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听澜卓禹安》 17、番外之徐泽舫 方糖在他面前完全无抵抗的能力,踉踉跄跄被他抓着进入地铁站。 “你今天没开车吗?”想起上回地铁的“盛况”,如果必须要和他同行,她宁愿坐他的车回去。 徐泽舫听到她的话,停下脚步道:“车停在外面。” 他今天特意堵在地铁口,就是怕见不到她。 “坐你的车回去吧。” 徐泽舫当然乐意了,他本就不想坐地铁。 两人从地铁口出来,就见他的司机正在和交警沟通,车堵在辅路旁边,后面被挡着好几辆的车。 交涉完,他让司机离开,自己开车,方糖便坐到副驾驶座上。车上路之后,方糖道:“开错了。” “我知道,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徐泽舫,我要回家。”对他要去的地方,她不感兴趣。 但上了他的车,哪有那么容易下去的。 方糖的手机正好响起,是方爸打来的语音通话,问她几点到,他去地铁口接她。 徐泽舫也听到了,便探过头去,就着手机道:“叔叔,糖糖跟我在一起呢,我一会儿送她回去,你们放心。” 方爸一听,声音马上变明朗:“小徐啊,行行,你们好好玩,改天再来家里喝酒。” “好嘞,谢谢叔。” 方糖还能说什么?沉默着坐在他的车内。 车开了一会儿,拐了个弯,进入一片别墅区。方糖有印象,她上回送顾聿桀来过,是他家。 “来这做什么?”她不自觉坐直了。 到了写着壹号华庭的那栋别墅门口时,车并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前开。 这片别墅区,每一栋别墅都离得很远,经过一片草地和一座人工湖,车稳稳停在另一栋别墅的门口,和刚才那座壹号华庭区别不大。 徐泽舫下车,绕到她这边替她开了门,让她下车。 方糖莫名其妙下了车,又被他拽着手腕往别墅里走。 徐泽舫道:“我说话算数,之前说送你一栋别墅就送一栋。” 这栋别墅,少说也要几个亿,他说送人就送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方糖跟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因为太过于荒谬,她根本没想过,自己要不要的问题,并且跟着徐泽舫上下楼,前后院都看了一遍。 这是精装修的别墅,很素雅低调,不浮夸,完全不像他的风格。 徐泽舫得意洋洋地问:“喜欢吗?这些别墅里,我猜,你最喜欢这种风格,所以送你这栋。” 这套装修,是他当初跟他家顾少用的同一个设计师,虽然他不喜欢这种风格,但要说品味,他当然是无条件信任顾少的品味,所以想着,方糖也应该会喜欢。 他见方糖看得那么认真,想她应该是很喜欢的,所以也开心道:“明天正好周六你不用上班,我约一下人,把房子过到你名下,你带着身份证和户口本。” 方糖见他是来真的,觉得不可思议道:“我没答应你。” 徐泽舫:“没关系,我愿意送。”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反正迟早要答应的。” 方糖闻,在内心狂骂他,有钱了不起,自大的暴发户,现在谁不知道,送出去的东西,以后想要收回可以随时收回。他这伎俩骗骗爱慕虚荣的女人还行,想骗她?不可能! 腹诽半天,但是表面上却是平静的,不想跟他争执,只是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不被包养,不当小三,更不当别人的后妈?” 徐泽舫一愣,“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说了送你别墅不等于包养,男女间正常交往,我送喜欢的人一栋别墅不行吗?” 方糖一个头两个大:“送别墅是重点吗?重点是,我不做小三,不当别人的后妈。听不懂吗?” 徐泽舫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什么小三?什么后妈?” 好一会儿,他忽然反应过来,大声道:“我他妈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是单身,谁让你当小三当后妈了?” 方糖被他这一吼,心都震了一下:“那顾聿桀不是你儿子吗?” 徐泽舫:“他是我儿子啊。” 方糖试探地问:“离异?还是...丧偶?” 徐泽舫刚才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两人真正的症结在哪里,所以故意说是儿子逗她,也没错,干儿子也是儿子。 只是没想到方糖会是这个脑回路,甚至小心翼翼地跟他求证,深怕伤害到他一样。 太可爱了,怎么这么可爱。 行动快过大脑,徐泽舫一把把她拉进自己的怀里,低头不管不顾吻下去。 任方糖怎么挣扎,他都不放开。 早就想这么做了,想很久了。 方糖简直要窒息,又力不敌他推不动;想咬他,又因为唇舌被他狠狠占满,而使不出力。 她发晕也发软,等徐泽舫松开时,她的唇都红肿了,伸手就给徐泽舫一巴掌,但使不出劲,软绵绵的,跟上回打他一巴掌完全不一样。 徐泽舫被打了一下,不仅不恼还笑:“打是亲骂是爱,你再打一下。” 本来是调戏的,却因刚才那个吻,他现在是强忍着没往下一步,所以声音很紧绷,显得低沉,凭添了一丝丝的撩人。 方糖早见识过他胡搅蛮缠的能力,现在孤男寡女的,离开这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走到他的车边,又被徐泽舫按在车门上,面对面紧贴着,她怕他又吻下来,别过头看向远处的湖面。 徐泽舫这次倒是什么都没做,只是问:“你一直误以为我是顾聿桀的爸爸?” 方糖没回答,默认了。因为从她接手顾聿桀他们班开始,一直就是徐泽舫来接送。 徐泽舫笑:“顾聿桀姓顾,我姓徐。而且,我们长相上的差别,不是很明显吗?”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方糖:“我以为跟妈妈姓,长得随妈妈不行吗?” 跟妈妈姓的多是。 徐泽舫:“那,你现在知道我单身,能答应我了吗?” 方糖:“不能。” 徐泽舫刚松快一点的心又提起来,“为什么?” 方糖很直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的世界很简单,就从没见过徐泽舫这种类型的,压迫性太强,行事作风也太强悍,她自觉应付不了这种人。 徐泽舫原本想问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喜欢能当饭吃?” 方糖:“换一种说法,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但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类型。” _a 18、番外之徐泽舫 方糖很明确,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也或者跟喜不喜欢无关系,而是,不是一路人。 徐泽舫想送她别墅,送她名车,送她钱,不是包养是什么?他们这些有钱人都精明,哪怕是真的情妇,也不可能如此阔绰。说送这些东西,也不过是为了哄女人,一旦哄到手,睡到了,就翻脸不认账,比谁都绝情。 她猜,徐泽舫不知跟多少女人说过同样的话。 方糖自从被王宇轩骗了之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戒备心很强,清醒的很。 两人此时还是面对面近距离站着,徐泽舫手痒,心也痒,还想像刚才那样又抱又亲的,但也知道不敢太过,真吓跑了,追不回来。 只是嗯了一声说道:“我以前也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但,你看,我现在不是被啪啪打脸了吗?人都会变的。” 方糖不认同:“你这不叫喜欢,这叫图新鲜。” 徐泽舫:“那就拭目以待。” 说着打开了车门,把方糖塞进驾驶座。 送她回去的时候,绕了大半个城市,到她家的时候已经挺晚了。徐泽舫来过她家,坚持要送她回家。 到了三楼她家门口,她一边掏钥匙一边说:“你可以走了。” 徐泽舫靠在楼梯边上:“看你进去我再走。” 方糖便没说什么,继续掏钥匙,结果,掏了半天,包里并没有钥匙。 徐泽舫倚在楼梯栏杆上笑:“没带钥匙?” 他怀疑她是故意的。 方糖点点头,“早上出门忘了。” 这个时间,她爸妈应该已经睡了,但没办法,只能按门铃。 她刚抬起手,就被徐泽舫一把握住,“跟我走。” 赤裸裸的邀请,没有任何掩饰,连眼神也是赤裸裸的。 但方糖,抬起另一只,果断按了门铃。有了上回跟他一起去酒店的前车之鉴,她是傻子才会再跟他去。 门铃响了之后,徐泽舫依然紧握着她的手腕,两人僵持着,直到门从里面开了,露出方爸的身影,徐泽舫才放下她的手,笑着招呼:“叔,我把糖糖安全送回来了。”不要脸至极。 方爸睡眼惺忪却依然热情打招呼:“谢谢了,进来喝点杯茶再走。” “太晚了,不打扰你们。改天再请叔吃饭。” 方糖推着爸爸往家里走,马上关门。 “糖糖。”徐泽舫站在楼梯台阶下,又忽然叫她,方糖关门的手顿了一下,便听他说:“晚安,我会想你。” 方糖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大约是身后就是她爸爸,她脸红得厉害。 她睡得晚,第二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所以起得晚。朦胧之中,听到外面客厅爸妈的笑声,夹杂着另一个熟悉的声音,她惊得光脚就去开门。 她房间的门正对着客厅的沙发,此时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徐泽舫还能是谁?她爸妈正在旁边厨房里做早餐,不时和客厅的徐泽舫对话几句。 徐泽舫今天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穿黑皮衣牛仔裤,而是穿了一套西装,但因为衬衫领口的扣子三颗没系,西装外套也是敞着,所以显得有些休闲无害,大哥气质被削弱了许多。 见她光脚站在门边,徐泽舫视线毫不顾忌上下打量着她看,当方糖意识到他的目光停留在哪里时,急忙双手挡胸,哐当关门回房间。她刚才穿着睡衣出去,忘了穿内衣。 过了一会儿,她妈妈来敲门:“糖糖,出来吃饭。” 徐泽舫一大早就过来了,早餐其实也是他带过来的,是让会所的厨师做的,不仅营养丰盛,还造型好看。方爸方妈只需要拿盘子摆放好就行。 方糖洗漱完换了一套平时的家居服,坐在餐桌边上埋头吃早餐,一声不吭。 她此时是纯素颜,脸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抹,但她皮肤又白又透亮的,人跟会发光一样,徐泽舫坐在旁边,心里有些心猿意马,但面上却如常和她父母闲聊。 方妈:“今天周末,糖糖你和小徐多出去走走,不用在家陪我们。” 方糖:“我上了一周班,好累,哪也不想去。” 徐泽舫却说:“那今天就哪也不去,叔叔阿姨会打麻将吗?我们四人正好一桌。” 方糖...无语。 方爸方妈听到这,声音马上变兴奋:“可以可以,我和你叔叔最大的爱好就是打麻将。” 徐泽舫当然知道了,阳台上摆着的麻将桌边缘都磨包浆油光锃亮,可见平时没少招呼人来家里打。 就这样,四个人吃完早餐,就把麻将桌抬到客厅中央,开始打起来。 方糖之所以没有强烈反对,是因为她爸妈是这一片的牌神,逢打必赢那种,而她从小耳濡目染,牌技也不错,所以她就想着,一家三口合起来杀徐泽舫一个片甲不留。 她特意回房间戴了一个发箍,发箍毛绒绒的,把她额前的碎发全部箍到后面。 她就坐在徐泽舫右手边的位置,徐泽舫见到,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怎么这么可爱。” 就是真可爱,怎么看怎么可爱,在他心里,快要超过小咕噜的可爱。 方爸方妈但笑不语,方糖只剩脸红的份。 她今天是铆足劲,要在牌桌上把徐泽舫打趴下。 结果,几局下来,她就看出端倪了,不是她爸赢了,就是她妈赢了,父母二人轮流赢,而他始终压着她,不给她机会。 方爸方妈夸道:“小徐牌技不错,以后多来跟我们打一打,就进步了。” 徐泽舫:“行,以后多跟您两位学习。” 只有方糖知道,徐泽舫一直在不动声色放水,不管开始和中间如何胶着的状态,到了最后关头,一定会给她爸妈喂牌,但就是压着她。 到这,她才发现,徐泽舫这是扮猪吃老虎,这牌桌上,恐怕没人是他的对手。 徐泽舫一边淡定摸牌,一边心里暗叹,他竟然沦落到来社区陪老人打牌的地步。 想当年,在澳门时,他也算是诧叱风云的人物,手里进出,分分钟上亿。 现在玩的是啥?几块钱一局。 但是看到旁边,咬着牙,一脸要赢一次的女人,又觉得值,这牌也不是那么无趣。 _a 19、番外之徐泽舫 她那么想赢,当然要让她赢一次了。 所以后面,在方糖咬牙切齿暗暗较劲时,她的牌出奇地顺,徐泽舫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给她喂牌,让她赢了一局又一局。 “我们糖糖真厉害,次次都赢。”方爸方妈在旁边浮夸地夸赞。 徐泽舫:“糖糖确实很聪明。” 方糖气嘟嘟地把牌一推,不玩了。 徐泽舫放水放得那么明显,简直是侮辱她的智商,把她当幼儿园小朋友那样糊弄,父母竟然也在那配合,这牌打的还有什么意思。 方妈:“怎么还生气了呢?” 方爸:“糖糖,你这牌品不好啊,赢了还生气。” 徐泽舫:“那,要不再打一局,让你输?” 方糖气血上涌,没法跟他们说话,起身回房间,哐当关上门。 方爸方妈的牌瘾上来,拉着徐泽舫:“别理她,三缺一,我叫楼下老张上来打。” 徐泽舫马上拒绝:“我去看看糖糖。” 开什么玩笑,他的牌技可不是陪老头老太太们的。 他敲了敲方糖的门,正好借此机会可以单独相处。 “我进来了。” 碍于方家父母就在身后看着,他只能假装礼貌打招呼之后再进去。 方糖早有防备,在里面靠着门顶着,不让他进。但是她的力气哪里敌得过徐泽舫。 徐泽舫非常从容,握着门把手,稍稍用点力,门就开了一个缝,他神速地伸出一脚,抵在门缝里。 方糖也不敢再使劲,怕把他的脚给挤断,所以在徐泽舫暗中使力开门时,她忽然欠身松开门。 徐泽舫似不备,一下摔进房间里,摔到方糖的身上,并且用脚顺势勾住房门关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做的行云流畅无比顺畅,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小白兔方糖以为他是真摔的,站直了,支撑着他摔过来的身体避免倒地。 身体接触,徐泽舫伸出大长的手臂把方糖圈进怀里。从早上看她穿着睡衣出来,他就想抱了。 抱得太紧,贴得太近,方糖只能双手死死抵着他的胸膛,不让自己的胸部贴近。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蛮横又霸道的人,越推他,他就抱得越紧,“你再乱动,我就亲你了。”他低声威胁。 方糖只好放弃抵抗:“抱够了,可以松手了?” 徐泽舫这才笑了笑,松开了手臂,环顾了一圈她的房间,很小,也就十几平米,床,衣柜,梳妆台,写字台,围了一圈,很干净温馨。 方糖趁此,急忙把房间的门打开,不给他再作乱的机会。 徐泽舫的目光被写字台上方架子里摆放的一排照片吸引,靠近看了看,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每一个时期都有。 她小时候就是个甜妹妹,很可爱,眼睛自带笑意,小小的酒窝特别显眼。 “你干什么?”方糖见他在拍照,用手挡住照片。 徐泽舫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是她三四岁时的模样,说道:“我觉得我们未来女儿应该就长这样。” 他就忽然理解他家顾少的心情了,虽然自己的女儿还没影。 方糖心噗通跳了一下:“神经病。” 徐泽舫也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女儿长得像她的画面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在脑海里的。 他追方糖,只是因为真的喜欢,想谈一场正正经经的恋爱,想送别墅送车送钱,都是源于真的喜欢,他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买买买,送送送。没想那么远,结婚生子?对他来说太远。 他是行动派,一旦冒出这个念头,他就会朝这个方向努力。 方糖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更怕他又大发兽性,所以走出房间,到外面客厅,有她爸妈在,他不敢对她怎么样。 徐泽舫看她戒备的样子,忽然说道:“放心,以后没经过你同意,不会随便碰你。” 方糖耳根稍红,对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徐泽舫又忽然凑过脸来:“真正的爱是要两情相悦,性也一样。”他很期待,两情相悦的性是种什么体验,而不是单纯解决需求。 他忽然说人话,方糖很不适应,并且除了耳朵红,连脸也红了。家里空空荡荡的,她爸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竟然出门了。 虽然是在她家,但是跟徐泽舫单独呆在一个空间里,她觉得尴尬极了,也有些害怕,这人阴晴不定的。 徐泽舫这回想明白了,人也就老实了。 对无关紧要的人才耍横才嚣张,对自己在意的人,比如对兄弟,他一向是肝胆相照,上刀山下火海没有一句怨。 虽然以前没有爱过人,但是他可以现在学,学着怎么把人宠上天。 方糖清了清嗓子:“你今天来我家做什么?” 她是想赶客了。 徐泽舫:“没做什么,想你就来了。” 真是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方糖对这样直接的人,一时接不住话,只说:“那看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徐泽舫:“看不够怎么办?” 方糖....。 徐泽舫:“你爸妈不在家,中午你想在家吃,还是无外面吃。” 方糖看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说:“去外面吃吧。” 总比孤男寡女呆在一起强。 就这样,整个周六周日的时间,她都被徐泽舫强制霸占了。不是她没拒绝,而是她的拒绝在徐泽舫面前,完全无效。 她前所未有地盼望着上班,至少上班时间,他无法黏着她吧? 结果,她一早出门,准备乘地铁去幼儿园,就看到徐泽舫的车停在她家楼下,开着门等她上车。 她现在在徐泽舫面前也学乖了,就顺着他,否则她越拒绝,他越来劲,最终还是得听他的,所以什么也没说,坐上他的车。 车开了一会儿,他的车载电话响起,他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声音:“大舫,大舫,你今天怎么没来送我去幼儿园。” 是顾聿桀的声音。 徐泽舫道:“我跟你爸爸说了今天他送你,我要送你干妈。” 干妈? 方糖再次....! 顾聿桀:“干妈是方老师吗?” “对,是你们方老师,以后见到,要叫她干妈知道吗?” _a 20、番外之徐泽舫 方糖第一次见到顾聿桀的爸爸,就明白为什么徐泽舫从来没想过她会误会。 因为顾聿桀的五官至少有七分像他爸爸,很帅气,和徐泽舫完全不搭边。 但这事也不能怪她,顾聿桀明显跟徐泽舫更亲一些,以前每次送来,都是牵着徐泽舫的手蹦蹦跳跳的,而和他爸爸一起走,反而双手握着书包背带,安安静静地走。 徐泽舫:“现在相信我单身了吧。” 方糖已经换好工作服,挂上工作牌开始工作了,徐泽舫看了一会儿,和顾阮东的车一前一后地离开。 徐泽舫今天让顾阮东来露一面,不仅是要让方糖彻底相信他是单身,同时也是让她同事们知道,他不是顾聿桀的爸爸,以免他追方糖时,方糖被人说三道四,多体贴周到,自己都感动了。 方糖一直觉得徐泽舫这种人,是图一时新鲜,追几天,追不到就放弃了。 结果,连着一个月,他非常有耐心,每天早晨很早来她家接她,晚上不管她下班早还是下班晚,一出幼儿园门口,就能看到他的车停在对面,摇下窗等着她。 有时带她出去吃饭,有时送她回家和她爸妈一起吃,俨然已经成为她们家一份子。 因为他的车太豪华也太招摇,很快,整个小区都知道她谈了一个超级有钱的男朋友,她也懒得解释,因为说她和徐泽舫没关系,连她爸妈都不相信。 在幼儿园更是,顾聿桀虽然在教室会叫她方老师,但是课下时间,一声声干妈叫得格外清亮,上至幼儿园园长下至班级小朋友,都已经默认,她和顾聿桀是一家人。 她的所有业余时间,几乎都被徐泽舫占满。 虽然她和徐泽舫现在连肢体碰触都没有,但她已经被社会成徐泽舫女朋友的身份。 百口难辩。 某个周末,徐泽舫又一早跑到方家,但这次没上去,只是给她打电话让她下楼。 她下楼看到他之后,才忽然惊觉,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让她下楼就下楼?她连拒绝一下的念头都没有,就那么自然地下楼坐进他的车里。 她一落座,徐泽舫就把车钥匙扔她手里:“我要回西南几天,这几天,我会让司机来接你上下班,这是备用钥匙,你要不想让司机接送,自己开也行。别坐地铁了,太挤。” 徐泽舫虽然累积了一定的财富,可以悠悠达达过日子,但毕竟是生意人,公司要他养,这次来森洲太长时间,西南那边有点事情需要他亲自过去处理,不得不离开几天。 方糖好像之前听他提过,他的主要生意在西南,森洲这边只是过来出差。 她把车钥匙还给他:“我不会开车,做地铁挺好的,不堵车。” 徐泽舫收回车钥匙:“那就让司机每天来接你,别坐地铁了,我心疼。” 方糖:“再说吧,没事我回去了。” 徐泽舫忽然探过脸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上下打量后说道:“我要回西南,你很高兴?” 方糖:“没有。” 徐泽舫:“那就是不高兴。舍不得我?” 他双手依然捧着她的脸,就想看看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看了好一会儿,还真分辨不出她真实的想法。 两人天天相处这么久,他要出差,即使是普通朋友,也会有点不舍吧? 方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终于能摆脱他了。但是,好像并没有真的高兴。 她不觉得这是不舍,而是不习惯。毕竟天天被他车接车送,被他各种好吃的投喂着。 她说:“祝你一切顺利。” 说着扭头脱离他的双手,转身开车门想下车。 “糖糖!”徐泽舫在身后叫了她一声,接着,她忽然被他一个大力气扯过去抱住。 “糖糖,我可以亲你一下吗?”他之前说要两情相悦,所以忍了很久,她没有松口答应做他女朋友,他就一直忍着,尊重她,连手都没牵过,这要放在以前,打死他,他也不信自己会谈这么纯情的恋爱。 但没办法,真把人放心里了,就想呵护,想认真对待。 他问是问,没等人家回答,就吻下来了。 和之前两次强吻不同,这次,他很温柔,开始是试探的,后来才慢慢加深。 方糖被他温柔抱着,缱绻吻着,心尖蓦然跳动,竟忘了要推开,要反抗。 徐泽舫不敢多吻,过了一会儿就松开了唇,但把她更加抱紧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间,微微喘着气:“很甜。” 甜得人发腻,不想去工作了。 方糖如梦初醒,推开他,跑下车,头也不回地噔噔噔爬上三楼。 大约是爬楼梯爬的,到家了,心还在剧烈地跳动。 徐泽舫的车稳稳开出她家小区。 之后连着一周,她都没再见过徐泽舫,但是他的司机如他所说,每天准时准点来接她上班下班。 徐泽舫每晚也会给她发信息说些有的没的,但是她基本都不回,因为不知道回什么。 一周就这么过去,周末,她和她妈妈去逛街。 方妈问她:“小徐这周出差了?” 方糖:“嗯,去西南了,他的生意在那边。” 方妈试探地问:“他会不会在西南那边有老婆孩子?” 方糖:“妈,你现在担心这个问题是不是晚了?之前是谁天天那么热情邀请他去咱们家吃饭?” 方妈:“那小徐这人是不错的嘛,豪爽又仗义,能力还强,一看就很有安全感能保护你。但是这样的条件,又这个年龄,会不会真的有老婆孩子了?把你当小的?要真是这样,妈妈可不同意,你不能走错路。” 方糖:“放心吧,没有。” 莫名地,在这点上,她是相信徐泽舫的。而且徐泽舫会跟她说他和顾聿桀爸爸的事,也讲过顾聿桀爸妈的爱情,所以她不相信徐泽舫,也会相信顾聿桀爸爸不会允许他做这种事。 有些人就是给人很可靠的感觉。 方妈笑道:“糖糖,你现在竟然会帮着小徐说话。” 方糖一愣:“我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 方妈一脸不用解释,妈妈都懂的表情。 _a 21、番外之徐泽舫 徐泽舫虽人在西南,但对方糖“侵蚀”的能力丝毫没减弱,父母整天盼着他回来继续搓麻将,隔天就要问她一次小徐什么时候回来。而他的司机神出鬼没,平时不见踪影,但只要她一出门,他的车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稳稳停在她的面前。 这次母女来逛商场,也是司机送来的。 闲聊间,方妈也有些心虚:“虽然在妈妈眼里,你长得非常完美,打分至少100分、满分。但,咱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客观来说,你就是比普通人长得好看一些,最多打80分。按说咱也不是倾国倾城的长相,不至于让人这么惦念,你说他图啥?” 方糖被妈妈说的有点心闷,她一直没放下心防的原因,正是觉得两人差距大,不管是经济条件,还是性格或者为人处世。 她被王宇轩骗了一遭之后,不容易对人交心,真要交心了,必然是奔着长长久久一辈子去的。 但,徐泽舫这人,一看就是不靠谱的,能把你捧在手心,也能把你摔得粉碎,她想想就觉得怕。 逛了商场,吃了午饭,准备回家,方妈道:“你在外面等我,我去趟洗手间。” “好。” 方糖拎着包在外面等着,旁边是一家卖男装的店,塑料模特个个双腿修长,身材挺拔,摆在店中央的是一件夹克,不知为何,她脑子里,忽然闪过徐泽舫穿这件夹克应该会好看。 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她急忙挪开了眼,结果,就这一眼,她整个人愣在当场。 在她三米远的地方,站着许久不见的王宇轩,他一身运动装,戴着鸭舌帽,正幽幽看着她,这是他突然消失之后,第一次露面。 方糖整个后脊背冒汗发凉,手握着手机,准备报警。 王宇轩忽然朝她快步走来,她无法躲避,身后就是商场玻璃栏杆。 两人在一起那么多年,她曾经那么喜欢他,而现在,再见时,说不出的厌恶。 王宇轩靠近她:“糖糖,好久不见。” 他长得文质彬彬,声音也温柔好听,但这么叫她名字,她不仅后脊背发凉,还恶心,非常恶心的感觉。 王宇轩:“糖糖,你真让我刮目相看,这么快就攀上高枝。” 连说的话也叫人恶心。 方糖镇定了一下情绪,不想跟他多说半句话,只问了一句:“什么时候还钱?” 王宇轩看似真诚道:“糖糖,我不是有意要骗你,我当初是走投无路。我去外面也是为了筹钱,为了让我们将来的生活过得更好。” 王宇轩因为长得文质彬彬,加上说话时,双眼真挚,显得特别真诚,甚至让人觉得很有教养。 可这样的人,自私自利、做坏无师自通,真是人不可貌相,有时候方糖想起这个人来,总觉得做梦一样。 方妈妈上完洗手间出来,只看到她身边一个快速离开的背影,有点熟悉,下一秒就想起来是谁了。 方妈妈不像方糖那么好说话,踩着半高的跟鞋就去追:“王八蛋,看你往哪跑。” 但她哪里有王宇轩跑得快,一眨眼的功夫,他就消失了。方糖怕她拐了脚,急忙跑上前去扶气喘吁吁的她。 逛街的好心情被破坏得消失殆尽。 下了地库坐上车之后,方妈还一口气憋着:“等下回再让我见到他,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方糖一直沉默着,只跟司机说:“麻烦送我们去一趟派出所。” 王宇轩出现了,她不想跟他硬碰硬,打不过他,回头自己吃亏,所以选择去报案。 只是她天真了,报案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警方那边并不受理,因为属于民事纠纷,只能当事人自己协商或者仲裁、起诉等。 从派出所出来,她心情有点糟。 王宇轩没出现,她也就自认倒霉帮他还那些钱,但是他出现了,当然不甘心。 方妈倒是没说什么,只安慰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最坏的打算也就是跟之前一样,帮他还债,不会更坏。” 方糖:“他忽然冒着风险回来找我,肯定没那么简单。” 跟徐泽舫呆一起久了,看问题不会只看表面,会往深了想。 方妈被她这么一说,怒道:“他还想干什么?” 方糖想,王宇轩大概是以为她找了一个有钱人,每天豪车接送,所以回来,想从她这再骗一笔钱走。只因她看起来,十分好骗的样子。 方妈妈大概跟她想到一块了,继续说道:“他还真把人当傻子,我这就给小徐打电话,看看小徐怎么收拾这个王八蛋。” 说这话时,方妈的语气不自觉豪横了不少,有小徐在,底气就在。 刚掏出手机,就被方糖按住了,“不要麻烦人家。” 其实不是怕麻烦徐泽舫,是她不想让徐泽舫看到她以前喜欢的人是这副嘴脸,很掉价。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份莫名的自尊是因何而来,总之是不想让徐泽舫看到。 徐泽舫回西南一周,紧赶慢赶,把积压的所有工作快速处理完。 周日晚上8点多,方糖和父母吃完饭,去附近公园遛弯回来,就接到徐泽舫的电话,他声音很开心的样子:“糖糖,快来接我。” 方糖正打算问他去哪里接他,司机的车竟然又神出鬼没地停到她的面前。 她现在对徐泽舫是真信任了,都没问去哪接,就上了司机的车,和爸妈说了一声再见就出发了。 在车上才开始后悔,干嘛听他的? “去哪里?”她问司机。 “徐总今天回来,到机场了。” 徐泽舫的五官真不算好看的,但是抛开五官看整体形象,很有硬汉的感觉,并且带着一种江湖义气的豪横,别人站他旁边,会让人产生一种随身小弟的错觉。 然而,当他看到和司机并排走过来的方糖时,身上的江湖气就那么被削弱了半分,眼里的豪气变成了委婉。 方糖因为是和父母去遛弯被临时叫来接机的,所以穿着很简单的休闲服,戴着毛茸茸的发箍,头发也是随意扎成一个马尾,就是一副邻家小女孩的样子。 但是徐泽舫一连在心里感慨,他的甜妹妹真的甜,比他在生意场上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好看一百倍、一千倍。 只是看着她,他就似乎闻到了软软香香的味道。 _a 22、番外之徐泽舫 方糖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徐泽舫,不明白为什么要她来接机,他自己回去不行吗? 徐泽舫却走过来,一把揽住她肩膀往外走,三个字,他乐意。想体验一下被人接机,被人期待的感觉。 当然,期待是他自己幻想的。 方糖被他揽着肩膀,整个人几乎被缩进他的怀里。 “好好走路。”她挣扎了一下,但徐泽舫力气很大,她的挣扎跟挠痒痒一样。 徐泽舫便停下脚步,改由把她圈进怀里,腾空抱起,“这样好好走路可以吗?” 机场人来人往的,经过他们的行人都不由看向他们,活脱脱一个美女与野兽的画风。 方糖羞得想咬他:“放我下来。” “不放。”他越抱越来劲,行人的目光算个屁,根本不在乎。 “再不放我下来,我咬你了。”方糖的威胁更像撒娇。 徐泽舫就笑,无赖地说:“一会儿上车里咬,让你咬个够。” 旁边的司机觉得自己瞎了比较好,所以快步往停车场走去,到了车旁,司机给他们开车门,让他们进去之后,准备回驾驶座开车,徐泽舫冷冷道:“外边呆着去,一会儿再上来。” 他的方糖可是会害羞的甜妹妹。 方糖真是上了贼船就别想下去了。 车门一关,徐泽舫就很不要脸地凑过去:“想咬哪里?” 方糖不理他,转身想开车门下去,司机的背影严严实实挡在车窗外。 徐泽舫一手把她拽回自己怀里,低头就吻,这次不像分别时那么温柔了,蛮横又霸道。 紧赶慢赶把工作处理完回来,就是想这么吻一下,哪里还控制得住力道,不使劲亲,觉得赔本。 男人的力气大,身上跟有火炉一样,温度越来越热,呼出的气息简直能把人烫伤。 方糖双手紧紧拽着他腰侧的衣服,指甲陷进掌心,胸腔的空气都被抽空了,颤抖不已。 徐泽舫放开她时,粗喘着:“真想现在吃了你。” 方糖脸烧到耳后根。 回城的路上,徐泽舫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方糖没再拒绝,一是拒绝没用,二是不得不正视她和徐泽舫之间的关系。 她反感徐泽舫这么牵着她的手吗?好像不反感,给人很厚实的感觉; 她反感刚才那个激烈的吻吗?好像也不反感,甚至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她的心也会跳得飞快。 包括王宇轩出现时,她除了厌恶,一点也没有害怕,因为不自觉跟她妈妈一样,她觉得有徐泽舫兜底。 她想,她是完了,可能真有那么一点喜欢上徐泽舫。当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她被徐泽舫牵住的手缩了缩,想缩回自己的壳里。 徐泽舫察觉到她的退缩,使了使力,牵得更紧。 一路上两人表面上都没说话,但是紧牵着的手却是暗暗较劲着,纠缠着。 车很快进入城区,然后开进了徐泽舫常住的酒店。方糖有些慌了:“送我回家。” 徐泽舫拒绝道:“陪我上去说会儿话。” 方糖又不傻,深更半夜跟他回酒店,能是说会儿话就行的吗?这话就像男人说的我就蹭蹭不进去,是一个道理。 “有话明天再说。”她坚持。 徐泽舫便笑了:“糖糖,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这样纯属于自欺欺人。” 想到他们的拥抱和亲吻,方糖脸又红了,被他影响的,她像个不正经的女孩,还没确认关系,就和男人又抱又亲的。想了想,决定跟他上楼把关系说清楚。 见她态度松动,徐泽舫很高兴:“这就对了,放心,没有你的同意,我保证不动你。” 说是不动她的人,一进入酒店房间,就跟觅食许久、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看到肉食一样,把她压在门边好一顿啃,啃得方糖全身无力,软趴趴挂在他身上。 徐泽舫倒是说话算数,不管多擦枪走火,最后还是遏制住了所有冲动,咬着她耳根说:“等你同意了,看我怎么弄死你。”说着最狠的话,却因为是用滚烫的气息说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方糖因为这句话,脑袋一团浆糊。 徐泽舫放开了她,把她歪到一边的领口往回整理好,终于带着她进里面。 方糖坐在沙发这一头,徐泽舫坐在另一头,和她离得远远的。两人都在平息,慢慢恢复了理智。 沉默片刻,方糖先开口:“那个,我想了想,虽然你这个人蛮横无理甚至很粗野,完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是,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讲义气,重感情,豪爽大气,不拘小节。” 徐泽舫听不出她到底是夸还是贬,问道“所以呢?” 方糖又沉默了,在他面前,她说不出她喜欢上他了的话。 徐泽舫见她不说话,便道:“那我先说吧。” 他回西南的这几天,其实也想了很多,他没有谈过恋爱,以前也没有把心思放在这事上,早年间过着和兄弟们打打杀杀的日子,后来认识了顾阮东,慢慢发家了,日子过好了,就和兄弟们吃喝玩乐,很是惬意,还要什么女人?他都想好了,就这么过一辈子,想要家庭温暖,就去顾家蹭一蹭,将来自己名下的产业都留给顾聿桀。 方糖纯属一个意外,她纯真、干净,不贪财,不怕势,看着软软的又有那么一点傲骨,很对他胃口。 因为喜欢,所以他很认真对待,在西南这几天,想得最多的就是,这辈子就她了吗?这个问题每次一起,下一秒,他的回答永远是:是的。 从来没有犹豫过一秒。 所以就她了。 此刻,他说:“糖糖,之前每次说喜欢你,听起来不正经,像假的。所以今天,我要认真,郑重地再说一次,我很喜欢你,追求你是认真的,是以结婚为目的,奔着一辈子去的。” 他说不了太好听的话,但一颗真心可是真真的,放在她面前了。 方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面对他的表白,她第一反应竟然就是委屈,替自己委屈,一边掉眼泪,一边道:“我怎么就喜欢上你这样的人了。” 委屈死了,太不甘心了,她一直喜欢的是温柔的绅士。 _a 23、番外之徐泽舫 徐泽舫见她忽然掉眼泪,慌道:“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也不用因为我的表白而哭成这样吧?” 等等,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落了最重要的信息,恍然大悟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声音说不出的兴奋,人也往方糖那边的沙发坐过去。 方糖含着泪看他,她到底喜欢上一个什么样的人?连她的表白都能听错。 徐泽舫已经坐到她的身边了:“糖糖,再说一遍。” “不说。” “说不说?”徐泽舫搂住了她,作势要亲她。 “说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方糖觉得自己真不可能喜欢他,怎么可能喜欢他。 徐泽舫一把把她按倒在沙发上,俯身看着她,眼里聚着火,他听得清楚,她说她喜欢他。 方糖瞪着眼看他,近距离,仔细看,想看清楚这个男人哪里值得她喜欢。 这个姿势可太暧昧了,呼吸缠着呼吸,太燎火。 徐泽舫呵呵一笑:“糖糖,你说你是天真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要不喜欢我、厌烦我,你能被我又抱又亲?还是说,你骨子里,本来就是随便的人,无所谓?” 方糖听他后面这句话,眼泪又飙出来了:“徐泽舫,你混蛋。我不是随便的人。” 徐泽舫身体和脸都往下一点,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所以,你是因为喜欢我对吗?” 方糖别过脸。 他又继续:“承认喜欢我也不丢人吧?” 说完,唇落在方糖的锁骨处。 方糖痒得全身颤抖了一下,扭回头不让他碰,而他却趁此含住了她的唇。 就在沙发上。 这事上,方糖不是徐泽舫的对手,不一会儿,徐泽舫感觉手上就一阵湿意。 方糖的脸红的跟什么似的,推开他“我...还没答应。” 她才刚确定自己的心意,不适应跟人这么快就到最后一步,也有点害怕自己承受不住,徐泽舫看着就跟要吃了她一样。 徐泽舫全身都蓄势待发了,但还是逼自己放开了她,一边骂骂咧咧:“也就是你,我他妈才忍着。”一边往浴室走去。 方糖听着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想起刚才抵着她的东西,脸烧透了。 好一会儿,徐泽舫出来,已经穿戴整齐了,站在方糖面前,说道:“走吧。” “去哪?” “送你回家,别在我这呆着,看着烦。”眼不见,心才静。 “哦。”方糖听后,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快步走到门口。 徐泽舫看她这样,真是气笑了,但也没说什么,跟她一块出门,开车送她回家。 到了她家门口时,他收起吊儿郎当的模样,再次认真问:“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吧?” 再确认一下才放心,免得她明早又后悔。 “嗯。”方糖轻轻嗯了一声,悄声开门溜进去。 徐泽舫一回来,方糖的生活就热闹起来,尤其是确认关系之后,他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每天早晨大张旗鼓送她去学校,傍晚再去接她下班,带她去吃饭,去认识他的朋友。 他的那些朋友,一个个看着都很不好惹的样子,但在方糖面前,全是客客气气的,“大舫说了,在嫂子你面前,谁要敢说一句脏话,就挖了他舌头。” 方糖看了徐泽舫一眼,心想,你自己说得还少吗? “我们和大舫兄弟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史无前例第一次带女人介绍给我们认识。” 方糖又看一眼徐泽舫,真是第一次谈女朋友?别是骗她的吧。 “他就是被我们顾少同化了。方糖妹妹,哦不,嫂子,你放心吧,有顾少在前面打榜,大舫以后也好着呢。” 说到这,方糖就奇怪了,徐泽舫最近带她见过不少他的朋友,但是始终没正式带她见过顾聿桀的家人。 吃完饭送她回家时,她就问这个问题了。 徐泽舫回道“要见的,见他的意义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方糖不懂。 “见他们如同见家长。” “顾聿桀爸爸看着可比你年轻呢,怎么就见家长了。” “尊重。” 方糖:“那以后你欺负我了,我可以找他们告状。” “哪方面的欺负?”徐泽舫忽然探过来,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徐泽舫感慨,自己真是前所未有的耐心啊,一直按着她的节奏来,看她这架势,不到结婚那一刻,是不肯和他真刀真枪地上了。因为喜欢,所以忍着,也觉得是一种幸福。 方糖保守归保守,但并不是那种非要把第一次留到结婚当天的人,只是,她对徐泽舫,有喜欢,也有担忧,担心他是图一时新鲜,上完床拔腿就走的人。 越是这样,她便越是谨慎,久久不答应走到最后一步,也是考验他,到底能坚持多久。 周末,徐泽舫原本答应方家父母到家里打麻将,但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方糖也得以安静地睡个懒觉。 但没睡太久,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只听爸妈在外面喊:“谁啊?” “来了,来了,别敲了。” 接着便听到几句陌生又似熟悉的声音在客厅喊:“方糖呢,叫她出来。” 方糖想起来了,是王宇轩的父母。 他们来做什么? 她急忙穿好衣服开门走向客厅。 “找我什么事?”往常还对他们客气礼貌,如今这点表面功夫也不做了,连句称呼也不喊。 王宇轩的妈妈见到她,一把抓着她的手,哭到:“方糖,你不能这么狠心啊,宇轩好歹和你好过一场,你不能这么把他往死里整,一条活路都不给他留。” 方糖使劲挣开她的手,站到一旁:“什么意思?” 问的同时,她脑海里隐约已经有答案了。 “他现在被一帮黑社会跟着,走哪跟哪,连上厕所、睡觉都有好几双眼睛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你说,还让他怎么活?”这比软禁他还恐怖。 方糖道:“谁盯着他找谁去,找我有什么用?” 王宇轩妈妈:“那些人不是你叫去的吗?” 方糖:“为什么认定是我叫的?哦,因为他只骗了我的钱对吗?” 王宇轩妈妈:“那怎么能叫骗,是你心甘情愿给他创业的,他也是为了你们未来的生活过得好。” _a 24、番外之徐泽舫 原本一直没有参与话题,在旁边看着的方爸方妈,听到她说这句话,顿时火冒三丈, 方妈:“这种屁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刚才念你是长辈,礼让你三分,你真当我们方家好欺负,你们现在马上给我滚出去。” 方糖也气的内心发抖,但表面很冷静:“先别滚,既然叔叔阿姨今天都来了,我们把之前的账好好算一算,你们稍等。” 说着回到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王宇轩父母。 “什么东西?”王宇轩父母后退了一步,没接。 “不敢看?我给你们打开看看。这是王宇轩从我这拿走的钱,每一笔转账记录,我都记着呢。还有我们之间关于这些钱来往的所有聊天记录,我也都保留着,他说得很清楚,是借。” 厚厚的文件夹里都是她之前打印出来的所有资料,按日期,分类好的,每一笔转账都清晰明了。 她被骗了,该还钱还钱,但是和王宇轩的账,她也记得清清楚楚,等着机会和他算。 只是她循规蹈矩惯了,之前想找到王宇轩,通过正常渠道维护自己的利益。她现在是明白了,要是按她的方式,这辈子可能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所以恶人自有恶人收。 想到徐泽舫这个“恶人”,她心里底气十足,万事不惧。 她这账本做得详细,继续说道:“他说是借,既然我找不到他,只能你们二位帮他还了。” 王家父母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依然强词夺理道:“我们真是错看你了,没想到你心眼这么多,谈恋爱时的聊天记录竟然处心积虑保存着,我家宇轩以前真是瞎了眼。”倒打一耙,只字不提还钱二字。 方爸方妈平日热情好客,凡事以和为贵,很少和人红脸,但他们也有底线,底线就是自己的宝贝女儿。 这会儿一听,方糖被对方这么侮辱,方妈冲进厨房拿出一把菜刀,朝王家父母挥去,“都给我滚,再不滚,菜刀可不长眼。” 那架势真是豁出命也不怕,方糖都被她惊着了。 王家父母也吓得夺门而逃。 等他们走了,刚才一脸泼辣的方妈瞬间发抖:“糖糖,快把妈妈手里的菜刀拿走,我手僵了,刀不听使唤。” 虚张声势而已。 方爸过来把刀抽走,方糖急忙握住方妈的手臂捏啊捏,帮她放松。 方妈喘口气之后,自豪道:“看到没?这些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她疯,你一定要比她更疯,才不会受欺负。” 方糖有点感动又有点后怕:“妈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还有,以后不要再拿刀,万一真伤了人怎么办。” 方妈:“怕什么?小徐跟我说了,我们不惹事但也不要怕事,真要有人敢欺负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尽管打回去,他会负责善后。” 方糖朝方爸道:“爸爸,你管管妈妈,有徐泽舫撑腰,要无法无天了。” 方爸最稳:“放心,你妈妈心里有数。”方家人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方糖便无话可说了,只能感慨徐泽舫的渗透能力真强啊,家人因他的存在,好像都活得底气十足。 再见徐泽舫时,对王宇轩的事,方糖不主动提,等着徐泽舫开口。 徐泽舫不知道王家父母上家里闹过,也不提。他这才开始教训王宇轩那孙子,还不到让方糖知道的时候。 两人在他住的酒店腻歪了一会儿,徐泽舫道:“我给你爸妈在华庭别墅那边另选了一栋,就在我们那栋的旁边,今天带他们过去看看。”这别墅送的,就跟送玩具一样。 方糖当然拒绝了:“我爸妈在这小区住得挺好的,再说了,你的别墅,我也没接受。” 徐泽舫有点生气了:“你这样很没意思,我们有必要分那么清楚吗?” 不接受他的东西,就是心里没真正接受他,他知道。 方糖解释道:“不是跟你分那么清楚,但别墅不是小礼物,而且我还不习惯这么大的生活改变。” 他们一家住在学校分配的房子里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让他们马上换一种截然不同的奢华生活,心里确实没底,总感觉飘着。 徐泽舫霸气道:“那你尽快适应,这是没办法的事,你未来老公就是这么有钱,过的就是这种生活。” 比起以前奢靡的生活,他现在已经低调收敛很多了。 方糖对他的生活习惯不置喙,但她有她的生活习惯,徐泽舫送她那些上百万的包和首饰,别说带出去了,就是放在房间,她都怕家里遭贼。 这么一想,又觉得两人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别又钻牛角尖啊。”徐泽舫制止了她往下想,怕她再往下想,又要说出两人不合适的话来,他不愿意听。 方糖被他捏着脸提醒,不生气,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不想,我慢慢适应。”谁叫她喜欢他呢。 徐泽舫就喜欢她乖,对她又抱又亲好一会儿,意犹未尽,每次都想吃干抹净,每次又都忍着。 不由笑道:“这当和尚的滋味不好受,那些僧人真真是高人。” 方糖埋首在他怀里,红了脸,正想说,也可以不用忍的时候,徐泽舫推开了她:“我让司机去接你爸妈过来,看完别墅,再请他们吃饭。” 方爸方妈兴高采烈坐上司机的车前往别墅,一点儿不扭捏。那栋别墅就在徐泽舫送方糖那栋的旁边,是中式装修风格, 方妈一边看,一边啧啧夸赞:“好,很好。院子这的阳光房可以改造成麻将房,在这打打麻将,晒晒太阳,美死了。” “二楼的房间,就当儿童房了,我跟糖糖说过,她喜欢小孩,你们以后至少要生三个。” “妈。”方糖急忙制止了她妈妈往下说。 徐泽舫则是哈哈大笑,也不避讳,一把抱住方糖“想这么远?”他心里说不出的高兴,这份家庭温暖,好像和去顾家蹭的完全不同,这是属于他自己的。 他一高兴,就想散财,连称呼都马上改了:“爸妈,这栋房子,你们要看得上,咱们今天就去办过户。” 方糖一听急了,看她妈妈刚才的架势,怕她真接受。 (明天大概率不更新哈。) _a 25、番外之徐泽舫 方妈按了按她的手,朝徐泽舫笑道:“小徐,这事儿不着急。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聊什么?”傻姑娘方糖不明所以,难道真聊送别墅的事儿? 方妈瞪她一眼,示意她闭嘴。 徐泽舫一下就听明白了方妈的意思,便说道:“这事怪我没想周到,我原想向糖糖求完婚再跟您二位谈。” 方家父母是开明的人,并不注重那些繁文缛节,但就这么一个女儿,所以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有,希望能双方父母坐下来好好谈谈,而不是一栋别墅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叫上了爸妈。 方糖一听他这样正儿八经地说要求婚,看了他一眼,心跳都加快了,脸也悄悄红了一些。 她以前跟王宇轩在一起太多年了,就是自然而然地谈婚论嫁,从来没有什么求婚不求婚,没有这些仪式感。 到了徐泽舫这的时候,她更没有期待过,毕竟徐泽舫做事直来直去,不像是重视仪式感的人。 他如果真的求婚,她有点小小的期待。 方妈看她这样,小声骂她:“就这点儿出息。” 她就笑,很开心。 之后徐泽舫再没有提求婚的事,只是说道:“我没什么亲人,父母在我小时候就不在了。但我这边有个过命的兄弟,比亲人还亲,我想安排你们和他见个面,就当是见家长了。” 徐泽舫说起婚姻的事,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郑重。 方糖又看他一眼,想到他无父无母,全靠自己拥有今天的财富和地位,中间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有点儿心疼。 方爸方妈自然说好:“我们随时都有空,你安排就行。” “行,我安排。” 见面的时候,方爸方妈以为他口中的兄弟,是跟他们年龄差不多的兄长,结果没想到,是位看起来比徐泽舫还年轻一些的年轻人。 徐泽舫介绍:“这位是之前跟您二位说过的我的兄长顾阮东,旁边是我大嫂陆垚垚。他们两位都对我有过救命之恩,也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 陆垚垚见徐泽舫这好好说话的样子,还怪感人的,知道他重视这段感情,重视对方父母,所以她也拿出大嫂的责任心,客客气气跟两位长辈问好,“叔叔阿姨好,以后大舫就拜托你们了,他要是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们随时跟我说。” “您客气了,小徐真是好得没话说,孝顺,有责任心,最主要是对我方糖好。我们也拿他当儿子的。” 两人商业互夸了一番。 顾阮东只是在一旁坐着、浅笑着,没说话。但对面徐泽舫知道,他能来,说明他看重他这个兄弟,心里很感动。 方爸方妈刚才进来看到顾阮东,就觉得他过于年轻,觉得徐泽舫不够尊重他们。 但一会儿的功夫,就察觉出,这人举手投足间自带气场,让人无法忽视,却又莫名信赖,哪怕他微微侧头听他太太说话时表情是温柔的,但也叫人安心。明白了徐泽舫为什么把他当家长带来跟他们见面了。 方妈是自来熟的性格,陆垚垚需要时也是自来熟,双方聊得挺好。 方妈忽然一拍桌子,兴奋道:“我想起来了,你是陆垚垚,那个大明星。” 陆垚垚笑:“您现在才发现啊。” “我刚才就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你本人可比电视上好看多了。” 陆垚垚习惯各种夸赞,所以就是笑笑没说话。 方妈许是见到明星太兴奋了,又继续说道:“我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明星,我一直以为你们好看,全是因为化妆或者p的,今天一看,是我错了,就是天生美人儿。我以前觉得我家方糖就够漂亮的,跟你们一比,差多了。” 方糖心想您这捧一踩一的,唱的是哪一出? 一旁的徐泽舫听到后,有点不乐意了:“我们糖糖哪里差了?大嫂有大嫂的美,糖糖有糖糖的美,不一样,不能这么比。” 对面陆垚垚和顾阮东很有默契地笑笑,都心下了然,这是方母在旁敲侧击徐泽舫呢。 方母这是担心徐泽舫身边都是漂亮或者优秀的女人,会不会对方糖有二心。 徐泽舫真要认真对待一件事时,绝对是人精的,怎么会听不出方母的意思?所以急忙表态,方糖在他心里就是独一无二的。 方母这才满意,这也算是双方家长正式见面了。 方爸方妈在席间听了徐泽舫讲了不少他和顾阮东之间的事,知道他们的关系后,更相信他的诚意,再没挑的;顾阮东和陆垚垚也是无话可说,两人都不是爱操心别人事儿的人,对徐泽舫只有一句话,“别欺负人家姑娘”,再无别的。 徐泽舫倒是想欺负,但不敢,在方糖面前老老实实的,每次都点到为止,所以是一报还一报,以前哪曾想过自己会喜欢这种纯洁小白兔,就怕自己急了,吓到人家。 方糖虽是温室的花朵,但也不至于那么不经吓,只是徐泽舫没有往下走一步,她的性格使然,也不会主动。 所以两人就这么耗着,谈了大半年的恋爱,只限于亲亲抱抱,方糖很喜欢这样的节奏,亲亲抱抱就很有安全感,谈恋爱不一定就要谈到床上去。 徐泽舫之前说要跟她求婚,她一直期待着,但他似乎仅限于说一说,后来再也没提过这件事。 方糖以前没想过求婚的事,但家长见也见了,他在她心里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光见他浇水了,就是不见结果,所以她就有点着急了,经常观察他,找蛛丝马迹,看他是否在筹备结婚的事。 到底什么时候求婚啊? 他会以什么方式求婚? 因为心里有着这份期待,每天下班时,她就会幻想,他会不会在车上载满鲜花在校门口等她,跟她求婚? 落日、晚霞,车和花,她觉得很浪漫。 当然,每天下班看到一切如常,难免有点失望。 有次,她气嘟嘟上车,徐泽舫捏了捏她的脸:“谁惹我们方老师生气了?我帮你打回去。” 她气急:“打打打,你就知道打。” _a 26、番外之徐泽舫 方糖一边生气徐泽舫没有再进一步的举动,一边又懊恼于自己怎么忽然就恨嫁了。 没出息,冷静点,她告诫自己。 徐泽舫见她表情阴晴不定,不由收起玩笑的心态,认真看着她,找她生气的原因。 方糖用手挡住他的眼:“看什么看!开车。” 徐泽舫便笑着把她的手从他眼睛处拿下,径直放在唇边亲了亲,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掌心,蛊惑地问“开什么车?” 方糖手心发麻,心里跟过电一样颤抖,把手从他唇边抽回去,脸又红了。 方糖不是不经人事,以前和王宇轩在一起那么多年,谈婚论嫁,男女之间的事也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但不一样,很不一样,和王宇轩在一起时,心如平静的湖面,难有波澜,而徐泽舫,只需语撩拨一下,她便面红耳赤、心跳如鼓。 徐泽舫见她这样,便觉得心痒痒的,揽过她来亲了又亲,低声道:“这么容易害羞,真刀真枪时怎么办?” 珍惜久了,就不舍得轻易动她了,也只敢在语上说些有的没的。 对此,方糖确实很意外,按她最初对他的了解,天天跟要吃了她似的,现在反而淡定了,她不懂他。 两人照例去吃了饭,晚上10点多送她回家,车刚进入她家小区的门口,忽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徐泽舫紧急踩了刹车,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他的一声咒骂。 方糖被甩了一下,脑袋险些撞到车窗,坐定之后,抬头一看,便看到王宇轩阴森森地站在他们的车前。 太晚了,老小区的路灯也不亮,而他苍白的脸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和她上回在商场上见到时又是另外一副样子,很少落魄。 徐泽舫下车朝王宇轩走去,一副要砍人的模样,车门关得哐当作响。 方糖坐在副驾驶座上没动,看着车窗外的王宇轩。 就在徐泽舫下车走向他时,他忽然朝方糖的副驾驶座过来,一把打开了车门,喊她:“糖糖。” 方糖吓了一跳,往里挪了挪位置,而王宇轩却伸出手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糖糖,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王宇轩的手冰凉,声音颤抖,紧握着方糖的手,似无比害怕走过来的徐泽舫。 “糖糖,我爱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感情一直很好...” “啊..糖糖..救我。”王宇轩忽然一阵哀嚎,被身后过来的徐泽舫狠狠地打了一拳。 “你他妈碰谁的手呢?”徐泽舫拽着王宇轩的后衣领,顺便把他的双手从方糖的手上掰开,折到身后固定着,一副抓犯人的姿势。 王宇轩根本不是徐泽舫的对手。 不到几秒,又是一声惨叫,方糖似乎听到手骨被折断的声音。她原本坐在车内,但看徐泽舫一身暴戾,踢了一脚蜷缩在地上惨叫的王宇轩,她急忙下车。 夜里的老小区格外寂静,王宇轩哀嚎的声音甚是瘆人,而徐泽舫对此无动于衷,蹲在地上,一把揪起王宇轩:“是个男人就给老子闭嘴,再叫,我把你另一只手也折断。” “告没告诉过你不要出现在方糖的面前?你这是找死。” 徐泽舫是个有仇报仇的人,打人很有一套,知道怎么让对方痛不欲生却又死不了。 王宇轩这孙子最近被他教训得走投无路,要是敢正面跟他刚,徐泽舫还敬他是条汉子,但来求方糖是什么怂逼行为? 尤其还敢牵方糖的手,徐泽舫忍不了,不废他双手,他不姓徐。 方糖快速下车走过来,就见徐泽舫捏着王宇轩另一只手的手腕,似乎要把他骨头捏碎的样子。 王宇轩脸色惨白,额头上冒着大颗大颗的汗,见到方糖过来,又是一声叫:“糖糖,救我。” 还敢叫?徐泽舫的怒火又噌地上了一个台阶,捏他手腕的力气又加重了。 王宇轩哀嚎着,一边喊方糖救他,一边喊着要报警,小区里,他凄惨的声音回绕,很多窗户都忽然亮了灯,方糖见她家的灯也亮了。 而徐泽舫似乎并没有打算放过王宇轩,她便急忙拉住徐泽舫:“够了。” 她也确实不喜欢徐泽舫这样暴戾的一面,让她觉得害怕,所以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满。 “你快放开。”她又喊了一句,伸手去抓徐泽舫僵硬的手。 看王宇轩脸色惨白,不停冒汗,她怕出人命。 “徐泽舫,放手!” 她纤细的手抓着徐泽舫的下手臂,试图把他拉回来,也急了。 徐泽舫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又稍稍转头看她:“心疼他了?”语气说不出的冷漠。 方糖被他冷漠的语气和眼神伤到,她心疼什么心疼,她只是不想深更半夜扰民,更不想出人命。 徐泽舫终于放手,起身靠在自己的车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方糖。 地上的王宇轩终于得救,喃喃道:“糖糖,我疼。” 是真疼,断了一直胳膊,另一只手腕上也是青紫一片,那个男人不知哪来这么大力气,要不是方糖阻止,这手腕恐怕就要碎了。 方糖站着,看了眼地上蜷缩着的王宇轩,说道:“我给你叫救护车。”也仅限于此。 身后的徐泽舫听到:“方糖,你行,你真他妈行!” 说着哐当开门上车,呼啸而去。 方糖想追都追不上,给他打电话不接,语音、视频,全都给挂了。 那边救护车已经来了,见医生把王宇轩抬上车后,她转身就打算离开。 “家属呢?病人家属呢?”医生问。 方糖当做没听见,继续离开,却听王宇轩指了指她,跟车的护士过来拦着她:“跟我们一起去。” 这病人看着动不了,要是没家属跟着,别说万一需要签字,就是叫救护车的钱以及医药费,谁出? 方糖被逼无奈,只能跟上救护车。 在车上时,她便说:“我不是他家属,这是他父母的电话,麻烦你们给他父母打电话。” 护士看了她一眼,说道:“好的。但麻烦您跟我们去医院,等他家属来了再走。” _a 27、番外之徐泽舫 到了医院,王宇轩一直在哼哼,医生在手术室处理他的身上的伤口。 不一会儿,王宇轩的父母匆匆赶来,他们的身后跟着两位警察,看到方糖,紧追上来,一脸怒色:“怎么回事,谁打的他?” 方糖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不知道,可能,他自己摔的吧。” 王宇轩妈妈声音尖锐道:“警察,你别听她的,医生刚才打电话说他手臂骨折,身上多处有伤,就是被人打的。” 警察朝方糖礼貌地点了点头,问道:“您是目击证人吗?我们需要做个笔录。” 王宇轩妈妈在旁边继续喊道:“一定是她那个黑社会男朋友干的,他最近一直在恐吓跟踪我家孩子,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方糖没理会王母的失控,也朝警察点了点头:“可以。”说完抬眼看向王母:“医院禁止喧哗。” 警察做笔录,每个问题,她都认真回答, “对,他是我前男友。” “是我家小区。” “我回来,看到他在地上哀嚎,所以替他叫了救护车。” 而关于徐泽舫的部分,她全都回避不回答。不想做假证,但更不想出卖徐泽舫。 “具体的问题,你可以问王宇轩,他出来了。”方糖指了指被推车推出来的王宇轩。 他一出来,王家父母就急忙拥了上去,左看右看,一边心疼一边咒骂:“儿子,是不是方糖那个黑社会男朋友打的你?我们报警了,你不要怕,有什么事跟警察说。” 王宇轩脸色还是发白了,看着很惨的样子,对父母的话置若罔闻,目光寻找方糖的身影,看到在远处站着冷冷看着他的方糖,他颓丧地低下了头,跟警察说:“没事,天太黑了,我自己摔的。” 刚才在救护车上时,方糖在备忘录上写了一段话,递给他看,大意就是,他被打是咎由自取,她绝不会动恻隐之心,今天之所以救他,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会再救第二次。还有就是劝他想清楚了再说话,徐泽舫他动不了,而且今天如果乱说话,下回就不是断一只手臂的事,最后,便是让他还钱。 方糖早料到他父母一来,肯定要闹、要报警,所以在救护车上就替徐泽舫规避了这些风险。 王宇轩确实怂,最近已经领教过徐泽舫折磨人的手段,尤其今晚,骨头硬生生断裂,痛到昏厥的感觉,他不敢再体验第二次,所以只能认了。 经过方糖身边时,讽刺道:“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以前的方糖傻傻的很好骗,现在的方糖,外型看着还是甜甜的,但是性格变坚硬,也精明了。 方糖站着没说话,一段糟糕的感情,教会她成长,这大概是王宇轩带给她唯一的价值。 王宇轩被推着走了几步,又忽然回头看她:“找了徐泽舫那么一个人,有你后悔的那天。” 这么折腾了一番,从医院回家时,已经凌晨两点了,她的手机始终静悄悄的,发给徐泽舫的消息,石沉大海。 她算是领教到徐泽舫的脾气了,就不知他这脾气能坚持多久。方糖莫名有自信,徐泽舫不会真跟她生气,而且她刚才真不是心疼王宇轩,只是不想在小区里闹事而已,她在微信里也跟他解释了,但他一直没回。 方糖也无奈,加上太累了,便先睡觉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开窗看下边,往日停着他车的位置空空的,外面客厅也没有他的声音。 他没有像平常那样来接她上班。 方糖上了一天的班,心里空落落了一天。也忽然发现,两人在一起以来,一直是徐泽舫追着她,哄着她。他突然不来,她变得无所适从,连下班之后,想去找他,也无处可找。 能找的只有他常住的酒店,她有房卡,刷卡进去,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问了酒店管家,说他昨晚就没回来。 方糖有点着急了,深怕他出事,给他打电话,变成关机。她又不敢轻易给顾聿桀爸爸妈妈打电话,怕自己小题大做。 情急之下,想起他以前常去的会所,也是她之前短暂工作过的那家,工作人员知道她是徐泽舫的女朋友,便直接让她进去,恰好遇到之前带她的经理,见到她,很热情道:“我带你过去,徐总这两天都在会所呢。” 听到徐泽舫这两天都在这,没出事就好,她心里提着的那颗大石落地,迫切想见到他。 想见他,没什么可丢脸的,甚至主动来哄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男女朋友之间,本就是平等,他惹她生气,他会哄她,换过来也是,他因她生气了,她也愿意哄。误会解开,小事化了,不是原则性的问题,不必斤斤计较。 只是,徐泽舫那个人的脾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哄才能把他哄好,总归试试,再不然,撒撒娇应该也行,她如是想着。 经理敲了敲包间的门,然后推开:“徐总,方糖来了。” 方糖站在门口,愣住。 包间里也瞬间安静。 只见徐泽舫左右两边各坐着两位高挑的美女,其中右边那位,半个身子几乎都挂在徐泽舫的身上。 门口的方糖,全身血液都凝结了一般,冷得厉害。 有几个之前一起吃过饭的男人打招呼:“嫂子来了。” 徐泽舫也一手把右边的女孩扯下扔到旁边的沙发,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方糖不知自己怎么进去的,只知道狠狠扇了徐泽舫一巴掌,整个包间里回荡着这声清脆的巴掌声。 “徐总...”旁边两个女声惊呼,“你怎么打人呢。” “滚!”徐泽舫怒喝了一声,两个女生还有几个男的,都识趣地离开了。 方糖气到浑身颤抖,看着徐泽舫,比当初王宇轩骗她钱更让她心痛。 她是受过伤的人,好不容易对徐泽舫放下心防,真心对待,却不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打了这一巴掌,她全身的劲也松了,转身就走,却被徐泽舫紧紧拽住手腕,他声音低沉:“他们安排的,我没碰。” _a 28、番外之徐泽舫 他这两天明明在生她的气,气她不识好歹,气她维护王宇轩,有意晾她两天,但见她这样,却又不忍心,苍白解释着。 有时候眼睛见到的不一定是真,那两个女孩刚进来不到五分钟,右边的女孩贴过来,他在扯她下来时,方糖进来了,就是这么巧。 “碰不碰重要吗?这是你的生活习惯,习惯了左拥右抱,我不做评价,你高兴就行。” 方糖就是那一瞬间死心了,她为什么相信浪子回头?她有多大的魅力能让浪子回头? 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但哪里甩得开?徐泽舫甚至加重了拽住她手腕的力气,让她觉得疼痛。 徐泽舫:“我左拥右抱你不做评价?就是不管我的意思了是吗?” “是,你过你纸醉金迷的生活,没必要跑我面前来当和尚,还你自由。”她说着,眼泪不停往下掉,就这样,也舍不得说出分手两个字。她一直就没有变,只要爱上了,就赴汤蹈火一点都不保留。 “跟我走。”徐泽舫拽着她往外走,听到她说要还他自由,他的心情雪上加霜。 方糖被他连抱带拖地出了包间,在外面走廊她不会做大喊大叫失态的举动,但是身体无比抗拒徐泽舫。 徐泽舫干脆抱着她往前走,任她踢,走了几步,进入一间办公室,把她扔在椅子上。 徐泽舫道:“我百口莫辩,你自己看监控。” 说着,让工作人员把监控调出来给她看。他这两天是都在会所,昨晚,自己一个人在包间默默喝酒;今天白天睡了一天;今晚才叫了几位朋友过来,那两个女生是他旁边的朋友叫的,比方糖早进去五分钟左右。 方糖看到监控里,他一个人喝酒的画面,气就消了大半了。 徐泽舫看她一眼,把那个女生贴到他身上的那段视频故意慢动作播放给她看。 这么看就很清楚了,女生刚靠过去,他的手第一时间就伸出去推开她,而也正是这个时候,方糖进来,朝他走过来,打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也是慢动作,蛮用力的。 徐泽舫暂停了视频,抬眼看她,她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被徐泽舫盯着,头越来越低,之后,又忽然抬起头,仰着脸对徐泽舫道:“那你也打我一巴掌,还回来。” 她仰着脸,很认真地说。 徐泽舫:“我不打女人。” 说完不再理她,转身径直往外走。 方糖急忙跟出去,想去拉他的手,被他甩开,他又去拉,又被他甩开。 “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那些话。”她极没有出息地跟他道歉,她今晚过来,本来就是想哄他的。 徐泽舫无动于衷,已经走到外面院子的停车坪,上了车。 方糖便也急忙跟进去和他并排坐着,因为前面就是司机,她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话。 但是手暗暗去牵徐泽舫的手,徐泽舫躲了躲,她不折不挠地过去,紧紧牵住他。 她真没有哄人的经验,全是学他的,他以前怎么哄她,她就照着做。 徐泽舫被她牵住手,没再抽走,人靠在后椅背上,还是一句话不说,看似还在生气的样子。 方糖心想,这人也太矫情了,她该道歉也道歉了,该服软服软了,他还绷着脸? 司机开车到他常住的酒店,从头到尾,他正眼都没看方糖一眼,但也没有再松开她的手。 方糖是害羞的性格,在车上有司机,在酒店电梯怕有人进来,所以她也没再说话,直到,进了他房间,她主动抱住他,仰着头撒娇道:“我错了,昨晚不该管王宇轩的死活,今晚不该误会你左拥右抱。” “哦,还不该打你,要么你打回来。”说着她又仰着脸,让徐泽舫打。 徐泽舫低头哼了一声,继续冷漠。 “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她垫起脚尖,在他脸上吹气。 为了哄他,她也是豁出去了,又是撒娇,又是引诱。 她人挂在徐泽舫的身上,温热的气息拂在徐泽舫的脸上,以前哪做过这种事?吹了两下,自己呼吸就乱了,脸也红了,他要再绷着脸,她也没招儿。 徐泽舫的呼吸沉了沉,忽地一手揽住她的腰,咬牙切齿道:“故意的是吗?” 方糖整个人被他揽住,全身都紧贴在他的身上,听到他粗了的呼吸,她就知道他不生气了。 徐泽舫刚才在包间,看到她来,就没有真生气了,一路过来,他也是忍着不理她,看她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结果人家只是往他脸上吹几口气,他就破功了,急切地把人抱进怀里。 去他妈的君子约定! 他现在就想要她,狠狠要她,不想再等了。 ....!!! 方糖觉得自己死了一回,全身碎了一样。 她翻了个身,自投罗网,又撞进他的怀里。 他稍稍仰身,手去够床头柜的抽屉。 又来? 方糖以为他又是去抽屉拿套套,顿时觉得全身都疼,她真的不行了。结果徐泽舫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灰色绒缎的盒子,他把盒子打开,里面镶嵌着一个能闪瞎人眼睛的钻石戒指。 方糖从来没有想过,她的求婚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进行的,两人都赤ruo着,彼此身上满是刚才的痕迹,谈不上有任何的浪漫和美感。 但那颗钻石太闪了,徐泽舫又霸气,直接拿起她的手,往无名指上套上戒指:“不管你愿不愿意,都是我的了。” 方糖期待已久的求婚,就这样? 徐泽舫刚才的随意只是表现出来的,其实内心很紧张。他原定的求婚,是找了顶尖的婚策公司精心策划过的,在他送她的那栋别墅里求婚,都已经布置好了,符合所有女生浪漫的幻想,但,此时此刻,他觉得才是最浪漫最美的时候,他盯着她细白的手指,戴上钻戒后,越看越好看,又把人搂在怀里,说道:“人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和亲人就是赤诚相见,这是一个人最本真的时候,就像此刻的我们。而且,我们水乳交融,便是这世界上最亲的人。这一刻我们都是重生,重生去奔赴一段新的生活。这比任何外在的形式都要浪漫和郑重。” 方糖被他这么一说,便觉得对,这也是另外一种浪漫。 “所以,糖糖,你愿意嫁给我吗?”徐泽舫前所未有地认真起来。 “我愿意!” (完) 大舫和糖糖的故事就这样了。 易木旸的番外,暂时不更,我有时间会偶尔更新一下,接下来主要的精力要去写新文,大概5月份上线,期待到时候和大家再见面。 _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