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了卧底的我发现遍地熟人》 1、第1章 “妈妈,我要参加警察考试,进入警校学习,成为一名光荣的警察,保护妈妈,哥哥,哦,勉强算上爸爸吧……” 清晨的泽田家餐桌干净整洁,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少年青涩却认真的脸庞上。泽田千叶端坐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双清澈的眼眸亮得惊人,语气郑重无比,认认真真宣告着自己全新的人生规划。 “欸?”端着早餐走出厨房的泽田奈奈闻言一顿,将精致的餐食轻轻摆在桌上,随即捧住脸颊,温柔甜美的笑容瞬间漾开,眼底满是欣慰,“这是千君的职业规划吗?” 她将一杯牛奶递给千叶,,指尖轻轻拂过千叶的发顶,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千君真是长大了啊,只要千君想,妈妈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加油哦~” 奈奈妈妈向千叶做出了加油的手势,脸上的笑容格外鼓舞人心。 千叶瞬间被妈妈的温柔治愈,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像盛满了星光,浑身都透着雀跃的朝气。他眨着一双无辜澄澈的狗狗眼,满心期待地看着奈奈妈妈,“妈妈也觉得我能考上警察学校,对吗?!” “当然啦!”奈奈妈妈对自己的孩子抱有百分之百的自信,语气笃定又温柔,“我们千叶君从小就聪明踏实,学习能力超强,不管是什么考试,一定都能稳稳拿下的!” 她微微沉吟,随即贴心提议:“需要妈妈给你请一名家庭教师吗?当初,你哥哥的成绩一直不太好,在里包恩君这位优秀的家庭教师的帮助下,现在已经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大人了呢。”奈奈妈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念与惆怅。 “千君,需要妈妈请里包恩君来辅导你学习吗?” 哪怕百分百相信孩子,依旧事事为孩子周全考量,这便是最温柔纯粹的母爱。 千叶眨了眨眼睛,哥哥的家庭教师里包恩啊。他当然记得那位三头婴儿身的家庭教师,也记得哥哥在他手下受到的压迫,“悲惨不已”的血泪史,那种种经历怎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冷不丁地浮现出里包恩脸上被帽檐打下了阴影以及微勾的唇角,那是妥妥的大魔王专属气场。 千叶浑身打了个寒颤。 咦~ 他只是想当个普普通通的警察,可不想在大魔王手下讨生活。 他相当有自知之明,他的生命力绝对没有哥哥那般顽强,绝对承受不起里包恩的“教导”—— 他只是想做一名普普通通、坚守正义的警察,安稳入职、守护家人,仅此而已。他可不想被里包恩特训,硬生生被逼成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超人。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生命力和抗压能力,远远比不上当年硬生生熬出来的哥哥,绝对扛不住那位魔王的教导。 想起自家哥哥当年那段“血泪史”,千叶就忍不住在心里默默给自家可怜的哥哥抹了把泪。 不过,哥哥付出的辛苦也收到了回报。“废材”哥哥现如今已经是一家跨国海鲜公司的老板了,手下员工无数,有钱有势,妥妥的人生赢家。 只是千叶一直暗自觉得,哥哥的光鲜履历,多半是他和那群奇怪朋友凑在一起,为了安抚家人联手编造出来的谎言。 千叶不想成为人生赢家,功成名就从来不是他的追求。他的心愿简单又纯粹,只是做一名安稳正直的警察,守护好自己的家人。 “不用了妈妈,我对自己的学习能力很有信心,不用里包恩先生帮忙。” 奈奈妈妈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但还是选择尊重孩子的意愿,“好吧,那千君一定要加油哦!啊,我们家的千君穿上警察制服一定特别帅!” 千叶被奈奈妈妈温柔的笑容闪到了眼睛,他露出傻傻的笑容,一脸恍惚地端起牛奶,干脆利落地喂进嘴里。 下一秒,浓重的腥甜口感席卷味蕾。 呕~好难喝,好腥!不过,他可是要成为警察的男人,怎么能败给一杯牛奶。 唉,如果哥哥在家就好了。 从小到大,他不爱喝的牛奶、不想吃的辅食,永远都有哥哥默默帮他解决。自从哥哥常年旅居意大利工作,家里就冷清了不少,再也没有以前热热闹闹的样子。 千叶和奈奈妈妈才说起泽田家的大儿子,大儿子便打来了电话。 奈奈妈妈接起电话后,千叶也竖着耳朵听着那边传来的动静,“莫西莫西,啊,纲君~” “我们都很好哦,你也要注意身体啊。你问千君呀……” 奈奈妈妈朝千叶招了招手,“千君,快过来,纲君要和你通话哦。” 千叶将杯子里剩余的牛奶一口饮尽,他很想念哥哥和以前借住在家里的那群怪人。 那个奶牛小屁孩虽然会和他争宠,其他人也经常会惹出一堆麻烦,可是,有他们在,泽田家总是很热闹…… 自己讨厌喝的牛奶也会有人帮他解决! 哪像现在,家里总显得有些冷清。 千叶接过电话,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乖巧,“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温柔低沉的男声,“千叶,恭喜你大学毕业,有什么规划吗?如果没有的话,要不要带着妈妈一起来意大利玩几天放松放松吧。” 单听声音,所有人都会认为电话那头的男人温柔,沉着,高雅,是个难得一见的翩翩君子。 可千叶却清晰的记着哥哥当年的种种事迹—— 哥哥上学时是个学渣废材,考试成绩门门不及格那种——但他的性格和奈奈妈妈一样温柔,对他这个弟弟极为贴心,总能第一时间发觉他的心事,百般照顾。 哥哥体术很差,走路平地摔,甚至一只吉娃娃都能追着他欺负——但遇到危险,遇到欺负他们的小混混时,哥哥总能鼓起勇气挡在他身前。 哥哥以前有些胆小,遇事总爱逃避——但总是能在千叶需要的时候坚定的挺身而出。 …… 哥哥有着一些小缺点,可在千叶眼里,他的哥哥绝对闪闪发着光! 哪怕在上小学时,有些讨厌鬼嘲笑他有个废材哥哥,可他从不这么觉得。因为他知道,哥哥虽然有时候的确有些废,但他绝对是世界上最好最好最好的哥哥! 哥哥是废材,哥哥是闪闪发光的大英雄,在千叶看来,这两者完全不冲突。 所有嘲笑他的人,都是在羡慕嫉妒他拥有顶好的家人。 “哥,我有自己的规划!”千叶一脸认真地向泽田纲吉分享自己的职业规划,“我现在刚毕业,正好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我想考警察,上警校,成为一名警察。” 他脸上带着笑容,耳朵染上一抹红晕,却依旧大声的宣告道:“我想成为能够保护奈奈妈妈和你的存在!” 泽田千叶觉得自己棒棒哒,脑海里也幻想着自己成为警察后,将自己温柔天然的妈妈护在身后;严厉批评教育嘲笑欺负废材哥哥的人,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哥哥有多好;哦,对了,还要将那个常年不着家,活着相当于死了的爸抓回家。 如果老爸还不愿意回家,还想接着在外面浪,那他也不介意换个爸。 反正奈奈妈妈貌美如花,温柔似水,顾家体贴……一个糟老头子罢了,踢了就踢了。 天使般的千叶脑袋上长出了恶魔的犄角。 “哥,你不用担心我们,等我考上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三言两语对他哥造成了多大的暴击。 身处彭格列城堡,坐在豪华办公桌前的“人生赢家”泽田纲吉瞪大了眼睛,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傻愣愣地捂住胸口,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啊,我弟弟可真棒! 千叶说要保护妈妈和我欸! 这么乖巧、这么温柔、这么靠谱的弟弟,是他家的! 如果让里包恩看见他这副模样,一吨重的锤子怕是立马砸在他脑袋上,理由是:有损彭格列家族boss的形象。 可现在是凌晨十二点左右,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形象毁了就毁了。 不对,等等,泽田纲吉脸上的傻笑一滞,他的宝贝弟弟说他要干什么?! 千叶的声音适时再次传来,“哥,我一定会努力成为一名警察的!” 成为一名……警察? 泽田纲吉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住了,大脑短暂宕机,脑海里飞速梳理离谱的现实。 他家往上数几代,祖辈深耕地下世界,父亲常年周旋□□势力,就连他自己,是正统的彭格列□□首领。 全家上下,清一色的地下势力,唯独他精心庇护长大的小弟弟,一心奔赴光明,立志成为执法警察。 他该如何帮自己弟弟实现梦想? 他们一家能帮自己弟弟做些什么? 送业绩吗? 电话那头,千叶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要用自己的实力,让周围那些说咱家闲话的人都闭嘴!” 泽田纲吉一时间有些沉默,片刻后,他认真地说道:“如果这是千叶你自己的理想的话,那就加油吧,哥哥会支持你。” “嗯,谢谢哥。你那边应该是凌晨吧,哥,你早点休息吧。”随后,他有些犹豫地开口说道:“如果在意大利那边待不下去了……” 他顾忌着自家哥哥的自尊心,连忙补充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待不下去了,那就回家吧,我已经毕业了,马上就有工作收入了,到时候我养家!” 在他心里,哥哥依旧是那个需要被照顾、温柔笨拙的废材少年,远在异国的打拼,一定格外辛苦。 泽田纲吉哭笑不得,他知道自己的废材形象在千叶心中已经根深蒂固,无法改变了,可听到这话他心中还是暖暖的,“好,哥哥知道了。” 等电话挂断后,千叶信心大增,自己的家人全都相信他,支持他,他也一定要努力学习,争取一次上岸! 吃完早餐的千叶,跟奈奈妈妈打了一声招呼后,直奔并盛的书店,备考需要资料,需要刷题,做出决定就应该立马实行。 并盛町的街道一如既往干净整洁、秩序井然,安稳得不像话。 千叶一边走路一边暗自坚定,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他的目标从来不止普通警员,他要一路往上,坐到警视总监的位置,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片安稳的土地,守护自己的家人。 抵达书店,千叶直奔公考教辅书架,熟练挑选全套警察考试资料,动作干脆利落。 书店老板懒洋洋地趴在柜台,头也不抬:“想要什么自己挑,结账过来就行。” “好的,谢谢老板。” 千叶认真挑好书,抱着厚厚一摞教辅书准备结账,街边忽然传来一阵极具辨识度的清冷动静,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他探头望去,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有着一头黑色碎发,长着一双丹凤眼的男人,手持浮萍拐,肩膀上站着一只黄色的鸟,此时正一脸冷淡地在街上收……保护费。 千叶认识这个出场自带bgm的男人,他叫云雀恭弥,是自家哥哥的学长,是风纪财团的掌权人,更是并盛町的主人(大魔王)! 整个并盛町都是这个男人的地盘,他就是这片土地的实际领主。 云雀恭弥同样察觉到千叶的目光,他迈着修长的腿走进书店。原本懒洋洋的老板发现云雀恭弥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他立马从抽屉里掏出钱,一脸恭敬的递给了云雀恭弥,“云雀先生,这是这个月的保护费,请你收好。” 云雀恭弥一脸冷淡的接过钱,将目光停留在泽田千叶身上。 此时的千叶也有些纠结,云雀前辈的行为应该是犯法的吧,哪怕他是并盛町的大魔王,也不应该问这里的商户要保护费啊! 如果他真的当了警察,他应该怎样制止云雀前辈的不法行为? 他的目光从云雀恭弥手边的浮萍拐扫过,回忆起云雀恭弥拿这玩意儿暴揍他哥的场面,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觉得,他不行!绝对会被揍的! 云雀将他眼底变幻万千的纠结、怂怯、认真尽数收入眼底,目光淡淡扫过他怀中抱着的公考教辅书籍,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浅弧,语气清浅慵懒:“你……准备考警察?” “是!”泽田千叶规规矩矩站好,挺直了腰杆大声地回答道:“云雀前辈,我想成为一名警察,为建设美丽并盛贡献一份力量!” 青年一腔赤诚正义,满心光明坦荡。 云雀看着他纯白无瑕、意气风发的模样,眼底的戏谑更深,难得多了几分耐心,淡淡开口:“不错的想法。需要我帮你锻炼体术吗?看在泽田纲吉的面子上,我可以帮你。” 千叶没被云雀恭弥怎么揍过,他也知道,云雀恭弥是一个对小孩子和小动物格外温柔有耐心与爱心的男人。而自己在他眼里,应该就是一只软乎乎的小动物。 可即便没有被揍过,千叶也亲眼见过他揍人。拐拐到肉,鼻青脸肿那都是轻的。千叶很有自知之明,他不想送上门被人揍。 “不用啦,云雀前辈,我想先准备考试,等通过了考试再进入警察学校系统的学习锻炼体术。” “好吧。”云雀恭弥点了点头,“如果需要帮忙,直接来找我就是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是,谢谢你云雀前辈。” 走出书店的云雀恭弥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终于在落灰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被他完全无视的“彭格列家族群”,施施然地朝里面扔进去了一颗重磅炸弹。 [云雀恭弥:泽田纲吉,你家的草食动物准备当警察了,你知道吗?] 【 www.w】 2、第2章 意大利西西里岛,彭格列古堡晨间餐厅。 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室内,落在光洁的长桌上,本该是明亮肃穆的清晨,气氛却诡异凝滞。 彭格列众人一觉醒来,点开手机,无一例外,全部看见了云雀恭弥昨夜那条姗姗来迟、杀伤力爆表的消息。 餐桌上,世界第一杀手已然褪去孩童模样,恢复成利落冷峻的成年体态。里包恩单手撑着桌沿,指尖慢悠悠捋过自己精致利落的鬓角,黑眸深邃,气场沉稳。他轻抿一口醇厚的黑咖啡,放下杯盏,语气不紧不慢,带着几分了然:“阿纲,你知道千叶要当警察的事吗?” 听闻问话,长桌主位上的泽田纲吉缓缓抬眼。 他抬手疲惫地抹了一把脸,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眼底涣散无神,平日里柔软翘起的呆毛彻底耷拉下来,整个人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憔悴沧桑,全然没有半分彭格列首领的沉稳气场。 他苦大仇深地点了点头,嗓音沙哑干涩。 何止知道。 就因为这件事,他昨晚整整一夜无眠,被一场连环噩梦反复折磨。 梦里,他亲手护在光明里的弟弟,一身笔挺帅气的警服,开着轰鸣的警车,正义凛然地围剿了整个彭格列。 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尽数落网,而他这个□□首领,亲手戴上了冰凉的银色手铐。 牢笼栅栏冰冷刺骨,他隔着栏杆泪眼婆娑,看着自家弟弟正义挺拔的背影。千叶还一脸认真、眼眶微红地回头安慰他,拍着胸脯笃定道,让他安心等着,等自己坐上警视总监的位置,就特许把他们全部释放。 那一刻,他在梦里哭得稀里哗啦,宽面条眼泪肆意横流,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刺耳的闹钟声骤然炸响,硬生生将他从绝望的噩梦里拽了出来。 醒来后的泽田纲吉久久无法平复,满脑子都是弟弟亲手逮捕自己的画面,心脏酸涩又崩溃。 他连忙晃了晃沉重的脑袋,拼命驱散脑海里的噩梦残影,在心底反复自我催眠:梦都是假的,都是错觉,绝对不会成真…… “昨晚和千叶打电话,他告诉我了。”纲吉有气无力地开口,语气满是沧桑。 里包恩眸光微扫,将他眼底的疲惫与慌乱尽收眼底,轻嗤一声,一语戳破真相:“蠢纲,看你这重到遮不住的黑眼圈,昨晚该不会是做梦,梦到自己被亲弟弟抓进监狱,吓得一整晚没睡吧?” 泽田纲吉::) 他沉默微笑,内心疯狂崩溃。 果然,里包恩绝对会读心术,不然怎么能精准戳中他所有心事! 一旁的狱寺隼人全然没察觉自家boss的崩溃,满脑子都是十代目的荣光,无脑吹捧脱口而出,语气亢奋又激动:“不愧是十代目的弟弟!千叶大人实在太过优秀!这哪里是追梦,分明是直接打入日本政府核心内部,为我们铺路!太厉害了!” “……”泽田纲吉更加无语了,他们都知道,千叶根本不知道彭格列的存在,而日本政府那边也根本不会轻易察觉到千叶身份的问题。 “哇,小千叶可真厉害!”山本武笑眯眯地开口说道:“他小时候就一直嚷嚷着要当警察,要把欺负阿纲的人全部抓起来呢,他现在终于要实现自己的梦想了吗?” 闻言,泽田纲吉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那是他的弟弟!从小就乖巧听话,懂事的可爱弟弟! 懒洋洋的少年蓝波却一语道破了真相,“千叶哥要当警察,这有什么好的?你们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们可是mafia啊。” 泽田纲吉:和蓝波这个臭弟弟完全不一样。 了平大哥大声地喊道:“极限,不懂,不过千叶愿意做警察就让他去做呀!” 一直沉默不语地泽田纲吉神情严肃的开口说道:“什么mafia?” 他抬眸扫过众人,眼神坚定坦荡:“我们可是一家正规的跨国海鲜公司,正经的生意人。千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都支持他。” “kufufufu~”六道骸带着他魔性地笑容显露出他的身影,“我听见了什么,邪恶的mafia首领竟然说自己的家族是一家海鲜公司~kufufufu~那我们是什么身份呢?海鲜公司的员工?” 泽田纲吉抬眸望去,微微一笑,“你们是有股份的股东,骸你的职业应该是变魔术的,你忘了,这是你亲口对千叶说的。” 六道骸一哽,他忘了,他的确告诉过傻白甜泽田纲吉的那个傻白甜弟弟,说自己是个魔术师。没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被泽田纲吉精准揪出来打脸。 他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调侃道:“泽田纲吉,我很期待看见你被警察包围的那天~” 话音刚落,他就原地消失不见踪影。 里包恩按了按帽檐,语气严肃地说道:“阿纲,你不可能瞒他一辈子。” 泽田千叶和奈奈妈妈很像,都有些天然,心很大,以前,他能忽视那么多不对劲的地方,除了自身性格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泽田纲吉对他的隐瞒与保护。 不管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泽田纲吉总能迅速找出借口将千叶骗过去,不让他接触到彭格列的任何事,将他与危险彻底隔离开。 而千叶这个兄控,总是无条件相信他哥,被泽田纲吉各种蹩脚的借口轻易糊弄过去。 “我可以。”在里包恩面前向来很怂的泽田纲吉,此时却半步不让,“千叶和妈妈就应该一直生活在光明灿烂的世界里,不沾一点黑暗。” 泽田纲吉在说这话时,眼睛也看向自己相伴多年的家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愧疚。阿武应该是最出色的棒球手,傲视甲子园的那种;了平大哥会成为战无不胜的拳击手;就连狱寺君也应该用他的双手弹奏着钢琴…… 山本武敏锐地察觉到泽田纲吉神情的变化,他郑重地看着泽田纲吉,语气严肃而又认真,“阿纲,这种问题我们早就谈论过了。我喜欢棒球,但我更喜欢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不要再想什么对不起我们的事了,我们是同伴,是家人,不是吗?” “阿纲,人生得靠自己选择!我也极限地喜欢现在的生活!” 泽田纲吉朝他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啊,能遇到大家可真是太好了。” “别煽情了。”里包恩毫不留情打破了这种温馨的气氛,“继续说千叶的事。” 蓝波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略带无语地说道:“你们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千叶哥还没有开始考试呢。听说那种考试很难,成百上千人竞争一个名额,没准千叶哥被刷了呢。” 一听这话,泽田纲吉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的眉头蹙起,眼睛里染上了一丝忧虑,“竞争这么激烈吗?如果千叶没有考上,他会不会很难过啊?” “呵,你们以为千叶是你们这两个蠢货吗?”里包恩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泽田纲吉和蓝波。 “只要他想通过考试,那他就一定行。”里包恩对千叶的学习能力充满信心。 泽田千叶根本不知道泽田纲吉他们纠结的心路历程,这些天里,他在奈奈妈妈的陪同下,专心致志地备考,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 直到考试这天到来。 奈奈妈妈早早起床,挥动着锅铲做了一桌丰富的早餐,然后来到千叶的房间,“千君,起床啦~妈妈准备好了早餐,等会好去考试!” “知道了,妈妈,我……我马上起。”马上就要进入考场了,可千叶依旧很淡定,作为一名学霸,他根本不畏惧任何考试。 等千叶洗漱好下楼后,就看见了云雀前辈坐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奈奈妈妈为他做的早餐。 千叶脚步一顿,有些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云雀前辈,早,你怎么在这?” 这个时候的他不应该在并盛巡逻吗? 奈奈妈妈笑眯眯地说道:“恭弥这孩子真懂事,一大早就过来,说是特意送你去考场哦。” 云雀恭弥面对奈奈妈妈的夸奖,温和地点了点头,“嗯,我开车带他去更方便些。” “谢谢云雀前辈!”千叶快速地来到餐桌旁,从奈奈妈妈手里接过牛奶,朝玻璃杯中倒了满满一大杯,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云雀恭弥手边,“前辈,喝牛奶。” 云雀恭弥瞥了一眼玻璃杯,慢条斯理的说道:“你自己喝,我可不是泽田纲吉那个草食动物。” 奈奈妈妈从厨房里又端出了一杯牛奶,“千君,你不用帮恭弥倒牛奶啦~妈妈已经给他倒好了。” 云雀恭弥出门的排场很大。 草壁恭敬地为两人打开车门,让他们坐了进去。 泽田千叶看了一眼他们身后跟着的车,有些不自在的说道:“云雀前辈,草壁前辈,只是去考个试罢了,不至于去这些多人吧!” 他们这不像是去考试,反而像是去砸场子。 云雀恭弥双臂环胸,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根本不理会千叶。草壁看了一眼后视镜,语气沉重道:“为了考点其他考生的安全,这很有必要。” 泽田千叶回忆起云雀前辈揍人的种种理由,顿时无言以对,这种排场好像的确很有必要。 他可不想自己上岸的原因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未能平安进考场。 等到了考点,他们身后的车门迅速打开,一溜留着飞机头,身穿黑西装的汉子走了下来。他们迅速地在人群中为云雀恭弥开出一条道,就差铺上一条红地毯了。 “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吗?我们都是要考警察的,他们还敢在现场这么嚣张?” “也可能是什么大人物——” “……” 被众人注视着的泽田千叶微微低下了头,他明明是来考试当警察的,可如今,他总有种自己是给未来同事送业绩的感觉。 草壁却感觉良好,还在千叶耳边感慨道:“如果我没有带人,考点外的这些人怕是要横着进考场了。云雀先生最讨厌群聚了。” 云雀恭弥看向千叶,“准考证,身份证,考试用品这些都带齐了吗?” 千叶乖乖点头,“都带上了。” 云雀恭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很期待你考上警察。” 千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嗯,谢谢你云雀前辈,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收到十分崇拜的前辈的鼓励后,千叶斗志昂扬的走进了考场。 望着千叶的背影,云雀再次掏出手机,对着千叶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然后发进群里,并配文道: [云雀恭弥:泽田纲吉,我把你家的草食动物送进考场了] 看到消息的泽田纲吉叹了一口气,他只觉得云雀前辈现在学坏了,看热闹不嫌事大,每天精准戳他的痛处。 坐在考场上,千叶仔仔细细地看着卷面上的题,整个人轻松极了,他果然没有预料错,考试题型根本没有多大的变化,对于充分备考的他来说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眼睛扫过一道选择题,心中立马就有了答案。 哪怕是论述题,对于他这个三观正,心态积极向上的五好青年加学霸来说,也根本不存在任何问题。 千叶答题答得十分流畅,却苦了他身后的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还在为一道选择题抓耳捞腮时,就发现自己前面那个男生做题做的飞快,耳边响起的皆是他写字的声音。 等他做完大半选择题时,就听见那个男生正在刷刷地写论述题了。 萩原研二:…… 等考完试,他一定要和这个学霸交朋友:) 【 www.w】 3、第3章 一考完试,萩原研二便凭借着高超的搭讪技术,成功和泽田千叶搭上了话。 “小千叶,你真是太厉害了!答题的时候,坐在你后面的我心态差点崩了。幸好考试不允许提前交卷,不然qaq” 千叶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考试内容挺简单的,一激动就写得快了一点。” 萩原研二一脸痛苦地捂住心脏,啊,这就是来自学霸的暴击吗? 题很简单吗?为什么他觉得还是有点难度的?在交卷的前三分钟,凭借手速他勉强才将题写完。 他们答的是同一套卷子吗? 世界上学霸那么多,多他一个怎么了? 不行,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受打击,这样的学霸一定要介绍给小阵平认识! “小阵平,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新认识的朋友!” 松田阵平一转头,就发现自家的幼驯染带着一个十分眼熟的人朝他走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嚯,这不是早上出现在考场外的那个□□做派的小少爷嘛! 身为松田阵平幼驯染的萩原研二一眼就看出他脸上略带古怪的神情,“小阵平,你认识小千叶吗?” “哦,不认识。但在考点外见过他。”松田阵平盯着泽田千叶看了片刻后,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你来的晚,所以没有看到,这位到考点的阵仗那叫一个气派!两排穿黑西装、留飞机头的男人给他开路,就差铺一条红地毯了。”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睛,有些震惊地长大了嘴巴,这么有趣的一幕,他怎么就没有看到。 “哇哦~看不出来啊,没想到小千叶不但是个学霸,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千叶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地摆了摆手,“不是,不是……” 他就是一个成绩好点的普通人,家里也不算有钱。 有钱的是云雀恭弥,他可是坐拥整个并盛的男人。 还没等他解释出口,松田阵平补充说道:“我觉得那些人不像是保镖,反而像是混黑的。” 此话一出,两人的目光皆落在了泽田千叶身上。如果那些人真是不法分子,他们能将其逮捕归案的话,一定会在他们的履历上增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未入职便先立功,前途一片光明啊…… 千叶一脸懵,脸上的表情无辜且弱小,面对这两位未来同僚的目光,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两位看着他的目光怎么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他们不会以为他和云雀前辈是一伙的,还都是混黑的吧?! 天地良心啊,谁家混黑的还敢来参加这种考试啊。 那不是主动上门送菜吗? 他可是良民,他敢拿列祖列宗的名誉作为担保,他们全家都是大大的良民啊! 即便自己家的老爸奇奇怪怪了点,自家哥哥也奇奇怪怪了点,哥哥身边的朋友还是奇奇怪怪了点…… 可千叶依旧坚信:自己绝对是个大大的良民! 他从小到大从未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骄傲.jpg 泽田千叶急忙解释,“你感觉错了,那是我哥哥的朋友,也是国中学校的前辈。前辈是开公司的,那些装黑西装的前辈都是他的下属,他公司名字是风纪财团! 云雀前辈可是纳税大户,做正经生意的……吧。” 说到最后,他又想起云雀恭弥在并盛町的种种“恶行”,语气变得有些不自信了。 听到千叶的解释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了一眼,他们眼前这个朋友可能是要当上警察的良民,可他的那个前辈却不一定了。 松田阵平无比确信,当时站在千叶身边的男人,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的生意人,反而像是站在人群中的凶兽。 泽田千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们不信。” 其实就连他自己有时候都怀疑云雀前辈是不是从小就步入了歧途。 “但云雀前辈人真的很好。” 除了收保护费,将人揍进医院外,似乎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认识他,你们就知道了。” 云雀前辈相当于看着他长大,他总是对云雀前辈带有滤镜。下次让他认识的未来警察朋友亲眼去看看云雀前辈吧,那样他们就知道云雀前辈是个好人。 “好呀,那咱们就说定了。”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小阵平才像混黑的。” “喂,研二你这家伙说什么呢?”松田阵平凶巴巴地看着萩原研二。 千叶上下打量着松田阵平,这人剑眉星目,外貌出众,英气逼人,有着一头乌黑的微卷蓬松短发,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皮肤白皙。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当之无愧的帅哥。 “小千叶,你别看小阵平现在这副正经模样。”萩原研二指了指松田阵平身上的白衬衫、黑西裤,“小阵平平时喜欢戴一副黑色墨镜,嘴里叼根烟,一副懒散傲慢的样子,再加上他那种痞痞的气质,小学生看了都会绕道走。” 泽田千叶秒懂,原来松田君和狱寺哥一样,是个懂时尚的酷哥潮男。 松田阵平直接一把勒住萩原研二的脖子,翻着白眼说道:“不说我坏话就不舒服是吧。” 看着两人打闹的场景,千叶直接幻视了狱寺哥和山本哥。 他眼神里略带羡慕,“啊,你们的关系可真好啊!” 松田阵平松开了萩原研二,萩原研二一把搂住了松田阵平的脖子,“那是当然啦~我们两个可是幼驯染!” 千叶眨了眨眼睛,狱寺哥和山本哥也算是幼驯染吧,他们两的关系从国中一直好的现在,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 考完试,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交换联系方式后,千叶就回家等结果了。 [萩原研二:小千叶,怎么样,过了吗?] 千叶气定神闲地拿电脑查着成绩,奈奈妈妈站在他身后,脸上也没有什么担忧的表情。 等看见电脑上显示出来的分数时,千叶满意地笑了笑,“妈妈,我考过了!” 奈奈妈妈笑着夸奖道:“不愧是千君,我这就去做一顿大餐,好好犒劳咱们的千君~” 千叶十分捧场地欢呼道:“谢谢妈妈!我最喜欢吃妈妈做的饭菜了!” 奈奈妈妈哼着歌下了楼,直奔厨房而去。 千叶拿起手机,给萩原研二回消息: [泽田千叶:过了,你们呢?] [松田阵平:我和萩原也都过了。] 千叶欢呼了一声,太好了,自己和认识的朋友都通过了考试,之后可以一起去上警校,当警察了! 他还不忘将自己的成绩拍下来,发给在国外奋斗的哥哥。 [千叶:哥,我考试顺利通过了!图片.jpg] 一觉醒来看见手机里的成绩单的泽田纲吉,嘴角扬起了大大的笑容。 啊,我的弟弟真棒~ 在与守护者一起吃早餐时,他状似无意般提起了千叶,然后笑眯眯地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千叶通过考试!” 山本武同样笑着夸奖道:“啊,那千叶距离自己当警察的梦想又进了一步欸!” 狱寺隼人:“不愧是千叶大人!” 蓝波却不觉得有什么好,自己第二喜欢的哥哥成为一名警察,而他自己是mafia,这是什么地狱级玩笑。 他忍不住泼冷水道:“不要高兴的太早,据我所知,笔试成绩过了之后,还会进行体能方面的测试。我记得千叶哥的体能不怎么样吧。” “千叶的体能很好。”爱护弟弟的哥哥忍不住为其辩解了一句。 蓝波懒洋洋地说道:“当然啦,比起彭格列你以前那走路都能平地摔的水平,当然算很好。” “……”泽田纲吉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这臭弟弟可真是一点都没变,都长这么大了,还这么欠收拾。 “蓝波,你期末考不及格的试卷还需要我签字吗?” 蓝波:……糟了,被抓住把柄了。他默默闭上嘴,不再说话。 “有云雀在呢,还有了平也回日本了。”里包恩优雅地品尝着杯中的咖啡,“有他们在,还用担心千叶过不了体能测试吗?” 幸运的是,体能测试并不严格,千叶没有经过高强度的锻炼却也通过了。 “妈妈,我走了,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一放假就会回来的,你不要想我。”拿着大包小包的千叶站在门口,一脸不舍地和奈奈妈妈告别。 奈奈妈妈理了理千叶的衣领,笑着说道:“妈妈知道了。千君,在学校里要好好照顾自己,多交几个朋友。” 她将千叶仔细上下打量了一番,“我们家的千君也变成了一名优秀的大人了呢,这制服穿在千君身上真帅!” “真的不用妈妈送你过去吗?”才说千叶已经是大人的奈奈妈妈也有些担忧地问道。 千叶摇了摇头:“真的不用啦。我和朋友约好了,在警校门口汇合,再一起进去。” …… 警视厅警察学校 千叶一下车就看见了校门口那两个格外引人注目的帅哥。 他提着自己的行李朝两人走了过去,“研二,阵平,你们来的可真早!”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看向千叶,语带调侃地说道:“我特意拉着小阵平早点来,就是为了看看你上次出行的排场,唉,真可惜!” 松田阵平也点了点头,“上次远远地看了一眼,没有看仔细,本想着这次能够近距离地观察一下。” “都说了,云雀前辈是个正经的生意人,还开了一个大公司呢!” 千叶当然能听出这两个朋友话里的调侃,“再说了,如果云雀前辈他们真的混黑,小心他们直接将你们两个绑了!” 然后剃成飞机头。 萩原研二捋了一把头发,故作潇洒地说道:“不怕,我现在可是准警察!” 松田阵平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我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千叶默默地摇了摇头,“不,我觉得就算咱们三个一起上,在云雀前辈眼里也就是一拐子的事。” “嗯?”松田阵平有些疑惑。 千叶一脸严肃,“云雀前辈的格斗水平很强,超级强。” 所以,千万不要随意挑衅他啊。 萩原研二:“哈哈哈哈哈,这么厉害吗?” 千叶十分肯定地点头,云雀前辈可是统治着并盛的大魔王啊! “那千叶,你有机会一定要介绍我们认识啊。” “没问题! 此时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都未将千叶的话当真,等他们真正认识云雀恭弥后,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一拐子的事”。 真的就是云雀恭弥一拐子过来,然后他们完美“ko”啊…… 【 www.w】 4、第4章 三人结伴来到宿舍楼,萩原研二提议道:“有四人间宿舍欸,咱们三个申请一间四人间宿舍吧,也好做个伴。” 松田阵平根本无所谓,在他看来,住哪都行,当然,能和自己的朋友住在一起再好不过。 千叶也连忙点头。他知道研二和阵平两人是幼驯染,关系十分要好。他们愿意申请四人间宿舍主要也是为了他。 “研二,阵平,谢谢你们。” 松田阵平摆了摆手,“谢什么谢,人多热闹。” 等他们来到宿舍,宿舍里已经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他看到三人有说有笑地进来后,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冲三人笑了笑,“你们好,我是伊达航。” 千叶乖乖地问好,“你好,我是泽田千叶。” “我是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伊达航笑着问道:“你们三个认识?” 千叶解释道:“研二和阵平是幼驯染,我和他们是在考试的时候认识的。” 伊达航爽朗一笑,“现在都是一个宿舍的,你们三个可不能因为提前认识,就排挤我这个后来人啊。” 千叶慌忙地摆手,想要行动证明他们三个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 “那可是宿舍霸凌,我们可都是要当上警察的四好青年欸。” 千叶的话音刚落,其他三人脸上也都染上了笑意。 伊达航笑着说道:“哈哈哈,说的没错。赶快收拾东西吧,等会还要参加开学典礼呢。” 提起开学典礼,千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惆怅。 萩原研二突然问道:“小千叶,我记得你的成绩是第一名吧,等会新生代表发言是你吗?” 伊达航略带敬佩地看向千叶,“第一名啊,厉害啊!” 千叶更加惆怅了,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学霸,从小学开始,学校开学时每次都是他代表学生发言。可这一次…… “笔试成绩的确是第一,可我的体能测试却是最后一名。” 千叶严重怀疑,考官是看他的笔试成绩高,才破格录取了他。 两个成绩一中和,新生代表发言也就没他什么事了。 三人的目光齐齐看向他,笔试成绩第一,体测成绩却是倒数第一,这人的体能是得有多差? “你们呢?”千叶有些好奇地看向三人。 “学渣”松田阵平挠了挠头,“笔试成绩啊,这种东西只要及格就行了吧。不过我的体测不错。” 萩原研二也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是啊,这次真走运,没想到努力一把真的考上了。” 伊达航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我成绩还不错,体测成绩是第二名。我记得第一名好像是叫降谷零吧。” 千叶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他对那个抢了他第一名的同期抱有十分的好奇心。 等站在开学典礼上,泽田千叶听到“现在有请新生代表上台发言”这句话时,连忙兴致勃勃地抬起了头。 能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的人,绝对是他们这一届学生中最出色的人。 众人也十分好奇,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能压在他们头上。 千叶看见一个金发黑皮,长相英俊,身材高挑的青年大大方方的走上台,从容不迫地念着手中的演讲稿。 声音洪亮,语气坚定,目光坚毅,大声的诉说着自己的理想与未来。 “哇,这个人好厉害啊!”千叶很喜欢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 “是很不错。”坐在千叶身边的萩原研二也跟着点了点头,“不过,我绝对才是最受欢迎的那个。” 说着,他又不找痕迹的朝不远处的漂亮女生抛了个wink。 “切~有什么厉害的?”松田阵平撇了撇嘴,听着台上那人“为警察事业奉献终身”之类的话,他就不耐烦极了,连带着对降谷零也看不顺眼了。 伊达航看了看台上降谷零的那头耀眼金发,对他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又慢慢的发散思维暗想道:唉,也不知道娜塔莉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自己? 泽田千叶等人都坐在前排,他们好奇地打量着降谷零,眼神里虽不包含恶意,却也足够热烈。这让本就感官灵敏的降谷零瞬间就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 他一边读着稿子,一边不着痕迹的将目光投了过去,就对上了三双炯炯有神的眼眸。 泽田千叶一愣,然后朝降谷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这可是未来的同事,一定要打好关系。 萩原研二也笑眯眯地回望了过去。 松田阵平却是恶狠狠的瞪了降谷零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 而伊达航依旧沉浸在对娜塔莉的思念中。 等降谷零走下台后,他脑海里还在想那几个人。朝自己笑他能理解,可那个瞪自己的怎么回事,想找事儿? “zero?”诸伏景光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幼驯染,“出什么事了?怎么心不在焉的。” 降谷零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刚才发现了几个有意思的人。” 诸伏景光调侃道:“哦,原来是想背着我交新朋友啊。” 降谷零失笑,“怎么会,交新朋友肯定会带上你啊。” 发现了一个闪闪发光的同事,千叶很高兴,“哇,那人不愧是新生代表啊,笔试第一,体能第一,长的还那么好看。就不知道他缺不缺朋友!” 千叶很听奈奈妈妈的话,来了警校,他不仅仅要好好学习,还要广交朋友。 因为哥哥的原因,他从小就知道至交好友的重要性。以前没有找到能与他心意相通的好友,可现在不一样了,在这个学校里,和他志同道合的人多的是,就目前来说,他就已经找到了几个朋友,接下来他还有继续努力,和他们好好培养友情。 多个朋友多条路,此时的泽田千叶恨不得把自己的路铺成蜘蛛网。 “切。”松田阵平听了千叶的话,不爽的撇了撇嘴,“那个叫降谷零的,在台上说什么为警察事业奉献终身……” 荻原研二打断了松田阵平的话,语气里却透露着一股担忧,“小阵平——” 松田阵平讪讪的闭上嘴,他情绪波动有些大了。 千叶和伊达航对视一眼,两人都是能考上警察学校的聪明人,只是简单的对话,他们却能从中发现些许端倪——松田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 可人身上都有秘密,哪怕是朋友也不能打破沙锅问到底。 缘分这种东西妙不可言。参加完新生开学典礼后,千叶十分惊喜的发现,他们宿舍四人和新生代表——降谷零都在一个班。 千叶眼睛一亮,“啊,命中注定啊。” 他转头对松田等人道:“都是一个班的同学,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松田阵平十分傲娇的一扭头,“你们去吧,我感觉自己和那个人气场不和。” 荻原研二拉着千叶和伊达航就往降谷零身边走,“那你就在这呆着吧,我们过去了。” “哈?”松田阵平一脸不可思议,你们就不能多问两次吗?就这么干脆利落的把他一个人抛弃了,这真的合适吗?还是不是幼驯染了?还是不是朋友了? “那个,你们好!”千叶兴冲冲地看着降谷零和他身边的诸伏景光,“我是泽田千叶,很高兴认识你们。” “你们好,伊达航。” “你们好,我是荻原研二。”荻原研二又悄咪咪的指了指身后的傲娇鬼,“他是松田阵平。” “你们好。”降谷零一眼就认出面前的几人就是在新生开学典礼前眼神热烈的盯着他的人,“我是降谷零。” “诸伏景光。”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有些尴尬,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说些什么? “那个……”荻原研二正打算说些什么,打破一下此时的尴尬气氛,可千叶已经酝酿好自己的情绪,直接大胆开麦: “降谷君,你太厉害了,不但笔试成绩第一,体能测试也是第一,上台演讲时更是英姿飒爽……站在那里就仿佛闪闪发光一般……” “……就像金子一样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同白杨树一般……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 伊达航默默的瞪大了眼睛,哇,这夸奖的话张口就来,说这么久还不带重样,如果他有这口才和词汇量,娜塔莉一定会更加喜欢他吧! 记下来,记下来,全部都要记下来,他一定要好好学习,这口才,这夸人技巧,绝了! 荻原研二也不着痕迹地看了千叶一眼,这小子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他想起周围的那些漂亮小姐姐,看来他这次是棋逢对手了。 诸伏景光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笑意,手指轻轻的碰了碰已经僵住的降谷零,用调侃的眼神示意道:啊,zero魅力可真大了,开学半天的功夫,就有了一位小迷弟。 被夸奖的降谷零此时异常尴尬,什么英姿飒爽,什么玉树临风,人中龙凤,闪闪发光……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说出来,他真的不觉得羞耻吗? 降谷零用手捂住了脸,可那双通红的耳朵却暴露无遗,“别夸了,别夸了,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啊?”被打断输出的千叶眨了眨眼睛,“我们是来和你们交朋友的。” 降谷零默默吐槽,“谁家的朋友之间会这样说话?” 其他几人也认同的默默点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表白的呢。 千叶举手,满脸认真,“我家啊。” “噗嗤。”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松田阵平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其实,在千叶眼里,他说的这些夸奖的语言再正常不过,毕竟狱寺哥哥之前就说过,面对自己的朋友和喜欢崇拜的人时,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夸奖他们身上的优点。 感情需要表达出来,真心应该被人知晓。 人长了嘴就应该说。 他夸奖人的语言功底都是在狱寺哥哥耳濡目染的熏陶下锻炼出来的。 千叶一直觉得狱寺哥哥说的很对,事实也证明,因为长了会互相赞美的嘴,狱寺哥哥和哥哥之间的友谊十年如一日的好。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降谷零羞耻捂脸,他只觉得这人对他造成了强大的精神攻击。 千叶还想夸夸萩原研二等人,表达一番自己对他们的感情,可没等他张嘴,老师便进来了。 【 www.w】 5、第5章 “各位,我是负责我们班的教官鬼冢。”魁梧的男人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掌心,吸引了全班的注意力,“大家都知道,警视厅警察学校是培养合格警察的地方。接下来,你们将会收到严格的训练,不仅要学习理论知识、实战能力和锻炼体能,而且还有涉及礼节训练、课外实操、思想教育等方面。” 鬼冢教官一进教室便严肃地告知了所有人他们未来将要面临的考验。进入警察学校不代表万事大吉,反而意味着他们将会受到更严格的训练。 “这关乎着你们的未来甚至是生命安全,请大家谨慎对待。” 千叶看着手里的学习计划表,理论学习是警务人员作为国家执法者的必修课程,他对此很有信心,只要花点功夫,各种法律条例通通拿下。 他接着往下看,学习处理事件、事故方法等警察实务,这也是理论课,秒了。 练习换岗值班的实战训练,如在值班室站岗、在校内巡逻等警戒活动。他来警察学校就是为了锻炼自己,让自己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可不是为了享受。这种实战训练再正常不过了。 计算机网络相关的技能知识学习。只要是需要动脑子的课程,对于千叶来说,那都不是事儿。 再往下,就是体能训练了。 千叶拿着学习计划表的手微微抖了抖。 跑步、野外训练;柔道、剑道、合气道、逮捕术、射击训练…… 这些都是他要学的?! 他倒吸一口凉气,颤颤巍巍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作为笔试第一,体能成绩倒数第一的学生,他只感觉人生无望。 那些格斗技巧他真能学会吗? 到时候肯定是教官亲自教学吧。 千叶仔细打量着讲台上的鬼冢教官,熊一样的身材,沙包大的拳头,他若是结结实实地挨上一拳,肯定能当场倒地——安详入眠吧。 他是年轻人没错,可他不想倒地就睡啊。 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绝望,就连他身旁的萩原研二等人都察觉到了他的反常。 萩原研二小声关心道:“怎么了?” 泽田千叶一脸呆滞,“我只感觉人生一片黑暗……” “别胡说,咱们的前途一片光明。”坐在他身后的伊达航压低了声音,“课程是有点多,但都是必须要学的。努一把力,相信你自己。” 千叶更加绝望了,他对自己相信不了一点。 他虽然不像自己的哥哥走路都能平地摔,但让他和别人对打,这也太为难他了。 擒拿术,柔道这些课程,到时候手该举到胸前还是放在腰侧,该先挥左手还是右手? 射击训练时,他该闭左眼还是右眼? 等等,千叶悄咪咪的尝试了一下,天更黑了,他好像无法单独闭上左眼qaq 突然,千叶的眼睛一亮,他牢牢地盯着松田阵平,“松田,你之前说过,你的拳头很硬,对不?” 被松田揍好比被教官揍,单看身材就知道,松田揍人的力气绝对比教官小! 比起和教官对练的一九开,他只能寄希望于被松田补课,还能少受点疼。 “那是当然,”萩原研二率先为自家的幼驯染证明,“小阵平的父亲就是拳击手,他从小训练。” 松田阵平也一脸傲娇地点头,“你这样的,我能一口气打五个。” 泽田千叶脑海中思绪流转,松田阵平一口气能打五个,而松田本人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入学警察学校,这说明被他揍的人依旧活蹦乱跳,完全没有生命危险。 千叶的眼睛闪闪发光,太好了,他的小命能保住了! 他绝对要在保证自己生命安全的前提下,顺利从警察学校毕业,再成功入职……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弯了眼睛,感慨出声,“这可真是太好了!” 此言一出,让一直关注着他们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不由得看向了他。 那眼神明晃晃的表达着一个意思:这孩子怕不是个傻的。 “松田,捞捞我吧!” 千叶可怜兮兮地盯着松田阵平,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讨要食物的小奶狗。 被可爱到的松田阵平默默转移了视线,他们提前知道了千叶的体能不太好,也猜出他学业上遇到了困难。 松田阵平轻咳了一声,“你哪一门课程不会,我勉强帮帮你。” 千叶往桌子上一趴,直勾勾地盯着松田阵平的侧脸,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心虚,他委屈巴巴又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如果我说……体能训练中除了跑步以外,其余的我都不怎么擅长……你们会不会嫌弃我……” “……” 周边一片死寂。 就能走到他们身边的鬼冢教官听到这话后,脚步也微微一顿,接着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他。 资料上说,泽田千叶体能差,理论知识一流,记忆力更是一绝。可资料上也没说,他的体能能差到这份上啊! 除了跑步啥都不会?! 这间教室里的学生,不敢说个个精通格斗,但和歹人搏斗的能力还是有的。现在,竟然出现了泽田千叶这么个异类。 他究竟是怎么考上的?! “你是怎么考上警察学校的?” 降谷零同样发出了真挚的疑问。 泽田千叶坐直了身体,眼神自信而又坚定,“凭借着优秀的笔试成绩,以及想要成为警察的坚定信念。” 要知道,笔试成绩第一,体能成绩倒数第一的他,为了能成功上岸,面试的时候,他用充满真挚感情的语言表达出自己对警察这份职业深沉的爱和向往后,面试的教官都大受感动。 鬼冢教官:……真是教官当久了,什么样的学生都能见着。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无奈扶额。 萩原研二默默鼓掌。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不明觉厉。 “唉!”伊达航拍了拍泽田千叶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会帮你的。” 都是同期,当然要互相帮助,更别提他们这么有缘,已经成为了舍友。 “我也会帮你的,小千叶。”萩原研二笑得一脸灿烂。 沉默不语的松田阵平已经在脑海里为泽田千叶列出训练计划表了。 “我们对体能训练也挺擅长的,加我们一个。”诸伏景光对千叶他们很有好感。 降谷零:“我的枪法不错,到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鬼冢教官看着这群学生,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 千叶感动极了,好人啊,这都是好人啊!他一定要和他们做好朋友,特别好的那种! …… 深夜,结束了一天课程的千叶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今天一整天都是一些理论课,没有什么难度,可明天就有体能训练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扫过其他床铺。幸好,他有好朋友们的帮助,一定能顺利通过训练! ……等等,他的眼神一凌,他的好朋友·松田阵平呢? 他轻巧地下了床,不知道该不该叫醒其他人。 耳朵却听见了窗外传来的响动。 “……砰……砰……”像是肢体碰撞的闷响。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声音还有些耳熟。 他悄眯眯地走到窗前,霎时,他瞪大了眼睛。 路灯下,两道熟悉的身影此时正打得不可开交。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楼下那两人和云雀前辈一个样,拳头都朝对方脸上招呼,拳拳到肉,毫不留情。 泽田千叶敢用自己5.0的视力保证,他看见松田阵平从嘴里吐出了一个硬物,是牙齿吧,绝对是牙齿! 还有降谷零,绝对是被松田阵平打得嘴角流血了! 两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樱花随着两人战斗产生的气流飘落,结实的一拳再次落到对方脸上。 旁观的千叶终于忍不住轻嘶了一声。 看着就好痛! 他又急忙捂住嘴,害怕吵醒宿舍其他人。 其实,伊达航和萩原研二已经醒了。 “小千叶。”萩原研二轻声喊道。 “啊,萩原,是我吵醒你了吗?” “不是。”小阵平出门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伊达航:“松田和降谷在打架对吧。”他早就发现这两人之间的不对付,打打也好,这也是男人增进感情的一种方式,只要不被教官发现就可以了。 “是啊,打得好凶。”千叶有些忧虑,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他可不想破相、掉牙啊! 伊达航和萩原研二也摸到了窗户边,三人伸着脑袋趴在窗户上盯着路灯下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两人。 等互殴两人脸上挂彩,精疲力竭时,他们终于舍得收手。 还没等两人互放狠话,为这场斗殴画下一个圆满句号,他们便敏锐地察觉到有人盯着他们。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眼神锐利地朝目光投来的方向看去,便惊悚地发现,一间宿舍的窗户上明晃晃地晃着三颗脑袋…… 时间:深更半夜 地点:寂静无人的校园 事件:窗户上出现三颗脑袋 这三种要素叠加在一起,怎么看也是惊悚鬼片的开端。 哪怕是一身正气的警校生,在面对这样的场景后,也不由得心口一紧,后退一步,倒吸一口凉气。 松田阵平咬牙,“这群混蛋,大晚上的不乖乖睡觉,趴在窗户上吓人!” 降谷零捂着疼痛的腮帮子,“的确有些吓人了。” “走吧,回去上药。” 【 www.w】 6、第6章 两人你挤着我,我挤着你,较着劲儿朝宿舍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他们的四人宿舍和降谷零他们的两人寝刚好相邻。 等他们上了楼,没走两步,就发现一间宿舍打开了一道门缝,三颗脑袋趴在门缝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同时嘴角一抽。 松田阵平压低声音道:“你们大晚上的不睡觉,专门趴在这里吓人吗?” 三人将门缝拉大了些,同步的摇了摇头。 泽田千叶看见两人脸上的青紫和嘴角的血渍,有些幻疼地倒吸一口气,同样压低声音问道:“你们都不疼吗?” 降谷零刚想在小迷弟面前保持一下自己的形象,可刚扯了扯嘴角,就忍不住龇牙咧嘴,这卷毛混蛋下手实在是太狠了。 他实话实说道:“疼。” 松田阵平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头,疼就对了,那可是老子揍的。可刚动作就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腮帮子,靠,他的牙啊! 就在这时,降谷零所在的宿舍门也被轻轻推开了,诸伏景光出现在门口。 发现外面这热闹的场景,他不由得一愣。 “大晚上不睡觉,是准备开茶话会?” 降谷零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诸伏景光看去,“hiro,你醒了呀。” 诸伏景光趁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降谷零和松田阵平脸上的伤,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打得还挺激烈啊。” 降谷零不敢反驳,只能讪讪一笑。 伊达航压着嗓子说道:“别聊了,先给他们两个处理伤口吧。” 泽田千叶跟着点头,这么好看的两张脸,留下瑕疵就不好了。 诸伏景光:“我们宿舍里没有医疗箱。” 萩原研二:“我们也没有,应该只能去医疗室了。” 松田阵平直接反对,“算了吧,不过一点小伤罢了,用不着去医疗室。我们这一群人如果被巡查教官抓到了,免不了一顿罚。” 泽田千叶连忙举手:“我有我有,我行李箱里有一只医疗箱,药品齐全。” 几人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萩原研二朝泽田千叶竖起大拇指:“小千叶,你可真贴心。” 泽田千叶抓了抓头发,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我已经习惯了,我哥哥以前总是受伤,我经常帮他处理。” 属于警察的警惕性一下子升了起来。 诸伏景光皱眉:“经常受伤?你哥哥从事什么工作?” 泽田千叶无奈地看了身边的五人,“生性不要那么多疑,热情开朗地面对生活不好吗?” 五人视线炙热,一副不得答案誓不罢休的模样。 泽田千叶投降,“好吧好吧,我说。我哥就是一个从事海鲜生意的普通人,他经常受伤是因为他运动细胞不发达,四肢不协调,走路都能平地摔,行了吧!” 降谷零点了点头,“难怪千叶你的体能,体术都不怎么样,原来是遗传。” 泽田千叶:“……” 扎心了,老铁。 四人宿舍里,六个人挤挤挨挨在一起,萩原研二给松田阵平上药,而诸伏景光给降谷零包扎。 降谷零:“嘶,轻点。” 松田阵平刚好想要嘲笑他,却一不小心扯到自己的伤口。 伊达航一副老大哥的模样,一脸严肃,“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打架吗?”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后,冷哼一声,同时扭过头。 萩原研二举起手,“我觉得,一定是小阵平先找事的。” 松田阵平一巴掌拍到萩原研二身上,恶声恶气道:“我在你心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这次明明是那个金发笨蛋的错。” 降谷零也幼稚了起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他和松田阵平中间的泽田千叶。 “千叶,你帮我转达那个卷毛混蛋,明明是他的错,摆出一副欠揍的模样。” 松田阵平脸色一臭,“千叶,你转达那个金毛笨蛋,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张口闭口就是大道理,他以为自己是谁。” 降谷零脸色一黑,“千叶,转达松田阵平,既然当了警察,就要尊重这个职业,那么吊儿郎当像什么样子……” 泽田千叶的脑袋一会儿转向左边,一会儿转向右边,没一会儿就发晕了。 “停,你们就不能自己说嘛,非要我转达,你们幼不幼稚!” 伊达航从这些话里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所以说,你们两个打架,是因为降谷你看不惯松田对待警察这个职业的散漫态度,而松田你是看不惯降谷过于板正严肃的态度?!” 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答案在此明了。 泽田千叶呆呆地啪啪鼓掌:“哇,我交的朋友可真有个性。” 萩原研二噗嗤一笑,宿舍的气氛也活跃了起来。 伊达航无奈叹气,“对了,你们都是为什么选择当警察?” 泽田千叶积极举手回答:“我当警察是想成为我们家最有出息的人,以后能保护妈妈和哥哥。” 说完,他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我没有多么崇高的理想,现在也只是想保护家人而已。” 萩原研二耸了耸肩膀:“我原本打算继承家业,但家里汽车厂倒闭,为了找一个不会失业的工作,就选择和小阵平一起来当警察了。”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自己的回答也中规中矩,没有任何新奇的理由。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降谷零和松田阵平。 两人似乎察觉到其他担忧与关心的目光,降谷零叹了口气,认命般开口说道:“我是为了寻找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女人。” 此话一出,泽田千叶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里开始冒出小星星,“这就是碧洋琪所说的爱情的魔力吗?” 降谷零直接被口水呛到了,“停停停,才不是什么爱情。那个女人是我小时候遇到的一个阿姨,她很照顾我,可是有一天,她突然失踪,我希望通过警察身份找到她。” 松田阵平小声地嘟囔了一句,“瞧你那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还以为你有多么高大上的理由呢。” 降谷零:“那你呢。” 松田阵平捋了一把头发,散漫地说道:“我当警察就是为了狠狠地揍警视总监一拳。” 泽田千叶条件反射般的捂住脸。 松田阵平眼神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捂脸干什么?” 泽田千叶理直气壮地说道:“你要揍警视总监啊,我当警察的终极目标就是登上警视总监的位子,我怕你揍我!” “……”松田阵平干巴巴地说道:“那你的目标挺远大哈!” 泽田千叶:“目标当然要远大,没准哪一天就实现了呢。再说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当警视总监的警察也一定不是好警察。” 其他五人:“……” 抱歉了,打扰了。 一阵插科打诨后,也没有人问松田阵平为什么要打警视总监,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诸伏景光:“该回宿舍了,明天一早还要跑早操。” 互道晚安后,泽田千叶重新躺回床上,他有些忧虑地叹了口气,明早跑操啊,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拖后腿。 不管了,早点睡吧,明天的事明天解决。实在不行,就求助身边的这五位大佬吧,相信他们不会见死不救的。 大清早,操场上 鬼冢教官站在操场上,脸色漆黑地注视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人,站姿笔直,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可他们脸上那醒目的纱布,却明晃晃地告诉鬼冢,这两个优秀的青年是不折不扣的刺头。 鬼冢深吸一口气,注视着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这是怎么回事?”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还没有想好借口,作为鬼冢班班长的伊达航便率先开口。 “报告!” 鬼冢将目光投了过去。 伊达航:“昨天晚上,我们宿舍有蟑螂,他们帮忙打蟑螂,打得太过投入,不小心撞在了桌子上。” 鬼冢一言难尽,他是教官,真的不是傻子。他已经完全不想拆穿他。 “这样啊,可是……” 伊达航急忙接话,“但是,既然损害了学校的财务,破坏了纪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们鬼冢班就绕着操场多跑一圈吧。” 站在他们身后的泽田千叶只觉得天塌了。他好不容易喘过了气,现在又要跑,班长真不怕他晕过去吗? 泽田千叶已经听不见教官说了什么,只是脚步机械地跟上了队伍的脚步。而他身上的怨气比鬼大。 他面前的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又发生了争吵。 泽田千叶实在坚持不住了,他一手拽住了一个人,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喂,你们两个,如果还有力气的话,就托我一把,我要晕过去了。” 另外三人也好笑地看了泽田千叶一眼。 诸伏景光:“千叶,我记得加上这圈,我们也只不过跑了十一圈罢了。” 泽田千叶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只不过,他还是努力用眼神表达自己的不满。 什么叫“十一圈罢了”?! 要知道,他平时最多跑三圈。今天一天的运动量已经是他平时的四倍了。 跑到最后,泽田千叶完全机械地迈腿。 伊达航:“喂,千叶,你还好吗?” 泽田千叶的灵魂都快从嘴里飘出来了,他满头大汗,神情却一脸安详,“啊,我好像已经看见我家老祖宗在对我微笑。” 【 www.w】 7、第7章 五人围着一脸安详地躺在操场上的泽田千叶,一时间都有些无语。 萩原研二伸出手指戳了戳泽田千叶。 “小千叶,你这样不行啊。” 泽田千叶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啊,我觉得我已经不行了。” 诸伏景光硬是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刚跑完步不要立马躺下,起来慢走两步。” 泽田千叶神情麻木,“我的腿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 伊达航:“这才跑了四千多米啊,你就已经这样了,那你以后怎么办呀?据我所知,以后的训练只会更难,跑步训练更是以公里作为计算单位。” 泽田千叶:活人微死,请勿打扰。 降谷零也不想打击他,可上课时间已经快到了。 “千叶,今天第一节课是格斗。” 刚走了两步的泽田千叶腿一软,差点当成跪了。 他双目无神,神情呆滞,“走吧走吧,早死早超生。” 等站在体育馆内,泽田千叶看着人高马大,肌肉结实,肱二头肌都快比他大腿粗了的教官,他还是胆怯了。 又看了看场上,被教官狠狠摔在地上的同学,他咽了咽口水,“我觉得这次格斗课,我和教官三七开。” 立马要上场的伊达航有些诧异,“千叶,你这么有自信吗?”就连他都不敢说,在教官不放水的情况下,能有三成胜算。 松田阵平也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自信是好事,但不要盲目自信。这教官的格斗技巧十分高超,我们几个想打过他,除非一起上。” 泽田千叶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教官三拳我头七。” 降谷零被这话呛得轻咳了一声,“放心吧,教官不会对我们下狠手。” 伊达航拍了拍泽田千叶的肩膀,“我这就上去给你打个样。” 伊达航快步走向前,向教官鞠躬的时候还不忘看泽田千叶一眼。 教格斗的教官拍了拍伊达航的肩膀,“伊达航是吧?我记得你入学的格斗成绩很不错。不用紧张,咱们过几招。” 伊达航大声回道:“是!” 教官摆出起手式,伊达航的动作也像模像样。 教官有意放水训练学生,伊达航这个学生也足够优秀,两人便打得有来有回。 大概一分钟左右,教官抓住了伊达航的一个破绽,一击便将其制服。 等伊达航回到队伍里,泽田千叶满目崇拜,“大佬,菜菜,捞捞!” “千叶,你要加油啊!顺着教官的动作来,我们相信你。” 其他人的对战也结束,泽田千叶拖着疲软的身体走上前。秉持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他大声地喊道:“教官,请多指教!” 教官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学生看着瘦弱,可这气势一点也不弱嘛。 “嗯,很好,你准备好了的话,那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一脸懵的泽田千叶直勾勾地看着一个沙包打的拳头直冲他面门而来,可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弹的他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更别提躲避。 他眼睛一闭,只感觉鼻子一疼,一股温柔的液体顺着鼻腔流了下来,再后来,大脑中一片暗黑,什么也不知道。 萩原研二五人,眼睁睁地看着泽田千叶面对教官的拳头不躲不避,然后被教官打中,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萩原研二瞪大了眼睛,“我去,这哪里是三七开,这明明是一九开啊。” 松田阵平无力吐槽,“他傻吗?竟然躲都不躲。” 伊达航一脸深沉,“应该是太累了,没有反应过来。” 降谷零无奈扶额,向前走了几步,“你们别聊了,千叶已经被教官打晕了,现在得送医务室。” 诸伏景光也急忙跟了上去,嘴里还担心着,“也不知道千叶伤得严不严重。” 教官看着在自己面前轻飘飘倒下去的学生,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总教官,这里有人碰瓷,想要陷害我啊!” 等看见鲜血一点点从泽田千叶的鼻腔里流下来时,他也着急了。 “同学,你坚持住,千万不要死啊!” 教官猛地蹲了下去,颤抖着手指接近泽田千叶的鼻子,发现呼吸平稳后,这个近一米九的汉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太好了,还活着。 自己不用背上人命官司了。 诸伏景光快速地检查了一下泽田千叶的情况,松了一口气。 “教官,你不要怕。千叶只是晕过去了而已,没有什么大碍。” 等泽田千叶在医务室里恢复意识,睁开眼睛时,看见的并不是医务室洁白的天花板,而是五张大脸。 五颗人头围成一圈,直勾勾地盯着泽田千叶。 诸伏景光温柔一笑,“千叶,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笑容很温柔,可泽田千叶却发现,他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后退一步,哈哈大笑起来。 泽田千叶有些懵,“我这是怎么了?我记得我们在上格斗课啊?” 萩原研二摆了摆手,“已经结束了。” 降谷零给他递来一杯水,“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泽田千叶接过谁喝了一口,这才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问道:“我的成绩怎么样?” 松田阵平朝泽田千叶竖起大拇指,“你的成绩绝对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厉害得在全校一骑绝尘。” 泽田千叶对自己的体术有着很明确的认知,根本不相信松田阵平的鬼话。他将目光投向最为可靠的班长大人——伊达航。 伊达航挠了挠头,憨憨一笑,“松田的说法也没错。” 毕竟还没有哪个学生能把教格斗的教官吓得颤抖,跪求他别死。 泽田千叶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及格了?” 五人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 泽田千叶绝望地瘫倒在病床上。 伊达航把手搭在泽田千叶的肩膀上,好心地安稳道:“别灰心,千叶,不就是体能体术差嘛,咱们好好练!四千米跑不了,我们先从一千米练,慢慢来,到了以后,跑五公里都不在话下。” 诸伏景光赞同的点了点头,“没错,体术也可以慢慢地学,一招一招地练,等你融会贯通以后,绝对会成为体术强者。” 松田阵平无语地看了他们一眼,这大饼画得,谁会信啊? “真的吗?我一定会好好加油,努力练的!” 松田阵平转头一看,泽田千叶又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双手握拳,两眼冒着小星星。好吧,还是有小傻子吃这大饼的。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警察学校里经常出现这样一幕: 五个人跟在一个人身边,为他加油打气。 “千叶加油,距离四千米只有一百米了。” “加油哦,小千叶。” “千万不要放弃。” “千叶,这次你跑了五千米咯!” 而泽田千叶,嘴里吐着魂,还机械地迈着脚步。 “千叶,你还想不想体术及格了,快朝我打过来,找准角度,控制力度,不要毫无章法地乱挥拳。” “速度再快一点,动作干脆利落点,不要犹豫,动作要快准狠!” “犹豫就会败北啊,小千叶。” 泽田千叶的特训,轰轰烈烈地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警察学校的操场、道场、甚至食堂后厨的泔水桶旁边,都留下了六个人挥洒汗水的身影——不过后厨那次纯属意外。 泽田千叶和松田阵平训练体术时,被松田阵平一个过肩摔扔错了方向,整个人一头栽进了装满烂菜叶的大桶里。 当时松田阵平愣了三秒,然后笑得蹲在地上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千叶,我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 泽田千叶从桶里爬出来,头上顶着两片白菜叶,面无表情地说:“松田,你完了。” 松田阵平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怎么,你要用菜叶子打我?你扔得准吗?” 泽田千叶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这件事记在了小本本上。 这个本子后来被萩原研二偷偷看到过,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松田阵平欠我一顿烤肉、萩原研二欠我两顿寿喜烧、降谷零欠我三顿拉面,诸伏景光……伊达航…… 最后一行小字:利息按每天一顿计算,上不封顶。 萩原研二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拍了拍自家发小的肩膀说:“小阵平,小千叶这样记账对吗?” 松田阵平:“体谅体谅他吧。” ——— 半个月的特训下来,泽田千叶的体能确实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 从最开始跑三千米就趴在地上吐魂,到现在能跑完四千米还能站着说话;从最开始被松田阵平一只手按在地上摩擦,到现在至少能躲开前两招;从最开始连引体向上都拉不起来一个,到现在能颤颤巍巍地拉三个——虽然第三个的时候表情扭曲得像是在承受某种酷刑。 降谷零对此的评价是:“进步很大,但还有进步空间。” 诸伏景光的评价是:“千叶已经很努力了,慢慢来,不要急。” 伊达航竖起大拇指:“好样的千叶!照这个势头下去,毕业的时候一定能达标!” 萩原研二则有些嫌弃:“小千叶,你那个引体向上的表情能不能收一收?每次看你做引体向上我都觉得你在生孩子。” 松田阵平的评价是:“还行吧,至少现在挨打的时候知道躲了。” 泽田千叶听完这些评价,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把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名字在小本本上又加了一笔。 泽田千叶:胡说什么大实话呢?他不要面子的吗?而且,他现在需要的是鼓励教学,不能听见一句批判。 【 www.w】 8、第8章 泽田千叶已经完全认识到锻炼的好处。 在结束一天课程后,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逼奔食堂。 他可怜巴巴地注视着食堂打饭的大叔,“大叔,肉,给我多打些肉。” 本来打算犯一下病的食堂大叔,看见那小狗般的眼神后,不可避免地心软了一下。 满满一勺肉菜落入泽田千叶的餐盘。 “大叔,你人真好,我下次还来找你。” 泽田千叶乐颠颠地端着餐盘坐在空位上。 萩原研二也拿着餐盘坐了过来,“小千叶,每次吃饭,你跑那么快干什么?” “唉,习惯了,以前家里人多,个别人的性格还十分恶劣,不跑快点吃饭的话,容易饿肚子。” 虽然妈妈总是在饭后给他们加餐,可单独一人吃哪里有一堆人抢着吃香。 松田阵平他们也走了过来,“总感觉你家里很有意思。” 泽田千叶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猛猛点头。 “我妈妈可温柔了,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他的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还有我哥,虽然体能和体术比我还差劲,可他也很温柔,总会默默地关心我,照顾我,保护我。” “哥哥还有很多很好的朋友,”泽田千叶思考一瞬后,果断说道:“他们都是好人。” 发现泽田千叶没有提到自己的父亲,几人对视一眼后,都纷纷将千叶的父亲归为已逝人群。 作为好同学,他们可不会做不长眼的人,去提起千叶的伤心事。 伊达航:“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带上娜塔莉,和你们一起去千叶家。” 千叶捉到一个陌生的名字。 “娜塔莉?是谁?” 伊达航傻乎乎的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甜蜜而又幸福的笑容。 “我的女朋友。” 五人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齐齐地发出惊呼声。 “欸?!” 五人的眼睛都因为震惊而变成了豆豆眼。 萩原研二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女朋友?班长都已经有女朋友了?” 伊达航脸上的笑容更加甜蜜了,“是啊,我们大学时相恋,感情很好,等我工作稳定下来就计划结婚。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啊。” 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萩原研二很不服气,“为什么班长都已经有女朋友了?而我还是单身狗。” 他一把揽住松田阵平的肩膀,“小阵平,幸好还有你陪着我。” 伊达航用一副正直而又憨厚的模样,说出了一句十分扎心的话。 “研二,你放心吧。据我观察,除了我之外,你们五个人都是单身狗。” 松田阵平嫌弃地推开萩原研二,“我单身,是因为我不想谈恋爱。而你……” 松田阵平回想起萩原研二平时一副花花公子的做派,“怕不是已经挑花了眼吧?” 泽田千叶猛猛点头,“研二,你这样是不对的。男人就应该专一……”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说道,“小千叶,据我所知,三天后,有一场野外拉练。” 泽田千叶秒懂,立马在自己嘴上做出拉拉链的手势。 需要抱大腿的小菜鸡没有任何话语权。 三日后,警校新生野外拉练现场。 泽田千叶背着装备包,看着身边的五个小伙伴,激动的泪流满面,“感谢教官,感谢你们,如果你们没有和我在一组的话,我该怎么办啊qaq” 松田阵平拍了一把泽田千叶的后脑勺,“说什么废话呢,赶快给我动起来,20公里呢,你给我坚持住。” 泽田千叶咬牙跟在五人身后,努力不掉队,不拖后腿。 山路崎岖不平,几人需要全神贯注,更需要保持体力。 一段时间后,五人有些震惊的看着泽田千叶。泽田千叶一直在训练,但体能依旧是弱点。在学校操场上,快跑五千米就能累的个半死,没想到在野外拉练时,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降谷零笑着说道:“千叶,看来是我们小看你了,野外拉练竟然坚持了这么久。” 他们几个一开始就商量好了,等泽田千叶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就拉他一把。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一直没有叫累,甚至坚持的比他们预想中的还要久。 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时间,气喘吁吁的泽田千叶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这都是我哥他们的功劳。” 同样有哥哥的诸伏景光好奇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泽田千叶:“我老家并盛町有一座后山,那座山里面很危险,地势崎岖……” 他突然想到一些老人告诉他,那座原本是一座很普通的山,突然有一天就变成了并盛町的禁地,危险异常。 “但是我哥哥和他的那些朋友们,经常去玩。”每次去玩的时候,他哥哥总是很倒霉,会遭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故。 “他们去冒险的时候也会带上我。”虽然并不是自愿的。 “久而久之,对这种山路也就习惯了。”所以,感谢自家老哥。 降谷零了然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泽田千叶一下子被勾起了回忆,滔滔不绝的讲述着。 “山里不但路难走,还有高高的悬崖、落石……还有大黑熊!” 松田阵平连忙打断,“悬崖落石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大黑熊?那种野生动物不应该只有动物园才有吗?” 其他五人跟着点头。 泽田千叶迷茫的眨巴着眼睛,“就是有呀,而且还是会跳舞的大黑熊。” 萩原研二摸了摸泽田千叶的脑袋,“这孩子怕是累傻了吧。” 泽田千叶不满的打落他的手,“你们竟然不相信我,到时候我带你们去看!”那可是他亲眼所见,没有半句假话。 降谷零点头,“好呀,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他们现在对泽田千叶的生活环境越来越好奇了。 伊达航背起自己的装备,看了看时间,“休息够了,咱们就继续出发吧。” 泽田千叶苦着一张脸,艰难地跟上了队伍。 他心里默默地想着:哥,我以前不应该在你艰苦锻炼的时候偷懒,在你们爬悬崖锻炼二头肌时呼呼睡大觉。少时不努力,大了徒伤悲呀。 六人途径树林时,降谷零抬头看了看头顶飞翔的鸟儿,感受着湿润的空气,皱了皱眉头。 “感觉要下雨了。” 诸伏景光肯定地点头,“的确,应该半个小时以内就会降雨。” 松田阵平皱眉,“不是说这几天没有雨吗?这骗死人不偿命的天气预报,从来不会准确。” 泽田千叶手扶着树干,喘着粗气,听到他们的对话后,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什么?要下雨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20公里的负重拉练就已经够要他老命了,现在还要上强度? 萩原研二向来带笑的脸也难得沉了下去,他环顾四周,眉头紧皱,“这地形,如果雨下得很大的话,很容易引起山体滑坡。” 泽田千叶简直无语了,连忙捂住萩原研二的嘴。 “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你可不要乌鸦嘴啊!” 本来负重拉练就已经很难了,再来一场山体滑坡的话,他还要不要活了。 萩原研二拉开泽田千叶的手,有些嫌弃。 “小千叶,你的手那么脏,别捂我的嘴。” 伊达航提起泽田千叶的负重,背在自己身上。 “千叶,咱们接下来要加速前进了,尽快去集合地和教官他们汇合,避免真的遇到山体滑坡。” 泽田千叶神情也严肃下来,“放心,我一定不会拖后腿的。” 就在六人接近集合地时,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泽田千叶顶着大雨,紧跟在五人身后。心中默念着:马上就要到了,泽田千叶,你实在是太棒了,二十公里马上就要被你征服了! 就在他专注地朝前冲时,脚下一滑,整个人就朝前扑去。 诸伏景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千叶,下雨了,小心脚下。” 泽田千叶感激一笑。 远远地,他看见雨幕中,一片空地上搭起几座帐篷,还有帐篷钱若有若现的几道熟悉人影。 啊,是教官! 泽田千叶激动地挥了挥手。 萩原研二按住了他的胳膊,“别挥了,这还有几百米的距离了。” 泽田千叶从伊达航那里接过自己的负重,加速跑到鬼冢教官面前。 鬼冢教官有些满意地看着他们,“嗯,不错,六人在规定的时间到达。” 泽田千叶骄傲地挺了挺胸膛。他深刻地体会到,他不但没有秃,还变强了!区区二十公里,拿捏! 伊达航环顾四周,皱眉问道:“教官,其他人呢?还没有回来吗?” 鬼冢看了看手里的机器,上面满是正在移动的小红点。 “放心,其他学生也都在抵达集合点的路上。” 没过多久,又是几道狼狈的人影出现在集合点附近。 教官挥了挥手,让到达的学生去帐篷休息,他们则是继续等待其他人。 换下湿衣服的泽田千叶瘫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雨声,略有感慨地说道:“这种天气适合躺在家里睡大觉!” 松田阵平无情打击道:“别想了,以后遇到这种天气,该上班还得上班。” 泽田千叶如同霜打的茄子般,焉了。 【 www.w】 9、第9章 没等泽田千叶emo太久,一道尖锐的哨声在雨幕中响起,打破了一片沉寂。 泽田千叶翻身而起,“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其他人也赶快收拾好自己,套上雨衣,急忙朝帐篷外走去。 此时的雨依旧很大,雨水遮挡住人们的视线,百米开外的地方直接变成了一片白雾,而教官们神情严肃地站在雨幕中。 鬼冢教官紧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这群年轻的学生,他呼出一口气,大声地说道:“接到上级通知,我们所在这片山林因暴雨导致山体滑坡。” 泽田千叶心里咯噔一声,眼睛余光狠狠地剜了萩原研二一眼。 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鬼冢教官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一群六年级的小学生在这里组织了毕业旅行。现在,有一男一女两名学生失联。” 泽田千叶和其他人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他们有预感,鬼冢教官接下来的话一定很重要。 鬼冢教官厉声说道:“时间就是生命!距离那两名孩子最近的救援力量就是我们,现在,以原本的分队为小组,分组搜救那两名学生。” 他的声音发沉,“以搜救两名学生为任务,同时,保证你们的自身安全。明白了吗?” 一排身穿训练服,披着雨衣的警校学生大声地吼道:“明白!” 赤诚热血的学生们声音盖过了雨声。 等学生们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中后,一名教官有些踟躇道:“他们也都还是一些孩子,没有接受过专业的搜救训练,现在还有山体滑坡,他们真的可以吗?是不是不太安全?” 鬼冢教官抹了一把脸,“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他们是警察预备役,是板上钉钉的警察。相信他们吧。” 他转身朝山林走去,“我们也快点行动,搜救孩子的同时,也注意点学生的安全。” 教官失笑,“鬼冢教官就是嘴硬心软吧。” 泽田千叶一行人穿梭在山林中,一边大声呼喊,一边注意着耳边的动静。可是,雨声太大,一些细微的声音完全无法被捕捉到。这大大拖延了他们的搜救进度。 在寻找了20分钟左右,他们依旧一无所获。而这瓢泼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预兆。 松田阵平扯了扯身上的雨衣,有些烦躁的说道:“你们觉得那两个小屁孩会去哪里?” 伊达航拿着防水地图,有些犹豫地指向一个地方。 “这里是山体滑坡的重灾区,我们要不去看看?” 虽然很危险,但孩子如果真的在那里呢? 其他几人毫不犹豫的点头表示赞同,他们不怕危险,比起区区山体滑坡,他们更在乎那两个孩子的性命。 泽田千叶却迟疑地指向地图上的另一个的位置,有些犹豫地说道:“我觉得,他们可能会去这里?” 降谷零打眼一看,“情侣谷?” 降谷零的眼睛因为震惊变成了黑色的豆豆眼,“千叶,你的意思是,那两个六年级的小学生会去情侣谷?” 萩原研二也瞪大了眼睛,“现在的孩子都那么早熟吗?” 单身狗??萩原研二感觉自己再次受到了暴击。 泽田千叶:“我问过教官了,那两个小学生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非常好,已经有了非常明显的情侣倾向。这个年纪的小朋友,贪图所谓的浪漫,知道了这个地方后80%会去。” 他的哥哥,就是一个典型的纯爱战士。 其他人略微思索过后,也肯定地点了点头,“走,先去那里看看!” 情侣谷内。 毛利兰被工藤新一护在怀里,两人躲在山洞中,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山洞外那个披着黑色雨衣,手拿铁锹的人。 毛利兰压低声音,带着哭腔地说道:“新一,对不起,都怪我要来情侣谷。” 工藤新一轻声安慰道:“小兰,这不是你的错。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遇到这个杀人凶手。这是好事,等我们安全后,就立马报警,把那个人绳之以法。” 两个小孩看着雨幕中的人,挖了一个坑,将一个人形的裹袋扔进坑里,然后又填坑。雨声太大,距离又太远,他们根本看不见那个人的具体模样,甚至分不清那是男是女。 工藤新一有些着急,雨下得这么大,如果这个人离开了的话,所有的痕迹都会被这场雨洗刷,找到这个杀人凶手就难入登天。 工藤新一拍了拍毛利兰,“小兰,你呆在这里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他想在不惊动凶手的同时,找到一些证明这个人身份的痕迹与证据。 毛利兰紧紧抓住工藤新一,“新一,不要去,太危险了。” 他们只是两个六年级的小学生,根本无法与成年人对抗。 工藤新一:“不要担心,我会小心的。” 说完,他便小心翼翼地朝山洞洞口靠近。 毛利兰:“……新一……” 另一边,六人小组马不停蹄地朝情侣谷赶来,路上因为雨水的缘故,格外湿滑。 松田阵平一边大步赶路,一边骂骂咧咧道:“等在情侣谷找到那两个小屁孩后,一定要告他们家长,老师,检讨书和一顿揍一样都不能少!” 泽田千叶狠狠点头,“对,打他们屁股,小小年纪不学习,还有时间出来玩,更重要的是还早恋,不揍他们,天理难容!” 诸伏景光倒是有些担忧,“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在山林里很危险,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 山洞里,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朝洞口移动,那个身披黑色雨衣的人距离洞口不是很远,只要稍微靠近一些,就一定能注意到那人的一些特征。 可山洞洞口只有一些藤蔓遮挡身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所以,工藤新一只能小心再小心,生怕那人发现他的踪迹。 他只是一个小学生,可扛不过那人的一铁锹。 他只是好奇心过于旺盛,不是活的不耐烦。 等来到洞口,工藤新一用藤蔓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却依旧没能看清那人,可他却清晰地看见,那个人形裹袋里露出了一只胳膊。 那条胳膊惨白,没有血色,是个女人的胳膊。 工藤新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那个身穿黑色雨衣的人,他身上的雨衣,他手中的铁锹,他穿着的雨靴,以及各种各样的细节。 可雨实在是太大了。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掩埋这些罪恶的痕迹。 他有些无奈,打算退回山洞中。毕竟,等那人埋完尸,要到洞口避雨的话,他铁定会被发现。而小兰还在山洞里,他不能让小兰遇到危险。 可谁知,在工藤新一准备后退时,因暴雨冲刷,一块石头从山洞上掉了下来。 那个黑色雨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动静,迅速朝山洞探去,就立马察觉到工藤新一躲藏的痕迹。 黑色雨衣人手握着铁锹,脚步沉重的朝山洞口走去。 工藤新一紧紧地捂住嘴。 怎么办?怎么办? 洞口就这么大,那人一定发现了我的踪迹。 朝山洞跑,不行,绝对不行。工藤新一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绝对不能让那人发现小兰的踪迹。 工藤新一感受着那人逐渐靠近,也察觉到了小兰试图从藏身处出来救他。 他抓住了衣服下摆,一下子站了起来,转身朝山洞外冲去。 他要引开那人,只要引开了黑色雨衣人,小兰就能够平安,就有成功逃出去的可能性。 “坏人,你是坏人,我要找老师!找老师抓你!” 工藤新一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道。 结果不出工藤新一所料,那个黑色雨衣人立马就朝他追去。 毛利兰躲在山洞里,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滴。她看见了新一在引开黑色雨衣人前对她做的口型。 新一说:我引开坏人,你去找人! 等洞口没了动静后,小兰抹了一把眼泪,立马站了起来,快速朝情侣谷的入口跑去。 她要找人救新一。 泽田千叶看着前方,眼睛一亮,他扯着嗓子喊道:“前面就快到了,快点,找到那两个小屁孩,趁着教官和老师不在,咱们偷偷揍他们一下。” 降谷零:“千叶,这是不被允许的。” 千叶干笑一声,“我开玩笑的,我可是光荣的警察,才不会干那种事。” 诸伏景光眉头轻皱,“前面好像有人。” 其余五人,脚步放慢,专注地看向前方,果然,雨幕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朝他们的方向跑来。 诸伏景光:“是个女孩。因为是失联的学生之一。” 六人连忙加快了脚步,朝女孩身边跑去。 毛利兰同样也注意到了六人,在发现六人身上穿着的警察训练服后,她眼泪流的更快了。 她迈着腿,深一脚浅一脚地奔跑在泥地里,“救救新一,你们快去救救新一啊!” 雨声吞没了毛利兰的声音,可她的步伐更快了。她自己知道,她现在只要快一分,工藤新一就少一分危险。 她的眼眸里满是希冀,看着六人的眼神就如同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过于泥泞的山路让她脚步一滑,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可她仍是努力爬起来…… 新一是为了保护她,才会孤身一人引开那个黑色雨衣人,她也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新一。 细碎的石子划破了她娇嫩的膝盖和手掌,血水混着泥水融在泥坑里,可她像是感受不到疼痛般,攥着拳,摸了一把脸,坚定地爬了起来。 泽田千叶有些着急,“快点,那孩子好像摔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他扯着嗓子喊道:“小朋友,你不要害怕,不要乱动,我们马上就过去。” 此时的他,心中满是对孩子的担忧,早已忘记自己信誓旦旦要打孩子的话。 【 www.w】 10、第10章 情侣谷的另一头,工藤新一冒着雨,踩着泥泞的路拼命地跑着。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停下,他看见了这人埋尸的全过程,如果自己停下,被这黑色雨衣人抓住的话,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黑色雨衣人手握铁锹,紧紧地跟在工藤新一身后,脚步越来越快,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怎么办?怎么办?他还不想死啊!也不知道小兰有没有顺利逃出去…… 泽田千叶拼老命和其他五人一起,以最快的速度冲刺到毛利兰身边。 伊达航从装备包里取出雨衣,披在毛利兰身上,没等几人出口安慰。 毛利兰嗓音嘶哑地喊道:“警察叔叔,你们赶快去救救新一吧。我们在山洞里看见了一个杀人犯,新一为了救我,自己把凶手引开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啊!” 她的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六人一听这话,神情顿时严肃下来。杀人犯?情侣谷里有杀人犯?现在还在追杀一个孩子? 伊达航眉头紧皱,“千叶,你看着孩子,随便联系教官他们,我们去救另一个孩子。” 没等泽田千叶拒绝,毛利兰一脸坚定,“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我知道新一朝哪个方向跑了。现在多耽误些时间,新一就会多一分危险。” 几个大人一时间也有些沉默,毛利兰说的是事实。 松田阵平将毛利兰背在自己身上,泽田千叶也赶快用通讯设备联系鬼冢教官。 泽田千叶:“没联系上,应该是暴雨加上地形的缘故,我已经给鬼冢教官留言了。” 降谷零:“行,那咱们一起去救那个孩子。卷毛混蛋,你背得动吗?不行,换我来。” 松田阵平狠狠地瞪了降谷零一眼,“你才不行!” 诸伏景光:“别贫嘴了,现在得赶快找到那个男孩子,还有那个杀人犯。” …… 工藤新一会的技能很多,可一个六年级小学生的体力怎么可能比得上一个成年人。 看着铁锹闪着寒芒朝他脑袋袭击而来时,工藤新一也只能闭上眼睛。 玩了,这次真的要死了吗? 小兰,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可是,他很久都没有等到疼痛与死亡降临在他身上。 他只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以及一句带着哭腔却如同天籁的——“新一!” 是小兰的声音,工藤新一急忙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兰直直地朝他扑来。 他伸手接住毛利兰。 毛利兰:“新一,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工藤新一傻傻地摇了摇头,“我没事,放心吧小兰。” 他也注意到毛利兰身上的伤口,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救援,小兰一定非常拼命。 工藤新一:“小兰,你痛不痛?” 毛利兰眼角含泪,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不痛。” “我说,两个小朋友,你们能不能不要谈情说爱了,赶快离开这里才是正事啊!” 泽田千叶有些无语地看着两个小朋友卿卿我我,只觉得眼睛疼。 工藤新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这时,他才发现,六个年轻俊美的青年站在不远处,其中两个人已经将黑色雨衣人按倒在泥地里。 工藤新一走了过去,“你们是实习警察?” 泽田千叶肯定地点头,“对!” 工藤新一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指着被按在泥地里,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凶恶眼睛的男人,“他杀人埋尸,被我们发现了,所以才会追杀我。他是杀人犯!” 黑色雨衣挣扎了两下,却被伊达航和诸伏景光按的更紧了。 “老实点!” “杀人”“埋尸”这两个词在六人脑海里来回回响,他们原本以为只是小朋友乱说,可现在怎么看都好像是真的。 六人的眼睛亮了一个度。 松田阵平背上毛利兰。降谷零背起工藤新一。 “走,去案发现场看看!” 原本六人已经很疲倦了,可现在还是强打起精神。 工藤新一趴在降谷零背上,指着里山洞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哪怕是暴雨,那块地还是能明显地看出被翻动的痕迹。 “就是在那里!” 松田阵平放下毛利兰,拿过诸伏景光手里的铁锹,就要往下挖。 萩原研二:“等等,小阵平,这是重要的证物吧。” 松田阵平一脸无语,“不用铁锹挖,难道你打算用手刨?” 萩原研二悻悻地收回手。 两人紧紧地压着犯人,剩下三人轮流挖坑,已经没什么力气的泽田千叶则负责询问两个小朋友具体情况。 伊达航大喊一声:“挖到了!” 几人连忙走了过去。工藤新一很好奇地往前面凑,被泽田千叶一把扯了回去,他用雨衣将两个小朋友团团围住,不满的教训道:“小朋友就不要去凑这种热闹了,小心看见不该看的东西,晚上睡不着觉。” 他皱着脸,低声恐吓。 工藤新一不满的撇了撇嘴,这个警察哥哥真幼稚! 毛利兰脸上露出笑容,“警察哥哥,新一可是最厉害的侦探!我们才不怕呢!” 工藤新一有些小得意的点了点头。 泽田千叶一人难敌四手,工藤新一还是突破了他的包围,跑到了深坑附近。 泽田千叶叹了一口气,“小兰,你就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毛利兰乖乖点头。 松田阵平他们挖出了一个沾满泥水的裹尸袋,裹尸袋的裂口处还露出了一条森白的手臂,纤细的手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戴着手套,小心翼翼地拆开裹尸袋,露出里面的尸体。那是一名年轻漂亮的女性,原本精致的脸此时一片空白,原本应干净整洁的胸口上有一片血迹。 裹尸袋里还有一把沾着血迹的水果刀,很明显,那就是凶器。 泽田千叶看了看女性尸体,与回头看向那个被压着的黑色雨衣人,他已经被摘掉了口罩,露出了那张斯文俊秀,却带着一丝憔悴狼狈的脸。 他看着男人领口露出来的项链,突然开口说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吧,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听到这话,一直沉默的男人抬起头,他看向尸体的那双眼睛布满了红色的血丝,他的嘴角缓缓的扯起一个狰狞的笑容。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因为我爱她,我不想让她离开我。” 泽田千叶只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震撼。这是一个什么样的阴间回答,爱她,不想让她离开,所以杀了她?这样的爱情观实在是太吓人了!等他回家,他一定要告诉哥哥—— 【 www.w】 11、第11章 降谷零一巴掌拍在犯人的脑袋上,说是没有一点私人恩怨,怕谁都不信。 “你有病吧!不想让她离开你,你就杀了她?这姑娘遇上你,也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男人面色狰狞,眼眸里没有一丝后悔,情绪十分激动。 “我没有错,我没有错,我们谈了五年的恋爱,马上就要结婚了……” 他布满血丝的眼眸里流出泪水,“不是我的错。” 男人回忆起未婚妻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整个人都已经有些魔怔了。 “她背着我给别人打电话,不敢让我发现,还总是找借口掩饰,找理由离开家,不敢让我知道行踪……为什么啊?我们明明这么相爱……明明我们都要结婚了,为什么会这样……” 泽田千叶眼都不眨,“那你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吗?你究竟是哪里做的不够好,才让你的女朋友移情别恋?” 要知道,这些年,他做梦都想让自己的妈妈能够移情别恋。踹掉那个倒霉催的老爸,开启自己的第二春。 妈妈那么好,就应该值得最好的。那个老头子根本配不上她。 “喜不喜欢一个人,爱上谁都是她们的自由,你凭什么决定她们的人生,决定她们的生死。” 萩原研二默默地对泽田千叶竖起大拇指,“小千叶,你才是真正的妇女之友啊。” 伊达航肯定地点头,“千叶说得对,不要把你的恶意和伤害以爱的名义包装起来。这位死去的女士不需要,也不屑要。” 男人已经彻底疯魔了,听不进去任何话,指一个劲儿地呢喃着,“她该死!她不能离开我!” 诸伏景光默默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人渣就应该闭嘴,那么多话干什么。 松田阵平脸色难看地看着死者的私人物品,略微查看后,脸色更难看,他阴沉地看了一眼男人。 工藤新一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跳进深坑,直直朝松田阵平而去。 泽田千叶连忙喊道:“喂,小鬼,你干什么?” 工藤新一扒拉着松田阵平,“让我看看!” 松田阵平单手拎着工藤新一的后衣领,面色不善,“小鬼,你很熊啊!” 工藤新一蹬着腿,“你快放开我,我发现了线索。” 泽田千叶:“什么线索?” 工藤新一指着死者的私人物品,“线索就在这里面,这位小姐并没有出轨,更没有背叛这位先生,她只是在给这位先生准备惊喜!” 松田阵平阴沉着脸沉默不语,泽田千叶看他的脸色就知道那个小屁孩说对了,一下子也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男子挣扎得更厉害了,“你个小鬼胡说八道什么?这不是我的错,不是!” 泽田千叶看着男子激动的反应,沉默了一瞬,“你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敢知道。” 工藤新一一针见血道:“谁出轨之后还会戴着情侣戒指?而且她手机后面还留着和你的合照。” 他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手的手机。 “你敢不敢打开看看?她究竟是出轨了,还是给你准备的惊喜?而你因为不信任她,将她残忍杀害。” 男人眼神呆滞,无力的瘫软在泥地里。 “不用看了。太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在杀死女朋友后就第一时间查看了她的手机。他想知道,究竟是谁,能让女朋友放弃他们五年的感情…… 可手机和记事本里的东西让他彻底绝望。 女朋友是个很有仪式感的人,她和他们共同的朋友,一起准备了场地,布置了鲜花,剪辑好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vlog。这个张扬明媚的女人准备正式向他求婚。准备和他一起开启人生的新启程。 可就因为他的敏感与不信任,这个女人的人生就那样结束了。 当时的他,看着手机里的一切,又看了看倒在血泊里的女朋友。崩溃的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知道真相,他宁愿相信女朋友出轨了,这样他才不会后悔…… 泽田千叶沉着脸,一字一顿的对男人说道:“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幸福。” 这男人比他家的老头子还要渣! 雨渐渐地停了。 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得到消息的鬼冢教官和学校的老师们。 鬼冢教官隔着老远就朝他们大声的喊道:“喂,你们没事吧!” 伊达航也朝着他们挥手,“报告教官,我们没事,孩子也找到了,还抓到了一个杀人犯!” 一众教官齐齐一怔,异口同声地叫道:“什么?” 然后默契地加快步伐。这地方竟然发生了杀人案件?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等所有事被平息后,鬼冢教官看向狼狈六人的眼神难以言喻。他该说他们幸运还是不幸呢? 不幸的是,好好的一次野外拉练,却遇见了山体滑坡,在救援两名小学生的路上,还遇见了杀人犯。 幸运的是,他们身为警校生,还没有正式入职,就抓住了杀人犯。等回到学校后,一个功勋怎么也跑不了了。这六个臭小子起点已经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 鬼冢教官的目光在六人身上停留里片刻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等回学校,我会向上级汇报你们的功勋。” 两个小朋友的老师也拉着泽田千叶他们六人连连道谢。 “这次多亏有你们,不然这两个孩子就危险了。你们放心,等我们回去一定会送锦旗到警察学校。” 六人在教官和老师的夸奖下都有些飘飘然,在听到“功勋”这两个字时,更是站的笔直,眼睛都在冒小星星,看向两个小屁孩的眼神也格外慈祥。 他们错了,这两个孩子哪里是惹事生非的小屁孩? 着明明是给他们六人送来功勋与奖状的天使啊。 学校操场上。 六人站成一排,从教官手里接过功勋章,以及鲜艳的奖状。 泽田千叶有些晕晕乎乎,在看见台下两个小朋友的老师举着一面鲜艳的锦旗朝他们挥舞时,他才有些实感。 所有人都朝他们献上热烈的掌声。 泽田千叶:妈妈,哥哥,你们的宝贝我出息了啊! 六人的脸都快笑僵了,可嘴角却还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还是学生就有了这样的成绩,他们已经能够预想到自己的未来是如何的光鲜灿烂。 【 www.w】 12、第12章 颁奖的掌声久久回荡在警校操场,直到解散队伍,老师带着两个小朋友依依不舍地离开,教官也满意地对他们表示赞许。六人并肩往宿舍楼走,脸上的笑意都没彻底褪去。 泽田千叶低头盯着胸口的勋章,手指反复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数倍,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雀跃与骄傲。 “这场经历可真是为我们的警察生涯拉开了帷幕。”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赞同。 今天这场意外,太过刻骨铭心。偏执的爱意酿成了悲剧,原本一对本该步入婚姻的恋人落得生死两隔的结局。 他们明白了生命的渺小与珍贵,也体会到了身为警察的重量。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功勋,更是给尚且青涩的他们,狠狠镀上了一层荣光。 六人一路说说笑笑,又一起回到千叶他们的四人宿舍。 回到宿舍后,几人纷纷瘫坐在椅子上。 松田阵平随手扯了扯领口,散漫地调侃:“没想到出来拉练救小孩,还能顺手抓个杀人犯、捞个功勋,运气真是爆棚了。” 萩原研二笑着附和:“可不是嘛,也算没辜负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 伊达航点点头,神色沉稳:“只是那个案子太可惜了,一时的猜忌和偏执,毁了两个人的一生。” 他想起了自己的恋人,“还好,我和我的女朋友对彼此抱有百分百的信任!” 其他五人:呸!这狗粮,他们一点都不想吃!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也有些唏嘘。 唯有泽田千叶,根本坐不住。 降谷零好奇询问道:“千叶,你这是要干什么?” 泽田千叶摸着闪闪发光的功勋章,义正言辞地说道:“有句话说得好,衣锦不还乡,如同锦衣夜行。我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成就,还不赶快和家人炫耀一下。” 他像是得到了天大奖励的小孩子,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利落点开视频通话,指尖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屏幕瞬间亮起,温柔柔和的泽田奈奈的笑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熟悉的家里客厅,温暖又治愈。 “千叶君,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呀,训练结束了吗?”奈奈的声音温柔软糯,眉眼间满是对小儿子的宠溺。 “妈妈!!”泽田千叶瞬间眼睛发亮,凑得极近,迫不及待地挺直脊背,刻意把胸口亮晶晶的功勋章对准镜头,语气里的骄傲快要溢出来,藏都藏不住:“妈妈你看!你看我身上的东西!” 他刻意抬手摆正勋章,生怕屏幕对面的家人看不清楚。 奈奈微微一愣,凑近屏幕仔细打量,看清那枚精致的勋章和旁边叠放的荣誉奖状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满眼惊喜:“勋章?阿叶,你拿到功勋了?” “对!!”千叶重重点头,眉眼弯成了月牙,语气又激动又认真,字字清晰:“妈妈,我是不是很厉害?!” 奈奈温柔一笑,毫不犹豫地对儿子进行了表扬,“千叶君实在是太棒了!啊,如果你能回家就好了,妈妈一定会为你做一桌子的美食好好犒劳你。” 奈奈捧着脸,脸上的骄傲与自豪怎么也掩盖不住,“妈妈的千叶君,已经长大了,已经成为一名能够保护妈妈的警察先生了。” 泽田千叶眨着一双狗狗眼,“我也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厉害啦。” 可他的表情只表达了一个意思,好听,爱听,多说点。 “我的千叶本来就很厉害啊!”奈奈眼底满是温柔,满脸欣慰与骄傲,不住地夸赞,“不愧是妈妈的好孩子,真的太棒了!” 她又忍不住担忧起来,“是不是很危险,千叶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呀。” “我知道!”千叶用力点头,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坚定,小小的脸上满是少年赤诚的热血与初心。 “妈妈,我会保护好自己,以后也一定会当最好的警察!” “我以后要抓尽所有的坏人,以后我还要立更多的功,拿更多的勋章!让妈妈和哥哥,永远为我骄傲!” 少年的誓言清亮真挚,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透着滚烫的正义感。 宿舍里其他五人闻声,都转头看向他,眼底皆是笑意。 萩原研二好奇地凑了过去,“阿姨好,我是千叶的朋友,萩原研二。” 他对奈奈妈妈很有好感,自家老妈和老姐都是脾气暴躁的霸王花,惹急了她们,自己免不了一顿揍。 可奈奈妈妈不一样,她很温柔,温柔地如同能够包容一切的天空。 泽田千叶将萩原研二的脑袋往镜头外扒拉,他好久都没有见到妈妈了,身为妈宝男、哥宝弟的千叶早就想她了。 伊达航也憨憨地挤进镜头,“我是伊达航。”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挤进镜头,向温柔的奈奈妈妈介绍自己。各个乖巧懂事,礼貌有礼,就连平时十分具有大哥大气质的松田阵平也收敛了自己的气息。 “啊,原来是千叶君的朋友啊!”奈奈很说欣喜,“等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有空,来家里玩呀,阿姨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千叶已经被挤在中间,完全没有镜头了,他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声音断断续续,“你们让开,我要和妈妈说话。” 身为损友,他们最擅长干得一件事便是:你的妈妈,fine,下一秒,mine! 五个人,五张嘴,把奈奈妈妈哄的笑容不断。 而此刻,手机屏幕的角落,一道身影悄悄挪了过来。 好不容易有时间,回到家的泽田纲吉,本来听到弟弟打电话,习惯性凑过来想看看热闹,顺便听听自家弟弟的近况。 可当他清清楚楚听见泽田千叶那一句“以后要抓尽所有的坏人”,又回想起之前做的“铁窗泪”的噩梦,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阳光明明温暖和煦,落在纲吉身上,却让他从头到脚泛起一阵冰凉的寒意,后背瞬间爬满细密的冷汗。 他脸上原本的好奇笑意彻底僵住,瞳孔微微地震颤,整个人僵硬得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抓、抓尽所有的坏人…… 他、他好像就是最大的“坏人”吧?! 他是彭格列家族的十代目,执掌□□家族,是里世界真正的王者,背负过无数黑暗与罪孽,游走在光明与黑暗的边界。 虽然他早已洗白家族,不让家族干那些丧尽天良,充满罪恶的事。可是,这也改变不了彭格列家族是意大利乃至整个世界最大的mafia组织。而且,这还是家学渊源…… 而他的亲弟弟,他从小疼到大的乖巧弟弟——泽田千叶! 现在是警校的尖子生,怀揣着满腔正义,立志要抓捕所有坏人,未来会成为一名秉公执法、守护光明的警察! 纲吉喉咙微微滚动,整个人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发抖,手脚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 他瑟瑟发抖地站在屏幕边缘,脑袋里嗡嗡作响,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循环: 完了。 彻底完了。 他最乖、最正直、最满心正义的弟弟,长大了要专门抓他这种“坏人”。 他欲哭无泪,内心疯狂哀嚎:弟弟!求求你!不用这么敬业!!放过你亲哥吧!! 奈奈还在温柔地夸奖着小儿子和他的朋友们,完全没发现自家大儿子濒临崩溃、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 远在屏幕另一端的泽田纲吉,默默缩在镜头死角,浑身冰凉,弱小又无助。 他现在只有一个朴素又卑微的愿望:这辈子,千万、千万别让他正直正义、爱岗敬业的亲弟弟,知道他的真实职业啊!! 奈奈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啊,对了,千叶君,你哥哥回来啦!” 奈奈将手机镜头对准缩在一旁的泽田纲吉。 泽田千叶眼镜一亮,大力扒拉开这群损友,将自己的脑袋露了出来。 泽田千叶眼镜亮晶晶地注视着屏幕里的青年,“哥,你回来啦!我好想你啊。” 泽田纲吉收起自己的思迅,朝泽田千叶温柔一笑。 “好不容易有时间,就回来看看妈妈和你。” 泽田纲吉和奈奈妈妈很像,温柔柔和,想清晨的一缕阳光,柔和温暖却不灼人。 “好!”泽田千叶拍着胸脯保证道,“哥,你放心,只要有时间,我一定会抽时间回去的。” 他又歪头想了想,“哥哥,要不,你们来警察学校看我吧!” 泽田纲吉连忙摇头,“不了,不了。”他一个mafia家族的大boss,前往警察学校?这合适吗?一定都不合适! 哪怕想想,都让他感觉浑身刺挠。 诸伏景光:“我记得这周末就有两天假,完全够你回去看家人了。” 泽田千叶笑了,“真的吗?那你们这周末有时间吗?我带你们去我家做客!” 降谷零几人对视一眼,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 他们一直对泽田千叶嘴里的并盛町和热闹的家感到好奇,能去做客他们当然愿意。 奈奈妈妈直接出声说道:“不会,我很欢迎你们的到来哦!” “那周末就打扰了。” 泽田千叶朝泽田纲吉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道:“哥哥,咱们周末见。” 等泽田千叶挂了电话,泽田纲吉这才后知后觉,弟弟的朋友都是警察预备役。这周末,他,彭格列十代目,将会被一群警察包围qaq 【 www.w】 13、第13章 泽田家,泽田纲吉有些纠结地看着手机里的里包恩,神情里带着些许依赖,“里包恩,你说,我该给千叶的朋友们准备什么礼物?” 身穿黑色西装的里包恩,声音低沉悦耳,说出来的话却让泽田纲吉疯狂摇头。 “男人哪有不喜欢枪的。更何况,他们都是警察,要我说,你直接人手一把枪,直接送到他们心坎上。” 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身后的武器墙。 “看在千叶的面子上,你随便挑。” 泽田纲吉一脸悲愤,“里包恩,你是生怕我进不去,吃不上猪扒饭是吗?我送他们枪,他们立马拿枪指着我,送我去吃牢饭。” 里包恩按下帽沿,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啊,让你发现了啊,蠢纲!” 周末的晨光澄澈透亮,薄薄的晨雾笼罩着整座警校校园。 为期两天的假期如期而至,不用早起集训、不用高强度训练的几人难得一身轻松。六人早早收拾好简单的随身小包,换下了规整严肃的警校制服,穿上了清爽的日常休闲服,一身少年朝气,格外耀眼。 校门口,泽田千叶脚步轻快得不像话,眉眼间从头到尾都挂着藏不住的期待。 泽田千叶像是展翅归家的小鸟,“终于能回家了!妈妈肯定早就备好点心和饭菜等着我们了!” 萩原研二走在身侧,姿态松弛,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侧头看向满心欢喜的千叶:“早就听你天天念叨并盛町,今天总算能亲眼见识一下了。” “听说那里治安很好,是个很温柔的小镇。”诸伏景光轻声补充,语气里满是期待。 泽田千叶身体一僵,并盛町的治安很好吗?好像是吧?他猛地摇了摇头,不对,并盛町的治安是很好,有云雀前辈在,那里没有任何危险! 降谷零微微颔首,湛蓝的眼眸看向不远处的风景,难得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内敛,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鲜活。 “最好再带我们去见识见识会跳舞的大黑熊。”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吊儿郎当地跟着队伍往前走,漫不经心地挑眉调侃:“希望你老家别让我们失望,最好比警校枯燥的训练生活有意思点。” 最稳重的伊达航走在最后,身形挺拔,习惯性地观察着沿途的环境,保持着警校学员刻在骨子里的警惕。 “可惜的是,我女朋友有事不能来。不然我一定介绍你们给她认识。” 五人:幸好有事,大早上的,他们可不想吃狗粮! 六人结伴坐上前往并盛町的电车,一路说说笑笑,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转瞬即逝。 电车缓缓驶入并盛町站台,车门打开,清新干净的小镇风扑面而来。街道整洁干净,路边绿植郁郁葱葱,行人步履悠闲温柔,处处透着平和安逸的氛围,和繁华喧嚣的城市截然不同。 “欢迎来到并盛町!” 泽田千叶率先跳下车,回头笑眯眯地招呼几人,“我家离车站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到!” 几人应声跟上,慢悠悠穿梭在并盛町的街道上,沿途的小店、巷弄都透着温馨的烟火气,让几人彻底放下了警校训练的紧绷感,身心都格外放松。 “真是和东京完全不一样啊!”几人齐齐感慨,小镇的氛围轻松自在,一切都是慢节奏,和东京那个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是两个极端。 就在众人闲聊前行,即将拐入主干道的时候,一阵整齐、肃杀的脚步声骤然从前方街口传来。 哒哒哒—— 节奏统一,力道沉重,完全不是普通路人的散漫步伐,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原本松弛说笑的降谷零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收敛了所有笑意,下意识站直身体,眼底的轻松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警校学员独有的敏锐和戒备。 “什么情况?” 他们循声望去,只见街口迎面走来一队统一装束的彪形大汉。 大汉们身着清一色黑色立领制服,发型全部是张扬凌厉的飞机头,个个身姿挺拔、气场冷冽,神情严肃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整条街道,两两成对,步伐规整有序,沿着街道认真巡街。 他们人数不多,七八个人排成一列,行走间纪律严明,气场极强,周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势,和街上温柔平和的氛围格格不入。 最关键的是,这群人的姿态太过特殊。 没有普通市民的闲散,没有商户的温和,反倒带着一股子盘踞一方、掌控街区的压迫感,眼神凌厉、气场凶悍,俨然一副街区管理者的模样。 常年接触案件、学习刑侦扫黑知识的警校六人,脑海里瞬间自动匹配出一个精准定义——地方黑恶势力团伙、街头不良组织。 整条街道的普通路人看到他们,都下意识放慢脚步,纷纷侧身避让,甚至有人低头快步走开,不敢多看一眼。 这副众人避让、全员肃杀巡街的模样,在六人眼里,彻底坐实了“黑恶势力巡街震慑百姓”的既定印象。 瞬间,五人组全员进入战备状态。 伊达航眉头瞬间拧紧,下意识往前半步,将几人微微护在身后,嗓音压低,带着极致的沉稳严肃:“不对劲,是街头不良团伙,看样子是长期盘踞在这里的本地势力。” 他常年钻研案件,见过太多此类地方性小团伙,靠着抱团盘踞街区,欺压路人、横行霸道。 泽田千叶急忙摆手,“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阵平君,研二君,你们见过他们的。他们只是云雀前辈的下属而已。正规公司的正经员工,不是什么黑恶势力。” 松田阵平原本散漫的眉眼彻底冷了下来,插在兜里的手悄然收紧,眼底漫不经心的笑意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锐利的锋芒:“之前远远瞧了一眼还不觉得,现在走近了看,他们个个都不普通啊!千叶,你这家伙确定没有被犯罪团伙洗脑?!” 萩原研二脸上的温柔笑意彻底褪去,眼神冷静,快速扫视对方的人数、站位,低声分析:“队形规整,纪律性很强,绝对是有组织、有头目管理的团伙。” 他又用担忧地目光看向泽田千叶,他现在严重怀疑,小千叶被这个犯罪团伙潜移默化地洗脑了。 这么明显的破绽都没有看起来,完全不像他啊。 不行,他们一定要拯救小伙伴于危难之中。 诸伏景光呼吸微敛,目光细致扫过对方的神态和街边路人的反应,语气沉了几分:“路人都刻意避让,看来他们在这里横行很久了,当地居民早就习惯忍让了。” 泽田千叶:是啊,十多年前他们就存在了,里面的汉子有的还是他们家人、朋友呢。不避开,走远点,忍不住笑场了怎么办? 要知道,看熟人装逼是最绷不住的。 降谷零眸光骤然深沉,湛蓝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冷静复盘现状:“人数七人,无明显凶器,但气场凶悍,大概率常年寻衅滋事,属于典型的基层黑恶势力。” 五人瞬间默契对视一眼,无声交换了眼神。 泽田千叶伸手:“你们听我解释!他们是风纪委员队的成员,绝对不是坏人。” 可作为即将入职、立志守护正义的准警察,遇到当街巡街的黑恶势力、欺压百姓的不良团伙,热血正燃,压根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泽田千叶的解释。 几人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少年人骨子里的正义与血性瞬间被点燃,身形紧绷,随时准备上前制止。 唯独全程主场的泽田千叶,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看看瞬间全员戒备、气场凛冽的队友,又看看迎面走来、再熟悉不过的云雀学长的风纪团成员,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 不要想不开啊! 黑恶势力? 千叶眨了眨清澈的狗狗眼,看着那群一丝不苟巡街、严查违纪、维护并盛町秩序的风纪委员,彻底懵了。 这就是普普通通的并盛中学的风纪巡街队啊,和黑恶势力完全不沾边。 他们是专门管早恋、逃课、打架、乱扔垃圾,维护小镇秩序,比警察还敬业的风纪团啊!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五人组蓄势待发,准备上前“扫黑除恶”的瞬间。 对面的飞机头男人们也注意到了街口突然出现的五个陌生青年。 看着这五个气质出众、身姿挺拔,却满脸戒备、眼神锐利、死死盯着他们,一副随时准备动手模样的外乡人。 云雀的一众手下也瞬间全员愣住。 两边人马隔着数米的距离,两两对视。 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一边:全员紧绷、正气凛然,准备重拳出击、铲除小镇黑恶势力的警校准警察五人组。 一边:一脸茫然、兢兢业业,正常巡街维护秩序的并盛风纪委员小队。 泽田千叶看着这剑拔弩张、离谱又好笑的对峙场面,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连忙伸手死死按住蓄势待发、准备上前的队友们,急得连忙开口解释:“等等等等!大家别动手!误会!全是误会啊!千万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 www.w】 14、第14章 泽田千叶这一急,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急冲冲的破音,手死死扒着最靠前的伊达航胳膊,又伸手拽住松田阵平的袖口,生怕下一秒这几个正义感爆棚的警察预备役直接冲上去开打。 可此刻五人组的戒备已经拉满,先入为主的判断根深蒂固,哪里听得进他慌乱的解释。 伊达航身形纹丝不动,常年锻炼的手臂沉稳有力,微微侧身就将千叶护在身后,眉头紧锁,神色严肃至极,压低的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千叶,别害怕,躲在我们身后。这种盘踞小镇、欺压民众的恶势力,今天我们遇上了,就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他语气铿锵,眼底满是正义锋芒,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拯救并盛小镇、解救千叶于水深火热的正义使者。 松田阵平被拽住的手腕轻轻一挣,没甩开千叶的手,索性微微垂眸,眼底锋芒凛冽,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漫不经心的语气里藏着十足的压迫感:“我说什么来着?这群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光天化日带队巡街威慑路人,倒是嚣张得很。” “千叶,你绝对是被蒙蔽了。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救出泥潭!” 他指尖微微蜷起,骨节分明的手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制敌的准备,警校习得的格斗技巧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只待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击。 萩原研二温柔的眉眼彻底褪去往日笑意,温润的气质尽数化作冷静锐利,目光飞快扫过对面整齐列队的风纪委员。 “纪律性极强,配合默契,绝非普通街头混混。” 泽田千叶无语:那是当然,他们可是追寻云雀前辈十多年的风纪委员成员啊!怎么可能普通。 诸伏景光轻轻颔首,眼神温柔却无比坚定,心底已然笃定了事实:“居民习惯性避让沉默,说明长期被压制,不敢反抗,已经形成惯性隐忍。”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短短几秒就完成了局势分析、风险判定和作战预判,整套流程行云流水,刻在警校学员骨子里的专业素养展现得淋漓尽致。 唯独被护在中间的泽田千叶,一脸欲哭无泪。 不是,各位大佬! 你们分析得越是头头是道、逻辑缜密,场面就越是离谱啊! 对面那群飞机头壮汉,有的曾经在便利店中和他抢最后一盒草莓牛奶;有的被他撞见过蹲在并盛中学抓早恋;有的一脸凶恶地扶老奶奶过马路…… 哪里凶狠了!哪里欺压百姓了! 泽田千叶急得脑袋冒烟,拼命摇晃几人的手臂:“真的不是!他们从来不欺负普通人!他们只抓逃课、早恋、乱扔垃圾的学生啊!!” 这话落在五人耳中,不仅没有打消疑虑,反而让几人脸色愈发凝重。 降谷零湛蓝的眼眸沉了沉,彻底褪去了所有少年鲜活的气息,冷静的剖析直击盲点:“针对性管控青少年,打压学生自由,借着管束的名义树立威信、不动声色的渗入民众。对青少年从小洗脑,让他们认为这个势力的存在合理且正确。” 他微微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对面一脸茫然的风纪小队,周身气场冷得吓人。又略带怜惜地看了泽田千叶一眼,他们的小伙伴就是这些被压迫的青少年中的一个。 “打着正义的旗号行恶事,他们的手段倒是高明。” 千叶:“……” 救命!越解释越歪了! 对面的风纪委员小队此刻已经彻底停下了脚步,七八名清一色飞机头、黑制服的壮汉齐齐站定,肃杀的巡街队列骤然静止。 所有人都一脸懵圈地看着对面五个气场全开、蓄势待发、眼神严肃得仿佛要扫黑除恶的陌生青年。 为首的风纪部小队长挠了挠板正的飞机头,满脸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笔挺的制服、规整的站姿,又抬头看向对面浑身紧绷、正气凛然的五人。 他们只是日常例行巡街,严查街道违纪、维护小镇整洁秩序,今天甚至连一个闯红灯、乱扔纸屑的人都没抓到,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怎么突然就被人虎视眈眈盯上了? 来找麻烦的?可又有谁敢在云雀大人的并盛上撒野。而且,前面的几人也不像是来找茬的。 小队长一头雾水,下意识开口:“你们、你们几位是?并盛町外来访客?” 话音刚落,空气里的紧绷感瞬间拉到顶峰。 在五人组听来,这就是黑恶头目试探外来人员、威慑陌生人的经典开场白! 伊达航往前踏出一步,身形挺拔如松,气场全开,沉稳的声线响彻整条街道:“我们是警视厅在读学员!此地秩序由你们肆意掌控、欺压民众,今日我们便要制止你们的恶行!”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街边零星几个路过的并盛居民闻声顿住脚步,好奇地探头观望。 风纪小队众人瞳孔地震,集体呆滞在原地。 ????? 警、警校学员? 欺压民众?肆意掌控秩序? 他们兢兢业业给云雀恭弥大人打理并盛町秩序,全年无休维护小镇安稳,连路人吐口痰都要上前劝导,兢兢业业奉公守纪,什么时候成黑恶势力了?!不对,好像也算是黑恶势力,毕竟他们的云雀大人还在彭格列那里挂了一个闲职。可是,在并盛这个地方,就没有比他们更根正苗红的组织了。 小队长嘴角疯狂抽搐,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好笑,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眼尖地注意到了五人后的泽田千叶,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不是泽田家的小儿子吗? 小队长朝泽田千叶招了招手,“千叶,你回来了啊。这些是你的朋友吧?赶快把他们带回家吧。” 从国中就跟随云雀和草壁的小队长,同样也知道泽田千叶身份的特殊,因此面对警校五人组的冒犯也只是一笑而过。小孩子嘛,活泼一些正常。 五人组一听这话,周身的气势更强了。这群黑恶势力实在是胆大包天,当着他们五个人的面还敢威胁千叶!千叶从小生活在这个镇上也真是受苦了。 “千叶,你不要怕,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 几人又怒视风纪小队,“你们等着,我们一定会将你们绳之以法,还小镇一个安宁!” 一直围观的居民听到这话纷纷鼓掌叫好。 “好!说得好!” “真是一些好孩子啊!” 警校五人组哪怕再优秀,也都还是些刚毕业的青年,面对这些夸奖,各个骄傲地挺起了胸膛,面对风纪小队的神情也更严肃了。 来得晚的居民吃瓜都吃不明白。 “这是怎么了?怎么有人和风纪小队的人刚上了?” “这几个小娃娃看着有些陌生啊,唉,那个好像是泽田的孩子。” “应该实在拍戏。”有人肯定地回答,“肯定是风纪集团出资拍戏,宣传咱们并盛町呢。” 有人附和,“肯定是这样!瞧,风纪的人可真卖力啊,出钱出力还出人!” “摄影还有导演在哪里?你们说,到时候我们会不会跟着上电视?” “有可能,我们再凑近点!” 围观的人群一点点围拢,将对峙的两群人团团围住。眼睛里满是对上电视与看热闹的渴望。 降谷零皱了皱眉,心中划过一丝怪异。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居民怎么非但不害怕,反而还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是这些居民被洗脑太深了,还是他们真的...... 泽田千叶此时已经放弃挣扎了。管不了,他不管了。 就在这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刻,一道清冷淡漠、带着极致慵懒与威压的青年声线,轻飘飘从街道尽头传来。 “你们这是在群聚。” 声音不高,清冽好听,却带着穿透一切喧嚣的力量,瞬间压过街道上所有细碎动静。 众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街道口的阳光澄澈温柔,细碎金辉落在青年挺拔的身形上。 云雀恭弥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一条紫色的领带,眼眸淡漠清冷,黑发被微风轻轻拂动,唇角平平抿着,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可随着他的走动,人们仿佛听见一阵悦耳的钢琴曲。 云雀身后飞着一只小小云豆,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对峙的两拨人。 青年缓步走来,步伐从容优雅,自带掌控全场的绝对气场。 他扫了一眼自家全员僵住、一脸懵逼的风纪小队,又抬眼淡淡看向对面五个浑身正气、蓄势待发,准备“铲除黑恶势力”的陌生青年,最后目光落在快要急哭的泽田千叶身上。 瞳孔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的疑惑。 方才还议论纷纷、满心期待上电视的围观居民,瞬间齐齐噤声,下意识往后退开一圈,自动腾出一条笔直通畅的道路,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原本拥挤嘈杂的街道,瞬息之间只剩风声流转,那种刻进骨子里的规整与敬畏,无声却极具冲击力。 风纪小队全员瞬间回神,方才一脸茫然、嘴角抽搐的小队长立马收敛所有失态,脊背瞬间绷得笔直,抬手利落敬礼,气场从懵圈吃瓜切换为绝对恭谨。身后七八名飞机头壮汉同步站直,制服衣角绷得平整规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整齐划一的姿态堪比正规仪仗队。 “云雀大人!” 整齐划一的喊声低沉利落,响彻整条街巷。 这一声尊称,彻底让对面的警校五人组瞳孔微缩,戒备拉至顶峰。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握紧了拳头。 “上次见面我就说了,这群人肯定不简单。” “是啊,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在五人看来,这群身形魁梧、纪律森严的壮汉,对一个年轻得过分的青年俯首称臣,愈发坐实了心中“黑恶势力层级严密、头目年轻狠厉、掌控力极强”的判断。 伊达航眉头锁得更紧,上前半步将泽田千叶牢牢护在身后,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沉稳的嗓音带着凛然正气:“看来你就是这伙势力的头目。” 诸伏景光指尖轻颤,格斗姿态已然成型,眼底冷光凛冽,嘴角的讥讽弧度更甚:“年纪轻轻,倒是很会笼络人心,靠着打压学生、裹挟居民站稳脚跟,手段够卑劣。” 他们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井然有序的风纪队员和噤若寒蝉却毫无惧色的居民,心底判断愈发笃定:长期高压管控,已经让所有人形成了条件反射式的服从,洗脑彻底,根深蒂固。 唯独降谷零,湛蓝的眼眸沉沉落在缓步走来的云雀恭弥身上,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极致的冷静与审慎。 眼前的青年太过出挑。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挺拔修长,紫色领带衬得气质冷矜贵气,没有半分街头混混的粗鄙,反倒优雅从容,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周身没有暴戾的戾气,却有着掌控一切的绝对笃定,这般气场,绝非寻常地头蛇所能拥有。 越是看起来优雅无害,越是深藏城府、手段狠绝。 降谷零心底的警示信号疯狂作响,语气冷冽肃穆:“盘踞一方,驯化民众,假借秩序之名掌控整片街区。你比我们预想的更难对付。” 被五人层层护在中间的泽田千叶,此刻彻底摆烂,一脸生无可恋地捂住了脸。 完了,彻底完了。 谁来告诉这五位正义感爆棚的警校天花板,他们义正词严对峙的黑恶势力头目,是并盛町的秩序本身,是称霸这座小镇、连市政部门都要礼让三分的云雀恭弥! 泽田千叶:哥哥,你在哪,救救啊! 【 www.w】 15、第15章 此刻的云雀恭弥,早已褪去少年时的尖锐青涩与莽撞桀骜,一身沉淀多年的矜贵清冷尽数内敛,举手投足皆是成年人的从容威压。 岁月磨平了他外露的戾气,却丝毫没有撼动他刻入骨髓的偏执与底线——依旧极度厌恶一切无序的群聚喧闹,依旧将并盛的秩序牢牢攥在自己手中,分毫不容僭越。 小小云豆扑扇着小翅膀,稳稳停在云雀的肩头,圆溜溜的黑眼睛好奇地盯着对面五个一脸严肃、浑身紧绷、如临大敌的青年,时不时叽叽喳喳轻叫两声,软糯细碎的声响,和街道上剑拔弩张的死寂氛围形成极致反差,透着几分无辜又滑稽的可爱。 云雀缓步驻足,眼眸淡淡扫过眼前剑拔弩张的五人,视线在他们紧绷的肩背、蓄势的手势、满是正义凛然的眉眼上一一掠过。 他眼底没有半分动怒的愠色,既无被冒犯的戾气,也无对峙的紧绷,只剩一缕极淡、漫不经心的戏谑漠然,仿佛在围观一场幼稚又荒唐的闹剧。 “外来的流浪猫,跑到并盛来伸张正义?” 他声线慵懒清冷,带着成年人特有的松弛,却字字带着碾压性的威压。 话音落下,他微微偏头,目光扫过身后规规矩矩、一动不动的风纪小队,语气平淡地带着几分审视:“你们惹的麻烦?” 风纪小队小队长瞬间头皮一麻,立马躬身解释,语气满是委屈无辜:“云雀大人!我们只是例行日常巡街,全程安分守己,没有争执、没有违纪,是这几位外来者突然上前对峙,指责我们欺压民众、扰乱秩序!” 这属实是天降大锅,冤到离谱。 他们今天堪称模范执勤:劝止了两名横穿马路的学生,清理了三处路人遗留的垃圾,整条街区被维护得整洁有序,连邻里口角都没撞见一例。兢兢业业守着并盛的秩序,到头来却被凭空扣上“黑恶势力欺压百姓”的帽子,全队上下都憋屈得无以复加。 云雀听完辩解,眼底的戏谑意味愈发浓重,几分荒唐、几分好笑。 他再度抬眼,望向对面神色愈发凝重、正义感彻底上头的五人,薄唇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浅淡凉薄的笑意。这笑意丝毫不见温和,反倒衬得他周身的压迫感层层递进,让人心底发紧。 “哦?” 单字清冷落地,轻得像风,却精准攥紧了五人组的神经,让他们瞬间戒备拉满,以为下一秒就是恶势力的雷霆反扑。 伊达航当即踏前一步,宽厚挺拔的身形牢牢护住身后的泽田千叶,肌肉紧绷、姿态沉稳,铿锵有力的嗓音震彻街巷:“我们是警视厅在读学员!绝不姑息任何势力垄断街区、欺压民众、扰乱治安!今日我们偶遇乱象,便绝不会坐视不理,定要破除并盛的歪风邪气,还所有居民安稳公道!” 松田阵平活动着手腕,指骨发出清脆的轻响,眼底噙着散漫又锐利的讥讽:“外表体面优雅,藏不住内里的跋扈自私。只会靠着裹挟民众、掌控舆论立威,有本事就堂堂正正正面对峙,别玩这些阴私手段。” 五人瞬间形成合围阵型,全员身姿紧绷、战意凛然,早已在脑海推演完对战方案,做好了以寡敌众、扫黑除恶的万全准备,俨然一副正义即将战胜邪恶的笃定姿态。 泽田千叶紧缩成一团,心中默默奢求云雀前辈一定不要发现他,就算发现了——打了他的同伴,就不要打他咯! 街边围观的居民看得津津有味,代入感拉满,愈发笃定这是小镇专属的实景宣传短剧,纷纷压低声音热烈讨论。 “我的天!这对峙张力也太绝了!这几个外地小伙子演技也太真实了,正气十足!” “还是云雀先生气场稳!不动声色就压住全场,这才是咱们并盛的排面!” “这短剧又热血又正能量,太适合宣传咱们小镇了!” 此起彼伏的夸赞落入五人耳中,不仅没有安抚他们,反倒让心底的凝重愈发深重。 在他们专业的刑侦视角看来,这根本不是民众的追捧,而是彻头彻尾的思想禁锢!所有人被长期驯化,早已习惯了虚假的秩序,麻木地追捧掌控者,分不清善恶对错,深陷在被管控的牢笼里不自知。 降谷零湛蓝的眼眸沉如静水,心底的正义感彻底被点燃,语气郑重肃穆,字字铿锵:“你利用私设规则掌控街区,用虚假的秩序蒙蔽、驯化民众,让所有人习惯性服从、不敢反抗,这是最隐蔽、最恶劣的管控。今日,我们必会揭穿你的真面目,破除这畸形的乱象。” 云雀静静听着五人条理缜密、义正词严的轮番控诉,眼眸里戏谑更甚,心底只剩满满的荒谬与无趣。 他数年如一日执掌并盛的秩序,肃清街头斗殴、整治无序乱象、规整街区风气,硬生生把曾经混乱杂乱的并盛,打造成周边最安稳规整、民风清正的小镇。如今竟被五个一腔热血、刻板较真的外来警校学员,凭空扣上“操控街区、欺压民众的黑恶头目”的帽子。 纯粹是吵闹又无聊的误会。 他缓缓收敛起周身慵懒散漫的气场,刹那间,凛冽刺骨的压迫感席卷整条街道。微风骤停,人声消弭,连空气都彻底凝固,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肩头的云豆敏锐察觉到主人情绪的细微变化,立刻收拢翅膀,乖乖贴在他肩头,噤声不动,乖巧得不像话。 “你们说,我欺压民众?” 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喜怒,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瞬间悬起,莫名紧绷。 诸伏景光神色端正严肃,条理清晰地佐证自己的判断:“此地居民对你的属下绝对服从,习惯性避让、不敢直言,毫无质疑的权利,这是长期高压管控、强制驯化的典型特征。” 萩原研二顺势补充,目光锐利精准:“针对性管束青少年,私设规则替代公权,垄断街区所有秩序,手段隐蔽、极具迷惑性,危害性极强。” 五人轮番分析、句句铿锵,专业的刑侦素养、缜密的逻辑推演看得围观群众一脸茫然,唯有被护在中间的泽田千叶,彻底心如死灰、生无可恋。 他算是彻底看透了现状—— 这五位正义感爆棚的警校天花板,今天是铁了心要把并盛秩序的掌控者,定性为头号黑恶势力。 可偏偏,云雀恭弥最忌讳别人曲解他的秩序、玷污他守护的并盛。 妥妥的双重死局,无解。 云雀垂眸,低低轻笑出声,笑意清冷疏离,藏着成年人看透一切的通透戏谑,又裹挟着几分被无端打扰清净的不耐。 “有意思。” 他抬眼,清冷锐利的眸光逐一扫过五张满是坚毅正气的脸庞,薄唇轻启,慵懒的声线里藏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掌控: “既然你们这么想伸张正义——” “那就留下来,好好体验一下,并盛真正的秩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微微抬手,动作轻缓优雅,没有半分攻击性。 身后待命的风纪小队全员躬身领命,脚步轻捷规整,迅速散开封锁整条街道的退路。全程动作有序、纪律严明,无一人喧哗躁动,完美诠释了并盛风纪的极致规整,没有半分所谓“恶势力”的凶悍蛮横。 五人组见状,瞬间认定对方要动手围剿,立刻快速站位、摆开标准格斗阵型,周身战意暴涨,已然做好了迎难而上、以寡敌众、惩治恶势力的准备。 可下一秒,云雀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颠覆所有人的预判,将紧张肃杀的对峙氛围,瞬间碾成极致爆笑的乌龙场面: “当众聚众喧哗、扰乱公共街区秩序、无端污蔑并盛风纪职能。” “依据并盛风纪条例,判处——街区清扫三日,公开书面检讨一份。” 五人组:“???” 预想中的激烈对峙、多人围剿、正邪交锋一概没有。 没有暴力威慑,没有强势反扑,只有最正经、最公私分明的风纪处罚。 五人满腔热血的扫黑除恶信念、蓄势待发的对战姿态、缜密严谨的局势分析,瞬间一拳狠狠打在棉花上。所有人动作僵在原地,表情彻底龟裂,眼底的正气凛然尽数变成茫然错愕,画风崩得彻彻底底。 风纪小队众人早已见惯不怪,面无表情地上前,准备依规执行处罚,全程专业又淡定。 围观居民瞬间恍然大悟,纷纷笑着点头附和:“原来是罚打扫卫生!果然是风纪小队一如既往的正经风格!这短剧也太接地气了!” 泽田千叶死死捂住脸,再也憋不住,肩膀微微颤抖着闷笑出声。 彻底翻车了。 警校五人组满怀正义前来扫黑除恶,结果反手被他们认定的“黑恶头目”,依规判处了三日劳动改造,堪称年度最离谱正义翻车现场。 五人僵在原地,脸上正气凛然的神色彻底碎裂,只剩下极致的荒诞与憋屈。 松田阵平目光警惕:“别上当,别被敌人迷惑。” 诸伏景光微微颔首,身姿悄然绷紧,“擒贼先擒王,先把头目拿下,我们再具体审问。” 五人默契天成,无需半句多余交流。 刹那间五道身影同时动了! 泽田千叶在他们身后伸出了尔康手。不是,你们怎么敢的啊,那是云雀前辈啊,那是并盛町的大魔王啊! 我是带你们来并盛町做客的,不想辛辛苦苦照顾你们五人两天呀! 可五人组根本听不到泽田千叶的心声,就算听到了也只会觉得他被黑恶势力洗脑了。 警校五人组合击阵型瞬间展开,攻防补位、迂回封锁、正面牵制一气呵成,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警视厅正统精锐格斗术,迅猛、精准、爆发力十足。 伊达航正面强攻,拳风凌厉沉猛,带着常年健身的厚重力道直逼要害;松田阵平身形刁钻,侧身迂回突进,速度快得只剩残影;萩原研二精准预判封死所有退路;诸伏景光稳稳兜底补位,不露半点破绽;降谷零居中统筹,攻势凌厉霸道,招招直指核心。 围观的居民瞬间哗然,快门声疯狂响起,人人都以为短剧迎来了最高燃的武打高潮,欢呼声此起彼伏。 泽田千叶心中默默地为五位同伴祈祷:希望今天的云雀前辈心情不错,能下手轻点。 云雀恭弥是谁?是常年与各类顶尖强者交手,执掌一方秩序的大佬;是彭格列家族最强守护者。 警校精英的格斗术,在普通人眼里是天花板,在他面前,幼稚得如同过家家。 树荫下,一直慵懒旁观的云雀终于敛去了眼底最后一丝戏谑。 无端聒噪、强行曲解、不知进退。 既然好好的秩序规则听不懂,那就只能用实力让他们记住,谁才是并盛真正的规则。 他甚至懒得掏出浮萍拐。更不需要指环与匣子。 肩头的小小云豆早已熟练地振翅飞高,乖巧悬停半空,避开即将到来的动静。 下一瞬,空气骤然一凝。、 无人看清云雀的动作。 没有花哨起手式,没有蓄力前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甚至来不及捕捉他的移步、抬手。 只见一道漆黑残影骤然掠过街巷—— 嘭!!! 整齐划一的沉闷撞击声同时炸开,五声闷响并作一声。 刚刚气势汹汹、全速突袭的五人精锐,五道挺拔的身形如同被无形巨力横扫碾压,攻势瞬间崩碎,身体集体腾空,随后狼狈至极地齐齐砸落在地面。 全员一招秒杀。 没有例外,没有先后,没有人能撑过一招。 前一秒滴水不漏的完美合击阵型,下一秒彻底崩盘,五人横七竖八摔在干净的街道上,浑身发麻,手腕、肩背一阵酸软脱力,连撑着地面起身都做不到。 全场瞬间死寂。 围观群众的欢呼声、快门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瞪大眼睛,一脸懵圈。 “这、这武打效果也太真实了?!” “五打一直接被秒?这演员功底也太离谱了!” “你们瞎呀!那哪是演员,明明就是云雀本人。” “云雀啊,那就不奇怪了。” 泽田千叶彻底看呆了,随即捂着额头,哭笑不得。 泽田千叶:你们可不能怪我不讲义气啊,五个上去是被揍,六个上去还是被揍,还不如让我苟着呢。再说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云雀前辈实力超强,是你们不听劝的。 云雀恭弥依旧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矜贵,西装平整无皱,发丝未乱半分,连呼吸都平稳如常,仿佛刚才那碾压全场的一击,根本不是他出手。 他垂眸淡淡扫过地上一脸错愕、浑身僵硬的五人,鸢紫色眼眸清冷淡漠,语气轻飘飘不带一丝波澜,却极具杀伤力: “无谓的挣扎。” “现在,知道并盛的秩序,不是你们能随意挑衅的了?” 五人组趴在地上,心态彻底炸裂。 错愕、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彻骨的无力。 他们是警校同期最顶尖的五人,是所有人公认的天才,战力拔尖,竟然被对方“徒手一招,全员秒杀”。甚至连对方的出招轨迹都没看清,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真是人该有的实力?! 此刻他们才后知后觉的明白——对方不是靠着地盘优势欺压人的恶势力。 是单凭绝对实力,稳稳掌控整片小镇秩序的顶级强者。 之前所有的正义审判、局势分析、扫黑除恶,全是他们自作聪明的笑话。 云雀缓步上前一步,声线清冷,落定最终裁决:“拒罚反抗,处罚加倍。清扫街道六日,检讨加倍。” 话音落下,风纪小队队员面无表情上前,递上五套制式统一的清洁工具与风纪袖套。 无处辩驳,无力反抗。 五人组顶着满身狼狈、满脸通红、极致社死的心态,僵硬起身,被迫接过工具,接受街头清扫惩罚。 云雀冷冷地看向围观的众人,“还有你们?群聚,是想被咬杀吗?” 围观的居民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全部消失在原地。 “快走快走,小云雀的中二病又发作了。” “唉,可真怀念小云雀当年拿着拐子装酷的模样。” 泽田千叶缩在人群后方,看着五位同伴惨遭劳动改造,憋笑憋得肩膀不停抖动,眉眼弯得快要合不拢,心底疯狂庆幸自己刚才全程划水、安分守己。 他偷偷摸摸探出半个脑袋,犹豫了一瞬,才鼓起勇气,弱弱开口,声音细若蚊呐:“那个……云雀前辈,能不能通融一下?他们、他们其实只是我邀请来做客的朋友,总共只能在并盛待两天,六天的清扫……根本来不及做完啊。” 话音落下,全场微静。 原本淡漠垂眸的云雀,闻言缓缓抬眼,狭长眼眸精准落在缩在角落的泽田千叶身上。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清冷,像是终于想起了某个被遗忘的边角人物,语气慵懒又凉薄:“不说我还真差点把你忘了。这场麻烦的源头是你。” 云雀微微颔首,语气笃定,不带半分商量的余地:“你是源头,自然也要接受惩罚。一样,六日清扫,双倍检讨。” 泽田千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原地死机,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直接懵在了原地。 幸福的吃瓜席位瞬间清零,天降惩罚砸得他猝不及防。 他当场急了,连忙摆手摇头,脸涨得通红,慌忙狡辩求饶:“不是不是!云雀前辈我冤枉啊!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我全程拦着他们了!是他们正义感爆棚,自己脑补,非要扫黑除恶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是无辜的!” 千叶急得手舞足蹈,拼命划清界限,试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模样又慌张又委屈。 泽田千叶用他那双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云雀,他知道,云雀前辈最吃这招了。 泽田千叶:“云雀前辈,你知道的,我才考上警察学校,平时的训练可累了,每天就只剩下半条命了,好不容易放假,你就可怜可怜我吧。等会回家,我让我哥给你当牛做马,我还把妈妈吃的好吃的都分一半给你!” 泽田千叶卖哥卖的很熟练。 云雀似笑非笑地看了泽田千叶一眼。 泽田千叶的表情更乖,更可怜了。 云雀:“说得挺有道理的。” 泽田千叶眼睛一亮,“嗯嗯嗯。” 泽田千叶心中窃喜,他就知道云雀前辈不会为难他的。 可下一秒,五道沉沉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他。只让千叶觉得背后发凉。 刚刚当众被一招秒杀、全员社死、憋屈拉满的五人组,心里早已达成无声的默契——他们五个堂堂警校精英,今天栽得彻彻底底,全员被罚扫街,凭什么始作俑者之一的泽田千叶,能安安稳稳站在旁边吃瓜看戏、独善其身? 他们是怕千叶过得苦(被黑恶势力洗脑),也怕兄弟开路虎(五人扫大街,他回家)! 伊达航沉着脸,一步上前,厚实的手掌直接精准扣住千叶的后颈,力道不重,却稳稳把人固定住,语气带着几分同甘共苦的强势:“别想跑,千叶。兄弟们一起吃苦,没人能例外。” 松田阵平扔掉手里快要捏变形的扫帚,挑眉上前,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死死固定住他挣扎的身形,嘴角挂着凉凉的笑,腹黑感拉满:“我们五个当众社死挨罚,你在旁边看笑话?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要累一起累。” 萩原研二看似温柔,动作却格外利落,轻轻按住他胡乱摆动的手臂,语气温和却态度坚决,妥妥的抱团护队友:“既然凑巧赶上了,那就一起承担。大家一起受罚,总比一个人丢人要好。” 诸伏景光站在侧面,轻轻拦住他退路,眼神温和却坚定,彻底封死了他所有狡辩的余地。 而降谷零,周身低气压萦绕不散,被当众碾压的憋屈、社死的窘迫堆在心底,伸手直接按住千叶的脑袋,把他微微按弯了腰,语气冷淡淡却无比统一战线:“我们扫大街是因为谁?现在必须一起!” 泽田千叶手脚都被稳稳制住,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扭动身子哀嚎:“不要啊!我真的是无辜的!我要回家!我不要扫大街!” 没人理他的哀嚎。 风纪小队面无表情地递出第六套清洁袖套与扫帚,精准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云雀立在原地,垂眸看着被五人组联手按住、被迫认领惩罚的泽田千叶,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 www.w】 16、第16章 六人并排扫着光洁到离谱的街道,气氛沉闷又尴尬。 泽田千叶彻底蔫了,垂着脑袋,扫把有气无力地在地面划来划去,全程耷拉着眉眼,满脸生无可恋的颓丧。 他扫了没两分钟,就忍不住停下动作,抬手指向街区尽头那栋气派恢弘、通体极简冷调风格的高层大楼。大楼外立面干净利落,顶层飘扬着并盛风纪的专属标识,肃穆又规整,和普通商业楼宇截然不同。 千叶垮着小脸,语气蔫蔫的,带着浓浓的认命与无奈:“你们刚才一直口口声声说人家是黑恶势力、地头蛇……看见那栋楼没?” 五人下意识顺着他指的方向抬头望去,目光直直落在那栋宏伟规整的大楼上。 泽田千叶:“那就是云雀前辈的公司,也是风纪总部。”他有气无力地补了一句,“整个并盛最大的正规企业,年年都是市里的顶级纳税大户,市政、工商、公安全部备案在册,合法合规,光明正大。”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人手上的扫把不约而同一顿。 空气瞬间凝固。 泽田千叶也曾怀疑过云雀恭弥是不是混黑,毕竟也不是谁都会那般凶残。可自从见识到了他的财阀集团后,他就彻底打消了这个不靠谱的念头。 坐拥这么大公司的人,哪里还有时间去混黑? 伊达航手里的扫帚柄轻轻磕在地面,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他瞳孔微缩,整个人彻底僵住,沉稳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彻底失神的错愕。 松田阵平嘴角彻底僵死,方才还挂着的憋屈冷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整个人都懵了。 萩原研二温润的眉眼彻底凝滞,耳根唰地一下红透,之前所有专业严谨的局势分析、正义论断,此刻全部变成了狠狠打在自己脸上的笑话。 诸伏景光轻轻屏住了呼吸,眼底满是无奈的失语,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降谷零,灰紫色的眼眸骤然睁大,周身的低气压都瞬间凝滞,脸上常年冷静自持、完美无缺的镇定彻底裂开。 他们对峙的、控诉的、判定为黑恶头目的人,根本不是什么盘踞小巷的地头蛇。 是正经注册企业、合法经营、养活小镇半数就业、拉动地方经济的顶级纳税大户。 五人瞬间集体脚趾抠地,社死羞耻感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沉默良久,伊达航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干涩与困惑:“既然是正经企业家、合规经营者……他的身手,为什么会强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他们五人是警校顶尖天才,常年接受专业格斗训练,五人合击却被对方徒手一招秒杀,那种碾压级的实力,根本不是普通强者所能拥有,完全超出了正常认知范畴。 其余四人也纷纷侧目,眼神里满是疑惑与震惊。堂堂大企业老板,坐拥雄厚资产与正规地位,没必要拥有这种碾压职业格斗者的恐怖战力。 千叶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早就习惯了所有人得知真相后的震惊麻木,语气平平淡淡,却字字暴击: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云雀前辈从小就在并盛打遍天下无敌手。” “小学打遍全校,国中打遍全镇,小小年纪就统治了整个并盛!” 云雀恭弥,那可是站在并盛町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五人彻底麻木。 与此同时,泽田家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暖融融的光线铺满桌面。 泽田纲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抬眼望向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眉头微皱。 奈奈妈妈端着最后一碗汤从厨房走出,看着满桌精心烹制、层层摆放的菜肴,语气带着温柔的顾虑:“阿纲,千叶君他们怎么还没来?路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纲吉闻声起身,动作从容温和,眉眼间尽是妥帖的安抚笑意,嗓音清润沉稳:“妈妈,你别担心,应该是路上有事耽误了。一直等下去我也不放心,我出去找找他们,很快就回来。” 他语气平稳,处事稳妥有序,没有半分年少时的慌乱毛躁。简单叮嘱好母亲,随手拿起玄关的外套,推门步入午后暖煦的阳光里。 并盛町的街道一如既往干净整洁,清风穿拂行道树,静谧安然。纲吉步履从容,目光细致地扫过沿途街巷路口,心底沉着盘算着千叶一行人可能途经的路线。 他太清楚千叶的性子,他绝不会无故失约,失联这么久,定然是遇上了突发状况。 一路缓步前行,行至主干道交叉口时,一道孤挺清冷的身影骤然映入眼帘。 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挺拔凛冽,墨发利落,眉眼淡漠疏离,周身气场凛冽强大,自带生人勿近的压迫感——是云雀恭弥。 多年过去,这位并盛的顶端之人,依旧是这副独绝孤傲的模样。 若是年少时,纲吉此刻定然下意识紧张避让,恨不得贴着墙走。但如今的他心境早已沉淀,面对云雀压倒性的气场,依旧神色平和,步履微顿,从容迎上,态度熟稔又亲密:“恭弥。” 云雀恭弥抬眸,狭长清冷的眸子淡淡扫过他,见他神色沉静却眼底藏忧,不似平日闲适模样,他嘴角勾起一抹笑,语气依旧慵懒冷冽:“草食动物,四处闲逛,在找什么?” 纲吉没有绕弯,坦然直言,语气温和却透着真切的担忧:“找千叶啊,他带了几位同学来家里做客,却迟迟没有回来,也联系不上,我出来找人。” 他深知在并盛,无论大小动静,都瞒不过云雀的眼睛,“恭弥,你见过千叶吗?” 云雀闻言,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尾音带着几分浅淡的玩味:“你说千叶那草食动物,还有他的那五个警察朋友?” 泽田纲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是。” 他心中腹诽,云雀前辈,你能不能不用在“警察朋友”这几个字上加重读音啊。这让我很尴尬啊。 不过,此时他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听恭弥这语气就知道,他一定知道千叶他们在哪。 “恭弥,你见过他们?” “在那边扫大街。”云雀语气轻淡。 泽田千叶额角滑下冷汗,连忙询问,“恭弥,你没有揍千叶吧?!千叶还小,还是个孩子,就算他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也千万不要下狠手揍他……” 云雀恭弥似笑非笑地看着泽田纲吉,手中突然出现一把浮萍拐,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泽田纲吉的脸上狠狠打去。 泽田纲吉动作熟练的躲过这一击,比朝后退了几步。他有些无奈地喊道:“恭弥,云雀前辈,别打我,我等会儿还要见千叶的朋友。” 云雀恭弥冷笑一声,“不能打千叶那个草食动物,那打你正好。哦,对了,他为了自己不挨打,还说让你给我当牛做马。” 他将手中的浮萍拐扬了扬,“我不需要你当牛做马,做个合格的沙包吧。” 泽田纲吉满头黑线,心中既欣慰又恨得牙痒痒。欣慰的是,自己的宝贝弟弟没挨打;可他卖哥也卖的太熟练了吧?! 在浮萍拐再次袭来的那一瞬,泽田纲吉借着云雀的力道,迅速后撤,然后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恭弥,扫大街的事之后再说,先让他们回家吃个饭。对了,你也记得来啊。” 说完这话后,泽田纲吉转身就跑。 他身后的云雀恭弥看着泽田纲吉跑远的背影,冷哼了一声。 泽田纲吉顺着干净整洁的主干道快步走来,远远就看见了那排垂头丧气的身影。 阳光落在六人身上,却依旧驱不散他们身后的阴影。 伊达航五人依旧僵着身子,麻木的打扫着大街。脸上是挥之不去的荒谬社死,从头到脚写满了自我怀疑,还没从“误把顶级纳税大企业当成黑恶势力”的巨大冲击里缓过神。 而队伍最末尾的泽田千叶,也已经不是泽田纲吉印象中那个软糯糯的小团子了。 哪怕此刻被罚当众扫街、满心憋屈尴尬,他依旧脊背挺直,没有半分颓靡撒娇的姿态,只是眉眼紧绷,面色沉沉,藏着难以言说的无奈和头疼。 唉,好好的并盛探亲,硬生生被一场天大的误会搞成了劳动整改。他想回家吃妈妈做的大餐,不想在这里社死扫大街。 在看见那道熟悉的温润身影快步走来时,千叶如同看见了救世天神下凡,眼睛都亮了起来。 所有强行撑起来的成熟、稳重、克制,在亲哥泽田纲吉面前,轰然碎得一干二净。 在外能独当一面的警校青年,在从小护着他长大的兄长面前,永远可以放下所有包袱,露出幼稚、爱偷懒、爱撒娇的本貌。 千叶再也绷不住了,眉眼瞬间耷拉下来,肩膀一垮,彻底褪去所有制式规整的模样,带着独属于亲人面前的委屈与松弛,快步迎了上去。 没有失态大哭,却满满是憋了一下午的憋屈,语气软软的,带着点撒娇式的控诉,和方才稳重自持的模样判若两人:“哥!你可算来了!” 泽田纲吉脚步一顿,温润的眉眼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所有从容沉稳尽数化作温柔的迁就。 他快步迎上前,自然而然抬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发顶,指尖带着安抚的温度,嗓音清润温和,满是心疼:“怎么了?受委屈了?没事了,我来了。” 从前那个怯懦担心的泽田纲吉早已成长,如今的他早已能稳稳护住身边的人。 “超级委屈。” 千叶点头得又快又认真,全然是对着亲哥才有的幼稚模样,侧过头偷偷瞥了一眼身后还在石化的五位同学,压低声音,嘀嘀咕咕地吐槽,语气满是无奈又憋屈的碎碎念。 “我真的要疯了。我都说了,云雀前辈是好人,风纪小队的那些大哥们也是好人。” 泽田纲吉嘴角一抽,好人?!好吧,也算吧。 “他们都没人信我,非要定性人家是地头蛇、黑恶势力,结果好了吧?他们被云雀前辈揍了,还全员罚扫街。” 泽田纲吉越听越心虚,心中不断默念着,我不是黑恶势力的头头,我是好人,是和恭弥一样的好人! 泽田千叶有些心虚地说道:“我劝不住他们……我还差点被揍……我为了不挨打,只能、只能把你卖了……哥哥,你知道的,云雀前辈打人可疼了……” 泽田纲吉无奈又心疼地轻轻叹气,抬手稳稳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果然和云雀说的一模一样。 自家弟弟为了保命,毫不犹豫把亲哥推出去当沙包,属实是极致的求生欲了。 但看着眼前的青年,泽田纲吉半点脾气都没有,只剩下满心的软意。 “我知道了,不怪你。” 一旁的伊达航几人听见他小声吐槽,脸上愧疚更甚,窘迫地移开视线,彻底无言以对。 被兄长温柔安抚过后,千叶心里那点憋了一下午的闷气瞬间散了大半。他转身对上五双眼睛,千叶霸气插腰,“看什么看,没见过弟弟向哥哥撒娇吗?还有,我告诉你们,等回学校,我一周的脏衣服都归你们了。” 五人猛猛点头,就现在的情况,不要说帮千叶洗脏衣服了,就算帮他洗臭袜子,五人同时沉默了一瞬,额,这还是有些难度的。 看着一身正气的五人,泽田纲吉的小心脏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可他脸上的神色未变,依旧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你们就是千叶的朋友吧,欢迎你们。” 五人连忙向泽田纲吉打招呼。 泽田千叶现在是有哥万事不愁,他一秒都不想拿着这把让他社死半天的扫帚簸箕,带着从小到大没变过的偷懒惯性,动作飞快、理直气壮地把两样工具一股脑塞进纲吉手里。 “哥,给你,我不扫了,累死了。” 他双手一揣兜,彻底摆烂躺平,一脸有亲哥兜底万事不愁的松弛幼稚,和方才端正认罚的警校生判若两人。 泽田纲吉无奈笑着接过来,刚想说他几句越大越幼稚。 下一秒。 经典的、刻入骨髓的泽田式废材体质,毫无预兆、精准触发。 明明地面平整干净、没有任何杂物、没有任何坡度,整条路平坦得离谱。 可纲吉脚下莫名一软,膝盖莫名一弯,重心诡异失衡——啪嗒。 毫无征兆,彭格列十代目、意大利mafia的教父,平日从容稳重的泽田纲吉,在绝对平整的路面上,当众平地摔。 他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手里刚接过的扫帚与簸箕瞬间脱手,工具飞上了天,又顺着惯性在极致干净的路面上狠狠一扫、一拖。 积攒在工具缝隙里的所有细灰、尘土,被瞬间拖拽、横扫、扬起。一桶脏水也被带着倒在街上。 漫天浮灰轰然炸开,伴随着工具乱滑的痕迹,狠狠抹遍了整条主干道。 刚刚被六人认认真真、一寸寸打扫得一尘不染、光洁反光、干净到离谱的街道。 短短一秒。 彻底、全面、肉眼可见地——脏了。 整洁肃穆的路面铺满灰痕与水迹,干净通透的街区瞬间斑驳脏乱,半个多小时的全员劳动成果,被纲吉这一记完美的平地摔,彻底清零、作废。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风停,声息止。 空气彻底凝固。 刚刚还揣兜摆烂、一脸轻松幼稚的千叶:“……” 他瞳孔地震,呆呆看着自家亲哥摔在地上、以及身后彻底面目全非的脏乱街道,整个人瞬间懵住,幼稚的小情绪彻底卡死在脸上。 他的哥哥不是很久都没有平地摔了吗?今天这体质怎么又复发了,还平地摔把整条街扫脏。 泽田千叶认真思考:如果把他哥抵在这里,云雀前辈会让我们回家吃饭吗? 身后的警校五人组集体失语,全员石化。 原来千叶说的都是真的,云雀前辈是好人,是财阀集团的掌权人,那群浑身肌肉发型奇怪的彪形大汉也是好人,而他的哥哥真的会平地摔! 泽田纲吉撑着地面慢慢抬头,看着眼前满地狼藉、满街浮灰,再看看自己平平无奇、毫无障碍的脚下地面。 他温润沉稳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彻底无言、熟悉又无奈的绝望。 他的形象啊。他在千叶朋友面前的形象啊!就这一摔,全毁了…… 他的废材体质,从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瞬间。 就在这片死寂到能抠出三室一厅的氛围里,一道慵懒清冷、带着十足戏谑凉意的声线,缓缓从树荫尽头传来。 云雀恭弥立在光影交界处,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满地脏污,又扫过摔在地上的泽田纲吉,再扫过一脸呆滞的千叶。 他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尾音轻挑,凉薄又危险。 “啧。不愧是你啊,泽田纲吉。” 【 www.w】 17、第17章 泽田千叶急忙上前扶起自家哥哥,眼神怜惜,一脸自责,“唉,哥哥,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帮我扫大街。” 他差点忘了,他的哥哥走路都能平地摔,他怎么能要求他扫大街呢? 泽田纲吉默默地低着头,心里小人流出的眼泪快要把他整个人淹了。 这条大街上有没有缝?让他钻进去躲一躲呀。谁能想到啊,他堂堂彭格列十代目,现在在大街上还平地摔。如果被白兰和里包恩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嘲笑死他。 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大魔王就站在他的面前。 警校五人组很懂事,也会看人眼色。 热闹是能看,可有的热闹还是能不看就不看。毕竟,他们等会还是要去人家家里做客的。 伊达航默默上前,捡起了被扔飞的工具,又用怜惜的眼神望了一眼泽田千叶。 千叶嘴里句句实话,他们之前为什么要怀疑他呢?现在好了,打挨了,人也得罪了,精心为他们准备的饭菜一时半会也吃不到嘴里,现在还得扫大街。他们发誓,以后再也不质疑千叶嘴里的话了。 其余几人对视一眼后,飞速的拿起手中的工具,在大街上忙活了起来。不就是重扫一遍吗?他们绝对行! 泽田纲吉在泽田千叶的搀扶下,默默的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云雀恭弥,又回头望了一眼身后忙得热火朝天的警校五人组。 他轻咳了一声,默默的将碎成一地的形象捡了起来,其实拼一拼还能用。 泽田纲吉:“恭弥,今天千叶带朋友回家玩,妈妈做了满满一桌的美食,还是别耽搁了,也别扫大街了。先一起回家吧。” 云雀恭弥举起手中的浮萍拐,脸上露出一抹看见猎物的笑容。 “弄脏了我的地方,你还是先挨一顿打吧。” 警校五人组有些犹犹豫豫地将眼神投了过来,他们刚才体验过了,云雀的实力强的如同怪物一般,不用武器时,打人都疼得要命,现在手里还拿了武器,战力绝对翻倍。而千叶的哥哥,看着纤细柔弱,温润如玉,走路还能平地摔,他一招打下去,千叶的哥哥还不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他们可是警察,要不他们上去顶顶。 打了他们,就不要打千叶那温柔的哥哥了。 不等他们动作,泽田千叶便眨了眨眼睛,大脑飞速运转,认真权衡利弊。要不……直接把亲哥献祭给云雀前辈?说不定云雀前辈怒火转移,在亲哥身上发泄了怒火,就能赦免他们所有人,顺利回家吃上奈奈妈妈精心准备的晚餐。 云雀前辈,打了哥哥,就放过他们吧。 念头刚冒出来,千叶下意识侧头,小心翼翼瞥向不远处的云雀前辈,又偷偷瞄了一眼试图说法云雀恭弥的泽田纲吉,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把这个大胆的想法压了回去。 呜呜呜,我可真不是个东西,离家不久,就在外面学坏了。哥哥那么疼自己,哪怕在云雀前辈外面都那么护着我,我却想着卖哥哥。 而且就算真把哥哥交出去,回家之后他恐怕要承受双倍清算。 泽田千叶眨了眨眼睛,一双狗狗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云雀恭弥。 “云雀前辈,这事是我不对。你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恭弥,给个面子吧!”泽田纲吉温和地注视着云雀恭弥。 僵持了两秒后,云雀恭弥收起浮萍拐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泽田千叶和泽田纲吉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笑容。他们就知道,云雀前辈虽然是个大魔王,却也是个嘴硬心软的大魔王。 泽田千叶双手叉腰,对着忙忙碌碌扫大街的五位同伴喊道:“快别扫了,回家吃饭!妈妈还等着我们呢。” 五人在云雀离开后也松了一口气。这位大老板多好一个人啊,讲理还心软,他们却因为他下属的外表那么误会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听到泽田千叶的话后,他们动作一顿,纷纷停下手里的扫帚。 松田阵平最先直起腰,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总算褪去几分郁色。伊达航将清扫工具整齐收拢,萩原研二、诸伏景光、降谷零陆续汇合,五人快步朝着纲吉、千叶的方向走来。 “太好了,总算可以开饭了。”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 降谷零环顾一眼恢复整洁的路面,低声道:“剩余的痕迹我们后续抽空再来清理,不能留下烂摊子。” “不用担忧。”远处,草壁的声音传来,“云雀先生也只是和你们开个玩笑罢了。这里也不需要你们再来打扫了。” 草壁和泽田纲吉打了一声招呼后,又看向泽田千叶。他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他们哪里会让这小少爷真的在这里扫大街。云雀先生能对泽田家这两兄弟喊打喊杀,可他们这些做下属还得有点眼色才是。 毕竟云雀先生哪怕再厉害,可终究算是彭格列的云守。而面前这位可是云雀先生的顶头大boss,他草壁作为云雀先生的忠诚下属,要帮助他解决职场危机才是。谁知道这只披着兔子皮的黑心狮子会不会给他们家云雀先生穿小鞋。 泽田纲吉无奈摇头轻笑:“帮我谢谢恭弥。” 泽田千叶也一脸感动:“谢谢草壁大哥!” “先走吧先走吧!再晚一点,饭菜就要凉透了!”泽田千叶迫不及待催促众人,率先迈开步子,一行人说说笑笑,朝着泽田家的方向走去。 折腾了整整一个上午,几人早已身心俱疲。 泽田千叶走在最前头,步子轻快得不行,之前被罚扫街的颓丧一扫而空,满心都是奈奈妈妈做的家常菜,嘴里还不停跟身边几人念叨着菜品,疯狂安利自家老妈的手艺。 “我妈做的可乐鸡翅超级绝,还有奶油炖菜、炸肉饼,你们今天有口福了!” 松田阵平听得眼睛发亮,瞬间忘了一下午的糟心事,连连应声:“那我可得多吃两碗,今天起了大早赶车,也遭遇了那么一遭,肚子早就空了。” 伊达航无奈失笑,沉稳的眉眼舒展不少,紧绷了一下午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萩原研二眉眼柔和,轻声道谢,诸伏景光眼底也漾着浅浅的笑意。唯有降谷零,依旧带着淡淡的拘谨,偶尔侧目打量着并盛安静温柔的街巷,心底对这座小镇、对云雀恭弥的好奇愈发浓重。 泽田纲吉走在队伍末尾,慢悠悠跟着,偶尔无奈瞥一眼自家活力满满的弟弟,心底只剩柔软的迁就。刚刚平地摔的社死尴尬还残留一丝,但看着热闹和睦的一行人,也彻底释然了。 算了,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哥哥,平地摔又怎么样。他师兄一大把年纪不也是还会平地摔吗?和跳马迪诺对比了一番后,泽田纲吉立马觉得自己还是很棒的! 没过多久,一栋温馨整洁的日式小洋楼便出现在眼前,温柔又治愈,远远就能闻到饭菜的浓郁香气。 门口的小院打理得干干净净,温柔的风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瞬间抚平了所有人的疲惫。 几人刚走到院门口,门便被轻轻拉开。 泽田奈奈系着干净的碎花围裙,眉眼温柔,笑容和煦,探出头看到满满一行人,瞬间眉眼弯得更温柔了。 “哎呀,你们可算回来啦!我还担心你们路上耽搁,菜都热了两遍呢!” 奈奈的目光温柔扫过气质各异的五人,看着这群挺拔干净的年轻人,眼底满是喜爱,热情地朝屋内招手:“快进来快进来,不用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阿姨好!”五人整齐鞠躬问好,身姿端正礼貌,瞬间收起了路上的松弛,妥妥的警校精英模样。 奈奈被他们整齐乖巧的模样逗得笑个不停,侧身把众人迎进屋内,一边帮大家递拖鞋,一边柔声念叨:“真是一群俊孩子,看着就乖巧懂事,千叶君和我说了,你们在学校很照顾他。“ 奈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以后要跟千叶多来做客啊。” 几人看着奈奈脸上的温柔笑容,听着她的夸奖,个个都觉得脸上和耳根发热,他们都多大了,怎么还被人这样夸。 而且他们一点都不乖,他们今天差点把并盛的顶级大佬当成黑恶势力举报,还当众被碾压罚扫街,属实是给千叶添麻烦了。 众人换鞋进屋,客厅餐桌上摆满了满满一桌精致热菜,热气氤氲、香气扑鼻,色泽诱人的菜品摆满整张桌子,荤素搭配满满当当,看得人食指大动。 就在众人准备落座,氛围温柔又热闹的时候—— 门口传来一声轻微、利落的推门声。 没有提前打招呼,没有半分拖沓,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踏着阳光径直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一尘不染,墨发利落,鸢紫色眼眸清冷矜贵,周身自带疏离又强大的气场,正是刚刚转身离开的云雀恭弥。 肩头小小的云豆乖乖趴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满屋子人,软糯又乖巧。 屋内瞬间一静。 刚刚还放松下来的五人组,身体瞬间条件反射式绷紧,肌肉下意识紧绷,差点当场摆出格斗戒备姿势。 谁也没想到,云雀居然会直接跟过来! 泽田千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一顿,内心疯狂哀嚎:完了!审判官跟着吃饭来了!这哪里是赴宴,这分明是“全员带罪出席庭审晚宴”! 他默默地低下头,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泽田纲吉却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早就习惯了云雀随心所欲的性子,半点不意外,只轻声无奈道:“恭弥,你刚才怎么不和我们一起?” 云雀恭弥目不斜视,身姿挺拔地走进客厅,淡淡扫过满桌饭菜,又掠过一众神色各异的人,语气慵懒又理直气壮: “怎么?你是在邀请我和你们群聚?!” 泽田纲吉无奈扶额。 全程乖巧旁观的奈奈完全没察觉空气中微妙的紧绷氛围,看到云雀,眼底瞬间亮起笑意,格外热情地上前:“啊!是恭弥!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快来坐!刚好菜很多,都是新鲜做的!” 在奈奈眼里,云雀就是从小看着长大的隔壁优秀少年,模样好看、气场出众,只是性子冷淡了点,一直格外招人疼。还是自己的大儿子关系一直很好,也格外照顾她,是家里的常客,是家里的一员。 云雀对着奈奈,收敛了周身所有凛冽的戾气,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规矩有礼:“打扰了。” 这般温和有礼的模样,和下午那个一招碾压五人、冷冽罚人的风纪大佬,判若两人。 可落在五人眼里,只觉得压迫感更重了。 这位大佬,人前礼貌乖巧,人外重拳碾压,反差感简直吓人。 奈奈完全没察觉几人的僵硬,乐呵呵地拉着云雀落座,一边摆碗筷一边笑着念叨:“今天正好热闹,纲吉、千叶,还有这么多小朋友,加上恭弥,刚好坐满一桌,太热闹啦!” 热闹?是挺热闹的,可他们五人怕也是这位大佬眼里的热闹吧。 五人组坐得笔直僵硬,腰背挺得比警校训练还要标准,浑身紧绷不敢放松半分。 这哪里是热闹的聚餐,这分明是“被告全员列席、审判官当场坐镇的终极社死局”。他们错了,刚才怎么就没听劝呢,还和人动手了。 饭桌氛围瞬间变得奇妙又诡异。 泽田纲吉无奈叹气,主动打圆场缓和气氛:“好了,大家都落座吃饭吧,菜要凉了。” 众人这才小心翼翼依次坐下,全程大气不敢喘。 松田阵平偷偷用余光瞟着身侧的云雀,浑身不自在,下午被秒杀的阴影还牢牢刻在心底,现在连夹菜都不敢大幅度动作。他承认,以貌取人,过于片面就给人定罪是他的不是。可是,这位大佬和他的员工就没有错吗?谁家商界大佬、财阀掌权人有那么恐怖的气势,还有那么强的武力?还有,谁家的正常老板会让自家员工顶着飞机头,一脸凶神恶煞地巡视小镇啊! 可他敢怒不敢言。他是莽,但不傻。 伊达航端正坐姿,强行维持冷静,心底却无比复杂。上午还义正词严要扫黑除恶、整治“恶势力”,结果晚上就乖乖坐在人家对面吃人家的饭,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萩原研二全程温和浅笑,默默低头,耳根却依旧微红,尴尬得不敢抬头对视。 诸伏景光安静内敛,小口呼吸,只想悄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尽量不引起大佬注意。 降谷零,看似平静端坐,眼底却藏着深深的探究。他悄悄打量着从容落座、气场矜贵的云雀,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 坐拥顶级企业、身居高位,却身怀碾压职业格斗精英的恐怖战力,性情冷傲、规矩森严,却又会坦然赴普通家宴,待人有度。 这位并盛的掌权人,实在太过神秘,完全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与判断。 全场最松弛的,反倒只有云雀本人。 他坐姿矜贵从容,淡淡垂眸,姿态闲适,仿佛全然没感受到众人的紧绷,只是安静坐着,随性又自在。 泽田千叶坐在一旁,偷偷观察众人表情,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爽! 下午被五人强行拖下水、一起社死扫街的憋屈,在看到五位同伴全程拘谨社死的模样后,瞬间烟消云散。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淡定地拿起筷子,心底暗暗窃喜:这就叫,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泽田纲吉无奈扶额,眼底闪过一丝精准的预判。他太了解云雀了。这人转身绝对不是走了,是换个角度看戏、攒账、准备秋后杀到家里加餐。算了,谁让自家是千叶最爱的哥哥呢,等恭弥欺负这五人的时候,他一定会尽量拦着的。 餐桌上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成了屋里唯一的动静。奈奈毫无察觉这诡异的氛围,热情十足地给众人夹菜,筷子不停穿梭在餐盘之间,把每个人碗里堆得满满当当。 “多吃点多吃点!年轻人正是长身体、费精力的时候,你们整天在学校训练,肯定累坏了。” 温热的饭菜在碗里堆成小山,五人一脸感动,千叶的妈妈可真温柔啊。 松田阵平盯着碗里油亮香甜的可乐鸡翅,馋得喉结滚动,偏偏不敢大口吃。身侧坐着亲手把自己揍趴、罚去扫街的人,他连咀嚼都下意识放轻动作,活像偷吃东西的小贼。 伊达航端着饭碗,吃得无比端正,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堪比警校礼仪实训现场。他时不时余光扫过云雀,心底依旧充斥着荒谬的惭愧。 他活了二十多年,恪守正义、明辨是非,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对着自己误判、错怪、还当众对峙过的“受害者”安稳吃饭,连一句正式道歉都卡在喉咙里,尴尬得说不出口。 萩原研二强行扯开嘴角,维持着礼貌得体的微笑,奈何耳根红得通透,眼底的窘迫藏都藏不住。诸伏景光干脆佛系低调,埋头安静干饭,主打一个沉默隐身,绝不抢镜。 唯独降谷零,哪怕身处这般尴尬处境,依旧没放下心底的探究。 他看似垂眸吃饭,视线的余光却始终落在云雀身上,默默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位身家不菲、合规经营的顶级纳税大户,是掌控小镇秩序、战力天花板级别的强者。可此刻坐在饭桌前,吃着家常菜,姿态松弛淡然,褪去了所有杀伐凌厉,平和得像个普通邻家青年。 反差之大,让他彻底颠覆认知。 泽田纲吉看着全员僵硬如雕塑的模样,面上淡定微笑,内心疯狂捂脸。好好的温馨聚会,硬生生被云雀气场改成了「违纪人员思想教育复盘大会」。 他只好主动开口搭话,试图盘活死寂的氛围:“恭弥,最近并盛一切都挺安稳的,难得这么清闲。” 云雀抬眸,眼眸淡淡扫了一圈对面埋头干饭、不敢抬头的五人,语气清淡却藏着几分玩味:“算不上清闲,今天刚好抓到几个扰乱秩序、无端滋事的外来人员。” 一句话,瞬间精准踩中五人所有社死痛点。 五人手上的筷子齐齐一顿,全员僵硬,恨不得把头埋进饭碗里。 奈奈听得一愣,随即温柔笑着打圆场:“是吗?那真是辛苦恭弥了。” 云雀微微颔首,语气轻飘飘的,“是挺辛苦的,你说是吧?泽田千叶还有他的五位同伴。” 泽田千叶浑身一僵,连忙朝自己的保护伞——泽田纲吉身边靠近。 泽田千叶:“云雀前辈,对不起,是我没有给他们讲清楚,才让他们误会了风纪财阀的性质。我知道,云雀前辈是做正经生意的人,你手下的人看着凶,个个像是电视机的□□,但他们也都是善良的上班族。是他们误会你们了。” 听到这话,云雀恭弥意味不明地看了泽田千叶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容,“知道错就好。我建立的风纪集团可是做的正经生意。” 说完这话,他的眼神和泽田纲吉对视,泽田纲吉嘴角抽了抽,默默地低下了头。看什么看,你做的正经生意是不错,可你是正经人吗?就知道欺骗他弱小无辜又单纯的弟弟。 降谷零终于忍不住,放下碗筷,姿态端正,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试探:“云雀先生,今日是我们判断失误、鲁莽冲动,无端冒犯,实属失礼。我们郑重向你道歉。” 事到如今,再执拗逞强只会更难堪。 作为警校学员,错判局势、误解他人、无端对峙,本身就是职业素养的疏漏。正视错误、坦然认错,才是最该做的事。 其余四人也纷纷放下碗筷,齐齐垂首致歉,态度端正诚恳:“抱歉,是我们冒昧了。” 五人齐刷刷道歉的模样,看得一旁的泽田千叶差点笑喷。 我的天。 谁能想到,下午还意气风发、正义感爆棚,扬言要扫黑除恶、整治恶势力的五位警校天才,晚上就乖乖排排坐,低头给云雀前辈诚恳认错。 让你们不听我的劝,早说了,你们五个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云雀前辈一拐子的。 这画面,简直是并盛年度最佳反转名场面。 泽田千叶一只坚信,自家云雀前辈和他手下的员工只是年纪大大,却还一直犯着中二病。而并盛町的人也愿意陪着他们闹。 云雀淡淡看着他们认错,脸上没有半分得意,也没有刻意苛责,只是平静收下这份致歉,声线清冷淡然:“嗯。” 五人刚松了半口气,心头大石落地,瞬间卸下大半压力。 可下一秒,云雀的后半句直接让他们笑容瞬间凝固: “但你们的体术太差劲了,你们都是警察预备役,实力怎么差真的合适吗?” 他视线微转,掠过所有人,腹黑属性拉满,语气淡然落定: “你们吃完饭来找我训练吧,泽田千叶和泽田纲吉,你们也一起。我帮你们提升格斗技术。” “……”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眼睛一亮,他们早已见识过云雀恭弥的实力,如果能接受他的训练,对他们的实力提升有利无弊。这绝对是个绝无仅有的好机会! 伊达航,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也有些心动,男人都崇拜强者。而云雀恭弥是当之无愧的强者。这样的人亲口说帮他们训练,他们怎么能不心动? 五人心里再次确定,云雀恭弥是个大好人,绝绝对对的大好人! 就在这些各种各样的乌龙事件下,警校五人组坚信不疑,彭格列家族最强守护者之一——云雀恭弥,是个大好人。 而泽田千叶听到云雀恭弥的话后,他抱着泽田纲吉的胳膊瑟瑟发抖。他见识过里包恩让云雀前辈训练哥哥的场景,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到底是训练,还是去挨打,他泽田千叶自有判断。 泽田纲吉率先拒绝,他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恭弥,我能不去吗?” 他知道,云雀恭弥是真的觉得这五人实力太弱,想帮他们增强实力,但想揍他们也是真的。 而他一定都不想去。这几人无法满足云雀恭弥的战斗欲,那最终倒霉的一定会是他。 可泽田纲吉,他是做国外海鲜生意的大老板,可能会那么两招防身术,可其他的那不是难为他这个普通人吗?什么火焰,什么指环,什么匣子,他完全不知道更不会用啊!去了不就是完完全全挨打吗? 泽田千叶也冒出脑袋,“云雀前辈,我也不想去。我在学校训练已经很辛苦了。我现在都能跑二十公里了。” 他骄傲插腰。 云雀恭弥都懒得看他,跑二十公里很了不起吗?这小傻子知道,他的哥哥泽田纲吉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从日本飞回意大利吗? 泽田纲吉虽然心疼千叶在云雀恭弥手下吃苦,但他更担心泽田千叶的安全问题。当了警察,这意味着他会面对各种各样的犯罪分子,也意味着他会遇到危险。 “千叶,要不,你去吧。”让恭弥好好教教你。 泽田千叶一脸受伤的看着泽田纲吉,哥哥,你怎么能背叛我们之间的兄弟情? 我不是你最爱的弟弟了吗? 你竟然要把我交给云雀大魔王? 果然,爱是会消失的,对吗? 大门突然再次被推开,一个高大的人影逆着光站在门口。 “竟然不想被云雀训练,那就一起来参加彭……泽田式魔鬼训练吧。” 泽田千叶抬眸望去,立马僵在原地,现在收回刚才的话,还来得及吗? 【 www.w】 18、第18章 逆光的轮廓挺拔利落,阴影笼罩了半间客厅,黑色礼帽、黑色西装,带着压倒性的气场。 黑色修身西装衬得他肩腰线条利落凌厉,黑色礼帽压下浅浅阴影,遮住了些许眉眼,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薄唇。周身气场沉稳、强势且极具压迫感,久经杀伐的凛冽戾气藏在从容平淡的神色之下,一举一动都自带顶级强者的威严。 他缓步踏入屋内,漆黑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一脸崩溃的泽田千叶和满脸无奈的泽田纲吉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具算计的玩味笑意。 “一个个的,都这么不珍惜来之不易的变强机会?” 他嗓音低沉磁性,音色成熟冷冽,语气轻飘飘的,却自带不容反驳的压迫感,瞬间让喧闹的客厅安静下来。 警校五人组瞬间心头一凛,尽数站直身体,眼底满是郑重与敬畏。 松田阵平收敛了平日的散漫,神色认真:“您是?” “里包恩。” 成年男人声线平淡无波,面不改色地给自己冠上名头,睁眼忽悠的姿态从容又优雅,“世界格斗体术训练大师。” 他微微抬眼,目光扫过五人,字字清晰,大义凛然。 警校五人组顿时肃然起敬。 泽田纲吉无奈扶额,“里包恩,你怎么来了?”他不应该在彭格列处理公务吗?为什么会出现在日本?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轻笑了一声,“老板都已经给自己放假了,员工为什么还要辛苦工作?当然要跟着翘班。” 泽田纲吉心里突然产生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那群人不会都跟着回日本了吧? “啊,里包恩,好久不见。”奈奈妈妈笑眯眯的朝里包恩打招呼。 里包恩绅士地行礼问候,“啊,漂亮的奈奈女士,好久不见。” 泽田千叶缩了缩脖子,心中紧铃大作,却还是心存侥幸的问道:“里包恩,你说的泽田式特训是什么东西啊?我可不可以不参加啊?” 他对自己已经能跑完20公里的体力十分满意,不想去挑战什么极限。哪怕他再有自信,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够徒手爬悬崖。他很珍惜自己这条小命。 “学校里的训练已经很辛苦了,不需要额外加训。” 泽田千叶眼巴巴地盯着里包恩,眼睛里写满“求放过”。 可里包恩才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他目光坚定,义正言辞,一副为泽田千叶考虑的模样。 “你们是未来的警察,是要直面凶徒、守护城市与民众的人。警校制式训练太过温和,花架子太多,实战性太差。” “普通训练能应付街头小混混,但遇上亡命之徒、携带凶器的极端罪犯,你们这点体术,等同于送命。” 里包恩语气笃定,句句戳在警校五人组的职业痛点上。 “云雀的实战格斗术是极致的杀伐实战流,是你们最欠缺的保命本领。今天这场特训,不是为难你们,是救你们未来的命。” 这番话有理有据、沉稳恳切,配上他成熟强大的气场,说服力直接拉满。 伊达航眼神瞬间彻底坚定,重重点头:“您说得对!是我们目光短浅!” 身为队伍里最稳重的人,他最清楚实战能力的重要性,此刻只觉得能得到顶级强者指导,是天大的机缘。 降谷零眸光沉沉,冷静快速权衡利弊。他野心极强,极致追求强大与优秀,能得到云雀与这位神秘强者联手特训,是突破自身极限、打磨实战能力的绝佳机会,百利无一害。 萩原研二眉眼柔和,由衷感慨:“能得到两位前辈指点,是我们的幸运。” 诸伏景光轻轻颔首,眼底满是认真,已然做好了接受严苛训练的全部准备。 五人彻底被忽悠得热血沸腾,满心满眼都是精进实力、未来守护正义的信念,恨不得立刻开启训练。 唯有泽田千叶浑身僵硬,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整个人都不好了。 别人看不懂,他可是从小被坑到大,再清楚不过! 小婴儿时期的里包恩就已经凶残至极,弄得他哥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成年版里包恩那肯定战斗力翻倍、魔鬼程度翻倍!让他带着他们去特训,那不就等于让里包恩送他们去三途川吗?! 小时候的他,制定的训练就已经惨绝人寰,现在成年状态的里包恩亲自制定计划,再配上云雀恭弥的实战暴打,这哪里是特训,这分明是公开处刑、极限炼狱! 他小脸煞白,弱弱举手垂死挣扎:“可是里包恩……特训真的会超超超超累!真的会练废人的!” 里包恩侧眸看他,漆黑眼眸深邃冷静,语气平淡又强势,完美拿捏忽悠话术: “适度极限突破,是最快的成长方式。我把控尺度,只会变强,不会受伤。” “我可是世界级的训练大师。”说着他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张金灿灿的证书。 泽田千叶哑口无言,警校五人组更加信服了,眼睛里写满了跃跃欲试。 里包恩的目光转向彻底摆烂、只想苟活的泽田纲吉。 “阿纲,你也一起。” 泽田纲吉当场瞳孔骤缩,脸上的无奈笑容彻底裂开,连忙摆手求饶:“别啊里包恩!我就是个正经做海鲜生意的普通老板,不需要实战格斗能力,真的不用特训!” “需要。”里包恩步步紧逼,理由精准戳中泽田纲吉的软肋,无可辩驳。 “千叶即将入职,日日身处危险之中。这五位是他的同僚、战友,未来出生入死。你是千叶唯一的亲人,是他们的朋友。” “你多一分实力,未来就多一分护住他们的底气。你可以不强求争斗,但必须拥有自保和护人的能力。” 温柔又强势的几句话,直接堵死了泽田纲吉所有的退路。 泽田纲吉看着满眼热血、满心憧憬变强的警校五人组,再看看身旁即将踏入高危职业的弟弟,所有拒绝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最终只能长长叹了口气,彻底认命。 没救了,今天谁都跑不掉。 一旁的云雀恭弥清冷垂眸,薄唇微勾,神色带着淡淡的满意。 他本就嫌弃这五人体术绵软不堪、毫无杀伤力,千叶的身手也太过羸弱,不足以应对危机。 里包恩主动牵头规划特训,刚好合他心意。 “饭后准时集合。”里包恩声线清冷,敲定最终安排,“云雀负责实战对抗、格斗碾压训练。后山还有神秘惊喜等着你们。” 警校五人组齐齐躬身,态度无比诚恳,眼里闪烁着变强的光芒:“辛苦两位前辈!我们一定全力以赴!” 他们此刻满心赤诚,以为遇见了惜才的顶级强者,甘愿吃苦精进自我。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稳稳踩进了彭格列式魔鬼特训陷阱。 一旁的泽田千叶看着意气风发的成年里包恩、跃跃欲试的云雀恭弥、热血上头的五人组,欲哭无泪。 完了。 今天不止要挨打。 是全员一起,被往死里练。 奈奈妈妈很快又端上满满一桌丰盛料理,香气填满整个屋子。所有人匆匆扒着饭菜,警校五人组吃得飞快,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特训,只想着尽早打磨自身实力。 泽田纲吉食不知味,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米饭,泽田千叶更是扒了两口就没了胃口,整个人蔫蔫地趴在桌上,偷偷给哥哥使眼色,妄想寻求一丝庇护,可泽田纲吉也自身难保,只能无奈地冲他摇摇头。 一顿饭匆匆结束。 里包恩整理好袖口,抬手示意众人跟上:“后山集合,特训正式开始。” 一行人跟着他穿过泽田家的庭院,踏入后方山林。 山路蜿蜒崎岖,碎石错落,草木丛生。 警校五人体质本就远超常人,走得轻松稳健,步履间皆是年轻警员的利落朝气。 泽田千叶刚跟着快速跑了几百米就开始轻微喘气,他在校坚持训练、能跑完二十公里不假,可他心里清楚——学校的体能训练,在里包恩的特训面前连热身都算不上。 泽田纲吉走在队伍最末,神色松弛温和,看起来和寻常疏于运动的商人别无二致。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路走来,脚下每一寸地面、林间每一缕风声、草木轻微的晃动轨迹,尽数被超直感清晰捕捉。 体内沉压已久的大空死气火焰静静蛰伏,随时可以喷涌而出、抹平所有障碍、护下所有人。 可他不能。 他现在只是泽田纲吉——一个做海外海鲜生意的普通老板,一个只想让弟弟安稳平凡、平安顺遂的普通兄长。 他不能暴露彭格列十代首领的身份,不能展露分毫超越常人的力量。 一旦在千叶、在这群未来普通警察面前展露实力,暴露身份,那么所有安稳的日常、所有平淡的幸福都会被彻底打破,也只会给弟弟带来无尽的窥探与麻烦。 所以他必须演,必须藏,必须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体能普通、身手一般、只能勉强坚持训练的普通人。 哦,可能平时还会平地摔的那种普通人。 行至后山深处,一片开阔空地豁然出现。 不等众人细看,里包恩一声轻响指。 “咔哒——咔哒——” 隐秘机关瞬间全数激活。 这是刻在泽田兄弟童年噩梦深处的后山特训场。 两侧古树枝干机械转动,数十个灌满砂石、沉重骇人的巨型重球从高空垂落,悬空高速摇摆,呼啸风声刺耳凌厉;地面弹出密密麻麻错落参差的锋利木桩,间距极窄,落脚空间微乎其微;林间暗处,上百个红色木靶高速旋转、随机移位,无规律闪动。 整片场地,没有一丝容错。 警校五人组脸上的热血憧憬第一次出现裂痕。 他们目瞪口呆,谁家的后山会是这样的?你确定这里不是什么特工训练营吗?好吧,世界训练大师不愧是世界级的,打造出来的训练场地都这般与众不同。 可恶,泽田千叶这家伙不会是什么隐藏的豪门小少爷吧?!不然,他们这么能认识像云雀恭弥和里包恩这般的人物。 松田阵平下意识僵住,看着那些足以把人砸飞的重球,嘴角微微抽搐:“这……训练强度是不是有点太超标了?” 他们只是想训练增强实力,不是想在这个地方送命。 降谷零眸光沉了下来,冷静扫视全场,瞬间判断出这不是警校常规体能训练,是极限反应、动态视力、绝境规避的地狱级特训,每一秒都在逼人体破限。 里包恩先生真的太专业了。可是,并盛町后山出现这种场景真的正常吗? 伊达航、萩原研二、诸伏景光也尽数敛去笑意,神色凝重。 可在里包恩完美的话术滤镜下,他们依旧坚信——强者的严苛,是为了让他们未来能在凶徒手下活下来、护住民众。 云雀恭弥轻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里包恩,你又胡乱改造我的地方。” 在云雀恭弥心里,并盛町的一花一草一木都是他的。 里包恩哼笑一声,“等训练结束,让他给你恢复原样。” 两人都没有说他们嘴里的“他”是谁,五人组也不好意思多问,可泽田两兄弟却很清楚,里包恩说的是——泽田纲吉。 泽田千叶有些怜悯的拍了拍自家哥哥,十多年前被压榨也就算了,十多年后依旧被压榨,他可怜的哥哥啊。 泽田纲吉同样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谁让他是boss呢? 里包恩立于场地中央,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凛冽,一本正经继续忽悠: “警校的训练太过温和,花架子居多,对付混混尚可,对上亡命徒毫无用处。今天的后山特训,没有花巧,只练保命。能扛下来,你们未来出警,就能多一条命。” 话音刚落,林间再度传来数道从容的脚步声。 数道风格迥异、气场极强的身影,顺着夕照缓步走出,稳稳立于训练场四方。 一头白发、桀骜不驯、指尖转着齿轮的狱寺隼人,收敛了所有戾气,默默站定一侧。 里包恩介绍道:“这是狱寺隼人,著名的钢琴家,同样也是一名弓箭大师。” 狱寺隼人在看见泽田纲吉和泽田千叶后,眼睛刷的亮了起来,身后也长出了个尾巴,疯狂的摇啊摇,“十代目!千叶少爷!好久不见!” “十代目?”降谷零有些疑惑。 泽田千叶朝狱寺隼人挥了挥手后,小声地回答降谷零的问题。 “他们都是哥哥国中时的同学和朋友。那个时候的他们正处中二期,好像成立了个什么组织,还推选了我哥哥作为组织的首领,还是第十代首领。” 泽田千叶朝五人组投去了一个“你们都懂”的眼神。 五人组顿时心领神会,他们明白,那个男孩子在中二期没有一个拯救世界的愿望。只是这些人的太过入戏,或者把中二期的称呼沿用至今。 泽田纲吉嘴角抽了抽,这个理由好像还是他为了忽悠千叶编造出来的。 腰佩时雨金时、眉眼爽朗温柔的山本武,挂着随性浅笑,安静待命。 “哟,阿纲,还有千叶,好久不见。” “阿武哥,好久不见。”泽田千叶也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山本武也朝五人组挥了挥手,“你们好啊,我是山本武,是一名……剑术大师,也是一名棒球选手。” 褪去稚气、沉稳慵懒的雷之守护者蓝波,一脸被迫打工的无奈,却气场暗藏锋芒。 “千叶哥,听说你当警察了。那么辛苦干什么?你不要干了,跟我一起去意大利吧,本少爷养你。” 泽田千叶双手插腰,脸上写满了,不服气,“你个小屁孩,年纪轻轻装什么霸道总裁,还养我,小心我把你光着屁股哭的照片发给所有人看!” 蓝波顿时破防,“你怎么能这样?我是好心……” 泽田千叶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就是要当警察,以后把所有的犯人抓起来。”还要保护你们。 蓝波一哽,“……随便你吧。” 五人组:听得出来,这人是一名正儿八经的豪门小少爷。 泽田纲吉默默的捂住胸口,将自己的马甲又往里面塞了塞。 再加上早已立在树梢、抱臂冷眼俯瞰全场的云雀恭弥。 里包恩:“本来还有一名拳击大师,可他有事没有来。”他有些遗憾地说道。 磅礴又内敛的强者气场无声铺满整片后山,压得空气都微微凝滞。 警校五人组彻底肃然起敬,心底敬畏直接拉满。 他们愈发确信,里包恩是隐世的顶级训练大师,否则绝不可能集结这么多身怀绝技的高手一同执教,今日真是天大的机缘。 唯有泽田纲吉眉心微跳,心态瞬间裂开。 完了。 里包恩居然把所有人都喊来了。 狱寺的炸弹、山本的剑术、蓝波的雷电、云雀的浮萍拐,随便谁一个没收住、露出一丝死气火焰和守护者力量,他维持多年的普通商人人设当场崩塌。 泽田纲吉不动声色扫过众人,递出一记精准的眼神:全部收敛力量,配合我演戏,不许暴露分毫。 常年并肩作战的守护者默契拉满,全员秒懂、秒切换普通人模式。 狱寺压下一身凌厉杀气,强行端稳严肃前辈的姿态。他是弹钢琴的,绝对不是玩炸药的。他得维持住自己的人设。 山本憋住笑意,拿着自己身侧的刀挥了挥,装作自己只是身手不错的普通青年。 蓝波被山本悄悄碰了一下胳膊,乖乖安分站好,绝不乱搞。啧,真还以为自己是5岁的小屁孩吗,控制自己的力量而已,小菜一碟啦! 云雀垂眸,眼底掠过一丝玩味了然,静静看着自家首领辛苦装弱,装普通。 里包恩对此十分满意,从容介绍:“这几位是我培养的顶尖格斗学员,今日临时加训,全程一对一辅助监督你们训练。” 彭格列守护者全员面不改色配合演戏。 警校五人组连忙整齐躬身:“麻烦各位前辈指导!” 里包恩不再废话,直接搬出后山特训地狱规则,冷酷宣布: “限时一小时。” “全程踩木桩移动,躲避所有摆动重球,击中一百个移动靶。” “全程不许停、不许落地、不许出训练区。” “被砸中、踩空、脱靶,立刻清零重来,无次数上限。” 话音落下,机关全开! 重球瞬间提速,呼啸狂扫全场,封锁所有退路;木靶旋转速度翻倍,残影纷飞;木桩微微晃动,连立足都变得艰难。 特训,正式开启。 一开始,警校五人组凭着警校顶尖的体能与反应,还能勉强支撑、有序击打靶位。 可仅仅五分钟后,全员开始崩盘。 重球速度太快、轨迹无规律,木桩极难站稳,还要分心瞄准高速移动的靶心。 伊达航体格壮硕,躲闪空间不足,数次被重球擦中肩膀,疼得闷哼出声; 松田阵平灵活却耐力偏弱,几番高强度躲闪下来,呼吸彻底紊乱,频频险象环生; 降谷零意志力最坚韧、动态视力最强,却也被逼得神经紧绷到极致,额角冷汗不断滑落;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动作稳、心态柔,可在绝对暴力的极限特训下,依旧频频失误、被迫重来。 一次次清零,一次次复位,重复的折磨磨掉了所有人最初的热血。 轮到泽田千叶时更是灾难现场。 小短腿在晃动的木桩上踉踉跄跄,看着漫天乱飞的重球直接吓懵,躲得过左边躲不过右边,打得到近靶打不到远靶。 几乎三秒一小错、十秒一大错,被里包恩无情判重来无数次,小脸委屈发白,欲哭无泪,彻底重温童年阴影。 而全场最煎熬、最辛苦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是刻意藏起所有力量的泽田纲吉。 旁人的狼狈、慌乱、气喘、失误,全是真的。 唯独他的狼狈,全是演的。 超直感早已预判了重球下一秒的轨迹、木桩晃动的幅度、木靶转动的精准落点。 他的身体本能,早已刻下无数次生死战场的反应,只需一瞬,便能轻盈踏桩、闪避所有攻击、百发百中击中所有靶心,全程轻松通关。 可他不能。 他必须硬生生压制超直感、锁住死气火焰、压抑身体所有本能。 别人是反应不过来,他是故意慢半拍; 别人是躲不开,他是故意留破绽、故意险之又险、故意被球擦到衣角; 别人是真的脱靶,他是刻意偏移准心、假装体力不支失手。 每一次假装踉跄、每一次刻意喘息、每一次懊恼折返起点,都是极致的隐忍。 压制力量,远比释放力量,累上百倍。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不是累的,是强行压抑本源力量、克制战斗本能带来的疲惫与煎熬。 “泽田纲吉,脱靶四发,躲闪迟缓,清零重来。” 里包恩冷淡的评判声准时落下。 泽田纲吉立刻配合地露出疲惫又懊恼的神情,扶着膝盖大口喘气,一副普通人彻底扛不住高强度训练的模样,乖乖退回起点。 这一幕落在警校五人组眼里,只剩心疼。 “泽田先生真的太拼了,明明只是普通人。” “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他能撑这么久已经很厉害了。” 无人怀疑半分。 树梢上的云雀、身侧的狱寺与山本,尽数看在眼里,心底默默好笑又心疼。 自家无敌的大空首领,什么时候需要这样装笨拙、装弱小、刻意挨训重来? 也就只有为了这一份平凡安稳的日常,他才愿意如此委屈自己。 里包恩冷眼俯瞰全场,将所有人的状态尽收眼底,唇角勾起恶劣又熟悉的笑意。 这才是正宗的——彭格列式后山魔鬼特训。 有顶级强者坐镇监督,有全员守护者陪练折磨,有懵懂被骗的警校五人组,有濒临崩溃的千叶,还有被迫全程演戏、苦不堪言的温柔首领。 夕阳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碎光。 整片后山,热血与崩溃并存,真诚与忽悠交织。 【 www.w】 19、第19章 一小时的极限特训,像熬完整整一个世纪。 后山的风早已吹不散满身燥热,地面散落着被震落的枝叶、踩乱的草皮,整片训练场被折腾得狼藉一片。 警校五人组在最后,几乎是凭着骨子里的韧劲硬撑下来的。 伊达航双腿僵硬,落地的一瞬间直接半跪在地,粗重的喘息声压都压不住,手臂肌肉酸胀得不停发抖。 松田阵平头发全被汗水打湿,瘫坐在木桩旁,彻底没了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眼神空洞。 降谷零背脊绷得笔直,却掩不住胸腔剧烈起伏,掌心磨出通红的印子,大脑因为长时间极致紧绷,已经隐隐发晕。 萩原研二靠着树干勉强站稳,额角汗珠不断滚落,温柔的眉眼彻底染上疲惫。 诸伏景光呼吸浅促,指尖微微发颤,浑身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透支。 五人全员脱力。 他们这辈子从未经历过如此不讲道理、压榨极限的训练,没有一秒喘息、没有一分容错,全程都在崩溃边缘反复拉扯。 泽田千叶更不用提,小小一只直接瘫软在草地上,四仰八叉躺着,一动都不想动,眼眶红红,彻底被训自闭了。 “终于……结束了……”千叶气若游丝,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里包恩,你个魔鬼!和你比起来,学校里的教官个个都是天使! 全场唯一“恰到好处疲惫”的人,就是泽田纲吉。 他依旧扶着膝盖喘气,面色微红,看着和众人一样疲累,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全程围观特训的彭格列守护者们,此刻也卸下了紧绷的监督姿态,各自流露着截然不同的神态。 蓝波双手插兜,晃悠着慵懒的步子凑过来,一身清爽毫无汗渍,跟满地累瘫的众人形成极致反差。他看着躺平装死、一动不动的泽田千叶,顿时来了捉弄人的兴致,弯下腰,伸出一根手指,贱兮兮、慢悠悠地轻轻戳了戳千叶软乎乎的脸颊,一下不够,又接连戳了好几下。 “喂,千叶哥,这就不行了?太弱了吧。比我还菜。” 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十足的戏谑,全然忘了自己当年被里包恩特训时哭唧唧的模样。 原本已经瘫到不想动弹的千叶,被戳得不厌其烦,积攒了一整场特训的委屈和崩溃瞬间爆发。他猛地抬头,不管不顾,张口就狠狠咬住了蓝波戳过来的手指,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满满的怨气,死活不松口。 “唔!”蓝波猝不及防被咬住,瞬间懵了,疼得微微皱眉,又舍不得对小孩发力,只能无奈甩手,“喂喂!你干什么!松口!小气鬼!” “小屁孩,要让你知道,究竟谁才是哥!”泽田千叶含含糊糊地说道。 “快松口!” “不松!” 两个年龄相差不大的青年,就这么在草地上吵吵闹闹、幼稚拉扯,冲淡了些许训练场的死寂疲惫。 一旁的狱寺隼人看着千叶委屈巴巴、又凶又可怜的模样,瞬间心软。立马收起了周身凌厉的戾气,快步上前。 他把蓝波的手指从泽田千叶的嘴里解救出来,从口袋里掏出干净折扇,认认真真展开,蹲在千叶身边,殷勤又小心翼翼地给他轻轻扇风。 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带起的风太急吹得他不舒服,眼神满是真切的心疼,嘴里还低声安抚:“辛苦了千叶少爷,别气别气,训练太折磨人了,已经非常厉害了。” 他不满地瞪了蓝波一眼,“蓝波,你别欺负千叶少爷。他已经很累了。” 蓝波十分不屑地朝狱寺隼人翻了一个大白眼,暗自吐槽这个十代目的忠犬彻底没救,懒得跟他计较,扭头抱臂生闷气。 狱寺隼人全程盯着自家十代目的弟弟,半点不敢怠慢,妥妥的专属护短模式。生怕泽田千叶哪里磕了碰了。 山本武靠在一旁的树干上,看着蓝波吃瘪、狱寺殷勤扇风的搞笑画面,实在没忍住,肩膀微微颤动,低头闷声憋笑,眼底满是温柔的戏谑。从头到尾,这群人的狼狈崩溃、小孩的委屈反扑、队友的笨拙护短,看得他乐趣满满。 嘛,这就是青春啊! 树梢之上,云雀恭弥依旧抱臂而立,清冷的眸光淡淡扫过下方吵闹的一幕。看着弱得可怜、累到躺平的众人,没有丝毫同情,唯独瞥见千叶咬人的小动作时,狭长的眼眸微抬,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没有上前制止,只是安静俯瞰着全场。 就在这片难得的松弛吵闹里,一道冷沉磁性的男声骤然落下,瞬间冻结所有细碎声响。 成年的里包恩缓步走近黑色皮鞋碾过草屑,身姿挺拔冷冽,黑色礼帽遮住眉眼,只剩唇角一抹深谙人心的恶劣弧度。 他抬脚,轻轻碰了碰彻底躺平摆烂的泽田千叶,恶魔低语精准落下,温柔又残忍:“休息够了吗?” 千叶浑身一僵,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不等任何人反应,里包恩淡淡宣判:“体能热身结束,实战格斗对练,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树梢风声骤止。 云雀恭弥身形一动,身姿轻盈如掠影,直接从数米高的树梢纵身跃下,稳稳落在警校五人组正前方。 落地无声,气场轰然炸开。 浮萍拐在掌心轻轻一转,冰冷金属折射夕阳冷光,凛冽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他清冷狭长的眼眸扫过五个彻底力竭、连站都站不稳的青年,脸上带着一丝兴味的笑容:“群聚,咬杀!” “撑不过五分钟,加训两小时。” 刚刚熬过地狱体能特训、浑身肌肉酸痛、连抬手力气都没有的警校五人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 松田阵平瞳孔地震,彻底失语。 降谷零紧绷的脊背彻底僵住,第一次生出一丝无力感。 伊达航苦笑僵在脸上,身心双双崩溃。 萩原研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满眼都是生无可恋。 而躺平在地的泽田千叶,直接两眼一翻,当场绝望自闭。 这场特训结束后,他还有命回学校吗? 前有魔鬼教官里包恩永无止境的特训压榨,后有战力天花板云雀恭弥的无情碾压对练。 今天的后山,根本不是训练场地。是实打实的三途川。 泽田纲吉站在人群后方,依旧维持着微微喘息、疲惫无力的普通模样,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太熟悉这套流程了。 里包恩的特训,从来没有热身结束就休息的道理。 体能只是开胃菜,云雀的实战碾压,才是彭格列式训练真正的正餐。 压迫感沉沉覆下,没人敢再嬉闹半分。 警校五人组僵硬地撑着酸痛的身体,一个个慢吞吞从地上爬起来,双腿发软、脚底打飘,连站稳都耗费着仅剩的体力。 可云雀恭弥根本不给任何人缓冲的余地。 他单手把玩着浮萍拐,金属轻响清脆冰冷,狭长的凤眼淡淡扫过五人,语气淡漠又刻薄:“一个个来,别浪费时间。弱者没有休息的资格。” 伊达航咬着牙,自觉身为几人里最年长、体格最强的一个,硬着头皮率先站出。 “我先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提起紧绷的精神,摆出警校标准格斗起手式。肌肉酸痛到发麻,视野还有些发虚,但他依旧想拼尽全力撑满五分钟,至少不能输得太难看。 下一秒—— 风声一闪。 没人看清云雀的动作。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砰!” 一声轻响,伊达航甚至连抬手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手腕就被轻轻一扣,力道精准、干脆、毫不留情。 只一瞬,重心不稳。 体格魁梧的伊达航像是轻飘飘的布袋子,直接被顺势一带、利落掀翻,重重坐倒在草地上。 全程不到三秒。 伊达航整个人懵在原地,大脑空白。 他、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连对方出招的轨迹都没看见! 萩原研二嘴角一抽,瞬间后背发凉,默默往后悄咪咪挪了半步。 紧接着上场的是松田阵平。他脑子灵活、反应极快,最擅长躲闪和突袭,心里还暗自盘算:硬拼不行,我靠走位耗时间总行吧? 然而现实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云雀根本不给他任何走位空间。 浮萍拐微抬,精准封死所有躲闪角度,快、准、狠,不带一丝多余动作。 松田阵平拼命侧身、扭腰、后撤—— 依旧徒劳。 肩头一麻,力道骤然传来。 “唔!” 他整个人踉跄飞出去两步,狼狈扑在草堆里,头发乱成鸡窝,彻底没了往日半点潇洒散漫。 全程两秒不到。 松田阵平趴在地上,瞳孔地震,彻底怀疑人生。 这哪是格斗对练? 这是降维打击! 随后出场的是萩原研二与诸伏景光。 两人心态稳、动作细、攻防规整,是警校最标准的优等生模板。 可在云雀恭弥纯粹的速度与压制力面前,所有标准招式、教科书攻防,全部形同虚设。 工整——没用。 沉稳——太慢。 细腻——挡不住。 两人轮番上场,轮番被秒。 每次都是刚摆好起手式,下一秒直接出局。 没有暴力殴打,没有重伤,就是极致、精准、碾压式的技术降维吊打。 干净利落,却让人彻底绝望。 短短几分钟,警校五人组心态集体崩盘、全员被打懵。 从最开始的“我可以努力撑住” 变成现在的“……人类真的能打赢他吗?” 最后上场的是降谷零。 他最坚韧、最不服输,哪怕亲眼目睹四人接连被秒,依旧不肯认输。 他冷静观察、预判呼吸、盯紧手势,试图捕捉云雀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越看越绝望。 眼前的人毫无破绽。 所有动作完美闭环,速度超越常人极限,气场压迫得人连呼吸都变滞涩。 降谷零沉下心,赌上全部体能猛然突进。 结果依旧惨烈。 云雀侧身轻闪,单手轻轻抵住他的肩。 看似轻飘飘的一推,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巨力。 降谷零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脚下不稳,直接跌坐在地,掌心再次摩擦草地,红痕更甚。 他垂着眼,难得露出一丝茫然与挫败。 彻底、全方位、无死角的碾压。 五人组全员自闭,整齐坐在草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而全程围观的泽田千叶——早已缩成小小一团,蹲在最角落,双手抱膝,浑身瑟瑟发抖。 他看着前面五个警校大佬一秒一个、挨个被秒,吓得头皮发麻,腿肚子直打颤。 原本仅剩的一点点侥幸心理,彻底碎得渣都不剩。 完了完了完了。 降谷零他们这么厉害,结果连云雀前辈一招都接不住! 那他上去? 那不就是送菜中的送菜?! 千叶死死缩在角落,脑袋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抽一抽,整个人写满:别叫我、别点我、我不存在、我已经原地升天。 蓝波看得乐呵极了,撑着下巴看戏,幸灾乐祸小声嘀咕:“好弱啊,这群人也太不经打了。” 狱寺隼人习以为常,面无表情点评:“云雀放水放得离谱,要是认真,一秒都撑不住。” 山本武笑着摇头,眼底尽是温柔调侃:“云雀还是一如既往的严格啊。” 树梢风凉,全员吃瓜看戏。 唯独泽田纲吉站在最后,眼底藏着浅浅无奈的笑意。 他看得最清楚。 云雀真的全程放水。 所有出手都收着力道、压着速度、刻意留手,只用普通人能理解的格斗技巧在吊打,半点死气之焰、半点实力余波都没泄露。 可就算这样,依旧是天壤之别。 他只能继续装作看得心惊胆战、暗暗紧张的普通模样,陪着众人一起“被震撼”。 里包恩立在场地中央,帽檐下的眼底藏满恶劣笑意,淡淡开口: “五人全部不合格。” “每人撑满不足十秒,全员加训两小时基础体能。” 说完,他目光一转,精准锁定角落缩成一团的泽田千叶。 “剩下——千叶,轮到你了。” “!!!” 被叫到名字的泽田千叶浑身一僵,瞬间瞳孔骤缩,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 他慢慢、慢慢抬起头,狗狗眼里满是哀求。 别啊! 真的别啊! 我不想被秒! 我真的撑不住一秒啊! 云雀垂眸看向瑟瑟发抖、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小孩,指尖转着浮萍拐,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 下一个,最弱的对手,登场。 里包恩的话音落下,冰冷又无情,直接宣判了泽田千叶的“死刑”。 角落缩成一团的小孩浑身猛地一哆嗦,头皮彻底炸开。 别来!别点我!放过我! 可里包恩铁面无私,半点怜悯没有,抬了抬下巴:“上场。” 云雀恭弥缓步朝角落走近,清瘦的身影裹挟着淡淡的压迫感。浮萍拐停止转动,垂在身侧,明明已经收敛了所有戾气,在千叶眼里却堪比索命凶器。 泽田千叶双腿发软,几乎是挪着碎步被逼到训练场中央,站都站不稳。 对面刚刚全员被碾压自闭的警校五人组,此刻居然瞬间打起了精神,一个个抬头吃瓜。 好歹他们还撑了两三秒! 现在终于有人比他们更惨了! 松田阵平瞬间忘了痛,眼睛亮晶晶地看戏;降谷零也暂时压下心底的挫败,静静看向场内;剩下三人皆是默默观望,有点可怜、又有点忍不住想笑。 彭格列守护者更是全员吃瓜就位。 蓝波托腮坐等千叶出糗,满脸幸灾乐祸。 狱寺隼人绷紧神经,随时准备在千叶摔倒第一时间冲上去护人。 山本武唇角笑意更深。 云雀早已收了所有杀势,纯粹带着捉弄般的淡淡兴致。 泽田千叶看着近在咫尺、气场恐怖的云雀恭弥,心理防线彻底崩碎。 他甚至连抬手摆姿势的勇气都没有,双手僵硬悬在半空,牙齿打颤,声音细细发抖:“云、云雀前辈……我、我体能透支了……我刚刚跑不动了……我、我可以弃权吗?!” “不可以。” 云雀淡淡吐出三个字,干脆利落。 话音刚落,他极其随意地抬手,只是轻轻往前虚晃了一下,连力道都没带出一分。 可在极致的速度差距下,对普通人而言已然是无法反应的攻势。 泽田千叶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闭眼抱头想要躲闪。 ——根本躲不开。 微风拂过的瞬间。 云雀指尖轻轻碰到他的胳膊,极其轻巧的一点力道,连痒意都算不上。 但千叶本就双腿发软、重心极其不稳。 “啪嗒!” 整个人直接一屁股瘫坐在草地上,姿势比任何人都狼狈、都彻底。 全程,一秒。 连对练的开始仪式都没撑过去,直接结束战斗。 全场寂静一秒。 下一秒,松田阵平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声。 好家伙! 他们好歹撑了几秒,千叶这是纯纯一秒阵亡! 伊达航哭笑不得,心里那点挫败感瞬间被抚平;萩原研二无奈浅笑,温柔地摇摇头;诸伏景光眼底也掠过浅浅笑意;就连降谷零紧绷的嘴角都微微松动。 太惨了,又太好笑了。 场上的泽田千叶彻底破防。 他直接四仰八叉躺平在草地上,彻底放弃挣扎、放弃抵抗、放弃人生。 他累、他怕、他打不过,他彻底摆烂了! 千叶眼眶红红,委屈瞬间爆棚,对着空气哀嚎出声:“我输了!我认输!别打我,云雀前辈,你一拐子我直接能进医院了。” “我再也不特训了!再也不来后山了!里包恩大魔王我惹不起!云雀前辈我更惹不起!” 他瘫在地上手脚乱蹬,像只被欺负惨了的小奶猫,委屈又可怜,偏偏动作滑稽,可爱又好笑。 蓝波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我说你比我菜吧!果然是全场最弱!” 狱寺隼人立刻快步冲上去,蹲下来护住千叶,狠狠瞪蓝波:“不准笑千叶少爷!他已经很努力了!” 山本武倚着树,笑得眉眼弯弯,低声感慨:“真的是一点都撑不住啊。” 唯独人群后方的泽田纲吉,看着弟弟委屈崩溃、瘫地哀嚎的模样,眼底满是心疼与无奈。 他看得清清楚楚。 云雀连万分之一的实力都没动用,纯纯抬手吓唬、轻轻一碰。 里包恩看着满地摆烂、彻底躺平的千叶,脸上依旧毫无波澜,嗓音冷沉宣判结果: “千叶,不合格。” “撑时一秒,加训三小时体能,比他们多一小时。” “——???!!!” 泽田千叶瞬间僵住,哀嚎戛然而止。 他猛地转头,瞪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为什么!” 里包恩淡淡瞥他:“最弱的人,需要加倍努力。” 完美堵死所有反驳。 云雀收回目光,语气淡漠补刀:“弱者,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 这一刻,泽田千叶彻底绝望。 人间炼狱,莫过于此。 警校五人组看着他生无可恋的小脸,瞬间平衡了所有心理落差。 原来…… 最惨的从来不是他们。 后山晚风微凉,洒满夕阳。 一场完美的彭,不对,是泽田式特训就此落下帷幕。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