖都炸了。 万剑诀、天剑诀这两招,拿到仙侠世界里都是蜀山派的镇派绝学。 丢在武侠江湖里,那就是降维打击。 一剑化作几十丈长的巨剑,能一剑把护龙山庄劈成废墟。 还能化出万剑齐发,范围攻击无死角。 这种剑道手段,完全打破了大家对剑术的认知。 原来练剑练到极致,居然能到这种地步? 当世剑仙这个名号,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可江湖再怎么天翻地覆,洛天压根不在乎。 这几天,他给自己放了个假,在移花宫住得逍遥快活,天天乐不思蜀。 之前算卦说段誉能当上逍遥派掌门,连灵鹫宫都会归入逍遥派门下,这事儿让不少人眼红。 可实际上呢?移花宫也不差。 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势力,移花宫里同样是满园的 。 邀月那手艺,真是没话说,洛天搁她身边待着,骨头都酥了,压根不想动弹。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 洛天赔了银子,那些被万剑诀削平的房子重新盖了起来,新的同福客栈也差不多完工了。 这回的客栈比原来大了不少,大厅正中间搭了个台子,谁都知道那是给洛天准备的。 虽说洛天走了一个月,可他钦点的厨子石中坚一直没走。 江湖上的人心里都门儿清,等客栈一开张,洛先生就该回来摆摊算卦了。 一个半月后,同福客栈总算全部弄好,开张那天,来的江湖好汉乌泱泱一片。 大厅里摆了一百多张桌子,挤个千把人都不成问题。 开张的正日子,天边有剑仙踩着飞剑下来,旁边还有美女扇着翅膀陪着。 “洛先生回来了!” “人呐,真不能歇太久,不然浑身跟散了架似的。” 洛天到了同福客栈,瞄了一眼大厅中间那台子,知道是给自己预备的,直接落了上去,心里暗暗嘀咕。 以前天天在客栈算卦,一点都不觉得累。 可趁着这机会在移花宫歇了一个半月,洛天竟然有点不想再出来混了。 外头闹成啥样关他屁事,在移花宫的温柔乡里待着不香吗? 当然,这种念头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 “洛先生,你可算来了!”佟湘玉满脸笑,冲洛天打招呼。 特意把客栈盖这么大,要是洛天不来,她不得亏死? 虽说石中坚一直在,但亲眼看到洛天,她才算松了口气。 “佟掌柜,好久不见啊。老白,芙蓉,小贝……” 洛天脸上挂着笑,挨个跟佟湘玉他们打招呼。 当初他刚穿到这个世界,在客栈摆摊算卦,没啥名气。 就算一卦只收一两银子,也没人愿意掏。 那时候,同福客栈这些人对他还挺够意思。 “洛先生,洛先生,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跟他们个个都打了招呼,咋不理我呢?” 李大嘴凑过来,冲洛天问道。 石公子在这儿做饭,厨艺把他碾压得死死的就算了。 现在人人都招呼了,偏偏跳过他? “大嘴,手艺练得咋样了?”洛天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那必须行啊!这些天我跟石公子学了不少做菜的窍门!”李大嘴连连点头,脸上堆着笑。 “要是真这样,那进步肯定不小。”洛天随口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洛先生,好久不见。说起来,我好像还欠你卦钱没给?” 洛天刚跟同福客栈的熟人挨个打完招呼,旁边的李便开了口,话里带着点笑意。 “李兄,看你伤好得差不多了。不是卦钱的事,反倒是我欠你一个人情。”洛天转向李,脸上也挂着笑。 这确实是实打实的人情。 之前他那招万剑诀使完,功力几乎耗尽,偏偏任我行跳出来偷袭。千钧一发的时候,是李小李飞刀出手,替他干掉了任我行。 这笔账,洛天一直记着。 “李兄?”听洛天这么叫自己,李眼神微微一动。 他心里当然清楚,这称呼里的亲近意味有多重。 来同福客栈找洛先生算卦的人多了去了,有几个能让他这样称兄道弟的? 更何况,当着一屋子江湖人的面,当面承认欠人情? 这分量,可不一般。 毕竟,一个多月过去,谁不知道洛天不光是天下第一算卦的,还是当世剑仙,新的武林传说? 李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出手的小李飞刀数都数不清。 好像,就数这一刀最值钱? 一刀下去,换来了洛天的友情和人情。 “洛先生,一个多月没见,你这名气可比以前更大了!” “洛先生,你现在可是剑仙了,外头都说你的修为已经比张三丰老道还厉害了!” “可算来了!这一个多月没听你算卦,憋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来了呢!” “任我行偷袭你的原因已经查出来了,就是不知道铁胆神侯为啥也对你下手?” …… 等李跟洛天寒暄完,之前那些同福客栈的老主顾,也一个个抢着开口打招呼。 “各位,好久不见啊。” 洛天坐在中间的高台上,就算坐着,也比周围所有人高出一大截。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圈,冲所有人打了声招呼。 重建之后的同福客栈,确实比以前宽敞多了。 光看面积,至少是原来的十几倍。 洛天刚一坐下,邀月就懂事地泡了壶茶,放到他面前。 这下,算是正式开张了。 唰! 一道身影快如闪电,直接冲上了高台。 台下的不少人看到这人,顿时低声议论起来,人群里出现了一阵骚动。 原因无他,这人整张脸都布满了古怪的刺青图案,看着跟恶鬼似的,让人心里发毛。 “燕十三,见过洛先生。”男人抱拳行礼,手里握着一柄长剑。 洛天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请坐。” 虽说现在的洛天已经是公认的当世剑仙,地位尊崇,但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一点没变,抬手朝燕十三做了个请的手势。 燕十三立马明白,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二话不说坐了下来。 “洛先生,你应该清楚,我来找你是为了什么吧?”坐下后,燕十三直接开口问。 洛天点点头:“清楚。” 他扫了燕十三一眼,随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你这一生,用四个字来形容最合适——天意弄人。” “天意弄人?确实。”燕十三听罢,叹了口气,跟着点了点头。 “不是我自吹自擂,论剑法,我在江湖上也算独一份。” “可每次我拔剑,别人总觉得我是谢晓峰。” “我拼命练夺命十三剑,就是为了能堂堂正正跟他打一场。” “结果等我找到神剑山庄,谢晓峰已经死了。”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憋屈的事吗?” 说到最后,燕十三的声音里满是苦涩。 是啊,他一直把谢晓峰当成自己要超越的人。 可等他终于有资格站到对方面前了,人早就没了。 这就像有人拼了命学会屠龙的本事,等学成下山才发现,天底下连条龙都没了。 天意弄人,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 “燕十三?这人谁啊,很出名?” “没听过,多半又是哪个不出世的高手?” “找剑神谢晓峰单挑?他是真有胆,还是来博眼球的?” “神剑山庄那位爷,五岁拿剑,六岁就能看懂剑谱,十岁就能砍翻成名多年的剑客。” “论剑术天赋,也就武林神话无名和剑圣独孤能跟他比了。” “这么多年想挑战神剑山庄的,没一个能站着回去。” “就他?也想挑战谢晓峰?” 台下那些江湖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大家都觉得,别说谢晓峰已经死了,就算还活着,燕十三也只会是又一个倒在神剑山庄门口的无名之辈。 高台上,听着这些风言风语,燕十三只觉得胸口堵得慌,一口气憋在那里,咽不下去。 这些年来,他总觉得自己活在一个人的阴影里,怎么也翻不了身。 “打住,我说的老天爷爱捉弄人,可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洛天举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后对燕十三摆了摆手。 “那洛先生指的是什么?”燕十三把目光重新落回洛天身上,眼里带着好奇。 可不是嘛,说到人生曲折,自己想到的也就这些了。 难不成,自己还能换种眼光看人生? 第53章 大厅里那些江湖人刚才还在交头接耳,一听洛天有话要说,立刻闭上了嘴,全都竖起耳朵等着听。 这个叫燕十三的家伙,到底是真有本事去挑战神剑山庄三少爷,还是只会耍嘴皮的货色。 洛先生嘴里,自然会有答案。 “有个事儿想问问你——你当初在神剑山庄听说谢晓峰死了以后,是不是打算带着夺命十三剑一起进棺材?” 洛天没急着接话,反倒抛了一个问题过去。 “那倒不至于。我这一套夺命十三剑,在江湖上也算有点名气吧?就这么让它绝了,是不是太可惜了?” “两个月前,我在苦海镇碰上个年轻人,资质不错,就把夺命十三剑传给他了。他能学多少,那就是他的造化了。” “反正啊,我这套剑法不至于断了根。” 燕十三虽然不明白洛天为什么问传承的事,但还是老实交代了。 听完这话,洛天脸上浮起一丝古怪的笑。 燕十三看得心里直犯嘀咕——洛先生这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个从你手里接过夺命十三剑的人,是不是叫阿吉?”洛天继续追问。 “你怎么知道的?”燕十三猛地一惊,失声喊了出来。 转念一想,又恍然大悟。 对了,洛先生可是天下第一卦师,这天底下哪有他不知道的事。晓得阿吉的名字,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你可清楚,神剑山庄的三少爷,其实根本没死?”洛天没有正面回答,反倒又抛出一个问题。 “什么?没死?”燕十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光是他,整座大厅里的江湖人都炸开了锅。 “洛先生说什么?神剑山庄三少爷还活着?” “他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这消息竟是假的?” “你可以震惊于洛先生说的话,但绝不能怀疑。” “没错儿,既然是洛先生亲口说的三少爷没死,那肯定就是真的。” “可神剑山庄为什么要放出他死了的消息呢?” “这事儿听着怎么不太对劲?” “别瞎猜了,听洛先生接着讲。” 周围的议论声很快平息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洛天身上。 谢晓峰三个字在江湖上有多大的分量,在座的人心里都有数。 最近冒出来的张无忌、说不得这些人,一个个年纪轻轻就迈进了大宗师的门槛,让人觉得好像天才突然变多了。可要论这十几年来江湖上最耀眼的名字,还得是谢晓峰。 他是真正意义上最早达到大宗师级战力的年轻人。 没错,战力。 江湖这么大,总有人能越级干架。比如小李飞刀,以宗师境就能射杀大宗师。可李 毕竟已经三十多岁了。 谢晓峰不一样,他从少年时代就开始在江湖上闯出名堂。二十出头,同样是宗师境,却已经有压着大宗师打的实力。虽然比不上李 那样文武兼备,但论名气,他比李 更响。 剑神这个名头,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可惜老天爷不给人圆满,谢晓峰年纪轻轻就死了,多少人提起这事儿都得叹口气。 谁能想到,剑神根本就没有死?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炸锅。 “没死?那他现在在哪?” 燕十三的眼睛里,震惊、激动、焦急搅在一起,他死死盯着洛天。 整个客栈大厅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等洛天开口。 每一次洛先生替人卜卦,都藏着能让江湖翻天的秘密。 “谢晓峰这个人,你已经见过了,而且跟他很熟。要不我怎么说是老天爷在捉弄你?” 洛天看着燕十三,语气不紧不慢。 “洛先生,你的意思是……阿吉就是谢晓峰?” 燕十三脑子里猛地闪过刚才洛天特意问起阿吉的事,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声音都有些发紧。 “没错。谢晓峰假死之后,改名叫阿吉,一直藏在苦海镇过日子。” 洛天点了点头。 “这……这怎么能?不可能的……” 燕十三身子晃了一下,整张脸都白了。 他找了谢晓峰那么多年,一门心思要跟他决一胜负。 可到头来,他亲手把夺命十三剑教给了谢晓峰? 正文 命运这东西,真 会开玩笑。 再巧的事,巧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燕十三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 ,谢晓峰居然改名阿吉了?” “而且就在苦海镇混日子!” “还得是洛先生啊,连人家化名住在哪儿都知道!” “哈哈哈,燕十三这倒霉蛋,满世界找谢晓峰决斗,结果面对面都不认识!” “最惨的是,他还亲手把看家本领教给了对手,这还打个屁?” “说真的,那可是剑神谢晓峰,就算没教他剑法,燕十三也赢不了吧?” 这帮江湖人听完洛天的话,一个个激动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都在替燕十三觉得惨。 这世上还有比把自己的绝活交给对手更 的事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搁以前,谁说他不如谢晓峰,燕十三肯定得跟对方急眼。 可现在,他整个人都跟死了一样,周围那些议论声根本戳不进他心里。 阿吉就是谢晓峰? 这他妈怎么看都不像啊。 阿吉那个废物,都被人叫没用的阿吉了,活着跟条狗似的,谁都能踩一脚。 可他居然是那个名震江湖的剑神? 要不是这话从洛天嘴里说出来,燕十三 都不信。 “呵……” 沉默了老半天,燕十三像被抽掉了骨头,软塌塌地瘫在椅子上,摇头苦笑。 是啊,本来还有把握打败谢晓峰。 现在好了,自己把夺命十三剑全教给了人家,还想赢? 做梦去吧。 “所以说,你这辈子,就是被老天爷耍了。” “你要是不教他剑法,打败他的机会,有六成。” “可现在你把剑法都给了出去,这辈子都别想翻盘了。”洛天看着燕十三,语气平淡。 “洛先生,您也觉得我剑法比他强?” 燕十三眼里总算有了点光,抬头看向洛天。 别人说他比谢晓峰厉害,他只会觉得是在安慰。 可这话从洛天嘴里说出来,那分量不一样。 这位当世剑仙,可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洛天微微颔首,语气笃定:“没错,你这剑上的造诣,确实压了谢晓峰半分。” 从原着里的脉络看,洛天心里清楚得很,燕十三那手剑法,论真功夫是要比谢晓峰高那么一线的。 燕十三听到这话,神色郑重,认认真真地道了声谢:“多谢洛先生抬爱。” 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夸奖,燕十三这些年拼命追求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确凿的说法吗? 底下的人炸开了锅。 “ ,这燕十三真有这么猛?比谢晓峰还厉害半分?” “洛先生说的话,那还能有假?哪天他说太阳打西边升,我第二天就冲西边等着看日出!” “就是,别人说这话我肯定不信,但洛先生开了口,那准没错。” “这么说来,江湖里头还真是卧虎藏龙?剑神谢晓峰啊,居然还真有人剑术比他高?” 之前,那些武林人士没一个看好燕十三,都觉得他要真跟谢晓峰动手,也就是多一个手下败将的事。 可洛天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这燕十三居然真能和谢晓峰叫板? 而且洛先生还断定,两人要是真打起来,燕十三的胜算能到六成? 简直没法相信啊。 虽然没真打过,但洛天这番话,让燕十三觉得,自己苦苦追寻的东西,总算有了着落。 再听听周围人对自己剑术的惊叹,他感觉自己终于从谢晓峰的阴影里挣脱出来了。 这一下,燕十三心里踏实了不少。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洛先生……” “剑神谢晓峰身亡的消息,江湖上早就传遍了。” “可他为什么要装死?” “还改名叫阿吉,窝在苦海镇,过那种谁都能踩一脚的日子?” 他自己想要的答案已经有了,可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是啊,堂堂剑神谢晓峰,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原本还在七嘴八舌的江湖客们,也一下子安静下来,一双双眼全都盯着洛天。 没错,燕十三这问题,算是把在场所有人都想问的话给问出来了。 谢晓峰没死,可他为啥要装死? 甚至还听燕十三说,现在谢晓峰连个普通人都能随便欺负? 洛天叹了口气:“怎么说呢……大概是压力吧。” “他出身神剑山庄,三少爷,打小就顶着天才的光环。” “谢晓峰这辈子,一直背着常人根本想象不到的重担。” “别人来找他,他就不能躲,因为他是谢晓峰,神剑山庄的三少爷。” “接下了别人的挑战,就一定要赢,不能输,因为他还是谢晓峰,还是神剑山庄的三少爷。” “时间一长,日子一久,他肩上的担子就越来越重,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就跟那些被判了死罪的囚犯一样,最难受的时候,不是挨刀的那一刻,而是等着挨刀的那段日子。” “谢晓峰也一样,他最怕的,不是输,而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输。” “他心里清楚,外头的人喊他剑神,可真要说天下无敌,那是扯淡。” “所以,他只能死,假死,偷偷从江湖里消失,躲到苦海镇去,变成了一个没用的阿吉,天天让人踩在脚底下。” “可是,这样反而轻松了,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挑战,也不用担心自己会被人打败了。” …… 第54章 洛天把剑神谢晓峰的处境,简简单单给在场所有人都说了一遍。 听完这番话,全场没人出声。 剑神谢晓峰,从小就是江湖上最亮的那颗星。 他身上的光环太刺眼,就跟天上的太阳一样,所有人都习惯了抬头看他,都觉得他完美无缺。 可洛天这一说,大家才开始试着站在谢晓峰的位置上,感受他身上的那份苦。 甚至,那个高高在上的剑神,扛着的痛苦,比这些底层的江湖人还要多得多。 虽说被人叫作剑神,可他到底不是神,他就是个凡人。 “原来……剑神谢晓峰假死,是因为这个?” “我突然觉得,当个普通人好像也不错?”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想戴王冠,就得撑住它的重量。” …… 这些常年混在江湖底层的人,头一回弄明白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佬心里装了多少东西,一个个小声嘀咕起来。 对谢晓峰假死的做法,他们一开始还觉得想不通,可这会儿,却有点懂了。 “洛先生,多谢你替我解开这个结。” 燕十三整个人都轻松了,虽然没跟谢晓峰真正动过手,可他从洛天这里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里那股长久以来堵着的气,终于散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递到洛天面前。 “嗯,收钱替人答疑,天经地义。”洛天接过银票,点了点头。 银票化成了一股气运点,又给他涨了一万点。 休息了一个半月,之前攒下来的七万多气运点,终于重新开始往上涨了。离拿到那个传说级宝箱,又近了一步。 洛天这次算卦带来的动静,像颗 扔进了湖里,迅速在整个江湖炸开了锅。 一方面是燕十三。洛先生亲口说,燕十三的剑术比剑神谢晓峰还要高出半筹。光是这句话,就让燕十三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 另一方面,更让整个武林震动的是——原来剑神谢晓峰根本没死。他化名阿吉,悄悄躲在苦海镇,过着隐居的日子。 神剑山庄。 庄主谢王孙盘腿坐着,正运功调息,试着让体内的真气流转起来。 好半天,他睁开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岁数大了,修为卡在宗师境这么多年,看样子,这辈子怕是没指望再突破了。 一想到这儿,他就忍不住想起自己那个儿子谢晓峰。 年纪轻轻就踏进了宗师境。只要给他时间,突破到大宗师根本不在话下。 更别说,谢晓峰是天生练剑的料。就算同样只是宗师境,他真打起来,连大宗师都不一定扛得住。 这般成就,放眼年轻时的独孤剑圣和无名的鼎盛时期,也不差多少了。 谢王孙一直觉得,只要给他儿子时间,谢晓峰早晚能跟无名站在同一个高度,成为江湖上人人仰望的神话。 可惜啊,偏偏在他名声最响的时候,人突然就没了任何消息。 这么长时间了,神剑山庄明里暗里打探了无数次,愣是什么都没查到。 想到这里,谢王孙的叹气声更重了。 万一自己哪天走了,神剑山庄后继无人,这偌大的家业,谁来接手? “庄主!庄主!” 就在谢王孙为山庄的未来心烦意乱的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跑了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谢王孙压着声音,端出庄主的威严模样。 “庄主,是三少爷!有三少爷的消息了!”那下人连气都顾不上喘匀,嘴里喊着。 谢王孙脸色一下变了,赶紧追问:“晓峰有消息了?在哪儿?消息准不准?” “庄主,您还记得之前来过咱们山庄的那个燕十三吗?”下人连比带划地说,“他去了七侠镇,找了那个叫洛天的天下第一卦师算卦!” “洛天先生亲口说的,三少爷没死,改了个名字叫阿吉,就在苦海镇!” 谢王孙仰头大笑,声音里带着这些年来头一回的痛快:“好!既然是洛先生的话,那就错不了。赶紧召集庄里的人手,跟我一起去苦海镇接人!” 谢王孙一听这话,当场笑出声,立刻召集神剑山庄的人马,直奔苦海镇而去。 另一边,慕容世家。 这慕容家和那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姑苏慕容不是一回事。 慕容秋荻坐在铜镜前,正慢慢梳妆。 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到极点的脸,可看着这张脸,她心里却只剩凄凉。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她认定了一辈子的男人。 “谢晓峰,你到底跑哪去了?丢下我这么久,你真狠得下心!”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细嫩的脸颊,嘴里喃喃念叨着。 提到谢晓峰这个名字的时候,慕容秋荻的语气里,有埋怨、有恨意、有爱意,当然,更多的是压不住的思念。 “谁!” 正独自伤神,慕容秋荻脸色猛地一沉,瞬间恢复了平时那股冷冰冰的傲气。 这时,一个人影走到了她身后,眼神复杂得很。“什么事?” 慕容秋荻没回头,只是透过铜镜看着身后那个叫竹叶青的人。 “ ……有,有谢晓峰的消息了。” 竹叶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一听这话,慕容秋荻猛地转过身,脸上那副高傲冷淡的表情瞬间崩了,只剩下的全是焦急: “在哪!他到底在哪!” “七侠镇的洛天先生给了一卦,说谢晓峰在苦海镇,化名叫阿吉。” 竹叶青老老实实回答。 “快,我要去苦海镇!” 慕容秋荻急得不行,一秒钟都等不了。 …… 随着洛天这一卦传出去,苦海镇一下子成了所有人都盯着的地方。 不少人已经开始往苦海镇赶。 稍微有点门路的,更是第一时间托苦海镇上的关系,打听一个叫阿吉的人。 此刻,苦海镇上,大老板心里正发愁。 说起来,他手底下有家青楼,这生意一向挺赚的。 前阵子,青楼里来了个怪人,叫阿吉。 平时,大家都管他叫“没用的阿吉”,谁都能踩他两脚。 他在青楼里干的,全是又脏又累的苦活,连最低等的下人都瞧不起他。 照理说,这种活在最底层的小人物,大老板这辈子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就在前几天,出了件事。 有两个江湖汉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在青楼里快活完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一分钱不给。 青楼的护卫冲上去拦,可那两人武功不弱,护卫根本不是对手。 偏偏就在这时候,谁都能欺负的阿吉,居然站出来了,让那两人把钱付了。 结果,他被人连捅了好几刀,浑身是血,嘴里愣是没吭一声。 那几个江湖人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扔下银子就跑没影了。 大老板这下算看出来了,这个叫阿吉的,怕不是个简单角色。他琢磨着,把人收了当自己人,也正好探探他的底。 可谁知道,这阿吉看着窝囊,居然一口回绝了这么好的机会! 大老板心里顿时就明白了,这废物阿吉,恐怕来历不简单。 偏偏就在前几天,楼里最能赚钱的姑娘小丽,居然说要走人。 进了这行当,哪能说走就走? 更让大老板头疼的是,这小丽偏偏跟阿吉搅和在了一块儿。 一个小丽走不走倒不是大事,可要是她真就这么脱了身,往后楼里的姑娘们还不得一个个都起了别的心思? 想了半天,大老板扭头对旁边一个冷着脸的剑客说道:“无名!” 那剑客应了一声:“大老板。”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在我这儿吃喝一年多了,我从来没问过你底细。”大老板开口。 无名也不卑不亢地回了一句:“我也只知道您是大老板。” “你去给我盯一盯,那个被捅了几刀都不吭声的阿吉,到底是什么路数。要是个没用的,直接做了。” 大老板还是想稳一手,就把手底下最能打的人派了出去。 无名点了下头,没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急匆匆跑到大老板跟前:“大老板,天尊那边来消息了!” 一听这话,大老板脸色立马严肃起来:“天尊有什么吩咐?” 小厮没吭声,双手递上一封烫了漆的信。 大老板接过信封,拆开一看。 信上交代了一件事——让他在苦海镇打听一个人,天尊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等到了地方,必须把那个人的情况摸清楚。 而那个人,就是江湖上早就传出死讯的剑神,谢晓峰。 “什么?剑神谢晓峰在苦海镇?” 大老板心里猛地一颤。 那可是剑神谢晓峰啊,江湖上真正的大人物。 甚至有传言说,他日后能接替无名,成为新的武林神话。 他居然还活着?而且就在苦海镇这一亩三分地上? 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可这话放在这里根本不成立——这苦海镇里盘着的哪是蛇,分明是条真龙! 大老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撼,继续往下看。 天尊来信,让他查的那个人是谁? 阿吉。 阿吉这两个字一出现,大老板整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他盯着信纸上的描述——苦海镇最底层,人人都叫没用的阿吉。 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信纸从手里滑落,他都没顾上捡。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一仰,瘫坐在太师椅上。 刚开始看见阿吉这个名字,他还安慰自己。 同名。 肯定是同名。 天底下叫阿吉的人多去了。 可看到最后那句“没用的阿吉”,大老板再也骗不了自己了。 第55章 天尊让自己查的那个阿吉,就是自己刚才让无名去收拾的那个阿吉。 妈的。 他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那个被人捅了好几刀都不吭声的废物,竟然是剑神谢晓峰? 自己刚才还想派人去动他? 疯了。 简直疯了。 大老板后背瞬间湿透,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他扯着嗓子喊:“无名!无名!你给我站住!别去送死!那个阿吉是谢晓峰!” 气运点:九万六千五百二十。 洛天吃完早饭,瞥了眼面板上的数字,满意地点点头。 今天应该能攒够十万,继续开传说宝箱了。 “洛先生早啊!” “洛先生今天精神不错!” “听说神剑山庄的人已经去了苦海镇,剑神很快就要重出江湖了吧?” 周围的江湖客们纷纷打招呼。 洛天走上高台,心里琢磨着。 他曝光谢晓峰的消息,对原本的故事走向应该影响不大。 表面上看,是他先爆出来的。 但原着里谢晓峰的身份本来就会暴露。 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对洛天来说,什么剧情啊人物啊,都比不上自己算卦赚气运、开宝箱来得实在。 他在卦摊后面坐下。 邀月照例在旁边泡好茶。 江湖客们一瞧这阵势,都明白——洛先生的卦摊,开张了。 一道身影飞速掠到摊前。 来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面皮白净,下巴上没一根胡须。手指捏了个兰花指,笑吟吟地冲洛天拱手:“东厂督主曹正淳,久仰洛先生大名。” “曹督主客气,请坐。”洛天伸手虚引。 曹正淳眼睛一亮,捂嘴轻笑一声,在洛天对面落座。 “你们发现没,每天头一个冲上去的,好像都是命里注定的有缘人!” “诶?这么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 “那明儿个,我非得想法子抢在最前头不可!” “那不是东厂的曹公公嘛!” “听说他那一身天罡童子功,练得火候十足,当年连铁胆神侯朱无视都拿他没办法!” “自从护龙山庄倒了台,东厂算是越来越风光了,怪不得曹督主对洛先生这么客气呢!” “说句实在话,就算没这档子事,又有谁敢对洛先生不客气?” 曹正淳报出名号,周遭的江湖汉子们交头接耳,议论声一片。 虽说论身份,曹正淳算不上江湖人,是朝廷那边的。 可在这江湖上,曹公公的名头,跟铁胆神侯一样,叫得上号。 洛天望着眼前的曹正淳,心里头有些不胜唏嘘。 说起来,原书里虽说曹正淳是个大反派,可待人接物,却是客客气气,处处讲礼数,这点倒是跟鸠摩智有点像。 书里头曹正淳对谁都是满脸堆笑,一口一个大侠地叫。 可别人呢? 背地里叫他啥?曹老狗、曹贼,什么难听的都有。 “洛先生,其实咱家也没什么非要算的事,您就随意说几句吧。”曹正淳坐到洛天面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来算卦的人,个个心里都有事。 有的想解眼前的困局,有的想问日后的凶险。 可曹正淳偏偏说自己没啥特别想知道的。 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冲着洛天手里那种能断肢再生的修复油来的。 只是,那修复油洛先生不卖,只在算卦时看着谁顺眼,顺手送点。 所以曹正淳就想着,赌一把洛天会不会看自己顺眼,赏他几滴。 算啥,反倒不那么重要了。 洛天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猜到了他打的是啥主意。 奔着修复油来,却不直接开口。 也好。 要是他当面提出要买,洛天绝不会卖给他。 毕竟这算卦的规矩,就算收了银子,也换不成气运点。 洛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声音懒洋洋的,像是随便聊家常:“说起来,督主你的名字倒是不错,可惜啊,就是这姓氏不太好。” “哦?名字不错,姓氏不好?”曹正淳一愣,直愣愣地盯着洛天。 “要是个姓段的,那才叫真活明白了。”洛天笑了笑,随口补了一句。 “段?你说段正淳?哈——!”曹正淳琢磨了一下这个字,当场没忍住,笑出了声。 “洛先生这张嘴,真是绝了!” “段正淳那渣男的名号,被洛先生拿出来念叨多少回了?现在还翻旧账呢?” “不过说真的,洛先生自己专情得很,跟邀月宫主站一块儿,那就是神仙眷侣。专一的男人瞧不惯花心萝卜,也说得过去。” “可你想想,这话说给一个太 ,再拿来跟段正淳那种到处留情的货色比,这嘲讽味儿是不是太冲了?” …… 周围那些江湖人,一开始没听懂洛天的冷玩笑,这会儿一个个都来了精神,气氛一下子热了起来。 曹正淳和段正淳? 确实名字撞了,可姓不一样,命更是天差地别。 一个太监,连女人的边都沾不上;一个江湖上出了名的 鬼。同名不同命,对立感拉得满满的。 “行了,开个玩笑。说正经的,曹督主,你还欠我一条命呢。” 洛天扯完冷笑话,语气一转,对着曹正淳说道。 曹正淳也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明白了意思,问道:“先生的意思是,咱家本该栽在铁胆神侯手里?” “没错。铁胆神侯的功夫一直比你强,可他从来没收过你的命。”洛天点了点头。 “为什么?” 虽说俩人一个是大明朝廷的,一个是护龙山庄的,可这矛盾早就闹得你死我活了。 铁胆神侯明明有本事干掉自己,却一直不动手? “也许,他就是要让你跳得欢,才好遮掩他真正的算盘。”洛天答道。 “真正的算盘?”曹正淳愣了愣,眼神里带着疑惑。 “铁胆神侯心里头,一直想篡位夺权。” “他想干大事,可要是没个正当由头,别说外人会起疑,就连护龙山庄自己的人都要看出端倪。” “所以,他需要一个人站在他对面。这样一来,他搞出来的那些大动作,都能说是针对你曹督主布置的。你,就是他用来遮人耳目的棋子。”洛天笑着解释。 “这、这……” 听了这番话,曹正淳整个人都僵住了。 一来是,神侯居然想 ? 这谁能想到。 二来是,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炸锅。 另外那头,神候一直留着我这条命,居然是为了这个? 这么多年,我跟他斗来斗去,说到底,全是被人当枪使? 想到这里,曹正淳背后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这些年他苦心经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坐上那个位置? 结果倒好,撞上了铁板,被洛先生一巴掌拍死了。 要不然,搞不好还真让他成了事? “怪不得啊,当初咱家来七侠镇的时候,归海和段天涯那俩货缠着我,神候连面都不露。” 沉默了几秒,曹正淳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哦?你之前就来过七侠镇?” 洛天听到这儿,心里一动。 说实话,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一件事——铁胆神侯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非要跟任我行联手来杀自己? 怎么想都想不通。 现在听曹正淳这么一说,他算是明白了。 “曹督主,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铁胆神侯勾结任我行,想杀我,他的动机到底是什么?” 洛天直接把话挑明了。 这话一出口,大厅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对啊! 这问题他们琢磨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铁胆神侯为什么要杀洛先生? 怎么想都没个合理的解释。 现在洛先生要亲自揭开这个谜底? “这件事,难不成还跟咱家有关?” 曹正淳脸色变了变,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没错,还真跟你有关。” 洛天点点头。 “为什么?” 曹正淳追问。 不光是他在等答案,连邀月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她在移花宫待了一个半月,跟洛天聊过好几次,每次问起铁胆神侯的事,洛先生都是闭口不谈。 她还以为洛天自己也不清楚呢。 现在,他终于要说了? “道理很简单。你来找我算卦,卦象里肯定会牵扯到铁胆神侯。” “就像是之前明教杨逍来找我算卦,卦象里也避不开成昆一样。” “铁胆神侯怕这事会把他的 计划全抖出来。” “偏偏你又是个关键棋子,他不能动你。所以,他只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可惜啊,他虽然手下有天地玄黄四大密探,但还是小瞧了我。” 洛天不紧不慢地说完了。 洛天这么一说,在场那些跑江湖的全明白了。 这解释一出来,所有的事都说得通了,而且一点毛病都没有。 那时候铁胆神侯嚷嚷着洛先生祸害江湖,他是要替天行道。可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那不过是他找的借口罢了。 洛天到底有没有搅乱江湖,这都不重要。 就算真有这回事,也轮不到他护龙山庄站出来主持公道啊!他算老几?又不是武林盟主! 所以这些日子,江湖上一直在琢磨一件事——铁胆神侯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跑去找死。 现在洛先生亲自点破了,大家才彻底清醒过来。 原来这位神侯大人,心里早就盘算着要篡位了。他是怕东厂那位曹公公来算卦的时候,把他那点小心思全给抖搂出来! 这么一想,所有事都顺了。 曹正淳站在那儿,脸上挂着苦笑,摇了摇头。 第56章 “合着这么久,咱家就是神侯手里的一颗棋子?连到最后,他怕露馅,都舍不得把咱家这颗棋子给拔了?” “呵呵,咱家还以为这些年跟他斗得旗鼓相当,算是个对手。闹了半天,不过是咱家自作多情罢了。” “洛先生说得对,要是真到了他动手那天,咱家怕不是早就死在他手里了!” “今天多谢洛先生指点,算是救了咱家一条命。” 曹正淳笑得比哭还难看,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认知都被打碎了。 本来今天来找洛先生,就是随便算算,压根没指望能算出什么来。 谁知道,最后竟炸出这么个大雷来! 洛天在旁边又补了一句。 “打个比方,两个人聊天,你要是觉得跟对方聊得特别投缘,那多半是因为对方比你强太多,故意顺着你的话来而已。” 这话一出口,客栈里的人都琢磨了起来。 琢磨了一会儿,纷纷点头——洛先生说得在理啊! 曹正淳也听明白了,洛先生这是在拿这个比喻他跟铁胆神侯的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跟神侯是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实际上呢?不过是神侯故意维持着这个假象罢了。 这不正说明,人家神侯方方面面都碾压他吗? “对了,曹督主,你手底下有个得力干将,叫铁爪飞鹰吧?”洛天话锋一转,突然问了一句。 曹正淳点头:“没错,飞鹰确实是咱家最信得过的人。” 曹正淳听完这话,先是一愣,皱着眉看向对面的人,满脸写满了不解——他不明白,洛天怎么突然提起铁爪飞鹰这个人。 “你大可以去找他问问清楚。他呀,是铁胆神侯安插在你身边的暗桩。”洛天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说什么?!” 曹正淳整个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是真被震住了——铁爪飞鹰,那是他手下最能打的干将之一,这些年不少针对护龙山庄的行动,飞鹰都是主力,功劳赫赫。可这人居然是神侯的人? 这怎么可能? 他本能地想要否认。 可转念一想,这话是从洛天嘴里说出来的。洛天这个人,什么时候骗过人?哪次话说出口不是应验得死死的? 曹正淳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慢慢冷静下来。他信。洛天没必要拿这种事来耍他玩。 “呵……连飞鹰都是神侯的人?这些年我还能活着坐在这个位置上,真是祖上烧了高香。”他一屁股坐回椅子,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整个人像被人抽走了魂。 是啊,自己身边最信得过的亲信,背后都站着那个人。这不就是明摆着的事吗——铁胆神侯方方面面都把他捏得死死的。 过了好一会儿,曹正淳才算缓过神来。 “洛先生,多谢您这一句提点。若不是您,我恐怕到现在还摸不着北。”他站起身,冲洛天深深拱了拱手。 洛天面带笑意,摆了摆手:“曹督主出钱,我给卦,一笔买卖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说完,他随手摸出一个小瓶,往桌上一放:“不过我瞧着督主挺顺眼的。正好,手头还剩点灵液,送给你得了。带瓶子了吗?” “带了带了!” 曹正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二话不说就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双手奉上,动作利索得像早就备好了似的。 他今天跑这一趟,真正的目标不就是这个断肢重生的灵液吗?现在洛天主动开口给了,他怎么不激动? 心里像揣了个小火炉一样,扑腾扑腾直跳。 洛天第一句话就说“看着顺眼,送给你”,这就把关系钉在了情分上,不是买卖。至于后面你曹正淳懂不懂事、知不知恩,那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欢欢喜喜收下,然后心安理得啥也不给,那就太不长眼了。 曹正淳双手接过灵液,眼神都变了。当初花满楼那种待遇,好像才拿到两滴。可刚才洛天一倒,足足给了六滴! 他心里狂喜之余,感恩戴德得一塌糊涂。 曹正淳心里那叫一个美——宝贝不但能重新长出来,没准还能越长越大。 像榴莲那么大,应该也挺好的吧? “洛先生,您这是给了我第二次做人的机会,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这点卦金您收好,不成敬意。”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小瓷瓶藏进怀里,跟着就从衣襟里抽出两张银票,恭恭敬敬递到洛天手上。 气运点直接入账十万。 银票一落手,洛天瞬间就把它转化成自己的气运值。 十万气运点,又是一个传说级宝箱到手了。洛天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再差一点,自己就能凑够二十万气运了。 一个黄金宝箱开出这瓶修复油,回头赚了这么多卦金,这买卖做得值。 看洛天收钱的时候神色满意,曹正淳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千恩万谢地走下高台。 下了台,他也没着急走人,甚至把飞鹰那档子事都先抛到脑后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直接去佟掌柜那儿开了间房。 曹正淳钻进房间想干啥,这事儿明眼人都能猜出来。 挨着他房间近的几个江湖客,没一会儿就隐隐约约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憋着劲的欢喜笑声。 看来那修复油的效果,曹正淳是真的满意得很。 接下来,洛天又陆续给几个跑龙套的人物提点了几句,前前后后又收了将近一万两的卦金。 自打洛天被人叫成当世剑仙,名声越来越大之后,大伙儿好像私下里商量好似的,给的卦金也水涨船高。 说白了就跟商演一个道理——名气大了,出场费自然要多给。 搁以前,那些龙套角色给的卦金也就那么回事,多的几百两,少的才几十两。 “这么说的话,我这二十万气运也凑够了,能连着开两个传说级宝箱了。” “早知道名气大了能多赚卦金,我早就该出手露两手才对。” “看来以后真有动手的机会,能涨涨名声的手段,倒也该用上一用了。” 又收了一万两卦金后,洛天的心态也跟着变了。 他虽然还是不太愿意跟人动手,但要能多赚钱嘛,那也不寒碜。 “行,今天的卦就到这里了。” 虽说夏天天黑得晚,外面还亮堂堂的,可早九晚五的规矩到了,洛天直接收了摊。 洛天刚从高台下来,一进自己屋子就迫不及待地开了两个传说级宝箱。 之前他摸过三个传说级箱子:第一个手气太臭,只开出1两银子;第二个好歹出了人参果,算是仙果级别的好东西;第三个更猛,直接给了木中火。 现在手上两个箱子一起开,能出什么狠货? 他心里也没底,但期待感已经拉满了。 --- 另一边,海面上漂着一艘大船,正慢慢朝一座孤岛靠过去。 “终于回来了。” 张无忌站在船头,盯着眼前的冰火岛,心里头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人离家久了,总会想回去。可他张无忌的家在哪儿?武当山不是,明教也不是,只有这座冰火岛才是他真正认的窝。 从小就住这儿,睁开眼睛看到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木,都是他记忆里最熟悉的东西。 更何况,爹娘都死了以后,他最亲的人就只剩下义父金毛狮王了。 现在他自己练了一身好武艺,坐上了明教教主的位置,还把成昆的底细摸了个一清二楚。最要紧的是,他弄到了能让断肢重生的灵液——义父的眼睛有救了! 他这次回来,就是要带义父走。 等真到了手刃成昆那天,张无忌想让义父亲自动手,一刀一刀地 。 大船靠岸,张无忌带着明教的人下了船,轻车熟路地往岛深处走。 十几年了,义父一个人瞎着两只眼,在这荒岛上过得怎么样? 离老地方越近,张无忌心里头就越发慌,跟一个离家太久的人快到家门口时那种七上八下的劲儿一模一样。 终于走到记忆中的那片地方,他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义父……” 张无忌嗓子发紧,喊出来的声音又涩又哑。 --- “你……是无忌?”金毛狮王听到有人叫自己义父,开口问了一句。 可他语气里一点欢喜劲儿都没有,反而满是警惕。 张无忌离开时才是个半大孩子,现在回来都长成大人了,声音当然早就变了。 金毛狮王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哪会凭一声“义父”就信了来人?他攥紧了手里的屠龙刀,随时准备动手。 “义父,真是我!你不记得了?小时候你要教我七伤拳,我不肯学,说你是个大疯子,我不想当小疯子……” 金毛狮王攥紧屠龙宝刀,整个人绷得像张弓,张无忌看到这情景,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老爹眼睛瞎了,一个人窝在冰火岛上过日子。 自己都跑过来喊义父了,他还这么小心翼翼,可见这些年的日子有多难熬。 “你……真是我的无忌孩儿?”金毛狮王的嗓音微微发颤。 可那份戒备,始终没完全放下来。 万一有人害了自己儿子,从死人口里把话撬出来了呢? “狮王,这么久了,我这声音你总认得吧?”旁边青翼蝠王突然开了口。 “你是……臭蝙蝠?”金毛狮王侧着耳朵听了听,语气带着试探。 “还有我呢,我的声音你不会忘了吧?”布袋和尚说不得也插了句嘴。 “狮王,当年咱俩拼酒,你打赌输了,可喝不过我。”冷谦跟着补了一句。 第57章 “是你们?你们全都来了?”金毛狮王认出了这群老兄弟的声音,这下才真正松了口气。 打屠龙刀主意的人实在太多。 可金毛狮王心里明白,明教的兄弟不会干这种事。 虽说江湖上有人说明教是邪门歪道,可教里的人重感情,他最清楚。 更别说这么多人一起跑来骗刀,那也太扯了。 “我们是跟着教主来的啊。”青翼蝠王回了句。 “教主?阳教主也来了?”金毛狮王脸色一变。 “狮王,阳教主已经走了。现在明教的教主是张无忌,也就是你的干儿子。”说不得和尚在旁边接过话头。 “无忌孩儿,真是你?你……你当了明教教主?”金毛狮王整个人愣住了,满脑子都是问号。 这孩子他爹不是武当张五侠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明教掌门? “义父,事情是这样的。杨逍杨左使去了洛先生那里求卦……” 见义父终于放下戒心,张无忌走上前,拉过金毛狮王的手,把自己当教主的经过一口气全说了。 说实话,回想起来,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九阳神功练成没多久,刚下山没几天。 就因为洛先生算的那一卦,杨逍他们一群人愣是把他推上了教主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这七侠镇的洛先生,真是神算。江湖之大,果然藏龙卧虎。” “我记得出海之前,也听过天下第一相师泥菩萨的名号。” “真是想不到,现在又冒出来个天下第一卦师,风头比泥菩萨还猛!” 听张无忌说当上明教教主这事,居然是靠别人算卦算出来的,金毛狮王忍不住啧啧称奇。 “这位洛先生确实是当世奇人,不光卦术逆天,剑法也通神了,外面都已经在传,他比剑圣和当年的武林神话无名还厉害。” 张无忌点点头,心里对洛天是真心服气的。 接着,他把洛天最近的事讲给金毛狮王听——御剑飞行上千里,一招天剑诀,凝聚出几十丈长的巨剑,直接从夜空劈下来,一夜间就把护龙山庄给轰成了废墟。 “世上真有这样的奇人?可惜啊,无缘得见这位剑仙的真容了。” 金毛狮王听完,脸上满是向往和渴望。 “义父,你还真有机会见到他。” 看他那副样子,张无忌跟着开了口。 接着他把找洛天算卦的事说了,不光问出了成昆的下落,洛天还给了他一瓶能让断肢重生的灵液。 金毛狮王向来不怕疼,直接剜掉了早已失明的双眼,滴了两滴灵液进去。 没等多长时间,肉芽就开始疯长,金毛狮王那原本空瘪瘪的眼窝里,慢慢长出了一对全新的眼珠子。 “我……我能看见了?我真的看见了?哈哈,瞎了二十年,我居然还能重见光明!” 眼珠很快长好,看到蓝天白云、绿树青山,还有眼前熟悉的脸庞,金毛狮王激动得大喊出声。 “虽然早听说这灵液有多神,可真亲眼看到,还是觉得震撼得不行。” 布袋和尚站在旁边,看着金毛狮王的眼珠重新长出来,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是啊,洛先生的手段,真跟神仙似的了。” 明教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点头附和。 “好,无忌孩儿,我跟你一块回中原。” “另外,老夫要亲自去一趟七侠镇,好好给洛天先生磕头拜谢。” 重见光明后,金毛狮王直接拍了板。 虽然卦金是给过了,可人家让自己重见光明,还点破了成昆的真面目,这份恩情实在太重了,不亲自去一趟,他心里过不去。 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位当世剑仙到底长什么样,有多大的气派。 接上金毛狮王后,明教一伙人上了大船,转头往中原方向驶去。 “对了,义父,屠龙刀的秘密,洛先生也亲口跟我说了。” 大船起天后,张无忌又把屠龙刀里藏着武穆遗书的事,告诉了金毛狮王。 金毛狮王握着刀柄,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处纹路,嘴里念叨个不停。 “我琢磨了整整二十年,才明白这刀真正厉害的地方。以前老想不通,一把锋利的刀凭什么号令天下,原来玄机都藏在这!” 说完他转头看向张无忌,语气里满是兴奋。 “无忌孩儿,咱们得赶紧上七侠镇走一趟!” “刚才不是听你说过吗,那位洛先生是当世剑仙,凭他的本事,肯定能断了这把屠龙刀。” 现在所有谜底都解开了,金毛狮王打定主意,非要亲自跑这一趟不可。 张无忌也跟着点了头。 “确实,七侠镇必须要去。” 夜色笼罩海面,月光洒在波浪上,大船顺着风向前行驶,帆布被吹得鼓鼓作响。 明教那边接了金毛狮王,正往回赶。 另一头,七侠镇的同福客栈里,洛天这段日子收卦金收得手软。 东厂曹正淳一口气砸了十万两银子当卦钱,再加上零零散散的收入,他攒的气运已经冲破了二十万大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二话不说,洛天直接换了两个传说级宝箱。 箱子打开,金光一闪。 “传说宝箱开启,获得蟠桃一个。” “传说宝箱开启,获得琼浆玉液一壶。” 洛天低头看着手里的酒壶,还有那颗跟皮球差不多大的桃子,脸上压不住笑意。 这两样东西,都是神话里的宝贝。 蟠桃虽然只是王母娘娘园子里最小的那种,但也不是普通神仙能碰上的好东西。 他还记得《西游记》里面,管桃园的土地公跟孙悟空介绍时怎么说的。 三千六百棵桃树,前面一千二百棵,果子小,花也淡,三千年才熟一回,人吃了能脱胎换骨,踏上仙途。 中间那一千二百棵,果子饱满,六千年一熟,吃了能腾云驾雾,长生不老。 后面一千二百棵,果皮紫纹金核,九千年一熟,吃了直接跟天地同寿。 眼前这个,虽然是最低档的,但也足够让凡人成仙了道。 虽说成仙了道不算真正飞升,只是打通根基、走上修行路,不再是凡夫俗子。只有吃了中间那一档的,才能真正举霞飞升、长生不死。 可这也不得了了。 洛天没犹豫,张嘴就啃,几口就把蟠桃吞了个干净。 果肉入肚,立刻化成无形的灵力,往四肢百骸里渗。 他赶紧盘腿坐下,运起太极玄清道的 ,全力吸收这股灵气。 大部分果肉的能量都在改造他的体质,身体里像有暖流在窜,每一寸筋骨都在蜕变。只有一小部分被他纳入丹田,化作修为。 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 邀月洗完了澡,身上还带着水汽,风情款款地走进来。 洛天抬眼看了她一眼,手里剩下的小半个蟠桃还在发着淡淡莹光。 “邀月,这桃还有一半没吃,你把它解决了吧?” 邀月愣了愣,目光落在那半个桃子上。 桃子个头不大,只有拳头大小,根本谈不上“吃不完”。 她忍不住蹙了蹙眉:“先生连一个桃都吃不下吗?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洛天脸一黑:“你这话是嫌弃我沾了口?不吃拉倒,我自己全啃了。” 他说着伸手就去拿。 邀月反应更快,手一伸,把半个桃子抢了过来。 可拿在手里,却没往嘴里送,反而抬头看着洛天,耳根微微泛红。眼神像泡了蜜似的,软得能溺死人。 洛天一看她这表情,心里门清。 “喂,吃个桃而已,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邀月嘴角微微一勾,声音低得发腻:“洛先生……你喂我?” 那眼神,那语气,简直能把人骨头都酥断。 洛天白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伸手从她手里拿回桃肉,咬了一口。嚼了几下,舌尖一顶,手臂一伸,直接把邀月那柔软又有韧性的细腰揽进怀里,低头就凑了上去。 …… 天色泛白,远山露出鱼肚似的浅光。 七侠镇的鸡叫了一声接着一声,从镇头传到镇尾。 洛天整宿没睡,坐在床沿边上,手里拎着一个酒壶,拿指尖慢慢转着玩儿。 刚才那半个蟠桃,能被他炼化的灵气本来就不多。 可就是这少部分修为,也让他的功力从两百八十年,飙到了五百年左右! 大半颗蟠桃,只有一小部分用来涨修为,结果硬生生提了两百年功力?! 他原来的境界,是上清境第一层——紫府境。 这两百年功力一灌,直接越过了第二层凝神、第三层阴神,一口气蹿到了第四层出窍境! “啧,太极玄清道越往后,每升一层要的修为就越多。” “两百年功力,也就从一层跳到四层。” “不过……到出窍境之后,阴神已经凝成实体。夜里头,倒可以试试阴神出窍了?” 洛天一边想着,心里的满意还是压不住的。 虽然他嫌太极玄清道越练越吃修为,但实打实涨了两百年,能不高兴才怪。 邀月盘腿坐着,身体周围缠绕着一股强悍的气息,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她运转着自身的 ,整整一夜过去了,那半个蟠桃的能量还没被完全吸收完。 神话世界里的东西,果然不一般。 洛天没去管她,就算真出了什么岔子,他也能第一时间出手解决。他的注意力落在手边的酒壶上。 这壶酒不是普通的凡间酒水,是跟那个蟠桃一起从传说级宝箱里开出来的——琼浆玉液。 神话传说里从没细说过这酒到底有什么功效,但它是蟠桃盛宴上专门给玉皇大帝喝的御酒。要说它只是味道好,洛天 都不信。 他想了想,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第58章 就这么一点酒液从壶口流出来,浓郁的酒香立马炸开,弥漫了整个房间。那股香味,就算是不爱喝酒的人,看到杯子里那点液体也挪不开眼了。 脑子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催他:快喝,赶紧喝。 洛天知道,这是他的身体,甚至是他基因深处发出的本能渴望。 “嗯?什么味儿?哪儿的酒香?” “这么香的酒,这辈子头一回闻到!” “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了,谁在喝酒?” 没过多久,酒香顺着窗户缝飘出去,外面街上就炸了锅。神话世界里专供玉皇大帝喝的琼浆玉液,那香味凡人哪扛得住? 洛天没犹豫,端起杯子一口闷了。 喝完,他闭眼感受着这酒的效果。 首先最明显的是身体上的变化,所有不舒服的地方全被清空了。洛天心里有数,这琼浆玉液跟蟠桃一样,有改善体质、修复伤势的功效。只不过他已经吃了大半个蟠桃,体质早就不是普通人能比的,所以改善体质的效果没那么明显。 但修复伤势这一点发挥得很扎实。对凡人来说,只要还剩一口气,这一口酒下去,估计立马就能活蹦乱跳。 可这还不是重点。 洛天能感觉到,这口酒入腹之后,自己的阴神变得比之前凝实了,壮大了。不光如此,整个人的精神都比以前好了,连脑子里想事情都变得清晰利落。 能提升修为、强化身体的好东西,这年头并不稀罕。 但能直接让神魂变强的,那可少见得很。 洛天咂了咂嘴,忍不住赞叹:“这琼浆玉液还真不是盖的,光说效果,比那蟠桃都强上一截吧?” 才喝了一口,他就摸清了这东西的底细,低头瞅着酒壶,眼里全是亮光。 这一壶酒,实在太金贵了。 尤其是他现在的修为已经到了上清境第四层,出窍境。接下来关键要提的,不是单纯的功力,而是精神神魂的强度。只有神魂壮大,阴神才能一点一点变成阳神,到了那时候,就算是大白天,也能让阳神离体,到处溜达。 而阳神境,正好是太极玄清道第五层。 呼—— 洛天正回味着琼浆玉液的滋味,心里也有了数,旁边的邀月气息忽然一震,紧接着,缓缓收敛回去。 他知道,邀月这是修炼结束了。 壶收回须弥戒里,洛天转头看向她。 果然,邀月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眼里满是惊喜,可又带了点埋怨,盯着洛天。 她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蟠桃的效力,会惊喜,洛天一点也不意外。 可这带着埋怨的眼神,算怎么回事? “洛先生,你这桃子,我不过吃了小半个,就多了七十年的功力。现在我已经是大宗师巅峰了,而且,资质也一下子提升了不少。”邀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嗔怪。 “这不是好事吗?”洛天一听,愣了愣,反问。 小半个蟠桃能有这效果,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可功效这么好,邀月却这副表情,到底是咋回事? “洛先生,你这桃子效果这么逆天,简直就是仙物,你怎么不留着自己全吃了啊!”邀月语气里带着点着急,埋怨道。 在她看来,这么好的仙品,洛天一个人吃光才是最合理的。可他偏偏还留了小半给自己? 虽然洛天这么做,让她心里甜得不行。 可要是早知道这桃子的功效这么惊人,她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吃一口。 “所以说,女人一旦动了真心,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塞给你?” “难怪有人讲,女人真要爱一个人,连钱都不敢跟你提。” 听邀月这么说,洛天心里忍不住感叹。 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但他脸上却没露出来,摆摆手:“你现在是我的人,整个江湖都知道了,我对你好,那不是应该的吗?” 这话一出口,邀月心里更暖了,眼睛水汪汪地盯着洛天,直接扑了过去。 “等等,邀月,天都亮了,马上得出摊了。今天真没空!” 邀月的热情像烧开的锅,洛天拦都拦不住。他心里门儿清,时间可真是紧巴巴,再拖就来不及了。 “洛公子,”邀月贴着他耳朵,气息软软地扫过,“天都亮了,我想喝碗白粥,要稠稠的那种。” …… 按老规矩,厨房那边早把两碗面煮好了,还配了几样小菜,摆得整整齐齐,就等洛天和邀月上桌。 可那厨子抬眼看了看楼上,挠着后脑勺嘀咕:“怪了,平时这工夫,洛先生和邀月姑娘早该下来了啊。” 不光他纳闷,大堂里坐得满满当当的江湖汉子们,也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洛先生今儿咋回事?” “比平时晚了快一炷香的功夫了吧!” “石中坚那小子做的饭菜是真绝,洛先生不下来,这两碗面的香味,勾得咱一千多号人直流口水。” “下来了!下来了!洛先生和邀月宫主下楼了!” …… 叽叽喳喳吵了好一阵,总算有人瞧见洛天和邀月从楼梯上走下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洛天上了高台,冲着四周抱了抱拳,笑着说:“各位,对不住啊。昨晚邀月修为上有了点突破,折腾得没睡好,今儿起晚了些。” 说真的,平时夜夜热闹也没见他迟到过。今天这锅,确实得甩给邀月的修为突破。 邀月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端着架子,跟刚才在房里那股黏糊劲儿简直像换了个人。 两人不紧不慢地把厨子端上来的汤面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那点汤都没放过。 虽说下楼晚了,可那口传说中的厨具煮出来的面条,一点没坨,嚼起来还是又弹又韧。 看洛天和邀月放下碗筷,不少人偷偷咽了口唾沫。 说句实在话,平时听洛先生算卦确实带劲。不光能见识到他那些神乎其技的本事,还能听到一堆能让江湖翻天的消息。 比如前几天他透出风声,说剑神谢晓峰还活着,这事现在已经被证实了。 再比如昨天,他说铁胆神侯谋划了好些年,打算篡位。 随便哪一条扔出去,都能让江湖抖三抖。 可是,在等着算卦的空当里,天天眼睁睁瞧着洛先生享用这人间美味,对大伙儿来说,简直是活受罪啊。 石中坚那小子的手艺,如今跟着洛先生的名头,传遍了整个江湖。不少人甚至放话:这辈子要是能吃上一口石中坚做的菜,死了都值。 从昨天到今天,同福客栈的饭菜已经传遍了江湖人的耳朵。 谁都知道,这里不仅有算卦准得离谱的洛先生,还有能吃到嘴里发光的绝世好菜。一大早,客栈里就挤满了慕名而来的江湖客。 洛天和邀月刚用完早饭,正准备摆摊接活儿。 几个江湖人已经撸起袖子,准备争抢第一个算卦的位子。 可就在这时候,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少年。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不是因为这少年有多出名——在场没一个人认得他。 也不是因为他长得像洛先生那样好看。 这少年一身普普通通的劲装,腰间别着的剑更寒酸,说白了就是一条长长的铁片。 但所有人,包括那些急着冲上去抢位子的江湖客,全都愣住了。 因为少年背后,死死绑着一口大棺材。 棺材黑漆漆的,看着就沉,少年背得却稳稳当当。 白展堂第一个迎上去,没好气地嚷嚷:“小兄弟,你走错地方了吧?我们这儿是客栈,不是义庄!背口棺材进来,多晦气啊!” 少年站定,语气很平静:“我来找洛先生。” 白展堂眉头一挑:“来找洛先生的人多了去了,你背口棺材来算什么事儿?” 少年没退让,声音大了几分:“棺材里的人,是洛先生的朋友。” 这一句话,整个客栈都安静了。 洛先生的朋友? 谁都知道,洛先生大半年来几乎天天在同福客栈算卦,门都很少出。 他哪来的朋友? 而且……还是躺在棺材里的那种?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 白展堂嘴张了张,没再说话,转头看向洛天,眼神在问:你看这咋办? 洛天其实也挺意外。 他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多了,能让他承认是朋友的,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那少年手里的武器,不过是一条薄铁片子。 可谁都知道,他出剑的速度,快得离谱。 “你是阿飞?”洛天抬眼,看着台下那个背着棺材的少年。 “嗯。”阿飞点头,语气平淡。 他把棺材从背上卸下来,轻轻搁在高台边上。 “里面装的,是李 ?”洛天又问了一句。 “对。”阿飞话不多,说完又补了一句,“我今天来,是想请先生算一卦。李大哥说他和先生是旧识,所以我把他也带来了,让你最后看他一眼。” 洛天听了,却摇摇头:“既然你把人送到我跟前了,那就不可能是最后一眼。” 这话一出,阿飞愣住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也全都面面相觑。 大家心里都在犯嘀咕——这话什么意思? 不过,更让人震惊的是另一件事。 小李飞刀李 ,居然死了? 这个名号在江湖上,那可是响当当的。 谁不知道,他曾经用小李飞刀,亲手干翻过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就这么死了?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洛天已经抬起了手。 掌心上方,凭空浮现出一团青色火焰。 “那就是传说中的神火?听说连水都浇不灭!” “乖乖,洛先生不仅能操控雷电,连火都玩得这么溜?” 第59章 “这还叫武功吗?手心直接生火,这已经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了吧?” “张无忌练的九阳神功够猛了吧,也没见他随手就能搓出火来啊!” 四下议论纷纷。 关于洛天的手段,江湖上早就传得神乎其神。可亲眼看见他手里凭空冒出一团青色火焰,还是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洛天随手一甩。 那团青火脱手飞出,落在棺材上。 只一眨眼,整口棺木便被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下。 火焰在洛天的意念操控下,又飞回他手中,迅速熄灭。 棺材没了,李 的尸身露了出来。 棺材烧得一点不剩,尸身却完好无损。 这一手控火的功夫,精准得令人咋舌。 洛天心里清楚,能做到这一步,全靠自己神魂力量的提升。 玉清境靠的是练气,上清境讲究的却是化神。如今他已修到上清四层的出窍境,神魂之强,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周围的江湖客,一个个脖子伸得老长,拼命往台上看。 洛天从高台上走下来,站在李探花那具彻底僵住的 前,心里叹了口气。 尸斑都冒出来了,这人死得不能再死。 周围的江湖人压低嗓子叽叽喳喳: “真是小李探花啊?这死法也太惨了。” “谁下的手?能干掉李探花的,可不是一般人。” “看见没?他脸色不对劲,肯定是中了毒。” 洛天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手指在须弥戒上轻轻一抹,掌心多了一颗丹药。 回魂丹。 这玩意儿贵得要命,但洛天清楚得很——当初自己落难那会儿,是李探花出手射杀了任我行,才保他一条命。 现在,这份人情必须还。 再说,回魂丹再稀罕,也不过是铂金级宝箱能开出来的东西,往后未必没机会再搞到。 最关键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人从 手里抢回来,这名气一打出去,以后找他算卦的人还不得排到城门外? 卦金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就算没这些好处,洛天也乐意干这活儿。天底下最难还的债,可不就是人情债吗? “洛先生拿丹药出来了?” “人都死透了,皮肤都硬了,尸斑都长全了,丹药能管啥用?” “该不会是驻颜丹那类东西,保着尸身不烂?” “应该是,肯定就是这个意思。” 一群人盯着洛天手里的回魂丹,七嘴八舌地猜。 洛天懒得解释。等会儿这颗丹药一进去, 自然就亮了,还用得着他废话? “阿飞,把他嘴巴撬开。” 阿飞也没多想,以为只是让 含着丹药防腐。他一只手托稳李探花的后背,把人扶成坐姿,另一只手硬生生掰开了那早已僵硬的牙关。 洛天抬手,把回魂丹塞了进去。 丹药入嘴就化,眨眼间全没了。 阿飞正想合上李探花的嘴,手刚伸过去,整个人就僵住了。 这颗丹药,不是搁嘴里含着就行了吗? 怎么就化没了? 这人都断气好几天了,总不可能还能吞咽吧? 咚咚、咚咚、咚咚…… 阿飞正纳闷着,掌心突然传来一阵微微的震动。 “不对……这是心跳?!” 他猛地反应过来,整个人顿时一震。 一个死了好几天的人,一颗药下去,心脏竟然重新跳了? “快看!小李探花身上的那些尸斑,全在褪!” “真的!脸上的青紫毒气,也跟退潮似的消了!” “等等……那僵掉的身子,好像也软了,脸色还泛了点红润!” “不是吧?这驻颜丹的效果也太离谱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是啊是啊,你看呼吸都有了!简直就跟睡死过去一样!” “ ,连呼吸都有?这、这——” “不可能吧?真有呼吸了!胸口都开始动了!” …… 死寂。 整个客栈大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盯着李 的胸口,看那起伏的弧线,一个个全都傻了。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洛天塞进他嘴里的不过是一颗驻颜丹。 毕竟谁能想到一颗药能让人死而复生?这是个武侠世界,又不是神仙打架的玄幻。 可当他们亲眼看着那胸膛重新开始上下起伏,所有人都彻底懵了。 与此同时,一个荒诞却又不得不信的想法,浮现在每个人脑子里。 正是这个猜测,让原本嘈杂的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同福客栈里,死一般的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钉在李 身上。 自己脑袋里那个念头,真的能成真吗? 没人眨一下眼,生怕错过这开天辟地般的一刻。 短短十几秒钟,却漫长得像过了十几年。 终于,在全场注视下,那双紧闭着的眼皮,轻轻颤了颤。 然后—— 他睁开了眼睛。 “这是在哪儿?” 李 睁开眼,扫了一圈四周,整个人还有点懵。 就像一个人睡太久太久,脑子也跟着歇久了,刚醒过来,什么都转不动似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李 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又看了看四周,再瞅见旁边站着的洛天,脑子才慢慢开始转。 “洛兄……是你救的我?” 洛天点头:“对,我救的。” “可我中的毒,连那边都没办法解,你怎么弄的?” 这话刚问完,旁边的快剑阿飞就急了。 “大哥,你其实已经死了,死了好几天!是洛先生用仙丹把你起死回生的!” “死……起死回生?” 李 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死人还能活过来? 这玩意儿是人能干的事? …… 周围那帮江湖人已经彻底疯了。 “我就说么,驻颜丹那玩意儿怎么可能光让人有呼吸!” “真活了?李 真的活了?” “死了好几天,身子都硬了,尸斑都出来了,这都能复活?” “洛先生他真就是个算卦的?不是什么天庭下来的神仙?” “以后谁再跟我扯什么人死不能复生,我跟他拼命!” “我看洛先生就是神仙,没跑!他那手段,哪一样是凡人能有的?” “御剑飞行,半个时辰从七侠镇飞到京城,这谁信?” “一剑变万剑,还有那几十丈长的神剑,那是人间的剑法?” “还有,呼风唤雨,召雷唤火,这是人能干的?” “今天这一手起死回生,更不是人能做到的!” “别说了,洛先生就是神仙下凡,谁反对谁是傻子!” …… 李 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洛天。 “洛……洛先生,你真的……让我死而复生了?” 小李探花当初帮我挡了任我行那一刀,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这个情,我记着。 后来阴差阳错,我弄到了一颗回魂丹,能让人从鬼门关爬回来。 今天,正好把这债还上。 洛天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 听罢,心里头猛地一颤。 就这一颗回魂丹,洛兄竟然用在了我身上? 他自己都说了,手里就这么一颗,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东西,外头就算有人拿金山银山来换,他也未必肯点头。 可为了还我一个人情,就这么给我灌下去了? 李 这辈子掷出去的飞刀数都数不清,只有射杀任我行那一刀,觉得最值。 这份情义,太重了。 周围那些围观的江湖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能让死人活过来的仙丹,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颗来,洛先生就这么给了? 这人情还得,也太实在了。 有人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当初洛先生被任我行和朱无视联手围攻的时候,我拼了命冲上去搭把手,哪怕挨上一刀也值啊。 旁边有人冷笑,你冲上去能干啥?给小李探花添乱? 人家一刀射杀任我行,才算赚到这份人情,你以为谁都能有这个本事? 再说了,洛先生和小李探花头回见面就脾性相投,这才是根本。 一千多号江湖客,亲眼看着洛天把李 从 爷手里拽回来,又亲耳听到洛天说就这么一颗,全用上了。 一个个心里头对洛天的敬佩,简直快要溢出来。 欠一个人情,就拿命换命来还。 要是自己也能让洛先生欠上一份人情,他还能亏待得了自己? 很多人这会儿肠子都悔青了,当初在旁边看得干瞪眼,现在越想越不是滋味。 李 朝白展堂喊了一嗓子,先来十斤高粱酒,今天承了洛兄古往今来最大的人情,不醉不归。 洛天直接翻了个白眼,你这是想庆祝,还是变着法子蹭我的酒? 李 一脸正经,洛兄此话差矣,我李 什么时候蹭过别人的酒? 洛天伸出手,那你倒是先把欠我的卦金结一下,有酒钱再说。 洛天翻了翻自己空荡荡的口袋,脸上有点挂不住:“这个嘛……我还真拿不出钱来。” 洛天懒得再说,直接甩了他一个白眼。 周围那些人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心里头都不是滋味。 洛先生虽然还了李 的人情债,可两人这交情摆在这里,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啊。 这姓李的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让洛先生这么看重? 头一回来的时候,邀月宫主可是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的。 上一个被邀月宫主盯上的是任盈盈,那下场有多惨,大家都看在眼里。 胳膊让人砍了不说,好不容易捞出来的爹也跟着丢了命。 …… 这边还在议论纷纷,洛天已经转头看向阿飞:“你刚才说,也想求一卦?” 阿飞连忙点头:“洛先生,我就是想请你帮我算算。” 第60章 “你想算什么?” “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名。”阿飞说得认真。 洛天听完,嘴角微微一勾:“出名?不是我说话狂,我洛天想让谁红,谁就能红。而且——” 他顿了顿,接着说:“今天我拿回魂丹把李兄救回来,这事儿用不了多久就会传遍整个江湖。” “李兄的棺材,是你一路背过来的。” “所以从今以后,你想不出名都难。” 洛天这番话不是没道理。 就像上次他搞了十万份辟邪剑谱扔到江湖上,自己一下子就火了。 这次救李 闹出来的动静只会更大。 阿飞是那个把 背过来的人,他自然也会跟着这事一起火遍天下。 阿飞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我……我这就出名了?” 他想破头也想不到,自己闯荡江湖那么多日子,拼了命想出名,结果就因为背着李大哥的尸身跑了一趟同福客栈,这事儿就成了?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这小子也太逗了吧!” “来找洛先生算卦的人多了去了,哪个不是有求必应,哪个不是得了指点才走。像阿飞这种,洛先生啥都没说就帮他解决了问题的,还真是头一个!” “也不知道阿飞这小子,这事儿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客栈大厅里坐满了看热闹的江湖客。 阿飞跳上台,说要问卦。 可洛先生一个字都没给他算,直接就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 底下的人看得津津有味,三三两两议论起来。 “阿飞兄弟能跟小李探花交朋友,还能背着他跑来客栈,这人品在江湖上真是少见。” “是啊,能有这样的交情,不容易。” 阿飞站起来,看向洛天:“先生,卦金要多少?” 洛天摆摆手,示意他别急:“钱的事先放一放。既然你都上来了,不如坐下,咱们聊几句?” 阿飞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重新落座。 等他坐稳,洛天开口了:“阿飞,你本名是沈飞,对吧?你爹是沈浪,一代大侠,你娘叫白飞飞。我说得准不准?” 这话一出来,阿飞沉默了几秒。 他从来没跟人提过自己的身世。 可人家一张嘴就把底细全抖了出来,他也没法否认。 况且是从洛天嘴里说出来的,想赖都赖不掉。 周围顿时炸了锅。 “什么?这小子是沈浪沈大侠的儿子?” “真没看出来啊!” “沈大侠的孩子,怎么会混成这样?” “不过话说回来,他外表不起眼,却能跟小李探花做兄弟,只能说是龙生龙,凤生凤。要是没点本事,小李探花能看得上他?” 沈浪的名头在江湖上响得很,没人不知道。 洛天看着阿飞,缓缓道:“你这人心思干净,其实没什么好指点的。要说需要提点的地方,估计也就是感情上的事。” “感情?”阿飞皱起眉头,觉得这话说得莫名其妙。 他练的是快剑。 快,快到极致的那一种。 女人? 阿飞心里清楚,女人只会拖慢他拔剑的速度。 他觉得聊这个完全是浪费时间。 阿飞脑子里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那是个女人。 “阿飞,”洛天盯着他的脸,语气淡淡的,“我刚才一提感情,一提女人,你想到谁了?” 洛天不会读心术,但他精神力量强得很。光是扫一眼阿飞的表情变化,就猜了个七七八八。 阿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哪敢说实话? “我猜猜,”洛天笑了笑,“武林第一 ,林仙儿,对不对?” 阿飞没吭声,只能沉默。 认吧,不好意思。不认吧,又骗不过去。 旁边李 瞟了阿飞一眼,暗自叹气。他心里门儿清,林仙儿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洛天早就说过,梅花盗那档子事,就是龙啸云跟林仙儿联手搞出来陷害他的。偏偏阿飞还看上这女人? “阿飞,听哥一句劝,”洛天语气带着几分劝诫,“林仙儿这女人,你真接不住。” 围观的江湖人顿时议论开了。 “哟,阿飞兄弟居然看上了林仙儿?” “眼光倒是可以,林仙儿那容貌,确实没得挑。” “不过洛先生不是说过吗?梅花盗案就是林仙儿和龙啸云搞的鬼,阿飞还看上她?” “嗨,女人嘛,脸蛋好看就是资本。” “看洛先生这态度,怕是不看好他俩啊。” 阿飞顾不得旁人怎么议论,心里堵得慌。他抬起头,盯着洛天问:“为什么?” 他不理解,林仙儿那么漂亮,凭什么不能在一起? “是不是……”阿飞低头看了看自己,连把像样的剑都拿不出来,声音越来越小,“我配不上她?” 洛天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阿飞更糊涂了。 “不是配不上,”洛天说,语气笃定,“是她配不上你。” 阿飞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穷小子。要说长相,顶多算过得去,跟洛先生比起来差得远了。至于名声地位,那更是想都别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每次想到林仙儿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绝色 ,他心里就直打鼓,觉得自己根本高攀不上。 可洛先生刚才那话,怎么听着像是林仙儿配不上他? “ ,这阿飞小哥果然不简单!” “到底是沈浪的儿子,怎么能一直这么落魄?八成是装的!” “懂了懂了,阿飞少侠这是故意打扮成这样,看看谁对他真心吧?” “王怜花留了本《莲花宝鉴》,沈大侠手里肯定也有更厉害的东西!” “也不知道是什么宝贝,能让林仙儿这种大 都配不上阿飞兄弟!” 洛天那句林仙儿配不上阿飞的话一出口,客栈里那些江湖人士全炸了锅,七嘴八舌议论个不停。 别说他们了,连阿飞自己都懵了。 啥?林仙儿姑娘配不上我? 难不成我身上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是武功?是背景?还是我爹妈真给我留下了什么了不得的家产? 阿飞满脑子问号,忍不住盯着洛天看。 洛天看出他在想什么,直接开口解释:“你误会了。我说林仙儿配不上你,不是说你自己有多厉害。” “我的意思是,林仙儿没你想的那么光彩照人。” “我跟你说白了吧,林仙儿的名气确实大,整个江湖都知道她。” “但说句实在话,江湖上跟她一个档次的美女多得是。” “为什么偏偏她名气这么大?你没觉得奇怪吗?” “打个比方吧,林仙儿的真实姿色也就是八十五分左右,可江湖上硬是把她吹成了九十五分,就这么回事。” 洛天这话一出,客栈大厅里又是一阵骚动。 林仙儿才八十五分?江湖上把她吹到了九十五分? 真是这样吗? 大部分江湖客都没亲眼见过林仙儿,听洛先生这么一说,自然信了。 那几个见过林仙儿的人琢磨了一下,也不由得点头,觉得洛先生说的确实有道理。 阿飞摇了摇头,神色间满是犹豫。 他这张嘴想听,又不敢听。 洛天继续说下去,肯定全是林仙儿不好的话,他心里不愿意。 可他又明白,眼前这位说的话,从没错过。 那真实的林仙儿,到底是什么人? 其实,阿飞也想知道。 “林仙儿的名气,全是她找人故意造出来的。” “她最厉害的武器,就是那张脸。” “只要对她有用的人,不管你是江湖上的大人物,还是路边要饭的,她都能陪。” “事后,那些人就心甘情愿替她办事,替她到处吹嘘。” “她的名气越来越响,比她本人长得还好看。” “名气越大,她才能钓到更多人,帮她干活。” 这句话砸下来,就跟晴天打了个响雷似的,劈得阿飞整个人都傻了,半天没回过神。 洛天压根没等他缓过来,直接就往下说:“还有啊,这江湖里头,谁想跟林仙儿亲近都行,可偏偏有一个人不行,你猜是谁?” “谁……”阿飞脑子还是懵的,愣愣地摇了摇头。 “是你。”洛天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阿飞一听,也顾不上刚才林仙儿那事儿有多震惊了,心里直冒火:“凭啥啊?” 是啊,这话谁听了不难受?天底下的男人都能跟她好,就自己不行? 这算怎么回事? 倒不是说阿飞真想当林仙儿的入幕之宾。可问题是,谁都可以,就自己不可以?这种事换到谁头上,心里能舒坦? “因为你心里把她当成女神了。”洛天直接点破,“她要是一直在你面前端着那层高高在上的架子,就绝对不能跟你太亲近。” “这什么道理?”阿飞听了一愣,完全没法理解。 洛天的话让他脑子转不过弯来。什么叫自己把她当女神,她就得端着,不能跟自己太近? “你听我说,追姑娘就是这么回事——你越是在乎她,她反倒越不把你当回事。” “你如果压根不在乎她,她反而会主动凑过来。” “你要是把她当祖宗一样供着,那不好意思,为了维持你那心目中的形象,她 都不会让你靠得太近。” 洛天这番话,算是把林仙儿不肯让阿飞靠近的那点心思,全给掀了个底朝天。 说实话,洛天自己也不是什么情场高手。可前世那信息 的环境里,什么样的套路没见过? 你把姑娘当仙女一样捧着,天天当舔狗,有几个真能舔到手? 反倒是那种懒得在你身上浪费时间的人,今天谈这个明天换那个,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 第61章 “原来……是这样吗?”阿飞沉默下来,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话。 虽然洛天说的这些,听着有点离谱,可静下心来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那么点道理。 女人要是真把你当成舔狗,她反倒不会让你靠近她? 原来追女孩子是这样的路数吗? “哈哈哈哈,洛先生这可真是给咱们广大单身汉谋福利了!” “这差不多是手把手教你追姑娘了,还能有假?” “我悟了!从今往后,老子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以后叫我李正淳,段正淳就是我偶像!” “我叫王正淳!” “哈哈,那我是曹正淳!” “你脑子抽了吧?” …… 洛天说完这话,大厅里那些闯江湖的全炸了锅,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要说给人支招怎么追姑娘? 换别人说这话,大家伙儿也就当个笑话听听。 可这话是洛先生嘴里蹦出来的,那就绝对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洛先生,大恩不言谢。”阿飞憋了半天,终于开口了。 “那啥,卦钱你准备好了没?” 洛天点拨阿飞的也就那些话,主要是让她看清林仙儿那点破事儿。该说的都说了,洛天顺嘴问了一句。 “我本来就揣着几文钱,为了凑你这卦金,这几天端了十三个 窝,攒了三万二千两银子,银票都在。”阿飞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 “成,你比有些人靠谱多了。” 听阿飞为了算卦特地干掉了十几个山贼,洛天咧嘴笑了,顺便瞥了眼旁边的李 。 可李 就跟没看见他这眼神似的。 一壶酒见了底,他冲白展堂一招手:“再给我打壶女儿红,记洛兄账上。” “得嘞,李探花!”白展堂乐呵呵应了一声。 上的洛天脸黑了半截。 懒得再看李 ,看了也堵心。 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江湖人士排队上来问自己有没有缘分。 可惜大部分都是洛天不认识的路人甲,偶尔蹦出几个熟脸的龙套,洛天就随便点拨两句。 这边洛天算卦还在继续,可同福客栈里那些各方势力安插的眼线,已经第一时间把今天的事传出去了。 在江湖上混,光拳头硬不行,情报网也得够灵。 要说现在江湖上哪个地方是情报最扎堆的,那肯定是同福客栈没跑。 最近几次闹得江湖天翻地覆的消息,十有 都是从同福客栈这儿传开的。 所以很多江湖门派,甚至连朝廷的人,都在同福客栈里塞了自己的眼线。 但凡有啥重磅消息,得第一时间攥在手里。 而今天这事——小李飞刀李 死好几天了,尸斑都长出来了,硬是被洛天一颗回魂丹从 爷手里拽回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起死回生的本事,肯定得马上报回去! 日月神教,东方不败听说了这个消息,脸上全是震惊。 “起死回生?回魂丹?世上真能有这种玩意儿?还好洛先生手里就那一颗,不然整个江湖不得翻了天?” 慈天静斋里,梵清惠听到消息,眼神里透出一丝侥幸。 “嘿嘿,死人都能拉回来?那个叫洛天的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不过跟老夫比,还差得远。老夫的圣心诀,压根不用什么丹药,自己就能搞定。” 天门中,帝释天同样盯上了洛天。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成了武林神话,对天下大事还了如指掌? 活了上千年,帝释天也是头一回撞上这种人物。 李的死,加上洛天那颗回魂丹,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 可另一边,天下会的地盘上,方圆几百里,大半年没落过一滴雨。 地里的庄稼全旱死了,颗粒无收。 连喝水都成了大难题。 朝廷倒是下了令要赈灾。 可自古以来,哪回赈灾真能救得了灾民? 不过杯水车薪罢了。 拨下来的银子,经过大大小小的官老爷们层层克扣,还能剩几个子儿? 粥摊倒是天天开,人挤得满满当当,可锅里能捞到几粒米? 连煮粥的水,朝廷都说缺。 “帮主,你……你这是铁了心要这么干?” 天下第一楼里,文丑丑瞪圆了眼,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他盯着眼前的雄霸,刚才那番话,让他心惊肉跳。 “没错,几百里地都遭了旱灾,朝廷救不过来,我天下会难道能袖手旁观?” “从今天起,让帮里的弟兄全都出动,给百姓找水。” “打开仓库,先拨五十万两银子救灾。” 雄霸开口,语气里少了平时的霸道,却多了股让人不敢违抗的气势。 “是,帮主!” 文丑丑见雄霸不是闹着玩,哪敢多说,点头哈腰,迈着小碎步去安排了。 走出天下第一楼,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伺候雄霸这么多年,文丑丑自认对这帮主够了解了。 天下会粮仓大门敞开,一袋袋米面往外搬。文丑丑站在台阶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脑子里直犯嘀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雄帮主最近这些操作,他全都看在眼里。可再怎么想,也摸不透这位大佬的心思。 一个江湖帮派,搞得跟朝廷赈灾似的,至于吗? 那么多人力物力砸进去,图啥? 他越想越觉得邪门,总觉得是七侠镇那个姓洛的给帮主灌了啥 ,要不然,雄霸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文总管,想啥呢?” 聂风和步惊云正好路过,看见文丑丑一脸纠结,聂风就随口问了一句。 文丑丑见到两位堂主,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雄霸刚才的命令说了一遍。反正这事瞒不住,仓库一开,别说帮里人全知道,整个江湖都得传遍。 “师父真这么干?” 聂风一听,眼睛都亮了。 他这人本来就心软,最近外面灾民饿得面黄肌瘦,他心里也难受。现在听说雄霸要开仓放粮,他打心眼里高兴。 步惊云站在旁边,一句话没说。 可那张冷脸上,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不哭死神的名头响亮,可说到底,冷的是脸又不是心。雄霸这一手,他虽然没张嘴夸,可心里是认的。 师父能做到这一步,也算是给这片土地上的人一条活路了。 步惊云甚至觉得,自己放下对雄霸的恨,没做错。 命令一下,整个天下会立刻动了起来。 一批批人手涌出去,到处找水源。几十辆大车装满粮食,每天推着满街跑,给流民发吃的、送水喝。 消息传出去,灾民们都疯了。 大街小巷全在喊“雄帮主义薄云天”。 这股风,很快就刮遍了整个江湖。 连朝廷那边都扛不住了,民意太凶,只能硬着头皮下诏,公开夸了天下会一通。 洛天支好卦摊,收了摊。 他瞥了一眼死皮赖脸非要蹭饭的李半仙,心里无奈,只好开口问了一句:“老李,说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李半仙平时嗜酒如命,这会儿却 杯推到边上,抄起筷子就开始暴风吸入。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李红袖一边往嘴里塞菜,一边在心里头直叹气:这石中坚炒的菜,那真是没谁了。吃过他的手艺再尝别人的,简直就跟嚼木头渣子似的。 洛天看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脸都快拉下来了:“你慢着点,没人跟你抢。” 邀月在旁边抿着嘴笑,对李红袖这德行倒是一点都不意外。她心里清楚,石公子那手艺,整个江湖都找不出第二个来。瞧瞧大厅里那些江湖汉子,一个个眼巴巴地盯着这张桌子,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谁让李红袖是洛先生的朋友呢?那天被洛先生一颗回魂丹从鬼门关拽回来之后,就赖在同福客栈不走了,一连蹭了三天饭,把旁人都给馋红了眼。 好不容易咽干净嘴里的东西,李红袖抬起头看向洛天:“洛兄,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能摆平。我还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两回?” 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欠他的命,我还清了。可他欠我的东西,也该算算账了吧?” “随你。”洛天见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反正就算李红袖不说,他心里也大概能猜到怎么回事。 李红袖扭过头冲着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石公子,多炒点啊,我打包带走!” “要走?”洛天挑了挑眉。 “不走不行。”李红袖脸色认真起来,“手头还有要紧事得办,在这儿赖了三天,已经够丢人了。再不走,我怕这儿的饭菜把我魂都勾住了。” “行。”洛天点点头,也没留他,“可别再死了,我手里可没有第二颗回魂丹救你。而且,你还欠我卦钱没给呢。” 李红袖嘿嘿一笑,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对吧?” 洛天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这一笑,李红袖什么都明白了。回魂丹是什么?那是能起死回生的神药。一颗已经让整个江湖炸了锅,现在听洛天这意思,以后还能弄到第二颗?这话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把天都捅个窟窿。毕竟,只有一颗和能持续搞到手,那完全是两码事。 李红袖不再纠结这些事,扭头又去催厨房那边赶紧上菜。 李慎之吃饱喝足,顺手把桌上剩下的几碟小菜打包拎起来,朝洛天摆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对了,洛兄弟,这几天我在你这客栈吃的喝的,全记你账上了啊。” 人已经出了同福客栈大门,声音却从街对面飘了回来。 洛天冲着那个背影翻了个白眼:“你这还真是债多了不愁。” 第62章 等李慎之走远,洛天也没再多待,起身回了自己房间。邀月照例去泡她的澡,客栈里安静下来。 洛天关上门,从怀里掏出那瓶琼浆玉液,倒了小半杯,仰头一口闷掉。 这东西能滋养神魂,正是他现在最缺的。 每天喝半杯,吸收刚刚好,不多不少。 这些天下来,洛天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比以前凝实了不少。照这个速度,就算以后抽不到提升修为的宝贝,他也能靠自己把阴神炼成阳神,直接跨进上清境第五层。 真到了那一步,就算搁在青云门里,也够格当个峰脉首座了。 放在诛仙这种仙侠世界里,怎么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 不过,今晚的重点不是这半杯酒。 酒喝完,洛天把杯子一放,直接调出自己的气运点面板。 加上之前攒的,阿飞给的三万多,再加上这几天给人算卦赚的卦金,零零碎碎凑在一起,刚好凑够十万。 他二话不说,全砸了进去,兑换出一个传说级宝箱。 俗话说得好,曾经沧海难为水。 开过传说级的,回头再看铂金级的,简直没法入眼。 洛天搓了搓手,心里头期待得很,直接点开宝箱。 一道金光闪过—— “传说级宝箱开启,获得仙法:呼风唤雨术。” 洛天脑子里猛地一胀,像是失忆的人突然回忆起什么,一整段法术的运用方法直接灌了进来。 呼风唤雨术,这玩意儿是神话世界里那些仙神,照着龙族行云布雨的天赋琢磨出来的仙法。 要说它的缺点,那就是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打架用不上。 但要说到优点,那就是对修为的要求不高。 不然的话,就算洛天现在抽到个法天象地之类的大神通,凭他这点修为也根本施展不出来。 毕竟,他现在连铂金宝箱里开出来的天剑诀和万剑诀,用起来都挺费劲的。 能在传说级宝箱里开出个自己用得上的仙术,已经算是很划算了。 神剑御雷真诀,管的是雷电。 木中火,是仙火的神通。 现在又多了个呼风唤雨术,正好补上了他缺的那一块。 洛天掰着手指头盘算自己身上的本事。 “土灵珠能让我短距离蹦来蹦去,现在又多了个呼风唤雨的本事。” “我这是真往修仙的路上撒丫子跑啊,跟这武侠世界的人,差距越来越远了。” 他低声念叨了几句,心里头挺美。 没过多久,邀月洗完澡进了屋。 这一对年轻男女,自然少不了每天晚上都要折腾一番。 第二天大清早,洛天抻了个懒腰,从楼上走下来。 今儿个下楼比平时早了点儿,佟湘玉的早饭还没端上桌呢。 洛天也不着急,就算他早吃完,也不会提前出摊。 早上九点干到下午五点,多干一分钟他都觉得是被资本家压榨了。 虽说他这是自己给自己打工。 “老白,你们几个凑一块儿嘀咕啥呢?” 洛天瞅见白展堂和吕秀才几个人挤在一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凑过去问了一句。 “洛先生,你听说过天下会赈灾的事儿没?”白展堂见他过来,开口问道。 “天下会?赈灾?”洛天愣了愣。 这俩词儿凑一块儿,怎么看都不搭边,简直跟两条平行线似的。 “洛先生,是这样的。天下会那块地儿,大半年没下雨,旱得厉害。” “朝廷那边忙着别的事儿,也顾不上那么多灾民,情况一直没好转。” “可你猜怎么着?天下会居然把所有 都派出去帮忙赈灾,还从自家库房里掏了五十万两银子出来。” 如今这同福客栈,简直就是天下情报的集散地。 吕秀才他们几个,把万里之外天下会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洛天听完,脸上的表情古怪得不行。 他记得之前跟雄霸提过一嘴,让他以后多干点积德的事儿。 没成想,那家伙不光听进去了,还干得这么起劲。 碰上旱灾,他居然能动员整个天下会去救济灾民? 真是厉害啊。 不过话说回来,能靠几句话就让江湖大佬改了做事的路子,一个人就把原本的局面给扭了过来。 洛天心里头还挺得意的。 “洛先生,早饭好了。” 佟湘玉端着托盘走过来,冲他喊了一声。 洛天转过身,正好看见邀月从楼上下来。两个人一块儿坐下,吃了顿早饭。 周围的武夫们个个眼馋得直咽口水,目光死死盯着那张桌子。 等洛天终于放下筷子、伙计把碗碟收走,这群人像得了发令枪似的,就要一窝蜂冲上去抢第一个算卦的位置。 如今客栈里传得最邪乎的一句话就是——每天头一个冲到洛先生跟前的人,多半是有缘人。 谁不想当那个被点化的幸运儿? “诸位。” 还没等这些人动身,洛天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听他开口,所有人都收住脚步,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刚接到消息,万里之外闹旱灾,朝廷都束手无策。天下会这时候站出来,正在赈济灾民。” “我琢磨着,自己也不能干看着。今天的卦先不看了,我跑一趟灾区,给那边下场雨再回来。” 洛天说完,伸手在戒指上一摸,一道湛蓝的剑光瞬间亮起。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跃上剑身,化作一道流光直冲云霄,转眼就消失在天际。 客栈里安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炸了锅。 “洛先生刚才说啥?他要去万里之外下甘霖?” “那不是行云布雨吗?这不是神仙才能干的事?” “废话!你看他刚才踩着剑就飞了,半日来回万里,这是人能做到的?洛先生压根就是神仙吧!” “可不是嘛!小李探花死了好几天,他一粒丹药下去,人活蹦乱跳的,一顿饭吃三碗,这哪是凡人办得到的事?” “玩雷电、弄仙火,哪一样是普通人会的?” “我看他这是不想装了,直接摊牌——他就是神仙!” 周围人你一嘴我一嘴,全在夸洛天,说得天花乱坠。 邀月的脸色却越来越沉。 说实话,在场的,可能就她最不盼着洛天是什么神仙。 要真是神仙,以后不得回天上? 可她呢,早就把整颗心都搭进去了,往后要是身边没这个人,那种日子光想想就让人受不了。 这会儿,同福客栈那边暂且不提。 洛天踩在天琊剑上,人在云海里穿行,那种感觉,天高云阔,无拘无束。 他会御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在同福客栈闷了那么久,心里头早就痒痒了。 这次出来,正好放放风。 天下会离这儿上万里,一路飞过去,沿途看看风景,不是很痛快? 云层在身旁飞速掠过,脚下的山河连绵不绝,这种景色,让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洛天这人,能不动的就懒得动,能不出手就绝不出手。 可听说那边闹旱灾,他不能当没看见。 一来,刚好抽到呼风唤雨的本事,救人对他来说不算难。 二来嘛,他也想清楚了,以后碰上能涨名气的事,该接就接。 名气越大,卦金就越多,这是实在的好处。 既能救成千上万的百姓,又不耽误自己赚钱,这种事,洛天当然愿意飞上万里跑一趟。 路上光是看风景就看了个过瘾,等远远看到天下会的轮廓,他这才稳住剑势,朝下头落了。 天下会的广场大殿上,原本还闹哄哄的,忽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道剑光直接从天上劈下来,洛天稳稳当当地落在广场 。 四周那些天下会的 ,全变了脸色。 “这……这人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刚才谁看见了?” “我……我好像看到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你眼睛瞎了吧?活人哪能从天上掉?” 几个天下会的 死死盯着洛天,谁也不敢往前凑。 洛天也没搭理他们,直接开口喊了一声,声音清朗,整个天下会都听得清清楚楚: “雄霸,我洛天来了,你还不出来迎迎?” 天下第一楼里,雄霸正跟文丑丑算账,聊着天下会这个月的开销。 突然间,外头传来一声喊。 雄霸整个人一激灵,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立马丢下文丑丑,蹭地就往外冲。 洛天先生?他居然亲自来了天下会? 这可真是让雄霸觉得,这地方都跟着沾光了。 放眼整个江湖,哪个势力能让洛先生亲自登门? 也就那护龙山庄,洛先生去了一趟,结果呢?护龙山庄直接没了。 现在洛先生来了天下会,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江湖上谁不得高看天下会一眼? “洛先生?七侠镇那位洛先生来了?那我可得赶紧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文丑丑也反应过来,小碎步跑得飞快,跟着冲出楼去。 “洛先生来了?” 聂风在里头也听见了那声喊。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就像一阵风,直接卷向广场。 “师父和风师弟都见过那位洛先生了,今天既然人到了,我步惊云也绝不能错过。” 步惊云一直没机会见洛天,这会儿心里也痒痒的。 那么远的路,平时没事儿他也不会跑七侠镇去。 但人家都到门口了,他哪儿能不去见一面? 洛天那声喊完没多久,雄霸、聂风、步惊云、文丑丑一帮人,全在广场上聚齐了。 秦霜?他今天不在,负责赈灾的事儿去了外地。 “哈哈哈,洛先生!你能大驾光临,我这天下会真是蓬荜生辉啊!” 雄霸一见到洛天,笑声震天响。 第63章 虽说头一回见面时,他被洛天那一招神剑御雷真诀劈得不轻。 但现在,雄霸是打心底佩服洛天,半点不服都没有了。 “怎么?你们天下会的待客规矩,就是在这广场上站着说话?”洛天笑了笑,开口问道。 “哎哟,看我这记性,太激动了,洛先生别见怪!快请进!丑丑,赶紧去泡茶,把我藏起来的那包最好的茶叶拿出来!” 雄霸连忙告罪,转头冲文丑丑喊了一声。 大殿里头,洛天和众人分主次坐下。 文丑丑端上茶之后,洛天也没绕弯子,直接开口:“我今天来,是因为听说你们这边闹旱灾。所以,我来送一场雨,救那些灾民。” 聂风一听,眼睛一亮,忍不住问:“洛先生的意思是,你能求雨?” 聂风话音刚落,旁边的雄霸就接过了话头:“风儿,洛先生早就能御使风雷,会降雨有什么好奇怪的?” “洛先生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怀疑您的本事,实在是这话说出来,太吓人了。”聂风赶紧解释。 步惊云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洛天说要降一场雨的时候,他脸上也闪过一抹震惊,但还是没出声。 他不爱多嘴,加上第一次见洛天,不想乱接话。 步惊云不说话,不代表洛天没注意到他。 风云里的另一个主角,聂风他已经见过了,这会儿正打量着步惊云。 雄霸看出洛天在看步惊云,连忙开口介绍:“洛先生,这是我的另一个徒弟,步惊云。” 说是这么说,雄霸也知道自己等于废话。步惊云什么底细,洛天比他还清楚。 霍步天的义子,一直想杀自己,还对孔慈有感情,这些都是洛天告诉他的。 “见过洛先生。”雄霸既然正式介绍了,步惊云也没摆冷脸,主动打了招呼。 洛天盯着他看了几眼,跟着摇头叹气:“可惜了。” 步惊云的命运被他搅乱了,不会叛出天下会,也不会断臂。不断臂,就得不到麒麟臂。 那玩意儿可是能空手硬扛火麟剑的宝贝,说它是神兵利器一点不过分。 “可惜什么?”雄霸和步惊云都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满脑子问号。 见洛天没打算解释,雄霸又开了口:“洛先生,你帮我和风儿都算过卦了,云儿还没算过。今天正好遇上,不如给他也算一卦?” 洛天摆摆手:“眼下几万灾民等着救命,早一分下雨,他们就少受一分罪。我不是来算卦的。” 雄霸一听,立刻使出老招数:“洛先生,我再加五千两,不,一万两,您笑纳。” 钞能力。 狂风呼啸,乌云翻涌。 又是万两黄金? 两个传说级宝箱,这谁能扛得住? 洛天确实没法拒绝这种土豪级别的邀请。 “先降雨,救百姓要紧。等雨停了,再算一卦也不是不行。缘分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他看了一眼步惊云,点了点头。 雄霸立刻接话:“那我等就在天下会,恭候洛先生降下甘霖,普度众生。” 洛天应下之后,雄霸转头吩咐文丑丑,赶紧去准备六万两黄金。 之前欠的那五万两,他当然没忘。 来这一趟天下会,还真有点意外收获。 洛天不再耽搁,脚下长剑一踩,人已经冲上云霄。 干旱了大半年,天上连一丝云都没有。 晴空万里,太阳毒辣得很。 他悬在半空中,雄霸一群人仰着头,盯着天上看,等着看这位洛先生到底怎么弄出雨来。 体内真气涌动,呼风唤雨术开始运转。 这不是祈雨术,是正儿八经的仙法。 祈雨术是什么? 那是神话世界里的套路,烧黄纸、拜上天,请雷公电母、龙王来帮忙下雨。 说白了,就是走仙界的流程,让天庭的专职神仙来干活。 但呼风唤雨术不一样。 没那么多讲究,自己就能搞,不用求谁。 幸好洛天开出来的是这个,不然放到这个没神仙的武侠世界里,祈雨术怕是一点用都没有。 他催动修为,神念与天地相连,用自身的力量引发天地的变化。 没多久,风就起了。 越刮越大,呼呼作响。 这呼风唤雨术的范围,可不是巴掌大一块地,而是笼罩了方圆几百里的区域。 狂风一起,原本湛蓝的天空,不知道从哪飘来了黑压压的乌云。 “起风了!太好了,终于起风了!” “妈,你快出来看!天上全是乌云!” “老天爷总算没忘了咱们!” 旱了太久的地方,突然有了风,带来了凉意。 空气里的湿气也明显变多了。 灾民们全都激动得大喊大叫。 那种感觉,就像家里断电好几天,日子过得一团糟,突然电来了。 原本寸草不生的灾地,头一回冒出了活气。 狂风卷着沙土,黑压压的云层从四面八方涌来,轰隆隆的雷声一声接一声炸开。 就算是个聋子看这架势也能猜到,大雨马上就要来了,而且是铺天盖地的那种暴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天空中雷劈得再凶,也压不住底下百姓的喊叫声。 第一颗雨点砸下来,正好落在一个咧嘴大笑的孩子脸上。 像是敲响了什么信号,紧接着,雨滴像筛豆子一样往下掉。 眨眼的功夫,倾盆大雨就拉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水帘。 无数人冲到空地上,张开手臂迎着雨水又蹦又跳,嘴里嗷嗷叫唤,还有人当场转起了圈。 洛天悬在半空,低头看着人山人海的欢呼场面,心里头也跟着痛快起来。 说实话,一开始从传说级宝箱里抽出呼风唤雨术的时候,洛天还挺失落的。 他原本指望着能开出个强横的神通,哪怕现在用不上,等以后修为上来了,总归能派上大用场吧? 可眼瞅着成千上万的黎民百姓,就因为自己这一手呼风唤雨术,从旱灾里捡回了一条活路,一个法术能救这么多人。 洛天忽然觉得,抽到这东西,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起码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怕老天爷不下雨了。 俗话说得好,久旱逢甘霖。 洛天估摸着,自己搞出来的这场雨,起码能下它个半天。 于是在空中停了一会儿,见啥意外都没发生,他才转身朝天下会的方向飞去。 “能呼风唤雨到这地步,洛先生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早在洛天把漫天乌云铺满整个天穹的时候,雄霸就已经忍不住感叹出声。 洛天越是有本事,雄霸就越打心眼里服气。 这也让雄霸更加深信洛天说过的话。 洛先生特地叮嘱自己,要行仁政、施恩德,这话可不能当耳旁风。 “洛先生真是仙人般的人物,怪不得雄帮主对他这么言听计从。” 文丑丑望着风云呼啸、暴雨将至的场面,心里头也被洛天的手段震得不轻。 接着他扭头瞅了瞅旁边的雄霸,一下子就明白了。 “洛先生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摸不着边儿了。在世的剑仙?这分明就是在世的谪仙人吧?”聂风抬头看着天空中翻涌的乌云,忍不住脱口而出。 既然洛先生的本事这么离谱,那他当初给自己算的那一卦,肯定不会错。 老妈果然还活着,而且已经嫁到了东瀛那边。 暴雨砸在地上,溅起大片水花。步惊云站在天下会的广场上,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从天而降的身影。 他活这么大,头一回见到有人能强到这种程度。以前听人吹牛说洛天多厉害,他还当是夸大了。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那些传言非但没有说够,反而还低估了。 步惊云心底翻涌,嘴里只憋出一句:“这是练武练出来的?真有人能练到这种地步?” 他没出声,但胸口那股震撼劲儿,压都压不住。 雄霸也站在雨里,身后跟着几个心腹。他没进屋,就那么仰头接着雨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痛快。大半年没见一滴雨,天下会也跟着遭殃。现在天降甘霖,谁还顾得上衣服湿不湿? 众人正淋着,空中那道剑光一收,洛天轻飘飘落了下来。 雄霸立刻低头,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恭敬:“洛先生,您这手段,真叫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雄霸这辈子谁也不服,可在洛天面前,再硬的枭雄也得夹着尾巴。 洛天摆了摆手,一脸淡然:“手段不手段的不重要,能救人就行。” 雄霸顺着话茬接道:“洛先生心怀百姓,我雄霸打心底里敬服,以后也得学着点。” 场面话说完,洛天一众人进了大殿。 在场的人,除了文丑丑,没一个修为低于宗师的。身上那点雨水,内力一转,眨眼就蒸得干干净净。 等大家落座,文丑丑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来人!” 话音未落,一群天下会 鱼贯而入,肩上扛着十几口大箱子。箱子一开,黄澄澄的金元宝晃得人眼疼。 雄霸站起身,冲洛天拱了拱手:“洛先生,之前欠您五万两黄金。可您一剑把护龙山庄劈了之后,人就没了影儿。我想送钱,都不知道该往哪儿送。” “这笔账一直压在心头,拖到今天才还上。洛先生千万别见怪。” 洛天听完,倒也没计较。他当初在移花宫待了一个半月,出来也没多久。雄霸忙着赈灾,一时顾不上送金子,也算情有可原。 现在钱送到了,他自然不会往外推。 洛天随手一挥,示意收了。 雄霸大手一挥,那十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在驱物术的操控下,齐刷刷飞向洛天,眨眼间全被他收进了须弥戒里。 第64章 这手本事,看得雄霸一行人瞳孔骤缩,心里头翻江倒海——这洛先生的手段,压根不是凡人能揣摩的。 “还有一万两,是云儿这次算卦的卦金。”雄霸稳了稳心神,补了一句。 既然钱都掏出来了,索性一次性给清,省得拖到后面再麻烦。 洛天点点头,没推辞,直接收下了。 这一下子,他手里头凭空多了六万两黄金? 简直是一夜暴富!洛天头一回觉得自己阔气得不行。 果然,还是雄霸这种大财主最对胃口。 干这行半年了,所有赚的卦金加起来,好像都没这一笔多吧? 六万两黄金全部转化成气运点后,洛天瞬间到手一百二十万点! 他的目光立刻瞄向了史诗级宝箱。 传说级宝箱就能开出木中火、人参果、蟠桃这种级别的玩意儿。 那史诗级呢?能蹦出什么逆天的宝贝来? 洛天心里头痒得不行,满脑子都是期待。 而且,一百二十万气运,除了能开两个史诗级宝箱,还能再开两个传说级的吧? 这么多气运攥在手里,洛天是真的一秒钟都等不下去了。 不过,再急也得先把步惊云的卦算了再说。 毕竟人家雄霸的卦金都提前付清了。 “步惊云,你爹是霍家庄庄主霍步天。” “至于你的出身,那就更不简单了。” “聂风他们家族,祖上因为喝过火麒麟的血,被叫疯血家族,一旦疯血发作,武功直接飙升一大截。” “步惊云你的家族,叫步氏神族。每隔几百年,族里就会出一个强得离谱的武者,这号人物简直就是家族里的神。” “最邪门的是,每一代步家的神,长相、名字全一样,都叫步惊云。” 洛天随口把步惊云的底细讲了讲。 他这话一出口,雄霸一伙人全愣住了。 步氏神族? 光听名字就知道这家族不一般。 而且,每隔几百年就冒出一个步惊云? 不光名字一样,连脸都长得一模一样? 这事情,越想越让人头皮发麻。 “可怕啊,难怪说九霄龙吟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水游是我原本下半辈子的命。” “聂风家传的疯血,一发作武功暴涨?” “步惊云,竟然出身什么步氏神族。” 雄霸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 “要是真对他们俩动手,后果……简直没法想!” 光是步惊云的身世,步氏神族这四个字,就足够让雄霸后悔到肠子发青。 他现在只想庆幸,当初找洛天算卦,是他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一件事。 要是真让他自己找上泥菩萨,那才是往火坑里跳。 “我家族每隔几百年就会出一个叫步惊云的人?长相还跟我一模一样?” 步惊云听完洛天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说实话,他亲生母亲早年就改嫁了。 所以在他记忆里,印象最深的反而是继父霍步天。 至于步家本家的情况,他压根儿就没印象。 现在洛天突然提起这事儿,就连步惊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洛天接着说:“还有,聂风和步惊云的命格是天生一对。” “他们现在虽然只是宗师境,但只要心意相通,就能用出一招叫摩柯无量的 。” “最离谱的是,这招爆发出来的力量完全没有上限。” “风云联手,大宗师能杀,就连武林神话也挡不住。” 洛天顺嘴把原着的设定给抖了出来。 原着里风云合璧,从来就没输过。 像断浪吞了好几颗龙元,脑袋砍了都能活过来,连化龙都做到了。 结果最后不照样被风云合璧给劈了? 说到底,风云世界里摩柯无量就是开挂级别的存在。 “摩柯无量?他俩联手能干掉大宗师,连武林神话都扛不住?力量上限压根儿没有?” 雄霸本来还在想聂风和步惊云的前途。 现在一听洛天说摩柯无量的威力,彻底傻了。 要是他真对这俩徒弟下手,把他们逼到绝路,这两人给来个风云合璧…… 嘶—— 雄霸光是想想,后背就是一阵冷汗直冒。 难怪说自己是成也风云,败也风云呢。 以前不知道这两个徒弟的本事,他还觉得自己能逆天改命。 既然能造就他们,也能亲手毁了他们。 可现在…… 大殿里一时没人说话。 雄霸脸色变了好几变,拳头握紧了又松开。 刚刚洛天说出来的那些话,把他吓得后背都凉了半截。 摩柯无量?这东西听着就吓人。洛先生都讲了,理论上这招没有上限,那基本就是无敌的意思。 他越琢磨越后怕——以前自己还想着杀风云改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我和云师兄……命格契合,能一起用风云合璧?”聂风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步惊云,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步惊云也正好朝他看过去,目光撞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自己都已经娶老婆了,结果还得跟师弟玩合体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想想总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殿里每个人心里都翻着不同的心思。 洛天琢磨了一下自己说的料,觉得好像还不够值那一万两黄金。雄老板砸钱砸得爽快,自己总不能真把人家当 糊弄。 他想了想,接着开口:“步惊云,我告诉你一件事。拜剑山庄那边,有一把剑,铸了整整一千年。” “这把剑的原材料,也是当年女娲补天剩下的一块神石。” “剑的名字叫绝世好剑。” “跟你缘分不浅。” “等拜剑山庄的人来找你,那就是你该去拿这把剑的时候了。” 聂风听完,心里猛地一跳。 又是女娲补天留下的石头? 他自己家传的雪饮狂刀不也是这么来的? 这步惊云也太离谱了——步氏神族的血脉,能和自己联手用摩柯无量,现在还有一把铸了千年的剑在等他。 雄霸看着步惊云,已经彻底没脾气了。 就这阵仗,自己还想杀风云改命?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要不是洛先生今天把话说明白了,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雄霸面色复杂地看向洛天,心里七上八下的。 洛天接着说:“按原本的命数,步堂主那条胳膊得断。断了以后,会换来一条麒麟臂——那玩意儿厉害得很,血肉之躯硬扛火麟剑这种神兵利器,都不会有半点损伤。” 说话的时候,洛天有意无意朝雄霸扫了一眼。 雄霸心里咯噔一下。 洛先生这是啥意思? 就是说,按天意,步惊云那手是因我而断的? 断完之后,还能捞到一条麒麟臂? 这事听着怎么这么扎心? 雄霸越想越不是滋味。 洛天又补了一句:“还有,步堂主运气好,还能在一座山洞里,撞上圣灵剑法。” 圣灵剑法? 那不是剑圣的绝学吗? 步惊云凭啥能拿到? 雄霸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是真想让洛天闭嘴。 越听越怕。 越听越觉得,步惊云以后的路子越走越宽,自己就显得越危险。 虽说靠着洛先生指点,自己已经改了命数,把风云两个都收服了。 可一想到这俩人的根脚、天赋,还有老天爷给的那些机缘,雄霸心里就发毛。 真的快吓哭了。 洛天把步惊云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就没再多嘴。 一来,后面那些龙元之类的事,说了也没必要。 二来,步惊云的命已经被自己动了,以后咋样,他也拿不准。 那就少说为妙。 见洛天终于停口,雄霸悄悄松了口气。 回头一想今天洛先生说的这些话,雄霸心里还是翻江倒海。 洛天也没在天下会多待。 雄霸留他吃饭,他推了,说同福客栈那边还有人排队等着算卦呢。 他今天早上一听说旱灾的事,这才赶过来下场雨的。 雄霸见他执意要走,也不敢硬留。 临走前,洛天想了想,又转过头看向聂风。 “风堂主。” “洛先生请讲。”聂风应道。 “你得好好修炼,等本事够用了,去凌云窟走一趟。你的机缘,就在那里面。” 洛天随口提了一句。 也算是看在雄霸那六万两黄金的面子上,多送他一句话。 洛天撂下话,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脚下天琊剑破空而起,直接撕开雨幕,朝七侠镇方向疾驰而去。 没错,聂风的机缘就藏在凌云窟里。 他记得很清楚,原着里那地方藏着血菩提、雪饮狂刀、聂家祖传的傲寒六诀,还有龙脉和石壁上刻的十强武道。 说白了,凌云窟就是这天底下最肥的宝库。 传说恶龙守财宝? 换到这个世界,是火麒麟守着大把好东西。 出了天下会,洛天踩着飞剑在高空疾行,忍不住打开了自己的宝箱界面。 一百二十多万气运点,他还从来没这么阔过。 二话不说,直接换了一个史诗级宝箱和两个传说级宝箱。 先开个传说级的试试水。 嗯,拿传说级宝箱试手气,这操作他自己都觉得飘。 “打开传说级宝箱,获得回魂丹一瓶。” 回魂丹? 这不是之前在铂金级宝箱里开出来的东西吗? 现在传说级宝箱也出这个? 洛天脸色有点微妙——自己这是黑了? 等他把丹药拿到手,才发现想岔了。 上次开的回魂丹就一颗。 这回,是一整瓶。 他拔开小瓷瓶的木塞,把里面的丹药全倒出来数。 一颗,两颗,三颗…… 行,九颗。 第65章 虽然乍一看像是亏了,但话说回来,能在铂金级宝箱里开出神话世界的丹药,本身就是欧皇附体。 这么算下来,九颗回魂丹也不算差,至少不能叫手黑。 接着,他一口气开了第二个传说级宝箱。 “传说级宝箱打开,获得避水诀。” 脑子里涌出一股明悟,洛天瞬间就懂了避水诀怎么用。 又是个仙法,跟呼风唤雨术一样,属于功能型的。 捏着这个诀,水里随便游。 要是东海真有龙宫,他可以直接潜下去逛逛。 也不算亏——谁知道以后用不用的上? 有了这本事,天底下的水底,他哪儿都能去。 最后,洛天把目光落到了史诗级宝箱上。 这才是今天的主角。 也是他至今为止,头一个史诗级宝箱。 “史诗宝箱……开点啥才不算白费这一百万?” “丹药方面,给个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直接起飞?” “来个法天象地?拉倒吧,那玩意儿我拿到手也不知道要攒到哪辈子才能用!” “法宝的话……如意金箍棒?史诗宝箱开出这玩意儿是不是算我脸黑?不行不行!” “要是给个混沌钟、盘古幡呢?好像也不对路子,这种先天至宝,史诗宝箱能出?得看我祖坟冒没冒青烟!” “再说,真给我这种级别的宝贝,我拿什么去驱动?纯粹是扛着金山讨饭吃!” “想来想去,史诗宝箱听着牛,可真开出顶流神功和神兵,我一样都玩不转啊!” “得,不想了,先开了再说!” 洛天心里各种打鼓。 史诗宝箱这东西,怕自己手气太臭,白瞎那一百万气运点。 也怕自己运气太好,开出自己根本拿不稳的神通法宝,那才是真糟心。 讲道理,以他现在的修炼水平,铂金级和传说级宝箱用起来反而更顺手。 但到这个节骨眼上,后悔也来不及了。 史诗宝箱都换出来了,还能憋着不开? 一咬牙,洛天直接点了开启。 “史诗宝箱开启,获得山河社稷图!” 洛天只觉手心一沉。 低头看去,掌中是一卷古拙而精致的画卷。 画卷被一根好看的绳子束着,旁边还插着一支翡翠色的毛笔。 那是跟山河社稷图绑定的指点江山笔。 “山河社稷图?我把这玩意儿给抽出来了?”盯着手里的宝物,洛天乐得差点没蹦起来。 要是真开出什么大杀器或者防御至宝,以他现在这点修为,根本催不动。 可山河社稷图好像是个例外? 况且,这东西位阶极高。 虽然是功能性法宝,但最关键的在于—— 这玩意儿是洛天现在就能上手用的! 他心念一动,展开山河社稷图,身形一晃,踩上飞剑,直接冲进了图里的世界。 一进山河社稷图,洛天大致扫了一圈。 图里的世界相当辽阔,估摸着得有上百平方公里,横竖大概三十公里出头。 这片疆域的面积,放到现实里差不多能顶一个中型城市。 一百平方公里的地界,说大不大,说小也绝对不小。 山河社稷图内部,高山耸立,河流蜿蜒,草地上铺满绿意,建筑错落其间,花木伸展着枝桠,一眼望过去,景致漂亮得像是画出来的。 不过,真正值钱的东西,还是握在手里的那根指点江山笔。 没这支笔,山河社稷图顶多就是个古怪的小空间,进去溜达一圈,看看风景,也就那样。 可有了指点江山笔,洛天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图里的一切都能按他的心意来变。 说白了,这山河社稷图就跟游戏里的地图一样。 人走进去,跟玩家进副本似的,能跑能跳,能瞧风景,可你对这里头的东西一点办法都没有,什么也改动不了。 指点江山笔呢? 那就好比后台权限,让你直接改游戏代码,把地图捏成你想要的任何模样。 所以,这才是最关键的地方。 “这么说,这图里的风景 不 ,全看个人脑子里的货色?” “巧了,我这方面从来不虚。” “以前那个世界,信息多得跟洪水似的,什么东西没见过?” “随便换个江湖上的人来,顶多也就搞点漂亮山水,或者照着仙界的传说,弄个什么仙宫出来。” “可眼光这东西,靠见识撑着。我能把它整成魔法世界的中世纪风格。” “也能弄成末世那种荒凉破败的调调。” “甚至,干脆堆出一个现代都市的样子?” “这些玩意儿,古代那些人想破脑袋也编不出来,可对我来说,随手就能掏出来。” “都说没钱限制了想象力,在这儿,是见识不够才憋住了想象。” 念头一落,洛天提起指点江山笔就开干。 草地被抹掉,换成水泥地和柏油路。 一栋接一栋的高楼从地面蹿起来,路上摆满了汽车、红绿灯、沿街商铺,啥都不缺。 这么挥笔忙活了一个多钟头,一座现代化城市的角落终于被他活生生画了出来。走在这条空荡荡的街头,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气氛确实有点诡异。 可洛天心里头却觉得特别熟悉,甚至还带着点怀念。 就这么着,在山河社稷图里头泡了半天,洛天又把这片都市景象给消了,换成别的花样接着玩,玩得简直停不下来。 一方小世界,一个能随自己心意随便改的小世界,还有什么比这更带劲的? 在山河社稷图里独自折腾了好久好久,洛天总算过足了瘾,这才从图里的世界跳了出来。 洛天盯着那幅图,越看越觉得这东西了不得。 “这玩意儿,在神话里都算得上顶级宝贝了吧?” 一桩好处——这图里能随心所欲改天换地。 二桩好处——图中时间跟外面完全不一样。 他现在的修为,大概能把时间调成五十比一。 “也就是说,图里待五十年,外面才过一年?” 要是以后修为再涨呢?时间比例还能拉大吧? 他算了算,自己现在差不多五百年道行,比例是五十倍。 那要是修到一千年呢?一万年呢? 是不是能拉到一百倍?甚至一千倍? 洛天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过这只是猜测,到底对不对,等修为上去了再验证。 “这图里的世界,拿来种东西倒挺合适。” 他念头一转,手指在须弥戒上轻轻一摸。 一颗桃核落进掌心。 之前开宝箱弄出来的蟠桃,他吃了大半,邀月也吃了一小半,桃核一直留着没扔。 毕竟是王母娘娘蟠桃园里长出来的,说不定哪天能用上。 就这么随手一丢,桃核埋进了山河社稷图的土里。 对洛天来说,这不过是随手布的一步闲棋。 那桃核能不能发芽?能不能长成树?能不能结出蟠桃? 他懒得琢磨,等着看就行了。 三个宝箱全开完,一个史诗级两个传说级,没一个手黑的时候,洛天还算满意。 他重新踩上天琊剑,往同福客栈方向飞。 赶在下午,总算到了地方。 “洛先生可算回来了!” “太好了,先生终于到了!” “说实话,先生不在,这一整天客栈里闷得慌。现在先生来了,总算热闹了!” 洛天身形一落,稳稳踩上自己的高台。 邀月挨着他坐下,轻声问:“先生,降雨的事还顺吗?” 洛天斜眼瞟了她一下,“怎么,不信你男人能办成?” 邀月赶紧摇头:“怎么可能!” “放心,之前那场暴雨够大了,虽说没彻底解决干旱,但起码缓解了不少。等过阵子有空,再降一场雨就妥了。”洛天回应道。 这话不光说给邀月听,也是让在场所有江湖人心里有个底。 “我就知道,洛先生出马,肯定没问题!” “一天之内,来回两万里,还能在那么远的地方降下暴雨,这手段,跟神仙有啥区别?” “洛先生,您莫非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那还用猜?要不是神仙,能有这种通天的本事?” 等洛天亲口确认后,客栈大厅里的江湖客们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惊叹着他的本事。 “各位,我真不是神仙,你们想多了,我也是个普通人。”洛天笑着解释了一句。 不过,他话里还藏着半句没说。 那就是,以前不是神仙,现在也不是,可不代表以后成不了神仙。 靠着气运兑换宝箱这玩意儿,洛天觉得,自己将来成仙,也就是早晚的事。 “洛先生居然不是神仙?” “普通人?普通人能有洛先生这种手段?我书念得少,洛先生可别糊弄我啊!” “以前洛先生说什么我都信,可今天这话,我真没法信。” “我也是,完全不信!” 尽管洛天开口澄清了,但这些江湖客还是更信自己脑子里想的。 得,这话题再扯下去也没意思。 洛天瞄了眼时间,大概下午四点多,还能给一两个人算卦。 朝九晚五,规矩不能乱。 他坐下来,表示算卦继续。 一群人走进同福客栈,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领头的是个看着十岁的少年。 他身后跟着的,全是江湖上响当当的大人物。 “那不是光明左使杨逍吗?” “那个我认得,青翼蝠王韦一笑!” “还有,背着布口袋的,是布袋和尚说不得吧?” “那边那个,一头金色头发,这……这难道是金毛狮王?他回中原了?” “那他手里的刀,岂不是……” 张无忌踏进同福客栈的门,这地方他早就不算生客了。 第66章 杨逍更是跑了好几趟,连店小二都认得他这张脸。 不过,最惹眼的还得是跟在张无忌身后的金毛狮王谢逊。 一来,那柄震天下的屠龙刀就在他手上拎着;二来,满屋子的人都是黑头发,就他顶着一头金灿灿的毛发,活像一群老实学生里混进来个小黄毛,放眼一扫,谁都能盯着他多看两眼。 “洛先生,别来无恙。”张无忌走到洛天面前,双手抱拳,态度客气。 “张教主,你也安好。”洛天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温和和,叫人看着就舒服。 洛天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一身本事搁如今这世道,那绝对是顶尖水平。可说到底,开铺子做买卖,和气才能生财,笑脸迎人总归没错。 打过招呼,后头的金毛狮王谢逊开了口,嗓音粗犷,直愣愣地砸过来:“洛先生,你的大名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今天谢某是专程来给你道谢的!” 洛天扫了眼谢逊那双亮得冒光的眼睛,心里门儿清——这声谢,为的是啥。 “客气了。我这摊子摆出来,就是给人指路的,该做的。”洛天摆了摆手,没当回事。 寒暄几句之后,谢逊把话题一转,手里那口屠龙刀扬了扬:“洛先生,今天我过来,主要还是为了这把刀。刀是好刀,削铁如泥,按理说该高兴。可偏偏就是这个……” 话说了一半,洛天抬手虚虚一引,打断了他的话:“谢先生,坐下聊?” 洛天早就猜透了他们的来意——想让自己把这刀弄断,好掏出里面藏着的武穆遗书。 可问题是,这么做有啥好处? 就算明教的人给钱,给再多钱,那也只能算辛苦费,卦金落不到自己头上。 所以,让金毛狮王坐下,给他算一卦,到时候顺手把刀折了,这才叫名正言顺。 “坐……坐下?”谢逊愣了一愣,脑子没转过弯来,瞪着两只大眼珠子,满脸懵。 旁边的张无忌急了,赶紧捅了捅他:“义父,快坐下!赶紧的!” 外头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想跟洛先生搭上话,请他指点一二都求不来。如今洛先生主动开了口,这样的机会,哪能错过? “啊,好,好!”谢逊虽然还没完全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他信自己这个干儿子,张无忌的话,他听。 于是,金毛狮王老老实实在洛天跟前坐了下来。 谢逊没急着接话,等洛天继续往下说。 能说的不多,不代表无话可说,只要洛先生肯指点几句就行。 “先说你的前半辈子,惨得很,一早就被混元霹雳手成昆当猴耍。”洛天语气平淡,“后来老天开眼,抢到屠龙刀,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可眼睛又瞎了。” 他顿了顿,接着说:“到了现在,张教主是孝顺,可你早年练七伤拳,肝肾脾胃肺全伤了。眼下你正当壮年,内力深厚,还能撑住。再过个十年八年,这些内脏衰竭起来,那滋味比死了还难受。” 谢逊嘴唇紧闭,没吭声。 心里明白洛天说得都对。如今人生刚有转机,眼睛也治好了。他原本想着,只要亲手宰了成昆,就出家当和尚,给那些死在自己手上的亡魂念经赎罪。 可七伤拳的伤是实打实的——五脏六腑早就被震出了暗伤。 不用等老了,现在谢逊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体不对劲。有时候浑身上下没劲,五脏像缺了油的火苗,忽明忽暗。 他才五十多啊。 要是到了六十、七十,那得什么光景? 张无忌一看义父沉默,心就往下沉。洛天的话句句戳在要害上,他赶紧开口:“洛先生,求你救救我义父!” 谢逊摆摆手:“无忌,别为难洛先生。我手上血债太多,现在遭报应,是天道轮回。” “义父!”张无忌急道,“这点伤对洛先生来说,根本不算事!” 他比谁都清楚,五脏练功受的损伤有多麻烦,普通大夫根本束手无策。但在洛天面前,这些都不是问题。 张无忌满脸期待地盯着洛天,在他眼里,这位洛先生绝对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毕竟,洛天之前拿出的灵液,能让断掉的胳膊重新长出来。 还有那回魂丹,小李飞刀明明死了好几天,硬是被一粒药给拽回了阳间,这事儿早就传遍天下了。 既然连死人都能救活,那修复一 内的暗伤,对洛先生来说,还不是跟玩儿一样? 洛天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我明明是个算卦的,怎么还得兼职当大夫? 他这天下第一卦师,靠的是别人给的卦金来攒气运点。 就算他真用医术把人治好了,对方给的诊金,对他来说根本屁用没有。 这事儿,早在帮花满楼治眼睛那会儿,他就已经搞清楚了。 这时候,客栈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到了洛天身上。 张无忌那番话,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里,一下子激起了层层波澜。 不少江湖客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张教主说得还真有道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以前洛先生一直是个算卦的,后来出手多了,大家才知道他武功也吊打天下。” “但你们发现没有,所有人都盯着他卦师的身份,还有他那个剑仙的名头,可谁想过,洛先生搞不好还是天下第一神医!” “天下第一神医?这话有点过了吧?” “能让断掉的手脚重新长出来,能把死人从 爷那儿抢回来,哪个神医能做到?只有洛先生能做到,这不叫第一,那什么叫第一?” “可他靠的是灵液啊,又不是真懂医术……” “那你倒是说说,那灵液是从哪儿来的?总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吧?” “你的意思是……那灵液是他自己炼出来的?” “还有那枚回魂丹,能让人起死回生,你告诉我,全天下哪个神医有这本事?” “这……这个……” “你再想想,这世上谁有凡人根本碰不到的仙家手段?” “是洛先生!” “没错,就是这个理儿!” 客栈大厅里,这些走江湖的人越说越来劲儿,三言两语之间,脑子里已经自动拼出了一幅画面。 洛天救人,从来不显山露水地秀医术。 但他随手拿出来的东西,断胳膊能接上,死人都能拽回来,这些东西,凡人根本炼不出来。 再一看洛先生显露出来的那些玄妙手段。 放眼整个天下,要说谁最有本事搞出这些玩意儿,那绝对非洛先生莫属。 于是,这帮江湖人七嘴八舌议论一阵后,自己推导——说白了就是脑补出了结论:不管是灵液还是回魂丹,全都是洛天亲手炼出来的。 而且这个说法一冒出来,在场的全都跟着点头,觉得这推测铁定没毛病。 事实,应该就是这个样子了。 “行了行了,别吵吵了,看洛先生接下来怎么整吧。” “我琢磨着,洛先生肯定还是拿出自己弄好的药材,把金毛狮王的伤给治了。” “这么说来,他既是天下第一神医,又是天下第一药师?” 叽叽喳喳一通后,这群江湖客一个个眼珠子都黏在洛天身上。 就想瞧瞧洛天接下来会怎么应付金毛狮王谢逊的伤势。 只见洛天手在须弥戒上一抹,琼浆玉液直接给掏了出来。 他让邀月拿来一个杯子,里面倒了半杯清水,然后轻轻往杯子里滴了两滴琼浆玉液。 虽说琼浆玉液最主要的作用是提升神魂力量。 但它对肉身的伤势恢复同样管用。 毕竟是玉皇大帝享用的仙酿,治好凡人的五脏六腑损伤,在洛天看来,两滴琼浆玉液就绰绰有余了。 “这,洛先生果然又拿出新药来了啊!” “石锤了,洛先生就是天下第一神医,或者说天下第一药师,不然这么多神奇的药,怎么可能随手就拿出来?” “等等,这是啥,酒吗?药酒?” “这酒也太香了吧?就滴了一滴,就能散发出这么夸张的酒香?突然觉得我这一坛十年的女儿红,跟马尿没啥区别了。” “我,美食还能忍忍,但这美酒真忍不了啊,洛先生每天三顿饭拿美食 我们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藏着这等级别的酒?” “仙酒,这绝对就是仙酒,虽然我没尝过没闻过,但我敢拍胸脯保证,这玩意儿就是仙酒,凡间根本不可能有!” “忽然觉得,洛先生对李兄这个朋友,是真的上心啊。” “哦?怎么说?” “李兄在江湖上那可是出了名的酒鬼吧?这种仙酒,以后李兄要是受伤找洛先生治伤,不光能疗伤,还能喝上这等美酒,这怕不是史上最让人开心的疗伤法子?” “听你这么一说,往后小李探花怕是手指甲劈了道口子,都得想方设法求洛先生赏杯仙酒来治!” 洛天往杯子里滴了两滴琼浆玉液,周围那些行走江湖的汉子,全都被这股酒香勾了过来。 毕竟是专给玉皇大帝喝的御酒,这些凡夫俗子哪见过这玩意儿? 光是闻上一鼻子,就让人觉得浑身上下舒坦,精神头都提上来不少。 金毛狮王端着那杯酒,鼻子跟前飘着浓浓的酒香,也忍不住了。 虽说杯子里多半是水,只加了两滴仙液。 可就这么两滴兑进水里,金毛狮王照样能闻到那股子香气。 比世上最陈的老酒还要香得多。 他也不多话,一仰头,把那杯掺了琼浆玉液的水直接灌了下去。 下一秒,金毛狮王就觉着一股浓烈的酒香在嘴里炸开。 紧跟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很快流遍了全身上下。 第67章 他的身子原本就跟干裂的地皮似的,这杯水一进去,就像老天爷下了场透雨。 体内那些老伤旧患,全被这股力量轻轻柔柔地给修补好了。 五脏六腑原本伤得不轻,此刻也被这股怪力重新养好,甚至还透出了新的活力。 最要紧的,是金毛狮王的精神头,一下子好了太多。 人到了五十来岁,精气神肯定比不上年轻小伙子。 可现在,金毛狮王觉得自己就好像回到了年轻那会儿。 不光身上的伤全好了,精神上的变化才是最吓人的。 “义父,你,你这……”旁边的张无忌瞪着金毛狮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 “咋了?无忌孩儿,我哪儿不对劲?”金毛狮王开了口,声音洪亮,底气十足。 “义父,你脸上的那些细纹全没了,连皮都嫩了不少,整个人看过去,像是年轻了十来岁!”张无忌指着金毛狮王的脸说道。 “可不是嘛,狮王,你现在看着比我岁数还小!”旁边的杨逍也跟着插了一嘴。 “这……这哪光是治伤啊,莫非狮王你还多活了几年?就两滴,能有这么大劲儿?” 青翼蝠王韦一笑更吃惊了。 毕竟大家都亲眼看着,杯子里原本就是最普通的半杯水,洛天只不过滴了两滴仙液进去。 “洛先生,我义父这,是不是真的延寿了?”张无忌扭过头,直直地盯着洛天问。 “我刚才滴的那个,叫琼浆玉液,主要作用是修复身体创伤、恢复精神。” “它没有延寿的功能。” “但狮王体内暗伤太多,按正常情况,活不到寿终。现在伤势全好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多活几年了。” 洛天随口解释了几句。 张无忌听完,一下子明白了。 比如说义父原本能活到八十岁,可因为练七伤拳,五脏六腑全伤透了。 那他最多只能活到六十岁。 现在洛先生把伤势全治好了,义父还是能活到八十岁。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确实算是延寿了。 “太神了,洛先生先是有让人断肢再生的灵液。” “后又有起死回生的回魂丹。” “现在还有这药酒,什么伤都能治,连精神都能恢复。” “真不知道洛先生还有没有别的神药。” “这就是天下第一药师的实力吗?” …… 在场的江湖人,全盯着洛天滴的那两滴琼浆玉液。 也亲眼看到金毛狮王谢逊的变化。 之前看着像五十多岁的人,现在看上去,直接回到了四十岁左右的状态。 要不是亲眼看到的,谁敢信? 就算早就觉得洛先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可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震撼得不行。 “多谢洛先生出手。” 谢逊感觉身体状态从来没这么好过,好像真的回到了年轻时候,赶紧朝洛天拱手道谢。 “算卦解卦,帮人避灾,这是卦师该做的事。”洛天脸色平淡,一副基本操作的表情。 “是卦师该做的事没错,可天底下的卦师,有谁能做到你的一成?不,一成都不到。”金毛狮王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洛天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别说,这个金毛狮王夸起人来,还挺顺耳的。 你看,谁说这金毛狮王不懂夸人?这不是夸得挺到位吗? “关于你的以后,没什么特别要说的,只有一句。” 洛天该做的都做了,但卦象方面,刚才说得太少了。 想了想,洛天觉得自己该补上一句。 毕竟自己摆摊干的是卦师的活儿,又不是神医的买卖。 “请洛先生指点。”谢逊拱手,态度特别恭敬。 “明教,是从中原外面的波斯小国传过来的吧?”洛天开口问道。 金毛狮王点了下头:“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几句:“不过,波斯那边传进中原之后,这里发展了上百年,早就和波斯那边断了联系。说到底,也就是从波斯传过来的名头,实际上的关系,跟波斯的明教几乎没什么牵扯。” 确实,就算是一家人,隔了两三辈,十几年不走动,感情也淡得跟水似的。 更别提中原明教跟波斯总教,这都断了一百多年。 洛天接过话:“可问题是,中原明教这么想,波斯那边,未必也这么看。” 张无忌一听这话,作为明教教主,本能地想上前问个清楚。 但旁边的杨逍伸手拦了他一下,轻轻摇头,压低声音说:“教主,现在是狮王在问卦,有什么要弄明白的,狮王自然会问。” 张无忌被这一提醒,立刻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不是自己问卦,自己插嘴,万一惹得洛先生不高兴怎么办? 所以张无忌闭了嘴,轻轻颔首,原本迈出的半步也收了回来。 金毛狮王替张无忌问出了心里话:“洛先生的意思是,波斯总教会跑来找我们中原明教的麻烦?” “你琢磨一下,”洛天不紧不慢地说,“波斯那边出来的明教,在中原混得风生水起,都快成江湖上一流的势力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而且,明教还有一支义军,跟大元王朝对着干,甚至压着大元打。” “这么看的话,明教把大元给掀翻,也不是没可能。” “这么一只潜力大得没边的香饽饽,谁愿意撒手?” “再说了,从名分上讲,中原明教只能算是波斯明教的一个分部。” 洛天把这番话说完,金毛狮王听得点着头:“这话,确实有道理。” 旁边的杨逍和张无忌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中原明教现在虽然发展得挺大,可波斯总教的实力,绝不能小看。 以后波斯总教会来找麻烦? 甚至想把中原明教吞掉? 这已经不光是个人安危的问题了,对整个明教来说,都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金毛狮王郑重地抱拳:“多谢洛先生提醒。” 洛天这次算卦,先是提了提金毛狮王晚年的身体情况,又点明了日后明教会碰上的波斯总教的事,总算说了点有分量的东西。 接着,洛天把目光落在谢逊手里的屠龙刀上,开口问:“这应该就是那把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屠龙刀了吧?” 谢逊拱了拱手:“有劳洛先生了。” 说完,他把屠龙刀搁在了桌面上。 洛天扫了一眼刀身,又问:“几位专程过来,是想让我帮你们把刀里的东西弄出来吧?” 谢逊没拐弯,直接点头:“恳请先生施展手段。” 洛天没再多说,手指在须弥戒上一抹,天琊剑便落在了掌中。 全场目光瞬间聚了过来,所有人盯着他手里那柄剑。 天琊剑出鞘的一瞬,寒光一闪而过。 剑锋没有丝毫停顿,干脆利落地斩在了屠龙刀的刀身上。 那柄在江湖上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宝刀,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直接断成了两截。 半截刀身砸落在地,叮当作响,在地板上弹了几下才停住。 可没人去看那半截废铁。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洛天手里剩下的半截刀身。 洛天没多废话,直接把断刀递到了谢逊面前。 谢逊伸手接过,低头往里一瞧,果然刀身里头有夹层。 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把夹层里的东西抽了出来。 是一卷极薄的绢帛,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谢逊看了几眼,转过身,把绢帛递给了身后的张无忌:“无忌,没错,正是武穆遗书。” 张无忌接过绢帛,立刻收好,没有多看一眼。 四周围观的江湖人,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 ,真给斩断了?” “我就说嘛,屠龙刀再厉害,能比上次叶孤城那把飞虹剑厉害?那不照样被洛先生一剑劈了。” “武穆遗书真在里头?这下可热闹了。” “还是同福客栈牛啊,这种百年难见的场面,咱在这儿随便就能看到。” “要不是在客栈里待着,咱这辈子怕是连屠龙刀长啥样都见不着,更别说看人把它劈开了。” 武穆遗书一到手,明教的 军跟大元兵马对抗,底气直接翻了好几倍。 对明教来说,这本兵书的价值,根本就不是用银子能衡量的。 屠龙刀里掏出武穆遗书的那一瞬间,在场所有江湖人士全都炸了锅。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根本压不住。 “果然没猜错,屠龙刀夹层里藏的真就是武穆遗书!” “洛先生的卦象,从头到尾就没出过差错。” “那不是废话吗?洛先生开口,能有假?” “这武穆遗书,也就明教用得上吧?偏偏落在金毛狮王手里,现在明教的教主张无忌,又正好是他干儿子。” “这么说,还真是老天爷安排好的?” “不过说句实话,屠龙刀里的兵书,就算给我也没啥用,我又不想带兵打仗,更没本事拉起一支军队。” “对,咱们最该惦记的,其实是倚天剑吧?那里面装的是九阴真经!” “九阴真经可是跟九阳神功齐名的顶级武学,要是能练成,妥妥的大宗师。” “那咱们得想办法把倚天剑弄到手?” “弄倚天剑?那玩意现在插在武当山上,天下能把它 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说得对,要是真有本事抢倚天剑,还用得着惦记它?” …… 武穆遗书,这些江湖客压根不眼红。 但一想到倚天剑的夹层里藏着九阴真经,不少人的心就开始痒了。 第68章 毕竟这些刀口上混日子的,最在意的当然是武功秘笈,而不是行军打仗的本事。 周围的江湖人吵成一团,暂且不提。 武穆遗书交到张无忌手上之后,金毛狮王弯腰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屠龙刀。 盯着手里那把已经报废的宝刀,他嘴里轻轻叹了口气。 “义父……” 金毛狮王这模样,张无忌心里清楚他此时有多难受,赶紧开口:“我一定找天底下最好的铁匠,重新把屠龙刀给你锻好。” 张无忌明白,对义父来说,这把刀早就不是一件兵器那么简单了。 陪着义父这么多年,如今宝刀断了,他心里肯定不好受。 “无忌孩儿,不用管我。”金毛狮王摆摆手,声音低沉地回了一句。 狮王,你那把屠龙刀,借我瞧瞧?”洛天突然插了一句。 金毛狮王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把刀递了过去:“洛兄弟想看,尽管拿。” 洛天接过来,一手握刀柄,一手托刀身,眼神微微一凝。 下一刻,他掌心泛起一层淡青色的火焰。 这火焰看着温吞,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灼热,仿佛连空气都能烧穿。 按青云门的规矩,修为到玉清四层就能驱物炼器,下山历练时也能自己琢磨些趁手的家伙。 洛天如今早不止那点境界,他已是上清四层的出窍期,手头更有仙火木中火傍身。 他心念一动,木中火便缠上刀刃断裂的缺口,缓缓烧灼。 那断口在仙火舔舐下,迅速变软、发红,最后化成铁水般的光泽。 洛天将两截刀身对拢,真元沿着断裂处流转,把融化的金属重新压合。 他手指一翻,神念和灵力同时覆盖上去,将原本的接痕一点一点抹平。 片刻功夫,刀身恢复如初,甚至比没断之前更透亮。 刀刃上泛着冷光,像刚出炉的新刀。 洛天手腕一抖,把屠龙刀递回去:“狮王,收好。” 金毛狮王接过,凑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 刀身上找不到半点裂缝,连一丝焊过的痕迹都没有,就像从来没断过。 “洛先生,你这手艺,绝了!”他忍不住咂舌,“连熔炉都不用,就这么把刀接上了?” 张无忌也好奇,从义父手里接过刀,来回打量。 明教其他人一个接一个传着看,每个人看完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把刚刚还断成两截的刀,现在浑然一体,光洁如新。 要不是亲眼看见洛天是怎么修的, 他们也不信这刀曾经断过。 更让人震惊的是,洛天不过是掌心里冒出一团青色火焰,三两下就把断口融了、合了、抹平了。 江湖上哪个铁匠修兵器有这么轻松? 别说屠龙刀,就算是一把普通的铁剑,也没哪个师傅敢说能这么随手接上。 “小把戏。”洛天摆摆手,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 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清楚,这屠龙刀说是神兵利器,其实也就是块好点的铁。他不过是把断口重新接回去,真算不上什么大本事。 可周围那些人,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洛先生能单手生火,这个我早听说了,可这火的温度也太吓人了吧?屠龙刀都烧化了!” “可不是嘛!都说屠龙刀是玄铁打的,扔进熔炉里也得半天才能化开,洛先生才用了几个呼吸?” “你们想啊,玄铁都能烧成这样,要是烧在人身上,那不得直接变成灰?” “我说,你们是不是跑偏了?洛先生能徒手把屠龙刀接回来,这才是重点吧?” “洛先生是天下第一卦师,还有人说是天下第一药师,现在看来……怕是还得加个天下第一炼器师?” “没错!这手段,说他是天下第一炼器师,谁敢不服?” 一群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来劲,已经有好事的人直接把“天下第一炼器师”的帽子往洛天头上扣了。 更关键的是,洛天露的这一手,让人想挑刺都挑不出来。 洛天倒没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议论,他的注意力全在张无忌身上。 果然,该说的说了,该做的也做了。张无忌没犹豫,把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递过来:“洛先生,卦金在此,请收下。” “那我就不客气了。”洛天笑了笑,接过银票,顺手就换成了气运点。 气运点增加点! 还行,五万点气运值到手,等于半个传说级宝箱又有着落了。 明教的人前脚刚走,洛天看了眼时辰,还能再算一个。 他也没打算收摊,剩下的那些江湖客立马全涌了上来,抢着要算。 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穿着长衫,瞧着跟个富家少爷似的,可脚底下的功夫却一点都不含糊。 身形一晃,人就到了洛天面前,硬生生抢在其他江湖人前头。 这公子哥手里攥着把折扇,冲洛天拱了拱手:“姑苏慕容复,见过洛先生。” “哦?是他?”听到来人报上名号,洛天眉梢动了动。 “慕容公子,请坐。”洛天伸手比了个请的手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见他这态度,慕容复心里一喜,觉得自己肯定是有缘人,但脸上硬是没露出什么表情,稳稳当当坐了下来。 “原来是姑苏慕容家的公子,难怪身手这么利索!” “都说慕容家的参合指和斗转星移,在江湖上那可是一绝,参合指不比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差,斗转星移更是跟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有得一拼!”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前头乔峰来了,现在连慕容公子都露面了!” “真想知道,慕容公子会算出什么来啊……” …… 慕容复刚报完名号,台下这帮江湖人就炸开了锅。 论名声,姑苏慕容复那是跟丐帮前任帮主乔峰能平起平坐的人物。 他这一上台,底下自然热闹得很。 “慕容公子,你想算什么?”洛天没理会台下的动静,等慕容复坐好,直接开口问道。 慕容复微微一笑:“洛先生不是只给有缘人算吗?都说你知道的比当事人还清楚,那还问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洛天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这是来考我本事来了? 要是自己没什么名气,慕容复这么做倒也说得过去,怕被江湖骗子忽悠嘛。 可自己现在都名动天下了,慕容复还来这一套? 那就让人有点不爽了。 “慕容公子的情况,我确实知道不少,可要真说起来,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那最后再问你一句——” 洛天眼神平静地看着慕容复:“慕容复,你算什么东西?” “这慕容公子,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就是说啊,洛先生问他算什么,他不说也就算了,还挤兑洛先生应该知道?” “噗,洛先生这话听着像是在骂慕容公子,可偏偏又挑不出毛病来!” 台下那些跑江湖的看得热闹,一个个扯着嗓子起哄。 “这话可够损的,但洛先生是算卦的,说出来居然一点毛病没有!” “哈哈,我是开锁的,要是有人找我麻烦,我该怎么怼回去?” “你配吗?这三个字够不够用?” “太够了,简直绝了!” 谁都看得出来,慕容复这会儿正憋着火,想找洛天的麻烦。 可洛天一句“你算什么东西”,直接把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台下那些人笑得前仰后合,谁还不懂这话里有话? 慕容复的脸皮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得要命。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姑苏慕容家的名号谁不给几分面子? 可姓洛的居然当面羞辱他? “怎么着,洛先生,你这是摸不准我来的目的?”既然对方不给脸,慕容复也不打算低头,反而语气更冲了,盯着洛天的眼神满是挑衅。 洛天看他的态度,叹了口气,摇着头说:“行啊,既然慕容公子不愿意把话挑明,那我就随便扯几句吧。” 他说着,给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嗓子,抬头看向慕容复。 “说实话,你这辈子就是个悲剧。” “从小就扛着根本扛不动的担子。” “就好像一头还没长大的牛,硬要拖着重犁下地干活。结果呢?地没耕好,自己先累得半死不活了。” “还请洛公子说清楚点。”慕容复当然不会轻易认账,洛天这话说得太笼统,他得问个明白。 洛天神色淡然,好像压根没把慕容复的不客气当回事。 “也行,那就从你小时候聊起。” “我小时候?”慕容复愣了愣。 难道洛天真有这本事,连他小时候的事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天十二个时辰,四个时辰念书写字,四个时辰练功习武,四个时辰吃饭睡觉。”洛天摇头晃脑,满脸的感慨,“啧啧啧,这样的童年,真让人心疼啊。” 这话一出口,慕容复脸上的表情立马变了。 没错,他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 除了家里最亲近的几个人,外面根本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可这个洛先生居然说得一字不差…… 难道这世上,真有什么事是他算不出来的吗? 慕容复半天没吭声,洛天也没催着问答案。 不开口,其实就是认了。 洛天接着说:“那咱们再聊聊你小时候的事?” “你们娘俩路过泰山,碰上少林黄眉僧。那人使的是大力金刚指,你当场嘲讽了几句,黄眉僧自然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然后你就直接下了死手,用同样的招式打穿了他胸口。” “可惜啊,那人没死透。当年你娘还嫌你指力不够火候,没把人 ,罚了你一顿。” “你知道黄眉僧为什么活下来了吗?”洛天最后问了一句。 第69章 慕容复隐约还记得这事,顺口接话:“为什么?” 洛天答:“道理不复杂——那人天生心脏长在右边。” 慕容复一听,心里豁然开朗。 他十一二岁的时候内力已经不算差了,大力金刚指的威力足够把人 。可黄眉僧偏偏活蹦乱跳的,这事他琢磨了好多年都没想通。 今天洛天一句话,全明白了。 可他刚想通,心里又是一惊。 这个洛天果然邪门——只要跟当事人有牵扯的事,他全知道,连当事人自己都搞不清楚的细节,他也跟翻家底一样往外抖。 当年连自己都不明白黄眉僧为什么没死,这姓洛的居然知道? “慕容复十一二岁就能干掉少林高僧?这也太猛了吧?” “一天十二个时辰,四个时辰读书写字,四个时辰练功,四个时辰吃饭睡觉,从小就这么活,哪有半点滋味?” “你们关注的点歪了吧?重点难道不是他十二岁就对人下死手?” “对!十二岁就对少林高僧动杀心?慕容复够狠啊!” “江湖上慕容复的名声挺正面的,没想到小时候就这么凶?” “怎么?你怀疑洛先生的话?” “哪敢!洛先生从没错过,他说慕容复干过这事,那就一定有!” 洛天讲完慕容复小时候的经历,台下那些江湖人立马炸了锅。 谁都没想到,堂堂姑苏慕容家的公子,小时候居然连一天快活日子都没过过。 更让人意外的是,这家伙少年时期的作风,简直比 还狠。 人家少林高僧就说了两句,他直接动手开打? 这手段,比 那帮人还毒辣三分。 “行,那咱们再聊聊你们慕容家的使命?” 底下的议论声还没消停,洛天又开口了。 “慕容家祖上是大燕的皇族,后来大燕亡了,就跑到了江南安家。” “这几代下来,慕容家的人一直记着自己是大燕皇帝的后代,世世代代都在琢磨着复国这档子事。” “就拿慕容公子来说,单名一个复字,意思就是恢复旧国,我没猜错吧?” 洛天盯着慕容复,把姑苏慕容家最大的秘密直接抖了出来。 慕容复既然跑来算卦,就没想着藏着掖着。 所以他很痛快地点了点头。 再说了,慕容复来这儿,本来就想借着洛天的名气,给自己大燕皇族后裔的身份造势。 这样一来,以后办事也能方便不少,别人看他的眼神也得换个样。 “不过,有件事你怕是不知道。你爹慕容博,其实还活着。” 洛天话锋一转,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慕容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呆在原地。 什么?我爹没死?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转不动了。 老爷走了有多少年,包不同和 恶心里头门儿清。 那坟头上的草,割了一茬又一茬,少说也换了好几轮了! 可今天,忽然有人告诉他们,老爷还活着? 讲这话的要不是“三六零”洛天,江湖上公认的头号卦师,俩人早就一巴掌招呼上去了。 参合山庄的老庄主,那是随便让人拿来嚼舌根的主儿? 高台之上。 慕容复缓了好半天,才把情绪压下来,盯着洛天开口:“你说,我爹还在人世?” “没错。”洛天点头。 “不可能。我爹死了多少年了,我从记事起就没见过他几面。你倒比我清楚?”慕容复摇头,压根不信。 洛天面色不改,回了一句:“你刚才不是说了,只要有缘分,天底下的事,我都能算出来?哪怕是当事人自己不知道的,我也能知道?” 慕容复一下子噎住了。 刚才那句,不过是他随口拿来怼人的。 谁能想到洛天嘴里真炸出这么大一颗雷来? “真假的?慕容复他爹居然没死?” “难不成,又是诈死?” “神剑山庄的谢晓峰当年扛不住压力装死,这慕容复他爹,是不是也受不了复国的担子,才假装死了?” “这么讲,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慕容复这态度可真有问题。洛先生在这儿摆摊半年,给多少人算过卦,哪回出过错?轮得到他来挑刺?” “可不是,刚才洛先生那句‘他慕容复算什么东西’说得在理。” “他要是真不信,干嘛还来找洛先生问卦?” 洛天把慕容博还在世的消息一撂出来,四下里那些江湖人立马炸开了锅。 慕容博当年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说死就死,大伙儿本来就好奇得不行。 现在洛先生卦都给了,慕容复还在那儿端着不信,围观的人都觉得他不识抬举。 沉默了好一会儿,慕容复终于又开口:“敢问洛先生,你说我爹还活着,能不能拿出证据来?” 毕竟你号称天下第一卦师,从没失手过。 慕容复皱起眉头,盯着洛天的眼神里满是怀疑:“你说我爹还活着?这可不是小事,空口无凭,总得给个说法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洛天面上没半点波澜,口气平得像在聊天气:“你听见亲爹可能没死的消息,第一反应不是问他为啥装死,倒是先要证据。我还以为你会多关心点别的。” 慕容复一愣,忍不住追问:“那我爹为啥要诈死?” “这就要从头说了。”洛天慢悠悠开了口。 “这事得扯到萧峰他爹,当年在雁门关被人围攻那档子事。” “大家都知道,少林前任方丈玄慈是带头大哥,领着赵钱孙那帮人去雁门关设伏,把丐帮前帮主萧远山给杀了。” “这事江湖上传了个遍。当时玄慈为啥要带人去?是因为他收到风,说有契丹武士要来抢少林寺的武功秘籍。” “为了护住少林,也怕中原武功流到外族手里,才有了雁门关那一场乱子。” 洛天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像是在给人翻旧账。 慕容复听得有点不耐烦:“洛先生,这雁门关的事,跟我爹诈死有啥关系?你这不是东拉西扯吗?” “急什么?重点马上就来。”洛天瞥了他一眼,顿了顿,接着说,“那你想想,玄慈当初是从哪儿知道契丹武士要来抢经书的?” “这消息……没人知道出处吧?” 这话一出口,周围竖着耳朵听的江湖人都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确实啊,玄慈是带头大哥这事,大伙都清楚。他去埋伏萧远山这事,也都知道。后来萧远山没死这事,同样传开了。 原本以为萧家父子的事已经翻篇了,该知道的秘密,洛天那卦象也早就说透了。 可现在仔细一琢磨——对啊,玄慈的消息是哪来的? 洛天从没提过这茬,他们也从没往深处想过。 这么一看,里头还有猫腻? 洛天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当年慕容博跟玄慈方丈走得近,算是铁打的交情。说句实话,慕容复,你爹这方面可比你强多了——人家玄慈可是拿他当亲兄弟看的。” “那个吐蕃国师鸠摩智,一直记着慕容家的恩惠没忘。” “就冲你爹那种社交能力,你这辈子怕是学不会了。” “行,先不说这个,咱们把话说明白。” “实际上,当年是你老子慕容博亲自写信给玄慈,说有一批契丹人要劫少林寺的经书。” “玄慈这个老秃驴,接到他好朋友的信,压根没去核实真假,立马就信了。” “然后呢?他就组了一帮人跑去雁门关堵人去了,后面的事大家都清楚了。” “那为啥慕容博要编这么个假消息?” “还不是为了你们慕容家心心念念的那个荒唐复国梦。” “只有把两国之间的矛盾闹大,你们慕容家才能混水摸鱼,才有机会折腾你那大燕的事。” “至于装死那出戏?现在看,也没啥好奇怪的。” “少林寺是什么地方?千年古刹,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势力,你爹把玄慈方丈给忽悠了,你们燕子坞那点家底,能扛得住少林寺的报复?” “所以,你老子只能装死,躲债呗。” 洛天一口气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全摊开,说得清清楚楚,一环扣一环,逻辑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到丝毫毛病,更没法反驳。 “ ,当年雁门关那档子事,背后居然藏了这么深的算计?” “以前还觉得慕容家是大燕后人,挺高贵的,没想到嘴脸这么恶心。” “就是,为了自己那个白日梦复国,就敢随便挑动两国打仗,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可怜玄慈那个老秃驴,被慕容博耍得团团转,自己名声搭进去了,连儿子都被人家算计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慕容博搞事,萧远山也不会来 ,他也不会抢走人家的孩子。” “这么说的话,叶二娘发疯 ,根源不也在慕容博身上?七千多条命啊。” “这罪孽也太重了,装死就能躲过去?强烈要求洛先生把慕容博的藏身地爆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玄慈自己也不是个好东西,为了保住少林寺方丈的位置,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他被骗我一点都不同情,反而觉得活该。” “所以?这俩人能成好朋友,还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江湖上这群看热闹的,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全傻在那儿了。 “就那个吐蕃国师鸠摩智,当初被洛先生点化才醒悟的。可他之前把段誉绑走,说要拉到慕容博坟前烧死,那手段简直跟恶鬼没两样!” “这么一琢磨,当初他跟慕容博走得那么近,果然不是没道理。” “臭味相投呗,一窝子的货色!” …… 这些江湖汉子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恨。 第70章 慕容博居然为了复国,就故意挑拨两大国开战?这 也太丧心病狂了! 慕容复站在人群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拳头攥得死紧,牙都快咬碎了。 可洛天还没打算放过他,张口又是一刀,狠狠扎在心窝子上。 “对了,慕容博藏在哪儿,我心里门儿清。” 眼眶都红了。 慕容复这时候真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他本来找洛天算命,就是想问问复国大燕有没有戏,或者未来的哪个节点能让他抓住机会提前布局? 就算大燕后裔的身份暴露了,那也认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大燕的事八字没一撇呢,洛天先把他少年时干掉少林黄眉僧的破事掀了个底朝天。 紧跟着,又把他老子慕容博为了复国故意挑动两国大战的龌龊勾当也抖了出来。 这下倒好,什么都没捞着,姑苏慕容家反倒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偏偏这时候,洛天还要把他爹藏身的地方也给捅出来? 慕容复自己也想知道老头子到底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可眼下这局面,真要把地方说出来,他爹怕不是立刻就得被全江湖的人围殴到死! “洛先生,别说了!我爹在哪儿,您千万别再说了!”慕容复赶紧喊住。 洛天挑了挑眉,笑得不咸不淡:“怎么着?慕容公子不是不信我的卦吗?既然不信,那我说出来你怕什么?” 慕容复咬了咬牙,脸上的难堪都快溢出来了:“信了!我现在信了!洛先生您就是天下第一卦师,没人能比得上您!” 洛天却不买账:“那不行。刚刚慕容公子可是当众说了,要我拿证据出来。我要是不拿,岂不是砸了自己招牌?” 说完,也不等慕容复再拦,洛天直接开口: “其实,这些年来,在少林寺藏经阁里躲着的人,可不只是一个萧远山。” “那慕容博,也一直闷声不响地藏在里面呢。” 慕容博藏在少林寺这事儿,洛天一抖搂出来,客栈里的人都炸了。 “老天爷真是会开玩笑啊,两个大宗师在藏经阁里面对面看了好几回书,居然谁也没认出谁来!” “要是萧远山知道,真正害他 的,就是那姓慕容的,估计得拼命往上冲吧。”洛天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感叹。 旁边的人听得眼睛都直了。 “等等,这意思是,慕容博这么多年就一直猫在少林的藏经阁里偷看武功秘籍?” “最离谱的是,他还跟萧远山同在一个屋檐下,俩人居然相安无事?” “这不就是老天爷摆明了玩人吗?要不是洛先生亲自说出来,谁能猜到还有这茬啊!” “听说萧远山现在就在少林寺剃度了。” “真不知道,等他晓得那个让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死对头就藏在身边,还跟他见过好几次面,他能不能扛得住这个事。” “还有少林寺的玄慈方丈,要是知道慕容博压根没死,还一直在他眼皮子底下蹲着,不知道心里头会怎么想。” “说到底,还是洛先生厉害啊。不是他亲口点破,谁能想到雁门关那档子破事,背后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别老说洛先生是什么天下第一药师、第一炼器师、当世剑仙了,最牛的根本是他那算卦的本事,天下第一卦师可不是吹的。” 客栈里这些江湖汉子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越说越热闹。 慕容复站在不远处,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洛天。 他刚才一直在暗示洛天别说别说,结果人家跟没听见一样,该说的一个字都没落下。 慕容复心里明白,用不了几天,他爹慕容博假死、藏在少林寺的事,整个江湖都得传遍。 洛天见他不说话,神色很淡:“怎么样,慕容公子,我说的这个证据,你要不要亲自去查查看?” 慕容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心里掂量了一下,知道动起手来自己讨不到便宜。冷哼一声,转身就招呼包不同他们:“我们走!” 洛天在他身后开了口:“等一等,慕容公子,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慕容复忍着怒气,回过头:“洛先生还想说什么?” “算卦得给卦金,这点规矩,慕容公子不会不知道吧?”洛天语气很轻松,像是在提醒一件小事。 慕容复气得脸都白了,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本公子来算卦,是想知道对自己有用的消息,可不是花钱请你来掀我的老底!” 这话意思很明白——你要是告诉我怎么才能复国成功,或者给我指点几条有用的路子,我倒是愿意掏这笔钱。 慕容复的脸色变了几变。 洛天刚才那一卦,非但没给他带来半分好处,反而把他藏着的底牌全掀了个底朝天。 这卦金,他怎么肯给? “怎么?慕容公子这是打算赖账?”洛天的声音沉下去,眼神也冷了三分。 包不同和 恶同时打了个激灵。 他们可是听说过洛天的传闻——当世剑仙,一个人就把护龙山庄劈成了废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公子爷真要跟这种人硬碰硬? 两人压低声音劝了一句:“公子爷……” “你的卦对我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坏了我的事。”慕容复咬着牙,硬撑着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凭什么给你钱?” 洛天听完,不怒反笑。 “好得很。都说你慕容家的斗转星移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今天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一招用在我身上。”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翻。 掌心里腾起一团青色的火焰,幽幽跳动着,正是木中火。 “公子爷当心!” 恶一声暴喝,腰间单刀唰地出鞘,目光死死锁住洛天掌心的火焰。 洛天没再多说,手腕一抖。 那团青色火焰脱手而出,直扑慕容复面门。 想白嫖他?没门。 以前也有人欠过卦金,但最后全都老老实实还上了。可慕容复这是什么?这是存心赖账! 这要是让他得逞了,以后人人都学他,自己还混不混了? 必须杀一儆百。 恶见状,一咬牙,单刀猛地扬起,用尽力气朝那团青色火焰劈了下去。 刀光闪过,火焰却根本没被劈散。 反而顺着刀身烧了上去。 恶只觉手中一烫,低头一看,整把单刀居然在燃烧! 那钢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发软,刀身扭曲变形,像是被扔进熔炉里一样。 “这怎么可能!” 恶脸色大变。 刀是铁打的啊,怎么可能被火点着? 更离谱的是,这火焰的温度高得离谱,好好的百炼钢刀,居然几息之间就烧软了! 这青色的火,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木中火,生生不息。 木中火顺着那把刀往上窜,刀刃很快烧得发红发软,火苗还在不停朝刀柄蔓延。 那握刀的人哪还敢抓着不放?赶紧松了手。 刀子砸在地上叮当响了几声,紧接着就被青色火焰整个吞了进去,烧到最后连渣都不剩。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接着全是倒抽凉气的声音。 谁都晓得洛天的火焰邪门,烧起来没完没了,可那毕竟是把刀啊,打铁炉里炼出来的东西,就这么几息的工夫没了? 这火到底有多恐怖,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洛天一抬手,地上的木中火重新飘起来,直直对准了慕容复。 “洛先生,卦金我们给!方才公子爷是玩笑话,当不得真!”包不同赶紧抢着开口。 他家公子爷拉不下脸认错,他只能自作主张。这火不光烧得厉害,最要命的是沾上就甩不掉。面子再大,能有命大? “行,方才那些消息,卦金十万两。”洛天淡淡道。 “十万两?”包不同脸色一僵。 燕子坞是有产业,可十万两也不是小数目,参合山庄哪比得上天下会那些势力? “那就十五万两,再啰嗦,二十万两。”洛天语气不容商量。 “好好好,十五万,就十五万!”包不同咬牙认了。 现在是人家的地盘,刀架脖子上,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前头聂风和秦霜想带洛天去天下会,找了茬就被讹了一笔。如今慕容复想白嫖,洛天自然不会客气。 “这话说得在理。洛先生这号人物,不去找别人麻烦就算烧高香了,居然还有人敢来招惹他?真是活得久了什么怪事都能碰上。” “再说了,那些个跟洛先生对着干的,哪个讨着好了?但你要是他朋友,那待遇就完全不一样了。” “就说这卦钱吧,李兄弟不一直挂着账吗?连他自己喝花酒的钱,都记在洛先生脑袋上呢,这简直是拿洛先生当金主爸爸供着。” “回魂丹那种东西,一颗就够换一座金山了,洛先生眼都不眨就拿来救了李兄弟一条命。” “所以说嘛,洛先生这人恩怨分明,有什么不好?” 大厅里那些混江湖的,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压得低低的。 现在虽然是洛天开口黑了慕容复十五万两的卦金,但谁都没觉得他干得不地道。 慕容复站在旁边,脸上颜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他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那团青色的火焰,愣是让他不敢动弹。 他家传的斗转星移,能转能反弹江湖上九成九的武学,但那团火算什么玩意儿? 那根本不是武功! 慕容复心里门清,不用试都知道自己压根挡不住。 “洛先生,十五万两银子,我们一时半会儿实在凑不齐,能不能宽限几天?”包不同赔着笑脸,试探着开口。 虽然嘴上应了,但十五万两对参合山庄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第71章 “哼,你们慕容家成天想着复国大业,肯定早就在攒钱招兵买马,十五万两我估摸着随时都能拿出来。” “半个月,我只给你们半个月时间,把卦金送到。” “不然的话,我不介意亲自跑一趟燕子坞。” 洛天冷笑一声,根本没给包不同讨价还价的机会。 “是是是,明白。半个月内,我一定亲自把卦金送来。”包不同眼神缩了缩,屁都不敢放一个,点头哈腰地应下来。 等洛天摆了摆手,包不同才带着慕容复他们灰溜溜地走了。 出了同福客栈,慕容复脑子里全是该怎么凑这十五万两银子。 肉疼啊,整整十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慕容复觉得心都在滴血。 燕子坞底下产业是不少,可产业跟现钱是两码事。 赖账?慕容复脑子里已经不敢再冒这个念头了。 洛天最后那句话,谁都听得出来是 裸的威胁。 之前洛天去了一趟护龙山庄,结果整个护龙山庄直接让人给端了。 慕容复欠下的卦金一直拖着不给,洛天直接撂下话——再赖账,他就亲自跑一趟燕子坞。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护龙山庄都扛不住洛天一剑,燕子坞又能撑几下? 包不同站在旁边,看着慕容复那张阴晴不定的脸,心里头直叹气。 今天公子爷办的这些事,连他这个当手下的都觉得丢人。 谋略不行、脾气不行、心性也不行。 包不同脑子里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跟着这种人,复国真的还有戏吗? …… 慕容复那边怎么折腾,洛天根本懒得管。 他话已经放出去了,不信慕容家的人真敢赖账。 算完慕容复的卦,洛天看了眼天色,正好到了收摊的时候。 刚把摊子收好,白展堂就端着晚饭送过来了。 热腾腾的菜摆上桌,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客栈里那些看热闹的人,一见洛天收摊,赶紧溜了。 一来,各家的探子得赶紧把今天同福客栈发生的事传回去。 二来,也没人想闻那饭菜的香味——太折磨人了。 当天晚上,同福客栈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从七侠镇往四面八方飞。 日月神教那边,东方不败捏着手里的密报,轻轻笑了一声。 “姑苏慕容复?名头挺响,也就那样。慕容博诈死被拆穿了,现在跟过街老鼠似的。” 她随手翻了翻,眼神落在下一段。 “明教请出了金毛狮王?洛先生一刀断了屠龙刀,帮他们把武穆遗书拿到了?” “最神的是,两滴酒就把金毛狮王十几年的伤全治好了,还年轻了十岁?” “天下第一药师……这名头还真不冤。” 东方不败眯了眯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也不知道那位洛先生手里,有没有能让我彻底变成女人的药。” 皇宫里那些太监,天天盼着自己能重新长回男人。 他们把割下来的宝贝供起来,日日看夜夜看,有的还在嘴上贴两撇假胡子,假装自己还是个爷们。 可练了葵花宝典、辟邪剑谱的人,心思完全不一样。 他们不觉得自己是男人。 穿花裙子、涂胭脂、绣花,样样都来。 东方不败就是这样。 她心里头,早就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听到洛天手里有能让断肢重生的灵药,东方不败从没动过心思。就连那些练了辟邪剑法的人,也没谁去找洛天讨要过。 不过,当东方不败知道洛天是天下头一号药师,能炼出各种稀奇古怪的丹药时,心里的念头就变了。 她开始琢磨,洛先生能不能有法子,让她彻底变成个真女人? 可今天,真正让她在意的不是这些。慕容博竟然还活着,这消息太吓人了! 更重要的,是明教弄到了武穆遗书。 但要说最让人惊掉下巴的事,还得是洛天。他一天之内飞了上万里路,跑到闹旱灾的地方,呼风唤雨,下了场大雨才回来。 隔得太远,那边的消息一时半会传不过来。可洛先生亲口说去下了雨,那肯定假不了。 用不了几天,消息就会传遍天下。洛先生没那个必要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随着今天这些事传开,整个江湖又被洛天的本事震住了。 御剑飞行,一天跑个上万里?这速度也太吓人了。 可最让人害怕的,是他那呼风唤雨的手段。这哪是人能办到的,分明是神仙啊! 莫非,洛天真是天上掉下来的谪仙人? 要不然,这些事根本没法解释。 洛天没去管自己的消息会在江湖上闹出多大动静。他心里早就有数,也懒得去打听。 和邀月吃完了晚饭,洛天回了自己屋子。邀月像往常一样,去洗澡了。 洛天给自己倒了半杯琼浆玉液,慢慢喝下去。 等那股力量在体内化开,滋润着神魂,让阴神又壮大了几分。 没过多久,邀月洗完澡,推门进来了。她身上披着件薄薄的纱裙,水汽还没散尽。“邀月,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洛天见她进来,开口说道。 邀月愣了一下,问:“先生要带我去哪?等我换件衣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薄纱裙,怎么能出门见人。这副模样,也就只能让洛先生一个人看。 洛天摆摆手:“不用换。放心,那边没有旁人。” 邀月一听,心里好奇起来。没有旁人? 到底是什么地方? 难道洛先生打算带她去天上赏月? 说起来,天上那番景色,恐怕也只有自己跟洛先生才能看见吧? 不说邀月心里头多纳闷,洛天伸手在须弥戒上一摸,把自己唯一一张史诗级宝箱开出来的宝贝——山河社稷图,拿了出来。 那张图悬在半空,画面上像水面似的,泛起一圈圈的涟漪。 “这是……一幅画吗?”邀月歪着头打量,搞不懂洛天挂张画在这儿干啥。 “走了。”洛天没多废话,一把搂住邀月那又细又韧的腰。 两人就这么冲进了山河社稷图里头。 原本邀月还想着,自己和洛先生就这么往画上撞,肯定得碰上去。可一晃眼的功夫,她发现自己已经站在另一片天地里了。 最让她愣住的是,这地方的山水风景,跟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张画上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先生,这,这该不会……” 站在这图画里头,瞅着四周的山山水水,跟刚才在外头看到的画景完全对得上,邀月那张俏脸上挂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没错,就是你在外头看到的那幅画里的天地。” 既然把人带进来了,洛天也没打算瞒着。 “这……人居然能钻进画里头?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邀月满脸震惊。 之前洛天露的那些手段,已经够吓人了。现在又掏出一张画,还能让人直接进去? 邀月翅膀一振,落在一条小河边上。 她蹲下去摸了摸脚下的土,又把几根 的手指伸进水里。 泥土的软乎,水流的清凉,全都实实在在的。 “洛先生,这画里头的地方,竟然这么真实?” 仔细感受了一圈,完全觉不出这地方是假的,邀月转过头,瞪大眼睛问。 “我可从来没说过这画里的世界是假的吧?”洛天嘴角一勾。 “先生的意思是说……这画里的地方不是幻象,是真的存在的?” 邀月这下彻底懵了。 邀月原本以为,被拉进画里,不过是中了什么幻术,一切都是假的。 可洛先生却说——这画中世界,真实不虚? “怎么个真法?”洛天揽着她纤细的腰身,另一只手托着土灵珠,嘴角微微一翘。 他心神注入灵珠,传送之力瞬间激发。 下一秒,两人已经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头上。 脚下的泥土,草叶上的露珠,山风吹过脸颊的凉意……一切都实实在在。 “画里,竟藏着一片真的世界?”邀月喃喃低语,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土灵珠,再抬眼望向脚下的草原、蜿蜒的河流和连片的树林,神色里全是难以置信。 画里的东西,本该是假的。可假的画里,怎么装着真的世界? 这手段,凡人怎么可能做到? “要说这张图,那可不得了。就算放在神仙堆里,那也是顶尖的法宝。” “它叫山河社稷图。” “听说,最早是女娲娘娘手里的东西。” “而且,这画中世界的神奇之处,远不止你现在看到的这点。” 看着邀月满脸震撼,洛天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解释。 “女娲娘娘的法宝?难怪……”邀月恍然大悟,紧接着又追问,“先生说,还有其他神奇的地方?” 一张画里藏一片真实世界,已经够惊人了。还有更玄的? “第一点,就是画里的时间和外面不一样。” “以我现在的本事,可以把时间调成五十比一。” “也就是说,画里过了五十个时辰,外面才过了一个时辰。” 洛天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画里五十个时辰,外面才一个时辰?” 邀月怔了怔,快速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眼睛猛地瞪圆了。 那要是睡四个时辰,在画里就能待两百个时辰? 差不多半个月?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邀月听得目瞪口呆。 “我记得老话里常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敢情这不光是瞎编的?” 她愣了好一阵,才开口接话。 洛天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个理。不过,山河社稷图的妙处,远不止你想的这么简单。” “啊?还有什么更神的东西?” 邀月眼睛都瞪大了。 第72章 洛天一抬手,一杆笔凭空出现在他掌中。 “这山河社稷图,跟我手里这杆指点江山笔,本来就是一套。” 他抬笔一挥。 河面上原本哗哗奔流的河水,竟然顺着笔尖逆流向上,像一条倒挂的水龙。 紧接着,他又随手一划。 周边的几座小山也跟着动了——山体直接拔地而起,稳稳当当悬在半空。 白云在山间缠绕。 河水在头顶流淌。 放眼望去,悬浮的山峰、飘动的水流、翻涌的云雾……一切美得不真实。 洛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乐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拍《阿凡达》潘多拉星球的戏,还搞什么特效啊?” “好美啊——” 邀月盯着那片悬浮山,目光都收不回来。 她看着洛天手中那杆笔随意挥洒,整片天地都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心里翻江倒海。 这地方,随便拿出去跟人家说这是仙境,没人敢不信。 不过,看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了。 “美是美到没话说,可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 洛天挑了挑眉:“差在哪儿?” “景色确实一流……但这画里的世界,什么活物都没有啊。” “天上没有鸟。” “水里没有鱼。” “花丛里没有蝴蝶。” “林子里没有兔子,也没有鹿。” 邀月指着各处,一个一个数给他听。 洛天点点头,先表示赞同:“你这话没说错。” 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不打算往里面放活物。” 邀月愣住:“为什么?” 她实在想不通。 既然洛天能把她带进来,说明这个图里是能容纳活物的。 那为什么不弄些小动物进来?这世界不就更有生气了? 洛天竖起一根手指:“头一条,这支笔能翻天覆地,要是世界里还有活物,我怕改天换地的时候把它们弄死。” 邀月听完,点了点头。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刚才高山拔地而起、江河倒流的动静,山里真要藏了什么野兽,确实难逃一死。洛先生能有这份慈悲心肠,倒是难得。 “那,第二条呢?”邀月追问。 既然说了有第一,那肯定还有第二。 洛天笑了笑,手掌落在邀月的腰间,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他低头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灼热得像要烧起来:“第二条嘛,要是周围有别的活物,干点什么事总觉得不自在。我可不想被什么畜生围观。” 邀月哪能看不懂他眼里的意思。 脸颊烫了起来,可心里又觉得新鲜 。她微微垂下眼,不敢对上洛天的视线:“先生,你太坏了。” “哈哈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怎么,你不喜欢?”洛天笑出声来。 “先生,你真是……可我偏偏喜欢。”邀月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老话说,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今天咱也尝尝这无拘无束的滋味。” …… 山河社稷图里那点不能细说的事,暂且按下不表。 同一时间,天下会。 雄霸盘坐在练功房里,正拼命冲击三分归元气。虽说这门功夫他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可他心里清楚,大宗师境还远远不是终点。再往上,才是武林神话的那道门槛。 当年无名跨过去了。 七侠镇那位洛先生,怕也到了那个层次。 武当山张三丰,半只脚已经踩了进去。 还有洛先生提过的侠客岛龙木两位岛主,同样站在那个境界里。 雄霸也想冲上去。 可这一冲,失败了。 三元归一逆流反噬,一口鲜血喷出来,脸色刷白。原本盘腿端坐的身子一下瘫软,直接从练功台上滚落,摔在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门外的文丑丑听见动静,赶紧推门闯进来。一看雄霸躺在地上那副狼狈样,吓得脸都变了色:“帮主!您、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其实雄霸不过是强行突破失败,吐了口淤血罢了。看着吓人,休养几天就能恢复。 天下会的雄霸,从来就不是那种能轻易信人的主儿。更何况,他还是个彻头彻脑的枭雄。 枭雄嘛,骨子里都带着一个 病——哪怕面对的是亲徒弟,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地掏心窝子。当初洛天给他算过命,说了怎么收服聂风和步惊云,他听了也照做了,确实把人收下了。可真要让雄霸彻底信任这两个人?做梦。 这次闭关修炼三元归一失败,反倒是给了雄霸一个新主意。 他琢磨着,不如借着这个机会,往外放个假消息——就说自己练功走火入魔了。这么一来,正好可以试试那两个徒弟的深浅,看看他们到底对自己是忠是奸。要是真有反心,眼下就是他俩最好的下手时辰。 于是,文丑丑跑来问情况的时候,雄霸换了一副口气:“丑丑,方才本座修炼时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半年之内,不能动武。” 文丑丑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赶紧迈着小碎步跑去抓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雄霸接着一连三天把自己关在天下第一楼,连个面都不露。天下会里上上下下,一下子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又故意“不小心”,把走火入魔的消息漏了出去。没两天,帮里的高层全都知道了。 聂风第一个跑过来。 看着雄霸那张惨白的脸,聂风满脸担心:“师父,您受伤了?” 雄霸挤出个慈爱的笑,语气里满是亲近:“风儿啊,为师受伤的事,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师父就告诉了你一个人。” 聂风感动得眼圈都有点红:“师父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雄霸看着聂风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了点数。这孩子心性温和,总是大大方方来问,反倒让人放心。 没过多久,步惊云也来了。 他一进门,没多话,只是冷着那张脸交代任务进度。说话的时候,眼神却一个劲儿往雄霸脸上扫。雄霸故意咳了几声,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补了一句:“昨晚染了点风寒。” 步惊云自始至终没提雄霸受伤的事。 望着步惊云远去的背影,雄霸心里沉了几分。 和聂风不一样,步惊云从小就是憋着恨意长大的,那股怨气早就扎进骨头里了。 况且,聂风性子温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可步惊云的心思就深得多了。 所以,要是说雄霸对聂风只有一分提防,那对步惊云至少得翻个五倍。 现在步惊云这副样子,明明能看出他受伤,却一个字也不问,反倒让雄霸觉得更不对劲了。 从那天起,雄霸每晚都会分出一部分精力,留意周围的动静。 他察觉到,自己受伤后,步惊云每晚都会在天下第一楼附近晃荡。 那架势,就像在等一个下手的时机。 可雄霸的目光,全盯在聂风和步惊云两个人身上,完全没注意到,他走火入魔的消息传出去后,天下会背地里已经翻起了浪。 天下会一处隐秘角落,聚了一群人。 这些人,在天下会里名气不大,远不如那三位堂主响亮。 可他们的武功,一个比一个厉害,像藏在天下会阴影里的刀刃。 这帮人,正是雄霸手里最见不得光的棋子——天池十二煞。 童皇、戏宝、食为仙,一个不少。 “各位,雄帮主最近的变化,大家都看明白了吧?”童皇抬眼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可不是嘛,”食为仙接过话,“以前还觉得雄霸有点霸主的样子,可最近这阵子,他变得太厉害了,哪有以前的威风?” “最离谱的是,旱灾跟天下会有啥关系?他居然要打开仓库,去救济那些灾民。” “看这架势,雄霸是真老了,那股霸气早没了。” “大家想清楚,天下会能有今天,我们天池十二煞在暗地里流了多少血,立了多少功?说这天下会有一半是我们的,都不为过。” “可现在看雄霸的样子,以后怕是用不上我们了。搞不好,他还会拿我们开刀。” “毕竟,打天下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都干得出,可江山坐稳了,那些不光彩的过去,就得有人来背锅。” “所以,为了咱们自己,不能等着挨刀。” “雄霸现在走火入魔,对咱们来说,这可是老天爷白送的机会。这机会,不可能再给第二次了。” 天池十二煞这群人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通,很快就定下了主意。 他们决定,动手,干掉雄霸。 深夜时分,天下第一楼内灯火幽暗。 童皇悄然潜入,身形如鬼魅般无声落地。 “你来找我,什么事?”雄霸抬眼看向眼前这位天池十二煞的首领,语气不冷不热。 童皇抱拳行礼,开了口:“雄帮主,铁叉会那帮家伙最近对天下会越来越不敬了。属下特地来请示您,是不是直接把他老大做了?” 这些年来,天池十二煞替天下会干掉了不少碍事的人。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脏活,从来都是私下商议的。 所以童皇半夜摸上门来,雄霸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铁叉会?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帮小派,哪来的胆子跟天下会叫板?这事先不急,你派人去查查,看他们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雄霸沉吟片刻,不打算直接动手。 “果然……”童皇心底冷笑。 看样子,这位帮主是真想改走正大光明的路子了。 既然如此,他们这些藏在暗处的刀,怕是迟早要被扔了。 “帮主,我听说您最近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童皇话锋一转,突然换了话题。 雄霸眉头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按规矩,吩咐完事情,童皇就该退下了。 第73章 可他不但没走,反而问起自己练功的事。 “帮主,您现在是不是浑身发软,内力也提不上来?”童皇又追了一句。 雄霸脸色一变,暗暗催动真气。 果然,内力流转得像老牛拉车,比平时慢了七八成。 “帮主,我们天池十二煞一直忠心耿耿,跟着您打天下。” “可说到底,我们只能活在见不得光的地方。” “最近您做的那些事,早就没了当年的杀伐果断。等您腾出手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我们。” “所以,对不住了。” 话音未落,天下第一楼内,半数天池煞卫齐齐现身,将雄霸围在正中。 剩下的一半人,守在楼外四周,布下了天罗地网。 雄霸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我装走火入魔,本是想试探风云那俩小子。万万没想到,跳出来的竟然会是你们这些家伙……是我大意了。” 剑庐外,落叶在半空突然停住。 断浪持剑的姿势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一片枯叶悬在鼻尖,纹丝不动。 刚才还在翻飞的火麟剑气,此刻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连剑身上的炙热气息都被冻结在空气里。 一条小河沿着剑庐蜿蜒流淌,浪花刚刚卷起,拍在岸石上碎裂成无数滴水珠,那些水珠现在全都悬在半空,一粒粒透亮,像是被时间钉住。 苍蝇飞在半路,翅膀张开,没有坠落。 整个世界安静得不正常。 断浪的意识还在运转,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这一切变化代表什么。 “时空冻结——师父成功了?” 他心头涌起狂喜,虽然身体动弹不得,连眼皮都眨不了,但那股无形力量从剑庐内部辐射而出,笼罩方圆百丈。天地间的肃杀之气比刚才施展剑二十二时浓烈了不知多少倍,温度骤降,像是坠入深冬。 断浪的思绪翻涌得厉害。 半年前,他还是天下会一个打杂的,每天只能见缝插针练几招家传的蚀日剑法,没人指点,全凭自己瞎琢磨。后来到了剑庐,拜在剑圣门下,才算真正开始修炼。 圣灵剑法比他家传的那几招精妙太多。 关键是有人教——剑圣亲自喂招,逐式拆解,哪里发力、哪里收势、剑气如何走,都掰碎了讲给他听。不像从前在天下会,练功全靠挤时间,还要偷偷摸摸怕被管事发现。 小半年功夫,他的境界就窜了上来。 宗师境的剑道修为,在剑圣指点下突飞猛进。剑一、剑二、剑三……一路练上来,一招比一招玄奥,剑势越来越飘忽,剑气却越来越凌厉。 直到刚才,他手中的火麟剑猛地抖动起来,剑身化作一片残影,几乎看不清轨迹。 紧接着,数百道剑气从他掌中激射而出,铺天盖地,在半空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每一道剑气都有 的力道,缝隙小得像针眼,根本不可能闪避。 这一招使出来,剑庐周围的空气都变了。 一股断情绝性的气息弥漫开来,冷得像刀子刮在骨头上,天地间只剩下肃杀,没有半点生机。 “剑二十二——我练成了!” 那一瞬间断浪心头狂喜,收剑就想冲进剑庐告诉师父这个好消息。 可还没等他迈步,那股无形的波动就降临了。 现在他被牢牢钉在原地,全身上下只有思绪还能动。 剑二十三。 能冻结时空的剑法。 无论对手修为多高、速度多快、招式多精妙,在时空冻结面前全都没用。就像传说中那个叫雄霸的人,一身武功登峰造极,和剑圣正面硬碰硬都未必落下风,可面对时空冻结,他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圣走来取他的性命。 断浪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激动,只觉得胸腔里那股热气翻来滚去。 剑二十三练成了。 他也是亲眼见证这一招的人。 断浪心里清楚这一点。 剑二十三这门功夫,虽然看起来能把时间都定住,但实际上它锁死的只是外面的世界,对一个人的心思念头半点用都没有。 就像当初雄霸中了这招的时候,他整个人动不了,跟块木头一样杵在原地,可脑袋里还是清醒的。他清清楚楚看见剑圣的剑尖一点一点逼近自己,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只能硬扛着等死。 假如剑二十三真的连人的意识都能冻结住,那对雄霸来说,这辈子也就那么回事了。 因为他根本不会知道剑圣是啥时候动的手,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已经是死人了。 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一招只锁物质层面的东西,所以剑圣施展的时候,才会让魂魄离体去出剑。 换个角度想,在那个范围里,连剑圣本人的肉身也是一样动不了的。 现在的断浪,就是这个滋味。 身体被钉死了,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可他的脑子还在飞快地转,他能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像被按了暂停键,连空气都不流动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定是师父把剑二十三给练成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说到底,这个招式的秘密还是洛先生亲口告诉他的,他又转告给了剑圣师父,所以这会儿他一点都没慌。 剑二十三的场子来得猛,去得也快。 大概过了十几个呼吸的工夫,那股压制力一下子就散了。 断浪的身体终于能动了,半空中刚刚还在挣扎的那只苍蝇“嗡”地一声飞远了,原来定格在半空的树叶也打着旋落了下来。岸边石头上溅起的水花,重新落回了河里,荡开一圈圈细纹。 “师父!师父!”断浪心里一阵激动,三步并两步往剑庐里冲。 可他刚一进门,脸上的喜色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急。 “师父,您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眼前的剑圣看起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脑门上全是汗珠子,脸上的血色一点都没剩,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骨头架子都撑不住那层皮了。 剑圣虽然年纪大,可平日里精神头一直很足,眼珠子都有光。 但现在这副样子,就像一盏油灯马上要烧干了。 “不打紧。”剑圣喘着粗气,冲他摆了摆手,“这招剑二十三太耗心神了,得缓几天才缓得过来。” “那就好,那就好。” 断浪听了这话,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他好不容易才碰上这么一位真心实意教他本事的师父,这些日子他的武功突飞猛进,他可不想这么快就没了这个靠山。 剑圣歇了口气,开口问道:“浪儿,你的圣灵剑法学得怎么样了?” “师父,剑二十二我已经练成了。”断浪应道。 剑圣微微点头,语气里满是欣赏:“不错,你在剑道上的天赋,确实不输我当年。” 听着师父的夸奖,断浪脸上浮现出笑意。 虽说这半年来,剑圣没少夸他,可断浪从来没觉得听腻过。 也许是因为从小到大,他受够了白眼和冷嘲热讽,心底里太需要别人的认可了。 “不过——” 剑圣夸完之后,话音突然一转:“剑二十二说到底只是剑招,是外功,是我剑道里的皮毛。” “你想在江湖上成为顶尖的剑客,靠的是修为,还有自己对剑道的体悟,那些才是根本。” “光靠耍几招剑法,终究是画皮难画骨。” 断浪立刻收起了心里的得意,认真点头:“徒儿记住了!” 他明白,师父说的这些话,一定是至理名言。 剑招只是表面,真正重要的,是对剑意的参悟。 他也清楚,师父这番话,句句在理。 “这些东西,不是光靠苦练就能成的,得靠经历,靠想明白一些事,再把那些感悟融进自己的剑道里。” “现在剑二十二你已经学会了,这天下,你也能去闯一闯了。” “收拾收拾,咱们两天后动身。”剑圣接着说道。 断浪愣了愣:“师父,咱们去哪儿?” “当然是去七侠镇找洛先生。”剑圣说得理所当然。 断浪点点头。 确实,师父心中一直放不下的执念,就是找到那位武林神话无名。 而眼下,知道无名下落的人,只有洛先生。 如今剑二十三已经在他手里,师父要去七侠镇打听无名的行踪,合情合理。 “不过——去七侠镇之前,还得先去一趟无双城。” 剑圣话锋又一转。 断浪明白了,师父这是要去看独孤一方。 半年前他就说过,那个独孤一方是假冒的。 拖了半年,师父才决定去无双城走一趟,已经算够能忍了。 “断浪,我记得你说过,那洛先生算卦是要收卦金的吧?”剑圣问道。 “对,卦金给得越多,他越高兴。”断浪点头应道。 剑圣低声自语:“有意思,洛先生这样的人物,竟然偏偏喜欢金银这些东西。不过也好,只要他爱钱,事情就好办多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眼神坚定:“先动身去无双城,会一会那个叫独孤一方的家伙。” “等摸清了无双城的底细,再带上足够的银两,去找洛先生谈正事。”剑圣说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其实一直没把钱当回事。以前不攒钱,是因为觉得铜臭味儿太重。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个大本营在手里,钱还不是想拿就能拿?只要洛天喜欢,那就什么都好说。 洛天压根不知道剑圣那边已经悟透了剑二十三,还打算带着一箱箱银子来找他。 这时候,洛天和邀月还泡在山河社稷图里。 外面才睡四个时辰,图里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第74章 这么划算的买卖,洛天当然乐意待着。以前天 九晚五,干四个时辰活儿,歇不了多久。如今倒好,干完活儿直接进来歇半个月,谁不乐意? 山河社稷图里面也有白天黑夜。两个年轻人待在没有其他人的世界里,日子过得别提多自在了。 这天夜里,图里的天也黑了下来。 洛天像往常一样,给自己倒了半杯琼浆玉液,开始运起太极玄清道的 , 里的灵气往体内引。 清凉的气息一丝一丝钻入神魂,让洛天的精神力越来越纯净,也越来越浑厚。 他泥丸宫里头,有个跟他一模一样的虚影,正盘腿坐着,姿势跟他完全一样。 那道虚影,就是洛天的阴神。纯粹由精神力凝聚出来的虚幻形体,到了夜里可以脱壳而出,四处走动。 可今天这半杯酒下了肚,洛天突然觉着不对劲——阴神好像到了某个关口,正在从虚无朝实体转化的路上走。 他知道,这是要突破了。 虽说最近没抽到什么灵丹妙药来涨修为,但光靠琼浆玉液,功力也没停下过脚步。 阴神说到底只是精神聚合体,虚的,见不得阳光。可现在,这股精神力已经凝聚到了一个临界点,开始由虚变实。 一旦精神体凝成实体,那就是质的飞跃了。 从今往后,这精神体能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凝成实体的时候,就算大白天站在太阳底下,也一点事没有。 所以,这一步叫阳神。 洛天盘坐着,一切自然得像水流淌一样。泥丸宫里的阴神正在飞速凝结,不断向中心坍塌、挤压,一点点变得扎实起来。 洛天这边倒是轻松得很,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他只需要稳住心神就行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的阴神越来越凝实。 那种感觉,就像是虚影慢慢变成了实体,能真切地摸到似的。 这一关过得毫无波澜,洛天的阴神顺利蜕变,成了阳神。 修为也跟着猛涨,直接从太极玄清道上清第四层出窍,跨进了第五层阳神。 就算是搁青云门那些老一辈的首座里头,眼下的实力也排得上号了。 “搞定了,阳神一成,精神力量反哺身体,我的功力从五百年直接拔高到了六百年!” 洛天睁开眼,脸上压不住的笑意。 之前的境界全靠开箱硬堆上来的。 现在虽说琼浆玉液也没少喝,但靠自己领悟突破到阳神境,功力冲到六百年上下,他这心里头还是忍不住高兴。 深夜,天下第一楼。 雄霸这人,本来没那么容易被坑的。 他故意装出走火入魔的样子,主要是想试探聂风和步惊云。 万万没想到,天池十二煞会挑这时候反水。 更恶心的是,这帮人还偷偷下了毒,搞得他内力运转起来,要多费劲有多费劲。 “雄帮主,该送你上路了。” 食为仙拖着那黑熊似的大块头,一步步朝雄霸逼过来,光是那股压迫感就让人喘不过气。 他伸出蒲扇一样的大手,朝雄霸抓去。 嗤! 雄霸却早有准备,猛地出手,一指点在食为仙胸口。 狂暴的内劲直接贯穿而过。 食为仙低头,看着胸口那个乒乓球大小的血窟窿,透心亮,然后肥壮的身子轰然倒地。 “三分神指?你没走火入魔!?” 童皇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旁边的戏宝、纸探花几个,也吓得脸色发白。 没法不怕,雄霸在他们心里的威慑力太深了,一招干翻食为仙,那股狠劲光是看着就心寒。 “哼,不对。你没走火入魔是真的,可我特意弄来的奇毒,光靠内力深厚可扛不住。刚刚那一招,已经是你最后能发出来的了吧?” 童皇虽然后怕,但立马又回过神来,咬着牙说。 童皇扫了眼身边的几个兄弟,压低声音说:“弟兄们,咱们已经反了雄霸,走不了回头路了。他现在中了毒,正是动手的好机会!一块儿上,弄死这老东西,整个天下会就是我们的了!” 其余几位天池 互相看了看,眼神一点点变硬。 前面是富贵,身后没退路。 没得选了。 紧接着,天池十二煞的这几个人一窝蜂冲向了雄霸。 雄霸拼命还手,可毒劲儿正上头,哪挡得住这群疯狗的围攻?天池这几个家伙,个个都是宗师级别的身手,半点不比雄霸的亲传 差。 几招下来,雄霸就被纸探花一掌轰飞出去。 几个天池 眼睛一亮。 刚才差点被雄霸那架势唬住了,这老东西现在毒发,十成力气能折腾出一两成就算不错,完全没啥好怕的。 轰! 就在童皇他们围殴雄霸的节骨眼儿上,天下第一楼的窗户猛地炸裂开来。 步惊云冷着一张脸,直接冲了进来。 “步惊云?你一个人,还想救雄霸?”童皇皱了皱眉。 步惊云向来不爱磨嘴皮子,抬手就是一记排云掌,掌风滚滚砸向童皇,显然是使上了十二成的力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步惊云,他居然是……” 雄霸原本以为步惊云这时候冒出来,是来趁火 的。 可看到步惊云一上来就朝童皇他们下了死手,他心里又重新冒出了一丝盼头。 又觉得命运真会开玩笑,哭笑不得。 他之前故意装走火入魔,就是想试试步惊云和聂风会不会趁机对自己下手。 尤其步惊云,更是他盯得最紧的那个。 哪成想,被自己重点防范的步惊云非但没反他,反倒在天池十二煞围攻他的时候,冲过来帮了忙! “云师兄,我到啦!” 没过多久,天下第一楼外传来聂风的喊声。 风中之神聂风,风神腿可不光能打,轻功更是绝了。他直接绕开楼外几个天池 的拦截,钻进楼里。 “外头的,全给我进来!先宰了雄霸再说!” 童皇大声吼着——步惊云来了,聂风也到了,再拖下去,天下会的精锐全赶到,他们几个就得全交代在这儿了。 外面的动静不大,来的只是聂风和步惊云两个。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雄霸给弄死。 食为仙已经交代了,剩下的天池 很快全凑了过来。 清一色宗师境界,聂风和步惊云根本扛不住。 雄霸现在身上带毒,能发挥出来的本事连风云两人都不如。 才十几个呼吸的功夫,聂风和步惊云就被那些天池 打翻在地,嘴里吐着血。 “云师兄!” 聂风突然扭头冲步惊云喊了一声。 步惊云对上他的目光。 虽然没开口,但步惊云一眼就读懂了聂风的意思。 “动手!” 童皇根本没把倒在地上的风云当回事,直接下令。 杀不杀那两个小崽子无所谓,关键是雄霸必须死。 四五个天池 朝雄霸扑过去,剩下的几个挡在雄霸和风云之间,防止他们出手救人。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外头的天色突然变了。 风刮了起来,天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厚厚的云层。 聂风和步惊云身上,宗师境的气息开始翻涌。 这两股气息搅在一起的时候,一股让人打从心底发颤的恐怖气场,猛地炸开了。 打个比方,聂风就像一桶油,步惊云就像一根火把。 油和火把分开的时候,谁也掀不起什么浪。 可这油和火把突然凑在了一起,那还得了,直接 。 “这气息,怎么可能?” 就连一门心思要杀雄霸的童皇,也忍不住转过头来,盯着聂风和步惊云,脸上全是没法相信的表情。 是啊,聂风和步惊云不过宗师修为。 可这两人的气息一合,爆发出来的威压,居然强到连他都觉得发毛。 甚至感觉,比雄霸全盛时给他的压迫感都大。 “这……难道就是洛先生说的,风云二人命格相合?那这一招……” 雄霸自然也察觉到了风云的变化,脑子里猛地闪过之前洛天在天下会替步惊云算的那一卦。 当时洛先生怎么说来着? 风云两人的命格天生互补,能打出一招理论上没有上限的绝学,叫摩柯无量。 看样子,这就是了? 雄霸盯着那股冲天而起的气势,心里头不得不服气。就算自己没中毒那会儿,也根本扛不住这股压迫感。 看来天底下的事,还真没有洛先生不知道的。 这摩柯无量,别说自己了,连聂风和步惊云这俩当事人,之前都是一头雾水。 偏偏洛先生就把这事掰开了揉碎了,明明白白告诉他们。 这才有了今天两人联手,打出这一招的局面。 雄霸正琢磨着,眼前聂风和步惊云已经腾空而起,两人的气息像拧成了一股绳,再也分不出彼此。 他俩齐齐张嘴,吼得一模一样:“风云合璧,摩柯无量!” 轰隆—— 那股融合后的力量,猛得就跟山崩似的,直接砸向天池那帮人。 整座天下第一楼,当场塌了个彻底,碎砖烂瓦堆成一片废墟。 摩柯无量的余波扫过去,天池十二煞全趴了,死的死、伤的伤。 就算还能喘气的,看那样子也彻底没了动手的力气。 这边的动静太大了,不一会儿,文丑丑就带着帮里的大批弟兄赶了过来。 一瞧见这么多人围上来,雄霸才彻底松了口气。 他之前故意放出走火入魔的风声,这几天晚上,步惊云老是围着天下第一楼转悠。 雄霸原本还以为,这小子是憋着劲想趁机对自己下手呢。 可现在,雄霸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不是为了动手,那他又图什么呢? 脑子里转了转,雄霸一下就明白了步惊云的心思。 第75章 敢情这小子是听说了自己走火入魔,这些天一直守在附近,给自己放哨站岗? 步惊云居然会主动替自己守着,还在自己遇险的时候,头一个冲上来救人? 到了今天,雄霸才算彻底放下了对步惊云的戒心。 这让他心里头感慨万千。 果然,洛先生的话,从来就没出过岔子。 自己跟步惊云有灭门之仇,这些年,步惊云就是靠这股恨意活着。 可自己听了洛先生的指点,竟然真的把步惊云给收服了? “老天爷待我雄霸不薄,让我遇上了洛先生。” “要是先找到泥菩萨,我肯定会对风云下手。” “那他俩的摩柯无量……” 一想到刚才两人拍出那招,把一群武功不弱于他们的天池 ,打得七零八落,雄霸后背就直冒凉气。 正文 雄霸这人还真是个妙人。 他想试探自己到底有没有真把聂风和步惊云拿下,结果玩脱了,差点把自己给搭进去。 洛天压根不知道天下会那边发生了什么破事。 那幅山河社稷图就挂在客栈房间的墙壁上。外头才过了一晚上,可洛天跟邀月在图里足足待了半个多月才出来。 “修为到了上清境五层的阳神境,果然不一样。” 洛天能清晰感受到,原本50比1的时间流速比例又往上提了。 他琢磨着,要是自己哪天真有千年的修为傍身,这比例还不得翻到100? 想到传说中的女娲娘娘,那得是多高的修为境界? 人家图画里的时间流速,怕不是外头一天,里头千年万年? 想想都不夸张。 洛天甩甩头,把这些念头赶出脑子。 想得太远了。自己不过区区六百年修为,就敢跟女娲娘娘比高低? 就算修为再翻个一百倍,怕是连人家脚指头都够不着。 从画里出来,两人洗漱收拾了一番,就下楼了。 楼下早就坐满了江湖人。 小二把早餐端上来,掀开盖子,两碗青菜肉丝面冒着光。 面条的香味瞬间炸满了整间客栈大厅,那些江湖客一个劲儿咽口水。 传说中的厨具配上小二的手艺,对这些人来说,洛天一日三餐简直就是折磨。 就像看别人痛快吃肉,自己手里连根骨头都捞不着。 而且一天来三次? 谁受得了这罪? 洛天跟邀月刚放下碗筷,就到了抢算卦位置的环节。 最近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每天第一个挤到洛天跟前的人,就是有缘人。 这说法一出来,不少人都暗中观察过,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自然,每天头一个抢位置的人,热情都爆棚了。 洛天坐在高台上,看着底下的人抢成一团,也不拦着。 说什么每天第一个来见自己的人就是有缘人? 他觉得这说法,倒也不是没道理。 大殿里的人越来越多,全是来争第一个位置的。 谁不知道,能最先冲到跟前的人,肯定有两下子。 而有本事的,放到那些武侠故事里,十有 就是原剧情里的人物。 “麻烦各位让一让,多谢了!” 就在这群江湖人你推我挤的时候,一道声音猛地炸开,直接朝洛天这边冲来,那气势跟利箭似的。 嘴上说的话倒是挺客气,可台阶下的江湖客,愣是没一个人能挡住他。 这下,殿里所有人的目光全被吸了过去。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浑身冒着一层刺眼的金光,整个人就像镀了金的铜像。 那身恐怖的横练功夫,简直跟猛虎冲进羊群一样,碰着就得倒。 “嘶——这该不会是金刚不坏吧?” “传说中的金刚不坏神功?那可是天下排得上号的横练功夫啊!” “就为了抢个位置,连金刚不坏都整出来了?这也太卷了吧?” 人群里炸开了锅。 那年轻人开着金刚不坏,一路冲到洛天面前,双手抱拳行礼。 身子骨硬得跟铁打的一样,抱拳的时候居然发出一声金属碰撞的闷响:“大明郡马,成是非,见过洛先生!” “大明郡马?我看你这名头,该换成护龙山庄黄字第一号密探,成是非才对。” 洛天看着眼前这人,嘴角微微一翘,笑着点破了他的底细。 能顶着这么一身金刚不坏冲过来,还叫成是非,洛天哪能不知道他是谁? 要说这金刚不坏,确实够邪门。 论修为,成是非顶多算刚摸到宗师的门槛,跟归海一刀、断天涯这些人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可一开金刚不坏,立马能跟大宗师级别的铁胆神侯打得有来有回。 越级打架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这功夫确实霸道。 难怪原着里那个不败顽童骗朱无视说,这玩意儿太猛了,一辈子只能使五次。 就算朱无视那么精明的人,居然也被忽悠了。 估计他心里也觉得,这么离谱的功夫,要是没限制,那才叫不合理吧? “果然瞒不过洛先生。您既然知道我是谁,那我应该就是有缘人了吧?”成是非挠着脑袋,咧嘴嘿嘿直笑。他这话,确实在理。 天下人都晓得,只要跟洛先生沾上点关系,他就能把你那点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有些事儿连你自己都不晓得,他却能说得明明白白。 成是非心里琢磨着,洛天既然能一眼看穿他的底细,那他说自己跟洛先生有缘分,好像也没毛病。 只能说,这家伙从小在市井里混大的,骨子里多少带点滑头。 “啥玩意儿?护龙山庄的黄字第一号密探?” “我说,这成是非瞧着怎么有点憨呢?就这德行,还能当护龙山庄的头号密探?” “你还别说,看着是憨了点,可说话办事儿又带着点滑劲儿。” “这话说得对,真是奇了怪,憨厚和油滑两样完全搭不上边的东西,居然能搁一个人身上凑齐了。” “我说各位,你们是不是把重点搞岔了?洛先生可是说了,他是护龙山庄的人啊!” “对啊,护龙山庄的人都敢跑来找洛先生算命?这不是活腻歪了吗?” 旁边那些江湖人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洛天把成是非护龙山庄密探的身份点破之后,这帮人更觉得不可思议了。 前几天,护龙山庄不是被洛先生一剑从天上劈成废墟了吗? 就这样,护龙山庄的人还敢凑过来找洛先生算命? 真是不知道死字有几种写法。 “坐下聊。” 洛天没理会周围那些闲言碎语。他虽然亲手把护龙山庄给端了,可对成是非本人倒是没什么恶感,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坐下。 成是非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一屁股坐到了洛天对面。 “洛先生,我可是大明郡马爷,这么说来,我也没骗您吧?”成是非坐下之后赶紧补了一句。 确实,护龙山庄密探这身份本来就不是能到处嚷嚷的,不然还叫什么密探。 反倒是郡马爷这个头衔,拿出去才体面。 “你用不着多想。我灭了护龙山庄,针对的是铁胆神侯。” “那天,铁胆神侯已经死在我手上了,我怎么会把气撒到你们头上?” “再说了,铁胆神侯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谋划篡位,你们这些护龙山庄的密探被他瞒得死死的,说到底,你们也是受害者。”洛天开口,先给成是非吃了颗定心丸。 这番话一出口,成是非心里踏实了不少。 自从铁胆神侯被杀,曹正淳跑来算卦、洛天把铁胆神侯暗中布局谋反的事儿抖搂出来之后,护龙山庄原来的那几个密探根本不肯信。 可后来,随着铁胆神侯安排的那些棋子一个个浮出水面,加上铁胆神侯暗中训练的大批死士也被翻了出来,他才不得不信,铁胆神侯确实一直在谋划 。 成是非坐在卦摊前,神情忐忑。 护龙山庄的人心里都清楚,当初铁胆神侯那档子事,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一帮人拼了命想找证据替他洗白,结果查来查去,反倒坐实了洛天的话。 那位爷,真就是布局了几十年,一心要篡位夺权。 所以洛天杀了铁胆神侯,护龙山庄这些人心里头,恨意压根就重不起来。说到底,他们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几十年的可怜虫。 成是非暗暗松了口气。 洛先生果然大度,没因为铁胆神侯的破事迁怒他们这些人。 “洛先生,我今天来,不是给自己算卦的。”成是非定了定神,“是给我师父。” 不等洛天开口,他又赶紧接上:“之前华山派的风清扬前辈来过,算的是独孤求败的事。所以我想着,先生算卦应该不限于本人吧?” 洛天心里有了数。 “你师父......不败顽童,古三通?” 成是非眼睛一亮:“先生果然都知道!那您能帮我师父算一卦吗?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天笑了。 这不就是送上门来的机会么?正好把铁胆神侯那点破事,再扒一层皮。 “行,咱们好好说道说道。” 洛天端起茶盏,开了口。 “当年,铁胆神侯朱无视在江湖上游荡,碰上了正在满世界找天池怪侠遗迹的古三通。” “两人一见面,那叫一个投缘,好得跟亲兄弟似的。” “古三通这个人,打小就皮,所以才有不败顽童这名号。可骨子里呢,就跟个孩子似的,没什么心眼。” “至于朱无视......” 洛天顿了顿。 “人家是皇家里头出来的,夺嫡那场大戏可没少掺和。这城府,你说能浅么?” 第76章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跟一个人聊得痛快,觉得相见恨晚,这时候反而得多留个心眼。” “为啥?” “因为啊,除了真投缘,还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对方眼界比你高,情商比你强,人家是在降维陪你聊天呢。” “古三通觉得跟朱无视投契,就是这么回事。” 成是非听得一愣一愣的,脸色慢慢变了。 洛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 旁边那些闯江湖的听众,不少人听完这番话后,都微微点头,觉得洛天说得确实句句在理。 聊得来,是不是因为对方在放低姿态配合你? 静下心来想一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所以说啊,听洛先生给人掐算,不只能够了解江湖上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 还能从洛先生这里,学会不少处世的道理。 “原来当年我师父跟神候,感情那么好?” “可从一开始,就是神候在故意顺着我师父的意思?” “唉,这么说起来,最开始那会儿,师父以为遇到知己,其实是假的?” 听完洛天的话,成是非忍不住叹了口气。 对这些说法,成是非丝毫不觉得有假。 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洛天说的是实话。 自家师父叫不败顽童。 既然是顽童,自然就像小孩子一样,没什么心眼。 而神候呢,当年敢去参与皇位争夺,那份心计手腕,普通人根本比不了。 周围这些人什么心思,暂且按下不表。 洛天放下手里的茶盏,继续说:“后来,两个人确实找到了天池怪侠留下的武学,就是吸功和金刚不坏神功。” “朱无视拿了吸功,古三通则练金刚不坏神功。” “说起古三通,那会儿性子确实够跳脱。” “当时天池怪侠留下的两门绝学里,金刚不坏神功其实比吸功更霸道。” “可古三通当年忽悠说,这门功夫厉害是厉害,但一辈子只能用五回,那时候朱无傻真信了这句话。” “那纯属是骗人的。” “什么?”成是非听到这话,像屁股扎了钉子似的,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瞪大眼睛看着洛天,说:“金刚不坏之身一辈子只能用五次,这话是假的?” “那当然,哪有学会了一门功夫,还硬性规定能用多少次的?” “金刚不坏神功又不是天魔解体这类用了就会伤根基的 。”洛天回道。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我的金刚不坏神功,根本没有次数限制啊!”成是非嘴里小声嘟囔着。 脸上也浮出了笑意。 要是这样的话,以后跟人动手,压根没必要藏着掖着,随时都能把金刚不坏神功施展出来? 那自己岂不是厉害了? 看成是非那表情,洛天自然明白他在打什么算盘。 成是非得了不败顽童那一身功力以后,把所有的招式全给融会贯通了。 他现在的实力,放在大宗师里头也能排得上号。 虽说这身本事多半是别人传给他的,但放眼整个江湖,又一个年轻的大宗师就这么冒出来了。 洛天没在这事儿上多费口舌,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啊,后来冒出来一个女人,叫素心。” “这女人,铁胆神侯和古三通两个人全看上了。” “按理说,一个女人嘛,大家各凭本事追就是了。” “但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朱无视那人,稳重是稳重,可素心就是看不上他。反而是古三通那副吊儿郎当、调皮捣蛋的性子,把素心的心给勾走了。” “所以,铁胆神侯和古三通之间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换做一般人,看到人家姑娘自个儿选了对象,是不是也该送上祝福?” “可朱无视不一样啊,他对素心的感情深得很,那可是不输成昆对阳顶天夫人的那股劲儿。” “成昆干不过阳顶天,只敢躲在明教的密道里头偷偷摸摸。可朱无视呢?他觉着自己武功不输古三通,压根就没打算忍。” “于是,他后来设了太湖那个局,自己把八大门派高手的武功全吸干净了,然后把黑锅全扣到古三通头上。” …… “什么?当年太湖那桩大案,幕后 居然是铁胆神侯?” “这事儿当初在江湖上闹得可不小啊!” “敢情全是铁胆神侯在背后栽赃古三通?” “要不是洛先生把这事儿捅出来,谁猜得到啊?” “古三通也太惨了吧?他把铁胆神侯当知己,结果人家是个这种货色?” “哈哈,洛先生拿铁胆神侯跟成昆比,还真没比错!” “成昆好歹就是偷偷摸摸,铁胆神侯这是要往死里整古三通啊!” “更别说成昆跟阳顶天本来也没什么交情,铁胆神侯和古三通呢?表面上可是过命的兄弟吧?” “这么一算,铁胆神侯比成昆还要阴险?” 洛天把铁胆神侯和成昆摆在一块儿比,这帮江湖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得出个结论——铁胆神侯比成昆卑鄙多了。要知道,当初成昆那些破事儿被抖出来的时候,客栈里的人都已经气得不行了。 现在这帮江湖客一合计,铁胆神侯这人,比成昆还脏。 洛天在这同福客栈摆摊算命以来,也就两个人被曝光之后,让所有人一块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头一个是叶二娘,那女人可是杀了七千多个孩子。 成昆是第二个。 眼下,铁胆神侯成了第三个。 就算是前面爆出来的慕容博,大家骂归骂,也没到这种全民喊打的地步。 “后面铁胆神侯跟古三通的事,你应该都听过。” “那一年两人约战,打了很久一直分不出高下。最后神侯故意拿话 古三通,趁他分神时胜了半掌。” “剩下的半掌,全打在了素心身上。素心当时冲出来,是去护古三通的。” “正因如此,古三通这些年心甘情愿待在天牢,一步都不肯踏出去。” “素心也被打得跟活死人一样,全靠一枚天香豆蔻撑着,吊了这么些年的命。” 洛天接过话头,把铁胆神侯跟古三通最后的结局,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是这样!”成是非听完,总算明白了。 他只听说师父跟神侯以前有过节,也有交情,具体怎么回事一直不知道。 谁能想到,师父从头到尾被坑得这么惨? 他刚从牢里出来就加入护龙山庄,这不是帮着坏人干活? 还好自己才进去没两天,护龙山庄就被洛先生一剑给劈了。 此刻成是非心里,竟然冒出一股庆幸。 周围的江湖人听完铁胆神侯对古三通干的那些事,彻底看透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七嘴八舌地骂开了,没一句好话。 一来,江湖上讲究的是义气。 铁胆神侯把古三通坑成这样,搁哪个江湖人身上都瞧不上。 二来,有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欺。 为了兄弟的女人,竟然干出这种下作的勾当。 这事不管说到哪儿,就算铁胆神侯对素心再深情,也逃不过千夫所指。 更别提他是得罪了洛先生才被杀的。 既然洛先生亲自抖出这些黑料,这些人当然乐意当着洛先生的面,把铁胆神侯骂得狗血淋头。 客栈大厅里吵吵嚷嚷,全是骂铁胆神侯的声音。 看他们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们都是被神侯坑过的人。 成是非站在台上,扫了一圈同福客栈的大厅。 看着这些人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架势,心里有点懵。 这反应,怎么比他自己还大? 古三是他师父,可不是大家的师父啊。 “对了,还有档子要紧事,牵扯到你跟古三通的关系。” 洛天忽然补了一句。 成是非收回目光,愣了愣:“洛先生,您说。” “当年古三通和素心之间,其实有个孩子。” “那孩子就是你,成是非。” “古三通不止是你师父,他还是你亲爹。” 这话一落,成是非跟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定在原地。 师父?不败顽童古三通?居然是他老子? 成是非彻底傻眼了,脑子里嗡嗡的。 在他记忆里,古三通就是个偶遇的师父,顺手教了他一身功夫。 可现在洛天说,那是他亲爹? 这世上,真有这么离谱的事吗? 当然,洛天从来说话靠谱,没出过岔子。 既然他这么讲,成是非心底其实信了。 只不过,这消息实在太炸裂,他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 “我的天,成是非居然是不败顽童古三通的儿子?” “谁想得到啊,那老顽童收的徒弟,竟然是自家亲儿子?这命也太会玩了!” “可不是嘛,总感觉老天爷就爱这么折腾人。” “要不是洛天先生点破,这郡马爷怕是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生的。” “这么说来,护龙山庄的黄字第一号密探,他爹娘都是被铁胆神侯害的?” “那他还得感谢洛先生帮他宰了铁胆神侯呢!” 周围的江湖人七嘴八舌,全都在议论成是非的身世。 是啊,父子俩面对面都不认识对方,却阴差阳错成了师徒? 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巧的事吗? 再说之前的段延庆跟段誉那对父子。 段延庆一辈子都在抢皇位,拼死拼活。 结果到最后,皇位注定是他亲儿子段誉的,这还不是老天爷开的玩笑? 这些奇葩到让人不敢相信的巧合,在洛先生嘴里,隔三差五就能冒出来。 “俗话说,无巧不成书嘛。” 第77章 “这些宗武世界虽然是真真实实存在的,可在影视剧那些玩意儿里,这种狗血套路多得是。” “所以,压根不用大惊小怪的。” 洛天在心里偷着乐。 成是非低着头,沉默了好一阵子,才把情绪稳下来。 他抬起头,看向洛天,语气里带着点郑重:“洛先生,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弄清楚我爹当年跟铁胆神侯那档子事。” 洛天点了下头,示意他接着往下说。 人家大老远跑来找自己算命,总不能是为了闲聊天。洛天心里也清楚,成是非肯定还有别的事。 “那天,我爹把全身功力传给我的时候,正好碰上狱卒来拦,传功没弄完,我就跑了。” “后来我娶了云罗郡主,借着这层关系,偷偷打听了天牢里的风声。” “我爹年纪不算大,可功力几乎全给了我,加上天牢又潮又暗,他那身子骨早就撑不住了。” “所以我才来问问,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搞清楚根在哪里,好让他心甘情愿挪出那个鬼地方。” 成是非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白了就是古三通快不行了,他想救人。 可古三通偏偏死守着天牢,怎么都不肯出来。 没办法,成是非才跑到七侠镇来想办法。 洛天听完,心里愣了一下。 他记得,古三通传完功不是该死了吗? 像天龙里的无崖子那样,功力一散,人跟着就没了。 可仔细琢磨琢磨,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无崖子活了多少年?百岁老人,功力一散,撑不住很正常。 古三通才多大?就算三十岁才生孩子,成是非现在二十出头,古三通撑死了也就五十岁。 一个中年人,就算功力散了,也不至于立马就死。 不过成是非说得也没错,功力散尽,加上天牢那种鬼地方,就算没死,也熬不了多久。 合情合理。 洛天想了想,开口道:“古三通之所以不肯走,是因为当年跟铁胆神侯打了赌。” “铁胆神侯在天牢里立了块碑,当自己在那儿守着。” “古三通认死理,答应了就不走,这一点跟谢烟客一个德行。” 成是非一听这话,立马打起精神。 他明白,洛先生这是在指路了。 旁边围着的江湖人,一个个也竖起了耳朵。 洛天又补了一句:“人啊,有时候觉得活着没什么奔头,就会有求死的心思。” 正文 “铁胆神侯死了,古三通活着也没什么劲。可素心还在,只是他不知道。” “他觉得自己是废物,是天牢里的烂泥。” “你站到他面前,说一声‘爹,我是你儿子’,再把素心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他,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就活了。” 洛天的话让成是非脑子转了起来。 “洛先生,我娘当年中了一掌,昏迷二十年,连神侯都束手无策。你方才说能救她?她在哪?我该怎么救?”成是非急得话都抢着往外蹦。 “先说第一个事——救你娘。” “天香豆蔻,一共三颗。一颗进了铁胆神侯的腰包,一颗在太后手里,最后一颗赏给了淑妃。” 洛天放慢语速:“这药邪门得很,不管伤多重,一颗下去,人就变成活死人——死不了,也醒不来。第二颗下去,命能拉回来。” “神侯那颗,给了你娘。” “曹正淳手里那颗,是太后那一粒。” “至于第三颗...”洛天顿了顿,“淑妃死前把东 在了人鱼小明珠里,交给了云罗郡主。云罗自个儿都不知情。” 成是非猛地一拍大腿:“云萝手里有一颗?!” 他媳妇云罗郡主,那是天底下最亲近的人。 洛天点头:“不然你以为神侯为什么二十年都弄不到第二颗?” “曹正淳跟他斗了多少年,就算知道药在哪,也不可能让他拿到手。” 成是非脑子转得飞快,这中间的门道他一下就想通了。 成是非心里的震撼,一层叠一层。 他仔细琢磨着淑妃手上的那颗珠子,人都死了,连云罗郡主自己都不晓得,那人鱼小明珠里藏着天香豆蔻。铁胆神侯再厉害,手再长,也不可能知道这桩隐秘。 越想越明白,可越是明白,心里头就越佩服。 神侯找了几十年的东西,死活没影,洛先生随口一句就说破下落。云罗郡主自己都蒙在鼓里的事,洛先生却像亲眼看见似的。 这天下第一卦师的名头,真不是吹的。 “对了,那颗人鱼小明珠,得留神点。”洛天又补了一句,“猫这东西嘴馋,万一误食,就麻烦了。” “您放心,洛先生,我全都记死了。”成是非用力点头,把话一句句刻在脑子里。 洛天接着说道:“还有你母亲素心,如今被千年冰棺封着,铁胆神侯把人藏在天池底下,玄冰洞里头。” 成是非腾地站起身,对着洛天深深一躬:“洛先生,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着。” 知道了亲娘在哪儿,也晓得了怎么把人救醒,洛先生就差直接替他去办了。成是非心里头,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洛天笑了笑,语气随意:“我摆摊算命,吃的就是这碗饭。” 这话听着客气,可成是非明白,洛天是在提醒他,该给的卦金不能少。帮到这个份上,多给些也是理所应当。 成是非虽说从前是个混街头的,可如今好歹也是郡马爷了。来算卦之前,早把卦金备好了。 他从怀里掏出银票,又摸出一颗指甲盖大的夜明珠。 “洛先生,银票就一万五千两,不多。这颗夜明珠,算是我另加的卦钱。” 成是非打听过,洛先生收卦金不挑,银票要,像鸠摩智那种玉佛,也收。 洛天扫了一眼银票和珠子,点了头:“成。” 一万五千两银票,加上那颗夜明珠,洛天直接换成了气运点。 点数到账,六万五。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这颗夜明珠,少说也值四万两。 算上之前张无忌那笔五千气运点,现在手头已经攒了十一万八千多。 一个铂金级的宝箱,再加一个传说级的,够开了。 洛天指点完成是非之后,接下来摊前陆陆续续来了些江湖客,可看了一圈,都没有缘分。 偶尔冒出个带点剧情的人物,也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 洛天随意点拨了几句,别人手里能拿出来的银两也确实不算多。 说实话,这阵子他的眼界早就被撑大了。算命钱低于一千两白银的活儿,他现在真有点看不上眼。 以他现在上清境五层的修为,放在仙侠世界里也算得上高手了。普通仙侠世界里的那些道具,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吸引力。 至少得是一万气运点起步的铂金级宝箱,洛天才勉强觉得能入眼。 本来手里有十一万八的气运值,这一天下来又指点了几个人,总算凑够了最后那两千点。 到了夜里,十二万气运刚好够他开两个铂金级箱子和一个传说级箱子。 洛天吃完晚饭就回了自己房间,准备开箱。 天天绞尽脑汁回忆原剧情,琢磨怎么说话才有用,图的是什么? 还不就是为了多赚点气运,开几个好箱子? 能开箱子,这份高兴劲儿就能把白天所有辛苦全冲走。 就像普通人天天上班拧螺丝,为的是啥? 不就是回家的时候,老婆孩子笑呵呵地迎上来吗? 只要能看到那一幕,白天拧螺丝再累也值了。 洛天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一个传说箱子,两个铂金箱子,他打算先开两个铂金级的试试手气。 “铂金级宝箱启动,获得驱神术。” 脑子里突然涌出一股明悟,洛天瞬间搞懂了这驱神术的用法。 然后他脸一黑,比锅底还黑。 就这破箱子?还不如给他开出一两银子来安慰一下呢。 什么叫“谢谢惠顾”? 这不就是活生生的“谢谢惠顾”吗? 驱神术,是七十二地煞术变化里的一招。 说白了,学会了这招,就能驱使山神、土地公、河伯之类的小神仙。 就像西游记原着里,孙悟空动不动就把山神土地喊出来,用的就是驱神的手段。 可这是综武世界啊,哪来的山神和土地? 这驱神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完全用不上的仙法,不就是“谢谢惠顾”吗? 洛天在心里骂了一句,打起精神继续。 再接再厉,把第二个箱子也开了。 “铂金级宝箱启动,获得悟道茶。” 洛天手里一沉,低头一看是个罐子。 打开盖子瞅了瞅,里面装着茶叶。 还没泡,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 浓郁的茶香直冲脑门,光闻着这味儿,洛天就觉得自己脑子清醒了不少。 “嗯,这悟道茶还不错,能提升悟性的好东西。” 洛天一边念叨着气运守恒的道理,一边把手里的宝箱挨个打开。 “手气背了一回,总该转运了吧?” 刚才开出来个“谢谢惠顾”,紧跟着就出了件真东西。 他掰着指头数了数:吃饭有那口传说中的锅,配上绝顶的厨艺;喝酒有玉液琼浆;现在连日常喝茶都是悟道茶。这日子,简直没得挑。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来几包烟抽抽?” “这种凡间的东西,估计得从最次的青铜箱子里头摸。” “说起来,一个青铜箱子才10点气运,以后偶尔开几个玩玩也行,看看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虽然不值钱,但要真能抽出包烟,或者弄个游戏机,也挺带劲的。” 悟道茶收进须弥戒,洛天心里打着小算盘。 第78章 搁以前,10点气运一个的青铜箱子,他肯定舍不得浪费,再小的蚊子腿也是肉啊。 可如今不一样了,铂金级以下的箱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花个几十点气运,开几个青铜箱子乐呵乐呵,也算是个便宜的解闷法子。 甩开这些杂念,洛天把目光落到了传说级的宝箱上。 人参果、木中火、蟠桃、琼浆玉液…… 身上这些值钱的好东西,全是传说级箱子里蹦出来的。 只要手气别太差,传说级的箱子给的全是神话世界的宝贝。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满心期待,把传说级宝箱掀开了。 “传说级宝箱开启,获得定海神针!” 话音刚落,洛天手里猛地一沉。 脚底板直接踩进地里,砸出两个深坑。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根沉甸甸的铁棒,整个人都愣住了。 真没想到,传说级的箱子居然把这件名头响亮的家伙给弄出来了? 定海神针,还有个名字叫如意金箍棒,这不是《西游记》里孙悟空从东海龙王那儿抢来的兵器吗? 关键是,这玩意儿重一万三千五百斤啊! 换算下来,六吨多,跟一辆大货车差不多沉。 表面上看着是拎根铁棍,可实际上,等于是手里随时拽着一辆卡车? 幸好洛天现在有六百年的修为撑着。 要不然,要是只有百八十年的功力,这一下子被定海神针压到手,非得吐口血不可。 他掂了掂手里的金箍棒,心里明白,一万多斤的重量光靠肉身硬扛,就算他吃了好几个龙元碎片,照样拿不起来。 好在还有六百年的修为做底子。 只要调动内力,拿稳这根棒子完全没问题。 “刀是越磨越快的,修为也是越用越多的。” 洛天掂了掂手里的金箍棒,脑子里冒出个念头。 “这东西拿在手上,是不是随时都能拿来练功?还能顺道磨一磨我对自身修为的掌控?”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么说来,这定海神针不光能当兵器使,还能当修炼的辅助工具?” 有了这想法,洛天握着金箍棒,心里默默下了指令——变长、变粗、变硬、变大。 如意法宝嘛,全凭主人心意控制大小。 洛天清楚感觉到手里的棒子胀大了不少。 但重量,纹丝不动。 他瞬间明白了,这定海神针最邪门的地方就在这里。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份量是雷打不动的,可大小却能随心所欲。 要是缩成绣花针那么点儿,它还是一万三千五百斤。 要是捅到天上去,变成根撑天柱子,重量照样是一万三千五百斤! “行吧,这么看的话,确实挺趁手。” 不过洛天又琢磨开了:“可我用天琊剑的时候,一身飘逸剑仙的范儿,多帅啊。” “现在换成根铁棍去干架,会不会显得有点掉价?尤其是这种光溜溜的铁棍。” “我记得以前电视里那些争地盘的,都是拎着西瓜刀和铁棍乱砍的……” 他越想越跑偏。 最后还是觉得,当个剑仙比较拉风。 可这金箍棒实在太香了啊! 再说了,华夏哪个男孩小时候没做梦拥有一根如意金箍棒? 如今梦想成真,自己还能嫌弃它不成? “嗯?” 洛天抓着金箍棒,脑子里正翻来覆去想着以后怎么用它打架,突然心头一动。 神识敏锐地捕捉到外面的动静。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朝远处看去。 一个浑身脏兮兮、跟叫花子似的年轻男人,正背着个重伤的人,拼命往前跑。 两人身后几十丈远的地方,追着一大群人。 看打扮,像是官府的衙役。 “瞧着不像七侠镇的捕快,也不是福州城的公差啊。” 虽然隔着夜色,距离也远,但洛天看得一清二楚。 他盯着那些衙役的服饰,心里嘀咕了一声。 “你在看什么?” 这时候,邀月刚洗完澡过来,见他站在窗口,随口问了句。 “没啥,就是看人正被 呢。”洛天随口答了一句。 邀月听他这么说,也凑到窗边看了看。 可惜距离太远,她根本看不清。 “先生,你要出手救人吗?” 邀月问了一句。 “救不救都行,看心情。”洛天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知府大人亲自追捕一个年轻小子,这画面怎么看都不寻常。 洛天心里不是没有想法,但他一向谨慎,没搞清楚状况前不会轻易出手。 万一前面逃的是个江洋大盗,后面追的是奉命办案的捕快呢? 那样的话,自己出手救人就闹笑话了。说不定还得帮着抓人才对。 他抬眼望去,那个背着人的年轻人跑得越来越近,气喘吁吁。 身后那群捕快也紧咬着不放,距离在一点点缩短。 尤其显眼的是,马背上那个穿官服的人,气度不凡,显然是个不小的官。 邀月也盯着那边,轻声嘟囔了一句:“咦?”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洛天转头看她:“怎么?” “那件官服,是知府老爷的。”邀月说道。 知府? 这可是一城之长啊。 什么案子能惊动知府亲自带人追? 洛天眉头微微皱起,对这个年轻人的身份更好奇了。 “丁大哥,你撑着点!” 背着人的年轻人大声喊着,声音里全是焦急。 可他背上那男人似乎已经站不住了,软塌塌地挂在那儿,像条死鱼。 没一会儿,十几个衙役冲上来,把这两人团团围住,刀都拔了出来。 “狄云,把人放下,别再犯傻了!” 知府骑在马上,腰上别着长剑,冲着那年轻人大喝。 洛天心里咯噔一下。 狄云? 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金系小说里第一悲情男主,不就是他么? 从开头苦到结尾,老婆没了,师父坑他,连女主都是个坑货。 洛天没想到,自己在七侠镇待得好好的,先是林平之的镖局被人端了,现在狄云又被人追到这里。 看来,这小子也是个倒霉透顶的。 既然是狄云,那追他的人肯定是反派了。 洛天没再多想,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另一头对准了狄云那边。 他嘴角微微一扯,嘴里念叨了一句:“射杀它,神枪——” 话音刚落,金箍棒猛地伸长,像条毒蛇般朝那群捕快扑去。 距离同福客栈还有百来丈远,狄云背着中毒的丁典,正准备拼命一搏。 可就在这节骨眼儿上,一根又细又长的铁棒子,突然从黑漆漆的夜空中探了出来! 周围的衙役手里都举着火把,远远的,邀月在屋子里能看清这边的情况。 但洛天和邀月待的那间房,隔了将近三百米远,夜色浓得像墨,这些人压根看不清远处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能瞧见,黑咕隆咚的夜色里,一根铁棍凭空出现,狠狠砸在了地上。 顺着铁棍往上看,另一头直接没入黑暗深处,根本看不到尽头到底有多长! “这……这是啥玩意儿?” “看着像是……一根铁棒?” “可这铁棒从哪儿冒出来的?咋看不见另一头在哪儿?” …… 围在四周的衙役们,眼看着这一幕完全超出了常理,一个个只觉得后背凉飕飕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是哪路高人在此戏弄我们?还请露个面说话!”凌退思拔出腰间的长剑,仰头冲着夜色高声喊了一嗓子。 可待在屋里的洛天,只是撇了撇嘴。 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你算老几,也配让我露面? 洛天松开了手,心念一动,金箍棒开始往回收。 但这回,它不是往洛天这边缩,而是朝着狄云那方向缩短。 紧跟着,铁棍直接钻到了地底下! “那根铁棒呢?” 眼睁睁看着刚才还长得看不到头的铁棒自己缩了回去,可一眨眼工夫,就钻进土里没了影,凌退思和所有衙役都愣住了。 大半夜的,碰上这么一出诡异的事,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洛天操控着金箍棒,在地下穿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猛地变粗,同时往回收缩。 粗壮的金箍棒缩成一团,看起来已经不像根铁棒了,反倒像一块铁饼。 这块铁饼直接从狄云和丁典脚下的泥土里破土而出,托着两个人,蹭地一下升到了半空中。 凌退思领着几十个衙役,原本已经把狄云和丁典团团围住。 可这会儿,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个人坐在那块铁饼上,越飞越高,直接冲进了夜空中。 想抓?人都没入深沉的夜色里,影子都找不着了,还抓个屁? “大……大人,这……这该不会是闹鬼了吧?” 这种吓破胆的场面,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范围。有个衙役吓得牙齿都在打架,哆哆嗦嗦地问凌退思。 这话一出口,本就觉得心里发毛的这帮衙役,更是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周围的黑夜,仿佛比刚才更深、更吓人了。 “别胡说八道,这世上哪来的鬼!”凌退思立刻开口呵斥道。 嘴上虽然说着没鬼,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凌退思自己心里也没个数,压根找不出个像样的解释! 正文 金箍棒在洛天手里变了形状,像块铁饼似的托着两个人,从夜空缓缓落下。 狄云和丁典从窗户进了屋子。 “你们……两位是神仙吧?” 狄云结结巴巴的,眼神在洛天和邀月之间来回扫。 邀月现在半仙半魔的体质,服下那小半块蟠桃之后,修为从大宗师巅峰直接冲到了大宗师后期。 洛天更别提了,修仙的人,那张脸本来就出众,再加上浑身透着一股出尘的味道。 第79章 狄云把他们当神仙看,一点也不奇怪。 要是拿他们两口子和刚从牢里逃出来的狄云、丁典比一比,那真是天上地下。 一个像玉做的,一个像泥捏的。 “折腾了一宿,你们也够呛了。” 洛天摆摆手。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散出去,丁典和狄云两个人立刻困意上头,沉沉睡了。 洛天让他们在房里睡下,不出他叫,这两个人根本醒不了。 他和邀月转身进了山河社稷图。 “先生,那个受伤的人,不救吗?” 山河社稷图里,邀月想起丁典中毒的惨样,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用管他。” 洛天语气淡淡的。 “他要是不想死,没那么容易死。” 他清楚得很。 丁典练的是神照经那种奇门 。 原着里狄云上吊死了,身子都硬了,尸斑都冒出来了,丁典都能用神照经把人弄活过来。 他自己不过是中了毒,要不是因为凌霜华的死让他自己不想活了,这点毒能要他的命? 这世上什么人都有办法救。 唯独一种人没法救。 自己想死的人,谁也拦不住。 在山河社稷图里待了大半个月,洛天和邀月才出来。 看那两个人还睡得像死猪一样,也没叫他们。 两口子出了房门,洛天跟白展堂交代了一声。 说地板让他踩了两个洞,修一修。 还说狄云和丁典还在睡,醒了就带他们洗漱。 要是到中午还没醒,就去把人叫起来。 洛天和邀月洗漱完下楼,佟湘玉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饭。 香气飘得满楼都是,又把那些江湖客馋得直咽口水。 按理说都这么久了,洛天天天拿出顶级美食来,他们早该习惯了。 可谁刷小视频看到精彩男女搏击,能没点反应? 早餐吃罢,碗筷刚撤下去,邀月正要像往常那样沏茶。 洛天却抬手拦住了她,从怀里掏出一包茶叶递过去:“今天泡这个。” 邀月接过茶叶,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取来开水,先洗了遍茶,再注水冲泡。 悟道茶叶一遇滚水,浓烈的茶香瞬间涌了出来,往四面八方扑去。 大厅里那些江湖人早就坐不住了。他们心里清楚,等洛先生喝完茶,就该正式开卦了。一个个都憋着劲,想抢到第一个上去问卦。 可这股茶香一散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吸了过去。 原本紧绷的神经,竟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有人用力吸了吸鼻子:“这啥茶?真他娘香!” 旁边一个喝酒的汉子也跟着咂嘴:“我平时最烦喝茶,可闻着这个味儿,我都想来一口尝尝。” “不知道咋回事,闻着这味儿,心里头一下子就静了,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跑远了似的。” “嘿,跟我从青楼出来那会儿一样,啥都不想管了。” “你闭嘴,换个说法能死?” 悟道茶的好处,是能让人脑子变灵光,精神也跟着通透。虽然还没喝,光是这股香气飘过来,大厅里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深呼吸,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安抚他们的神魂。 原本闹哄哄的客栈,这会儿反倒安静得出奇。 邀月脸上也露出几分惊讶,转头看向洛天:“先生,这到底是什么茶?” 洛天端起茶杯,低头嗅了嗅茶香,随口答道:“悟道茶。喝了能帮人悟道,好东西。你也尝尝。” 邀月也没推辞,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她把茶杯凑到鼻尖下,轻轻一闻,茶香浓郁,光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接着她抿了一口,茶水在舌尖化开,甘醇的香气顺着喉咙往下淌,渗进四肢百骸。 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来——脑子像被擦亮了似的,变得格外清楚。邀月心里清楚,要是这会儿去参悟武学,肯定能事半功倍。 洛天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暗自点头。 铂金宝箱里能开出悟道茶这种东西,确实赚大发了。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宣布今天的算命摊正式开张。 “各位,给老朽一个面子,让我先算!” 谁知众人还没开始抢位置,一道沙哑的嗓音突然从大堂里炸开,整个同福客栈的空气都跟着震了震。 …… 无双城,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势力。 当年天下会虎视眈眈想往外吞,雄霸那老狐狸再狂,到了无双城的地盘也得收敛三分。 为啥? 因为无双城里有个惹不起的主——独孤剑圣。 这一天,无双城里里外外挂满了红灯笼,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城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笑,热闹得跟过年似的。 原因无他,无双城的少城主今天娶亲,娶的是明家姑娘明月。 明家陪嫁的东西也不是别的,正是那把无双阴剑。 江湖上谁都知道,无双剑有两把。 阳剑在独孤家手里,早就名震四方。 阴剑一直归明家管,从不外传。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据说,只要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分别握着阴阳两剑,就能使出一套叫“倾城之恋”的剑法,威力大到吓人。 按原来的剧本,这时候聂风应该跳出来 才对。 可洛天这一搅和,雄霸暂时收了扩张的心思。 婚礼顺顺利利地办了下来,没人捣乱,也没人搅局。 “各位贵客,我们无双城的阴阳双剑,只要真心相爱的人握着,就能打出倾城之恋。今天就让鸣儿和明月给大家露一手!” 独孤一方满脸红光,对着满堂宾客大声说。 说完,独孤鸣和明月各自拿好阴阳双剑,摆开架势演练起来。 可结果嘛…… 别说倾城之恋了,连个像样的配合都没打出来。 两把剑反倒脱了手,唰唰飞出去老远。 “哈哈哈,小两口子还没洞房呢,脸皮薄,害羞!等他们今晚好上了,肯定心意相通!” 独孤一方也觉得自己这牛皮吹得有点大,赶紧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 满堂宾客哪个敢在这时候挑刺? 一个个陪着笑脸,丝竹管弦声再次响起来,气氛又重新热闹起来。 明月把无双阴剑抱回怀里,心里却凉飕飕的。 她压根不喜欢独孤鸣。 今天这场婚礼,不过是姥姥逼她答应的。 她心里清楚,自己根本反抗不了。 倾城之恋这套剑法,恐怕这辈子都没机会现世了。 可话说回来,故事的惯性有时候真的大得吓人。 虽然独孤鸣大婚这天没有聂风跑出来搅局,可有些事,该来的还是得来。 婚礼的热闹劲儿还没散,门外突然走进一个白发老头。 是独孤剑圣。 他身后跟着断浪,怀里抱着那把火麟剑。 “这么大的日子,没我在场怎么行?”剑圣一开口,声音不大,屋里却安静了不少。 “大伯!”独孤鸣眼睛一亮,脸上压不住喜色。 谁不知道,剑圣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使剑的人没一个敢说不服他。无双城能有今天这个地位,全靠这位老剑神镇着。 只是他这些年一直隐居,没到城毁人亡的地步,没人敢去打扰他。独孤家的人更清楚,剑圣吃了那味奇药后,感情变得淡得很,更不敢随便去请。 可今天这日子,他居然自己来了? 独孤鸣整个人都飘了。大伯亲临自己的婚宴,这面子太大了。 “见过剑圣前辈!” 满堂宾客全都傻了眼,连忙弯腰行礼。 可剑圣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脚步不停,直接走到独孤一方面前。 那眼神像两把剑,盯得独孤一方浑身发毛,皮肤都跟被针扎似的。 “大哥。”独孤一方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硬着头皮喊了一声。 “你武功荒废太多了。”剑圣语气平淡。 “大哥,打理这么大个无双城,哪有空练武啊。”独孤一方苦笑。 剑圣忽然叹了口气,眼神飘远,像是想起了什么旧事。 “还记得你小时候,非要缠着我教你使剑。结果自己不小心,拿剑划了脚。没想到一晃眼,鸣儿都要娶媳妇了。” “记得,当然记得。让大哥笑话了。”独孤一方点头附和。 “当年要不是你劝我去东瀛寻剑道,我也不会有今天的收获。”剑圣又说。 “大哥强,无双城才稳。”独孤一方陪着笑,心里犯嘀咕——今天老大怎么这么爱忆旧? 旁边断浪嘴角一勾,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师父嘴里说的这些事,真假只有他自己清楚。 断浪心里清楚得很,师父那番话八成是假的。 这根本不是兴师问罪,而是师父在试探对面那个“独孤一方”,想揪出他的狐狸尾巴。 “这位小兄弟,你怎么称呼?和我大伯什么关系?”独孤鸣见断浪神色有异,心里有些不痛快,张口就问。 “少城主,我叫断浪,剑圣是我师父。” 这个独孤一方是冒牌货,但独孤鸣是真的。断浪回答得挺客气,想着自己既然是剑圣的 ,独孤鸣又是剑圣的亲侄子,两人年纪差不多,该多套套近乎才对。 “什么?你是我大伯的徒弟?” 结果断浪想亲近,独孤鸣心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他脸上压不住的嫉妒,直勾勾盯着断浪。 凭什么? 是啊,自己可是大伯的亲侄子!连他都没资格让大伯指点一招半式,更别说学那套圣灵剑法了。 可这叫断浪的外人算什么东西?大伯凭什么收他当徒弟? “他传你圣灵剑法了?”独孤鸣憋了半天,终于又冲断浪问了一句。 “师父不嫌弃,已经教我剑二十二了。”断浪点了点头。 独孤鸣瞬间酸得牙都要咬碎了。 第80章 收徒也就算了,还真把圣灵剑法传下去了?连最后那招剑二十二都教完了? “哼,你到底是谁?” 独孤鸣还在那儿嫉妒得不行,旁边突然炸开一声怒喝。 所有人全愣住了,齐刷刷看向浑身剑意炸裂的剑圣。 他这一发火,在场所有宾客身上佩的剑,全都轻轻震动起来。 “大哥,你……你这话什么意思?”独孤一方眼底闪过一丝慌张,但还是强撑着问。 “我小时候缠着我大哥学剑,那次不小心划伤的是他自己的脚,不是我的脚。” “还有,当年我要去东瀛比剑,我大哥一直都拦着不让。” “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敢冒充我大哥!”剑圣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独孤一方,冷声喝道。 锵!锵!锵! 像是感受到剑圣的怒意,所有剑齐刷刷飞出来,插在地上。 这一刻,除了断浪,所有人都瞪着眼看着剑圣和独孤一方。 什么情况?剑圣说这个独孤一方是假的? 开什么玩笑?独孤城主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这话是剑圣亲口说的,他是独孤一方的亲大哥,还能认错人? “大伯,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旁边的独孤梦吓得脸都白了,连忙追问。 七侠镇,同福客栈。 “谁啊?口气这么大?” 有个江湖汉子刚练成一手轻功,今天正憋着劲想抢个第一。结果倒好,有人张嘴就说给他面子?让他先跳出来? 这话谁听了能忍? 洛先生在这摆摊算卦也有些日子了,啥时候见过有人敢在客栈里这么横? 就算雄霸、谢烟客、风清扬那些大宗师来了,不也得老老实实上前排队? “大伯,我爹怎么可能有问题?” 独孤鸣急了,扯着嗓子喊。 “对啊,这肯定搞错了吧?” 独孤梦也跟着嚷嚷。 剑圣瞥了他俩一眼,语气冷得像刀子:“七侠镇洛先生亲口断的,我刚才也亲自试过了,还能有假?” 一听是洛先生说的,满堂宾客炸开了锅。 “洛先生都开口了?那绝对错不了!” “天底下第一卦师的话,还能有假?” “敢情这独孤城主是冒牌货?” “这事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震动!” “这……这到底咋回事?” …… 宾客们七嘴八舌,议论声此起彼伏。 天下第一卦师洛先生发了话,剑圣又亲自验证过,假独孤一方的身份铁定藏不住了。 但这消息还是太炸裂,让人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剑圣饶命!不是我存心要抢无双城!” 假独孤一方吓得腿软,扑通跪倒在地。 “是十几年前,独孤一方先生说要离开,让我暂时替他坐镇……” “谁知道,这一替就是十多年,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 身份已经瞒不住,假独孤一方索性全招了。 十几年? 独孤鸣和独孤梦身子一晃,差点栽倒。 敢情他俩这些年,一直管外人叫爹? 剑圣挥了挥手:“既然不是你蓄意夺位,这些年在无双城也算有功,我不杀你。” “等我从七侠镇回来再说。” “鸣儿,取一万两黄金来,我要亲自去七侠镇走一遭。” 独孤鸣哪敢多话,连忙备好价值万两黄金的银票,双手送到剑圣面前。 剑圣接过银票,转身带上断浪,径直出了无双城。 目的地只有一个—— 七侠镇。 客栈里那股子怨气还没散完,江湖客回头瞪了一眼。 就瞧见大门那儿走进来个老头,头发胡子全白了,手里空着,可身后跟着的年轻人却握着一柄通体火红的长剑。 “闭嘴,别给自己找麻烦!”旁边的朋友一瞧见那年轻人,瞳孔猛地一缩,一把拽住同伴的袖子。 “咋了?那老头谁啊,这么拽?” “老头我不认得,但他身后那人你总该听过——断浪,天下会出来的,宗师境!” “前阵子他找洛先生算卦,洛先生让他去拜剑圣为师。”朋友压低声音解释。 “啥?这么说那老头……是剑圣?!” 刚才还气鼓鼓的江湖客,脖子一缩,整个人都矮了三分。 剑圣。 这两个字往江湖上一放,那就是所有剑客头顶的一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谁也没想到,连这种传说级别的人物都跑来找洛先生了。 原本一群江湖客挤破脑袋想往前冲,这会儿剑圣慢悠悠走过来,所有人都乖乖让开,不敢吭声。 这排面,风清扬没有,谢烟客没有,就连雄霸都不够格。 剑圣领着断浪,走上高台。 站定后,老头开口:“独孤剑,见过洛天先生。” “坐。”洛天点了下头。 来这儿的人,哪个报名字不得加个头衔?明教杨逍、华山风清扬、东厂曹正淳、白云城叶孤城……个个都得表明身份。 可剑圣就报了个名字。 这叫什么?这就叫底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剑圣两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招牌,压根不需要别的身份来撑场面。 洛天发话,剑圣便坐下了。 旁边的断浪也笑着打了个招呼:“洛先生,别来无恙。” “嗯。”洛天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看这两人一起来的架势,洛天心里就有数了——这师徒关系,算是成了。 周围那些江湖客压着嗓子议论开了。 “牛啊!” “断浪还真拜进剑圣门下了?” “听说连独孤家本家的人,都没能从剑圣那儿学到一招半式的!” “果然,天底下就没有洛先生办不成的事。人家一句话,断浪就攀上高枝了。” “本来就到了宗师境,洛先生还亲自夸过他的天赋。这一拜师,以后的前途……啧啧,不敢想。” 断浪那天来算卦,雄霸和洛天一块儿动的手,那回是他头一回在这么多人面前露出神剑御雷真诀的本事。 所以不少早到的江湖人都记得断浪这号人。 现在眼瞅着断浪真拜了剑圣当师父,周围人一个个羡慕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那可是剑圣啊,剑道这块儿,当世除了洛天先生,谁敢说自己比剑圣的成就还高? “剑圣,剑二十三练成了,恭喜。”等剑圣坐稳,洛天开了口,先给了句贺。 断浪走了老半天,剑圣这会儿才到他跟前,洛天心里门儿清,剑圣这是已经把剑二十三给摸透了。 “还得谢洛先生指点。”剑圣接话,算是认了洛天说的。 话到这,剑圣顿了顿,不急着提算卦的事,又说:“世人都说洛先生是当世剑仙。” “之前在同福客栈,剑气化成千千万万,方圆百丈内全给扫成了空。” “再御剑飞上天,千里赶到护龙山庄,一剑劈下去,直接把山庄给整没了。” “今天,不知道洛先生能不能指点几招?” 话音刚落,剑圣身上那股锋利的剑意直接冲上天。 同福客栈大堂里,所有的剑都开始嗡嗡乱颤。 在场的人全瞪着眼看剑圣和洛天,激动得不行。 一个是成名几十年的剑圣,江湖剑道上的扛把子。 一个是被人叫当世剑仙的洛天,这俩应该就是剑道上最强的两个人了吧? 真要动手,那不就是剑道最顶级的对决? “剑二十三?剑圣的剑二十二已经够响亮了,这会儿他又整出个剑二十三?” “剑二十二就让剑圣站在剑道最顶上,这剑二十三得厉害成什么样?” “怪不得剑圣敢跟洛先生叫板,这剑二十三肯定是惊天动地的招数。” “再惊天动地又能怎样?我还是觉得洛先生更猛,一剑下去,连护龙山庄都能直接炸没,这是人能办到的事?” 剑圣冲洛天下了战书,周围人全压低了嗓门议论,一个个都兴奋得要命。 不管是好奇剑二十三的,还是站洛天这边的,反正有一点跑不了。 所有人都盼着看这俩剑道顶尖高手过过招。 剑圣把话抛出来,洛天没吭声。 按洛天的脾气,原来有人找他切磋,他一向是推的。 好比之前的谢烟客,还有叶孤城那些人。 洛天琢磨了几天,终于想通了。要是能有啥法子让自己名声更响,那必须得干。 名气大了,来求卦的人才会多嘛。就跟穿越前那些明星一样,为啥有人宁可自黑也得保住热度?说白了就那么回事儿。 “当世用剑的人里,剑圣确实算得上顶尖高手了,你配让我动手。”安静了几秒,洛天终于开口。 “还请洛先生赐教!”剑圣一听他应了,心里那叫一个痛快,浑身剑气战意蹭蹭往上飙。 “外面去,这儿抡不开。”洛天说着就往客栈外面走。 剑圣二话不说就跟了上去。 哗——洛天真答应了? 全场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似的,脸都涨红了。 吕秀才直接把账本往柜台一扔,撒腿往外冲。 厨房里李大嘴也急着要去看热闹,扭头一看,石公子还在那儿不紧不慢地摘韭菜,忍不住喊了声:“喂,石公子,外面洛先生跟剑圣要打起来了,你不动心?” 石公子慢悠悠地说:“打架厉害有什么用?能填饱肚子?还是能给天下人带来啥好处?我还是算了吧。” 李大嘴听他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别提多怪了。 这小子年纪轻轻就练到大宗师了,将来还被洛先生断言能成为世上最强的武者之一。可人家偏偏对武功兴致缺缺,你说这事离谱不离谱? 命好的家伙。 感慨了一通,李大嘴丢下手里的菜刀,也跟着跑出去了。 同福客栈外面,洛天和剑圣面对面站定。 第81章 周围百丈开外,早已是人山人海,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远处楼顶、房檐上,能站人的地方全都站满了。 所有眼睛都死死盯着中间那两个人。 这场决斗,怕是当世最强水准了吧? 也不知道剑圣的剑二十三到底有多惊天动地。 还有洛先生,他真正的实力上限到底在哪儿?每次动手不都是一招搞定的事? 剑圣没说话,可浑身上下的剑气已经冲天而起。 他手里没剑,可他自己就是一把最锋利的剑。 洛天站在他对面,姿态随随便便,跟平日没啥两样。身上既没有吓人的气势,也没什么可怕的剑意,就那么站着。 湛蓝的天琊剑悬在半空,绕着洛天缓缓转动,像忠诚的侍卫守护着主人。 剑圣将自身剑意提到极致,沉声道:“洛先生,小心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洛天一指。 瞬间,无数剑气铺天盖地射了过去。 洛天站在原地没动。 天琊剑却飞了出去,在他面前抖出几道剑花,把所有袭来的剑气尽数震碎。 旁边的断浪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两人的交手。 剑圣是他师父,现在亲自出手使出圣灵剑法,断浪拼命想记住每一招每一式,好印证自己的剑术。 同时,他也对洛天的手段充满好奇。 这位被称作当世剑仙的人,到底有多强? 四周密密麻麻围了上千号人,可没有一个人出声。 连呼吸都压到最轻,生怕一丁点动静打扰了这场绝世对决。 剑一、剑二、剑三…… 圣灵剑法是剑圣自创的招式,这世上当然没人比他更熟。 断浪盯着师父的实战,眼睛都舍不得眨。 这感觉就像打游戏,明明选的同一个英雄,技能也一样。 可路人玩出来是青铜操作,职业选手打出来就是王者水平。 断浪现在大概算个黄金段位的玩家。 而剑圣,毫无疑问是王者。 黄金段位看王者局比赛,能学到的东西太多了。 原来技能可以这么用。 原来释放时机要卡在这个点。 原来还能打出这种效果! 断浪看着剑圣施展圣灵剑法,心里就是这感觉。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跟断浪不一样,周围那些江湖客纯粹就是来凑热闹的。 “剑圣这圣灵剑法也太猛了吧,这剑气密密麻麻的,换我上去直接等死。” “洛先生更厉害,从头到尾脚都没动一下,光靠飞剑就把招式全挡了。” “这才是当世剑道的巅峰对决,看着就过瘾!” 围观的人群中,绝大多数江湖客的心思都一样。 他们只在意剑圣和洛天这场对决的走向,谁输谁赢才是重点。 “剑二十二!” 终于,圣灵剑法推到了剑圣名震江湖的那一式。 他双手挥动,二指并拢如剑锋,铺天盖地的剑气炸裂开来,像瓢泼暴雨般砸落。 洛天的万剑诀,一剑变万剑,那种大范围轰杀根本不给人躲的余地。 眼下的剑二十二,走的是同样的路子。 区别在于,洛天那一万把剑是实实在在的兵器,而剑圣的剑二十二,是无穷无尽的剑气洪流。 光靠天琊剑,已经挡不住这么密集的攻击了。 一直以心御剑、没动过手的洛天,终于出了手。 他手掌一翻,掌心窜起一团青色火焰。 来了——洛先生那号称不灭的神火现身了! 看到那团青色火焰在洛天掌心跳动,所有人的精神猛地一振。 江湖上都在传,洛先生手里这火,就算浇再多的水也灭不掉。 终于,面对剑圣的剑二十二,这位终于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洛天抬手一挥,青色火焰顺着他的动作铺开,化作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三昧真火里的木中火横在那里,任你万千剑气冲击,撞上那面火墙,全被火焰烧得干干净净。 这场面,有点像无数远程攻击撞上亚索的风墙,被全部拦下。 只不过一个用的是火,一个用的是风。 三昧真火的威力,连神仙都扛不住。 哪怕这只是其中一味木中火,也不是区区剑气能穿透的。 “这火真是神火?我的剑气打进去,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看着那面火墙像一条无法跨越的天堑,自己倾尽全力,剑气始终突破不了,剑圣心中也暗暗吃惊这木中火的恐怖。 既然所有招式都不起作用,那就只剩下最后那一剑了。 他本来也没指望不动用剑二十三就能赢洛天。 更直接点说,打到现在,洛天连脚都没挪过。 自己的剑二十三放出来,真能打败洛天吗? 剑圣心里其实没底。 剑二十三一旦出手,就会冻结时空。 从理论上讲,这招是无解的,自己应该稳赢才对。 但理智是一回事。 要知道,这剑二十三的底细,还是洛天告诉断浪,再由断浪转述给自己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所以,就算想破头也想不到洛天用什么办法破这一招。 剑圣却依然觉得,自己的剑二十三未必稳操胜券。 心里有没有把握,另说。 气氛都烘托到这一步了,剑二十三这招还能藏着掖着? 剑圣深吸一口气,周身剑意陡然收敛,整个人像一把归鞘的利刃。 无形的剑域以他为中心迅速扩散,笼罩了整片天地。 紧接着,四周猛地安静下来——静得可怕。 声音靠空气振动才能传播,可剑二十三一开,时空就像被冻住了一样,空气都不动了,哪来的声音? 天地之间,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所有人,包括洛天,都像被人施了定身术,身体僵硬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们眼里全是惊恐,却连眨眼都做不到。 风停了。 半空中,洛天那柄天琊剑也悬在那儿,纹丝不动。 就连燃烧的火焰都被定格,火苗保持着原本的形状,像一幅画,说不出的诡异。 就在这时,剑圣的身体没动,可一道虚幻的影子从他体内脱出,直直朝洛天扑去。 那影子并起两指,指尖如剑,对准洛天的肩膀点了过来。 现实世界被冻住了,但剑圣的元神不受影响——这是灵魂层面的力量。 剑圣跟洛天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切磋,所以没往要害招呼。 他只想分出高下,不打算玩命。 可就在剑圣的剑指快要碰到洛天肩膀的瞬间,诡异的事发生了—— 洛天身体里,也钻出一道虚影! 那虚影二话不说,一把攥住了剑圣元神的手腕! 时空还在冻结,所有人依然像雕塑一样站着,动弹不得。 可他们的意识还在转动,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剑圣分成了两个,一个躯壳留在原地,一个元神飞出去攻击。 而洛天,竟然也分成了两个! 一个是他的肉身,另一个,是他的阳神。 原本以为这一剑稳了,结果半路出了岔子。 剑圣的元神被洛天的阳神一把扣住手腕,他整个人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洛天。 他虽然没指望剑二十三一定能打败洛天,可做梦也没想到,洛天会用这种方式破他的招。 “这招确实有点东西。”洛天攥着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但你不会以为,只有你的精神力量够强吧?光你一个人能元神出窍?” 洛天没下狠手。 他只是反手一掌拍在剑圣元神的胸口上,把对方整个人轰回了自己的身体里。 剑二十三当场被破。 剑圣的身体像被巨力掀飞,直接倒摔出去,重重砸在地上,脸色煞白,气息萎靡。 剑圣这一剑消耗太大,尤其是元神损伤严重。他整个人都像霜打的茄子,身上那股凌厉的剑意也跟着软了下来。 时空恢复正常,四周的江湖人全傻眼了。 刚才那是啥玩意儿?时间都被冻住了,剑圣的元神直接出窍动手?这招谁能挡?结果呢?洛天硬生生接住了,还同样元神出窍,把剑圣的元神直接轰飞了。 这么说,比元神,还是洛先生更猛? “剑圣这剑二十三,简直不讲道理!” “可不是嘛,时空都停了,谁都动不了,他元神上去一刀一个,这招无敌了!” “问题是,洛先生也会元神出窍?” “你这不废话?洛先生是天上神仙下凡,会这招有啥稀奇的?” “……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 “那只能说,不是剑圣的剑二十三不够强,是洛先生太变态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得出一个结论:剑圣这剑二十三,确实当世无敌,可偏偏遇上个不是凡人的洛天。这招对神仙没用。 这些江湖人再怎么震惊,那都是后话。 破了剑圣的剑二十三,洛天收起天琊剑,转身回了同福客栈。 这次交手,比上次刺杀那阵仗大得多,可偏偏没伤到任何一个观众,连旁边的房子都没蹭到一块瓦。 洛天进了客栈,那些江湖人也跟着涌了回去。 “师父,你没事吧?”断浪冲过去,一把扶住剑圣。 “没……没事,就是神魂损耗太大。”剑圣声音发虚,整个人跟丢了魂似的,摇了摇头。 “师父,我扶你去休息。”断浪头一回见剑圣这么虚弱,赶紧开口。 “不,扶我去洛先生那儿。我还有好多话想请教。”剑圣却摇头,硬撑着要去见洛天。 断浪没再劝,搀着剑圣,一步一步往洛天所在的高台那边走。 客栈大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剑圣身上。 就算他现在看着老态龙钟,但刚才那一剑二十三,已经让在场每一个人心服口服。 第82章 虽说跟洛先生交手输了,可剑圣这一仗,输得比赢还光彩。 “你知不知道,剑二十三的毛病在哪儿?”剑圣坐定后,洛天开了口。 剑圣立马拱手:“请洛先生赐教。” 别看洛天年纪比剑圣小了一大截,学无先后,达者为尊。 刚才那一交手,已经证明洛天的本事在他之上。 剑圣对洛天的态度,那是真心实意地恭敬。 “剑二十三能定住时间,可它只能锁住 和外物,管不了精神层面的东西。” “要是对手会元神出窍,这招立马大打折扣。” “要是对方元神比你强,那基本就是个废招。” “你该明白,被定住的不仅是敌人,你自个儿也一样被这招捆住了。”洛天慢悠悠地说着。 剑圣听完,点了点头,认真记下。 确实,刚才打的时候他就明白了,洛天说的全是实话。 剑域的范围内,他自己的身体同样动不了,只能靠元神去拼。 “这算啥弱点啊,也就是对洛先生才是弱点吧,换了别人,这压根不是个事。” “对啊,元神出窍,那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吗?” “反过来想,要是没这本事的人碰上剑二十三,是不是只能等死?修为再高、招式再绝、手里拿的神兵再厉害,全没用?” “想破剑二十三,那难度简直登天,就算知道它弱在哪,也根本没法破。” “我怎么觉得洛先生把这弱点说出来,反倒让人更觉得这招无敌呢?” “除了今天看剑圣和洛先生用元神对招,我还真没听谁说谁也能元神出窍的。” 这些江湖人原本竖起耳朵,以为洛天要揭剑二十三的底牌。 结果听了所谓的弱点后,全觉得这弱点反而把剑二十三捧得更神了。 “还有一点,剑二十三有个更大的缺陷,或者说,是它天生就不够完善的地方。” 周围的武林人士议论纷纷,洛天顿了一下,接着开口。 “还请先生指教。”剑圣态度依旧恭恭敬敬,朝他问道。 这话一说,旁边的人立刻安静下来,全都竖起耳朵等着听。 这剑二十三,居然还有别的毛病? “你施展剑二十三的时候,自己也会陷入那一招的控制里,所以只能用元神脱离身体来打。” “但你的元神并不强,甚至可以说弱得可怜。” “别说碰到元神比你强的对手,就算没遇上,以你这点脆弱的元神,再多用几次,自己就先撑不住了,元神直接崩碎。”洛天继续对剑圣说道。 确实是这样,剑圣说到底是个练武的。 就算练武到了某个高度,从炼精化气自然跨进了炼气化神的层次。 可剑圣根本没有正儿八经的修仙手段,自然也不会淬炼元神那一套。 洛天已经是修仙者了,到了上清境,主要修的就是元神。 但就连他的阴神,大白天的也不敢随便冒头,得等到阳神境界才能随意活动。 可剑圣那点脆弱的元神,居然还隔三差五出窍去打架? 在洛天看来,让剑圣自己这么搞下去,也撑不了几次,元神就得散掉。 对剑圣本人来说,能创出剑二十三,绝对是天才中的天才。 但施展这招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听完洛天的话,剑圣又沉默了。 他心里明白,洛天说的没毛病。 元神离开身体去战斗,不管能不能干掉对手,对自己的元神都是巨大的损耗。 就像崆峒派的七伤拳一样,先伤自己,再伤别人。 “洛先生说得对啊,原来剑二十三还有这么大的隐患?” “厉害招式必然伤自身,剑二十三这么凶,元神扛不住,完全说得通。” “可创出了这么牛的剑招,自己却用不了几次,这也太讽刺了。” “这也不能怪剑圣啊,他能元神出窍已经很了不起了,想淬炼元神,谁能教他方法?” “话说回来,洛先生的元神可强太多了,剑圣的元神跟他一比,根本不够看的。” 听到剑二十三的第二个毛病,周围的武林人士开始有点同情剑圣了。 这么逆天的剑招,结果自己用不了几次,不然元神就会崩掉? 这件事,真是说不出的讽刺。 剑圣目光炯炯地盯着洛天,开门见山问道:“洛先生,这事您有法子解决吗?” 他今天本来是想打听无名的下落,可这会儿哪里还顾得上?跟洛天一交手,他立马意识到——无名算什么,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高人。 洛天点点头:“有,两个办法。” 剑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追问:“还请先生明示!” 刚才那场切磋,剑圣已经察觉到自己和洛天的差距。打个比方,两人的阳神都是精神力量的凝聚体,就像枪械。 剑圣的元神好比一把老掉牙的火铳,可洛天的?简直就是顶尖的 神器! 都是同样的东西,可差距大得吓人。 剑圣心里门儿清,自己和洛天的阳神压根不是同一个档次。所以他才急着问洛天有没有提升的办法。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果然没猜错,洛先生的阳神比自己的强太多,能给自己指明一条更好的路。 洛天说:“第一个法子,找件能补充元神消耗的天材地宝。比方说我手里的琼浆玉液,你每次用剑二十三,拿这东西修补元神的伤,那就不会出问题。” 剑圣一听,赶紧追问:“先生,您这琼浆玉液多少钱?” 能修复和温养元神的宝贝,剑圣当然清楚这东西对自己有多重要。 可他话一出口,洛天脸色就沉了下来。 洛天本来打算送剑圣两滴,好让剑圣看在这份情面上多给点卦金。结果剑圣一开口就问价格?卖琼浆玉液的钱,又没法转化成气运啊! 洛天脸色难看得连琼浆玉液都不想拿出来了。 旁边的断浪瞅见这架势,赶紧提醒自家师父:“师父,洛先生给人算命送东西,都是随缘给的,最讨厌谈买卖了。” 剑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是老夫失言了,还请先生见谅。” 洛天摆摆手,脸色平静:“不知者不怪。” 见洛天半天不说话,剑圣赶紧换了个话题:“那除了琼浆玉液之外,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剑圣眉头紧锁,盯着洛天追问:“那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洛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第二条路,就简单多了。你只要找到一门能修炼神魂的 ,把精神力练上去,再催动剑二十三,身体就不会扛不住。” 剑圣眼睛一亮,赶紧问:“洛先生,这世上真有能练神魂的 ?” 洛天点头,语气笃定:“当然有。” “什么 ?”剑圣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旁边那些江湖人,也全都竖起耳朵,目不转睛地看向洛天。 江湖上的武功,从来都是修内功、炼精气,谁听说过还能专门练精神力的? 这可是头一回听到,谁不想多听几句? 洛天放下茶杯,掰着手指头数道:“第一,要数侠客岛上的《太玄经》。你要是真能参透它,早就跳出武者的圈子了,算是半个修仙的人。” “第二,是魔门至宝《天魔策》。里面最顶级的道心种魔 ,厉害到什么程度?连别人的道心都能直接抢走。” “武林里抢人功力的事不少见,像吸星大功、吸功 、北冥神功,都是这一类。可要说抢道心的,全天下就这一部道心种魔 。它不光有修炼精神力的路数,精神层面的各种用法也一应俱全。” 洛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邀月刚泡好的悟道茶,润润喉咙,接着说:“从《天魔策》里衍生出来的《不死印法》,也带精神幻术的手段。既然能玩精神力,那自然也能滋养壮大精神力,只不过效果比原版差了一档。” “最后,就是《九阴真经》了。里面记着像移魂 这种精神力的运用手法,算是比较基础的东西。” 洛天一口气点了四部 :太玄经、天魔策、不死印法、九阴真经,全是涉及精神力量的。 剑圣听完,沉吟了一下,开口确认:“也就是说,江湖上这四部 ,都跟精神力有关?从高到低排,太玄经最强,然后是《天魔策》、《不死印法》,最后是《九阴真经》?” 洛天却摇了摇头:“不止,远远不止这些。” 剑圣一愣,好奇心更重了:“哦?还有哪些?” 洛天摆摆手:“剩下的就算说出来,你也搞不到手,说了也是白说。” 他说得没错。 远的不提,光是帝释天手里的《圣心诀》,就绝对有修炼精神力的门道。否则,圣心四劫里最强的极神劫,怎么可能施展得出来? 可这 告诉了剑圣,剑圣也拿不到啊。 别看剑圣实力滔天,连剑二十三都掌握得炉火纯青,有些东西,不是光有实力就能碰的。 帝释天两千年修为压下来,洛天那点本事根本不够看。 他走的修仙路子,帝释天却是把武道练到了巅峰,靠自己硬生生摸出了修仙的门道。圣心诀能让人死而复生,还能赐寿收寿,甚至瞬间移动——这些手段放到《诛仙》那种仙侠世界,也是顶级强者。 没修到太清境之前,洛天真不想去惹这尊大神。稳妥一点不好吗?更何况这世上还藏着个活了四千年的老阴货笑三笑。 “洛先生的意思是,这四本 我都有机会?”剑圣没再追问细节,话锋一转,“先生有什么建议?” “最好的选择是侠客岛的《太玄经》。”洛天说得直白,“等明年,这是最稳妥的路。” 第83章 反正赏善罚恶二使会发铜牌,剑圣想去侠客岛参悟武学,那边肯定欢迎。再不济,等别人从岛上学成回来,直接传授《太玄经》也成。 “好,就听先生的。” 剑圣没半点犹豫。洛先生既然给了建议,他自然不会质疑。细想也对——《不死印法》和《天魔策》得去招惹魔门,《九阴真经》藏在倚天剑里,找张三丰或许能弄到,但性价比最低。反倒是《太玄经》最强,只要等上一年就行,确实划算。 事情说完了,剑圣该了解的弱点、应对法子都敲定了。可他没急着走,明显还有话要问。 洛天瞥了他一眼:“想问无名的事?” “没错。”剑圣点头,“先生让断浪传话,说无名还活着。他到底在哪?” 虽然现在洛天在他心里的剑道地位已经盖过了无名,但无名始终是他多年的心结。既然顺嘴一问就能知道答案,当然要问清楚。 “中华阁,一家酒楼。”洛天没藏着掖着,“你可以去找找,无名就是那家店的老板。” “中华阁……记住了。”剑圣重重一点头,把这名字刻在脑子里。 他掏出钱袋搁在桌上:“先生,这是卦金,请收下。” 剑圣把想问的都问清楚了,还顺道跟洛天过了几招,验证了自己的剑二十三,也摸清了未来剑道的方向。对他来说,这趟七侠镇跑得值,收获远超出预期。 洛天也没客气,接过剑圣递来的银票,直接转化成气运点。 气运点+。 “二十万两?这手笔够大啊。” 洛天心里暗暗咋舌,但转念一想,剑圣虽然隐居多年,没啥钱,可他背后站着无双城啊。无双城是什么级别?能跟天下会掰手腕的势力,别说二十万两,就算是二百万两拿出来也不稀奇。 这二十万两,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看来以后算卦,还是得挑有钱的主儿。二十万两银子,直接就能换两个传说级宝箱,这买卖划算。 剑圣交了卦金,按说该走了,可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开了口:“洛先生,你说无双城的独孤一方是假的,我已经确认过了,确实如此。那我想问问,真的独孤一方在哪儿?” 洛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摆摆手:“你去找无名的时候,问他吧,他是局中人。” 他这话说得有深意。 如果自己直接告诉剑圣,这事就算完了,跟他没多大关系。但让剑圣去问无名,意思就不一样了——这等于在跟无名递话:当年你和破军争万剑归宗的那些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 无名会不会因此被引过来? 剑圣心里最大的心结是无名,那无名心里最放不下的是什么?当然是万剑归宗。 “原来无名也在局里?明白了,多谢先生指点。”剑圣点点头,拱了拱手,转身下了高台。 他反正也要去找无名,到时候当面问也一样。 可刚才那番对话,已经在客栈里炸开了锅。 “我、我刚才没听错吧?剑圣前辈在打听无名的下落?” “你们这么激动干啥?无名是谁啊?” “小子,你年纪轻不知道也正常。我告诉你,无名可是武林神话。” “武林神话?这名头够唬人的。” “那当然,当年剑圣跟他打过一场,还是无名赢了,你说呢?” 同福客栈里,炸开了锅。 “真有那么猛?刚才那招剑二十三,除了洛先生,我看天上地下没人挡得住啊——无名居然比剑圣还高一层?” “你以为呢?要不怎么叫武林神话?” “可既然这么牛,我咋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关键就在这——二十年前,无名不是早死了吗?可洛先生刚那话的意思是……他还活着?” “老天爷,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江湖都得 !武林神话没死,一直躲着过日子?” “我说这些顶尖高手,怎么就一个比一个爱藏着?老子拼死拼活练功,就想在江湖上混出个名堂。他们倒好,一身绝技全窝在手里烂着——不想要倒是给我啊!” “你说得对,就跟村里的娃拼了命赚钱进城买房,好不容易追上那些富人的脚后跟了,结果人家转头又回乡下盖房子去了。早说啊,咱们在村里等着就是了!” “剑神谢晓峰是一个,现在武林神话无名又是一个。这江湖上,到底还有多少‘死人’其实是躲起来了?” 消息一炸出来,整间客栈彻底沸腾了。 虽说无名已经消失二十年,但他的传说从来没断过。 这就是那种:哥不混江湖,可江湖到处是哥的传说。 要知道,无名可是江湖上有史以来唯一被公认超越大宗师境界的人。 连如今的张三丰老道,名气都没他大。 剑圣当年就败在他手上,风头自然也比不上。 “洛先生!” 就在大堂里叽叽喳喳热闹成一团的时候,白展堂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您让我看着的那个人,醒了!” 洛天心里一动,问:“狄云醒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同福客栈这边是炸了锅,另一头的凌退思,一宿没合眼。 本来丁典已经中了自己的毒,狄云那小子背着丁典跑路,那就是瓮中捉鳖的事。 可谁知道,大半夜居然碰到那么离谱的事? 狄云和丁典,当着自己的面就飞到天上跑了? 这天早上,凌退思正头疼着吃早饭,昨天半夜出勤的一个衙役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大人,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最近江湖上都在传,七侠镇有个叫洛天的,手段通天。 说这话的时候,凌退思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洛先生的名头他当然听过。只是之前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但回头一琢磨,昨晚那个铁棒子伸出来的方向,正好是七侠镇。那种神仙般的手段,除了那位洛先生,还能是谁? 跟洛先生作对?凌退思还没那个胆。 大明护龙山庄都被人家说灭就灭了,他不过是个江陵知府,外加龙沙帮一个帮主身份,算个屁。 可一想到狄云和丁典身上藏着连城宝藏的秘密,他又肉疼得厉害。 两边来回折腾了一会儿,凌退思咬咬牙:“把人召集起来,跟我去七侠镇走一趟。” 七侠镇归福州管,位置偏,挨着江陵。 昨晚狄云背着丁典跑路,误打误撞就逃进了七侠镇。 凌退思把人点齐了,赶紧往七侠镇赶。 到了白天,进了镇子,他抬头看了看同福客栈的方向,心里更有数了。 昨晚那根铁棒子伸过来的地方,一准儿就是同福客栈。 这让他心里堵得慌。 可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过去看看再说。 一群人很快到了同福客栈门口。凌退思让手下先在外面待着,自己挤了进去。 剑圣刚好算完了卦,带着断浪往外走。看到门口堵了这么多兵,愣了一下。 断浪问:“师父,这些人……” “跟我们没关系,他们还不够资格动洛先生。”剑圣撂下一句,转身走了。 断浪点点头。 可不是吗,甭管这些人到底来干嘛的,就算真是冲洛先生来的,也用不着他们操心。 客栈里头,洛天听说狄云醒了,没说话。 这时楼上走下来一个人,穿得破破烂烂,跟叫花子似的。 正是狄云。 他一眼就看到了高台上的洛天,开口喊了一声:“是你救了我?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狄云还记得,昨晚睡着之前,眼前晃过洛天和邀月的身影,他还以为那俩人是神仙下凡。这会儿一清醒,他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洛天就磕了几个头。 周围那些喝茶闲聊的江湖人全愣住了。 “这人谁啊?” “看着脏兮兮的,该不会是讨饭的吧?” “他说昨晚洛先生救了他?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能让洛先生出手?” 大伙儿七嘴八舌地嘀咕着。 在座的人都清楚,洛先生在同福客栈摆摊算卦大半年了,平日里压根不爱管闲事。大多数时候,他连客栈大门都懒得踏出一步。要说他出手,也就两回——一次是万里之外破了旱灾,一次是千里之外端了护龙山庄。 可昨天晚上,洛先生竟然跑去救人? 洛天没有躲开狄云的跪拜,大大方方受了他的礼,随后摆了摆手:“别跪了,先去洗把脸,吃点东西再说。” 狄云赶紧抬起头,满脸感激:“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怎么称呼?我叫狄云,打山里的农村来的。” “我姓洛。”洛天淡淡回了一句。 “狄云!” 就在这时候,一声大喝突然从人群里炸开,直接把两人的对话打断了。 狄云循声回头,脸色刷地变了。 人群中,凌退思正死死地盯着他。 凌退思没急着动手,倒是先朝洛天拱了拱手:“洛先生,下官添为江陵城知府。这个狄云,是我们江陵城在逃的罪犯。还请洛先生高抬贵手,让下官把他拿回去法办。” 洛天眼皮抬了抬,扫了凌退思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既然救下了狄云,就不可能让你把他带走。” 没错,他昨天晚上既然出了手,今天怎么可能让人再把人抓回去? 只是洛天心里也犯嘀咕——以自己如今的名头,这凌退思居然还敢跑来要人?胆子倒是不小。 凌退思脸上挂不住了,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洛先生这是要跟朝廷作对?要黑白不分?这么包庇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就不怕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 打,肯定是打不过的。 但俗话说,君子欺之以方。 第84章 你洛先生名声再大又如何?要是传出包庇罪犯的名声,对你总不是什么好事吧? 围观的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知府挺有种啊,敢跟洛先生叫板?” “一个小小知府,也敢在洛先生面前撒野?谁给他的胆子?这叫有种吗?这分明是找死!” “不过,这年轻人到底有啥特别的?洛先生居然会出手救他,连江陵城知府都亲自跑来要人?” “对啊对啊,这事儿透着古怪!” 客栈里的江湖人士全都竖起了耳朵。 江陵知府亲自带人抓犯人,这阵仗可不小。可瞧瞧那个姓狄的汉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江洋大盗。 更让这帮看客想不通的是,知府大人居然还敢跟洛先生叫板? 原本以为洛先生只是随手救个人,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眼神在洛天和凌退思之间来回扫。 凌退思拿江湖道义来压人,洛天听完,直接笑了。 他这人向来不爱管闲事,可对方既然蹬鼻子上脸,那就别怪他不给面子。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他面前蹦跶了? “连城宝藏,连亲闺女都坑的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是非?”洛天盯着凌退思,一字一句地说。 这话像一道雷劈在凌退思身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白得吓人。 脑子里突然翻出关于洛天的传闻——这人从不算无缘的卦,可要是有缘人,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就算是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他也能算得清清楚楚。 每天来找洛天问卦的人排着长队,九成九的人得到的回答都是一句“无缘”。 凌退思从没想过自己会是什么有缘人。那概率,千分之一都不到吧? 可洛先生一句话就把他老底掀了,这让他后背发凉。 不对,冷静点。 别自己吓自己。一百个人里都未必有一个有缘人,他肯定不是。 洛先生知道他对霜华做的事,八成是从狄云或者丁典嘴里听来的。对,一定是这样。 凌退思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总算稳住了一些。 “洛先生,您可不能听信这犯人的一面之词。”他挤出笑脸,“虎毒还不食子呢,我怎么会害自己的闺女?” 洛天摇摇头:“这些事,不是别人告诉我的。” 没等凌退思开口辩解,他又补了一句:“你刚才介绍自己,说得不够全。” “你不光是江陵知府。” “你是两湖龙沙帮的当家的吧?” “对了,我差点忘了,你们那龙沙帮已经被血刀老祖给端了,你一路逃命,东躲 ,最后才混上江陵知府这个位置。” “我说得没错吧?”洛天抬眼,盯着面前的凌退思,语气很平淡。 凌退思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就褪干净了。 他刚刚还在心里拼命跟自己说,稳住,没事,别慌。 可这会儿,那点强撑的镇定彻底崩了。 天下第一卦师洛天的名头,早就被传得神乎其神。 每天门口排着队来算卦的人,冲的就是他那一手近乎通天的本事。 但话说回来,什么事儿都有两面性。 洛先生要是愿意帮你,那当然是天大的好事。 就跟那华山派似的,之前差点被嵩山派给吞了,现在倒好,反过来把五岳剑派握在手里了。 可洛先生要是冲你来的呢? 那后果,真没几个人扛得住。 之前铁胆神侯为啥要来 洛天?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可现在,凌退思才反应过来——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 更要命的是,自己还把洛先生给得罪了? “洛先生的手段,凌某佩服得五体投地,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 心里头直打鼓,确定了这事儿跑不了,凌退思哪还敢多待? 客客气气告了个罪,转身就想溜。 “洛公子!洛公子您帮帮我!”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狄云就算再迟钝,也看出来洛天是真有本事的人了,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 “我关在大牢里,是被人冤枉的!” “还有那个凌退思,他简直不是人!” “我……我求求先生,帮帮我!” 凌退思被吓跑那一幕,狄云虽说不清楚洛天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可在他眼里,洛天就是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了。 “行,既然你开口求卦,那我就替你解了这个心结。”洛天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狄云,点了下头,应了下来。 “公子请坐,先生这儿没有让人跪着算命的规矩。”旁边的邀月接上话,充当助理的角色,伸手朝狄云比了个“请”的手势。 既然先生答了给他算卦,那他现在就是客人了。 “哦,好,好……”狄云应了两声,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半个屁股悬空着,勉强在洛天面前坐下。 “凌大人,这就急着走?连城宝藏的线索,你不想听了?” 洛天没急着给狄云解惑,反倒朝正要开溜的凌退思喊了一句。 就这么一句话,凌退思的步子猛地在原地顿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这辈子算计来算计去,为的不就是那连城宝藏吗?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了,他哪还迈得动腿? 凌退思本来想走,可一听到“连城宝藏”四个字,步子立马钉在原地,两条腿像灌了铁一样沉。 “连城宝藏?我听说过,据说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对,之前有人说,这秘密只有梅念笙梅大侠知道,梅大侠一走,就再没见谁提过。” “洛先生今天是要把这宝藏的事给捅出来?” “老天爷,洛先生这是要发大财了吧?他知道宝藏在哪,居然没藏着掖着?” “平时洛先生给人解卦,那卦金收的一个比一个狠,我还当他是个财迷呢。” “是啊,可要说他贪财吧,这种天大的秘密他也敢往外说?” “这不就叫做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吗?” 提起连城宝藏,周围的江湖人全都炸了锅,一个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洛天平时解卦,确实爆过不少秘密,可今天是这样直接把一个宝藏的秘密甩出来? 这可是头一回! 要是能从洛先生嘴里听到宝藏的位置,自己是不是也能分点油水? 这时候,没人再交头接耳,全都竖起耳朵,死死盯着洛天那边。 “要说这事,还得从梅念笙梅大侠说起。” 洛天脑子里理了理思路,慢悠悠地开口。 周围的喧闹声立刻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他,大气都不敢喘。 狄云当然也不例外,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洛天。 “梅大侠收了三个徒弟,一个叫五云手万震山,一个叫陆地神龙言达平,还有一个叫铁索横江戚长发。” “梅大侠手里,有一门江湖上最邪乎的武功,叫神照经。” “而且,连城宝藏的秘密,也在他手上。” “那套唐诗剑法,其实就是暗号,只要对着唐诗选集的字,就能找到宝藏的具体下落。” “不过,梅大侠心里清楚,他那三个徒弟人品不咋地,所以……” “洛公子,你这话不对!”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狄云突然喊了一嗓子,插嘴道:“我师父就是戚长发,他是个好人,是个正经师父!” 洛天被截了话头,倒也没动怒。 他知道狄云就是个山沟沟里出来的愣头青,不懂什么规矩。 再说,这小子急着替戚长发争辩,说明他心里有孝心,洛天也没打算给他难堪。 “我说话的时候,你别打断我,行吗?” “好。”狄云看了看四周,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眼瞪他,赶紧点了点头,把嘴闭上了。 正文 洛天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觉得狄云这师父当真不靠谱。 “咱们接着说神照经跟连城宝藏的事。梅念笙大侠根本没把秘密传给自己的三个徒弟。” “当年血刀老祖杀进中原,梅大侠一个人就把他打得跟丧家犬似的逃了回去,这可是为国为民的大义。” “可惜打跑血刀老祖之后,梅大侠自己也伤得不轻。” “谁料想他正养伤那会儿,万震山、言达平、戚长发这三个畜生,竟敢对自己师父下手!抢走了藏着连城宝藏秘密的剑法。” “这三个师兄弟,连授业恩师都敢杀,彼此之间哪还能信得过谁?” “后来他们想了个法子,把剑法锁进铁箱子,三个人各拿一把钥匙,连吃饭睡觉都守着那箱子。” “你说可笑不可笑?” 洛天把这些陈年旧事一桩桩讲出来。 周围的江湖人都听傻了。 谁能想到堂堂梅念笙大侠,没死在血刀老祖手里,反倒被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害了? 这三个徒弟肚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黑心肠? 江湖上坏人见得多了,可坏到这份上的还真没见过几个。 “可惜啊,三个里面还是戚长发最阴。他早早就偷着配了把钥匙,把剑法抄走不说,还把锅甩给了言达平。” “这下兄弟三个彻底翻脸,戚长发就带着剑法躲到乡下过日子去了。” “狄云,你想想,你师父躲了那么多年,为啥突然肯出山了?” 洛天转头看向狄云问道。 “因为大师伯过大寿,派人来请啊,师父就带着我跟师妹去了。”狄云想都没想就说。 “错了。他躲万震山还来不及,哪会为了个寿宴往外跑?” “ 是,你师妹给你送饭那会儿,篮子里装的连城剑法已经被戚长发换了皮。” “他在家里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着,以为是万震山偷走的,这才肯出山。” 第85章 “你再想想,你在万震山那儿打赢了他的徒弟,你师父为啥反而发那么大火?就因为这事坐实了万震山偷剑法的事。” 洛天把他们在万震山府上发生的事一件件说清楚。 最后说到万圭看上戚长发女儿,设局陷害狄云,这个傻小子就这么糊里糊涂进了死牢。 “事情……真是这样?”狄云听完这些话,整个人都懵了。 说实话,当初万震山府上那档子事,狄云至今想不通。 他总觉得自己太蠢,好多东西压根没往深里琢磨,索性也就懒得去想了。 可洛天这一通分析,把那些零零碎碎的事全串起来,狄云才猛然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师父竟是这种人?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头那根弦,那是彻底断了。 “咱先搁下这边,回头说说丁典那小子。” “梅念笙遭人暗算,落江的时候正好撞上丁典,丁典把人捞上来,梅大侠一瞧,这小子靠谱,就把神照经这门绝顶功夫传了他。” “再后来呢,丁典碰上个姑娘,叫凌霜华,两人那是看对了眼,情投意合。” “这姑娘不是旁人,正是凌退思凌大人的千金。” “你说凌大人吧,当官也算有两把刷子,可他为啥死活赖在江陵不走?他私下查了多少年,才搞清楚一件大事——那连城宝藏,就在江陵城的地盘里。” 洛天话锋一转,把丁典和凌退思那点破事扒了个干净。 接着,他又把凌退思怎么坑自己闺女、怎么整丁典的细节,一股脑全抖落出来。 “凌退思把狄云扔进丁典那间牢房,图的啥?就是想套丁典嘴里的秘密。以前塞进去的都是眼线,可狄云不同,这小子是真冤。” “一开始,丁典也当狄云是凌退思派来卧底的,可日子一长,瞧着不像,这才慢慢信了他。” “最关键的是,那天狄云在牢里断了气,连身子都凉透了,丁典最后那点疑心才彻底给掐灭。” 洛天坐在那,嘴皮子翻飞,跟说书先生似的,从梅念笙起头,分了两条线。 一条是狄云的遭遇,另一条是丁典的路子。 到最后,这俩人撞到一间牢房里去了。 客栈里那帮江湖汉子,耳朵全竖起来了,一个个听得入了神,心都跟着提了上去。 这是金系江湖里头最阴最黑的一段故事。 丁典和狄云身边,没一个好货,全都是揣着鬼心眼儿的家伙。 这帮汉子听得心头直打哆嗦。 人心,才是最毒的东西啊! 瞧瞧丁典和狄云,两个堂堂正正的人,硬是被折腾成啥样了? 再看看他们撞上的是些什么货色! 凌退思为了那笔宝藏,连自己亲生闺女都舍得出去算计。 戚长发那仨师兄弟,为了钱,连师父都能下手害。 这些黑心肠的玩意儿,怎么全堆一块儿去了? “等等,洛先生!” 正听得起劲的吕秀才,瞅着洛天端起杯喝茶的空当,赶紧插了一嘴:“您刚才说狄公子在牢里断了气,身子都凉透了?可他现在不还好端端坐在这呢吗?” 狄云明明死了,连尸斑都长出来了,洛先生刚才可是亲口说的,那人已经被丁典用神照经给救活了。 可现在呢?人不就在这儿站得好好的? 周围那些江湖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瞪大眼睛,怒气冲冲地看向凌退思和戚长发那伙人,倒把这件事给忘了。 洛天端着茶杯,嘴角微微勾起。 这吕秀才问得好,刚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其实我之前提过两回,那神照经,是江湖上少有的奇功之一。” “它厉害在哪儿?就厉害在能让人死而复生。” “狄云在牢里咽气的时候,身子已经硬了,甚至都开始长尸斑。” “可丁典正因为看到这个,才彻底信了他不是凌退思派来的卧底。这才用神照经把人给弄活了。” “啧,要说可惜,也是真可惜。要是李 早遇上这功夫,我也不至于把那一颗回魂丹搭进去。” 洛天说到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这话一落地,整个客栈就跟炸了雷似的。 所有人全听傻了。 洛先生说什么?神照经能让人起死回生? 这世上怎么可能存在这种武功? 可这话是从洛先生嘴里说出来的啊! 别人说的话可以不信,洛先生说的,谁敢不信? 一群江湖客全愣在原地,脑子嗡嗡作响。 紧接着,议论声就炸开了锅。 洛天在同福客栈摆卦摊半年多,惊天动地的消息也不是没听过。稀奇古怪的手段,这些人也见过不少,觉得自己早该免疫了。 可今天这番话,还是把他们震得七荤八素。 人都死了好几天,尸斑都冒出来了,居然还能被一门武功救活? 之前洛天用一颗回魂丹把李 从鬼门关拉回来,大家虽然震撼,但好歹觉得那是仙家丹药,不是凡间之物,勉强能接受。 而且洛天自己都说了,那回魂丹就一颗,用一次就没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现在倒好,这神照经居然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回魂丹是一次性的,可武功不一样啊,学会了想用几次就用几次。 “洛公子,不对啊。” 见洛天只是喝茶不说话,像是故意留时间给周围人消化,狄云又忍不住开口了。 狄云皱着眉头,盯着丁大哥那张越来越白的脸,语气里带着质疑:“你说神照经那么厉害,可为啥丁大哥还是中了毒?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怕是要撑不住了吧?” 洛天瞥了他一眼,声音很淡:“狄云,一个人要是自己不想活了,谁也救不了他。” “不想活?”狄云愣住了,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句话。 丁大哥经历了那么多事,确实像是被压垮了。他忽然想起自己在牢里的日子,那时候他不也是觉得活着没意思吗? 沉默了好一阵,狄云才开口:“这么说,神照经真的这么牛?那我可得好好练了。” 他只知道丁大哥教了他这门功夫,却从没想过它竟然这么逆天。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他肯定得下狠功夫去练。 “啥?狄公子你已经练了神照经?” 邀月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震惊。 刚才洛天虽然提过两次,说神照经有多神奇,可大家的注意力全被发生的事给拽走了,谁也没真当回事。邀月原本觉得,再厉害也不过跟自己学的移花接木、明玉功差不多水准。 可现在她才知道,这玩意儿居然能让人起死回生?而且听狄云这话的意思,他已经上手了? 邀月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从山沟里跑出来的年轻人,浑身脏兮兮的,像是个要饭的。谁能想到,他身上竟然藏着这种逆天的功夫? 狄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我……我刚学,还没完全掌握。” 虽然还没练到家,可既然已经入门了,那迟早能练成吧?到时候他就能随便给人刷复活了。这想想都觉得可怕。 “什么?这个叫狄云的,真练了神照经?” “记下来,赶紧记下来!等他练成了,那可是能让人死而复生的人物!” “马上把消息传回去,无论如何得跟这个狄云搞好关系!” 整个客栈再次炸开了锅。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狄云,恨不得把他的脸刻进脑子里。 玩游戏的人都明白,一个会复活术的牧师有多重要。更何况,这可能是游戏里唯一一个会复活术的牧师。 周围那些人的眼神,纷纷落到了凌退思身上,还有洛先生刚才提到的万震山那批人。 这些家伙,都是得罪过狄云狄公子的人吧? 要是拿他们开刀,给狄公子出口气,说不定能捞到一波好感? 客栈里混着的各方探子,心里都打着小算盘,恨不得立刻把消息传回去。 凌退思那张脸,此刻黑得跟锅底灰似的。 他满脑子装的都是连城宝藏的事,结果把丁典和狄云两个全给得罪干净了? 能让死人活过来的功夫,那得多霸道?凌退思心里门儿清。 别的不提,光靠这门手艺赚钱,怕是连城宝藏都比不上吧? 自己还费那个劲去找什么宝藏? 更倒霉的是,为了那堆破铜烂铁,连女儿都搭进去了? 头一回,凌退思对自己追宝的决定,生出了满肚子的后悔。 别人都说买椟还珠是蠢货,他觉得自己也差不离。 想着想着,凌退思想也没想,抬手就狠狠扇了自己两巴掌。 可巴掌刚落,他就发现四周盯着他的目光,全变了味。 这些人打什么主意,凌退思稍微动动脑子就明白了。 哭了,凌退思真想当场哭出来。 丁典这种比连城宝藏还金贵的人物,上赶着要给自己当女婿,自己居然硬生生把人往外推? 再看周围那些眼神,凌退思哪还不懂,这帮家伙是想拿他的人头,去巴结狄云啊! 想到这里,凌退思腿肚子都在打颤,总觉得自己掉进了狼窝里,转身就想溜。 可就在这当口,洛天的声音又响了,把凌退思迈出去的步子,生生钉在了原地。 “行了,接下来,咱们聊聊那连城宝藏的事。” 洛天把丁典和狄云的事交代完后,话锋一转。 这一下,满屋子的江湖客全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盯向洛天。 凌退思本来都要走了,这一听,脚也挪不动了,停下来死死盯着洛天。 半辈子全耗在这连城宝藏上,这已经成了他心里的死结。 眼下到了节骨眼上,就算要死,凌退思也得弄个明明白白,这宝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第86章 “其实,连城宝藏的秘密,得靠唐诗剑法的剑歌,配上唐诗选集才能解开。” “剑歌里的数字,正好对应唐诗选集里的字。” 洛天直接摊牌了:“从这本诗集里,按顺序把字一个个挑出来,拼到一起,就是连城宝藏的埋藏地点。”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全炸了。 “我去,谁琢磨出来的这法子?” “唐诗选集加上唐诗剑法的剑歌?这搭配也太绝了吧。” “书好弄,剑歌可就……” 虽然知道了关键线索,但没剑法口诀,还是等于零。 洛天接着说:“那些字连起来,凑成一句话——江陵城南偏西,天宁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诚膜拜,通灵祝告,如来赐福,往生极乐。” “这就是唐诗剑法和诗集拼出来的结果。” “江陵城南……偏西方向,天宁寺?” “等等,最后那几句啥意思?向佛像磕头?这他妈是宝藏还是拜佛?” “不是说藏宝图吗,怎么整得跟祈祷似的。” “洛先生,你现在怎么也跟那些算命的似的,话说一半留一半?” 一开始听说洛天爆出了藏宝地,大伙兴奋得不行。可听完具体内容,一盆冷水浇下来。地方是有了,可后面那些话,听着怎么就那么玄乎? 狄云表情有些苦涩:“搞了半天,连城宝藏就是个空头骗局?咱们被耍成这样,就为了这个?” 洛天摇头:“别想错了,这宝藏不是假的。” “天宁寺里那尊佛像,外面是泥,里面是实心的金子。你想一想,那么大一座纯金佛像,值多少钱?” “佛像旁边还有暗门,机关一开,里面才是真正的藏宝室。”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那地方全是毒气。想拿东西,别把小命搭进去。” 这话一落,整个同福客栈彻底沸腾了。 下一秒,无数人影像疯了一样,朝门外冲出去。 天宁寺里面有金佛,还有暗藏的金银财宝。毒气算什么,先把那座金佛弄到手再说! 同福客栈今天冷清得出奇。 洛天一来,客人全跑光了。 没一会儿功夫,大堂里就剩下几个人。 “狄公子,你不去看看那些宝贝?”邀月瞅着狄云站在原地不动,随口问了句。 狄云摇头:“我不要。那些东西害人不浅,我不稀罕。” 他想起了自己跟丁大哥的遭遇。全是那破宝藏闹的。提起宝藏两个字,他就觉得恶心。 “咳咳。”洛天清了清嗓子,“狄云啊,我劝你还是去掺和一脚。我这算命的营生,得收卦金。而且价钱不便宜。” 他为啥要把连城宝藏的消息捅出去? 说白了,就因为狄云兜里比脸还干净。穷得叮当响,拿什么付卦钱? 旁边邀月抿嘴笑了笑。 这位洛先生,有时候真让人摸不透。 说他贪财吧?连城宝藏的下落,他说扔就扔,眼皮都不眨一下。 说他不爱钱?算卦的钱一分不能少,给得越多他越乐。 更绝的是,狄云现在武艺还没练到家,他就催着人去抢宝,好凑卦金。 “洛、洛公子,我、我现在手头紧。”狄云支支吾吾,脸涨得通红。 “所以我让你去抢那些财宝啊。”洛天语气轻松。 “可、可我这功夫……神照经才刚入门……”狄云更尴尬了。 洛公子虽然夸过他的连城诀厉害,可他才练了几天啊。 “去碰碰运气嘛,说不定能捞着大的。”洛天一个劲撺掇他。 虽说狄云是金系武侠里最惨的主角,没有之一。但好歹也有主角光环罩着,去搞点宝贝回来应该不难。 “那……那我去试试。” 狄云心里没底,可见洛天这么信他,咬了咬牙,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喝一杯再走。” 洛天给他倒了杯悟道茶,又往里面滴了两滴琼浆玉液。 茶配酒,这喝法怪得很。 可狄云没多想,道了声谢,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悟道茶这东西,能让人脑子变灵光,说白了就是对精神有好处。 琼浆玉液就不一样了,不光能养神,还能治伤。狄云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练《神照经》靠的是顿悟,不是傻练。一杯悟道茶下肚,他身上的累劲儿全没了,旧伤也在飞快地愈合,整个人轻快得不行。 头脑也清醒了,想什么都转得快。 “这位洛公子,真不是一般人啊。” 狄云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压根没听过洛天的名号。可就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他已经看出来了,洛天这人绝对不简单。 他没再多想,跟着那帮抢连城宝藏的人,一块儿朝天宁寺奔去。 “啧,宝藏的消息就这么捅出来了,我看得都手痒,真想也去掺一脚。” 同福客栈的客人走得七七八八,白展堂忽然冒了一句。 旁边的吕秀才听了,嘴一撇:“你还是省省吧,去的可都是高手。” 白展堂在同福客栈一直藏着掖着,没人知道他以前是盗圣白玉汤。大家也就觉得他那一手葵花点穴手,还算有两下子。听吕秀才那么一说,白展堂也没反驳,转头看向洛天:“洛公子,你这手笔可真不小,那么大的宝藏说扔就扔了。要是你自己去挖,得顶你多少卦钱啊?” “钱财嘛,过眼云烟。”洛天一脸风轻云淡。 “既然过眼云烟,那你怎么对卦钱那么上心?我看狄云那小子,武功不行不说,心也太软,搞不好得空手回来。”白展堂又补了一句。 “卦钱是挣来的,那能一样?至于狄云嘛,我觉得他非但不会空手,反而能捞着点好东西。”洛天神色认真。 开玩笑,卦钱能换气运点开箱子,普通银子能比吗? 他对狄云还是很有信心的。 主角嘛,要是连点平常人干不了的事都干不出来,那还算什么主角? “那就等着瞧呗。”白展堂点了点头。 他心里是觉得狄云悬得很,可洛天说得这么笃定,他也有点好奇了。洛公子的话,向来错不了。 不过狄云那小子,真能搞出点名堂? 怎么看都不像啊。 “得,今天店里也没啥人,我先上楼歇会儿。” 客栈里静悄悄的,洛天跟白展堂扯了几句闲篇儿,就抬脚往楼上走。 剑圣刚才给了二十万气运点,正好够换两个传说级宝箱。 反正也没啥事儿,不如顺手开了,看能摸出什么好货。 推门进屋,丁典还躺在床上昏着,没醒过来。 他又是中毒又是重伤,比狄云恢复得慢也正常。 洛天没功夫操心他,直接拿二十万气运换了俩传说箱子。 头一个打开。 “传说级宝箱开启,获得护身符!” 脑子里猛地涌进来一股明悟。 这护身符不是给张纸片儿,而是门神通——用自身修为画符存起来,遇到袭击自动触发,保命用的。 “所以……画符的本事也给我了?” “也行,修仙加卦师,会画符挺合理。” “算把我这人设给补全了。” 洛天点点头,对这护身符还算满意。 江湖上那些算命的,不都爱来一句“施主最近有血光之灾”么?然后收点卦金,给张符,说能化解灾劫。 自己这护身符,好歹是真家伙,不算手黑。 接着,他把目光挪到剩下的箱子上。 来,看看这个传说级能开出什么。 念头一动,最后一个宝箱开了。 “传说级宝箱开启,获得玄功!” 一股庞大又生涩的知识猛地灌进脑子,跟倒水似的,洛天眼前一白,脑子直接宕机了。 心里忍不住闷哼一声。 要说灌知识,他经历过不少次了。 太极玄清道、避水诀、呼风唤雨,还有刚才的护身符,全是这么来的。 可知识多到把脑子撑成一片空白,像死机一样,这还是头一回。 好不容易消化完,洛天整个人傻了,又惊又喜。 欧皇了!终于又欧了一把! 传说级宝箱,居然把玄功这门给开出来了? 这玩意儿就算从史诗宝箱里开出来,他也不觉得稀奇啊! 洛天盯着面前这口箱子,整个人都愣住了。 说真的,他开箱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以前开到传说级的,里面蹦出来一两银子,那叫一个心碎。 可今天,这口传说道具箱里,躺着的居然是一本玄功? 他没有看错。 九转玄功。 这四个字砸进他脑子里,像是一口大钟被人狠狠敲响。 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神话里头,杨戬修的就是这个。 那是阐教压箱底的护教神功,专门照着巫族的肉身路子捏出来的炼体法门。 在整个神话体系里,那都是顶天的东西。 太极玄清道在仙侠世界里头算是一等一的 ,没得挑。 可九转玄功,那是放在神话世界里都能横着走的东西。 简单点说,太极玄清道是给凡人修仙用的。 九转玄功,是给神仙打磨本体的。 这差距,比普通拳脚功夫跟修仙 之间的差距,还要大出几条街去。 洛天深吸一口气,眼神定了下来。 “不用想了,既然这本 落到我手里,以后就走这条路了。” 他沉下心来感应了一把自己的状况。 六百年修为,太极玄清道已经摸到了上清境第五层的阳神境。 可一上手九转玄功,他心里直接咯噔了一下。 这门 ,六百年修为砸进去,竟然只能勉强开始打基础。 说白了,就是从头熬肉身。 他又是心惊,又是兴奋。 心惊的是,入门门槛高成这样。 兴奋的是,门槛都这么高了,以后的路还怕什么? 第87章 洛天仔细琢磨了一阵。 炼体的法子,靠自个儿闷头苦练是没用的。 得借外力。 外力越狠,效果越好。 他念头一转,目光落在了那根棍子上。 如意金箍棒。 一万三千五百斤。 “来得正好。” 他伸手在须弥戒上抹了一下,金箍棒落进他掌心。 心念一动,那棍子开始缩小,缩得跟一根牙签似的。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重量,全部压在这一根牙签大小的东西上。 那密度,光是想想就觉得吓人。 洛天张嘴,把那根牙签直接丢进了嘴里。 就跟叼着根牙签似的,金箍棒挂在他唇齿之间。 他运转九转玄功,借用这根棍子的重量,开始打磨自己的肉身。 嘴里含着东西,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 镜子里头,一个嘴里叼着根牙签的男人,正歪着嘴看自己。 那表情,那姿势,怎么看怎么嚣张。 他嘟囔了一句: “比拿在手里、背在身上都方便多了。总不能学那猴子塞耳朵眼里吧?” 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就是这模样,走出去怕是要被人当刺头。” 戚长发坐在路边一个简陋的茶棚里,穿着一身庄稼汉的粗布衣裳,闷头喝着茶,心里头堵得慌。 这些年他躲在山沟沟里,一门心思琢磨那连城宝藏的秘密,到头来什么都没琢磨明白。 可瞧瞧他那位大师兄万震山,早就在外头混得风生水起了,宅子大得吓人,徒弟一大把。 这次他去给万震山拜寿,倒好,狄云那傻小子被人栽赃进了大牢,怕是凶多吉少。 自己闺女呢?落在了大师兄手里头。 连他自己都差点让万震山给弄死,活活砌进墙里头。 这到底是自己武功不行?还是脑子不够用? 都不是。 万震山那家伙厉害就厉害在,他有钱有势,认识的人多,手底下的徒弟也多。 再看看自己,就一个狄云,还那么不顶事。 他这些年死磕连城宝藏,是不是真走错路了? 想到这里,戚长发心里头第一次有了动摇。 “不对,老子没错!” 可很快,他又狠狠摇了摇头。 不过是还没解开那宝藏的秘密罢了。 等自己真琢磨透了,钱多得能堆成山,到那时候,万震山那点家底算个屁? 他这是潜龙在渊,迟早要飞起来的。 这么一想,戚长发心里总算舒坦了一些。 突然,茶棚外头有人扯着嗓子喊: “兄弟,我可算找到你了!快快快,跟我去天宁寺!” “天宁寺?去那干什么?” “你还不晓得?七侠镇那位洛先生刚放话出来,连城宝藏就在天宁寺里头!现在好几千人已经冲过去了,人还在不断涌去呢!” “真的假的?那还等什么,走啊!” 戚长发手里的茶碗差点没端稳。 连城宝藏……被找出来了? 还是七侠镇的洛先生说的? 他虽然在山里躲了那么多年,但江湖上的事还是知道一些的。 那个洛先生名头不小,他的话,十有 是真的。 可这家伙居然把这么大的消息直接抖了出去? 戚长发再也坐不住了,整个人腾地站起,脚下一蹬,身影直接窜了出去。 天宁寺的宝藏,全都是他的! 谁敢伸手,他就剁了谁的爪子! 另外一头,言达平也听到了风声。 “连城宝藏暴露了?在天宁寺?” 他眯着眼睛琢磨了一下,管他是真是假,先去看看再说。 万一真有好东西,错过了那可就亏大了。 大殿里足有上千号人,争先恐后地涌向那尊金佛。 刀光剑影之下,表层的泥胎很快就被劈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真身。 那佛像盘膝坐着,少说也得有三米高,这么一尊大家伙要是全熔了,得换多少银子?在场的人眼珠子都红了,喘气声越来越粗,像一群饿疯了的野狗扑上去啃骨头。 有人削下来一小块,攥在手心里笑得合不拢嘴;有人砍下一大块,抱着就往外挤。你争我夺,谁都不肯让谁。 天宁寺的大殿本来就挤得水泄不通,机关一开,真正的连城宝藏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早有准备的人掏出湿毛巾捂住口鼻,闷头冲进最里面。一时间,哭爹喊娘的、哈哈大笑的、破口大骂的,各种声音搅成一锅粥。 乱,就一个字——乱。 为了抢个好位置,有人干脆从别人手里硬夺。没多久,大殿里头就见了血。 金子、珍珠、玉石滚得满地都是,上面沾着殷红的血印子。 狄云赶到的时候,连门都挤不进去。 听着里面喊杀声震天响,他站在外围压根不想往里凑。就这么远远地看着,看着那些人像疯了一样。 没过多久,凌退思也到了。 他招呼着手底下那帮衙役,原本想把闲杂人等都轰走。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本事——来的少说上万人,他手里那几百号人扔进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没办法,凌退思一咬牙,让衙役们也下场抢。 可人心这东西,永远比金子软,比银子薄。 巴掌大一块金子攥在手里,后半辈子吃穿不愁,谁还愿意听你凌退思的调遣?一个月那几两银子的俸禄,跟这些宝贝比起来,就是个笑话。 第一个衙役反了,第二个、第三个紧跟着也反了。 这满地的宝贝,随便抓两把就够下半辈子逍遥快活,谁还给你当差卖命? 凌退思急得跳脚,可连衙役们都不把他当回事儿了,他这个知府大人还有什么威风可言? “都给我滚!滚开!这些都是老子的!统统都是老子的!” 戚长发看见这满坑满谷的宝藏,又见这么多人疯抢,心疼得跟刀割似的。他冲进人群,一巴掌下去就拍飞一个人,打得对方口吐鲜血。 戚长发琢磨了大半辈子,早把连城宝藏当成自个儿的囊中之物,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伸手? 此刻天宁寺里乱成一锅粥,可他下手太狠,反倒惹得一群人同仇敌忾。 转眼间,十几个江湖人齐齐动手。 没扛多久,戚长发就被乱刀劈成了烂泥! “师父!师父!”狄云一眼瞅见人群里倒下的戚长发,脸色骤变,冲过去扯着嗓子喊。 “我的宝……藏,全是我的……我的……” 可就算咽气前,戚长发也没瞅狄云一眼,只死死盯着别人手里的财宝,满眼全是不甘。 最后,带着满肚子怨恨断了气。 “这小子,是那老鬼的徒弟?那也不能放过!” 刚砍死戚长发的几个江湖客,见狄云冲过来还喊师父,一个个杀气腾腾。 跟着,十几把刀剑齐齐朝狄云身上招呼! 眼看刀光剑影劈头盖脸砸下来,狄云吓得浑身一颤。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一股无形气劲猛地炸开,像一道漩涡似的搅动开来。 那些原本要落在狄云身上的刀剑,全被带偏了方向,劈了个空! “谁?”十几个人手里的家伙同时被带偏,这一手可把众人震住了——出手的绝对是个硬茬子! “诸位,这位是狄云兄弟。能说出连城宝藏的秘密,全靠洛先生给他算的一卦。你们要是对他动手,这不成了恩将仇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纵身跳进场中,朗声说道。 他身后,紧跟着几十号高手齐齐上前。 “是明教的张教主!” “刚才那招就是明教的镇教绝学乾坤大挪移吧?果然名不虚传!” “狄云?他就是那个练了神照经的狄云?” “没错,就是他!我刚从同福客栈过来,认得他!” …… 张无忌一出手,又把狄云的身份点破,天宁寺里虽然乱,却再没人敢对狄云动手。 混江湖的,大多数还是讲究道义。 要不是狄云那卦,谁能知道连城宝藏藏在哪?要真对他下手,那也太不讲规矩了。 像戚长发那种不守江湖道义的货色,终究是少数。 “多谢!多谢兄弟救命之恩!” 狄云虽不认识张无忌,可也听说过他的名头。 看对方年纪跟自己差不多,武功却高得离谱,身份更是不得了,狄云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自卑。 他老老实实道了声谢。 狄云那身行头破破烂烂,跟要饭的没啥两样,可张无忌一点没瞧不起他。 他自己当过明教教主以前,跟蛛儿相依为命那会儿,腿都瘸了,比狄云惨多了。 “我也不是存心想这样,实在是没钱给洛先生付卦金。”狄云挠了挠头,语气有点尴尬。 “明白了。”张无忌一听就懂了。 洛先生算卦得给钱,动不动就几千两、几万两,甚至几十万两都正常。看狄云这模样,掏不出卦钱一点也不奇怪。 “这连城宝藏,本来就是狄公子算卦才露出来的,怎么着也该分他一份。咱们凭本事抢到的宝贝,匀他几箱子。” 张无忌转头冲身边的明教教众吩咐。 “教主说了算!”一群明教教众齐刷刷应声。 “妈的,让明教截胡了!” 跑来抢连城宝藏的人里,除了大把江湖散人,也有不少门派势力。可这会儿瞅见明教教主张无忌跟狄云站一块儿,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 狄云啊,那可是练了神照经的主儿,能把死人救活。 跟他攀上交情,比抢到连城宝藏还值吧? 要是自己先认出狄云,肯定也得使劲拉拢。 张无忌心里头那个美啊,亏得这些天自己一直在七侠镇附近转悠。听说连城宝藏的消息,想着明教义军军费能宽裕点,就亲自带人来了。 正好手底下有人认出狄云,这才是天大的收获。 第88章 自己九阳神功再牛,也比不上神照经能起死回生啊。 这趟天宁寺夺宝?狄云才是真正的宝贝疙瘩,自己算是抢了个头筹。 “先生,你嘴里叼着的那个……” 洛天从房间回来以后,邀月一眼就盯上了他嘴里的如意金箍棒。 “嗯,就是那根铁棒。”洛天点了点头。 如意金箍棒能大能小能粗能细,邀月亲眼见过,比先生另一根神棍神多了。 可先生不是说过吗,这根棒子重一万三千五百斤。 不管变大变小,重量都不带变的。 可这会儿洛先生就这么叼嘴里了? 邀月一边震惊洛天的举动,一边又忍不住好奇。 看邀月那副吃惊的样子,洛天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洛天本来想解释两句,说自己只是借着金箍棒的重量打磨肉身。 可话到嘴边,愣是拐了个弯。 “我也不想啊,可你喜欢叼着,那我也只能跟着叼了。”洛天凑到邀月耳边,压低声音。 邀月一听,愣了愣。 自己喜欢叼着?什么时候的事?叼什么玩意儿? 转念一想,她脸蛋瞬间烧起来,红得跟火烧云似的:“先生,你……你别说这种话,这儿这么多人看着呢!” “人多?”洛天瞥了一圈,嘴角勾着笑,“客栈里该跑的早跑了,剩下的也没几个,有啥见不得人的?” 邀月没接话,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啥味儿都有,又羞又恼还带着点嗔。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扯着,时间倒过得挺快。 天宁寺那边啥情况,洛天不用看也能猜个七八分。 等中午一顿饭做好吃完了,到了下午,终于有江湖客三三两两往回走。 一回来,嘴就没停过,全在聊天宁寺发生的事。 说白了,就一个字——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天宁寺那天躺了不少人。 不过话说回来,那地方的宝贝也是真的多,不然哪能勾得那么多人玩命去抢? “对了,狄云公子呢?他咋样了?”白展堂拉住一个江湖客,开口问。 “狄云公子?他也去了吗?真不好意思,天宁寺就那么点地方,人挤人,实在没注意到他。”那人摇了摇头。 “可不是嘛,好多帮派的人都去了,当时乱成一锅粥。”旁边有人跟着附和,脸上还带着后怕。 “狄云公子?我倒是瞅见了。”这时,另一个江湖客接了话。 “哦?他什么情况?”白展堂一下来了精神,眼睛盯着对方。 洛天和邀月也把目光投了过去。 那江湖客张了张嘴,正准备说,门口突然有人进来了。 一身破破烂烂的乞丐打扮,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狄云。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合力抬着两大口箱子,直接走到洛天面前。 “狄公子,东西给您送到了,我们就不耽搁了。”两人冲狄云拱了拱手。 “辛苦了,劳烦代我谢过你们张教主。”狄云说得诚恳。 “行,话一定带到。”两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洛先生,这些全是您的卦金。”狄云说着,伸手掀开两口箱子。 金灿灿的元宝、晶莹剔透的宝石、圆润的珍珠、翠绿的翡翠、殷红的玛瑙……各种宝贝堆得满满当当,一眼看去,晃得人眼睛发直。 洛天点点头,没推让,手一抬,两口大箱子直接被他收进了空间。 紧跟着,这些金银财宝全都变成了他的气运值。 气运点+! “将近二十万两,还行。能拿得出这笔钱给狄云,这位也算大方。”洛天对这份酬劳挺满意。 白展堂站在旁边,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真带着财宝回来了?他怎么做到的?” 他实在忍不住,凑上去问:“狄公子,这两箱东西你是从哪弄来的?” 狄云解释道:“不是我抢的。明教张教主说,连城宝藏的消息能公开,也是因为找了洛先生卜卦。他分到大批财宝后,特意给我留了两箱。” 白展堂听完愣住:“明教教主张无忌?他居然这么大方?” 邀月这时开了口,她是移花宫的宫主,对这些江湖门派的门道看得一清二楚:“先生把狄公子的神照经功夫公之于众,自然有不少人想跟他结个善缘。” 她顿了顿,继续说:“别说张教主了,只要哪个门派认出狄公子,都愿意分一杯羹。只是明教运气好,抢了个先。” 白展堂恍然大悟,一个劲点头:“原来是这样,难怪。” 狄云听了邀月的话,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么一说,我武功那么差,洛先生还执意让我去碰碰运气,原来是这个道理。” 他心里挺感慨的。 自己原本就是个穷山沟出来的土包子,现在居然也成了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真是世事难料。 “行了,先去洗个澡,再找家成衣铺子做几身新衣服。” 收下卦金,洛天没半点客气。之前花满楼给的银子还没花完,他掏出一千两银票,直接塞到狄云手里。狄云吓了一跳:“洛公子,这太多了吧?” “让你拿着就拿着。”洛天语气不容商量。 狄云只好接过银票:“那就谢谢洛先生了。” 说完,他转身去洗漱,顺便找铺子置办几身体面的衣裳。 傍晚的风吹过巷口,卦摊前的竹帘轻轻晃了晃。 洛天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手里端着杯热茶,偶尔跟旁边摊位的白展堂扯上两句闲话。 今天来算卦的人少得可怜,大伙儿的注意力全让天宁寺那边给抢走了。 他推掉几个陌生江湖客的求卦,一直耗到收摊的时辰,才慢悠悠地把摊子收了。 另一边,成是非匆匆赶回大明朝。 他跟云罗郡主找到了人鱼小明珠,又从里面取出了天香豆蔻。 两个人没耽搁,直接去了天牢。 古三通躺在角落的草席上,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快没多少精气神了。 他费力地抬了抬眼皮,扫了成是非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臭小子,还算有点良心,知道我这老东西快撑不住了,过来送我一程?” 成是非没说话,膝盖一弯,直接跪在了古三通面前。 古三通皱了皱眉。 “你这小子,我还没咽气呢,这么急着跪是想干啥?” “爹。” 成是非开口,语气很郑重。 古三通整个人一愣。 “你……你叫我啥?” “我叫你爹。”成是非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还稳。 古三通沉默了好一阵,然后轻轻点了下头。 “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声爹,倒也不是不能叫。” 旁边的云罗郡主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公公,你误会了。成是非他不是那个意思,他是你亲生的儿子。” 古三通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亲生儿子?” 他眼神变了变,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惊讶。 “你娘是谁?”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好几个名字。 “是 的翠花?” “还是万花楼的小红?” “总不会……是千翠阁的小美吧?” 他用手指头一个接一个地数着,每说一个名字,都偷偷瞄一眼成是非的表情。 可成是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不是?那我再想想……小丽?楚红?阿雪?” 古三通几乎把自己能记起来的名字全报了一遍。 成是非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古三通终于停下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行了,你小子别在这儿吊胃口了,你娘到底是谁?” 云罗郡主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古怪。 她本来是跟着成是非来探望公公的,没想到居然撞上了这么一出大戏。 成是非心里暗暗吐槽——自己这个爹,怎么跟大理那位镇南王段正淳一个德行?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无奈。 “我娘……是素心。” “啥?” 古三通整张脸的神色瞬间变了,从来没有过的认真。 “你说……你是素心的儿子?” 古三通嘴上说着玩笑话,可谁都看得出来,素心这名字从他嘴里出来,跟之前那些女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没错,我娘就是素心。” “当年她生完我,把我托付给别人,自己跑去找你。” “结果挨了神侯半掌,神侯用天香豆蔻保住她的命,把她藏在天池底下的冰室里。” “现在我已经弄到第二颗天香豆蔻了,打算去把她叫醒。所以来问你一句,你去不去?” 成是非简单把事说了。 原本瘫在那儿、像盏快灭的油灯一样的古三通,不知从哪冒出股力气,腾地坐起来喊:“去,我肯定去!” “行,走。” 成是非一出手,咔嚓扯断古三通身上的铁链,又一脚把铁胆神侯立的石碑踹得粉碎。 背着古三通往外走的时候,成是非又补了一嘴:“爹,那个,你年轻那会儿,真找过那么多女人?” 古三通嘿嘿一笑:“没有啊,刚不逗你玩的嘛。” 成是非:“……” 自己亲爹,头一回见面就拿这开玩笑? 不愧江湖人称“顽童”,真是一点没叫错。 无双城的势力,在江湖上不是闹着玩的。 再加上一大堆人想巴结剑圣,他一放出话要找中华阁,半个江湖的人都在帮着翻。 “老板,剑圣最近放出风声,要查我们中华阁。您看这事儿……” 中华阁掌柜找到无名,把情况说了。 意思很明白——想见就见,不想见,这地方就得扔了。 无名正拉着二胡,听完以后叹了口气:“剑圣既然从洛天那儿知道我在中华阁,我就算换地方,他照样能摸过来。” 第89章 顿了顿,他喊了一声:“剑晨。” “师父。” 剑晨穿着月牙白的劲装,气度从容,手里握着英雄剑,走到无名跟前。 “去把剑圣带到中华阁来。”无名说。 既然躲不掉,与其等人打上门,不如主动一步。 “是,师父。” 剑晨点头,转身离开。 剑圣这些天就带着断浪住在无双城,等着关于中华阁的消息。 无双城的人脉在动,江湖上凑热闹的人也在帮。 剑圣心里清楚,只要中华阁真的存在,被翻出来,只是早晚的事。 剑圣眯着眼看断浪耍剑,那套圣灵剑法比先前顺畅了不少。 剑招本身是死的,能活学活用才叫真本事。 这时候一个小厮急匆匆跑过来,躬身道:“大老爷,门口来了个年轻人,说是从中华阁来的。” 剑圣一听,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等这一天可等太久了。 剑晨走进来的时候手里握着英雄剑,冲剑圣抱拳行礼。 “见过剑圣前辈。” 剑圣看向那把剑,嘴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是无名让你来的?” “家师吩咐晚辈过来,请前辈去中华阁一叙。” “走。” 剑圣二话不说,带着断浪就跟剑晨走了。 站在中华阁门口,剑圣抬头看了眼牌匾,抬脚跨进门。 后院里头,剑圣一个人进去,断浪和剑晨都被拦在了外面。 剑晨扭头打量断浪:“你是剑圣前辈的徒弟?” “没错。” 断浪回话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战意。 跟在剑圣身边这么久,他早就知道师父把无名当成这辈子最大的对手。 要是能收拾了无名的徒弟,也算是给师父争口气。 剑晨的目光落在断浪手里的火麟剑上,眉头皱了皱。 那把剑透着一股又霸又邪的气,跟他手里的英雄剑完全是两个路数。 一把是正道英雄的剑,一把是邪气冲天的剑,天生就不对付。 两个人打过招呼就没再开口,可身上的剑意却在空气里慢慢铺开。 外面这两个小的剑拔弩张,屋里那两位却安静得像老友重逢。 剑圣盯着无名,眼神发亮:“我就知道你没死,果然还活着。” 无名难得没拉二胡,穿着青衫背着手,脸色很平静:“恭喜你,剑二十三的确不是人间的剑法,就算是我,也挡不住。” 剑圣眼睛一亮:“这么说,你承认你不如我了?” 无名坦言:“这路子不属于人间剑道。想挡住它,元神得出窍,而且境界不能比我低。我目前还做不到。” “七侠镇的事,你一直盯着?”听无名把自己剑二十三的底细摸得这么透,独孤剑心里明白,这人从没放松过关注。 “当世剑仙洛先生,我自然上心。”无名点头。 “你承认不如我,是嘴上说说。可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想亲眼看看,你究竟到了哪一步。” 独孤剑这辈子就认准了无名这个对手。光听对方口头认输,他哪肯罢休? 话音刚落,独孤剑抬手一挥,万千剑气直奔无名而去。 可无名依旧负手而立,对那些剑气视若无睹。剑气逼近他身边,竟一根根自行折断。 他站着没动,但身上那股剑意弥漫开来,仿佛神只降临,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屋外,英雄剑和火麟剑本来还在对峙,此刻却双双出鞘, 地里。剑身朝屋内方向弯折,像在俯首躬身。 “无名,你……这是踏入了天剑之境?” 独孤剑虽知无名强,却没想过对方会以这种方式化解自己的攻势。 无名没答话,沉默便是默认。 “真没想到,你竟到了这一步。我纵然悟出剑二十三,也不过是把残剑,在你面前只能低头认输。”独孤剑摇头叹息,满是不甘。 天剑的境界,对其他剑客来说,是最可怕的压迫。光是那股威压,就让人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天剑一出,万剑臣服,这不是吹的。 传闻洛天洛先生当年一剑灭护龙山庄,那柄从天而降的神剑,让大明京城所有宝剑都出鞘低头。 只是和洛先生切磋时,对方并未动用天剑境界罢了。 打个比方:剑客之间的剑术、实力、修为,好比官场上比官职。 你官大,自然压人一头,官大一级压死人。 独孤剑悟出剑二十三,就像朝廷的一品 ,官职比无名高。 可剑道境界,又好比爵位。 无名的天剑境界,是王爷爵位,堂堂亲王。 你再大的官,见了王爷不也得行礼?不也得低头? 这就是剑道境界的分量。 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后,洛天把卦摊收了,又去前台多开了一间房。 狄云给的卦金还攥在手里,加上之前剩下的那点钱,他又从系统里换了两个传说级宝箱出来。 另一边,无名和剑圣还在之前碰面的地方站着。 无名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要是真动手,恐怕接不住剑圣那招剑二十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可问题是,他天剑的境界刚好死死压着剑圣,让对方根本出不了手。 剑圣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服气:“真没想到,你居然走到了天剑这一步。既然是这样,那剑二十三就算练成了,也没什么意思了。” 无名回了句:“咱们俩,算是各有千秋吧。” 天剑一出,天下所有剑都得低头。剑圣就算想继续打,身体也不听使唤了。 剑圣点了点头,算是认了无名这句话。 一个实力占上风,一个境界更高,真要较真算,确实能说是个平手。 “你那个剑二十三,确实够吓人的,可是这剑路太绝情了。”无名看向剑圣,提了一句,“你毕竟还是个凡胎,这么搞,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剑圣点头:“我知道,这事七侠镇的洛先生早就跟我说过了,剑二十三的毛病和风险,他全都点过。” 无名听了没吭声。也是,自己都能看出来的东西,那位当世剑仙的洛先生肯定也能看出来。 剑圣去他那儿算卦,他自然会指出来。 “对了,无名。”剑圣话锋一转,“洛先生还跟我说了一件事——无双城的那个独孤一方是假的。我后来去试了一下,果然跟他说的一个样。” 顿了顿,他又补了句:“后来我问洛先生,我弟弟到底在哪。他说让我来问你,说你是局里人。你知不知道我弟弟的下落?” 两个人把剑道上的事聊得差不多了,剑圣才把这话问出口。 无名一愣:“洛先生连这事都知道?” 他脑子里立刻翻出了当年的画面。 那时候他跟破军为了万剑归宗的秘籍动手,破军打不过他。结果破军他爹,也就是无名的师父,直接把拜师礼扔了过来,逼着无名收招。 师父怕这场决斗的结局传出去,干脆把剑宗里所有人都冻住了。 当时做见证人的独孤一方,就被封在里面。 这件事他从来没跟人提过,破军那边也不可能往外说——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可那洛先生竟然知道? 想到这里,无名心里猛地冒出一个念头——当初那些事他都清楚,那万剑归宗的秘密,他是不是也知道? 打开宝箱的这一刻,洛天心情特别好。 “传说级宝箱开启,获得龙凤配!” 手里一沉,他低头去看,掌心多了块玉佩。 这玉佩做工是真精致,圆形的,中间一条弯弯的“S”线,把玉佩分成太极阴阳鱼的形状。 一边刻着赤红色的龙纹,另一边雕着青绿色的凤纹,龙飞凤舞的,看着就特别吉祥。 要是挂身上,绝对是个不错的饰品。 毕竟老话说得好,君子佩玉嘛。 可洛天转念一想,传说级宝箱开出来的东西,总不能就是个好看玩意儿吧? 他盯着手里的龙凤玉佩,心里直犯嘀咕。 接着,他往玉佩里灌了一股修为。 玉佩一接触到修为,立马放出一团耀眼的光芒,化成一道柔和的光束。 洛天拿着光束对准旁边的桌椅照了照,啥反应都没有。 “这……不会就是个手电筒吧?” 既没攻击力,也没别的变化,洛天有点懵。 他伸出根手指,慢慢凑到光束前面。 反正自己有修复油在,就算出点事,也就一根手指的事,不慌。 手指刚接触到光束,一种奇怪的感觉就传遍全身。 虽然只是照到一根手指,可他整个身体都在变。 下身那里,兄弟突然开始缩。 喉咙这边,喉结也在飞快地消失。 更要命的是,胸口,竟然在迅速地鼓起来。 “ ,我这……” 洛天低头一看自己,吓得叫出了声。 可这叫声一出来,他自己都愣住了——娇嫩嫩的,妥妥是个女人的声音。 砰的一声,客栈门被人一脚踹开。 邀月听到叫声,直接冲了进来。 她扫了一圈房间,没发现别人,目光最后落在洛天身上,皱眉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会穿着先生的衣服?” “我是洛天啊!”洛天一开口,声音还是又脆又嫩,一听就是女的。 邀月仔细盯着他看了半天,说:“你长得倒是有七八分像先生,是他妹妹吧?” 虽说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相,可五官轮廓确实像,一看就是兄妹。 “我、我这是……怎么就变成女人了?” 洛天摸了一把胸口,又摸了摸下面,哭都哭不出来。 然后,他眼睛自然就盯上了那块龙凤玉佩。 肯定是这玩意儿搞的鬼! 洛天赶紧调动内力,把力量灌进龙凤佩里。玉佩再次绽放出柔光,他拿光往自己身上一照。 第90章 身体又开始变化。洛天从一个肤白貌美、长腿细腰的女人,眨眼间又变回了男人模样。 “呃……先生,真的是你?你怎么……” 旁边的邀月眼睁睁看着洛天从一个大美女变回男儿身,彻底懵了。 “是这玉佩搞的鬼。它能把男人变成女人,女人也能变成男人。”洛天晃晃手里的龙凤佩,解释了一句。 这功能,怎么跟前世那部天海动漫里的人妖王能力差不多? 可他虽然喜欢女人,不代表自己乐意当女人啊。 一开始洛天还觉得龙凤佩挺漂亮,当个挂件戴着也不错。 现在?他看着这东西就膈应。 “这东西这么神?能让人男女互换?洛先生,让我试试行不?”邀月觉得新鲜,冲洛天问道。 “不行,绝对不行!”洛天想都没想,直接摆手拒绝。 不少姑娘其实都想体验一把当男人的感觉——比如站着方便。 再比如,瞅着自己的身子,琢磨着要是个男人会咋样。 可但凡是个正常爷们,没谁会主动想变成娘们。 “为啥?”邀月追问。 “我要真看见你变成男人的样子,搞不好心里就留下阴影了。以后跟你一块睡,脑子里全是你当男人的模样,那我还怎么睡?” 虽然他没用龙凤佩把邀月变成男人试试,但不用试也能猜到会是什么场面。 “那……那还是算了。”听洛天说得这么严重,邀月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念头,立马烟消云散。 洛天手在须弥戒上一抹,赶紧把龙凤佩扔了进去。光是看一眼就觉得恶心。 “先生,我去给你打洗脚水。” 龙凤佩这事儿不过是个小插曲。见洛天还没脱衣服,邀月说了一声,转身出门去打水。 洛天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目光落在另一个传说级宝箱上。 心里默念着:可别再开出什么让人倒胃口的东西了。然后,他打开了这个宝箱。 “传说级宝箱开启,获得上古铜钱1。” 洛天低头看向凭空出现在掌心的铜钱,心里嘀咕起来。 这铜钱看着特别老旧,上面刻着他完全看不懂的花纹。 乍一眼看去,就跟一枚再普通不过的古钱一样,没什么特别。 洛天盯着掌心那枚古旧的铜钱,眉头微微拧起。 这玩意儿到底是自己手气太差开出来的破烂,还是藏着什么没搞明白的门道? 他试了试往里头灌内力,结果像石头丢进死水潭,半点反应都没。普普通通,就是个老铜板。 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洛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 索性懒得再想,随手把这来历不明、作用未知的旧钱币扔进了须弥戒里,管它呢。 没过多久,邀月端着热水进来了。两个人洗完脚,洛天拿出山河社稷图,一起钻了进去。 图里的世界,一待就是大半个月,可外面的时间才过了几个时辰。 天亮那会儿,两人刚从画卷里出来,莫小贝就跑过来说事儿。 天还没亮,那个昏睡着的丁典就醒了。然后狄云搀着他,没说一句话,直接离开了同福客栈。 洛天听了,只是随意点点头:“走了就走了吧,人要是自己想死,谁也拦不住。” 他又想了想,自言自语了一句:“不过狄云那小子,因为我插了一手,应该不会像原本那样遭罪了。算是顺手做了件好事。” 话音刚落,白展堂端了早餐上来。洛天吃饱喝足,叼着如意金箍棒当牙签,端起邀月泡的悟道茶,悠哉悠哉喝了一口。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今天的卦摊正式开张。 江陵城外,两座坟头紧紧挨着。 狄云站在新立的那块墓碑前面,声音压得很低:“丁大哥,丁大嫂,你们就好好在这儿歇着吧。以后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了。” 那天他扶着丁典离开客栈,丁典只说了一句话——带我去凌霜华的坟前。 狄云心里早就明白,丁典是铁了心要死。 所以,等丁典断了气,他就按他的遗愿,把人葬在了凌霜华的墓旁。 另一边,万震山身上横七竖八裹了好几处刀伤。 他儿子万圭正小心翼翼地往伤口上撒金疮药。 药刚上完,万震山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碗直跳。 “真 晦气!” 天宁寺那场混战,人人都像疯了一样抢东西。可万震山总觉得,有不少人明里暗里在针对他。 手下折了三个好手,自己也挂了彩,到头来,就抢到十几两金子? 这一趟,亏得裤衩都快没了。 万圭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却开口了:“爹,那个戚芳,还是放了吧。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村姑,配不上咱们万家的门第。” 戚芳这个名字,在万家现在就是个晦气东西。 万震山一想起天宁寺那晚,戚长发倒地咽气的画面反倒让他松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儿子:“你对她还没死心?” 万圭咬了咬牙:“爹,我是真想娶她。” “以前答应你,是因为要拿她牵制我那个师弟。”万震山语气冷下来,“现在戚长发人都没了,连城宝藏也废了,她算什么东西?”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哼了一声:“一个乡下来的丫头,配进我们万家的门?我多看两眼都烦。” 提起戚芳,万震山心里就冒火——要不是戚长发当年搞鬼,那唐诗剑 落到别人手里?宝藏会被那么多人分走? 就在这时,一个徒弟跌跌撞撞冲进来:“师父!出大事了!” “喊什么?”万震山皱眉。 “明教教主张无忌来了!他开口就要我们把戚芳交出去!” 万震山脸色一下变了。 明教,那是他万震山惹得起的主儿? 昨天天宁寺抢宝,明教分到的东西最多。他们这会儿跑来要戚芳,图什么? “师父,”那徒弟压低声音又说,“昨天我亲眼看见狄云跟明教的人待在一块儿,明教还送了他好几箱金银。” “什么?!”万震山这下是真惊了,“狄云那个蠢小子,什么时候搭上明教这条线了?” 可转念一想,戚芳现在就是个废子,犯不着为这号人跟明教翻脸。 他再不满,也得老老实实把人送出去。 张无忌站在厅里,笑眯眯看着戚芳:“戚姑娘,狄云让我们来接你。” 戚芳慌得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多谢教主……你知不知道空心菜在哪儿?” “知道,跟我走就行。”张无忌点头。 他掂量着——之前给了狄云几箱财宝当见面礼,现在又把他师妹救出来。 狄云师父也死了,无牵无挂的,这人不拉进明教,实在可惜。 狄云正 的当口,耳畔忽然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动静。 他猛一抬头,看见一道苗条的身影正兴冲冲地朝他奔来。 “芳儿!” 刚才还满脑子乱成一团的狄云,此刻脸上瞬间堆满了笑。 对现在的他来说,满世界的人里头,也就只有师妹戚芳算得上是自家骨肉了。 两个人劫后重逢,抱在一块儿,谁也舍不得松手。 “芳儿,你是咋跑出来的?”狄云赶紧追问。 旁边传来一声轻咳。 “狄兄,你这眼里头光瞧得见师妹,把我这么个大活人都晾一边了。” 张无忌站在那里,神色有点不好意思。 “张教主,多亏你把我师妹救出来!”狄云连忙冲张无忌道谢。 “咱俩是朋友,这点小事,不值一提。”张无忌摆了摆手。 明教的势力那么大,要对付万震山那种货色,根本不用张无忌亲自下手,一句话传过去,事儿就办成了。 “反正,这份恩情我记下了。” 对张无忌讲,确实就是顺手的事。可对狄云来说,能把师妹捞回来,那可比天还大。 狄云没否认两人是朋友。 张无忌嘴角一弯。 这一趟,就花了两箱金银,顺道救了个人,便跟练了神照经的狄云搭上了交情。 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 “狄兄,接下来啥打算?要没地方去,不如跟我上明教待着?我教里原本有四位护教法王,你要愿意,可以当第五个。”张无忌当场开了口。 狄云现在这点本事,连先天境的门槛都摸不着。 可张无忌觉得,光凭神照经那门绝学,给他个护教法王的位置,也不算亏待。 不过,不等狄云回话,张无忌又补了一句:“当然,狄兄要是不想入教,我也不勉强。江湖路长,缘分到了自然还能再碰面。” 周颠在旁边听得急了,张嘴想说啥。 明教费了这么大力气,教主真就放狄云走? 那家伙可是将来能玩转复活术的主儿啊! 杨逍一把拽住周颠,轻轻摇了摇头。 “杨左使,就这么让他走了,不是白忙活一场?”周颠压低嗓子问。 “教主都说了,是狄公子的朋友,狄公子也没说不认。这咋能算白忙?” “再说了,狄公子这人重情义,你看他蹲大牢那会儿,就算被人整得半死,也死活不丢下丁典,就知道他不是忘恩负义的主儿。” “这意思就是,咱们不拿恩情压人,让狄公子自己拿主意就行。”杨逍压低嗓音,跟周颠把话挑明了说。 周颠脑子转不过这些弯,想想杨逍向来稳妥,既然他觉得教主做得没错,那就错不了。 “行,既然张教主这么看得起我们,那我跟师妹就跟着你回明教去。” 狄云扭头看了看戚芳,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数。 外面世界的热闹繁华见识过了,再回那穷山沟也确实没意思,去明教倒是个好出路。 第91章 “那就这么定了,狄公子,咱们这就动身吧。”张无忌见狄云点了头,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狄云跟着走了几步,又开口问:“张教主,明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能跟我说说不?” 一般的江湖人要是说没听过明教,张无忌准得觉得对方是在装。 但狄云? 这小子在山里活了这么多年,连七侠镇的洛先生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明教,那太正常了。 张无忌也没藏着掖着,把明教的组织架构、势力范围,甚至连明教正在带兵打大元朝廷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给狄云讲了。 “咱们明教有四大护教法王,紫白金青,各司其职。” “狄公子加入之后,按规矩,可以封你为赤心凤王。” “光明顶上,你暂时不用管太多杂事,最要紧的是把武功提上去,至少要突破宗师境,把神照经练到大成。” “武学上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或者找杨左使。” 四大护教法王变成五位,明教里也没人在意。 但王就是王,武功太菜可不行。 再说狄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神照经那变态的恢复能力。 明教所有的资源,都打算往他身上堆,就为了让他尽快把神照经练成。 “赤心凤王?这名字不错。” “凤凰,能浴火重生。” “赤心,说的是狄公子的赤子心性吧?” “又形象,又贴切。” 杨逍他们几个念叨着这封号,都觉得挺好。 狄云进了明教,对整个明教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再加上连城宝藏明教吞了将近一半,连武穆遗书都到手了,最近的明教,势头越来越猛。 明教那边风生水起,暂且不提。 洛天还是老样子,在同福客栈支了个摊子。 最近江湖上最热闹的话题,还是天宁寺那批连城宝藏。 再就是前阵子,洛天跟剑圣那场切磋。 剑圣的一招剑二十三,连时空都能冻住,可结果呢? 照样栽在洛天手里。 洛天的名号如今在江湖上越传越响,随便一句话都能掀起风浪。 今天他闲着没事,随口指点了个没什么名气的小角色,对方立马跪着奉上千两白银当卦金。洛天心里还挺满意——果然,名气大了,这些人出手也大方了。 想想当初,福威镖局那一大家子,又是救命又是算卦的,前前后后加起来才几千两银子。 如今千两白银只够打发一次小买卖。 他嘴里叼着根金箍棒,端着杯悟道茶,忍不住嘀咕:“这玩意儿叼着喝茶,可真不方便。” 可修炼不能偷懒。这根棒子含在嘴里炼体,他自己能明显感觉到身子骨扎实了不少。修为虽没飞涨,但玄功本就是先打熬肉身,底子硬了,内力自然跟着蹭蹭往上爬。 就好比竹子,前几年看不出长,全在扎根,根扎深了,后面窜得飞快。 洛天正琢磨着修炼的事,忽然发现客栈大厅安静下来了。 那感觉,像课堂上闹哄哄的,猛地一下全闭嘴,活像班主任在窗户外头偷看。 他放下杯子看过去,门口进来一伙人,七八个,衣服上都绣着统一的图案——半日半月。 领头的那个,一身大红长裙,妆容精致,五官妖媚,看着像个绝色 ,但细瞧又有点分不清男女,带点中性的味道。 这人一招手,两个大木箱就抬到了洛天面前。 箱盖一掀,里头码得整整齐齐,全是金条。 “日月神教东方不败,见过洛先生。”红衣人开口,声音带着笑,“这里有三万两黄金,权当见面礼,还请先生笑纳。” 洛天没急着接话,只是问:“无功不受禄,东方教主想算什么?” 三万两黄金,换算成气运点,那就是六十万。 这么大手笔,洛天不可能不心动。 但他记得清楚——能转化成气运的,只有卦金。东方不败要是真想算命,这钱得当成卦金收下才有用。不然再多黄金,也不过是堆废铁。 东方不败却笑着摆手:“洛先生不必多想,就算你我无缘,算不成卦,这些金子也是我的心意。” 话倒是说得客客气气的。 东方不败一开口,洛天就摆手打断。 “卦金没给,这卦不算。” 他语气干脆,脸上写满了认真。 东方不败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原本想着先把钱拍出来,显得有诚意。没想到这位洛先生,规矩这么硬——不给钱就不接活儿? 反倒让他高看了几分。 大红衣裙一甩,东方不败款步走上高台,在洛天面前坐下。 “洛先生收卦金是规矩,可连城宝藏的消息,您却直接往外放。” “这叫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这份风骨,让人佩服。” 洛天面无表情,打断他这番话。 “东方教主专程跑一趟,总不是为了来夸我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挺别扭。要是换个大美女坐跟前,彩虹屁再多他都接着。可眼前这位……说男不男,说女不女,光是面对面坐着,洛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毛毛虫在背上爬。 要不是刚才那三万两黄金闪得他眼花,他真想把东方不败直接轰走。 “这就是东方不败?” “洛先生说过,辟邪剑法是从葵花宝典里改出来的,那葵花宝典也得挥刀自宫?” “我记得东方不败以前是任我行手底下的副教主,铁骨铮铮的汉子,现在……” “你别说,就算他以前是男的,现在看着多妖娆?想想都 !” “兄弟,你是个狠人。” “我有个好兄弟,自从他自宫练剑之后,我俩关系就更铁了。” “这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说真的,练辟邪剑法的人,跟普通太监感觉完全不一样,说不上来。” “不过东方不败来找洛先生算什么?挺好奇。” 客栈里,江湖客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毕竟那可是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葵花宝典的名头早就响彻武林。 除了洛天、石中坚、张无忌和邀月这些有奇遇的,东方不败可是实打实靠自己练到大宗师的。 更关键的是,他当年二十多岁就踏入了那个境界,江湖上数得上号的天才。 正文 “我这次来,不是单纯为了算命。” 东方不败坐在洛天对面,语气平静。 “主要是想来跟你道个谢。” 洛天挑了挑眉。 “谢我?谢什么?” 他虽然不太想跟这位教主多聊,但话说到这份上,多少有点好奇。 “头一件。” 东方不败竖起一根手指。 “任我行从梅庄逃出来后,肯定想抢 主的位置。” “他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威胁,可到底是个麻烦。你杀了他,等于替我除了个后患。” 洛天没接话。 “第二件。” 东方不败又伸出一根手指。 “你让我知道了《葵花宝典》的来历,还告诉我练的是残缺版本。” “我去莆田南少林借了原版,练了半年,功力比之前精纯多了,也摸到了天人化生的门槛。” “第三件。” 第三根手指竖起。 “你让林平之把《辟邪剑谱》印了十万份,散得满江湖都是。” “现在自宫练剑的人多了不少。” 东方不败说到这,轻轻笑了一声。 “我东方不败,也算是多了些同道中人,吾道不孤。” 这句话一出口,客栈里好几个人不自觉夹紧了腿,包括洛天。 所以人都是这样? 看见别人跟自己一样,就觉得安心? 洛天摆摆手。 “你要是为这些事来道谢,那真不必。” “我做的那些,没一件是冲着你去的。都是凑巧罢了。” “我知道。” 东方不败点头。 “可不管怎么说,我确实欠你的人情。不来当面说一声,说不过去。” “行。” 洛天也不推了。 “谢我收下了。那教主这次来,还想算点什么?” 说实话,除了那档子事让人心里别扭,东方不败说话做事还挺爽快,听着不招人烦。 东方不败没隐瞒。 “我想请先生算一卦。” 她盯着洛天的眼睛。 “这世上,有没有办法让我变成真正的女人?” 洛天没说话。 东方不败接着说。 “先生有神药,能让人断肢重长。” “先生有神药,能让人起死回生。” “那先生有没有神药,能让我彻底变成女人?” 她语气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东西在跳。 如果这世上真有人能做到,或者知道谁能做到——那只有七侠镇的洛先生。 所以她来了。 她问了。 “不可能吧?曹正淳那老太监能重新长出胳膊腿儿已经够离谱了,这直接变性成娘们儿,简直没法儿信啊!” “我原以为东方不败跑来找洛先生,是想讨那灵药把断根儿接回去,好家伙,他倒好,不光不想变回爷们儿,还铁了心要彻底当个女人?” “这操作真是惊掉一地下巴,谁还能说出话来?” 东方不败这话一落地,周围那些江湖汉子全跟被雷劈了似的,一个个瞪着眼张着嘴。 实在是这位说出来的事儿,太颠覆常理了。 “东方教主这胆量,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能这么大大方方说出来,我这心里也佩服。”洛天看着他,难得夸了句。 这要是换别人,谁能有这脸面当着这么多人把这话说出口? 所以说,虽然自个儿切了,还想彻底变成女人,但东方不败这骨子里,倒还留着几分男人该有的豪气。 第92章 “还请洛先生指点条明路!”东方不败嘴角挂着笑,紧跟着又追问了一句。 “有法子。”洛天冲他点了点头,给了个准话。 话音刚落,东方不败那俩眼珠子里头,猛地冒出一团亮光。 就像一个大老爷们突然变成女人会憋屈得不行,想方设法要变回去一样。 反过来,东方不败心里早就把自己当成女人了。 这副不男不女的身子骨,他天天都跟刀子剜心似的难受,日日夜夜做梦都想彻底变成女人。 今天,终于从洛先生嘴里听到了准信儿? 对东方不败来说,这简直就是盼了多少年的念想,终于看见了盼头! “求洛先生成全我!”东方不败站起身来,对着洛天认认真真地深鞠了一躬。 “什么?还真有这种招数?” “这……这也太邪乎了吧?洛先生难不成真是天上的神仙下凡?连把人变成娘们儿都行?” “这事儿确实离谱,不过想想连死人都能给拉回来,这种手段好像也不算太吓人?” “甭管怎么说,起死回生是逆了生死的理儿,变男变女也是逆了阴阳的理儿。这种违背天道法则的事儿,真没法琢磨洛先生是怎么办到的。” “哥们儿,咱俩关系这么铁,要不你也去求求洛先生?” “滚蛋,我把你当兄弟, 想睡我?” “我一直想生个带把儿的,可连生了七个丫头片子。话说回来,洛先生既然有这么大本事,能不能把女人也变成男人?我要是把那七个闺女全变成七个儿子,那可美死了!” “都说生男生女是老天爷说了算,可洛先生这儿,好像能挑?” “我最好奇的是,东方不败明明有灵液能变回男儿身,他偏不,铁了心要做女人,这又是为啥?” “对,我还发现个怪事。宫里的太监一个个做梦都想变回男人,可练了辟邪剑法的,没一个这么想,反而一个比一个妖,比女人还媚!” “这辟邪剑法,听着就透着一股邪气!”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江湖人,听见洛天亲口确认了东方不败的事,一个个全炸了锅。 可聊着聊着,话题就歪到了辟邪剑谱上。 虽说都是切了的人,可这些江湖客都觉着,宫里的太监跟练这邪功的,根本不是一路人。 “教主,别急。天大的事,也得一件一件说。” 洛天看东方不败那副火急火燎想知道怎么变成女人的模样,不慌不忙地开口安抚。 “好,先生请讲。”东方不败点了点头,硬是把心里的冲动压了下去。 这么多年都等过来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其实,洛天对东方不败,真没什么可多说的。 他的过去,自己没必要提。 未来? 按原来的路子,任我行一出来,就该是令狐冲那帮人杀上黑木崖,帮老任夺 主之位。 可因为自己这一搅和,东方不败的事,早就变了味。 让他给东方不败算卦?能说的话,确实没几样。 毕竟原着里关于他的生平,本来就没写多少。 但人家东方不败都砸了三万两黄金的卦金,自己不说几句,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葵花宝典,是江湖上一门邪到骨子里的功夫,教主可明白?” “它邪的地方,不在非得切了才能练,而在于它能直接把人脑子都给拧过来!” “比方说,男人切了练这门功,精神意志就会被一点点扭歪,越来越觉得自己天生就该是个女人,甚至发了疯地想当女人。” “这才是最鬼的地方!” “就像皇宫里的太监,天天做梦都想变回男人。所以前阵子,曹正淳才舍得拿灵液求个变回去的机会。” “可教主你,还有江湖上那些练辟邪剑法的,功力越深,就越觉得自己是个娘们儿。” 大厅里那些人,越琢磨越觉得洛天说得在理。 寻常太监出了宫,恨不得贴两撇假胡子,就为了找回几分男人的体面。可练了葵花宝典的那些人倒好,专挑红的紫的粉的穿,净往姑娘家的打扮上靠。 这种彻底扭曲心性的本事,才是葵花宝典最毒的地方。 洛天冲东方不败说着这番话。 底下那些江湖人,一个个脑子嗡的一下就通了。 之前人人都以为,辟邪剑谱天生就是给太监练的功夫。现在一听洛天点破,才明白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玩意儿跟宫里的太监,根本就是死对头。 要说哪类人最在意男人的脸面,那一定是皇宫里那些没根的。越缺什么,越在乎什么嘛。 可辟邪剑谱倒好,让自宫的人连自己的性别都认不清了。 光是知道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这么邪门,正常人都受不了。更别提宫里那些天天盼着能重新做回男人的太监们了——身体上挨了一刀,已经够难受的,练了剑法,心理上还得再挨一刀? “怪不得!”有人一拍大腿,“我总觉得练了辟邪剑谱的那帮人,走路的姿势越来越扭,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甜?兄弟,你这词用得也太……够劲了。” “洛先生说得对啊,现在看来,东方教主想当女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等日子长了,练辟邪剑谱的人功力越深,想变女人的怕是越来越多!” “我怎么觉得背后发凉……” “你发什么凉?别告诉我你也练了!” “不是。洛先生刚才可是说了,有法子让东方教主变成完整的女人。那岂不是说,以后那些练了辟邪剑谱的,也有机会当女人?往后咱们要是碰上漂亮姑娘,谁知道她以前是不是个爷们儿?” “这……这确实吓人。眼前是个娇滴滴的大 ,没准儿以前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我突然不太想让洛先生帮东方教主变女人了,这开头一开,以后可怎么收场?” “先别瞎想,听听洛先生怎么说。想变成完整的女人,就算真有法子,也不是容易的事,咱们瞎操什么心。” …… 洛天来的那个世界,科技狠活也就让人吃得心惊胆战,感觉啥东西都不靠谱了。 可眼前这帮同福客栈的江湖人,面对的这种“科技狠活”,比食品问题还离谱一万倍。 因为你根本搞不清,晚上搂着睡觉的女人,白天是不是跟你一样带把的。 这他妈谁顶得住? 东方不败心里头直犯嘀咕:合着我这些年想当女人,不是我自己乐意,而是葵花宝典在搞鬼? 他一直以为,那是自己打心底的自由意志。现在才明白,是 的邪性在作祟。 安静了一会儿,东方不败又开了口:“先生,葵花宝典除了这毛病,还有其他害处吗?” 他练了完整版的葵花宝典后功力确实更猛了。可现在想想,心有余悸,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坑? 洛天摇了摇头:“除了让人性别认知出问题,没别的影响了。” 这话一出,东方不败总算松了口气。 紧接着追问:“先生刚才说,有办法变成真女人,这法子是啥?” 既然话都说开了,东方不败索性直接问。 旁边那些江湖人,一个个目光灼热地盯着洛天,耳朵都竖起来了。 邀月倒是安静,低头给洛天倒了杯悟道茶,茶香飘了满屋。她当然知道洛天有什么手段。 “巧了,我做的就是算卦解卦、逆天改命的买卖。” 洛天不紧不慢地说:“东方教主要变真女人,这是我分内的事。” “恰好,这活儿我还真能接。” 洛天话音刚落,东方不败一下就激动了:“先生真有这本事?还请先生出手!” “准备好了没?准备好了,我现在就能动手。”洛天问。 “随时都行!”东方不败赶紧点头。 洛天二话不说,手在须弥戒上抹了一下,龙凤佩直接出现在掌心。 他抬起龙凤佩,对准东方不败的方向,修为直接灌进去。 龙凤佩上涌出一层柔和的光,笼罩在东方不败身上。 东方不败是成年后才自宫的,脖子上原本还有喉结,此刻在光里一点点变得平滑。 东方不败的喉结已经彻底消失。 皮肤比之前细腻了许多,连五官轮廓都跟着微妙地变了样。乍一看,七八分的容貌还是原来那张脸,可整张脸越看越精致,活脱脱一张标准的瓜子脸,配着桃花眼、樱桃唇。 最扎眼的还不是这些。 他——不,她现在——原本平坦的胸口鼓了起来,下身也有了明显的变化。 东方不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体的变化,指尖触到那些陌生的曲线,整个人又惊又喜。 “我真成女人了?”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这不是以前那种自宫后的残缺状态,而是彻彻底底、由内到外地变成了一个女人,是真正意义上的身体重塑。 东方不败愣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红。 多年来的执念和心愿,竟然真的在今天实现了。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整个人都飘乎乎的,不真实。 身后几个跟来的长老全都看傻了眼。震惊过后,他们齐刷刷跪了下去,恭恭敬敬地道喜:“恭喜东方教主!” 东方不败听了,终于大笑出声:“哈哈哈!我成了!我终于成了真正的女人!” 她还在笑,手却不安分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从锁骨一路摸到腰线,又低头看了看胸口。 同福客栈里那些江湖客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眼前站着的是个货真价实的大 ,身材该凸的凸该翘的翘。 可谁都知道,这 ,前一刻还是个男的。 但那又怎样? 第93章 谁也不能否认,现在的东方不败搁在整个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 。 这么一个 站在你面前,还当着你的面到处乱摸自己,哪个男人扛得住? 所有目光都被牢牢吸住,一双双眼珠子像被磁铁粘住了一样。 东方不败笑够了,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她扫了一圈周围那些发呆的男人,冷哼了一声:“哼,臭男人!” 抬手拉过一件大披风,把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段裹了个严实。 要不是现在待在洛先生的地盘上,就凭这些臭男人敢这么盯着她看,她早就飞出几根绣花针,把他们的眼珠子全戳瞎了。 她转过身,面向洛天,刚才还满脸寒霜,这一秒立刻换了笑脸,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多谢洛先生的神通手段。东方不败无以为报,往后先生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洛天摆摆手:“东方教主客气了。你出卦金,我算卦,帮你逆天改命。谁也不欠谁的。”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挥。 桌上那三万两黄金齐刷刷飘了起来,轻飘飘地朝洛天飞过去。 须弥戒的开口一开,洛天直接把那一堆黄金全收进去了。 客栈里那些江湖人看得眼皮直跳,心里头又是一阵震惊。 洛先生这手段,真是神仙一般。 不过话说回来,洛天露这手虚空藏物的本事,压根就没打算藏着掖着。大伙儿虽然看着还是觉得震撼,可到底不是头一回见了。 金子一到手,洛天二话没说,直接转成了气运点。 气运点直接涨了六十万。 洛天都这么开口了,东方不败自然也没再揪着那个话题不放。 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事,总算是成了。东方不败也没什么好待的了,跟洛天又客气了几句,转身就走出了同福客栈。 那道婀娜的影子刚消失在门口,整个客栈才算真正炸了锅。 议论声大得跟要把房顶掀了似的。 “我的天,那东方不败还真变成女的了?” “完了完了,我明知道那货以前是个爷们,可刚才看那身段,我还是看得浑身发热,我这辈子是不是废了?” “兄弟别慌,你那反应正常得很。你要是没反应,那才叫真废了。” “疯了,我整个人都看疯了啊。洛先生帮人变个性别,看着也没多费劲啊!” “可不是嘛。之前那断肢再生的灵液,好歹还有个数量限制,用一瓶少一瓶。可刚才那手段,总不能说用几次就失效吧?那以后来找洛先生改性别的人,还不得排到城门外去?” “完了完了,以后咱们是不是真得小心点?指不定哪天娶回家的漂亮媳妇,底下原来还带着把儿呢?” “话说回来,要是变了之后都跟东方教主那么好看,以前是不是男的,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对对对,变了之后的东方教主,瞧着比之前还要勾人!” …… 四周的江湖客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来劲。 刚才还有人担心以后碰上的美女会不会是男人变的。可一看东方不败变完之后,不光性别改了,连脸都跟重新捏过似的,一个个立马觉得,之前担心的那事儿好像也不是个事儿了。 洛天听着周围这帮人的话,心里头哭笑不得。 这帮家伙,三观全让五官给带跑偏了吧? 长乐帮那边,贝海石还窝在自己的练功房里,一门心思钻研那套达摩易经八卦图。 虽说图上还缺了一幅,可光凭已经到手的东西,他的修为已经硬生生提到了大宗师境巅峰。 贝海石盘腿坐着,体内的气息缓缓运转。 他咬了咬牙,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只要能靠自己悟透那最后一幅达摩易经八卦图,他就能跨过大宗师的坎儿,摸到武林神话的门槛。 甚至,追平达摩老祖当年那一步,也不是没可能。 人家达摩能走到那地步,自己凭什么不行? 他重新闭眼,又运了一遍功。 不知过了多久,嘴里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气息彻底泄了。 还是不行。 失败这玩意儿,他早就习惯了。 可每回失败,心里头还是堵得慌,忍不住失落。 “这第八幅图……这辈子到底能不能解开?” 他也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次了,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七侠镇那位洛先生来。 外头都在传,说那洛先生只要看你有缘,过去未来,什么都能给你算得明明白白。有些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他都能说得一字不差。 贝海石这会儿是真想去七侠镇,找洛天起一卦,问问自己这辈子到底有没有戏。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生生压下去了。 不行。 那洛先生一张嘴,能把你一辈子都抖搂个干干净净。 虽说他已经把贝海石大宗师的修为爆出来了,可江湖上大宗师少说几十号人,侠客岛上更多,这点事还不至于引人盯着。 可万一呢? 万一卦象真显示他能补全那最后一幅图,洛先生再来一句“这人能到武林神话”,顺便把他那点心思也抖出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到时候,自己就是靶子。 所以贝海石再想去找洛天问卦,一想到这层,也只能忍着。 笃笃笃—— 敲门声忽然响起,紧接着门外传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贝先生,你在吗?” 贝海石整了整衣襟,站起身:“进来吧。” 门推开,长乐帮那两个外号叫“鬼鬼祟祟”的家伙,果然缩着脖子溜了进来,那副模样,真是又鬼祟又猥琐。 “贝先生,七侠镇那边又有新消息了。”鬼鬼祟祟说。 贝海石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杯子:“说吧。” “头一件,无双城的独孤剑圣去了七侠镇,跟洛先生过了一招。他使出了剑二十三。” “听说那一剑亮出来,方圆百丈内,连时间都冻住了。” 正文 “打听到消息了。”鬼鬼祟祟凑过来,压低声音说,“剑圣那老家伙,元神出窍,拿手指当剑使。可那位洛先生也不是吃素的,同样以元神出窍的手段,直接把剑圣的元神给干趴下了!” 贝海石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溅出来不少。 他脑子有点发懵。 剑圣能冻结时空?在那片区域里,万物静止? 然后这两人连元神出窍这种手段都拿出来了? 这不是神话里那些神仙才有的本事吗? “这么说,他们两个……至少是武林神话级别的?”贝海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要是自己碰上剑二十三那招,就算自己是大宗师巅峰,也只有被秒杀的份。 想到这里,他暗自叹了口气。 看来自己得想办法凑齐最后一幅图,把境界也提升到武林神话那个层次才行。 佛门那套功夫,本来就擅长修炼精神力量。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只是大宗师,精神力虽然比普通人强不少,但离元神出窍还差得远呢。 贝海石稳了稳心神,又问:“然后呢?” “然后剑圣找洛先生打听武林神话无名的下落。洛先生告诉他,人在中华阁。听说,剑圣已经找上门了。”鬼鬼祟祟又补了一句。 贝海石听完,心里一阵感叹。 大宗师?江湖上满地都是。 只有真正踏入武林神话那个层次,才有资格跟这些人掰手腕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问:“还有别的没?” “还有个叫狄云的小子,偶然被洛先生救了。洛先生直接爆料,说那小子修成了神照经。”鬼鬼祟祟继续说,“洛先生评价说,这门功夫是天下最奇妙的绝学之一,疗伤效果逆天,连死了好几天的人都能救回来。” “什么?”贝海石差点喊出来,“起死回生?” 人死不能复生,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可江湖上居然真有这种功夫,能让死人活过来? 这也太离谱了吧? 贝海石愣了好半天,嘴里喃喃道:“这江湖……比我想的深多了,水也比我知道的浑多了。” 是啊,一个洛天,浑身是宝,各种神奇手段层出不穷。 这还没完,江湖本身就藏着这么多秘密。 侠客岛上的太玄经,上百号大宗师。 神照经能让死人活过来。 剑圣那招冻结时空的剑二十三。 天知道江湖上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听到神照经能起死回生这个消息,贝海石只觉得江湖太大,自己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剑圣那一手剑二十三和元神出窍的本事,让贝海石彻底清醒了。 江湖这潭水,深得不见底。 更别提还有无名那种传说级别的高手,根本就不是自己能招惹的。越想越觉得,手头那最后一幅达摩八卦图,必须尽快修复,一刻都等不了。 至于天宁寺宝藏什么的破事,他根本没心思搭理。 挥挥手把那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打发走,贝海石转身又钻回了闭关的地方,门关得死死的。 贝海石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另一头的洛天倒是不慌不忙。 刚给东方不败算完一卦,顺手又推掉了十几个凑上来问东问西的江湖客。 他低头瞄了一眼系统面板——六十万气运值,够一口气换六个传说宝箱了。 不过洛天有点犹豫。 要不攒着?等凑到一百万,直接开个史诗宝箱看看? 虽说史诗级里头开出来的神通也好,宝物也好,自己十有 用不上。可万一呢?万一又开出个山河社稷图那种能派上用场的东西,那不是赚翻了? “先生。” 洛天正端着悟道茶,心里盘算着是连开传说宝箱划算,还是攒着搏一把史诗级的时候,旁边的邀月轻声提醒了一句。 第94章 洛天回过神来,往客栈大门那边扫了一眼。 门口走进来两个人,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恶和包不同。 哟,来了。 洛天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乐开了花。 之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慕容复那点破事全抖了出来,这货还想白嫖? 被自己狠狠敲打了一番,薅了一波羊毛之后,现在果然乖乖把卦金送上门了。 “洛先生,我家公子爷的卦金,给您送来了。”包不同走到洛天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清一色的万两面额,厚厚一摞,一共十五张。 洛天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伸手把十五万两银票收进了袖子里。 气运值瞬间又涨了十五万。 加上之前剩的那几万,现在账上已经快八十万了。 既然都攒到这份上了,洛天反而不急着抽传说宝箱了。 他想再等等。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人找上门来,能不能再给自己添个二十万两。 光靠算卦,想凑二十万两确实有点难。 但修复油能让人断肢重生呢? 回魂丹能让死人复活呢? 人参果能延年益寿呢? 这些逆天的玩意儿,只要碰对了人,别说二十万两,就是再翻个倍,也有人抢着掏钱。 特别是那人参果,闻一口就能多活三百六十年。 对那帮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来说,花二十万两银子换三百六十年的命,贵吗? 想想当年秦始皇为了求长生都快疯了,要是自己能让他闻一闻人参果的味儿……洛天嘴角微微一翘。 怀空和怀灭这两个人,是铁心岛上最厉害的两个 。 铁心岛虽然在大海外面,但跟中原这边也不是完全没有来往。 要不然,岛上打造的那些兵器,难道都自己留着用吗? 这一回,怀空怀灭两兄弟跑来中原,一方面是送一批兵器给订主。 另一方面,也是想买些锻造要用的材料,还有岛上过日子需要的东西。 海岛嘛,什么都缺,大部分东西都得靠跟大陆做买卖。 兄弟俩到了中原,当然也听说了七侠镇洛天的名头。 说是剑仙?还会算卦? 说实话,怀空和怀灭都没怎么当回事。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屠龙刀的消息! 江湖上出了名的屠龙刀,被人一刀砍断了。 后来听说那位洛先生,连锻造炉都没用,空手就把断刀给接上了。 这消息让怀空和怀灭都想到了铁心岛上一门没人练成的武功——炼铁手! 怀空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铁心岛,怀空,见过洛先生。” 洛天打量着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温润如玉,一身正气。 他在心里嘀咕:怀空?这家伙这么早就登场了? 按风云原着的剧情,怀空得等到帝释天那一段才会出来啊。 没想到这会儿就出现了,还跑到七侠镇来找自己算卦? 不过也好,铁心岛全是铁匠,应该不差钱吧? 洛天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坐。” 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怀灭站在旁边,神色高傲,目光扫过洛天,带着几分不屑。 他哥俩在铁心岛也算是个人物,走到哪儿都有人捧着。 面前这个算卦的,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怀空倒是很有礼貌,坐了下来。 “洛先生,我们兄弟二人这次来,是想请您算一卦。” 洛天点点头:“说吧,算什么?” “我们想算算,能不能找到炼铁手的诀窍。” 怀空这话一出口,旁边怀灭的脸色就变了。 “怀空!你怎么把这事往外说!” 怀灭冷哼一声,语气里全是不满。 洛天摆摆手:“没事,算卦嘛,知道得越清楚,算得越准。” 他看了看怀空,又看了看怀灭。 这两兄弟,一个温和,一个高傲,性子完全不一样。 不过炼铁手这功夫,在铁心岛确实是个禁忌话题。 听说练这门功,得把手伸进熔炉里,让铁水烫伤,再借助内力复原。 反反复复,痛不欲生。 铁心岛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能练成。 怀空想知道诀窍,这倒是可以理解。 洛天正要开口说话。 突然,怀灭站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算卦的到底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经朝洛天扑了过来。 这一下来得突然,怀空都来不及拦住他。 眼看怀灭的手掌就要拍到洛天脸上。 洛天动都没动。 只是一抬手,轻轻一指点了过去。 邀月一指点倒。 怀灭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地上栽去。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人事不知。 怀空脸色大变,急忙去扶自己弟弟。 “洛先生!我弟弟他……” “没事,睡一觉就好。”洛天摆摆手,“他太冲动了,得冷静冷静。” 怀空松了口气,看着地上的怀灭,叹了口气。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自己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傲了。 今天算是遇上硬茬子了。 怀空和怀灭两人在铁心岛长大,师从铁神,学的是号称无上绝学的顶级 。 这 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徒手就能爆发出恐怖的热浪,配合顶尖锻造师的手段,甚至能当场打造出神兵利器。 用来打架,自然也是不差的。 可问题是,连他们的师父铁神自己都没练成这门功夫。 偏偏中原地面上,有人使出了类似的手段? 兄弟俩私下碰了一面,心里头都不踏实。 炼铁手真的外传了? 还是说,这中原大地上,真又冒出了一门跟炼铁手差不多的神功? 两个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先走一趟,亲眼看看再说。 于是,今儿个怀空和怀灭就这么到了洛天跟前。 “二位,算点什么?” 洛天伸手一引,让怀空坐下,随口问了一句。 说实话,他对怀空的印象不错。 风云原着里头,说怀空是小说里最有君子风度的一个人,一点都不夸张。 可惜的是,那位兄弟最后想跟帝释天同归于尽,结果人家两千年功力摆在那儿,他这点本事撞上去,简直跟鸡蛋砸石头差不多。 一个真正的好人,就这么没了,多少让人觉得心里头不舒服。 “江湖上都说你算卦厉害,有缘的话,什么都知道。那你倒说说看,我们兄弟俩是谁?” 怀空还没开口,旁边的怀灭抢先说话了,话里头夹着挑衅的意思。 他们兄弟俩可是从铁心岛来的,江湖上对这座岛几乎没什么了解,今天又是临时起意跑过来的。 怀灭心想,洛天肯定猜不出他们的底细。 神算无双?八成是江湖人瞎传的。 “先生算卦的时候,闲杂人别插嘴。” 邀月瞟了怀灭一眼,语气里带着警告。 “我们兄弟俩一起来的,连话都不能说了?” 怀灭性子本来就傲,一听邀月这种口气,心里顿时不乐意了。 “大哥!” 怀空赶紧拉了拉自己哥哥的袖子,又转头对邀月带着歉意说:“这位姑娘,我哥脾气就这样,您别跟他计较。” “他脾气什么样是他的事,凭什么本宫主要让着他?” 邀月可没那么好打发,直接怼了回去。 她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这会儿见怀灭居然敢怀疑洛天的本事,心里头更看他不顺眼了。 “哼,看你是女人,我懒得跟你动手。” 一个傲,一个冷,两个人 味十足地撞上了。怀灭冷哼一声,嘴上倒没太不客气。 “就怕你根本不是本宫主的对手。” 邀月年纪不大,已经是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了,再加上之前吃过小半个蟠桃,修为比一般的大宗师初期又多了百年的功力。 面对同辈人,哪怕是张无忌和石中坚,这会儿也半点不怵,更别提一个怀灭。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怀灭在铁心岛长大,年纪轻轻就踏入宗师境,从没被女人当众这么下过面子。他冷哼一声,抬手就朝邀月拍去。 邀月连眼皮都没多抬,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点。 根本不需要什么花哨招数。大宗师的修为摆在那儿,怀灭那点功力,哪扛得住? “啊——” 怀灭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啧啧,邀月宫主平时也就是给洛先生泡泡茶,可这实力,放在江湖上也是顶尖啊。” “废话,连给洛先生做饭的石公子都是大宗师,邀月宫主可是洛先生的女人,你觉得能差吗?” “话说这怀灭什么来头?上一个这么头铁的还是姑苏慕容复吧,有慕容复那例子在前,还有人敢这么冲?” “听说是铁心岛来的,这门派,没听过。” “海岛上的门派啊?难怪不清楚中原的事,那也怪不得他敢质疑洛先生了。” “不过情报这么差,他是怎么找到七侠镇来算卦的?” ——四周的江湖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大哥!” 怀空脸色一变,冲过去扶住怀灭,急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怀灭揉着胸口,五脏六腑都被震了一下,好在没真受伤。 “多谢姑娘手下留情。” 怀空一看大哥只是被震飞,没受什么重伤,自然明白是邀月留了手,连忙道谢。 邀月对怀空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比起怀灭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怀空看起来顺眼多了。 更何况,洛先生似乎对怀空挺有好感。来这儿算卦的人多了去了,但能让洛先生笑着迎接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上回有这么待遇的,好像是那个小李探花? 见大哥没事,怀空重新坐回位置。 第95章 怀灭心里窝火得很,可他也清楚,邀月的实力甩他十条街。再不甘,也只能死死闭着嘴。 怀空心里暗暗嘀咕,这中原果然不比别处,随便一个人都强得离谱。 在铁心岛上,他已经是数一数二的天才 ,可眼前这个女子看着比他还小几岁,实力却完全甩了他几条街。 “洛先生,听说你算卦不光能给人答疑,还能把人的过去将来都说得明明白白。能不能给我也讲讲?”怀空嘴上说着想听卦,心里其实更惦记洛天那一手类似炼铁术的本事。 “成,没问题。”洛天点点头。 说真的,比起等人出题让他猜,他更喜欢这种自由发挥的环节。自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轻松多了。 “怀空,你和怀灭俩都是孤儿,后来机缘巧合,被铁心岛岛主铁神收作关门 。你们俩算是铁心岛上最出色的徒弟了,对吧?”洛天直接点破了怀空的来历。 “没错,先生句句属实。”怀空点头。 连旁边一直盯着邀月的怀灭,这时候也扭过头来,眼神里透着惊讶。 这个姓洛的,真有几把刷子? 俩人头一回见面,他也就是临时起意跑来算卦,结果对方张嘴就把他的来路说透了,连师父铁神的名字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看来,自己之前还真是小瞧了这个洛先生的本事。 “铁心岛?这地方我咋没听过,有人知道不?” “铁神?这是真名还是外号啊?敢用‘神’字当名号,胆子不小啊。” “说真的,怀灭刚才虽然挨了揍,但看他出手那几下子,少说也是个宗师境了。” “这么年轻的宗师?在江湖上算顶级天才了吧?邀月宫主当年也是宗师境,还有天下会的聂风、断浪那一拨人。这怀灭居然能跟他们平起平坐?” “那铁心岛肯定不是啥无名小派啊,要不然也教不出两个二十出头的宗师。” “你们发现没有,洛先生对怀灭没啥特别反应,倒是对怀空另眼相看啊!” “这么说,当弟弟的怀空,比他哥怀灭还厉害?” “厉不厉害倒是其次。你们想想,从以前到现在,能让洛先生这么高看一眼的,哪个是简单人物?” “石中坚石公子,日后必定能悟透太玄经,甚至掀翻侠客岛那两位传说级高手。” “还有被洛先生亲手救回来的狄云,别看现在武功 ,可他身上那套神照经,能让人死而复生。” “这么说来,这个叫怀空的,又有什么本事?” …… 周围的江湖人一边竖着耳朵 洛天跟怀空的对话,一边七嘴八舌地嘀咕。 聊着聊着,所有人都开始好奇怀空到底凭什么能让洛先生另眼相待。 “铁心岛,江湖上最强的铸器门派,没有能比的。” “就算是拜剑山庄名声再响,跟铁心岛比起来也差了一截。” “他出身铁心岛,又是这一代最拔尖的 之一,更重要的是人品好,心肠热,喜欢锄强扶弱。” “年轻一辈里,也就只有他能在你之上一点点。” 洛天一口气夸完了怀空,语气一转,抬手指了指旁边坐着发呆的 。 怀空本来听到这些夸赞,心里还是挺舒坦的。 毕竟人活一张脸,谁不喜欢听好话? 可前面铺垫了半天,最后话锋一转,指着旁边的人说比自己更牛?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怀空看了眼 ,一脸单纯、不谙世事的模样,忍不住好奇追问。 旁边的怀灭听了,脸色更臭。 自家弟弟也就比自己差一丢丢,现在倒好,说那傻乎乎的家伙比怀空还强? 那自己岂不是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 这洛先生虽然有点本事,但吹得太离谱了吧? 说到底还是在捧自己人。 “他啊?本名叫石中坚,外号 ,现在是我专门做饭的厨子。”洛天随口介绍。 听到洛天提起自己,露出憨厚的笑容,朝怀空打了个招呼。 表面上看, 确实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怀灭甚至觉得这人脑子有问题。 但怀空却注意到, 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没有任何杂质。 老话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怀空盯着那双眼睛,也跟着笑了笑,点头道:“石公子,你好。” “洛先生真是厉害,连身边一个厨子都能这么出彩。”怀空发自内心地感慨。 怀空那双眼睛干净得不像话。 要说这双眼里有啥特别的,他也说不上来,可就是让人觉得不同寻常。这种纯粹的目光,他只有在不懂事的小孩身上才见过。 “他是我专用的厨子,不过说白了就是场交易。”洛天端起茶杯笑了笑,“给我做一年饭,就当还卦钱。再等半年,他想走就走,谁也拦不住。” 这话说得明白——不是主仆,是平等的买卖。 怀空听完点了头。 “天赋好,又有侠义心肠?石中坚那小子也就比他强那么一丁点?” “洛先生这评价,可真够高的。”“能让洛先生高看的人,能有几个?” “都说王婆卖瓜,洛先生夸石公子可是半点不手软啊!” “换别人说这话是吹牛,可石公子半天就从先天巅峰冲到宗师巅峰,又直接蹦到大宗师,这天赋谁敢说不是天下第一?” “洛先生自己呢?” “洛先生那是仙人下凡,不算数。” 周围的江湖客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来洛天这儿求卦的,哪个不知道石中坚的能耐?眼下听洛天说只有石中坚能压怀空一头,大伙儿对怀空的分量,心里总算有了底。 怀空又看向洛天。 卦算到现在,说的都是出身来历、性子脾气。洛天的本事确实不假,可他要问的,压根不是这些。 洛天哪能不懂他的心思。 抿了口茶,慢悠悠地开口:“你师父铁神,还有个双胞胎弟弟。这事你八成不知道吧?” “什么?师父还有双胞胎弟弟?” 怀空和怀灭同时变了脸色。 怀空是惊讶,怀灭眼里却满是怀疑。 他俩跟着铁神这么多年,都没听说有过什么弟弟,这人怎么知道的? 江湖上传得神乎,说洛先生有缘就能算尽天下事。可江湖上的话,有几分能信? “没错。”洛天放下茶杯,“他那个弟弟,叫铁狂屠。” “既然是双胞胎,相貌自然是一模一样的。” “还有句话得叮嘱你俩——提防铁狂屠。他会对你们师父下手,然后顶替铁神的位子。就算你们是亲传 ,也认不出真假。” 既然是算卦,总得抖点真货出来。 “哥,咱们走!” 怀空一听这话,哪还坐得住?直接起身就要往铁心岛赶。 “急什么?卦还没算完呢。”洛天看他那副火急火燎的样子,慢悠悠开了口。 “洛先生,卦就先到这儿吧。多少钱?剩下的一半,我改日再来请教。” 怀空这架势,摆明了心思全飞走了。洛天也不拦他。 人家执意要走,他总不能硬拽着。 至于卦金?卦都没算完,虽然自己缺钱,可半吊子就收钱? 那可不是他的作风。 “行,你去吧。卦金的事不急,等你哪天有空,把剩下半卦算完,再补上也不晚。” 洛天摆摆手,打发他走。 怀空见他真不收钱,也不多磨蹭,拉着大哥怀灭就快步出了七侠镇。 “你真信那洛先生的话?”两人运起轻功赶路,怀灭侧头问弟弟。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说师父有个孪生兄弟,估计真有这回事。不然咱们回铁心岛找师父一问,不就露馅了?他犯得着拿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话来骗咱们?”怀空掰着手指头分析。 “嗯……有道理。”怀灭琢磨了会儿,点了点头。 他转头瞅着怀空,眼里带着点惊讶。 原以为这小子单纯得没边,别人几句话就给忽悠住了。 现在看来,自己这弟弟头脑还挺灵光,倒是一直小看他了。 …… “唉,一个大金主就这么跑了。” “不过也正常,换了谁知道自己最亲的人要出事,都坐不住啊。” 怀空一走,洛天心里直叹气,觉得可惜。 但话说回来,他也能理解怀空的心情。 要是换了自己,遇上同样的事,八成也一个德行。 “好了各位,今儿就到这儿了。” 目送兄弟俩离开,洛天冲周围喊了一嗓子。 然后收了卦摊,转身回了屋。 成是非带着老爹古三通,终于站到了天山冰湖的边儿上。 “爹,你在上头等着,我下去把娘带上来。” 古三通摇摇头,语气很硬:“不行,我得跟着你一块儿下。” 成是非急了:“爹,这水底下冷得能冻死人!” 也难怪他担心。古三通那一身功力全传给了自己,现在的身子骨,怕是连个普通老头都不如。这种地方下去,不是找死吗? 可古三通的眼神比冰湖的水还冷,一字一顿地说:“我必须下去。” 成是非拗不过他。父子俩对视半晌,他只能咬着牙点了头。 他把古三通背到背上,提着一口真气渡进老爹体内,护住他的五脏六腑。然后纵身一跃,两个人一起扎进了千年冰湖的刺骨寒水里。 古三通对这儿熟得很,在湖底指方向,成是非顺着他的指引往下潜。 没费多大功夫,两个人就摸进了冰湖底下的密室。 刚一进冰室,古三通就咳得弯下了腰。那张脸白得跟纸似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成是非刚要开口问一句,古三通就先开了口:“扶我起来,去找你娘。” 第96章 成是非赶紧搀住他,父子俩一步步在冰室里往前走。 古三通辨认了一下方向,领着成是非走到一间石室门口——正是当年天池怪侠住过的那间。 屋子里果然摆着一口冰棺。 古三通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成是非,快步抢到冰棺跟前。 棺里躺着一个女人,五官精致,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她服了天香豆蔻后陷入假死状态,被冰封了二十年,看着竟然跟成是非差不多大。 古三通盯着棺里的人,声音压得很低:“果然是你,素心,你真的在这儿。” 成是非掏出那颗天香豆蔻,塞进古三通手里,然后自己往后退出好几步。 这种让母亲复活的事,还是交给父亲亲手来做吧。 古三通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冰棺里那张冰凉的脸。指尖碰到的一瞬间,冷得刺骨。 他收回手,把天香豆蔻放进素心的嘴里。 天香豆蔻刚入冰棺,那原本冻住的躯体,脸色就开始一点点泛红,好像活过来似的。很快,呼吸的节奏也恢复了。 古三通一见这阵仗,心头狂喜。 没过多久,棺里的人睫毛轻轻抖了几下,接着眼睛就睁开了。 “你……你是谁?”素心刚醒过来,看着眼前这个五六十岁模样的男人,眼神里全是惊慌,缩了缩身子。 古三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他自己本来就四五十岁,加上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头,看着跟六七十岁的老头没啥区别。而素心呢,还是当年那副青春模样。 一旁的成是非连忙补了一句:“娘,这是我爹,古三通。” “娘?”素心听见这称呼,目光扫了扫成是非,又看了看面前这个跟老头似的古三通,再转头打量四周——尤其是自己躺的那口冰棺。 她猛地反应过来:“原来我已经死了吗?是你们把我弄回来的?” “当年你替我挡了朱无视半掌,假死了整整二十年。”古三通点点头,语气里压着复杂情绪。 “二十年了……原来都过去二十年了?” 对素心来说,当年替古三通挡那一掌,仿佛就在昨天。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一睁眼,二十年就没了? “走,先离开这冰洞。” 这地方冷得不行,根本不是人待的。成是非赶紧领着爹妈出了天山。 下了山,找了家客栈安顿下来。成是非很识趣地让爹妈好好聊聊这二十年的事,自己没去打扰。 以前他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如今亲爹亲妈都找齐了,心里说不出的甜。夜里躺在床上,觉得客栈的被褥都透着香。 可唯一让他别扭的是,自己亲妈看着也太年轻了。冰封二十年,这会儿瞧着哪像他娘,分明就是个姐姐。 “非儿!非儿!” 折腾到后半夜,成是非刚迷迷糊糊睡着,就听见隔壁传来急切的喊声。 他一个激灵蹦下床,几步就冲了过去。 推门一看,母亲素心满脸慌张地站在床边,而床上的古三通,已经只剩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怎么回事?”成是非冲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正文 素心急得脸都白了:“你爹撑不住了,精气神全垮了!” 古三通被冻了整整二十年,好不容易才活过来,结果这就要撒手人寰? “娘,带上爹,咱们去七侠镇!” 成是非心里清楚,老爹把一身修为全传给了自己。能挺到现在,全靠一股意志撑着,就想亲眼看看娘活过来。如今心愿已了,那口气一松,人就不行了。 江湖上散功死掉的高手多的是,这种情形基本没救。 人没了精气神,拿什么救? 但成是非不信邪。别人治不了,七侠镇的洛先生一定有办法! 对现在的成是非来说,洛先生就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行,非儿,听你的!” 素心不明白儿子为啥非要去那个七侠镇,但这时候他提出来,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点点头,跟成是非火速找了辆马车。 素心赶车,成是非把手掌贴在古三通后背上,内力不要钱似的往里灌,硬撑着给他续命。 说什么也得撑到七侠镇! …… 成是非那边火急火燎要来救命,洛天压根不知道这茬。 他这会儿还在同福客栈摆摊,一门心思要凑够二十万的卦金。 可接下来几天,来的客人都是些兜里没几个钱的。 丐帮长老来了一趟,丁不三也来了一趟。 这些人虽说在江湖上有点名气,戏份也不少,可口袋比脸还干净。 洛天算了算,离二十万的目标还差得远。 这天,摊前又来了两个年轻人。 洛天抬眼一扫,两人瞧着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的粗布衣裳,一看就不是有钱人。 “扬州徐子陵、寇仲,见过洛先生!” “哦?” 洛天眉毛一挑。 居然是这俩小子? 他神识散开,往两人身上一扫。 果然,两人体内已经有了先天真气,量不大,但精纯得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看来已经练过长生诀了。 “先生?” 见洛天光盯着他们看,也不说有缘没缘,徐子陵和寇仲互相瞅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 客栈大厅里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 正文 寇仲和徐子陵坐定后,周围江湖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怪了,寻常人来问洛先生缘分,他都是随口就答的。” “今天怎么弄得这么长时间没吭声?” 洛天回过神来,冲两人摆摆手:“两位,坐下说话。” 他手指轻轻一勾,也没见怎么使力,旁边一把椅子就自己飞上了高台。 寇仲脸上的笑一瞬间就咧开了,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上去。 徐子陵比他沉稳些,嘴角挂着笑意,但也规规矩矩坐下来。 寇仲眼睛直勾勾盯着洛天杯里的茶水,鼻子使劲吸了吸:“洛先生,你这茶可真行啊,光是闻一口,脑袋都清亮了!” 洛天白了他一眼:“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客人。” 这话说的,是在夸茶好吗?分明是这 想蹭一杯喝。 旁边的邀月看出洛天的意思,拿起两个干净茶杯,给两人各自斟满。 徐子陵点点头:“多谢邀月宫主。” 寇仲倒是大大咧咧端起茶杯:“能让邀月宫主亲自倒茶,这 我能吹一辈子。” 底下的人炸开了锅。 “这俩是谁?寇仲?徐子陵?没听说过啊!” “那个叫寇仲的,油嘴滑舌的,跟街上小混混一个德性。” “洛先生居然让他们俩都坐下了?这是头一回吧?” “可不,前几天怀空怀灭两兄弟来,也只一个坐一个站。”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敢跟洛先生讨茶喝?还真给了他?” “洛先生的茶,闻一口都受益,他俩毛头小子凭什么?” 大厅里议论声越来越响,不少人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 洛天也不急着说正事,反倒是拿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俩人:“话说,你们来找我算卦,有钱付卦金吗?” 寇仲一点都不怵:“洛先生,你既然让咱坐下,就说明咱有缘分吧?” “我寇仲这条命,注定了要干一番大事业!” 寇仲搓了搓手,咧嘴笑道:“我现在兜里没什么银子,但这卦钱我记下了。将来我寇仲要是混出了名堂,肯定加倍还您!” 洛天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不愧是扬州城混出来的,画饼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一点不害臊。” 寇仲也不恼,嘿嘿乐着问:“洛先生,我过去是扬州的小混混,往后真能闯出点名堂吧?” 洛天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得了长生诀这种江湖奇功,又有一颗往上爬的心,将来建功立业是板上钉钉的事。” 换作别人说这话,寇仲顶多当是客套。 但这话是从天下第一卦师洛先生嘴里吐出来的,那就等于给他未来的路铺了底。 寇仲顿时浑身来劲,斗志昂扬。 不过,洛天那句“寇仲身负长生诀奇功”一出口,客栈大厅里原本零散的几桌人全炸了锅。 江湖上谁不知道四大奇书的名头? 长生诀跟魔门的天魔策、慈天静斋的慈天剑典、传说中的战神图录齐名。 可这四本书,多半只是传说。 除了慈天剑典摆在明面上,其他三本都飘在传闻里。 就连魔门自己,都凑不齐全套天魔策。 可现在,居然有两个从扬州钻出来的毛头小子,手里攥着长生诀? “长生诀?他俩真有这种命?” “这 到底多厉害?” “我也说不清,反正江湖上人人都把它吹上天了。” “别急,洛先生既然提了,肯定得好好说道说道,咱们听着就行了。” “有道理!” 大厅里的江湖客七嘴八舌,目光全落在寇仲和徐子陵身上。 长生诀具体有多牛,没人说得清。 但光“四大奇书”这四个字,就够让人眼热的。 更重要的是,洛先生既然开了这个口,肯定要往下讲。 寇仲竖起大拇指,冲洛天真心实意地夸了句:“洛先生果然神了,连我和陵少修了长生诀这事都知道!” 江湖上总有人说,洛先生是天上下凡的仙人,世上没他不知道的事。 这话听着难免觉得夸张,多半是以讹传讹罢了。 可等到亲眼见到洛天,亲眼领教过他的本事之后,在场的人全都心服口服,就连寇仲也不例外。 “洛先生,我想问一下,长生诀被称作奇书,它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徐子陵虽然已经开始修炼长生诀了,可这门 到底特殊在哪,他心里也没底。 第97章 既然洛先生主动提到了长生诀,那这就是自己以后要修炼的功夫,自然得问个明白。 寇仲本来急着想问将来会发生什么事。 他这人向来性子冲,做事不拖泥带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可徐子陵比他心细,也更沉得住气。 所以徐子陵更在意眼前的事。 听徐子陵问起长生诀的事,寇仲琢磨了一下,也就没开口了。 确实,陵少问得对。 虽说长生诀厉害,可他们两个也不过是半懂不懂。 趁现在问清楚洛先生,那是再好不过了。 来了来了! 徐子陵这话一出,大厅里那些江湖客全都竖起了耳朵。 徐子陵问的,正好是大家心里最好奇的事。 别说这些江湖人了,就连邀月也忍不住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洛天看。 长生诀,到底神奇在哪? 之前神照经没排上四大奇书,还能说是因为这门功夫没多少人知道,倒也能理解。 可移花宫的明玉功已经够神奇了,居然还比不上那四大奇书? “行,你们既然问了,我就说说这长生诀的事。” “传说里,长生诀的来头可不小,它是黄帝的老师广成子传下来的功夫。”洛天一开口,就先讲了长生诀的来历。 “广成子?那不是神话里才有的人物吗?” “可是洛先生之前也说过,雪饮狂刀是女娲补天留下的神石打造的,既然女娲都存在,那有广成子也不奇怪吧?” “这么说,世上真有神仙?” “洛先生说了,广成子是黄帝的师父,难道说你还敢不认黄帝?” “那当然不会,咱们都是炎黄子孙,怎么可能不认黄帝呢?” “这不就结了,太早以前的事会变成传说,传说传久了就成了史诗,史诗再往后传,也就变成了神话。” “都说洛先生是天上下凡的神仙,那神仙都站在这儿了,世上真有神仙这事,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 长生诀光是第一句讲它来历的话,就让在场所有人炸了锅,震撼得说不出话。 传说里广成子仙师留下的东西? 要是真这样,长生诀岂不是跟那些神仙 一个级别? 就像神照经、剑圣的剑二十三,还有侠客岛上的太玄经一样,完全跳出普通武功的范畴? 洛天没搭理周围那些震惊的议论声,停了一下,接着往下说:“再说说长生诀厉害在哪儿。” “第一,普通武学练的是内力,练到一定程度才能把后天的内力转成先天真气。” “可长生诀不一样,一上手就是先天真气。” “第二,练了长生诀,回气的速度快得吓人。比方说打上几个时辰架,别人早把内力耗光了,但练了长生诀的人,内力还是源源不断。”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练了长生诀能长生不老,活个两三百年根本不是问题,而且模样永远不老。” “这就是长生诀真正牛的地方。” 洛天说完,把长生诀的本事全抖了出来。 “长生不老?陵少,咱俩能活两三百年啊!”寇仲听到最后,激动得冲着徐子陵直喊。 “我也听见了,还能一直不长皱纹?”徐子陵心里也是一阵翻腾。 活这么久就算了,身体还不老?长生诀就这么厉害? 长生,这可是自古以来所有人做梦都想要的东西啊! 能活两三百年?那不就是说,一条命能顶别人三四条? “这……这长生诀也太逆天了?我移花宫的明玉功,跟它一比简直差远了。” 邀月本来心里还有点不服气,可听完洛天说的这些功效,她也只能认了,移花宫的武功跟长生诀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连邀月宫主都被长生诀的本事震住了,客栈大厅里那些江湖人更是一个个全傻了。 “先天真气?江湖上九成的人一辈子都摸不到先天境的门槛吧?” “你胆子可以再大点,至少九成九以上。你看看原来五岳剑派、青城派那些掌门,也就先天境的修为。” “可江湖上无数人做梦都到不了的终点,对这两人来说只是起点?长生诀也太离谱了吧?一上来就是先天真气?” “还有那个回气效果,内力简直用不完?” 大厅里的人全炸了。 “最吓人的是能活两三百年!长生诀这玩意儿,简直就是第二条命啊!” “等等……第二条?江湖上还有别的长生路子?” “有啊!之前洛先生提过逍遥派的事。那不老泉加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本来也能活几百年。可惜泉水干了,那条路走不通。现在又冒出个长生诀,这不就是老天爷给的新机会?” “那这长生诀,总不会还要靠什么泉水、灵药才能练吧?” “这可是武林奇书!光凭自己能让人不老不死,活个两三百年,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满厅的人,全都被震住了。 要不是洛天就坐在这客栈里,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 ?换作别的地方,听到长生诀这么逆天的功效,哪怕自己武功稀烂,这些江湖人也早该一拥而上,从徐子陵和寇仲手里把秘籍抢过来了。寇仲压低声音,凑到洛天桌前:“洛先生,这长生诀是好东西没错。可从今往后,我和陵少的日子怕是要过不下去了。一出门准被人盯上,搞不好连小命都保不住。要不……你让我们在你这同福客栈躲一阵子,等我们练到宗师、不对,大宗师境界再走?”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忍不住往四周扫了一圈。 大厅里那些江湖客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 长生诀的效果确实让人兴奋,但麻烦也随之而来。他俩武功还没练到家,这长生的秘密却先一步曝了光。寇仲心里清楚,客栈里没人敢动他们,可出了这道门,怕是寸步难行。 洛天翻了个白眼:“你小子倒是会打如意算盘。想赖在我这儿蹭指点?蹭悟道茶?蹭天下第一美食?还美其名曰避风头?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旁边邀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寇仲,真是个给根竿子就往上爬的主儿。 寇仲也不恼,嘿嘿一笑:“洛先生,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和陵少被人活撕了吧?我们跟那个狄云可不一样。他那神照经能让人起死回生,别人最多是想拉拢他。可我们这长生诀,只有修炼的人自己能活那么久。到时候,想抢的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他话里虽然有蹭好处的意思,但那份担忧也是实打实的。 徐子陵想了想,也跟着补了一句:“莫非洛先生是想让我把长生诀也默写出来,学林平之那样复印个十万份,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俩反而安全了?” “不用操这个心。长生诀的门槛高得离谱,根本没人会打它的主意。” “该说的功效都说清楚了,现在咱们聊聊怎么才能练这玩意儿。” 洛天声音落下去,客栈里那群江湖人立马炸了锅。 “啥?长生诀还有条件?该不会跟辟邪剑谱似的,得先下个狠手吧?” “真要割了那玩意儿才能求长生?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所有人耳朵都竖了起来,目光齐刷刷落到洛天身上。 能让人不老不死的东西,谁不好奇?多听点细节总没坏处。 “先说第一条。修炼长生诀的前提,是你体内不能有半点内力。” “有内力在身,两种内劲一撞,必死无疑。所以要么你是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要么你自己把修为散干净。” 这话一出,不少人倒吸了口凉气。 散功?那点破烂内力散了也就散了,大不了重头再来。 就算先天高手、甚至宗师境的人物,要是能拿一身修为换长生诀,怕是毫不犹豫就拍碎丹田了吧? “第二条。修炼长生诀,得进入一种有意又无意的状态。” “说直白点——你越想练好,你就越练不成。” “啊?” “这什么鬼条件?想练好就一定练不好,那还练个锤子?” “这不成了死胡同了吗?越上心越完蛋,这谁顶得住?” 头一条散功的事还能忍,第二条直接让人傻眼了。 谁拿到长生诀不是拼了老命想练成? 心里那点念头压都压不住,还怎么做到无意? “先生,你的意思是,像呼吸一样自然?” 邀月安静了片刻,开口问了一句。 “对。不用刻意吸气,让身体自己来。” “最后一条。长生诀对练的人,体质有硬性要求。” “还有?” “第一个条件吧……也就算了。可第二个,已经让人受不了了,这第三个,还能听?” “要什么体质?说清楚啊?” 第二个条件一出,所有人都觉得根本不可能做到。 现在洛天又提出第三个要求,周围那些人全傻眼了。 这长生诀……不愧是能修仙的玩意儿?条件就这么变态? 就像侠客岛上那本太玄经,洛先生也说过那是修仙的 。 可那么多江湖上的大宗师,花了多少年去参悟,愣是没人能看懂。 还有那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非得有不老泉的泉水才能练。 果然是仙路难走?这些修仙的法门,就没有哪一个是轻松的! 在场这些江湖人的心思,洛天大约能猜到。 但他根本不在意,继续说:“练长生诀,得是至阴至阳的体质才行。” “寇仲和徐子陵这两人,情况有点特别。” “徐子陵是至阳体质,寇仲是至阴体质。所以他们俩一起修炼,才能把长生诀练成。” …… “这长生诀的条件……也太狠了吧?” 第98章 “对啊,得至阴至阳的体质……这种体质,一万个人里都未必有一个啊!” “可就算有这种体质,还不能是练武的人,练的时候还不能想着练成……这根本没法练啊!” “这么说,就算把长生诀给我,我照样练不了?” “徐子陵和寇仲那两人,能把长生诀练成,压根儿就是没法复制的事啊!” “唉……想长生,太难了。” “怪不得长生诀传了那么久,从来没听说有人练成过。” “这俩人能练成长生诀,以后肯定不得了!” “还有那个狄云,连起死回生都能做到。” “再加上石中坚公子。” “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的江湖,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吧?” …… 听完长生诀那让人绝望的修炼条件后,原本心里发热的那些江湖客,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是啊,修炼的时候,心境上的要求就已经苛刻到几乎让人做不到了。 现在倒好,连体质都有这么高的门槛? 这长生之法再好又有什么用?自己练不了,还能怎么办? “看来这长生诀,没点底子还真练不成啊。” 寇仲听完洛天的话,彻底放了心。就算哪天他跑路了,也不必担心谁来抢这本 。想到这儿,他腰杆一挺,脸上满是得意。 那副德行,谁看了都想给他一拳。 “那个……先生,我以后能混成啥样?” 知道自己练的 没问题,寇仲对将来更来劲了,迫不及待追问了一句。 洛天瞥了他一眼,随口答道:“能活个两三百年,够你吹一辈子了,还想要啥?” 寇仲愣了愣,咂摸了一下这话,不由得点头:“好像是这个理儿!” 放眼天下,除了洛天嘴里说的那个逍遥子,还有谁能活这么大岁数? 这本来就够 的。 洛天话锋一转,盯着他问:“你是不是琢磨着,要干点大事?” 寇仲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儿,不想白活一场。在原来的故事里,他搞了个少帅军,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我这点心思,您都看穿了?那我到底能不能干?”被点破心事,寇仲又惊又喜。 “长生诀都练了,这天底下还有你干不了的事?”洛天一句话,算是给他吃了定心丸。 旁边的徐子陵一直没吭声。 和寇仲不一样,他对打打杀杀没什么兴趣,脑子里也没那么多野心。至于自己今后会怎样,他压根不知道该问什么。 寇仲嘿嘿一笑,又凑过去问:“先生,我和陵少的桃花运,您能不能也给算算?” 男人嘛,说完了江山,自然就惦记 。 洛天也不含糊,直接说道:“跟你缘分最深的,是宋阀那位大 ,天刀宋缺的女儿——宋玉致。” “啊?大门阀的千金?”寇仲眼睛一亮,简直不敢相信。 自己不就是扬州街头的小混混出身吗?将来娶的媳妇,居然是大门阀的掌上明珠? 这还有啥不满意的! 果然,洛先生这儿有求必应,连姻缘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转头又替徐子陵问了一句:“那陵少呢?” 洛天看了一眼徐子陵,沉吟道:“他的嘛,就有点麻烦了。” “怎么了?先生您说清楚点,陵少的感情到底咋样?”寇仲赶紧追问。 “阴癸派那位绾绾姑娘,表面看着玩弄人心,到头来,整颗心都拴在他身上了。” “慈天静斋的石青璇姑娘,最后也嫁给了他,两人成了一对。”洛天慢慢说着徐子陵的将来。 “好家伙,陵少,你那媳妇是静斋圣女,我娶的是宋阀千金,咱哥俩不赖啊!”寇仲满脸兴奋,拍着徐子陵的肩膀。 感情这种东西,说来也怪。 没对象的时候吧,总琢磨着将来会遇上什么样的人。 可听洛先生这一卦,把未来的另一半都给交代了,寇仲和徐子陵心里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问的事都问完了,两人站起来准备走。 “卦金别忘了付。”洛天在身后喊了一句。 “放心,洛先生,等我寇仲混出名堂来,必送上黄金万两,把这卦钱还上!”寇仲回过头,说得认真。 扔下这话,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同福客栈。 “快,回去报信!” “寇仲和徐子陵,这俩扬州城的小子,手里握着长生诀!” “那可是武林四大奇书之一,修炼它能活两三百年!” “得交好,必须想办法交好!” “洛先生的话要是传出去,宋阀和慈天静斋怕是要坐不住了吧?” 寇仲和徐子陵前脚刚走,同福客栈里的客人后脚就跟上去不少。 前头张无忌不就靠着狄云的帮忙,把人拉进了明教? 要是自己门派能把徐子陵和寇仲拉进来,那至少两百年的兴盛是稳了。 魔门,阴癸派。 十七八岁的少女盘腿坐着,周身的气场随着修炼不断翻涌。 练到极致时,像有什么古老的锁链被挣断了。 她睁开眼,满眼都是惊喜。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站起身,快步去了师父那屋。 “师父,师父!我的天魔功突破了,修为也到宗师了!” 阴后祝玉妍正在看一份密报,见徒弟兴冲冲跑进来,下意识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一塞。 祝玉妍脸上带着笑意,开口夸赞:“绾绾,你真是我阴癸派千年难遇的天才,本事已经超过了为师。”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可惜为师年轻时被邪王石之轩伤过根基,这辈子怕是冲不到天魔 第十八层了。” “为师盼着你能打破瓶颈,青出于蓝胜于蓝。” 绾绾认真点头,回道:“师父放心,我定会让阴癸派名震天下,成为魔门第一宗门。” “嗯,有你这话,为师就放心了。”祝玉妍看着眼前的徒弟,眼里全是满意。 还有什么比找到个好传人更让人欣慰的事? 绾绾话头一转,问:“师父,您刚才在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些江湖上的消息。”祝玉妍随口答道,一脸无所谓。 “是从七侠镇同福客栈传回来的吗?又出大事了?”绾绾眼睛一下亮了。 最近大半年,整个江湖的目光都盯着七侠镇那家小小的同福客栈。 一件件轰动武林的大事,全是从那边传出来的。 那个被称为洛先生的男子,简直像谪仙下凡,会各种匪夷所思的神通。 绾绾当然好奇七侠镇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 “也算不上什么大动静。”祝玉妍还是那副不在意的样子。 “师父,您知道的,七侠镇的事很快就会传遍江湖,我自己也能打听到。” 绾绾明白师父的意思,故意这么说。 她越是不让知道,就越想弄明白。 “唉,好吧,该你知道的,迟早瞒不住。” 祝玉妍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情报递了过去。 绾绾接过,低头细看,心里直犯嘀咕。 到底是什么消息,让师父都想瞒着自己? 嚯,两个扬州城的小混混,一个叫徐子陵,一个叫寇仲,竟然身怀四大奇书之一的长生诀?! 再看下去,长生诀真能让人长生不老,活个两三百年,容颜永驻? 只是修炼条件实在太苛刻,难怪以前从没听过有人练成。 可长生诀的消息虽然重大,师父为啥要瞒着自己呢? 绾绾越想越纳闷,继续往下翻。 好家伙,那个寇仲居然还去问了姻缘的事? 洛先生那儿的卦摊,问卜的人挤破了门槛,但头一回有人跑来算姻缘。 寇仲这臭小子,命倒是不错。扬州城里一个街头混饭的小痞子,只因得了本《长生诀》,竟然跟宋阀那位天刀宋缺的千金牵上了线。 再往下看——徐子陵?他跟慈天静斋的圣女石青璇有缘分? 等等,师父刚才还说……自己心里会装着徐子陵?徐子陵却偏偏挑了慈天静斋的人? 凭什么! 绾绾看到这里,周身那股宗师境的气息骤然失控,内力翻涌不息,心头满是怒火。 魔门跟慈天静斋斗了多少年,就跟五岳剑派跟日月神教水火不容一个道理。 自己居然会看上一个男人,更离谱的是,人家还没瞧上她——光是想到这儿,绾绾就气得牙痒痒。 现在倒好,那个男人不选她,反而扭头选了慈天静斋的女人? 这不是当众甩她耳光吗? 还是卯足了劲儿、甩得脸都肿的那种。 “绾绾,日后见了那徐子陵,绕着走吧。” 阴后祝玉妍瞧她脸色,怎会看 徒弟的心思,轻声劝了一句。 “不,师父!”绾绾那股犟劲儿被彻底激了出来,断然摇头,“我就不信了,咱们阴癸派在男人这事儿上,还能输给旁人?” 师父这话什么意思?叫她认输? 祝玉妍叹了一声,神色里满是复杂的感慨:“绾绾,我阴癸派在拿捏男人方面,确实独步天下。可真论起抢男人那点手段,咱们根本不是慈天静斋那帮人的对手。” 说到这儿,祝玉妍不由自主就想起当年的邪王石之轩。 那时候,她跟石之轩站在一起,谁不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光听名号就配得很——一个邪王,一个阴后,还有比这更登对的吗? 结果呢? 半路上杀出个慈天静斋的碧秀心,轻轻松松就把石之轩的心给勾走了。 慈天静斋那帮女人,天天端着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架子,嘴里说着打压魔道、替天行道。 可一旦真碰上实力通天的人物呢? 那些仙女,立刻就会使出那套以色相惑人的手段。 人人都说阴癸派的女人是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