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骗婚?顶级大佬上门求名分》 破茧 第65章 你就这么不愿意呆在我身边? 其实是,梁佳在群里说要周末组局庆祝唐颂搬新家,徐闻笙才知道的。 唐颂淡淡应声, “怕你们忙呗,而且没有拿多少东西,就一个行李箱。” 徐闻笙:“下次,你一定提前要告诉我。” 唐颂:“好。” 沈辞心口狠狠一堵,闷疼得发涩。他抬眼,视线透过绿植缝隙,直直锁在唐颂侧脸上。 她侧脸线条柔美,神情淡然,没有半分因为离开他而难过。甚至……过得更好。 沈辞冷不丁开口,不算大声,却刚好能让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陆衍。” “沈总。”陆衍立刻躬身。 “我最近,胃口一直不好。”沈辞语气漫不经心,“一个人吃饭,吃什么都没味道。” 沈辞见她全然无动于衷,心底的郁气越积越重。 他继续冷声道,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专门说给她听, “有些人走得干脆。” “走了之后,倒是清净。” 语气又冷又酸,带着压抑的委屈和赌气。 陆衍头皮发麻,心里道:沈总,别当众破防啊…… 唐颂点完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徐闻笙抬手倒了两杯茶水,推到唐颂面前一杯, “尝尝这家的餐前水,据说口感很不错。” 唐颂抬手接过水杯, “嗯。” “对了,咱们合作的下一本,那套插画方案,我修改完了,后续你要是有什么想法,随时可以找我。” “好,那你一会发我。”唐颂的声音平静柔和。 徐闻笙笑了笑, “紫园那边我听说过,地段和环境都很不错。” 唐颂:“还好当时下手早,差一点买不上了。” 徐闻笙勾了勾唇。 服务员陆续端上菜品,精致的菜肴摆满整张桌子。 徐闻笙拿起公筷,很绅士地给唐颂夹了一块清蒸鱼, “这家的鱼做得很嫩,你尝尝。” 唐颂没有推辞,轻声道谢,低头慢慢进食。 沈辞拿起筷子,却半点胃口都没有,一桌子菜久久没有动。 陆衍在一旁小声提醒, “沈总,菜要凉了。” 沈辞瞪了他一眼, “走。”话音落,迈起长腿往门口走。 陆衍跟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这一顿煎熬的饭终于结束了,徐闻杰放下筷子, “吃饱了吧,我送你回去?” 唐颂点头:“好。” 两人起身,收拾完随身的包,一起走到大门口,正打算开车回去。 “唐颂。”沈辞的声音沉得发哑,带着火气,直接叫住她。 唐颂脚步一顿,侧过身看向他,神色依旧平静。 沈辞快步走到唐颂面前,把她拉走,力道强势,不容挣脱。 徐闻杰刚想阻拦, “颂颂……” 唐颂扭头看他一眼, “你先走吧。我没事的。” 徐闻杰跑着跟上,却被陆衍拦住。 陆衍低眉垂眼,暗中观察,然后开口, 破茧 第66章 官宣 “沈辞,你放开我!”唐颂气急,挣扎不休。 沈辞低头,嘴唇贴近她的唇,看唐颂没有歪头,他笑了一声,随即偏头。 唐颂:“你笑什么?” 沈辞:“没什么,你搬走之后,想我了吗?” 唐颂:“我想你干什么?” 沈辞:“但我想你了。” 唐颂:“你少来。” 唐颂视线一晃,骤然瞥见副驾座位上,一大束饱满盛放的玫瑰,花瓣层层叠叠,新鲜欲滴,娇艳刺眼。 她眸光一转,盯着那束花, “你车上为什么有花?” 沈辞身形微顿, “别人送的。” 唐颂眼底满是愠怒,用力挣动手腕,“放开我!我要下车!” “不准。”沈辞扣得更紧。 “沈总魅力真大,随时随地有人送花。”唐颂语气极尽嘲讽,“既然别人送的花这么合心意,你去找别人呗,抓着我干什么?” “我让你下车了吗?”沈辞死死扣住她的腰肢,力道又沉又紧,分毫不让她挣脱。 手腕也被他攥得发红,她忽然大喊一声, “好痛。” 沈辞猛地松手,淡淡垂眸, “叫你乱动,我给你吹吹。” 唐颂又气又委屈,偏过头,冷声道,“你放开!我不用你给我吹!” “那你想让谁帮你吹?”沈辞低头,鼻尖几乎抵住她的手腕,呼吸滚烫,“你为什么忽然生气了?还要从家里搬走?” “你不知道吗?”唐颂瞪他一眼,“不过我走不走你在意吗,你都有闲心收人花了?” 沈辞抬眸看了她一眼, “你是不是吃醋了?” 唐颂:“我看你是迷之自信,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喜欢你?” 沈辞:“我只在乎你喜不喜欢我。” “不喜欢。”唐颂手指刚碰到车门,“我现在要走!” “不准。”沈辞长臂一伸,直接将唐颂拽到自己大腿上。 唐颂身子一僵,双腿晃动,伸手抵在他胸膛,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放我下来。” 沈辞稳稳扣住她的腰,低沉的嗓音贴着她的耳畔, “好好呆着。”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等我送你回去,就放你下来。要是不听话,就一直这么坐着。” 唐颂:“好,我不动了,你放我下来吧。” 沈辞手指松了松,唐颂从他腿上滑下来,脸颊微微发烫,从包里拿出手机,开始玩手机,低头不看身边男人一眼。 次日一大早,唐家老宅。 沈辞拎着满满两大盒精心准备的高档礼品,按响门铃。门一开,苏晚岚看见他,稍稍一愣。 “苏老师,不对……妈。”沈辞微微颔首,语气恭顺,“都怪我最近太忙了,今天正式过来拜访您。” 破茧 第67章 谁以为你们是一对? 苏晚岚在一旁低低叹气, “昨天你舅舅跟我打电话了,还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的喜酒呢。” 唐颂眉心一跳,她侧眸看了看身旁的男人, “我最近工作很忙的,我哪有时间,况且有必要办吗?” 苏晚岚当即板起脸, “什么叫没必要?女孩子嫁人,名分最重要!证领了,不愿意官宣,连婚礼都不想办,外人还以为你见不得光!” 唐颂:“妈,说不定过一段时间,我俩就离婚了,现在大操大办,到时候才让人看笑话呢。” “你说什么?你这孩子嘴里怎么没个把门的,说这晦气话干啥?”苏晚岚直接切入正题,“刚好沈辞在这儿,我就直说了,下个月10号是个好日子,你俩补办一场婚礼。” 沈辞神色平淡,郑重看向苏晚岚, “妈,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安排,婚礼,我会给唐颂补上。” 唐颂连忙摆手,“妈,没必要吧。” “什么叫没必要?”苏晚岚声音抬高,“女孩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 唐颂抿紧嘴唇,垂着眼,不再争辩,安静坐在那儿一言不发,下一秒狠狠瞪了沈辞一眼。 沈辞接收到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嘴角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颂颂,妈年龄大了,别惹妈生气了。” 唐颂:“……” 就在这时,唐颂的手机响了,是工作来电。 她站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电话那头,温琦的声音软软弱弱, “唐总,实在不好意思,突然打扰你。” 唐颂语气平和, “没事温总,怎么了?饭局这边有变动吗?” “是我这边出了点状况。”温琦轻轻咳嗽两声,语气虚弱,“我早晨突然头晕乏力,胃也不舒服,身体实在撑不住出门,饭局只能取消了。” 唐颂神色稍紧,体谅道, “身体要紧,饭局不急,你好好休息。” “可是咱们版权合作的事不能拖,我怕耽误你进度。”温琦话锋一转,带着刻意的迁就,“唐总,如果您不介意麻烦的话,能不能辛苦来我家里一趟?我在家休息,状态稍微好一点,我们简单把细节敲定,很快就结束,不会耽误你太久。” 唐颂没有多想,干脆应下, “可以,我现在过去,你把位置发给我吧。” “太谢谢你了唐总,麻烦你特地跑一趟。” 挂断电话,唐颂回到客厅, “妈,我就先走了,公司有事。” “你不在家吃饭了?” “不吃了。” 沈辞利落起身,穿上外套, “我送你。” 苏晚岚拉住他, “留下来吃饭,别管她。” 沈辞只能笑笑,唐颂没看他,径直朝大门走去了。 唐颂先去了公司,拿上版权合同、作家资料,然后驱车直奔温琦的私人公寓。 电梯直达顶层,唐颂按下门铃。几秒后,房门被缓缓拉开。 破茧 第68章 陪丈母娘吃饭,没空! “唐小姐,你这是不信我吗?我们很多年的旧交情了。”温琦笑意浅浅,话锋一转,“而且沈辞有一个习惯,应该除了我,没人知道。” 唐颂微抬了下颌,嘴角扯出一个敷衍的弧度, “什么习惯?” 温琦看着她的眼睛,语气真诚,却带着极强的宣示感, “他不管去哪里,包里永远常备一瓶哮喘药,常年不离身。” 她故意停顿片刻,看着唐颂微微凝滞的神情,心底暗自得意,继续往下说, “唐总应该不知道吧?我从小就有先天性哮喘,身体一直不好。在国外那几年,我好几次深夜突发哮喘,身边没人,是沈辞第一时间赶过来照顾我。” “他亲眼见过我发病窒息的样子,从那以后,就养成了随身带哮喘药的习惯。” 温琦语气怅然又感动, “这么多年了,这个习惯他从来没改过。哪怕我们后来回国不常见面,他的包里,永远有一瓶为我准备的药。” “沈辞看着冷漠疏离,生人勿近,可他对我,从来都是格外耐心、格外特殊的。” 她说完,紧紧盯着唐颂的脸,扬了扬唇角。 唐颂指尖轻轻抵着文件边缘,面上依旧平静,只是心底悄然沉了几分。 她轻声开口:“原来是这样。” 温琦笑着明媚, “我还以为,你和他关系这么近,这些私密的小事,他一定会告诉你。看来,他对你,还没到那么信任亲近的地步啊。” 唐颂抬眸,眼神清淡无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习惯和过往,他也没必要告诉我。” 温琦摇摇头, “不是的唐总。沈辞这个人极其内敛,他从不为任何人破例,唯独这件事,坚持了这么多年。这不是普通朋友能有的待遇,你应该懂的。” “我一直以为,你们是恋人,或者快要确定关系的地步。现在看来,是我误会了。” 唐颂没有接她的话,不生气,不失态。 温琦见她始终淡然,心里微微不甘,又补了一句: “唐总,你还好吗?” 唐颂轻轻起身, “工作已经谈完了,温总,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她说完,利落拿起手包,准备收拾资料离开。 温琦连忙起身挽留,故作客气的模样, “别急着走啊,唐总,难得来一次,再坐一会儿吧。” “不用了。”唐颂淡淡应声,“我还有事,先告辞了,后续合同对接,我让助理全权负责。” 唐颂不知道是,沈辞常年随身携带哮喘药,从来不是为温琦。 沈辞的母亲患有先天性哮喘,少年时期的一次家庭聚餐,母亲随手将随身背包落在了餐厅,独自先走一步。半路突发重度哮喘发作,窒息倒地,沈辞亲眼目睹了母亲痛苦挣扎的模样,那种恐惧深深刻进了他的骨血里。 从那天起,他便养成了随身携带哮喘药的习惯。 温琦抿紧唇,眼底藏着不甘,她守了沈辞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国,绝不能让一个唐颂悄无声息抢走他。 忽然手机震动了,是私家侦探发来的调查报告,她手指颤动着点开。 一行文字直直刺入眼帘:沈辞与唐颂已于三个月前低调登记结婚,属于隐婚,并未对外公开。 “结婚了?”温琦低声喃喃,声音都在发抖,“他们竟然偷偷领证了?” 巨大的震惊裹挟着愤怒冲上头顶,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翻涌。 温琦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片刻后,她走到餐厅,倒了一杯红酒,她轻轻晃了晃酒杯。点开沈辞的号码,按下拨打。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通,沈辞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喂?温琦?” “阿辞,是我。”温琦刻意捏软声调,带着浓重的酒气,声音微微发颤,“我现在家,我喝多了,头好晕,我的哮喘药好像找不到了。” 沈辞眉头轻蹙:“喝了多少?身边有人照顾你吗?” “没有,我一个人。可以给我送一下药吗?我现在感觉上不来气。”电话那头是女人娇滴滴的呼吸声带着点急促。 沈辞沉默片刻,淡淡开口:“你先待在家,把家里地址发给我,我帮你叫救护车。” “你就不能过来看看我吗?”温琦的声音带着委屈。 “我这边有急事,走不来。”沈辞说完,暂时挂断电话,转头看了一眼身侧靠在沙发上的苏晚岚。 苏晚岚带着老花镜,安静靠着沙发看报纸,听见沈辞挂电话的动静,也正抬眸看向他, “你要是有事,就先忙吧。” 沈辞开口,语气平和:“是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她不太舒服,我已经帮她叫了救护车,说好陪您吃完饭的。” 苏晚岚看着他,轻轻蜷了蜷腿,带着一丝隐忍的痛感:“好,还是你孝顺。” 沈辞神色一紧,立刻侧眸看向她:“妈,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嗯,老毛病了,我的腿隐隐酸胀着疼,不太好受。” 他一副担忧的样子,“我认识一个很专业的老中医,等明天我把他请到家里帮您看看。” 苏晚岚一脸感动,这时沈辞的电话又响了, “阿辞,我……”电话那头又是一阵娇弱又断断续续的呼吸声,紧接着没声音了。 “你先别慌,我把地址发给助理,让助理过去。” 沈辞手指顿了顿,拿起手机拨通陆衍的电话。 电话接通,陆衍恭敬的声音响起:“沈总,您有什么吩咐?” “陆衍,你现在立刻动身,去温琦的公寓,我不太放心她。”沈辞语气冷静。 陆衍有些意外:“我知道了。” 沈辞淡淡交代,“对了,我车上有哮喘药,你带上。” 陆衍:“明白了沈总,我马上出发。” 半小时后,陆衍到达微信里的地点,温琦就在小区门口等他,她用手假装扶着胸口,刚才救护车是来了,但是被她打发走了,她是专门在这等陆衍的。 黑色豪车平稳驶离温琦公寓,方向是去医院的方向,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温琦已经服下车内的哮喘药了,坐在后座,眸光微转。 前排陆衍目视前方,专心开车,轻声开口:“温小姐,您坐稳,我送您去医院。如果还有哪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说。” 温琦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陆衍的后脑勺,语气慵懒, “辛苦你特地跑一趟,本来以为沈总会亲自过来。” 陆衍淡淡回应:“沈总家中有事,实在无法抽身,只能委托我前来接您。” 温琦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说起来,沈总确实素来公私分明,处事冷静,很少会因为私事临时推掉外面的事。但是我这次回国再见到他,好像感觉他变了。” 聪明的陆衍微微侧头,余光往后扫了一眼:“温小姐,您想问什么?” 破茧 第69章 你老婆摔了 温琦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无害的笑意, “这位唐小姐,在沈总那边,好像和旁人不一样。” 陆衍当然要维护自家主子的隐私……现在沈辞和唐颂结婚的消息还没有公开。 他斟酌着词句,谨慎作答:“沈总确实很看重唐小姐,日常会多照顾一些。” “仅仅是照顾?”温琦微微歪头,语气带着探究。 陆衍平静回复:“是的。” 温琦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壳,语调不动声色, “他们认识很久了吗?” “这个,您还是去问沈总吧。”陆衍神色紧了紧。 温琦轻笑一声, “你这个助理倒是很称职。” 温琦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冷意,安静靠在座椅上,目光望向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 次日上午,沈氏顶层办公室,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一地暖意。 温琦来到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她徐徐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唐颂。 唐颂是过来送合同文件的,最近欢颂和沈氏在合作一个大项目。 两人目光相撞,彼此礼貌颔首。 “唐小姐也在?”温琦扬起得体温和的笑意,将手包轻放在桌角。 唐颂点了点头,“我来送这批敲定的项目合同,沈总应该马上回来。” “嗯,我也等他。”温琦轻声回应。 恰好此时,办公室门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温琦余光瞥见门口的男人,立刻收敛神色,装作娇弱的模样。 沈辞抬步走进办公室,身姿挺拔矜贵,目光掠过桌面的合同,最后稳稳落定在唐颂身上, “等多久了?” 唐颂:“刚到,没多久。” 温琦适时开口,咬了咬红唇:“阿辞,你的眼里只有唐小姐?” 沈辞这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 “你怎么过来了?” 温琦:“你不来看我,还不许我来看你吗?” 沈辞神色淡淡,“下次记得把药放好,不然真要出大事了。” 温琦拉过他的胳膊,娇娇道, “知道了。” 唐颂抬头看了两人一眼,伸手拿起文件:“沈总,这是合同,我先走了,不耽误您跟温小姐叙旧了。” 唐颂徐徐起身,正要离开。 面前沈辞低沉的嗓音响起,轻轻握了握唐颂的指尖:“温琦,你先回去,我跟她还有公事要谈。” 说这句话的时候,沈辞甚至没有看温琦一眼,温琦脚步一顿,眸底跳出一丝愤愤不平。 温琦咬了咬牙,声音依旧娇滴滴:“阿辞,那我就先走了。” 她攥紧了掌心,转身走出办公室,不轻不重地带上办公室的大门。 隔绝掉外人的瞬间,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二人独处。 唐颂把指尖抽出, “那我们去会议室?” 下一秒,沈辞捉住唐颂纤细白皙的手, “不去会议室也行。” 唐颂微微一愣,一屁股坐下:“不是要谈合同吗,那就谈吧。” 唐颂耐心讲着,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扒拉了一大堆,沈辞全程目光灼灼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破茧 第70章 老公来了 梁佳语速极快,满是焦急, “沈总,出事了,你老婆摔了!” 电话那头的沈辞语气骤然紧绷, “摔哪了?严重吗?” “她在小区单元口踩空台阶摔下去,右脚应该是骨折了,现在站都站不起来。”梁佳直白说道,“我现在过去接她,马上带她去市一院急诊,你直接过来医院就行!” 沈辞的声音彻底沉了下来, “她现在一个人?” “对,就她自己。” “我知道了,我立刻过去。” 梁佳驱车匆匆赶到,下车就快步冲到唐颂身边,她已经站起来了,梁佳看着她惨白的脸,心疼得不行, “我的天,怎么摔成这样!疼坏了吧?” 唐颂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特别疼,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我都懵了。” “别怕别怕,我们马上去拍片检查。”梁佳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胳膊,不敢碰她的伤脚,“我刚才已经给沈辞打电话了,他马上赶来医院。” 唐颂微微一怔, “你怎么告诉他了?” “这种大事我能不告诉他吗?”梁佳无奈又认真,“你都摔骨折了,他必须过来陪着你,不然你一个人看病多委屈。” 唐颂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心里夹杂着几分莫名的忐忑。 两人小心翼翼上车,火速赶往市一院。 刚到急诊大厅,办好挂号没多久,一道挺拔急促的身影便大步闯了进来。 沈辞风尘仆仆,眉宇紧蹙,眼底满是急色,视线穿过人群,第一时间牢牢锁定坐在长椅上的唐颂。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慌乱, “哪里摔疼了?让我看看。” 下一秒,他蹲下来,目光落在她微微肿起,不敢落地的右脚上,语气绷得很紧, “怎么这么不小心?” 唐颂抬眸看着他匆匆赶来、带着薄汗的眉眼,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受伤的脚,轻声开口, “你怎么来了?” 沈辞起身坐在她侧,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呼吸微沉,语气带着愠怒,更多的却是心疼, “我不该来?” 唐颂被他问得一噎,指尖轻轻攥着衣角:“也不是……就是一点小伤,佳佳陪着我就够了,不用麻烦你跑一趟的。” “小伤?” 沈辞微微俯身,视线直直锁住她,语气发沉, “梁佳跟我说你摔骨折了,站都站不起来,这叫小伤?” 梁佳挂完号,走过来,立马插了句嘴,十分通透, “沈总一听你出事,火急火燎往这边赶。” 沈辞看了梁佳一眼, “挂好号了?” “嗯。”梁佳举了举单子。 沈辞小心翼翼凑到她耳边, “疼得厉害吗?一路上是不是都忍着?” 唐颂轻轻点头,又连忙摇头:“还好,能忍。” 沈辞眸色温柔又认真, “以后不管摔着,还是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得知你受伤的事。” 唐颂抬眼撞进他眼底,小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 梁佳站在旁边看着两人的氛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识趣地开口, “那你们聊,我去排队等拍片。” 说完直接溜开,把空间彻底留给两人。 沈辞垂眸,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那个小区是不是克你,谁让你不听我的话,非要搬家?” 唐颂耷拉着眉眼, 破茧 第71章 我帮你洗 话音落下,他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唐颂慌忙环住他的脖子:“别老抱我,好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沈辞脚步沉稳,抱着她往电梯口走。 梁佳拿着拐杖忙得跟上,捂着嘴笑, “可以啊沈总,顺势认领身份是吧?” 沈辞目不斜视,低头看向唐颂,温柔询问:“晚上想吃什么?” 唐颂抬眸看他,“都行。” “那一会让白姨给你做点清淡的”沈辞语气认真。 一路稳稳出了医院,沈辞把她小心放进后座,细心帮她摆正伤腿。 梁佳顺势把拐杖放进去,挑了挑眉, “我就先走了~” 车子驶离医院。 沈辞对着副驾的陆衍开口, “回家。” 唐颂急声, “先送我回紫园。” “回紫园?你这个样子谁照顾你?” 唐颂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轻声开口,“佳佳可以照顾我,或者我让我妈过来?” 沈辞目视前方,语气淡然, “梁佳明天还要上班。” 唐颂:“你不用吗……” “我是老板。”沈辞打断她,偏头看了她一眼,“我有时间照顾你。”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沈辞再次弯腰抱她, “把拐杖拿上。” 陆衍应声,停好车,把拐杖拿出来,跟上去。 进门后,沈辞小心翼翼把她放在大床上坐好,又细心垫高她的伤腿。 做完一切,他蹲在她面前,盯着雪白的石膏看了几秒, “刚固定完有没有不适感?” “还好,就是沉甸甸的。”唐颂抬头看着这个温柔细致的男人,跟以往有很大不同。 沈辞:“我去楼下把你的晚饭拿上来。” 她拉着沈辞的胳膊,眉头轻轻蹙起:“你晚上睡哪儿?” 沈辞顿了顿,“你今天好好休息,我睡书房。” 没过多久,沈辞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青菜鸡蛋面走过来, “小心烫,我吹过了,温度刚好。” 唐颂看着那碗面,“嗯,你吃饭了吗?” 沈辞把筷子递到她手上,“我一会下去吃,你先吃。” 唐颂低头吃面,时不时抬眼偷偷看他。 沈辞就坐在床沿边,安静盯着她。 “怎么一直看着我?”唐颂被看得脸颊发烫。 沈辞淡淡开口,“怕你吃太快呛到。” 就在这时,她手机响了,是梁佳打来的。 唐颂把面碗递给沈辞,接起电话:“佳佳。” 梁佳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颂颂,到家了吗?沈总是不是在你旁边?” “嗯,他在。” “我就知道!”梁佳笑出声,“那我就放心了,有他照顾你,我不用操心。你就别闹脾气了,你俩和好呗。” 破茧 第72章 某人剥的石榴好甜 唐颂:“谁让你帮我洗了?” 沈辞:“怎么了?” 唐颂:“你就在旁边,帮我递东西,我自己洗。” 沈辞:“好~” 唐颂鼓了鼓微红的脸颊,盯着他, “那……你必须答应我,不许乱看。” 沈辞轻轻颔首:“我答应你。” 唐颂抿紧嘴唇,攥着被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说好了,你只能在旁边递东西,不许转头看我。” 沈辞点了点头, “我背对着你,你喊我,我再转身。” 沈辞先去卫生间,调好温水,拿好干净毛巾,换洗衣物,又把浴室地面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打滑的隐患。 沈辞一把横抱起她,唐颂好像习惯了,只能轻轻搂住他的脖颈。 他稳稳将她抱进浴室,把她小心安置在浴室的座椅上,右腿高高架起,用防水袋把石膏严密包裹好,避免溅到一点水。 做完这一切,沈辞立刻转过身,背对着她,站在浴室门口的位置, “好了,我背对着。你要是需要递毛巾,调水温,就叫我。” 唐颂耳根通红,小声应:“知道了。” 浴室里只剩下哗哗的水声。 她慢慢解开衣物,沈辞在旁边站着,鬓角青筋微微鼓起,他喉结滚了滚。 过了片刻,她窘迫地开口:“帮我递一下干净毛巾。” 沈辞没有回头,伸手从旁边置物架拿过毛巾,手臂往后伸过去,把毛巾递到她手边, “拿好了吗?” “嗯。”唐颂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 唐颂:“睡衣递给我。” 沈辞不知何时俊美的脸庞覆上一层淡红,“嗯。” 唐颂接过,穿完睡衣,正弯腰套着裤子。脚下地面残留着水渍,她脚下一滑,身子猛地踉跄,重重摔在了地板上。 沈辞闻声心里大惊,骤然扭过头,目光瞬间落过来,大步上前,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唐颂脸颊发烫,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眼睛,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声音有点窘迫:“别看。” 沈辞轻笑了一声,“你捂着我的眼,我怎么看路啊?” “好吧。”唐颂缓缓松开手指。 沈辞情不自禁又往下瞥了一眼,唇角扬了扬,手臂稳稳托着她,几步走到床边,轻轻把她放躺下去。 他低头看着她还半褪着的裤腿,眸底意味不明, “别穿裤子了,不好穿。我去给你拿件睡裙过来。” “你还看。”唐颂抓起旁边的枕头朝他砸过去。 “好好好,我不看了。”他举手接住了枕头,放在床边。 说完,他转身走向衣柜,留下唐颂躺在床上,耳尖还泛着热意。 很快沈辞拿着睡裙过来了。 唐颂捏着手里那件薄薄的蕾丝睡衣,指尖蹭过柔软镂空的花边,抬眼看向沈辞, “你故意的吧,怎么偏偏拿这一件。” 沈辞坐在床边,眉眼淡淡,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这件就挂在衣柜最边上,我随手拿的,没有特意挑。” 话音落下,他垂眸望着她泛红的耳尖,喉间溢出一声笑,笑意漫进眼底,哪里有半分“随便拿”的老实模样。 唐颂:“转过去。” 沈辞:“嗯~” 沈辞:“好了嘛?” 唐颂:“好了。” 沈辞仔细拆开石膏外面的防水袋,检查有没有沾水。确认石膏完好无损,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弄湿。” 唐颂蜷在床上,把被子拉到眼下, “你出去吧……谢谢你。” 沈辞:“我出去?这可是我的房间,我就在沙发上工作,你有事方便找我。” 破茧 第73章 旧手机的秘密 阳光透过落地窗,柔和地铺满主卧。两人吃完饭,唐颂靠在床上翻看杂志,沈辞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处理文件,隔一段时间就抬头看看眼前的女人。 门铃忽然响了。 唐颂抬眸,和沈辞对视一眼。沈辞的指尖微微一顿,把文件放下,淡淡开口, “我下去看看。” 沈辞不疾不徐地打开别墅大门, “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炖了汤,想感谢你上次让助理给我送药,我去你公司找你,陆衍说你在家。”温琦把保温桶举了举,莞尔一笑。 沈辞客气地笑了笑,往旁边挪了半步,示意她进来。 温琦踩着高跟鞋,跟在沈辞侧后方,径直走进客厅,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颜色鲜艳的连衣裙,脸上一直挂着甜美的笑。 她将保温桶小心翼翼放在餐桌上,目光从容扫过沈辞, “阿辞,尝尝看。” 沈辞淡淡冷淡开口,分寸感十足:“我刚吃过饭,东西你也送到了,没其他事你就走吧。” 温琦弯了弯红唇,眸底有一丝不悦, “你这是要赶我走?” 温琦掀开保温桶盖子,浓郁的汤香漫出来。 沈辞:“我太太腿骨折了,我得照顾她。” 温琦眸色微变,有些吃惊,听到沈辞承认,她是没有预料到的。 她瞟了一眼餐桌,走到餐桌另外一头,缓缓拿起餐桌上的汤勺,往白瓷汤碗里盛着汤,语气软得很, “知道唐小姐腿脚不适,这汤我慢炖了很久,温润养身。” 她把盛好的汤碗推到沈辞面前,一副温柔贤惠的摸样。 沈辞:“你是怎么知道的?” 温琦笑了一下, “不如我把汤给唐小姐送上去。” 沈辞无法拒绝,只能点了点头。温琦端起汤碗,跟着沈辞往楼上房间走去。 唐颂看见眼前的景象,指尖顿了顿,她放下杂志,笑得明媚, “温小姐来了。” “唐小姐,我之前不知道你跟阿辞的关系,你别介意啊。”温琦垂下暗暗的眸看着她。 “哪能啊。”唐颂心下冷笑一声,脸上笑得艳。 温琦:“这是我专门给你炖的鸡汤,尝尝?” 唐颂:“那我可不能辜负了你的心意。” 温琦拿着温热的鸡汤往她身边凑了凑, 唐颂正要接过,她手腕微微一晃,温热的汤汁哗啦一声,尽数泼洒在她自己的裙摆上。 “啊!好烫啊。”温琦低呼一声,身子下意识一颤,她抬眼,等着沈辞第一时间关心她有没有烫伤。 本来站在侧后方的沈辞一个跨步,伸手护住唐颂的手臂,声音紧绷, “颂颂,有没有溅到你?烫到没有?” 唐颂微微摇头,“没有,一点都没碰到我。” 沈辞这才缓缓移开目光,侧眸看了一眼温琦, “温琦,没事吧。” “没事。”温琦眼角倏然微微发了红。 “快去卫生间洗洗。”沈辞抬头示意卫生间的方向。 “好。”温琦眼底水光盈盈,宛若下一秒就要哭了。 她忍下眼里的湿意,僵在原地,半湿的裙摆带着温热的汤渍,狼狈地贴在皮肤上。 缓了片刻,她勉强稳住神色,扯出僵硬的笑容:“我这就去洗洗。” 破茧 第74章 我不放心你 陆衍:“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芸市,但是到这里线索就断了。” 一个月前,技术员恢复了旧手机上的部分数据,有一个人在他母亲离家出走的那一个月内,频繁联系过她,这部手机的最后一通电话也是这个号码。 沈辞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沉沉寒浪, “你先出去。” 沈辞抬手抓起手机,电话拨通,嘟嘟两声后,被迅速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女人优雅又带着几分肆意挑衅的嗓音, “沈总,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联系我。” 沈辞懒得跟她虚与委蛇,声线冷得像淬了冰, “周斯亭,你收手吧。” 周斯亭一脸无所谓,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沈辞:“适可而止,不然对谁都不好。” 周斯亭冷笑出声, “沈总这是寂寞了,想找人聊天吗?” 沈辞下颌线绷紧,冷冽抬眸, “你针对沈氏我不在乎。但你别再拿那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对付我夫人,别逼我动手,不然,我不介意鱼死网破,谁都别想全身而退。” 电话那头的周斯亭,没有半分忌惮与畏惧,反倒笑得愈发张扬肆意, “鱼死网破?”她语气带着挑衅,丝毫不怕他的威胁,“沈辞,你以为我会怕你?” “既然你都查到我头上了,躲躲藏藏也没意思。” 周斯亭顿了顿,语气强势, “我要跟你面谈。” 不等沈辞回应,他的手机屏幕弹出一条新的定位消息,附带详细地址与房间信息。 周斯亭幽冷的声音再度传来, “枫桥酒店,1001豪华套房。今晚,我等你。” 话音落,电话直接被挂断。 沈辞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定位地址,眸色沉沉,眼底戾气翻涌。 傍晚,沈辞坐上豪车,在后座一言不发,快到酒吧的时候,才冷冷开口, “掉头,去枫桥酒店。” 陆衍低声询问, “沈总,需要我带人随行,提前布控吗?” 沈辞攥紧手机,指节泛白,沉默两秒后,薄唇轻启, “不用。” 片刻后,枫桥酒店1001豪华套房,房门虚掩着,室内装潢十分奢华。 周斯亭早已等候多时。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丝质长裙,妆容明艳。 看见沈辞进来,她扬了扬唇角,没有起身迎接,反而慵懒倚在沙发边,目光直直黏在他身上。 沈辞率先开口,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斯亭闻言,狡黠地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她缓缓起身,踩着轻柔的步子逼近他。 下一瞬,周斯亭抬手,双臂骤然环住沈辞的脖颈,身体轻轻贴近,温热的气息拂在他下颌,她眼底灼灼发亮, “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沈辞眉眼倏然一冷,迅速拧下她的手臂, “别做梦。” 周斯亭微微一僵,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沈辞,我知道你是京城最有权势的人,人人都惧你三分。但我周斯亭,也不是好欺负的。” 沈辞轻笑一声,笑意凛冽刺骨, 破茧 第75章 救媳妇来了 沈辞眸底里闪过一丝恐慌,他立刻拨出周斯亭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周斯亭慢悠悠的笑声, “终于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沈总。” 沈辞的声线极低,每一个字都夹杂着戾气:“唐颂在哪。” “别这么大火气,”周斯亭轻笑,“我只是邀请唐颂,来港城做客而已。” “周斯亭,”沈辞呼吸一紧,眼底倏然溢出红丝,“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我会杀了你。” 电话那头的笑声更冷了,带着得意的意味, “想见到她,可以。你一个人过来,不许带保镖,不许通知警方。”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要是敢带人过来,那我可就不敢保证,唐颂还能不能平平安安的。” 另一边,春树下餐吧。 傍晚六点,唐颂抱着一大捧艳丽的红玫瑰,卡片上字迹模仿得极像沈辞的字迹:春树下餐吧303号桌,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餐吧大厅没有一个人用餐,冷冷清清的,等了半天也看不到沈辞的身影。唐颂也没有多想,只当是他路上堵车。 服务员走上前来,客气地给她倒了一杯红酒, “女士,您的饮品。” 唐颂没有戒备,拿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 酒水入口味道没什么异样,可不过短短几分钟,一阵浓重的眩晕猛地袭上来,她的四肢迅速发软,浑身力气感觉一点点被抽干了。 脑袋昏沉得厉害,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她心里发觉不对劲,想要拿起手机报警,却发现原来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找不到了。 她猛地起身,身子不受控制往后倒,胳膊也完全撑不住桌面。 片刻挣扎后,她眼前一黑,唐颂直接歪倒在地面上,彻底失去意识。 港城废弃仓库里阴暗潮湿,冷风顺着破掉的窗户灌进来,吹得唐颂直哆嗦。 她缓慢掀开双眸,周遭一片黑暗。她的手腕被粗糙麻绳紧紧捆着,嘴被布条缠住,她心脏剧烈跳起来,然后意识到自己貌似被绑架了。 她刚想发出一点声音,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又把嘴闭起来了。 四个流里流气的混混靠在墙边,叼着烟,吊儿郎当聊着天,视线时不时戏谑扫过蹲坐在地上的唐颂。 为首的黄毛吐掉嘴里的烟蒂,嗤笑一声:“真是没想到,咱们今天能接到这么大的生意,上头说了,办好了,这次的钱够咱们吃一辈子了。” 旁边瘦高个混混搓了搓手,盯着唐颂精致的小脸,语气轻浮:“大小姐说,沈辞一定会来,不过这女的果然长得娇滴滴的,跟瓷娃娃似的,难怪能让沈辞死心塌地。” “那可不,普通女人哪有这气质?今天抓了她,沈辞那小子,铁定乖乖听话。” “哥,沈辞那人手段狠得很,咱们真不怕他找上门?” 黄毛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满不在乎:“怕什么?他沈辞再厉害,还能不管自己的心尖人?再说了,有大小姐帮我们撑腰呢。”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人,落得这个下场。” “谁让他得罪大小姐呢,活该。” 几人的污言碎语一声声钻进耳朵里,唐颂浑身发冷,指尖死死攥紧,眼底盛满了恐惧。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沈辞,千万不要来。 这一边,沈辞孤身一人抵达港城。 沈辞脚步刚踏出私人飞机机舱,数名黑衣保镖立刻围了上来,快步上前封锁他所有退路。 陆衍紧随其后,带着两名训练有素的保镖跟在沈辞一米远处,面色沉沉。 不等陆衍和保镖反应,几名黑衣人粗壮的手臂直接架住了沈辞的双肩,力道很大,完全是强制带走的姿态。 陆衍脸色骤变,嗓音紧绷:“放手!” 两名身形魁梧的保镖同时抬手,随时准备动手了。 被架在中间的沈辞微微抬手,指尖下压,眼神冷冽地扫过来,“别动。” 陆衍急声:“沈总!他们来路不明,不能跟他们走!” 沈辞语气极淡,命令道,“你们留在这,不许跟。” 陆衍攥紧拳,眼底满是焦灼,却只能硬生生停下脚步,眼睁睁看着黑衣人将沈辞带走。 紧接着,为首的黑衣人上前,态度恭敬却强硬,抬手仔细检查沈辞衣领、袖口、口袋、腕表,一寸寸摸索,排查所有可能隐藏的定位器或者监听设备。 男人动作十分利落:“沈总,见谅。大小姐吩咐,必须确认你孤身前来、无任何追踪设备,才能带你见人。” 全程沈辞面色发白,嘴唇紧闭,脚钉在地上。 确认全身没有任何追踪装置后,男人才收回动作, “可以走了。” 几人架着他,转身走向停机坪上的黑色商务车。 车子一路疾驰,驶入港城偏僻无人的临海废弃厂区,最终停在一座巨大的封闭式旧仓库门前。 车门打开,沈辞被黑衣人带着踏入仓库。 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重重落锁,沈辞眼睫不受控制得颤了颤。 他往里看了看,远处角落里,唐颂正蜷缩着坐在地上,她手脚被绑起来,脸色苍白,他心脏骤然攥紧,密密麻麻的疼。 周斯亭站在两人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唐颂,唇角勾着阴狠的笑,她慢悠悠开口, “沈辞,你终于来了。你想自己活,还是让她活?” 破茧 第76章 对不起 我骗了你 唐颂在听见他名字的那一刻,瞳孔猛地震颤,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站起来,却翻倒在地面上。 她眼睛看不见,几乎是失控般地大声呵斥:“沈辞!你来干什么!谁让你过来的!” 沈辞浑身僵硬,嘴唇微微发抖, “放了她,我把我的命给你。” 下一秒,唐颂撕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辞。我们俩,从头到尾都是逢场作戏,各取所需。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沈辞手掌攥了攥,呼吸骤然一滞,语气破碎, “我知道。” 唐颂音调冰冷,继续道, “你知道?如果我真的爱你,七年前,我就不会拒绝你。如今愿意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位高权重,有利用价值罢了。” 周斯亭闻言,畅快地低笑出声,看向面色惨白的沈辞, “沈辞,听见了吗?你拼了命护着的人,从来都不爱你。” “把她放了。”他声音有些嘶哑。 周斯亭走近沈辞,她抬手捏着一枚白色药片,强行递到他唇边。沈辞紧抿薄唇,不肯张嘴。 周斯亭侧眸,淡淡看向唐颂,语气轻飘飘, “看来,你不打算救她了。” 沈辞闭了闭眼,微微张口,被迫咽下那枚药。 药效发作极快,几分钟后沈辞双腿瞬间发软无力,连站稳都成了奢望。 周斯亭狡黠地笑了下,冷漠出声:“现在,选吧。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浑身脱力的沈辞,栽倒在地上, “你聋了?我刚才的话你是没听见?” 周斯亭彻底被激怒,周身戾气暴涨, “你真的愿意为她去死?哪怕她不爱你,哪怕她只是利用你,你也要护她?!” 身侧的黑衣保镖躬身请示,声音冷硬:“小姐,现在怎么办?活埋还是扔海里?” 周斯亭眼底杀意骤起,畅快笑出声: “唐颂,你是想活埋还是去海里?” 唐颂松了一口气,她刻意压低声音,带着颤抖的哀求: “不要……我不会游泳……别把我扔进去……” 沈辞气息微弱,“周斯亭,你别碰她。” 沈辞浑身挣扎,但被人死死拉住,下一秒,失去意识倒在地上。 一群保镖粗鲁地架起两人,将昏睡的沈辞和虚弱脱力的唐颂一起架上车,一行人驱车朝悬崖的方向去了。 盘山公路狂风呼啸,海浪拍打着崖壁,轰鸣刺耳,尽数落入唐颂的耳中,这一块是周家的地盘,不会有人路过。 大约一个多小时,到了悬崖边。 沈辞被带下车,瘫软在地,药力退了一些,但视线还是有些模糊,他用尽最后力气,低声嘶吼: “你们别伤害她……求你们……” 他的哀求,卑微到尘埃里,这辈子他从来没有这么求过人。 黑衣人们,看了周斯亭一眼,女人点了点头,红唇扬了扬。 下一秒,“扑通——”重物落水的巨响传入沈辞耳中。 唐颂被毫不留情,直直扔进冰冷深邃的大海里。 海面翻起一阵浪花,转瞬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辞心口剧痛炸开,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周斯亭跑过去,蹲下查看,表情有点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