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宜婚》 1、第1章 第1章 外人都以为傅远很爱姜茜,姜茜自己也那么以为,直到那晚—— 她正在工作时接到了闺蜜苏芸的电话,“宝儿你在哪呢?” 姜茜揉了揉发酸的侧颈,“公司。” “哎呀,你怎么还在工作。”苏芸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她急忙扶住上面的杯子,猫着腰躲到包间门前,声音里透着急迫,“发生大事了,你快来呀。” 眼前对于姜茜来说最大的事就是工作,早点完成她就能早点下班,今天是她和男朋友傅远相识三周年纪念日,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在忙呢,去不了。”姜茜一边讲电话一边拿起咖啡杯低头抿了口,“乖,下次吧。” 苏芸跺了下脚,想起自己正在偷听又压低声音,“你要是不来会后悔的。” “我要是过去才会后悔。”姜茜说,“你忘了今晚我有重要的事情。” 苏芸当然没忘,今天是姜茜和傅远相识三周年纪念日,姜茜打算在今晚求婚。 苏芸想起刚刚看到的糟心一幕,气的想杀人,“先别提那个,你快过来,我看到傅远了。” “傅远?”姜茜看了眼腕表,半个小时前他们通过电话,傅远说他在a市谈项目,要一个小时后才能回来,“不可能,傅远去a市了,他不在北城,你是不是看错了。” 姜茜有多喜欢傅远,苏芸是知道的,猜到她会不信,苏芸隔着门缝对里面一通拍,随即都发了过去。 “我给你发了几张照片,你快看,后面是位置,你现在马上过来。” “你发什么了……”姜茜不甚在意地点开微信,待看清是什么后脸色突变,“等我。” 路上姜茜一直在想她和傅远的种种,她和傅远是在一场宴会上相识的,后来又接连遇到过几次。 某次她外出办事半路下起雨正好傅远路过把她送回家,自那之后她和傅远联系便多了起来。 一年后他们才确立了恋爱关系,傅远对她很好,每周都会送花还会制造各种小惊喜。 她的生日各种纪念日傅远都会记得,恋爱三年来傅远对她关怀备至,她一直以为他们会永远这样幸福下去。 通话还在继续,苏芸的情绪已经到了最高点,“王八羔子,狗娘养的,竟然敢劈腿,气死我了。” 姜茜没搭腔,胸口像是坠着一块石头,每呼吸一次便痛一次,脑海中浮现什么,她说:“有没有可能是弄错了,他和那个女人……” “我也希望是弄错,可根本不是。”苏芸说,“傅远刚刚都和那个女人接吻了,他怎么能做这么恶心的事。” 苏芸不能想,想起来就恨不得闯进去把傅远给废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傅远那个人渣根本配不上你,茜茜你这次一定不能心软。” 掌心里传来痛意,姜茜低头去看,发现是吊坠硌到了肉,那条项链是年初傅远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傅远还说等时机成熟了他们就结婚。 她问过几次什么时候时机才能成熟,他每次都用敷衍的态度蒙混过去,现在想来他应该就没打算跟她结婚,一切不过是想玩玩,仅此而已。 “乖,你别哭。”苏芸听出了低泣声,“等你到了我跟你一起骂死他。” 姜茜吸吸鼻子,强颜欢笑,“好,骂死他。” * 餐厅位置距离姜茜的公司不算远,大约二十分钟的车程,姜茜赶到时女人坐在傅远腿上两个人正抱着彼此互啃,看熟练程度绝对不是第一次这样。 姜茜推开门走来进去。 热吻中的两个人听到动静停了下来,傅远骂了声,认出是谁后脸色瞬间变白,支支吾吾说:“茜茜…你怎么来了。” 他把女人推下来,大步走过来,“茜茜我可以解释,是她勾引的我,我跟她没关系,你千万不要误会……” “误会?”姜茜大步上前,看了看那个女人,又看了看傅远,嘴唇都要被啃烂了,侧颈上也都是痕迹,可以想象的出刚刚他们有多迫切,“既然是误会,那你解释。” 傅远:“我跟她不熟,今天是第二次见面,是她抱住我亲的,我对她没那个意思,你信我。” 姜茜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女人先开了口,“傅少明明是你先招惹的我,怎么就我勾引你了。还有,谁说咱们是第二次见面,昨天晚上还有前天晚上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你亲口说我比她强,说我床上功夫了得,你非常喜欢,傅少你可不能不认账。” “闭嘴!”傅远给了女人一脚,“再胡说八道老子废了你。” 女人跌坐在地上,哭的梨花带雨。 傅远接着解释,“不是那个样子,我真不认识这个女人是谁,茜茜,我心里只有你。” 他伸手欲碰触姜茜,姜茜只觉得恶心,后退避开,“别碰我。” 傅远手顿住,“茜茜,你最识大体,也最知道我的为人,肯定不会受这个女人的挑拨,乖,咱们回家,回家后我再继续跟你解释。” “回家?”苏芸用手护住姜茜,“傅少,你脸皮真是比城墙都厚,被当场捉奸你还敢不承认,傅家的人果然不同凡响,就是不知道傅三爷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些蠢事,要是给他知道了,傅少还能这么振振有词吗?” 傅家是北城最大的世家,掌权人傅骁做事雷厉风行,治家严明,规矩也是最苛刻的。几个侄辈里面最看重的便是傅远,因此养成了傅远玩世不恭的性子。 傅骁对傅远基本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得去便可,但原则问题不能有。 傅骁不单是对晚辈严厉,自身要求也非常严厉,他不近女色,年近三十还没有结婚。 在傅家,每次提及傅骁的婚事老爷子都是长吁短叹,总担心傅骁这辈子会一个人过,变着法的给他张罗相亲,倒是见过几个,但是都没成。 老爷子急得晚上做梦都是这件事。 相比起来,傅远在这件事上顺利的多,偶尔老爷子也会催婚,但都被傅远搪塞了过去。 傅骁也知道傅远有女朋友的事,见面时也会提点一下,傅家的子孙对感情要从一而终,只要结了婚就不能离婚。 傅远左耳进右耳出全然不当回事,反正他没想这么快结婚。 他还没玩够呢。 有一点,苏芸说的没错,北城里没有谁不怕傅骁的,因为傅骁那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敢伤。 傅远平时不怕,遇到关键是也会怕。 比如眼下,他听到苏芸提起三叔傅骁当即吓得腿都软了,继续哄姜茜,“宝宝,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答应和那个女人吃饭,我下次不会了,求你,千万不要对我三叔讲,你也知道我三叔的性子,若是知道这件事真会抽我。” 傅远最会哄人,眉梢皱起,做出求人的姿态,“好宝宝,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以后…… 苏芸瞪眼,“你还想有以后!” 她拉住姜茜的手,“茜茜,你别听他哄你,他这种人渣根本不会诚心道歉,你千万不能心软。” 姜茜和傅远交往三年,他们之间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听着傅远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些许动容。 忍不住问自己,真要分手吗? 不会后悔吗? 忽地,似乎有什么颤了下,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成拳,轻启唇,“傅远,我……” 余光里有东西一晃而过,姜茜看到那个女人衣领里有什么滑出,定睛一看,是项链。 讽刺的是,和她脖子上这条是同款,哪哪都一样。 姜茜还看到了其他同款,手镯,腕表,包包……也就是说傅远每次送给她礼物时那个女人也会收到同样的礼物。 可傅远说过,她是他的公主,他送给她的任何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代表着他对她忠贞不渝的爱。 也就是说,这份爱从最初时开始便不是独一无二的,她一直在和另一个女人分享。 恶心感袭来,姜茜扬手给了男人一巴掌。 “傅远,分手!” 2、第2章 姜茜有多乖呢? 要她做什么便做什么,乖到某一时刻傅远会忘了那个赌约。 所有人都以为他追求姜茜是因为喜欢,事实真相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追求她,只是因为那场赌约。 圈子里经常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几个人聚在一起,喝酒玩乐,偶尔还会赌上一把。 那晚傅远组局请人喝酒,他们去了最有名的会所,中途又点了酒,恰巧送酒的是姜茜。 傅远到现在还记得初见姜茜时的情景,小姑娘穿着修身的职业装,包臀裙完美映出身体曲线。 不盈一握的腰肢,修长纤细的双腿,比平常玩的那些明星还带感。 几个人交头接耳打赌,说谁能追到姜茜,城西的那块地皮就是谁的,其他家都不许争。 傅远对城西的地皮觊觎很久,他答应过三叔要做出些成绩给他看,所以,他势在必得。 带着一身酒意应下赌约,“行,赌就赌。”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正式,他们还签了字按了手印,期限两个月。 姜茜看着娇弱,骨子里却很硬,普通的示好都会装作视而不见,要不是那次她家里老人生病,他正巧遇上把人送去医院,他和她之间基本没有可能。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老人是福利院的院长,姜茜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也是孤儿院里最出息的一个,毕业后一直用工资贴补。 傅远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无法体会出那种自己挣生活费是什么感觉,有时他觉得姜茜很爱装。 装清高,装坚强,装无所事事。 时间接触越久他发现她那不是装,她是真的如此,之前来往过的那些女人,每次送给对方东西,她们总会对他又搂又抱,高兴的恨不得当场让他睡。 姜茜不是,她很矜持,不是假装的矜持,是骨子里透出的矜持。 他们认识半年才加上微信,又几个月才第一次约会,一年后才正式确立恋爱关系。期间,除了拥抱外任何事都没做过。 傅远到现在都不知道姜茜的唇软不软,甜不甜。 他追求人一向不上心,姜茜算是那个例外,但也仅仅是例外,还不足以让他为了她放弃一片森林。 所以,他一直在很多女人之间游走。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形下遇到姜茜,更没想到她会这样决绝提出分手。 他想她那么爱他,肯定不是真的想分手,应该就是想吓吓他,而他最不怕吓。 “你真要跟我分手?”傅远挥开女人的手,走到姜茜面前,一字一顿道,“真分手,以后咱们什么也不是,你再也收不到我送的礼物,再也不能穿名牌,去奢侈品店,更不可能出入高档餐厅。你出行不在有汽车,生病了也不会有人管,还有,福利院那些孩子也会过回从前的日子。” 他喉结慢滚,“这些你都想好了,能承受?” 在傅远的认知中人可以从贫到富,但不能从富到穷,这三年他给了姜茜那么多便利,他不信她能全盘否认。 他在赌,赌她不敢。 以前每次打赌最后胜的都是他,傅远笃定的想这次一定也会是。 可惜,他还是没有足够了解姜茜,她不是冲动的人,当初傅远追了她一年她才答应。 不是为了那些礼物,是因为她看到了他的心意。 在她眼里,真心最重要。 “茜茜,男人在外面玩玩很正常。”傅远说,“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和她断了,我答应你,以后我身边除了你以外不会再有其他任何女人。上次去福利院院长说想换给孩子们换个居住环境,我正好找到一处合适的,只要你答应不分手,明天就可以搬过去,后续费用我来承担,以后求学工作,傅氏集团都会管。” 他握住姜茜的手,“谈了三年,你一直不让我碰,我也是没忍住。不过我发誓,以后不会了,真的,信我。” 傅家人都有一个特点,皆是谈判桌上的高手,傅家三爷是,傅远也是,他们最会拿捏人的内心,知道对方最在意什么。 姜茜承认,傅远说的那些都是她想要的,可她不打算用出卖感情来换取,福利院的孩子们可以自己努力获得更好的生活。 她也可以倾尽全力帮忙,但这里面不包括她的感情她的人生。 抽出手,姜茜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定定道:“傅远,分手。” 傅远:“……” 傅远以为讲了这么多她多少能听见去一些,看来完全没有,“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本来也没想做什么。”姜茜说,“你送我的那些东西明天我会给你快递过去,至于我送你的,你也还我。这三年你付出很多,我也不少。你记住,不要是我不要这段感情,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垂眸打量,半晌后她道:“傅远,你真脏。” 她这人有洁癖,东西脏了不会要,尤其是人。 “我可是傅家的人,你真舍得?”傅远说,“谁还没做过出格的事,一次两次有什么关系。” 这个时候还死不悔改,姜茜庆幸自己及时止损,“我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姜茜从脖子上取下项链扔傅远怀里,转身要走时被傅远叫住,“等下。” 姜茜停住,“做什么?” 傅远故意为难,“你的耳坠也是我送的。” 姜茜抬手触碰上,链子细长,是上个月傅远去巴黎出差带回来的,她本来没打算要,是他软磨硬泡非要她收下,不戴还不行。 最初佩戴的时候她耳朵发炎红肿流脓,苏芸劝她取下来,说以后再也不要戴,她不想傅远生气硬是没摘,生生扛过了不适期,最近红肿才消退,流脓的情况也轻了些,不过还是有。 “所以呢?”姜茜说,“要我现在取下还你?” 傅远不想要这些只想姜茜妥协,“只要你收回分手,这些都不会还。” 姜茜眉梢蹙起,下一秒,用力一扯,两条链子直接从耳垂上扯了下来,血顺着口子滴落在肩头上,触目惊心般的红。 苏芸大叫一声,“茜茜。” 傅远没想到会是这样,“你做什么?” 最后方的女人也跟着叫了声。 姜茜把耳线拍桌子上,“你的东西还你,记住,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像一团火,把眼前的人烧化,傅远等人离开好久后才回过神,一把掀翻了桌子,吓得女人再次尖叫出声。 傅远不是容易妥协的人,最主要的是他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分手可以,但只能是他提。 姜茜没有说不的权利。 * 翌日,傅远再次让人给姜茜送去了东西,敲了好久都没人开门,问了邻居才知道姜茜今早退租,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姜茜做事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分手也是。 家里没有,傅远去公司找,部门经理说姜茜已经离职,一个小时前办好的离职手续,人去了哪里他们也不清楚。 傅远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抓狂,简直要气炸了。 更让人生气的是,姜茜还真把那些东西都邮寄回来,悉数堆在门口,傅远看到后一脚踹翻。 佣人去收拾时,傅骁从外面回来,淡淡扫了眼,问:“这是什么?” 傅骁是神一般的存在,在傅家更是如此,任何事都别想瞒他。 佣人说:“远少爷的东西,好像是……女孩子提出分手后给送回来了。“ 第一次见分手后把东西邮寄回来,傅骁垂眸扫了眼,“让傅远来书房见我。” 佣人:“是。” 傅家没人不怕傅骁,傅远也敬畏,见到傅骁后脸上没有半分异样,恭敬道:“三叔。” 傅骁:“分手了?” 傅远嗯了声。 “恼羞成怒?”傅骁凝视着傅远,沉声道,“谈恋爱是自由,分手也是,我不希望再看到下次。” 傅远:“知道了。” 傅远被分手的事在老宅里传开,说什么的都有,老爷子顺着话题往下讲,追问:“阿骁,你年纪也不小了,到底什么时候把女朋友领回来?你要是实在找不到,那就按我说的做。” 老爷子示意管家拿上来,须臾,若干张照片出现在傅骁面前,环肥燕瘦,什么样子的都有。 “看喜欢哪个,我安排相亲。” 公司最近很忙,有几个项目同时进行,傅骁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哪有时间去相亲,看也没看,直接拒绝,“忙。” “忙忙忙。”老爷子气得眼睛都红了,“就你忙,其他人不忙吗。老周头上个月做了爷爷,老林头上上个月做了外公,还有老孙头,孙子都能打酱油了。就你,屁都没有!” 老爷子猛拍一下桌子,“我不是跟你商量,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今年年底必须把人带回来。不然我没法向你死去的母亲交代。” 提到傅老夫人,傅老爷子话突然多起来,“老婆子走前最惦记的就是你的婚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傅骁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结婚,我——” 他指着窗户说:“我从那跳下去。” “这里是一楼。”傅骁淡声提醒,“跳下去也摔不死。” “你——”老爷子气鼓鼓道,“我跳池塘总行吧。” “那些鱼都是你的宝贝疙瘩,你舍得。”傅骁捏捏眉心,“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确定好时间后通知周特助。” “这可是你亲口答应的,不许反悔。” “嗯,知道。” 傅骁这人呢,轻易不承诺,承诺了一定会做到,老爷子又是一拍桌子,“老吴把那些人的资料都拿过来,我要好好选一选。” 傅骁没心情选,茶水没喝完起身离开。路过长廊时听到讲话声,傅远在跟人通电话。 “还没找到,你们干什么吃的。” “我不管,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到,找不到你们都滚蛋!” 傅骁第一次见傅远这样,莫名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傅家的少爷失控。 3、第3章 第3章 姜茜避了傅远一个月还是被他找到,挡在门口死活不走,依然是那句,“男人都爱玩,我已经比大多数男人都好,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至于吗。你乖些,别赌气,咱们好好的。这些都是我给你买的礼物,后面还有,只要你……” 以前他碎碎念的时候,姜茜只觉得还好,不怎么讨厌,今天听他念个不停,只想给人一巴掌,冷脸说:“傅远我跟你有关系吗?你堵我门口干什么?去去去,赶快走,少碍我的眼。” 傅远对这些话很熟悉,以前都是他对那些死缠烂打的女人讲,告诉她们,哪凉快哪呆着去,再不走,给她们好看。 如今身份调转,这些话悉数反射在自己身上,心情有些不好描述,错愕之余更多的是气愤。 姜茜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以前乖巧懂事的女人到底去了哪里? 转念一想,傅远又有了新的解释,欲擒故纵,她肯定是想借此机会得到他更多的好感。 算了,他不跟她计较,只要她乖乖待在他身边,他可以原谅她。 “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你心里也舍不得我,舍不得这段感情。”傅远轻咳一声,“我都懂。” 你懂个屁呀。 姜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脚踢翻眼前的盒子,抬脚跨过去,边指纹解锁,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物业是吗?这有个神经不正常的,麻烦你们把他带走…嗯,对,18号楼,3单元1601室,请尽快。” 门打开,姜茜走进去。 傅远见状跟过来,“砰”门在他眼前关上,险些撞到他的鼻尖。 隔壁邻居出来扔垃圾,单脚跳过地上的盒子,轻哼一声:“人模狗样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新邻居他认识,是个非常干练的白领,长得好,身材好,谈吐更好,能让小姑娘拒之门外八成不是什么好人。 说完又说:“我们这保安很厉害,我劝你还是赶快离开的好。” 没人敢这样和傅远讲话,他慢转头看过去,吓得男人哆嗦了一下,跨进电梯间时和出来的人撞上。 物业效率就是快,几个男人围上来,“这位先生请离开。” 傅远体验了一把当“垃圾”的感觉,说是请其实是架走的,他不死心说:“姜茜我还会来。” 姜茜正在和苏芸讲电话,开的是外放,苏芸也听到了傅远的话,骂骂咧咧说:“傅远有病吧,你都说分手了,他干嘛还缠着你。他脑袋是不是有坑。” 有没有坑不清楚反正不正常是真的。 姜茜去吧台倒了杯酒,坐在高脚椅上慢慢喝起来,“天之骄子没受过什么挫折,第一次杯分手,心里不痛快呗。” “他不痛快。”苏芸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有没有搞错,是他劈腿在先,是他不要脸做蠢事。” “可他自己不这么觉得。”姜茜指腹摩挲着杯壁,“他认为是我不识好歹。” “看这情形,短期内他不会放手,你要怎么办?”苏芸提议,“要不你搬来跟我住?” “你跟你爸妈住一起,不方便。”姜茜道,“没事,大不了再搬家。” 惹不起躲得起。 “听说他去你公司找你了?” “嗯,”姜茜又抿了口红酒,“还在公司里大闹了一场。” “你们总经理没说什么?” “他可是傅家的人,总经理能说什么,只能是赔笑脸。” “真不是个东西。”苏芸咬牙切齿道,“爱你的时候说的天花乱坠,不在一起了,恨不得对方身败名裂,渣男。” 姜茜也没料到傅远会这样,庆幸自己提出了分手,真在一起生活,被pua的也是她。 苏芸不放心,“我还有其他的公寓,比这里小些,不如你去那里住。” 这里也是苏芸借住给姜茜的,姜茜不好意思再麻烦苏芸,“你家和傅家有生意往来弄太拧对合作不利。” “我才不管。”苏芸说,“我只要你好好的。” 好说歹说,姜茜终于松口,“行,我明天就搬家。” * 第二天,姜茜拎着行李箱出来,入目的是男人憔悴的脸,相比昨晚的嚣张气焰,今天的他格外憔悴。 姜茜没好气道:“傅少你很闲?” 圈子里的人都这么叫傅远,傅远大步上前,摁住姜茜的手,红着眸子道:“咱们再谈谈。” 姜茜推开他,“我跟傅少没什么好谈的。” “我对那个女人没感情,我喜欢的是你。”傅远说,“跟她只是逢场作戏。” “做戏做到床上去?”姜茜皮笑肉不笑,“傅少还真有雅兴。” 傅远扣住她的手腕,“没有男人不犯错,我只犯了一次,为什么你就是揪着不放。” 姜茜挣脱不开,用力踩在他脚上,“傅远,你真让人恶心。” “我让人恶心?”傅远说,“你这么急着分手难道不是因为找好了下家?” 渣男都是这样,明明是自己对感情不忠偏偏找各种借口推到对方身上,转头还怪对方狠心。 “对,我就是找好下家了,那个人比你强一万倍。”姜茜语速极慢,“你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放眼整个北城能和傅远媲美的没几个,傅远加重手指间的力度完全不顾姜茜是否疼痛,下颌紧绷,“他是谁?” 姜茜脸颊上血色褪尽,再痛也没吭声,“你不需要知道。” 傅远用力一扯,姜茜没站稳,撞到了身后的墙上,后背传来一阵刺痛,他看也没看,还是刚刚那句,“那个男人是谁?” 力道再重一分,姜茜的手腕都会捏断。 苏芸过来找姜茜,从电梯间出来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幕,她想也没想拎起包朝傅远砸去,专砸他的头。 傅远受痛松开手。 苏芸一手拎行李箱,一手护着姜茜离开,直到电梯下行两人才长吁一口气。 姜茜双腿发软,倚靠在电梯壁上。 苏芸抓起她的手腕,心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傅远疯了吗,敢在家门口跟你动手,不行,报警抓他。” 姜茜摁住苏芸的手,“别。” 在北城,傅家就是天,她惹不起,苏家也惹不起。 这话不假,傅家确实有这个实力,无论官场还是生意场都有傅家的人,也皆是佼佼者。 手段最狠戾的是傅骁,他对傅远极其看重,惹急了,姜茜怕是在北城都呆不下去。 “你这几天先别去公司。”苏芸说,“我担心他对你做什么。” 苏芸的担心不是无中生有,傅远还真做了。 当天下午,姜茜接到了公司人事部经理的电话通知她不用去公司上班,问明情况才知道是傅远做的。 女人欲言又止,“傅家是大家族,傅氏集团咱们惹不起,姜茜,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鸡蛋碰石头,只能撞得粉碎。” 姜茜:“孙经理谢谢您,再见。” 晚上,苏芸知道了这件事,又骂了傅远一通,姜茜没搭腔,静静听着,她在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现在你工作都没了,福利院那些孩子们怎么办。”苏芸说,“要不明天你来我工作室上班,我这虽然比不上大公司,但该有的待遇都有。” “不用。”姜茜不想拖累苏芸,“近期我不想找工作。” “也行,休息休息吧。”苏芸心疼道,“你太累了。” * 次日,姜茜拿着简历一间公司一间公司投,面试过程几乎都一样,看到她的简历后个个表示非常满意,可问清她是谁后又纷纷说不却人。 几次失败后,姜茜知道又有人在背后搞鬼,不用猜肯定是傅远。 装深情的是他,赶尽杀绝的也是他,这个男人还真是坏的可以。 …… 另一边傅老爷子忙着给傅骁张罗相亲对象,选了十个出来,挨个见。 傅骁见了三个后借口工作忙把后面几个都推了,怕老爷子碎碎念,那半个月他连老宅都很少回。 每次打电话都是在出差,今天洛杉矶,明天巴黎,后天米兰…… 当了半个月的空中飞人。 又是一个周五,周森接到了老爷子的电话,“告诉傅骁他要是再不回来就等着参加我的葬礼吧。” 周森不敢怠慢原话转述,当晚,傅骁回了老宅。 傅远还是颓得不像话,傅骁睨着他,“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你还配做傅家的人吗。” 傅骁很少责骂傅远,对他的要求也都是有求必应,这次是真生气了,傅远搓了把脸,“三叔,她不是一般的女人。” “哦?怎么个不一般法?”傅骁问。 傅远没回答,而是沮丧说:“可她不要我,还说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男人,三叔,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揪着胸口的衣服说:“我真的好痛。” 傅骁很少管下辈的感情问题,但见傅远这样难过,对周森交代道:“去查那个女人,我要知道她的全部信息。” 周森点点头离开。 傅骁去了楼上书房,老爷子看到他后举起拐杖要打,即将触碰上时又停住,“今晚约了刘家姑娘见面,你现在就过去。” 傅骁这次没推拒,“地点?” 老爷子:“巷子口拐角处的咖啡厅,人已经等着了,你快去。” 傅骁转身要走,老爷子叫住他,“好好谈,不坐够十五分钟不许离开。” 北城觊觎傅骁的女人太多了,绕城都能围三圈,要不是因为傅骁实在不上心完全不用相亲。 车子开得极慢,快到巷口时有呼喊声传来。 “有人在吗,救我。” 司机最先发现了异常,“傅总,前面几个流氓正在欺负路过的小姑娘,要帮忙吗?” 傅骁正在接电话,是越洋电话,旧金山那边打来的,他慢抬头扫了眼,没说话。 呼救声比方才更大了。 “救命,救命。” 司机透过后视镜朝后看,等着傅骁的决定。 傅骁喉结慢滚,“救。”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然后是车门打开关闭的声音。 姜茜慢转头,隔着半降的车窗玻璃看到了一张惊心动魄的脸。 没记错的话,那人是北城的神话,傅远的三叔,傅骁。 4、第4章 第4章 北城西郊巷一带是富人区,从东到西座落的都是四合院,一家挨着一家,傅家老宅在最里面,占地最广。 从外面看很普通,推门进去会惊掉人的下巴。 都是古风建筑,做工精良,连廊柱都是精挑细选而成,上面雕刻的花纹是出自名师之手。 这里每一处都透着奢华,不是有钱就能住的。 巷子尽头是步行街,咖啡厅、私房菜馆、会所……,因为挨着富人区,也不是什么客人都能进,除了钱以外身份也很重要,会员制,每天限量接待。 姜茜第一次来这里是陪着傅远参加饭局,这次来是接苏芸,会所工作人员打电话说苏芸喝醉了,要她来接。 姜茜担心苏芸出意外,放下电话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刚下车便被人堵在了拐角处。 不是普通流氓,是喝的醉醺醺的富家少爷们,酒意上头,精虫上脑,身份都不顾,见姜茜长得好看,几个人围住,动起手来。 姜茜挣脱不开,下意识喊出救命,让她始料未及的是会在这里遇到傅骁,北城的顶级大佬,动动手指就能把人碾死的风云人物。 其实认出是他后,姜茜心里更没底,因为傅远说过,他这位神出鬼没的三叔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 哪怕是倒在他面前,他都不见得救一救。 姜茜对这些无从考究,因为她从来没见过傅骁,所有关于他的事也只是从傅远口中听来,还有就是从网上看到的。 又有人撕扯她的衣服,姜茜紧紧攥住,又喊了一声:“救命。” 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几个醉鬼像是完全没听到,继续撒泼,“叫什么叫,陪爷玩玩,少不了你的好处。” “要钱是不是,爷们儿有的是钱。” 有人从口袋里拿出钱扔姜茜脸上,“够不够,不够爷还有。” “行了,许少,这么个乡巴佬她也配。”另一个男人笑的一脸猥琐,“能让咱们几个人上,她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哈哈哈,就是…嗝…” 黄毛男人的手朝下伸欲碰触姜茜的腿,还没碰触上被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谁踹老子!”黄毛男人趴在地上朝后看,先是看到了男人的长相,起初没什么反应直到看到几步外车里的人时,顿时像是被雷劈一样,哆哆嗦嗦说:“傅、傅傅……” 司机又给了黄毛一脚,“滚。” 几个人连滚带爬离开。 姜茜力气用尽,双腿一软,贴着地面滑落到地上,半晌后才撑地站起,踉跄着朝宾利车走过去。 车窗还是半降着,露出男人宽宽的额头,还有深邃的眸,炽白的光影拂到他脸上,那张让人呼吸停滞的脸没有丝毫神情。 上位者天生的压迫感让四周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姜茜想起傅远说的那句“没人敢和三叔对视”,这样肃冷的气息确实没人敢多看一眼。 她走近,低头说:“谢谢您救我。” 余光里,男人结束了通话,取下蓝牙耳机,慢转头看过来,很淡很淡的嗯了声。 随后姜茜听到他说:“刘叔,开车。” 男人快走几步上车,须臾,车子启动驶离。 姜茜抬起头,只来得及看到一闪而逝的汽车尾灯,光影里漂浮着尘埃,隐隐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不是她臆想出来的。 傅骁救了她。 …… 这件插曲姜茜没对任何人讲,连苏芸也没提,第二天苏芸在家里醒来听到佣人说是姜茜把她送回来的,早饭都没吃先给姜茜打去电话。 “宝宝,谢谢你昨晚接我回家,要是没你,我估计要露宿街头了。”苏芸趴在床上,晃着腿说,“你对我太好了。” 姜茜正在洗漱,端着刷牙杯的手隐隐在发抖,她看了眼腕上的红痕,收回视线,“你不是不喜欢去那种地方吗?昨晚为什么去?” “还不是我那个继凶。”苏芸重重哼了声,“跟我爸说我一直呆在家里不好,应该出去社交,我爸你也知道,耳根子软,听那个女人念叨了几句死活要我去。” 那个女人是苏芸的后妈,赵婉,苏夫人去世的第二年进的苏家的门,很会装。 “以后去可以少喝酒。”姜茜说,“你喝多了很重。” 苏芸吐吐舌尖,“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 她知道自己喝多了什么德性,肯定折腾了许久,“为了向你赔罪今晚我请客。” 昨晚的事姜茜还心有余悸,这两天不想出门,“算了,减肥不想出门。” “你身材那么好还减什么肥。”苏芸说,“你要是不来说明你还生气。” 姜茜:“我没生气。” 苏芸:“那就来。” 姜茜拗不过她,“行,我去。” 苏芸:“晚上我去接你。” 姜茜没推辞,嗯嗯两声结束了通话,前脚放下手机,后脚手机铃声传来,来电显示:傅远。 他真是阴魂不散。 姜茜随即掐断电话。 傅远很执拗,再次打过来,姜茜再次切断,傅远继续打。 果然被宠大的孩子做事没有分寸,最后姜茜接通了电话,“有事?” 傅远:“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姜茜说,“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 她刚要挂断,傅远说:“你妈的遗物你也不要了。” 姜茜顿住,低头去看脖子,项链没在,她想起了什么,皱眉问:“你偷拿了我的东西?” “什么偷拿。”傅远说,“我只是暂代保管。” “东西给我。”姜茜恶心到连电话都不想讲,耐着性子说,“那是我妈留给我的,你最好不要弄坏。” “见我,我就给你。”傅远说,“不见的话我不保证。” “时间地点发我。”姜茜讲完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傅远是在老宅打的电话,从房间出来,听到老爷子正在发火。 “昨晚你为什么没去?你知道人家女孩子等你多久吗?傅骁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傅老爷子今早接到老友的听话,听完肺都要气炸了,连连道歉后又打电话让傅骁回老宅,没等傅骁坐下,劈头盖脸骂起来。 “行,我死,我现在就去死。” 老爷子闷着头朝外走,傅骁拦住,“外面在下雨。” “那正好,淋死我算了。”傅老爷子说,“反正早晚都会被你气死,不如现在死了。” 傅骁:“昨晚工地出了突发状况,我去处理了。” “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出面,你少唬我。” “塌方,高空坠落,十几个人。”傅骁说,“我不去,今早傅氏集团的股价就会受到波动,跌停的可能都有。” “高空坠落?”老爷子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我怎么不清楚。” “消息已经给拦住了。”傅骁扶着老爷子坐下,“真传到您耳中,您不会有心思再理会相亲的事。” “……”老爷子轻咳一声,“就是这样你也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一而再失约,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这话傅骁没反驳,他确实不想见,正好有个机会借故没去,不过他让周森去通知对方了,所以女方根本没等多久。 他还让周森送了礼物算是赔罪。 做事周到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最近会很忙,年底不要安排相亲。”傅骁说,“年后再说。” 傅老爷子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应下。 傅远走过来,嘴甜地说:“爷爷,您刚不说饿了吗,我陪您去用早餐。” 搀扶着老爷子离开时傅远对着傅骁挑了挑眉,傅骁点了点头。早饭后,管家把那辆兰博基尼的车钥匙给了傅远。 “三爷给的。” 傅远笑着接下,“劳您替我谢谢三叔。” 管家:“这事得您亲自谢。” 傅远点了下头,转身的那刹脸上笑意消失殆尽,没人知道他对傅骁又敬又恨,一方面离不开他的庇护,一方面又讨厌他的管束。 这个家,早晚他要夺过来。 * 和傅远的见面很不顺利,他一直在道德绑架她,话里话外都在说没有他,姜茜什么都不是,更不可能在北城立足。 可他忘了,也是因为她,她工作辞了,家搬了,现在只能寄居在苏芸那里。 有的人看着和煦无害,其实骨子里坏透了。 傅远就是这样的人。 他甚至还威胁姜茜要是不同意在一起,以后会发生不可预估的事,姜茜大脑嗡地一声作响,有个想法冒出来。 难道昨晚那几个男人是傅远找去的,目的是让她妥协回去求他?要真是那样,傅远可真真太可怕了。 姜茜知道问不出什么,没把话题往那个地方引,拿到项链后起身离开,“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 傅远:“这可由不得你。” 姜茜睨了他一眼,抬脚离开。 灯光绽亮,可她却觉得周身很冷,抬头看着星星发了会儿呆,视线收回时无意中瞥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姜茜没想到会这么快再次见到傅骁。 他在人群簇拥中缓缓走来,周围的人似乎很畏惧他,没人敢直视,哪怕是讲话也都是低着头。 距离把握的也很有分寸,半臂到一臂之间,任何人不敢逾矩。 前方是台阶,有人先一步提醒,他还是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眉梢甚至都没动一下。 跨下后朝姜茜的方向走来。 许是被他天生上位者的清冷气息震慑住,姜茜完全忘了反应,手指搅着衣摆,等着他越过去。 她想,昨晚小巷的灯光不是那么亮,他应该没看清她的长相。再者,他这种身份的人每天接触的人不计其数,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记得。 应该也不记得她。 突然打招呼会失礼,还是算了,装作陌生人吧。 目不斜视,姜茜屏住呼吸,迈着僵硬的步子也朝前走。 一步、两步、擦肩而过……距离拉远。 姜茜心说,幸亏没打招呼,不然真的会很尴尬。 出租车在身前停下,拉开车门坐进去,直到车子驶离她才吐出那口气息,转头朝回看,隐约看到傅骁停住了,身旁的几个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5、第5章 第5章 最近北城发生的几件大事都和傅家有关系,老城区新建,傅氏集团中标,五年内老城区大换样。 重工业园区从城东搬迁至城西,承建的也是傅氏集团,除了政府项目外还有其他。 人工智能、新能源开发、机器人医疗等等。 一时间网上都是关于傅氏集团的消息,向来不喜欢露面的傅骁也难得出现在财经杂志上。 一丝不苟的细碎短发,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眸,薄厚适中的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两个小时不到,杂志销售一空。 苏芸特意排队买了两本,一本给自己一本给姜茜,指着封面上的男人说:“宝宝你知道他吧?” 见姜茜没说话,自说自答,“傅远的三叔,傅骁,傅氏集团总裁,傅家掌权人,北城的神话。” “知道他多厉害吗?” 姜茜:“多厉害?” 苏芸喝完杯子里的温水侃侃而谈,“……当年要不是他力挽狂澜根本不可能有现在的傅氏集团,那年傅骁才二十五,傅老爷子被算计,资金链断裂,几乎到了破产的地步,是傅骁把公司扭亏为盈的。” 这些事苏芸没亲眼见过只是听家里长辈提起,“我爸说傅骁是他见过的最有手段的一个人,做事果敢狠戾。” 姜茜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禁不住颤了下,“后来呢?” “救活公司后开始清算本家的人。”这点才是让苏芸最佩服的地方,“你也知道家族企业中那些长辈们最喜欢仗着年龄大说教,一个接着一个给傅骁使绊子,傅骁都把他们解决了,送走的送走,开除的开除,老傅总。” 苏芸顿了下,“就是傅骁的爷爷,也是因为这件事彻底和傅骁这边决裂的。” 苏芸托腮说:“他真的很厉害。” 姜茜把杂志翻完,点点头,“是挺厉害。” “比那个傅远强多了。”苏芸轻嗤道,“他最近又找你麻烦没?” “这半个月安生了些。”姜茜避重就轻,“放心,他不会真对我怎么样。” 这可难说,苏芸抿抿唇,“他要是再缠着你,咱们就去找傅骁。” 这是苏芸想了好久后想出的方法,“傅骁规矩大,不可能任由傅远做坏事。” 姜茜也想过,要是傅远再纠缠,她也打算找傅骁求助,赌一把傅骁的为人。 苏芸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你的工资都送去福利院里手头肯定没钱,这钱先给你用,等你有了再还我。” “不行。”姜茜说,“我吃你的住你的,不能再用你的钱。” “咱俩什么关系,用点钱怎么了。”苏芸佯装生气说,“你要是不收我可生气了。” 姜茜做人做事有自己的底线,最后还是没收,说:“等我真急需的时候肯定会去找你借,现在真不用。” 苏芸了解她,“行吧,你需要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 先聊完,苏芸说:“对了,有份工作不知道你要不要做?” “做。”姜茜现在不挑,什么工作都可以,“做什么?” “模特。”苏芸说,“我朋友新弄了工作室,需要拍几张宣传照,你形象气质都非常符合,我把你的情况跟她讲了,她说让你过去面试。” 当天,姜茜和苏芸去了工作室,面试很顺利,给的薪酬也非常合理,对方知道姜茜的难处提前预付了薪资,约定下周一开始工作。 姜茜心情大好的去了超市,打算买些食材做给苏芸吃,结账的时候发现钱包忘带了,更糟糕的是手机没电关机,后面排着一长队的人,有几个老太太在催。 “到底算不算账呀,磨蹭什么呢。” “就是,我们还等着结账回家做饭呢。” “前面的快点,烦死了。” 收银员也在催,“请您出示付款码。” 姜茜倒是想出示,可问题是手机没电了,“那个…有充电宝吗?” 收银员:“没有。” 姜茜:“……” 有人等不及喊起来,是个男人,“前面的你怎么回事呀?到底付不付?没钱就让开。” 花费一个小时才选好,姜茜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再次摸摸口袋,钱包真没带,算了,下次再说吧。 “我——” “我给她付。” 忽然旁边出现了男人的声音,姜茜顺着声音看过去,先是一顿,随后认出了他。 没记错的话,他是傅骁的助理,好像叫…周森。 去年傅远过生日,周森曾经代替傅骁来送礼物,她这人挺笨的,有一点,对人过目不忘。 见过一次后能记好久。 对,他就是周森。 姜茜下意识抬头去找什么,男人开口道:“要我帮提吗?” 他说的是袋子。 姜茜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 周森没再说什么,朝前走去,姜茜拎着袋子追上去,“把你联系方式告诉我吧,回头加上微信我把钱转你。还有,谢谢你帮忙。” 快走出门口时周森说:“傅总交代的,不用还。” 傅总?傅骁?! 姜茜刚要说什么,周森指着雨幕中的黑色轿车问道:“要送你一程吗?” 姜茜摇头,“不用,我打车。” 隔着雨幕和车窗玻璃她隐约看到了一张男人的脸,和那晚的一样,青隽肃冷。 须臾,车窗玻璃降了下来,模糊的脸有了实质,精雕细琢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比杂志上还帅气。 不管怎么说,他连着帮了她两次,姜茜远远对着车子里的人点头鞠躬,表达谢意。 周森去而复返,手里拿着柄黑色雨伞,伞把手上刻着一个字母:x。 没理解错的话,这个x应该就是骁的意思。 这是傅骁的私有物。 姜茜犹豫片刻后接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伞柄那里烫的指尖发颤。 * 姜茜回到住处时苏芸正在讲电话,见她回来,结束通话走了过来,姜茜想起什么,佯装不在意问:“你对傅总…傅三爷了解的多吗?” 苏芸边吃橘子边道:“哪方面的?” “例如,他会不会好心的救人?还有就是会不会突然给人送伞什么的。” “咳咳咳。”苏芸被橘子呛到,连着咳了好久才缓过来,眼圈泛红,“你说的是傅骁?” 姜茜:“嗯。” “他救人?还给人送伞?”苏芸问。 “他会做这样的事吗?”姜茜歪头问。 “当然不可能了。”苏芸说,“那可是傅骁,北城最尊贵的人,他救人?想什么呢。至于送伞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万一会呢?” “你知道觊觎他的女人有多多吗,他每次见了那些女人都是绕路走,怎么可能主动救人或者是送伞。” 苏芸挥挥手,“绝对不可能。” “……”姜茜原本想告诉她,傅骁救她还有给她送伞的事,听苏芸这样讲,把话咽了回去,“原来这样呀。” 苏芸:“你别看网上乱写的那些,都是假的,傅骁不近女色,才不会随便对什么人献殷勤,那些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都是放屁。” “……”这下姜茜更不能讲了,她放下菜刀,“我想起来了,我手机没电了,我先去充电。” 去卧室充电的时候她顺手把靠在鞋柜上的雨伞拿进了卧室,塞进柜子里。 苏芸觉得姜茜有些反常,追着她问,“宝宝你怎么了?不会是刚刚淋雨感冒了吧?” “没有。”姜茜努努嘴,“你去客厅等着,饿的话先吃点水果,我很快就能做好。” 姜茜的厨艺苏芸知道,倚着橱柜说:“我不走,我陪你聊天。” 话题从傅骁身上到了女人身上,又从女人身上到了傅远身上,苏芸骂骂咧咧,“我听说傅远过段时间要和马家千金订婚。” 姜茜继续切菜,“是吗,挺好。” “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姜茜做梦都希望傅远不要出现。 可有的人呀,就是阴魂不散。 饭刚做好,姜茜手机响了,福利院打来的电话,院长哭哭啼啼说出了大事。 姜茜安抚:“您别急,慢慢讲。” 院长:“刚有人来传话,福利院附近的土地他们都买了,让今晚搬家。” “今晚?”姜茜蹙眉问,“对方是谁?” 院长支支吾吾。 姜茜:“到底是谁?” “傅家的。”院长说,“阿茜,是傅远。” “……” * 姜茜赶到福利院时外面还在下雨,比傍晚那会儿下得大,孩子们哆哆嗦嗦站在长廊下,院长在最前面。 傅远坐在车里,正在讲电话,电话是傅老爷子打来的,问他在哪?做什么? 他笑的人畜无害,“没做什么,和几个朋友聊项目呢。” “别做坏事就行。”老爷子说,“对了,我记得你有个女朋友,什么时候把人带来给爷爷看看。” 外面传来脚步声,傅远隔着车窗玻璃看向那道纤细的身影,“尽快吧。” 傅老爷子:“哈哈,好,你比你三叔争气。” 傅远找了个借口结束了通话,推门下车,“来了?” 姜茜站在他面前,抬头看他,“傅远,你这样做,傅总知道吗?” “少拿三叔压我。”傅远说,“跟我订婚,他们都能好好的。” “我要是不同意呢?”姜茜问,“你要怎么做?” “赶走喽。”傅远把文件给她看,“从今天开始这里都是我的,我的地方凭什么给不相干的人住。当然,你要是听话的话,他们可以不用走。怎么选,你自己决定。” 雨水打在姜茜身上,像是一把火把心底的怒意彻底烧起来,“你是不是以为我真不能拿你怎么样?” “就凭你?”傅远皮笑肉不笑说,“能拿我怎么样?” 她是不能,可有一个人能。 姜茜咬牙切齿,“傅远,你给我等着。” 等着我成为你小婶的那天,狠狠把你踩在脚下。 6、第6章 第6章 苏芸带着人和车过来的,帮着把福利院二十来个孩子安顿好,姜茜搬东西的时候手被划伤了,偌大的口子,血突突冒着。 苏芸一边为她清洗伤口一边骂傅远,“以前只觉得他够渣,现在才知道他根本不是人,明知道孩子们没去处还在雨天把大家赶出去,傅家长辈要是知道他做这么缺德事肯定不饶他。” 苏芸扔掉手里用过的棉签,“不行,我得去趟傅家。” 姜茜扣住她的手腕,“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不管几点,我就要去。”苏芸气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上周傅氏集团创立了基金会,目的就是帮助那些有无家可归的孩子,转头傅远做这么缺德的事,要是给傅家人知道,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别去。”姜茜说,“你上次不还说傅家老爷子身子不好,去年还生了一场重病,好不容易从鬼门关回来,傅家上下对老爷子的看护得紧,生怕有什么闪失,你凌晨去傅家闹,有理也会没理。” “别忘了你家和傅家还有合作呢,真打算闹掰了。” 苏芸是大小姐,从小被宠着长大,脾气来的快,重新坐下,“那你说怎么办?” “我来解决。”姜茜道。 “你解决?”不是苏芸小瞧姜茜,只是在北城,穷人寸步难行,没背景的穷人更是如此,不然傅远也不敢那么嚣张,“你怎么解决?” “找傅骁。”姜茜说。 苏芸闻言嘴巴大张,好久后才回过神,“你说找谁?” “傅骁。”姜茜看着手背上的伤口,沉声道,“傅家只有他能治得住傅远。” 姜茜想过其他解决办法,和傅远硬碰硬,结果会比现在还糟糕,或者按照傅远说的做,妥协,跟他订婚,但那样的生活不是她想要的。 继续逃避也不是办法,傅远依然不会放过她,那只剩最后一个办法,就是找能让傅远妥协的人。 放眼整个北城,除了傅骁谁都不能,傅远不是想拿捏她吗,那她就努力爬到他够不到的位置。 “话是这样讲,可是傅三爷不是谁都见的。”苏芸抿抿唇,“他都不认识你,更不可能见你。” 苏芸话说的含蓄,其实她是想说姜茜这种身份的人想见傅骁比登天还难。 “咳咳,不是我打击你。”苏芸委婉说,“傅骁神出鬼没的,他的行程从来不公开,你根本没办法见他。” 姜茜眼眸泛红,“总归要试一试。” …… 有了想法后面就是行动,为了能知道傅骁的行程安排,苏芸动用了所有的人脉,一周后终于有了结果。 “宝宝,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姜茜正在奶茶店做兼职,拿着手机去了角落,“什么好消息?” “傅骁的行程安排搞到手了。”苏芸雀跃说。 “真的?”姜茜说,“咱们见一面。” “行。”苏芸看了眼腕表,“半个小时后我去店里找你。” 姜茜:“好。” …… 苏芸早到了十分钟,姜茜冲好了咖啡等她,“渴了吗?快喝。” 苏芸还真渴了,仰头喝下半杯才开口说话,“好不容易弄到手的,累死我了。” 一般人的行程安排不会这么费劲,傅骁不是一般人,行程也比其他人更神秘,姜茜拍拍苏芸的手,“阿芸,谢谢你。” “咱俩这关系说什么谢。”苏芸把行程表发给姜茜,提醒道,“傅骁这人很难搞,即便是真遇到也不太可能近身,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嗯,我知道。”姜茜把表格保存下来,“放心,我不会冲动的。” 苏芸只顾着帮忙忘了问姜茜具体想怎么做,“对了,你是打算直接告状呢还是想其他的?” 姜茜没敢把要做傅远小婶的想法告诉给苏芸,她怕苏芸当场昏厥,醒来后骂她疯了。 毕竟这个想法真的很不现实。 她也觉得是异想天开,但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真成了呢。 “还没想好。”姜茜说,“先见了面再谈。” 苏芸见姜茜信誓旦旦实在不好过多打击,“行吧,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你已经帮我够多了。”姜茜对苏芸非常感激,“要不是你那些孩子都要露宿街头了。”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苏芸拍着胸脯说,“别有心理负担,他们想住多久都可以。” 姜茜:“阿芸,你真好。” 苏芸见她红了眼眶,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哄她,“你手机都坏了,这个送你。” 姜茜推拒,“我有手机,这个不能要。” “你手机都不要用了。”苏芸道,“不管,必须收下。” 推脱间有人进来,两个白领,应该是在附近公司上班的,开始聊的是衣服,后来话题聊到了男人身上。 “咱们傅总真帅气,每次我都不敢直视他。” “是不是心动了?”短发女人笑着说,“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别。” “为什么?” “傅总那样的男人不是一般人能配得上的。” 女人摸摸滚烫的脸,“其实傅少也挺不错。” “那更别。”短发女人说,“傅少出了名的会玩,交过的女朋友不计其数。” “海王呀。”年轻女人道,“可我怎么听说傅少对感情挺专一的。” “你从哪听来的,那肯定是假的。”短发女人低语,“整个北城,除了咱们傅总外,就没有一个纯情的男人,妹妹,别被浪子的假象骗了,都不是好东西。” 她们端着咖啡离开。 苏芸附和,“确实不是好东西。” * 傅远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还是被知道了,傅骁向来赏罚分明,做对了奖励,做错了惩罚。 无论是谁,触碰到他的底线都不行。 傅远跪了祠堂,还挨了鞭打,管家劝他收敛些,小心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傅远不以为意,“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管。” 管家轻叹一声离开,有的人想作死根本拦不住。 老爷子也知道了这件事,他没阻止,对管家说:“阿远这个臭小子做事越发肆意,是该受受教训。” 管家:“小少爷还年轻,再过几年应该会好。” “年轻?哼。”老爷子道,“阿骁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和那些老东西们打商战,闹得厉害的时候命差点搭进去。” “没几个人能比的过三爷。” “那倒是。”老爷子提起傅骁满脸骄傲,可想起他的婚事又满脸愁容,“给他介绍的女人他都不喜欢,你说他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管家没听懂,“您的意思是?” 老爷子:“他不行。” * 后面一段时间,傅骁每次回老宅。傅老爷子都用那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他,还让厨房炖各种补汤给他喝。 起初傅骁没往心里去,全当是老人家的心意不好推拒,都喝下。渐渐的,越发不对劲,他道:“您什么意思?” 佣人还在,老爷子轻咳一声,叫上傅骁去了书房,门关上,他说:“我联系了国外的医生。” 傅骁掀眸,“您不舒服?” “不是我,是你。”老爷子道,“不要讳疾忌医,有病就得治。” 说着还朝傅骁瞄了眼,傅骁当即明白过来,捏捏眉心,“我没病。” “你没病干嘛不着女朋友?”老爷子眼睛大睁,“你不会真喜欢男人吧?” “……”傅骁说,“我喜欢女人。” 见老爷子又要说什么,他伸手制止,“这个周末我会把人带回来。” 老爷子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挤挤眼,“你说把谁带回来?” 傅骁:“未婚妻。” * 周森刚到家便接到了老板的电话,听着听着他半点睡意都没了,“傅总,您说您要做什么?” 傅骁:“结婚对象,身家要清白的,需要签婚前协议,这事很急,周末前办好。” 周森以为听错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您确定是结婚对象?” “确定。”傅骁说,“做好了这件事年终奖翻倍。” 周森:“您放心,我明天去就办。对了,林少明晚在游轮办party,邀请您参加,回绝吗?” “去吧。”傅骁道,“正好谈谈他手里的那块地皮。” …… 姜茜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机会,还是苏芸告诉她的,说明晚林旭东在自家游轮上办party,北城上流圈的人都会去,她专门打听了,傅骁也会去,问姜茜去不去? 姜茜想也没想一口应下,“去。” 苏芸:“行,晚点我带你去购物。” 姜茜这次没推拒,“好,我等你。” 上午逛街,下午做spa,后面是造型,做好一切后,刚刚到时间。 姜茜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种party,但没有想象中的紧张,她跟在苏芸身后,和不同的人打着招呼。 里面一半都是苏芸从小玩到大的人,听说是苏芸的朋友后,纷纷露出和善的笑容。 “苏芸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欢迎你来玩。” 姜茜礼貌道:“谢谢。” 一群人相谈甚欢时,前方传来骚动,不知谁说了声,是宋玉薇。苏芸贴着姜茜的耳朵低语,“宋玉薇是宋家的掌上明珠。” “宋家你知道吗?做船海起家的那个,码头上一半的船都是宋家的,说她是船王的女儿也不为过。” “以前宋家在港岛,前几年搬来北城,港岛也有他们的生意。对了,宋家正在和傅家接触,说是要谈合作,背地里也有人说两家有联姻的打算。” 姜茜眸光落在前方,炽白灯光下女人缓缓走来,一袭高定晚礼服完美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形。 脖子上硕大的蓝钻吊坠,在光影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她像条美人鱼一样出现在众人眼前,惹来无数惊叹声。 “哇,真美。” “绝了。” “她脖子上的蓝钻是前几天被炒的沸沸扬扬的那枚吧,没记错的话得几个亿。” “她身上的晚礼服可是巴黎高定最新款。” “宋家果然更壕。” 苏芸家和宋家比起来只能说是小巫见大巫,姜茜就更没法比了,她也没打算比,别人用羡慕的眼神打量时她在想其他的。 要是傅家真有和宋家联姻的意思,她后面的计划会全泡汤,所以当务之急是赶在宋家之前认识傅骁。 不是不打招呼的那种,是正式的认识,告诉傅骁,她叫姜茜。 其他人都在闲谈,只有姜茜在思索,她端着酒杯从游轮的这端走到那端,耳边时不时传来一些从未听过的事。 突然有人说了句,“傅三爷呢?今晚来不来?” 男人搭腔,“来。” “那怎么还没到?” “三爷那种身份的人从来都是最后一个到场的。” 女人堆了也有人在议论,“听说傅家有意和宋家联姻,也是,傅三爷那样优秀的男人也只有宋小姐能配上。” 附和声传来,“就是就是,其他人想觊觎纯粹是做梦。” 宋玉薇扬了扬唇,“大家又乱讲。” “我们可是说的真心话。”哄笑声更大了,“就是宋小姐和三爷最般配。” 姜茜隔着人群再度看过去,论样貌,宋玉薇长得确实不错。 苏芸可不是这个看法,小声嘀咕,“你比宋玉薇好看一千倍。” 姜茜推了她一下,“哪有那么夸张。” “我这不是夸张是事实。”苏芸附耳,“宋玉薇的脸是整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可是纯天然的,她跟你没法比。” 姜茜推了苏芸一把,苏芸随手推回去。 她们在游轮最外端,这里人少,灯光也暗,姜茜脚上鞋跟太高,没站稳,踉跄几步朝后倒去。 好巧不巧跌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小心。” 姜茜下意识抬头望过去,看到的是一张清冷俊逸的脸,剑眉星目,好看到极致的五官。 是傅骁。 7、第7章 第7章 前面的喧嚣声还在继续,姜茜像是完全听不到,眸光定格在男人脸上,直到听到惊呼声才回过神。 “三爷您来了。”林旭东从人群中走出来,恭敬迎上,“我的人还在前面候着呢,您怎么从这边了。” 两个入口,前面迎宾小姐们恭敬站成两排候着,只等傅骁到来齐齐迎上。傅骁讨厌浓郁的香水味,也不喜欢被人群簇拥,所以绕到后面上来的。 若不是对那块地皮志在必得,这样的party他根本不会来,他喜静,不工作的时候多数住在半山腰的云顶园。 安静,除了鸟叫声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林旭东刚要靠近,周森挡在他身前,眼神示意他闭嘴,林旭东抿抿唇,朝后退了一步。 姜茜从游离的思绪中回过神,挣扎着从傅骁的怀里退出来,站稳,低头打招呼,“傅总。” 别看她面上淡定,实则已经慌了,手指下意识扯了下裙摆,意识到什么又松开。 几秒钟的时间里她想了很多,傅骁阅人无数,怎么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他记住。 脑海中似有什么一闪而逝,腕上的手链脱落到了掌心里,虚虚掩着,不注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这边太过安静,有人注意到了,诧异道:“林少。” 随即惊呼声再度传来,“三爷您来了。” 是林旭东的二叔,林尚海。 他这一声,把所有的人的注意力都招了过来,平时想见傅骁一面比登天还能,现在就见上,一个个巴巴凑过来。 傅骁神色些许低沉,叫了声:“周森。” 周森走过来,“傅总。” 傅骁低头看了眼手腕,西装上有些许污渍,应该是刚刚扶人时碰触到了栏杆,他有洁癖,衣服脏一点都不会穿。 周森会意,让其他人去车里拿换洗的衣服。 林尚海也察觉到了异样,训斥了几句工作人员,赔笑脸说:“三爷,这边请。” 姜茜在傅骁越过时松开了手指,掌心里的链子掉了下来,好巧不巧,傅骁一脚踩了上去,异样传来,傅骁停住步子。 他一停,后方跟着的一群人也纷纷停下,周森作势去捡,傅骁抬手制止,弯腰捡起。 闪烁的灯光落在男人脸上,映衬的他五官线条越发挺立,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对视间简直能夺了人的呼吸。 傅骁的手递到姜茜面前,“你的?” 姜茜点点头,“嗯。” 她伸手去接,傅骁的手退了回去,“坏了。” 不轻不重的两个字落在姜茜耳畔却像是敲起鼓,震得鼓膜都疼,她抿抿唇,“没事,我拿回去修修就好。” 指尖即将触碰上时,傅骁的声音再度响起,“周森,让人送来一条新链子。” 周森点头,“是。” 随行的人办事效率非常快,还没喘息几次,有人捧着盒子走近,“傅总。” 傅骁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手链,淡声道:“伸手。” “……”众人呼吸一滞,以为是做梦。 姜茜也以为是在做梦,颤颤巍巍把手递过去,认真看的话还能看到她指尖在发抖。 那一分钟的时间比一个世纪都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怔愣看着。 傅骁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注意。 姜茜踉跄着朝后连着退了几步,倒在了苏芸的怀里,苏芸哎呀一声,拍拍胸脯,“刚吓死我了。” 姜茜也害怕,低下头,长吁一口气。 苏芸抓起她的手,瞧了又瞧,“我没做梦吧,傅三爷竟然亲自给你戴手链!” 不是梦,是真的。 虽然很多人都不相信。 苏芸沉寂了片刻彻底活过来,压抑不住喜悦道:“傅三爷可从来没有在大庭广众下对其他女人这样,宝宝,你是第一个。” 声音没控制住,周围的人也都听到了,反应不一样,男人听到忍不住多看两眼,女人则是满眼嫉妒。 苏芸:“他对你肯定不一样!” 一样不一样先不说,姜茜有更担心的事,她眸光落在另一只手上,那里攥着断掉的手链,只有她知道,手链不是被傅骁踩断的,是她故意扯断的。 故意在傅骁走近时扔到他脚下,让他踩上。 她堵他会捡起。 结果和她设想的一样,可他刚刚离开时的眼神又似乎在说,她做的一切他都知道。 “砰砰砰”,姜茜心里敲起鼓,小声问:“傅三爷最讨厌什么?” 苏芸:“最讨厌被人算计。” 姜茜:“……”完了。 * 游轮上的女人多一半都是为了傅骁来的,如今姜茜得到了傅骁的青睐她们怎么可能坐得住。 一个个扭着腰过来,站在姜茜面前上下打量,土包子一个,凭什么得到三爷的重视。 看一眼,哼一声,又仰头离开。 前前后后来了四五波,姜茜没事,苏芸被参观烦了,“有完没完。” 女人说:“又不是看你,你鬼叫什么。” “看我姐妹也不行。”苏芸道,“滚滚滚,真烦人。” 姜茜没心思管这些,她一直盯着腕上的手链看,不确定今晚还没有机会在傅骁面前露脸。 刚刚…他应该对她有些印象了吧。 苏芸知道她担心什么,“夜还长着呢,肯定还有机会。” 很快,机会还真来了。 包间里,几个男人谈的不太顺利,林尚海卖地皮可以,但价格得他定,狮子大开口比当初拍下时高了三倍不止。 傅骁不是冤大头,涨钱可以,太离谱不行。 林旭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搓手笑笑,打圆场说:“不如咱们玩一局。” 谈生意中规中矩了总归不行,要学会变通,见他们没反对,他让下面的人去安排。 “三爷怎么个玩法您说了算。” 傅骁指间夹着雪茄,神态闲适,声音淡淡,“一局定输赢,你们输了那块地皮两倍的价格归我,我输了,连海的项目归你。” 噱头够大才能吸引贪心的人。 林尚海对连海的项目觊觎很久了,早就想下手只是苦于没有路子,现在傅骁把路子递上来了,他不可能不接。 “当真?” 傅骁慢掀眸,“林总觉得我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谁都有可能言而无信但傅骁不会,他一言九鼎,说过的话不会改。 林尚海猛拍下大腿,“行,一局定输赢。不过今晚咱们得换个玩法。” “怎么玩?” “自己玩多没意思,让别人代玩怎么样?” 傅骁:“怎么个代玩法?” “外面那么多人里选一个,让她们来玩。”林尚海说,“三爷选的人赢了算三爷的,我选的人赢了算我的。” 这话一听就能听出门路来,早就下好套等着呢。 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傅骁:“可以。” 门开车,他透过缝隙随手指了一下,“就她了。” 数道眼神看过去,悉数落在穿粉色晚礼服的女人身上,巴掌大的脸,狭长的眸,如脂的肌肤,她矗立在闪烁的光影中,比光还灼眼。 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姜茜。” 姜茜抬头,“怎么了?” 苏芸:“要不要喝酒?” 姜茜摇头,“我酒量不行还是算了。” 唇角扬起慢转头看过来,发丝在飞扬间荡出一抹潋滟的波,那张让人凝滞的脸明晃晃映在众人眼前。 不知谁倒抽了一口气。 傅骁说:“周森,去请。” 周森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姜茜露出狐疑的神情,眨眨眼,“您说什么?” 周森把话又复述了一遍,“我们傅总说了,事情办好后答应你一件事。” 苏芸抬肘撞她,小声低喃,“答应呀,快答应。” 天上掉馅饼,可姜茜还是有些犹豫,“可我不会玩牌。” 不是谦虚,是真不会。 “有我们傅总在你不用担心。”周森道。 想起福利院被赶出的孩子还有傅远那张恶心的脸,姜茜心一横,“好,我做。” 众目睽睽下她跟着周森去了三楼包间,身后是无数双嫉妒到发红的眸,所有人都想不通,凭什么她能得到傅骁的注意。 明明她们更优秀。 宋玉薇也是这个想法,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把姜茜扔进海里喂鱼。 她一个穷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傅骁身边,那个位置只能是她。 有人投来猜疑的眼神,宋玉薇狠狠瞪了回去。 苏芸欲跟上去被拦住了,“抱歉,只有vip才能上去。” 苏芸撇撇嘴退回来,走到角落双手合十求神拜佛,一定要保佑姜茜能成功。 姜茜也很忐忑,坐下时身体都是颤的,忽然肩膀沉了一下,有人按住了上去,紧随而至的是那人清冽的气息,细闻的话还能闻到淡淡的薄荷香和烟香。 “不用怕,我在。” 姜茜慢转头,和傅骁的视线撞上,一下子跌进他如墨的眼眸中,那里似乎翻滚着旋涡。 让人不由自主深陷进去。 咚咚咚。 心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呼吸也跟着变得急促。 搭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握在一起,抵着手链的那处肌肤映出了淡淡的红。 这样的场合是姜茜第一次参加,没办法不紧张。 “确定是她?”林尚海说,“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要不要换人?” 游轮上的人都是林家请来的,或多或少都和林家有关系,只有眼前这个不是。 傅骁说:“不用。” “小姑娘你会玩牌吗?”林尚海手指夹着烟,“不会的话现在离开还不晚。” 肩膀上的力道又沉了几分,那人的气息更近了,姜茜不知道说什么,僵硬着身子没开口。 “林总,还玩么?”傅骁问。 “当然玩。”林尚海说,“我要是赢了,三爷可别反悔。” 傅骁慢慢直起身,“你赢不了。” 话音落下,他坐在了姜茜身侧,距离她有一臂远的距离,身体后倾,姿态随意闲适,好像眼前的牌局只是随便玩玩,无足轻重得很。 姜茜掌心里溢出细密的汗,抿抿唇,打断他们的话,“我可以。” 林尚海脸色些许不悦,“既然这样,开始吧。” 那是姜茜玩过的最难捱的一次,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才没让自己发慌,也是她运气最好的一次。 牌出奇的好,每次都能完美把对方压住。 林家那边从最初的淡定闲适慢慢坐不住了,林尚海爆粗口,“会不会打!” 身旁的女人吓得脸都白了,手指打颤,突然不知道该扔哪个。 傅骁接过周森递上的雪茄,慢慢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烟雾,“林总怎么急了。” 林尚海压着火说:“三爷不会以为能赢吧?” 傅骁气定神闲道:“能不能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茜扔下最后一张。 她赢了。 傅骁:“林总,记得明天去让人把合约送过来。” 目的达成,没有一丝犹豫,傅骁起身离开,出门前停住,回头,“还不走?” 姜茜后知后觉意识到他在跟她讲话,哦哦了两声,起身跟上。 他们一前一后进了电梯间,傅骁:“说吧,你想要什么?” 8、第8章 第8章 四周的空气好像瞬间凝结了似的,姜茜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掌心里刚刚褪下的汗再度冒出来,黏糊糊的。 饶是对着镜子演练了几十次,可真面对面谈姜茜还是难免紧张起来,傅骁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她抿抿唇,“我想和傅总共进晚餐,不知道可不可以?” 傅骁没料到她说的是这个,神色有了些许变化,垂眸打量,“只是想和我吃饭没有其他的?” “没有。”姜茜说,“想谢谢傅总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傅骁淡声道,“什么时候?” 姜茜不确定他是真不记得还是假装不记得,“您可能忘了,上次在西郊巷胡同口,我被流氓欺负时您的车正好经过……” 傅骁神情有了动容,“那晚的小姑娘是你?” “是。”姜茜说,“您连着救了我两次,我应该感谢您,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北城想请傅骁吃饭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私人的邀约他很少应允,周森作为傅骁的助理最是知道,听到姜茜的话后不免腹诽,小姑娘这次怕是要落空了,老板肯定不会答应。 “嗯。”傅骁说,“时间地点告诉给周特助。” 错愕的不止周森还有姜茜,她以为得好好求求才行,连后面要说什么都想好了,傅骁不同意的话,她便改变策略不提救命之恩就说今晚,毕竟他亲口许诺会答应一件事。 她什么都不要,只希望他能和她一起共进晚餐。 周森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您真要去?” 傅骁侧眸看他,没说什么。 周森跟在傅骁身边多年,一个眼神他便能猜出什么意思,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上,“确定好了跟我联系就行。” 姜茜接过名片说了声:“好。” 电梯门打开,傅骁率先走了出去,几步后又停住,余光里扫了眼女孩子纤细的手腕,淡声道:“以后想见我直接跟周特助联系,扯断手链的事下次不要再做。” “……”他真的看到了,也是,精明如他,怎么可能看不穿。 姜茜脸颊泛红,低低嗯了声。 小小的插曲却在周森心中激起千石浪,老板可是从来不会对任何女人假以辞色,今晚还是第一次。 等等,那个女人叫什么,好像是…姜茜。 他时不时侧眸打量,思索着姜茜在傅骁心中的分量,以及日后刚如何和姜茜相处。 车门打开,傅骁上了车,闭眼揉了揉眉心,街道上灯光透过玻璃窗投射进来,拂在他脸上,映衬的脸部线条柔和了几分,连带着身上那种清冷的气息也少了些许。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周森递上文件夹,“这些都是,您可以从中选一个。” 傅骁睁开眸,伸手接过,一张一张翻开起来,翻到第五张便没了看下去的心思,“这些都不行,重选。” 都不行?! 周森想说,这里面的可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说不上顶顶好,但家世相貌皆无可挑剔。 喉结慢滚,他问:“傅总,您觉得什么样的合适?” “浓妆艳抹的不要。”傅骁说,“心思多的不行。” 他低头再度揉眉心,“年龄差太多的也不行。” 一条一条罗列下来,周森听得头都大了,不好看的不行,太好看的也不行,娇滴滴的的不行,家庭关系复杂的也不行。 公司有牵连的也不考虑。 甄选条件比选妃还苛刻。 周森后背溢出汗,“好,我继续找。” * 苏芸提了一晚上的心见到姜茜后才落下来,一把抱住她,“你怎么样?傅三爷没对你做什么吧?我本来想上去找你的,可是被拦住了,后来等了你好久也没见你出来只能自己先回来了。要不是接到那个助理的电话说你很好,我这会儿已经报警了。你快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赢了没?” 苏芸叽叽喳喳说了好多,听得姜茜头晕,“你问这么多到底要我先回答哪个?” “一个一个来。”苏芸扶着姜茜坐下,给她递上水杯,“事无巨细都告诉我。” 她真的好奇死了。 姜茜把杯子里的水喝完,开始慢条斯理讲起来,听得苏芸目瞪口呆,“你干嘛不直接告诉傅三爷傅远的事,让他给你做主。” 姜茜:“那个场合不适合谈。” “也是。”苏芸又问,“那吃饭的事他答应了吗?” 姜茜点头,“嗯,答应了。” “真的?” “真的。” “啊——”苏芸抱住姜茜,“宝宝,你真厉害。” 手劲太大,姜茜没办法呼吸了,拍拍她手臂,“松手,我喘不上气。” 苏芸松开手,摁住她肩膀,用力摇晃,“真棒。” 姜茜本来就头晕,被她闹了几下更晕了,“停下,我要吐了。” 苏芸停下,等着她不适过去。 姜茜缓缓吐出一口气,“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我当然激动了。”苏芸盘腿坐在沙发上,“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和傅三爷吃饭吗,就连宋玉薇也得等上好久,你提了一次他就同意了,我怎么能不激动。” “可能是因为我帮他赢了牌,所以他才爽快答应。”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苏芸说,“管他因为什么,反正结果如愿了。” 说到这,苏芸托腮凝视,姜茜不解,“干嘛?哪里不对?” “你还有其他衣服吗?”苏芸问,“约会场合可以穿的。” “我的衣服你都见过,”姜茜指了指身上这件,“你送我这身晚礼服是最贵的了。” “衣服不能穿两次。”苏芸拍了下大腿,“明天得去买衣服。” “不用这么麻烦。”姜茜拉住她,“我穿之前的就行。” “那怎么可以!”苏芸敲了敲姜茜的额头,“跟你约会的对象是傅骁傅三爷,北城最厉害的人,不能那么随便。” “不是约会。”姜茜掐了她手臂一下,提醒,“只是吃顿饭。” “不管,”苏芸说,“在我这里吃饭就是约会,别人可没这殊荣,那天你一定要盛装出席。” 她拿过手机翻照片,看最近又上了什么新货。 姜茜去浴室洗澡,洗完后给院长打了电话,问了问孩子们的情况,院长说:“都好。” 姜茜听出院长语气里的不对劲,“是不是还有事?” 院长欲言又止,“二十来个孩子一直住在你朋友家也不像那么回事,还是得有个去处才行。” 姜茜咬咬唇,“抱歉,都是因为我才害大家没地方住。” “不关你的事。”院长语重心长道,“这些年你付出的够多了,是我没用。” 院长越这样讲,姜茜心里越有负担,“您别急,我会尽快解决。” “可别做什么傻事。”院长提醒说,“你要是出了事,我们谁都不能心安。” “放心,不会发生那样的事。”姜茜又问了问其他的,几分钟后结束通话。 * 北城餐厅很多,但配的上傅骁这种身份的不多,与其追求高端,不如接地气些。 再者,姜茜银行卡里也没剩多钱,打肿脸充胖子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从几家里选出一家最合适的,她加上周森微信,把时间地点都发了过去。 别人请傅骁用餐都是极尽奢华的餐厅,周森设想过姜茜约不到最好的地方,但没想到她会把地方定在这里。 一处有些杂乱的小巷,巷子很深,且没灯,时不时脚下会踩到什么。 周森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方面佩服姜茜的勇气,怎么敢带老板来这种地方,一方面又为她捏了把汗,甚至提前设想了结果。 恐怕这顿饭结束后老板再也不会见她。 真不知道该说她无畏还是说她缺心眼。 姜茜不是无缘无故把人带来的,这条路虽然不好走,但里面的饭菜可是实打实的好。 有句话怎么说的? 酒香不怕巷子深。 她保证,傅骁吃过这里的饭菜后一定会喜欢上。 …… 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阿婆,耳朵有些背,但手脚很利索,见他们来,笑着迎上来,“阿茜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很重要的朋友?” 姜茜点点头,“是的。” 阿婆:“老规矩?” 姜茜嗯了声,随后说:“不要放葱姜蒜。” 没了这些东西,菜的口味会降低不少,阿婆问:“确定不放这些?” 姜茜:“确定。” 这两天她恶补了很多关于傅骁的事,一部分是从网上看到的,一部分是从苏芸嘴里听到的。 葱姜蒜这些就是苏芸告诉姜茜的。 阿婆:“行,我晓得了。” 姜茜端来茶水,“阿婆这里有些忙,照顾不周,需要什么,您跟我讲。” 傅骁坐下后一句话也没说,先朝四周看了看,看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水,眼神似乎闪烁了一下,随后又喝了第二口。 周森接到电话先离开了,要是给他看到这幕会惊掉下巴,要知道老板从来不喝外面的茶水。 一是太挑剔,二是洁癖。 今晚坐下后竟然连着喝了两口,简直是奇迹。 姜茜再度给他斟满,“我点了这里的招牌菜,您若是有什么其他想吃的也可以告诉我,我让阿婆去做。” “你和阿婆很熟悉?” “是,以前我在这里兼过职。” 怕他担心卫生问题,姜茜说:“这里很干净,用的油也是最好的,您完全可以放心。” 傅骁又喝了小半杯茶水,再要喝时,姜茜拦住,“茶水喝太多,胃会不舒服。” 还从来没人敢如此,傅骁注视着,视线从她手上落到她脸上,“你在教我做事?” “你敢。”姜茜收回手,“我只是担心您的胃会难受。” “我胃很好。”傅骁一向不在人前暴露任何异常,算计他的人太多,稍有不慎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冷声道,“不要以为你很懂我。” 姜茜哪里敢,她只不过是…算了。 “抱歉,是我逾矩了。” 傅骁喜欢开门见山,“你如此大费周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又及时咽了回去,不行,还不到时候,现在讲了,他只会拒绝。 “我说过了,只想请您吃饭。” “吃饭?”傅骁说,“你以为我会信?” 他若是这么好糊弄,傅氏集团早被瓜分的什么都不剩了,手指轻轻叩击桌面。 一、二、三…… 直到第五次,姜茜还是没有开口,傅骁突然厌了,“既然这样,这顿饭也没吃的必要。” 他站起身欲走。 情急之下,姜茜逾矩了,一把摁住他的手,抬起头,可怜兮兮说:“您亲口答应的一起用餐,您要反悔吗?” 傅骁的眸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的手上,相贴的地方传来滚烫的热意。 她是他见过的最大胆的人。 9、第9章 第9章 直到此时,傅骁才终于正眼看她,不似那些名门淑媛们的浓妆艳抹,画着淡淡的妆容。 身上的乳白色旗袍像极了挂在夜间的月,风吹来,旗袍裙摆轻晃仿若月在遨游。 眼神偶有闪躲,但对视上的那刹,又淌着几分真挚。 傅骁鲜少这样注意一个女人,抽出手,又坐了回去。 姜茜见状长吁一口气,还好把人留下了。 后面用餐时两人没有攀谈,各吃各的,阿婆端菜过来,见他们一言不发笑着打趣,“怎么?是我老婆子做的饭菜不好吃?” 姜茜含笑说:“没有,非常好吃。” 傅家是北城的世家,傅老爷子家教甚严,刻在骨子里的礼数让傅骁开了口,“您做的饭菜味道很好。” 阿婆耳背,头歪了些,问:“你说什么?” “饭菜很好吃。”傅骁重复道。 “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又不是听不到。”阿婆扯了扯耳垂,撇嘴低喃,说完又笑出声,“好吃就多吃点。” 姜茜这才注意到阿婆左耳上戴着助听器,怪不得今晚不用那么大声说话她也能听到。 刚要说什么,看到傅骁脸色微微泛着一抹红,低头笑了下,原来大佬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还真挺有趣的。 姜茜不知道她是第一个觉得傅骁有趣的人,毕竟其他人只是畏他怕他。 因为阿婆这一出,两人用餐的氛围发生了些许变化,姜茜先打破沉寂,“这道烤鸭也不错,您尝尝。” 她用公筷给傅骁夹了菜,又给他倒了酒。 傅骁没动酒,而是喝了面前的茶水,比起酒他更喜欢品茶。 姜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默默记下。 饭吃到一半,傅骁手机响了,他欲起身接,姜茜指了指门口的位置,低声说:“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她把地方留出来给他接电话,去厨房找阿婆闲聊了。 阿婆第一次见姜茜带人来早就想问什么情况了,见她过来,拉着她的手去了隔壁,“那人是谁?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 “咳咳咳。”姜茜红着脸说,“才不是。” “难不成是什么坏人逼你做不愿意的事?”阿婆眉梢蹙着,“要真那样,我非跟他拼命不可。” 姜茜拦住,“不是不是。” “真不是?” “真不是。” 阿婆还是不信,“那为什么你看着好像很怕他?” 他可是北城的大佬,未来有可能是她的金主,她当然怕了。 “我有事求他帮忙。”姜茜拣着能讲的讲。 阿婆知道姜茜最近没有工作,以为是这个,点点头,“懂了。” 姜茜眨眨眼,“您懂什么了?” “剩下的事交给阿婆。”阿婆握住姜茜的手,“放心,阿婆肯定给你办妥。” 姜茜听得愣愣的,还想说什么,阿婆指了指一旁的盘子,“这个也是你点的,人手不够,你给端进去。” “哦,行。” 姜茜端着盘子进去时傅骁还在讲电话,外放声音很大,那些话悉数流淌进她的耳中。 电话是傅远打来的,说他做错了,以后肯定改,还说好久没见傅骁,做梦都想他。 更夸张的是,听筒那端的傅远竟然还哭了,说他难受,想死。 姜茜以为自己就够会演了,可比起傅远来还差一截呢,忍着没笑出声,继续听他说什么。 傅远在要钱,说他看上了一辆车,想买。 傅骁淡淡应了声。 傅远高兴说:“三叔,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最疼我。” “我还想创业。”傅远问,“三叔你能给我点启动资金吗?” 傅骁:“多少?” 傅远:“八千万,您要是觉得太多的话,五千万也行。” 傅骁:“知道了,明天我让周森把钱给你转过去,我自己的钱,不用告诉老爷子,也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谢谢三叔。”傅远要了车又要了钱,说了一通好话结束了通话。 姜茜盯着碗里的菜,手指抠进掌心里恨不得把傅远给剁了,这个人渣不单骗她还骗傅骁,真不是个好东西。 等她做了他的小婶,非让他吐出来不可。 傅远这边刚讲完电话,姜茜手机响了,院长打来的电话,她说了句“抱歉”起身离开。 电话接通,院长哭的稀里哗啦,“阿茜坏了。” 姜茜:“您别急,慢慢讲。” “不知道傅远从哪里打听出我们现在的住址,刚带着人过来了,还说明天一早就把这里买下来,让我们滚蛋。” 原来,他说的创业是指买福利院孩子们现在住的房子。 “您别急,后面的事我来解决。”姜茜安抚道。 “你解决?你怎么解决?”姜茜有多大能力院长是知道的,轻叹一声,“那可是傅家,咱们斗不过的。” “傅家也不全是混账。”姜茜说,“您放心,我一定能解决好。” 挂断电话,她去卫生间洗了脸,又补了妆这才回了包间。 里面传来声音,傅骁又在跟人讲电话。 “行,我记着呢,不会食言。” “说好了周末回就一定回。” “您要是实在信不过,不如就算了。” “好好好,不算不算,周末晚上我会把人带回去。” 姜茜等傅骁讲完电话才进去,“这是阿婆亲自酿的酒,味道不错,您尝尝。” 傅骁接过她递上的酒杯,低头抿了一口,和那些洋酒香槟不同,透着抹甜意,不知是被吵烦了还是什么,他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 姜茜见状也跟着喝完。 姜茜酒量一般,喝完一杯后头开始晕起来,脸颊上泛着一抹不正常的红,声音比清醒时软了不少。 笑眯眯说:“傅总,我再敬您。” 傅骁拿过她的酒杯,“可以了,不能再喝了。” “我能。”姜茜抿抿唇,“我酒量很好,喝十杯都不会醉。” 傅骁扯了下唇角,没说话,不过神情里透着不屑,应该是没信她的话。 姜茜:“这样,咱们打个赌,我要是喝了,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傅骁凝视着她,“所以,你请我吃饭,是希望我能再答应你一件事?” 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原来在这等着呢。 傅骁讨厌被算计,拿过纸巾擦拭干净嘴唇,沉声道:“不赌。” 姜茜眼睛里的光顿时没了,手指抠着手指,悻悻道:“好吧。” 她低头讲话时,脖颈弯出一个弧度,嘴唇噘得高高的,像是没讨到糖吃的孩子。 傅骁不是心软的人,也不认为自己多有善心,可见她如此垂头丧气,刻薄的话到底没有再说出来。 “我不跟酒鬼打赌,你要是有什么想说的清醒后再谈。” 再谈…… 姜茜倏地抬起头,“真的?” 傅骁:“真的。” 有些事急不得,姜茜告诉自己要稳住,做了个吞咽的动作,“那我……怎么找您?” 傅骁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镶着金边,上面除了联系方式外什么都没有。 “这是……” “我的私人联系方式。” 姜茜握在手里的那刹,死寂的心再度活了过来,眼睛里沁着水雾,比夜色还撩人,“我可以给您打电话吗?” “我不一定有时间接。”傅骁说。 姜茜挺直的背脊垂了下来,沉沉哦了声。 “但我看到后会回过去。” 姜茜抬头,“好。” * 刚坐进车里外面便下起雨,落到车窗玻璃上砸出重重的声响。 周森递上文件夹,“傅总,您看这些人里面有满意的吗?” 傅骁掀眸,视线落到外面,数秒后又收了回来,“不看了。” “……”什么情况,怎么不看了,周森提醒,“您答应老爷子周末会把人带回去,只剩最后一天,还是看看吧。” “不从那些人里选。”傅骁说,“选其他的。” 其他的? 哪里有其他的? 到底什么意思呀。 傅骁:“你去拟一份婚前协议。” 周森听着协议内容有种被雷劈的感觉,傅总怕是脑子坏了吧。 …… 苏芸惦记着姜茜和傅骁见面的事,第一时间打去电话,问怎么样? 姜茜说:“还可以。” “什么叫还可以?”苏芸急的满头大汗,“别卖关子,快讲。” “我有了三爷的私人联系方式。” “什么?”苏芸差点跳起来,“真的假的?” “真的。”姜茜道,“他亲自给的。” “我去。”苏芸错愕道,“三爷的联系方式除了傅家人和相熟的人外其他人都不知道,行啊你。” 有了联系方式是该高兴,可想到傅远又赶人,姜茜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院长打电话说傅远找过去了。” “草。”苏芸动粗口,“他要不要脸呀。” “他那人本来就没脸。”姜茜问,“他要买房子,你觉得咱们能撑几天?” “房子是我家的,家里的事长辈做主,我不太能保证一定可以说服他们。”苏芸眉梢皱起,“可以的话,最多两天。” 不出所料的话,傅远一定会用钱砸人,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一天虽然紧迫但不是完全不行,姜茜说:“阿芸,麻烦你一定要帮我挡一挡,现在天冷,孩子们不能总搬来搬去,我明天就去解决这件事。” “你要去找傅骁?” “除了他,没有其他办法了。” 苏芸:“放心,我一定守住。” …… 事情没有想象的那么好办,姜茜从早上开始给傅骁打电话,打了三通都没人接。 中午前又打,还是没人接。 下午,苏芸和院长电话相继进来,说傅远放下话了,姜茜要是不去见他,今晚谁都别想好过。 姜茜自己怎么样没关系,但事关孩子们,不行。 电话打不通她只能上门去找。 “阿芸帮我查查傅骁在哪?” 几分钟后苏芸电话进来,“他在天色会所。” 姜茜:“好,我知道了。”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就行。” 有很多人打着亲戚朋友的名义找傅骁,安保见的次数多了,也学聪明了,连告诉都不告诉,直接拒绝。 “找傅三爷?就你,去去去,别在这碍眼。” 姜茜被推搡着朝后退两步,稳住后,再次走上前,“我和傅三爷是朋友,找他有急事,麻烦你让我进去。” “朋友?”男人轻嗤,“也配。” 旁边有人附和,“一身穷酸样,三爷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快滚。” 姜茜怎么说也说不通,只能去远处的巷子口等着。 天冬不作美,好巧不巧下起了雨。 街道行人纷纷朝前跑去,唯有她站在雨幕里,任雨水洇湿。 深秋的北城,一盆水浇下来冻得人牙齿打颤,可想到那些无助的孩子们,姜茜告诉自己不能退缩。 不确定等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发僵,站都站不稳,迈巴赫缓缓驶来。 姜茜认出是傅骁的车,强撑着不适跑了过去,伸手拦车。 刺耳的刹车声传来,车子停下。 车窗玻璃半降,露出男人清冷的脸,姜茜没等他说什么,先开了口。 “您,要不要娶我?” 10、第10章 第10章 四周像是突然静止了似的,连风声都听不到,姜茜第一次做这样大胆的事,感觉心脏都要停跳了。 可她没有后悔的权利,福利院二十多个孩子还等着她呢,今晚再没有进展,明天那些孩子们就得露宿街头。 她怎么样无所谓,但孩子们不能有事。 见傅骁没有说话,她咬咬唇,“我知道这样讲有些荒谬,可我是有理由的。” “哦?”傅骁视线定格在姜茜脸上,神色不似平时的无波无澜,手指转动腕表,“那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娶你?” 傅骁这样的天之骄子多的是女人想嫁给他,家世好的,长得好的,比比皆是,他也确实没理由非娶她不可。 姜茜手指抠着掌心,让浸在眼底的水雾缓缓流淌出来,睫毛尖也湿漉漉的,看上去娇弱的很。 这是苏芸给她出的主意,说男人都喜欢娇弱的,适当扮柔弱能让事情事半功倍。 姜茜只和傅远谈过,这方面的经验不是很多,看苏芸信誓旦旦便信了,装弱总比装强好。 怕自己装的不够像,她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直到眼角传来痛意,她心道,可以了。 她哭起来什么样子自己知道,说我见犹怜夸张,但多少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赌,赌傅骁会心软。 “因为我够乖,也够听话,”姜茜说,“您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会做,不让我做的我一定不做。我家庭关系简单,没有贪得无厌的家人,也不会有人通过我妨碍到你。你想做什么我也不会过问。” 她抬起头,眼眶泛红,但声音硬了些许,“最重要的事,你被催婚,急需一个妻子。” 傅骁侧眸朝周森看过去,周森摆手,“傅总,不是我,我没有讲过。” 傅骁被催婚这事除了周森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傅骁的怀疑很合理。 姜茜解释,“不是周特助,他没有对我讲过什么,是那晚我听到了你和老爷子的电话。” 听得不全,但姜茜还是从只言片语里听出了什么,起初还担心听错了,现在看来是真的。 傅骁被催婚,而且催得很急,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催婚这事是真的,就在一个小时前老爷子还打来电话,告诉傅骁只剩最后一天,不把人带来,傅骁就要听他的安排相亲结婚。 向来都是傅骁拿捏别人,几时轮到别人这样,他扯了扯唇角,“即便是真的,我又为什么非娶你?那么多千金小姐我娶谁不好,比如宋家那个。” 他说话的语速不快,声线有些沉,但看人的眼神很凌厉,胆子小的估计已经被吓晕。 那么多人等着姜茜,她没晕的资格,捶了下发酸的腿,“我能坐车里跟您谈吗?” 雨水把她身上的衣服洇湿,这样聊天确实不太合适,傅骁嗯了声。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姜茜弯腰坐了进去,周身都是水珠,担心弄脏车,她只坐着小半边。 “坐好。”傅骁递上干净的毛巾,“摔了我可不负责。” “身上湿。”姜茜接过毛巾擦拭脸颊和头发,“弄脏了您的车不太好。” “你刚不说会听话吗。”傅骁打量着她,“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听话?” “……”姜茜没让屁股在悬着,乖乖坐好,怕湿气过渡到他身上,特意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她紧贴着门坐。 傅骁唤了声:“周森。” 副驾驶位上的周森想起什么,拍了下脑门,“对了,我煲了姜汤,还热着呢,姜小姐给您喝。” 姜茜怎么好意思,“我不喝。” 说着,鼻子不适打了声喷嚏。 傅骁:“喝了。” 姜茜接过,低头抿了一口,姜汤入口,热意袭来,全身也跟着暖了几分。 该谈正事了。 “三爷刚刚说想娶宋玉薇,可宋玉薇不适合您。” “为什么?” “我听说宋家生意有些不清白,一些钱来路不正,三爷这么重视傅家,不可能让傅家陷入到风险中。”姜茜说,“虽然强强联手是好事,但物极必反,过之犹不及,太好了,也不是幸事。” “宋家不行,还有其他家。”傅骁说,“不必非你不可。” “其他家抢着想嫁给您多数为了利益。”姜茜说,“好比赵家,听说他们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急需有人注资,赵家小姐要是嫁给您,下一步,您就得给钱,只是给钱还好,万一还需要其他的呢,您说呢?” 傅骁手指轻轻叩击膝盖,像是在沉思,“我也可以谁都不娶。” “真不娶老爷子那关没办法过,”姜茜把毛巾搭在膝盖上,手指搅着,“您必须娶。” 傅骁怎么样不知道,反正周森听得心底直发毛,从来没谁敢和老板这样讲话,姜茜是第一个。 更难得是,没吓破胆,说的还挺条理分明。 确实现在无论和哪家联姻都不是上策,那些人只会成为吸血鬼,趴在傅氏身上吸食。 而且还是不知餍足的那种。 相比之下姜茜的人际关系简单很多,只要她听话,一切都会非常顺利。 更更重要的是,以老板的能力根本不需要联姻扩大版图,老板想要的完全可以自己得到。 权衡下来,娶姜茜更稳妥。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前,傅骁说:“吃晚饭了吗?” 姜茜:“没有。” “陪我吃点。”司机打开车门,傅骁先一步下车,他没动,姜茜看着矗立在车门前的身影以为他要牵她,犹豫着伸出手,刚要碰触上,傅骁转身离开。 “……” 姜茜尴尬的收回手,没人注意时藏到身后左手用力拍了下右手,无声腹诽,让你自作多情,丢人了吧。 这个小动作被傅骁捕捉到,唇角若有似无扯了下。 * 姜茜衣服湿透,吃饭前先去楼上换了干净的衣服,是女服务员带她去的,换衣服时她假装不在意问;“这里怎么会有衣服?” 女服务员说:“三爷让人准备的。” 姜茜:“知道三爷给谁准备的吗?” “不清楚。”女服务员说。 姜茜猜想傅骁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不然怎么会随时备着女装,想到这里心情莫名有些不好。 他要是真有喜欢的人,那她的计划还能成吗? 转念又觉得哪里不对,他要是真有喜欢的人,大可以和对方结婚干嘛这么偷偷摸摸。 某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冒出来,难不成是对方不能跟傅骁结婚? 为什么不能结婚呢? 姜茜边换衣服边琢磨,最后琢磨出来,可能对方身份不行,到底什么样的身份不行呢? 拉链拉上的那刹,姜茜眼睛大睁,难不成傅骁喜欢的是有夫之妇,所以不能跟他结婚?!!! 天,这个秘密太骇人了,她得守口如瓶。 姜茜换好衣服下楼,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餐盘,她不挑食,什么都吃,每道菜都尝了几口。 边吃边点评,“这道排骨不错。” “还有那个鱼也不错。” “那个虾也挺好吃的。” 这里的饭菜比阿婆做的还要好吃,想起上次在阿婆那她吹嘘了好久莫名有些心虚。 “怎么不吃了?”傅骁问。 “饱了。”姜茜放下筷子,“我们可以继续谈刚刚的事情吗?” 傅骁明知故问:“什么事情?” “三爷要不要娶我?”姜茜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求着男人娶她,“您放心,娶了我,您真不亏。老爷子那我会帮您应付。” 傅骁喉结慢滚,“我要是不娶呢?” 姜茜也想过这个可能,他要是不娶,她只能去找别人帮忙,那个人要能制衡傅远,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得费些功夫。 不过她没选择的余地,能不能都得试。 “那我去就嫁别人。”姜茜说,“我长得不差,应该有人愿意娶我。” “……” 傅骁放下筷子,“上了我的车,还想上别人的车,姜小姐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是您不想娶的。”姜茜声音不自觉透着抹软意,隐隐还有些抱怨,“三爷总不能还要让我为您守身如玉吧。” “姜茜。”傅骁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眼前,“没人敢这样跟我讲话,你是第一个。” “所以呢?”姜茜也不是真的不怕,只是强装而已,“您要怎么做?” 他睨着她,好半晌才开口,“我考虑考虑。” * 姜茜回到住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强撑着洗完澡,头发也没吹侧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不知道傅骁考虑的怎么样? 是娶还是不娶? 万一他就是不娶,她真要找别人吗? 越想越糟心,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不行,她要再争取一下。 跳下床,找到包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口红、粉底液、眉笔……什么都有唯独不见那张黑卡。 找了一遍又找一遍还是没有。 姜茜急得又去扯头发,余光里看到枕头下似乎有东西,掀翻枕头,黑卡呈现在眼前。 姜茜拿着黑卡,对照着按下数字,迫不及待拨了出去。 响了很久,那端一直没人接。 她不死心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用力叹息一声,看来傅骁这条路真行不通了。 颓废地躺在床上,双腿蜷缩着,被子都忘了盖。后半夜开始发起烧,忽冷忽热。 天明后她被手机铃声吵醒,胡乱摸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 “姜茜,我娶你。” 11、第11章 第11章 “您、您说什么?” “我们结婚。”傅骁说,“找齐证件,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嘟嘟嘟。”听筒里传来手机挂断的声音,姜茜回过神,用力掐了把自己的手臂。 疼,看来不是做梦。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拖鞋都没穿去了卫生间,洗漱完回了卧室,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一件拿出来试穿。 最后选了件中规中矩的裙子,裙摆到脚踝处,腰腹那里有腰带,衬得她身形越发纤细。 姜茜站在镜子前看了又看,满意点点头,就这件了。 去餐厅吃饭时手机响了,陌生来电,她最近投了不少简历想着可能是工作的事,按下接听键。 里面传来熟悉的男人声音,语气里透着不屑。 “姜茜你还要作到什么时候?真把我的耐心耗尽,你什么也得不到。” “行了,别闹了,不就是想我先哄你吗,我哄。” “我答应你,跟外面那些女人断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我们家家规严,结婚后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你的工作就不要找了,老老实实在家里呆着,时机成熟了生几个孩子。” “姜茜,别说你不愿意,你应该知道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几句话把姜茜恶心透了,“傅远你有病是不是?” 傅远还是不愿意相信向来乖巧听话的女人会变成这样,他把这归咎为她的小伎俩,欲情故纵让他离不开她。 算了,她这么用心,他妥协一次又怎么样。 “我有没有病你不是最清楚吗。”傅远不耐烦道,“少啰嗦,我在你家楼下等你,你赶快下来。” “谁要下去。”姜茜说,“不去。” “我的脾气不大好。”傅远沉声道,“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 “滚。”姜茜很少骂人,但他实在太招骂了,“别让我再见到你。” “姜茜!”傅远愤怒道,“别给你脸不要脸,我娶你,是看得起你。” “我不需要你看得起。”姜茜咬牙切齿道,“我早说过,我们分手了。” “我不同意。”向来都是他不要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不要他了,傅远一百个不同意,“你要是不下来,那些孩子今天就会被赶出去。” “你除了威胁人你还会做什么?” “有用不就行了。”傅远说,“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你要是还不下来,他们都别想好过。” “混蛋!”姜茜骂人挂断电话下了楼。 傅远坐在车里,见她来,没什么好脸色道:“上车。” 姜茜没动。 傅远推门下车,强行把她推进车里,车门关上,他对司机说:“开车。” “放开我。”他碰一下,姜茜都觉得恶心,推拒不开,她抬手给了傅远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车里散开,吓得司机慌了神,脚下一乱,车子嗖一下朝前驶去。 姜茜力道没收着,打的傅远眼冒金光,他舌尖顶顶脸颊,攫住姜茜的下颌。 “你敢打我?” “不停车,我还打你。”姜茜不卑不亢道。 “还想打?”傅远把脸凑过去,“行啊,你打,来,打呀。” 他那副无赖样让人看着想吐,姜茜再一次对自己的认知感到悔恨,当初为什么答应跟他交往。 瞎了吗。 她抽出手,坐到离傅远最远的位置,冷声说:“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打房子的主意,也别想着把孩子们赶出去。” “我想怎么样得看你。”傅远拿过纸巾擦拭唇角,看到血渍后,眉梢皱起,“你听话,他们就不会怎么样。” “你真卑鄙。”姜茜推了推车门,随后说,“停车。” “谈好了就停。”傅远道。 谈? 姜茜看他一眼都要窒息,“再不停车我可跳了。” 傅远不以为她会跳,双手环胸,“好啊,你跳。” 姜茜看了眼外面,“你想清楚,我要是真跳了,发生什么意外,明天关于这件事就会传遍网络,傅氏集团的股价也会受到波动,傅三爷就是再宠你,也不会放过你。” 傅远从小被宠着长大,这点威胁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他从心里认为姜茜只是想吓唬他,不是真的想跳。 “想跳就跳,那么多废话干嘛。” 他所谓为可司机不敢,“少爷,不能跳,老爷子知道了……” “闭嘴!”傅远呵斥道,“开你的车。” 说着,身子缓缓靠过来,“等什么,现在跳呀。” 姜茜慢慢后退再后退,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傅远,你会后悔的。” 她猛力推开车门,在跳之前,车子停了下来,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傅远惊魂未定的骂声一起传来。 “姜茜,你他妈疯了,还真敢跳。” 姜茜本来就疯了,眼眸泛红,“不是你让我跳得吗。” “老子让你跳你就跳。”傅远吓得双腿发软,万一她真跳了,死了,傅家会沾一身腥,他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滚滚滚。”傅远指着车门说,“滚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再让我见到我饶不了你!” 姜茜先迈出一条腿,然后另一条腿也跟着迈出,离开前,意有所指道:“傅远,你会为你今天的事付出代价的。” “我发誓。” 傅远完全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里,“就凭你,想跟我斗,做梦!” * 这件插曲更加坚定了姜茜嫁傅骁的决心,傅骁电话进来时她正在路边蹲着,刚刚力气用尽,现在双腿软得不行,根本不能动弹。 “喂。” 傅骁:“你没在家?” 姜茜吸吸鼻子,“有点事提前出来了。” 傅骁:“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姜茜把位置发过去,又说了一句,“你快点来。” 以为傅骁不会回答,谁知下一秒听到了他的回复,“好。” 十五分钟后宾利车停在姜茜面前,车窗玻璃降下来,她最先看到的是他幽暗深邃的眸。 每次看的感触都不同。 前几次那双眸子里无波无澜,透着疏离。 这次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姜茜蹲了好久,脚有些麻,撑着膝盖站起时朝前倒去,幸亏有人及时抱住了她。 头顶传来清冷的男声,“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么狼狈。” 姜茜缓缓抬起头,眼睛里的湿意还在,眼尾那抹红有些惹眼,笑的很牵强,“谁说不是呢,大概是咱俩犯冲。” 傅骁才不信这些,打横抱起她。 在大街上,万一给人看到不好,姜茜挣扎说:“快放我下来。” “别动。”傅骁声音还是那么冷,听不出任何的情绪,“摔了我可不负责。” 比起摔了,被他抱着倒是能接受,她停止晃动,搂着他脖子问:“我们去哪?” 傅骁把她塞进车里,随即也坐了上去,边脱西装上衣边说:“民政局。” “嗯?民政局?”这下轮到姜茜吃惊了,大佬动作都是这么快的吗?!不是昨晚才同意的。 “现在就去?”姜茜犹豫问,“会不会太快了?” 傅骁从袋子里拿出备用的西装,慢条斯理穿上,又重新系了领带,全部弄妥才开口,“你不想结婚?” “不是。”姜茜说,“您不觉得有些太草率吗,我们可以先相处看看。” “我很忙,没时间谈恋爱。”傅骁接过周森递上的文件递到姜茜面前,“没问题的话签了。” 干嘛呀这是,上来就签东西。 姜茜:“这什么?” 傅骁:“婚前协议。” 姜茜嘴巴大张,眼睛都忘了眨,还是傅骁提醒她才回过神,“看完后哪里不满意可以提出来。” 姜茜抿抿唇,打开文件夹,逐条看过去,越看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头歪着,问:“您确定这些都是清醒下列出的?也都是给我的?” “我看着像老年痴呆患者?”傅骁手指叩击膝盖,“我上个月刚做了体检,健康报告在后面,你可以自己看。” 姜茜翻到最后一页,还真是健康报告,上面写着各项指标都正常。 姜茜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指着协议第二条说:“这几套房子……” 傅骁:“都是给你的。” 她又指着第五条问:“钱……” 傅骁:“不够的话可以追加。” 将近一个亿了,非常够了。 姜茜手指在发颤,“那第三条是什么意思?” 傅骁:“我没打算形婚,婚姻存续期间,要履行夫妻义务。” “……”姜茜只是想嫁给他,把房子守好,让那些孩子们有地方住,至于义务不义务她压根没想过。 所以,他们结婚后,还得住一起、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加速,“必须这样吗?” “基本条件。”傅骁停止叩击膝盖,“不想的话,这个婚没继续的必要。” 他伸手去拿文件,姜茜条件反射般抱住,急切说:“好,我同意。” 傅骁递上笔,“同意的话签字。” 姜茜接过签上自己的名字,见傅骁还在盯着她看,她眨眨眼,“……还有哪里不对吗?” “按手印。”傅骁道。 “需要这么严苛吗?”姜茜问。 傅骁不容置喙,“需要。” 姜茜抿着唇按下手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有些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 这里距离民政局半个小时的车程,路上傅骁一直在接电话,最后那通是老爷子打来的。提醒他晚上记得把人带回来。 傅骁:“知道。” 老爷子:“你要是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傅骁不想听他念叨,把手机递给姜茜,努努嘴,“接电话。” 姜茜指了指自己,眼睛大睁,无声问:确定是我? 傅骁嗯了声。 姜茜接过电话,礼貌打招呼,“您好。” 听筒那端的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哈哈哈,好好。” 这通电话打了五分钟,结束通话后,姜茜掌心里都是汗,鬓角也被汗水洇湿了,她咬咬唇,“我刚才没有不妥吧?” 傅骁递上纸巾,“很好。” 姜茜长吁一口气,“那就行。” 领证手续办的很快,不到十分钟红本本到手。 姜茜还没摸热乎便被傅骁拿走,她眨眨眼,“这本是我的?” 傅骁:“我先帮你收着。” 姜茜据理力争,“我自己也能收好。” “放我这更好。” 车子停在眼前,姜茜弯腰坐进去,上了车继续要,“你收着你的,我的给我。” 傅骁已经都收起来,完全没有给的意思,那副架势,看一眼都不行。 姜茜哼了声,噘嘴看外面,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婚前协议上好像没写咱们婚姻存续多久?” “您是打算半年后离婚还是一年?” 傅骁:“我没打算离婚。” 【 www.w】 12.第12章 第12章 傅老爷子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今天不是周末,是周一,他盯着日历看了又看,手指敲着桌面问:“怎么回事?” 管家轻咳一声:“三爷交代的。” 偷摸换了本日历,日期对,就是标注的星期几不对。 不是今天换的,是前几天就换了。 三爷的原话是老爷子血压高,休息不好会出问题,适当把日子调慢些,对老爷子的身体有利。 管家算是看着傅骁长大的,也疼他,便遂了他的意。 “他让你作假你就作假,到底谁是这个家的主人?”傅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好小子,连他都给算计,反了天了。 管家知道傅骁在老爷子心里的地位,他不会真生气,笑着打马虎眼,“不管怎样,结果如意就行了。” 他递上茶杯,“您不是一直想三爷有个疼他的人吗,现在出现了,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差别。” “……”似乎还挺有道理,傅老爷子低头抿了口茶水,“以后不许帮着他瞒我。” 管家赔笑脸,“再也不会。” 离开书房,管家听到老爷子正在打电话,笑声响彻整个房间,“……对,我家阿骁有未婚妻了,小姑娘懂事乖巧,我非常喜欢。什么?你要见见,当然可以,不过得等我见过以后。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办婚礼的时候肯定通知你。” “三叔公,告诉您一件大好事,我家阿骁有对象了,哈哈哈,过两年我也就能抱上孙子了,到时候一起带出去玩。” “老周,整天炫耀你家儿媳妇好,哼,告诉你,我家阿骁也有媳妇了,一点都不比你儿媳妇差,改天带出来比比。” “他七姨,阿骁有喜欢的姑娘了……家世什么的不重要,阿骁喜欢就好,公司也不需要牺牲阿骁的未来,你这话讲一次就好,以后我不希望再听到……” 管家扬扬唇,拿出手机给周森打了电话,“告诉三爷,他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 通话结束,周森说:“傅总,刚刚管家来电话,您交代的事他办好了。” 傅骁嗯了声,又去看姜茜,“你刚说什么?” 虽然领证才十几分钟,但有些事不能再等了,“你送给我的那些房子,我是不是可以自己支配?” 傅骁:“是。” “我想出借也可以?” “既然是给你的,你想怎么做都随你。” 果然是大佬。 姜茜:“关于我你应该调查过,我是在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现在那些孩子们没有固定住处,我想把西郊的房子拿出来让孩子们住。” 她打量着他,没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问的小心翼翼,“可以吗?” 傅骁没说话,指尖在手机背面叩击两下。 姜茜想起关于他的传闻,说他城府极深,很少有人能猜透他的心思,看来还真是那样。 抿抿唇,她又说:“不是白住,可以交房租,但有一个要求,除非孩子们想搬走,不然你不能无故驱赶。” 后面这条是最重要的,孩子们连着搬了两次家,每天过得胆战心惊,再这样下去,对他们的成长非常不利。 “你那么担心他们?”傅骁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我们的家人。”姜茜道,“我有义务照顾好他们。” 傅骁手指缩起,迟迟没有敲下,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过了一分钟,姜茜听到他说:“东西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随你。卖了也好,给别人也好,我不干涉。” 姜茜前二十多年都不太顺遂,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即便亲耳听到,也不敢相信,眨眨眼,“真的?” 傅骁:“真的。” 几乎一个眼神,周森就知道傅骁要做什么,他又递上一份文件夹,傅骁接过,打开,送到姜茜面前,“这里还有几处房产,要是西郊的不满意,可以换其他的。房子占地多少,平米大小,都有详细记录,你看完后再做决定。” 惊喜太大,姜茜呆愣住,好久后说:“傅骁,谢谢你。” 很多人谢过傅骁,但那些人的谢里掺杂着其他,唯独姜茜的眼神纯粹,声音虽轻但让人更上头。 “口头感谢我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傅骁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要她做什么都可以。 “今晚去老宅吃饭,你记得好好表现。”傅骁说,“别让老爷子看穿,猜出我们根本不熟。” 傅老爷子的事姜茜也听过,是傅远跟她讲的,说老爷子精明也有手段,虽然退下来,但公司很多重要的事情都绕不开他。 他那人,不好哄,软硬不吃。 看顺眼的人,能喜欢上天,看不顺眼的,一点面子也不给留。 傅远还说,几个孩子里,傅老爷子最喜欢的是傅骁,因为傅骁最像他,孙子辈里老爷子最喜欢的是他,因为他长得肖想去世的老夫人。 傅远还说过其他的,因为没想着有一天真能进傅家,所以姜茜没怎么仔细听。 “你觉得我可以吗?”姜茜心里打鼓,“傅家那样的门第,老爷子应该更喜欢宋玉薇的才对。” 冷不丁,傅骁唤了声:“傅太太。” 姜茜一震,眼睫颤动,“嗯?” “记住。”傅骁说,“我们是合法的,你是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这个瞬间姜茜才有了一些实质的感觉,她和傅骁领证了,她是他的妻子。 担心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她悄悄拧了把大腿,嘶,真疼。 蹙眉揉时,短促的低笑声传来,姜茜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傅骁在笑。 天呐,傅骁竟然会笑!! 还笑的这么好看,哼,犯规! “你以后还是别笑了。”人的胆子一旦大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傅骁扬唇,“为什么?” 姜茜:“太招摇。” 一个大男人笑那么好看干什么,这不是纯纯惹她犯错误吗。 傅骁先是一顿,随后再次笑出声,这次没压着,笑的很开怀。 姜茜:“……”故意的。 周森也傻眼了,跟在老板身边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笑,到底是他疯了,还是世界太癫。 怎么什么事都给他遇到了。 麻了,真麻了。 姜茜最后没选别的地方,就选了西郊那处,地方大,空旷,周围也没什么人。 还是有些担心,她问:“你真的不会心情不好的时候把人赶走?” 傅远以前也承诺过会对她好,对孩子们好,可后来不还是闹个不停,这些公子哥们的话她已经不信了。 傅骁:“你的地方你做主。” “可房子不是我的呀。”姜茜脱口而出,“没在我名下。” 傅骁喉结慢滚,淡声说:“周森,办手续。” 周森:“好。” 周森不愧为最厉害的特助,一个小时把所有事情搞定,姜茜看着房本上的名字终于有了自己是主人的感觉。 < p>“周特助,孩子们什么时候可以搬过去?” 周森:“您觉得什么时候方便都可以。” 姜茜:“今天可以吗?” “今天恐怕不行。”周森说,“房子好久没有住人,需要清扫,明天可以。” 再撑一天应该没问题,姜茜说:“麻烦周特助安排人去清扫,明天孩子们搬过去。” 傅骁交代过,姜茜想做什么就让她做,周森点头,“行,我去安排。” 孩子们的住处有着落了,后面是应付傅老爷子了,为了让他们的关系更逼真,姜茜问了些关于傅老爷子的喜好。 还有她和傅骁“感情”上的一些细节。 比如,他们怎么认识的? 谈了多久? 傅骁的喜好。 彼此的称呼等等。 傅骁一一作答,“相亲认识的。” 姜茜抿抿唇,“时间呢?交往了多久?” “半年。”傅骁道,“你可以说是我追的你。” “咳咳咳。”他追她?这话说出去都没人信,“也可以是我追的你。” 傅骁放下茶杯,“还是我追你更好。” 姜茜没和他争,“喜好呢?” 她点开手机备忘录,一条条记下来,顺便也提了自己的喜好。 别说,他们挺像的,都不喜欢吃辣,都喜欢吃酸的。 吃水果口味也很相近。 颜色喜欢差些,姜茜喜欢浅色系,傅骁喜欢深色系。 提到深色,傅骁说:“我在北城有几处房产,都是装修好的,到时候你选一下,看想住哪里,以后那里就是婚房,婚房的布局你可以随意更改,里面的摆饰你可以随你喜欢调换。” 姜茜对新角色还有些不能适应,“不用换,以前的就行。” “等你看过再说。”傅骁递上银行卡,“这里面的钱是无限额度的,你可以随便花。” 无限额度…… 姜茜接的时候手指都在打颤,“我有钱。” “你是我太太,自然是花我的钱。”傅骁道。 细节交代清楚,姜茜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是苏芸发的微信。 【宝宝,怎么样呀,事情办到哪了。】 【我知道你着急,可三爷那人不好惹,你别硬来。】 【他要是不打算帮忙,我们再想别的地方。】 【实在不行,把房子给了傅远,咱们搬去其他的地方,反正还有呢。】 苏芸不知道情况怎么样,说话语无伦次,等了好久才等来姜茜的回复。 【搞定了。】 三个字,苏芸的心砰一下落地。 她追问:【三爷那人挺不好讲话的,你怎么游说的他?他没欺负你吧?】 姜茜:【阿芸有件事我之前忘了跟你讲。】 苏芸:【跟三爷有关系?】 姜茜:【嗯。】 苏芸只知道姜茜说她能搞定三爷,但具体怎么做不清楚,看她回复的那些话,心里有些打颤。 心怦怦跳。 手指抠着掌心,深呼吸几次后才开始打字。 【你到底做什么了?】 一分钟后,苏芸才收到回复。 姜茜:【我和傅骁领证了。】 苏芸:………… 这边苏芸没了消息,那边傅骁突然开口。 “有件事我还没问。” 姜茜:“什么事?” 傅骁:“你以前有过交往的人吗?” 13、第13章 第13章 笑容凝滞,姜茜的心提到嗓子眼,忍不住猜想,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她努力回想过往发生的所有事,包括傅远生日那天傅家人到场庆祝,那次傅骁来的最晚。 他一到,所有人都围了上去,不停地和他说着什么。 她离得最远,刚要上前,被侍者拦住,说有人找,傅远也在人群中,不方便说话,她犹豫片刻,转身出了包间。 那是她唯一一次见傅骁,后来再也没见过。 傅远也没带她回过傅家,想来她和傅远交往的事傅骁不知道。 要坦白吗? 姜茜手指抠着掌心想了又想,“我——” 傅骁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说了句稍等,起身去接电话,这通电话讲了很久。 姜茜倚着沙发扶手慢慢闭上眼,再睁眼,已经是下午,茶几上摆着饭菜。 周森说:“太太,是傅总让人给您准备的。” 姜茜揉了揉发酸的脖子,“他呢?” 周森:“傅总跟汇发银行的经理有约,他们正在会客厅谈事。” 姜茜这才想起,他们从民政局出来去了趟公司,随后来了傅公馆。这里是傅骁的私人府邸,大到让人咋舌。 她刚走进来时有种刘姥姥逛大观园的既视感,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觉得网上那些关于傅骁的传言还是太保守了。 傅骁深不可测到超乎超人的想象。 不过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没看到佣人,“平时都是傅总自己住这里吗?” “这处是主院,傅总一个人住。”周森说,“佣人都住在佣人房。” 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周森指着远处的房子说:“那里就是。” 入目的是五层高的洋房,日光映衬中越发显得夺目,实在想象不出那是佣人居住的地方。 “二十来个佣人,只有在固定的时间可以来主院,其他时间都不行。” 傅骁喜静,讨厌喧嚣,这点姜茜知道。低头看了眼腕表,“知道他们要谈多久吗?” 周森:“不确定。” 姜茜还牵挂着福利院的孩子们,“周特助,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有事要先离开,等他空了再跟我联系。” “您不等傅总结束吗?” “不了,我有急事。” 周森见留不住人,“好,我安排车送您回去。” 姜茜没推辞,这里不好打车,她也没走回去的勇气,“麻烦了。” 周森:“应该的。” 出于礼貌,走前姜茜还是给傅骁发了微信。 【有点事情要处理,我先走,晚点再联系。】 不知道傅骁是不是在忙,直到傍晚也没收到他的回复。 姜茜没怎么在意,反正这桩婚事是她求来的,该干嘛干嘛。 * 苏芸忍了一下午,终于有时间盘问,盘腿坐姜茜面前,摁住她的手,“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苏芸真是好奇死了,怎么就突然结婚了呢?还是跟傅骁。 她比姜茜还激动,“不行,我要听全过程,一字不落的讲给我听。” 姜茜手指被她按麻了,动了动,“你先松手。” 苏芸移开手,“快讲,快讲。” 姜茜抱膝说:“傅远之所以有恃无恐不就是因为他是傅家人嘛,我惹不起只能找个敢惹的来。” “所以呢?”苏芸眨眼问。 “思来想去只有傅骁最合适,所以就是他了。”她说的轻描淡写,其中的心路历程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切都是赌,赌赢了皆大欢喜,赌输了一无所有。 苏芸佩服姜茜的胆量,竖起大拇指,“牛逼,厉害!” 姜茜拍拍她的手,“行了,别取笑我了。” “我这可不是取笑。”苏芸屁股挪着朝前移了移,“傅三爷,傅骁欸,你竟然敢主动招惹他,不是牛逼是什么。” 上流圈里多少女人为了靠近傅骁用尽各种手段,最后被傅骁无情拒绝,可偏偏姜茜成功了,爬到了那个人人仰望的位置。 “欸,你说要是她们知道你是傅太太会怎么样?”苏芸撞了下姜茜。 姜茜跟着晃了晃,稳住身子,低头整理衣服,“不清楚。” 苏芸托腮说:“她们非疯了不可。” 想想就好笑,苏芸仰头大笑,“爽死了!” “还有还有啊,要是傅远知道你成了他的小婶婶,你猜猜会怎么样?”这个场景不能细想,想起来苏芸有种要飞的感觉,猛拍大腿,“他会不会哭死?” 姜茜也设想了一下,禁不住笑出声,“八成会。” 苏芸握住姜茜的手,“宝宝你太棒了。” 姜茜没苏芸那么激动,告诉了她另一件事,“别高兴的太早,我和傅骁有约定。” “约定?什么约定?” “婚前协议。” “什么?”苏芸错愕道,“还有那玩意?” “不然呢。”姜茜说,“你真以为有钱人是那么好招惹的。” 想起了什么,姜茜轻咳一声:“你对傅骁了解的比我多,他以前的感情状况你清楚吗?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苏芸也不太确定,“你等等,我问问。” 几分钟后,苏芸说:“我问表哥了,傅三爷一直单身。” “我去!”苏芸大惊失色,“坏了!万一你和傅远交往过的事被他知道……” 有洁癖的人忍受不了一点,包括感情,苏芸做了吞咽的动作,“怎么办?” 姜茜也一直在想这件事,抿抿唇,“我和傅远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一时半会查不出来。” “万一呢?”苏芸提醒,“你要早做准备。” “我知道。”确实是交往过,没办法掩饰,只能拖一天是一天,等时机到了她会告诉傅骁,如果到时候他要离婚,她也会同意。 * 傅远再次作妖,给姜茜打来电话,“别以为你们有了新的去处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 原本呢,姜茜打算晚几天再让孩子们搬过去,又担心傅远使幺蛾子便提前让院长和孩子们搬走了。 傅远见拿捏的东西没了,再次发飙,“姜茜,你躲不掉的!” 放眼整个北城,只有他不要人,没有人能拒绝他,姜茜也不行。 “傅远你不是爱我,你只是接受不了我先提的分手。”姜茜说,“再闹下去谁都不好收场。” “我怕什么。”傅远轻嗤,“不好收场的是你。” 姜茜冷声道:“记住你今晚的话,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谁不好收场!” 傅远以为姜茜是虚张声势,“就凭你,哼,做梦!” 傅远还在找茬,去姜茜兼职的奶茶店闹,老板没办法,只好通知姜茜不要再来上班。 他还不死心,去姜茜的住处闹,苏芸让姜茜搬去跟她一起住,姜茜说:“不用,我有住处。” 苏芸:“哪?” 姜茜拿出门卡,“傅公馆。” 两个小时前,姜茜刚洗完澡,傅骁的电话进来,“方便吗?见一面。” 姜茜:“好。” 傅骁:“我去接你。” 碰面后他们去了附近的咖啡厅,傅骁开门见山,“这是我住处的门卡,你拿着。” 姜茜受宠若惊,“干嘛给我这个?” “我们结婚了。”傅骁说,“应该住在一起。” 姜茜有些犹豫,“会不会不方便?我的意思是,您会不会不方便?” “你是我太太。”傅骁道,“住在一起合情合理。再说,老爷子已经问了,兴许心血来潮搞突然袭击,住一起更稳妥。” “你什么时候搬?” 姜茜:“今天太晚了,明天吧。” 傅骁:“好,那就明天,我让周森过来。” “不用,我自己就行。”姜茜婉拒,“我打车过去,您不用费心。” “看来你还不太习惯。”傅骁突然说。 姜茜没听懂,“嗯?” “我们是夫妻,”傅骁淡声道,“那个您没必要。” 圈子里哪个和傅骁说话不是恭恭敬敬,一口一个“您”,姜茜也习惯了,一时不好改。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不知为什么,情绪突然上来,眼圈泛起一抹红。 傅骁要的是妻子,不是动不动便眼红的小朋友,重重叩击桌面,“我吓到你了?” 姜茜顿了下,摇头,“没有。” “那你哭什么?” 姜茜吸吸鼻子,“我没哭。” 只是眼睛进了水汽,而已。 傅骁不跟小姑娘争,“吃晚饭了吗?” 姜茜:“没。” 傅骁:“走吧,去吃晚饭。” 姜茜以为只有他们两个,到了餐厅后才知道还有其他人,见傅骁来,一个个麻溜站起打招呼。 “骁哥。” “骁哥。” “骁哥。” 只有一个懒洋洋坐着,挑眉问:“阿骁,从哪弄来的小白兔呀,瞧你把人家吓得眼睛都红了。” 傅骁踢了那人一脚,对其他人说:“叫嫂子。” 所有人:“……” “卧槽。”祁峰从椅子上跳起来,“等等,你说她是谁?” 傅骁伸手揽上姜茜的肩膀,“我太太。” …… 苏芸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没等到回应,连着叫了几声:“宝宝,宝宝,姜茜。” 姜茜回过神,“嗯,怎么了?” 苏芸:“傅三爷什么时候给你卡的,白天怎么没听你提起。” 姜茜:“我们一起吃的晚饭,顺路给的。” “你们竟然一起吃的晚饭!”苏芸一个骨碌爬起,尖叫声隔着听筒传过来,“一起吃饭,下一步就是同床共枕了,我去,进展神速呀。” 姜茜哭笑不得,“只是一起吃饭,仅此而已。” 苏芸:“反正都是吃,四舍五入,就是他吃你。” “嘿嘿,大佬动作挺快的嘛。”她实在太好奇,“除了吃,你们就没发生点别的?” 姜茜刚要回答,微信进来。 傅骁:【你认识傅远?】 14、第14章 第14章 傅远喝多了,没回自己的住处,让司机把他送回了老宅,下了车骂骂咧咧说了很多荤话。 管家一听要坏,让人扶着去楼上,刚走到楼梯和缓缓下楼的傅骁打了个照片。 傅远嘿笑着上前,“三、三叔好。” 傅骁最讨厌喝酒,尤其是喝的酩酊大醉,脸色当即沉了下来,问怎么回事? 傅远打了酒嗝,“跟朋友玩了会儿。” “哪个朋友?”傅骁说,“以后这样的朋友不用来往了。” 身上的风衣染了酒意,傅骁随手扔给佣人,腕表上也有,他边走边解表带,越过傅远时听到他低喃了一句。 “姜茜,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声音太小,加上喘息声比较重,傅骁没有听太清,停住步子,垂眸问:“你刚说什么?” “我?”傅远倚着楼梯扶手,胃不舒服,他用尽力气才压下,抬起头,“三叔我没说什么。” 说着,朝傅骁倒过来。 谁知道知道傅骁有洁癖的事,管家忙让人扶住,“快送少爷回房间。” 傅远见有人扶他挣扎,“别碰我,我不去,我还要喝酒。” 他勾上管家的脖子,“吴伯,我要喝酒,快给我拿酒来。” 傅骁鲜少在佣人面前发怒,这次是真生气了,沉声道:“傅远,以后再喝成这样不要回老宅。” 傅远还是怕傅骁的,听到他的声音哆嗦了下,“三叔对不起。” 他朝后倒,佣人眼疾手快抓住,傅骁转身下楼,腕表、钻石袖扣、连西装口袋里别的帕子都扔了。 觉得还不够,他去卫生间洗了手,洗手液用了一大半才停下,擦拭手指时顿住,刚刚傅远好像提到了姜茜的名字,他们认识? 随即又否定,北城这么大,怎么可能就那么凑巧。 回程途中他拿出手机给姜茜发了微信。 【你认识傅远?】 微信发出一秒他又撤回。 姜茜凝视着,思索着该怎么回复时微信又撤了回去,她怔怔看着,不知道傅骁什么意思。 等了两秒。 傅骁重新发过来。 【明天我出差,什么时候回来不清楚,你先住进来,有需要的可以联系周森。】 姜茜慢慢敲下一行字。 【好,如果有需要我会找周特助。】 傅骁没提关于傅远的事,姜茜也没提,她抚着胸口大口喘息,今晚这关算是过了吧。 好险。 * 院长感激姜茜给他们安排了住处,特意把她叫过来吃饭,饭间提到了傅远,院长欲言又止。 姜茜:“您有话可以直接讲。” 院长:“你和傅少……” “彻底分开了。”姜茜说,“以后不要再提他。” 院长也觉得两人身份悬殊很大,“一点可能也没?” 姜茜:“没。” 担心院长乱讲,姜茜叮嘱,“我和傅远的事麻烦您保密,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放心,我不会讲。”院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有些人招惹不起,“这里这么大,房租不便宜吧?” 姜茜暂时不想提领证的事,“朋友关照,没多少,您不用担心。” “实在不行我们还是搬去镇上吧。”院长想了想,“花费小,也省得给你添乱。” 姜茜:“你们就住这里,以后不会有人再找麻烦。” 离开前孩子们送了姜茜好多礼物,自己画的画,手工制品,姜茜全收了,苏芸跟着一起来的,边开车边问:“你为什么没告诉院长你和傅三爷领证的事?” 姜茜把画和手工制品收好,“院长对傅家人的印象不好,我要是讲了,她怕是不会再住这里。” 苏芸琢磨了琢磨,也对,傅远一直找事,要不是他,大家都在原来的地方好好生活。 别说院长了,就是任何人提起傅家都会生气。 “你也别讲。”姜茜道,“我和他说了暂时隐婚。” “傅三爷也同意隐婚?”苏芸啧啧道,“他还怪听话的。” 其实姜茜还没有和傅骁提这件事,但她想他应该会同意,毕竟她挺普通的,他大概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姜茜转移话题,“今天我就搬去傅公馆。” “要不要我帮忙?”苏芸问。 “不用。”姜茜说,“有人来接我。” “三爷安排的?” “嗯。” “以前觉得他挺冷的,现在发现好像也不是。”苏芸手指叩击方向盘,“他做事挺周到的。” 这点毋庸置疑,姜茜附和,“是挺周到。” …… 原定傍晚搬家,司机三点便开车过来,姜茜东西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两盆多肉。 司机把行李箱放后备箱,盯着她手里的两盆多肉看,想到老板吹毛求疵的性子,欲言又止。 姜茜:“还有事?” 司机:“您是要把这两盆多肉也带过去吗?” “嗯。”姜茜侧眸,“怎么?不行吗?” 司机挠了下头,喉结滚了又滚,“没事,您带吧。” 这两盆多肉姜茜养了很多年,要是傅骁真不喜欢,等她找到工作后就带去工作的地方。 想起工作又不免惆怅起来,辛苦上了这么多年的学,因为傅远的一句话她被辞退,凭什么。 她还要继续找工作。 * 傅公馆 这次和第一次来的感觉又不大一样,上次是震撼,这次多少有了些实质的感觉,以后她就要生活在这里了,忍不住多看几眼。 植被很茂盛,绿得晃眼。 池塘里的水清澈到能一眼看穿。 还有那几座假山,矗立在院子里,日光拂过仿若沁了一层薄纱,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姜茜掐了把自己的大腿,痛意袭来,是真的,她真的住进了傅骁的家。 司机把车停稳,佣人上前开车门,齐齐唤道:“太太。” 阵仗太大,姜茜吓了一跳,瑟缩躲了下。 管事的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姜茜簇拥着走了进去。 一楼陈设和上次来一样,二楼变了很多。 客厅里的黑色沙发换成了浅色系,靠墙的落地灯也是白色的,窗帘从黑变成了乳白色。 卧室不太确定,上次来没进卧室,佣人把东西放好,迎了上来,“太太,您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们讲。” 姜茜摆摆手,“可以了。” 她去了卧室,打开衣柜,里面挂着成排的女装,上面还有吊牌,姜茜有些犹疑,这些衣服是早就放在这里的还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她有自知之明,不认为自己有这么大的分量,应该是给别人准备的。 忍不住猜想,到底是给谁准备的? 苏芸可说了,傅骁不近女色,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 姜茜就这点好,不喜欢为难自己,猜不透便不猜了,她从行李箱里拿出干净的内衣内裤去了浴室。 推门进去的瞬间再度被震撼到,这哪里是浴室,这分明是一个三居室的空间,大到离谱。 泡澡跑到一半,苏芸电话进来,“怎么样?还习惯吗?” 姜茜掬起一把水泼到脸上,“嗯,挺好的。” “都说傅三爷的住处像是皇宫,真是那样吗?”苏芸好奇死了。 “等有机会带你进来。”姜茜没说马上,因为她还不算这个家的主人,得等傅骁同意后才行。 “行啊。”苏芸跃跃欲试,“别忘了。” 姜茜:“放不了。” 两人都是话匣子,每次聊天都会聊好久,傅骁电话进来时她们刚结束通话,姜茜以为还是苏芸。 “怎么又打过来了?这么想我啊?刚刚不是说了吗,晚上老地方见,现在就等不及了?哼,真没出息。” 那端一直没说话,姜茜问:“干嘛不讲话?” “老地方见?”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递过来,“傅太太,跟谁老地方见?” 话落,姜茜像是挨了一棒,大脑瞬间清明起来,猛地坐直,“傅、傅总…怎么是您?” “不然呢?”傅骁说,“你的老相好?” 15、第15章 第15章 姜茜解释:“不是,我才没有,是苏芸。” “苏家的那个?”傅骁问。 “嗯,就是她,”姜茜说,“苏芸是我最好的朋友,帮了我很多。” 傅骁:“知道了。” 姜茜没听懂他说的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还要问,听到他说:“家里有门禁。” “门禁?”姜茜错愕道,“时间。” 傅骁:“十点前必须回家。” 第一次听说成年人有门禁,而且还是十点的,姜茜犹豫着没说话,傅骁:“不高兴?” 姜茜言不由衷,“没有。” 傅骁:“给你配了司机,以后出门找他。” 姜茜哦了声,通话结束,好心情没了,澡都不想泡了,简单清洗了一下出了浴室。 院长电话进来,说有个孩子突然腹痛,想问问姜茜能不能帮忙送下医院。 姜茜应下,半路折返直奔西郊而去。 忙完时到了和苏芸约好的时间,她又急匆匆去了酒吧。 这家酒吧是苏芸堂哥开的,才开业不久,人很多,苏芸早到十几分钟,见姜茜来,忍不住抱怨,“我都喝完三杯了,你再不来剩下两杯我也要喝完了。” 姜茜解释了下说去福利院送孩子去医院,苏芸撇嘴,“干嘛不叫我?” 苏芸:“我自己能搞定。” “好,你厉害。”苏芸给姜茜倒酒,“今晚你得好好陪我,咱们不醉不归。” 姜茜捏捏眉心,“不醉不归恐怕不行。” “为什么?” “我要在十点前回去。” 苏芸更诧异了,“傅骁又不在,你急着回去做什么?” 自从姜茜和傅骁领证后,苏芸称呼都改了,直呼其名。 “因为门禁。”姜茜无奈道。 “什么?”苏芸以为自己听错了,“门禁是什么玩意?” “傅家的规矩。”姜茜说,“十点前要回家。” “……”苏芸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事,“谁家门禁时间是十点,那会儿夜生活还没开始呢。” 姜茜也没办法,耸肩。 “你就没争取一下?”苏芸问。 谁说她没有争取,她讲了,可傅骁义正言辞说进了傅家就要守傅家的规矩。 姜茜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争取了,没成功。” “啧啧。”苏芸双眉皱起,“傅骁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 “故意让人不痛快。” 不然干嘛弄个什么门禁破坏人的好心情。 姜茜倒是没那么想,“现在八点半,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半小时呢,咱们可以好好玩。” 苏芸轻叹,“才一个半小时,没劲。” 姜茜拍拍她肩膀,哄她,“好了,不说这事了,你刚不说给我个惊喜吗?什么惊喜?” 苏芸眼睛亮起,“对了,惊喜!” 她勾勾手指,“是好东西。” 姜茜眨眨眼,“说来听听。” 这事没办法说,苏芸拍拍手,侍者过来,她对着侍者低语几句,侍者离开。 苏芸嘿笑道:“我堂哥专门给我们留的。” 看她眉开眼笑姜茜也好奇到底是什么,直到—— 她猛地喷出一口酒,指着面前的几个男人问:“这就是你说的好东西?” “这还不好吗?”苏芸贴着她耳朵道,“都是新来的,刚二十出头,一身腱子肉,身材老好了。” “……” 姜茜头疼,她抬手扶额,“妹妹,你是想让我被骂吗?” “嗯?”苏芸没反应过来,“什么被骂?” “我——”姜茜指着自己道,“已婚人士。” 苏芸后知后觉想起,对了,姜茜领证了。 转念一想,只是喝酒又不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男人们不也这样吗。 “没事,你不说傅骁不在北城吗。”苏芸抬头,悄声说,“不让他知道。” 姜茜太阳穴狂跳,“你觉得瞒得住?” “……”苏芸抿抿唇,“我堂哥这种酒吧傅家那样的人不会来,档次不够。他们得去私人会所。” 话是这样讲,可偏偏还是出了意外。 天上人间酒吧开业后天天爆满,引来了很多人,其中也有上流圈里那几位,祁峰也在其中。 几个阔少爷一来便去了最大的包间,装潢最豪华,视野也是最敞亮的,三个人坐东边的沙发,两个人坐西边的沙发。 坐姿一个比一个慵懒随意。 嘴里叼着烟,手里扔着牌,时不时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喝的酒也是酒吧里最贵的,祁峰说了他请客,其他人自然不必省,反正祁少的钱多的花不完。 喝酒打牌只是助兴,最重要的是谈生意。 祁峰扔下一张牌,“城南的地皮到底卖不卖?” “卖,谁说不卖了。”另一个人说,“不过卖什么价格得我家老爷子说了算。” “你家老爷子还不听你的,你去说,肯定能成。” “这话是没错,但我为什么要说?”男人挑眉,“要是祁少同意一起干,我自然去讲。” 祁峰轻笑:“合作的事我说了不算,得问傅三爷。” “谁不知道三爷跟祁少关系最好,只要祁少搭线,三爷肯定同意。” 祁峰仰头喝了半杯,“别给老子戴高帽,傅三爷做事从来都有自己的规矩,你们见他听过谁的?” 这话还真是,傅骁做事向来看心情,坏了他的规矩关系再好也没用。 “咳咳咳。是我们错了。”男人说,“还请祁少别把这些话告诉给三爷。” “那地皮呢?” “卖,回去我就跟老爷子商量。” 都是人精,这些话也皆是说辞,祁峰:“刘少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跟你谈的会是傅三爷。” 其他人脸色变得很难看,帮着打圆场,“放心,刘少能办成。” 祁峰:“预祝合作成功。” 要不是为了谈地皮,祁峰才不会跟这些人见面,一个个纨绔,除了吃喝嫖赌还会干什么。 他坐不住想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吵闹声,有人在吵架。 祁峰不是爱管闲事的人,瞥了一眼后收回视线,又在下一瞬,转头看过去。 等等,好像是熟人。 他定睛去看,哇偶,还真是熟人。 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直接录起来,心里想的是,某人看到这个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不过生生气也挺好,省得他一副不染尘埃的模样,活的像是佛祖。 人呀,就得沾点凡人的气息才好。 祁峰录得起劲,外面两人浑然不觉。 十分钟前姜茜从包间里出来去了趟洗手间,好巧不巧遇到了一个讨厌的人,她打算置之不理,转身要走,被那人拦住。 “走什么。”是傅远。 姜茜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他,没什么好脸色,“让开。” “见我就躲,心虚吗?”傅远来之前已经喝了酒,此时整个人染着醉意,看上去很不好惹,说话也很不中听,“姜茜,你是不是攀上了别的男人?那个人是谁?你说!” 说着说着他动起手,一把抓住姜茜的手腕,“你跟我交往了三年,亲都不让我亲,转头和别人睡,你要不要脸?” 姜茜用力抽出手,顺带给了他一巴掌,“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傅远你脑子不清楚就去看脑子!” “我脑子不清楚,我看是你不清楚。”傅远质问,“你跟谁来的?是不是那个男人?他在里面是不是?” 傅远再度扣住姜茜的手腕拉着她要往包间里面走,“我倒要看看谁敢抢我的女人!” 祁峰录到这里手机突然没电了,他骂了声操,随即把视频发给了傅骁。 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哥们,你戴绿帽子了。” 16.第16章 第16章 其实还有更劲爆的。 祁峰故意没录全,视频里只有男人的手没有他的全身照,所以傅骁看过去,除了那只让人生厌的手外,什么也看不到。 他不喜欢发微信直接打来电话,开门见山,“那个男人是谁?” 傅骁太精明了,要是陌生人,祁峰犯不着不直接拍出来,这样做的结果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是熟人。 圈子里统共也就那么几个,一个一个找也能找得出。 傅骁和祁峰讲电话时已经让周森去查了,一个小时内,他要知道和姜茜拉扯的男人是谁,相关信息都要知道。 祁峰混不吝,年少时做过很多出格的事,这两年才稳重了些,可也仅限于外人面前,熟悉的人看他还是那副死样子。 说话也是不讨喜的那种。 “想知道?”祁峰说,“可以,刘家的地皮我拿下来了,七三,我七你三。” 混不吝的人最近对做生意上了心,千方百计找项目,好不容易有了和傅骁谈判的资本,怎么也不能错过。 “我七你三。” 落地窗上映出男人的脸,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而成,完美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比那些展品还让人咋舌。 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眸,染了落日的余晖,眼底泛着潋滟的红晕,神情却透着运筹帷幄的冷意。 北城上流圈里敢和傅骁如此的人很好,祁峰是其中一个。 他们关系斐然不假,但该争的利益也会争,家族不同,责任不同,这是高门子弟里谁都知道的规则。 “五五。”祁峰挑眉,“后面还有更精彩的,不真不想看?” “祁峰你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傅骁挑了下鼻梁上的银框眼镜,视线向上移,映在眼底的那团霞光更浓郁了,像极了燃烧的火焰。 “我早就不要脸。”祁峰问,“行不行给句痛快话。” “□□。”傅骁说。 “可以。”祁峰揶揄道,“你家小白兔行情还挺好。” 祁峰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有男人走了过来,一把推开了傅远,把姜茜护在了身后。 没记错的话那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叫苏…… 祁峰敲着脑门想了又想,叫苏衍。 “废话真多。”傅骁转身坐回椅子上,眸光扫过桌面上的文件,那是一个小时前拟定好的合同。 乙方是祁氏集团。 合同里明确了分成占比,傅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祁氏集团百分之四十,傅骁打定的主意就是□□。 祁峰以为的“好运气”不过是傅骁的顺水推舟。 那边的祁峰还不知道这件事,继续看戏不嫌事大,拱火道:“说实话你跟人小姑娘还真不太配,人家怎么说也是出水芙蓉,你呀,太老了。” “祁峰。”傅骁难得动怒,声音有些沉,“你这么嫌的话我不介意回国后和祁老爷子谈谈,顺便提一下你的婚事。” “打住。”祁峰别的不怕就怕催婚,“你自己一个人进坟墓就好,别拖着我啊。” “那就闭嘴。” “闭嘴还怎么跟你讲。” 祁峰实时播报,“英雄救美的男人不错,长得也挺好看,你家小白兔好像跟他认识。” “没问你这个,刚刚那个男人呢?”傅骁说,“故意只拍手不让我看脸你到底搞什么名堂?” “那是我搞什么名堂。”祁峰笑的蔫坏,“我是怕你看了会立刻杀回来。” 傅骁又猜出了一些,看来那个人跟他有关系。 “我劝你还是别知道的好。”祁峰决定做个好人,“省得心梗。” 一方面拍视频给他看一方面又吊他胃口,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讲我也会知道。”傅骁道,“挂了吧。” “等等。”祁峰又想玩了,倚着墙说,“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家小白兔会不会把那个男人的事情告诉你。” 祁峰喉结慢滚,“我选不告诉,赢了,你车库里的车任我选一辆。” 傅骁:“输了呢?” 祁峰:“你要的实验数据我都给你,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傅骁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祁峰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心道,好久没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小白兔你可别让我失望。 …… 姜茜没想到傅骁会给她打电话还是在眼下这么凌乱的时候,她去洗手间洗了脸,又补了妆,平复好心情后才接了电话。 “喂。” 傅骁:“在哪呢?” 姜茜:“有事?” “没事。”听筒那端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接着是吸烟时发出的心碎声音。 姜茜虽然看不到,但能想象的出,光影下,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姿态闲适,手指夹着烟,偏头点燃,眼睑垂着,慢慢深吸一口,随后吐出白色烟雾。 她甚至感觉到那些烟雾扫到了她的脸上,莫名的心悸感传来,手指下意识抠向掌心。 “……你还在忙?”实在不知道讲什么,她只能胡乱找话题。 “嗯。”傅骁问,“你呢?在家?” “哦,还没回去。”姜茜想起门禁,“我会准时回去。” “今晚做什么了?”傅骁突然问。 姜茜的心隐隐提起,他问这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知道了什么。她咬咬唇,宽慰自己,他人在国外怎么可能知道。 “就和朋友闲聊。” “朋友?” “啊,我讲过的,我闺蜜,苏芸。” 傅骁嗯了声,“需要我给你带什么吗?” 姜茜:“不用,什么都不缺,您照顾好自己就行。” 那端没了声音,几秒钟后才再度出声,“姜茜,我们是夫妻,以后不要称呼您。” “……”姜茜抿抿唇,“好。” “我还有工作要忙,挂吧。”傅骁先一步结束通话。 忙音传来,姜茜长吁一口气,还好没露馅。 外面傅远还没离开,拍打着门叫嚣,“姜茜你出来,你躲里面算怎么回事。出来!” 然后是苏芸的声音,“你要不要脸,茜茜都跟你分手了,你现在死缠烂打早干嘛去了,走,这里不欢迎你。” 傅远:“我是这里的会员,谁敢动我。” 苏芸撸起袖子要和他理论,苏衍出面,“阿芸,我来。” 傅远被带去了其他包间。 姜茜从洗手间出来,眼底雾蒙蒙的,不知是哭过还是洗了脸的缘故。 苏芸挽上她手臂,“我送你回去。” 姜茜:“好。” 只要遇到傅远准没好事,这次也是如此。 半路上汽车追尾了,解决完 后十点,姜茜到家十点半,过了门禁时间半个小时。 佣人说:“先生让您给他回电话。” 姜茜嗯了声上了楼,先去浴室洗了澡,然后才给傅骁回电话,可连着打了几个都没人接,最后提示音是关机。 姜茜:“……”搞什么。 * 一个多小时前,周森走进总裁办公室,把查到的东西给傅骁看,欲言又止。 傅骁:“怎么了?” 周森不知道该怎么说,把文件夹递上,“您还是自己看吧。” 傅骁接过,打开,脸色一点点变沉,“解释一下。” 周森:“太太的前男友是傅少,两人交往了三年,原本打算订婚,傅少出轨导致分手。太太提的,傅少一直不同意。” 傅骁再次看了眼祁峰发给他的那段视频,所有的熟悉感都来自那块腕表,没记错的话,那是傅远去年生日他送给他的。 …… 傅骁出差时间延长到月底,姜茜没什么意见,觉得挺好,自己一人也清净。 老爷子不大满意,刚领了证就把人放家里像什么话,他亲自给姜茜打来电话,要她回老宅吃饭。 姜茜要是愿意的话,老爷子甚至喜欢她住老宅。 姜茜婉拒了老爷子同住的话,答应每天晚上回老宅吃饭,饭后,一边品茶一边下棋。 姜茜棋艺不错,每次都能赢,好几次还和老爷子打成平手。 老爷子欣赏坐的住的年轻人,“让你陪我这个老头子真是委屈你了。” “您不劳。”姜茜嘴甜道,“您还很年轻。” 老爷子笑笑,“就你会哄我。” “我说的是真心话。”姜茜递上温水,“夜里喝茶多了不好,还是多喝些水吧。” 要是别人这样讲老爷子一准生气,但姜茜讲他听,含笑说:“好,喝温水。” 突然外面下起雨,老爷子:“要不今晚住家里?” “还是算了。”姜茜透过玻璃窗朝外看,“雨不是很大,我明天凑巧还有事,回去住方便,时间不早了,我先走。” 老爷子没强留,“我让老王送你。” …… 路上苏芸一直发微信。 芸芸:【傅骁怎么回事,出差这么久,是忘了家里他还有个太太了?】 芸芸:【我就说他那人太冷了,跟你不配,其实我哥就挺好,要不你考虑考虑。】 茜:【他在忙。】 茜:【你哥很优秀,我配不上,不考虑了。】 单身时没想过,已婚后更不会想。 苏芸也知道堂哥爱玩的性子是和姜茜不太搭,【行吧,不考虑就不考虑。】 姜茜随意滑动,无意中点开了和傅骁的聊天界面,上次聊还是一周前。 她问忙吗? 他很久后才回:嗯。 她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那次回的快,两个字:月底。 之后两人没联系,算算时间又一周,距离月底还有五天。 车子停稳,姜茜撑着伞进了走廊,弯腰放伞时被人从后方一把揽住腰肢抱起。 双脚离地,她抓住了腰间的手臂。 浓浓的酒气顺着风从后面袭来,灼热的气息掠过后颈到达耳畔,似乎只要她转头,便会发生什么。 “傅太太。” “糊弄我好玩吗?” 17.第17章 第17章 回国是临时起意,傅骁推了个很重要的局,为了赔礼,他给对方让利一个百分点,另外喝了一瓶香槟才离开。 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周森还是第一次见老板这样喝,几次追问要不要去医院,都被傅骁拒绝。 “不去医院,回北城。” 飞机上傅骁盯着文件夹里的东西看了好久,久到周森忍不住开口问:“傅总要不要我回去继续深入调查?” 傅骁缓慢抬头,手指轻轻叩击,神色让人捉摸不透,“不需要。” “那太太那呢?”周森问。 傅骁淡声道:“不要讲。” …… 姜茜听到傅骁的声音,提着的心微微放下,长吁一口气,颤抖着声音问:“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月底吗?” 他箍得太紧,她有些喘不上气,拍拍他手背,“我难受,你松开。” 傅骁迟疑都没有,放下她,松开了手,后退两步,酒气随着两人距离的拉开淡了些许。 姜茜回头去看,只见他脸颊上泛着潮红,想起刚刚的酒香,问:“你喝酒了?” 认知里他很少像今晚这样,伸手去扶,即将触碰上时又顿住,忘了,他有洁癖,不能碰触。 手指蜷缩着收回,佯装没听懂他刚刚的话,轻声解释:“我没糊弄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她歪头看人时廊上炽白的灯光正巧拂到她脸上,勾勒出她好看的面容,那双眸子沁着雾气,冷不丁看过去像是蒙了尘的明珠。 氤氲中泛着光泽。 雨水顺着风的方向吹过来,落到纤长的眼睫上,姜茜很慢的眨了下眼,她对傅骁的了解还不够,不知道他这副默不作声的样子是认可了她的话还是在怀疑什么? 其实关于傅远的事她没想长期瞒着,只是希望寻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他。 今晚…不合适。 他喝了酒,站都站不稳,谈话不方便。 傅骁很少凝视人,尤其是女人,在他的印象中几乎是没有,因为那些女人都太蠢,蠢到一眼能看穿。 但姜茜不是,她眼神总是会闪躲,像是藏着很多秘密。 又像是一本书,每次翻开新的一页又能看到不同的东西,大概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答应和她结婚的原因。 揉揉太阳穴,他靠着廊柱站好,“我渴了,开门。” 佣人们都在自己的院子里,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姜茜输入指纹打开门锁,侧身让傅骁先进。 傅骁洞悉力非常强,进去后一眼看出了不同,窗台上多了两盆多肉,墙角也多了两盆。 以前报纸总是摊开放,现在是折叠放一起。 她应该是有某些强迫症,习惯东西从小到大摆放,因为入目的那些都是这个排列顺序。 有习惯是好事,能更快看穿一个人。 傅骁淡扫了一眼,直接上了二楼,主卧的门关着,姜茜解释:“我这段时间都住在客卧,主卧给您留着。您要是怕吵,我可以搬去三楼……” 傅骁抬手打断她的话,转身看她,“分房睡?” 他眼神太清冷,姜茜下意识朝后退了两步,“可以的话,我想先分房睡。” 她实在没办法和陌生的男人睡一张床,想想就有些不知所措。 傅骁不喜欢强人所难,“随你。” 他推门进了卧室,很快,里面传来水流声,他在洗澡。 姜茜回了自己的房间,苏芸担心她有什么,打来电话,“今晚受了惊,你别直接睡,记得喝点安神汤。要是实在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哎,我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去接你,你来我家睡,反正家里也只有你一个人。” 姜茜等她说完才开口,“不是我一个人。” “啊?” “傅骁回来了。” 姜茜说:“刚回来不久。” “他回来了?”苏芸问,“你不说他要月底吗?怎么提前了?” “不清楚。”姜茜把傅骁说的话复述给苏芸听,问,“你帮我分析分析,他这话什么意思?” 苏芸抿唇想了又想,“难道他发现了你和傅远的事?” 姜茜的心提起,咬咬唇,“有可能。” “除了这个他还说什么了?”苏芸追问。 “没。”姜茜想了想,“就是看着神情有些怪。” 尤其是打量她的眼神,像是在窥探什么。 苏芸:“我刚叮嘱我堂哥了,今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出去,监控视频也都给删了。不过,傅骁那人太精明,这事估计瞒不了太久。” “嗯,我知道,”姜茜道,“有机会我会跟他讲清楚。” “对了,明天面试你别忘了。”苏芸提醒,“对方说的是上午十点。” “放心,不会忘。”找工作是大事,姜茜忘记什么都不会忘记这个,“最近这几天你先别去你堂哥那了,省得撞见傅远。” 苏芸轻叹一声:“我就是想去也没空去。” “怎么了?” “我家里人给我安排了相亲,我这几天都要忙这件事。” 想到相亲就烦,她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诶,你说我学你怎么样?” “什么意思?” “闪婚呀,随便找个男人嫁了,我看谁还敢催婚。” “……” 姜茜劝说:“我是没办法,为了福利院的孩子们只能这样,你不是,你可以选择,结婚还是应该跟喜欢的人才行。” 苏芸听出了什么,“那你对傅骁什么感觉?” 姜茜:“我们不熟,能有什么感觉。” “骗人。”苏芸拆穿她,“真那样你干嘛不跟别人闪婚偏偏是他?” 姜茜被她问的哑口无言,只要承认,“不讨厌。” “喜欢的前提就是不讨厌。”苏芸笑着说,“看来有戏。” 姜茜不想打击苏芸,傅骁太优秀,喜欢上他很容易,但让他喜欢就难如登天了。 她和他最好的相处模式是相敬如宾。 * 次日。 姜茜下楼时,傅骁已经在餐厅用早餐,男人就连拿筷子的姿势也比其他人好看,食不言寝不语,整顿饭他一句话都没讲。 他不讲,姜茜也没讲,安安静静把早饭吃完。 傅骁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顿住,“你在找工作?” 姜茜嗯了声,不确定他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傅骁指了指她手机,姜茜低头去看,发现是招聘网站界面,既然看到了,也没必要藏了,点点头,“是。” “之前的工作呢?” “辞了。” 她没说工作都被傅远搅黄了。 “为什么辞职?”傅骁单手抄兜,凝视着她,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问她关于工作的事。 还能为什么,傅远闹得呗,姜茜差点脱口而出,“不合适就辞了。” “只是因为不合适?” 姜茜的心跳莫名停了一拍,眨眨眼,“……不然呢?” 她把问题丢 了回去,傅骁若有似无扯了扯唇角,“那快吃吧,面试迟到了可不好。” 姜茜用完餐才想起什么,他怎么知道她要去面试,难道就因为看到她在看招聘信息。 他这洞悉力强的好可怕。 和他作对的人肯定没好果子吃。 要是哪天他知道她和傅远的事…… 姜茜没敢往下想,慢慢转头回看,听到他在讲电话,好像是有人约他晚上喝酒,他应下了。 姜茜刚行至客厅,傅骁说:“我晚上有饭局不回来吃饭。” 片刻后,姜茜才意识到他在向她报备行程,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传说中那么冷漠无情。 “哦,行,我知道了。” 他不回来,她正好去和苏芸吃。 见她眼神雀跃,傅骁喉结滚了下,“我会在门禁时间内回来。” 这话落在姜茜耳中是这个意思,我在门禁时间内回来,你也要门禁时间内回来。 姜茜抿抿唇,“有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傅骁:“什么事?” “门禁时间可不可以改改?”姜茜抠了抠掌心,“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十点回来有些……” “十点不行就改成九点。” 不是,怎么越改越靠前,姜茜瞪大眼睛看了他好久,确定不是玩笑是真的后,轻叹一声,“那还是十点吧。” 姜茜悻悻朝楼上走,走了几步,后方传来声音,“十一点。” 姜茜顿住,转身,“真的?” “不喜欢就还是十点。” “喜欢,就十一点。” 她蹦跳着上了楼。 傅骁等看不到人影后轻抿的薄唇微微扬了扬,佣人进来,他说:“门禁时间改成十一点。” 佣人一脸错愕,上次傅少爷来借住,门禁时间也是十点,傅少爷抱怨了好久,先生硬是没松口,太太才讲了一次,先生就同意了。 看来太太真的很不一般。 姜茜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一样,她沉浸在即将面试的紧张中,换好衣服提前出了门。 路上苏芸发来微信。 【放心,你肯定没问题。】 借她吉言,姜茜面试通过,人事通知她明天上班。 晚上姜茜做东请苏芸吃饭,算是庆祝。 也是凑巧,隔壁包间里的人也是她们熟悉的。 祁峰趁其他几个人喝酒,坐到傅骁身侧说悄悄话,“那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什么事?”傅骁像是没听懂。 “靠。”祁峰说,“你别跟我装啊,当然是你家小白兔和你侄子傅远的事了。” 他拍了下大腿,“你不会说你不知道吧?” “知道。”视频都给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就这?”太平静了,祁峰追问,“没了?” “你希望发生什么?”傅骁掀眸看他。 “……”祁峰被问住,缓了几秒才开口,“大哥,你被戴绿帽子了,还是自己亲侄子,你不生气吗?” “又不是真的?”傅骁低头抿了口酒,味道不太对。 “你怎么知道不是真的?”祁峰道,“别管是真是假,当众拉扯这不是打你的脸吗?这都能忍?” “你在教我做事?”傅骁不生气的时候还算好说话,但真动怒,就有些吓人了,“我的私事我会处理,这事以后不许再提。” 祁峰算是看出来,傅骁这是在袒护,他一脸错愕。 “你可别告诉我,你真看上她了?” 18.第18章 第18章 傅骁放下酒杯,“要你管。” 祁峰被他噎得语塞,连着做了两个吞咽的动作,“不噎人你会死呀。” “都是你自找的。” 傅骁手机响了,他按下接听键,电话是周森打来的,讲了一些事,傅骁淡淡应着。 周森:“还要继续吗?” 傅骁:“继续。” 通话结束,祁峰刚要说什么,傅骁的手机再次响起,对方声音很大,祁峰听到那人叫了声,三叔。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傅远。 祁峰慵懒靠在沙发椅背上,挑眉凝视,他实在太好奇傅骁会怎么对傅远。 傅远很急,讲话语无伦次,“三叔,那个孙经理故意使绊子说材料不合格,还拿合同说事,后续资金也要暂停。他不是三叔您的朋友吗,关系很好不是吗?他怎么可以这样。” 傅骁没吱声,听得也很随意,眼睛盯着前方闪烁的光影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实很少有人能看透他,他的心思,几十个傅远都比不上。 傅远:“我这实在没办法,停工的话损失太大,您也知道这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三叔求您帮帮忙,能不能跟孙经理说说,让他高抬贵手。” “哪个孙经理?”傅骁像是真不知道,声音极淡,“项目又是哪个?” 有些不起眼的项目傅骁不知道是情理之中,傅远没怀疑什么,解释说:“三叔朋友介绍的那个孙经理,度假村的项目,您说过,我有遇到任何困难都能找您。” 这话傅骁确实说过,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你换供应商了?”傅骁问。 傅远顿住,随后回:“我同学也是做这个的,这次找的他。” “谁允许你随便换供应商的。”傅骁声音变沉,脸色也跟着不悦,“傅远,你胆子越发大了。” 傅氏集团有规定,供应商只能是公司指定的,其他公司都不行,以前傅远也做过这样的事,没人敢说什么,他以为这次还能这样。 “三叔,我……” “几千万的项目不是让你拿来过家家,这点事都做不好,将来怎么把公司交给你管。”傅骁道,“傅远,你太让人失望了。” 这话分量很重,那端的傅远似乎更急了,“三叔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我下次不会了。” “你还想有下次?” “不,我没有,我就是……” “行了,后面的事你别管了,我会让周森去处理,明晚你回老宅,老爷子要见你。” 傅远又求了什么,大致意思是希望傅骁能帮着说说情,不然他准挨家法。 傅骁没应,挂断了电话。 祁峰放下交叠的双腿,上半身前倾,挑挑眉:“傅远项目被卡这事不是你做的吧?” “我很闲?”傅骁慢抬眼睑。 以前的傅骁当然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但现在可说不准,祁峰嘿笑,“那谁知道,万一呢。” 他还是对刚刚的问题更感兴趣,“快说,你对你家小白兔到底什么感觉?” 私人问题傅骁概不回答,“喝不喝?不喝回家。” 祁峰舌尖顶顶牙槽,“嘴硬是吧,我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 “反正比你持久。”傅骁毒舌道。 祁峰:“……” 旁边几个喝酒的见他们要吵起来,纷纷出声打圆场,“老祁,阿骁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惹他做什么?” “明知说不过还招惹,你那嘴就是欠抽。” “听说你前两天相亲了,还被女方泼了,你到底做什么缺德事了,说出来让我们乐呵乐呵。” 祁峰:“滚!” 那晚的糗事不能想,想一次心悸一次,不就是认错了人吗,至于嘛。 傅骁好心提醒,“收敛点,小心折了。” “呸呸呸。”祁峰说,“真要折最先折的也是你,你不是已经踏进婚姻的坟墓了吗。” 有些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傅骁懒得理会,低头看周森的微信。 【傅总,跟孙经理谈好了,度假村项目暂时搁置。】 【只是这样的话傅氏集团也会损失一大笔钱,确定真要这么做吗?】 傅骁:【嗯。】 周森:【傅少爷他……】 傅骁:【让他等。】 周森:【是。】 以前这种雷霆般的手段都是对付外人,第一次用在傅家人身上,周森想,这次傅少爷怕是要完了。 不过也怪不得任何人,谁让他总是招惹太太,活该如此。 周森:【太太把您给她的房子借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住了,要制止吗?】 傅骁:【不用,让人以基金会的名义送去些东西,越多越好。】 周森着手安排,今晚便把东西送了过去。 姜茜还在用餐时突然接到了院长的电话,她以为又发生了什么,走到没人的地方接通,“院长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院长含笑说:“是有事情发生,但不是坏事。” 姜茜嗯了声。 院长:“是好事,刚刚天使基金会的负责人来了,还带了好多东西,吃的穿的学习用品等等,棘手的事情都解决了。” “真的?”姜茜情绪也有些激动,“这样孩子们就什么都不缺了。” “对对。”院长道,“负责人还说了,现在住的地方离市区远,孩子们上学不方便,他们会帮忙联系合适的地方,以后可以常驻,所有费用他们全包。” 院长越说越激动,“阿茜,孩子们终于有一个稳定的家了。” 虽然说姜茜提供的地方不错,但确实远,偶尔,院长也会想要是能往市区搬搬就好了,愿望实现。 姜茜也很开心,“这下您终于可以放心了。” “多亏你。” “跟我没关系,是您,是您的善举得到了回报。” 院长热泪盈眶,“你呀,每次都这样讲,明明你做了很多。” “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姜茜没忘记她被扔在大雪里是院长把她带了回去,“搬家那天我去帮忙。” 院长:“行,有消息后我告诉你。” 听到她那边有些乱,院长叮嘱,“女孩子在外面要小心,有些没必要的饭局不要去,记得保护好自己。” 姜茜:“您放心,我会的。” 她回到包间,苏芸见她眼睛泛红,以为发生了什么,撸着袖子要去找人干架被姜茜拦住,“我没事,我是高兴的。” “怎么了?” 姜茜把院长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得苏芸都激动了,“那么多的孩子一起安置,后续费用还全包,这个天使基金会还挺不错。” 说完,她顿了下,“不对,基金会我听到 的也不少,不记得有一家天使基金会,你确定名字是叫天使基金会?” 姜茜点头,“嗯,就叫这个。” 苏芸不放心,“你还是找院长确定下吧,万一遇到骗子了呢。” 姜茜最近也被某些人的恶劣行为搞怕了,给院长打去电话,连着确认了好几次。 院长回复说是。 苏芸也托朋友问了问,十几分钟后朋友有了回信。 说确实有天使基金会,不过刚成立不久。 苏芸问:“什么时候成立的?” 朋友:“今天。” 苏芸:“……” 朋友再三肯定基金会没问题,各项手续都合法,资金来源也正常,还说背后有大金主支持。 至于是谁,没人知道。 苏芸原话转述,姜茜闻言提着的心慢慢放下,“管对方是谁,只要是真心帮助孩子们就行。”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姜茜心情放松了不少,和苏芸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喝到最后站都站不稳。 苏芸打了酒嗝,“嘿嘿,茜茜…你不行,你看我,我还能走。” 她刚迈出一步,双腿一软,跌坐到椅子上。 姜茜笑她,“哈哈,你不行,我行。” 她双手撑着餐桌站起来,适应后慢慢朝前走去,走得还是直线,停住,回头,“我厉害吧。” 苏芸眯着眼说:“这个不算,你…你走出去,就算。” “走就走。”姜茜拉开门,贴着门框朝外走,“阿芸你不行,你看我出来了。” 有人不经意撞了她一下,姜茜顺着力道朝一侧倒,眼见要撞墙上有人先一步抱住了她。 还抱了个满怀。 倒抽气声传来。 祁峰嘴巴大张,手里的烟烫到了指尖都没察觉,同样其他几个人也一副被雷劈的样子,怔怔看着。 似乎不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唯有当事人,淡定的把人打横抱起,侧眸看向其他人,“不说走吗,干嘛不走?” 低沉醇厚的声线不是别人正是傅骁。 祁峰最先反应过来,狠狠掐了身旁男人手臂一下,惹来他吱哇乱叫,“祁峰你有病呀,掐我做什么?” 秦宇气急败坏问。 祁峰眨眨眼,“疼吧?” 秦宇:“操,都红了,你说疼不疼。” 疼的话就不是梦,他再次去看,只看到傅骁抱着人已经进了电梯间,他们几个拔腿去追,电梯门当着他们的面缓缓闭上。 电梯运行。 怀里的小东西一直在动,傅骁开口,“别扭。” 姜茜也不想扭,只是腰间的力道把她箍的很不舒服,又热又痒,她掀开眼皮,用那双无法聚焦的眸去看,低喃。 “难受。” 傅骁:“忍着。” 姜茜是想忍的,可是忍不了,她去掰他的手,不经意抓伤了他的手背,傅骁垂眸扫了眼,手背上映出几道红色抓痕。 像是被猫抓的。 “还挺锋利。” 姜茜听不懂,又一波热意来袭,她扯住他的衣领再次扭了扭,晃得厉害,鼻尖不小心撞上他胸口。 鼻梁似乎断了,酸的人掉眼泪。 姜茜呜咽说:“……疼。” 傅骁这辈子没说过软话,也不知道怎么讲,用生硬的语气说: “抱紧我。” 19.第19章 第19章 姜茜酒量一般,少有的几次喝醉都断片了,这次也是,第二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仅有的印象是傅骁好像捏她脸了,是不是做梦她也不太清楚。 敲着额头让自己快点想,想了许久也没想起来。 她告诉自己可能真是梦,但是吧,在梦里对傅骁不敬也挺严重的,要知道他可是她的金主。 没有他的房子和彩礼,孩子们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以后最好连梦里都不要对他做什么。 调整好心情后姜茜去卫生间洗漱,苏芸打来电话问昨晚的事。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我怎么不知道?” “对了,谁送的你?” 姜茜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没提傅骁的事,“司机来接的我。” 苏芸见过接送姜茜的那个司机,人看着挺老实,“路上没发生什么吧?” 姜茜看着嘴角上的痕迹,嗯了声,“没发生什么。” 心里却在想她嘴角怎么回事,这道红痕怎么弄的?绞尽脑汁还是记不起来,只好作罢,去衣帽间换衣服。 女装挂满了整个衣柜,她选了件款式最普通的,今天上班第一天,她要低调,最好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没事,苏芸有事,吐槽说:“你猜谁送我回来的?” 姜茜:“谁?” 苏芸:“祁家那位。” “祁家?哪个祁家?” “靠房地产起家的那个祁家。” 姜茜想起来了,祁家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挺出色,只有祁家老三,混不吝不学无术。 “祁家老三,祁三少,祁峰。” 苏芸不满道:“你知道他有多讨厌吗,他竟然用领带绑我的手,现在我手腕上还有两道淤青呢。怪不得那些人传他变态,他真的有病。” 姜茜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左看又看,“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祁家和傅家关系不错,祁峰和傅骁又是发小,他要真有问题,傅骁不可能理他。” “或许他们臭味相投呢。”苏芸说,“有钱人的癖好平常人不懂,玩起来只管刺激,外界都说祁峰不是什么好人,我看是真的,你也要小心一点傅骁,万一他一直在隐藏呢。” 听得姜茜汗毛竖起,“应该…不能吧。” 苏芸:“事情没有绝对,或许呢。” 姜茜做了吞咽的动作,“好,我知道了。” 她下楼去餐厅,傅骁还在,餐桌上摆放着折叠好的报纸,他有个习惯,运动完后喜欢先看报纸,看完才用早餐。 姜茜本来对傅骁就存着敬畏,想起苏芸的话更拘谨了,用餐时只夹面前的菜,远一点都不夹。 一盘水煮西蓝花被她吃了三分之一,她再去夹时傅骁开了口,“只吃蔬菜没营养,蛋白质也要吃。” 姜茜哦了声,依然没去动其他的,继续吃西蓝花。 傅骁放下筷子,“你很喜欢吃西蓝花?” “嗯?”其实姜茜不怎么喜欢,水煮菜没放盐,嚼在嘴里无滋无味,单纯是这道菜离得近,仅此而已,“还好。” “那是专门煮给我吃的。”傅骁说,“我一口没吃,你都要吃完了。” 姜茜:“……” 她确实吃了不少。 “抱歉。”姜茜西蓝花都不吃了,只喝粥。 傅骁:“你对我有意见?” 姜茜眨眨眼,摇头否认,“没有。” 这是他的家,她哪里敢对他有意见,再说了,他可是她的金主,有谁能对金主有意见。 傅骁夹起剥好的鸡蛋放姜茜餐盘里,“吃了。” 姜茜点了点头,余光里看到他虎口上有牙齿痕迹,昨晚的梦浮现在脑海中,有些模糊。 她似乎抓住了他的手,递到唇边,张嘴咬下。 “咳咳咳……”姜茜一阵咳。 傅骁示意用人端来温水。 姜茜接过仰头喝完,咽下后,眸光落他虎口处又移到他脸上,“你的手……” 傅骁看了眼,淡声道:“哦,狗咬的。” “……” 姜茜看到他说话时眉梢挑了下,眼底似有异样闪过,很快,还没来得及捕捉到,被他打断,她听到他问:“怎么了?” 眼神无波无澜,姜茜就是再有想法也不能承认,摇头说:“没事。” 后面用餐时间,姜茜数次看到了那道齿痕印记,怎么看怎么像人咬的,好几次她想问,真是狗咬得吗?最后都咽了回去。 算了,他说是就是吧。 姜茜好心提醒,“狗咬了要去打狂犬疫苗。” 傅骁给了她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用,很安全。” “不能大意,”姜茜说,“万一有危险呢。” “你在关心我?”傅骁问。 “……”姜茜愣了几秒,放下筷子站起,“我上班要迟到了,您吃吧。” 走出门她狠狠掐了下手臂,提醒自己不要逾矩,他们只是协议合作关系。 * 祁峰上午什么都没做,一直在和傅骁抱怨,“你家小白兔的朋友到底什么来头,太泼辣了。” 他偏着脖子给傅骁看,“你瞅瞅这都是她咬得,属狗的吗!” 傅骁最不喜欢的就是小动物,可今天有些反常,“狗挺好的。” 祁峰:“……” 不是,重点是狗吗,是人!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让我送她,我怎么会被折磨成这副样子。”祁峰说,“不管,你得补偿我。” “你要什么?” “随便给我一辆车就好。” 傅骁按下内线,周森进来,“傅总。” 傅骁:“带祁三少去开车。” 傅骁车库里的车都是豪车,很多都是全球限量款,祁峰:“你真舍得给我?” 傅骁:“要就现在滚。” “我当然要。”祁峰走前对傅骁说,“告诉你件事,你那好侄儿去找我爸了。” “找祁叔做什么?” “注资。” “你爸同意了?” “我家老头子你还不清楚吗,只要能赚钱都会插一脚。”祁峰说,“你猜他会不会同意。”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傅骁签完最后一个文件,放下笔,整个人浸润在夺目的光晕中,人也显得温和了许多,但出口的话很犀利,“家务事,祁家最好不好掺和。” 祁峰舌尖顶顶牙槽,“要是没祁家帮忙,傅远那个项目只能夭折,还得赔付违约金,数目可不小,你真舍得?“ 祁峰没说舍得什么,但傅骁懂。 “傅家不要没规矩的人。” 祁峰笑的蔫坏,“老骁,你这次真完了。” * 第一天上班比想象中忙碌,姜茜午饭都没吃,下午三点胃开始痛起来,起初还能忍,后面有些忍不了,她从包里翻找出胃药,就着温水服下。 下午临近下班才好转,回到傅公馆, 什么心思都没,告诉佣人不用准备她的晚饭便上楼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了八点。 醒来时外面已经黑透,佣人们回了自己的住处,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再不吃真会垮,姜茜强忍着不适去了厨房,从冰箱里翻找出西红柿和鸡蛋、面条,打算做西红柿鸡蛋面。 傅骁回来的刚刚好,面条前脚端上桌,后脚他进门。 隔着客厅两人对视了一眼,姜茜不确定他有没有吃,礼貌问:“您吃了吗?没吃的话可以一起吃。” 在她的认知里,像傅骁这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是不可能吃这种带着烟火气息的饭菜的。 她也仅仅是礼貌询问,并不是真的想邀请他。 他懂眼色的话应该婉拒。 可事实是—— 傅骁放下西装外套走了过来,“好,一起吃。” 姜茜:“…………” 这是姜茜吃的最不好消化的一次,本来胃就难受,加上他有意无意试探,她的心一直提着。 “您刚刚说什么?” “上次问过你。”傅骁说,“你以前谈过几次?” “啪。”姜茜手里的筷子掉到了餐桌上,猜不出他干嘛突然问这个,想了若干种可能,“一次。” “为什么分手?” “对方劈腿。” 傅骁拿起纸巾擦拭唇角,放下,还是那种让人猜不透的模样,“你现在心里还有他?” “怎么可能。”姜茜说,“我早就忘了他。” “最好是这样。”傅骁站起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没转身,背对着说,“那个男人是谁?我认识吗?” 似乎没想着姜茜会回答,问完后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风衣上了楼,留下姜茜独自凌乱。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 “噗”苏芸喷出一口茶水,“你说傅骁发现了?” “应该是。”姜茜说,“他问我前男友是谁,他认识吗?” “你怎么回答的?”苏芸追问。 “我没讲。”可以傅骁的能力,真想查的话很快会查出来。 苏芸:“看来这事瞒不住,实在不行,你先坦白。” 姜茜也是这个意思,“嗯,明天我跟他讲。” “要是他生气了怎么办?”苏芸说,“要不再等等。” 有些事越拖越不好,姜茜不想等了,结果无非就两样,继续,分开。决定权都在傅骁手上,怎么样她都能接受。 “明天讲。” 苏芸安抚“别慌,有我呢,实在不行,以后咱俩过。” 姜茜笑笑,“行,咱俩过。” 说不担心是假,姜茜这一晚睡得非常不好,连着做了好几个恶梦,最后一个有些印象。 傅骁知道了傅远的事,把协议扔她脸上,要她还钱。 还要把孩子们都赶出去。 姜茜求了好久,睁开眼时眼角沁着雾气,当年被抛弃时她在梦里都没哭,这次是真担心了。 人心情不好脸上会最先显露出来。 佣人打招呼,姜茜没理。 傅骁说话,她也没理。 叩击桌面的声音传来,她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发现傅骁在看她,抬手摸摸脸,“怎么了?” 傅骁:“你哭过?” 姜茜那句“没有”还没吐出,又听他说: “为了你的前男友?” 20.第20章 第20章 姜茜不善撒谎,思索着该怎么解释关于“前男友的事”,眉梢皱起又松开,松开又皱起。 嘴唇咬了又咬。 是直接说,还是迂回? 她太不确定怎么讲能让傅骁不动怒,越想越愁,这事搁谁身上都不可能风平浪静过去。 更何况还是北城最有名望的人,她已经能想象的到后面事情发展的结果了。 保不齐他还会误会她有什么其他的企图。 早知道,当初真不该招惹。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抿唇咽咽口水,“前男友的事我可以解释,我跟他……” “算了。”傅骁打断,“我只关心一件事。” “什么事?” “你现在心里还有他吗?” 姜茜用力摇头,“没有。” 不知道是她回答的太快傅骁不信,还是其他,傅骁眼神变得越发凌厉,他审视人的样子莫名让人胆怯。 姜茜手指微微缩了缩,“认识您之前我跟他就已经分手了,原因是他劈腿,所以,我不可能喜欢他。” 傅骁抱胸睨着。 “您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姜茜鼓起勇气,抬头直视,“但您不能怀疑我的契约精神,我既然和您领了证,就不可能做脚踏两只船的事。” 他依然不开口,姜茜摸不准他心里的想法,又不想失去他这座靠山,只能继续讲。 “我可以写保证书,保证我话里的真伪,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可以赔付违约金。” “违约金?”傅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皮笑肉不笑,“你有多少钱可以赔?没记错的话你很穷。” 这话听着挺扎心,但是实话,不算傅骁给的彩礼,姜茜银行卡上不足一千元,确实很穷。 姜茜:“那您想怎么样?解除协议离婚吗?”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严重的后果了,要是傅骁执意离婚,她也会同意,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的那个世界原本就不是她能跨进去的。 “你好像忘了,我那天就说过,傅家没有离婚,只有——”他顿了下,像是在思索,“丧偶。” 那天的聊天到此终止。 傅骁接了一通电话离开,走前说了句,“今晚回老宅吃饭。” 姜茜直到他离开挺直的背脊才松散下来,刚长吁一口气,下一瞬又被什么吓住。 等等,他说回老宅吃饭,傅远是不是也会去? 继时他们遇上的话,傅骁他…… 姜茜顿时没了胃口,急匆匆离开,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去的公司,路上一直在和苏芸讲电话。 “帮我想个办法,万一遇到傅远该怎么做?或者我今晚不去老宅,以后有机会再说。” 苏芸:“你不说所有人都会去吗,你要是不去傅骁会起疑。”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姜茜头疼,捏捏眉心,“要不我坦白得了。” 苏芸分析道:“即便坦白也不是今天,等找个气氛好的时候,你和傅骁喝点小酒,然后你再把事情讲出来。” 关键是根本没有那样的机会。 说了一路也没讲出个所以然,姜茜本来心情就不好,去了公司后还遭到了同事的冷嘲热讽。 说她上班第一天便得到了领导的重视,私下里肯定有什么。 有人还直接问她,她和老板是不是关系匪浅。 姜茜之前上班的公司有同事被造黄谣差点自杀,她对这种事本能排斥,听她们乱讲,气不打一处来。 她的座右铭是,忍不了的时候可以不忍,谁都别想欺负她。 既然她们想惹事,那她奉陪到底。 直接拉着人去了总经理办公室,把事情摊开讲,同事脸红一阵白一阵,开始否认,“我只是随便讲讲。” 姜茜:“随便就能造黄谣?” 同事A被怼的哑口无言。 同事B脸色惨白。 姜茜:“道歉。” 总经理也在一旁搭腔,“不道歉的话立马走人。” 两个人相视一眼低头道歉。 姜茜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实习生小周迎上来,“姜姐,你真厉害。” 姜茜:“是她们欺负人在先。” 小周:“她们总是这样,每次新来的同事都会被针对,上次有个实习生受不住差点跳楼,幸好发现及时拦住了。” 姜茜也听说了这件事,拍拍小周的肩膀,“别八卦了,快去工作。” 使绊子的人没成功,心里多少带着怨气,姜茜不介意,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忙完手头的工作,琢磨着怎么和傅骁讲傅远的事,想了好几个版本都不满意,犹犹豫豫到了下午。 她问傅骁,今晚可以不去吗? 傅骁:“你有事?” 公司聚餐,说是为新来了迎接新员工,姜茜是其中之一,“嗯,有聚餐。” 傅骁这次回复的慢,“确定是公司聚餐,不是为了躲我?” “咳咳咳。”姜茜被戳中心事,掩唇咳了好久。 “真是公司聚餐。”她说。 傅骁:“几点结束,我让司机接你。” 姜茜哪里敢劳烦,“不用,我打车回去就行。” 不知道傅骁是在忙还是什么,他没再回复。姜茜盯着微信聊天框看了又看,确定他不回复后,给苏芸回了消息。 【安全过关。】 苏芸最爱八卦,【怎么解决的?】 姜茜:【公司聚餐。】 苏芸发来一个大拇指。 随后又发来一条。 【傅骁信了?】 姜茜:【信了。】 苏芸:【他什么时候这么好糊弄了?】 姜茜没深究其他,反正他同意了就好。 苏芸:【我发现大佬对你很不一样。】 姜茜:【具体?】 苏芸:【挺宠你的。】 宠她…… 姜茜没感觉到,她的认知是傅骁不怎么想理会她,即便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他们几乎零交流。 仅有说话的时候也是在用餐时,每次都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他挺不好惹倒是真的。 姜茜:【你感知错误了,他才没宠我。】 苏芸:【不宠你怎么会给你配备车子和司机,还给你那么多钱和房子,他以前为了工作总会应酬到很晚,你们领证后他不是都会准时回家吗。】 姜茜琢磨了一下苏芸的话,似乎还真是。 不过这些在她眼里也和宠完全不搭边,充其量就是按照合约办事。 他们说过的,要让外人看起来他们像一对真正的夫妻。 * 祁峰最近太闲,总追着傅骁问他关于婚后生活的事。 “你家小白兔跟你坦白了呗?有没有 讲她是怎么和傅远在一起的?又是为什么分开?真如大家说的那样,是傅远劈腿吗?不得不说,她还挺勇敢的,说分手就分手,做事不拖泥带水,我喜欢。” 讲到最后一句,傅骁缓慢抬起头,“你说喜欢什么?” “咳咳咳。”祁峰意识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挺欣赏她做事风格。” “用不着你欣赏。”傅骁道,“太闲就去相亲。” 祁峰瞧着他一脸不善,撇撇嘴,“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讲一下都不行。” 傅骁睨着他,眉梢蹙起。 祁峰摆摆手,“懂,不说了还不行吗。” 他这人八卦起来和女的有一拼,“你这么介意干嘛要她今晚跟你一起回老宅,万一遇到傅远他们来个旧情复燃,你打算怎么办?” “她不会。”傅骁道。 “为什么不会?”祁峰问。 “她眼光没那么差。” “……” 有的人呀,自恋又自大,祁峰都不想讲了。 * 这晚,姜茜没回老宅,傅远也没回,老爷子顶着一张不开心的脸吃完整顿饭。 傅骁去书房见他,免不了被碎碎念。 “你媳妇呢?为什么没来?” “她在忙。” “忙?”老爷子一听不乐意了,“你让她出去工作了?” “她自己要出去工作。” “那肯定是因为你对她不够好。” 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老爷子心脏不舒服,“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傅骁说:“没有。” “我看就是有。”老爷子就没见过这么冷清冷血的人,结了婚还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姜茜多好一姑娘,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 老人家就是爱乱想,傅骁耐着性子说:“放心,我会对她好。” “记住你刚刚讲的话。”话锋一转,老爷子问,“阿远项目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你做的?” “您指什么?” 老爷子翻翻白眼,“你说呢,那个孙经理跟你关系交好,要是没有你授意他怎么可能突然撤资,阿骁,我不管你和阿远怎么了,但不能动到公司利益。” 傅骁就知道他会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给他看,“这里面的数据足够说明一切。”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接过手机,逐字去看,越看脸色越沉,“这些都是阿远做的假账?” 傅骁:“对。” 老爷子:“损失了多少?” 傅骁:“八千万。继续下去的话会更多。” “钱去哪了?” “还赌债。” 老爷子闻言怒从中来,“混账东西!” “停,把他手里的项目都给我停了,再不安生,立刻送出国!” * 姜茜喝的有些多,踉跄着进了门,一抬头,发现眼前有道颀长的影,衬衣马甲,笔挺的西装裤。 再往上是他那张勾魂摄魄的脸。 姜茜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情景,那么多人里,他最出色,比灯光还灼眼。 就是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许是酒精的缘故,心里的顾忌没了。 她噙笑走过去,扑他怀里,一把抱住,贴着他胸口撒娇。 “老公,你好香。” 21.第21章 第21章 傅骁拎着她的后衣领拉开她,“站好。” 姜茜喝的实在多,意识已经到了脱缰的程度,若搁平时打死她,她都做不来这样的事。 酒能乱性,是真的。 她再度贴上来,担心傅骁还会推她,这次抱得更紧,脸在他胸前蹭了蹭,“不要。” 后方跟进来的周森吓了一跳,原本是要给老板送文件,哪成想会看到这幕,一时不知该退出去还是继续站着。 不过老板娘是真虎呀。 周森回忆起上次试图靠近老板的人,最后是被怎么对待的? 哦,想起来了,那人连衣角都没碰上,还被老板终止了后续的合作,堪堪错失了几个亿的项目。 事后那人来道歉,等来的是一群安保人员,老板向来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 周森有些好奇,面对如此热情的老板娘,老板要怎么做。 傅骁身量高,姜茜比他矮一个头,根本没看到后面还有人,继续撒酒疯。 “傅骁,你知不知道你有个很大的问题。” 她抬起头,下巴抵着傅骁百万的衬衣,完全不顾会不会流下口水什么的,很慢地炸了下眼,“你太凶了,这样很不对。” 说着还重重点了点头,“错了,是非常不对,超没礼貌。” 傅骁垂眸睨着她,对她说的话无动于衷。 周森有些呆不住,想给老板娘竖大拇指又觉得时机不对,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傅骁:“还不走。” 姜茜以为说的是她,打了个酒嗝,“走就走,凶人干嘛。” 强行让自己站直,发现有些不太行,刚站好又跌倒在傅骁怀里,双腿发软,撑不住身子,她只能去抓傅骁的衣服。 扯得非常用力,西装和衬衣都变形,上面映出若干褶皱。 看着那些褶皱,能想象的出衣服后面的下场,只能是扔垃圾桶的份。 如此好戏,周森第一次见,有些舍不得离开,直到傅骁再次开口,他才回过神,“是,我马上离开。” 姜茜自始至终不知道客厅里还有第三个人,噘着嘴低喃,“第三次。” 傅骁:“什么第三次?” 姜茜抿抿唇,“今天第三次凶我。” 傅骁:“……” “你对我很不满?”他问。 清醒的时候姜茜可不敢讲,这次用最大的力气点的头,声音也很大,“对。” “为什么?” “不近人情。” 这是姜茜睡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边说边戳傅骁的胸口。 傅骁单手揽住她腰肢,确定她真的睡过去后抱起她上了二楼,今晚的账明天再算。 但他忘了一件事,姜茜喝醉酒后会断片,根本不记得。 * 次日。 姜茜被手机铃声吵醒,同事打来的,说合同出了问题,总经理发了好大的火,要她赶快去公司。 姜茜拖鞋都没穿跑着去卫生间洗漱,十分钟后从卧室出来,一身职业装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 边走边穿外套,走到一楼时朝餐厅的方向看了一眼,餐桌前坐着一道笔挺的身影,蓝色马甲,黑色衬衣。 他正慢条斯理用早餐。 隔着不远的距离两人对视上,姜茜礼貌地点了点头,又打了招呼,“早上好。” 傅骁凝视着,等了好久没等到下文,“不吃早餐愣着做什么。” “哦,我要来不及了。”姜茜说,“您方便借我一辆车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借车,傅骁喉结慢滚,“除了借车,你没有其他要讲的?” 姜茜很认真的想了想,摇摇头,“没。” 她只需要车子。 “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傅骁主动问。 姜茜看了眼腕表,“昨晚公司聚餐,我喝了些酒……” 傅骁:“没了?” 姜茜:“嗯。” 说完想起什么,“不是,还有。” 傅骁以为她想起来了,“你不打算解释解释。” 姜茜歪着头,有些没懂,“我觉得门禁的时间应该再推迟一些。” 傅骁:“……” 姜茜没察觉到傅骁不对劲,说完这些跑着出了门,路上都还在接电话。 “我检查了很多次,数据不可能会错。” “对了,我这里有副本,我再看看。” “行,你帮我挡一下,我十分钟后到。” 姜茜拿出笔记本找出备份文件,一个一个点开,确认无误后发总经理邮箱里。 做完这些下意识扯了扯脖子上的丝巾,隐隐看到了红色印记,不是吻痕什么的,像是捏出来的。 就在耳后下方一点点的位置。 有人捏她了吗? 想了一路都没想起什么,她抿抿唇,可能是撞得也说不定。 去了公司开始忙碌直到中午才空下来。 苏芸趁午休时间给她打来电话,“昨晚公司聚餐什么时候结束的?” 姜茜想了想,“十一点。” “过门禁时间了。”苏芸追问,“傅骁没说什么?” “应该……没吧。”姜茜支支吾吾。 “什么意思?” “我不记得了。”姜茜揉揉太阳穴,“昨晚我喝醉酒后面断片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喝醉傅骁都没训你?” “……应该没有。” “那他对你还挺好。” “……” 有些事不能乱讲,姜茜问:“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哦,对。”苏芸说,“宝宝你得帮我。” “什么事?” “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 “所以呢?” “你陪我去吧。” 苏芸求她,“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太尴尬了。” “可我去不太合适。”姜茜说。 “帮帮忙吧。”苏芸继续求,“你要是不陪我去,我会死。” 姜茜含笑说:“哪有那么夸张。” 苏芸:“就是有,你跟我去吧。” 拗不过,姜茜只好答应,“好,我陪你去,但先说好了,你们见你们的,我再其他地方等你。” 苏芸:“行。” …… 临下班前,姜茜主动给傅骁发了微信。 【今晚有事不回去吃饭。】 很快,傅骁回复。 【部门又聚餐】 简短的五个字,看着没什么异样,可姜茜就是察觉出了什么,想了想,应该是她频繁出去惹他不高兴了,解释。 【不是部门聚餐,我跟苏芸约好了。】 傅骁:【嗯】 姜茜不想生出什么误会,再次解释。 【她今晚要去相亲,希望我陪同。】 那端一直在输入。 姜茜等了又等,几分钟过去,微信进来。 【嗯】 一个字要输入这么久吗。 见他没说别的,姜茜也没再搭话,放下手机做收尾工作。 上次找事的同事兴许是见识到了姜茜的厉害,不敢再乱讲什么,还主动问她要不要喝咖啡。 姜茜回说不用。 对方又问下班后要不要一起吃日料。 姜茜:“我有约了,下次吧。” 同事:“行,那下次。” 小周端着水杯走过来,低声说悄悄话,“姐,她是不是来向你示好的?” 姜茜嗯了声。 小周一脸崇拜,“这可是她们第一次主动示好,姐你太优秀了。” 姜茜没觉得有什么,“以后有人欺负你,记得告诉我。” 小周拿出糖果,“谢谢姐。” 姜茜嘴里正没味呢,打开吃了一颗,“进口的?” “嗯嗯。”小周说,“我对象送的。” 她扬唇问:“姐,你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 姜茜:“不用,我有男朋友。” “啊?有呀,那怎 么没见他接过你?”这个问题还挺扎心的。 “他在国外,近期内不会回国。” 关于姜茜男朋友在国外这件事很快在公司里传播开,大家非常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能得姜茜喜欢。 毕竟公司高管示好她都装作视而不见,可见对方一定很出色。 姜茜没空理会这些八卦,她忙着给苏芸回复微信。 苏芸说要来接她,她说不用,可以坐地铁。 苏芸当即不乐意,你来陪我相亲,怎么能让你坐地铁呢,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姜茜等苏芸的功夫小周又跟她八卦了一件事。 企划部经理和财务部经理吵起来了,说是为了一个人,他们同时喜欢上,且都觉得对方喜欢自己。 明晃晃的脚踏两只船,姜茜撇嘴,“陈总看着也不像缺心眼的,这种小伎俩怎么也看不破。” “爱情嘛,当局者迷。”小周说,“男人女人都一样,一旦陷入到情感里谁都不可能理智。” 这话姜茜不认同,其他男人兴许犯浑,但傅骁不会,他就不是那种为爱冲动的人。 他呀,周身透着一种莫挨老子的气息,哪怕是从他身旁路过都会被冻到。 …… 姜茜上了苏芸的车才被告知,今晚可能不会太早结束。 姜茜问:“为什么?” 苏芸翻翻白眼,“我家里人疯了,一下子给我安排了三场相亲,我得统统见完才行。” “……” 姜茜拍拍她肩膀,“没事,我陪你。” 苏芸边开车边道:“你要不要告诉傅骁一声?” 姜茜嗯了声,拿出手机给傅骁发微信,第一条刚发出去,傅骁微信进来。 【方便了把餐厅位置发我,我去接你。】 姜茜:【不用,苏芸在呢,她会送我。】 傅骁:【傅太太可能是忘了,我们是夫妻。】 姜茜握着手机没回。 苏芸:“怎么了?” 姜茜摇摇头,“没事。” 垂眸打字,【主要是怕打扰到您。】 两分钟后。 傅骁:【不许再说您。】 姜茜:【晚点把位置发你。】 第一场相亲用了十分钟。 第二场还是十分钟。 第三场姜茜想着应该也是十分钟便提前把餐厅位置发给了傅骁。 等傅骁来的空隙她玩起了消消乐。 打的正投入时有人叫了她一声。 “姜茜。” 姜茜对这道声音产生了应激反应,几乎听到的同时双手无意识抖了下。 游戏闯关失败。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非常讨人厌的脸,理都不想理,拿起包包准备离开。 傅远走过来,“咱们谈谈。” “让开。”姜茜说,“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你还没闹够是吗?”傅远说,“我已经给足你面子了,见好就收。” 听听这什么狗屁话,恶心死了。 姜茜恨不得拿包抽他脸,“滚!” 傅远这人以前挺高冷的,不可一世,最近大转性,就是觉得姜茜在欲擒故纵,“我知道你还喜欢着我,我原谅你了。” “你少往脸上贴金。”姜茜一字一顿道,“我讨、厌、你。” 多呆一秒都觉得窒息,姜茜推开他先一步朝餐厅门口走去。 手机微信提示音传来。 傅骁:【我到了】 姜茜的心猛地提起,不行,不能让他们碰面。 她加快了步子,宾利车刚停好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对司机说:“快开。” 司机看了傅骁一眼,随即踩下油门。 行驶到一半,苏芸打来电话问姜茜去哪了。 姜茜解释有事先走了,让她自己回。 通话结束,一直沉默的男人突然开了口。 “追你的男人是傅远是不是?” 下一句更扎心。 “他是你前男友?” 22.第22章 章节内容获取中,请稍后…… 如果长时间获取不到章节内容,请刷新本页。 冬日宜婚最新章节、冬日宜婚若诗安轩、冬日宜婚全文、冬日宜婚免费、冬日宜婚若诗安轩 《冬日宜婚》简介: 日更:18点【一句话文案:阴差阳错成了前男友的小婶,爽死了。】北城雨下的最大的那天,姜茜男友劈腿了。她拦住前男友三叔的车,红着眼睛问:“您能不能娶我?”车窗半降,露出男人清隽五官,侧颜线条锐利棱角分明,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冷血阴戾。姜茜见他不答,稳住颤抖的双腿,压下狂跳的心,对着他列举了娶自己的若干好处,刚说完两条,男人犀利的眼神慢悠悠投过来,清冷着声音说道:“好,我娶你。”闺蜜问姜茜为什么非要嫁给傅骁,难道她不知道傅骁很不好对付吗?姜茜端起奶茶杯,眼神睨着前方,定定说:“我要当前男友的小婶。”很不凑巧,这话被刚刚走来的傅骁听到了。入夜,落地窗前,男人冷白指尖游走在她的耳后,擦着她侧颈的红痕说道:“昨晚你抱着我亲的时候,说是爱死了我。”“来,让我看看,你是怎么爱我的。”-成功当上前男友小婶的姜茜,不久后面临了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骁成了她的顶头上司。白天里,男人总是冷着一张脸,语气很重地唤她:“姜助理。”时不时还能听到男人对她的冷嘲热讽。公司同事对她无比同情,觉得她太可怜了,纷纷劝她实在不行还是跳槽吧。姜茜:……没法跳,结婚证还押在他手里呢。-傅骁,傅氏集团掌权人,阴戾清冷禁欲,做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