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五年,离婚后我成了前夫白月光》 第47章 怀孕,收到离婚起诉状 张天伦端着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镜片。 呷一口茶后他才慢悠悠说,“有是有,但我不能告诉你。 卓敬尧皱眉:“为什么?” 张天伦放下茶杯,看着他,“她自己不想出来。” 卓敬尧不肯放弃,“那您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吗?” 张天伦看了看他,说,“等她哪天想出来了,自然会出来,这种事强求不得,以后你也不用再找了。” 卓敬尧沉默,过了好半晌他才问,“老师,您是不是见过她了?” 张天伦笑了笑,“是见过,小姑娘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比你还小上好几岁。” 卓敬尧意外,他记得当时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对方说跟他一样大,在国内读大学的。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又一次陷入沉默。 须臾,他起身,冲张天伦微微颔首,“那我先出去了。” 走到门口时,张天伦忽然叫住他。 “敬尧。” 卓敬尧脚下步伐停了下来。 张天伦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珍惜眼前人。” 话落了,卓敬尧眉头蹙了起来。 而后他什么都没说,直接离开雅间。 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卓敬尧已经没心情留在这里。 他跟顾相宜两人刚迈出大厅,就看到门口的动静。 周熠安抱着姜宁,步伐急促地往外走。 姜宁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眼睛紧闭着,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卓敬尧脚步顿了一下。 顾相宜跟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跟他说:“姜宁刚才晕倒了。” 说完,她便一瞬不瞬看着卓敬尧,试图瞧出他的情绪变化。 见他抿着唇,只淡淡嗯了声便收回目光,而后若无其事继续往外走。 顾相宜松了口气,嘴角微微弯了弯。 她快步跟上去,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温柔:“我们也走吧,改天再单独去拜访张老。” 卓敬尧还是只是嗯了声。 他看起来很冷淡,似乎情绪不高,顾相宜犹豫了下,问他,“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 卓敬尧这才垂眸看她,“没有,别胡思乱想,公司那边出点问题,我现在得过去一趟。” 顾相宜担忧道,“怎么了?是不是卓裕那边又有小动作了?” 卓敬尧没直接回答,只淡声道,“我先送你回去。” 顾相宜看得出来他不想说,只好作罢。 本来今天她还想跟他商量下个月初订婚的事情,想问他跟姜宁的离婚程序走到哪一步了,但见他这样子,她只好把所有问题都咽进肚子里。 两人并肩出了松鹤楼。 另外一边,周熠安把姜宁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急诊医生做了检查,抽了血,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把报告单递给周熠安。 “怀孕了,五周多,有先兆性流产的迹象,需要住院保胎。” 周熠安看着那张薄薄的报告单,愣了愣。 他怎么都没想到,姜宁会在这个时候怀孕。 他在走廊里站了许久,调节好心情好后才进了病房。 姜宁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睁着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 周熠安走到床边,轻轻喊了她一声,“宁宁,感觉怎样?还晕吗?” 闻声,姜宁这才转头看向他,“熠安哥。” 周熠顿了顿,才把报告单递给她。 “医生说是怀孕了,已经五周多,而且有先兆流产迹象,要住院。” 姜宁接过报告单,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抿唇没吭声。 周熠安有许多问题要问她,但见她虚弱到话都难以说出来的模样,最终还是不舍得打扰她, 他起身,说,“你先休息,我去护士站办理住院手续。” 姜宁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这么忙,要不我请个护工就行,你去忙吧。” 他有多忙,姜宁比谁都清楚。 周熠安听到这话有些生气了,“你如果把我当哥哥的话,就不要说这种话,我就算再忙,也有时间照顾你,你安心休息,其他交给我。” 说完这话,不等姜宁回答,他便直接离开。 办了住院手续后,他又去楼下买了洗漱用品,回来的时候,姜宁睡着了。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在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 一整天,他都留在医院陪姜宁,等她吃了晚饭后才离开。 第二天上午,周熠安又过来。 第48章 终于相认了,爸爸要好好爱妈妈哦 令她想不到的是,电话那端的男人并没有拒绝她过去。 而是直接说出地址:“瑞和。” 姜宁闻言,又道,“你把具体住哪栋楼发给我,我现在出发。” 卓敬尧嗯了声。 挂断电话,姜宁还未开口,就听到周熠安说,“我送你过去,孩子要紧。” 姜宁看向他,一脸歉意道,“熠安哥,你去忙吧,我坐夏夏的车过去就行。” 周熠安没有勉强她,只是点了点头,嘱咐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紧张,孩子会平安无事的。” 姜宁哽咽一声,“好,谢谢你。” 周熠安一直站在原地,目送姜宁离开,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了,他才转身离开。 姜宁赶到瑞和医院时,灯灯已经进了抢救室。 走廊里站着两个保镖,卓敬尧靠在墙边,手里没烟,指节却微微泛白。 姜宁跑过去,喘着气问:“怎么回事?” 听到声音,卓敬尧才抬眸看她。 面前女人脸上没有什么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不少。 他想到那天她被周熠安抱走的场景,眉头拧了下,而后才淡淡开口,“感染,高烧四十度,吐了血。” 姜宁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 再看看男人这副淡漠的模样,她顿时怒火丛生,一个没控制住,抬起手就往男人的胸口捶打,“你怎么做爸爸的,孩子跟着你一次又一次受这么大的罪,你每天就只知道带着顾相宜招摇过市,卓敬尧,你不配做一个父亲,你真该死啊,为什么躺在里面的人不是你…” 姜宁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把这句话吼出来。 她手中的动作更是没停止。 两个保镖见状,正要上前把人拉开,却被卓敬尧的眼神阻止了。 姜宁直到手上绵软无力才停下来,她靠在墙上,视线落在抢救室那道紧闭的门,红灯刺眼,她感觉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那样,疼得快窒息。 她突然在想,上次那样决绝地离开是不是做错了。 如果她答应卓敬尧的要求直接辞职,或者先应付式答应,过后再想办法,然后亲自照顾灯灯,今天这一出就不会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着。 姜宁知感觉时间像是静止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坐在地上,就这样手臂抱着腿,背靠着墙才不至于倒下去。 卓敬尧站在一旁,看了她一眼,他冷着一张脸,眸色沉沉。 过了好半晌,他终于看不下去,于是迈开步伐,走了过去。 “起来。”他有些不耐烦冲地上的女人喊了声。 姜宁像是没听到一样,没理会他。 这个场景,有点像灯灯第一次进抢救室时的样子。 那会儿,她就是这样呢坐到手术结束。 想到她那瘦削得身板,弱得好像一阵风都能能吹到的模样。 卓敬尧最后还是伸出手,试图把她拉起来。 然而他一碰到姜宁,手就被她推开。 卓敬尧索性二话不说,弯下腰,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姜宁已经失去力气挣扎了,就这样,她被抱到椅子上坐下。 卓敬尧看了看她,没什么情绪说了句,“总尽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再敢坐到地上,我把你扔出去。” 威胁的话,却没分毫杀伤力。 姜宁理都没理他。 被冷待卓敬尧也不甚在意,他吩咐一旁的保镖,“一个人出去买份小米粥过来。” 其中一人应下,动作迅速离开。 没一会儿,下米粥就来了。 卓敬尧示意保镖将其给姜宁。 谁知姜宁接都不接,更是一句话都不说。 保镖有些为难看向卓敬尧,“卓总,怎么办?” 卓敬尧这才上前,冷声说,“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想孩子醒来你自己晕倒没办法看到她,那就不吃吧。” 说完,他对保镖说,“东西扔掉。” 保镖手中动作顿了下,跟旁边的同事对视一眼,然后才点头,“好的。” 他正想转身,那袋子就被扯走了。 东西已经到了姜宁手中。 保镖,“……” 卓敬尧朝女人那边睨了一眼,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下。 整整一大碗小米粥,姜宁一口气吃完了。 有了东西进肚子,她终于感觉整个人舒服一些。 一个多小时后,手术总算结束了。 医生走出来,说,“暂时说暂时稳住了,但孩子身体底子太差,这次感染来势凶猛,需要住院观察半个月,之后定期过检查。” 听到这话,姜宁到底还是松了一口气。 第49章 我们两人的痛苦,都是你给的 灯灯虽然认了妈妈,但那份失而复得的欢喜下,藏着巨大的不安。 她几乎不让姜宁离开自己的视线。 姜宁去洗手间,她让她不能关门。 姜宁去护士站拿药,她也非要跟着,她又走不了路,所以好几次,都是被姜宁抱着过去的。 而且她还不要其他人照顾,病房里就只允许爸爸妈妈进来。 这天早上,姜宁去楼下取早餐,刚离开不到五分钟,灯灯就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床边一个人影都没有。 瞬间小嘴一瘪,眼泪就涌了出来,然后开始放声大哭。 卓敬尧正好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见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快步走到床边。 “怎么了?” 灯灯听到声音,泪眼汪汪地抬头,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哭得更厉害了。 她边哭边问,“爸爸,妈妈是不是走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她是不是不会再回来了……” 卓敬尧闻言,心下了然。 他在床沿边上坐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眼泪。 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她:“没有,妈妈去楼下拿早餐了,很快就会回来,爸爸刚刚在电梯碰到她了,她怕你醒来没看到人,还吩咐我赶快过来” 灯灯抽噎着,小手攥住他的手指,连声问,“真的吗?你没骗我?妈妈真的会回来?” “真的。”卓敬尧耐心道,“她手机还在桌上,包也在,怎么会不回来?” 灯灯转头看了看床头柜,瞧见姜宁的手机和外套,哭声小了一些,但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爸爸,你确定妈妈真的会回来?” 卓敬尧看着她满是泪痕又瘦得皮包骨的小脸蛋,薄唇抿了抿,而后才轻声说:“确定,爸爸不会骗你。” 灯灯闻言,却哼了声,不开心道,“爸爸明明就骗过我,一直不告诉我妈妈是谁,因为我快死了,所以你才说。” 这话一落,卓敬尧的眉头蹙了下。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到一样,瞬间说不出话来。 好半晌,他才哑声道,“对不起,这件事是爸爸做错了。” 灯灯摇了摇头,“我已经原谅你了,不过你以后不能骗我,也不能欺负妈妈。” 卓敬尧想都没想就应下,而后柔声说,“灯灯,你会没事的,以后不要那样说,懂不?” 灯灯看出爸爸脸上的愧疚之色,她噘了噘嘴,靠过去搂住他,“上次你跟医生伯伯在说话,我听到了,他说我能活多久算多久,你还流泪了呢。” 卓敬尧那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灯灯。” 灯灯把脸埋在他胸膛,说出来的话完全超出她年龄的成熟,“我不怕死,我怕爸爸妈妈不要我,只要你们在我身边,我就会很开心。” 她说到这里,病房的门被推开。 姜宁回来了,她手里拎着早餐,看到灯灯被卓敬尧抱着,明显哭过的样子,赶紧放下东西走过去。 “灯灯,是不是哪里痛了?” 灯灯一看到她,整个人扑过去,搂住她的脖子不放。 姜宁把她抱了起来,一边摇晃着哄她,一边转头看向卓敬尧。 迎上男人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脸,她皱了皱眉,问,“你跟她说什么了?” 卓敬尧站起来,没开口。 姜宁瞧着他这幅模样,不知为什么突然就来气,随之脱口而出:“她身体刚好一点,你能不能别惹她哭。” 卓敬尧看着她绷着脸生气的模样,唇动了动,依旧没吭声。 灯灯这时仰起小脸蛋,她拉了拉姜宁的衣领:“妈妈,不关爸爸的事,是我醒来看不到你,以为你走了,才哭的。” 话落,姜宁愣住。 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低头看了灯灯一眼,而后才抬头看向卓敬尧。 男人站在床边,那张清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姜宁有些尴尬,嘴唇动了动,道歉的话到了喉咙口却又被她咽下去。 她垂下眼,把灯灯抱得更紧了些:“妈妈不走,妈妈只是去买早餐,看你睡得那么香,不忍心叫醒你,对不起,以后无论妈妈想要做什么,都提前跟你说好不好?” 灯灯用力点头,顷刻间破涕为笑。 不多时,病房里又传来她的欢声笑语。 吃完早餐没多久,她就又睡着了。 其实她每天醒着的时间并不多,加起来不超过五个小时。 大部份时候,她都处于睡着的状态。 姜宁很担心,总觉得她病得很严重,整个身体状态比上次从重症病房出来的时候还要差很多。 可她每次问卓敬尧,他都跟她说,能治愈,问题不大,只是身体比较虚弱,需要长期调理而已。 虽然他这么说,可她依旧感到莫名的不安。 卓敬尧给灯灯掖好被子后就准备去上班。 他走到门口,就被姜宁叫住,“卓敬尧,你等会,我有话跟你说。” 男人眉头蹙了下,而后淡淡道,“我还要开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改天。” 说完他便打开门。 姜宁快步走过去,拉住他,“到门口说。” 卓敬尧垂眸,看了一眼那被她拉着的手腕,剑眉拢了下。 姜宁怕他要走,于是抓着他没放。 把人扯到窗口处,她才放开他,开门见山说,“灯灯究竟怎么回事?你实话跟我说,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不是情况很糟糕,你是不会让我过来的。” “更不会如此轻易让我跟她相认。” 起初姜宁还沉浸在能跟孩子相认的喜悦中,没想那么多,但这几天冷静下来,又加上看到灯灯的身体情况,她越想越不对头。 心中恐慌登时攀到顶峰。 卓敬尧这种冷血无情的人,怎么可能突然善心大发呢。 所以,里面肯定有猫腻。 除了灯灯真的可能很严重这个理由外,她想不到其他原因。 卓敬尧看着面前女人急切的样子,始终面色如常,“别自作聪明,把孩子照顾好是你的责任,其他的你无权过问。” 姜宁听到这话,瞬间就恼火。 碍于不能大声说话,她唯有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既然让我过来,我就有权知道她的真实情况。” “知道了,你能解决?” “卓敬尧,你别岔开话题。”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丢下这话,卓敬尧转身就走。 姜宁气得唇都在颤抖,不过没有再拉住他,只是对着他的背影颤声说,“我们两人的痛苦,都是你给的,你就是最大的罪人。” 第50章 卓总,找到宁渊了 话音落下,她的眼泪便滑落下来。 深深的无力感充斥着她整个心扉。 连日来的恐慌也终于得到一丝发泄的机会,姜宁额头抵再墙上,就这么无声哭泣,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 卓敬尧在进入电梯后,面色彻底沉下去,他看起来很冷静,但仔细一瞧,还是能发现他那双修长的手指指尖在颤抖。 灯灯的情况,的确很糟糕。 晚上。 卓敬尧回了卓家老宅。 他一进玄关,就看到卓夫人跟老太太两人坐在客厅里,很明显是在等他的。 他还未走过去,卓夫人就站了起来,气愤道,“卓敬尧,你干的什么傻事啊?你怎么能让那个女人跟灯灯相认?不是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吗?怎么又跟她牵扯上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对她上心了?” 面对卓夫人的喋喋不休,卓敬尧像是听不到一样,他一个字儿都没说。 而是走到老太太的对面落座。 冲她道,“一切以灯灯为中心,只要能让她开心,我任何原则都可以打破。” 老太太严肃着一张脸,只是看着他,没吭声。 卓夫人在侧边坐下后,哼了声,嫌弃道,“一个女孩子而已,你说身体健康以后还有作用,现在她都不知道能活下去,还对她这么好干嘛,再说了,她怎么出生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敬尧,妈妈是替你着想,如果你真的喜欢孩子,跟相宜生就是了,何苦把那个女人弄回来?” “或者说,你干脆把灯灯给她,这样多省事,少了这个累赘,对你来说也是利益最大化。” 卓敬尧听到这话,鹰隼般的眸子瞬间投向卓夫人。 迎上他锐利的目光,卓夫人的心颤了颤。 但想到老太太这座靠山,她的腰杆又突然挺直了起来,“我说的都是实话,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她刚说完,就听到一声嘲讽般的冷笑。 卓夫人皱眉。 卓敬尧这时才看向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自己的孩子,经历我所经历的那些。我的父母为了个人利益,从小就可以把我拿去做任何交换,但我不会,那是我的孩子,她是我唯一的底线。” 话音刚落,卓老太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糊涂!” 她站起来,面色铁青,捻佛珠的手都在抖。 “一个继承人,就不应该被任何情感束缚住,哪怕是亲生骨肉都不行。你爷爷当年选你,就是看中你够狠够果断。你现在为了一个丫头片子,又是把姜宁接回来,又是跟相宜那边拖着,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卓敬尧没说话。 老太太盯着他,接着说:“如果你继续这样下去,我会把我的股份转到敬言名下。到时候,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他,你的位置,就必须让出来。” “失去卓家的支持,哪怕你有属于你的那点股份,你觉得你还能在卓氏呆下去吗?该如何选择,那就看你的了。” 客厅骤然安静得可怕。 卓夫人却急了。 她连忙起身,走过去推卓敬尧,“敬尧,别犯傻了,跟你奶奶道歉,快点。” 卓敬尧没理她。 他就坐在那里,脊背挺直,下颌线绷紧,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冲老太太微微颔首,说出来意,“奶奶,孩子是在老宅出事的,哪怕现在没任何线索,我都会坚持查下去。” 对方做得天衣无缝,他找了最顶级的查案高手查了一个多月,至今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可见这事儿不是临时起义,那个在暗处的人,绝对蓄谋已久。 老爷子在的时候,这个家还能维持表面的和谐。 他一走,一个个开始露出獠牙,整个卓家,早就烂透了。 周桂芬在这个时候走了出来。 她哎哟一声,那跟卓夫人对视上的目光里带着得意。 卓夫人瞧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脸都绿了。 周桂芬行至老太太面前,说,“我家敬言没什么大志向,一直都矜矜业业在分部干活,他从来没想过要跟敬尧抢位置呢,妈妈就别这么说了,敬尧什么人啊,我们可得罪不起。” 卓夫人听完,冷笑,“有没有,不都是你一张嘴的事儿。” 周桂芬,“大嫂,这种话可不能乱说,会害死人的。” 卓夫人还想说什么,就被老太太喝住,“行了,都少说两句,通知下去,这周末所有人都回来,我有事要宣布。” 周桂芬心下一喜,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镇定应下,“好的,那我等会给三叔他们打电话。” 从周桂芬出来后,卓敬尧就没再开口。 到了这会儿,他才跟老太太说,“我先走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既然你让她们母女相认,那行,周末一起带过来。” 卓敬尧没直接应下,只是道,“看灯灯的身体状况。” 老太太却突然道,“那个女人当初可是跟我做了交易,她让我帮她离婚,她还跟我说,对你早就不存在任何感情,只想赶紧离开你。她当初算计爬床,得不到好处了便不惜想方设法离开,现如今你为了孩子主动让她回来,这不是把自己的软肋递给她。” “卓敬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我实在对你太失望了!” 老太太说完便起身回了房。 卓敬尧没多做停留,也离开了。 卓夫人跟上去,一直到门口才出声,“敬尧,你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光推迟订婚日期一事,就让顾家那边很不满意了。这下,连支持你的老太太也动怒了,你清醒一下吧。” “你虽然不爱听,但我还是想说,就把灯灯给姜宁那个贱人,那孩子也活不了多久,她的存在只会……” “够了!”卓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凌厉的声音打断。 她好想说什么,就迎上卓敬尧那双骇人的眸子,微微张了张嘴,不敢再吭声了。 “许家那边的所有生意我都会撤资。”冷冷撂下这话,卓敬尧便上了车。 卓夫人吓得脸色都苍白了,“敬尧,你不能这么做,你让你舅舅他们怎么办。” 她追着车子喊着,却没任何作用。 卓敬尧离开老宅后直接去了医院。 刚到病房门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卓总,找到宁渊了。” 第51章 他真是多情啊 卓敬尧脚下步伐顿住。 推门的手也停了下来。 他转身,问,“人在哪里?” 姜宁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站在窗口处的那道颀长背影,见他正在打电话,她便没有上前。 男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四周安静,也就清晰地传入到她的耳朵里。 “她要是不肯跟你们回来,我去接她。” “嗯,务必把人照顾好,她有什么需求都满足。” “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卓敬尧一句又一句交代着。 姜宁几乎没听过他说这种话,她心想,那个人对他来说应该很重要吧。 思绪刚一游离,卓敬尧就转过身,见她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眉头蹙了下,而后道,“没想到您还有偷听墙角的爱好。” 语气有些不悦。 姜宁回神,抬头,迎上的是一双喜悦难辨的眸子。 她淡淡道,“说得好像我对你的事情很感兴趣一样。” 话落,她便转身重新进了病房。 卓敬尧嘴角扯了下,在原地站了几秒才跟上去。 灯灯睡着了。 屋内只开了一盏夜灯,光线昏暗。 姜宁本来还不想睡的,但想到与那男人没什么话题可以聊,于是脱鞋上了自己的床。 卓敬尧则站在灯灯床边,看着她。 姜宁躺下后就闭上眼睛,四周归于黑暗,似乎显得更加安静。 不一会儿,轻轻的脚步声传来,越来越近,直至她床边就停止了。 她虽然没睁开眼,但却能感觉得到那道笼罩在她身上的黑影,甚至使得她产生一种无端的压迫感。 她那放在被子里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倏地,耳畔响起男人沉沉的声音,“周末去老宅。” 话音落下,姜宁猛地睁开双眸。 她皱眉,“我不去。” 她讨厌那个地方。 卓敬尧冷笑一声,嘲讽道,“你不想去看你那两个合作对象?” 姜宁大脑宕机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用问,她都猜得出来是老太太出卖的她。 她并不意外。 那些人从来都是利益至上。 卓敬尧本以为她会被吓到,然后立马解释求他原谅的。 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他从她脸上看不到一丁点紧张之色。 她甚至还别过脸,看都没再看他。 瞧见她这样的态度,卓敬尧之类冷嗤一声,语气不容置喙道,“由不得你选择,让你去就得去。” 姜宁这下直接翻了个身,背对他。 卓敬尧十分不喜欢她这副倔强又故意跟他对着干的样子,他俯身抬手伸进被子里,朝着姜宁的手臂一拉,直接就把她扯出来。 姜宁很生气,碍于灯灯在睡觉,所以只紧抿着唇怒瞪他。 终于看到她有情绪变化,卓敬尧扬起嘴角,反而满意了。 “你还真是越来越不识趣了,敬酒不吃就爱吃罚酒。” 姜宁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到底想怎样?都说了,我不想过去,为什么就非要我去,是想让我过去继续看你跟顾相宜相亲相爱吗?还是说,你就喜欢看你母亲羞辱我?” 怕吵到灯灯,她带着极大的隐忍压低声音。 卓敬尧双眸眯了眯,倒是没想到她这会儿又变得这么激动。 他睨了她一眼,说,“别说得自己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你得明白,你这些年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自找的,我没逼你算计我吧?” 姜宁不指望他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 但听到他无情的言语,再联想他刚刚在外面嘱咐时的温柔细心,她突然觉得,其实他也说得没错。 是自己活该。 第52章 你晚上能陪我吗?我害怕 为了个女人,扔下灯灯。 明明早就不在乎的,但不知为什么,姜宁还是觉得屏幕上的那一幕格外刺眼。 心控制不住跟扯疼了一下。 她发现,卓敬尧看那女孩的目光比看顾相的时候还要温柔,甚至可以说,带着小心翼翼。 姜宁问林夏:【这照片,你哪里来的?】 林夏:【我男人跟他们同个航班,他偷偷拍给我的。】 姜宁只知道林夏最近谈恋爱了,但不知道对方是谁。 因为这段时间忙于照顾灯灯,两人比较少聊那些七七八八的事情。 姜宁按熄手机。 目光转向车窗外,内心里五味杂陈。 她忍不住想,原来爱上一个从来都不会爱自己的男人,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她以前总是自我安慰,说,只要努力争取了,就不会后悔。 但是这一刻,她坚持了十年的信念去彻底崩塌了。 她后悔,后悔当初怀孕的时候鬼迷心窍去找他,让他负责。 如果她没有非他不可,这些年所遭受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她与灯灯或许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甩了甩脑袋,姜宁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都是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想多了,伤情绪。 回到别墅的时候,她已经调节好心情了。 灯灯一看到她,就伸手索要抱抱:“妈妈,你刚刚去哪里了?” 姜宁把女儿拥入怀里,在她的头上亲了一口,而后柔声道:“妈妈回去拿换洗的衣服啦。” 灯灯仰起小脸蛋,冲她眨眨眼,笑嘻嘻道:“我今天表现棒不棒?刚刚醒来没有看到妈妈,但是我没哭。” 她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姜宁闻言,冲她微微一笑,然后在她的脸颊又落下一个吻:“当然很棒啦,必须表扬的,我的灯灯是世界上最棒最厉害的小孩了。” 灯灯就爱听妈妈表扬自己,瞬间眉眼弯了弯,突然想到什么,她歪着脑袋问:“妈妈,爸爸去哪里了?我怎么这两天都没看到他呀?我有点想他了,能不能帮我给他打一个视频通话呢?” 听到这话,姜宁脸上的神情滞了下。 她心想,卓敬尧现在正忙着照顾更重要的人呢,怎么还有心思想到她呢。 不过这话到底是伤人的,她怎么舍得说出来让灯灯难受呢。 抿了抿唇,她扯出一抹笑,然后点头道:“当然可以啦,妈妈现在就打。” 灯灯笑得更开心。 视频通话响了许久都没人接听,直到快结束的时候,才被按掉。 随之跳出来一则信息。 【有事?】 姜宁看着如此冷漠的两个字,在内心里冷笑一声。 看着灯灯有些失落的样子,她这才回复过去:【灯灯想看你。】 信息发送好半晌,卓敬尧都没回复。 就在姜宁准备收起手机,安慰灯灯的时候,铃声响了起来。 是卓敬尧打过来的。 不过不是视频通话,只是语音。 姜宁划开接听键,又打开扬声器,然后才递给灯灯,“爸爸打来的,有什么话,你跟他说吧。” 话落,男人低沉的嗓音从那端响起:“灯灯,是我。” 姜宁听得出来,他在故意压低声音。 灯灯靠在姜宁怀里,嘟着嘴有些不开心说,“爸爸,你还要多久才能回来啊?我都两天没见到你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自从中毒抢救过来后,灯灯变得比以前还喜欢撒娇。 卓敬尧轻声安抚她:“爸爸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忙,晚上才能回去。” 灯灯哦了声,又贴心道,“好吧,那我等你回来哦!你不要太累啦,记得好好吃饭,还要休息。” 卓敬低低的笑声传来。 看得出来,听到女儿的贴心话,他心情很好,“会的,谢谢你。” 灯灯:“那好吧,先这样,我有点累了,要去睡觉。” 卓敬尧,“好。” 通话结束,灯灯就闭上眼睛,有些昏昏欲睡了。 姜宁抱着她,心情有些复杂。 另一边。 卓敬尧刚转身,就看到站在距离他几米远的小姑娘。 她睁一双天真纯净的眸子看着他。 卓敬尧看到她光着脚,走过去,有些无奈道:“地上凉,怎么不穿鞋子?” 小姑娘的手指攥着裙子,她微微张了张嘴,然后才小声说,“你是不是要走了?” 卓敬尧嗯了声,“我明天再过来。” 听到他怎么说,她的眼眸暗淡下来,再次开口时,声音闷闷的,“我有点害怕,你能不能等明天早上再走,在陪我一个晚上。” 卓敬尧笑了,却又有些心疼。 他记得以前两人在网上聊天的时候,她胆子很大,话很多,古灵精怪的,还喜欢捉弄人。 因为那场风波,家破人亡,她也变了个人。 据侦探那边传来的消息。 她本名叫陶炘,江川市人,从小与外婆相依为命。 那事儿后,她连唯一的亲人都没了,而且事发现场太过血腥,那些人手段十分残忍,她因为目睹一切,受了刺激,才变成这样。 这些年,她都独自生活在一个小山村。 那是一个非常落后的地方,买个东西还要去镇上。 如果不是他的人找到她,卓敬尧想,或许她这一辈子就这样到头来。 他看着她躲闪的目光,神情不自觉柔和下来。 他最黑暗的日子,是因为有她的陪伴,开导,才能振作起来。 现在她变成这样子,两人的位置发生了对调,他有责任帮她走出来。 “好,明天早上再走。” 这话一落,陶炘瞬间扬起嘴角。 卓敬尧问她,“你喜欢我叫你宁渊,还是陶忻。” 第53章 你的宝,不过就是一个卓敬尧不要的破鞋 陶忻乌黑的眼睛看向卓敬尧,声音软软的,“以前我家人都叫我忻炘,都可以的,看你喜欢。” 卓敬尧微微一笑,想了下,说,“我还记得,第一次聊天的时候,你让我叫你阿宁。” 陶忻眸色突然暗了下来。 她垂下眼,又长又卷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见她情绪突然低落,卓敬尧赶紧温声说,“你不喜欢跟那些东西有关的事情,以后我不提。” 因为那场事故,现在的陶忻十分抗拒提起那些曾经她最热爱的东西。 听到卓敬尧这么说,她咬了咬唇,嗯了声说,“谢谢你。” 卓敬尧本来还有许多话想要问她的,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也就不忍心再问出口了。 反正以后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她制造有安全感的环境,让她能渐渐敞开心扉,不再遭受焦虑症的折磨。 他冲她颔首,“好了,先进去吧。” 陶炘哦了声,而后便迈开步伐往前走,每走两步,她就要回一次头看一眼卓敬尧,这样的举动就像个小孩子,似乎害怕一个不留神,他就走了一样。 晚上九点多。 灯灯醒了一次,没看到卓敬尧,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姜宁见她要哭了,赶紧抱着安抚她,“爸爸公司那边出了很重要的问题,他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你正好在睡,妈妈就没有叫你起来,他那边暂时还走不开,说弄好了会第一时间回来,你安心睡觉,妈妈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灯灯嘟着嘴,不开心道,“爸爸说话不算话。” 姜宁在她的头发上吻了吻,又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儿,“好啦好啦,等他回来,妈妈陪你一起批评他,好不好?” 灯灯喜欢妈妈对她说做出来的所有亲密举动。 她的脸在姜宁的怀里蹭了蹭,双手紧紧抱着她,“妈妈真好,对我温柔,又能陪我,我很开心。” 姜宁笑了笑,“你开心,妈妈也开心,安心睡吧。” 灯灯嗯地点头,想了想,她又提出要求,“妈妈能不能给我唱一首歌?” 姜宁闻言,想都没想就应下,“当然可以,不过妈妈唱歌不怎么好听。” 灯灯撅着嘴不认同,“不,在我心里,妈妈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是最厉害的。” 女儿的甜言蜜语直接让姜宁心情瞬间大好,“这小嘴儿咋这么会说呢。” 灯灯仰着头,嘻嘻笑道,“因为我像妈妈呀。” 姜宁看着面前,这张你自己格外相似的脸蛋,又忍不住捧着她的脸亲了几下。 不一会儿,儿童里常来她轻轻的歌声。 抱着女儿,唱着儿歌,姜宁不由得想起母亲。 她像灯灯这么大的时候,妈妈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唱各种各样的歌谣给她听。 那是她长这么大,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 姜宁唱了两首歌,灯灯就睡着了。 把她放好后,她便下床,准备去洗澡。 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闪动的备注,姜宁的眉头拧了下,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犹豫了一下,她最终还是划开接听键。 手机拿到耳边,男人沉沉的嗓音就响起,“灯灯睡着了?” 姜宁淡淡嗯了声。 卓敬尧,“我明天早上再回去,孩子问起的话,你安抚一下。” 姜宁闻言,冷笑一声,“既然回不来,为什么又要给孩子承诺呢?还有,为什么不自己早点打电话过来跟她说。” 卓敬尧听出女儿言语中的责备与愤怒。 他不仅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反而把责任抛给姜宁,“如果一点小事都需要我亲自处理的话,那么我让你过来跟孩子呆在一起有什么作用呢?姜宁,你得明白,如果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近她。” 姜宁走出去,靠在门外墙上,然后才开口,“你以后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灯灯这个情况,我明白很不妙,她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或许这是一个累赘,卓敬尧,如果可以的话,长痛不如短痛,你把灯灯给我,我…”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狠厉打断,“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你配吗?我将来会有多少小孩与你无关,你的小心思最好趁早歇,这种话再让我听到第二次,你收拾东西滚蛋。” 姜宁心揪得厉害,她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做了个深呼吸后,她说,“卓敬尧,其实我知道你在骗灯灯,你根本就没有出差。” 这话一落,卓敬尧脱口而出,“你找人跟踪我?” 姜宁轻笑,“我没有这样的能耐。” 顿了顿,她附加一句,“是你自己没做好保密工作,被人遇到了,拍的照片发到我这里来。” 卓敬尧对她的话持怀疑态度,“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敢做不敢当。” 姜宁抿了抿唇,“随便你怎么想。不过既然你没有遮遮掩掩,就说明你是故意把这件事暴露出来。” 卓敬尧冷笑一声,“自作聪明。” 姜宁,“我是不是自作聪明,你绝对比我清楚,既然又来一个新人,那就麻烦你跟顾相宜说一声,不要再把我当成假想敌了,她真正的敌人不是我。” 说完这句话,不等卓敬尧回答,她就直接掐断通话。 另一边。 卓敬尧拿下手机后,双眸眯了眯。 其实姜宁的猜测没错,他之所以下飞机的时候没有走VIP通道,其实是故意的。 他怕当年那个案件还有余党,而这些躲在背后的人可能会对陶炘造成伤害。 他这么做,是想告诉那些人,现在的陶炘是有靠山的。 同时,他也希望她能渐渐恢复正常的社交活动。 只是卓敬尧怎么都没想到,第一个发现陶炘存在的人是姜宁。 而且,她还猜对了他的目的。 想到他最后说的那句话,卓敬尧拿起手机,给顾相宜发了则信息:【明天中午一起吃饭,有事跟你说。】 第二天早上。 卓敬尧离开的时候,陶炘依旧依依不舍,甚至追着他的车子跑到别墅区大门口。 直到彻底看不到车子了,她才停了下来。 气喘吁吁的她,他她眉眼却渐渐冰冷下来。 她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样子的她看起来哪里还有半分天真脆弱。 她站了会儿,才转身慢慢走回去。 到了房间,她拿出手机,拨了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出去。 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别给我打电话。” 陶炘闻言,小脸一垮,委屈道,“我很想你。” 第54章 既然吐,那就去看医生 这话一落,姜宁手中动作一顿,心跟着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卓敬尧,恰好对上他投射过来的目光。 姜宁本来想找个借口解释的,但见他神色淡淡,薄唇抿着,一点想要开口的准备都没有,她也就打消了解释的念头。 也是的。 属实是自己想多了,他对她的事情一向漠不关心,灯灯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有反应呢。 想到这一层,姜宁的心这才回归平静。 她垂下眼眸,搅拌了下碗里的粥,而后继续喂灯灯。 见女儿眨着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看着她,姜宁冲她微微一笑,柔声道,“妈妈没事,不用担心。” 灯灯本就是个心思敏感的小孩,她一下子就感觉得到氛围的不对头。 今天的爸爸妈妈没有前几天在医院时那么和谐。 她的心情一下子就受到影响。 看向卓敬尧时,她的脸上已经完全没笑容了,很明显不开心。 而且还拒绝跟他说话,不像以前每次见到他都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卓敬尧这时才重新看向姜宁,他说,“让家庭医生过来看一下。” 闻言,姜宁猛地抬起头,说,“不用,我已经好了。” 卓敬尧见她想都没想就拒绝,只觉得她不识趣。 他声音冷了下来,“随你。” 姜宁松了一口气。 她还没决定孩子留不留,但无论最后是什么选择,怀孕这件事,她都不想让卓敬尧知道。 否认将会生出更多的事端。 灯灯听出爸爸对妈妈说话时口吻的冷淡。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轻轻扯了扯姜宁,“妈妈……” 姜宁见她要哭,急忙放下碗安抚她,“没事哦,喝完粥妈妈陪你玩会积木。” 灯灯很喜欢搭积木,换了以往听到这句话,她不知道得多开心。 但这一刻,她却怎样都开心不起来。 她瘪着嘴,瞪向卓敬尧,哼了声,“爸爸真坏,对妈妈一点都不好,我今天不要喜欢爸爸了。” 明明是在放狠话,但刚说完她就哇地哭了起来。 卓敬尧这才走过去,伸手要去抱她。 谁知他刚碰到她,就被她推开,“我今天不要爸爸,你走开。” 灯灯躲在姜宁怀里,紧紧抱着她, 卓敬尧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哄她,“对不起,是爸爸做得不好,没顾及你的感受,我跟你道歉,灯灯,能原谅爸爸吗?” 灯灯听完,眼泪更加汹涌。 她看着卓敬尧,边哭边控诉,“爸爸对其他阿姨好,对妈妈不好,我不喜欢这样的爸爸……” 听到这话,卓敬尧眉头蹙了下,随之睨了姜宁一眼,神情不悦。 姜宁怎么可能读不懂他神色中的意思。 想必是以为她跟灯灯说了什么。 她十分讨厌这种被误解的感觉了。 但碍于灯灯在场,她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跟他吵架。 本来小孩已经很难受了,她不能火上浇油,先忍忍。 想到这里,姜宁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然后把灯灯抱到客厅那边去。 她一直安抚她。 卓敬尧见状,也走了过去。 他在灯灯面前蹲下来,拉起她的手,温声说,“爸爸听你的,跟妈妈道歉,可以吗?” 灯灯听到这话,这才点点头,满意道,“爸爸不仅要跟妈妈道歉,还要答应我,以后对妈妈的态度好一些。” 卓敬尧不假思索,直接点头应下。 灯灯那双还染着泪花的圆溜溜大眼睛终于有了点笑意。 她拉起姜宁的手,又拉起卓敬尧的,“你跟妈妈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卓敬尧眉峰微不可见拢了下,顿了顿,依旧应下,“好。” 话落他就主动拉起姜宁的手,按照灯灯的指示,跟她拉勾。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看面前这个女人的手。 纤细白皙,就与她那张脸蛋一样,无论跟谁比,都是最出挑的。 不过再出挑,在他看来,都是空有其表。 姜宁倒是想不到卓敬尧为了讨好灯灯,真的会做出这么一个幼稚的举动。 她全程没说一句话,也没看他,做完后,她快速抽回自己的手。 刚抽回,头顶就响起一道不屑的轻轻嗤声。 虽声音很小,但却清晰落入到她的耳朵里面。 第55章 恨透 姜宁怎么都没想到,卓敬尧竟然真的把家庭医生请过来。 虽没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会儿她还算镇定。 她站了起来,再次跟他对视,“不用,我已经没事了。” 卓敬尧见她面无表情,声音冷淡,一股没由来的气就涌了起来,他掀唇冷嗤,“你这女人还真是不知好歹。” 姜宁见他不耐烦,本来懒得再理会他的,但害怕他纠缠不休,于是解释一句,“本来就没什么大事,是灯灯心疼我,夸大了事实。” 卓敬尧见她说话的态度好了一些,气也跟着消了大半。 他睇她一眼,语气没刚刚那么生硬了,“这是灯灯下达的任务,我已经配合完成了,你还想怎样?难道又要让她明天责备我,说我对你不好,不关心你?” 姜宁摇头道,“不会的,明天早上她醒来,我会跟她说。” 卓敬尧眉头皱了下,他发现面前这人越来越倔强,“故意跟我作对?” 姜宁,“我没有。” 卓敬尧,“没有的话,为什么人来了,你去都不去?” 姜宁,“我觉得没必要浪费资源。” 卓敬尧只觉得这个理由格外好笑。 他哼了声,二话不说直接拽起她的手,不给她一点拒绝的机会就拉着她往外走。 姜宁现在最讨厌的是他总来强迫人这一套。 一次又一次,她对他这种方式甚至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她想打他,骂他,奈何每次都不是他的对手。 努力压下情绪后,她只好耐着性子道,“我放手,我自己走。” 卓敬尧没放手,边走边讥讽道,“你这人挺装的,我想了想,你故意跟我作对的最终目的,是不是就想让我动手,以此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姜宁想都没想,直接骂他,“你就是个神经病。” 卓敬尧心情突然很好,“被我说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姜宁气得咬牙切齿,“别自作多情了,真以为你是谁?我有洁癖,你的手碰过那么多人,我嫌脏都她来不及。” 听到她这么说,卓敬尧也不恼,“说得你自己多干净似的,别忘了没多久前,你跟一个可以做你父亲的男人睡在一张床上,医院的检查结果,你有没有做手脚,我还真不知道。” 姜宁发现,他真的很会挖苦她。 而且是毫不留情的那种,他的刀子总是能正中她最疼的地方,心口一窒,所有想说出来的话瞬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她死咬着唇,不再吭声了。 卓敬尧嘴角却扬了起来,“老实听话就没这事儿,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你就是活该。” 姜宁自我嘲讽般笑了声,没再跟跟他对呛,而是点头说了句,“是啊,我活该!” 明明听出她声音带颤,但卓敬尧还是没有放过她。 他又说了一句,“没能力就别逞强,姜宁,无论怎样,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此时两人已经到了楼下。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医生看到两人走来,只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起身。 姜宁见到她,愣了下,心不由得揪起来,更加紧张了。 这医生不是别人,是卢家大小姐卢茵,她是一名中医专家,出身中医世家,是中医界新生代里首屈一指的领军人物。 几年前,姜宁身体一直不见好转,卓敬尧让她来过几次。 跟了她半个的药,姜宁便有明显的好转。 卓家,林家,卢家,盛家是世交。 读书的时候,姜宁就经常听林夏提起卢茵,她对她可敬佩了,简直把她当作偶像。 卢茵不仅专业能力强,长相在京都的名媛圈里更是金字塔尖上的人物。 高挑靓丽,一件简单的长风衣,便将她衬得挺阔有型。 姜宁怕她要把脉,走过去后,冲她微微一笑,说,“卢医生,我其实没什么问题的。” 卢茵抬眸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下,而后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是顾相宜呢,原来是你,你竟然还没跟他离婚。” 她性格一向高冷,姜宁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骤然间,有些尴尬。 卢茵看了看卓敬尧,“她都说没事了,还看什么看!” 卓敬尧在她对面落座,“反正你要等阿衍来接你,就顺便给她看一下就是了。” 这话一落,姜宁瞬间明白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不是特地请对方过来的,而是顺便而已。 如果她猜得没错,卢茵搭他的顺风车过来,哪怕不来看病,她也会来这里,因为她要等她丈夫到这边来接她。 卢茵的丈夫叫盛衍,是盛恒的堂哥。 姜宁初中的时候,就在林家见过盛衍,至于盛恒,她以前听说过,但没见过,直到前几个月在酒店看到了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盛衍,卓敬尧,林泽三人同岁,当年读同一所高中,周末或者放暑假的时候,他们经常呆在林泽在外面的公寓打游戏。 林夏有时候会带她去那里。 那会儿的姜宁最开心的事就是林夏让她给他们送果盘,因为她在推门的那一刻,能光明正大看卓敬尧一眼。 “不用管她说什么,你看你的。” 卓敬尧冷淡的声音将姜宁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垂放在两侧的手紧了紧,而后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看向卢茵,说,“你帮我开点助睡眠的药吧,我就是最近有些失眠而已。” 卢茵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随之道,“看起来不像失眠的人。“ 姜宁正想开口,卓敬尧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只好抿上唇,望过去的时候,她恰好看到男人在低头看屏幕的时候,脸上神色瞬间温和下来。 接着他站了起来。 说了一句,“怎么了?” 格外温柔,口吻就像在哄灯灯的时候一样。 他边说边走,上了楼。 不知为什么,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姜宁的脑海里就涌起机场那个女孩的那张脸。 一阵难言的酸涩在心口蔓延开来。 收回视线,她在卢茵的侧边坐下。 耳畔旋即响起幽幽的声音,“都骑到你头上了,还不知道反抗。” 闻声,姜宁看过去,对上的是一双清冷的眸子。 她想了想,说,“卢医生,谢谢你来这一趟,不过我什么都不用看。” 卢茵啧啧道,“我又不是特地过来的,没什么值得您感谢的。” 姜宁觉得跟她说不下去了,她只好道,“好,那你自己坐会吧,我先回房陪孩子了。” 卢茵却把她叫住,“灯灯体内的毒清不掉了,三个月都不知道能不能熬得了,这事儿卓敬尧没告诉你吧。” 姜宁整个人愣在原地。 第56章 三人一起睡 卓敬尧点点头,呵了声,在侧边沙发重新坐下。 他两条长腿敞着,手肘垮着腿,坐姿闲散,没什么神情看了姜宁一眼,淡淡道,“你还有什么要说,一次性说个够。” 姜宁捂着胸口,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才勉强平静下来。 她的身体依旧绵软,就这么无力靠在沙发上。 屋内安静了良久,她才缓声开口,“我只要真相,两件事的真相。” 卓敬尧睨向她,没说话,等她继续说下去。 姜宁顿了顿,接着道,“灯灯中毒这件事我不说谁嫌疑最大,毕竟那些人都有动机,但我被算计一事,除了顾相宜跟你母亲,我想不到其他人。” “卓敬尧,我就不相信你这么聪明的人,会真的一点分析力都没有,是,她们都是你最亲近最重要的人,你不舍得把矛头指向她们,可人不能这么坏啊。” “她们就是看我我无权无势,又有亲人要照顾,无法破罐子破摔,哪怕知道真相也毫无还手之力,所以能往死里整。” “我不明白,我都同意离婚了,为何她们还不满足,好像非要逼死我才满意。” 卓敬尧眉头蹙了下。 姜宁等了好半晌,见他都没有要开口的准备。 她就知道,其实他内心跟明镜儿似的,但就是选择包庇她们。 她嘴角扯出一抹嘲讽般的笑,低声喃喃,“算了,跟你说再多,结果还是一样,人一旦讨厌一个人了,她做什么都是错的,就连被害,也是活该,也要被拿出来继续挖苦,讥讽。” 说到这里。 姜宁停了下来。 她缓了会神才慢慢撑着起身。 此时她只感觉,整个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脑袋里也是一片空白。 看着四周围的一切,她有种飘飘然的虚无感。 她一步一步往楼上走去。 灯灯还需要她,她们能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她不能再错过一分一秒。 姜宁犹如一个行尸走肉。 就在她行至楼梯口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后面将她整个人箍住,紧接着,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 姜宁猛地僵住,她没力气挣扎。 抬起眼眸,她看到的是男人那线条冷硬的下颌,他薄唇紧抿,没说话,就这么沉默着将她抱上楼。 姜宁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夫妻这么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看他这么久。 可现在除了觉得可悲外,她在面对他时的内心已经翻滚不起一丝涟漪。 姜宁想,几个月前的自己大概打死都不会相信心境会变化得这么快。 经过主卧,见卓敬尧正要停下来,她急忙道,“我去灯灯那里,放我下来吧。” 卓敬尧垂下眼眸,说,“我去把她抱过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口吻是两人认识这么久以来最为温和的一次。 姜宁微微怔了怔。 就听到他又说,“明天她起来会开心。” 姜宁的脑海里旋即涌起灯灯那张笑得眼睛亮晶晶的小脸蛋,嘴角弯下,她自言自语,“是啊,她肯定会很开心。” 可是她的心开始很疼很疼。 卓敬尧踢开主卧的门,走进去,把她放在床上。 动作还算轻柔。 姜宁陷进被子里,抬眸看他。 男人站在床边,低头跟她对视一眼,而后便转身要出去。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姜宁叫住他。 “卓敬尧,机场那个女孩才是你真正喜欢的人,对吧?” 第57章 就不怕你爱的那个女人吃醋吗 姜宁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突然会问出这个问题。 但话已说出来,也就没回头路。 卓敬尧脚下步伐倏地停了下来,随之转身。 他的视线落在床上女人的脸上,此时她已经坐了起来。 她看着他,但那双眼眸显得空洞又似乎有些茫然,让人瞧不出她此时的情绪。 卓敬尧喉结滚动一下,而后才淡淡道,“这个问题与你无关,根本不是你该关心的。” 姜宁闻言,苍白的唇扯出一抹了然的笑。 而后只见她轻轻说,“我就是挺好奇,能真正走进你心里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从头到尾,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都要不到一个被他正眼看待的机会。 说是心死了,但有时候回想起来,她还不甘心。 就比如这一刻,她会控制不住把他叫住,问出这个问题。 回望从初识到现在的这十年,唯一让姜宁感到幸福的是两人当网友的那段时间。 那时候的他们无话不谈,从卓敬尧的言语中,她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欣赏与信任,不然他也不会把他内心深处最痛苦的那些事情说给她听。 正是因为他的倾诉,姜宁才知道,原来像他这种天之骄子,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苦恼。 他并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光鲜,他的父亲卓仲德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卓夫人出身平凡,从小他便被身边的堂兄弟姐妹们看不起,连卓老爷子跟老太太都偏心其他房,好在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来越优秀,初中起学习成绩就超身边的所有人,这时候,他的爷爷才关注到他,考虑培养他。 也是这一年,卓仲德因为赌博欠了一屁股债,老爷子坚决不帮忙还,卓仲德竟然把他们的股份卖给二房,这下他们更加成为别人的笑柄,不仅如此,他还给卓敬尧偷偷定了一门亲,就区区为了两百万。 对方是一个暴发户的女儿,跟卓家这种大门户比起来,那是差得远,但当时真正门当户对的家庭,基本都看不上卓敬尧,毕竟他们家早就是圈子里人人避之的存在。 这样的情况,直到他进入卓氏后才慢慢改变。 这是姜宁最佩服他的地方,短短几年的时间,他就扭转了他父母几十年所带来的负面口碑,从一个最不起眼的大少爷成为卓氏现如今的话事人。 曾经的姜宁,是何等的崇拜他。 婚后,她不是没想过亮明身份的,可看到卓敬尧那么厌恶她,她又退缩了,她怕,如果他知道她是‘宁渊’的话,会说出更多伤人的话,这样一来,她连最后一点美好的回忆都被剥夺了。 卓敬尧不知道面前的女人怎么了,突然说出这些奇怪的话。 不过这会儿的他,倒突然来了兴致,他重新走到床边,垂下眼眸,目光在姜宁的身上打量了一番,而后漫不经心道了一句,“无论什么样子,都不会是你这样的。” 这话犹如一把利刃又狠又准插入姜宁的心脏,鲜血淋漓。 但她伪装得很好,扬起的笑像真的,“我知道,所以才问你。” 卓敬尧没想到她能这么平静,索性在床边坐下。 他撇撇嘴道,“既然这样,又何必自讨苦吃。” 姜宁看他,说,“该吃的苦这些年都吃完,现在不喜欢你,就不存在苦不苦一说了,纯粹好奇而已,当然你不想回答,也没什么,毕竟我没有能撬开你嘴巴的能耐。” 卓敬尧嗤了声,回了一句,“我是觉得你越来越有能耐了,反讽人的话张口就来。” 姜宁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卓敬尧想了想,说,“真想知道,到底你也不是不可以,反正她在某些方面比我厉害很多。” 姜宁嗯了声,再次问,“所以,是那个女孩了?” 卓敬尧没否认也没承认,只道,“她对我来而言,意义非凡。” 这是姜宁第一次听他如此直白说出这种话,这是顾相宜都没有的待遇。 她继续问,“在你心里,她比顾相宜还重要?” 卓敬尧嗤了声,“别得寸进尺,什么都要问。” “以前以为你是个专情的,没想到人不可貌相,你原来是个多情的。”姜宁说完,低下头笑了笑。 眼皮垂下的瞬间,神情跟着黯淡下去。 卓敬尧没再开口,卧室里刹时安静起来。 他们谁也没想到,刚刚在楼下还剑拔弩张的两人,能突然和平相处到这个程度。 这样一份和谐,是五年来从未有过的。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的确挺微妙的,谁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这样过了好半晌。 姜宁率先打破沉默,“去抱灯灯过来吧。” 卓敬尧睇她一眼,见她脸色依旧苍白,于是说了一句,“还要不要喝糖水,我勉为其难帮你下去再倒一杯。” 姜宁本来想说不用的,但在跟他对视上的那一瞬,她突然改变主意,点头,“行啊,难得你主动替我服务,以后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卓敬闻言,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说完他便起身,朝门外走去。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姜宁怔了怔。 她想,男人和女人不谈感情的事情,果然会和谐很多。 卓敬尧很快就上楼来。 姜宁喝完那杯葡萄糖水后,再次催促他去把灯灯抱过来。 卓敬尧却没动。 他盯着她看,暖黄灯光下,他的目光越来越灼热。 姜宁有些不自在,皱眉,正想出言让他赶紧走,手腕就被握住。 这次他的力气很轻,他的手掌又大又暖,掌心的薄茧与她滑嫩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姜宁只在两人肌肤触碰到的那一瞬顿了下而已,很快她就稳住心绪,仰起脸,故作镇定道,“你们男人是不是只要是个女的都能睡,无论喜不喜欢?性和爱,能完全分开!” 卓敬尧的脸凑了过去,两人一下子离得很近,呼吸几乎要交缠在一起。 他在她耳边说,“你不一样,睡了那么多次,是个老熟人,再说了咱俩现在有同样的压力,偶尔用这种方式缓解是最有效的。” 姜宁轻笑一声,“你跟我上床的时候,不会觉得对不起你喜欢的那两个女人吗?” 卓敬尧的手探进她睡衣里,“能不能别这么煞风景。” 姜宁按住他的手,“还是别了吧,省得再弄出个孩子来人世间吃苦,到时你又会说我处心积虑。” 卓敬尧皱眉,虽不喜欢她这话,但没恼,“那次是没经验才出意外,现在怎么可能。” 说完这话,他低下头,脸埋在姜宁的脖颈上,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 抬起另一只手,把姜宁按住她的手掌拿开,游弋到她后背,手指灵活又熟练解开她的内衣扣子。 就在他掀起睡衣,把人轻轻推倒在床上,正欲去吻下去的时候,姜宁软软的声音再他耳畔响起,“卓敬尧,我不想要,能不能尊重我一次,你觉得是缓解压力,可是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这话一落。 男人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看着床上闭着眼睛,一副苦痛模样的女人,他长长吁了一口气,随之翻身下床。 笼罩在身上的那座大山没了,姜宁这才睁开眼睛看向他。 两人对视几秒,卓敬尧突然又俯下身来。 就在姜宁以为他要跟之前一样强来的时候,就见他把她的睡衣拉下来,帮她盖上被子,“我去抱灯灯过来。” 第58章 中医馆检查碰到卓敬尧 姜宁最怕的就是他的强势。 她站在原地不肯动,“我真的没事,昨晚卢医生都说了,只是身体太虚而已,用不着大题小作。” 卓敬尧眉头拧了下,有些不耐烦,“你这个女人就会煞风景,我真心真意对你好了,你又不肯接受,然后又反过来说我对你漠不关心。” 姜宁举起两根手指,做发誓的样子,“不会不会,我以后绝对不会那样说,你赶快去上班吧,不然等会儿该迟到了。” 卓敬尧依旧没松开她的手,“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去不去医院?我丑话说在前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姜宁重重点头,“不去。” 卓敬尧脸色沉了下去,冷冷道,“你真是不知好歹。” 他又这样说她了。 因为她的不配合,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就这样被打破了。 姜宁也没办法,她怕,怕去了医院,怀孕一事就穿帮了。 她抿了抿唇,而后努力扬起一抹稍显自然温柔的浅笑,“谢谢你的关心,这样吧,我等会儿给卢医生打个电话,把情况跟她说一下,如果她建议我去医院的话,那我就去,或者,我去她的医馆当面给她也行。” 听到她这么说,卓敬尧这才松开她的手,“那还等什么,走吧,坐我的车现在就过去。” 姜宁听出他言语中的不容置喙,按照他刚刚的反应,如果她再拒绝的话,他指不定还要更加生气。 沉吟几秒,就在她准备点头同意的时候,卓敬尧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这道铃声与他平时的不同。 姜宁一直看着他,所以并没有错过铃声响起那瞬间他脸上所流露出来的温柔。 她见他把手机拿到耳边,说了一句,“怎么这么早起来?” 两人离得近,姜宁隐隐约约听到一道娇软的女声,“你今天什么时候过来呀?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一字一句却清晰地落入到姜宁的耳朵里。 卓敬尧轻缓一笑,说出来的话就像早上在哄等等得时候一样,“我中午忙完过去陪你吃午饭,早上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让司机带你出去逛逛,想买什么东西,去买就是了。” 女孩哼了声,“我不要,逛街不好玩,浪费时间,我物语也没那么高。” 卓敬尧嘴角弯了弯,“抱歉,我忘了以前你说讨厌逛街的。” 这话一落,姜宁眉头拧了下。 垂下眼眸的瞬间,她脸上闪过一抹酸涩的失落感。 这句话,她也跟卓敬尧说过。 那会儿,他还开玩笑说,等他有能耐了,他买下她所在城市的所有商超,她需要什么东西,直接打电话让人送过来就行了。 姜宁因为这句话,开心了很久,也一直铭记在心上。 她想,他大概是忘了。 毕竟,他的心就那么大,已经有人在里面占据了位置,所以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 他记得心上人的所有喜好,所说过的话。 至于与她网上的那一个月,或许连个匆匆过客都谈不上。 姜宁如是想着。 灯灯的声音把她从惆怅中拉回神,“妈妈,我想喝水。” 姜宁看了女儿一眼,点头,“好的。” 抬眸,她才发现身边已经没有卓敬尧的身影,此时的他,已经走到沙发那边了。 不知道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她听到他说,“有,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改了,以后你的来电就是这个专属铃声,我不会再错过的。” 这话一落,姜宁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他的铃声之所以不一样,是因为那是专属于那个女孩的。 姜宁做了个深呼吸,而后牵起灯灯的手,带着她一同去了厨房。 两人葱厨房出来的时候,卓敬尧已经结束通话。 他朝她们看过来,说,“你不想去医院,那就算了,反正我喊都喊了,是你自己执意不肯配合。” 这样的言语,与他刚刚打电话时比起来,显得生硬多了。 在姜宁听来,他对她更像是责任,而这份责任更多的是做给灯灯看。 姜宁心口泛酸。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在男人话落后,她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嗯,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卓敬尧嗤,“想多了,我跑这一趟是为了回来拿文件,不是搞突击。” 姜宁唇边笑意更深,“明白。” 她虽笑着,但仔细一看,那笑容并不达眼底。 卓敬尧上楼拿了份文件便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他抱了抱灯灯,跟她承诺,“晚上爸爸回来陪你吃完饭。” 灯灯当然很开心了,不过还是不忘嘱咐,“不许食言。” 卓敬尧,“放心,不会。” 灯灯人小鬼大,又问了句,“爸爸刚才在电话里说,中午要陪谁呀?是比灯灯还重要的人吗?” 卓敬尧不意外女儿这么问,从小她就机灵,又爱管他,什么都要问。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她跟灯灯一样,对爸爸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 灯灯眨了眨眼,说,“那妈妈呢?” 卓敬尧在她的鼻尖上勾了下,答非所问,“好了,爸爸该去上班了,在家里乖乖听妈妈的话,有什么想吃的,给我打电话,下班我带回来。” 灯灯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甚至可以说是失落的。 她撅着嘴,哼了声,说,“妈妈给我叫外卖就行,等到爸爸带,黄花菜都凉了。” 卓敬尧被她逗笑,在她头上揉了下,然后便走了。 姜宁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看,她还是控制不住在想,那个被他扔在心尖上的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把顾相宜挤下去。 这时,周熠安给她打来电话。 “姜宁,天弘已经验收了,数据非常完美。” 听到这话,姜宁终于露出会心的笑,“那就好。” 周熠安,“上次我已经回绝了卓敬尧,没想到他昨天又提出想见你,而且还开出丰厚的报酬。” 姜宁一听,有些无语,“报酬?什么报酬?” 周熠安嗓音温润,“他说如果你同意见面的话,他公司准备做的AI对抗工具项目可以全部交给你,不过前提是,必须跟你面谈。” 这的确是一个诱惑力很大的报酬,从职业发展来看,姜宁是有些心动的,但是,再怎么心动,她也不可能以那样的身份跟卓敬尧见面。 毕竟他都明令禁止她去上班了。 等了几秒,见姜宁没回答。 周熠安又问,“你是怎么想的?见还是不见?” 姜宁一边牵着灯灯的手往前走,一边说,“熠安哥,你觉得这种问题还需要问我吗?我的答案永远都不会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