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主！》 第45章 交代 太虚剑气小成三天后。 秦炼摘下最后六枚成熟的天华果，踏上了返回路途。 天华山下，厉休带着一行人等在路边。 看到秦炼一行人下得山来，这位万剑山庄长老对着秦炼遥遥拱手。 不过，双方间有些尴尬的关系，倒是让他并未出言寒暄相送。 秦炼亦是点了点头，带着云雾峰众人，很快离开了天华山。 出了天华山不久，前方却是出现一条岔道。 这岔道…… “这条路通太白郡？” 秦炼指着一条道路询问着身边的肖洪。 “对，灵华郡也算剑州以南的郡域，走这条路确实可以直达太白郡。” 肖洪点了点头。 “我听说那高千尺，前几个月都将战书下到纯阳剑宗去了是吧？” 秦炼询问。 “确有此事。” 肖洪微微颔首：“不是几个月，一个月前他又下了一份战书，据说还特意将这边的消息会知了天书楼。” 天书楼，就是排列宗师天榜的机构。 名义上属于江湖组织，专门负责对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各大宗师进行排序，给予他们应有的荣耀。 可是个人都知道，背后站着的必然是大商朝廷。 “真是好大的胆子！” 秦炼前世终究只是一个二十五岁的小伙子。 年轻人该有的脾气还是有。 只是现代社会的“务实”精神，使得他对所谓的“虚名”看得很淡。 再加上幸福者退让原则，让他不愿冒生命危险去和高千尺死磕。 可现在不同了。 三品时让他对上高千尺，他不愿以身涉险。 可眼下他都已是二品神意了。 且剑术有成，再加上诸多天赋法术…… 打二品巅峰的叶英雄都有九成把握，何况一个三品的高千尺？ 这个时候再避而不战，那他勤修苦练的大半年不是白练了吗？ “我身为天榜宗师，太白应是我的自留地，高千尺打着霸刀的幌子，击溃了我名下的太白剑派，占了我的太白矿山，根本没有将我这个天榜宗师放在眼里！” 秦炼淡淡道：“是时候让他给我太白剑派一个交代了！” 肖洪怔了怔，可紧接着却是毫不意外的点了点头：“高千尺，确实胆大包天！秦宗师不愿和他一般见识，他还敢咄咄相逼，已然是取死之道！” 柳絮、萧青亦是觉得高千尺太过不自量力。 得知秦炼连“蒋恒”都能击退后，他们再看高千尺的挑战，早就有了一种看跳梁小丑的感觉。 眼下秦炼要过去将其解决…… “我等和秦宗师一道前往，一来领略一番太白郡的人文风采，二来也为秦宗师壮壮声势。” 柳絮笑着拱手。 秦炼听了，倒也没有拒绝。 “换道，走。” 他一声令下，一行四十余位最差都有真气境的精锐，直扑太白郡而去。 由于是从灵华郡方向入得太白郡，且是直扑太白矿山，太白郡一些暗中投效霸刀门的势力根本来不及提前报信。 待得快到太白矿山时，秦炼对着一位真罡境执事吩咐了一声：“有劳你去一趟沧浪山，将太白剑派的徐掌门一行人请来，让他们接管太白矿山。” 太白剑派被赶出太白矿山后，就暂居于沧浪山，占了沧浪剑派的地盘。 “是。” 这位执事应诺着，迅速远去。 而秦炼则带队，继续赶路。 又半日，众人才抵达太白矿山之下。 直到此刻，占据太白矿山的霸刀门弟子才反应过来，一边发出阵阵呼喝，一边让人去山上请坐镇于此的长老高千尺。 等到秦炼一行人真正来到矿山内部，高千尺带着数十位霸刀高手，迅速迎了上来。 第46章 区分 “嗤！” 秦炼手中的利剑贯穿高千尺头颅之际，好几声压抑的惊呼同时自他那一方的人群中传来。 “长老！” “师尊！” “不！” 数十人眼睁睁看着秦炼持剑，将利剑从他头颅中拔出。 “想踩着我上位？真是脑洞大开。” 秦炼抖了抖手中利剑，目光转向那些惊恐、愤怒、仇视、畏惧的霸刀弟子。 “高千尺几番下战帖要与我一决高下，眼下我成全了他，可有人有意见？” 他朗声开口。 众霸刀弟子听了，尽管心有怨恨，但也明白，一切皆是高千尺咎由自取。 而且，秦炼展现出来的强大，以及他身后众多云雾峰弟子，完全具备拥有覆灭太白矿山所有霸刀弟子的能力。 他们若敢在这个时候心怀不满，一逞口舌之利，不啻于自寻死路。 好一会儿，一位有着四品真罡境修为的中年男子才上前拱手：“秦宗师无愧于天榜宗师之名，实力了得，我等佩服，我霸刀这就退出太白矿山，今后，太白矿山一切亦归秦宗师所有。” 说完，他招呼着众人，迅速下山。 “柳峰主，盯着他们，莫要让他们带走任何属于太白矿山的东西。” 秦炼吩咐一声。 柳絮点了点头，迅速进行安排。 而秦炼…… 亦是动身，打量起太白矿山外的这片建筑群来。 这些建筑群原本规模不小，风格以霸刀为主。 但徐海龙带人来到这边时，修建了不少纯阳风格的建筑物，很多徽记也换成了太白剑派。 这些建筑都保留了下来。 从阁楼、房屋的数量、大小规模来看，容纳千余人居住、日常修炼都不成问题。 当然了，在这片建筑群不远处的太白矿山，还有大量房屋以及一座小镇，生活着数千矿工以及数千矿工家属。 那些人同样归太白剑派管辖。 秦炼带着云雾峰众人入驻这片区域不久，一行上百人匆匆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秦炼钦点的太白剑派副掌门，徐海龙。 看到秦炼之际，徐海龙第一时间上前，行礼请罪：“参见掌门，是我实力不济，惊动了掌门您亲自下山，这才夺回我们太白剑派的基业。” “与你无关，不过是高千尺以及背后的霸刀蓄谋已久，不肯轻易让出太白矿山罢了。” 秦炼回了一声。 这其中涉及到的宗门争斗，乃至一些暗中交锋、算计，他倒用不着和徐海龙明言。 而这个时候，徐海龙身后一行十几个最差都有真气境的男男女女上前行礼：“参见掌门。” 秦炼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除了魏阳以外，居然还有一个熟悉面孔。 “姜怡？你怎么在这里？” 秦炼有些意外。 姜怡是观日峰弟子，若是在观日峰悉心修炼，一旦练气成罡，甚至有望进入真传行列。 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弟子会跑到太白剑派来？ “只是想来太白多赚点资源，早日凝罡罢了。” 姜怡抿了抿嘴道。 “你来多久了？” 秦炼问了一声。 这话，一旁的徐海龙帮着进行了回答：“姜长老在太白初建时就已来到此地，且在太白剑派建立时倾注了大量时间精力。” 秦炼见了，也没有再追问，只是吩咐起众人接收太白矿山来。 这太白剑派终究属于秦炼的基业。 来都来了，他总不可能露个面就走。 自是得见一见太白剑派众人。 而这期间，姜怡不知怎么回事，被徐海龙安排到了他身边，照顾起他的衣食起居来。 这让他颇为别扭。 等到第三天早上，姜怡仍然早早的准备好洗漱之物等候在外时，他忍不住道了一声：“太白剑派只是为太白矿山存在，并不适合你逗留，你还是早日回纯阳观日峰吧。” 姜怡看了秦炼一眼：“我知道了。” 语气中倒也没有带出什么情绪变化。 第47章 切磋 秦炼来了一趟太白剑派，却并未再往秦家龙渊山。 一行四十余人策马疾驰，回返纯阳剑宗而去。 一路上，自是难免颠簸之苦。 不过相较于上一次，现在的秦炼一身实力今非昔比，稍稍有了一些闯荡这个世界的底气，心态上已是截然不同。 以至于在回去时，还能分出心来，时不时观摩一番沿途原始古朴的景致。 三清观霸道绝伦，一统炼神界，但在调和阴阳，梳理风雨方面，倒是尽心尽力。 大商近些年来，没有大灾一说。 虽无天灾，却是人祸不断。 一行人尚未抵达龙湖郡，已然看到些许流民，拖家带口的从益州涌入江州地界。 等到了龙湖郡，流民数量明显增加。 仅秦炼进入龙湖郡到抵达龙湖这段路程，看到的流民数量已然不下千余。 等路过龙湖郡城时，更是出现一股数以千计的流民。 这些流民中，其中数十个，瞬间吸引了秦炼的注意力。 “那是流民？” 他望向人群。 其他流民面黄肌瘦，可那数十人，哪怕分散在上千流民中，且刻意进行伪装，可在秦炼敏锐的眼神下，仍有种鹤立群鸡之感。 “益州流民来的不太正常，应该是有人在推波助澜，宗门方面也有人调查去了，很快就会知道敌人到底是何目的。” 肖洪道。 “能有什么目的？” 秦炼直言道：“无非是将一些不法分子融入流民，涌入江州、青州，扰乱江州、青州的秩序，使得两州陷入混乱，再在条件允许的时候揭竿而起……” 历史上这种事多了去。 纯阳众人都不学历史的吗？ 不过，和肖洪多说无益，他只得回去后提醒一下宗主，尽快让弟子下山，肃清局面。 …… 数十位至少都有真气境修为高手组成的队伍，只要不遇上以千为单位的正规军队，江州境内完全能横着走。 一行人风平浪静返回到了首阳山。 和接壤益州的各郡乱象渐显不同，首阳山下仍是一片太平盛世。 农耕田野，儿戏林间，炊烟袅袅。 这等景色，让人看上一眼，都会不由自主的心平气和下来。 秦炼观摩了一番，终究是上了首阳山，直奔纯阳殿而去。 到了纯阳殿，身为宗主的李忘虚竟是亲自出门迎接。 一旁还有筹功殿殿主慕星垂在旁陪衬。 “秦宗师，一路辛苦，天华山的事我已经听慕殿主说了，你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李忘虚满脸笑容。 他说的惊喜显然是秦炼功成二品。 只是此事隐秘不发，落到同行的柳絮等人耳中，自然也被当成了秦炼击溃“蒋恒”的惊人战绩。 秦炼并未点破，只是笑着解释一声：“宗主过奖了。” “诸位也辛苦了。” 李忘虚再度转向柳絮等人：“眼下回山，且休息一段时日，宗门接下来自会论功行赏。” “多谢宗主。” 柳絮等人亦是见了一礼。 双方寒暄了一番，身为云雾峰峰主的柳絮便带着众人返回了。 他们一走，李忘虚直接招呼着秦炼：“来！我们切磋一二！神意未成便能匹敌叶英雄，眼下成了神意，我迫不及待想要知道，你究竟已经强到了何等地步。” 秦炼思忖着，应了下来。 “那就领教宗主高招了。” 如果他没有记错，在宗师天榜中，李忘虚排在二十二位。 而在他之前，足足有十七人，皆是功成一品的圆满大宗师。 尽管宗师天榜只针对江湖各大宗派，且各宗说不定也有一两位像他这样的隐藏高手可能并未上榜，但从这个排名也能看出，李忘虚放眼江湖，至少也是前三十的存在。 和他切磋，秦炼也能精准的定位自己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 李忘虚带着秦炼直接去了太上长老宋黄庭居住的院子。 第48章 神念 李忘虚感受着被护身真罡震碎的木屑…… 秦炼亦是看了一眼被真罡挡在喉咙前的那一截木剑……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平手。” “我输了。” 两人开口道。 李忘虚更是补充了一句：“我可知你最强手段是燃血剑诀中的燃血之法，在你没出燃血之法的情况下仍是同归于尽，这一次切磋，自然是我输了。” “我不相信李宗主会没有什么骤起爆发的秘法。” 秦炼摇了摇头。 “我是有秘法，可却未必比得上你的燃血之力！” 李忘虚满是笑容。 “哈哈哈！” 一旁的宋黄庭大笑着上前，一左一右抓住两人的手：“你们啊，就别互相谦虚了，你们两位，都是我纯阳剑宗的卧龙凤雏之才！是我纯阳剑宗全宗人的希望！” 他将两人的手往一起一合：“我相信，纯阳剑宗在你们齐心协力的合作与带领下，必然能够渡过这场天武司掀起的危机，让我纯阳剑宗再次伟大！” 一旁的慕星垂脸上亦是露出笑容：“我纯阳剑宗有宗主雄才大略，又有秦宗师天赋横溢，何愁不能抗住天武司的阴谋算计？” 李忘虚、秦炼两人听了，亦是不再进行这种无意义的谦虚、争辩。 “天武司想像对付霸刀、万剑、蓬莱一样对付我纯阳，没那么容易！” 李忘虚重重道。 秦炼亦是微微颔首。 尽管真遇上事不可为的生命危险时，他不会为了纯阳死战到底，可眼下既然身为纯阳剑宗一员，且纯阳上下待他不薄，他也会为纯阳安危尽到自己的力量。 “忘虚和秦炼互为表里，接下来，我纯阳的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宋黄庭道。 慕星垂亦是点了点头：“我已查明，几个月前，益州有一伙巨寇涌入江州境内，为首一人，便是血刀罗冲……” 他顿了顿：“这些人说是巨寇，倒不如说是天武司养的一群恶犬，天武司不方便做的事，就交给他们去做，眼下进入江州，明摆着就是冲我们而来。” “血刀罗冲，黑榜第十的高手！” 李忘虚神色稍稍有些凝重。 黑榜记载着那些声名狼藉的邪道宗师。 尽管只有前四人才是气象圆满的大宗师，可黑榜前十的含金量…… 基本上也是宗师天榜二三十的水准。 换句话说，罗冲此人的实力，堪称二品顶尖，属于和李忘虚、叶英雄一个档次的人物。 不过也对，没有这种实力，也没胆量站出来和他们纯阳打擂台。 “天武司的谋算我们很清楚，让罗冲带着流寇进入我们纯阳管辖的江、青二州，再借益州的难民冲击，使得两州陷入混乱，一旦混乱到一定程度时，朝廷就会勒令我们尽快平叛。” 李忘虚道：“这期间，我们若出手，无疑会被各个击破，一旦长时间里奈何不得这个罗冲，他们就能打着平叛的理由，进入江、青两州。” 他转向慕星垂：“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敌暗我明，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查出罗冲一行人位置所在。” 慕星垂点了点头：“在查了。” “话说，我们纯阳就只能这样被动应对吗？” 秦炼忍不住问了一声：“可否主动出击？” 宋黄庭、李忘虚、慕星垂几人对视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好一会儿，李忘虚才开口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不能这么做，这会引得天武司将所有注意力全部转移到我们身上。” 慕星垂亦是道了一声：“天武司，由当朝武圣神拳王玄机创立，他挂名天武司司正，下辖大剑宗迟墨、游仙方天乾、神算子魏策玄、鬼影薛无光四大高手！这四人，每一个都是一品圆满的大宗师！” 他顿了顿：“根据这一两年里霸刀、万剑的遭遇，不出意外的话，对两宗，以及我们纯阳出手的，应该是游仙方天乾。” “不是应该，这就是方天乾的风格！” 宋黄庭补充：“薛无光一般不参与天武司行动，只负责情报支援，迟墨喜欢打着邀战的名义，将一个个对手生生打服，魏策玄则是手段多变，天时地利，什么能用就用什么，蓬莱海阁的海难，应该是他的手笔。” 他顿了顿：“也就游仙方天乾，喜欢从外而内，乃至从内而外，一点一点压缩对手的生存空间，像绞杀一样，将对手绞死。” “我们能做的，就是一点点化解方天乾的攻势，让他意识到我们纯阳难啃。” 李忘虚感慨：“这样一来，他自然就会将时间精力转移到其他势力身上，从而为我们争取到宝贵的时间，乃至……熬到文太师死的那一天。” 秦炼听了，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了，尽快搜寻罗冲，解决了他，江州乱局亦将迎刃而解，否则我们即便将弟子散布各郡，也只能治标不治本，还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 宋黄庭对两人道。 李忘虚、慕星垂点了点头。 而宋黄庭则再度转向秦炼：“你可有什么物资需求？有的话直接和慕星垂提。” “有，我想要一些凝神香。” 秦炼道。 “凝神香？” 慕星垂倒不奇怪。 神意初成时，借助凝神香确实能有效稳固神意状态。 不过…… “自百年前三清观统御天下神道，我纯阳便失了凝神香生产点，这等宝物也只能从外地采买。” 李忘虚接过了这个问题：“由于凝神香不止可以稳固神意，还能稳固神念，采买来的凝神香基本上放在坐忘峰，我给你个条子，你去坐忘峰寻宁清峰主罢。” “好。” 秦炼微微颔首。 当下，他直接出了纯阳殿，奔坐忘峰而去。 不过，在到了坐忘峰时，他又想到了什么，并未第一时间忙着去见峰主宁清。 他能如此迅速的悟透太虚神意，甚至能在天极魔剑的杀戮幻境中挣扎出来，山回道人的嫁梦之术居功至伟。 既然来了坐忘峰，自当拜访一二，并进行感谢。 当下，他稍稍变道，往山回道人居住的院子而去。 这一次来，院子倒是颇为安宁。 山回道人一个人坐在树荫下，整理着某种草药，似乎要将其炼制成散。 “太上长老。” 秦炼行了一礼。 “哦？你来了。” 山回道人随意道了一声：“坐，怎么，有什么不懂得，要听我这个老头子唠叨唠叨？” “能承蒙太上长老指点，是我秦炼之幸，何来唠叨一说。” 秦炼笑着回应。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 山回道人笑了笑，同时扫了他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他却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眼中豁然迸射出一道精光，一道神念之力更是犹如实质般，直接压了过来，眉宇中，更带有一丝难以置信。 “你……你练就神念了！？” 第49章 传承 山回道人豁然起身，直奔秦炼而来。 神念激发，在他身上更是一阵打量。 “你没有炼气化神竟已练就神念……不对，你上元宫洞开……还练就了法力！你……你竟身怀道体？法力温热，这是火灵道体！？” 这位见多识广的太上长老竟是几眼之间已经将秦炼看了个透彻。 当然了，这和对方神念玄妙，以及秦炼对炼神一道钻研不深，不会遮掩有关。 当下，他也只能应了一声：“太上长老……好眼力。” “不对啊，任何身怀道体者往往灵性天成，生来不凡，可我上次见你时，你身上明明并没有那种灵性……” 山回道人有些匪夷所思：“莫不成你服用了什么先天宝物！？” “未曾。” 秦炼摇了摇头：“不过几个月前，袁峰主赠予了我一枚艳阳宝玉，靠着那枚宝玉，我在修行朝阳一气诀时，不知为何，突然就浑身炽热，犹如烈火灼烧，不久后便激发了道体。” “艳阳宝玉……朝阳一气诀……” 山回道人看着秦炼，神色中有着说不出的羡慕：“艳阳宝玉没有这种玄妙，朝阳一气诀也做不到让人激发道体，定是你本身离道体只差一线之隔，借两者间相互刺激，这才彻底完成了体质蜕变。” 秦炼听了，却是心中一动：“宗门典籍中可有记载？” “自是有。” 山回道人微微颔首：“传闻一些深山大泽中养出的先天灵物，服之就有助人激发道体之能，更有一些无上妙法，能够让人易胎换形，重塑道体。” “真有这等妙法？我还以为……道体天成？” “若真是道体天成，百万人、数百万人中才能寻觅一人，炼神一道如何能发展到今日？” 山回道人感慨道：“也就我们大商，乃至整个南瞻洲因天倾之战元气大损，天地灵物难寻，可在东海诸岛，灵山福地数不胜数，炼神一道更是昌盛至极，不止阳神辈出，据说还有法相天人镇世……” 说着，他满心神往：“也就是我年事已高，不良于行，换做我再年轻几十载，必要渡海东去，见识一番那等神道昌盛之地的修行盛景。” “东海诸岛。” 秦炼听了，却是想到了什么：“不久前蓬莱海阁远渡东海，难道……” “不错，蓬莱察觉到大商这边山雨欲来，一干精锐想着索性乘船，奔赴东海，暂避锋芒，等大商局势稍稳再回来不迟，不曾想到，天武司行事如此酷烈……” 山回道人微微颔首。 人不是NPC，会等着对手上门针对！ 每个势力察觉不对后都在设法寻求出路。 万剑山庄的叶辉如此，蓬莱海阁众多高层如此，眼下纯阳…… 同样如此。 可惜，面对天武司的重重算计，各大势力想置身事外，没那么容易成功。 “你身怀火灵道体，且短短数月居然练就神念法力……这等进度，当真让我感到意外，可见你在炼神一脉的天赋远超我的预料……” 山回道人看着秦炼，眼中充满羡慕：“你既有道体，还是火灵道体，炼气一道的修行你完全可以放一放，专走炼神一脉，精修法术。”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烁精光：“如果你能修成炎阳术……你个人的对外威慑力将直接攀升到媲美一品大宗师！若未来还能更进一步，凝聚阴神……我纯阳面临的危局必将迎刃而解！” “炎阳术？解决纯阳危机？” 秦炼有些意外：“根据宗主所言，纯阳怕是得诞生武圣才能让天武司不敢再轻举妄动……” “练就炎阳术，再修成阴神的你，威慑力将不逊色于一尊武圣！” 山回道人言辞凿凿：“为何一些真人在很多场合能与武圣平起平坐？就是因为炼神真人确实有这种实力！” 他沉声道：“炼神一脉，自身境界重要，更重要的，却是法术和法宝！” 法术和法宝！ 秦炼翻看赤霄宝典，以及诸多炼神典籍时，看到过相关描述。 法术和法宝确实是一尊炼神修士的根本。 只是没想到，法术、法宝带来的优势居然可以扩大到这种地步。 真人之境，比肩武圣！？ 不愧为修仙的。 “我纯阳先有唐越峰主，虽然精通弄丸、复苏两大正法，可终究不擅搏杀，仅给我们争了个丹剑双绝的美誉，但在唐越峰主之前，却有赤霄真人。” 山回道人缅怀往昔：“当年他靠着一手炎阳术纵横天下，别说大商朝廷，就三清观都不敢轻试我纯阳之锋，那个时候我纯阳的威名，纵是相较于真武、天龙来，也不遑多让。” 他神采飞扬片刻，又不禁唏嘘：“也是赤霄真人不幸身死后，三清观才敢咄咄相逼，夺了我纯阳的天幽涧，否则我纯阳自产凝神香，何以会让炼神一道没落至此。” 第50章 飞剑 焰兰为秦炼一一介绍了一番各类物品后，便离开了山洞。 将空间留给了秦炼。 而秦炼…… 看着这座虽在山体内部，却在特殊晶体照耀下恍若白昼的山洞，以及被精心雕琢过的地面、墙壁，神色亦是有些触动。 “仙家洞府，莫过于此。” 别的不说，单单镶嵌在墙壁上的那些昼光石，任何一枚拿出去，怕都是无价之宝。 一时间，秦炼心中对于“终于开始修仙”的感觉越发强烈了。 “二品神意想成一品气象，需将身法、剑术、拳脚尽数推至圆满，补全自身所有短板后，渐渐生出一种有我无敌的‘势’来，这种‘势’与‘意’合，形成类似领域的存在，可轻易洞悉一品以下的破绽，从而奠定一品的强大……” 秦炼看过这种描述…… 总觉得这种玄之又玄的境界想要突破并非易事。 尤其是他本身悟性仅42点的情况下。 放到当世一品那些人杰之中，真不算高。 想要悟得“圆满”之势，估计需要花费不少年月，与其如此，倒不如好好修仙。 当下，他翻开赤霄宝典，观摩着上面炼神一道的描述。 炼神一道，只需修出九缕神念、九道法力，就可以借助凝神香等定神之宝，神魂出游。 当然了，九缕神念和九道法力包裹神魂出游，太过凶险，既扛不住大日天光，也受不得九天罡风，只能在夜晚无风、无雨的时候出行。 随着法力渐深、神念日强，一步步试着大风天、大雨天出游。 直到有朝一日，神念法力凝聚三十六道周天之数，便可试着在青天白日，扛着大日天光出窍。 到了这一步便是日游之境。 自唐越真人逝去，当今纯阳炼神一道，已再无一位道人能够白日出游。 哪怕现任峰主宁清和太上长老回山也不例外。 “夜游……” 秦炼感受着上元宫中流转的温热法力。 他练就神意，有神意基础带来的精神蜕变，神念凝聚倒是极快，至今已集齐九道。 这也是二品神意兼修炼神带来的福利。 但法力洗练，并非一朝一夕，他苦练数月，也仅仅打磨出了三道法力。 想要集齐九道法力，少说还得近一年之功。 不过…… 秦炼将手中的赤霄宝典一放，拿起那十三枚放在盒子里慎重珍藏的淡红色晶石。 “火灵石。” 这可是火灵一脉积攒法力的核心资源。 当年赤霄真人纵横天下，探索了不知道多少深山大泽、地脉火海，一共才得了二十六枚。 前人用了十三枚，还剩下十三枚。 眼下这十三枚火灵石，无疑能大幅缩短秦炼积攒法力的时间。 “果然，资源才是能快速增强实力的唯一捷径，也难怪各宗各派、朝廷世家，都想方设法要占据大量疆土，将一郡郡的资源掌控在手里。” 悟道灵茶、太白精金、天华果、凝神香…… 哪一种不都是修行至宝？ 秦炼看了一眼火灵石，并未急着修炼。 而是耐心的将赤霄真人留下来的数卷手札看完。 看完这些手札，他本人对真人、对法术，乃至对大商十九州，甚至大商之外的疆域，亦是有了一定的了解，视野眼界亦是得到了有效开拓。 “阴神出游……昼行万里夜八千……” 第51章 夜游 秦炼不知道火灵石价值几何。 但当年足以和武圣比肩的赤霄真人纵横天下数十载，居然仅攒下二十六枚，可见其珍贵程度。 而如此珍贵的火灵石…… 短短一个月，秦炼炼化了九枚。 这九枚火灵石，直接为他打磨出了六道法力，使得法力集齐到了可以护卫神魂夜游的最低标准。 这一天，得知秦炼打算第一次夜游的山回道人亲自来到了这座原本属于赤霄真人的洞府，以前人经验告诫起夜游的相关事宜来。 “神魂脆弱，飘渺难测，唯有法力才能承载，九道法力则是承载神魂的最低标准，而神魂出游，亦会消耗法力，因此，第一次夜游，时不可久。” 山回道人神色凝重：“一旦法力损耗过剧，轻则神魂疲倦，数日浑浑噩噩，中则神魂沉睡，丧失意识，重则魂飞魄散，当场身陨，万万不可大意。” “我明白。” 秦炼微微颔首。 “你现在凝聚出十缕神念了吧？你炼气一道功成二品，神意与神念相辅相成，靠着神意打下的根基，半年里淬炼出十一二缕神念不是难事，再沉淀一两年，甚至能有十三四缕神念。” 山回道人劝导着：“十三四缕神念便可修出对应数量的法力，法力上去了，夜游出行也安全一些。” “只是试一试。” 秦炼道：“我就在院子周边转一圈，最远都不会出坐忘峰。” 神魂出游。 想想就觉得刺激。 他自是有些迫不及待。 山回道人看了一眼洞外天象…… 乌云遮月，无风无雨，确实是夜游的好时机。 “行吧，切记小心，若觉得不对，马上回归肉身。” 他不好再劝，只是将一根凝神香点燃。 吸了凝神香的香气，秦炼神魂更凝实一分。 当下，他感应着上元宫中的神魂，将神念完全沉浸其中，使两者合一，进入一种“出神”般的状态。 普通人有时候亦会突然盯着某一处，目光凝聚，太阳穴涌动，久久不肯移开心神。 指的也是这种状态。 进入这种状态下的秦炼上元宫中法力流转。 等到法力蓄势待发到一定程度时，突然往上元宫外纵身一跃，就像“出神”状态时被人在神魂层面用力推了一下，霎时…… 一种浑浑噩噩，还带有一丝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心头。 像是在做一个清醒的梦。 这种状态下，他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正盘坐在洞府中，身前点着凝神香，还有山回道人护法。 “我出窍了。” 秦炼心中一阵神奇。 他似乎能够控制自己，又似乎控制的不是很准确。 用力一跳，似乎能够跳起来，乃至飞到天上，可当他真正想要让自己飞起来时，却怎么也飞不起来。 只能扇动双臂，想要这种方式借一份力，维持着自身漂浮。 好在，终究是凝聚神意，神念有成的修士。 他渐渐让自己从这种第一次“出窍”带来的混乱中定下神来。 随着他心神安定，那种混乱、慌张、不适之感亦是渐渐消散。 “神魂状态可不是肉身状态，可不怎么遵循物理定律……” 秦炼稳住自身状态，再来到凝神香前，深吸一口。 得凝神香襄助，他的状态似乎更凝实了一些。 当下，他控制着自身在山洞中活动。 等适应的差不多了，他才出了山洞，直达洞外。 可一到洞外，甚至还没有出院子，一种说不出的幽冷之意袭来，让秦炼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很快，他已经将这种冷意抛诸脑后，痛快的让自己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 时上时下，时左时右。 神魂状态，物理规则的束缚被降到了极低，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可同样，因为物理规则束缚不在，他本身对物理世界的影响也降到几近于无。 哪怕施展拳法，一拳打在小树上，也无法对树木造成什么影响。 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只有动用法力……法力也不行，阴神才能做到单靠法力‘驭物’！未成阴神前只有通过施展法术这一媒介才能对外界造成影响。” 秦炼心中明了。 可他目前虽然掌握了好几门法术，但这些法术却都不具备“杀伤”之效。 第52章 默契 “试试！” 这一下，秦炼连“神魂”算不算鬼，以及这个世界会不会有小倩那样的女鬼都不愿去思考了。 他体内法力燃烧，速度开始朝更高速度攀升。 一息千米、一息两千米…… “轰隆隆！” 仿佛炸响一阵惊雷！ 赫然是赤霄剑撞破了音障引发风雷激荡。 正在为秦炼护法的山回道人原本正任由秦炼神魂御剑，甚至还琢磨着，他这门御剑术哪来的。 纯阳可没有御剑之法流传下来。 可当这阵惊雷般的声响炸开时，他整个人突然一个激灵。 “剑气雷音！？这……这怎么可能！” 能御剑激起剑气雷音的…… 要么是顶尖御剑之法！ 要么，是阳神真君才拥有的手段！ 秦炼不是才刚炼神数月吗，哪来的如此精湛的御剑之法！？ 另一边，秦炼的速度不断攀升，很快达到了一息三千米的地步。 可没等他的速度来得及突破到一息四千米，一种强烈晕眩，伴随着致命的虚弱、寒意，滚滚袭来。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瞬间让秦炼意识到了什么。 “不好！” 他才九道法力！ 施展【剑术】和【神游太虚】法力已经进行了消耗，眼下再这样肆意挥霍…… 法力已经承载不住神魂了。 “回去！” 没有任何犹豫，他迅速转身，掠过数千米，直接返回洞府，一把钻入肉身上元宫中。 神魂回归肉体之际，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涌上心头。 好在，凝神香带来的味道稍稍让他缓和了一些。 “我需要修养一番。” 秦炼道了一声，很快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经验丰富的山回道人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压下剑气雷音带来的心惊，有些无奈道：“说了第一次夜游要量力而行……” 不过他也知道全新境界对年轻人的诱惑。 一时玩的忘乎所以也无可奈何。 “那门御剑术……” 山回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期盼、一丝渴望，可最终，他还是将这些杂念压了下去，只是对外面喊了一声：“焰兰，再让宁峰主送十根凝神香来。” …… 秦炼感觉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状态。 唯有时不时传来的清香，才能让他安心休眠一二。 这种状态不知道过去多久，他才被一阵遏制不住的咳嗽声生生逼醒。 回了回神后，他马上察觉到自己不对劲。 浑身发热，四肢无力…… “我这是……感冒了？” 秦炼有些惊异。 他一个堂堂二品宗师，还会感冒！？ 感冒都无法克服，这不白修炼了吗？ “你这次出窍对神魂消耗不小，以至于心神困倦，所谓神虚则体弱，神不足，气血自衰，便是这个道理。”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秦炼扫了一眼，正是焰兰。 “你终于醒了？我这就去请太上长老。” 秦炼待她离去后，亦是稍稍回了回神。 “仅仅是稍稍不注意，后果居然就立竿见影的显现了，炼神一道，还真是凶险暗藏。” 他心中道了一声。 或许有些后怕，但更多的则是做到了心中有数。 用亲身经历证实了一番法力不济时强行维持神魂出窍会有什么后果。 他再回忆了一下那次出窍产生的想法…… “思路还是可行，不过我现在的法力太少，神游太虚状态无法维持太久，想要让其真正发挥威力……” 秦炼稍稍计算：“最好得将法力积攒到二十道以上……能到三十六道形成周天运转之势最好不过了。” 若能有三十六道法力…… 将飞剑加速到数十倍、上百倍音速，再瞄准目标，轰击而去，只要能确保命中，别说一品宗师了，换成武圣，怕都是个死字。 “嘶！” 得出这个结论，秦炼都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第53章 锋锐 四枚火灵石并不怎么经用。 秦炼仅用了半个月便已将灵石消耗殆尽，又花了一个多月，孕育出十二缕神念时，这才积攒出第十二道法力。 到了这一步，无论是二品神意带来的加成，还是手中火灵石数量，皆已消耗殆尽。 炼神一道的修炼顿时肉眼可见的慢了下来。 当然了，虽然没有了神意加持，可他终究有着“永不退转”的优势在，淬炼神念效率极高。 估计着一两个月仍能练出一缕神念来。 可法力的积攒效率，却比神念慢了十倍。 如果按部就班的打磨苦练，想积攒三十六道法力迈入日游境界，怕是得四五十年之久。 说是虚耗一生也不为过。 “四五十年倒不至于……这四五十年间我必然再修术法、观想图，提升根骨与悟性，最终积攒三十六道法力的时间应该也就十几二十年，但……” 日游十几二十年！ 凝聚阴神又三四十年…… 哪怕有法力洗练自身，往往能够活到八九十岁，真人更是号称长命百岁，那也为时已晚。 他还想看看阳神真君，乃至法相天人…… 甚至上古仙人的风景。 “朱果，还是得想想办法。” 秦炼思忖：“另外，朝廷执掌的黑石火山、天龙寺执掌的南明火脉……也得谋划谋划。” 这两个地方，黑石火山远在大商以北，距首阳山不下八千里。 反倒是南明火脉，就在青州隔壁的金州，直线距离不到两千里。 “等将九天揽月练成了，就去南明火脉看看……” 秦炼凝神感应了一番脑海中的金光。 【紫霞功（大成3/100）、太虚剑气（小成88/100）、大日观想图（未入门91/100）、九天揽月（大成55/100）、赤霄宝典·全（小成19/100）、敛神法（大成21/100）】 “应该再有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 秦炼看了一眼。 至于新多出来的敛神法，自然就是专门收摄神念、法力，隐藏气息的法门。 这法门虽然是山回道人、唐越真人等历届纯阳长者完善创作，可若说有多精妙，却也未必，修炼难度和进阶功法相当，几个月下来，他已练至大成。 “秦炼。”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个声音。 却是山回道人带着另一位老者走了过来。 正是先前和他下棋的那人。 “这是陈玄长老……” 山回道人介绍了一声。 “陈玄？北冥剑仙？” 秦炼很快想起这号人物来。 三十年前纵横天下的二品巅峰宗师。 当年霸刀和纯阳在江州的争夺颇为激烈，就是这位宗师，一人一剑，击败了不知道多少霸刀强者。 最辉煌一战，他和霸刀当代一品大宗师颜烈正面交锋百招不落下风。 也是那一战，让霸刀上下意识到再和纯阳在江州死磕下去，有害无利，最终，霸刀几乎尽数退出江州。 “虚名罢了。” 陈玄说着，看着秦炼：“你要练锋锐术？” “对。” 秦炼点了点头。 纯阳五门小术、四门正法。 其中，炎阳术至今为止，他只能说是堪堪看懂了，并未上手学习。 而这锋锐术…… 作为一门小术，修习难度无疑要低很多。 “我坐忘峰当代的诸位练就法术的道人中，论锋锐术造诣最高的，便是陈玄了。” 第54章 覆灭 秦炼并未急着检查战果。 他第一时间凝神于精神世界的金光。 很快…… 金光中已经闪耀起一道微弱的星光。 【锋锐术（入门1/100）】 感受着这道星光中传递出来的信息…… 秦炼有些惊异。 “直接入门了？” 当下，他转向陈玄：“陈长老可否再给我一块蕴含金气的矿石。” 陈玄没有废话，直接再将一枚矿石抛了过去。 秦炼当即再度将里面的金气引出…… 这些矿石里面的金气陈玄都已经处理过，他引出来倒是不难。 只是出于谨慎，仍然用了一盏茶功夫才完成了锋锐术的施展。 得锋锐术加持，他一纵去了院落中央，激发真罡，施展太虚剑气，一时间，整个院落剑气纵横。 惊人的锋锐透过剑气在院中肆意纵横，直让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的山回道人、陈玄长老都忍不住连退数步，不敢试其锋芒。 “好！好一门锋锐术！” 山回道人转向陈玄：“你说的恐怕是真的，当年你若真有金灵道体，携锋锐术之威，确实能够以拙破巧，击溃颜烈的圆满领域。” “世间从没有真正的圆满，所谓的圆满，仅仅是你某一方面做得还不够极限。” 陈玄沉声道：“若能手持神兵，再加持锋锐术之利，携这种无坚不摧，让一品大宗师根本不敢与其争锋，再辅以精湛剑术、身法，如此一来，圆满自然就变得不圆满。” 山回道人点了点头。 他当年也是一品大宗师，自然知道大宗师的“圆满之势”的极限所在。 打一品以下，自然无往不利。 可一旦对方拥有了超越“圆满”的力量，或是神兵，或是神力，马上就会变得极其被动。 秦炼没有聆听两位长老的交流，他在练剑之余，心神亦是再度观摩了一番金光那颗代表着锋锐术的星辰。 【锋锐术（入门2/100）】 又增1点进度。 “好。” 当下，他有些兴奋的转向陈玄：“陈长老，我需要你的帮助，我需要更多蕴含金气的矿石。” 他顿了顿：“最好百枚。” 百枚？ 山回道人有些诧异。 这可不是小数目。 要那么多蕴含金气的矿石干什么？ “可以。” 陈玄却是直接应了下来：“不过我必须看到你的成长，若是耗石百枚仍无长进，以后别跟我提锋锐术。” “自不会让陈长老失望。” 秦炼亦是痛快应了下来。 山回道人看了两人一眼，倒没有多劝。 都这个年龄的人了，想做什么事，自然该明白后果。 他只是道了一声：“我这就让慕星垂那个小家伙进行矿物调度。” …… 太白精金这等蕴含金气的矿物虽然珍贵，可纯阳作为江、青两州霸主，全力收集下，大量矿物仍然源源不断送了过来。 再经陈玄帮忙处理…… 秦炼施展锋锐术的速度可谓一日千里。 前三日每次施展还得花费一盏茶功夫，后三日就压缩到百息以内了。 等到半个月后，更是快到十息施术。 尽管达不到陈玄三息施术的水准，可这种进步仍然立竿见影。 随着百枚矿石耗尽…… 看着秦炼已经将锋锐术压缩到五息的熟练速度，陈玄再没有任何废话。 任劳任怨的帮秦炼继续炼制可施展锋锐术的矿石，充当施法材料。 但看到小成后就不再动弹进度，秦炼却是接过了制造施法材料的步骤，自发性调理、采集矿石中的金气来。 速度虽然慢了一些，但他对锋锐术的理解却是与日俱增…… 如此，又是一个半月。 第55章 御风 此刻的秦炼并不在院落中。 而在坐忘峰山间。 他的身形在坐忘峰的林木间飞速穿梭。 在掠过一段树木时，他脚下一阵借力，身形腾空而起。 当腾飞到数米高度后，身形更是如同被一阵清风携裹，直往山下飘荡而去。 犹如山间幽灵，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掠过上百米，这才在另一株古树顶端落下。 “一次激发，只能持续百来个呼吸，且只能让我身体轻盈，如落叶随风……下山还行，可一飘上百米，上山效率大打折扣……” 这是消耗体力，御风激发。 一旦消耗法力…… 且一口气消耗三道法力…… “咻！” 秦炼的身形再度一纵而起。 这一次，他的身形不再是随风飘落，而是直接乘风而起，直接飞出数十米高度，从坐忘峰几乎要飞到对面的观日峰。 尽管飞的不高，且速度…… 一息仅百来米。 可感受着这种御风行空，清风拂面之感，秦炼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与喜悦。 “凌空飞行！我真飞起来了！” 他脸上的喜意几乎遮掩不住。 三道法力同时消耗，能托举他的身躯，在数十上百米高空，以时速一百五十公里左右的速度一次性飞出一二十里。 眼下他有十二道法力，也就是说，若将体内法力耗尽，他能持续飞出七八十里。 秦炼凝神感应精神世界中的金光。 【九天揽月身法圆满，上凌九天，摘星揽月，拾遗补缺，特性激发——御风（3/3）】 御风特性…… 或者说这个全新的本命法术，终于到手了。 “有了这门法术，我才有把握说一句，天下之大，尽可去得。” 秦炼尽情的感受着这种御风而行，凌空虚度的畅快。 飞剑、神游太虚，已经让他有了“修仙者”的感觉。 眼下补上御风…… 修仙者撑门面的手段才真算齐全了。 …… 秦炼以御风术在坐忘峰转了好几圈，直到法力所剩不多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回到自己的院子。 “御风而行虽好，可终究差了一点逼格，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激发腾云驾雾……要真能腾云驾雾而行，那才是真正的仙人风范。” 他返回院落时，依稀见得山回道人居然已在院外等候。 当看到他从天而降…… 这位太上长老亦是眼瞳大张，看着他那飘然落下的身形，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羡慕之意。 “太上长老，您怎么在这里？” “你这是……御风术？” “嗯？太上长老认识？” 秦炼有些意外。 “认……认识，当年我纯阳亦有这门法术，只是后来失传了……” “失传了？” 秦炼有些好奇：“不知可有线索？” 他倒想知道，如果找到真正的御风术修行，并将其练到圆满，是否能激发类似【腾云驾雾】般的特性。 “百年前我纯阳曾与三清观爆发过一场大战，很多神道传承皆已损毁，其中就包括御风术修行之法。” 山回道人说着，补充了一句：“要不是我纯阳祖师关键时刻显灵，怕是……已灭了传承。” “纯阳祖师显灵！？” 秦炼心头一震。 纯阳祖师可是四五百年前的人物，哪怕显灵时间是在百年前，那时候他也活了三四百岁了才是…… “正是因为纯阳祖师显灵，我们纯阳，乃至很多炼神真人才猜测，祖师极可能在外域游历时踏出了阳神之后的道路……” 山回道人说着，又叹息了一声：“当然了，也有纯阳先辈事后研究，所谓祖师显灵，仅是祖师留下的一道阳神念头，他老人家本体早已仙逝多年……” 说到这，他神色微微黯淡：“否则，祖师何以会两三百年都不回来看上一眼……” 秦炼听罢，亦是心惊不已。 如果纯阳祖师真还活着，那岂不是活了四五百岁了？ 第56章 叛军 龙湖郡边境。 一行三十余人策马疾驰，奔赴靠近益州的一座名为攸县的县城而去。 六天前攸县已经传来情报，自益州逃窜而来的一伙叛军侵入龙湖郡境内，已经破了一个小县，离兵临攸县已经只有数日路程，他们这一行人的目的，便是前往攸县增援。 颠簸数日，一行人已然来到攸县境内。 “古代骑马赶路当真没有任何舒适性可言。” 秦炼骑乘骏马，风尘仆仆。 也是他法力太少，不可轻易浪费，否则，非得用【御风】一路飞过来不可。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接走唐瑶的那位云裳真人…… 驾驭飞舟！ 那才是真正的修仙风采。 “长老，您看。” 这个时候，跟在秦炼身边的许青松突然道了一声，直指天际尽头。 那里，一道烟柱正冉冉升腾。 “过去。” 秦炼一声令下，带着众人迅速向前。 等到了烟柱升起的地方，正见一个村落在熊熊火焰中渐成灰烬，村落内部，更是可以清晰看到不少尸体倒在血泊中。 一个个村民甚至被开膛破肚，死不瞑目的曝尸荒野。 尽管秦炼在一年前刚穿越过来时灭了沧浪剑派，杀戮近百，可看着这个被焚成灰烬的村庄，心神仍然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因为…… 在前世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的他，很多时候代入的不是鲜衣怒马的侠客主角，而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普罗大众。 江湖仇杀，那是武人们自己选择的道路，死有余辜。 未来有朝一日他被纯阳的敌对势力杀了，感性上会害怕，会仇恨，理性上却会明白，这是咎由自取。 可这种出于暴力发泄的滥杀无辜、恃强凌弱…… “长老，凶手离开还不久！” 同样跟随在侧的肖洪检查战场后开口道。 “吕长老、许师弟，你们带二十人救火，顺便看看是否还有什么活口，肖长老，你带剩下的人跟上我，追上去！” 秦炼一声令下。 人马分开，他带着十余骑，直奔那些凶手撤退的方向追去。 就如肖洪所说…… 仅仅二三十里，一支数量三百上下，装备破败，宛如乌合之众般的叛军出现在秦炼的视野中。 不少人身上还挂着鸡鸭、粮食。 尽管这三百人中可能有些是被裹挟的平民，可当他们参与了对刚才那个村庄的屠戮后，他们原本的身份已经不再重要。 “杀！” 秦炼仅简单的说出一个字，已经率先策马冲锋。 肖洪等人亦是没有说话。 十几位最弱都有真气境实力的纯阳高手全力冲锋，直奔三百余人的叛军而去。 这些叛军当中倒也有数十精锐，面对秦炼十几人的袭击，竟是做出了反应。 虽然来不及布下阵势，却也一个个纷纷撑起长枪，枪口直抵冲过来的马匹。 不过，伴随着双方即将正面相撞，秦炼体内真气爆发，手中赤霄剑横扫而出，蕴含【剑术】特性的太虚剑气爆发…… 一片剑气纵横十数米，瞬间将正前方那些叛军精锐撕裂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哪怕这些精锐中拥有力搏虎豹的七品武者，仍然挡不住秦炼的一合之敌。 血雾弥漫中，三百余人的叛军很快被撕出一个豁口，再伴随着肖洪等十数骑的冲锋，豁口被迅速扩大，很快，这些叛军已经被冲了个对穿。 一轮下来，死在众人手中的，足有三四十人。 而后，秦炼也不调转马头。 在将叛军冲了个对穿后，他直接跃下骏马，一人一剑，冲入那些叛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