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宠妻,听说娘子想守寡?》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 才过几天好日子? 第一千零八十六章才过几天好日子? 陆夫人双眼哭的红肿,到了二房,二话没说,关起门,从上到下,从老到小,让小厮把二房所有人都给狠狠打了一顿。 孙小翠和瘫痪在床的程氏都没能躲过。 下手极狠,隔得这么远,大房众人都听到了惨叫声。 二房这半年名声坏透了,都没人愿意去帮忙。 凄厉的惨叫声响了半个时辰,还是顾族长担心闹出人命,带着人前去,才把二房几人给救出来。 顾长明几人只剩半口气了,其中顾老太最惨,一条腿和一条胳膊都被打折了。 陆夫人没管二房人,把陆嫣然接走了。 陆家人才走,姜家和孙家人也来了。 这两家离得近,消息却得到的迟,所以来的比陆家晚。 姜家来找二房要说法。 姜峰好好的媳妇又没了,又戴了顶帽子,他这么晦气,以后再想说亲,也难了。 李秀娥气的要死。 孙家人更气。 清清白白的姑娘送来,二房许诺了会给找个好人家。 姜家他们勉勉强强也接受了。 这都要嫁出去了,顾二把孙小翠的清白给毁了。 孙屠夫是知道顾二和孙小翠真正的关系的。 得知消息,更如晴天霹雳。 两家人来,凑到一起去了,把二房几人又给揍了一顿。 揍了二房,孙家和姜家语不和,也打了起来。 整个二房鸡飞狗跳,新大门都被砸了。 上河村没人愿意掺和这几家的破事,还是倒霉的顾族长。 别人可以不管,他身为族长不能不管。 顾族长带着人,熟门熟路的过去,制止了三家人的战争,周旋了两三个时辰,天都黑了,才把姜家人和孙家人哄走。 叶扶云和梨花去看了一波热闹,回来讲给姜瑶几人听。 梨花一脸笑意,“大嫂,大伯娘,二房的院子都被砸了。” 三家人,每家砸了一遍,锅碗瓢盆都给砸了,家里一片狼藉。 叶扶云,“还给姜家、孙家每家赔了二百两。” 这还是孙屠夫和顾老太的事情被扒了出来,孙家没脸多要。 不然孙家二百两可不够。 孙小翠被孙家接走了,顾老太和孙屠夫的事情被摆到了明面上,孙家那边也才知道,回去以后估计有的闹。 孙屠夫他媳妇可是个泼辣的。 而顾老头,他还没来得及去找孙屠夫麻烦呢,却被孙屠夫给揍了一顿,心里火气怨气交织,没被打死,也差点气死了。 姜瑶惊讶,“顾长明还有银子赔呢?” 陆家带走陆嫣然时,把陆嫣然的陪嫁也都搬走了。 二房除了那座宅子,啥都不剩了。 顾长明的银钱,也都被搜走了。 没想到还能拿出四百两来。 叶扶云笑道:“现在估计是没了。” 顾长明当时心疼的表情可不像是作假。 若不是姜家和孙家太能闹腾,不给银子,两家如何都不肯罢休,顾长明才舍不得拿出来。 这都是顾长明苦心攒下的私房钱,给出去四百两,所剩寥寥无几了。 孟氏啧啧两声,“这人呐,果然不能做坏事。举头三尺有神明呢。” “二房才过几天好日子?这就又败落了。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 最好别死了 第一千零八十七章最好别死了 陆嫣然再不能生育,陆家的火气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 二房依附着陆家,才能衣食无忧,这一朝就被打回了原型。 姜瑶原本还想着该怎么报复回去。 如今,也不用她动手了,二房已是狼狈不堪。 接下来的几天,二房一片水深火热。 李秀娥领着姜峰来找过姜瑶。 姜峰又恢复到从前半死不活的模样。 李秀娥想给姜峰再找个媳妇,可人人嫌姜峰晦气、克妻,找了几日,竟无一家愿意。 偶有两三家为了银钱卖女,姜峰又看不上,死活不答应。 李秀娥找姜瑶,想求姜瑶给姜峰寻一个。 姜瑶只两个字,“没有。” 李秀娥连大房的门都没能进。 又过两天,梨花沉着一张小脸跑回来,“大嫂,大伯娘,出事了!” 小丫头整天在外头跟着一群小伙伴东奔西跑,消息是最灵通的。 “怎么了?”姜瑶问。 梨花严肃道:“奶奶把爷爷刺伤了!流了好多血!” 姜瑶蹙眉。 宋氏等人也围了过来,正要细问,顾族长也派人来了。 虽说已经断亲,可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顾老头出了事,总要知会大房一声。 原来二房这波人中,顾老头的伤势最轻,经过几天的医治,他已经能下床活动了。 顾老头原本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知道自己被顾老太骗了大半辈子,为了一个不是他儿子的杂、种,生生把两个亲儿子给推远了。 大房风光无限,顾老头原就嫉妒悔恨,现在更是恨顾老太入骨。 顾老太伤的最重,躺在床上动不了,顾老头便整日整日的折磨她。 一天三顿打是基础。 不给她吃饭,一天才喂一顿猪食,是真的猪食,猪吃什么,给顾老太吃什么。 顾长明和顾二也都伤着,自顾不暇,又都对顾老太有怨,因此全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才几天,顾老太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顾老太本就是个心狠之人,受不了顾老头一日复一日的折磨,在又一次顾老头给她喂猪食时,拿出藏着的剪刀,戳进了顾老头的肚子里。 鲜血流了一地。 知道了经过后,姜瑶几人面面相觑。 顾老太够狠。 顾老三犹豫着问,“我们......要不要去瞧瞧?” “要。”姜瑶已经起身了,“先去看看吧,最好别死了。” 南宫寻的伤寒已经好了,点头赞同道:“对,这时候不能死。” “顾兄就差临门一脚了,他死了,顾兄还得服丧,错过这一届考试,又要等三年。” 宋氏和孟氏一惊。 姜瑶和南宫寻不说,她们都没想到这茬。 孟氏道:“可是我们已经分家断亲了......” 南宫寻摇了摇头,“血缘哪是那么好断的?” “你们有断亲的文书,顾兄确实能不服丧。可他日后为官,若被有心之人提起,终归是个污点。” “能不死最好还是别死。” 姜瑶也是这个意思。 已经率先出了门。 除了有孕的孟氏外,大房全部出动,顾老三也去了。 二房光鲜的院子,已经变得萧条。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 中风了 第一千零八十八章中风了 顾族长和许多村民都在。 院子里一地血,是顾老头受伤后跑出来流的。 顾老头被抬回了自己的房间,顾族长找的大夫还没来,姜瑶先进去瞧了瞧。 顾老头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他虽欺负着顾老太,可心里也是憋着一肚子气,几天时间,老了许多。 顾老三心颤了颤,别开了脑袋。 顾长宴的神色倒是如常。 姜瑶给顾老头把了脉,“失血过多,还能救。” 顾长宴轻声道:“辛苦娘子了。” 他也不愿被顾老头耽误了前途。 他势头正盛,再等三年,心气折了,考的必然不如这次好。 他和姜瑶得罪安平侯府和贺夫人,就等着能考个好名次,在皇上面前露露脸,寻求庇护。 沉寂三年,安平侯府指不定会怎么对付他们呢。 姜瑶点头,也不多,打开随身携带的银针,下手稳准狠。 等大夫到时,姜瑶已经替顾老头稳定住了情况。 这时顾老头也悠悠转醒,他愤怒又惊恐的瞪着眼睛,“啊——啊——毒——毒妇——” 他竟是口歪眼斜,口齿不清。 大夫又替顾老头诊断了一番,沉吟着道:“患者流血过多,年纪又大,且这段时间气怒伤身,虽处理得当,捡回了一条命,但却——” 大夫叹口气,“中风了。” 以后不能动,不能说话,只能躺在床上。比程氏还惨。 一个活死人。 但却替姜瑶等人省了很多麻烦。 以后顾老头是再不能惹事了。 还不用顾长宴服丧。 几乎是最好的结果了。 纵使心头有再多怨气,瞧着顾老头如今的模样,顾老三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咬了咬牙,对宋氏道:“大嫂,明天我们一家就搬出去,爹由我来养。” 二房这情况,人人自危,是顾不上顾老头了。 顾老头总要有人养。 顾老三便站了出来。 宋氏紧皱眉头,用眼神询问姜瑶和顾长宴。 姜瑶笑了笑,“不必。” “三婶快要生产了,这时候搬来搬去的,不方便。” “我和相公年后就要去京城,单留娘和桃花姐在家,我们也不放心。” 顾老三,“可是——” 姜瑶道:“家里院子那么大,后罩房不是还空着好几间房子吗?把人安置在那吧,请个人专门照料,三叔你偶尔去看望一下便是,费不了什么功夫。” 花不了几个钱。 还能替顾长宴得个好名声。 以德报怨。 日后别人也不能拿他断亲的事来攻讦他了。 顾长宴点头,“娘子思虑周全。” 事情便定了下来。 果然话一放出,顾族长和村民们都夸顾长宴纯善。 顾老头曾经那般对他,顾长宴却仍能不计前嫌,太难得了。 顾老头被抬到了大房。 顾长明和顾二没有反对,从头到尾不吭一声。 顾长宴愿意接下这个烂摊子,他们心底还松了一口气呢。 顾老头只是不能语,脑子还是清醒的。将顾长明父子的态度看在眼里,心头一片冰凉。 他这两日虽生气,说了许多难听的话,可从前对他们的疼爱都是真的。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 疯了 第一千零八十九章疯了 顾长明父子却如此薄凉。 这一刻,后悔在顾老头心头蔓延,一滴浑浊的老泪,从他眼角滴落。 无人在意。 安顿好了顾老头,怎么处置顾老太也是一个难题。 顾老太不忠在前,弑夫在后,送官都能判个流放。 可一送官,顾家特别二房,本就不好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顾族长也为难,有个罪人祖母,顾长宴也蒙羞。 顾族长愁的头发都白了,“先把人带来吧。” 顾老太被关在柴房。 便有人去带顾老太。 片刻后,这人独自匆匆回来,满脸惊慌,“族长,人......人好像疯了!” 顾族长一惊,“疯了?” 他忙往柴房去。 姜瑶几人跟上,顾长明和顾二也咬牙追了上去。 柴房里,一身血污的顾老太正疯狂的大喊大叫,“别过来!都别过来!” “啊啊啊!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 “哈哈哈——嘿嘿嘿——” 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的。 没人敢靠近。 顾二和顾长明心惊。 “娘——”顾二试着叫了一声。 顾老太抬起血红的双眼,歪头瞧了顾二两眼,那陌生疯狂的眼神,让顾二头皮发麻。 “娘——”顾二又叫了一声。 顾老太却是猛然往前一扑,“你敢打我,我要杀了你!杀了杀了,都杀了!” 她在地上摸索着,似乎是在找刀。 捡起几根稻草,就要冲着顾二杀来。 她伤的重,还断了一条腿,挪动一下都艰难,趴在地上匍匐着向着顾二前进,眼神像是要吃人。 顾二吓的肝胆俱裂,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叫,“娘,娘,我是老、二呀!” 顾老太并不理会。 艰难执着的向前爬行。 顾二要吓死了,整个脑壳都要炸开了,想也没想,将身旁的顾长明拉到身前挡着。 顾长明也是满心惊惧,硬着头皮道:“奶奶,是我,我是长明——” “长明......”顾老太死死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咧嘴笑了起来,“是长明啊?你怎么没在书院读书,是放假了吗?” 顾老太满脸慈爱,伸出手,“长明,过来。让奶奶瞧一瞧,怎么像是瘦了?在书院吃不好吗?” 顾长明犹豫了下,壮着胆子上前,顾老太竟真的不再发疯,只关切的问他在书院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 完全无视了姜瑶等人,也忽视了自己的满身血污。 姜瑶仔细打量了好几眼,退出了柴房,对众人道:“是疯了。” 最近刺激太大,又日日被顾老头折磨,精神受不住。 疯了。 除了顾长明外,任何人近不得顾老太的身。 顾族长愁死了,“疯了?” 顾老头中风了,顾老太又疯了...... 姜瑶淡淡道:“疯了也好。” “既是疯了,也不必报官。” “旁人近不她的身,就让顾长明养着吧。” 顾族长迟疑,“长明能同意?” 连顾老头都不愿意管呢。 姜瑶,“不同意也得同意。只要顾长明能看好顾老太婆,不让她死,不让她出门伤人,每月我给他十两银子。” 第一千零九十章 最后一面 第一千零九十章最后一面 顾老头不能动不能,姜瑶愿意养在大房,为顾长宴博一个好名声。 顾老太一个疯子,姜瑶可不想沾边。 顾老太也给力,除了顾长明,不许别人靠近。 顾长明想躲都躲不掉。 他和顾长宴不一样,顾长宴没受顾老太什么恩惠,可顾长明,顾老太一颗心几乎都掏给了他,疯了也只认他一个。 顾长明若不管不顾,世人的唾沫能把他给淹没了。 还有一点,顾长明现在缺钱。 陆嫣然走了,二房被砸了,顾长明那点私房钱全赔了姜家和孙家,连吃药看病的钱都快没了。 为了那十两银子,顾长明和顾二也不会让顾老太死了。 只要顾长明殿试之前,甚至是上京之前,这两老的别出事就行。 顾族长把顾长明叫过来一说,顾长明和顾二犹豫一番后,果然同意了。 只是顾二还想讲讲价,“长宴啊,这十两银子,是不是少了点?大房这么有钱,每个给个一百两,对你们来说,也是小意思。” 顾长明没说话,却也是眼含期待。 顾长宴冷淡道:“若是嫌少,我找别人来照顾便是。换了其他人,一月二两便足够了。” 寻常人,辛苦一年都未必能挣十两呢。 何况顾老头和顾老太本就是跟着二房养老的。 姜瑶只是不想他们现在死了,碍了顾长宴的路,所以才花钱消灾。 便是他们真的狠心不闻不问,别人顶多嘴上说两句,也不能把他们如何。 顾二一慌,忙道:“别,不用,我们养,我们养。” 他们手头一点银子都没了,陆家那边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消气呢。 顾老头和顾老太的事情都已解决。 姜瑶一行人也不多留,回了大房。 临走前,宋氏瞧着疯疯癫癫的顾老太,颇为感慨。 想起从前被顾老太欺辱的一幕幕,倒也释怀了。 她如今活的好,便是最好的报复。 顾老太差点杀了顾老头的事情,被压了下来,可当天在场的人多,还是漏出了点风声出去。 陆家因陆嫣然,已对顾家二房心生厌恶。 再知顾老太与顾老头,一个疯一个中风,觉得二房太晦气,铁了心要让陆嫣然和离。 宁愿养陆嫣然一辈子,也不想她再到二房受苦。 顾长明惊骇不已,连着几日,天天进城去陆家负荆请罪,却被陆家下人打出,陆嫣然的面都没见着。 徐府。 徐夫人很是嫌弃,“陆家和顾家二房竟如此没用,指着他们对付姜瑶和顾长宴,却把自己搞得如此凄惨。” “老爷,我们没有时间了。要不,直接——” 徐夫人眼神凶狠,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徐大人手指敲击着桌面,默不作声。 三天后。 李秀娥仓皇跑到大房,直接跪倒在姜瑶面前,“大丫,你哥快死了,你回去看他最后一眼吧。” 姜瑶侧身避开,挑了挑眉,“姜峰快死了?” 李秀娥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峰儿回去之后便开始绝食,娘怎么劝都没用,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 刺杀 第一千零九十一章刺杀 “娘知道这些年对不住你,可峰儿他都要死了,临死之前,他只想见你一面。” “大丫,你就了了他这个心愿吧。娘求你了,娘给你磕头。” 李秀娥竟真的给姜瑶磕起了头。 实实在在的三个响头。 把宋氏几人都吓了一跳。 李秀娥以前也常来求姜瑶,可还摆着架子,这是第一次这么没有形象。 姜瑶眸色幽深,瞅了李秀娥好几眼,应了下来,“好,我随你回去。” 李秀娥大喜。 宋氏惊道:“瑶瑶......” 她总觉得其中有诈,可姜峰是姜瑶亲哥,若真是死前最后一面,她如何能劝? 姜瑶淡淡一笑,“娘,不必担心,我很快回来。” 她对宋氏态度温和,让李秀娥嫉妒不已。 顾长宴握住姜瑶的手,“我陪你去。” 姜瑶点头,“好。” 南宫寻道:“我也去。” 李秀娥皱了皱眉头,想要说些什么。 姜瑶已经道:“南宫少爷,这次无需你出面。” 南宫寻不满,姜瑶给他递了个眼色。 南宫寻领会,“好吧,那我不去了。” 李秀娥喜不自禁。 忙带着姜瑶和顾长宴前往杏花村。 路过叶扶云身边时,姜瑶快速说了几个字。 李秀娥只顾着高兴了,并未注意到。 两村离得不远,姜瑶和顾长宴没坐马车,走着去的。 半刻钟的时间,已经到了杏花村姜家。 李秀娥最近虽捞了不少银钱,可还没来得及起房子,还是以前的土墙小院。 瞧着低矮简陋的院落,姜瑶一阵恍惚。 李秀娥推开篱笆门,走到姜峰房前,面上有些紧张,“大丫,快进去吧。” 房子不大,房门半掩,可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看不到脸。 姜瑶定定看着李秀娥,嫣然一笑,“你不进去吗?” “一起吧。”姜瑶道。 李秀娥有心拒绝,姜瑶却直接将她推了进去。 李秀娥一个踉跄,姜瑶和顾长宴紧随其后,迈入房间。 李秀娥站稳了身体,竟没生气,只是不停的瞄着床榻,见姜瑶不动,催促道:“大丫,快去瞧瞧你哥呀。” 姜瑶,“好。” 她正要走进,顾长宴却拉住她,“我来。” 顾长宴率先走到床榻前,床上的人蜷缩着,顾长宴伸手,要掀开被子。 李秀娥紧张的呼吸都放轻了许多,也就没注意到,姜瑶两步踱到她身边。 就在顾长宴伸手碰到被子的那一刻,床上的人猛然蹿起,一道寒芒闪过,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闪电般的刺向了顾长宴。 顾长宴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同时左手一扬,一包药粉,挥向了陌生的男人。 顾长宴自己却用浸了醒神药水的帕子,捂住了口鼻。 刺客被呛的咳嗽两声,再想抬手时,却浑身一软,没了半分力气。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刺客倒下后,李秀娥大惊,抬脚想跑,姜瑶却一把抓住她。 与此同时,从窗户、房门涌出十几名刺客,提着锋利的长剑,冲了进来。 李秀娥吓个半死,“啊——别杀我——” 刺客冲着姜瑶杀来。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 还能做个伴 第一千零九十二章还能做个伴 姜瑶拿李秀娥挡了两剑,李秀娥凄厉的惨叫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姜瑶嫌弃的啧了一声,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挥出药、粉。 顾长宴也上前帮忙。 迷、药虽起到不小作用,但对方人多,一名刺客寻到机会,挥刀砍向了顾长宴。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一脚踹开,听书、饮泉领着南宫寻的小厮杀来。 南宫寻背着手,慢悠悠走在最后,撇了姜瑶二人一眼,“没受伤吧?” 姜瑶摇头,“没有。” 她灿然一笑,“多谢。” 南宫寻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两声,“不用谢。” 刺客虽然人不少,但姜瑶这方更胜一筹,很快刺客便落败下来,留下了三个活口,其余都已伏诛。 李秀娥早已晕死过去。 姜瑶几人也没挪地方,就地审问了起来。 刺客嘴巴还挺硬的,不过南宫寻折磨人的方法很多,姜瑶又提供了不少让人死去活来的药、粉,终是撬开了刺客的嘴。 三人供出是受徐家指使。 姜瑶让他们签字画押。 又把李秀娥踹醒。 李秀娥挨了两剑,一剑在胳膊,一剑在腿上,没有性命之危,可姜瑶也没给她止血,任由鲜血汩汩往外冒。 李秀娥醒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又被晕死过去。 可一抬头,对上姜瑶冰冷至极的眼神,李秀娥心中一慌,“大丫,娘是被、逼的......” 姜瑶神情淡漠,“你说实话,我给你包扎,留你一条命。你若撒谎——” 姜瑶嘴角一扯,冷冷道:“血流干了,等死吧。” 李秀娥怕极了。 她没刺客的骨头硬,姜瑶一吓唬,自己全招了。 是徐夫人拿姜娇娇威胁她,让她把姜瑶骗来。 李秀娥痛哭流涕,“大丫,娘真的是没办法......” 姜瑶懒得听她废话,只问她,“姜峰和姜大海知情吗?” 李秀娥目光一闪,“他......他们不知道......” 姜瑶便知,那两人也是知情的。 姜瑶呵呵一声,“也好。” 还能做个伴。 李秀娥心中惴惴不安,姜瑶没有发火,没有生气,可却有种大祸临头的感觉。 她苦苦哀求。 姜瑶没有理会。 先让人去县衙报官,又找姜大海父子。 姜大海和姜峰就躲在村子里,李县令来之前,二人便被找到。 两人确实是知情的,所以才会躲出去。 如今见事情败露,两人皆是面色惨白,一个劲的哀求姜瑶。 姜瑶面如冷霜。 李县令来了之后,姜瑶把刺客和姜家三人都交给了外人。 李县令不是外人,姜瑶把审出来的结果同他说了。 李县令面容严肃,“姜淑人,你打算如何处置?” 姜瑶叹口气,“我们的份量还是不够,凭着这些刺客和证词,想让徐家伏法,怕是不能。” 姜瑶和李县令的等级太低,有证据也不能直接把徐大人抓起来,顶多是带着人和证据,去京城告御状。 这一路上的时间太长,足够徐家找到应对之法了。 李县令也是叹气。 姜瑶笑了笑,“徐家先放在一边,这锅让姜家人先背着吧。”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 中毒 第一千零九十三章中毒 李县令心领神会,知道姜瑶对姜家人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也是,能串通刺客刺杀,是个人都忍不了。 李县令把人都领回了县衙。 没把事情往徐家身上扯。 只说姜家三人心存不满,买凶杀人,本该判除死刑,但有姜瑶和顾长宴求情,最终姜家三人、流放边疆苦寒之地,此生不得回。 李县令有意压着,徐家自己心虚,也不敢闹腾,此事并未闹大。 牢里的李秀娥三人得到判决结果,几欲晕厥,哭着喊着要见姜瑶。 姜瑶没有见他们。 处理了姜家人,徐家人还逍遥法外。 这一日。 徐夫人接到了贺夫人的来信。 她们关系好,经常通信,徐夫人来了长宁县之后,贺夫人更是几次来信,询问她进展如何。 这次门房递来贺夫人的信,徐夫人也没多想,正好徐静姝在,徐夫人当着徐静姝的面打开。 打开之后,里面却是两张空白的纸。 “咦,怎么没有字?”徐静姝疑惑。 徐夫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徐静姝也接过看了几遍,确实是无字。 徐静姝道:“送错了吧?” 徐夫人蹙着眉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忙让徐静姝丢了信,找了门房细细来问。 送信之人早已走了。 徐夫人派人去找,已经是找不到了。 徐夫人心中难安,她倒也警惕,当即寻了大夫来瞧。 信上没毒。 她和徐静姝也无事。 徐夫人一颗心却总是七上八下的。 当晚,她和徐静姝身上同时泛起了红疹,红疹密集,又痒又疼。 手上最严重,脸上和身上也出了不少。 两人难受的撕心裂肺,忍不住伸手去抓,身上脸上都挠破了皮。 徐大人也被她们的惨状吓住了,连夜找了许多大夫来,连周大夫都被找来了,却都束手无措。 两人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即便打晕过去,也会很快疼醒过来。 徐府闹了一夜。 第二天,徐夫人和徐静姝得了怪病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姜瑶和顾长宴进城时,周大夫还专门同他们说了。 “真是奇怪。”周大夫连连感叹,“徐夫人和徐姑娘该是中毒了,我与诸位同行查了一夜,却始终查不出她们所中何毒。” 周大夫很有些失落,“我的医术比起师父来,还是差了很多。” 姜瑶抿了一口茶。 毒是她下的,周大夫这些人当然查不出。 徐家想杀她,她自是要礼尚往来。 可惜徐大人的警惕心更重,不好下手。便只能从徐夫人母女身上,先拿些利息。 姜瑶安慰道:“师兄年纪轻,有所不足是正常的。假以时日,师兄也必是一方圣手。” 周大夫苦着脸,“可是徐大人着急,下了死命令,再有两日,若我们还是治不好,就要拿我们是问。” 好些大夫还被拘在徐府。 他是名声大些,又有姜瑶这层关系在,才能回来。 姜瑶淡淡道:“徐大人这就强人所难了。” “师兄放心,有我和李县令在,别的不说,好歹是能护住你们的,不会让徐大人乱来的。”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 进京 第一千零九十四章进京 周大夫感激道:“师妹,幸亏有你。” 姜瑶轻咳一声。 若不是她下毒,也就没这回事,这些大夫也算是受她牵连,她当然要管了。 姜瑶出主意,“既是疑难杂症,长宁县的大夫治不了,不如让徐大人快些去京城。京城好大夫更多,或许有治疗之法。” 快要过年了,姜瑶可不想留着徐家人碍眼。 周大夫不住点头,“师妹说的是。” 周大夫再去徐家时,便委婉的提了出来。 不止他,好些大夫也是这么和徐大人说的。 他们医术有限,真的治不好,徐大人总对他们发脾气,还不如早点去京城。 目前看着,这毒是没性命之忧的。 只是又疼又痒,难以忍耐,而且红疹遍布全身,脸上也有不少,被抓破之后,怕是会留疤......会毁容。 徐家人也知,此事估计是姜瑶的手笔,可他们没证据。 到现在还没查出所中何毒。 而且他们刚刚派人刺杀姜瑶,刺客还在大牢里关着,实在没那底气,去找姜瑶的麻烦。 徐夫人母女的毒,长宁县无人能解,拖一日严重一日。 徐大人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年关在即,他们在长宁县也逗留的太久了,思虑再三,终是决定启程回京。 消息一出,李县令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徐家人来的时间不长,惹出来的事情不少。 终于要走了,李县令高兴坏了。 徐静姝母女不能耽搁,徐家人收拾了东西,也没搞什么送行宴,一天后,急匆匆的离开了长宁县,颇有些狼狈。 走了不过半日,又有消息传回来,徐家一行运气差,在路上遇到了落石,徐太岳的马儿受惊,人从马上摔下来,被石头砸断了腿。 消息传到姜瑶耳朵里,她瞧了瞧身边的顾长宴,问他,“你和南宫少爷做的?” 得知徐家人要走后,顾长宴就和南宫寻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 南宫寻的小厮,昨天派出去了好几个。 顾长宴也没否认,笑了笑,“总不能什么都靠娘子。” 会显得他很没用。 虽然很多事情上他确实没什么用。 顾长宴轻声道:“徐大人是朝廷命官,不好下手。” 现在徐家一家四口,就徐大人一个全须全尾的,想来他心里也不会好受。 姜瑶笑眯眯,给与肯定,“干的漂亮!” 没了徐家碍事,姜瑶总算是清净了。 过了几天,孟氏发动,顺利产下一子。 所有人都很高兴。 这个年,过的安宁而热闹。 元宵节一过,姜瑶便与顾长宴准备进京事宜。 姜家流放,徐家回京,顾家二房与陆家自顾不暇,长宁县已无危险。 宋氏等人留在家中,姜瑶很放心。 启程这日,宋氏、周大夫、韩山长、李县令等人一直将他们送到城门外。 宋氏拉着姜瑶的手,满腔愁肠只化为一句,“路上小心。” 姜瑶一笑,“娘,放心吧。” 宋氏含泪点头。 姜瑶坐上马车,与众人挥手告别。 南宫寻自是同行,正好回家瞧一瞧。另还带了叶扶云与叶听鹤姐弟。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 状元 第一千零九十五章状元 一路上很是顺利。 到了京城,住进了皇上早前赏的小院,顾长宴便一心备考。 姜瑶进京第二天,皇上就召见了她。 给了很多赏赐。 外人只以为是之前的献秘方之功,其实是上次姜瑶给皇上的药丸都用的差不多了。 虽给了药方,可太医院的人制出来的药丸,总是少了些什么。 没姜瑶的好吃效果好。 皇上如此迫不及待,只是想找姜瑶再要些药丸。 姜瑶早有准备,又献上不少药丸。 皇上从前总是睡得不安稳,吃了姜瑶的药丸,睡得好,胃口好,身体一日比一日的好转。 姜瑶嘴巴又甜,很会哄人,把皇上哄得心花怒放,恨不得封姜瑶一个公主。 爱屋及乌,皇上对顾长宴也青睐有加。顾长宴稳重聪慧,文采过人,又让皇上高看几分。 皇上并不吝啬,喜欢就赏。 一箱箱的赏赐,抬进姜瑶二人的小院,明眼人都能看到皇上对二人的看重。 让暗中不怀好意之人,心有忌惮,并不敢动手。 顾长宴顺顺利利的考完会试、殿试。 殿试上他从容不迫、对答如流,皇上极为欣赏,钦点为一甲头名状元。 跨马游街,春风得意。 琼林宴后,顾长宴该入翰林院,为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 不过在正式入职之前,他有两个月的假期,可以回家探望,接家人入京。 姜瑶离京前,皇上再一次召见了她。这一次,姜瑶呈上了徐家买凶杀人和之前造假陷害顾长宴的证据。 皇上倒也没有听信她一家之,派了人暗中调查。 后来查出姜瑶所句句属实,不仅如此,徐大人贪污枉法,收取贿赂,罪行累累。 皇上大怒。 判徐大人斩立决,抄了徐家,徐太岳、徐夫人、徐静姝皆流放三千里。 徐太岳的断腿还没好全,成了瘸子。 徐夫人和徐静姝的毒也只解了一半,不疼不痒了,可红疹未褪干净,又留下了疤痕,毁容了。 这三人个个带伤,能不能活着到流放之地都难说。 姜娇娇身为徐太岳的姨娘,没能逃过去,跟着一起流放了。 也巧,徐家和姜家的流放之地在同一个地方。 姜娇娇倒是和李秀娥她们汇合,一家子整整齐齐。 李秀娥三人原先还抱有一丝期望,希望姜娇娇能想办法救她们。 现在也死心了。 她们人多,力气还大,从前畏惧徐家,如今大家都是戴罪之身,谁也不比谁高贵。 姜家落得这个下场,也有徐家之故。姜家四人恨极,一腔怒火都发泄在了徐夫人三人身上。 徐家人又要干苦力,还要受姜家人摧残,日子苦不堪。 再想起从前的风光,无数次后悔,不该去招惹姜瑶。 皇上查徐家时,发现安平侯也牵连其中,召了安平侯,好生斥责敲打一顿。 徐家已废,姜瑶和顾长宴风头正盛,再与其作对有些不划算,安平侯也就熄了暗中使手段的心思。 姜瑶和顾长宴衣锦还乡。 李县令已经调去了府城。 新来的县令,领着浩浩荡荡一群人,迎出城门两里地。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 衣锦还乡 第一千零九十六章衣锦还乡 一路吹锣打鼓,接到了姜瑶和顾长宴二人,又将他们送到了上河村。 上河村的村民全体出动,夹道欢迎。鞭炮锣鼓声响了整整一天。 顾族长早已准备好了流水席,附近十里八乡的村民,都来凑热闹,讨个彩头。 宋氏喜极而泣。 姜瑶温柔的替她擦去眼泪,“娘,我和相公来接你进京。” 宋氏连连点头,“好。” 两个月的假期并不算长,七天流水席后,姜瑶二人便准备动身返程。 宋氏、顾桃花自是要跟着去的。 姜瑶还想带上三房几人,但顾老头是个麻烦事。 众人为难之时,顾长明找上了门。 这几个月,顾家二房又发生了不少事情。 陆嫣然最终还是与顾长明和离了。 顾兰花也被送回了二房。 陆夫人怨恨二房,害得陆嫣然无法再生育,送回来之前,竟然也给顾兰花灌了绝子汤。 顾兰花当时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因为月份浅,她自己并不知道,陆家人也不知情。 一碗绝子汤灌下去,顾兰花再不能生育,孩子也掉了,药效太猛,大出血,顾兰花没了半条命。 被送回二房时,只剩下一口气了。 姜瑶承诺给顾长明的十两银子都是按月给的。 他要养活自己和疯了的顾老太,还有顾二、瘫痪在床的程氏、卫寡妇。 家中两个病人,原就花销不小,顾老太时不时发疯,打砸一通,处处都要钱。 略微有些剩余,顾长明都用来买些点心、小玩意,送去了陆家,想讨好陆嫣然,重新获得陆家青睐。 只是东西都被扔了,陆嫣然的面也没见到。 顾长明手中并无银钱给顾兰花医治。 眼瞅着顾兰花出气多进气少,顾长明在大房门前长跪不起。 宋氏不好见死不救,给了他二十两银子,这才捡回顾兰花一条命,养了两个月才能下床。 程氏哭的死去活来。 对陆夫人恨之入骨。 程氏有个木质轮椅,坐在轮椅上,自己用手转着轱辘,也能勉强走动。 她自己转着轮椅,从早走到晚,手都磨破了,一路磕磕绊绊的进了城。 二房一堆事,顾二不顶事,全靠顾长明一人。 顾长明发现程氏不见了,已经是几个时辰之后的事情。 他倒也找了,只是没想到程氏会进城,只在家附近找,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程氏在陆家附近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一个陆随舟落单的机会。 她毫不犹豫的上前,叫住了陆随舟。 陆随舟认得她,是顾兰花的母亲。 陆随舟有些心虚,顾兰花是无辜的,可陆夫人给顾兰花灌绝子汤时,他并未阻拦。 陆随舟眼神飘忽,没注意到程氏怨恨的神情。 程氏转着轮椅,一点点靠近。最终到了陆随舟身前,在陆随舟诧异的目光中,掏出一把剪刀,狠狠地戳向了陆随舟的下、体。 陆随舟没有防备,被戳了个正着,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下、体,蜷缩着摔倒在地。 为了保险,程氏又戳了好几下。 陆随舟疼的晕死了过去。 程氏趁机跑了。 陆夫人毁她女儿,她便毁陆夫人最宝贝的儿子。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 大结局 第一千零九十七章大结局 程氏又回到二房,回去后什么都没说。而是找借口将顾长明与顾兰花支了出去。 家中只留下顾二、顾老太、卫寡妇。 程氏在几人喝的水中下了老鼠药,她自己也喝了。 等到陆家找上门时,程氏和顾二都已经咽了气。 顾老太和卫寡妇喝的少,侥幸捡回一条命。 卫寡妇进二房时间不长,经历的事情不少,大起大落的,她也老实了,救活了,回了自己家中,接回了三个孩子,再没勾引人的心思,只想着守着三个孩子安安生生过下半辈子。 一双儿女都废了,再不能生育,陆夫人几欲发狂。 可程氏已死,她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 本想报复在顾长明和顾兰花身上,让人把二人抓了起来。 新来的县令也是位清正廉明的好官,查清楚了经过,顾长明和顾兰花并不知情,勒令陆夫人将人放了。 陆夫人无法,哪怕恨得要死,也只能将人放了。 可私下里的报复却没有少。 只要顾长明和顾兰花敢走出上河村,就会被人打骂。 寻常的打骂也不伤性命,就算报官,顶多赔些银子,关上几日。 顾长明和顾兰花只能日日躲在上河村中。 得知姜瑶和顾长宴回来,要接宋氏等人进京,顾长明便动了心思,来到大房。 顾长明神情麻木,脸色憔悴,瞧着风光霁月的顾长宴和姜瑶,心底酸涩,唯有羡慕,已经嫉妒不起来了。 “恭喜大哥,蟾宫折桂了。”顾长明哑声道。 姜瑶问,“你有事?” 顾长明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大哥大嫂,要带大伯娘和三叔一家进京,爷爷是累赘。” 他顿了顿,咬牙道:“大嫂,只要你给我四百两,我会带着兰花和爷爷奶奶去外地,从此不再出现。” 长宁县他们兄妹已经待不下去了。到外地还能有一条生路。 似乎怕姜瑶拒绝,他急急道:“四百两不多,爷爷奶奶都病着,开销很大,兰花她......也需要吃药。” 顾兰花伤了身子,又不能再生育,很难再嫁。 “我们会离开上河村,离开长宁县,再不会出现,以后......爷奶生死也不会通知你们。” “大哥不必为他们守孝,耽搁仕途。四百两,很值了。” “大哥。”顾长明声音苦涩,“我爹娘已死,以后只想带着兰花安安生生的过活。” “从前我有万般不是,看在我们二房如此下场的份上,就让它过去吧。” “我们虽不是亲生......但也做了十几年的兄弟。大哥大嫂,求你们最后帮我们一次吧。” 顾长明跪倒在地。 想到二房的下场,宋氏和孟氏也有些唏嘘。 姜瑶和顾长宴对视一眼。 他们不缺银子,四百两,能彻底解决这些累赘,倒也划算。 顾长明这一番话说的真心,他是真的折腾不动了,心力交瘁,只想和顾兰花安安静静的生活。 姜瑶点头,“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顾长明大喜,连忙保证,“大嫂放心,我们明天就走,再不会出现在你们眼前。” 姜瑶拿了四百两银子给他。 顾长明将顾老头接到了二房。 顾长明说到做到,简单收拾了东西,第二天雇了辆马车,在姜瑶的帮助下,带着顾兰花三人离开了长宁县。 至于他们要去哪里,姜瑶没问,顾长明也没说。 此生确实再未相见。 陆夫人一双儿女已废,她年纪大了,不能再生育。 陆老爷却还有几个庶子庶女,便把重心放在了几个庶子庶女身上。 陆夫人心中不忿,整日与陆老爷争吵。陆家乌烟瘴气。 新县令趁机搜集了陆家为富不仁、为祸一方的证据,寻了个时机,抄了陆家。 陆老爷锒铛入狱,陆夫人曾害过小妾庶子,手中也有几条人命,两人一个流放一个斩立决。 诺大的陆家,树倒猢狲散。 陆随舟和陆嫣然也做了不少坏事,一个关了十年,一个关了三年。 出来后,也只能潦草过完下半生。 姜瑶和顾长宴将宋氏和三房一行人都接到了京城。 在京城安家落户。 顾长宴仕途顺利,三年两升,不到三十,便位列二品。四十岁,成为内阁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姜瑶凭着一手医术和药丸,时不时能得皇上召见,圣眷不衰。 在她连续救了太子和太后两条命后,皇上破格封她为郡主。 姜瑶和顾长宴一生荣宠不断,生有两子一女。 女儿后来嫁给太子,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而顾长宴,一生未纳妾,坚守着从前的誓,与姜瑶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令人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