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自有恶人磨》 1.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 捏着劣质膈手的喜服,韩小山全程像被下药的狍子,直愣愣的瞪着一双圆眼。 前几分钟,他被数双手从高楼丢下去,呼啸凛冽的寒风刺痛他的灵魂,尚未从惊骇中脱离出来,他就莫名的绑定了一个名为“恶统”的系统。 “宿主,这是你的第一个世界,只要你达成十世恶人成就,你就能重返现实,一切都可以重头再来,迎接新的人生。这个世界名为《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 韩小山无动于衷,眼神空洞茫然。 像是一具漂亮的人偶。 “在此期间,你的记忆,情感,财富,均可以转移到现实中,成为你的私人财富。” 人偶眼眸松动了几分,疑惑:“财富?” 恶统默默松了口气,语气依旧是很平稳的机械电音:“是的,比如你赚的钱,购买的金银玉石,等你回到现实,都是你私人财产……” “……哦,这样啊。” “还有你学的知识,你可以在每个世界里上学,读书,学习有用的知识,你还能画画,弹奏乐器,烘焙,旅游,登山………” 听到能上学读书,人偶漂亮的圆眼像是注入了活力,人偶也好似有了自己的灵魂,瞬间就活了起来。 韩小山满脸期盼,水润明亮的眼眸里满是渴望,带着几分焦急:“我,我还能上学吗?” 恶统迟疑了几秒:“……有机会是可以上的。” 韩小山开心的眯了眯眼睛。 “那好,我会完成十世恶人的任务。不过……我,我,我不想当恶人,我想当好人。” 他还可怜巴巴的问:“可,可以吗?” 恶统冷冷的嗤笑一声。 “宿主,把我的名字读三遍,再把任务名单读三遍。” 冷静下来后,韩小山恍惚的回忆起恶统给他的任务。 前世精神荒芜,生活贫瘠的直男韩小山发出灵魂拷问:“恶统,为什么这个世界里,出现三个糙汉?” 恶统纠正:“是你的世界。” 手脚无措的韩小山完全摸不着北:“三个糙汉干什么?” 恶统:“干你。” 比穿越来这个奇怪世界还要漫长的沉默,绞尽脑汁,想了十万个不可能,韩小山气息微弱:“是我想的那个“干”吗?” “是。” 恶意缭绕周身,无孔不入的钻入脾肺。 韩小山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这是犯法的,这,这根本就不对,我要报警,这这任务我做不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这是一个纯爱的世界,你放心。任务很简单,不需要时时刻刻按照剧本来,你只需要完成几个转折点,就行。”随后,恶统就把这个世界的剧本发送给韩小山,从未看过,完全土包子没见识的韩小山三观击碎,灵魂震动,猎奇的世界就哐当哐当的进入了他的脑子里,比吸血的蚂蟥叮的还要牢固,怎么都甩不掉。 “……这,这,这跟男人怎么弄?那样……要那样…………” 恶统:“对,现在主角是你。” “任务的第一个转折点:在高粱地里,和周家三父子完成一场生命的大礼赞。” 听不懂新鲜感词句的韩小山还挺幼稚的问:“生命的大礼赞是什么意思?” 恶统没有言语,用雷霆行动,给宿主脑海来了一波长达三十秒钟,三攻一受贴身肉搏,四根油条和八喜丸子,汤汤水水的户外打野视频。 甘畅淋漓的灵魂冲刷,浆水洗涤,精神恍惚的韩小山:“…………” 恶统:“无数细小的生命,如同礼花一样,一波,又一波的绽放。” “老婆!嘿嘿!我的老婆!”嫩白修长的手蓦然的就被一双宽大黝黑的大手抓住,那双手又黑又糙,手指肚和手掌满是厚厚的茧子,还特别不老实,对着漂亮人偶一样的新娘子又抓又捏,欢喜和开心都快从胸腔里冲出来。 精神恍惚的韩小山还没有从激情打野视频缓过神,就被一双极为有力的大手给抓住。这人不光手掌宽大,是他手的两三倍,手臂胳膊更是粗壮有力,就像是螃蟹钳子里的一块细嫩软肉,毫无反抗之力。 周有根摸着新娘子细软的双手,这手又白又嫩,皮肤软滑,怎么都摸不够,只觉得分外柔软,心跳如擂鼓,下意识的就搂入怀里,那新娘子就算隔着红盖头,香气跟长了脚似的,爬进他的鼻子,肺里,他的心窝子发紧,下身也跟着不自在。 这屋里头是村子常见的石头房,因为新婚给弄了喜庆,墙壁四面挂了油彩布,房顶拉上几条红绸带,窗户,柜子,木门贴几个红喜字,倒是被褥有好多床,堆在床头一角。 新娘子是周家父子三人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一口价,人家娘家人买断的,这是山沟子村家家户户都知道的事。 这不,村子里人都过来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赶着看热闹。 这满桌酒菜也不吃了,都削尖了脑袋,挤进了二十来平方的屋子里,眼睛里一个个跟冒绿光的狼,龇牙咧嘴的,还有的挤在没有玻璃的窗户,扒拉着钢条,门板哪儿都装了好几十个脑袋。 村子里开心又快活,叫着,闹着,吵着要看新娘子。 “有根也结婚了!哈哈,这回可算是有婆娘了,快把盖头掀开,让我们看看样!” “快掀开!快掀开!要闹洞房了!” “听说读过很多书,是个文化人,有根捡到便宜了,以后孩子也有出息,我们山窝里肯定会飞出几个金凤凰来!” “花了三十好几万!!!啧啧,这周家出了大血,我们村也就周家拿的出手……” 耳边全是闹哄哄的声音,这些人声音洪亮粗俗,又带着下流的恶意,似乎又夹杂着别有用心。躲在红盖头下的韩小山恍若觉得自己是狂风暴雨里裹挟的树叶,他哆嗦着,下意识的抓住身边人的衣服。紧贴着他的人衣服倒是干净,可身上汗味极大,还有一股很强的泥土气息,熏的韩小山脑子晕乎。 “恶统!恶统!你在不在,我很害怕,他们在干嘛?”不光扯他的衣服,还摸他的手和脚,力气特别大,一个个好似要把他给撕碎了似的。这个房间只有那么大,他的红盖头下方皆是密密麻麻的脚。 韩小山想要往后面逃,可钳住他的男人力大无比,他的挣扎落在周有根眼里,那就是他的新娘子害羞了,在跟他闹情趣呢。 周有根是周家老大,单身了28年,想老婆想的发疯。山沟子村窝在深山老林里,村里的年轻女人少的可怜,每家看的很紧,想偷都偷不了。他们家也算村里有钱人,可外头没女人愿意来,他们只能用高价托关系买。这回终于让周家花了大价钱买了个年轻貌美的媳妇,这媳妇周家父子三人都见过照片,周家父子三人都很满意,也舍得花钱,这不,就风风光光的把人给抬进来。 村子里办喜酒,往日就弄个流水席,几桌山野小菜,吃一吃,就完事。 可周家这次不同,那是花大价钱,听说这媳妇长的水灵,还读过不少书呢,可矜贵呢。周家父子三人就合计了一下,杀了猪,宰了羊,还屠了一头牛,可是惊动了整个村子两百多口人。山沟子村人一下就跟炸了,呼啦啦的,一群单身汉子丢下手里的活儿,直愣愣的就往周家跑。 他们都瞧仔细,看清楚了,这花了好几十万买的媳妇,到底长啥样。 周有根这一天从未有过如此激动,亢奋,开心,只觉得自己是山沟子里最有种,也在最有脸面的男人。 所有人都羡慕他,眼巴巴的,跟那讨要骨头的狗似的,一个个下贱的流口水, 周有根紧紧搂着新媳妇,连着好几脚踹那些摸他媳妇的男人,那些人被踹的也不觉得疼,笑嘻嘻的,摸了一下被踢的地方,又凑过来。那周有根古铜色的脸笑的发红,在村里人哄笑打闹中,这才得意的掀开新娘子的盖头。 新新娘就简单编个麻花辫,戴了几朵绢花,皮肤白皙,眼眸明亮如注入一往清泉,水水润润的,鼻梁高挺,小嘴还涂了一抹红,秀发红颜。这红盖头一掀开,简陋的婚房瞬间明亮了起来,那新娘子就好似仙女似的,就那么俏生生的落在了这贫瘠破烂的世间。 围观看戏的村民先是一愣,均是有些不可思议,他们这些面朝土的庄稼人,日日被烈日烘烤,泥土翻滚,皮肤粗糙,关节粗大,哪里见到过如此肤白貌美,又水灵标志的小美人,一瞬间,几乎所有人脑子里就想到——这周家钱花的值当! “喔哦!有根有福了!” “这新娘子好,跟仙女似的,我都恨不得抢过来!” “这三十多万花的值啊!” “有根啊!你得看紧你媳妇,不然你这媳妇我可偷走了!” …… 大家嬉笑着,起哄着,不少单身汉子看的眼睛火热,心里又是嫉妒又是发恨。 他们都是一个村的,可不知道这婆娘难,偏偏周有根还取了这么漂亮的小媳妇,瞧瞧那媳妇,多水灵,那眼睛又大又圆,水灵灵的,脸蛋也小小的,多白嫩,比那地里小白菜还水嫩。你看那小媳妇瘦小,可被周有根这么搂着,那屁股蛋子勒的跟个大桃子似的,裹着红绸布嫁衣,跟挂在树头上的快要爆汁的桃子似的。 怎就那么圆,那么肥呢? 偏偏腰还那么细…… 他们恨不得一个个排队勒死在上面。 单身汉子们渴的很,都很想嗦几口,尝尝那快要爆汁的桃子汁水。 他们嫉妒周有根,都是一个村的,怎么就周有根那么好命,一想到周有根搂着这么标志水灵的媳妇睡觉,脱了衣服,想干啥就干啥,这群没媳妇的汉子喘着粗气,眼底发红,气的发昏想要杀人,又是愤恨,又是火热,都心里暗恨着想把周有根给弄死,取而代之。 于是,传统的婚闹就开始了。 无数只手从四面八方伸过来,携带者浓浓的恶意和下流,韩小山本能的求助身边最近的人,拼命的大喊:“救命!救命!救命!” 他又担心恶统被发现,自己跟别人不一样,脑海里呼唤:“恶统!你快点说怎么办?我,我太害怕了……” 迟迟没有回应的恶统,终于发话了。 “宿主,你还想继续做好人吗?” 韩小山心脏漏了一拍。 “我,我,我又做错了?” 系统机械声,电流刺穿他的灵魂,嚣张又残忍的呼啸。 “你没错,只是你的世界里,没有好人。” “我可以屏蔽你的痛觉,眼下你想过好点,就求助于你的男人,你要在这个世界里存活七年,这才刚开始。” “在绝对的痛苦和力量悬殊面前,你的自尊,脸面,廉耻都是毫无用处。记住,你的身体就是你的武器,维护好你的人设:胆小,瘦弱,力小,貌美,肤白,长发,蜜桃臀,YD受,一碰就腿软……这些都是你的人设,你的人设越稳健,维持的越好,你就能顺风顺水,这个世界就能围绕你来转,你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周家三父子,就是趴在你脚边的三条狗……” “相反,你的人设崩了,三条狗就是鬣狗,第一时间吃你的肉,字面意思。” 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韩小山很听话,急忙回应:“我,我听你的,我都按照你说的来做。就是我有点不懂 ,崩人设是什么意思?” 又一个新鲜感词语,文盲加法盲,外加没有常识的土包子。 “比如,你的人设是胆小,瘦弱,力小,你不能一拳打死李逵,更不可能推倒周家任何一个男人,你肩不扛手不能拿,日常做好皮肤保养,保持肤白貌美,护法养发,乌黑亮丽,蜜桃臀加固加大操持,不能干瘪死屁股……懂了吗?” “懂了?懂了,懂了!” “那,那我现在……”他的身上的红喜服都快撕烂了,腿和身上不知道被摸了多少次,韩小山一直以为他上辈子够苦了,没想到这个世界的主角遭遇如此可怕劫难。 “撒娇,跟你男人求救。” 怀里娇小美丽的小媳妇把自己抱的牢牢的,紧紧相贴,恨不得揉进血肉里。周围闹哄哄的,单身汉眼睛都直了,村里的婆娘们也一个个直愣愣的,周有根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对于这个新媳妇他是喜欢的要死。想必这新媳妇也喜欢他,搂的可紧了,这衣服都快没了,露出白皙的皮肤,一掐,一摸,都是红印子,瞧着就得劲。 “老公!快救救我,我好害怕!你快点赶他们走。” 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野蛮生长的韩小山接受能力超强,不用半秒就知道自己身处困境,能屈能伸让恶统感到惊讶。 “我只跟你闹洞房,我不要他们。” 韩小山快哭了,他的内裤都要掉了,这要是被人抓住把柄,下场肯定很凄惨。 “你快赶他们走。” 明明那声音是害怕的发抖,可落在粗糙汉子,从未碰到过女人的周有根耳朵里,那就是娇滴滴的撒娇。还往自己脖子,耳朵喷着香香软软的香气,周有根浑身酥麻,电流从头皮一直穿过脊椎骨,可把他爽麻了。 “别闹!别闹!我媳妇害怕呢!你们闹也闹够了啊,我这花大价钱买的媳妇,也禁不住你们这些赖皮子折腾!赶紧的滚!” 起哄婚闹的人可不管,他们只想占便宜,给自己捡好处,要是真的给滚一滚。周家也不敢怎么样,反正是一个村的,这事以前也发生过,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他们非但不走,还变本加厉。 终于,韩小山底裤扯掉了,露出两条白白的,细细的长腿,他只能一把夹住周有根的腰,就差把周有根耳朵给咬下来。 “你快点赶他们走!我要被抢走了,我就是别人的媳妇!” 小媳妇鼻涕眼泪一大把,眼睛都红了,瞧着怪可怜的。 周有根这糙汉,从未有过怜香惜玉,心里就生出怜爱之情。这回是真的让他生气,这媳妇可是他的,怎么能让别人抢去? “滚滚滚!好话不说三遍啊!周有财!你他妈给我过来!把爹也喊来!把赖皮子给我赶走!” 周家在山沟子村还挺有威望的。一家三口,个个体型剽悍,身高都有一米八,两个儿子快一米九,肌肉发达,手臂,大腿,腱子肉鼓的要炸开。种田养牛,养羊,砍树,捕猎,那都是一把好手,三口还很团结,有事都是一起上。 这不,掏钱买媳妇,全村出最多。 周有根是老大,就一嗓子,他弟那大块头,就从乌泱泱的人群里给挤进来,拎着鸡崽子似的把闹哄的人丢出去。他爹周远山,年纪大了些,不讲武德,拿去锄头,一锄头一个,挖的那些地痞子哇哇大叫,捂着流血伤口骂骂咧咧,愤恨又不敢真的做什么。 婚房终于安静了,可窗户和房门口还是很多人,他们笑嘻嘻的,嘴里磕着瓜子花生,随地到处吐,有的还时不时咳几口浓痰,恶意的眼神让韩小山把头埋了起来。 韩小山觉得,这些人都想要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哟,新媳妇害羞了,不好意思了!” “哈哈!新媳妇就是这样,脸皮薄,不敢漏,等过段时间就好。生了孩子,就不一样了。” “……” 后面,韩小山也不知道怎么熬过去的,他只知道,周家父子三人轮流在床边站着,村里人就嘴里得了几句好,倒也不敢真的再动手。只是,这家人的目光如毒蛇一样缠绕在韩小山身上,一道又一道,从脚指头,到小腿,再大腿,身上,那目光带着蛇信子,喷着毒液,他窒息的都快呼吸不过来。 “恶统,我,我真的要在这里待……七年吗?” 恶统:“是的。” “为什么要那么久,我不能提前完成任务吗?……或者,偷偷的逃出去?”这才半天,他觉得自己快死掉了。 恶统沉默几秒,机械的电音依旧冷酷。 “你有一次逃出大山的机会,记住,只有一次。这里是百万大山,周围人烟稀少,悬崖峭壁,重林叠嶂,野兽横行,毒蛇虫蚁不计其数。从小山沟村逃亡最近正常区域,最近路线有120公里。如果你想完成任务的转折点,记住,一定要成功!” “那,那成功了,是不是就提前出去?” “不能!” “为,为什么?” “你要在这里存活七年。” “……” “剧本主角,只存活七年。你要打破主角命运,主角的性命才能延续。” 不怎么聪明的韩小山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活的气息,他惊骇了一下。 “是不是我把任务完成了,那个主角,才能真正的掌控自己的命运,继续活下去……” “是。” 这一刻,韩小山终于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他想,我在当好人呢。 “恶统,我想当恶人。” 恶统很满意。 “宿主,请记住,我是一个恶人系统!” 2.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 山沟子村的婚宴终于结束了,韩小山吃了两个肉丸子。 恶统看他没心没肺,吃的欢,恶劣至极“好吃吗?” 好久没吃过荤腥的韩小山满足的点点头,幸福的眯着眼睛“好吃!” 宛如恶魔的低声软语,恶劣嫌恶“晚上还有哦,怎么都吃不完,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暗示性满满,恶统还生怕宿主不懂,难得大发善心提醒。 “跟它一样圆,也一个色,恒温,还不烫嘴,贪吃的小嘴最喜欢啦~” 韩小山瞬间没了胃口。 一想到白天恶统给他播放的八喜丸子打台球画面,韩小山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天未进食,精神高度集中,高小山其实早就有些疲惫,那些哄闹的村民离去,周家这会儿倒是安静许多。韩小山饿的头晕眼下,急迫的需要食物补充体能,他可怜巴巴哀求周有根,那周有根当韩小山是块到口的肉,嘴馋的要命,一直忍着,看韩小山那软巴巴样子,就跟刚出生的幼猫一样,软弱,又毫无攻击力,这才端了一碗骨头汤,舀了两粒肉丸子来。 “快吃吧,特意给你捞的,看看你多瘦,一会儿让老公好好看看。” 韩小山刚吃完,周有根这个新郎猴急猴急的跑来,他上来二话不说,干正事是一点都不含糊,上来就撕韩小山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料。 毫无反抗能力,战斗力堪比小鸡仔韩小山连捂都来不及捂住,发出一连串凄厉的惨叫。 一会儿想要捂胸口,发现不对,又去捂住下身,那廉价的喜服一扯就稀烂,娇美秀美的小白菜就那么水灵灵缩在床头。 周有根这人长的其实不丑,五官端正,皮肤是古铜色,眉目俊朗,胸肌发达,机理纹路极为明显,人又高大,很有男子气概,看着也有几分正派。这也是为什么韩小山下意识的向他求助,只是这会儿这个模样带着几分正气的山村野汉子发现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媳妇,似乎……不是什么媳妇…… “你的胸……你怎么没胸?!” 水灵灵的小白菜下意识捂住光溜溜的胸! 下一秒,野汉那双喷火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新媳妇的裆部,那里很明显有一只鸟…… “你怎么还有鸟?” 韩小山惊恐的捂住腿,紧接着韩小山也看自己裆部,他自己都发抖了,完全忘了自己男扮女装的羞耻和恐惧。 “恶统!我,我怎么没蛋?!” 只有鸟,没有蛋! 恶统慢悠悠的,轻佻散漫,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天阉呗。” 又进入知识盲区,韩小山好半天没弄清楚这两个字奥秘,他傻愣愣的求教。 “那,那恶统,我,这是男的,还是女的?” 而且,他皮肤白净的过分,刚穿来他还没有注意,这会儿他看的仔细,他几乎没有什么体毛!下面更是干干净净的,跟小白菜杆杆一样白嫩。 “当然是男的,你只是没有蛋,生理机构和基因都是男性,你的局部器官发育不全,雄性激素缺乏,不然你一个男的,哪里会那么白净。这阉的男人,就是白净,秀美,说话软软糯糯……” 韩小山被粗暴的翻个面,周有根发现自己买的媳妇变成男人,无法接受这个事情。他带着恼怒和欺骗的心情把韩小山翻个面,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娇美的小媳妇里里里外外都扒开看,他不相信媳妇变成男人。 气的吐血,恨不得把人给当场摔死的野汉就被小媳妇那肥大,又肉多,弧度呈一枚巨大的桃子形状的大肉臀给迷住了眼睛。 那臀肉又肥又大,好似两朵涌起的云朵,软绵还颇有弹性晃悠晃悠,周有根被那两团云朵似的肉团子给迷昏了眼睛,那眼神彻底黏在美肉上面,撕都撕不下来。 韩小山趴在床上,痛呼一身,扭头就看到那巨人体型汉子用灼烧他的眼神盯着他。 直觉不对。 可恶统告诉他,只要维持人设,他就能如鱼得水。 “我,我好痛,老公,你摔我干嘛?” 周有根要吃他屁股,这事跑不了。 他知道剧本里原主经历,只知晓经过,并不知道细节。原主新婚夜晚过的很是凄惨,被折腾的流了很多血,他的反抗求救变成了周有根眼里的闹脾气,原主力气薄弱,天生力气小,周有根身强体壮,原主□□的昏死几次,伤痕累累,在床上瘫了半个月。韩小山不想被折腾,更不想被惩罚暴力对待,原主之所以早早的去世,很大部分是被折腾死掉的。 蜜桃臀是他人设,所以…… 韩小山还晃了晃屁股,扭了扭身子,带着几分羞涩:“老公,你,你别这样看我,我,我害怕。” “你还是第一个看我身体的人呢。” 恶统:“……” 礼仪,廉耻,三观呢?! “你,你怎么能对男人摇屁股?” 韩小山小声辩解:“是你说,身体就是武器……” 周有根那耳朵跟捕捉器一样,专门打捞自己想听的,小媳妇脆生生的话就像是一簇小火花,滋的一下把他的心都给炸开花。 “我是第一个?” 韩小山连忙爬起来,好似可怜的小猫挨着主人,用湿漉漉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主人。 “嗯嗯,是呢。我的身体长的奇怪,平日里都裹得严严实实,怕人嘲笑我,家里人说我长的不像男人,把我当女孩子养活。你,你是第一个看我身体的人,是不是很奇怪啊?” 周有根被小媳妇黏糊的贴着,那怒火也跟着熄灭了不少,那粗糙的手掌不自觉的就摸了上去。 这一夜,过的漫长无比。 韩小山为了少吃苦,撒娇,讨好,服软,说了无尽好话。可惜,这些对于上了床,还是饥饿了许久的恶狼而言,完全不用,该折腾的还是被折腾。韩小山非但没有少受罪,还因为凸出了好处,献出肥美的大肉臀,被折腾的更惨了。 吃到肉的周有根也不嫌弃媳妇是不是女的,反正都是一块能耕的田,这田还肥美多汁,水润十足,滋味也是极为销魂蚀骨。周有根耕了一次后,化身成不知道疲倦的老黄牛,耕的更为带劲了。 等韩小山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他的下半身没有什么知觉,肚子饿的咕咕叫。 周有根不在,韩小山慢吞吞的从床上爬起来,打算找点吃,就看到这家另一个野汉子,周有财黑着一张脸,大步流星走进来,丢给他一个拳头大的红薯。 “吃!别想跑!” 这野汉子周有财跟他哥很像,同样肌肉发达,孔武有力,皮肤古铜色,五官也端正,看着正气质朴,不像坏人。唯一不同的是这人一直绷着脸,说话粗声粗气,带吼。 “我,我不跑。” 他的腿抖的厉害,□□估计是撕裂了,身上青青紫紫的,也没有衣服,盖着被子。他捡来红薯小口小口的吃着,发现周有财没走,就黑着脸恶狠狠的盯着他。 “恶统,他是不是讨厌我?” 恶统冷笑连连。 “不!他想干你。” “昨晚,你叫的很大声,这农村的砖瓦平房,没有隔音,你叫的时候,周家人都听到了。周有财跟周有根是同胞兄弟,都单身多年,想婆娘想的发疯。再说了你的人设是YD受,知道啥意思不?就是你叫的时候,很销魂,能勾人魂,这野男人勾的魂不守舍,身体邦邦硬,口干舌燥的半个晚上,最后你知道他干啥了……” 吃红薯的韩小山觉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我不想听。” 恶统笑的嚣张。 “他就蹲在你窗户外面,看了半宿,自个让玩大鸟,墙角都浇白了。” 韩小山哆嗦了一下。 “那他黑脸干吗?” “恼羞成怒,吃不到肉就羡慕嫉妒恨,周有根知道他弟昨晚偷窥,第二天两兄弟干了一架,还找了他老爹作证,不准他碰你。” 韩小山莫名松了口气。 恶统:“别急着松气,你当真以为周有根是占有欲?不,他说你是他媳妇,还没玩腻玩烂,等不好玩了,才能轮到周有财……” 韩小山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 “他都想这样,周有根还放心周有财看着我?” 恶统:“你知道吗?新婚当晚,守着你家外面,蹲着想吃肉的可不止周有财一个。他老爹还算有点本事,怕花大价钱的儿媳妇被村里光棍们头了去,拿着砍菜刀和杀猪刀,坐在门口守了一晚上。” “你一进村,村里的恶狼眼睛是这几十年里最亮的,都不用点灯。” “这两天,每天到周家门口晃悠,借东西,串门,唠嗑的人可多了,门槛都踩烂了。”< /p>“恶狼都馋肉啊,这肉又肥又美,还多汁,隔着老远都能闻着味,能不馋人,勾人吗?” “周有财肯定黑脸啊,他都没吃到,怎么能轮到外头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偏偏周有根不许他偷吃,偷吃了后面家里养牛,养猪,农田活都得周有财干……” 韩小山换了个姿势继续啃红薯,悄咪咪的发现周有财真的在盯着他,他低头一看,是脚指头露出来了。韩小山的身体白皙,皮肤白,身体每个器官都很精致,美的很有味道,就连脚指头都一根根细细的,根节分明,脚指甲盖儿都是粉的,嫩的跟刚掐的生姜尖儿。那周有财狂吞口水,双眼火辣辣的,一点都不含蓄,直白的吓人,好似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脚指头都给含到嘴里,好生的吸溜吸溜,尝尝嫂子脚指头的滋味。 韩小山被盯的浑身不自,双脚好似有无数蚂蚁在啃食,他下意识的想要缩回去。 恶统却阻止他。 “别急,给这恶狗尝尝骨头也是好的。” “?” “知道为什么周有财在家里看着你?他力气比周有根大,周有根脑子好点,会一些算数,他跟周远山天还没亮,就载着家里农作物送出去卖。” “高粱还有两个月就熟了,你要趁着收割的季节搞定周家三父子,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生命大礼赞。这村子虽然封闭,可跟外面还有有交流沟通,手机电视也有,人还是讲究脸面,所以偷嫂子,扒灰这事他们不敢太明显,只敢私底下偷偷摸摸,可剧情不等人啊,这任务的第一个转折点,你必须完成。所以,你得主动点,让他们对你欲罢不能,勾的天雷地火,上天入地,随处都能噼噼啪啪……” 韩小山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不能等明年,或者后年高粱成熟,再来吗?” 恶统哼了哼,意味不明:“我的建议对你好,后面圈禁,逃出大山,危险性更大,存活率极低,你还想一下子来三根,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韩小山头皮发麻,被恶统说的后怕不已。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恶统:“伸出一只脚,用眼神勾着周有财,让他舔!” 韩小山笨拙的伸出一只脚,那小腿修长白皙,皮肤瓷白瓷白的,落在红色的被褥上,光滑又柔软,莫名的有吸引力。周有财何曾见过如此勾人的场面,当即鼻子发热,口里发干,他一忍再忍。 “你,你想摸一摸吗?” 哥哥的小媳妇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子撒娇的甜味,周有财都香的迷糊了,耳根子软的一塌糊涂,都想跪下来,抱住那条细长的小腿,好好的搂在怀里,摩挲摩挲。 可这是哥哥的媳妇,他只能干看着。 昨日还跟哥哥打了一架,他爹用锄头给他后背挖了几锄头,他皮糙肉厚,倒是没见骨头,可后背痛的厉害。但是此刻,周有财不觉得后背痛,他的大鸟痛。 “咳咳!你!你!你不要脸!你放荡!” 周有财恶狠狠的咒骂,心里想,这他妈的婊子,居然勾引他,太坏了。 可转念又一想,不对啊,周有根又不知道,有什么害怕的。 兴许哥哥这小嫂子根本不喜欢他哥,喜欢他也说不定,毕竟他的力气大,干活有力气,村里的媳妇看他都带着异样的目光,肯定是馋他。 韩小山见勾不着,就泄气了。 反正他也不想干这事,就把脚缩回去,不满嘟囔着:“不要就算了,我还以为你稀罕呢。” 眼见那白皙的小腿缩了回去,周有财又不乐意了。 周有根这次娶媳妇,家里可是大出血,牛羊都卖了,还欠了村里人一些,等轮到他娶媳妇,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而且,像嫂子这么水灵好看,跟仙女似的人,怕是很难见到。 周有财心里万分不甘,又不想父子混合双打,可骨头还是想要嗦几口,尝尝味道也是好的。 前天晚上,他馋的直挠墙,恨不得把他哥给干掉。 “我,我稀罕。”周有财跟哈巴狗似的,一个滑跪就来到床脚根前,一把就抓住韩小山那白嫩纤细的小腿,毛手毛脚,摩挲个没完没了。 “嫂子,你,你别生气。我不骂你,我就稀罕你,你让我摸摸,我就知道嫂子喜欢我,稀罕我……”这野汉子露出憨厚的傻笑,眼神下流的可怕,吐着下贱的水,滋滋的往外喷。 3.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 周有财这个有贼心,也有贼胆的乡间野汉子,没文化,也没有教养。前两天才被父子混合双打镇压一两分心中恶,口头上勉强是服气,可心窝子里的邪气骚气那是一点都没有镇压下去。 他就馋他哥买回来的小媳妇。 嫂子真太他妈的好看了。 村里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娶了好多新媳妇,年轻貌美的,可都抵不上他家嫂子。嫂子的脚指头都那么好看,是他见过最好看的脚指头,他光是看一眼魂不守舍,勾的他脚都走不动路,眼睛也跟坏了似的,再也不想看别处。 周有财他馋啊! 快三十的老处男,压抑的不知道成什么怨夫样子。 凭啥就周有根有媳妇,他作为同胞弟弟就没有!!还是那么漂亮的媳妇,瞧那水灵水灵的小模样,那眼睛水汪汪的,透着说不出的风情,每次被那羞怯的小眼神一看,周有财就觉得他嫂子在勾引他。 不然,每次就看一眼,他的大鸟就痛的厉害。 以前想女人,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去偷村子里的婆娘,可家家户户看的紧,而且那些婆娘怕他,每次还没靠近,就叫囔着厉害。好像他是什么豺狼虎豹,要吃人似的。 村里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防他们周家跟防贼似的,周有财很是气愤,这些都是什么狗眼看人低的贱人啊,搞得他们周家好像娶不起婆娘! 这不,听说外头有一户人家女娃出落好看,模样晒似仙女,还有文化,这消息一出来,周家父子三人一看照片,美滋滋的冒泡,天天幻想着娶媳妇的美梦。 可钱实在太高了。 一家子凑了又凑,借了又借,掏空了家底这才把小媳妇给娶回来。 说好了,给哥哥娶了,过几年就给他娶。 本来也没什么,可看到小媳妇那貌美的模样,周有财就不乐意了。 这钱也有他的份,怎么人就没他的份? 话是说的好听,可谁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像嫂子这样好看的小媳妇? 周有财怀里揣着那条细细白白的腿,激动的浑身都在哆嗦,他觉得刺激极了,也兴奋极了,比偷看村里婆娘还要激动。 嘿嘿 这是他嫂子。 周有财跟那发情的公狗一样,闻着味儿,急的团团转。 他急切的想要证明点什么,又担心拿不出手,被拒绝了。 “嫂子,你别怕,我,我会对你好的。” 韩小山感觉每一刻都很煎熬,这个周有财比周有根还要可恶。不光力气大的吓人,那眼睛冒出绿绿的邪光,满脸急迫,好似饿了几百年,又干渴了几百人的人,看到了一汪清泉,一桌美食,狂躁冲动,焦急的不等下一秒就这清泉美食塞进嘴里,吞食嚼碎,连骨头渣渣也一并咽下去,直白的能把人给吓死。 这周家三口子,父子三人,均是体格庞大,肩宽体长,肌肉发达的要命。周有财蹲在床脚,明明是下位者,却给韩小山有种错觉,随时要把这大床和他一起压得碎掉。 好似一座人形的大山,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叫人绝望窒息。 抓着被子,韩小山生怕下一秒屁股又开花。 “你,你轻点摸,你把我抓痛了。” 周有财兴奋的要死。 他就直勾勾的盯着韩小山看,看他的眼睛,看他的睫毛,看他的嘴巴,心里想着,怎么就有人长这么好看呢。眼睛又大又圆,眼睛还亮亮的,带着钩子,勾的他心窝窝一颤一颤的。那眼睫毛还老长,跟小刷子似的,刷的他喉咙好痒,好干,那小嘴巴弧度漂亮,肉肉的,色泽很红润,还带翘着,翘的他嘴角都跟鱼钩下的鱼,合都合不拢。 小嫂子真好看。 “啊,痛了啊,那,那我轻点,嫂子你别怕,我不会弄痛你的,我,我,我爱你!”这乡间野汉子,才不知道什么叫爱,也不会表达爱,他只想变成恶狼扑上去,啃食撕咬他嫂子身上的每一块肉,吃到肚子里才行。 可他看电视,看那些男人就喜欢用这些话对付女人。 女人应该就喜欢这句话。 周有财很想吃肉,可又担心这肉不让他吃。 韩小山抬脚就想蹬人,可他本人瘦弱,又被折腾一晚上,昏睡两天,体力不□□蹬人的脚对于周有财来说,就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你走开!”韩小山都快烦死。又不能真的肆无忌惮的憎恶一个武力值是他十倍百倍的恶人。 “你的爱有什么好稀罕的?你哥也爱我啊,爱我人可多了!你算什么东西!”仗着貌美人设,韩小山得意且骄傲,扭着头,好似看到什么很脏东西,平白污了他的眼,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周有财。 周有财爱死他这不屑一顾的样子。 小嫂子又娇又傲,给他摆脸子,看他下贱的样子,可不就是村里那些看不上他的婆娘的嘴脸吗? 反正一直都这样。 又下贱,又肮脏。 可现在不同啊,小嫂子被他抓住了,跑都跑不了。 周有财继续往上摸,任凭小媳妇再怎么挣扎也没用,随后,他发现他好像摸到了一点不该有的东西…… “看什么看!坏东西!”恶人先告状,韩小山底气不足,偏偏还梗着脖子叫嚣着,可他一看就很弱势,外强中干,又怕又惧,还假装自己很厉害。 周有财一时间被自己发现嫂子有了他也有的东西,三观正炸轰轰的,明明不对,想要找个说法。可看到小嫂子那优美的颈脖,被褥下皮肉的风光,一时间脑子和眼睛都被这无边春光给占满了。 “你!你!你不准看!” 眼看这壮实的跟小山似的男人要把他生吞活剥,韩小山佯装镇定,又格外底气不足,瞪大水润润的眼睛,倔强的抿着唇肉很满的嘴唇,硬气的跟一只随时可以被拍死小蚱蜢。 “你……你!” “看什么看!你要是爱我,就赶紧的给我弄些东西来吃!我现在饿的很,不要对我说爱不爱的鬼话!我要是你哥,我早早的就去拿吃的了!”韩小山气汹汹的,周有财最恨的就是他哥。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觉得他哥就是抢他老婆的人。 抢老婆! 不共戴天! 嫂子竟然拿他哥跟他比! 他哪里比他哥差? 周有财气的头都要炸开了,狠狠地瞪了韩小山一眼,又跑去厨房给韩小山拿了一个红薯。 “就这?没有其他吃的?我要吃肉!” 周有财 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哼了哼:“家里就只有这些,为了娶你,家里都被掏空了。” 韩小山没有再刺他,他看过原剧本,主角被卖到这山沟子,缺吃缺喝是常有的事,但凡原主偷吃了一些事物,就遭受一顿毒打,打完又赏给一点点吃的。 这村子就是大型的人贩子窝,贩卖小孩,妇女,这些村民比刁民还可怕,恶习陋习重重,明明是现代人,思想封建落后残忍,却格外团结。担心买来的女人跑了,故意少给吃喝,整日关在屋子里,营养缺乏,骨质疏松,肌肉流失,体力精神严重亏损,想要跑,全村都盯着,完全逃不出去。 韩小山看剧本,也是一掠而过,就像是看一场加快的电影,没有太多的触感。 等他饿了三天,屁股都干出花了,只有拳头大的红薯,生生的气笑了。 “好了,我知道了。” 韩小山把自己包裹严实,伸出脚,就跟踢路边的野狗似的,就差哆哆哆的叫几声,玩弄的心思格外明显。可偏偏他人美又娇气,就算做再过分的举动,对于周有财这样乡野土夫,没啥文化,又没有廉耻的人来说,不亚于给恶狗丢了一块美味的骨头。 “来,给你尝尝。” 娇美的小嫂子恶声恶气的,鼻尖里呼出气,都聊绕着该死的甜腻,香的周有财晕的东倒西歪。 “你哥有的。” “做弟弟的也有,来尝尝滋味。” 周有财得令了,哪里还不跪着一路舔过来。因为从小就没有母爱,更没有父爱,还要被村子里提防,防他跟防贼似的。人人轻贱他,鄙夷他,他骨子里就是低贱的,恶劣的,内心深处也觉得配不上好的,这不韩小山叫他□□,他就跟饿了不行的大狗狗似的,一边眼馋的要命的肉骨头,不敢要,也觉得不自己不配要,就唆着别人不要的骨头,吸的甘畅淋漓,口水滋滋,合不拢嘴,还叫嚣着痛快。 于是,等韩小山吃完红薯,他的脚也肿了。 后头摸清楚了这条坏狗狗的习性,韩小山就晓得如何去拿骨头吊着他了,许了诸多好处,后面总算是给了他一身干净的衣服,韩小山这才勉强从床上下来。 只是这周家他还是出不去,周有财就堵在门口。 韩小山没去理会,把周家里里外外转了几圈,发现周家该有钱的地方有钱。周家居然有空调,有冰箱,还是风冷无霜双开门的,有烤箱微波炉洗衣机热水器!!! 可没有电视,也没看到手机,也没有电话通讯工具。 家里没有地砖,纯纯的泥土地面,四面漏风,没有任何粉刷,很普通的泥瓦房,灯光昏暗,土灶,老旧木头桌椅,架子木板拼接床,看着很落魄。 周有财说家里掏空了,可韩小山看到厨房的上梁挂了密密麻麻的腊肉腊肠,冰箱里还有很多荤菜…… “啪!” 冰箱门才打开一下,扒拉的手一下子被打掉。 “你不能吃太多,村里干活的婆娘都比你吃的少!”看貌美的小媳妇眼泪巴巴,带着怨气,周有财还想继续嗦嫂子香喷喷的骨头。就堆着笑,带着几分宠溺讨好的笑容,像是要把人给宠坏了。 “我们男人不喜欢太胖的婆娘,你这样就很好,我就很喜欢。” 4.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 傍晚,周有根跟他爹从。 天空挂着零碎的星子,虫叫蛙鸣此起彼伏,寂静的深山里,匍匐着黑压压的巨型怪兽,好似扼制镇压着这无边的黑暗。 韩小山趴在窗户前,看那两个黑乎乎的影子,他们应该是又饿又渴,连续喝了好几瓢子井水,这才步伐懒散的往回走。细细的低语从外头传来,明明他们白天说话声音洪亮无比,可韩小山发现再如何凝神细听也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恶统神出鬼没:“他们防着你呢,他们说方言。” “老公,我饿了。” 小媳妇可怜巴巴的趴着门框,穿着宽大的短袖,就那么露着笔直的一双长腿,还赤着嫩白的脚。 周家房子是土瓦砖房,还没有抹墙涂粉,灯光昏暗,舍不得用电,这屋子到处黑黢黢的,细碎的月光洒落下,影影绰绰。 可这才娶回来的媳妇,皮肤跟那珍珠似的,瓷白的发光,那人就俏生生的站在房内,探出半个身子,这一屋昏暗瞬间就有了光的颜色。 霎时,室内窗几明净,蓬荜生辉。 周家人粗野鄙陋,都是大老粗,没有文化,不知道如何形容,只知道在看到这人就发现,原来他们这破烂屋子竟是如此明亮,有特色。 就跟那跌落淤泥里的宝石,亦然耀眼夺目,刺人眼球。 周有根这一天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脚步飞快,几乎是跑着过去。 “饿了?” 韩小山用力点点头,他饿的都快不行了。 周有财这坏狗狗,骨头都给他吃了,就是不给他吃的。 周有根看了小媳妇一眼,一手抱过来,韩小山瘦弱的小身板踉跄的被驱逐着往前走,他身体酥又软,根本不能碰男人,携裹着一路往厨房走。 “白天给他吃了?” 这话问的是周有财,周有财顿了两秒,语气很寻常。 “……吃了两块红薯。” 周有根定定的看了周有财一眼,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冷意,明明什么都没说,韩小山却感受到了一股无言的愤怒。 “走,老公带你吃好吃的。” 韩小山欢呼,开心的不行。 “好啊!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糙汉就带着他的小媳妇去了厨房,还真的窝了一大碗鸡蛋面,外加几块肉,吃的韩小山幸福的冒泡。 周有财就站在黝黑的客厅里,看着这一高一矮离开,从面无表情,再听到厨房里稀稀落落的传来少年的欢快声,默默的咬牙,握紧的拳头松开了一次又一次。 他哥就是个畜生! 畜生啊! 吃饱喝足的韩小山,毫无疑问,又来了一次激情碰撞。 周家父子三人昼伏夜出,忙里忙外,有时候周身被好闻的树木香味缠绕,有时候,又被腥臭味沾染,更多时候是一股股腐败臭味。 即使如此忙碌,周家总会留一人看守韩小山。 如此,一个月过去了,韩小山竟是一次未曾踏出周家的门槛。 明明那么近,他却踏不出去。 恶统经常神出鬼没,这次倒是善意的提醒:“宿主,你得加油哦,还有一个月就到了高粱成熟的季节。” 任务的第一个转折点:和周家父子三人来一场生命大礼赞。 韩小山:“……” 这一日,周有根和他爹又出去了。 韩小山打算豁出去了。 周有财这坏狗狗真的太他妈的难搞了! 也是真的会憋! 他都钓他三次了,就是不挂钩。 这人不是没什么道德羞耻的坏狗狗吗?怎么就不直接干他呢? 韩小山朝他裤子看了好几次,真的很担心会炸掉。 “有财哥,其实比起你哥,我更喜欢你。”这天,看守韩小山的又是周有财,他爹周远山也看了他三回。周远山快五十岁的人,年纪大,皮肤黝黑,壮实的不像话,总是抽着旱烟,眼神凶狠眯着眼睛,看他像是看一坨死物,就坐在房门槛,韩小山吓的愣神不敢说一句话。 恶统提醒韩小山几次,让他去勾搭这黑老粗,韩小山不为所动。 “周有根和周有财起码看起来像个人,这周远山……捏死我跟捏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松。” 而且,韩小山怀疑周远山很可能杀过人…… 那眼神,他在一些人的眼里看到过。 所以,韩小山把自己变成很听话,很乖巧,毫无反抗能力。 周有财这是第四次看守韩小山。 其实他老早想搞他嫂子,每次周有根和韩小山好的时候,就是他最受的日子。他哥在房子里干的多带劲,他撸的就有多痛苦。 他一次次的反问,怎么就没有自己的份儿。 他出了钱了啊!!! 每次那苗头一出来,他就被他哥和他爹武力镇压了,还说碰了嫂子,就不给他娶媳妇。 幻想着,新媳妇跟嫂子一样漂亮,一样好看,一样说话娇滴滴的,软软的…… “嗯?”周有财怀疑幻听了。 “你真觉得我比我哥好?”被周有根打压多年的周有财内心涌出一簇火花来,噼里啪啦,生出很多逆反的火焰。 韩小山亲昵的拉着周有财的胳膊,整个身体都快挂在周有财身上。 “……你每次都会给我一些吃的,可是你哥不让你给,对不对?”任务迫在眉睫,□□了多次后,韩小山对于身体接触没有太大抵触。恶统刺会给他疼痛感做屏蔽,因此韩小山并没有太痛苦的情绪,唯一受不了就是事后要昏睡几天,耽误他做任务。 周有财刚要惊呼,发觉要害被攥着,一时间神魂飞到了天上,又是爽的他原地爆炸,又是惊惧他嫂子的放浪不堪。 “你,你咋知道?” 周有财气息都不稳了。 他就是初哥儿,往日里脑子里各种下流污浊的想法很多,真枪实弹倒是没有,才被韩小山刮了几次,弄了三两次,就炸了一次烟花。 韩小山默默叹了口气。 真的太好搞定了啊。 中看不中用…… 很快,他就甩掉这种奇怪的想法,赶紧的办正事。 “我又不傻,谁对我好,我难道不知道?有根哥就是担心你对我好,起了歪心思,不跟他了。其实有根哥就是嫉妒你,不让你给我吃的,就紧紧巴巴的等着他回来,把我饿几天,饿的受不了,他就像个救命 恩人一样,赏给我一些吃的,对他死心塌地感恩戴德。让他觉得没有他,我就活不了,是不是这个意思?”这事发生了两次,三次,即便韩小山再蠢再傻也懂了。 周有财说不出话,他的嘴被韩小山的的另一只手堵住了,手指跑到喉咙。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然后,他又听到他嫂子说一些,挠他心肝的话。 “有财哥,我给你当媳妇吧。” “要是结婚那天可以选,我就选你当我老公。” “老公~” ………… 周有财早就不想忍了。 不娶新媳妇就不娶,反正他现在也是有媳妇的人了! 被他哥和他爹打死也算了! 今天能吃到嫂子,死了也是值得。 于是,韩小山用他YD的身体,甜蜜的蜜桃臀狠狠的伺候了周有财这个大老粗。 大老粗何曾尝过如此甜美多汁的桃子,于是,吃了一次又一次,吃的甘畅淋漓。 过于离谱又诡异的合乎其理。 周有根一回家,就发现自己媳妇被偷了。 完全不用怀疑,那床乱糟糟的,房间里喷洒的液体气味浓的能把这夏天的蚊虫给熏死。乱七八糟的衣服,那兜蛋子的玩意一看就不是他的,纸团子丢的到处都是。关键这被偷的人还红扑扑的,跟那熟透的桃子,里里外外,冒着水水,从头皮到脚指头,都是水水的,粉粉的,那小脸梨花带雨,粉面带春,又是糜烂,又是缱绻,餍足的不行………… 丝毫就不藏着,躲着点。 看到他这个名正言顺的老公回来了,把他弟搂抱的更紧了。 那偷的人更是过分,就那么光杆子霸占他的婚房,一身胜利的抓痕,勋章似的炫耀着,嚣张得意,搂着他的媳妇!!! 周有根二十八年的天终于在这一刻塌了。 这庄稼野汉子直接冲上去,周有财怕偷来的媳妇受伤,当即跳出来,跟他哥来一场残暴的厮杀。 瘫软在床上的韩小山打了个哈欠,拉过一旁的凉被,打算美美睡一场。这一低眉,就发现眼前黑影笼罩,阴冷血腥的气息将他覆盖,他惊愕的抬头,脖子就被用力钳住。 那双冷漠的双眼里,藏着残忍和嗜血。 韩小山眼眸一沉,周远山衣领下摆处有一捧血,呈喷射状。垂眉细看,这个体型庞大,四肢粗壮,手指粗大黝黑的农家汉子,每根手指头指甲缝都是黑的。 那气味…… 韩小山紧紧的急着这个剧本的人设,哆嗦着伸出手,摩挲了几次,发现钳住喉咙的后更用力。只能拼命的撑起酸软不堪的双腿,盘了上去。 沾了未知血的手,终于松开了,韩小山大口大口的呼气吸气。 周远山太可怕了。 他是真的不敢碰这样的人,每次都不敢去看这人的眼睛,更别提去勾引了。 简直要他的命。 “碰!” 木板门被大力的甩上,咔嚓一声,又给反锁。 气息混乱,散发着奇怪味道的婚房震颤。 周远山去而复返,小山似的黑影一点点吞噬过来,如同黑夜一样把床上的一抹白给覆盖。 5.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5 “……为什么他们又不打了?” 相反的,相处的异常和谐,这种转变着实让韩小山摸不着头脑。 他还以为再次被偷了,周家父子三人会打成血葫芦,他还能歇口气,吹吹枕头风什么的,少来折腾他屁股。 结果,什么事没有,风平浪静,唯一伤害的人是韩小山。 屁股原来的伤害值是一百,现在变成三百。 恶统悠哉极了,宿主听他的话,加快剧情这非常好,心情良好的它,乐于给愚蠢的宿主解惑。 “因为三角形最为稳定啊,反正这媳妇一时半会儿也娶不上,凑合着一起用也是一样。”顿了顿,恶统桀桀桀的笑了一会儿,机械电音在脑膜内刷刷流窜,宛如地狱恶魔附耳私语。 “反正你是男的,再怎么玩,也不会出事。” 非常正宗的九漏鱼的韩小山没有品尝出这其中的恶意,就觉得恶统有点怪怪的,还觉得恶统懂的多,心肠还挺好,跟他说实话。 那一日,是韩小山来周家42天,周有根牵着他出门,说是摘了西瓜,镇在水井里,捞出来给他吃。韩小山很是开心,只是刺目的太阳让他真不开眼,过于明亮的白天却是让他一度以为自己瞎了,当即泪如婆娑,浑身如针刺扎伤,他连连后退,又落入那阴暗昏暗的砖瓦房内。 这事还惹来周有根一顿轻笑。 长久没见到太阳,韩小山甚至忘记了在烈日下正常行走。 关闭在幽暗的房屋内,身体和感官也被黑暗吞噬掉。 轻蔑的笑声时不时响起。 精神和身体双重受创,韩小山的感知产生了恍惚,他有些分不清,这轻慢带着嘲笑的声音是来自周家父子三人,还是脑海里的那个恶统。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至此韩小山在周家的日子,好过了些许。比如,虽然每次都有人看着他,不让他出门,可好歹是有饱腹的饭菜可以吃,不用再苦巴巴,三两天才能吃一顿饭。如此,他也能每天下床走路,到后面能正常在周家的几个房屋里活动,周家父子三人看他也没有太严格,不会时时刻刻蹲在房门口,会让他放放风,在院子里,或者是门口几百米可视范围内溜达溜达。 韩小山觉察不对,他这才待了42天,就如此踌蹴,这次任务可是要在周家待上七年,他可不能退缩。 后面,周家父子三人,就看到韩小山懦弱卑微且无助,似可怜的老鼠,怕光怕的要死,缩手缩脚,支着瘦瘦的,白白的细胳膊细腿,腿脚都不站不稳,眼神惶恐,可怜的要命。他们随便掐一下手指头,就能捏住这只小老鼠颈部最柔软的皮肉。 后面一段时间里,但凡能够撒娇,示弱,说一些鬼都不相信的甜言蜜语,只要能出去,韩小山都特别珍惜每一次出去的机会。于是,韩小山发现,这山沟子村的光棍可真多啊。 一个个眼底火焰燃烧,韩小山就是那个火引子,他还不怕烧死,拿粘人馋腻的眼神去勾人家。那些光棍哪里禁得住这骚气的火苗子,都不用多说一句话,就一个眼神,钩子一丢,翻墙爬院,脖子伸的老长老长,跟那水里的鱼,拼命的把自己往鱼钩挂。 日子似乎又好了一些,伙食有好心人供给上,有心人干扰周家父子三人,韩小山活动范围大,韩小山趁着没人的时候,抓紧时间锻炼,罕见的练出一些肌肉来。 如此过去半个月,这一天,周家父子三人劳累一天,发现家里木桌上多了一尾手臂长的翘嘴鱼。 这翘嘴鱼在乡野水潭湖泊中也是常见,日常撒网放竹篓子,过去一晚上,就能捞个几尾来。可那也是小的,一二十厘米长,这条被杀好,剔了鱼鳞,挖了鱼鳃,斩去鱼鳍鱼尾还有五十公分的翘嘴,就少见了。 周家父子三人沉默了。 他们是知道,他们娶的小媳妇好看,肤白貌美,是这山沟子里仙女儿般的存在,极为惹人怜爱。招人喜欢,那也是人之常情。 小媳妇乖巧,好看,还很听话。 每次软绵绵的,说话甜腻腻的,身子也勾死人。 他们一家子被勾住了情有可原。 小媳妇弱小无助,单纯善良,被偷了,那也是他们父子三人没得本事,这也怨不得人。 可那些地痞无赖,一个个下贱的痞子,坏的流脓,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来,那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没把他们周家人放在眼里。 瘦弱苍白的少年赤着脚抱坐在藤椅上,一束束亮光从瓦缝里钻出来,凌乱的洒落,落在少年捧着的陶瓷碗上,熠熠生着圣洁白的耀眼的光。 碗里的刺莓果子,带着刺儿,田埂上,山坡,树丛里都有,村里小孩和婆娘会摘取一些来吃。 酸甜可口,水分多汁。 小媳妇吃的是津津有味,见周家父子三人回来,还露出个怜爱可人的笑来。 似乎盼着他们回来许久,都有些不耐烦的皱着眉。 “你们回来啦?” 屋子里气氛有些凝重,父子三人一会儿盯着那桌子上洗净的翘嘴鱼,又往那不属于他们家的陶瓷碗,三颗强壮的心脏被山沟子二百来号人,无形的攥了捏,都被挤压爆炸了数来回。 那一瞬,最为好面子的周家父子,一种名为自尊,名声的东西击垮了千万次。 他们的脊梁骨暗地里被戳了千万次!!! 可怕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外面的烈日感受到了压迫,勉强照射来的光芒偷偷的溜走。 老旧的瓦房,又变得浑浊暗沉。 “你们怎么不开心了?” 还在乐滋滋的吃着刺莓的少年歪着头,很是困惑:“狗子哥说,看我太瘦了,给我们加添点伙食呢,你们看,好大一条鱼呢,狗子哥说,这鱼刺少,可好吃了,我还没吃过这种鱼呢。” 那模样,馋呼呼的。 周有财脑子直,他扬起手就想甩这人一巴掌。 周有根一把抓住,厉声喝止。 “又打人?” “他妈下贱的婊子!老子养的他,他还勾引别人……” “狗子哥说,叫我吃完梅子,去后面小树林等他,他说他托人在外面买了巧克力和面包,等下就给我……”肤白貌美的少年,眼里满是渴望和向往,还舔着舌头,抿着嘴唇,完全不知道人间险恶,更不知道这些东西,每一份都包藏着需要他身体来交换。 周有财顿时就炸了。 他脑子笨,第一时间就想到,有人骗他媳妇! 他媳妇被骗了! 他可怜的媳妇,傻乎乎的冒泡了,就一丁点小东西,被人骗的身体都给丢了。 “小山!你不用去了,我替你去!” 周有财凶狠的捏着拳头,骨头捏的咯吱响。 “老子这就给你去拿巧克力和面包!” 周有根和周远山没有阻止,周有财是行动派,匆匆的去了厨房,伴随清脆的金属声,韩小山不经意的暼了一眼,那卷着风疾步离去的身影里,有一抹银色的亮光。 比那射出的光柱还要刺眼。 “有根哥,等会儿我吃完梅子,你把瓷碗还给村头柱子家。柱子说着瓷碗很精贵,特意给我挑的,要还给他……” 这怒火是一波接着一波,本以为不长眼的就一个人,没料到,这一个个没完没了。 周有根轻轻的笑了,那笑声很轻,如一缕清风。 他脾气很好,每次都很温和,不像周有财暴脾气。 “小山,跟根子哥说说,这些天,还有谁给你送吃的……也怪根子哥太忙,疏忽了,就知道种田种地,忘了给小媳妇买一些吃的喝的。等明天,根子哥就去县城里,给你买好吃的好喝的,行不?” 韩小山信以为真,忙不迭的就实话实说了,说完周有根还很温柔的摸了摸韩小山的头发。 “小山就在家里玩一会儿,有根哥去去就回来。” 同样来去如风,唯有利刃藏腰间。 家里还剩个周远山,这老粗黑就夹着一根旱烟,坐在韩小山不远的地方,就那么眯着一双浑浊的眼睛,大口 的一口旱烟,喷出一股炸开的烟雾。 韩小山现在也不怎么怕他了,看他一直盯着,还探出半个身子,瓷碗递过去:“吃吗?很甜哦~” 周家父子三人确保韩小山跑不了,胆小如鼠,又瘦弱不堪,没衣服,没鞋子,周围都是大山,能往哪里跑。整日里就挂着一件大汗衫,还是周家两兄弟的,兜着屁股,光着两条腿。 汗衫有些松垮,体型瘦小的韩小山就搭着块布,这玩意穿在普通人身上,那就是落魄寒酸,可穿在漂亮的小媳妇身上,那是意外风情明媚,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勾引。 周远山本来只是抽着烟,这儿媳一低伏,颈部就大大咧咧的敞开,一览无余,老汉子看到不属于寻常两抹红,大小也明显变化。 那大小,他们自家人清楚的很。 自个人测量,精准到位。 现在…… 老汉用力的吸了一口旱烟,许久没有喷出烟雾来。 目光游离到那腰肢下困死周家人的桃子上,那熟透的桃子红透了,也爆汁了。 徐徐的烟雾喷出来,周远山面容模糊,韩小山看不清楚这个一家之主的表情,就听他用一种很平和的口吻,话语却扭曲,毛骨悚然,宛如阴毒的蛇悄无声息的钻入韩小山的耳膜内。 “那几个都操了?” 无声的点头。 “……几个?” 韩小山伸出一只手,想了想,收回两根手指。 周远山没说话,抽完烟,弹力弹屁股上的灰尘,从房檐一角捡了一把锄头,钻进了日头里。 过了几日,韩小山去连续吃了三家酒席。 周家父子三人带着他,连吃带拿,还骑在那三家人棺材上,看着那棺材落土。 山沟村的光棍们,直白下流的目光斩杀了许多。却是更为隐晦,越发压抑。 这日子如流水,没什么波澜,韩小山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恶统催着任务,韩小山提前完成了。 “我整日在家里,顶多也是浴室,都是一个花样,我都腻了,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去那山坡,高粱地里,郎朗日头下,没什么遮挡,看的也清晰,你说是不是啊有财哥?” 最好糊弄的周有财被嫂子描绘的画面刺激的不行,行动派就是这点好,不怀疑,直接行动。 周有根在一次奋战的时候,听媳妇嘟囔着,说他弟要带他媳妇去高粱地,在家里太没意思了,远不如野外。媳妇还羞羞哒哒的害羞不去,要去也要根子哥带他,才行。 周有根惦记着,每次路过高粱地,脑子就浮现了那个画面。 他爹周远山,韩小山就直接了。 “爹,根子哥和有财哥说带我去高粱地玩,你去吗?” 事情比想象中的发展顺利。 唯一让韩小山不爽快的就是,就算屏蔽掉痛觉,腿还是有点软。 好处就是…… “恶统,我觉得这事其实还挺舒服的啊,YD受身体其实也挺好的。” 恶统:“那多人作践你的身体,你不觉得恶心?羞耻?下贱,屈辱……” “Help,saveme!” “Help!” “Iamacollegestudent!” “她在说什么?”九漏鱼韩小山看了剧本,觉得这些话有点熟,却听不懂。 恶统:“她呼救,让你救他。” “我?”韩小山惊疑的指了指自己,跟个傻狍子似的,他被震惊了。 来山沟子村半年,村里人都认识韩小山,盯着他屁股的人很多,给周家父子三人通风报信的也很多,效果良好的是,韩小山活动范围大许多。 他可以在村子里晃悠。 过年了,周家采办年货,贩卖一些东西,还得给韩小山弄点稀奇玩意,吃喝穿啥的,不然又被人一点小恩小惠收买了。韩小山就到处溜达,听到有人呼喊,找了好一会儿,在一处装红薯的地窖看到个蓬头垢面的女孩。 6.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6 地窖位置有些偏僻,旁边就是一户人家的露天猪圈子,地窖就在猪圈子旁距离地面大概一米高的岩壁砸开一个大肚子山洞。 出口是稀稀拉拉的木板横搭着,破碎的光线照射进去,里头忽明忽暗,看的不是很清楚。 韩小山感觉那黑漆漆的地窖里,不像是藏着一个人,倒是像一只疯狂的女鬼。 那女鬼披头散发,皮肤苍白,瘦弱的可怜,不着寸缕,匍匐在脏污的草地上。在看到地窖上面有个衣服干净,面容净白,完全不是这个山沟子该有的精神容貌,先是一愣,随机那枯槁的眼睛里迸射出惊人的亮光来。 那眼神如此雪亮,惊人,恐怖! 当真只有恶鬼才拥有的眼睛。 比周家父子三人叼他肉,还要凶狠可怕。 韩小山蓦然一顿,刚想要说些什么,霎时嘴巴紧闭。他拢了拢新棉袄的袖子,萧瑟的寒冷抵御外头。 “你是刚被卖到这里来的对不对?”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找到电话,对外求救!我真的不想待在这里!我要出去!求求你救救我!” “我是大学生!我家里有钱!求求你救救我吧!你把上面木板打开,拉我上去,我一定要从这里逃出去,我,我知道出去的路线!真的!我能带你出去,我记得怎么走!只要你救我,我就带你出去……”女鬼飞快的急切焦躁,恍惚,语句特别的快,声音很尖也很细,带着抓心挠肺的歇斯底里。 韩小山看她一点点在草地上爬起来,也未曾有何举动,待看到苍白的女孩突兀鼓起的腹部,没有多停留,扭身就走。 身后,是一连串急促的呼救和哭泣声,幽怨悲切,声声入骨。 恶统很意外:“咦?宿主,你怎么不救她?” “我救不了她……” 而且那个女孩子的肚子,看起来有些月份了,恐怕关押很长一段时间。这村子里,两百多好人,四百多双眼睛,对他窥觊的光棍不少,他不管去何处,都有无数影子牢牢的看守着。 他在村里晃悠了多日,偏偏今日让他看到这一幕。 韩小山没再停留,来小山沟半年,他把自己当块肉,钓了不少馋嘴的恶狗,也弄死了几条,自然知道如何吸引,并且弄死猎物。 现在…… “你是?” 如清风朗月,山间明媚的春风拂面而来,温柔清爽。这道声音就恰似眼前的人,俊朗不凡,身姿挺拔,秀美不凡。他的五官很干净,眼眸明亮,眉目清冷,脸上总是挂着笑容。 很温柔,又很有礼貌,谦谦君子当如是。 来人身高腿长,竟然也有周家兄弟那般高,非但如此,还肩宽猿臂,气质极为出众。他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里面搭着柔软舒适的纯色羊绒毛衣,搭着宽大的长款围巾。 韩小山抬头,一双水润的眸子溢出水汽,就那么含羞带怯的看着,好似怕羞,又好似不好意思。 “我是周家媳妇。” 少年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股子黏糊的劲儿,看着怕生,却总是明目张胆的看来人,似带着无限欢喜和爱慕。 “哦,我有听说。我村长的儿子,最近学校放假,从外地回来。”他说话温柔至极,甚至还半蹲着身,嘴角含着笑“我看你刚刚在那边,脸色不太好,是有什么东西吓到你了吗?” “啊?” 少年眼神飘忽,结结巴巴的:“那,那边好像关了个人……像鬼,好可怕。”说着,他便小跑的离开了,待远一点,韩小山那地窖方向看了一眼,就看到那个如清风明月般的人蹲在那地窖入口的地方。 奇怪的是,那幽怨如鬼泣的尖叫和哭喊声,一丁点都听不到。 “……这个人不对劲,他竟然没有用下流的眼神看我?!也不馋我屁股,不对劲!”以往最喜欢在村子溜达的韩小山也不到处钓猫溜狗,火速的跑回周家。 宿主莫名自信震撼了恶统三秒。 “……” 快傍晚周家父子三人陆陆续续回来,带了不少年货回来,韩小山吃着各种零食,神色如常的同三 人说了今天的新鲜事。 “哦,那是村长儿子。” “是咱村里的金凤凰!高材生,考了国内一流大学,可有本事了,是咱们村很有威望的人。”这满是羡慕惊叹的话语是从周远山嘴里说出来的。 山沟子村过年的时候,又办了几场宴席。 有婚宴,也有小孩的满月宴席。 韩小山跟着周家人吃的满嘴流油。 看到几个年轻漂亮的新娘子,婚闹的厉害,那场景看的韩小山心惊肉跳,周家父子三人看的是津津有味,碍于咸猪手太多,有一些豹子胆的还挑着过年年货多给韩小山送礼物,周家父子三人这才没去婚闹。 那满月席,也有几场,韩小山还看到了个熟人。 那日地窖里的女鬼,不过,这次她抱着一个包被,里面有个小猴子似的小婴儿。周围腰身很粗的凶婆子护着,密不透风。女鬼的眼神麻木空洞,双脚如木偶机械行走。 韩小山走了过去,看了那小婴儿,周家父子三人无奈的跟着。 “喜欢?回头给你弄一个养着玩……” 搂着婴儿的女鬼紧张不已,死死的抱着包被。这一下她惊醒,恍如从另一个时空醒来,看到韩小山,眼里一亮,想要伸手去抓,周家父子三人可是防人防的恨,立马打掉这只手。 女孩懦懦的缩挥手,眼神迟疑,看到韩小山靠周有根怀里,一只手还被周有财捏着玩,竟是对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撒娇。 “不要!丑死了,一点都不好看!”少年气哼哼的,不屑极了,又厌恶。 “我才不要养!我要回家开空调,你们是不是想要冻死我啊?” 女孩惊愕极了,她看这四人相处融洽,似情人又是玩物,很是奇怪,怀疑自己的眼睛,又去看周围,发现这个村里人并没有太惊奇,对此见怪不怪。而且女孩发现,竟是还有些热忱的目光在里头。 诧异完,女孩联想这半年里听到最多的关于一个人的谩骂诅咒:婊子,人妖,荡夫,下贱,椅子,烂货…… 7.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7 温暖舒适的空调房内,厚实柔软的被褥,还有甜腻可口,水润多汁的瓜果。 韩小山待在房间里,也不觉得日子有多苦。 虽然屁股坏的流水,可他人是好的啊。 看吧,被人搂着的时候,还有人给他投喂这个季节没有的西瓜呢,就连那落下的汁水,也被舔的干干净净。韩小山的身体很敏感,碰一下就红了,腰肢软细,还没有摸上去,甜腻的猫叫声挠的周家父子三人心肝儿也跟着颤抖的厉害,命根子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拿捏住了,半点不由他们做主。 这日子过去了三年了,周家人也觉得该腻味了。可每回一看到韩小山那含情的双目,跟那钩子似的目光,缠绵悱恻,欲语还休,勾的他们脊梁骨断了,哈巴狗似的一路跪着舔着过去,吃了一次又一次,愈发的上瘾。 但凡韩小山有什么要求,都供着,赶着讨好。 家里渐渐地添了一些周家父子三人不要的玩意,高档舒适的席梦思床,卧室弄立柜空调,地面不光贴木地板,还给铺上毯子,年轻人要的各种衣服鞋子,还带牌子。 至于手机电视…… “不能给你手机,你要是跑了或者给外面打电话,谁陪我这么好的媳妇?咱家三个人都疼你,喜欢你,把你当自家人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但是,不能手机你不能碰。”周有根露出正直的笑容,他五官很干净,笑容纯粹,说话不急不缓,总是给人稳重的感觉。 韩小山来周家三年,周有根对他最为有耐心,也很细心,未曾对他动过一次手。 但凡周有财,周远山打人,他都会阻止。 韩小山低着头,捏着手,无聊的逗着地上的蚂蚁。 “……我就想玩手机,打游戏,看,这里太无聊了。”韩小山跟周有根抱怨好多次,特别是情到浓处的时候,还让周有根带他出去玩。 周有根当时沉默了一会儿,跟韩小山说:“……好啊,等过几年。” “先忍忍,手机不是什么好东西,会害了你,要你的命。” “你根子哥这几年何曾害你?听话啊。” 韩小山知道没戏,又嘟囔着要看电视,然后,周家人几乎每天让他看电视……不过是蹭别人家的电视。 每次都带着他蹭。 “……可以买个电视啊,家里是不是没钱了?要不,我去找二狗哥拿些。二狗哥说我要嫁给他,他家钱都是我的。二狗哥家有100寸大电视,还有室内影视剧院,可以看大电影,唱歌,二狗哥家还有泳池……” 周有根堵住小媳妇汁水甜蜜的嘴,来回吃了十数次,把汁水吸溜的入肚,那小嘴发出哼哼唧唧的小猫声,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 “媳妇乖啊,这玩意咱不用花钱,就不花。” “根子哥带你去蹭一蹭,一样能享受。” 周家父子三人得知此事,都没商量,三人很有默契的去二狗哥家。看电视,唱歌,看大电影,游泳……二狗打不过,又馋的要命,趴着自家墙角心酸又激动的玩起了手动挡。 山沟子里的光棍们,就那么偷偷摸摸的过着日子。 新娘子来来去去,就像地里的草,枯枯荣荣。 她们看起来很瘦小,可肚子比气球还吹的快,只是小孩子少的可怜。 这一年开春,周家父子三人接了一桩生意,跟着村子里一些人出去了。说是要出去一两周,家里给留了很多吃的。要是吃不饱,去村里二狗家吃。 二狗流着哈喇子,亢奋的比死了爹妈还要开心。 韩小山还挺喜欢二狗的,二狗家不光有钱,还很舔,比村里任何一条狗都要舔。 韩小山让他吃屎,他都赶着热乎的。 二狗早就蹲在周家附近,像二狗这样的流浪狗其实不少,都想从周家人指缝里里偷一点腥味尝尝。二狗子家是个大家族,家里还有几个兄弟,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可二狗他家是村里倒数第二有钱的,家里有很多真理。腰间总是别着一把,别的流浪狗想要尝试,奈何狗命就一次性,经不起折腾。 私下里倒也是厮杀了几次,最终的结果是多了几个窟窿眼子。 周家父子三人前脚走,家里凳子还是热的,他们的媳妇就上了二狗的车。 村里有车,还是那种山地越野车,底盘高的越野,悍马……能够只有出入的韩小山都惊呆了。 山沟子明明是在大山里,那么偏僻,落后,腐朽,怎么还有这么高科技东西? 后面看多了,似乎也合理。 听到敲门声,韩小山没犹豫一秒,就坐上了二狗的山地越野车,颠簸了十几分钟,就来到了二狗真正的家。 二狗家外面就很普通农家土瓦房,地下有土窑,土窑下方有数道闸门土墙一路延伸,有数里的通道,下方又是一方天地。 现代化高科技影院,泳池,拳击,射箭,击剑…… 还有大型医院。 光诊室就有两层楼,其他楼层有扶手电梯和箱式电梯提进入。 这通道下面是一个小型城市,各种建筑都有,四面空旷,穹顶很高,镂空玻璃,安装大型人造天空。 明亮干净,温度适宜,还有许多热带植被。 闲散的人员很少,就些许人走动。 “这些都是我家的,小山,你要是跟了我,这些都是你的,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要是跟我,村里人就都怕你,也没有人强迫你。我看村里那些不长眼的都欺负你,心疼的不行,你这一身细皮嫩肉,花朵一样娇贵,怎能让他们蹉跎。周家人就是窝囊废,也不知道多弄死几个。”二狗骂骂咧咧的,揽着韩小山的腰,看韩小山好奇的张望,似紧张又害怕,直往他怀里钻,心神荡漾,那爪子不由自主的覆上那撑的快要爆的桃肉上。 肉多肥美,手感好到不可思议,才上手用力抓几下,二狗就觉得那臀朝他手掌送。 惊呼中伴随着迷离的哀求。 “二狗哥,你太用力了,我都有点不舒服。” 二狗嘿嘿的傻笑,典型的老实人憨厚。 “小山你就给二狗哥当媳妇吧,二狗哥宠你,你要怕周家人,我就崩了他三……”这话离谱到过头,韩小山是信鬼爷不信这二狗的话。 这二狗看着老实,可嘴里没几句实话。 要崩早崩了,还需要他开口? “说什么荤话,一天到晚竟做美梦!我可是根子哥抬着花轿进门的,村里人都知道的正经媳妇。跟你?你又不娶我,再说了你爸,你大哥,三哥,四哥同意吗?我是疯了,才跟偷着藏着鬼混。”韩小山哼了哼,甩了甩胳膊,很是不乐意。可他力气小,模样又好看,模样都是往二狗心坎里长的,就算甩脸子,同撒娇没什么区别。 二狗就喜欢韩小山趾高气昂的小模样,娇气的很。 “唉,都怪二狗哥没用当不了家,小山你别气啊。这些日子里,二狗哥给你见识一些新鲜的玩意,比那大城市还要有意思,保准你开心。周家人整日把你关在家里,也不把你当人看,我真是看的心疼。” “哼!真的吗?”漂亮的少年歪着头,他还留着乌黑的长发,眼眸明亮清澈能把人的影子倒影进去,看着深情又单纯。 山沟村里人都知道周家媳妇是个男的,还是个身体有点缺陷的男的。可人一旦漂亮的过分,非人一般美貌,但凡家里养了一个,那也无关乎男女了。 只觉得赚到了,沾了光,有了脸面,胸膛和腰杆都直了。 “那我要去那边看看。”漂亮的少年指着不远处诊室,二狗只是看了一眼,嘴角依旧挂着憨厚的笑意,知道这是韩小山的一点小心思,倒也没有在意。 二狗只是知道,这回终于轮到他了。 “行啊,不过别待太久啊。”顿了顿,二狗憨厚的脸罕见的出现了一点凝重,用力的抓了抓少年的屁股,惹的韩小山用力的踩他的脚。 “知道了,就你废话多!” 二狗被踩的脚指头痛,可他也生气,觉得怪有滋味的。 就是不知道这脚踩在他身上的别处,是不是也是如此美妙。 “等会儿我先去游泳,你给我整点花瓣什么的,我要来个花瓣浴。”理直气壮的指使舔狗去干事,韩小山大步的朝着那二层的诊室走去,二狗一把给他捞回来,两只手把韩小山肩膀抓牢,那张憨厚的脸无限逼近,鼻子都贴着少年脸上。 韩小山嫌恶的躲开,可他胆子小,又力气小,只能挤着眉头,被迫跟二狗额头贴着额头。 “好烦!你弄的我好痛!” “不痛。”二狗笑嘻嘻的,他就喜欢周家媳妇嫌恶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强行霸占他人小妻子的刺激,可是把这憨厚又鄙陋的男人给爽麻了。 “咱给你吹吹,我这就给你弄花瓣浴。小山可是听话的孩子,听二狗哥的,别跟那些人瞎混,那些人都很怪,坏的很,跟她们待在一起,她们会害你。”二狗语重心长的劝慰,这周家媳妇笨笨傻傻的,又软糯可欺,一看就很好骗,遇到事儿跟刺猬似的,缩成一团,要么,偷偷一个人抹眼泪。 他可是偷偷看到好几次。 可是把他这个粗老汉给心疼的要死。 周家三人太没用了,那么好的媳妇,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疼爱珍惜呢,要是他有这么好的媳妇,他肯定舍不得滴一滴眼泪。 唉,太心疼了。 心疼的他睡不着觉,日日辗转反侧,一想到这么可怜的人还躺在周家被窝里哭哭唧唧,酱酱酿酿,哭泣求饶,他整晚整晚睡不着,二狗就想去把人偷过来自个藏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点走,啰啰嗦嗦的,跟个老头子一样讨厌!” 二狗赶紧闭嘴。 他也二十多,不到三十,但是跟韩小山比起来,那真的年纪大了。而且他们村的人,一个个皮肤都黝黑,粗糙,经常会干一些体力活,关节粗大,吃喝也讲究,确实显老。 二狗为数的自尊心被挑起来,还有点怕嫌弃。 “那,那我先去放水了,等会儿来接你。” 韩小山懒得理他,大步朝着那诊所走去。 这地下就像是一个小世界,韩小山也不清楚底下到底有多大。二狗用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诱惑着他,韩小山也是最近半年才知道这山沟子还有这样的一个世外桃源。 不光是医院,还有大型的超市,各种器具零售店。 韩小山有次吃饭无意跟周家人说了这事,周家人彼此沉默了片刻,倒是没有像以往那样拿着杀猪刀锄头出去,反而还很意外的看了看韩小山。 “看不出来,二狗还挺看重你的。” 韩小山埋头吃饭,傻乎乎的,摸不清楚状况。 “……我进过几次,没停留太久,那地方不对村里开放。”周有根神色莫名,眼眸里 藏着担忧“那地方很危险,别到处瞎转悠,二狗是个混的。” 顿了顿,怕蠢笨的媳妇不懂,又补充。 “……他杀过人。” “比村里的鸡多。” 韩小山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真有本事,竟然能来这个地方!”刘婷婷揣着大肚子,凄然又羡慕的盯着穿着靓丽的少年,他还是那么眼神明媚,青春的气息洋溢,生命力还是那么的鲜活,肆意且张扬。 跟那天,她趴在冰冷刺骨,满是稻草的地窖中,看到的一样。 那么脏乱冰冷地窖,老鼠爬虫滚落,没有食物,没有衣服,排泄物都在那方寸世界里。她又冷又饿,身心疲惫,还时常被欺辱,鞭打侮辱,求救无门,绝望痛苦。 可有那样的一个人,明明都一样,都是被卖进来的,他怎么就能安然无事,还保持着最初的年轻? 韩小山看了她一眼,发现旁边还有几个年轻的女的,均是大着肚子,似乎对他有些好奇。 “你们为什么一直怀孕?”韩小山好奇,他觉得这些女孩都很痛苦,每次听到这些人朝他求救,他觉得很莫名其妙。 为什么都觉得他能救她们呢? “不行啊,我力气小,胆子也小,我打不过他们,我自身难保,救不了你们。”他不厌其烦的解释。 “怎么可能!那么多男的跟你玩,随便睡一个……随便一个都听你的话,说几句好听的话,他们肯定带你下山!” “对啊对啊!或者偷偷的拿到手机,打通外面电话,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我也听说过你,你在村里很有名,很多男人喜欢你。他们肯定听你话,你为什么不试试?我们这些女的就可怜,力气小,被人欺辱,还不断的怀孩子,一次次流产,你是男的,根本不知道有多痛苦。我们真的是想死都不行,求求你,试一试吧,我们真的快疯了!” “等我出去,我肯定会好好报答你的,我家里有很多钱,会给你五十万!一百万都可以!” “啊,那我试试吧。” 韩小山口头答应着,却一次次落空。 这次又遇到了,还是在这种听说很危险的地方。 “你真的很没有良心啊!说的是人话吗?你以为我们喜欢怀孕吗?又不像你,喜欢被男人……”刘婷婷本来对韩小山抱有希望,可一次次落空,对于这个总是很有生命力的年轻人有种扭曲的憎恶。 旁边是刘婷婷的闺蜜,也是同学,在刘婷婷被男朋友卖到山沟半年,也被骗进来。王雅琴拉了拉刘婷婷衣服,她觉得刘婷婷语气很尖锐,跟韩小山有仇似的。 村里人对她们这些拐卖进来的女孩子抱着极大的恶意,警惕,监视,看守,武力镇压,凌辱。唯有怀孕才是她们可以真正喘气的休闲时光。 没有人跟她们说话,村里的狗都比她们地位高。 每次看到韩小山,她们都想多聊几句。 因为韩小山青春明媚,朝气蓬勃,年轻气盛,生命力旺盛,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让她们感受到了自身的腐朽枯寂。他看起来没有太多的烦恼,眼睛都是清澈的,跟她们读书那会儿真的很像很像。 这让她们不至于太过于麻木,总是能回想在学校的日子里。 “婷婷!” 王雅琴呵斥刘婷婷,示意她不要胡言乱语。 “婷婷她最近很烦躁,她不是故意这样说的,你别太在意。”顿了顿,这女孩摸着肚子露出凄楚的苦笑“我们真的太难了,太想出去了,你有没有试着逃出去?” “试了,没用……” “你骗人!”刘婷婷尖锐咆哮“你根本就没试过!你明明很开心!那么多人喜欢你,你才舍不得走,你根本就没有努力过,但凡你努力了,我们早就出去了……”刘婷婷小声嘀咕着,说是一伙的。 韩小山无所谓摆摆手,他找刘婷婷说话,其实主要还是想问,到底怎么出去。 可刘婷婷嘴很紧,总是说,先给她家里打电话,打通了她才说,还说那条路只有她知道。 韩小山不知道这事真假,问了恶统,恶统没吭声,他又去问了村里其他几个同龄女孩,那些女孩子有的是刘婷婷的同学,有的闺蜜,关系很好。 “婷婷可能真的知道,因为她进来的时候,肚子里怀着村子儿子的孩子,他们本来是见家长的……” “她男朋友就是这个村的,长得很帅气,情商智商很高,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个人贩头子。” “……他们可能还有点感情吧。” …… 眼看时间太到了,韩小山不敢多停留,担心二狗找麻烦。 “……以前我们村很多妇女会一直生小孩,但是她们一旦生了男孩,就再也不生了。”韩小山看到好几张希冀的脸,给她们讲了几种避孕的方法。 “……会,会伤害身体啊?” “还有生命危险,感觉不太靠谱。” “那我以后再也不能怀孕,那我岂不是完了?” “……我觉得可以试试……” ……………… 半躺在水温舒适,满是花瓣的泳池暗阶上,有专门人员给搓澡,一切都很好。 当然,排除某个喜欢吃奶的人。 漂亮的少年拿脚踢了踢那竖起的长枪,不悦极了。 “喂!臭狗,别弄坏了!” 8.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8 瓣开蕊泣,浊露沾惹。 好一番泪眼婆娑,磨干了嗓子。泳池内的花瓣雨这才堪堪停歇下来,吃饱喝足的二狗就趴在泳池岸上的躺椅上,就跟一条很听话的狗狗,憨厚的脸上露出可怜巴巴又无辜的表情。 被生命多次重塑,昏昏死死,好多次的韩小山就像是一颗爆汁的水蜜桃,里里外外都是水润通透。他的皮肤很白,被折腾后皮肤透着健康好看的粉,唇瓣微起,肿的要命,眼眸迷离,浓密的睫毛半是遮掩,眼角两侧绯红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春丝浓情。 “二狗哥,你别再弄了,你这样这样,下次我就不跟你玩了。” 昏睡了几次,中途兴许是灌了一些东西,有了少许的体力。 韩小山实在不想继续下去,因为许久没有出现的恶统又作妖了。 恶统:“宿主,别玩物丧志,切勿沉溺男色。” 韩小山不承认,辩解道:“我没有沉溺,是他们沉溺于我,我脑子很清醒。” 恶统沉寂一段时间,发现宿主变得些许油滑,这应该是它的错觉。 “任务二:逃离大山。这是你来这个世界的第三年,宿主,别再跟男人鬼混了,赶紧做任务。”恶统简单的看了一下他这个精挑细选的宿主。除去最开始的引导,后面两年多的时间内,恶统处于一种智能挂机状态。为了捞取一个独特美味,品质高的灵魂,能一举成为大恶魔,恶统为此付出了一些代价,因此,它并没有太长时间停留在异世界。 到了任务转折点,恶统就上线,这一看,宿主还是那个宿主,灵魂依旧完美,无可挑剔,可污脏的事却没有按照它暗示的那样做,恶统两眼发黑,浑身都在冒黑气。 韩小山是恶统千挑万选,在很多位面的世界里,挑出一个灵魂很纯白,也很纯粹的人类。 一生坎坷,灾难衔接,未曾有一日光明。幼时掉包被双亲折磨,困于痛苦和折磨当中,在非人环境下,未曾识字读书启蒙开智,早早哄骗当牛做马,穷苦匮乏,恶意的认亲又强行掳走抽血当供体,最后的反抗不过是强行丢下高楼造成自杀的伪证。 韩小山的成年就是穿来的那天。 恶统给他安排的世界,滔天的恶意,全员恶人。 韩小山的世界里,没有光明。 恶统接手很多世界,也接触很多宿主,形形色色,或生活幸福,或是饱受磨难,惨无人道的童年,悲惨的过去,或者是背负血海深仇,灵魂颜色,品质,口感,各有滋味。像韩小山这样的灵魂,被赋予极高的等级,被无数恶魔窥觊,争相抢夺。 耗费巨大的代价,恶统夺来了韩小山灵魂的最终归属权。 美味纯粹,品质极高的灵魂,需要心甘情愿奉上,才能上恶魔心无旁鹫的品尝,吞之入腹,嚼碎抿烂,成为进阶的养料。 “此次任务为7天,有一定难度,希望宿主能成功。” 韩小山漫不经心的跟脑海内的恶统交流:“要是没成功呢?” “任务继续,时间缩短,难度增加。” 室内泳池水温舒适,地下长期处于恒温状态,浑身软烂的韩小山昏昏入睡,很想多睡一会儿。可一想到三年才来的任务二,便抑制住精神和身体的疲惫,挣扎着要起来。 趴在一旁的哈巴狗忙不迭的滚过来,聆听主人的召唤。 “小山你这是干啥呢?需要什么跟二狗哥说……” 韩小山就跟那脱了裤子的渣男,情浓脱衣,干完走人,面无表情的说:“我要回家,根子哥要是看到我不在家,肯定很生气。” 二狗有点伤心。 他自认为自己很卖力,怎么韩小山干完了,就走人呢? “你不留几天?二狗哥真的很想跟你好好过日子,我都想你想好就了,你别完事就走啊……而且你家那些人,这段时间不在家,你回去也是空着,你还是别回去了。”。长相憨厚的男人蹲在躺椅旁,哀求低声下气,就差双膝下跪了。 外头还有许多冒着绿光的恶狼蹲着呢。 这十天半个月的,可是饿死很多色狼。 “二狗哥带你到处溜达溜达,都是一些你没见识过的新鲜玩意……等你看完,你就知道周家人真的不算什么东西,跟着二狗哥才能过好日子。”憨厚老实的男人用哄骗小孩的语气说着,他就拉了一条浴巾简单的给韩小山裹着,单手抱着出了泳池。 韩小山还惦记着任务,这会儿也没什么打探心思。 “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要在别的男人那里过夜……”韩小山小声嘟囔着,还用力的揪了揪二狗的胸口,二狗乐的傻笑。 二狗好像看不懂脸色,就单手托着韩小山一路,当真见识了一个独特的世界。 这地下当真是一个宫殿般的存在,稀有的美玉,令人眼花缭乱的宝石,璀璨夺目的钻石……以及数不清的金块?韩小山就傻愣愣的,那些美玉宝石他是不懂,可那些金子…… “恶统,这些是真的吗?” “真的。” 还有纯手搓的枪具…… “怎么样?想玩吗?” “根子哥和有财哥会照顾好我,这些东西我一看就很危险,我才不要玩。”臂弯里恶少年明明怕极了,抓着浴袍的手都在发抖,嘴唇也跟着哆嗦,眼瞳里的恐惧都快溢出来,却还佯装不在意的样子。 二狗目的达到了。 很满意。 他想,周家人真的是蠢透了,以为把人看着,关押在家里,这人就不逃跑了吗?只有把危险和恐惧捆绑,绝望就像是无形的镣铐,牢牢的锁住韩小山的命脉。 “赶紧回去吧。”韩小山默默的吸气,周有根说的对,二狗他看起来老实,他好像不会杀鸡,可他杀人却很利索。 很危险…… 他只是来做任务,苟七年就好了,把小命玩没了,他又得重头再来。 二狗轻轻的笑了,脾气很好。 “行,我先送你回去,要是有人欺负你,就呼叫我。”他给了韩小山一个特殊级别的呼叫机,信号可覆盖方圆几十公里。 屡屡面对高科技产品,韩小山惊奇之下,还认真捣鼓一番,发现真的可以通话,非常吃惊。 二狗被他大惊小怪的样子逗乐了。 真有玩。 跟个小乡巴佬似的。 再次坐车回程,韩小山眯着眼睛,二狗正侧弯腰给他系安全带。忽然,嘈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韩小山还没抬头,二狗一个飞窜,身影轻盈,从高高的山地越野车跳下去,身影快的只留下一团团黑影。 尖叫,哭泣,绝望的大喊。 韩小山瞪大眼睛,看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影子从诊所跑出去,她的肚子好大,跑的飞快。 “救命!” “带我走……” 过于急促的哭喊,声音模糊不清。 几声沉闷的砰响后,一切都安静了。 “怕了?” 躲在被窝里的韩小山不理会人,半天都不跟二狗说一句话。 “我都说了不想去,你骗我!”少年把自己捂的牢牢的,就露出两只眼睛,声音小小的,又害怕,又想给自己争点脸面。想要控诉二狗的恶性,可又不敢,窝窝囊囊的生半天气。 “你吓到我了,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这样不好,犯法,要,要被抓,坐牢的……” 二狗认真的盯着韩小山,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小孩竟然还天真的可怕,觉得分外荒谬。 他轻哼:“行啊,来呗。” 紧接着,有电话打来,二狗应了几声。拍了拍缩在被子里的韩小山。 “我去处理点事,等会就回来。” 韩小山看他走了,这才起床,去冰箱里找了些吃的,然后他就看到冰箱最下层有一个裹着的塑料袋……韩小山感觉有东西,打开一看,一扎扎钱币,那一捆捆排列好,边缘沾了些暗红色血迹。 默默的深吸了一口气。 恶统在韩小山的脑海里低语,小声怂恿他:“拿着吧,放我这里,这都是你的个人私有财产。等回到现实中,这些都能变现,你可以随便花。” “这次逃出去,你也要开支,周家人从来没给你零花钱,你出去寸步难行。” 9.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9 “犯法吧?” 韩小山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现金,一扎扎的,排列的很整齐,他还小心的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扎。 恶统有些无奈。 “这村里没有法,外面管不了这里。” “你拿了,我给你放系统空间里。”恶统的声音带着煽动和蛊惑,试图砸开一条缝隙。 明明软弱又好欺负,看着像是一团面团,任何人都能给一拳头的韩小山却拒绝了恶统的善意。 “我想想。” “……宿主,你会后悔的!”恶统怨念“不听我的话,你会栽大跟头!” 韩小山应了一声,随后,他便若无其事的拿起一个盒装冰激凌吃了起来。恶统看他悠哉的拿起对讲机让恶狗给他送吃的过来,对讲机说有事耽搁,暂时过不了,让同村其他人送来。 很快,真的有人给韩小山送来吃的,还是多层保温盒,三菜一汤,还有一大盘水果切盘,奢侈的韩小山都有些诧异。 那送饭的也是同村的,还啜着嘴,说要陪韩小山,韩小山看他猥琐又矮搓搓的样子,下意识的就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人还想发怒,打算用强,韩小山跟二狗说了两句,那人很快被擒走了。 “……宿主,你任务就七天时间,你竟然不准备逃跑,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睡觉?” 恶统看到韩小山慢悠悠的,独自一人把饭菜吃完,还给自己洗了个澡,最后躺进被窝里,就那么美滋滋的,无忧无虑的睡了。 “……” 恶统觉得自己见鬼了。 以往的宿主,但凡任务发布下来,谁不是火急火燎的筹备计划着去把任务完成。 “可是,我现在很累啊。”韩小山眼睛没有睁开,他真的困的很,声音都是萎靡婆娑,还带着一股蹂躏后的软腔。恶统都不用看回放,就知道宿主干了什么。 对于韩小山游离主线,跟村里其他男人厮混,恶统是管不了。 只要在规定时间里,把规定的转折任务完成就行。 虽然,很多时候,韩小山喜欢剑走偏锋。 明明很听话,却总是干一些离奇,超出它掌控的事。 这一觉,韩小山睡的很香甜。 只是水果冷饮吃多了,半夜起了夜。 韩小山还困乏的很,走路摇摇晃晃,挨着他比较近的卫生间就在客厅最里面,韩小山都摸熟了,没有开灯,他正要扒拉裤子,猛然间看到一个黑影挂在卫生间窗户外面,两只细长的手轻轻的拍打着窗户。 极为惊惧的一幕骤然浮现,韩小山吓的一哆嗦,人也清醒了。 火速把卫生间灯打开,卫生间内亮如白昼,韩小山凝神细看,发现浮在窗户外面的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喂!” “喂,快点开门,我要进来……” “你把后门打开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我知道路线……” 韩小山的拳头松了又握住,反复几次,默默的吸了一口气。那看不清五官的女人带着欣喜的催促下,拿起马桶旁的栓子,拉开窗户,对着女鬼的头怼上去。 连续狠狠捅了几次,吃痛的惊呼带着压制和隐忍,似乎也不敢喊的太大声。那两只趴在防盗窗的手才松开,人影也从窗户上捅了下去。 惊魂未定的韩小山搁着防盗窗看那瘫在地上的女人,她看起来有点眼熟,可韩小山跟她不熟。 “……你半夜来这里干嘛?” 张雅君是刘婷婷的同学兼闺蜜,她被刘婷婷骗着进来,在这个山沟子里待了三年,整日发疯的想要出去。她们好几个举目无亲,绝望麻木,但凡有丁点机会,她们都想方设法的去实践。 张雅君这次能偷着跑出来,并不是她多幸运,而是村里有个疯子要人工流产了。听说是怀了畸形儿,受到刺激,撕咬着打人,被制止的时候,又有其他人乘机闹事,闹哄哄的,产生很大的混乱,张雅君心脏砰砰的,她感觉自己的机会来。 她要出去! 一定要出去! 她有大好前程,她有良好的家庭,父母都是高薪阶层,她还再度不错的学校,她的人生光芒璀璨,不能被禁锢在这个脏乱的山沟子,跟一些脸都看不见的男人生孩子! 她才不要! 这村子全是恶人,男的凶狠毒辣,折辱杀人,如捏鸡仔。妇孺腰圆膀粗,凶狠毒辣,为虎作伥,恶鬼退让三分,孩童更是恶童降世。 张雅君都快要疯掉了。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她狼狈又绝望的伸出手,企图抓住任何一丝她能逃出生天的契机。而韩小山就是这个契机。 韩小山就是个玩物。 他是个人妖。 是村里,厉害一点人的公共的男妓。 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张雅君她们也知道,有时候会嘀咕一下,觉得这人真好命啊。同样都是拐卖进来的,怎么就他那么好命,还不用生孩子,就算被男人玩弄,他还能自由行动,过上正常人的日子,她们女的就那么命苦? “那些男人真是瞎了眼睛啊,男的有什么好玩的?” “他挺受欢迎的,还能在村里晃悠,有次我看他搂着别人勾搭其他男人……嘶!嘶!!!真的……” “条件那么好,还能玩手机,他纯粹就是被人搞爽了,不想出去,我都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拐进来的,我要是有这样的条件,早就离开了。” “来这种地方,谁能反抗?你们忘了,刚来时候我们偷跑,被满地骨头吓的精神失常……他人应该挺善良的,总是笑着,哭起来也是小心翼翼的,也没有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扬,你们想那几个人,就生了几个儿子,还是一流大学的呢,每次羞辱折磨我们比这里男人还要凶狠。” “这倒也是,我有时候怀疑,她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都是女人,在这里又没有什么地位,任人打骂羞辱,还把我们往死里打,给我们灌药,迷晕,轮番顶岗,她们真的……” “算了,不要想太多,兴许我们给他多开导开导,从他这里找突破口。” “也是哦,他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这也是有目共睹的。 张雅君吃痛的爬起来,有些紧张,四处张望,生怕被人发现她偷跑出去,这次她能出来,她的那些姐妹也是牺牲了很多。 “就,就是村里现在很乱,有些人把自己老公杀了……我想出去,你能把手机借给我吗,我想对外打个电话……”张雅君紧张极了,她这次跑出去,是背负着好几个小姐妹 的生存希望。 就为了一个生机。 韩小山默默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子眼里迸射的光芒灼伤他的眼睛。 去一趟房间,回到卫生间,从防盗网递过去。张雅君喜极而泣,哆嗦着拿着熟悉的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尝试几次,这才点开手机页面,只是等手机页面打开,那喜悦顿时戛然而止。因为惊喜和意外来的太快,恍若从绝对的顶峰,过山车般急窜而下,张雅君的五官扭曲诡异。 她甚至不敢相信,那如齿轮老旧咔咔声,含着锈味声音是从她的牙床里渗透出来的。 “模,模型机?” “不然呢?” 张雅君一下子跌倒在地,想要笑,却不敢笑的太大声。 “给我。” 防盗窗内少年伸出手,张雅君希冀的望过去,眼泪模糊,她下意识的伸手,却看那少年皱着眉,不耐的说:“把手机给我。” 张雅君尴尬了一下,慢吞吞的把掉落在地上的模型机给他。看到韩小山扭头就走,张雅君着急了,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她要用尽一切办法离开这里才行。 “你,你别走!我,我知道怎么出去,真的,我知道路线。”张雅君害怕极了,也紧张至极,生怕韩小山拒绝。 韩小山身形一顿,再三确认。 “真的?” “是,是的,我保证!”张雅君欣喜若狂。 真的成功了! 韩小山看了下时间,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一点。 “等三个小时。” 张雅君惊愕的张大嘴巴,急忙的抓住防盗窗,很不可思:“你,你不放我进来?我,我现在很危险,随时会被发现的,你放我进来躲一躲……” 韩小山就跟没听到一样,关了灯,随后定了个闹钟,再次躺下。 等到了四点,准时起床,韩小山把自己穿戴好。里面的秋款用长款袜子扎好,鞋子是长筒的,就贴身放了一些熟食饼干,轻装上阵。 想了想,他又从厨房里摸了一把刀,塞在裤腿里。 “……你就这样?” 张雅君对韩小山这没脑子的行为感到不可思议,没水没吃的,作为男人不应该多带点,后面逃亡怎么办?张雅君想要叫韩小山回去,可韩小山不理她,还催着她快点走。 “现在往哪边走?”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候,韩小山询问道。 春日里的早上还很冷,山里露水多,外衣很快湿了。 脚下滑腻,凭着肾上腺素,两人都没有吭声,一路埋头往林子里面冲,只想离村子越远越好。 他们往山里深处走,不敢走村子里正路。四处阴森森的,光线时分微弱,偶尔会丁点亮光。韩小山和张雅君就像是两个光影模糊的鬼影子,在寂静的深山里晃动,窸窸窣窣的响声格外明显。 凌晨五点,山间有一些白露,青黑色的云笼罩在山头,细细的亮光从天边泄出来,如针般扎密林缝隙,连绵山脉中,偶尔几声诡异的鸟叫声,凄厉尖锐,刺穿耳膜,阴森恐怖。 四处皆是静悄悄的。 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荡。 张雅君吞了吞干涩的吐沫,神思惶恐,伸手指了指一侧:“这,这边。” 10.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0 山路崎岖,茂密的树林里,荆棘重生。 虫蚁毒蛇,时不时会窜出来。 晨露还挂在树上,衣服湿透了,这种又冷又热的焦躁不安一直缭绕在张雅君头顶。张雅君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从被拐卖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山沟里,她所遭受的皆是非人的待遇,冲垮了她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 殴打,辱骂,折辱,囚禁,迫使的一次次怀孕,看到同伴被打死,张雅君也死死的咬牙,她没有哭。 肯定能逃出去的。 一定可以逃出去的。 只要有机会,她肯定能逃出的。 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幻想的有多么天真美好,现实就有多么恐怖残酷。 她自认为韩小山是她的同类,同样被囚禁在这里,被糟蹋凌辱,灵魂痛苦不安的那种人,急切渴望的想要逃出生天。 然而…… 韩小山并没有。 没有想象中的善良,她的求助像是隔着一道门,明明她身处危险,身后就是豺狼虎豹,可韩小山就是不给她开那道方便之门。 为什么? 她冒着那么大的危险,好姐妹冒生命危险,随时会被打死,才勉强跟韩小山见上一面,可韩小山没有让她进门……在冰冷的夜里,外面冷风瑟瑟,露水覆盖了她的眼眸,她的头发湿漉漉的,山里早晚温差巨大,张雅君一度以为自己会冻死。 没有比等无望的等待更为可怕。 “你为什么不早点出发!为什么不早点走!我们要是早点走的话,肯定已经逃出去了!你这个人太自私冷血了,就为了多睡两个小时,现在好了,我们出不去了!我们出不去了啊!!!”张雅君又哭又叫,一路上她不知道摔了多少次,露在外面的脸,手,脚,被锋利的野草,各种长了刺的纸条割了许多细小的口子。身上头上挂了不少枯枝烂叶,脏兮兮的泥土把她弄的跟乞丐差不多。 韩小山一直在她的前面,间隔三四米的样子,拿着一根树枝,走的很稳。 “我走不动了,你拉我一把吧。” 起初,张雅君还是低声哀求,有些不好意思,发现韩小山特别冷酷,并且用很冷的语气说:自己走,不走就算了。 后面又走了半个小时。 “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走不动,我想出去,我就拉着你的手好了……” “没有我,你根本出不去!我知道出去的方向!你必须把我带上……”这话,张雅君说了好几次,这些话每次落下,韩小山表情有所不同,张雅君内心忐忑,却坚定的认为拿捏了韩小山的命脉。 早上六点多,天空泛着鱼肚白,丝丝缕缕的橘红在上空拉开,茂密的树林,两道影子黑幢幢的摇晃着,好似那末世里进入雾气朦胧的丧尸,若隐若现。 急促的狗吠在山间穿梭,男人粗暴的怒喝在空谷回荡。 鬼魅魍魉,勾魂索命。 无形的铁锁好似从异时空呼啸而来,随时都能勒住他们的脖子。 张雅君哭了。 无声的泪,疯狂的飚飞。 为什么? 为什么这样? 明明都逃出来了啊!都走了两个多小时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摔倒了不知道多少次,就算喊着求助,张雅君也没有哭。可这次听到那些接二连三的狗吠,还有那恐怖的怒喝,她崩溃了。 她开始抱怨,抱怨韩小山,骂他虚伪,骂他无情,骂他蠢,要是他们早些出发,肯定不会被村里发现,说不定早就离开了。 韩小山一声不吭的往前走,等他再次跌落一个树洞,看到树洞边缘折断的树枝上挂着几缕头发,仅仅停顿一秒,又爬起来。 对于同村的张雅君,韩小山并没有太多抵触,也未曾有什么好感。 从小被恶意包围的韩小山,被迫出社会后,醍醐灌顶般觉醒了某种能力,他能很敏锐的发现周围人对他的恶意……用很通俗的话来说,他能通过一个人的微表情,微动作,异常语气,非常规善意……觉察到有人在害他。 这个世界没有好人。 恶统告诉他,他的世界里,没有好人,他也只是假装惊愕。 他太弱小了。 不管身体,能力,视角,学习,认知,潜能…… 好像被设定好的程序,人为安置的轨道,他在一个完全低能量孤立无助的世界,同一个空间,不同纬度,如同一只看似力大无比的蚂蚁,任何人的一个举动对于他而言,都是洪水滔天,山崩地裂。 张雅君的责备迁怒,韩小山无动于衷,声嘶力竭的威胁,他也毫无惊讶。 “你背我吧。” 张雅君脸色苍白,眼底藏着恐惧和害怕。 即将被村民追上,濒临崩溃,可让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她竟然…… 在进入山里半个小时候,张雅君腹部就疼痛不已,一阵阵的抽痛,她也是咬牙。偶尔抱怨一下,好像这种抽痛就会好许多,韩小山没有吭声,在张雅君看来就是无声的忏悔。张雅君莫名有些快意,本能的她觉得这样不好,不对,她不能这样,可被关押在这种见鬼的地方三年了,周围全是没有人性的畜生,见惯了人性的恶劣,一直被打压欺辱的张雅君终于发现,这个村里竟然还有更懦弱低下的人。 张雅君心里有些畅快,莫名的快意,还有奇怪的舒坦。 “我真的走不动了,你背我,这样我们走的更一些,我知道路,我们马上就能下山了,下面就是正常的乡村小路……”用尽所有力气,张雅君趁着韩小山不注意,如同飞蛾扑到韩小山身上,可前面的人警觉性在这一刻极高,快速往前一窜。 只是,一只脚被抓住。 披头撒发,满是污垢,眼睛却莫名雪亮,嘴角的弧度扭曲。 “带我走!你要背着我!没有我,你根本出不去……”匍匐在地,困兽一样的女人,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一只手死死的拽紧脚踝。 冒着黑气的恶意都快把天空微露的白染黑了。 韩小山回头,先是看了一眼攥他腿的脚,紧接着看到一张贪婪的鬼脸,那女鬼鞋子掉了一只,裤子撕烂了几条口子,涓涓的血迹似小溪流下。 他愣了一下。 蹲下身,示意女鬼松手。 “我不,没有我……” 韩小山面无表情的拆穿:“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走,也没有方向感,刚刚那个地方,我们走了第二回……”本来,他还是不信的,他在出发前提前问了恶统。 “能出大山吗?” 恶统:“能啊。” “……她真的知道出去的路?”韩小山感觉是假的,误导他,他觉得张雅君说话很怪。 可是,恶统催他,任务开始了。 他不想重头再来,这三年他忍了很久,不想再多三年。 “你猜。” 女鬼咬着牙,听到犬吠声逐渐逼近,甚至听到村民的喊叫声。 “就在前面!” “别让他们跑了!” “抓回来!打断他们的脚!” 绝望到滋生出恶念。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张雅君死活不肯放开,就算撕破脸皮,她也要拽着韩小山。 “我不管!你必须背我离开,否则我们都离不开……啊啊啊啊!” 一抹鲜血从手背飞出,锋利的剔骨刀从指骨缝隙穿透,手掌下的血和肉深深的陷入泥土中。 女鬼松开了手,发出惨无人寰的尖叫。 韩小山头也没有回,再次窜入林中,这次的速度比凌晨四点踏入的还要快。他身体灵敏的像一只猴子,动作敏捷到不可思议,脚步轻盈,晨曦的光亮正好给他照明,脚下的暗装树洞都被巧妙的避开,密集的树枝荆条绕着他的手臂身体,韩小山就像是这山间里一只最寻常不过的蚁虫。 恶统都被韩小山这一系列的操作惊呆了。 “你,你是故意的?” “就是为了关键时刻,把她当垫脚石?” “难怪你一点都不着急。” “该不会,那些人,都是你的替死鬼吧?” 在林中急速奔跑的韩小山没有回应,他需要高度的集中,判断那些猎犬的叫声还距离他多远,同时,他还要观测天边的云霞。 太阳的升起的高度和角度。 现在才是真正逃亡的时间。 恶统惊喜连连,它就知道他挑选的宿主与众不同。韩小山的灵魂等级很高,品质极好,它就知道如此美味的灵魂才是它的最佳搭档。 正如恶统所料的那样,有了牵制,犬吠和怒吼声减退了不少。 韩小山像是不知疲倦,他把这具身体开发到极致,每一个器官像是被激活,肾上腺飙升,带着一往无前,不肯停休半秒。他就像是没有饥渴,没有疲乏,也没有交流,一直奔跑,奔跑! 衣服,鞋子,跑烂了。 身上,手上,到处是割伤。 就连恶统多次跟他交流,韩小山也不曾理会。 等终于看到了山的边缘,瞧见了路人,韩小山也不怕异常目光。 “帮我报警,我被卖到山里,里面还有很多妇女幼童!你们快点打电话!” “就在这个大山里面!” “快报警!” “有很多人!” …… 可能是因为太像个野人了,破破烂烂,精神恍惚,疯疯癫癫的。每每有人路过,吓的退避三舍,韩小山也没去管,一路重复说这样的话语。 后面有好几个好心人指路。 “你去前面,那边可以报警,那里很安全。” 看到不远处当真有深蓝色标志的楼房,心里一直攥着一口气的韩小山这才脚步蹒跚的走了过去,迎面就遇到几位面色和蔼可亲的叔叔,他们搀扶着韩小山进去。 “没事,没事,我们这里绝对安全。” “小同志你放心,我们讲究文明,打击一切犯罪作恶……” 有人给韩小山拿来一瓶水和一瓶八宝粥。 “歇一会儿,吃点东西,你这孩子嘴巴都干的破皮了,肯定又累又乏。受苦了啊,这水和吃的都没有开封,是你来,还是叔给你打开?”韩小山接过,发现手抖的厉害,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的体力全都榨干了,身体跟面条一样软。 那和蔼的大叔给瓶子扭开,韩小山还听到一声很清晰的咔嚓声。 “任务完成了吗?” 恶统:“成功了。” 顿时很心安的韩小山接过大叔给他的水瓶,还笑着说:“大叔,你真是个好人。” 那瓶水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完,又慢吞吞的吃八宝粥,还为吃完,韩小山就眯着眼睛陷入了睡梦中。 三年来,韩小山第一次睡的如此踏实,安稳。 11.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1 这一觉对于韩小山来说,很短暂,似乎就几秒钟,可脑海内的恶统告诉他,他睡了三天。 “……终于醒了。” 恶统有些语气里,似乎有些庆幸。 韩小山脑子还木木的,思绪和感知如生锈的齿轮,运行的十分困难。然而还没有等他多思考他就被一阵阵刺骨的疼痛给痛的清醒了,他的双腿痛的不像话,刺痛肿胀,连接身上的每一根神经,痛的韩小山面部扭曲,几乎是要喊出来。 “醒了。” 这道声音冰冷无情,阴森中带着讥讽的意味。 前一秒脑子还昏沉的韩小山瞬间清醒了。 这声音他再清楚不过了,他都跟这人待了三年,早已对周家三人的声音深入骨髓,比山里的风声来了,还要警惕几分。 是周有根。 他就坐在不远处,双腿岔开,手里捏着一根烟,呛人的烟雾从他的嘴里,鼻孔喷出来,笼罩他的全身。 地上丢了很多烟头。 韩小山嫌恶的皱了皱眉头。 房间里很多烟,熏的他有些难受。 双腿实在太痛了,超出了身体承受范围,韩小山有些受不了,他都怀疑自己的腿是不是断了。 “根子哥,我的腿好痛……” 连续三天,滴水未进,喉咙干涩沙哑,就连说话的时候,那声音都沙哑的要命。韩小山感觉浑身都难受的要命,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恶统,你不是给我屏蔽掉痛觉了吗?” 为什么会这么痛? 恶统:“是屏蔽了,但是我这边屏蔽的是神经,你的神经被药物损伤,需要缓一段时间。” 韩小山还想问,就见周有根站起来,用脚尖碾了碾烟,徐徐的走了过去。他俯视着困在床上无法动弹的韩小山,那么苍白,瘦弱,痛的直哆嗦。 “根子哥,我好痛……”缩在穿上的青年痛极了,说话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周有根眼底没有温度。 “好痛?”他轻笑,声音里透着冰冷。 “痛就对了,现在腿断了,也知道痛了,还跑吗?还跑吗?!!!你跑啊!我们周家对你不好”韩小山看周有根庞大的身躯一点点靠近,那只有力的手掌按在他痛的不行的腿上,然后用力…… “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从干涩的喉咙里冒出来,腿部尖锐的刺疼扎进血肉,刺疼神经,痛的令韩小山宛如一条快濒临死亡的鱼,极度困乏疲劳的他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想要抱住自己的腿,可他的力气太小了,周有根过于强壮,见韩小山叫的凄惨,还嫌弃不够,冷哼一声,另一只手又去抓另一条腿。 韩小山痛到身体变形,拼命的挣扎像是隔靴挠痒,腿部和脸部的肌肉抽搐,极度的痛苦让他脑子一片空白,耳朵出现轰鸣声,眼前出现黑白画面。 “好痛!好痛!我的腿!有根哥,快放手啊啊啊啊啊!有根哥,有根哥……我求你了,不要再弄我的腿,我好痛,求求你了……” 青年蜷缩成虾米,痛苦的哀求着,可周有根非但没有收手,反而更加用力。他看到青年痛到五官扭曲,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的狼狈不已,毫无形象可言,还低声哀求着,周有根只觉得痛快无比。 周有财还在外面,听到房间里的惨叫,连忙窜过来。看到他哥竟然抓着韩小山两条断腿,还专门在断腿的地方折磨,眼皮子直跳。 韩小山已经痛到不成人形了,他在哀求没用后,只能无助的发出一阵阵凄楚的叫喊声,可他几天滴米未进,人虚弱的厉害,那惨叫声到后面就跟惨死的猫,一声比一声弱小。 周有财有点害怕他这个哥哥,平日里看着比谁都好说话,可一旦翻脸,下手比任何人都阴狠。 韩小山从山沟子里逃走,并且还真的跑出了山,这举动着实出乎周家人的意料。因为这事闹的,周家人看人不牢,还连累到了村里人,把人找回来的时候,周家这边还请了村里人吃一顿饭。 外头那边,把人还给他们,他们特意打点,这几年存的一点钱,都给送出去,这事才抹平。 同村的几个野汉子,往日里偷人也就算了,韩小山偷跑出去,这事被那几个奚落笑话,说他们周家人虐待韩小山,韩小山感受不到温暖,感受不到爱,他过的太苦了,这才逃跑的。 周家人心里憋屈的慌,一路是骂骂咧咧的。 周有根一回来,就用锄头,直接打断了韩小山两条 腿。当时韩小时陷入严重昏迷,即便腿打折弯曲不成样子,也只是身体弹力弹,并没有醒来。看周有根还要打算韩小山的双腿,周有财赶紧上前阻止,发现阻止不了,回头超黑着脸的周远山求救。 “爹!你快点阻止我哥啊,他快要把小山打死了。小山虽然跑了,做错事了,可我们不是找回来了吗?也不该打死他啊,我们回头给小山戴个铁链子,他肯定跑不了。” 周远山这辈子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们村这么多年,买了多少外地媳妇,弄了多少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未曾真的跑出去。韩小山差点就逃离了他们的控制范围,周家人接连几日接受全村的批评。 周有根有气,周远山也是如此。 韩小山就是他们家买来的玩意,花了钱,惹他们生气,丢脸,弄死也是活该。 “断他手脚,留他一条性命……” 眼看周有根当真去折韩小山的手臂,周有财赶紧扑上去。 他还是挺喜欢韩小山的。 他还没有玩腻呢。 “哥!你先别这样啊,真的弄坏了,我们转手也折本了。更何况村里还有好几户缺媳妇,他们都喜欢小山。这要是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他们缺了性趣,这不是残次货,不值钱了?”周有财飞速的说着,把陷入昏迷的韩小山护在身下。 韩小山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了,胳膊和腿都是啊喜欢的样子,都折断了,残次了,那多难看啊。而且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韩小山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只,脸色惨白的要命,周有财心脏有点受不了。 好可怜。 他的小媳妇好像快死了。 周有财以前觉得他哥聪明,他爹也有脑子,现在才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脑子。 就因为生气,要把人弄死。 弄死了不就没有了吗? 周有财可是看到好多人家的新媳妇,就是因为不听话,就打,打死了埋了或者丢了,或者是给猪吃了,就剩下几根骨头。以前小时候也不知道害怕,跟村里小伙伴弄一些骨头当玩具,周有财还捡了好几个头盖骨拿回家当水瓢,被周远山打了几次,这才改掉这个习惯。 他不想捡韩小山的头盖骨。 12.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2 头痛欲裂,肌理关节疼痛,口干舌燥。 每次呼吸像是在喷火。 韩小山感觉自己像是装在一个密不透风的蒸笼里,里面热的要命,气流抽空,胸腔即将炸开。 意识还停留在周有根面色狰狞抓他腿的画面,什么时候痛到昏死,韩小山完全不记得。这次睁开眼,韩小山意识恍惚的可怕,他的脑子嗡嗡的,高温状态的他,脑子浑浑噩噩。 “宿主!宿主!宿主!” “嗯?” 恶统看韩小山终于醒了,终于松了口气。 这还是韩小山第一个任务,要是第一次就失败了,对韩小山,对它自己都是极其不利的。 “你又昏睡了一天,还有你现在情况非常不好,意志薄弱,高烧……发炎,你要及时做一些措施,严重情况,你的双腿可能要截肢……”顿了顿,恶统继续补充。 “双腿被截肢,没有完美的身体,人设会崩,没有主角人设的喜欢……周家父子三人可能很快就不会喜欢你,后面的任务你就很难完成……” “记得快点把自己腿治好,每年一个季度的高粱又要成熟了……” ………… 韩小山觉得恶统真的很吵。 一直在他的耳边唠唠叨叨,像是赶不走的苍蝇。 以前的恶统可是很高冷的,这次怎么如此招人烦? “我的头好痛,恶统,你别再说了……” 韩小山很痛苦,他的头快要爆炸了。 “别管痛不痛!痛也比小命没有了好!你怕是忘了,一旦你的人设崩了,你会落到什么样的后果!这个世界的原主,在主角人设崩了,光环掉了一些后,被周家人丢到了猪圈子囚禁,双腿被猪活生生的啃没了!你看过剧本的,别重蹈覆辙,任务如果再来一次,条件会更加严格,时间还会拉长……”恶统看宿主因为高烧疼痛折磨的神志不清,焦急的不行。 “……我,第二个任务完成了吗?” 恶统忙不迭“完成了!” “真的?” 因为有前科之鉴,上次高粱地里,完成生命的大礼赞,韩小山当时问系统,恶统也是说完成了。结果到了第二年,村子里的高粱又熟了,恶统贱兮兮的告诉韩小山。 “秋高气爽,一年一度的高粱成熟了,又到了动物繁衍的季节,宿主,你做好了给大地播撒种子的准备吗?” 当时韩小山愣了一会儿。 “……我记得你说过,我的第一个转折点任务完成了。” 恶统好似个恶魔,巧言令色,虚伪到了极致。 “是完成了。只不过你仅仅完成了第一年的转折点,往后还有第二,第三……你只是完成了第一个任务转折点的七分之一。” 韩小山没有特别愤怒,就好像习惯了这种方式。 他只是有些恍惚。 随即,就释然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韩小山轻轻的笑了。 有了前科的恶统这次不敢造次,再三保证:“第二个任务的转折点是真的完成了,没有任何后续。” 连翻发誓,郑重的语气,似乎安抚好了韩小山疼痛的神经。 “……任务完成了就好。” 恶统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 它心虚的厉害。 这些任务都是它精挑细选的,任务本来是没有坑,可恶统有意把宿主往坑里面引导,就是为了宿主发现陷阱后绝望恐惧时,灵魂溢出的美妙滋味。 可现在问题是,宿主很可能任务会再次失败…… 眼看着美味的灵魂即将溜走,恶统着急又爱莫能助。 原本任务世界不会如此苛刻,恶统为了自己某些恶劣的趣味,特意给任务的难度增砖添瓦,而因为恶统过多的干涉,世界意志的主神给恶统设置一些限制。 其他宿主会有的空间交换,时间胶囊,记忆存档,每个世界的积分兑换,这些宿主都没有。 现在它的宿主又快死了…… 即使记忆删除,任务再次从零开始,烙印在灵魂里的疼痛依旧如跗骨之蛆,刻印在韩小山的精神世界里。 这也是为什么,再次被周有根打断双腿后,韩小山会痛的那么痛不欲生。 残存的痛苦记忆,会在再次受创后,痛的更加撕心裂肺。 完蛋了。 完蛋了! 韩小山的灵魂不是被主神判定的特级品质吗,怎么就那么经不起折腾? 为什么要把自己的权限设定那么极端? 恶统头一次有了懊恼的情绪。 “宿主,我,我现在通知你一件事,这个世界的第三个转折点来了,”虽然不是同一个空间,可恶统依旧有种冷汗淋淋的错觉。 它真不是个东西啊! 恶统自我唾弃了零点一秒。 “任务三:被周家父子三人圈禁,任务时间为一个月。” 韩小山的眼神涣散,耳道内轰鸣不断,脑海内的恶统的声音就像是磁带卡主了,播放的声音时而拉长,时而变得很微弱,断断续续,明明就几秒钟的对话,可在韩小山的脑海中像是播放了好几分钟。 他努力的回想着任务世界给他的剧本,那些内容变得模糊不清,他有点想不起来圈禁的内容了。 好半响,韩小山才记得零星一点。 “……是,是猪圈吗?”想到这里,韩小山浑身克制不止的颤抖。 他痛的厉害。 宿主没觉得什么,恶统臊的慌。 恶统也很无语。 一般纯爱世界里,小受被攻囚禁,圈占,禁锢,要么孤岛中,住在靠海的别墅里面,或者是意式风情的宫殿内,要么,霸道总裁的半山别墅,差点就是私人庄园洋房,要么大平层这样的……落到偏僻山村里,囚禁的方式就是猪圈子里,这也算纯爱文里面的稀有品种。 “是啊,所以,宿主你做好准备。本来任务马上就要开始了,我这边给你弄了点权限,把任务推后三天……你,你抓紧。” 好半响,恶统才得到了回应。 “谢谢你恶统。” 恶统呵呵的笑了笑。 韩小山努力让自己清醒些,只是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这次受创对他而言是毁天灭地的。韩小山本人也没有发现,他竟然会那么怕疼,他真的太没用了。 这三年里,他总是会挤出一点时间偷偷的锻炼,有时候是上厕所,有时候是趁着那些男人睡着,他竭尽可能的让身体长点肌肉,为逃出去做准备。 < p>可还是没用。 身体太脆弱了。 光是断腿,就让他死去了一般。 任务三来的太快了,跟任务二几乎是收尾衔接……不过想想也是,正是因为他逃跑了,才有被挨打,抛弃的份。 去深山里逃一天,身上肯定会又脏又乱,还有难闻的气味,又接连几日没有吃喝,双腿折断,这些跟人设出入很大,这些应该都是崩了人设的缘故,被周家父子三人抛弃是很正常的事。 他必须做点什么。 用力的咬了咬脸颊内的软肉,剧烈的刺痛让韩小山有了些许清明,睁开眼,韩小山先看了一下周围。还是他的那个房间,周有财坐在他床头,看他醒来,跟一条吐着舌头的大狗,开心的要命。 “小山,你终于醒了。”这条大狗还擦了一下眼眶,眼睛红红的。 “……有财哥,我,有点饿了……” 其实,这会儿韩小山根本不饿,可他必须要进食,这样他才能恢复一些力气。他要抓紧这三天,给自己存活的几率扩大一些概率。 “哦哦,好,我,我给你弄点奶。” 周有财早早的就在床头放了好多吃的,他拆卡一些乳制品,插了一根管子,韩小山抿着吸了一口,先是小口喝了一会儿,后面有了力气,一口气喝完。 周有财看他喝完,满是欣慰,又喂了韩小山一些软乎的食物。 “……小山,你别怕,家里还有我呢。我等会就送你去村里的诊所,你的腿很快就好了。”周有财说的很用力,也很认真,像是在保证什么。 韩小山却一眼看出了问题。 周家,最没用权利的就是周有财。 可就是这个最没用权利的人,却在照顾他。 “我要去二狗哥那边,他家里有医院,我不去诊所。” 村里确实有个诊所,就普通的打个点滴,开点消炎药咳嗽药什么的,韩小山不想在后续的日子,变成一个被骨头痛的坡子。 周有财愣了愣,没料到韩小山会拒绝。 他有点生气,同时也有点难过。 “小山,别去二狗那边了……” 韩小山被抓回来,二狗来过他家,当着村里很多人的面奚落嘲笑,还说养不起就卖给他。那奚落嘲笑的嘴脸,惹得村里人嘲笑许久,周有根和周远山狠狠的丢了脸面,憋屈的要命,韩小山的腿就是这么打断的。 “就算是弄死,变成一堆渣滓,也不可能给你。” “有财哥,你也别为难了,我知道有根哥拿我出气,也不想给我治。你有这份心,我领了。现在的我很危险,你爹和你哥随时都能弄死我,二狗起码护着我一会儿,我的腿也要治……”周有财算是有心无力,他要是能给治,早就送去治了。 偏偏他还发烧,退烧药,消炎药都没有。 周有财欲言又止。 “床边的柜子里,有对讲机。” 周有财盯着韩小山,许久不动。 韩小山闭着眼睛,他的脸红的要命,每一次呼吸粗的可怕,周有财神经紧绷,那细细的神经无限拉长,随时会断掉。 “……有财哥,我要死了。” “等一段时间,我会分一两块骨头。” “给你玩,好不好?” 13.《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3 周有财被韩小山的话给刺激到了。 韩小山在他们周家总是软绵绵的一团,没有脾气,也没有性子,任由他们揉,被他们捏。乖顺的一塌糊涂,比那村里的野猫野狗下幼崽还要听话,乖巧,日常即便是有点小毛病,那也只是贪吃贪玩了些。 这次跑出去,着实让周家人大吃一惊。 周有财也觉得不可思议。 这人都快死了,说了几句话,阴森的令周有财浑身起鸡皮疙瘩。 周有财这人脑子直,也知道自己地位不行,没有什么话语权,可他这人牛脾气,天生反骨。周有根和周远山下的死命令,说这次要给韩小山一个深刻的教训,死了也是韩小山命不好,谁插手帮忙,就打断谁的腿。 “……我直接给二狗打电话。” 那对讲机也没有去拿。 电话接通的很快,二狗那边很欢乐的答应。 周家人很气愤的事,二狗乐意至极。他的办事效率很高,专业的车子开来,一群白大褂从里面钻出来,才十几秒钟的时间,韩小山就被抬着送到了医疗救护车里面。 各种检查仪器按上,韩小山终于放心的闭上眼睛,再次陷入昏迷。 周有财没有跟上去,他要承受他哥跟他爹的暴风雨,以及他们的无理取闹,耽误他媳妇的治疗。 媳妇说的是对的。 死了就没了。 韩小山还小,他不懂事,平日里很乖,肯定是有人给带坏了。 他哥他爹不护着,外头可是有一大堆的人当宝贝宠着,他们俩就是蠢! 得拦着他们继续干蠢事。 天黑了,周有根习惯性的去房里看一看他那个不省心的媳妇。他们周家人待在山沟村里,来钱也不容易,花了大价钱买的媳妇,要是真的没了,那真的是亏的滴血。 这次又贴了不少钱里头,周有根快被气死,这事过去了几天,周有根心想着,媳妇也该认错了,意识到了错误,但凡给他道歉服软什么的,这事就这么算了。 逃跑的事,就当没发生。 看到床铺空空如也,周有根太阳穴抽动的厉害,他把家里的几个房间都看了,均是没有人。倒是在厨房里,看到霍霍磨刀的周有财。 “……人呢?”没有韩小山在家,周家从不开灯。 周有根就依着门框,厨房是半敞开,外头有水井,还有洗菜池,周有财正弯着腰,时不时舀一些水,吭哧吭哧的磨着杀猪刀。 周有财没有回头,继续磨刀,闷声道:“去治腿了,烧的厉害,没多少气。” “……” “哥,是我把二狗叫来的。你不会怪我吧?” 寂静的夜色中,难言的沉默。 晚春的傍晚,山里树叶在风中肆虐,发出一阵阵哗啦啦的怪响。那些笼罩在夜色里的人影,忽隐忽现,鬼魅魍魉。 刀磨好了。 周有财用拇指刮了刮锋利的刀口,那一抹白映出他背后的一张脸。 周远山也回来了,就坐在门口石板台阶上,抽着旱烟。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烧饭吃饭,主人家端着碗,坐在桌子前吃喝聊天。没准儿聊的就是他们周家人的趣事! 这周家的媳妇可真他妈的长本事了啊! 花了那么大的价钱买回来,现在跟别的男的跑了,周家一窝子男的,愣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周远山活了大半辈子,两条腿都踏进了土里,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的憋屈。他大口大口的吸着烟,越是想,脑子越是痛的厉害,眼睛发红,扭身就去家里找来工具上门找个理。 “周有财你是不是疯了!敢对我动手,你就等死……” 里屋的暴怒惨叫让周远山暂时停住脚步,他往厨房那边看,就看到他小儿子跟农忙时发疯的公牛,狂躁发怒,挥着一把染血的刀对着他的长子一顿剁肉的狂砍。 周远山脑子一空,二话不说,扛着锄头怼了过去。 哐哐,一阵父子三连打,鲜血横飞。 这一晚,周家三人喋血上身,各自伤痕累累,周有财成功的阻拦了他哥跟他爹去闹事的举动。 虽然后面,他的头被锄了个碗口大的洞,一只胳膊打折,肋骨断了三根,后背也划拉一条将近十厘米的口子,可周有财觉得值。 当晚,山沟子村又热闹了。 周远山打了村里的求救电话,这玩意是连通村内网,村里人都来看热闹。 乌泱泱的,跟不跟婆娘睡觉觉,跟那下山觅食的鸡一样,一窝蜂的挤到了周家。 上次周家这么热闹,还是三年前,周家娶媳妇呢。 这回…… 灯一开! 哟! 一屋子的血,那肠子都流到外面了,周家大儿子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就是不吭声,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活着。周家老子哆嗦的厉害,脸被砍了半个,手指头也没了几个,地上掉的血色胡萝卜,身上衣服也变了色,至于周家那小的,就拿着把刀嘿嘿的傻乐。 于是,这救护车二次来周家。 等韩小山再次醒来,发现手臂挂着点滴,他本人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二狗给他喂了吃的,一边给他讲周家趣事。 “看不出来,周有财对你挺好的,他现在蹲在外面,要叫他进来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二狗,是一点不介意周家父子三人的存在。 村里太安静了,有人倒腾一些事来,反而让他觉得新鲜有趣。 得知腿已经做了手术,高烧已退,没有性命忧患,韩小山就惦记着他的任务。 任务三马上就要开始,韩小山不想把自己处于被动状态。 “让他进来吧,我要跟他回周家。” 二狗那张憨厚的脸露出玩味的神色,那双看似质朴的双眼压抑压抑不住的兴奋。 “怎么?这才三天不见,就想要了?”二狗故意扭曲韩小山话里意思。笑嘻嘻的舔着脸,流里流气,地痞子无疑,他还委身蹲着,伸手探入了那肥美的臀肉中,摩挲了几下。这跟羞辱有什么区别,偏偏韩小山这身体,似乎天生就是给男人玩的,明明虚弱的要命,可就是不争气。腰身先软了不说,韩小山摸着就来感觉。 尤其是那被用了好多次的地方,还流了一些东西。 韩小山都习惯了。 二狗欢喜的不行,他看韩小山喘的厉害,面若桃花,吐着幽幽的香气,过于美妙。 “怎么样?还是二狗哥滋味更好吧,周家那三个废物,根本就满足不了你……”二狗越发上瘾了,他自认为魅力大,把韩小山迷的神魂颠倒,这才有了反应。 应该是喜欢他,喜欢的要死。 “我喜欢二狗哥……” 韩小山不想刚做完手术,就被折腾死。 “只是我现在身体虚的厉害,过几日,我带二狗哥玩一些有意思的。”韩小山真的快受不了这具身体,都快死了,一点都离不开男人。 几根手指头,就让他浑身发软。 二狗倒是没有真的上手,韩小山这才下手术,估计还没开始,人就晕死过去。他就是想要玩一玩,捉弄捉弄韩小山。 “哦,什么有意思的?难不成也带我下高粱地?” 周家风流事,村里都知道,还有些单身汉跑到高粱地里,趴在田埂上,偷偷的去,一个个眼睛冒绿光,只吞哈喇子。二狗也听闻,起初很是不可思议,这周家人真他妈丢人现眼。 他们村好歹也是人啊,怎么的就变成了一群只知道□□的畜生呢。 后面,二狗好奇去瞄了几眼。 嗯,真鸡儿刺激! “那有什么意思的,这些都是玩剩的。”韩小山早就没把这村里的人当人看,索性说话,也不把自己当人看。“过几日,咱就当着周家人面儿玩儿,那样才有意思。” 二狗哈哈大笑,发现韩小山这人太有意思了。 干的事比他缺德一百倍。 符合他口味。 “成!二狗哥听你的!”二狗当即停止了亵玩的手,爽快极了。 周有财受伤比韩小山还要重,可他身体强壮,皮糙肉厚,胳膊打了石膏,胸膛腹部都缠着白色绷带,除了嘴唇有点白,人异常精神亢奋。看韩小山出来,比村里最强壮的公鸡还要抖擞。 跟二狗碰面的时候,周有财脚步踏的很结实,他这人还挺实在的,跟二狗道了谢,还说回头把钱给他。 “我跟小山不分你我,要钱的话,就太生分了,我爱小山呢。”二狗摆摆手,还当着面,亲了亲韩小山脸颊咬咬耳朵,特别亲昵。 周有财没有去纠结二狗的屁话。 就是一臭流氓! 小山是他媳妇,有他爱就行,哪里轮到二狗这个外人。 推着二狗赠送的轮椅,周有财把韩小山推回了家里。沿路上,一些八卦心特别重的村民,用虚假的好心,安慰着,打探着,时不时还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 韩小山眯着眼睛,对于这些讥笑,心如止水。倒是一户人家门口看到一个披头撒发,脚上挂着铁链子,没穿裤子的女人,有了一丝惊惧。 那人的脸他很熟悉,她手掌穿透,没有怎么处理,手背有乌黑色血痂,一些鲜红的血还时不时低落,还渗着黄色的浓水。 有时候,韩小山恨透了自己那双敏锐的眼睛。 任何东西,入了他的眼,他都能看的很透。 “哈哈……我的孩子……啊啊啊啊没有没有!走开走开!去死去死!出去了……早八……走了走了……吃饭……嘻嘻嘻……四级早过了嘿嘿嘿嘿”周有财看韩小山看向那边,单手把轮椅推的飞快。 “小山,别看了,那是个疯子!” “早就跟你说了,别跟这些人玩,她们很坏的,会忽悠你,说出去什么的……出不去的!听到没有,有财哥不骗你,你这次肯定是被她们骗了!她们就是不安好心!” 韩小山没什么力气,也不想争辩。 “好,我听有财哥的,以后都不出去了。” 周有财弯下腰,认真的看了韩小山好一会。 “小山,有财哥疼你,不骗你。”他扒拉一下韩小山困顿的眼皮子,指了指村子,又指了指密不透风,像是包围了整个世界的大山“这山,我们村里人都不出去。别说你了,小山,别做傻事,你这次我们家里给你兜着。” 这个耿直的汉子又把手伸到头顶,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 “你看这天,村长和二狗家,他们就这么一握,就收在他们手里。” “我不出去了,日后跟有财哥踏实过日子。” 周有财也不知道韩小山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推着韩小山回家,给抱到床上,换洗了干净的衣服,正打算给韩小山弄点吃的。家里另外两个深度伤残人员,一路带彩,两步摔倒,三步撒血的来到了门口。 韩小山看了一眼,发现周有根阴沉着脸,用黑黝黝的冒着鬼气的眼睛盯着他。他一侧脸缝了十几针,身上包的跟木乃伊似的,多处渗血,走路带跛,竟然还没死。 周远山就露出眼睛,脑袋缺了三分之一,身上多处包扎,毕竟是上了年纪,也不禁砍杀,脸色难得苍白,走路更是累的气喘如牛,虚汗连连。 两个人一会儿用又恨又怨的眼神盯着韩小山,一会儿又用仇恨的眼神暼周有财。 看了一会儿,韩小山扭过头。 “怎么了?” 瞧出韩小山眼里的嫌弃和厌恶,周有财心里发喜,莫名的有滋味。 “太丑了,辣我眼睛。” “我不喜欢毁容的残废。” 周有财顿时开心不已,咧着嘴,朝门口他哥他爹挤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周有根和周远山这辈子都没有尝到情爱滋味,当下,他们却深深感受到了入木三分的恶语诛心,又怒又怨,变成道心破碎,自怨自艾。 毁容,残废…… 何等的要人性命! 面容这玩意,嘴上说不在意,他们超在乎的。脸上缝针,脑袋缺失,腿脚打断,本来就已经痛苦不已,现在连小媳妇都嫌弃了,这,这,这…… “周有财!你他妈就是存心的是不是?!”周家父子,双眼通红,如杜鹃气血,面孔扭曲,恍如恶鬼降世,要把周有财生吞活剥 眼看一场喋血之战即将上演,村里的喇叭突然想起了特殊的声音。 韩小山看到周家人瞬间都变了脸色,一个个神色凝重,一场龙争虎斗,变成了同仇敌忾。 而韩小山就是那个敌。 韩小山:“……” 容不得韩小山说什么,周有财找来布条,把韩小山嘴巴绑死,又反捆住他的双手。 他被丢进了猪圈的一角。 一些干稻草纷纷扬扬的撒在韩小山身上,周有财扒拉几下,给韩小山一些透气的地方。 “乖,村里不安全了,你先躲躲。” “还有,别出声。” 周有财行动很快,他没有停留,也不给韩小山说话或者解释的机会,扭身就走了。 “恶统,任务是不是开始了?” 韩小山像一条蛆似的,扭动身体费力的挣扎着。这个猪圈很脏,气味也很大,靠里面是猪棚子,棚子大概有五六个平方大,用石头堆砌,一边靠着山。棚子里铺了稻草,可周家养了猪猪四头猪,每一头都很肥,它们喜欢挤在里面干净点地方。 周有财撒了干净的稻草,这些猪也跟着挤了过来。 韩小山怕挤到自己刚做手术的脚,只能慢慢的挪,让身体尽量靠一个角落。 好在这些猪吃饱了,懒得动,韩小山扭的虽然有些吃力,倒也有点空地方。他刚靠着石头墙歇一会儿,发现屁股底下有点硬,膈应的慌。 又扭了扭身体,韩小山就看到这角落里,遗落了两根大棒子骨,还有一个头盖骨,白净的很。应该是被舔了许多次,那棒子骨和头盖骨啃噬留下的牙印子很是明显。 “……这,这是不是周家女主人的?”韩小山猜测。 想到这个任务世界的原主先是被猪啃掉双腿,后期重病死掉,韩小山就莫名的慌乱。 恶统:“不是呀。” “哦。” 恶统:是你的哦~ 恶统很想告诉宿主,可看韩小山脸色不对,担心任务又完不成,打击宿主求生欲望,索性暂时闭了嘴巴。 14.《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4 猪是杂食动物。 除了普通的动植物食谱,活物它也吃。 村里的夜晚很安静,虫鸟也睡着了,黑夜笼罩下的山脉,如一只只匍匐的巨兽,吞噬着一切。 周家三父子,伤的伤,残的残,有些还不能动弹。 白天村里突发紧急状况,整个山村的人都严阵以待,空前的团结一致。 至于被藏在猪圈里的韩小山,好像被遗忘了。 猪圈里的四头猪饥肠辘辘,白天吭吭哧哧的闷叫,盯着猪圈的门板,哐当哐当的发出巨响,提醒主人该投喂猪食了。可等到了饭点,家里的主人还没有发放食物。 石头做的猪食槽被四只猪鼻子拱了一次又一次,里面的一些泔水米糠粉末都给舔了又舔,比那刷洗的锅还要干净。可光舔几口又有什么用,它们就用结实的猪鼻子拱地面,一点点细小的残渣,被它们翻找出来,但凡能找到一丁点吃的,这几头猪就涌了过来。 于是,这猪圈像是被耕了好多遍,地翻出许多碗大的坑。 韩小山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在发了一会儿呆,蓄积一点体力,找到合适角度,接着石头墙凸起的石头磨断了手里的布料。很快绑在嘴里的布条也被解开了。 还好,双手能动。 没有发烧,身体机能还在,体力也尚存。 韩小山很满足。 事情还有扭转余地,他并没有陷入绝境。 警觉性很好的韩小山没有睡的很死,他知道原主的遭遇,逃跑失败丢在猪圈,双腿被猪给啃食一干二净,后面周家人嫌弃治疗费用太多,就随便处理一番,丢在了猪圈,任由原主自生自灭。 那个时间,也是一个月。 也就是说,原主在猪圈里,顽强的求生,苟延残喘的活了一个月。 韩小山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无法阻止任务的进行,韩小山只能尽可能的把自己现有的局面利用起来。 “恶统,如果我被咬了,你能提醒我吗?” 恶统:“不行,这是违规操作,任务必须宿主自主完成。” 韩小山了然,应了一声。 “哦。” 竟然没有生气? 恶统记得上辈子韩小山可不是这个态度,当时的韩小山腿被打断,发着高烧,身体也远不如这辈子好,虚弱无比,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神志不清。恶统拒绝了韩小山的请求,诅骂恶统不得好死,还说死了就算是当了恶鬼也不会放过它! 恶统听的只想哈哈大笑。 第二周目的韩小山变了一些,明明记忆已经被清空,可人变得圆滑,温顺,他的性子也不尖锐,心性也不像最初的那块又硬又臭的顽石。被卖了,被男人玩了,乱七八糟的人污脏脏的人弄的磨掉人性和自尊,也不在乎。 逆来顺受,也没有太大的抵触,唯一不同的就是,做任务很积极。 第一个周目的韩小山很抗拒,尤其是第一个任务的转折点,身心皮肉均是受创严重。 恶统看到韩小山抱着那两根大腿骨眯着眼睛养神,就觉得很离谱。 等半夜看到有饿很的猪觅食,猪鼻子先是嗅了嗅,拱了拱,肥大的猪头朝着睡在猪圈角落的韩小山逼近。 “梆梆梆!” 一大棒子骨下去,韩小山狠狠的敲击那肥猪的脑袋。 “嗷~~” 肥猪吃痛的窜了出去,只是知道不好惹,躲在不远处,瞪着一双吃人的眼睛,就偷偷的观望着。这一晚上,几头猪都在试探,妄图寻找机会进食一番。 而韩小山手里的两根大棒子骨梆梆梆没完。 恶统:“……” 好,很好。 也是学会了用自己一周目的骨头来保护自己了。 第二日,周有财来了。 天还蒙蒙亮,韩小山敲了一晚上猪脑袋,人都有点木木的。 周有财原本还想质问韩小山怎么把布条子解开了,韩小山先发制人。 “有财哥,这些猪昨晚一直想跟我亲嘴,我都快烦死了,你快把它们赶走。” 周有财后知后觉,当即有些害怕,想起昨天太忙了,没有给猪喂食,这要是真的出事…… “小山,这事是有财哥对不住你。我今天给你转个地方。家里这里有事,外头来了很多人闹事,我脱不开身。”周有财一边说着,给韩小山端来一大碗鸡蛋面。 随后又风风火火的给猪槽子灌了两大桶猪食,韩小山就一边吸溜着吃面,一边看着不远处吃的很欢快的猪猪们。 “有财哥想要把这边隔开吗?那你先把猪圈清理下,弄些被褥,多铺些稻草……还有换洗的衣服,还有手机,我太无聊了。”韩小山的旁边就是头盖骨和两根大腿骨,他埋着头大口吃面,一点都没有被恶臭的气味给干扰到。 周有财摸了摸脑袋,不清楚韩小山是真嫌弃,还是假害怕。 “手机不能玩……” “我玩的是模型机!我就看点小视频,玩点游戏……” “不行。”周有财说的很肯定,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其他的总成了吧。” 韩小山见好就收。 周有财这才点头,本来是打算给韩小山转移到地窖里,那里更隐蔽,可地窖太黑了,他瞧韩小山怪可怜的,又有些不忍。于此,便也没有说,至于猪圈隔开,也就有点麻烦,并没有太费力。 他速度很快,先是把猪圈打扫干净,又撒了一些草木灰,把里头用木板隔开。地上先是垫上厚厚的稻草,又铺了厚实的被褥,给韩小山换了一身衣服,韩小山有种自己又活了。 “有财哥,我太无聊了,你不能陪我俩聊天吗?”虽然生存的空间小了,可安全性大大的提高,舒适度也明显增加了许多。 周有财倒是很想,可村里出事了,他又不好跟韩小山明说。 “最近外面很多人来村里……就是,怎么来说,采访吧。”周有财这人耿直,不善于撒谎,他一说假话,眼神游离,面部表情特别不自然,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周有财在说假话。“就是每家每户的采访一下,做一些乡间调查,村里让我们做好配合工作,你是外来户口,是黑户,所以有财哥就把你藏起来。” 韩小山默默点头,很乖:“那行,我听有财哥的。” 周有财看起来很忙,投喂完猪圈里的猪和韩小山,又弄了一些稻草过来,纷纷扬扬的撒了许多,如此,在猪圈外面根本看不到这 里还藏着一个人。< /p>韩小山到底是见识少,还询问恶统关于采访的事。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采访?” 在韩小山的印象里,那是很高大尚的事情。 他还认真的翻看了剧情,也没有这档事。 恶统:“……因为有人自作主张,做了一些超出剧情的举动,原剧情发生了一些转变。还有,这次不是什么采访,是上面有人下来,对于这种拐卖儿童妇女的行为进行的暗访,打击犯罪……” 韩小山听的心脏砰砰跳个没完。 那是不是意味着有救了? “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韩小山小声的嘀咕着,霎时间,身上又充满了力气,眼底有些光。 恶统看到这一幕,阴阴的笑了。 一连待了好几日,这一日,待在稻草里,看着猪圈棚顶发呆的韩小山听到了一阵喧哗的说话声,那声音很密集,来的人不少。韩小山爬着过去,趴在木板缝隙,死命的往外面看。 他看到村里来了很多人,他们在说什么,声音包含热情,言谈善良,淳性格朴,豁达开朗的笑声,在这些村民的脸上浮现,声音里透露着对外面世界的渴望和向往。 那些穿着蓝色衣服的人,到处走走看看,还有的提着长筒照相机,咔嚓咔嚓的拍照。 距离是那么近,就在猪圈的斜上方。 也就两米左右的样子,韩小山望着门缝里,喉咙干哑的厉害,手掌贴着木板,好几次想要喊出一些什么,可张开的嘴又闭合。他发疯的想要告诉他们,他就在这里!他被关在这里了!快点来救他!这个村子都是人贩子!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村民!这些人都是丧尽天良的畜生! 快来救他啊!!! 他清楚的听到有人询问:“这猪圈里怎么还有门?” 外头传来周有财憨厚老实的声音,还带着几分腼腆。 “里面有只病猪,怕给其他猪传染,隔开了。” 那举着摄像机的人,和询问的人下意识的往后退。 韩小山就眼睁睁的看着这群人快速离开,人也跟散了架子似的,力气抽空,歪歪倒倒的困在了稻草上。 恶统看宿主,从满怀期待,再到深切渴望,望穿秋水,不顾一切的想要冲破什么,再到绝望,死寂,几分钟的时间,人的情感变化如此之大。 “刚刚怎么不喊?喊的话,兴许,你就能被救了……” 韩小山闭上眼睛,眼底有些疲惫。 “二狗手上有真理……村里应该也有,两百多号人,不能硬碰硬……他们会死。” 韩小山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哪里料想得到,第二天晚上,村里噼里啪啦的放起了烟花。 轰隆隆的,烟花不要钱的往外放。 天空都炸破了,一个接着一个窟窿眼,红彤彤的。 韩小山和猪圈里的猪死死的贴着石头墙,瑟瑟发抖,空气里的硫磺味弥漫,然而即便是有这些轰炸声也压不下枪鸣声,这一晚不知道多少生命凋谢,血腥味渗透了每一个人的毛孔细胞中。 隔天,周有财对面色惨白的韩小山炫耀:“看!我也有这玩意,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那玩意是一把枪。 还沾着暗红色的血。 15.《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5 韩小山惊魂未定,即使这会儿日上高头,温度不低,可韩小山后背冷汗连连。 昨晚山里放了各种烟花鞭炮,热闹喜庆的背后,却是一场残忍的屠杀活动。 那些前来暗访的人都死了…… 韩小山默默地猜测着,不然的话,周有财不会如此的嚣张。 周有财很兴奋,这次他算是得了头功,村里也给他发了武器,有了这玩意,他在村里能横着走了。这回他腰杆板板正正的,比那尺子还要直,走路生风,说话的声音都大了几分。 尤其是在周有根和周远山面前,这回彻底当家做主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枪,也不顾身上的伤口崩开,至于断手和断掉的肋骨,只要没死,周有财都没有放在心上。他从小被哥哥和他爹殴打,身体已经习惯受伤。昨晚他运气不错,倒也没怎么受伤,还乘机弄了一个。周有财很开心,他把村里的事情处理后,就来到猪圈子想要跟韩小山分享喜悦。 看韩小山呆呆愣愣的样子,误以为是吓傻了,有点好笑,又觉得韩小山还是挺可爱的。 虽然有时候淘气了一些,这不,心性还是跟那小猫小狗一样,一点东西就吓的神不思索,胆小如鼠,可是招人喜爱。 “要吗?” 周有财扬了扬手中的枪,轻笑中带着几分自得。 这一刻,应该是他人生当中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他像是一只求偶期的花孔雀,拼命的展示自己最风光,最宝贝的东西,以此来换取另一半的另眼相看。 韩小山默默地看了一眼,哼了一声,扭过头拒绝了。 “不要。” 周有财:“?” “……这东西太可怕了,要是不小心碰到了,伤了人怎么办?”韩小山像是很害怕似的,还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有些懦弱和畏惧“上面还要血,我才不要,我害怕……” 周有财哈哈大笑,对于韩小山的反应很是满意。 “没事,小山别怕哈,你有财哥会保护你的。” 周有财跟韩小山唠叨了一会儿,又给韩小山弄了一些吃的。 “村里还要事,需要我去处理,你还得还在这里待几天,先委屈一下,后面有财哥会狠狠补偿你的。”周有财还捏了捏韩小山的鼻子,亲昵的啄了啄他的脸颊,歪腻了一会儿,那意味很明显,韩小山面上抗拒,嘴里却喊着知道了。 “乖乖,我的宝贝,小山越来越招人喜欢了,有财哥没白疼你。幸好前日白天没有吭声,当时我在屋里头看着,就怕你喊出来,还好我家小山听话。昨晚有一户家里婆娘坏事了,一个劲胡言乱语,疯疯癫癫的,搞的那些采访的人竟然拿枪对着我们,你涚这事搞得,啧啧,真是,折腾个啥呀……”周有财涚的时候,一阵长舒短叹。 话语里,带着几分庆幸。 “我就知道我就小山是个好的,没闹出事来,不然,你可永远都看不到你的有财哥了。要是没你有财哥,你可怎么活啊,村里可没有一个比你有财哥更喜欢你的人了。” 韩小山沉默半响,许久才憋出两句动听的话来。 “我也喜欢有财哥,我知道有财哥疼我,我会跟有财哥好好过日子的。” 周有财满意极了,走的时候,竟然还把那带血的枪扔在韩小山脚边。 “没事,摸着玩会儿。” 韩小山:“……” 恶统围观了好一会儿,看韩小山呆呆木木的,那黑水又咕嘟嘟的冒出来,跃跃欲试的怂恿:“宿主,你对着周有财打一枪,那家伙不死也残。这样一来,你可以骑在周家人的头上,成为真正的一家之主!” “……” 见韩小山没上钩,恶统贼心不死,暗暗的戳着韩小山的脊梁骨。 “你知道为什么那些暗访的人都死了吗?” 还在发愣的韩小山感受到了恶意,直觉不对。 “……因为我?” “对啊,就是因为你!”恶统满是幸灾乐祸,继续往韩小山心窝子戳“你自己回想一下我给你的剧情,原著有没有这段?没有对吧,因为你自作主张,把这个小世界剧情扩展了,版图变大了,带动了其他不可为因素,这才导致这些死的死亡!” 恶统发出一阵阵阴阴的冷笑,像是嗜血的恶魔,不断的在韩小山灵魂深处释放恶意。 “宿主,你知道昨晚有多少人员死亡吗?一共三十五人!这个村有二十人死了,其余的都是暗访过来援救你的人!他们都死了,一个个死的凄惨无比,面目全非,你是不知道这个村的人对这些外来者多么的厌恶憎恨!就因为你多嘴,去向那些路人求救,这才有了暗访。你给了那些被拐骗来的妇女希望,她们看到了希望,所以才会发出求救!” 韩小山脑仁很痛,大脑内的神经一次次的被刺激着,好像随时会断掉。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神志有些模糊。 不是! 不是这样的! 这只是一个任务世界,这些人也不是真实的,他没有必要为此负责或者内疚。 可他的头为什么会这么痛?甚至是有些喘不过气来。 恶统在他的脑海里狂欢,游离于他的痛苦和折磨中,俯瞰着这具痛苦翻腾的灵魂。 “这死去的二十人当中,其中有12人是被拐来的妇女!她们被村民当人肉盾牌,当时血肉横飞……” “你给我闭嘴!” “不要再涚了!” 这是韩小山这三年来,对恶统发的最大的火,生活早就对韩小山磨平了棱角,见识了无数的厉害后,韩小山很多时候明白在如何的挣扎,他也不过是很多人眼里的蚂蚁。 他只能摆烂。 只是这次恶统的挑衅,深深的刺痛了韩小山。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可却不想泯没人性。 恶统在碾碎他仅剩点东西。 “你到底想干什么?想要我发疯?!内疚!还是自杀!或者现在就按照你涚的来做,拿枪对周家人射杀!然后任务失败,这就是你想要看的吗?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你告诉我恶统,从绑定到现在,你对我的恶意毫不掩饰,想要我坏事干净,想要我精神崩溃,纯粹看好戏,我的任务,你完成没有任何的协助,作为一个系统,你的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又或者,我什么有什么你必须得到的东西?” 恶统为韩小山发怒,微微吃惊了一下,很快,笑了。 “宿主,你猜的没错,你身上确实有我需要的东西。”没有任何形态,只是一抹寄主的躯体里的精神体,恶统却像是拥有了实体态度。 韩小山感到整个人被吸溜了一下,好像被什么阴冷的东西被舔舐了一口又一口,那感觉无比恶心,令韩小山止不住的反胃。 恶统意识接触了一下韩小山的灵魂,对于恶统而言,韩小山的灵魂无比美妙,滋味非凡,就像是夏日里的冰激凌,冰凉甜美,舔一口都能让恶统浑身舒爽。 这还是隔着一具躯体,要是灵魂完全释放,那该多么美妙绝伦。 恶统光是想着,整个精神体就爽的直哆嗦。 “我想要吃掉的灵魂!” < p>恶统在他的脑海里尖叫着,发狂,扭曲,疯癫,奸邪阴笑。 “你的灵魂非常的美味,你可是我千挑万选的宿主,也是我在无数恶魔手中抢来的,所以你的灵魂必须归我!每一次看到你愤怒,狂躁,绝望,痛苦,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灵魂里溢出的气息是如此的令我着迷!我馋的发疯,我必须做点什么,让你尽可能的失控……”那盘踞在灵魂深处的恶统,尖叫着,嘶吼着,在韩小山的灵魂上方飞舞,发狂。那尖锐又兴奋的怒吼让韩小山头痛欲裂,恶心到连连作呕。 “所以,你是想要吃掉我?”远比断腿还要痛苦折磨的韩小山额头渗出许多冷汗,脸上看不出一丝血色。 “可是,我记得你曾经涚,我做完十个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恶统哼了哼,带着些许威胁的意味。 “对,前提是你完成十个任务。” “宿主,实话告诉你,这是你的第一个世界,却是你的第二周目。前一次任务时间线是三年,任务的转折点逃出大山,你没有逃出去,被打断双腿,人设蹦坏,囚禁猪圈这一项也没有,一周目的你直接被猪吃的干净。你还是活的时候,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几头猪一点点吃掉,猪圈子里的头盖骨和大腿骨就是你一周目留下的。二周目的你,任务转折点增多,时间翻一倍不止,难度增大,你想要逃出去的概率为零。” “你以为这个就结束了,不,你会迎接你的三周目,四周目……你的灵魂会一点点因为痛苦绝望变得麻木,扭曲,会被一次次记忆的清空,沦为无数细小的灵魂碎片,这些玩意是我们恶魔最喜欢的食物。” 恶统没有尖叫发狂,韩小山脸色好许多。 往日诸多疑惑,似乎也一点点的有迹可循。 “既然无法完成任务,这些任务的意义何?” 恶统得意,高高在上“我等你向我求救啊。” “有用吗?” “一般是没用,不过你如果哭着求我,我兴许能答应。” 韩小山思考半秒,屈伸自如。 “好,恶统你帮我吧,算我求你啦。呜呜┭┮﹏┭┮,我哭了,你看我还掉了眼泪。”发现挤不出一滴猫尿,韩小山还往眼角点了点口水。 恶统:“……” 有点点恶心,是怎么回事? 明明是它很喜欢的宿主。 “既然你如此诚心……”恶统还是觉得有点反胃,但是这戏份都来了,它还是往下接。 “那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协助你的任务。但是有条件,等你任务完成,我要吃掉你的灵魂。” 这次韩小山就思考了零点一秒。 “就这?” “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把灵魂献祭给我,成为我的食物,变成我身体的一部分。” “好!” 多一秒犹豫就愧对自己的痛苦。 恶统:“……怎么那么快就答应了?我记得一周目你叫我滚!让我去死!死也不肯让我帮助,还涚做鬼也不放我!”涚着涚着,恶统就委屈了。 一周目的恶统本来想要当沙漠里的一杯水,水里的救命稻草,可韩小山觉得它恶心。 还涚它不配当系统,选的世界恶心下流,没有羞耻,突破底线,壕无人性,毁灭三观,如恶童转世,不配当统! 任务开局第一天,系统有了名。 恶统诞生。 韩小山赐给它的。 韩小山每次涚,想要做一个善良的人,其实,恶统想告诉韩小山,那句话是它的,但是韩小山嫌它恶心…… 16.《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6 韩小山想了想,给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可能那个时候,我还没有遭遇到快穿世界的毒打,误把你的真心当狗吠。”发现恶统又幽幽的冒着阴森森的恶意,韩小山就拿驯养周家父子三人的德性,诱骗恶统。 “恶统,我错了,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恶统:“……” 怎么回事? 又开始恶心了…… “所以,求求你了恶统,帮帮我吧。”关键韩小山还用那种糯糯的,软绵绵的的口吻哀求着,可怜又无助,这跟欺骗周家父子三人有什么区别?!它可是喜欢吞噬灵魂的恶魔,能被这点小伎俩诱惑吗? 它可不是周家那三个蠢货! “我以后都听你的。” 这话说到恶统的心坎里去了。 一周目,韩小山嫌弃憎恶它,厌恶一切关于任务世界的事,各种抵触反抗。恶统本性就极为恶劣,性情阴晴不定,于是,系统和宿主之间,针尖对麦芒,任务尚未完成,相处方式越发恶劣。 现在,韩小山终于低头了。 这感觉不错,也很让恶统上头。 “……看在你态度真诚,我就勉强答应你好了。”恶统故作大方,如此低声下气,恐怕宿主感动的不行,一定会恭恭敬敬的把灵魂献祭给它。 “谢谢你恶统,你真是个好系统。” 恶统:“……” 搞定完了恶统后,韩小山就来了精神。 “我这次任务转折点做的如何,进展顺利吗?” 恶统心情很好,没有阴阳怪气:“囚禁这个转折点,时间线进行一半,任务转点你已经完成了,后续就是继续在猪圈子待个半个月就没事。” 还特别有耐心的解释:“这次转折点最难的地方就是,你的腿被打断,周家人没有给你治疗,发烧严重,人设这块你崩了,没有外力辅助,你的命运跟无数被拐进大山里的妇女儿童一样。这个最难的点你已经熬过,后面只要不作妖,再坚持四年,达成最后一个任务转折点就能脱离任务世界。” 躺在被褥里,耳边是几头肥猪的吭呲声,难为的恶臭味包围着,韩小山思绪放空,嘴里喃喃低语:“……还有四年啊。” 恶统怕他又来个鱼死网破,连连安抚:“没事,没事,这次有我帮你,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你不是涚不没权限吗?” 恶统身体扭曲的厉害,为昔日的恶劣感到了一丝心虚。 真贱! 那些玩意,不就是它弄的吗? 现在又反悔,跟作茧自缚有什么区别? 可韩小山的灵魂实在太美味了,隔着异空间,它都能嗅到那令它颤栗的香味。 “……还是能抠出一点权限来。”看韩小山狐疑,恶统给自己的信用度续费。 “就是BUG。” 韩小山:“八哥?” 差点忘了,这个宿主是个很标准的九漏鱼。 “我可以偷偷帮你作弊。” 这偏心的话竟然是来自一个恶魔的口中,韩小山只觉得离谱。不过,有便宜不占,岂不是白白浪费他的一番感情。 “我不想再被周家父子三人拱屁股了。”这一家子精虫上脑没什么区别,韩小山觉得以前的世界太正常,虽然身体和精神受了一些折磨,可对比,真的太小儿科了。 “……为啥?我已经帮你屏蔽掉痛觉了,而且,我看你每次还挺……享受的。” 韩小山嘴角抽搐:“不是这具身体的设定吗?” “……其实,眼下就是搞定周家人的最好时机,尤其是周有根和周远山,他们身负重伤,如同困兽,可惜你的腿断了,恢复的时间恐怕比他们还要长。” “那你给我弄点特效药,我自己动手。” 恶统赶紧阻止。 见识了一周目的厉害,恶统真担心韩小山会坏事。 “任务没有完成,周家父子不能死,必须把剧情完成才行。”恶统有点担心韩小山会憋个大招。 “再忍一忍,你就当他们三个是电动玩具好了……” 韩小山垮着脸,冷冷吐槽:“你不是说帮我作弊吗?这点小事也不能办?你的陈诺也未免太敷衍了吧,你继续这样,我就当你只会弄虚作假。” 恶统半响说不出话来,默默地来到异空间,翻了一圈自己的权限设置,看了几次,都是灰色。恨恨的剁了一节精神体手指,偷偷的在黑色交易群里换取了一些疗伤药。 恶魔的精神体比灵魂还要纯粹,是所有恶魔们垂涎三尺的东西。 自割腿肉,以身抵债,没有比它更落魄的恶魔吧。 韩小山得了恶统给的神药,立马原地复活,断腿重生!人不要太开心,连连夸的恶统心花怒放。 “恶统,你真好,我是错怪你了,原来你是真的有大本事的系统。以前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太小人之心了,日后,我一定会好好给你做任务,我也保证灵魂献祭给你,绝不反悔!”韩小山还认真的举手,连发毒誓,给恶统许下诸多的好处。“你是我遇到过最棒的系统了,将来你一定是超越主神的存在!” 尚未品完宿主的糖衣炮弹,韩小山已经悄无声息的钻出了猪圈子。 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又赤着双脚,悄悄的进了里屋,发现周家父子两人均是在玩手机…… 摸了一把趁手的铁锹,韩小山就跟一只猫儿似的,一铁锹下去,一铲子一个,都给敲晕。 怕这两人中途醒了,又找来衣服盖上各自的脸,随后,韩小山找来了剪刀。 看到韩小山咔嚓咔嚓的剪开裤子,恶统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剪掉!看着就烦!又恶心!” 恶统虽然没有人形,可精神体大都是恶魔存在,外形酷似人形态。看到韩小山下手如此残忍狠辣,也不由得裆里一凉,无形的剧痛刺疼了它的灵魂。 真可怕! 恶统心想,明明跟自己毫无瓜葛,它竟然产生了一种感同身受的错觉。 剪刀出奇的快,周家父子都是勤快人,平日里就喜欢磨一些器具什么的。 一剪刀下去,鲜血飙溅,那被打晕的人惊醒,又被韩小山一铲子趴的打下。 担心中途醒来,韩小山又补了几下。 恶统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全程默默围观,看到持刀者微笑的唇角,更是降低存在感。 有一就有二,韩小山很是顺手去了两根。 干掉孽根后,韩小山没收了两人手机。又去卫生间处理身上血迹,确保无误,他翻了冰箱,找点吃了,拉开最下面的那一层,发现之前的那一袋子钱没了。 恶统这会儿冒泡了,小声嘟囔。 “那钱,被你用了。” “嗯?” “大概二十天前吧,你在山下喝了一瓶水,十万。” 韩小山顿时心痛不已。 早知道听恶统的话,把那十万拿了。 后面恶统还滴溜溜的补充,戳韩小山的肺管子。 “周家一下子亏了十万,他们对你自然是怨恨,原本这钱他们打算再买个新媳妇,你一跑钱没了,还贴了快两万打点村里人,办流水席吃吃喝喝,还人情。” “周有财没有了新媳妇,就把你当自个媳妇。他觉得是你把他媳妇弄没了,你得陪他。” 韩小山哼了哼,觉得很莫名。这周家人脑袋就不正常,哦,不,是整个村子都不正常,他凭什么跟不正常的人讲道理。 “等周有财回来,我再料理他。” 那剪刀被韩小山藏在猪圈子里。 至于那晕死过去,还去了根的周家父子,暂时生死不明。恶统看韩小山神色平静的关上了猪圈里的木板门,一路轻车熟路躺在猪圈里,心神略有些震荡。 恶统还有点点小震撼。 “宿主,你难道就一点……” 韩小山正玩手机呢,这玩意上辈子玩过,这辈子没手机玩,心如死灰,比坐牢还要恐怖。 “怎么?你善心发作,要我给那两条根子道歉?” 系统震惊到久久无言:“……” 它真只是单纯的想问问,那父子二人要是流血过多死亡怎么办?显然,韩小山根本不在意,他甚至还悠闲自在,如同在自家一样,跟捡了一块西瓜皮似的,那么随意,把两条带血的东西,混在食物当中,丢在猪槽子里。 四头肥猪,吭呲吭呲的,吃的可香了。 17.《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7 恶统沉默许久,亲眼目睹了周家父子两人作案工具已经被嚼灭的一干二净。 韩小山还在玩手机。 他发现山里的信号非常好,刷视频,玩游戏都很流畅。 “恶统你说,我把关于这里的一切,用手机拍摄下来,把人证物证都给弄齐全了,这个村子会消失吗?” 恶统这一刻深深的觉得宿主也是有做恶魔的潜质。 “你想通杀?” “不行?” “可以尝试,只是……有点难度,这个山村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牵扯的有些多。我会尽量帮你掩护,做好拍摄工作。”为了给自己信誉度加分,恶统忍着恶心,继续讨好韩小山“收集证据这事,你自己就不要去做了,太危险,容易暴露,后期会牵连到原身。这次任务完成,世界意志没有崩塌,原主继续自己的人生,存活下去。” 韩小山连忙从游戏中抽离,有些开心:“啊,那太好了。” 《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这次任务看似主角是周家三父子,然而通篇是以“韩小山”的视角来描写,以万人迷主受的角度来概括。主角“韩小山”死亡后,这个任务就终结,世界崩塌。 没有主角的视线描写,就没有《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故事的延续。 韩小山初次看完剧情,深深的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韩小山”是一个很普通,且鲜活的生命,因为身体的一些疾病,他的家人和周围朋友,都对他极为排斥。后面被高价买到山村里,接受了非人的折磨,堪堪不到21岁的年龄,就以一种异常残忍的方式离世。 “韩小山”不该如此对待。 韩小山是不懂这具身体疾病,他问了恶统,恶统告诉他,说原主没什么毛病,就是器官有点凹陷,需要做一个类似美容手术,用一点医学科技就行。他也不是什么人妖,自身基因和身体结构均是正常男性。 恶统给韩小山描绘了一下任务完成后的蓝图,发现韩小山来了兴趣,滔滔不绝的灌起了鸭汤。 “哎!不聊了,周有财回来了!”恶统赶紧提醒韩小山。 韩小山火速把关机都给调了飞航模式,往屁股底下的稻草里塞,藏好又把自己整沧桑点,窝在猪窝里假装自己很虚弱。 “他怎么那么快回家?我肚子还没有饿呢?” 过于敞开心扉的宿主,让恶统一度心塞。 曾经高冷,对它不屑一顾,横眉冷对的宿主,一去不复返。 “周家父子那玩意被你剪了,短暂昏迷后他们醒过来,嗷嗷的太大声,被村里蹲你的人看到……然后就通知周有财。”恶统又恶念丛生,奸邪本性滋滋的往外冒,恶意的黑气缭绕。 “你的根子哥真强悍!醒了死死的瞪着下身,痛的五官扭曲,腹部伤口崩开,差点肠子又崩出来。那□□飙血,一路拖着断腿,爬到外面呼救,真是好命啊,赶上你那些死鬼姘头蹲墙角,不然啧啧……” 韩小山暗道可惜,但是又担心时间不到,任务没法完成。 “早知道把他们舌头剪了,叫那么大声,肯定还要力气。” 恶统强烈赞成。 宿主已经越来越符合它的口味了。 做什么好人呢。 那不是变态要做的事嘛。 “咦!宿主!你把周家父子的作案工具没收,那后续一年一度的生命大礼赞怎么举办?” 韩小山一点都不慌,那户外打野的激情场面,他经历了三轮,后续四轮也没有压力。 “村里的棍儿那么多,单单就缺周家这两根?” 他说的好有道理啊。 恶统无法反驳,思路打开,恶统发现一个盲点“额,那你的意思是,周有财那根留着,不剪了?”该不会是喜欢周有财那厮吧? 恶统暗戳戳的看了下回放,比划了一下周家父子三根的长度,悄咪咪的发现周有财的确实长一些,足足长零点八厘米!!! 难道这就是真想? 恶统在异空间托腮,心想要不要再下一个世界弄点私货? “周家人要是都残废了,那高粱地谁去种?还要四年呢,难道要去借别人家的高粱地?家里终归要有个干体力的,养牛养猪种地什么的,不能落下。我不想过得太苦,后头周有财赚了钱,我给存点。”留给原身,韩小山想着,不能都整废了,整太废了,没人护着,村里那些豺狼虎豹可不是吃素的。 二狗看着好使,可那家伙心眼子多,杀人如麻,也许下一秒就赏给他一个花生米。 恶统:“……” 还是它太过于单纯了,宿主远比它有事业心。恶统默默的唾弃了三秒。 神交了许久,天再次暗下来,周有财终于忙完。 周家再次成为山村里餐桌上的“一道八卦”菜,新鲜不说,滋味很足,非常有嚼头,都是每家每户的开胃菜。 周有财身心疲惫,给他爹和他哥送去村里做了最常规的处理,又借了担架叫村里人给抬着回来。村里热心肠的人很多,尤其是跟韩小山有点羁绊的,忙不迭的守着看着,跑前跑后,比任何人都担心焦急,虚心问暖,各种问候,就连术后养护这事也给一对一的咨询完。完事,还积极参与送人上门。 “有财哥,你别太伤心,有的东西去了就去了,人还在就行。” “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喊我们一声!” “但凡有需要的,我给你顶着。” ………… 周有财:“……” 一张张别有用心的脸,在月色照映下,忽明忽暗,青一阵白一阵。 这话里的险恶用心,周有财脑子再直,也清楚明白的很。若是往日,他早就撸起袖子对干起来,可现在家里人废了,他那小媳妇就是一块香碰碰的肥肉,都想分食一口。 这次家里出事,彼时村里人所为! 很有可能就是眼前这几人当中的一个,或者是多个! 默默地压下胸腔里的怒意,全程黑着脸的周有财挥着手让他们离开。这些人笑嘻嘻的,没有丝毫难为情,还一副哥两好,有说有笑的。 周有根和周远山做了缝补手术,回来后,均是一声不吭,周有财多次询问,到底是谁动手,两人跟哑巴一样。周有财多次询问未果,憋屈无比,给两人弄了点吃的,那陶瓷碗摔的粉碎,食物弄了一地。 周有财也不是有耐心的主儿,往日对这父子两人也是多有微词,没耐心劝慰。于是扭头就往里屋走,躺在床上的两个病号齐刷刷的扭头,用一种特别恐怖的眼神盯着周远山。 周有根自上次打残后,憋了一肚子怨气,眼看他脸被砍了十多公分的口子,肚子划开,腿被打断,手也断了一只,他就知道他这个弟弟有多狠毒了。寻常日子里,虽然也是打打闹闹,可也没有人性命,这次他跟他爹二对一,竟是纷纷打成残废,可想而知周有财是何等心狠手辣。 媳妇变成了弟弟的了…… 他都将近二十天没见着韩小山的影子,心里和身体都想的紧,他日日念叨着,就等这风声过去了,就把韩小山放出来,好好的大干一场。周有根思念成魔,脑子里幻想了许多他从网上看到的新 姿势,等待开机的那一天。这段时间里,韩小山他是没看到也没摸着,倒是见周有财脚下升风,嘴里时常有些小歌曲,他就知道自己猜测是对的。 周有财这厮不安好心,他想要独吞他媳妇! 私下里,周有根同他爹说了这事,周有根知道他爹也馋他媳妇,都是一窝子单身汉,憋了快三十年的人,才尝了尝荤腥大肉,正吃的满嘴流油,哪里肯松嘴被人抢去。这日子虽然过得没羞没臊的,但快活,尤其是周有根发觉自己老了,没几年好活头,更是抢着占便宜。 “找个时间,好好弄一下有财。” 这事还没有落实,他们就被闷棍打晕,去了根子,这回彻底没戏。 媳妇真成了周有财一人独有! “周有财!我知道是你对不对?你叫人弄的!这事除了你没有别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你巴不得我跟爹一起去死!”周有根气的咬牙切齿,手臂脑门青筋鼓动,怒目圆睁,恨不得噬其血肉,他的目光死死的钉住周有财,势必今天闹个鱼死网破。 “韩小山是我媳妇!我娶的!抬着轿子进门!你个姘头!荡夫!娼夫!你个狗卵子畜生,断子绝孙的狗杂种!凭什么跟我抢!”周有根气不过,身体虚的要命,脑门都是黄豆大的冷汗,下身因为过于生气,伤口崩开,染红了纱布。 周有财本来想顶两句嘴,跟他哥讲道理,可看他哥那凄惨模样,完全听不进,更别提他爹生吞活剥的嘴脸,自讨无趣。 虚弱的病号还窝在猪圈里,懒洋洋的被周有财投喂猪肝面。 周有财开了手电,猪圈子背靠大山,笼罩黑色,月光照不进来,水电那一束光就歪在一边,那小小一片空间光线不明。韩小山嚼着猪肝,明知故问:“今天怎么吃这个?有点腥,我想吃肉。” 周有财手一顿,根子一痛,随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挑着猪肝。 “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多补补血,想吃肉,我明日给你单独弄些。” 韩小山乖巧极了。 “好哦。” 等猪肝面吃完,周有财缩在韩小山旁边,犹豫半响,跟韩小山吐露了周家有两人失去了幸福之源的惨剧。 韩小山吃饱喝足,靠着有点冷的石头墙,低垂着眼眸,目光有点空洞。 周有财看他发愣,以为他伤心,顿时觉得亏钱,连忙拦住韩小山有点冷的胳膊,粗汉柔情细语:“没事的,小山你别伤心,你还要有财哥呢。我哥跟我爹的那份,我会补偿给你的。” 正想着如何狡辩这事跟自己无关的韩小山:“……” 很好,待一切成为定局,只有大根为我辩解。 “小山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媳妇!你得相信你有财哥,我比我哥我爹年轻,身体强壮,我一个人也让能你吃饱。”周有财说说,身体就有些热了,舔了舔舌头。 韩小山光是听呼吸,就知道怎么回事,他这身体也好了,倒也没有反抗,只是,他不想待在猪窝里,就叫唤周有财回里屋。 “……我爹和我哥还在呢。” 周有财担心他哥和他爹会被气死。 以前偷人没成功,偷窥蹲墙角的事没少干,周有财最有资格说这其中的心酸苦辣。 他觉得人不能太缺德。 “那有什么的,反正我又不是跟他们。”韩小山还起坏心思,斜着眼,探出手抚了抚他的第五条腿:“我觉得很有意思,难道你就不想?” 周有财深吸一口气。 暗道,又被小媳妇爪子给撩坏了,唾弃三秒,决定再当一回畜生。 18.《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8 周有财不做人了。 周家父子两人连续遭罪,身心受罚,夜里被迫听墙角,夜夜烈火焚身,不得安宁,连番咒骂,子孙祖上九代轮番问候,发癫发狂,还被周有财用物理办法给镇压下去。事已至此,没有任何还手之力,父子二人脑内已经幻想了无数弄死周有财的办法。可惜周有财把韩小山看的很紧,夜里搂着,白天又给人弄回猪圈子…… 这事是韩小山要求的,虽然很邪门,理由也很牵强,还口口声声的说猪猪们会保护他,不会被周家父子欺负,周有财听到这个理由,陷入了沉默当中。 “有财哥,你可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根子哥就变得很奇怪,还用手指头弄我呢,我害怕。”少年还是那么秀美清丽,一头乌发在后脑勺简单的挽着,眉目如画,水润的眼眸有万种情丝缠绕,勾的周有财心神晃动。盯着韩小山那粉色且饱满的唇肉好一会儿,周有财没忍住,又吃了两口。 自家媳妇太好看了! “别怕,有财哥在呢。” 很快,周有根的一只好腿脚筋挑了。 周远山在不远处,趴着门缝看,如同一只深山老鬼。 韩小山挥挥小手,催着周有财去种地除草,他暂时还不想借别人家的高粱地。 后面十天,这长达一个月的猪圈子囚禁生活终于结束了,韩小山有种短暂坐牢的错觉。 这期间,周有财被偷了两次家。同时家里富裕了一些,家里冰箱满了,韩小山还有个电动轮椅,外加一个新款平板,里面给下载了许多视频和小游戏。 这日子过得比村里很多人都舒坦。 周有财默默咬牙,却不敢对韩小山发脾气。 家里存款本来就不多,他哥和他爹先是砍成残废,又伤了根子,这前后花了万把块,养的牛羊都给卖了,就剩下田地里庄稼和猪圈子里的一些猪。 以前周家是三个人干活,都是干农活的好手,如今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周有财看韩小山腿伤去了个把月,精神焕发,小脸不见苍白,反而脸颊肉鼓了起来,胳膊腿也有了一些肉肉的弧度…… “装!就知道装!都过去一二十天了,还说没力气!亏得你们都是庄稼汉子,还不如小山坚强,娘们唧唧的,让村子里人看笑话!”周有财是越说越气愤,跟吃了炸药似的。 以前,他不觉得家里活儿多,现在到处都是活,他忙的昏天暗地,还生怕韩小山跟二狗跑了!每天忙到身心疲惫,看到他哥跟他爹两个大闲人,整日不干活,一副亏虚模样,走路一步三摇,那腰身佝偻成虾米,周有财恨不得把他们两个骨头给掰正! 周有根两只腿脚不便,腹部伤口反复崩开,根子也去了,整日憋屈难受,心越发阴晴不定。 而今,周有财当家做主,完全没把他跟他爹当人看。 “……是真没力气,我跟爹身体亏损厉害,没有滋补,暂时不能太体力活,家里的事就只能由你来操办。”周有根说的上气不接下气,额头虚汗连连,面色苍白。偏偏周有财不信,还让他劈柴打谷子,没事还他喂猪喂鸡做饭。 至于周有根的通行工具,则是二狗给韩小山的轮椅,当然是手推的,想要活动,就得用手。 周远山年级大了,这次连番折腾,棺材进了大半截,脚下埋黄土,完全不是周有根对手。轮椅是没有的,周有财给他弄了一个简易版拐杖。 他撑着树杈子拐杖,种菜浇灌除草什么的,没事弄点打点猪草,喂猪喂鸡。 周远山也觉得吃不消,他感觉自己快死了。 “有财,爹错了,让爹歇会儿吧……”周远山低声下气哀求,他身上痛的厉害,周有根年轻,恢复快,伤口都愈合了,他还每日滴滴答答的渗着血。因为那处不好说,家里没有太多钱,父子俩都没住诊室挂盐水,就弄点消炎药,定期会处理伤口。原本那伤口就个把星期愈合,周远山拖了两周,现如今第三周了,那处还没好…… 周远山有苦难言,默默吃着消炎药,偷偷去村里买药。 这段时间,村里人都对他指指点点,各种尖酸低俗的话语调侃讽刺,别说什么背地里或者是小声嘀咕。周远山觉得他好似拔了牙的老虎,没了锋利的牙齿,任何一条鬣狗都能撕咬他身上的一块肉。 好面子,又喜欢讲究。 周远山的脊梁骨彻底的塌了,他的心气神彻底的跟着那根子去了后,彻底的没了。郁郁寡欢的他,还整日拖着残缺的身体,一拐一拐的在菜地里种菜施肥,这在村里,都是妇人来干的,现在他已经落魄到这个田地了。 就连儿媳跟不跟他亲热,他想的很,就算身体不行,他就想着念着,尝尝滋味,摸摸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缓解一下。可韩小山每次看他嫌弃又厌恶,离的远远的,那眼神让周远山格外难受,刺的他心脏哗啦啦淌血。 “又老又丑,脸也毁了,还没根子!一身尿味,骚死了!我才不要跟你!”韩小山捏着鼻子,看周远山和一坨屎没什么区别。 周远山心窝子被戳了千百个窟窿,咕嘟咕嘟的往外喷血。 村里人嘲笑,挖苦,周远山藏着心酸,咬牙硬挺着,韩小山还拿痛处奚落他,嫌弃他,周远山彻底绝望了。 这日子没有活头了。 然后,生活的苦难并没有结束,自己那个孽障儿子,丝毫没有体谅,反而变本加厉,让周远山干各种活。 “一天到晚不干活,就知道装病!你们爷们两个,都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了,我也没让你们两个下地,下田割稻谷挑担子,翻田耕地,这事我让你们做了吗?这山上的牛羊,这些时间,你们一日都没有养过,重活累活我都全包了,你们还跟我叫苦连天?!”周有财说的义愤填膺,比杜娥还要冤,有时候太过于疲累,他已经好多次幻想着,他哥跟他爹死了算了。 浪费那么多口粮。 家里的钱也不够用,他媳妇还要花呢…… “看看小山,他腿断了,也跟你们差不多时间伤着,还动了手术,也没有见小山哭天喊地。你们好歹也是 大老爷们,怎么娘唧唧的,连小山都不如,真是丢人现眼。” 嫌事情闹的还不够大,韩小山每日会暗戳戳的刺这父子两人几句,这会儿听到周远山谩骂父子两人不干活,韩小山兴奋的像只猴子,他假装自己很勤快,往盆里丢了点豌豆,坐在轮椅上剥着豆子。 “有财哥,我忍一忍就好,再说了,那伤口缝针了,也不是很痛。”韩小山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坚强又脆弱,他的模样秀美清丽,皮肤白皙,就跟那山间溪流岸上的一簇野生的兰花,惹人怜爱。 周有财怜惜他,觉得韩小山是怕他担心,故意往轻的说,更是心疼的不得了。 转头一看他爹跟他哥,这两个老货! “你们看小山,再看看你们自己!两个不害臊的东西,周家人的脸早就被你们丢光了!下次再敢在我面前喊痛,我就打断你们的腿!” 周有根阴郁的闭了闭眼睛,整个人凝聚成一团漆黑。 周远山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点什么,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韩小山已经品出不对劲了,尤其是周有根那厮,眼神特别变态。每次都用阴沉沉,黏稠的目光盯着他。假若周有财威慑一番,他就暂做老师嘴脸,扭头又含恨扭曲,惹得韩小山都不能安稳睡觉。 想起被打断的双腿,这周家看似最宠韩小山的人是周有根,可对韩小山最狠的人也是周有根,很多时候,周家最有话语权的就是周有根。 这个世界的原主双腿也是周有根弄断了,两次任务,也是如此。 韩小山联系了二狗,二狗屁颠屁颠的过来,当着周家人的面接走了。 果然不出所料,当晚,周家又来了一场喋血大片,父子亲情在拳头和肉之间相互交错,鲜血和砍刀徘徊,场面恢弘,壮观,全村人端着饭碗,磕着瓜子,津津有味。 这次,远比前两次还要惨烈,周有根半夜偷袭不成,吃了枪子。命运之子的就算脑袋吃了枪子,他也没死,周有根颅骨很给力,把子弹卡在关键位置,陷入昏迷。 周远山吓坏了,废了手脚,这回周家彻底是周有财当家做主了。 险胜的周有财大获全胜,扭头就给父子两人送入村里的医院,回来,这两人成了鹌鹑。 韩小山就暗暗嘀咕,这两人为何如此老实,恶统提醒韩小山看看这二人的上身。于是,偷偷掀开父子两个衣服,看到两人均是做了胸腔和腰腹手术,长长的缝合线,贯穿整个上半身,韩小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脖子到腰腹,完全切开缝合,这人还活着…… 原来,周有财才是周家最狠的那个人啊! “……是腰子,肺什么的……” 韩小山光是猜测,就打了个哆嗦。 “都有啦。” 恶统浑然不在意。 “不要太在意了,也算是废物利用,卖了不少钱哩,你跟你家有财哥还能过好日子。” 韩小山:“……” 他这算不算是以身饲虎? 19.《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19 周家的日子又往上跃升了一个台阶。 精神物质方面,明显有了很大的提高。 建立在周家父子精神和身体的痛苦之上,韩小山在接下来的四年里,过的可谓小康生活水平。 周有财有钱了之后,给周家翻新,屋内窗明几净,家里相应的配套设施一一俱全。他自己也嫌少出去干活,牛羊也卖了,只因为韩小山的执着,家里的高粱地雇村子人给种上,每天周有财就带着韩小山掏鸟蛋,抓蛇的山野生活,时不时还去山间摘一些野菜果子,打猎什么的,悠哉的弄一些烧烤,尽可能的给韩小山带来新鲜感。 这日子过得腻有滋味。 至于周家父子,身体亏损严重,行动不便,好几次把家里弄的比猪圈还要脏乱,周有财就把人给直接挪到了猪圈子。 曾经养猪的地方,现在放着周家父子。 度日如年的周有根和周远山,他们后期多次反抗,又被打断骨头,周有财也没有给他们治。那骨头断的地方错位,骨头长在肉里面,疼的他们叫苦不迭。身体器官也被收割了不少,手脚筋也剃了部分,他们躺在病榻上,每日连翻身都是难事。身体残废的父子,失去了劳动力,常年躺在病榻上,身体肌肉大量流失,不分昼夜的身体疼痛和精神折磨,很快就让两个强壮的庄稼汉子燃尽了,身体枯槁,如一根根枯朽的烂木头,木头里面早就千仓百孔,似乎只要稍微用一点力度,这一根根烂木头就碎成渣渣。 周有财嫌弃他们两个碍眼,又碍于血缘和村里人议论,就三五天一顿的养着。 父子两人瘦骨嶙峋,眼神空洞,头发雪白枯萎,就是没有死。 韩小山有时候,还拿着手机跑来围观。 “老公,你看,我现在跟有财哥生活,日子真的越来越好了呢。”跟在周有财身边,韩小山能光明正大的玩手机,联网的那种。 窝在猪圈角落丽的周有根就跟尸体一样,黑漆漆的眼珠子似乎有点亮度。 韩小山还是那么年轻,他跟山里人不一样,皮肤那么白,五官清秀,眼眸很明亮,就连嘴唇都比别人的有颜色,就好像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比别人精致许多。 是人群里,一眼就能区分开来的那种。 周有根脑子有些僵硬,神思恍惚。 小山在说话吗? 是在跟他说话吗? 周有根眼底有了点光,脑子一点点活了起来。家里被周有财掌控,他这个弟弟年少时候粗狂憨厚老实,性子出名的直,脑子是不过弯的那种。周有根自认为弟弟蠢笨如牛,整日指挥他,并没有把周有财放在眼里,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让他栽了个天大跟斗。 他朝着声源的地方看去,还真的看到了他的媳妇…… 他媳妇还是那么好看。 白白的,很秀气,眼睛水汪汪的,被欺负了就委屈巴巴的,浑身哆嗦的厉害。 就算不会生孩子,周有根也很喜欢。 可他媳妇被他弟抢走了。 跟他反目成仇! 周有财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他怎么就敢?周有根不止一次后悔,媳妇明明是他一个人的,怎么到后面,他鬼迷了心窍,竟然把人给让了出去,还默许那些人,要是没有最开始的糊涂事,直接在有苗头的时候,掐死苗头,后面就会不会落成这样?周有根日日盘复,推算诸多计策,发现弄死周有财才是最优选。 而今,周有财衣着外貌有了金钱和物质的加持,摇身一变,从憨厚的泥腿子变成了一个有些帅气文化人。他的面容有了很大转变,五官柔和,目光沉稳,气质也沉淀下来,皮肤不再是黝黑粗糙,而是城里人才有的肤色,手指关节修长,每一根手指都很干净,指甲修剪圆润,看不出任何粗糙之处。 简单的休闲服饰,搭配的颜色款式都很好看,衬的他肩宽腿长,他跟韩小山站在一起,竟然出乎意料的相配。 “……” 周有根先是一震。 随即怒不可恕! 不对! 不应该这样,这些本来是他的! 站在韩小山身边的也应该是他! 他要弄死周有财! 然后,他的身体似早就抛弃了他的灵魂,他使不出任何的力气,就算倾尽全力也只能从胸腔里挤出一阵阵愤怒的怨气,他就像是一头迟暮的老黄牛,瘫在地上,长一声短一声的喘着粗气。身体腐烂,累月的瘫在猪窝里,没有清理,卫生严重不达标,他的后背,屁股,双腿,长疮腐烂,有的地方已经烂出骨头,尸臭为极其难闻。他这么一挣扎,那气味恶心的令人作呕。 原本还想生死一搏的周有根看到韩小山蹙着眉头,骤然间,身体一颤,有点亮光的眼睛灭了下去。 他的身体太难看…… 以前,韩小山跟他嘀咕,说他爹太老太丑了,周有根嗤笑,不以为然。 而今…… 瘫回原处,周有根默默瞥了一眼胸口,还好前面还没烂,起码面上,还是好的。他自我安慰着,还想多看几眼,听听韩小山说话,虽然每次韩小山来,会嘀咕有些关于他跟他弟弟去哪里玩,又去干了什么,周有根每次气的吐血,可他还是想韩小山来。

每看一次,周有根就深深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因为,韩小山每次来,开头就是这样。 “哎,都过去三个月了,老公,你什么时候才好呢。” “这是我来周家的第四个年头,今年的年夜饭好丰盛,根子哥,这是我给你带来的鸡腿,可好吃了,是有财哥带我去外面买的。” “有根哥!我能玩手机了,你看镜头,我们拍个照吧,对!点头!眨眼睛!摆头!” “好快,已经第六年了,有根哥说要去外面赚钱,我担心他,不想他去。” “今年第七年了,有财哥说要跟我结婚呢,昨天还跟我求婚,有财哥也太浪漫了……咦,根子哥,你怎么睡了?我还要你跟爹坐首席,当我们的证婚人呢。” …… 时间一瞬而过。 转眼间,这已是韩小山来山沟子村第七个年头,他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了。 结婚这个事,还真跟韩小山没关系,是周有财自个做主。周有财看似大老粗,可跟韩小山相处了好几年,他也渐渐有些了解韩小山,总觉得韩小山心不在他身边,有时候他睡着了,就感觉到身边人小声嘀咕着,等他靠近去听,又听不清楚。 那个时候,韩小山眼睛是睁开的,就是不理他。 村子里信鬼神,周有财也信。 给韩小山弄了几次咚咚锵,没什么用,后头周有财跟二狗说了,二狗从外面弄来个厉害的医生,给诊断说是人格分裂症,精神出问题了。 周有财想着,跟韩小山扯了证,他就带韩小山去外面,过正常人的生活。 二狗:“……” 韩小山得知,这任务就这么快完成了,还有点懵逼。 “……就这么出去?这也太便宜周家人了吧,还有这个村子的人,我心有不甘……”不管原主心里藏着多少怨恨,韩小山这个局外人怒气也不少。 恶统劝他别生事,免得蝴蝶翅膀动了,牵扯其他剧情。 “别气啊,起码收了份子钱不是。” “周家父子信用还行,我给原主留了不少钱,够花。” “别急啊,忙完了自己的喜事,还要周家父子两个白事,又是不小的一笔收入……”恶统耐心解释,希望宿主稍安勿躁。 韩小山恨不得下一秒飞出大山。 “我一秒不想多呆……” 恶统悄咪咪透露:“周有财想带你去大山外面过日子,周家父子谁照料?” 韩小山:“……” “周有财会动手,临走前,再赚上一笔。” 20.《高粱地里的周家三父子》20 “……所以,这事就这么算了?”韩小山轻声低语,他的目光看向这个山村,他在看这片蔚蓝的天空,这片连绵不断的山脉,这里的人,还要埋藏在在这深山里的森森白骨。 恶统暂时没有跟韩小山快人一步的思想。 “啊?不够吗?” “这块土成为了束缚,所以,离开就结束了一切。”顿了顿,韩小山觉得有点好笑,他甚至还有些无语“跟一个男人结婚,原主的一切,这大山里的一切罪恶,那些拐来的妇女,地下埋的无数尸骨,就抹平了。” “这是一个纯爱故事,主角是万人迷,被很多人宠爱,经历一些磨难,最终跟心爱的人幸福的在一起……” 恶统顿了一秒。 “额,是的。” “所以,不管主角受到多少折辱磨难,周围死了多少人,犯下无数滔天罪行,只要有个男人跟他结婚,那些发生的事情都通通抵消?” “嗯。” “结婚这么厉害?” “……” “只要给主角配个男人?必须是周有财?又或者是二狗?还是柱子……只要给我配个男人,这一切就抹平了,是这个意思对吧?” 恶统有些不开心,它喜欢宿主按照剧本程序走。 很明显,宿主,他又长脑子了。 “宿主,你别瞎操心,反正每个世界最终结局都是这样,主角经受一些磨难,最终都会跟爱人幸福的在一起。”恶统是恶魔,对于人类的这些情情爱爱,打打杀杀,就像是在看蚂蚁过家家,无趣且无聊。 “反正,最终结局都那样。” “男人这么厉害?”韩小山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能抹平一切犯罪,死亡,痛苦,疾病?” “没有任何惩罚,不管犯下什么罪,即便杀了人,干各种非法活动,掠取不义之财,只要是主角的另一半,他都没事……他享受一切,财富,爱人,还有宠爱深情的噱头,就像现在的周有财,对吗?”韩小山语气平静,神态也未曾激动,可恶统有种不好掌控的错觉。 对,应该是错觉。 宿主胆小怕事,力气又小,总是笑脸引人,他根本反抗不了。 即使心中多有不怨,可那任务世界里,这就是主角的命。 “男人这么厉害,可我也是男人,为什么这些旁人随随便便拥有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这个世界怎么就没有半点怜惜照顾我呢?”这真的是主角该有的待遇吗? 随便一个男人,就能拯救主角? 这应该不是主角的世界,这是主角的地狱! “宿主,我提醒你,别想这些没的有的,你改变不了什么,这些东西早已拟定好了,一旦改变,原主最终走向是什么样子的,我也无法预测。”这要是以前,恶统恨不得给韩小山出十个八个馊主意,怂恿韩小山去干坏事。 “是上位者和下位者……世界意识里,我永远是下位者,德不配位,说的永远是我这样的主角吗?” “姿态放低,不配拥有好的,身体,健康,知识,金钱,权利,眼界……都不配拥有!随便发配一个男人,就是他的全世界,就算那个男的是个人渣,□□犯,杀人犯,人贩子,一分钱不赚的文盲,或者个粗陋鄙夷老男人,他能跟主角扯证,赋上爱情的勋章,他就是主角的救世主,他就是深情专一绝世好男人?!” “恶统,你是不是也觉得周有财很好?他现在穿戴整齐,五官儒雅,面容洁净,有时候还会弄个西装三件套,会打理头发,身上有七位数存款,市区还有套房子,跟我扯证了,对我很专一,他是我韩小山人生里,最好的归宿?” “你也这么觉得的,不是吗?” 恶统:“……” 难道不是吗? 韩小山感受到了恶统的沉默,心里就知道了答案。 这些任务世界很疯狂啊。 到处渗透着欺骗。 欺骗周围的一切,欺骗世界意志,像病毒一样,无孔不入的渗透,无色无味,无人知晓。 所有人都在夸那个人渣,社会败类,本该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解恨的渣滓!夸他 有钱!夸他长的好!夸他深情!唯独他,每一次反抗就是下贱,他必须只有配上这样一个人渣,这个世界任务就是完美的。 山沟子村再次热闹起来。 依旧是周家,上次周家办婚礼还是七年前,那时候村里还有些穷,能花三十好几万买个媳妇,那可真是稀罕物。 七年后,周家又办了一场隆重的婚礼。 上次结婚的是周有根,这次是周有财,是一家兄弟,媳妇却是一个人。 村里人吃酒席吃的津津有味,反正周家的乐子年年都有,每年都不带重复的,更新很快,他们很喜欢看。 就跟大型连续剧似的。 许久不见的周有根和周远山被抬出来,困在老旧的太师椅上,身上又给裹了衣服。因为气味太大,喷洒了很多花露水,一些看好戏的村民,就喷嚏打个没完。 周家父子能活到今天,着实出乎意料。 很多人都以为他们两个死了,没料到周有财还是个孝顺的。于是,婚礼上,周有财得到了一番赞美。 至于坐在首席那边的周家父子,打了一点特效药,激发他们身体和精神最后潜力,勉强像个人一样坐在椅子上。他们很激动,急切的想要说什么,可惜,长期没有说话,他们的口腔肌肉萎缩,喉咙已经失去了发音的力气,他们说不了话,也说不出话。 激动之后,便是绝望。 村里还有些单身汉,看到韩小山穿着整整齐齐的黑色礼服,腰身掐的很好,双腿笔直,模样又周正,眼睛都看呆了。尤其是跟韩小山有点瓜葛的,看的是又恨又爱。得知韩小山病了,还是脑子有问题,周有财要带他去外面生活,这些人暂时也没有闹,就想着日后要不要跟着去。 看病住房什么的,肯定要花钱,他们多少出些钱。而且韩小山一看就是娇养的,外头钱不禁花,他们时不时送一些,周有财肯定不会反对。 这么一想,他们又觉得生活有盼头了。 这日子还是能过的。 二狗倒是怂恿了,可惜,没人敢吃花生米。 21.《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21 婚宴是村里办的,山里人嫌少跟外面人接触,办喜事这些东西都是请村里的一些上年纪的人来操办。 周家也是如此。 吃吃喝喝,添一些荤腥的菜,凑个十碗八盘,分一些喜糖和香烟,收一收份子钱,这婚事就办好了。 “周有财发达了,鸡鸭鹅都给宰杀干净,嚯嚯好几大脚盆呢,都能给每户分一只了!要我还真舍不得。” “那牛羊也给宰了,听说他媳妇娇贵,就要喝新鲜的牛羊奶,这才养了这么一两头,这回都给杀了!这桌上都是用盆装的!” 几个正在后厨帮忙切菜备菜的妇人唠叨着,每次村里有红白喜事,办酒席,她们这些人最关心就是哪一家丰盛,哪一家寒酸。丰盛的口口称赞,寒酸的会被反复拿出来鞭尸,戳脊梁骨。这次周家喜宴的荤菜用料足,十个菜里面,有八个是荤菜,每一道都不含糊,那多余的下水,也让帮厨们自己带回去了。 “嘘,我跟你们说,你们别往外传啊。”一个正切割牛肉的老汉听的满脸贼色,左盼右顾,一看就知道要说一些天才能知道的秘密。其他屠夫也抬头看过来。 “周家那媳妇不是很招人喜欢吗,勾搭不少姘头,这些姘头知道周有财要带媳妇去城里,心里闹着慌嘛。他们想弄周有财,有贼心可没贼胆,这不,就想恶心周有财,把周家一堆畜生下药了。” “啊,是这样啊,我就说这些鸡鸭看着颜色有点不对,这还能吃吗?” “会死人吧?” 几个老婶子嘀咕着,其实她们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东西,就是心里有些疙瘩。以往家里的鸡鸭被黄鼠狼咬了,或者是被老鼠药毒死,出了鸡瘟,她们也没有太在意,拔了鸡毛,在窝里多煮一煮,这毒也就没了,全家都吃的香喷喷,满嘴流油,也没有看到死个把人。 只是,这死掉的鸡鸭牛羊当喜宴的菜,未免…… 看这些人的神色不对,那老屠夫感觉话不对,他收了周有财的钱,还特意打点了,自然是朝着周有财说好话。 “哎!没事,吃不死人的。我来的时候,这牛羊还一口气,这血我也放了,颜色鲜艳,那宴席上的毛血旺你们心存嫌弃,不吃就完事。”那老屠夫打着哈哈,另外两人也是村里的屠夫,经常会宰杀牛羊什么的,闻言也是如此说道。 这次倒是没有说谎,那牛羊也是看着不行,倒也没有死绝。 血也放了,他们觉得能吃。 “喏,看那大脚盆子,才放没多久,新鲜的很。” 这些切菜的做饭的老婶子老大爷一看,还真的是,心里也跟着放轻松了。 到底是一个村的,周有财还不至于这么缺德。 就是那几个没心肝的,尽是干一些缺德事。 偷人也就算了,还祸害人家畜生,丧尽天良。 婚宴的酒席开摆,村里人吃的很开心。最近这些年,条件好,日子过的滋润,不愁吃穿,可日子还要过,他们这些散户的牲畜卖的特别好,他们也舍不得宰杀,周家舍得,他们就化为饕餮,大吃狂吃一顿。 韩小山吃了点袋装的面包和牛肉干和瓶装水,他日常吃的均是二次加工食品,周有财宠着他,看他经常这样吃,也就习惯了。和上次不同,这回韩小山没有坐在里头,穿着黑西装,跟周有财一起,每桌进酒,等进酒完了,韩小山说太吵了要回屋里。 “喝吗?” 韩小山从柜子里拿出一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周有财笑了笑,发现今天韩小山挺有情趣的。特别是朝他笑的时候,面若娇花,含羞带怯,分外惹人喜爱。 “哪来的?” “我托二狗给我弄的,我看电视上,约会就喝这个。”韩小山弄半天,没把那酒塞子弄出来。还是周有财捣腾了一会儿,木塞子给弄掉。 红酒涓涓滑下,宛如一注注猩红的血。 韩小山端起来抿了一小口,皱起眉头。 “……有点涩嘴,还有点苦,不如可乐好喝。”韩小山嫌弃的吐掉,苦哈哈的“原来是骗人的,根本不好喝……” 周有财哈哈大笑,一口闷掉那红酒,挨着韩小山坐下,揽着他的肩膀。 “这玩意就是这样,就尝尝味儿。你平日里不曾喝酒,这些东西,肯定是喝不惯的。” 韩小山砸砸嘴,满是可惜:“哎,那不是浪费了?要不我把这瓶红酒送给二狗吧,免得浪费……” 周有财最不乐意就是村里的二狗,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哪些人没本事,钱也不多,顶多跟他家媳妇玩一会儿,这二狗条件好,家里有钱,单身,还多次帮衬韩小山,周有财心里特别不得劲。 撵也撵不走,打也打不过,周有财只能折中一个办法,彻底的远离。 反正二狗家的家业都在村子里,他的几个哥哥还能出去,二狗必须蹲守在家中,注定出不去。 周有财心里开心,并没有太恼怒,只是那红酒给二狗,他觉得糟蹋了。 “不浪费,给你老公喝酒好了。”周有财自个开始倒酒,韩小山见状,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些吃的,两人就挨着坐着。于是,一边喝着酒,吃着零嘴,两人都在幻想着去城市里的生活,韩小山有些畏惧害怕,胆小的让人心疼。他似乎怕生的很,不敢去大城市,怕人多,怕被欺负,周有财就一个劲安慰他,哄着他,哄着哄着,他就歪头睡了。 韩小山看着周有财瘫软在地上,不成人样子,嘴角弯了弯,笑了。 围观一切的恶统:“……” 别这样啊。 宿主,你就老老实实的走剧情好了。 前面都好好的,怎么快到最后的百分之一的时候,怎么就不用屁股去解决问题了呢? 这是纯爱世界啊,到底哪里出问题了? 外面喜宴还在继续,韩小山给人喉咙钉了两颗钉子,丢下一块被子,就当周有财睡着了。 外面还很热闹,这酒席是中午开始,快结束,才堪堪下午两点,不少人喝的东倒西歪,周家父子两人还困在首席椅子上,韩小山看两人还□□着,十分的耐活,好心肠的弄了两瓶酒。 “爹,今天是我跟有财哥大喜的日子,这些菜你吃不下,我给你喂点好酒。”周远山喉咙涌动,眼珠子瞪得圆圆的,他瘦的只剩一把骨头,头发稀疏,苍老的可怕。这个黝黑的山里老汉尽显老太,不足六十的年龄看着将近八十多,就差一口气进了棺材。 偏偏他命硬,还没死。 看到那瓶近在咫尺的高浓度白酒,周远山状若疯魔,眼珠子震动,惶恐到了极点,他想要后退,逃离,彻底的离的远远的。 很多时候,周远山都想一死百了,死的干净,利索。 这四年遭的罪令周远山怀疑人生,他多次怨恨老天不公,怎么就没弄死周有财和韩小山这两个畜生!他老早就怀疑,他们周家不顺利,就是因为韩小山,跟一大堆男人厮混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周远山日日都想扒了韩小山的皮抽他的骨,吃的他肉! “唔……” 那浓烈的白酒冲灌入口鼻,肺部,周远山生不如死,绝望之余他的双眼不知何时□□枯老泪覆盖,瓶子塞了将 近大半入喉咙。 一旁的周有根神魂巨震,待韩小山过来,也给他灌了一瓶。话都不跟他说一句,周有根满腹话语,眼眸里藏着情绪比那冷宫怨妇还要深重,似有千言万语,浓烈的目光能把人灼伤。 他的情感有了回馈,发现韩小山低头,俯身。周有根眼泪鼻涕狂奔,许多白酒从鼻孔喝嘴缝流出,他的身体跟沾了电线,抖动的厉害,但是这一刻,他却是莫名的欢快。 他说不一样的。 小山待他还是有些感情的…… “有根哥,你就快些上路吧。” “你弟,在黄泉路上等你呢,一家子就该整整齐齐,别掉队了啊……”那温声细语,是如此的耳鬓厮磨,宛若情人间的卿卿我我,再亲密无间了。 偏偏,是那阎王令下达,叫人心肝俱裂。 周有根惊愕万分,强烈的窒息阵阵袭来,视线中的人影出现黑白画面。 他好像看到韩小山笑了。 笑的那么单纯,幼稚,好像是一个天性恶劣的小孩子的恶作剧。 他一丁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坏事。 我死了,你就开心了吗? 还是说,以前的你,根本就不开心? 生命的最后几秒画面,周有根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有最初掀开红盖头的那一幕,那个时候韩小山笑了吗? 好像有…… 那是恐惧战栗,畏惧的笑,笑的很紧张,瑟瑟发抖…… 还有事后的笑,眼泪婆娑,水润润,委委屈屈,可怜巴巴,带着讨好的强颜欢笑…… 或者是有好吃的,露出的感激,欣喜压抑的笑。 笑的很小心翼翼,生怕多了一分,少了一点,掐到最合适的零界点。在很多居高临下,俯瞰的时候,笑的很腼腆,懦弱,无助,卑微…… 周有根思绪模糊,这几个片段色彩浓烈,只是划拉一下,短暂的从大脑皮层略过,就像是这一生,彻底的淹没在黑暗中。 死不瞑目。 韩小山觉得有点碍眼,找了块抹布,盖上。 周远山吓的魂不附体。 偏偏就是没死。 韩小山觉得差不多了,掸了掸手,正打算收拾一番,一声惊惧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你,你杀……” “嘘~” 手指轻抵唇边,韩小山转身,眼角还带着微笑。见来人还是熟悉的人,觉得有趣。 “不想去作伴,就别吱声。” 王雅晴死死的捂着嘴,惊恐的连连点头。她环顾四周,发现也有人看向这边,如惊弓之鸟,生怕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可看韩小山悠闲自在,还找桌布擦手,不慌不忙,只能默默吞咽口水。 “……你,你是不是想要跑?” 这个想法蓦然在王雅晴脑海里浮现。 不然,为什么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干掉周家父子?王雅晴想不通韩小山这么做,他明明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离开,这已经是村子里公开的秘密,是所有拐来妇女终极梦想,这人就那么唾手可得了。王雅晴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就那么真实的发生了! 看到韩小山动手弄死周家父子,王雅晴第一个想法就是,千万别让村里人发现了! 她还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一部分人的视线,紧张的比自己杀人还要害怕。 他跟她们一样…… 也疯狂的想要逃离这里,迫切的离开这个鬼地方,恨不得把这些畜生碎尸万段! “我,我我也想跑?” “能吗?” 22.《高粱地里的周家三父子》22 “我发誓!我绝对不会拖累你,也不会道德绑架你!” 几年前,韩小山和张雅君逃跑的事,王雅晴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时候,王雅晴一度以为韩小山真的逃出去了。虽然后面被抓回来,还被打断腿,可在王雅晴看来,这是超级勇敢的行为。她也一度幻想着,自己是否有能力逃出去。 这片大山太让人绝望窒息了,王雅晴很多时候,怀疑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现在,她又看到希望了! 她要出去! 逃出去! 哪怕只剩下一丁点希望,她也要逃出去! 张雅君跟王雅晴,刘婷婷,都是好朋友,她们好几个是玩的很好的朋友,均是被刘婷婷给骗进来的。她们为了出去,出谋划策,王萌萌为了转移注意力,当时还挺着大肚子弄死了一个村民,她自己也不幸遇难,她们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张雅君身上,希望她能出去,可后来张雅君被抓到,对韩小山各种谩骂,责备,恶语想象,翻来覆去的各种器官名词脏话,让她们几个心惊胆战,生怕韩小山对她们展开报复。 韩小山根本没有理会她们。 对她们的存在也不在意。 “……我,我就是想出去,我不想困在这里。”王雅晴脸色很白,眼眶凹陷,皮肤很粗糙。她用了一些东西,避免怀孕,常年腰膝酸痛,可在这种鬼地方,想要吃口饭,必须干各种脏活累活。身心折磨,堪堪才三十岁的人,模样比五十岁的还要枯槁。王雅晴感觉自己快死了。 这个村里,年迈的女人非常稀少。 她们会被各种意外死亡。 她已经快没用了,身体不年轻,体力也大大流失,她必须逃离这里。 “如果有危险,我会挡在你面前!” 韩小山瞥了她一眼,神色淡漠:“我有枪。” 王雅晴其实早就猜测韩小山手里有真理,村里但凡有点脸面,或者财力的,都有。韩小山跟村里好些男人有瓜葛,弄到这个东西,并不是太困难,这就是她为什么死活要跟随韩小山一起出去了。 “我替你挡子弹!” 王雅晴豁出去了。 “好啊。” 韩小山还挺开心的。 恶统:“……宿主,我记得,任务最开始的时候,你说你想要当好人的。” “是啊,更何况我从来没有主动伤害任何人,难道我不是好人吗?” 恶魔:“……” “难道不是?” “……” “我就是好人,村里没有比我更善良的人了。” 恶统:“…………” 默默地估量了一下外面的村民数量,食量大,胡吃海喝的村民已经开始初现端倪,这些占整个村人数的七成。有的陷入昏迷,有的嘴唇发紫发青,还有的东倒西歪,明明都是一群穷凶极恶的刁民,却是嘀咕着,周家人是不是买了假酒什么的,喝的不对劲,压根没往毒的方向想。 想想,渣渣有时候也很单纯。 渣渣怎么会想到,会有人比他们更阴狠毒辣,长年累月在水源处撒农药呢。 恶统碎碎念了。 也许,从一开始它就错了。 不用怂恿,诱骗,宿主也会坏事干尽! 能深深吸引恶魔的,能是个什么好东西…… 恶统悟了。 于是,恶统后面也不吭声,默默围观宿主把周家藏钱的地方搜刮了一番,又给自己弄了几把刀。就是那刀藏的地方…… 宿主是不是太过于怕死了? “空调,洗衣机,冰箱能折现吗?” 恶统觉得宿主疯了。 “……你当我回收站啊!给你存钱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别太得寸进尺啊。”恶统无语至极,尤其是在看到宿主对着冰箱空调露出可惜的表情,恨不得都给转手卖掉。 很快,恶统就知道韩小山为什么可惜了,周家被他放了很多把火。 “……宿主,告诉你一个不幸的事,二狗看到你放火的事……”恶统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它看韩小山优哉游哉,一点都不担心被村里人发现,还纷纷扬扬的,丢着衣服,咔嚓点一下火。看到钱,还让恶统收着,恶统悬着的心,七上八下的。 太刺激了! 这要是发现了,肯定会被村民凌迟处死吧。 啧啧。 这不,就有人钻到婚房帘子后面。 “二狗在哪儿?” 韩小山一点也不慌,还慢悠悠的继续给婚房的床褥点上,路过地上鼓起一大坨的被子,狠狠踩了脚,脚下渗了一个血色的印子。 周有财的身体硬梆梆。 脖子很脆。 “就帘子后面……” 回应恶统的是韩小山反手一枪。 “砰!” 一捧血炸开。 伴随着一声惨叫,血色窗帘映湿了一大朵花,藏在婚房帘子后面的人没料到仅仅只是偷个人,遭受到了吃枪子。二狗并没有死,他吃痛的捂着胸口,鲜血快速染透了他的衣衫。 “你,你竟然!你……唔!”二狗震惊到瞳孔震颤,他被韩小山开枪的举动惊到失去言语。他不知道周有根已死,他就想在周有财新婚夜里,抢占良家夫男! 韩小山三步做两步,身形快如闪电,二狗话尚未说完他就窜了过去,枪口刺准二狗惊恐的嘴,又是一声砰响。 婚房雪白的墙面,穿了一个小小的,带血的圆孔。 韩小山查勘了一番,把弹夹装满。 恶统:“……你好利索,上辈子肯定杀了很多鬼子吧。” “什么意思?” “很准……” “这个画面,我在脑海里模拟了数万次。”自从能上网,看了一些视频,韩小山就时常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尝试模拟。精神世界,他尝试数万次,现实中,他只有一次机会。 他必须准! 恶统:“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韩小山:“那是你蠢!” 恶统:“!!!” 韩小山并没有等王雅晴,枪声太明显了,根本藏不住。他看了一眼外头,有人已经严重到口吐白沫,事情藏不住了,场面混乱,有喊救人的,有大声咒骂,也有哭天抢地的,中毒的人太多了,清醒的人少的可怜,暂时无人得知,这些跟韩小山有关。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韩小山是那个瘦弱,可怜,软弱,胆小的堪比一只老鼠。 最不可能干坏事的就是韩小山了。 正门是不能走,只能往后山跑。 王雅晴一直蹲着,她见韩小山答应一同逃出去后,惦记着自己的好姐妹们,她跟那些拐来的妇女说要离开。王雅晴并没圣母心大爆发,她把平日里玩的较好,关系密切的朋友通个信。 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想跑。 “……会被抓回来的,王雅晴都疯了,她后面跟狗一样圈在门口,我不想那样……”有的人一说到这个,就捂脸哭起来。 “我生了好几个孩子,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啊?” “……真的可以走吗?”< /p>“啊?回去?回我们自己的家吗?” “我,我有些头晕,走不动路…… …… 王雅晴左思右想,还是把要走的事和刘婷婷说了,虽然刘婷婷欺骗了她们,令她们身处地狱。可是王雅晴不愿意刘婷婷被迫害,她也遭受了很多罪。 “你们要走吗?” “你不会……你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看出刘婷婷的迟疑,王雅晴行脏狠狠地揪了一下。 “不是,我就是想了一下,毕竟我有个儿子嘛。”说到这里,刘婷婷嘴角流露出一丝甜蜜“我就道个别,你别担心,我悄悄的……” 王雅晴欲言又止,突然间就后悔了。 她不想等刘婷婷了,刘婷婷在这边生了好多个孩子,第一个是她男朋友的,是村长儿子的。她很喜欢,每天都很开心,还跟她们说,她男朋友会娶她。 “韩小山都跟男人领证了,他们去大城市,我男朋友说了,过些日子也带我出去,住大别墅。” “这能一样吗?”几个朋友觉得不可思议,怀疑刘婷婷脑子被驴子踢了。 刘婷婷气五官扭曲,觉得这些人是在嫉妒她。 “怎么不一样?!” “人家长得好看,还年轻……” “那又怎么样?我还生了儿子呢!是村长家的!还是嫡子长孙!你们不知道我儿子在村里待遇多高!他比的上吗?他又不能生!” “……婷婷,这些年你生了多少个,流了多少个,你那个男朋友真的在乎你,会让村里男人糟蹋你吗?”朋友怀疑刘婷婷在这里待久,脑子坏了,那封建程度比僵尸还要多几个维度。 “韩小山还不是一样!他跟那么多男人鬼混,周家没有嫌弃,还很宠他!凭什么他可以,我就不行?我比他读的书多,还是名牌大学!你们都是女人,还看不起我,诋毁我……” “他长得好看……” 刘婷婷不屑“好看有什么用,这些肤浅的人,人总是会老的……” 几个好朋友面面相觑。韩小山的好看是有目共睹的,他被宠着,年长了几岁,模样非但没有长歪,反而张开了。眉目越发好,身段修长,皮肤白皙,五官清丽秀气,跟她们真的不一样。 她们才三十,折辱七年,从未间断怀孕,流产,还要做一些粗活累活,吃喝克扣,精气神亏损严重,苍老的可怕。 这,怎么跟别人比? 她们自是知道,也心知肚明,刘婷婷资深恋爱脑癌变,幻想自己就是那人人喜欢的韩小山…… 韩小山才跑出几百米,就遇到了蹲他的王雅晴等人。王雅晴尴尬笑了笑,正打算解释一下,韩小山只是看了一眼,跑的飞快。 王雅晴:“……” 跟在她身边几个好友默默地跟在后面,紧随韩小山的脚步。 她们平时吃的很少,体力匮乏,虚弱是常有的事。今日周家大婚,这样喜事她们没资格上桌,倒是免去深度中毒的亏。没跑几步,就落后,可她们不敢落后。 就在她们闷头跑的时候,身后一声急促的喊叫吓的她们冷汗连连。 “喂!你们等等我。” 是刘婷婷。 王雅晴的脸比见到鬼还要可怕。 “……婷婷,你有没有跟你儿子说你要走的事?” 刘婷婷脸上浮现一丝尴尬,打哈哈的挥挥手:“没有了,孰轻孰重我还是知道的。这次关乎你们的性命,我怎么可能会把这个事说出去……” “我就是回去拿点钱,毕竟出去还是要花钱的嘛。” 23.《高粱地里的周家三父子》 韩小山一直走在最前面,他想绕着后山回到小道上。原本他想点火烧了周家,来个调虎离山,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二狗偏要来送死,他的狗头铡刹不住。 在发现身后多跟了几人,韩小山皱了皱眉。 他并没有救世主的心态,这种鬼地方,他想要逃出去堪比登天,身后的那几个,看着比他还要虚弱。 “你,到前面去!” 刘婷婷是后来的,韩小山虽然不清楚这个女人内心想法,可看她来了之后,就一直嘀嘀咕咕,眼珠子乱转,看似紧张,却带着几分嚣张…… 悠闲自在,没有逃跑的紧张。 刘婷婷还在畅快的幻想着出去后的场景,滔滔不绝,王雅晴她们紧张到呼吸急促,脑子崩的厉害,根本就听不进刘婷婷的话,甚至觉得很烦躁,想要堵住她的嘴巴。 王雅晴不止一次后悔,为什么要把逃跑的事,告诉刘婷婷。 她会坏事的! 肯定会的! 就在她们几个烦躁不安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前方袭来。 刘婷婷呆滞了一秒,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 “我?” “快点!在前面开路,不然……”韩小山眯着眼睛,那双总是含羞带怯的眼眸流露的全是冰冷,刺骨的令刘婷婷无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就滚!” 刘婷婷心虚的要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害怕韩小山了,明明这个人看起来那么软弱无害,她把目光投向几个曾经的好姐妹。王雅晴她们默契的扭头,没有驱赶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我,我走不快……” 嘴边的话嘎然而止,她看到了一把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韩小山身上的东西。 默默地吞了吞口水,刘婷婷在前面带路。 发现这人把他们往小道上牵引,韩小山又让王雅晴走在自己前面,让另外三人在自己后面,对于韩小山的安排,王雅晴毫无怨言。 但凡有眼睛的,都感觉刘婷婷的不对劲。 后面三个女人也很有默契,她们设想逃出去的艰难,会有人追捕,韩小山能逃出一次,肯定能逃出第二次。 这次的韩小山势必做了更为充足的准备。 她们必须团结一致。 有牺牲也是难免的,只要她们任何一个人能出去就行。 正是清明时节,温差颇大,即便下午两点,日头很毒辣。白日穿着薄袄,这会儿汗流浃背,明明热的要命,浑身偷着凉意。王雅晴好几次往回看,看到那块圈养了她们七年的村子,从一点点青烟到缭绕的喷炸式的黑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好! 真的太好了! 要是全都死了最好! 他们统统都该死! 王雅晴暗恨自己的软弱,为什么总是害怕!总是畏惧!总是这不敢那不敢!总想着有人要是动手就好了,有人出头挡在前面,她总想着自己是女生,力气小,性格软弱,不够坚强,不够魁梧,不够勇敢。如果动手,肯定会被抓,肯定打不过,肯定会死的…… 快点来个人救救她们吧,快点来人吧。 王雅晴和无数姐妹心里渴望着,盼望着,希冀着,希望有个陌生人,“他”强壮,威猛,高大,神勇,有胆有谋,不畏生死,杀伐果断,有超高的智慧,冷静的头脑,能带领她们从这里逃出去! 可是,没有! 这个“他”一直没有出现过。 这七年里,山里埋了很多她们的姐妹,那些女生看起来很老,可实际年龄也就二十多,有的不到三十,就老态龙钟,皮肤枯萎眼睛浑浊,身体发臭溃烂,她们被榨干了精神血肉,变成了一堆滋养山里的泥土。 悄无声息。 从来没有什么能够拯救她们的存在,一切都只是她们求生欲的幻想。 在她们还幼小懵懂的时候,没有丁点给予,有的只是虚无的大饼。稍稍启蒙,就被各种奇怪的东西灌入,洗脑式的精神寄托,被告知思想和身体永远臣服于弱小,无助,卑微。 不行的,不行的。 天生弱小,又不强壮,注定不聪明,做什么都不行的,比不了,怎么能比? 你只是个女人!!! 怎么办? 怎么办! 只能等死吗?难道她们真的只能等死吗?为什么没人出头,为什么没人出谋划策?难道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定,天生注定了,她们就是不行?就连逃出去的行动能力也没有? 王雅晴也好恨! 她明明受了高等教育,她自认为自己的思想和觉悟都已经跳跃平庸,她拥有独立思考和处理事情的能力。可是,当她被抓到这里,被一次次的挨打,被羞辱,侵犯,身体像一块反复的缝补,她崩溃到不能自己。她逃不了,她没有力气,没有精力,甚至想不出什么办法逃跑。 这里人那么凶狠,彪悍,凶残到人性,没有任何道理可言,光是看到村里人,王雅晴就浑身发抖。 她打不赢的,她那么弱,反抗就会被打死的…… 关于韩小山,他的名声在村里不太好,背后各种议论。 总是跟香艳抹不开。 其实这些,到这种地方,大家都不分彼此,八斤八两。有点时候,王雅晴还有点羡慕韩小山,起码人家是主动的,换取点好处,而她们呢,根本就没得选择。待韩小山逃跑,王雅晴有些激动,她们觉得韩小山跟她们一样。 都是被拐卖的,都很弱小,可怜,一看就是那种软弱可欺,没有思想没灵魂的可怜虫。 可这只可怜虫他敢跑…… 也不知道这其中怂恿的成分占据多少,可人家韩小山就是敢! 他明明也是那么弱,细胳膊细腿的,跟她们女的一样,也是长发,也被很多人羞辱,被人叫人妖,娼夫什么的……他怎么就敢呢? 又去了几年,听说韩小山要被他家男人带去城里,王雅晴一度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 还要主动送出大山的? 酸楚羡慕像是一块破旧的抹布,拧出了脏污的水来,王雅晴承认她自己羡慕的快死掉了。 刘婷婷说她也快出去了,她们只是笑笑。 大婚当日看到满桌趴着的村民,王雅晴心跳如擂鼓,她的心脏疯狂的跳动,血液奔腾,脑袋空前的清明! 死了! 死了!! 都死了!!! 她的灵魂在天空盘旋,尖叫,嘶吼,发出疯狂的呐喊! 这一刻她是欣喜的! 发狂发癫一样的喜悦。 可她不敢表露出来,她生怕这只是一场梦,毕竟这样的场面,仅仅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她很想找到韩小山确认,是不是他下的毒!他要把整个村的人都毒死!肯定是的!绝对是的! 然后她在周家 看到韩小山,面无表情的弄死了他的第一个老公。 他那个爹虽然没死,也不差那一会儿。 找姐妹的途中,王雅晴突然想,韩小山这么做,是犯法的吧,死那么多人,会坐牢,会枪毙吧?这么一想,王雅晴难过的掉眼泪。可转念一想,这些人难道不该死吗?有谁能证明就是韩小山干的呢?反正是没有证据的,这么一想,王雅晴又开心起来了。 脑海中的思绪飞快,王雅晴跟在刘婷婷身后,密切的关注着,发现小道两侧树木有点不对。 “等一下……”王雅晴惊呼,张开手,像一只老鹰张开双臂,护住身后的韩小山和另外三个姐妹。 “妈妈!” 一道清脆的童声突兀的在林间小道响起。 在场几人均是头皮发麻,那么声音是如此的可怕,好似惊雷般,在众人脑子里炸开! 王雅晴几人气的肺都快炸了,眼睛血红,看刘婷婷如死人一般。 在他们前方,大概五六十米的小山包,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跟猴子似的跳出来。那小男孩生的好,皮肤白皙,肉墩墩的,可脸上却是少有的凶狠怨毒。 “妈妈!你为什么要跑啊!你要是跑了,我不就是孤儿了吗?” “爸爸说你不听话,不听话是要跟猪睡觉的……” 刘婷婷站立在前面,王雅晴还以为她是害怕了,看她踮着脚觉得奇怪。她身后的韩小山比王雅晴高半个头,顺着刘婷婷视线看去,发现那山包后面,还有几个晃动的身影。 “老公!他手里有枪!” “小宝!快躲起来!他是个杀人魔!这里有坏人……” 刘婷婷尖锐的大喊,发疯的朝着那个小胖墩跑过求。那小胖墩看到刘婷婷面带不喜,听到枪顿时一惊,往后面跑,他才转身,身后炸开一朵红花,紧接着,像一个皮球一样在地上弹了弹。 刘婷婷双眼放空,脑海一片空白。 “你这个杀人魔!你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啊啊!”状若疯狂的刘婷婷只想杀了韩小山,王雅晴想也不想就抓住刘婷婷头发,几个姐妹同时涌上来,掐她的脖子,肘击腹腔,很快刘婷婷就只剩下一声声呜咽的惨叫。 枪声惊动了半路拦截的人,那小胖墩倒下,后面的一些人身影缩回去。 “走!” 韩小山没有停留。 村里还有一些人没有吃宴席,发现不对,肯定会找人来搜山。尤其是二狗家的,他们家兄弟多,各自分散,迟早会搜山寻人。 必须快点逃离。 没去管王雅晴有没有跟上,韩小山决定了后,就火速调转方向,继续往茂密的林立穿行。 王雅晴恨恨的踩了一脚,摸了一下嘴角的血,这才不甘的跟上韩小山。其余几人也是憋了一肚子怨气,刘婷婷的再次背刺,这一刻在她们几人看来,比村民还要可恶一万倍。 要是没有枪…… “我们可以把他们先杀了!” 有人叫喊。 跑到前面的韩小山没有停留,他穿梭在树林里,脚下不曾停歇,不敢再耽搁一秒钟。 他何曾不想,只是,他的子弹不够。 恶统围观一切,幽幽的提醒:“……二狗的尸体被发现了,他家在村里很有威望。那边已经启动了红外线热成像,无人机,搜救犬。” “逃不了。宿主,你违背了任务设定。” 24.《高粱地里的周家三父子》24 拼命窜逃的几人跑的飞快,挡路的树枝杂草闪动划开,没有人在乎会不会受伤,也不管摔倒,即便被树桩子长满荆棘的藤条刺啦出一串串血珠子,也只是闷哼一声。 没有抱怨,没有怨言,只有奋不顾生的跟着跑。 王雅晴再次相信自己的判断,韩小山他是识路的。 他的身影穿梭在各种灌木丛林,快速的躲闪每一棵树,速度快的不像话,敏捷程度不亚于一只林间跳跃的猴子,如果他能爬树的话,他应该可以飞吧。 有点违和…… 王雅晴也说不出哪里怪,韩小山看起来也不像是山里养出的孩子,可他对这山里出乎意料的熟悉,她们几个跟着一路,跌倒了不知道多少次,可韩小山一次都没有。他甚至多次观察周围,还用棍子驱赶了好几只奇怪的动物,挑走几条毒蛇,面色沉稳,一点都不害怕。 跟在村子里看到的,柔弱,可怜兮兮,总是被欺负的掉眼泪的样子,有着天壤之别。 好像突然间变了一个人。 而且,他把自己头发也割了,那嫌弃,又烦躁的样子,好像头发是一样很碍眼的东西。三两下,跟割韭菜,割稻谷似的,咔嚓咔嚓几下,头发就留下几寸长。 头发没了,眼神也变了,眼眸,脸颊轮廓变得锋利些许,有了些英气。 那些形容女人的词语,娇俏,可怜兮兮,羞红的脸,含羞带怯,纤细柔美,妖媚好像突然间就没了。 王雅晴突然间发现,韩小山其实挺长的,他的身高起码有一米八,比她们几个女生高了将近一个头!!! 他怎么突然变高了? 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柔弱,肢体不算强壮,但是绝对不柔弱纤细,他还有肌肉!尤其是每次奔跑的时候,弹跳速度敏捷如一只猎豹! 到底是怎么了?! 不光是王雅晴,其他三人也是有些诧异。 “快点跑!” “想死就滚!” 这声音,这腔调也不弱,不柔,还很冷酷,铿锵的能撕咬她们身上的一块肉。 难道一个人剪了头发,就像化身圣斗士?那她们要不要剪掉?不过说真的头发真的很碍事,尤其是在树林子,她们的头发被套住多次,头发不知道扯了多少,头皮血淋淋的,她们就忍着,顶多吭一声。 “可以把刀借我一下吗?”王雅晴开口,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肺都快炸了。在村里她是常年干活,体力和耐力还是有的,就是长期困在一个地方,她的肢体有些不协调。 韩小山淡漠的看了几个没怎么掉队的女人,神色戒备。 “……头发太碍眼事了,老是挂住,耽误跑路。”这话还没有说完,林间传来了一两声狗吠,一些蚊虫的嗡嗡声在耳边响起。 几人均是脸色巨变。 “是,是村里人来了?” “怎么会有狗?” “是来抓我们的,怎么那么快?” …… 韩小山朝着王雅晴脚步丢下一把水果刀,王雅晴立马捡起来,飞快的把头发割了。另外三个姐妹动作麻利,一个比一个狠,割完又把刀递给韩小山。 “给你们了。”一边说着,他就掀开上衣,从腰间解下一把瘦长剔骨刀。与此同时,王雅晴几个看到韩小山胸前,后背,还捆上了两把刀面很宽的菜刀…… 王雅晴惊呆了:“……” 好全面啊! 这算是护心甲吗? 有枪还有刀。 真的是能人啊,也不怕自己把自己给切了…… 王雅晴她们心里嘀咕着,不过看韩小山这装备,她们内心顿时大定,安全感满满。然而这安全感还没有一秒,韩小山就告诉他们一个残酷的事实。 “村里马上有猎犬搜山,红外线探测,无人机搜寻……” 几人惊惧,瞬间,亡魂皆冒,吓的六神无主。 “怎么,怎么会?这里只是个山村,他们怎么有这样的技术?” “这些东西他们怎么有?” “四年前也是这样吗?那我们还要机会逃出去吗?” 几个女人急的团团转,心跳如鼓,腿脚开始发软。她们原以为只要逃跑,跑过那些围追堵截的村民就好了,怎回想还要被这种高科技截杀。 “那,那我们不休息!一刻也不休息!一直跑,肯定能跑过!就算有无人机,也不怕,这山路能阻拦我们,也能拦住他们……”王雅晴感觉肺都快要炸了,高度的紧张和害怕,让她一度怀疑自己心脏从喉咙里跳出来。她其实害怕的不行,人也慌乱的发抖,可她死命的给自己洗脑,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慌!不能乱! “跑吧!跑!” 王雅晴拉着姐妹的手,催促站在原地凝望的韩小山。发现他看的方向好像是村子,那边早就被她们抛在身后,王雅晴还想说点什么,就见韩小山在地上扒拉好几下,捡了块石头,对着上空用力的砸去! “咚!” 嗡鸣声响的更大,很快像是卡主了,没了声音。 “走!” 逃跑的心空前默契,生死存亡,身体的机能再次迫使大脑,强行注射肾上腺激素,刺激每一个细胞。这个时候,不仅仅是他们的灵魂在求救,他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的运转,驱动四肢,摇摆躯干,化身成为最原始的野兽,激活兽性本能,不顾一切的奔跑,逃离危险。 密集的树叶飞快的倒退,遮拦的丛林一次又一次的打开,掠过!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 跑! 拼尽一切力量的跑! 韩小山的脚步未曾停留半分,这次的他比四年前的他跑的还要快! 四年前,是做任务! 这次是求生。 恶统的精神体游离上空,这次任务完成,它要携带宿主脱离这具身体,绑定韩小山的灵魂前往下一个小世界。 “宿主,你的人设崩了!” “我任务已经做完了!” 韩小山完全不在乎。 崩了就崩了! 任务都结束,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维持那个狗屁人设! 所以周家人死的死,烧的烧,韩小山只剩下痛快! 原主已经脱离了凄惨的命运,只要能逃离大山,就能拥有新生。 一切都是新的开始。 周而复始的生命轨道,要那种毫无价值的人设有什么用?原主的命运被设定在特制的轨道,灵魂煎熬,如今刑罚结束,灵魂得到释放,绝对不能再重蹈覆辙。如果跟周有财去城里,看似很美好,可一个人渣,杀人犯,毫无道德底线,视人命为收敛钱财的工具,这样的人,当真会对韩小山好一辈子? 更别说,身后的那一大堆尾巴…… 那些村民,但凡嗅到一点原主的味儿,就跟饿极了鬣狗,会寻找一切机会啃食原主的血肉。 亵玩,囚禁,惩罚,抛弃,再次循环,悲剧重演。 这不是原主该有的,韩小山看到了原主的无助,挣扎,苦苦哀求,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一切的一切,没有一丝是原主心甘情愿。 不能就这样一走 了之…… “他们已经探测到你们具体位置,村里那些人兵分好几路,放火烧山,围追堵截……”恶统如实的播报了残酷局面,它还是有些想要刺激一下宿主,抱怨一下宿主为什么不听话,但凡听话,任务就能完美收官。 宿主停留时间越长,身体越虚弱,对任务世界的掌控也越小,蝴蝶翅膀会发挥一切可能挤压宿主生存空间,迫使宿主离开这个世界。 山里烟雾弥漫,树木焚烧发出噼噼啪啪的怪响。 王雅晴她们跑的精疲力尽,她们不记得自己到底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可她们一刻都不敢停。她们就跟着韩小山的身后,喘的气比头顶上不断盘旋的无人机还要响亮。 到底有多少无人机? 有多少村民? 她们不知道,根本不敢去思考。 “他们在放火烧山,现在我们只能找人少的方向找突破口冲出去!” “我还有子弹!” “好!” “没问题!我们都听你的!” 这一刻,她们又有了动力,一个个眼睛迸射出惊人的亮度。 突破口是恶统找的,韩小山调头的时候,毫不迟疑。王雅晴她们也没有停顿,她们甚至一边跑一边脱掉厚重的棉袄。那袄子本来不厚,可她们出了太多的冷汗,那袄子贴在身上,无比沉重,去掉后身体轻盈了许多。 烟雾弥漫,火舌喷涌。 空气的温度在灼烧皮肤,就连呼吸的时候,肺部里喷出火苗来。 韩小山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在恶统的提醒下,韩小山绕开了火墙,待新鲜空气钻入肺腑,他才觉得活了下来。然后这种轻松才维持几秒,他就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空旷的地方。 “小山!跟柱子哥回去!我们几个给你做担保,村里不敢拿你怎么样!” “周有财那个废物没了就没了,你跟咱过日子,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快过来!小山,我们不会害你的……” …… 韩小山后退几步,脚踩在王雅晴脚背上,这个女人用手抵住韩小山的后背。 “……他们有枪。”王雅晴身上一直在淌着汗,之前是跑的冷汗,现在是被高温闷的热汗。她说话的声音很微弱,几不可闻。 火墙包围着她们,逼迫她们寻找出口,却又在缺口处蹲守。 “不能退,火要烧过来了。” 王雅晴身后是她三个姐妹,她们咬着牙,死死的贴着,高温灼烧,烟熏的快睁不开眼。 “拿着。” “跑!” 细长的剔骨刀递给其中一个女人,随后抬手。 一前一后,话音还没落,几个落于韩小山身后的女人,没有任何迟疑,冲在了最前面。 “砰!” “砰!” “砰!” ………… 前面接二连三有人倒下,血舞一团团炸开,有人惊呼,也有人窜逃。 弹夹空了,韩小山拆掉胸前的菜刀,重重的投掷过去,正中一人脑袋。又一菜刀丢去,砍中一人腿,紧接着韩小山身体一顿,剧痛令他抑制不住跪下。 他看到自己小腿有个血窟窿,可鲜血却从他的胸前涌出。 王雅晴和三个姐妹疯狂补刀,把那几个村里的痞子给砍成臊子。她们浑身是血,各自拿着杀猪刀,一步步朝着蹲在地上的韩小山走来。 韩先生余光看了她们一眼,给自己做了简单包扎,却看到有人盯着他脚边的枪。 25.《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 “……还有三颗子弹。”韩小山面不改色,拿起枪站起来,另一只手往裤兜里掏了掏,转身,咔咔声响起。 王雅晴面露狐疑,却是不做声。 装子弹为什么要背对着她们? 韩小山身受重伤,存活的概率大大降低,这对她们逃跑的计划非常的不利。 她的那三个姐妹已经杀红了眼睛,听到有子弹,眼睛里的疯狂稍微弱了几分。王雅晴垂着眉头,又跑去扒拉那些尸体,翻找到了一把枪,她尝试一下,发现里面是空匣。 王雅晴原以为这东西每个村民都有,看来并非如此,也是稀罕物,只是不知道韩小山用什么办法弄来那么多子弹。 “走!” 继续赶路,只是这次前进速度缓慢,韩小山拖在队伍后面。他的腿和胸腔一侧中弹,只做了简单包扎,鲜血不断渗出,剧痛和失血令他头晕眼花,强烈的眩晕感接踵而来,重影叠叠。 “……恶统,怎么回事?” 韩小山觉得自己还行,他觉得自己还能坚持,上次能出去,这次也一定能! 恶统就围观宿主一路作死。 “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脑子有病你知道吗?你没发现你快死了吗?!你的主角光环早就崩了,崩的稀巴烂!没有主角光环,你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甲!不!现在的你,连路人甲都不是,这个世界在排斥你,挤压你,强行的要让你出现各种意外!柱子的枪就两发子弹,你前面还有四个女人,她们都跑在你前面,成了一面结实的肉墙!她们一个没有中弹,你倒是好,身体拐着弯抢子弹!你不死谁死?” 韩小山觉得呼吸很困难,似乎每一次呼气,都带着血沫子。 就这么死了? 他还没出大山呢。 他要是丢下这个烂摊子原主怎么办? 没子弹,没趁手的武器,身体也濒临透支,身边还要四个不知道心性的女人,前面的路该如何是好? “噗通!” 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惊呆了前面开路的四人,骤然回头。 紧接着,她们的目光落在了那把始终被韩小山握在手里,可以随意杀戮一切,掌控生死的物件上。 那把枪。 从韩小山的手中跌落,滚到一旁。 王雅晴想都没有想,冲上去,连扑带抢。这一刻的凶狠可能是她有生以来最敏锐,机智,果敢的举动! “雅晴!你干嘛?这枪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们一起出来,这枪轮流使用!” “给我!我来保管!” …… 王雅晴幻想过很多,但是这样的场景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事实上,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她们早就不是校园里,心智单纯,耽于幻想的花季少女。被拐卖到穷山恶水的地方,她们经历了人世间的罪恶和丑陋,心态早就扭曲不堪,为了能够苟活,可以说很多时候,是不顾一切的争夺。 没有伤心,也没有难过。 很平静的接受现实。 为求生谋取一切,是所有人的本能。 “枪,我拿着。” “我先拿到的,就属于我。” “谁敢抢,我就崩谁!正好,这里有三颗子弹!”王雅晴抬起手,枪口一一的对准昔日的好姐妹。待这三张满是血污,扭曲的脸上慢慢的把愤怒,仇恨,挤压下去,她才缓缓放下手臂。 “你们三个交替背着他走。” 三人愤恨不已,低声诅咒着,抱怨着。 “雅晴!你圣母心发作了是不是?我们在逃跑,还带着一个累赘!” “他都中了两枪!流了那么多血,肯定活不了!” “他很重,我们那么瘦小,怎么背?” …… 这把主宰生死的权杖非常好用,但凡有刺头的,对着额头抵一会儿,灵魂就开始颤抖,跪地求饶。 伤口再次被包扎。 同时他们发现韩小山体温升高,呼吸时高时低。 三个女生眼眸里藏着滔天的怨气,可是,王雅晴看起来真的太可怕了,眼睛里的冷酷刺的她们心惊肉跳。 不听话,她真的会杀了她们的。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们一路前行,心里藏着怨恨,怒火,憋着一肚子气的,想着等出去,一定要想办法弄死王雅晴才行。等听到此起彼伏的狗吠声,还要呼呼作响的无人机盘旋,她们崩溃到不能自己。 “快开枪!” “把头顶上的东西打下来!不能让他们发现我们!” “我就说不能带着他!要不是因为他,我们早就跑了,说不定跑出了大山……” 满是哭腔的抱怨,让王雅晴脑袋都快炸了,她何尝不是胆战心惊,魂不附体。没有任何的支撑,没有人带路,她们像是一只只盘旋在圆圈里的蚂蚁,王雅晴只能一次次给自己打气!她可以的!韩小山可以,她也可以! 只要往前走就好了! 肯定能出去! 她要像韩小山那样! 对! 就像那样! 要冷静对待事情!要出手果断!要有执行力!要有镇压一切的气势!不能慌,不能乱,要镇定!对!她还有枪!下意识的王雅晴就把枪口对准天上的无人机…… 耳边是朋友的催促,叫她快点开! 打下来! 就没有人发现她们了! 对! 开枪! 王雅晴手抖的厉害,这是她第一次拿枪,这东西有点重,明明给与她们极大安全感,威慑的东西却让她手心里冷汗连连,她甚至有些抓握不稳,随时要从他的掌心里掉落下去。 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 是因为山里的烟雾太大的原因吗? 不对! 她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画面,韩小山掏子弹,开弹夹的时候,是背着她们的。为什么要背对着她们?这个画面为何如此的清晰,就像是钩子,勾住了她满心的困惑。与此同时,她的内心深处,惊雷阵阵。 “不行!子弹很珍贵!不能浪费在这种地方!” 转变只是瞬间,王雅晴冷酷无情,面若冰霜。 “继续走!” “不要停留!” ………… 不知不觉,王雅晴发现,她渐渐地取代了韩小山的位置。 用冷酷伪装,让自己变得不近人情,冷静对待身边的姐妹,以绝对的理智和冷静把逃跑这条求生路线进行到底。 哪儿是出路? 为什么还没有出去? 天都快黑了! 背着韩小山的三人崩溃不能自己,体力大量透支,身心力竭,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看不到希望。不断盘旋的无人机,狗吠声,掺杂着一声声催命的怒吼,所有的一切都在击垮她们的理智。 偏偏王雅晴还拿着枪指着她们! 逼迫她们! 现在天色逐渐暗淡,黑夜一点点的将她们眼中的余光覆盖。 “快看!” “下面就是村庄!还是一个小型乡镇!我看到好多建筑了!我们出来了!” “天啦!出来了!太好了!我们赶紧求救!找人拨打电话!” “得救了!得救了!” 三个女人欢呼,扬天大笑,状若疯狂,那干枯沧桑的脸被泪水覆盖,她们喜极而泣。什么也不管也什么也不顾,撒丫子,跟疯子似的,冲下山,顺着小路,一路往大道狂奔。 太好了! 太好了! 路口不远处就是个蓝色标志的警局! 一切都安全了! 她们终于出来了! 王雅晴瘫坐在在草地里,她早就精疲力尽,浑身都是冷汗,双腿双手均是战栗。她的旁边是生死不明的韩小山。韩小山的身上血污渗透,各种泥土,枯枝烂叶,树木渣滓把他弄的脏乱不堪,那张好看 的脸也埋了很多泥土,看不清楚五官。 看到好姐妹开心的笑容,发自肺腑的笑声,王雅晴终于松了口气,这回泄了气,就大大咧咧的瘫坐在地上。待歇了一会儿,她想起那把枪带给她的疑惑,随后她打开弹夹。 “咔!” 王雅晴眼瞳一缩,几乎是连滚带爬,惊惧倒退三步。 原本趴在地上,生死不明的韩小山咻的睁开眼睛,如一只沉睡的猛兽被惊醒。 “没,没子弹啊……” 最不该心虚的人胆怯了,王雅晴千万次的庆幸自己没干蠢事。 “是啊。” 韩小山还趴在地上,他的声音很轻,可王雅晴却有些怕他。 “那,那个,我们逃出来了,她们找人报警,应该很快就有人来我们。”她把枪还给韩小山,自顾自的找些能振奋人心的话题来。 “多谢你的这把枪,很有威慑力,不然我们很可能逃不出来……” 韩小山眼前的重影越来越多,视线模糊,耳朵嗡鸣。 好几次想要说话,那声音卡在喉咙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假的……” 他说,随后哇的吐了一口血。 王雅晴吓了一大跳,韩小山的声音太小太轻了,她根本没有听清楚。 “你,你还好吗?要不我这就背你下去,很快就有人来接我们了,我背你吧……”她吃力的把韩小山搀扶起来,随后弯下腰,拖着韩小山往那条大道上走。 她的几个姐妹跑的飞快,已经到了大道上,身影变成了一个个细小的黑色影子,一蹦一跳的往前跑,偶尔有汽车跑过,落在王雅晴眼里,变成了一幅幅奇怪的沙画。 原处的树木,行人,车子,逐渐变的昏黄,暗淡,模糊。 细细的,颗粒状的存在。 “假的……不要去,是一伙的,别去……” 紧挨着头皮的头颅呼吸微弱,喷洒的呼吸混合着浓稠的血腥味,空气里在这一刻黏稠的要把人窒息而死。 王雅晴呆滞,身体灌了铅,脑袋嗡嗡炸响。 “假,假的……” “三年前,我逃出去了……是他们把我送回来的……” “一对五?这次就这么点男人?” 在《高粱地里的周家三父子》滞留,韩小山休息时间被裁,没有任何喘息,前一秒还在拐卖的世界,下一秒睁开眼,又进入新世界。 名为《我是白月光的替身》。 看完剧情,韩小山对于万人迷有了丝丝怀疑。 恶统沉默许久:“……五个还不够?” “不是万人迷吗?这个世界那么多人,就五个人喜欢原主?这叫什么万人迷?上个世界,还是个穷山沟,韩小山都有好几个男人呢。”韩小山看完剧情,只觉得晦气和嫌弃,白瞎了这万人迷属性。 恶统被上个任务刺激了一下,深深怀疑宿主精神有点不太正常了。 “宿主,我劝你这次任务结束,时间一到,就火速脱离。赶紧在空间里做心理和精神梳理,长期穿梭不同世界,剧情和人物设定会严重影响你的判断……” 韩小山不以为然:“我好的很,不需要什么梳理,我脑子很清醒。” 恶统:“……” “麻烦你仔细看剧情,这次任务比上一个任务世界更为惊险!!!你没有看到吗?原主身世凄惨,上有八十老奶奶老爷爷要养,中有癌症妈妈,黄赌毒爸爸,下有先天性心脏病妹妹,腿残弟弟。你还是学霸,穷困潦倒,却不失斗志,生命力磅礴,每天兼职五份工作!后面被变态金主包养,就算被折磨成破布娃娃,还能马不停蹄工作,一秒不耽误上学保持第一名!身坚志残,连续周转五人痴痴缠爱,虽然后期掏心掏肺掏肝还掏眼角膜,可是你跟他们几个都生了孩子啊,虽然没有了手和脚,可是你们幸福的在一起啊。” 韩小山沉默了三秒,摸了摸额头的虚汗,佯装淡定:“……区区五根罢了,小意思。” 26.《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 恶统:“……宿主,别浪!好好看看这次剧情!上个任务主角攻就周家父子三人,他们可没有对你真正的动手,字面上的意思。” “这次任务你的人设内核:清冷学霸,寡言少语,任劳任怨,重情重义,顽强不屈,坚守初心。 人设外形:清冷孤傲,面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身形修长,四肢纤细,眼神脆弱倔强。永远穿着发白的白衬衣,刷的发白的白色板鞋,一日三餐白馒头白饭,每日花费不超过三元,每日奔跑学校往返十公里…… 人物职业:学霸,学的最少考的最好年纪第一;超级牛马,全能打工人,每月兼职至少五项工作。万能情人,就算是替身,你拥有完美脸蛋,符合霸总,天才钢琴师,顶级医生,世界级画师,天生好命白月光青睐,他们疯狂痴迷你,囚禁你,捕获你,就是想要彻底占有你。” 韩小山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听着脑海里的恶统滔滔不绝。 第二个任务,表面有多光鲜,背地里就有多黑暗。 这个世界原主身世坎坷到韩小山连连摇头,那样一个家庭,一辈子拖累。 原主一边上学,还要照顾家人,同时兼职五分工作,所有赚钱钱财全部划给家里人。就这样,他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做五个人的替身情人!!! 还得保持年纪第一!!! 韩小山看的头皮发麻。 “恶统,这任务应该不是人能完成的吧?” 恶统:“能啊,你别看任务艰辛,可主角他是有光环的。第一,学霸光环,就算被生活虐待,可他还是年纪第一啊。第二:主角他万人迷,他长的好看,好看的人总是有优待的。第三,主角有一个超级牛逼的光环!宿主你注意到没,主角能够在一连串脓包家人周旋,还能兼职五份工作,还跟五个金主来回穿梭。就算□□的半死,依旧去上班,去上课,去考试,还能来回奔跑十公里,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强悍体质!!!这已经超越神话了,原主这样超级传奇耐打王,生命力远超小强!复活甲多到不可思议,早就成了都市传说恐怖事件之一……” “等等!” 韩小山赶紧叫停,他觉得他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恶统,你跟我说说,那个超级传奇耐打王是什么意思?还有那个都市传说,恐怖事件又是怎么回事?” 恶统:“……” “就字面意思,无论五个攻怎么打原主,羞辱,折磨,只剩下一口气,原主也死不了。前期就□□,棍棒,皮鞭子抽,被钢棍砸,手脚打断,皮开肉绽,脊骨断开,后期挖眼挖心挖肺挖肾脏也没死……就给你弄了体内孕袋,小白鼠实验生了五个,和攻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韩小山:“呸!” 恶统:“咳咳咳!别生气,我知道这次任务不太好做,没事,这次有我出马,肯定会多方面照顾你。” 这语调神秘兮兮的,韩小山保持怀疑态度。 “……你给我弄了个替身!” “没有,是我弄了个马甲,我也有身体了,开心吗?” 韩小山“开心。你的权限……” 又砍了一根手指作为代价,恶统忍着滴血的心痛,故作高深莫测。 “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为了能让你顺利完成任务,作为你的系统多少也要出点力的。” 宿主这回怕是感动坏了。 “你想知道我的什么吗?对你很有帮助哦。”恶统神秘兮兮的。 “谁?” “我是你老攻他爸!” “你真恶心!” 韩小山脱口而出。 “啥意思?这是我好不容易弄到的身体!你不知道系统是不能随意进任务世界,不能干涉任务剧情走向,作为韩程宇的老爸,霸总的老爸那是最高话语权,身份地位那都是屈指可数,还能决定主角攻的去留。”恶统寒了心。 韩小山赶紧哄它“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变成周有根他爹那个角色。” “是我错怪你了,恶统,这次你真的帮了我大忙。有你在,我就安心多了,这任务似乎也没那么难。” 恶统气哼哼的“知道就好。” “任务转折点一:保持你清冷孤傲,坚韧倔强的性格,面对霸总的羞辱,就算屁股干开花,身上被咬没一块好肉,身体碾碎破布娃娃,你也咬牙不吭声!事后,用孤傲冷漠的眼神告诉霸总:我只卖身不卖艺!欠 的一百万一分不要,全部还回!” 韩小山麻木到眼神出现不仁:“一定要事后喊这些话?” 太羞耻了吧…… 而且就一百万,凭啥还? 屁股都□□开花,身体也碾了,一百万干一年屁股使用权,有比这小气吧啦的霸总吗? 韩小山都唾弃这个叫韩程宇的霸总,作为任务世界里,顶级豪门,一个霸道总裁竟然给情人一百万!后面其他金主给韩小山买包,送花,送宝石,吃大餐,随随便便就上百上千万,这些富贵圈子东西就是个数字。 原主卖一年屁股,不过是一个包,或是一顿饭的钱。最关键的是,原主说还钱,这个霸道总裁还收到,说了钱说爱上了原主,要跟原主谈恋爱…… 连吃带拿,韩小山都想爆打这个所谓的霸总。韩小山越想越气,越发觉得不整死这五个畜牲对不住他的穿越。难怪恶统还吐槽原主,说原主就是个窝窝囊囊的刺头,看似每次没招了,妥协了,转头就来个背刺,快准狠的扎金主屎包的真心。 用恶统的话来形容:窝窝囊囊做人,小心翼翼踩地雷。 “恶统,我决定了,等会儿我碾碎了,给我弄了擂台赛,我要打黑拳。原主还是太小看自己了,五份兼职太少了,再加一个吧。”反正这具身体拥有传奇耐打王的称号,都进入都市传说恐怖事件,必定有传奇之处。 韩小山想给原主的生平事迹添砖加瓦,兑换更完美人生。 耐打王啊…… 光被打不是个事啊,要是被动化主动,他相信,这个称呼的光环应该是光芒万丈的! 韩小山默默握拳! 他要做都市传说中的黑市传奇耐打王!!! 一个小时候后,韩小山屁股开花,身上啃的鲜血淋漓,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丢在地上。 咬着牙,清冷孤傲的少年死死盯着居高临下的男人:“韩程宇!你休想要那种方式羞辱我,我韩小山卖身不卖艺!欠你的一百万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 “哦,什么姿势?对着落地窗?还是对镜头?” 男人的脸踩在韩小山脸上,力度很大,口腔内脸颊肉挤压牙床,血腥味从齿缝里渗透来。 27.《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 一侧脸被用力的碾踩好几次,还是一只男人的脚! 口腔,鼻子,暴力挤压,鲜血迸溅。 无论是身体还灵魂,屈辱感双重打击都给施暴者带来极大的视觉盛宴。韩程宇居高临下,双眸带着暴虐残忍的兴奋,看到这个跟最爱的人拥有极为相似的玩物被一点点撕开外衣,轻而易举的占有,从外到内,每一寸,都刻上他的痕迹。 因为只是一个替身,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这种玩意向来是有多少就有多少。韩程宇曾不会怜惜,他心中的爱人皎洁如白月,品行高洁,拥有极为高贵身世,外貌身形皆是美好不可亵渎。韩程宇把那份美好的心悸存放在灵魂最深处,他渴望能这轮明月分一丝光辉与他,可韩程宇深深的知道那只是他的妄想。 越是思念,越是妄想,越是遥不可及。对于他们这些天之骄子而言,生平是没有什么是他们不可得到的。于是,妄想变成了痴心,变成了私欲,变成了邪念,欲望成了魔。既然这辈子都无法得到,那么就找替代品。 这种事情有了开始,就有后面的无穷无尽。 不是…… 不像…… 不够味…… 这个也不是他…… 既然不是,为什么要长那么像? 如果他也有那样健康的身体,是不是他们就有可能? 如果不是身份地位的原因,他们是不是不用顾忌? 类似韩程宇这样到处找小情人,替身的豪恩子弟并非他一个,大家心知肚明,互不干扰,彼此均是把心底最深那份隐秘的爱埋在心底。 替身就是替身,永远取代不了正品。 每次渴望能够得到一个相似度仿品,期望越大,待使用后失望就有多大。 破坏,损毁,讥讽,丢弃。 这些都是常规操作。 赝品之前短暂的慰籍品,被丢撵也是人之常情。 但凡出现在他们这些人面前的,都是别有用心之人,给一笔钱,用来打发已经是仁至义尽。 而且这些都是一些讨好他们的人来出手,对待床上的玩意,就跟一次性手套一样,脏了坏了扔了就是。 只是这次的玩意竟然跟他们的心上人有着百分之九十九的相似度。 若非这人身世清白,成长轨迹明了,韩程宇甚至怀疑这很可能是顾晏殊的同胞兄弟! 当韩小山的资料放在韩程宇面前,韩程宇像以往那样点头应许了替他办事的手下,唯一不同的是,一次性消耗品,加了年限。 “一个玩意,还装清高!”韩程宇冷笑,脚下力气增大,看到这种赝品竟然不知死活,胆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以往也不是没有上了床还要死要活,无非就是想博取一些东西罢了,见惯了这些底层人恶劣手段,只觉得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到底是一群恶劣基因群体。 底层的穷鬼,就算给了机会,也只会不知好歹。 “拿了钱,就该办事!出生那种恶臭,肮脏的地方,你该庆幸你的屁股替你挣了这辈子都挣不到的钱……” “要不是因为脸,见我的资格都没有!现在给我把我脚舔干净!” “真脏!” ! 那只踩在脸上的脚刚挪开,韩小山就张开嘴,余光看到头顶男人倨傲凌人的目光,就像是看一条卑微舔舐的狗。 舔你个寄吧! 被迫武力镇压,韩小山从穿过来,身体发虚酸软无力,完全被当做人形娃娃,跟油锅里的鸡蛋,煎了正面,煎了反面。屁股开花,下面流血又流水,身上啃咬伤痕累累,提不起半分力气。才喘口气,就被一脚踹到地板上,说他不知好歹,分不清自己身份,上了床就滚下去! 这床不是他这种赝品能躺的! 韩小山憋了一肚子气,穿了两个世界,他还是第一次受如此窝囊气。 这人明明衣冠楚楚,长相也是邪魅狂狷,英俊不凡,五官深邃,眼眸冷峻,有钱有权还有颜,偏偏这人品,床品皆是下下流! 竟是连那穷山恶水里的周家父子三人都不如。 屏蔽掉了痛觉,韩小山是一分愉悦感受不到!被爱的时候,五脏六腑跟着挪位,各种羞辱,被抽嘴巴子,下流的谩骂均是从这个精英男士口中出来。 所谓衣冠禽兽,正是此人! “呜 !” 狠狠一口下去,锋利的齿尖叼住一块肉,那双清冷孤傲的眼眸里透露出凶狠刺的韩程宇一愣。下一秒,钻心剜骨的剧痛从脚下传来,韩程宇猛地跺脚,甩开那如吞噬他狼子的赝品。 一捧鲜血崩出。 刺心的疼痛难以忍受,韩程宇惊愕看向自己的脚,脚外侧血肉模糊,依稀能看到一个缺口。 “呸!” “脏死了!” “真恶心!也不知道这血有没有传染病!” 吐掉嘴里的肉,韩小山滚到墙角边,眼底隐约着兴奋。满是恶劣嫌恶的态度让韩程宇恶劣基因发作,他最喜欢这种不知死活的刺头。 “看来,还是我太过于仁慈,让你误以为我很好说话……”他从墙上取下一只鞭子。 “哟!好了不起啊!床品不行,就用道具助兴了?看把你牛的,你知不知道你技术很差劲,一根棍子都比你搞得爽,这么多年,有人夸你一句你好棒吗?!” “你连一根棍子都不如!” “你给我闭嘴!” 惹来的只有暴怒。 韩小山早知如此,可他一点都不后悔。 这一刻,他和原主共鸣了。 韩程宇比想象的恶劣,羞辱折磨不断,他人也是真狗。上个床跟吃人一样,每次咬的他身上出血,有的地方都见了骨头那种,原主被稀里糊涂卖了后就后悔。 他并非后悔卖掉自己,而是后悔自己很可能会死掉。 原主重情重义,一心惦记家人,他怕自己玩死了,他的家人没有经济来源,没有他的照顾保持,会死掉,他这才后悔。 原主没有上帝视角,他的世界很单纯,心性纯真,没有见识社会阴暗,更不知道这些上层圈子人不把底层人当人看。 而韩小山提前看完剧情,知晓韩程宇是什么东西,以往被玩死的也有不少,玩残的更是不少。 一笔钱,全买断。 而原主,因为容易外形跟白月光太过于相似,一次性消耗品,期限延长了,买断的钱却没有改变。 韩程宇更不在意。 低层的人,就只值这个价。 28.《我是白月光的替身》4 嘴硬的后果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原主事后被踹了几脚,韩小山被抽成血葫芦。 半个小时后,下属熟练的用黑色塑料袋把人一裹,丢垃圾似的,抛在别墅区垃圾场。 黑色垃圾袋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两只青肿发紫的手慢吞吞的里面探出来,黑色薄膜露出一张被淤血覆盖的脸,五官挤压变形,核桃似的眼眶,鲜血模糊了面容。 “咳咳咳……” 喉咙,口腔浸润在血沫子里。 韩小山大口大口的呼吸,被人用鞭子抽晕死过去,这事远超出他的预料。 这个世界,表面上被精英,权贵,豪门,纸醉金迷的字眼所覆盖。地位不对等的关系,打上了宠爱两个字,一切的违法犯罪,都模糊了概念,那些罪恶非但没有给这些上层人蒙尘纳垢,反而给他们增添魅力色彩。金钱和权利让他们拥有神话一样的光环,底层人的折辱虐待死亡,则是为他们魅力添砖加瓦。 恶统这次有了皮套子,挂机的时间更多了。 一上线就看到宿主打成肉饼,气的整个灵魂体都要炸散了。 宿主可是它千挑万选的,恶统看的可仔细了,为了讨好宿主,恶统痛下心来,忍痛割爱,生生割了两根手指,可不就是为了宿主好好做任务嘛! 恶统自个挑选的任务,恶心的地狱程度它自个捏着鼻子认了。 可让任务世界里的土著把宿主给折腾的灵魂溃散,险些死去,这就让恶统忍不住了。 它要给宿主开外挂!!! “宿主!快点起来,旁边垃圾桶有旧衣服,随便拿一件穿上。” 韩小山吐了口血,脑袋还晕乎乎的,原主身体过于强硬。他被抽晕了好几次,每次醒来迎接他的又是一顿毒打。韩程宇那批就不是个东西,就咬了一块肉,就往死里搞他。 “恶统,你回来了……”韩小山气息微弱,虚弱到手指都动不了。 “我后悔了……” 这事怪也只怪韩小山,他就喜欢跟恶统唱反调。虽然在第一个任务世界,韩小山假意求全,可他本性恶劣难改。 恶统说他名字不好听,太土,不符合高冷学霸光环,也没有清冷孤傲气质,五攻均是豪门子弟,名字都带贵气。 “怎么可能?我名字就很好听,我不改。” “不改人设崩了一些,光环效应会减弱,本来三天打一顿,变成一天打三顿!” 韩小山有点不太相信,第一个任务世界,虽然一直坚守人设,任务很顺利,尤其是经历过任务的转折点后,顺的一塌糊涂。 韩小山不想改名字,是担心充当世界主角,常年保持原主人设,名字,会慢慢忘记自己真正的名字。 虽然不知道这种后果如何,潜意识里,韩小山不希望自己有一天,连自己的名字都丢失。 “我都说了,要改名字。你想想,如果韩程宇叫周有根,这霸总还霸气的起来吗?但凡名门望族宴席,商务会议,喊一个霸总叫二狗,柱子,像话吗?所以名字真的很重要,就算是替身,那也是白月光的替身!是情感上的解花语,是□□上的情感交换器,喊名字的时候语气缱绻含情,跟带嫌弃厌恶那是有很大区别的……” “算了,早知道□□好了……” 恶统:“……” 宿主下限有时候真的很可怕。 “咳咳咳,快点穿衣服,有人来捡尸……”富人玩的东西那也是好东西。 就算是垃圾,那也是高级垃圾。 捡垃圾这种事情,无论是哪里,总会有的。 韩小山觉得自己又能活了,恶统不会无缘无故提醒他。 翻了两件衣服套上,韩小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别墅区。 “……恶统,我想打个车。” 别墅区很大,有的脚都磨破了。第一个任务转折点做完,但凡没有人的地方,韩小山是不想保持什么人设。 这些也是他从第一个任务世界里摸索出来的。 只要不在视线内,人设崩了也没事,人前把戏份演足了就行。 “不行,你的人设一天花费不超过三元……” “又没人,就不矫情了……” “有人。”恶统提醒。 韩小山默默的挺直腰杆,皮肉不痛了,腿脚不坡,屁股也不痛,身形板板正正,清冷又孤傲的气质,即便是鼻青脸肿,也颇有一番风骨。 发现有小黄车,韩小山咬牙骑了一个小时,抖着一双颤抖不止的腿,终于回到原主的家。 回来很晚,家里人都睡了,家里没开灯,听到响声问候几句,韩小山用模糊的词语糊弄过去。 潮湿,狭窄,还有各种难闻的气味。下铺是腿残的弟弟睡觉地方。上铺才是韩小山的。 天知道韩小山是怎么拖着尸体一样的身体爬上去的。 “哥,你今天没给我擦洗,马桶没有换……”底下床铺传来低沉阴郁的低语。 韩小山难受的要死,只想躺着。可原主人设是重情重义,每天干完活还要照料一家老弱病残,身心疲惫到了极点,任劳任怨,这一家人看似感情和睦,团结友爱,可韩小山却觉得这一家子都是吸血蚂蝗。 金钱,感情上的蚂蝗。 “快点,我真的难受要死了,哥哥~我的身体都残废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你也嫌弃我,如果我也有哥哥一样健康的身体,我就不会麻烦哥哥了……” 黑暗中,上铺传来声响。 下铺阴郁少年嘴里含着一丝愉悦的讥笑。 “哥~” “我也难受,我回来你没有闻到奇怪的味道吗?” 韩小山的五官笼罩在黑暗中,他的语气逐渐平静,这一点和原主非常像。 清冷,平静,永远那么冷静。 “哥,你怎么了?你是在外面打架了吗,这不好,我们家不比别人家有人替你出头……” 韩小山听得烦,他抄起一旁台灯,对着下铺砰砰砰几下。 吵人声音没了,终于安静了。 才睡了一会儿,恶统把韩小山叫醒。 “今天是高三期中考试,你必须七点四十分到学校,完成考试测试得年纪第一。” “去学校前,把一家六口早饭做了。” “保持你重情重义的人设。” 29.《我是白月光的替身》5 韩家一共七口人,韩父好赌,长期不在家。 一家老弱病残,吃喝拉撒都等着韩小山。粗粗看剧情,韩小山只觉得原主身世凄惨,待他走剧情,发现这一家子真的不做人。 原主真的太苦太苦了。 为了人设,韩小山认命的去了厨房。韩家厨房就是用木板简单搭个台子,用的是老式煤气灶,每次点火点半天。厨房没有油烟机,油污熏黑了狭小的空间,没有清洗的锅碗瓢盆扔在一个大塑料盆里。 也没有灶台,油盐酱醋就东倒西歪的摆放各个角落,走路必须格外小心。 穷懒自私,都占了。 随便接了半高压锅水,丢了几个土豆,红薯,也不管干不干净,反正这早餐是做了。 日常打扫,扫地来回做个样子,韩小山就出门了。 韩小山妈妈患了癌症,腰腹疼痛,睡的不安稳。前几天被催债的堵门,那些人又是抄家又是抢人,韩妈妈被逼的没办法直接上吊。那些人担心出人命,倒是没太闹太夸张,韩小山被强行带走,签了个合同。 原主怕家里人担心,就骗家里人说只是个借钱合同,韩父的钱还上了,欠的钱会慢慢还上。 韩家人也好糊弄,什么也没问,一个个天真的就相信了。 昨晚韩小山回来晚,韩妈妈看到儿子身体摇晃,还带着浓厚血腥味,那脸面目全非,韩妈妈看的是心脏抽痛的厉害。她想问问,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怕问出来了,她又不知道该怎办。这要是跟那些催债的人搞在一起,那后面会不会来家里找麻烦? 家里本来事多,还有两个老的,小的脾气大,性子也怪,要是惹到了又发疯?韩妈妈一想到这里,就不做声,装作没看到。 早上看到大儿子一拐一拐的扫地做饭,韩妈妈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还是小山靠得住。 他们家都指望着小山,盼着小山考好大学,带他们过好日子。 干完活,快七点,为了省钱,通行工具就靠两条腿。 滴水未进,连续奔跑五公里,到了学校,韩小山觉得自己死了又活了。 有国家补贴,蹭上了公家饭,仅仅一块钱生活费,也能填饱肚子。 韩小山的清贫是有目共睹的,打饭阿姨特别喜欢这种家里穷还上进,成绩优秀的学生。发现韩小山打的鼻青脸肿,面目全非,心疼的不行,还多给一根油条。 没有矜持,韩小山认真道谢,吃了这个世界第一顿饭。 “恶统,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原主真的太惨了,长久没有进油水,他才吃了口油条,口欲爆炸,要不是为了人设,韩小山就差狼吞虎咽。 啃完馒头喝完稀饭,韩小山觉得自己又活了。 这副身体顽强的可怕,韩小山以为自己在半路跑死,可这具身体早就习惯高强度运动,五公里竟然就那样跑完了。 “别浪,有人盯着你。” “谁……” 韩小山还在想,到底谁这么无聊,就见一人影拦在饭桌前。 “小山,你还好吧,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来人是原主好友,是从最开始到最后有名有姓的那种重要配角。 原主家境不好,又经常需要做兼职,根本没时间交友。即便交了一些朋友,时间长了,因为疏忽,没有共同频道,渐渐就淡忘了。唯独这位,名为方程的男生。 方程成绩不错,为人爽朗,他的人缘很好,学校里有很多人跟他关系很好。 虽然他只是配角,可他作为原主好朋友,占据很大的作用。 用现在很流行的话来说,就是超级助攻! 每次原主和几个攻有矛盾瓜葛,或者是矛盾爆发,他总是起到导火索的作用。 韩小山看完剧情,很不喜欢这个叫方程的朋友。 对于别人的恶意总是很明显,韩小山完全感受不到方程的善念。 一个永远占据敌对一方,多次为了讨好几个攻,出卖原主的利益获取好处,这样的好友…… 仅仅因为这只是个纯爱世界,原主必须和几个攻在一起,以伤害为目的的获取,榨取原主利益,不管不顾原主身心伤害,竟然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助攻! 这算是什么好友? “哪些人……”韩小山低垂着眼眸,虽然他眼睛肿的像个核桃,压根不需要低眉,可对眼前这人眼瞎行为感到无语。 只要没瞎,都看出来,韩小山状况很不好。 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每一块是好的,明显遭受了非常严重的暴力对待。 “就是就是……”方程说的小心翼翼,似乎害怕其他同学异样目光,偏偏又在人多的地方说一些难以启齿的话,惹来不少探究的目光。 “昨天,有好多人去你家,听说把你带那种地方,给你爸爸还债,是不是真的……”

方程满脸担忧,忧心忡忡。 “你千万别学坏啊,钱这个东西可以慢慢挣……” 韩小山抬头,面无表情,用猪头一样的脸定定的盯着他。 “恶统,你昨晚说有人……就是他?”韩小山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一个非亲非故的人,会贯穿整个世界线。 除非原主身上有他想要得到的好处。 利益…… 后期从几个攻身上获取,那么前期呢? “昨晚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没有半分迟疑,韩小山选择单刀直入。 方程没料到韩小山会说出如此石破天惊的一句话来,忧心的神情一滞,掩藏不及的慌乱从心底涌出来。人在慌乱的时候总是手忙脚乱,方程艰难挤出镇定自若的微笑,连连摆手,又左顾言它,和旁边同学打哈哈。 “小山你在说什么啊,哈哈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开的。还有今天是其中考试,咱们放稳心态……”方程还没说完,一手搭在另一个同学肩膀上,错开这个话题。 果然跟他有关。 这样一个人,从右到尾都在榨取原主的利益。 “恶统,方程是不是知道原主签了卖身契?或是跟他有关?” 拥有完整剧情的恶统没有藏着,这次任务比上次还要艰险,到处都是坑。 “宿主,你猜的没错。原主就是被这个好友卖了,不止一次,后面但凡跟主角攻有关,他都会通风报信,获取好处。至于这次,方程当了中间人,拿了二十万好处费。” “为了讨好上层人,底层地头蛇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事情办好。方程起了一点推波助澜的效果,他给催债的放出信息,后头你就被抓走了,强行签了卖身契。方程担心事情没成,昨晚就一直蹲在外面盯着你……” “我想……弄掉他。” 恶统沉默几秒,有点为难“方程这个角色贯通整个世界线,而且他还有助攻这个光环……” “不用了,我主动点就行。” 放着这么一个吸血蚂蝗放在身边,韩小山是一天睡不好觉。 于是,这其中考试测试没考,韩小山爬到教学楼最高处,先报了警。 “喂,我要举报我同学,贩卖人口,获取非法利益,对我本人造成极大影响……” 安保人员很快发现天台最高处,半个身悬空在外面的学生,吓得亡魂大冒,嘶声大喊“有人跳楼了!” 30.《我是白月光的替身》6 那一瞬,老师觉得天塌了。尤其是韩小山的班主任,如遭雷击,差点晕死过去。 至于学校的学生,暗自狂欢,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讨论会放几天假,开心和兴奋交织在每个疯狂压抑的灵魂。 人类的悲欢,并不能共鸣。 尤其是处于半觉醒状态,灵魂疯狂扭曲,压抑到极致变态。 老师和安保人员疏通看热闹的学生,催促伸出脖子探着脑袋,尖叫取哄赶紧回教室里。可这一刻,坚固的秩序破坏了,大部分不管不顾,甚至拿出手机各种拍摄。 天台围聚很多人,不少老师记得冷汗连连,呼吸困难。待韩小山班主任赶来,这个中年女教师差点心脏聚停。她平时很严厉,生怕因为是自己太过于强硬,导致学生想不开。 “韩小山,你先过来,有话咱们好好说……” “老师,跟你没关系。你人很好,我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我活不下去了,我欠了很多钱,我还不了……太多了,就算每天打五份工,我也还不了,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没有任何尊严,被人当鸭子卖了,要挨打,我不听他们的话,就会被抓……”大半个身体挂在墙体外面,单薄的身体摇摇晃晃,看的惊心动魄,随时都会有掉下来的危险。 韩小山懒散的坐在天台,目光淡漠,眼神空洞。 光是昨晚一顿抽打,他就受不了。 不敢想象,原主在那种完全暴力殴打的处境中,是如何坚强的苟活下来的。 韩小山不想忍。 能少吃苦,就尽量少吃。 那些在他身上吸血的水蛭必须一个个全部拔掉,碾死。 “小山你别怕,现在是法治社会,受法律保护。大人欠钱跟你没关系,就算你欠了钱,还有老师给你担着,你别想不开。你成绩那么好,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老师相信你,你肯定有一个非常光明的未来……” “对对!我们都给你做担保,我们都相信你的人品!你好好跟我们说说是个什么事,兴许我们能帮你解决……” 这些老师好话说尽,生怕韩小山做傻事。 好在坐在天台的人还有理智,回过神后,陆陆续续的把昨天发生的一些事,简单的说出来。 “啊!这是大人的事怎能牵扯到你身上……” “卖身契?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这样合同没有法律效力!小山没事,就算签了合同,你也不用遵守……” “你如果担心,老师这边会给你申请宿舍……” …… 韩小山默默低垂着头,听着老师们关心的话语,手指颤抖的把衣服扣子解开。 “老师你看,一个叫韩程宇的男人对我施暴,他还,还……”屈辱,不堪的一幕暴露在许多老师同学面前。 校服从高空坠落,露出的躯体表面都是鞭子抽打的痕迹,一条条四五公分,恐怖的紫青色,力道大到要把人生生抽死。肿胀的条痕密密麻麻,异常鼓起,这让原本瘦弱的躯体像吹了气的气球。非但如此,那肿的发鼓的鞭痕覆盖密集的齿印子,一个个深深的血窟窿,皮肉翻滚,虽然没有流血,覆盖了血痂,光是看到如此多的撕咬创伤,看的人头皮发麻,心头发颤。 原本淤青发肿的脸还让人发笑,可看到这一幕非人惨况,围观的师生顿时鸦雀无声。不少感性的师生默默低垂着头落泪。 “还有……” 坐在天台的青年站立不稳,欲脱掉校服裤子。班主任冲上去,快而准的把人抱住,身后好几个老师一拥而上,把人拖回来。 “没事,没事,老师知道你受苦了。老师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债务也跟你无关,老师会帮你想办法。” “没什么的,没什么的,这些都是小事。不会再有人欺负你,我们学校那么多老师,都站在你这边……” ………… 缩成一团的少年哆嗦个不停,不知道是痛的厉害,还是羞怯,不安到了极点。 而就这时,学校门口响起了警车呜呜声。 “是,是我报的警……” 在所有师生诧异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肇事者又开口了。 年轻的五官肿的厉害,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庞早已看不清楚,唯有眼角晶莹的水痕清楚的告诉外场所有人他的痛苦。 “我,我是被人卖掉的,有人收了人头费,我不想其他同学也跟我一样,被莫名其妙卖了……” 青年的头颅一直低垂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他的声音却是很清楚落入旁人的耳内。 “怎么回事?” “难道还跟其他同学有关?” “谁这么大胆啊,竟然卖学生?我擦!我们学校有人贩子!!!” 几个老师示意旁边同学不要说话。 “是我的好朋友方程,他和地头蛇有关系,昨天他收了二十万好处费……” “我滴天!二十万!” “真的假的?!” “这,这不可能吧,方程我知道。他家里条件可以,成绩也优秀,犯不着搞这种事情啊……” ………… 人群里,方程也在看热闹。得知韩小山跳楼,虽然有些吃惊,可内心深处他还是有点小暗喜。 只是表面上依旧做出忧心忡忡,为好友跳楼感到难过悲伤的样子。 发现周围的同学用异样目光,甚至惊恐眼神盯着自己,默默的后退,方程慌的厉害。 “韩小山说你是人贩子,是不是真的啊?” “你竟然卖同学?我擦!真的假的?” “卖一个同学,拿二十万?!” ………… 方程连连摆手,挤出的笑容格外僵硬。 “没,没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是韩小山瞎说的……” 可惜,韩小山从恶统那边拿到非常具体证据。 账户里多出的二十万,昨晚半山别墅一直到回家,沿路 尾随的监控,证据确凿。 方程当场就被抓捕了。 韩小山被好几个老师送到了医院,做了相关检查。 得出身体各处软组织损伤,多处骨裂,还有严重撕咬创伤,暴力侵犯,撕裂…… 一路跟着过来的老师心情沉重,医院这边做了紧急处理,多处缝合手术,包扎,消炎,挂点滴。 班主任拨打韩家电话,打了几次,那边终于接通了。 班主任简单把事情说了一边,韩妈妈哭的厉害,反反复复道谢,说了好多好话,最后只能拜托老师帮忙照看。 “老师,我这身体太没用了,我就是个没用的人啊,是我拖累了孩子,是我对不起小山,不是我不过来,是我真的过不来。我的时日也没多少……家里还有两个小孩,一个腿不方便,一个心脏有问题,家里还有两个老人,我真的脱不开身……小山,小山应该没事的……” “他是个坚强的孩子,他身体很好的,真的,以前从很高的地方掉下来,他就痛了两天就好了。还有还有,他小时候丢了十多天,看着好多伤,一点事也没有。他身体好,过几天就没事了。他昨晚自己回来,今天还给家里打扫卫生,给我们做饭呢……” “他就是看起来严重,其实一点事也没有,小山不用住院,我们身体好,扛得住,他要是有事,早就说了。他今天出门还好好的,真的,老师没事的……” 班主任默默的盯着挂掉的电话,盯着医院地砖看了许久许久…… 韩家那边,蹲在家里打游戏,赚点零花钱的韩城早就听了个彻底。 家里是回迁房,质量很差,电话响了好多次,韩妈妈才接的。 “妈,什么事啊,是不是韩小山犯事了啊?”韩城满是恶意的说道。 韩妈妈面带忧愁。 “……没,就是你哥住院了,是学校老师打来的电话……” “住院?那不是要很多钱?” “是啊……”韩妈妈痛苦喘过气,内心煎熬,说那些话的时候,不知道多慌乱多羞愧。 “咱家还要靠小山去赚钱……家里的钱……” 韩城按着电动轮椅,手臂畸形,枯萎干瘦如鸡爪,双腿像几节树枝。 “妈!妹妹每个月都要买药,爷爷奶奶血压血糖都很高,更换尿垫,你的靶向药,止痛药……这些都要钱,我已经尽力赚钱了。医院不是我们能待的……如果很严重,医院那边还有老师…………他们多少会垫一些,大不了我后面一点点还就好了。” “哥他身体好,扛一扛就好了,以前也那样……” 韩妈妈慢慢被说服了,原本愧疚不安就消磨不少。 没事,以前也那样。 那孩子是会扛事的,从不跟他们抱怨,也不说痛,家里家外都是他一手操持。 “那我们就不去理会,后头有电话不接。” 韩城说道。 韩妈妈默默叹口气,默认了。 31.《我是白月光的替身》7 韩小山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强行要求出院。 “……家里还有人需要照顾,我的伤只是看起来有点严重,早就不痛了……”医护人员的强制留院观察,韩小山依旧要出院。 医院这边只好跟学校打电话。 班主任再三强调,要韩小山不用担心医药费,先把身体给养好。 “没事的,我早就好了……”青年的话有点轻,语气淡淡的,透着疏离。 “医药费的事我会补上的,不能让老师出钱……而且我有工作,会赚钱。就是昨天太冲动了,影响到大家,造成不良影响,我会当着全校的面道歉……” “没事,这事你是受害者,你也别往心里去,后面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就好。”班主任也是语重心长。 后面发现韩小山执意出院,又火速飞奔到医院,办个出院手续。 “我还是去学校,不能耽误学习,我想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韩小山小声念叨着。 班主任是知道韩小山多有天赋,家境贫寒,到处做兼职,一天到晚,都在想办法赚钱。偏偏这样,还能年年第一,这就是天赋异禀。 天资聪慧。 “好好,考大学才是正事。”就韩家那个情况,学校老师均是头大无比。 那条件真的太地狱了。 韩小山背负的重担比任何人都重,韩家人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韩小山身上。 其实,学校这边何尝不是。 神通,省市状元郎,全国名校招聘,这都是响当当的活招牌,这对他们学校,老师,都是极大的影响。 很多老师都看好韩小山…… 昨天发生那种恶劣的事件,引发无数老师愤恨,各种电话投诉,报警,强行施压。虽然他们深知这些对上层富家子弟没有多大威胁,可还是希望用自己一点力量保护好学生。 韩小山多好的一个学生啊。 听话,从不惹事,从高一到高三,次次考试都是年纪第一,这样的好苗子,到哪里去找。 那个丧尽天良的,折损这样人才,必须天打雷劈! “小山啊,你就放心上学,你家里这边,学校会跟当地政府教育局进行反应,会尽最大可能的帮助你家,做兼职这事暂时放一放。你家里这边情况我们也了解,你就是小孩子,这些我们大人都无法承担,何况是你,你就全身心的投入复习中。距离高考就只剩下58天,好好努力,做最后一波冲刺……”班主任尽心尽力的说着,看韩小山一直很有耐心听着,站立的姿势跟小学生似的,心里顿时就是一松。 听劝就好,就怕想不开,做了极端的事。 “老师你放心,我会全身心为高考做准备,只是这段时间,我可能精神状态不太好,模拟考试这块我可能发挥有些失常……” 班主任连连摆手,韩小山能安稳的来到学校,这已经算是最大的幸运。 “没事,老师相信你。” 乖乖学生韩小山用力点头,后背虚汗连连。 “恶统,怎么办?这学霸光环是不是要崩了……” 就读了几天书,纯文盲的韩小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能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成为全校第一。 他反复回忆剧情,把原主的考试卷子一次次在脑海中回放。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原主脑子里的知识,他似乎都认识,那些字他好像也认识,可组合在一起,混合组成的句子,奇怪的公式,繁复颠倒的字母却是让韩小山如看天书。 “……是啊,这不是很正常嘛。你只是暂时继承了原主的躯壳,又不是继承了他的知识,穿越而已,不是突然变聪明。” 虽然恶统说的是实话,可韩小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我记得有一个任务转折点就是考上一流学府。” “嗯。别担心,宿主,我这次有个皮套子,是个有钱主儿,可以给你偷偷补课,一对一名师辅导,专刷每年高考题库,成绩唰唰往上涨……” 韩小山顿时一喜,看到了希望。 “那我能在58天考上一流学府吗?” 恶统陷入沉默。 “怎么了?“韩小山惊疑不定“不是说一对一名师辅导吗?” 恶统疯狂的计算“针对你的智商,再加上58天内恶补, 我估摸一下你高考成绩,应该是可以考个技术学院一类学校……” “真的?”原来他的智商还是可以的。 韩小山突然觉得恶统还是有点可取之处。 “这种学校,多花点钱能上。”恶统又恶作剧了,发出桀桀的阴笑。 “通俗名字就叫野鸡大学。” “…………” 为了印证这点,恶统又小小切割了自己精神体,把这次期中考试卷子弄来。 韩小山不信,按照原主记忆,依葫芦画瓢,硬是花了几个小时,把卷子做了。 恶统不用一秒就把试卷批改了。 “多少?” “60。” “及格了对吧?是哪一门?”韩小山有点雀跃,他就觉得自己不笨。 这世界不至于对他恶意那么多,总会给予一点智商补偿。 恶统默默叹了口气,那沉重的语气比耕了三天三夜的牛还要沉重。 “总分750……” 韩小山比恶统还要难受,不可置信质问“不可能!肯定是你看错了,我明明是对着题做的,好多一样的题,不可能只有60分!” 恶统又甩了一套往年高考卷子,韩小山较真了,上课下课都在做,老师也没去管学霸,当真以为韩小山发奋图强。 “38分!” “不可能!” “你当真以为高考是文盲过家家?”那38分纯粹就是韩小山运气好,尤其是选择填空上面得分,堪比守株待兔。 亏的韩小山理科,填空多,撞死兔子概率大。 韩小山彻底没气了,感觉自己要完。 学霸啊…… 他比学渣还要渣…… “没事,你在这个世界,至少待六年。一次没考上,你就考两次,两次不成功你就考三次……你可以一直复读,直到考上一流学府。” 巨大的恐惧将韩小山包围,全校第一,无数次高考,无限次复读像是魔咒,层层叠叠,如牢笼将他禁锢其中。学渣两个字眼虽是如此毒辣,好似钉在他灵魂里的肉刺,但凡有一丝清新,就叫他生不如死。 32.《我是白月光的替身》8 要看宿主逐渐绝望,眼神空洞,已有死气,恶统感觉不能把人玩死了。 宿主真死了,任务又重新复盘,对它实在不利。 宿主的灵魂太美味了,不能在轮回中泯灭。 “咳咳。”恶统唤回宿主的注意力,释放一点诱饵。 “宿主,我都说了,这次你有外挂。虽然我的皮套子不方便出手,可我们可以卡bug,偷偷钻漏洞还是能另辟蹊径。” 韩小山眼珠子转了转。 恶统一看有戏,又撒欢的撒饵。 “宿主,就算你蠢笨如猪,可你现在用的是原主的脑子啊!多试试,谁知道隔着网络另一头的是人还是……猴?” 完全没有安慰到,甚至感到侮辱。 “咳咳,说错了。这是你们网络里的一个梗,有人拿猴子做实验,跟网友对打王者,极地求生游戏,操作行云流水,和网友打的战火连天,最后公布视频,舆论哗然。我说这个,只想告诉你,拿了高端科技产品,就算低智商那也能比肩高等生灵。宿主,原主身体各项都天赋异禀,无论智商,身体机能,生命力,精神力,都是卓荦不群,超凡脱俗的存在。宿主,你现在拿的就是人类最高级皮套子,原主任何一项,只要多加发掘,那都是人类顶尖。” 不得不说,恶统的一番话触动了韩小山的探究心理。 他是个善于观察的人,任何细微之处,韩小山都会仔细琢磨。 接受这个任务世界剧情,韩小山就觉得原主厉害。 没读过书的韩小山特别羡慕读书的人,尤其是学习好的人,有种莫名的崇拜心理。他就觉得原主真的太聪明了,同时打五份工,还要照顾一家五口,家里所有活都要照顾到,还要被五个人渣骚扰,这种情况竟然还能保持年级第一! 原主真的是超级天才! 韩小山是打心眼里佩服。 太厉害了,人怎么可以这么聪明! 还很耐打…… 永远保持很顽强的生命力,一次又一次保持最旺盛的状态,好像永远都打不到。 他真的好强啊…… 如果不是剧情问题,被高层权贵豪门子弟碾压,韩小山无法想象像原主这样的人,考高考翻身,鲤鱼跃龙门,他究竟会有多高的成就! “恶统,原主是不是不光脑子聪明,身体还也有天赋……比如一些阻力对抗,你说我要是能把黑拳打好,能不能去参加正规拳击赛,还有短跑,长跑什么的。”这一瞬,韩小山脑子就像是被激活了。 他觉得恶统说的对,他现在使用的是人类顶级躯体,脑域开发,身体机能都超脱非凡,他为什么不把路子走宽走远? 这样就算原主回来,发现自己不仅仅只是有个学霸光环,各个领域都有通天大道,岂不是更意气风发? 一通百通。 “恶统,你说的对,原主脑子真的很好用。” 恶统这次做事地道,白天韩小山在学校刷题,恶统全程争分夺秒核对,讲解,分析。放学就给安排了一对一名师辅导,几门功课轮流周转,严丝合缝,见缝插针的恶补各门功课,下课就被专车接送到黑市打黑拳。 除去睡觉,吃饭,上厕所,韩小山后面的日子里,一秒都没有耽误。 短短一个星期名师辅导,效果卓越,韩小山做了一次测试,竟然考了一百分!!! 虽然是六门功课总成绩,可成绩的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恶统,怎么换了一批老师?” 恶统沉默了几秒钟,为何换老师,那还不是因为高价聘请来的名师发现教导的学生是文盲,还有比这个还崩心态的事吗? 为了不打击宿主自信心,恶统只能捏着鼻子,昧良心的说瞎话“换一批更资深名师,更能精准脱困,上一批资历太浅,跟宿主智商不匹配。” 韩小山深以为然。 学霸光环效应很大,韩小山的跳楼,引起了当地很大影响。尤其是韩家,两位老人送去了敬老院,韩母得到了相关救治,一些化疗治疗及时用上,弟弟妹妹也给予相应的医疗措施。 至于一窝子累赘中的毒瘤,韩父从一个小赌场当场抓捕,被强制性劳动改造。 学霸光环下引导下,学校和当地政府引导下,韩小山重情重义人设还在,清贫人设也没有崩。 而且韩小山的报警,给予学校师生极大影响。 警方顺藤摸瓜,发现方程这个高中生,账户有多笔外境金额,数额庞大,很快引起警方重视。 随后被通知高中生贩卖同学事件,竟是有好几十起,贩卖金额高则二十万,低则几千不等。这事带来轩然大波,师生们皆是惊惧不已,震惊到一度失语。 一件更为恶劣,引起社会恐慌的事件发生,韩小山的事无人在意。 原本跳楼事件,也变成了平平无奇的小事。 全校师生对贩卖同学事件,引起高度警惕,所有人心惊胆战,对韩小山揭发这件事带着深深敬意。学霸就已经让他们对韩小山带着钦佩心理,揪出混在身边的人贩子,更是对韩小山蒙上了神话光环。 他们无比庆幸,幸好是学霸发现不对,侥幸逃出来。要是他们被贩卖的话,以他们的脑子,恐怕难以逃脱。 同时他们也后知后觉的害怕起来,早知道方程人缘很好,他不光家境好,成绩好,为人爽朗,出手大方,跟学校很多师生关系都很好。最关键的是方程脸上写着三好学生几个字,万万没有料到这样一个好学生, 竟然是黑暗链接中的一环。 他们从其他同学口子得知,方程跟韩小山是好朋友…… 曾经跟方程关系好的师生涩涩发抖,惶恐不安,彻夜难眠,极度紧张压抑的环境下,没人去关心主导事件的韩小山。 又一次模拟考试,赶赴高考押题的高三生成绩滑落一大截。 不想崩人设的韩小山没参加模拟考试,用韩小山的话来说就是:老师,我这段时间压力很大,不想被名次干扰。 他选择疯狂刷题,做题海战术。 老师看着每天都鼻青脸肿,露在外面的皮肤青青紫紫的学霸,不知道该如何开导。 学霸肯定有自己的一套学习方法。 原主清贫,日子凄惨苦楚,长期饮食不良,营养匮乏。恶统为了弥补这点,满足宿主人设,皮套子又开挂,大手一挥,资金到位,供给学校高三生营养餐。 于是一元补助餐,从原来的稀饭馒头变成了吃不完的牛排鸡排猪排,牛奶羊奶不要钱往窗口送。 于此,半个月过去,韩小山偏瘦的身体渐渐的有了薄薄的肌肉,身上的青青紫紫少了许多,五官也不再被青肿覆盖到看不清…… 韩小山觉得这样日子不错,学习成绩一天比一天好,虽然老师换了几批,可他的成绩真的在进步,已经有考两百分的势头。恶统也说,再坚持一个月,考个三本也是有望的。 希望的曙光就在眼前,韩小山掐着时间计算,他再努力拼一拼,一流学府门槛他也是可以摸一摸的! 原主脑子真的好用啊,好多东西,只要老师讲解一次,他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通百通,所有相似题目答案不用零点一秒就浮现出来,这让韩小山信心倍增。 只恨时间太少,距离高考只有43天! 依旧每天打黑拳,奔跑十公里,刷题海。 可惜,这个世界剧情一直往前走,没有外力干涉,也会世界力量推动。 这一日,韩小山依旧快速奔跑,途中被几辆车夹击,一波人强行给他掳走,偏偏恶统不在线。 从昏迷中醒来,韩小山有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你觉得举报有用吗?”韩程宇拍了拍躺在地上的韩小山,薄凉的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想弄我?”下一秒,韩程宇的手用力的掐住韩小山的脖子,力度很大,掐的韩小山翻白眼,身体不受控制抽搐。 “那天可是录了视频,你要是不乖的话,关于你□□的画面会流到你身边每一个角落,想想你的老师,同学,你妈妈,弟弟妹妹会怎么看你?” “唾弃,霸凌,厌恶…………或者遭受邻居白眼,你妈妈那人最爱面子,怕是受不了你卖屁股的事,会自杀的吧……” 33.《我是白月光的替身》9 醒来的韩小山脑袋还晕乎乎的,手脚酸软无力,韩程宇那冷酷的声音断断续续在耳边回荡,如同恶鬼的低语。 韩小山眼眸里闪过些许迷茫,下意识想要做出反击,可惜外力药物干涉让他的反抗,就像是小猫抓痒。 身处高位的韩程宇发出了一丝愉悦的轻笑,高高在上,又漫不经心。 “怎么?害怕了?” 韩程宇这人向来被人恭维着,都是他人讨好他,韩小山那点小猫小狗似的举动不亚于是在祈求他。 “但凡乖点,我也不至于对你动手。日后你就按着合同来,一周至少来一次,我会派司机接你,你若是不听话,无论是在上课,考试,睡觉,我都会让人强行带你过来,就像今天这样……”恶鬼的低语变成了好言相劝,棍棒交加,敲打着心软的门槛。 清冷的低笑从薄而狭长的唇缝里泄露出来,带着些许轻佻,和玩味。 居高临下的上位者微愣,料想不到这样清冷孤傲的人,会漏出这样放肆又邪气的声响。 “是吗?” “要乖,是这样吗?” 那调子带着些许软糯,不似最初尖锐孤傲,反而像是是调情,就跟最初见到的顾晏殊一样。顾晏殊总是那样,说话的时候语调温柔缱绻,话语里缠着青丝,唇舌齿缝均是绵绵细语,含着甜蜜,润出粘稠到化不开的爱意。明明只是说一句很普通的话,可每次都让韩程宇心跳加速,胸腔浸满难言之隐。每每韩程宇想要表达出什么,却发现顾晏殊却收回了一切,忽隐忽现,拉拉扯扯,韩程宇只能把这份欢喜压在心里。 “程宇哥哥,我都听你的的……”瘫在地板上的青年软语轻笑,对上方男人勾勾手,即使这一刻这个送来的替代品鼻青脸肿到看不清五官,跟替身也没有太多相似,可光是看那眼眸浅笑,那眼尾叫他怦然心动的笑意的弧度,依旧让韩程宇心跳漏了一拍。 像! 太像了! 就是这样! 一模一样的语调,浓情蜜意,眼眸细碎光辉,那种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早早在情场游荡,游历花丛,阅人无数,对于情爱二字了如指掌。可碰到了顾晏殊,他才知道,有的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迷恋顾晏殊,喜欢顾晏殊,暗恋顾晏殊,痴迷顾晏殊,想要得到顾晏殊。 顾晏殊撩动他的心弦,拨乱他的思想,一个眼神,一抹浅笑,一句不经意的话语,总能叫他心思繁乱,不能自己。 他爱上顾晏殊了。 尝到情爱滋味的掌权者发现,他所爱之人对他只有朋友之情,爱慕他的人多如繁星,均是人中龙凤,彼此之间面上风轻云淡,谦谦君子,底下惊涛骇浪,争的你死我活。 他真的太想得到顾晏殊了。 可是,顾晏殊不是普通人,求而不得的心着了魔,他只能一次次的找替代品,慰籍那颗躁动不安的心。 像。 太像了! 不光模样跟顾晏殊相似,这次应该是怕了,服软了,说话调子估计也是依照他喜欢来模仿的。 即使是赝品,相似度也惊人的可怕。 韩程宇着了魔,俯下身,侧耳倾听,他想要得到顾晏殊的爱…… 恶统恰巧这时回来,感受到宿主的愤怒,给了韩小山雷霆一击。 电流疯狂流窜身体每个细胞,药物酸软带来副作用抵消大半。 垂死病中惊坐起的韩小山,发挥了半个月来打黑拳的死亡三件套:扣眼,踢裆,爆菊! 下三滥手段条件有限,韩小山抢了两,扣眼,踢裆。 灯光昏暗,刻意营造浪漫氛围的客厅里,瘫软成一坨面团似的青年忽然间,出手快如闪电,以手为爪,直取上位者眼珠子。屈膝,小腿发力,朝着裆部快且狠的蹬去! 一切,不过是电闪雷鸣之间。 孱弱底层人化身成捕猎者,目标眼眶迸射出一捧血,些许血液混合物从指缝流出。韩小山还想继续挖出眼眶内滚动珠子,韩程宇连连后退,快速挥臂,他的力气极大,身材又比韩小山好大结实,韩小山一个不慎就被打翻。只不过经过半个月生死亡命擂台赛,韩小山练就了快速躲闪,蓄势猛攻的反应。 得益于原主脑子和身体都是天赋极致,韩小山被打翻在地,一个仰卧弹跳,乘胜追击。他就弄下三滥手段,不管对方死活,只有一心想赢。 韩程宇捂住痛楚的眼睛,瞬间剧痛,很快迎来黑暗。一只眼睛受伤,另一只眼下意识紧闭。裆部剧痛令他起不来身,更让他慌乱的是,这次的替代品异常凶狠,专门踢他要害。 < p>别墅外有保镖和安保人员,但凡韩程宇呼叫一声,就有人冲进来。 只是…… “唔!住手!你别给太过分……” 韩小山不停,继续踢打,韩程宇一手捂住流血的眼眶,一手撑地,快速后退。 “嘶!你这是找死!啊啊啊!” 迎接他的是韩小山一个纵身跳跃,肘部用力,对准目标的腹部重重落下。 起身弹跳,又一个肘部千斤坠。 “唔!” 上位者痛到失语,五官扭曲,身体下意识勾成凹字。 一连数十次肘击,这位邪魅娟狂,不可一世的霸总西装三件套变得皱巴巴的了。 韩小山有点累了,这次变成他站着,韩程宇瘫着。 避免猎物逃脱,韩小山踩住了目标的关键部位。 目标发出痛苦的哀嚎,男性的自尊被碾踩。 “开心吗?” 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韩小山笑得跟恶魔似的。 得意,又解气。 甚至还有点耀武扬威的扬眉吐气。 这人渣踩的可真爽! 难怪恶统老是发出那种阴阳怪气的邪笑。 “现在还像吗?”喘着气,韩小山觉得这半个月来所有的苦太值得了。 他用力碾着脚尖,一点都不担心韩程宇是否会被踩成废人。 这人渣用这玩意作践他人,还顶着痴情人设,一根玩脏的棍子,居然有了恨海情天的烂人真心。 呸! “恶统,我能废了这玩意吗?” 恶统就默默围观,下肢有点点痛。 “不能吧。” “为什么?” “……诺,你低头看看,你踩的玩意。” 作为世界里的主角,五攻之一,也算是之首,跟韩小山一样,也有光环。 权利,家世,财富,外貌,身体器件匹配。 尤其纯爱世界,象征男性尊严,比命还重要。 动力无限,经久耐用,永不报废! 不然,主角感受不到人与人的深度。 韩小山猛地低头,就看到被他碾的地方,丘以成峰,和钢铁硬度能相互较量。 它竟然…… 呕了。 一滩。 34.《我是白月光的替身》9 震惊失语,如此变态的一幕,韩小山的世界观再次刷新。 世界观的崩塌,又反复缝合,在这种诡异的重塑中,韩小山的心态扭转很快。他的接受程度出奇的高,得益于恶统的恶劣,总是给他带来三观崩坏的世界。 这样的世界里,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判定。 恶统还在看好戏,它喜欢看宿主慌乱无措,无所适从。 “啧啧,玩的可真脏!” 毫不掩饰的嫌弃,尤其是看到韩程宇捂着眼睛,满脸血,还一边用力的喘着,那张邪魅的脸似扭曲,又似压抑。 另一个完好的眼睁开,定定的瞪着罪魁祸首,那目光里的憎恶和嫌弃比喘气还要有实质性。 半躺在地板上,西装内衬衣被撑成一个山岚的形状,不知道是连续肘击殴打过于激烈,或者是因为被暴力局部对待,产生一系列的身体反应,这个时刻穿着西装三件套的男人胸膛起伏厉害。 痛苦,靡靡,压抑中带着复杂的欢愉。 韩小山厌恶一秒后警觉的发现新大陆。 “好恶心,你居然喜欢这种……难怪……”难怪喜欢暴力对待床伴,韩程宇这人本身就是隐藏的M。 只是他通常以虐待他人为爱好,喜欢从他人的痛苦哀嚎中换区乐趣。他本人身居高位,占据主导地位,没人敢对他动手。 得到验证最好的方法就是去实践,对待暴力者以暴制暴,这一点韩程宇身上得出真章。 要害踢打,碾压,男人痛的下意识佝偻身体,可韩小山偏不要他得逞,嘴里还说着难听的话,掐着男人的脖子,用力抓紧喉结。 “好玩吗?看你身体多开心,我就动动脚,你就骚成这个样子,这跟发情的公狗有什么区别?” “哟,还瞪我?没我还不知道你浪成什么样子,看你的身体多诚实,吐了一次又一次……” 压下下方的韩程宇挣扎起来,要看要翻身,韩小山另只手直接插到对方嘴里,手指都快把男人喉咙管划破。 喉咙钳死,口腔搞得合不拢,透明液体流出。 韩程宇瞪大眼睛,眼瞳放大,惊愕到无法形容,万万不敢料到就韩小山这样一个底层的人,又卑微,又弱小,竟然用这种方式冒犯他。 难言之隐越出心口,韩程宇是愤怒,暴躁,脑子里有千百种方法弄死韩小山。就像韩小山所说的那样,他的身体太诚实了。 那种羞辱,讽刺,诋毁,他竟是产生了一丝丝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奇妙快感,那种隐晦的,难以形容的愉悦不可思议的流窜全身,像是一丝丝细细的电流游走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纹理。 “看看你,穿戴整齐,好一个高高在上的上流名门贵子,多风光。谁知道这底下隐藏一具放浪的身体,骨子里就是下贱,天生欠揍!”韩小山说着,又狠狠地补了一脚,看韩程宇红彤彤的要吃人的样子,忙不迭的补刀。 “正中下怀,恼羞成怒了吧?看把你得瑟的,这回我是好心满足你变态欲,下次好好看看回放,看看你发情的样子!不然的话,下次我可不会陪你玩,顶多撒泡尿,你就跪在地上舔干净!” 也不知道是不是骚话说的太厉害了,还是脚发不对,总之韩程宇的身体是异常诚实。 韩小山对比,下手和骚话不断。 又一轮结束,恶统看宿主邪气发癫的样子,赶紧出声阻止。 “宿主,好了,别再弄了。” “咋了?你心痛他?”恶心糟糕的世界让韩小山藏着一股怨气,控制不住怼恶统。 “……我怕你给他弄爽了。” 也是。 韩小山讪讪起身,挪开脚。 他是来折腾韩程宇的,可不是伺候他的。 脚上的湿意令韩小山心情不太美妙。 每日三点一线已经成了韩小山必定打卡,跟韩程宇厮混,纯粹就是耽误他学校,浪费他天赋,严重影响他成为天才的绊脚石。 “走了,下次不要这样,否则我会打到你妈都不认识……”韩小山蹲下身,走之前,他拍了拍韩程宇的脸颊。 侮辱味很重。 韩程宇跟一条脱水的鱼,好似被人强行丢在岸上,每一次呼吸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奄奄一息的破碎感,好似被玩坏了。 “放肆……” “拍拍!” 两个耳刮子甩的响亮。 “不听话。又发骚……” “进来!” 伴随一声怒吼,一群黑子男子闯进来,韩小山就跟一只弱小无助的仓鼠,疯狂窜逃,最终被十只手抓住,固定在床上。 熟悉的天花板,被 固定的四肢。 窸窸窣窣的脱衣服声音,看到某个人朝他走来,还带着发了很多子弹的枪…… “不是搞了几次吗?你还没完啊。”逃不掉,又玩不过人海战术,韩小山只能过过嘴瘾。 “还有,我告诉你,你的技术很糟糕。我真的感受不到一丁点快乐……” 某人眼睛血肉模糊,鲜血覆盖了整张脸,阴沉着脸,凶狠的撕碎韩小山的衣服,很快,身体被劈开,从双腿到身体中心,那种撕裂成两半的错觉让韩小山破口大骂。 “畜牲!” “你他妈不如一根棍子!” “全世界找不到比你技术差的,多看看片子吧,差劲的死装逼!” ………… 骂骂咧咧的韩小山被喂了一颗药,很快,熟悉的感觉又来了,还是全身热热的,懒洋洋的…… “恶统,是我的错觉吗?我这是在清醒的情况下,吃了那种药吗?”助兴的药,不是主动一方使用的吗? 恶统“……” “挺好使的,起码不那么痛苦。”韩小山挺想的开的,他真的不想吃太多苦。 生活已经够苦的了,这种事还痛苦的话,那这个世界真的待不下去了。 “来来来,帮我看看这玩意在哪儿,我回头多整点。”韩小山兴致勃勃。 恶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只能劝告“宿主,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用多了会上瘾,还伤身体。” “唉,恶统你还不知道我?我肯定不用啊。我留着后面几个用呢,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给他们自己用用,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他们喜欢玩,那就让他们沉溺,分不清真情还是假意,不是更好?” 事后,这次不知道是不是韩程宇释放了压抑的性问题,倒是平静,没有为难韩小山。 “一周一次……” 韩小山利索穿裤子,头也没抬,伸出来,踩了踩他的第五条腿,好似安抚。 “知道了知道了,保证它开心,对不对?” 不经意的顺走了那神器的药瓶子,韩小山摆摆手,走的轻快,完全不似被折腾的一方。 “下次给你带点新鲜玩意,等我哦。” 男人面无表情的目送年轻离开,视线从那人的脚,未曾离开一秒。 35.《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1 一周训练结束。 韩小山上路很快,摸清楚如何不受罪的前提下,狠狠地虐了韩程宇一顿。 韩程宇束缚在椅子上,双腿扎稳妥,又是狗又是主人的,轮番吐了几次后,终归老实许多。 后知后觉发现,韩程宇不知道是刺激过头,白眼翻滚不停,身体好似触电了一样不停颤抖。 后面恶统看不下去了,只能叫他收手。 “别太狠了,这个世界攻都不正常,小心反噬。” 韩小山满不在乎,他才不管反不反噬,起码现在他是开心了。 尤其离开的时候,发现韩程宇这厮又想重蹈覆辙,自己不行,又摇号喊人,他就把袜子一股脑的塞进对方嘴里。 “还想恶心谁呢?” “都叫你好好看片子多学学,就不知道学好。” 又成功的顺了一瓶男性尊严的药。 这回光明正大,韩程宇亲眼目睹,满眼不可置信,好似捉奸现场。 “呜呜……” 捆绑住的男人怒目圆睁,死命挣扎,万般无奈的目送年轻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没有被折腾,韩小山这回去黑市打黑拳也顺利许多。短短三个星期,日日磨练,韩小山觉得自己能随机干死一两个渣男。 这期间,他心情好,又扮演了重情重义人设。有恶统霸总爹金钱暗中资助,韩小山的五份兼职都有人顶包,不用为金钱所困。于是,原主的弟弟妹妹有了金钱上补给,兄妹之间少了尖锐,多了些虚假的亲情。 韩母那边,韩小山也压缩时间,去医院探看了一会儿。韩母看到韩小山心情很好,她有当地工作人员做了心理工作,又有许多老师画了一连串大饼,积极配合医生。虽然头发剃了,可精神和身体方面看起来比韩小山刚来的时候好很多。 韩母怕有辐射,对韩小山不好,就隔着玻璃门,和韩小山打电话。 “小山,我在这里很好,吃的喝的都不愁,医生说依我这个趋势,病情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别人都说化疗很可怕,很伤身体。可这段时间,虽然处于封闭治疗,她身心却是由内而外的轻松。 不必为一家人担忧,那个好吃懒做,吃喝嫖赌,害她一身脏病的畜牲也不会动不动闹得全家不安宁。 有暖和的穿,还有可口的饭菜,不用为医药费担心。 家里两个老人,也被照顾好好的。 小儿子,小女儿也有社区帮忙照看,每天都会视频探看。 大儿子懂事,又护着兄弟妹妹,还能赚钱,马上就高考了,考上名牌大学也是指日可待。 日子是越来越好了,韩母看到了生活希望,每日积极治疗,心态也越大积极。她也是个勤快人,要看身体好了,除去治疗时间,她要不做点手工布鞋,要不打毛线,一切都是那么有奔头。 韩小山默默倾听韩母的话,看到这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被病痛折磨的看得不像话女人,只剩下唏嘘。 刚接到剧情的时候,韩小山对韩母有些怨恨,觉得韩母太没用了。没有做母亲应有的职责,对原主也是尽情压榨,看不到原主任何痛苦,把这里家里一切希望都压在原主身上。面对韩父那种人渣,不敢怒也不敢言,窝囊到了极点。 可一段时间下来,韩小山发现,这个家里原罪就是穷,其次是没有文化,都是低层压迫到腰都抬不起来的人。 韩小山是穷山沟里出来的,他目睹了很多贫困挣扎的人,被一分钱磨的没有人性,自身认知和道德会无限制的压缩,不能指望贫瘠的土地里绽放耀眼夺目的鲜花。 这本身就是一道非常违背人性的违论题。 在如此压抑的环境里,韩小山觉得韩家人都挺善良的,他们之前苛刻压榨原主一人,并没有因为贫穷,生活压迫,扭曲人性的去伤害任何一个陌生人。 比如,这个世界里,对原主各种非常侵犯,囚禁,□□,非人虐待,断手断脚,后期掏心掏肺牙眼角膜,代孕什么的缺德五渣攻。 仅仅只是因为,原主跟他们喜欢的人长了一张很相似的脸。 遭遇如此非人虐待。 比起这五个畜牲而言,韩家人真的太仁慈了。 韩家人只要一点钱,一点 医疗上帮助,他们就感恩戴德,对原主和颜悦色。 韩小山觉得他没资格去替原主恨韩家人。 “小山,你看,妈给你纳了布鞋,很软和,再过几天就做好了,你拿去穿……” “我跟院里护士学了钩针,说是能勾玩具娃娃,放网上卖,我给你挣点大学费用。” 韩小山笑了笑,点头应了。 他觉得他应该是开心的。 为原主开心。 可是他开心不起来。 因为恶统发不了第二个任务转折点:为秦霜夜弹一首刀片钢琴曲 第二个任务很虐。 就像任务的名字,刀片上的钢琴曲。原主被韩程宇多次暴力对待,每天都在为百万赎身合同的事情发愁,身心疲惫,这个时候,温柔又多情的秦霜夜出现了。 这个男人长相温柔,眼眸总是含笑,说话温柔,善解人意,就像个邻居的大哥哥,总是恰到好处的给予温柔和开解。 似乎看出了原主生活的窘迫,还给原主介绍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去一家高档场所弹奏钢琴。 原主肯定是不会钢琴的,秦霜夜手把手教着,发现原主天赋绝伦,仅仅只是看了一次,就已经弹奏的极为优雅动听。对乐器的天资在这一刻酣畅淋漓的展现了,秦霜夜对原主带着惊喜和赞美。 一次无意聊天,心中的白月光对此不悦,不喜欢有人弹奏他喜欢的曲子,秦霜夜笑着应了。 后面安排了一次弹奏,钢琴的琴键上插了不少刀片。原主发现不对,想要离场,却被耳返内温柔的男声威胁:“我这里有很多你的艳照哦,还有上次客人灌酒后的……我这里有很完整的视频,如果不想明天你的艳照满天飞,就把这曲子弹完。” 秦霜夜是个比韩程宇还要低劣的畜牲,他不但毁了原主的双手,在原主高考完,放榜状元那一刻,把不堪入目的艳照视频发布的到处都是。 原主的人生彻底毁了,韩母那个时候被病痛折磨,油尽灯枯,早就没有活下去年头,又禁不起如此毁灭性的打击,彻底没了求生欲,这回真的上吊死了。 36.《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2 “恶统,韩母的命运能改变吗?”像韩母这样低层的女性,尤其是一些贫困线挣扎的地方,被各种病痛缠身,思想和身体都处于麻木不仁状态。终其一生被家庭,传统思想束缚,有一点点希望就能对生活抱有希望。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底层妇女,自私,懦弱,无能,没有什么生存手段,好像找不出什么优点的女性。可孕育着主角和两个残疾小孩,她没有像韩父吃喝嫖赌,拿孩子出气,也没有虐待老人,更没有报复社会,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底层缩影,罪不至死。 回顾剧情,韩小山发现,毁了这个家的罪魁祸首,导致所有痛苦源头的韩父。就算在外面乱搞,欠了一屁股债,多次招惹来追债的人上门打砸威胁,害的一家人惶恐不安,左邻右坊嘲笑奚落,也不见有任何确定性的惩罚。 主角的弟弟天生残疾,内心扭曲,性格阴郁,情绪过激,被要债的多次上门戏弄羞辱,后期不受承受不住各种压力,一次外出出了车祸。主角妹妹先天性心脏病,因为主角艳照,后期高考失利,和韩母一样,心态起伏跌宕。曾经多次以哥哥为荣,后期被多方嘲笑,被同学哄着去酒吧下药以酗酒过多死亡上了新闻。 爷爷奶奶也在同一年的冬天死去。 这些,看似都很正常。 “……罪不至死啊罪不至死。”韩小山轻轻低喃,韩母的笑容有些模糊,可依旧是那么明媚。 翻开原主记忆,医院化疗的日子,竟是韩母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 这都是什么狗屁甜宠文! 恶统猜到宿主想干什么,再次提醒“有的东西,命中注定,这就是他们的命。强行改变,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你想想上个任务世界,那些拐骗的妇女,要不是因为你,兴许能多活几年……” 是吗? 真的能多活吗? 若是刚穿来的时候,韩小山很可能被恶统忽悠到心态失常,当真会自责愧疚不安,良心受到谴责。 可惜,恶统自认为删除记忆的韩小山存档而来,携带了第一次失败的记忆。 山村里丢弃的尸骨比埋葬的还要多,期待人贩子良心发现,讨生活幻想对方良心发现,简直天方夜谭。 “……既然来了,就不能坐以待毙。” 恶统虽然不乐意被韩小山指使,还是捏着鼻子照办。 韩程宇那厮变态,每次办事都多方位监控,不过也方便了恶统,也全方位无死角的弄了他的视频。 “先留着,放榜那天拿出来助兴。” 恶统被韩小山的恶劣手段打了个寒战。 没有了助攻方程这个中间人,和秦霜夜的相遇需要一点契机。 韩小山喜欢主动出击,他假装去找工作,被面试失败后魂不守舍的撞到了来会所办事了的秦霜夜。 原著世界里,秦霜夜也同韩小山偶遇了。不过那是秦霜夜掐着点,叫人探查原主踪迹,来了一场预谋许久的相遇。 高层人的权贵豪门同底层贫民,完全是两个世界,若没有机遇,一辈子都不会碰到。 高层权贵的圈子信息流通的速度比风声还要快,这些人有无数人为他们附送各种信息来源,为了讨好恭维,无所不及。 包养情人这种事情,彼此心知肚明,有点风花雪月,顺嘴的事。 韩程宇弄了个契约情人的事,秦霜夜是知道的,跟他们的心上人极为相似,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他们没有捡破烂的习惯,用了就丢,这才是常态。偏偏韩程宇一反常态,这人玩了还没腻。 为此还有点冷落了那位,为此,几个默契的不做声,想掺和一脚,看看这个跟心上人有同样模样的赝品是何种滋味。 反正,这种事情,他们几个彼此心知肚明,玩玩罢了,就是个套子,腻了有千百种方法让他消失。 秦霜夜正想想找个机会好好会会这个赝品,可老天就是那么巧。 好看的人总是那么耀眼,人群中鹤立鸡群。 秦霜夜坐在车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站立在客厅落地窗前白衣少年。面容苍白,气质清冽,眼神孤傲,细碎的头发有些遮挡眼帘,可这些依旧遮挡不了他清冷俊秀的五官。少年的体型偏瘦,站的笔直笔直的,就简单背着书包,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有种年轻有又读书人的气质是如此的鲜活。 年轻,还是气质型漫画美少年。 和顾晏殊一模一样的脸,却比顾晏殊年轻,健□□命力旺盛的少年。 如果是早个七八年,顾晏殊有个健康身体,是不是也是这样? 不。 顾晏殊天生富贵,被权利滋养,骨子里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慵懒和漠视,即便身体不适,面容却是红润,眼眸里没有冷漠孤傲。 这不是顾晏殊,却是比顾晏殊更容易拿捏,掌握,操控。 秦霜夜一眼就看出少年的窘迫,底层人的拘束,灵魂的不自信,呼吸时喷出的穷酸味,他大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正想弄一个巧遇,跟这翻版顾晏殊搭讪,命运就是如此神奇,那少年撞到了他的保镖 若是撞到他,秦霜夜会怀疑这少年是冲他来的。 而这少年撞的一趔趄,差点跌倒,只是隐忍的咬了咬牙,默默走一边离开。 “有没有受伤?”秦霜夜三步做两步,语气温柔,还赔不是。 “抱歉。因为赶时间,没料到会撞到你,我先给你陪个不是……”一旁助理惊愕不已,不想上司突然鳄鱼掉眼泪,看到少年的脸,顿时明白,瞬间正色脸。 韩小山低垂着眼眸,几次摇头,可秦霜夜看似温柔,却强势到不容置疑。几 次邀请,说要吃饭喝茶或者是来个下午茶,韩小山被烦到无奈,只能点头应下。 顺理成章,来个下午茶。 高雅餐厅,临窗可俯瞰城市标志。 浅浅唱了两口,秦霜夜就恰到好处的料到今日大厅一幕,韩小山如实说要找工作的事。 “我这边倒是有一份工资不菲的工作,报酬方面按时来计算,薪水每小时两千到一万……” 少年那孤傲清冷的眼眸顿时一亮,随即那光亮又压下去。 秦霜夜把这一幕收入眼底,心底涌出不屑,如此低劣诱饵,就上了勾。 真是天真又愚蠢。 “真的吗?我能胜任吗?会不会很难?” 秦霜夜嘴角含笑,语气越发温柔,好似哄溺宝宝。 “当然,很简单,只需要我推荐就好了。” 吃完茶点,秦霜夜就带韩小山来那个商务大楼的琴房。 “只需要一点点琴技,不会的话,我可以教你……”秦霜夜坐在钢琴前,抬手,缓缓的弹了一首浪漫气息的曲子。 “试试看……” 钢琴这东西,底层人接触有限,秦霜夜一想到少年慌乱不安,求助的看向他,随后他会顺势而为手把手去教,来一点身体接触。 一想到接下来的画面,秦霜夜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随后,他看到少年先是小心谨慎坐下,看了好一会儿琴键,双手抬起,迟疑片刻,很快一连串流水似的乐曲从少年白皙纤长的手指尖流出来。 浪漫且不失优雅。 那调子频率,韵味,流畅程度,隐约间堪堪超过了他这个拥有天才钢琴师名号的当事人。 带着不可置信,秦霜夜胸腔起伏厉害,呼吸都有些不畅,不知道是因为遇到难得一见天才而激动,还是有幸遇见了一个难得灵魂撞击着感到兴奋。 各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足足缓了十几秒,秦霜夜才缓过劲来。 他看向钢琴前无知无畏的少年,对韩程宇包养的情人越大感兴趣了。 “你弹的不错,学了多少年?” “啊,真,真的吗?可这是我第一次弹啊。”韩小山是知道原主天赋卓绝,脑子出奇好。却不知道好到如此离谱。 仅仅只是看一遍,感受音乐曲调,记住琴键位置,他就动动手指,一切水到渠成。 天资过人! 绝对的乐器天赋。 秦霜夜抓着韩小山肩膀的手,下意识用力,脸色巨变。 三岁练琴,一直到如今二十有八,被外界称为天才钢琴师,期间付出无数汗水和努力,才拥有如此光环。 然而,今天秦霜夜感受到莫大讽刺。 他花了二十六年才成为天才,那眼前少年,只需要几秒就能完成的事,谁才是天才? 37.《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3 “从今天开始,你就在这里上班。”事情比计划的还要顺利,秦霜夜也有猜想这是不是针对他的杀猪盘。 弹琴的时候,韩小山的生平事迹都如一的送到秦霜夜手机里。 身世清白,没有任何背景,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天才。 可惜,身处底层,这辈子想要混出一点名堂来,唯一出路仅有通过高考。 即使天资过人,拥有无与伦比的音乐天赋,没有权利和金钱的保驾护航,也很快会泯然于众。 身处名流权贵的圈子,秦霜夜见识过很多天赋卓绝之人,其中不乏智商情商,甚至独特到基因突变拥有特殊能力者。 尚未成功之前,天赋天资再如何,连见他们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世界不需要天资,尤其是不属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天资。 “你的双手非常好看,手指关节匀称,指骨修长,指间灵活度手腕发力均是水到渠成。好好养护,保养好这双手。”赞美之词溢出言表,男人眼中的惊叹更是叫人心跳加速。 被这样一个优秀,一看就是身份优越,家世教养都很优秀的成功男士夸赞,是人都会心潮澎湃,激动不安。更何况这人说话并没有那些上层人的傲慢与偏见,待人及其温柔,待人处事体贴周到,把韩小山找到高新工作不说,还送了韩小山不少手部养护的膏药。 “一周来两次即可,若是你时间宽裕,三次也行。” 体贴入微到了骨子里,一点都没有挑破韩小山的窘迫,只是问他有没有时间。 清贫美少年自然是欢喜不已,只是他向来寡言少语,笑意只是藏在心底,清冷的面庞并没太显示出激动情绪。 唯有拘束不安,并拢的双脚,以及放在裤子缝隙线的手,不断合拢松开的,暴露了少年的欢喜。 秦霜夜仅仅只是余光一撇,便了然于胸,不过是个心眼子浅薄的小孩,丁点小钱小意就寸心大乱。 看对方忐忑又言语激动的收下东西,并用希冀眼眸说要一周来三次兼职,秦霜夜不置可否点头应了。 不足挂齿的小事,少年欢天喜地。 自此,秦霜夜把今日巧合化为泡影。 哪里来那么多偶遇。 呵呵。 秦霜夜不屑地轻笑。 一次演奏,分上半场和下半场,就一首曲子,期间还休息一个小时,轻松,惬意。 收入一万。 钱来的如此轻松,离谱到韩小山还狠狠地看了好几次账户。 难怪秦霜夜就出手几次,稍微加点深情卖惨,就博取了原主好感。 要不是看了原剧情,韩小山我以为秦霜夜是个和其他上层人不同的大好人。 接着来几天,韩小山都去那高档会所弹琴,好不意外,秦霜夜都在。 后者委婉的传递一个信息,这家会所是他名义下的。 兴许是熟络了,一次中场休息,秦霜夜恍然发现韩小山身上青青紫紫的伤痕。温柔又贴心的钢琴师多次开导孤傲清冷学霸内心,得知这位清贫美少年欠了一大笔钱后,毫不犹豫的打了两百万给对方账户。 “一部分还掉债务,另一笔就相当于提前预支的薪水。” 少年忐忑极了,就差紧张两个字刻在脸上。 “你不怕我跑了,不还钱?” 秦霜夜那张温柔的脸浸润了真诚,给人无限包容,像是熟络了好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他揽着韩小山的胳膊,拍了拍对方肩膀。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几日,可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你的为人,你的心性品质为人都告诉我,你绝对不会干这种背信弃义的事。”那种满眼都是信任和毫无保留的话语,都深深的击中少年荒芜枯寂的内心。 少年用那双清冷的眼眸深深的凝望着温柔的男人,眸子里溢出来的感激几乎暴涨出来。 年少的欢喜就是如此坦诚,毫无遮掩。身处上位者的秦霜夜极为享受这一幕。 目送年轻人离去,也料想到接下来事,秦霜夜并未放在心上。 一切,都按照他的节奏来。 至于当事人,并没有按照原剧情走向来。 这可是两百万啊。 这年头赚个钱容易吗? 也就是这些上层人不把钱当回事,要知道原主真的穷的冒泡了,一天花费不超过三块钱的人。 原主兼职五份工作,这工作有帮助同学抄作业,写情书,户外穿厚重玩偶服发传单,去奶茶店打柠檬,到饭店端盘子,去快递站当分拣临时工,送外卖,捡纸壳子水瓶等等。这些工作都是薪水很低,又累又脏,干的好一天百来块,干的不好就几十块钱,几块钱几块钱积累起来,凑成一家老小的日常开销。 原主真的太辛苦了。 如此辛苦,屁股也卖了,原主竟然把钱凑了还给韩程宇那畜牲! 凭啥给?! 钩子干了那么多次,还挨了那么多次揍。前期假惺惺的说卖身了,后期钱也还了,干脆不装,直接掳人,后面更过分,索性撕碎了人皮,把畜牲这两个字进行到底,直接非法囚禁原主。 韩小山才不跟这样畜牲讲什么仁义道德。 这两百万可是他的精神损失费,外加陪这些人模狗样的富家公子演戏的钱。 要知道,一会儿跟神一样,一会儿又跟鬼一样的人渣扮演各种深情爱慕的戏码,那也是极为劳心伤神的。 “恶统,帮我收着,等我离开的时候,这个世界所有收入划一半留给原主。” 上个任务世界也是如此,虽然韩小山很爱钱,可他深知原主身无分文,即便脱离原剧情走向,可新的天地仍是需要金钱做支柱。 而且,他用了原主的身体,没有原主,他也赚不到钱。 恶统挺捉摸不透这个宿主,有时候它觉得宿主坏的冒泡,心性狠毒到违背人性,可有时候又莫名的干一些蠢事。 上个任务里,宿主往村里水库投了将近四年农药,给一村子酒席放药,弄了一百多号人,伤残无数。 言谈之间,还意犹未尽。 偏偏离开的时候,还给原主留一大笔钱。 “原主是世界主角,脱离原剧情,光环加身,金钱,事业,都顺风顺水……” “那是原主的事,跟我无关。” 恶统欲言又止。 “……当真不还债?” “又不是我欠钱,我为什么要换?再说了,就算我还了,韩程宇那厮就会让我玩他钩子?或者当我人肉沙包?这些人把我当傻子玩,凭啥顺着他们?”秦霜夜想看戏,那就看呗,这些人都假惺惺的观望,实际上恨不得一个个自己蹦跶上来,生怕轮不到自己。 他操什么萝卜心。 韩程宇依旧扮演他的冷酷霸总人设,每次叫人接送韩小山过来,均是坐在灯光昏暗的落地窗前,抽着雪茄,吐着朦胧的烟雾,眼眸深沉。 韩小山早就适应他这个逼损样,对付这人也不装斯文,上来就玩狠的,捆绑,鞭打,把人玩成跳跳鱼,吐了几次白沫子,终于歇手了。 “韩总,这些日子,你玩也玩了,也该尽兴了。我后面就不来了,至于那一百万,过些日子还给你,我们直接契约到此结束……” “你放屁!” 脱的就剩个裤衩,喘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冷酷男人,手脚酸软。 他被韩小山刺激过头,神经反复折腾,如过山车版惊险,灵魂撞击着躯体,分不清真实和虚幻。 过惯了过于充实和满足的生活,精神躯体迟钝麻木,感受不到愉悦。韩程宇在这段扭曲的关系中到了一反常规的慰籍。 触摸到灵魂的悸动。 刺激,惊险,恐惧,神魂飘忽,精神游离,五感脱离躯体…… 玄妙,不可思议。 韩程宇有些上瘾,他知道这是不好的开端,可他觉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内,他有千百种方法困死罪魁祸首。 听到囚笼犯人脱离,韩程宇瞬间脱离游神状态,勃然大怒“什么到此结束?没我的容许,你哪里也不许去!” “至于卖身的事,就算还了钱,那有如何?你既然招惹了我,就休想一走了之,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就范!”这人明显是躺着,还衣衫不整,说话依旧霸道不讲理,气势比站着的人还要狠辣。 韩小山轻笑一声,冷意蔓延,躺在地上,声色俱厉的男人顿时一愣。紧接着,熟悉的羞辱感再次席卷而来。 一脚踩中男人的脸,无视对方愤恨的眼神,只从伤了一只眼,这人佩戴一只眼罩子,威胁力度大打折扣。 “就你?” “被我玩得跟狗似的,还想威胁我?”在对方愣神之际,用力踹向对方下身。 这回可不是调情,韩程宇疼到身体崩到了极致,大口大口吸着冷气,冷汗瞬间爬满了后背。 “我找了个不错的兼职,不需要卖钩子,每天轻轻松松,日进斗金。” “而且那人温柔,大方,善解人意,还比你出手大方,为人浪漫,能跟他出入高档场所……比你。”鞋尖用力的碾压男人的脸,力度大到把俊美邪魅的脸挤压到变形。 “好一千倍!一万倍!” “你!太逊了!” 38.《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4 “不可能!” “你在撒谎!放屁!我怎么可能比他差……” 人在盛怒的时候会各种口不择言,韩程宇气急败坏,多次挣扎起来,那凶狠的样子恨不得要把韩小山撕碎。 “你忘了跟我签的合同!你这是违约!背叛!你一个穷的卖屁股的,我倒是想看看你从哪里弄出千万违约金来偿还……” 韩小山就知道这厮心眼子贼坏,坑原主不说,竟然还不知死活继续给他挖坑。 这骨头可真够贱的! 二话不说,韩小山上前,大马金刀坐在对方胸膛上。也不顾韩程宇惊愕又不可置信的眼神,就左右开弓,拍拍拍对着男人一张帅脸打的噼里啪啦,一点都不收手。 俊美邪魅的脸肿成猪头,喷火的眼瞳跟淬了毒似的,几乎下一秒就能把韩小山给毒死。 “本事挺大的啊,弄个狗屁卖身契就算了,还狮子大开口,连吃带拿,敲骨洗髓是吧?!蚂蝗都没有你能吸血!还叫嚣不可能,你以为你是谁?这世界上就你一个人有钱?就你年轻?我告诉你,我认识的人叫秦霜夜,他人温柔又善良,多金慷慨,最关键的是人家一点也不暴力,性格比你好!”看着韩程宇起伏跌宕的胸膛,憋屈又羞愤的样子,韩小山只觉得痛快。 每当韩小山说一句话,韩程宇欲言又止,似有千万句话语破口而出,可他硬是憋着,忍着,倔犟又憋屈。 韩小山心知肚明,可他偏不按照原剧情来。 一个个藏着掖着,把原主当傻子玩。 “……不可能!秦霜夜虚伪至极,更不可能会慷慨,他比任何人都阴险……” 韩小山丢了一个淡漠的眼神过来,轻飘飘的“哦,你认识?” 那张肿成猪头脸的男人,像是吃了屎一样。 “不!不认识,就是听说过……他这个人是典型笑面狐,伪善至极,很多人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韩小山不以为然,那张清冷的面庞上露出少有的认真。 “秦霜夜才没有你说的那么糟,他帮了我很多呢,而且他比你好多了,床上也很温柔,和他在一起很舒服,你跟他完全不能比,你就像根棍子,就只会乱搅……” 韩程宇眼睁睁的看着少年脸颊泛起一丝绯红,脑子嗡嗡的,耳边断断续续的都是那句,你就像根棍子,只会乱搅…… 不! 不! 不可能! 应该是他的幻觉,这不是他能听到的。他跟秦霜夜是竞争关系,都爱慕顾晏殊,韩程宇自认为很有潜力,秦霜夜这种笑面狐心极为不诚,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还有啊,你的那个比秦霜夜的短,细一点……”那个指的是什么,韩小山用眼神示意,撇了撇下身,食指和拇指捏了捏,一丢丢。 韩程宇身遭雷击,脑子身体,麻木到不能动弹。 私底下包养情人这事,彼此都很默契,假装不知道。 周围人各自放浪惯了,恭维阿谀奉承,哪会有韩小山这样直言不讳的。 应该是听觉出现问题了。 “唉,身体都变成秦霜夜的形状了,真是烦恼……” 憋了一肚子火的韩程宇破口大骂,再也憋不住了。 “你这个贱货!” “骚笔!” “跟我在一起,跟别人鬼混,你这发骚的样子你老师同学知道吗?你妈要是知道你变成嬴荡下贱的死样子,肯定会羞愤欲死……” “拍拍!” 耳刮子再次响亮。 “没用的东西!”韩小山比他还要生气,打完后不解气,直接当当当拿屁股坐人。韩程宇再怎么结实,那也是肉和骨头做的胸膛,韩小山好歹也是百十来斤的人,最近又去打黑拳,营养补给,身上长了不少肌肉,这每一屁股下去,坐的无比结实。 “要你的时候,不知道使力。看着中规中矩,结果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重用。你要是有秦霜夜的一半技巧也行啊,可偏偏就是个花架子,都告诉你了,多看片子,多看视频,你就是不听!告诉你实话,你还恼羞成怒,倒是给你脸了?” 韩程宇顿时眼冒金星,眼前黑一阵白一阵,胸膛好似有千万吨的巨石撞击,肺腑内脏要被击碎,他甚至觉得口鼻有血沫子喷出来。 “……你给我闭嘴!”用力的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话来,韩程宇死死地盯着韩小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刚开始你还倔的跟一头驴,清高又寡言……” “那是被你逼的!你把我最年少,最单纯,最善良的一面逼到绝境!我要是继续那样,必死无疑!现在的我,是我的副人格,但凡看到你,我就会出来!” 看出韩程宇脸上的怀疑,韩小山眼疾手快的掐住他喉咙,随便找了扒拉块布料就塞到韩程宇嘴里。 “别一天天威胁人,都是大人了,做事成熟点。”韩小山 弹了弹对方喉结,无视这人怨毒的目光,还给自己整理一番。 “回头,我让秦霜夜把钱发给你,记得查收。” 绑的死死的,嘴巴塞了自己内内的韩程宇还在挣扎。 “走了。” “我要跟秦霜夜约会了。” 这种彼此知晓各自是人渣,还光明正大的出轨,真的太刺激了。 就两句话的功夫,韩程宇激动的嘎啦一下晕了过去。 “啧。” 韩小山喜欢主动出击。 比如,今夜。 原剧情,原主想要摆脱韩程宇,可他被一个根本没有什么法律作用的卖身契束缚住。每周还如期的被韩程宇发泄,各种性暴力,身体虐待,殴打,原主咬牙忍着。秦霜夜出手帮忙还债,非但没有解决韩程宇这个麻烦,反而惹恼了对方,这次被狠狠地折磨几个小时。原主每次都是等韩程宇累了,睡下后才偷偷摸摸离开,这次离开又偶遇到了秦霜夜。 秦霜夜似乎对这些并不在意,还贴心的给原主安排住宿,换洗衣服,找来了私人医生。 原主一点点放开心扉,感动不已。那段时间几乎和秦霜夜同吃同住,一次演奏休息,原主被客人送了吃的,被拒绝,结果被人直接捂住口鼻拖进客房。 恰巧秦霜夜及时赶到,而原主身体发软发酥,不知不觉中了药,需要得到缓解…… 一切水到渠成。 这狗血淋头的剧情,即将上演。 犹记得上次被丢在别墅区的垃圾场旁,恶统还催促他,别让人给捡尸了,当时韩小山觉得很莫名。 今日,却是悟了。 今晚的他,应该很恰巧的被秦霜夜给捡尸了。 想到接下来的剧情,韩小山也不挣扎,装的很辛苦,挨着垃圾桶跌倒了多次,成功的把自己弄成脏兮兮的,被人蹂躏成破布娃娃。 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韩小山正跟脑海里的恶统聊天,就发现头顶有黑影笼罩。 那黑影比韩小山还要惊讶,蹲下身,拿起披在肩上大衣,覆盖蜷缩的少年身上。 温柔的滴出水的声音,无限怜惜和自责。 “别怕,别怕。我这就带你离开。” “没人会伤害到你。” “我保证。” 那话语是如此动听。 少年哆嗦的厉害,头埋在对方温暖的胸膛。 韩程宇如此安慰自己。 39.《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5 “别笑了……” ”再笑,你就不像他了。” 缩在秦霜夜怀里的韩小山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恶统真的是一点人味都没有。 “注意你的人设,韩程宇开始对你产生怀疑,就刚刚人设崩了,补丁打的不也牢固……” 后半夜的别墅区灯光昏暗了许多,秦霜夜抱着瑟瑟发抖的韩小山,少年脏兮兮的,看起来可怜极了,揪着他的衬衣,像是抓住生命里最后一根稻草,那么的无助,可怜,绝望。 嘴里浮起一丝奇异的微笑,温柔的溺死人的话语从秦霜夜胸腔里传来,紧贴着胸口的韩小山都能感受到那声音的力度和温柔。 “别怕,有我在,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韩小山紧紧的攥紧那丁点布料,恐惧又紧张,即使深沉的夜幕下,看不到他的表情,可瑟瑟发抖,蜷缩成一团,如一只随时待宰的羔羊,仿徨无助到了极点。 “小山,你能相信我吗?”头顶传来男人深沉温润的声音,恰似寒光遇骄阳,温柔又深情。 默默吸了几口凉气,韩小山用手指扒拉身上的大衣,欲言又止。 “我,我……”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秦霜夜带着几分质问。 抱着怀里的人力气加大了几分。 “……你别问了。”缩在大衣里的人,头低的更低了。 “我,我不想说,你别为难我了。”韩小山真怕自己憋成了内伤。 这些装逼犯,一个个心知肚明,玩的比鬼还要混。故意制造矛盾,又假装英雄救美来捡尸,还一会儿神一会儿鬼,假装不认识! 装不死你们! “秦大哥,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想为我出头……可我何德何能,我就是个很普通的高中生而已,不值得你这样……” 少年露出一张清冷俊秀的脸庞,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浸着清冽的冷意,夜色下,细碎光辉在河水上滚动,粼粼碎碎,闯入伪装者的眼帘。 触不及防的对视,狠狠地撞击了深情者心弦。 即便早知道怀里少年仅仅只是个赝品,可同样的脸庞杀伤力实在太大了。更何况这人比顾晏殊年轻,面容更为稚嫩,眼眸清澈明亮,性情更为单纯…… 顾晏殊有很多爱慕者,个个优秀多为俊杰,家世钱财均不缺乏,他们这些爱慕者削尖了脑袋想要顾晏殊多看他们一眼。 秦霜夜也是其中一位。 顾晏殊太特殊了,他有者无与伦比的魅力,举手投足均是让他心神不定,一个眼神,一句话,惹的他心神摇晃,魂不守舍。秦霜夜多次暗示,却被对方温柔拒绝。 这让秦霜夜越发不甘。 这些年,他们这些人被顾晏殊勾的厉害,一个个跟狗似的,偏偏那人连一根骨头都不给他们唆一嗦。 这叫他们如何能忍? 有人实在按耐不住,找了跟顾晏殊模样相似的替身,这事圈子里都知道,彼此只是笑笑。 要是找到有趣的,彼此还轮着换来玩,到最后默契的处理。 这次,秦霜夜听闻韩程宇养了一个人,跟顾晏殊很像。 到底有多像呢。 资料第一时间送到手上,秦霜夜盯着韩小山的那些生活照,足足愣了好几分钟。 青春,年少,清冷,目光清冷,又目空一切,孤傲,对世间一切透着疏离和冷漠。 气质和神情完全不同…… 同一张脸,却一眼看出,这是两个人。 顾晏殊是慵懒的,嘴角和眼眸里总是流露着三分看似温柔,却冰冷的笑意,他总是那么漫不经心,上位者的漠视淡然,对一切事物的蔑视。 这便是顾晏殊。 就是这股子目空一切,厌世人间,俯瞰人世间一切的轻视,叫上层圈子一竿子富家公子哥们欢喜的嗷嗷叫。 秦霜夜也跟着嗷嗷叫…… 可顾晏殊瞧不上他。 看到相似的脸庞,秦霜夜恍然间有些明白为何韩程宇会跟这个替身玩了那么久。 有这种好货,竟然偷偷藏着掖着,自个吃独食。 可藏着又如何,这还不是让他挖到了墙角。 秦霜夜一想到韩程宇那厮暴跳如雷的嘴脸就好笑,待他跟韩程宇炫耀这小情人对他情根深种,那场面肯定非常有意思。 想到那个画面,秦霜夜不由得对怀里人多了几分忍让。 “没事,为了你,没什么值不值得。你可以大胆的告诉我,我能为你扫清一切。” “可是……我不想麻烦秦大哥,如果事情真到了不可收场,我会告诉秦大哥的……” 你要我说,我偏不说! 憋死你这个孙子! 韩小山恨恨的想,装深情谁不会啊。 “秦大哥,你别再为难我了,我怕,我真的太怕了,我跟他之间有些天壤之别,地位悬殊,我不敢赌……”怀里少年贴着男人胸膛,一串串温热的泪水打湿了紧贴的衬衣。 秦霜夜欲言又止,嘴唇扯了好几次,想要说点什么。 就听怀里少年喊道“秦大哥,我不希望你为我受伤,你是好人,不值得为我这样,我真的不值得你如此……” 披着温柔深情面纱的秦霜夜,有丝丝裂纹。 待回到会所,安顿好欲言又止的韩小山,秦霜夜还期待着发生点什么,最后韩小山只是抱着秦霜夜胳膊拽了一夜。 “秦大哥,我,我还是有点怕……” “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秦大哥你知道吗?你的手很温暖,光是握着你的手,我就充满了力量,整个人都安心了下来。” “秦大哥,你真是个好人。” “你是我遇到最好的人。” 挂在脸上,二十多年的笑脸,就这么一晚,快绷不住了。 熬鹰一样,熬到了天亮。 秦霜夜不想吃慢豆腐。 隔两天,又到了兼职表演节目的时候,中间休息时间,有人给韩小山敬酒。 韩小山拒绝了。 唾骂秦霜夜畜牲。 这厮比原著该要磕碜,演都不演了。原著里,这厮好歹跟韩程宇对打了几个轮回,小情小意的哄着原主吃了一点好果子,他是一点都没捞着。 顺理成章的,敬酒不吃吃闷棍,合理被迷晕。 半昏半睡中,韩小山感受到有人在摸自己,推搡尖叫中,客房的门破开,秦霜夜又如同神降,让保镖连拖带拽的带走了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韩小山吓得发抖,缩成一团,他在秦霜夜的安慰中逐渐平静下来,却发现身体发软发酥,尤其身体有一地方,躁动不安的厉害。 幕后黑手演戏很有天份,强装镇定,又带着几分慌乱,比如颤抖的手指,明明很冷静,却带着一丝颤抖和心痛的声调。 “没事,没事,都怪我过于疏忽,发生这种事情。” 秦霜夜紧张,声音压抑,很明显的自责愧疚。 “那人已经受到相应惩罚,不会再出现你的面前……”秦霜夜说的很用力,强势保证,发现韩小山脸色不对,吐着热气,想要委婉说点什么。下一秒脸色巨变,少年好像昏了头,手还不老实,秦霜夜微笑脸又差点崩了。 他不可置信低头,他兄弟被抓了。 “小,小山你。你怎么……”秦霜夜有点结巴,这走向不对。 脸通红的韩小山眼神迷乱,嘴里还胡言乱语“秦大哥,对不起,你的身体给我借用一下……” 秦霜夜没有跟上节奏“这,这……” 他该不该顺水推舟啊? 随后他听到韩小山呼吸有点快的声音,隐秘的压抑着什么,又热烈又躁动。 秦霜夜的心也跟着颤栗。 “我有点害怕,你把眼睛闭上。” 领带被扯掉,遮住眼睛。 神秘气息带动,秦霜夜觉得有点意思,也悄然盼望着再发生点更猛烈的东西。 嘴角的笑意不断拉大,下一秒,一阵剧痛从头脑勺传来,剧痛带着浓浓的睡意骤然袭击。 “铛!” 丢掉烟灰缸,韩小山晦气吹吹手,火急火燎的跟恶统催促。 “快点动用你的权利,弄一个合法鸭子来,给秦霜夜上一些狠菜。” 40.《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6 “拍好了吗?” 恶统久久无言。 小鸭子累的不行,被带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捡了个大漏。 这人模样周正,有颜也有权,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有钱人。遇到这样的好货色,倒贴他也乐意。 小鸭子也有点幻想,要是把对方伺候美了,出手阔绰,给他一笔钱。又或者对方心情好,把他包了,也能成为豪门的金丝雀什么的。 光是想想也挺美的。 至于客房里的青年被他下意识的忽略了,很快他就见识到了豪门的险恶。 那少年冷着一张脸,暴力的撕破那豪门贵公子哥的衣服,又塞了几颗药,也不多言,让他快点。 小鸭子指着自己,还有点不敢确信:“我,我吗?” “不然呢?花钱让你看戏?” 小鸭子哆嗦的厉害,虽然他职业心也是一等一的,可全程被围观,还被人指使着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小鸭子从身到心比那漏了电的麻椒鱼火锅还要麻。 他这才知道,原来他成了豪门恩怨里py的一环。 忐忑不安的完成,小鸭子看到高额度进账的信息,惊险又崩溃的职业心勉强修复了裂痕。 “放心,没有你的镜头。” 听到那青年清冷的声音,小鸭子回过神,魅惑的眼眸带一点幽怨。 不是。 好歹也是卖了很多力的,竟然没镜头? “你想要上镜?唔可以也是可以,后期可能有点麻烦……” 小鸭子也是见过世面,知道豪门水深,更知晓这些豪门公子哥儿玩的有花,晓得自己几斤几两,拿钱就撤离。 见人走了,韩小山也是一松。 好在对方有职业精神,他还担心后面把这人牵扯进来。 韩小山见秦霜夜睡的熟,问恶统醒来时间,又争分夺秒的去打了几个来回黑拳。带着一身伤痕,又整了个美弱惨,看起来蹂躏的很凄惨,期期艾艾的躺在秦霜夜身旁。 韩小山经验很足,掐着点,才躺下没一会儿,被迫骑当了地主家老黄牛的秦霜夜幽幽醒来。 后脑勺的疼痛令他忍不住皱眉,待听到身侧小到忽略的抽泣声,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窝在他怀里的少年,虚弱的可怕,跟那流浪在街头的小猫小狗似的,气息奄奄,那些可怕又夸张的伤痕把少年淹没。 客房里弥漫着难以言喻的气味,浓稠,绵密,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散落的衣服,丢弃的纸团。 “秦,秦大哥,你,你,我,我……”少年眼眶含着泪,嘴巴发白,克制不住的颤抖。 秦霜夜下意识揉了揉太阳穴,事情按照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只是他的脑子里竟是产生一种怪异的念头。 他的床品这么差劲? 他不记得自己有暴力倾向? 更可怕的是,明明身体累到发虚,腰膝酸软,可纵横沙场的感受却只有零碎的肌肉记忆。 “……秦大哥,我知道错不在你,是我……我勾引了秦大哥,我不会让秦大哥为难的。我,我这就走,不会给秦大哥惹麻烦的…………”少年的身体抖得厉害,又倔强的要命,都站不稳,还弯腰捡起地上衣服颤颤巍巍的穿起来。 “不,是我……”秦霜夜感觉身体的支配权还未回笼,下意识想要拉住少年。 他只想玩温水煮青蛙的戏码,不想弄那些恨海情天,太浪费时间。 少年似乎一直强忍着,被他触碰了一下,惊吓的连退几步。 秦霜夜都呆滞良久,这一幕如此离谱,超出他的想象。 白茫茫的世界,到处是苍白,贫瘠的,秦霜夜脑子身体空白仓皇的厉害,失去子孙万代也不足以形容。 而少年更是羞愤,默默垂头,声音极小,刻意的忍耐,极致的屈辱和颤意。 “都,都是你……” 羞愤和怨怒,夹着一些控诉。 少年带着哭腔,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浴室。 秦霜夜就看到秦氏子孙万代未经人世间沧桑,却已经过多暴露在大气层死于非命,满地苍夷,浮尸遍野,一路尾随到了浴室门口。 “……” 秦霜夜陷入深深的震惊中,沉默几秒后接受现实,这玩意应该就只是他一人的,难怪他身体虚的那么厉害。 听到浴室里哭泣声,秦霜夜觉得不能再畜牲,赶紧下床去安慰少年。这脚刚挪下去,身体一软,双膝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秦霜夜苍白的脸,硬是五官扭曲,强行用意志力让自己站起来。 跌跌撞撞的来到浴室,秦霜夜刚想说,我来帮你。浴室里密集的水雾,高温下氧气缺乏,抽空到了骨髓的温柔钢琴曲师啪叽一下,被热气熏晕了过去。 赤着脚,早就把脏东西洗干净的韩小山跨过秦霜夜身体,打算让恶统给他刷点高考题。 恶统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倦意,它作为一只无恶不作的恶魔,这辈子都没像这个世界操那么多心。 “……宿主,打个客房电话吧。” “嗯?” “攻二要缺氧死了,再不快点,很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韩小山看了一眼秦霜夜那大体格,世界观再次刷新。 “他不能自己爬起来吗?” 恶统深深怀疑韩小山物种出现错误,对方很可能是隐藏款恶魔。 “你知道你多狠吗?那药一粒就让人神经错乱,陷入幻觉,各种激素飙升,异常亢奋……只能说秦霜夜底子好,没给弄出个马上风。” 九漏鱼嘴里嘀咕着,太难为情了,人不好吗,还要玩马,太变态了吧。一边说着,随手拿了浴袍穿好,老实打了电话。 秦霜夜再次醒来,发现周围的人看他的目光里带着他看不懂的深意。 起初秦霜夜还不在意,后面直接逼问助理,助理面有难色,才艰难的道出疑惑:“秦总,适当放松一下,切勿纵欲过度……就挺伤身的。” 面对上司阴冷滴出水的脸,咄咄逼人“继续说!” 助理不好再去看变色龙一样的上司,都快把头勾到□□了。 “……你晕倒浴室里,医生检查说你太过头了,有点伤根子,后期生活需要点辅助……” 这还是助理比较委婉的说法。 当时秦霜夜晕倒,私人医生弄了氧气,也没醒来,后面送医院。 医院里的医生可铁面无私,也不会委婉,只能把最严重的情况说出来,就差说玩的太花了,身体掏 空,后面要调理,不然那根子后面几年都抬不起头。 围观一切,后面各种内部信息流通八卦,知道他们秦总太监了!!! 太监本人还不知道,只是私下里发现不对劲,后头又好哥们医生检查,结果不是很理想。 秦霜夜总是温柔深情的笑脸快装不下去了,尤其是面对韩小山的时候,五官扭曲的不像话。 原本多疑又狡诈的男人,更是敏感。特别是看到韩小山每隔一段时间,身上又覆盖青青紫紫,还有极为明显的红痕。 秦霜夜不想装了! “……小山,你别再去找他了!我有能力保护你,你就告诉我,那个男人到底是谁?”秦霜夜拦在门口,不想韩小山离开。 自从有了那一晚,他们两个的关系看似加重了,睡在一张床上,可彼此心有顾忌,甚至连牵个手,那眼神里都带着一道无法跨越的沟壑。 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也好似憋了许久,清冷的眸子定定的看向满脸深情的男人。 “那秦大哥你告诉我,你是我什么人,又用什么样的方式保护我呢?”少年声音有点潮湿,带着些许鼻音。 “我想要同外面说,我都找不到理由,连个幌子都不知道怎么打……” 秦霜夜大步走过去,拦住少年的肩膀,将人用力抱在怀里。 “上次我就想跟你说,我秦霜夜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我想邀请你跟我共度一生,一生一世都照顾你……原本我就对你有意思,你的气质,你的才华,还有你出人的天赋。都让我深深着迷,我想和你在一起,成为情侣,伴侣领证的那种。只是我怕你会不同意,毕竟那天的我太过于孟浪了,害你那样,这些日子,我看你还跟那个男人纠缠,伤害自己,我心痛无比,我真的不想再忍了。”他的力气很大,韩小山感觉自己骨头都快被对方揉碎了。 “秦大哥,你,你别这样……”少年有些退却。 可秦霜夜不想被动。 “小山,你就给秦大哥一个机会!秦大哥发誓,这辈子都会对你好的,待你一心一意,永不背板,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他说的那样深情,那样真诚,发自肺腑的虔诚。 少年眼眸一下子亮了,好似这辈子都不曾被人如此痴情对待,这一刻的他,就像是这个世界里最幸福的人。 “好!” “秦大哥,我信你!” 热忱,急切的答复。 犹豫一秒,都是对爱情的不忠。 他们像是热恋中的情人,急迫的要证明点什么,一个眼神接触,彼此的唇就贴上了。 衣服丢的到处都是,热情持续上涨,秦霜夜的尴尬还是韩小山发现的。 “秦大哥,你是不是对我不感兴趣啊?” 秦霜夜急得满头大汗,蓄力许久,不见效果,又换手动挡,还是不行。 “没事的,别慌。” 韩小山又掏了一粒神奇药丸,不给秦霜夜反应,就用力掐住他脖子,强行让对方吞下去。 又用蛮力,在秦霜夜惊愕又狐疑的神色下,把人给挪到了钢琴旁。 “秦大哥你只是太激动了,一时间没发挥好,我不会怪你的。我有个好办法让你变成最强的男人,你肯定会喜欢的。” 41.《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7 秦霜夜没想到少年的力气如此之大,愣神之间,他已经来到钢琴前,随后全程被动状态,而少年也盘活了他的兄弟。 一曲熟悉的旋律过后,秦霜夜整个人像是煮熟的虾子。 不知是药物作用下导致的,还是因为弹奏钢琴过程过于匪夷所思,过于变态,超出秦霜夜二十多年的理念,待演奏完,秦霜夜脑子嗡嗡的,过去的理念和三观被轰炸成无数碎片。 “看,你把钢琴污染了。” “最喜欢钢琴的人,玷污了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你说,你的信仰还在吗?” 秦霜夜呼吸不稳,被少年刺的面色发情,他反手就要甩少年一巴掌。 少年头一偏,轻巧的躲开了。 “放肆!” “韩小山!你别仗着我的喜欢,骑到我头上了……今天这事你逾越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之所以有今天,全都是借着我的势……” “知道了知道了。”韩小山懒得理会这人的恼羞成怒。 “来来来,再来一次,舒服就完事。” “不行!” 哪有你拒绝的权利! 乘着药劲儿还在,韩小山又把秦霜夜捣鼓了一顿。 全程目睹宿主强迫豪门渣男就范的恶统,第五肢有点不太舒服。 虽然它仅仅只是个系统,灵魂形式存在,可不代表它的感官是坏的。 宿主真的太狠了。 把韩程宇演变成变态不说,这个温柔深情秦霜夜也进入半报废进行时。 “……宿主,你为什么总是跟你的男人们的兄弟过不去?” 韩小山嫌弃的要死,恨恨不已“这玩意到处作践他人,玩的花也就算了,还扮演深情人设,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搞得有兄弟就牛逼的不得了,靠这个征服别人?” “还有,我可没有被搅屎棍玩的癖好,啧!”关键还不是什么好东西! 烂人烂心烂根,竟然骗他! 残了废了,那也是拯救更多潜在的被害者。 恶统“……” “任务转折点我会完成的,至于其他东西,我不是很需要。所以,你也别瞎操心,我不会弄你那玩意的……” 恶统:“……” 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 恶统有点暴躁了! 它完全没朝着那方面想,为何宿主会用这样心思猜忌它? 而且,它跟宿主完全是两个不同维度,想要干点什么也不可能。 等等,它在这个世界有个皮套子…… “……宿主,我们在这个世界里,暂时还是不要见面吧。”恶统觉得,保持一定距离还是很有必要的。 “???” 没有摸清楚恶统脑回路,只觉得对方很大病。 “行啊,不见面挺好的,我还怕你对我一见钟情呢。” 恶统立马跳脚,瞬间觉得灵魂被污染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色狼,怎么可能对你一见钟情?!我们恶魔审美跟你们人类完全不一样,我是不可能看上你的!我们恶魔只慕强,就你们这种弱小种族不在我们谋划范围内……” 韩小山被恶统唧唧哇哇的控诉吵的脑瓜子痛。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恶魔是无恋者对吧……我也就说说罢了,看你激动的,真不禁逗。” “不说我是万人迷吗?你竟然不被迷惑,说明我这个万人迷就是个空头衔,没真本事,对吧。” 恶统拉回神志:“不是,万人迷是真的,原主本身就是光环存在。” 韩小山却没有跟它再聊下去,要看秦霜夜吸干了精气神,又抓紧时间刷点高考题。 “男人太耽误我考大学了。” “原主真恐怖,跟五个男人纠缠,还能考一流学府,太不是人了。” 已经能摸到四百分门槛的韩小山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这个身体的脑子实在太好使了。记忆力超绝,但凡看了一遍的东西都能记得很牢固,错题订正,不会再次犯错,反应力也是超绝,计算能力,空间罗辑思维,都是让韩小山叹为观止。 虽然曾经的他是九漏鱼,可能学习,认识新的知识,韩小山觉得还是太赚了。 可惜,时间太少太少了。 还有半个月就要高考了! 明知道这次考不到一流学府,可韩小山还是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觉得自己再多刷刷题,抱抱佛脚什么的,争取来个五百分,也算是对自己有个底儿。 来年,他肯定能考一流学府! 男人真晦气! 再一次唾弃这个狗屎一样的世界,男人真的太耽误学习了! 要是没有这些破烂男人,把这些时间用来刷题,听名师讲课,他的总成绩肯定会提高五十分不止! 都说高考是独木桥,一分压垮万人,那这五十分压垮多少人啊! 男人真她妈灾星啊! 刷了几套卷子,韩小山神清气爽,心情不错。想了想,有一段时间没去看望韩母了,韩小山买了点水果,又看到街上卖衣服鞋子的,整了全套去了医院 。 韩母看到韩小山挺开心的,她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化疗期间还长了点肉。 唠叨一会儿,韩母知道快高考了,跟韩小山说好听的话,让他别担心,告知他她身体快好了,注意放松精神,别太为钱的事操心。 回去的路上,韩小山穿上了很柔软舒适的千层底布鞋,手里还多了一千块钱。 “鞋子挺舒服的,很合适,穿起来的踏实。” 恶统:“……” 它是不懂,为什么宿主那么开心,就一双鞋罢了,留给收买了? 要知道,从原著剧情来看,韩母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感情漠视,道德绑架,把养家重担全都压在原主身上。 没有什么亲情温暖,只有一味的压榨索取。 “你不懂。” 韩小山说。 那是你没有见识过贫穷和病痛,他没有特意改变什么,仅仅只是让韩母拥有一点正常人生活的待遇。 韩母就有了人性的底色。 回到韩家,弟弟妹妹都在家。 韩城看到韩小山还有点小惊愕,随即板着脸问好。 “哥,给你的。我听别人说,这个上网课,刷题很方便。”那是一个崭新的平板。 韩小山道谢了一声,接过来了。 韩城看起来很得意,有些意气风发,前些日子阴郁也散去不少,嘴里弧度和眼底冷漠嘲讽下去不少。 “我现在会赚钱了,你就放心好了,以后就算你考不上大学,我也能养你和家里人!”韩城抬着下巴,倨傲凌人,阴阳怪气的调子还在。 递给他一双韩母编制的护腕,韩城嘀嘀咕咕的,说什么便宜货,却还是套在手腕上。他的手爪子依旧像个鸡爪,却把那护腕打量好几遍。 看到韩小山看过了,立马嫌弃的要死。 “丑死了,我才不要!”扯下,又骂骂咧咧的丢在地上。 妹妹的是一条白色蕾丝披肩,样子挺好看的,妹妹很喜欢。发现有钱拿,扭扭捏捏的接过来。 “哥,你自己留着点花,我这边社区每个星期给我打了生活费。”妹妹还是爱美年龄,钱肯定是不够花的,这一个月来社区也给妹妹做。各种功课,心理辅导,纠正一些不好习性,有点懂得她哥的不容易。 这钱拿得有点别扭。 见家里一切安好,往好的方向发展,韩小山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原主一家命运改变了。 他想。 等任务完成,原主回来肯定很开心。 42.《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8 “阿夜最近有些乐不思蜀,都不来我这儿坐坐。”上城区的一别院内,面容清冷,神色淡漠的白色长衫男子,时不时用手指抚动一侧手腕上的佛珠。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掠过,秦霜夜就有种如坐针毡的错觉。 端起一杯茶,佯装喝了一口,秦霜夜有些尴尬:“……只是有些忙,你看我这不就来了。” “是吗?” 秦霜夜眼神垂落,这次还是顾晏殊这边的人间接告诉他,他才恍然发现有将近三周没去看顾晏殊了。 再看顾晏殊依旧心动,顾晏殊对他们这些人私下的事,从不关心,今日一提,让秦霜夜有些莫名激动。 吸引了顾晏殊的注意,这回算是把目光投射到他身上了。 做了那么多,终于引起了顾晏殊的注意。 秦霜夜面上不显,心底涌出阵阵雀跃,兴奋的身上的鸡皮疙瘩都一粒粒的起来,为他暗恋欢呼雀跃。 “嗯,晏殊,我这边发现了一个天才!最近也是为这事忙活着。他的天赋极为惊人,对乐器有天生的敏锐力,一些曲子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能弹的行云流水。当初我为你弹奏的成名曲,他竟然比我还胜出一筹……”这一刻的秦霜夜像是春心萌动的小伙子,言语激动,肢体动作也夸张许多,迫不及待向心上人分享一切开心的事。 长衫男子神色淡漠,手轻轻搭在桌上,中指和食指点了点檀木板上。 “哒哒。” 很细,很轻的敲打声。 滔滔不绝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霜夜有些尴尬,有些歉意。 “抱歉,晏殊,是我太过于激动了……” 顾晏殊抬眉,眼目半合,神情依旧淡漠,疏离中带着冷意。 “阿夜,我记得你曾说这曲子是为我一个人演奏的,独我一人所有。” 秦霜夜呆愣几秒,蜷缩着手指狠狠地掐入掌心的肉里,灵魂和心脏疯狂的尖叫咆哮。 顾晏殊注意到他了! 他终于引起了顾晏殊的注意了! 他是不一样的! 秦霜夜面上还是装傻充愣,连连点头:“确实如此,一直只有你一人所有。”顿了顿,秦霜夜又带着几分迫切邀功似的,表明心意。 “至于那个少年,就在我的会所里,没有对外演奏。他再如何有天赋,天资过人,也不及你三分,你在我这里的份量无人能及……” “既然如此,那这份独一无二应该始终如一。”那声音依旧淡漠,带着上位者的厌世。 “阿夜在我心中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不希望有人能取而代之。” “即使是一些音乐天赋。” “有的东西不能喧宾夺主,比如你的天才光环。阿夜,有些事你是知道的。” “第一的名号被抢走了,不入流的东西我不会多看一眼。” 这还是顾晏殊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话,以往就浅尝制止的蹦出一两个字语,分给他几个眼神,秦霜夜就心律失常,彻夜难眠。这次如好友交流,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感情又增加了一些。 那个底层的贱民真的好用。 换来了顾晏殊的另眼相看,没浪费他这段时间以来的逢场作戏。 “晏殊,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些不入流的声音落入你的耳中。” 长衫男子缓缓摆手,秦霜夜这回真的喝了口茶水,起身走了。 韩小山早早从恶统那里得到任务,这个世界主角攻很多,任务转折点也多。分配的倒是均匀,每个攻均有一个转折点。 距离高考前一星期,秦霜夜对韩小山这个培养他和心上人之间的玩具下手了。 和往常一样,坐在钢琴前,韩小山却迟迟未下手。 耳返内有秦霜夜的声音。 “往常如何弹,今天就怎么弹。如果你想反悔,可是要好好想想后果!我这里有一些有意思的东西,关于你在床上的视频,照片,不照着我说的来做,后果你可要想清楚了。”秦霜夜的声音很冷漠,冰冷的能把耳返另一头的耳膜刺穿。 明明前几分钟还温柔多情,体贴入微,如救世主一样的人突然间就识破了温情的面具,露出残忍又无情的一面。 坐在钢琴前的少年像是被刺激过头,呆愣傻坐着,满脸惊愕,又惶恐。 “秦,秦大哥,你在说谎对不对……你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肯定是骗人的,你还说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会对我一辈子好的……” 少年痛苦至极,声音颤抖的可怕,整个人随时会 碎掉似的。 可这样非但没有惹来男人的怜惜,反而惹恼对方,更加无情。 “你的天赋太刺眼了。” “贱民的东西不该出现上层,惹人不喜欢。” 少年没有料到,想要毁掉自己双手的竟是如此可笑的理由。 悲哀到发出似笑非笑的哭声:“原来,仅仅只是因为不喜欢,就要废掉我的手……我的手,不行,秦大哥,还有一周我就要高考了,我的手不能废,我能不能不弹……”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碰钢琴,我可以签合同!” 带着希冀,满是哀求。 “我真的不会再碰钢琴了,我也没有任何钢琴的天赋,我不会再碰一下,不会来这些高档场所,我去打工,干零活,刷盘子,我的手还需要干活……”少年苦苦的祈求着,像是在祈求上天一样,身体发软,狼狈的跪在地上。 “秦大哥,我真的不会再碰钢琴……” “韩小山!你跟韩程宇之间的事我都知道,还有你俩的包养合同!需要我们两个把这些事都给抖出来吗?”当温柔彻底撕破伪装,袒露出的是比恶魔还要恐怖的嘴脸。 韩程宇对韩小山是身体折磨,暴力打击,而秦霜夜则是情感上的欺骗,精神上的凌迟。 这一刻,少年才知道,他所遭遇的一切,仅仅只是这两个上层富家子弟游戏其中的一环。 他们没把他当人看。 就是个玩具,不,或者连玩具都不是。 玩具还需要钱买,他连钱都不用花,像打就打,想怎么玩就怎么弄,丢弃,损毁,销毁,都那么轻松自如。 就好像呼吸喝水一样简单。 “别耽误期间了,这事你自己来,别让我使用暴力。” 少年趴在地上,身体抽搐的厉害。 “还有七天,我要高考了,能等高考后吗?” 秦霜夜轻笑,讥讽这个底层贱民的不知天高地厚,竟然谈条件。 “那又如何?” “关我什么事?该不会当真以为高考能逆天改命吧?“ “你们这些底层的贱民真的是痴心妄想,这么多年的饵,还总能钓到一些刺头子来。” “剃掉你一个,也算是做了贡献。” 43.《我是白月光的替身》19个 少年依旧穿着他那身洗的发白的衬衣,蜷缩着,趴在地上,身体时不时抽搐着,伴随着几声微弱的抽泣声。 低贱,卑微,又无能。 跟所有见过的底层人一个样。 丁点儿小事,随便碾碾手指头,或者扯一下嘴皮子,就能把这些人的天给倾塌下来。 秦霜夜就坐在不远处的听坐席,往常那样,和会所里的一些上层权贵们聊着天,听着曲子。 那少年趴在在地上,明显遭受了什么,偏偏还故作坚强,惹来不少非议。当然,绝大部分都是围观看好戏,他们这些上层人比想象中还要恶劣,助人为乐,救风尘这种事情倒也是有,大抵也是圈子里茶余饭后的一个笑料罢了。 “不想下不了台,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就快点把曲子弹奏完。” “客人要不开心了。” 耳边依旧是个温情的声音,却是那么残忍无情。 少年慢慢爬起来,坐在钢琴前,抬了抬手,却是拿出手机,露出极度震惊的神色来。。 “……有点不太对劲,秦大哥你要来看看吗?” 耳返内呼啸的怒意再次触不及防的传来。 “你别给没事找事!” “刚刚有人给我手机发了一些视频,是关于秦大哥你的,视频尺度有点大,不太文雅…………秦大哥你是不是有暴露癖啊?”后面的一句话声音很小,带着忐忑和诧异,少年那瞠目结舌的样子,不像是故意为之。 就这段时间相处,秦霜夜不相信对方有那么高深的演技。 秦霜夜像是上次昏迷事件,当时状况惨烈,看似英勇,可他的兄弟却处于半残,秦霜夜有诸多怀疑,事后还调了监控。 虽然灯光昏暗,底下的人模糊不清,确实是他骁勇善战的画面。 可到底是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记忆,秦霜夜曾经也有所怀疑。可韩小山是他多次拯救于水火之中,待他全心全意,一看就是痴蠢愚笨之人,脑癌深度患者,对他情根深种,痴心不改,也没有那个能耐会做出超出规格之事。 “秦大哥,你快来看,对方说会把你暴露狂的事发出来……”少年欲言又止,担心害怕极了,时不时偷偷的看过来一眼。 面对其他人暧昧又八卦的眼神,秦霜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台上有点状况,我去看看……” 这些人谁不是人精,来这儿玩的,纯粹就是看好戏。 顾家可是圈子顶尖的存在,顾家权势财富占据圈子将近八层。 不晓得多少公子哥儿削尖了脑袋想要跟顾家人沾点关系,好获取诸多好处。 顾家适龄的早有婚配,家世,底蕴,后起之秀但凡出色的,早早被预订了。 而剩下的,唯有一个顾晏殊。 这人天生有疾,各种名贵药物吊着,看似活不长久,却生的好好的。 就是因为只身一人,常年信佛,养了一股出尘的气质,莫名招惹了许多桃花。 顾家家大业大,那桃花朵朵盛开,却也只能远观,对之膜拜。从不敢亵玩,任凭这些人多狂妄,多恣意妄为,对顾晏殊也化身成小猫小狗似的。 可不是一件稀奇事。 圈子里茶余饭后都会聊一聊,这顾晏殊看似个废人,可指使起人来,比顾家那些正统子弟姐妹还要娴熟。 玩人比玩狗还要恶劣。 偏偏这些富家子弟一个个甘之若饴。 这不,秦霜夜就是这其中的一条狗。 但凡长了眼睛的,都看出来秦霜夜这是打了什么算盘。 玩替身游戏罢了。 这上层的人,玩的花样可多了,均是一些下流的,上不了台面的事。 他们来这儿玩,就是为了看好戏。 这回有个跟顾晏殊一模一样的底层人出现,大伙儿天天相互通知,准时准点打卡来,比他们去开会还要积极。 八卦什么的,还是近距离围观才有意思。 他们钱多啊,闲的没事,就喜欢看狗血淋头的戏码。 看看! 今天就让他们给逮了个正着! 总是只是微笑,佯装大度,不甚在意,实着笑开了花,有的已经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 秦霜夜一派正色,镇定有余,走上表演台。 韩小山见人来了,赶紧起身,那手机正播放一帧帧辣眼睛画面,竟是一张满脸温柔又深情的脸。 当事人目瞪口呆,俯下身细看,却被一股巨大的蛮力压在钢琴前。秦霜夜感觉不对,猛地起身,这才一动,脖子后面一股钻心剧痛袭击。那刺痛如此真实,仿佛有一根针从他后脑勺穿透他的颈椎骨,一路蜿蜒而下,直达尾椎骨! 秦霜夜身体笔直笔直的,整个人动弹不得,唯有愤怒扭曲的五官表达他此刻内心的煎熬。 “你!你竟然!!!你这是在找死……”那恐吓几乎是从齿缝里溢出来,秦霜夜显然怒急,血腥味喷涌而出。 “听话哦,我的手法不准,弄不好会全身瘫痪。” 韩小山才不管对方如何威胁。 对付秦霜夜这种人渣,普通的反击显然是没用的。 他只是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而已。 “我还是太善良了。” 韩小山还见缝插针的跟恶统聊天。 恶统嗤之以鼻:“……” “你就网上 看了一遍视频,就把这玩意插对方腰椎里,你没觉得恐怖吗?” “啥?我吗?” “反正也不是弄我,他都不由分说的坏我高考,损我命运,即便出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恶统提醒:“小心翻船……” 韩小山装作没听见,他可是知道,恶统这厮向来不站他这边的。 秦霜夜面色苍白,豆大的冷汗往下颚流淌。 但听那恶魔在耳边低声音落,宛若情人最亲昵的私语。 “我这里有好多你的私人照哦,给你看看吧,你还不知道你有如此……吸引眼球的一幕吧,你说要公开的话,肯定会很热闹。” 秦霜夜控不住颤抖。 那些照片,每一次出现,都叫他心惊肉跳,魂飞魄散,甚至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正眼去看。 “你什么时候拍的,你既然敢做这种事!……小山,我承认是我太不是人了,做出威胁你的事来。这些东西你先放着,手机给我,我会原谅你做的一切。我还是你的秦大哥,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弹琴,咱们既往不咎,咱们还像以前那样好不好?”先是盛怒,随后又火速冷静下来。 秦霜夜知道已经最擅长的就是玩弄情绪,这样的把戏他不知道在多少人身上使用了,那些底层的贱民,一个个脑瓜子都被情爱填充。几句好听的甜言蜜语,三瓜两枣的空头支票,就把脑子患癌的人耍的团团转。 “刚刚只是秦大哥跟你闹着玩的,你看这段时间,我也是三番两次照顾你,也同你表白……你若是不相信,我们立马去领证,火速给你办一场世纪婚礼好不好?” “我真的只是跟你闹着玩的,你的手很宝贵。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夸你,说你有天赋,还给你许多护养双手的滋养品。我要是不喜欢你,怎么可能会送你这些,更何况坏你高考,损人不利己,这事是要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这些我肯定做不来。” “小山,你就信我吧,秦大哥真的只是开玩笑……对了,你可以看我手机,我手机里没有你的视频照片,我也只是口头恐吓一下,玩个游戏,当不得真。” “是吗?” 韩小山轻笑。 “可我不信。” 随后他面对观众席,鞠躬,大声宣布:“让大家久等了,接下来,是我跟秦霜夜秦大哥合奏一曲,非常有意思的曲子,希望大家瞪大眼睛,好好欣赏。” 动弹不得的秦霜夜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双,被外界称为上帝之吻,琴之恋人的手被握住,强行搭在琴键上。 “咚!” 指尖落下,琴声响起。 一簇簇细细的血花飞溅,白色琴键染红。 44.《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0 藏在琴键下的刀片,伴随每次指尖落下,划开指腹。 一丝丝鲜红从指尖滑落。 如此触不及防的一幕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发生了。 从来都是天之骄子,众人口中的天才钢琴师,备受无数关注和恭维。 所有人都追着,捧着。 都知道他这双手的珍贵,光是保险就有好几个亿,秦霜夜也极为珍惜,日常保养做主了。 拥有上帝之吻的手何其珍贵。 他的手就是这世间的珍宝,秦霜夜瞪大眼睛,惊恐可怖,因为过于愤怒和恐惧使得他额头青筋暴露,手背血管凸出,温柔多情得面上怒不可遏,总是含笑的眼眸涌出噬人目光! “来人!把他拖下去……”秦霜夜怒吼,就算是瘫痪,他也不愿意他的这双手被废。 他的手比他的命还要重要! 这双手给他带来无尽的荣耀,金钱,欢呼,无数人的喜欢,还有家族的器重! 他的手不能废! 韩小山这个贱民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对他动手?秦霜夜脑子里有千百种方法让韩小山生不如死! “嘘!” “安静点!你想你的大腚照,雄鹰飞翔,菊花秀霸屏吗?这段时间我可是加了不少观众席客人的社交号码,他们可喜欢咱们日常互动小环节了,每天都等着我直播呢。”其实,韩小山还是有点喜欢秦霜夜这犯贱的嘴脸。 来会所的客人豆挺好玩的,虽然言语间有点调笑成分,却没有真的对韩小山做什么。 他们知道这些不着调的富家公子之间的游戏,纯粹就是看乐子,这种浑水他们怕弄脏了自己。 韩小山跟他们加社交号,他们没有拒绝,就觉得有趣。 等这事过了,这人从圈子消失,乐子人也没了。 “这就是你的手段?拿一些所谓的艳照威胁?你当我是三贞九烈的女人?韩小山你还是太嫩了,这些对我没用,随便你发……” “是吗?那这些呢?蛋痛不痛?” 秦霜夜仅仅只是撇了一眼,那画面过于刺眼,灼伤了他的眼瞳。 “随意!” “行吧,你无所谓,你的观众,粉丝应该很在意吧?任谁也想不到自己的偶像会玩的那么脏,公牛插座都不急会插……” “你给我闭嘴!” “你这个贱民!还不给我拖下去!你们耳朵聋了!” 会所里的服务生就站在不远处,是两个小年轻,几次想要上前,被韩小山眼神阻止。 “秦总脖子上有根针,不怕他瘫痪,就上来!” 这完全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两个小年轻平日也跟韩小山有所接触,觉得韩小山还挺好说话的。 今天的韩小山邪气凛然,让他们害怕。 “既然你不配合,那就再快点好了!”平缓轻快的曲调突然变得急促,如狂风骤雨,又似海浪咆哮怒吼。 秦霜夜的双手痛到麻木,他被牢牢的钉在座椅上,这一刻的韩小山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力大无穷,双手死死地钳住了秦霜夜的双手,任凭他如何挣扎,都徒劳无功。 “啊啊啊啊!” “我的手!放开我!我的手!” “你们这些蠢货!都给我去死!” “我的手废了!你们都得给我陪葬!” 演奏失控,会所主人发狂发癫,起初台下看好戏的还以为又是什么小情侣之间的情趣。 毕竟,一人端正坐在钢琴旁,另一白衣清冷少年弯腰垂膝,附耳低语,双臂牢牢贴在另一人手臂上,手贴手,指黏着指,粘糊劲儿可是叫人酸牙。 演奏厅里秀恩爱,但也不至于。 待有人看到秦霜夜双手沾满刺目的鲜红,台下客人才觉得不对。 有人已经三步做两步,跨起大长腿就上了台。 “秦霜夜,你的手……” 那手一看就是受了很严重的划伤,很可能手指筋膜和神经出了问题。 而秦家小子似乎陷入疯狂。面上覆盖寒霜,怒不可遏,嘴里疯狂输出。 “我的手!” “快把他拖走打死!” “给我找医生!找贺惊蝉!就找贺惊蝉!我的手还有救!快点啊啊啊!你们这些废物!” “该死!” “通通都去死!” 不管秦霜夜如何愤怒咆哮,每次有人上前,韩小山就露出无辜的表情,摊摊手,示意他们去看秦霜夜的脖子。 秦霜夜脖子后面,还插着一针银色的针管,拿针管有毛衣针那么粗,露 在脖子外面一截将近有十五公分! 这惊悚又骇人的一幕,着实吓退了不少人。 “这,这是怎么回事?”会所这边有不少可是围了过来。 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有人拨打电话,也有人联系秦家人。 至于那个贺惊蝉,无人理会。 “我叫你们联系贺惊蝉!其他人都不行,必须是贺惊蝉!除了贺惊蝉我谁也不相信,他们是庸医,会废了我的手……”这一刻的秦霜夜像是垂暮之年的雄狮,受了伤,还在用力嘶吼,恐吓威胁震慑周围一切威胁者。 “把他给我弄死!现在!必须弄死他!我变成这边,全部都是他……” “不是,我没有,不是我。”韩小山连连摆手,大声辩解,表情有多无辜多冤枉只有秦霜夜本人才知道。 “我只是个清贫的高中生而已,我胆子很小的,这些我可不敢,秦总就很突然的……反正我现在说什么都解释不清楚。秦总说要找贺惊蝉,贺惊蝉是谁啊?” 一圈的客人闭口不言,表情有嫌弃厌恶,更有深藏眼底的恐惧。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禁忌。 好似潘多拉魔盒,触碰一下,就有可怕的恶魔释放出来。 所有人都没开口。 秦霜夜欲言又止,生怕自己的手保不住,也不管韩小山打什么算盘。 “我手机里有他联系方式,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只要我的手没事,这次的事就算了。” 韩小山心里冷笑,面前却是有些害怕,颤抖着拿出秦霜夜的手机,找到贺惊蝉的联系方式。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和恶统有些像,都是带着电流的机械声,有点好听,又有点人机。 万能助攻被送去喝茶,各种推波助澜都需要韩小山主动出击。 比如这次,如何巧妙的跟一个的境外归来的天才医生搭上线。 当初原主手指筋膜断裂,神经坏死,后期找了黑市医生,被这个万人屠的神医给治好了。 万人屠,顾名思义,这厮当初去境外深造,为了锤炼医术,参与各种非法操作,参与大型流水线小羊羔实验,技术很娴熟。 可惜,泯灭人性,毫无道德底线,情感淡漠,回归后弄了几场大型医疗事故,事情曝光,无人可用。 45.《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1 对于贺惊蝉,会所里的客人闭口不谈。 神色之间,颇有忌惮。 这是一个游走在黑暗和死亡边缘的男人,海外深造,经验丰富到令人发指。明明医术精湛,超出人类顶级水平,道德和法律意识薄弱到微乎极微。 想要铤而走险的也是有,如此明目张胆的着实少见。 韩小山跟着救护车一起走了。 客人们纷纷露出落寞的表情。 这场狗血替身戏比想象中的还要精彩,而且这次的替代品似乎比以往的更有意思。 看样子,没怎么吃闷亏,反倒是让秦家小子栽了大跟斗。 也有嫌热闹不嫌大,想到韩小山的每日直播,他们就特别来劲。 不管秦家小子如何藏着掖着,有这个习惯捅娄子的大嘴巴在,不愁没乐子看。 秦霜夜是被人观音坐的方式抬着进救护车的,脖子后面那根针,还亮噌噌的插着,看着很吓人。 罪魁祸首还脸色惨白,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和不知所措。 “……太可怕了,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对秦大哥下如此重手” 会所里的人,还有助理闭口不谈,都知道这里水深。 秦霜夜的双手做了简单包扎,内心煎熬无比,比起十指钻心的剧痛,他更担心他的手会因此废掉。 他的人生,他的荣耀,他所有的地位金钱……都将会一落千丈。 “你给我闭嘴!” “事已至此,你竟然还在我面前胡言乱语,韩小山!你真的够可以的!你已经胆大妄为到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你彻底惹怒我了!从今往后,我会让你所拥有的一切一点点被毁掉!你的学业,你的人生,你的家人,你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会因为你遭受无妄之灾,我会让你每天都生活在恐惧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秦霜夜说的时候,双眼通红,面色青筋暴露,太阳穴两侧尤其明显,狰狞又恐怖。 韩小山继续当他的清冷学霸,坐的端端正正,面色苍白,却格外倔犟又坚持。 “我真的没有,秦大哥,你真的冤枉我了……” 秦霜夜默默的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浓浓的无力令他如此的憋屈,胸腔浸润愤怒咆哮怒吼,却无从发泄出来。 憋屈。 “……秦大哥,我知道你不舒服,可能你们都觉得我做的……”韩小山突然起身,惊的跟随医护人员瞪大眼睛。 “那就当我做的好了。” 这些话还尚未说完,韩小山动手了,那根长长的,银色的长针管就那么咻一下,被他抽出来了。 速度很快。 几乎是韩小山站起来一瞬,那将近三十厘米长的银针从秦霜夜脊椎骨抽拉出来,动作行云流水,流畅丝滑到不可思议。 无比同时,一连串液体跟着飙出来。 唰! 一道细线液体喷射救护车顶部,血水和透明液体混合。 车厢内的人,奇奇惊呆了。 会所里的人和助理心想,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医护人员脑海里发出疯狂咆哮! 秦霜夜只觉得后背一阵刺痛,紧接着看到是车厢内所有惊恐可怖的表情,骤然间他明白了什么,却已来不及,人便死死地晕死过去。 车厢内顿时兵荒马乱。 韩小山自觉点缩到角落。 至于那银针,乘着众人慌乱,从车窗缝隙丢了。 伤了手,又伤了身,韩小山也不觉得有问题。 在抢救室内等了几个小时,手术终于结束了。 秦霜夜的手做了手术,韩小山站在旁边听清楚了,说需要至少三次手术,能恢复九成。 韩小山听了心里嘀咕,九成…… 还是太高了。 当初韩小山手指全废,就接了一次,后期手指痛的不行,灵活度低到可怕。 堪堪三四层…… 拿了钱不办事,后期各种忽悠,忽悠不行就强制。 看到眼前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细窄边框的男人,斯文败类不过如此。 贺惊蝉这人身的好大,肩宽腿长,有一张文人书卷气,十足读书人模样。五官很柔和,即便佩戴细窄边框眼镜,依旧柔和。 可这人性格偏偏和模样完全相反。 这人出来,不急不缓的脱下手套,来到韩小山面前。 从头到脚打量一番。 先是看眼睛,又看脸,顿了顿,又目测上身,停顿许久。 随后,那眼睛就跟扫描仪似的,上上下下,看了好几个来回。 “你的眼睛很好看。” “明亮,干净。” 韩小山有些拘束,手不自觉的扣这裤腿缝。 “ 谢谢。” “你的身体也很棒,很健康,非常有活力。” 医生如此评价,对普通人而言,就等同于是在夸奖。 韩小山抿了抿唇,道了谢。 落在不知情外人眼里,被一名外貌英俊,医术高超的医生,如情人缱绻粘稠如蜜的眼神打量,相极了某一段即将开始的恋情。 “有兴趣来我这里兼职吗?我这边工作室缺一名打杂的,薪水按天算。” 这可真的是一位体贴,又及时的好医生啊。 韩小山有些意动,又有些迟疑。 “……可是,我还只是个高中生,没有学习医学有关的知识。” “清洗一些器具,日常登记,这些会吗?” 韩小山连连点头。 如此之容易。 都不需要去争取什么,但凡看了这张脸的人,就跟蜜蜂嗅到了香甜的汁水,蜂拥而来。 “这就是万人迷啊,真好用。” 恶统默不作声。 “秦霜夜会对我报复吗?” “替我盯着,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恶统无奈至极:“行。” 这个世界的宿主,有点发癫的预兆,行事癫狂,越大狠辣。 恶统有点恶言恶语,生怕他发癫给他也来一下。 有了恶统保证,韩小山又回归日常,继续狂刷历年高考真题,刷题刷到精神萎靡又去黑市打拳,每天都压榨到了极致。 终于,高考来了。 四十多天题该战术,借用人类顶级大脑,韩小山跃跃欲试,迎来人生第一次高考。 没有人接送,韩小山跟着老师一起出发,坐学校大巴车,前往指定考场。 第一次参与高考,韩小山很激动,跟恶统猜想着这次高考能考多少分。 大巴车早早开进学校,整齐有序,全校老师都在组织应届高考生上车。 韩小山跟在队伍里,眼见就要上车,热闹的队伍霎时安静无比。 周围的老师,学生,接送孩子的家长,都似禁止了。 这个世界就像是突然间按住了停止键。 韩小山下意识回头,看到劈开的人群中,有个畸形人废力的从密集人群里挤出来,轮椅歪歪扭扭的。 “哥,咱妈死了。” “她在医院里的洗脸盆淹死了。” 46.《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2 韩小山一直觉得韩母跟他处在不同的世界,他们之间间隔着不同的时空。 关系疏忽,遥远。 很多时候,他能漠不关心,隔岸观火。 就是一个低层,懦弱,无能,自私,缺乏社交能力,身患疾病的小人物。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主角的悲惨过往,同时抬高主角各种人性美,侧面赋予主角攻们的人物魅力:比如上层的权利,赋予主角攻权贵光环。可以眨眼睛就能碾死低层人。独显主角攻的冷酷无情,视人性命如无物,唯独对主角受各种忍让宠爱,彰显主角攻们对主角受的独一无二。 时间到了,就该死去。 韩小山很冷静,默默的点头,谢绝了学校老师们的安慰,告别了激励他,叫他永不放弃的同学们。 他知道,这高考他是没有继续的希望。 因为有的人,真的说到做到,不但能阻止他高考,还能毁掉他的未来,他的家人也会逐一的消失。 韩母只是个开端…… 原世界里,主角一家人,韩母,弟弟,妹妹,还有爷爷奶奶,均是被各种死亡。除了一个真正应该死的人渣韩父,其他人都死了。 太多的死亡聚集在一起,就不是偶然。 韩小山面色很冷,脸一直绷着。 韩城看到他哥走在前面,腰杆很直,他有的不紧不慢,背对着高考大军,离开了即将前往考场的大巴车。 聚集的人流自动分开。 他哥一人独自逆流而上。 韩城愣愣的看着这一幕,恐惧紧紧的攥着他的心脏,他很想说:哥,你回去考试吧,家里有我呢。 可是他的喉咙好像被无形的手抓住了,呼吸都快喘不过来。 他他害怕了。 他怕死…… 他真的怕…… 从小他就生活在各种害怕,厌恶,嫌恶的目光里长大,他几乎不敢出门见人。所有健康的人,肢体健全的人,都是他嫉妒恨的对象,他怨恨一切,嫉妒所有正常人。但是他不敢表露出来,他怕那些手脚身体正常的人会打他,会弄死他……所以他把怨气和嫉妒发泄到他哥身上。 反正他哥这个人天生性格冷漠,又不喜欢说话,看起来温吞的要命,怎么说,怎么骂,他都不会生气。 韩城就在这个时候,特别有成就感,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可再如何嫉妒怨恨,韩城还是希望韩小山能通过高考,跨越阶层,成为人上人。 他们家真的太穷太穷了,每个人都像是臭水沟里的老鼠,每天活的心惊胆战,尤为渴望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阳底下。 他哥,就是他们家唯的希望。 被人告知妈妈淹死的事,韩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然后还没等他反应,对方就要他去通知他哥…… “我哥今天高考!我不能去!那样会打扰到我哥!” 韩城想都没有想。 当时,韩城还在想,要是他哥听到他这么说,肯定觉得他疯了。 他这样的人,竟然还能说见鬼的话。 “就是因为你哥高考,才叫你去的。” “有人希望他永远待在贫民窟里。” 韩城拒绝了,那些人把他从轮椅上拉下来,丢在外面,开车对他横冲直撞,好几次擦着身体过去。 尖叫,恐惧,乱叫,他像一只被人剪断了很多节肢的大型蜘蛛,在马路上,横七竖八,歪歪扭扭,爬来来去,疯狂又尖锐的叫着,吓得路人惊吓的不行,有些人甚至吓得当场大哭,各种怪物,恶心的字眼钻到他的耳朵里。 那些擦伤,灰扑扑的衣服,都被遮掩,韩城陷入极大恐惧中,从未经历过如此摧残的他,还未回神,又被人以刷螃蟹的方式被丢进冷水池子中。 “去叫你哥回来。” “不听话。就把你丢到市区中心地带,那时候可不是玩玩这么简单。” 韩城浑浑噩噩的,被带到了学校。 他哥什么也没说,就愣了几秒。就跟他说:“走吧,我们回家。” 韩城想要抓住他哥的说,可那些话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太怕了…… 他不敢。 他怕死。 他想说:哥,对不起,我怕死…… 可他说不出口。 他就是个,一直被人厌恶憎恨的怪物。 韩小山回去后,也没有去安抚神色不对的韩城,他只是把家里环视一圈,就知道家里发生了些什么。 以前韩家很破败,地面总是有些脏污,家里墙壁剥离,灯光昏暗,家里永远有一股怪味。后期有社区帮忙,这些都更新了,家具也有,家里布置井井有条,很有生活气息。 一切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韩小山目光落在地板上,一道不明液体上。 从韩城房间,一直到门口…… 韩城也看到了,默默低垂着头。 以往的他,就算把尿撒了,滋的到处都是。他也能理直气壮,呵斥韩小山去清理打扫干净,并且发一顿牢骚。 可今天他哑巴了。 他哥也没动。 他就看到他哥站在窗户前,目光眺望远方,盯了许久。 “等会有人来接你,我会安排你跟妹妹一同去一个地方。” “五年后,我们应该能再相聚。” 这些话,云里雾里,韩城完全没听懂,但是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五年后…… 这意味着他们要分开! 这,这不,不行! 他不能离开他哥,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一家人,容不得周围一切,没有他哥的世界,跟活在地狱里有什么区别? “哥!我不要跟你分开!我要跟你在一起。你答应我的,你要永远跟我在一起,要养我一辈子,给我端屎端尿,你不能言而无信!你不能走,我也不许你走……”韩城惊恐无助,他觉得他被他哥抛弃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韩小山只觉得厌烦,他早就看不惯原主的弟弟。顺便救一把也不过是给原主一点想念而已。 “有病吗?想死就直接说,别浪费我时间和人情!” 如此冷血无情。 韩城错愕到失语,他以为像以前那样,他哥就默默的应许了。 他哥怎么变成这样? 听到客厅关门的声音,韩城猛地一震。不对,不是他哥变了,他哥没有变,他哥一直对他很好。 把他送回来,还给他和妹妹安排好去处,肯定是遇到了危险,就像凌晨他遇到的那些事。妈妈还被人害死了!肯定有人用各种惨无 人道的方式折磨他哥,他哥这才如此……肯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 就是这样! 韩城默默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困在轮椅上,默默的抽泣着。 恶统自韩小山放弃高考,就不敢多言。 它可是答应好,要保护好韩家人,可事情突袭,剧情走向并没有扭转。 “……我也没料到一盆水能把人淹死。” “错不在你,错的是这个世界。” 恶统心虚“……” 为了表示自己还是有用,恶统再三强调:“宿主你放心,我保证,这次肯定能保护好你弟弟妹妹。” “我让人安排好专机,直接把他们两个送到一个小国。” “有专门保镖24小时看护。” 韩小山语气淡淡的,道了声谢。 “关于秦霜夜的照片视频,都发了吗?” “发了发了。”办事内办好的恶统回答很积极“我这个总裁货真价实,办事绝对靠谱。不光国内,国外,各大社交媒体网络我都给动用关系,现在秦霜夜声誉尽毁,名声一落千丈,诸多粉丝从粉变黑,背刺厉害,很快有雪藏的趋势。”恶统汇报这些,满肚子兴奋,坏汤水直往外冒。 它就喜欢干坏事。 “继续发,曾经搞替身的那些名场面,装深情温柔的嘴脸,都给弄出来,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好耶!我这就去弄!”恶统美滋滋的领赏。 “咦,就搞秦霜夜,不弄韩程宇?” “不,他这人脸皮厚,也不是公众人物,弄他会打草惊蛇。”而且韩程宇还没报废,他还有大用。 韩小山本以为,还能走一走温情路线,谈个情说个爱什么的,尽量避开那些暴力死亡事件。 可惜,这些被赋予各种光环的主角攻们,压根不需要谈情说爱。 那他也不用畏手畏脚,藏着掖着。既然他们敢做,为何他不敢? 都是世界主角。 韩小山在小区楼下等了一会儿,有专车接人,很快人接下来了。 “……他割腕了。” 保镖把人抱着下来,身上还有血。韩城手腕被毛巾包扎,不断有血滴落。 “哥,我不走,我死也要跟你在一起……”韩城面色苍白,嘴脸挤出一抹阴郁又疯狂笑意。 跟鬼一样阴森。 巨大的无力感令韩小山有些不适,他看了韩城几眼,被他眼底的绝望刺了一下。 “随你。” 韩城笑了,有点开心。 这次跟小孩子气的,还有点稚气。 伤口缝合,又输了一些血,这次住院的是韩城。 妹妹也不愿意去,和韩城不相上下,以死相逼。韩小山再也无心撬开命运早已铺定好的轨道,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家人走向最终死亡的停站点。 高考的两天,韩小山没去高考。 高考第一天,他安顿割腕自杀的韩城,又安抚情绪激动,心脏病发作的妹妹,临到晚上,去给医院里淹死的韩母收尸。 高考第二天,韩小山看着韩母推进焚化炉,捧着一个黑色陶瓷罐子。 贫穷的韩家买不起墓地,也没葬礼,连一个慰问的人都没有。 几扎黄纸,清香三柱,些许薄酒,送行此生。 47.《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3 韩母的去世,激不起任何波澜。 弟弟妹妹陆续住院,韩小山交了费用,没有在医院多停留。 依旧和最开始那样,继续题海战术,名师辅导补课,一天下来,持续长跑,去黑市里打黑拳。 至于外界的风风雨雨,只要不去看手机,不看电视,不跟人接触,就通通从世界里抹去。 如此一周,韩城和妹妹出院了,一个在家做主播,一个去学校。 韩小山去了贺惊蝉的工作室。 说是工作室,其实是一个私人医院。才见识了冰山一角,韩小山就觉得自己很可能闯入了一个陌生又荒诞的世界。 贺惊蝉对他似乎极为器重,第一天上班,做了全身体检,检测报告很快就出来。 当场应聘。 日薪一万。 比在秦霜夜所在的会所还赚钱。 “……这薪水很高啊”韩小山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一个平均薪水三五千的小地方,这日薪一万,就很烫手了。 “我们这里是正规行业,有各种执业证。” 贺惊蝉身边还有医生,详细的介绍院里各个牌匾。 韩小山慢慢镇静下来,信以为真。 日常就跟在贺惊蝉身边,有时候登录一些资料,有时候围观手术…… 一切很正常。 上班第二周,韩小山看到了熟人。 秦霜夜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进手术室。看到穿着白大褂的韩小山,像是看到了鬼一样,他似惊恐又怒不可遏的指着韩小山,悲愤控诉“姓贺的!给我抓住他,我要亲手拧断他的脖子,挑断他的手筋!” 贺惊蝉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眼神淡漠,直接无视秦霜夜的无理取闹。 “小山是我的助理,你要尊重他。” 秦霜夜发出疯狂咆哮:“你放屁!”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你的助理,贺惊蝉你是不是也想玩那套,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你也窥视顾晏殊……” 贺惊蝉侧身,目光冷冷的刺过来。 “不想治病,就继续说!” 秦霜夜憋屈莫名,想要挣扎起来,告诉韩小山,眼前这个斯文败类的东西他想搞你!这人打着天使的名号,无下限的收割性命,比黑白无常还要可怕。 可转念一想,他凭什么告诉韩小山?! 这个替身,害的他双手报废,下身瘫痪,如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贺惊蝉这厮身上。 这些还不算,他的那些丑照艳照各种桃色新闻,如雪花一样,散落在全世界各个角落。就算是动用了家族的力量进行各方的施压,这些负面新闻依旧漫天飞舞。 荣誉,声望,事业,家族里的地位,一落千丈,如今的他,根本不敢正脸见人。 曾经的钢琴天才,成了家族里的耻辱,上层圈子里,排挤奚落的对象。 一夜之间,从云端坠落污泥。 秦霜夜几乎不用猜想,这事肯定是韩小山做的! 就是他! 这人表面装乖,背地里阴毒,下手狠辣,绝非看起来那么温吞。 秦霜夜止不住后悔,他后悔自己手段太小儿科,只弄死了韩母,提前干扰韩小山高考。他应该下手更狠一些,把韩家人都弄死才对,待高考第二天快结束才通知这些事,逼的韩小山发疯发狂,感受到他的绝望和痛苦。 秦霜夜太后悔了! 这一个星期,他顾不得十指疼痛,也不去在意名声一落千丈,下身瘫痪的种种后果,他只想找到韩小山,折磨韩小山!用一千一百种方式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要亲手敲断他的四肢,割开他的皮肤,抽掉他的筋脉,剪掉他的手脚趾头,给他脖子套上狗圈,带着他去大街满地爬行…… 种种极恶非人手段他想了无数次,做梦都在想,可他被家族圈着,手下那些人也被照顾,剩余一些没用的办事不利,连韩小山人都找不到!!! 秦霜夜空憋屈怨恨了一个星期。 胸腔都快气炸了,看到韩小山眼睛红的滴血,若不是轮椅后面护士压着,他都要爬过去啃完韩小山的血肉! “韩小山!你给我等着!”温柔多情的面孔扭曲的不像话,现在的秦霜夜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阴郁潮湿气息能把人淹死。 “你会死的很惨,很惨……”他一边说着,还阴阴的笑个没完,神经质到了极点。 “等会儿你给他上麻醉,二次缝合手术你来操刀。” 如此轻描淡写,一桩精细手术就这么下判定。 韩小山眨眨眼,就愣了半秒,很利落的答应了。 治病好啊。 给人渣治病,他更喜欢了。 反正总归有第一次,秦霜夜这个所谓的前任充当小白鼠再好不过了! 他太喜欢了! 看到人渣在他手术刀下,瑟瑟发抖,每时每刻都处于惶恐不安的状态,他就有些兴奋。 当事人彻底疯了,无与伦比输出:“贺惊蝉!你踏马疯了!你想弄死我就直说啊!我就知道你想对我下手,没想到你这孙子心那么黑,竟然叫一个从没有任何医学经验的人对我开刀!” “王八蛋!龟孙子!贺惊蝉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弄死你的!手术我不做了!我踏马不做了,我这就走……” “现在可以闭嘴吗?” “到我这里,听我的!小山是我助理,你得尊重他!”贺惊蝉示意后面人推进手术室。 有人直接用特殊胶带缠住秦霜夜嘴巴。 韩小山眼巴巴瞅着,发现贺惊蝉就是逗秦霜夜玩儿,也逗他玩。 他在手术室里,围观了一上午。 贺惊蝉手术确实精湛,全程他都是一个人开刀,旁边几个医生就负责递接手术刀,各种仪器检测,时不时递一下管子,纱布什么的。 速度极快,手术刀在指尖旋转,刀光剑影,一切配合如精密的仪器,流水线一样,有序且整齐。 韩小山看到,贺惊蝉看似文弱,可体力惊人,连续五个小时高强度手术,他没有任何疲劳,行动间流畅到不可思议。反倒是那几个医生和护士已经疲惫不堪,汗水打湿了他们的头发,体力和精力严重透支导致他们面色苍白。 贺惊蝉的体力和精力超乎常人…… 第一次围观贺惊蝉同时进行两组手术,韩小山得出经验。 他很可能打不过贺惊蝉…… 打黑拳还要继续,他必须有一击必杀的技能,彻底碾压贺惊蝉的体力和武力。 暂时还不能翻脸。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小山更是发疯的打拳,复习功课。 至于来私人医院这边当助理这事,韩小山用各种理由推辞,从一周来五次,到三次,到一次…… 这期间,他又跟韩程宇来了几个来回。 韩程宇跟秦霜夜是患难与共的病友,终于在医院里碰面了。 贺惊蝉推了推鼻梁镜框,居高临下的蔑视这两人。 韩小山在一旁当助理,记录病况。 全程冷漠。 双方一直认为,彼此都不认识。 “你们两个,挺配的。一个伤了鸡,一个伤了蛋,嫌丢人,都来我这儿,是打算换原件还是搭个配件?” 48.《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4 “恶统,这科学吗?” “这玩意伤了,还能换零件?”这离谱到家的操作彻底震碎了韩小山的三观。 恶统倒是很认真的给韩小山各种科普。 “太正常不过了,所以当初我就建议你不要那么暴力对待韩程宇的兄弟,知道为啥不?这里科技很发达,他们这些权贵享受的东西完全是超乎寻常的。比如那玩意坏了,可以置换一根,类似器官移植那种,技术很成熟。当然,有人想要更换一些科技感的,可以置换人工海马体,或者机械动力的,还有ai辅助模型等等。当然,这些都不如原装机好使……反正后期受伤的还是你,体验感这块也是大打折扣……” 对于恶统的侃侃而谈,韩小山沉默不语。 连续两场精细手术,体力和精力丝毫未曾减弱,期间也未曾离开手术室。 很快又迎来了两轮手术,有开胸的,有开颅的,辅助医生助手换了几波,贺惊蝉依旧非常稳健。 “……虽然不是很懂,这些手术应该是分开的,对吧。”可这些落在贺惊蝉身上好像不是,但凡需要开刀的,他都会! 恶统不以为然,诧异宿主的大惊小怪:“就许你有主角光环,不许其他人有?你是看过贺惊蝉过往,他有这样精湛技术,也是情有可原。秦霜夜不也是,就一普通资质,被世家堆积起来的天才名声,他要不是主角攻之一,他也就一普通富二代,还是那种玩的很花,声名狼藉的花花公子。” 韩小山还是觉得不可置信“……他连轴了快二十个小时,不吃不喝,还能继续手术……” “宿主,贺惊蝉有些变态,他可是拥有连续奋战上百场手术的人,做手术比杀鸡宰鸭还要利落,你自个小心点。” 韩小山久久无语。 “……距离我第三次任务转折点还有多久?” 第三次任务转折点是挖眼,自愿赠予眼角膜。 这在原著世界里,主角的生活再次发生不可逆转的巨变。 原主世界彻底黑暗,欺负,欺骗,各种身心折磨,被几个人渣耍的团团转,他连分辨真伪的能力都没有,只能靠声音辨认。 后期韩家其他人连续遭遇各种不幸,原主试图报复,却遭到了可怕的囚禁,榨干最后价值的原主发现自己所有遭遇,竟是一群上层富家子弟的游戏的一环。 原主用各种方式逃跑,可惜,一切都是徒劳。他被所谓的恋人送上了手术台,摘除了身体内诸多器官。就是为了这些人渣心目中的白月光换取新的器脏。 可原主还没死,悲剧进一步加深。 永远不死,成了彻底撕破的魔咒。 “还有半年。” “半年后,会迎来第四个任务转折点,你的身体大部分器官会被移植,双腿双臂截肢……”一年后的宿主,会变成一个双眼失明,身体虚弱的人彘。 韩小山不怒反笑,碎碎念:“挺好的挺好的,真的好极了。” 恶统默默吞了吞不存在的口水:“……那个宿主,你还想当好人吗?” 韩小山面带微笑:“我从没主动伤害过任何人,我觉得我还能继续当好人。” “…………” 算了,宿主应该忘了山沟子村一百多个村民的事。 这事似乎就这么算了,韩小山继续备战高考,每日坚持生死黑拳赛。夜夜在鲜血和死亡里挣扎,日日穿着洗的发白的白衬衣刷题。 两位主角攻,因为安装了辅助性工具,虽然还是保留原装机,可在韩小山亲眼目睹下操刀完成,面如缟素,比死了亲爸亲妈还要难受。期间半麻醉的韩程宇和秦霜夜被迫躺在手术台上,韩小山观摩许久,中途丢了几个讥讽,冷笑,讽刺,蔑视的轻笑。 手术后,两大渣攻似偃旗思鼓,许久不曾出现在韩小山的世界。 韩小山也落的轻松。 而贺惊蝉这人做事很干脆利索,不搞那些虚假一套,韩小山来不来医院当助手似乎也不太在意。 时间快速溜走。 高考放榜,韩小山这个学霸也被提及。 韩小山不想放弃学霸光环,直接跟班主任说明明年继续高考。同时为了稳住学霸人设,让学霸光环继续发光发热,也能让韩家人能理所应当的蹭社区和当地政府帮助,避免再去干每天五项兼职工作任务。 太耽误他考大学了。 韩小山暗恨。 既然高考行不通,那就走竞技体育这块。 原主身体真的强悍,体力耐力恢复力惊人的可怕,每日被折腾成破布娃娃,还能不像个人似的继续跑五公里路! 这外挂已经开到了极致,不合理利用起来,简直就是饕殄天物。 韩小山就把这事跟学校说了,当时在场的人都觉得高考预订状元落榜疯了! 正路不走,就另寻僻径! “老师,测试一下就行,要不了一分钟时间。” 没人理会。 韩小山就当场表演。 百米冲刺,眨眼睛,人嗖的一下不见了! 四百米,八百米,一千米…… 轻松如风,跑完都不带喘,脸不红,也不流一点! 围观的人惊呆了! 高考状元落榜不要紧,他们马上就有武状元要诞生了! 就这样的体能,这种速度,必须要去送到国际赛场,为国争光! 一时间,围着韩小山的人个个目光如炬,火热异常,嘘寒问暖。 学校体育老师顿时感受到了自己前途无限光明,已经有好几条金光大道正对着他们。 各方找关系,打听渠道,把韩小山的情况,测试视频各个转发,很快就有特招人员过来。 韩小山耐心等待,接受各种仪器检查,然后,现场就开始做各种测试。 测试结果极为喜人,各项成绩已经远远超出历届冠军记录。 所有人都欢喜的发疯! 韩小山就这么离奇的成了某某团队种子选手。 学校对此很激动,有种马上他们学校即将诞生了世界冠军的荣耀和喜悦。 当然,这种还尚未发生的事情,暂时密而不发,学校只能隐忍着开心。 当韩小山被各种秘密测试,得出惊人的成绩后,国家队对韩小山寄予重望。恰巧这一届国际性运动会还有一个多月 ,韩小山就那么挤进去了。 这期间,韩小山去贺惊蝉的私人医院时间就减少。 秦霜夜像是一条打残的狗,缩在某个隐蔽角落舔舐伤口。 韩程宇被植入辅助器的事,不知怎么的被走漏风声,短时间内没什么桃色新闻,洁身自好,严以利己,成为当下年轻有为的领军人物。 剪去和人渣蹉跎时光,韩小山继续其他地方发光发热。 这一年八月中旬,韩小山代表国家,来到了另一个发达国家,参与了人生第一场国际性运动会。 他以惊艳的成绩,遥遥领先各国参赛选手,在半决赛中就凸出重围,成为最热门也是最具有话题的人物。 当天,无数媒体,官方平台,各大社交媒体,网络,铺天盖地的宣传这个年龄偏小,面孔稚嫩,五官清冷的青年。 身材纤长,体型偏瘦,还是清冷美少年,更是吸引无数眼球。 而当事人不负众望,百米赛跑的总决赛,又以惊人的成绩夺得第一,成为冠军,成为划时代人物之一。 后续,国内各大媒体相继报道,各种赞美之词铺天盖地,同时也积极为接着来的四百米,八百米,马拉松比赛打下各种宣传语。 获得全国冠军,韩小山的学校为之疯狂,尤其是所在高中,在获取冠军后,火速拉上红条幅,为其庆祝。 而韩小山所在小区也围满了人,社区的人对待韩家的人也更为热心,尤其是两位住养老院的,得知这个消息,更是高兴的连连落泪。 比赛还在继续。 韩小山被保护的很好,没有任何人能干扰到他。 韩程宇和秦霜夜看到韩小山获得冠军这事,如吞了苍蝇,难受的浑身不自在。 就那样的一个玩意儿,任由他们揉,捏,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竟然还能上国际赛场。 看到韩小山在领奖台上的笑容,两人均是不屑冷笑。 得了冠军又如何? 底层的东西,再如何蹦跶,也总会上不了台面。 光环和荣耀也就最开始那几年,很快泯然于众,消失在茫茫人海,还不是任由他们玩。 想到昔日高高在上的存在,再次被碾压在污脏的污泥里,他们光是想想就格外激动。 高兴不了多久的。 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赝品再如何耀眼夺目,比的上原装正品的矜贵骄奢吗? 荣耀加身,也不过是一层虚无缥缈的光环罢了。 后续两周,韩小山参与各项比赛,毫无疑问,原主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人物。 身体机能超乎常人,韩小山连续拿下几项冠军,一时间,他成了全球名人,各种赞美之词铺天盖地。 而他本人继续为高考备战,同时积极打拳。有了靠山后,韩小山的黑拳上了台面……有专业人员做辅导。而他本人也把自身拥有超级记忆力,各种学习天赋,惊人的体能恢复力,同时身兼数职,共同操控的能力如一表明。 对于全能型人才培养,国家给予各种厚望和支持。 “我想为在医术界贡献一点力量,挽救一些可怜的人。” 49.《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5 这些话语如一粒微尘,坠落广阔无垠的天地间,融入其中,微乎极微。 倒是贺惊蝉被无意中听闻此事,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学医啊,那真的是太好不过了。” 等韩小山再次来医院这边,贺惊蝉先是上下打量他一番,带着韩小山来到手术室。 “在外这段时间,医术进展如何?” 韩小山语气很平淡:“目前就学一些理论知识,上学……” “理论选不了实战来的实际。你在外面大学课堂学个四年,八年,十一年,远不及我这里真刀真枪一年半载。我看你天赋卓绝,是学医能人,想要出人头地,必须真枪实弹,纸上谈兵终究是空谈。”贺惊蝉看韩小山依旧表情淡漠,眼神冷漠,就跟最初的那样。 还是跟象牙塔里不谙世事的青春少年一样,依旧沉醉在腐朽老派的思维教育中,任由一个天才人物埋没在时间河流中。 青春少年,精力和体力才是生命里最旺盛的。 偏偏用来禁锢在一个用知识来赋予名号的囚笼里。 这人放在实战中,不知道该练就多好的一身精湛医术。 贺惊蝉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问题。 他在大学期间,就发现当下教育对自己发展有限,严重浪费时间,待他到中年,获取一个所谓的证书,他的体力精力严重下滑,一些精密操作很可能受到影响。 随后他就假装进入了一个非法组织,参与了各项人类再生修复技术。 很显然,他的技术从无数经验中演变的极为精湛,医术突破了人类巅峰。 他又被秘密的聘请了回来。 因为过于嚣张,又习惯性操作,惹来一些事端,贺惊蝉只能秘密行事。 自此,手术各种市面上疑难杂症的成功率高了许多。 “谢谢贺医生的好意,我还是个学生,学习才是我当前所需,日后需要一些实践经验我会同贺医生说的……”不待韩小山的话说完,他身后那堵厚实的实心钢板门合拢。 韩小山警觉发现,他竟是最后一个进来的。 手术室内,那些医生助理全都准备齐全,贺惊蝉一进来,就有人拿来无菌操作服,佩戴手套,口罩。 这些都有专业人员统一操作。 韩小山通常都是站在一旁,拿本子做笔记的那个。 贺惊蝉只是一偏头,吩咐“今天由他来当主刀。” 仅仅思考了零点一秒,韩小山就放弃挣扎。 医生助理,包括那些麻醉师,观察仪器的医生护士,林林总总超过十人。 手术室有两台手术床。 韩小山默默走上前,医生助理很默契的把手术床踩低,和以往有些不同,这次两台手术床上的病人覆盖上了白布。 他围观了很多次手术,通常情况下都是覆盖深绿色无菌布,露出需要做手术的部分。 这些医生助理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 又或许,今天的两场手术就是为了他准备的。 “这是什么意思?” 韩小山故作不解,站在手术床前迟迟未动手。 他未行动,那些医生助理护士也没有人催他。 贺惊蝉在一旁以一种极为放松的姿态抱臂观望。 “当然是让你练手啊。” “这两具尸体还很新鲜,刚出车祸,我这边用大力气捞来,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对于尸体,韩小山并没有很害怕。 上个世界他能面无表情的亲手解决人渣,这个世界也能面无表情,心无杂念的围观各种手术。 只是…… 他从未怀疑过恶统对他的恶意。 他所在的世界,每一件看似很好的事情都像是覆盖了一层薄薄糖霜的毒药,稍有不慎就会死无全尸。 贺惊蝉是这些渣攻里最危险,也是最无情的,他的一言一举都带着潜在的危机。 “……” 韩小山只是看看了贺惊蝉一眼,果不其然,那狭长的镜片下是阴沉恶意。 没有迟疑,韩小山二话没说,飞快的揭开手术床上的白布,下一秒,他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人脸色苍白,神色阴冷,眉宇间带着浓浓阴郁,五官却有三分和韩小山相似。 他的身体瘦弱到可怕,脖子以下,皆是瘦弱可怕的骨头,手臂下身肌肉大量流失,仅仅有一些软塌塌皮肉附着骨架上。 畸形的身体,完全不像个人活人。 那白布之下,是韩小山的弟弟韩城。 呆愣看了几秒,韩小山又去揭开另一张手术床的白布,不出所料,另一片白布下,是韩小山的妹妹韩婷! 两人面色苍白,皮肤泛着青色。 韩小山回想了一下,原剧情中,韩小山的弟弟妹妹差不多这个时候相继离世。 “这是什么意思?”韩小山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看好戏的贺惊蝉,他不相信贺惊蝉会不清 楚他家里情况。 这人打算撕破脸,他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陪着演戏。 “啊,被你发现了,好可惜啊,要是听话一点就好了。”说是这样,可贺惊蝉本人看不出任何惋惜,一点都没有质控的焦急,反而不急不缓的,像极了一位热心肠的老师,耐心的给不遵守纪律的学生上课。 “其实,我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一场手术。你妹妹天生心脏不好,恰好你弟弟有颗好的心脏,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也是遭罪,不如把这颗健康心脏腾出来,给你妹妹恰好不过。” “作为他们最亲爱的哥哥,我相信,有你亲自操刀的话,这场手术肯定会非常成功。弟弟妹妹们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是哥哥人生中第一次手术的病人,肯定会欣喜到痛哭流泪。” 韩小山还第一次见识到贺惊蝉的虚伪。 默默的深吸一口气,他克制住想要动手的冲动,只是深深的看了贺惊蝉一眼。 他必须要冷静! 不能任由这个疯子调动自己的情绪。 “开始吧。” 医生助理和护士开始有序的插管子,埋针,按各种仪器检测。 韩小山默默的把手放于韩婷的颈部动脉处,默默感受后,又来到韩城的手术床。 “恶统,你快点告诉我!韩城和韩婷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摸他们的脉搏是正常的?” 恶统沉默了几秒“……他们处于昏迷状态。” 韩小山脑海有片刻空白,这个世界的恶意如此直白,识破真相的一瞬间,韩小山感到无比恶寒。 他的心脏狂跳。 后背冷汗连连。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如果我真的给韩城韩婷做手术呢?” 恶统:“他们两个,必死无疑。” 下一秒,韩小山怒极:“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就算我拥有上帝视角,我也只是比你多几秒钟知道剧情。现在剧情走向和上一世不一样,我的视角主要是围绕你,发生过的事情我可以知道全部,未来走向我无法判定。” “手术室里,都是贺惊蝉的人,手术室外有上百号人,你即便知道那手术台上是韩城韩婷,你又能如何?” “……所以他们两个必死,对吗?”强烈的窒息感让韩小山快喘过气来,他的声音颤抖的厉害。 必须死在,他这个哥哥手上? “ 50.《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6 “……贺惊蝉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现在都是世界冠军,拥有足够的威望和声誉,我身后还有许多国家级大佬撑腰,凭什么敢这样?”韩小山自认为已经够努力了,只要他足够强大,有实力,这些命中注定的男人应该有所顾忌。 “权利,阶层。” “冠军仅仅只是一层虚无缥缈的荣光,看似很好,却昙花一现。现在的你,仅仅只是站在他们这个阶层一段时间,他们不认可。而且,贺惊蝉他不是人,他可不想你高高在上,提前把你拉下神坛,就算有朝一日你名传天下,只要提前把你弄的跟他一样肮脏,恶劣,他会永远拿捏你……” 韩小山冷静至极,思绪也是前所未有的空明“所以还是不够强,如果是十层,二十层,一直待在这个层次里,那我是不是反过来对他们做同样的事?” “……很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原来,底层人在这些上层人眼里,不当人的。 既然这样的话…… 韩小山眼眸低垂,默默的看着助理给两位昏迷中的“伤员”消毒,四肢做捆绑,麻醉推送…… 手术室内温度有些冷,韩小山却越大冷静。 眼角余光扫到三米左右的贺惊蝉,又默默近距离记住医生助理护士站位,韩小山默默计算着如何用最短最快时间让这些人死于非命。 他不想韩城和韩婷死于他的手中。 还是这种主动的方式。 原主弟弟妹妹可以以任何方式死亡,绝非死在他的手中。 这不是韩小山想看到的。 也不是原主所愿意的。 这半年来,除却高考出事那一晚,韩小山从未断过打黑拳。 每天死亡线挣扎,跟一群亡命之徒打比赛,不就是为了能改变命运吗? 为什么这些人,每一个人都觉得他很好欺负?任谁都可以左右他的命运,判决他的生死? 他为什么要游走死亡线? 还不是为了今天!!! 韩小山气息平稳,神色淡漠,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心态,动作沉稳,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上手术台的人。 不远处的贺惊蝉饶有兴趣的眯着眼,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眼看那锋利的手术刀,往那涂抹诸多碘伏的胸口划去,贺惊蝉嘴里的笑容越来越大。很快,柳叶一样的刀片往下挪,贺惊蝉抚了抚镜框边,下一秒,一道刺眼白光掠过,几乎是电闪雷鸣之间,贺惊蝉只觉得那道白光是带着剧痛袭来,紧接着他的世界一瞬间黑了下来。 操作盘内的各种器具全部抓取,一柄柄大力投掷出去,每一次对准面部,每一次投掷带着一捧鲜血! “啊!” “我的眼睛!” “救命!救命!” “杀人了!杀人了啊啊啊!” “啊啊啊啊!” 实际操作比脑海里规划的顺利许多,这半年的生死搏斗很快给予回报,原主脑力计算和肢体协调超乎常人的凸出。围在韩小山周身的医生助理和护士如同麦子一样倒下,收割的十分顺手。 至于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亡魂大冒,嘴里尖叫大喊,夺人性命的刽子手,竟然也有害怕死亡的一天。 韩小山冷哼一声,抽出一人眼中的手术刀,人已经弹射出去,各自对着脖子插一个窟窿。 这时间不过十来秒钟,韩小山默默来到捡起麻醉剂,见贺惊蝉竟然从剧痛中清醒过来,当即也不管不顾,一个侧飞踢腿先将人踢倒。 那手术刀贯穿贺惊蝉手掌,对着眼眶刺入眼窝里,无数鲜血模糊了贺惊蝉这个手背,他的面部被血色覆盖,已经看不清五官。 贺惊蝉足够幸运,韩小山那道力气极大,原本可以刺穿脑颅,即便不死,也残。可偏偏这人运气极好,手背指骨为他卸掉不少力量。 他还能在极短时间内保持清醒。 可韩小山一直盯着他,万万不敢掉以轻心,在这种关键时刻掉链子。 贺惊蝉踉跄了一下,韩小山骤然间跳起来,对着对方脖子狠狠扎下去。 贺惊蝉眼睛受损严重,剧痛让他无法击中精神,可脖子刺痛让他清晰的知道,他被一个低层来的臭虫要挟了。 如此 阴沟翻船,着实让贺惊蝉备受屈辱。 这辈子顺风顺水,何曾在一个卑贱的小人物栽了大跟斗! “韩小山!你给我住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停手!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要知道,这个医生里全都是我的人!这里有监控,很快就有人过来,你逃不了……现在你给我收手,不再轻举妄动,我勉强会饶你一命。”贺惊蝉带着恐吓和威胁,事到如今,他还依旧镇定,游刃有余,完全没把韩小山放在眼里。 可韩小山也从没停留片刻,麻醉科推送完,他环视一圈手术室,那些医生助理护士伤残很重,有的捂住伤口,有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还有的哆嗦着厉害,手里拿着电话又喊又叫,显然吓破了胆子。 原本干净洁白的手术室内,各种器材东倒西歪,鲜血迸溅到处都是,尤其是地面上,像是撒了红色油漆。 “我报警!”不要轻举妄动!” “这是犯法的!这里很快有安保人员过来……” “你不能再杀人了……” 那些人嘶吼着,恐惧着,咆哮着,恐吓的时候连滚带爬。 韩小山已经听到外面密集且尖锐的警报声,同时还有雷雨般的脚步声,很快就是钢板门开合的声音…… 来不及了…… 时间太少太少了。 韩小山低头,就对上了贺惊蝉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对方眼珠子长满了密集的血红色蛛丝,渗人的厉害。 即便对方什么也没有说,可这一刻,韩小山也感受到了,对方在嘲笑他的无用功。 就像是命运,笑看他的无能。 可韩小山也笑了,他毫不迟疑,狠狠地抽出那枚贯穿对方手掌的手术刀,连带着对方惊恐可怖的嘶声大喊,拖出一团血物,又朝着这高高在上,永远不可一世,对任何人性命如蝼蚁的神医胸口划下去。 刺啦…… 划开。 简单,顺畅,就像是裁开了一件衣服。 手术室门缓缓打开,好几十安保警员看到了这辈子最可怕的一幕。 一时间,所有人像是按下了停止键。 51.《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7 “大家别担心,我是贺医生的得力助手,刚刚出了点小意外,我会很快给贺医生缝好伤口。” 这一幕实在过于惊悚,恐怖数值无限飙升。 没有任何仪器监控,更没有消毒,他们这个医院里的神就这么惨遭暴尸。 由于过于骇人,不少保镖和警卫身体不适,有人惊吓到不知所以,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那些受伤者的医生助理护士们惨叫声此起彼伏,有喊救命的,有喊杀人了啊啊啊,还有快点抓住那个杀人犯,至于躺在地上,身处血泊中,还有很强抗麻醉的贺惊蝉痛的晕死过去。期间又抽搐的醒了两三次,几次喊救命,都被韩小山扇大嘴巴子。 手术室内外像是有好两只鸭子,吵闹的厉害。 韩小山的白大褂都是血,待终于有其他医生赶过来,韩小山早就自个把人拖到手术室内,认真的缝合起来。 当然针角线歪七扭八,器脏什么的都给塞回去,至于有没有后遗症,那就是后话。 要不是因为任务者缺一不可,韩小山还真的不想管这事。 这期间就几分钟,有许多医生赶过来,时不时递手术刀,纱布什么的。 也有很热心肠的,在一旁做各种指导,缝合多层后,又开始缝合眼部。 眼珠子又给弄回来,是否失明暂时无法得知。 那些围观医生,不太敢动手,每次上前就被韩小山阻止。 “贺医生说了,今天是给我练手,要是有差池,一切可是由你们自己承担。” 这话韩小山说的信誓旦旦,那些同一批医生护士抢的伤,残的残,早就自我抢救去了,根本没有人证物证。这话就算再离谱,可一旦牵扯到责任承担,这些医生们就有些后退了。 就是有着匪夷所思,他们跟贺惊蝉相处一些时间,从不觉得贺惊蝉是那种热心肠的人。 只是贺医生对这个私人助理尤其好,各种开小灶,关系叵测。 “真有事,我一人承担,跟你们无关。” 有这句话,所有医护人员均是松了口气。 韩小山人生第一次大型手术就如此完美收官了,落实的也很完美。 而贺惊蝉不亏是这个世界里的主角攻之一,生命力和运气真的不错,手术完毕,生命体征正常。 就是失血过于厉害,人很虚弱。 醒来后,一只眼暂时无法看人,另一只倒是完好。 “贺医生你醒了,真的太好了,手术很成功,缝合的也很好,暂时没有什么并发症。”看到贺惊蝉醒来,韩小山欢喜的跟他道贺。 口鼻佩戴氧气管,手臂指头有许多检测夹子管子,刚从昏睡中醒来的贺惊蝉意识模糊,因为剧痛和严重失血,他的思绪僵硬,意识游离,再加上眼睛受损,视线半天才定格。 将近十来秒钟,视觉画面跟听觉逐渐回笼,定格在同一个频率上,供血不足的大脑这才做出反应来。 贺惊蝉视线一点点从模糊,散漫,游离,定格。 “你……”光是吐出一个字,就沙哑厉害,超出身体的疼痛耗费了贺惊蝉所有力气,他竟是虚弱到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是我给你动的手术哦,贺医生,你有没有很开心?手术很成功!真的,你看你的腹部,从胸口到腹股沟,这里,都是我一个人缝合的!虽然针角有点不好看,可我都是按照你们日常手术步骤来的,我记忆力好,肯定没问题,虽然是第一次动手术,可其他医生也没挑出毛病来。” 跟着一起蹲在病房的医生集体中枪,面如死灰。 “还有你的眼睛,你的手,都是我单独缝合的,都缝补的很好,伤口平整,你总是夸我是天才。我一直不太自信,今天这三场手术下来,让我清晰的知道,原来我真的是医术界天才,谢谢贺医生给我这次操刀的机会。”韩小山说的情真意切,一脸感动。 而贺惊蝉本人,接受了韩小山狂轰乱炸的信息,先是一惊,面色更是白了几分。可随着韩小山的滔滔不绝,他眼底的惊惧不见了,从意外到惊喜,甚至狂喜和惊叹。 就像是一个变态遇到了一个臭水一样的知音,他遇到了灵魂的搭子,跟他一样疯狂的变态。 拥有绝对的疯狂,和超出寻常的胆量,以及不怕死的狂妄。 干了坏事,还一脸无畏无惧,又天真又恶毒,善于狡辩,这跟他有什么区别?! 原本,贺惊蝉还以为韩小山当真是那种明月高悬,不可一世,又清高,又倨傲,需要他拉下神坛,变成跟他一样的烂泥。结果这人根子底子和他是一个底色。 “哈哈哈!” “好!” 过于激动的贺惊蝉不怒反笑,肾上腺素猛 烈的给予他更多的生命力,这一刻的他,突然间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腹部,眼部,手,都是你一个人完成的?”贺惊蝉还是有些狐疑。 韩小山一点都不掩饰。 “那是自然,我觉得很简单,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协助。”韩小山还把贺惊蝉受伤的手抬起来,暴力的拆开纱布,这一举动可是把病房内的医生看的心惊肉跳。 “不能过于粗鲁,贺医生手才缝合,伤口未曾愈合……” 韩小山无视,举起贺惊蝉的手,给他看伤口。 缝合的很平整,就是缝补技术明显不行,有点丑。 “诺,我一人操作。”看完后,又给缠上纱布,也不管伤口渗血。 “需要用镜子看看你的腹部和眼睛吗?” 贺惊蝉一点都没有生气,露出热切真诚的笑容。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正式接我的手。” 过于激动,贺惊蝉再次晕死过去。 韩小山脸上笑容淡去,后退几步,那些医生赶紧上前,输血的,营养液一骨碌的给输入。 三天后,贺惊蝉正常下床,七天后,指导韩小山手术。 至于一周前,两个“车祸”意外的手术者,像是被刻意被抹去了,谁也不曾提及。 那颗眼珠子废了,又去弄了替代品,两周后,贺惊蝉眼睛明亮如初。 时间刚刚半年,任务转折点如期来临,贺惊蝉对于韩小山很是喜爱,仅仅只是低山臭水遇知音,变态遇到了灵魂共鸣,可这不妨碍他要韩小山的眼角膜。 “能取走你的眼睛吗?当然我会给你找一对更好的,就是你的这双被人看中了,我无法拒绝。”彼此撕开伪装,根本就没有虚头巴脑的暗语,贺惊蝉坦荡的过分。 “当然可以。” 韩小山笑得很随意。 好像挖的根本不是他的眼睛,无所畏惧。 “那先签个合同。” 韩小山快速签下合同。 他老早发现,这些人看似通知他,其实早就把事情安排好,没有任何回绝余地。 根本就没有选择。 至于眼角膜的受益人,从头到尾,都未必出现。 哪怕是名字。 但是,韩小山知道,他们马上见面了。 好开心。 52.《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8 “好久不见啊,韩程宇,都这么一段时间,听说你忙得很,有想我没?”对于任务,韩小山还是很敬业的,没有方程这个万能助攻,许多需要推波助澜的剧情,韩小山就主动上了。 这回但不是剧情需要,而是韩小山太过于无聊了。 韩程宇和秦霜夜这两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目睹了围观辅助器维修的事,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出现。 尤其是秦霜夜,见面少的可怜。 偶尔被韩小山撞见了,韩小山便一脸恭敬的走了过去,逮住了人,就说要弹琴。 “……韩小山!你给我适可而止!” 韩小山把人连哄带骗的进了琴房,然后以强迫豪门良家夫男的方式,成功的胁迫秦霜夜,给他投喂了一颗神器的药丸,秦霜夜发现,死去的记忆再次攻击他,他的第五肢再次拥有了神的力量。 于是,膝盖有点酸的秦霜夜被扶持着第五肢弹奏了一曲又一曲,一直到精疲力竭,再也站立不起来。 “我说够了!你听不到吗?”秦霜夜那张温柔多情的脸被红色覆盖,人激动到无法言喻。 他觉得他彻底被韩小山控制了。 他的身体。 他的感官。 还有他的音乐,虽然过程还是很愉悦的,甚至是刺激到有些过头,可每一次目睹自己最心爱的钢琴,还被韩小山用非常嫌恶口吻鄙夷:“你把它玷污了。” 秦霜夜一度崩溃到不能自己。 “你害的!都是你害的!我本来挺好的,我是天才钢琴师,都是你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现在的我,人不人鬼不鬼,你是不是开心了?啊啊啊!韩小山!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想要钱,我给你行不行!我拜托你不要再折腾我了!我求你你了!”这是第几次了?是第三次,还是第四次?自从那次被迫曝光,他的声誉地位一落千丈,对韩小山恨之入骨,恨不得抽其筋骨喝其血。秦霜夜尝试报复韩小山,偏偏他面对韩小山的时候,总是差了点运气。 韩小山就喊了一句话,他就颠颠跑过来,没等嘴里狠话说完,他就被韩小山给偷袭了。 然后,他就被韩小山这样,那样…… 总之,有耻辱,也有难言之欲的开心,秦霜夜每一次都要突破极限的晕死过去,又被韩小山各种掐人中,刺激的醒过来。 待韩小山走了,秦霜夜又各种谩骂,对屋子里一切东西破坏,发泄诅咒,下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韩小山。 同时,秦霜夜也有点害怕,他那玩意,自己怎么折腾,也没用。可每次被韩小山一折腾,就生龙活虎的! 这明显不对! 那药肯定有问题…… 秦霜夜是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他自个也弄来那种药,有效果,可不及韩小山给他带来的感觉好…… 感觉不对。 没有那种羞耻…… 叫他快要死掉,又恨不得弄死对方的怨恨。 秦霜夜感觉不对,他就等着,然后等啊等啊,快一个月,韩小山中午又联系他了。 秦霜夜心里叫嚣着,各种谩骂,诅咒,心里有千百种方法弄死韩小山!待人来了,又给他用武力抽打一番,打的他话说不清楚,又投喂了一粒药! 来了! 又来了! 秦霜夜感觉自己疯了,他甚至隐隐期待接下来的各种羞辱谩骂。因为韩小山用各种下流不要脸的话狠狠骂他,一边骂还一边抽他,抽的他人都快变形了,完全是他二十多年里从未见识过的。 完蛋了! 他要死了! 后面秦霜夜甚至不敢再去他的那些情人那边,就暗戳戳的窥视韩小山。 发现韩小山一直在贺惊蝉那边,他有点嫉妒恨,凭啥隔三差五的去贺惊蝉那边呢? 姓贺的比他更不是东西呢。 这个月里,去了贺惊蝉那边都有五回了,他这边才一次!!!! 韩程宇那边两次! 他最少! 这不公平! 而韩程宇此刻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批改文件,接到韩小山电话,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 比秦霜夜还要惨的是,韩程宇不光每次被韩小山喂了神器药丸,还各种身体教育。尤其是韩程宇的兄弟,每次教育完,还会烙印上各种痕迹。 有图案,有小东西! 就算韩程宇挣扎,嫌弃,厌恶,那也没有用,因为韩小山是真的好起来了。 连续半年,以传奇耐打王的矫健体质,狠狠地被利用彻底。 连续不间断生死搏斗,全国最权威的散打搏斗拳击武术家各种全力辅导,韩小山已经强的不像话。 他本人一打三,一打五,甚至一打十都没问题。 韩程宇就算个头,块头比韩小山大,韩小山走的是死亡路线,根本没法比。直接镇压,韩程宇兄弟遭罪了,但是喂了药,他只能精神反抗,身体 放浪,任由韩小山折腾。 以前需要保镖去请韩小山来他的别墅,如今不需要了,韩小山自己主动来的。 有时候太忙了,韩小山还会打电话说过几天再来,韩程宇还狠狠地松了口气。 他真的……有点吃不消了。 韩小山太能折腾人了……鬼知道他明明半年前还是个清冷学霸,怎么就变得如此鬼畜? 难道一个人打击崩溃了,第二人格如此可怕? 一想到自己兄弟还要按时去贺惊蝉那边定时做维护,韩程宇心情就有些沉重。 他不想在兄弟面前暴露这个,然后,这世道是残酷的,他作为男人的尊严彻底的跌落在韩小山眼皮子底下。 “……” 手术很成功,兄弟功能再次恢复。 可韩小山每次电话,就像是可怕的催命符。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自己过来了。听说你那边办公楼有一百多层,真气派啊,落地窗也很明净吧,如果咱们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来一场pygames应该很有意思吧?” 韩程宇愤怒的用力捶打办公桌,狠狠地扯了扯领结。 “我在上班!你给我适可而止!” 韩小山一点不惧,语气轻松,很显然,占据上位的一方换人了。 “生气了?你再这样任性,我可不关门了,你想清楚?” “你到底想干什么?!”这班是彻底上不了,韩程宇想到公司里的安保,可又担心丢人的是自己。 索性就放弃了。 “来接我,我想你了。” 韩程宇顿时打了个寒战,兄弟跟着变成石头。 要命啊! 待他开车接到韩小山,韩程宇憋了许久的怨气,又不敢大声宣泄,只能咬着牙,恨恨盯着人。 “你直接说,这回又想干什么?” 韩小山从手机屏幕里抬起头,表情淡淡的,甚至有些厌烦:“就是太无聊了,想你找点乐子。你也知道,你是我第一个男人,我对你感觉不一样,我的身体唯独记得你的样子。” 这话就像是一股独特电流,正常人听的打哆嗦,被电的麻麻的,很可能电死邦邦硬。不正常的人听的骨头有点酥酥麻麻,电流从脊椎骨流串浑身每个细胞,爽的头皮发麻,灵魂出窍。 很显然,韩程宇属于后者。 他又爽了。 他是韩小山第一个男人,他不一样。 53.《我是白月光的替身》29 韩小山来了,又走了。 霸总躺在他办公室里,喘着气,还活着。 韩程宇挣扎半天,还是没能起身,眼神虚无的盯着天花板。 骗人的贱民! 就知道玩他,他再也不相信那个贱民的鬼话了! 以后再跟韩小山见面,他韩程宇就是狗。 距离手术的前一周,韩小山还抽空代表国家赶赴其他国家,参与了冬季运动会,再次斩获不菲的成绩。 声誉值这块,依旧上升。 名誉和外貌加持,韩小山还选择性的代言了几个不错的品牌。 金钱加持下,韩家人生活水平也提升了不少,不需要当地工作人员的辅助,韩爷爷和韩奶奶也属于高寿一款,有专业人员伺候,日子好了起来。 韩城韩婷有更好的居住环境,入学也择选好的地段学校,日常生活,吃穿用住也跟着好起来,面上笑容逐渐灿烂。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发展。 韩小山却越发的谨慎。 这个世界,每当他的日子快好起来,就有一个可怕的转折点等待着他。 贺惊蝉似乎很笃定,一言一举都游刃有余,丝毫不曾担心韩小山逃跑,或者反悔什么的。 就待眼角膜移植这一天到来,就言简意赅的跟韩小山打了个电话。 而韩小山本人,却没含糊,爽快的答应了。 这一日如期来临。 韩小山有问过恶统:“……你说,他为何执着我的眼睛?” 恶统:“眼神明亮,自带清冷气质……关键年轻,还有文化。” 韩小山不再追问。 再次合作检查,推入手术室,韩小山默默的看着针管里的麻醉,计算着该入睡的时间。 待韩小山睡着,心电图,血压,都达到标准值。 手脚束缚带绑的很扎实。 一切妥当。 手术室内,一侧铁门缓缓打开,另一个病床推进来。 “开始!” 所有医生助理有条不紊的行动起来,贺惊蝉是这次主刀医生,他先是跟另一个病床的人说了什么,又来到韩小山手术床前。 带着无菌手术手套扒拉了几下韩小山的眼皮子,确定对方昏睡,诡异的松了口气。 不会那么巧。 抗麻醉体质比较稀少,不可能随随便便又冒出一个来。 这是一个精密手术,并非捐献者,而是被赠予者。 对方地位斐然,稍有不慎,就算贺家也可能会遭遇万劫不复。 贺惊蝉提着十二分慎重,锋利的手术刀探下,本该沉睡的人赫然睁开了眼。 贺惊蝉紧绷的神经猛地一抽,落下的手术刀迟了半秒,就这半秒他本人天地旋转,视线从俯视到仰视。 “贺医生!” “麻醉剂量太小了,患者清醒……” “快!把患者固定到病床上……” ………… 手术室内,各种催促声此起彼伏,韩小山感觉身上有好几双手,这些医生护士很可能得到了培训,并没有上一批那么兵荒马乱,企图把韩小山再次固定到病床上。 “不想贺医生死的话,就给我退我一边去!” “我能无麻醉情况下给你们贺医生来一次开膛破肚,还能继续二次。”韩小山对手腕钉在手术床上的贺惊蝉露出和善友好的笑容。 “贺医生,你想要来二次吗?” 向来对生死看淡,漠视一切的贺惊蝉被手腕穿透的巨疼扰乱了心神,豆大的冷汗唰唰的从额头滚落,斯文秀气的脸扭曲的如地狱修罗,他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 手术刀过于锋利,轻易的就能穿透腕部的血肉。 贺惊蝉尝试用另只手拔掉那钉在手术床上的手术刀,韩小山却是反手一搅,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传来,贺惊蝉没忍住,发出悲愤的惨叫声。 对他人性命漠视,并不意味着,对自己性命无视。相反,贺惊蝉本人还极为珍惜自己的性命,疼痛和死亡降临到自己身上,他比任何人都惜命。 他自认为自己足够变态,没料到韩小山是个换了芯子的,是真的光脚不怕穿鞋,往死亡的大道狂奔的人。 “停!停手!”贺惊蝉痛的直吸冷气,看到那些医生护士还不惧死亡,被扎了多个窟窿,心脏爆炸。 “不要动手!听,听韩小山的!” “听不到?听不到,我就捅贺医生好了。” 贺惊蝉又发出一声惨叫。 医生护士默默往后退,有的偷偷摸摸的拿出手机,有的给同事包扎。 韩小山轻松的从手术 床上跳下来,又抽出那钉在手术床上手术刀,贺惊蝉差点滑落地上,又被丢一头猪似的,丢到了病床上。 束缚带再次固定,就是对象换了。 无菌手术手套戴上。 围观的护士医生默默后退,这回真的怕了。 他们是经过特殊培训会的,上次手术闹事他们是反复观摩的,心理素质这块考核多次,可事实上,真枪实战再次上演,他们还是胆怯了。 贺惊蝉深呼吸,不断给自己暗示。0 韩小山不会真的弄死他的,他不敢!对!不敢!要真想弄死他,上次就已经做了。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合同你也签了,你答应好的,临时反悔又算什么?你要是不答应,可以拒绝。” 事到如今,贺惊蝉还是想不明白,韩小山做这些背后的意义。 “是啊,我是答应了。可是,就刚刚我反悔了,毕竟我还是很喜欢自己的眼睛。”韩小山说的理直气壮。 “还有,我很想看看,那个看中我眼睛的人到底是谁……你们一个两个,把他当神一样看到,我想……把神拉下神坛,会是什么一副场景。” 贺惊蝉先是冷笑,发出不屑地嗤笑。 “你?你不会以为能搞我,韩韩程宇和秦霜夜两个蠢货,当真以为其他人都能用武力镇压?你信不信,你真的动手,这个门你就再也走不出去?” “信啊,为什么不信。” 他让贺惊蝉把其他医生护士赶出去,待人都出去了,关掉一些设备,来到另一个手术床前,给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脸的白月光狠狠地来了几下。 这回不晕也彻底晕死过去。 不远处目睹这一切的贺惊蝉眼皮子直跳,喉咙干的厉害。 “你,你别玩的太狠,这人……我们都不敢碰一下手指头。”贺惊蝉声音有些低沉了,刻意压低“外面有很多人盯着,监控那块你替换一下,能拖个几分钟……” 韩小山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听说,你的催眠技术了得,可以植入或删除一些记忆……?” 贺惊蝉立马闭嘴,他拥有这项技能可以说无人知晓。 “来,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说,我把顾晏殊的脸剥下来,再把你的脸换下,把他催眠,你能胜任顾晏殊这个人吗?” 54.《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0 惊悚又匪夷所思,权威等级的挑衅的话语,像是恶魔的低声诱语,勾起了极端的灵魂,从未有过的刺激驾驭者变态的躯体,游离于细细的钢丝线上,跨越万丈深渊。 贺惊蝉呼吸猛地加重,茶色眸子眯了起来,眼瞳缩成一条细线。 这一刻的他,好似狩猎中的黑曼巴蛇。 韩小山嘴角微微翘起。 “我们可以给顾晏殊进行多次催眠,最后你换上他的脸,顶上他的位置。”韩小山的话很轻,几乎是贴着贺惊蝉耳边低语,贺惊蝉纵然有天大胆子,可思想理念三观还是遵守世界规则。 韩小山的建议过于惊骇,像是无数惊涛飓浪冲刷他的世界观,惊起阵阵惊雷。而贺惊蝉本人离经叛道,震惊之余,竟是跃跃欲试,细线的瞳孔不断扩大,逐渐被灼烧的烈焰野心胀满。 “顾家不是吃素的,他们会有所发觉……”贺惊蝉死死地盯着韩小山,他想知道这个看似文弱好欺负的青年到底还有各种惊人的操作。 “怕什么,到时候顾晏殊已然成了你的傀儡,要做检查,让他本人上不就行了。”韩小山慢悠悠的说着,一边还悠哉的为手术做准备。 “可不要跟我说你不想?你一直想当顾晏殊的狗,想吃屎都赶不上的那种?” 贺惊蝉很想反驳,可事实上,他无法反驳。 这事他从未想过,可一旦去想了,他本人一跃成为人上人,整个上层社会里,他贺惊蝉就是地位最高的人。 狸猫换太子…… 这个念头一旦绽现,就如同细细的蛛丝,一点点入侵他的大脑,每一分每一秒都编织弯弯曲曲的细网,将整个脑域裹在权利的蛛丝网中。 “当然,不愿意也没事,反正你没活路可选。” “什么意思?” 过于冰冷无情的语气,惊的贺惊蝉从云端美梦坠落。 “我早就知道,我是你们预订好的货物,早期只是眼角膜,后期还会被捐赠心脏,肾脏,肝,小肠,血液……对吗?” 如此不急不缓,游刃有余,好似好友闲暇的聊天。 贺惊蝉这回彻底回过神,眼底野心撤离的干干净净。 韩小山拍了拍他的脸,似轻薄,又似羞辱。 “顾晏殊的事,但凡有点脑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身体不行,也不是一天两天,心里头弯弯曲曲需要我详细说明?反正,我是不想当什么富有爱心,善良的捐赠者。我本人还是很爱惜身体的,眼角膜我也不想捐,一个两个骗我强迫当替身已经够傻逼了,妄想我还当替死鬼?”顿了顿,韩小山给贺惊蝉袒露个明白,没让他当糊涂蛋。 “反正也是顺手的事,就轮你当这个替死鬼好了!” “我能给你开膛一次,连续两次推上手术台,第三次还远吗?” 他说的那么轻松。 就跟呼吸一样正常,贺惊蝉前一刻如同逍遥九天,这一刻,如坠入九幽地狱。 心脏疯狂运作,超负荷过高过低,险些爆炸破裂。 “……所以,你要把我的眼角膜换掉?” “对啊,不是你的,我还去找谁?这医院里其他医生护士我又不熟。” 贺惊蝉心梗加剧,感觉自己真的快死了。 “……你根本没有任何手术经验,你这是违规操作,践踏医学,罔顾生命……” “我从你这学的啊,你不是一直跟我说,科学理论,不如真枪实战。你还多次跟我说,你这有很多实验材料,我左思右想,还是不要去伤害无辜的人,先从贺医生你身上开始好了。至于手术经验,不要紧,我智商过人,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而且我动手能力也行,我现在就在网上找找关于如何剥离移植眼角膜的视频。”韩小山看贺惊蝉惊恐的眼神,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安慰道:“放心好了,通常我学习一次就牢记于心,为了保证万无一失,我这次看三次。” 然后,贺惊蝉当真看到韩小山在网上找相关视频,还不断加快速度,确实看了三次,却比正常观看时间短很多。 贺惊蝉不敢相信,就观看一个手术视频,就来实践操作。 还是他本人身上。 “怕什么,上次眼部,腹腔,手背,都是我一人缝合。” “我就看了你手术,很简单的,相信我……” “不许把我打晕!” 发现无力回天,贺惊蝉还做最后的抢救。 他还是不放心韩小山,麻醉对他无用,他担心韩小山对他使用暴力麻痹他的神经。 “手术放大镜调好角度,我要看着你做手术。”韩小山有些意外,贺惊蝉还真是个狠人。 看样子是要指导他做手术了。 贺惊蝉一路心惊胆战,这辈子都没这么害怕,生怕自己真的瞎了双眼。 好在韩小山手脚很稳,操作没有任何问题,待顾晏殊眼角膜换上,他的视觉被红色覆盖,最后沦为黑暗。贺惊蝉始终保持清醒状态,听到各种器具落入手术盘中,又有医生护士进来,各种术后清点,检查,护理。 几天后,贺惊蝉拆开了纱布。 顾晏殊眼角膜勉强没用,但是贺惊蝉不喜欢,视力下降,看东西有黑点,过几天,他又换了眼角膜。 以前韩小山来医院这边,行动自由,贺惊蝉也不在意。 而今,却有一个无比诱人的馅饼吊在他脑门上,贺惊蝉觉得心痒难耐,吃饭睡觉都在想,甚至多次做梦自己已经成了顾家一分钟,整个上层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打了几次电话,发了诸多短信,都被韩小山厌烦的拒绝了。 “我有正事,别打搅办事。” 你能有什么事? 事再大,能有他这事大吗? 贺惊蝉急得嘴里起了几个大泡,他是有想让人私底下操作,可左思右想,觉得不妥当,没人比韩小山更胆大妄为,以下犯上,更不怕死的。 这事一旦泄露,狸猫没换成,他提前变成死猫。 可他又左右不了韩小山,只能派人打探,这一打探,贺惊蝉就彻底无语了。 贺惊蝉当真以为韩小山就是个普普通通,有点高智商的清贫大学生,跟秦霜夜有点瓜葛。可他是想破了脑子也想不明白,看起来那么清冷的美少年,怎么又跟韩家那不着调的小子牵扯上了,这人可是除了名臭脾气,偏偏还每周都要纠缠一次。 于此罢了,还有秦家…… 未了,竟然又冒出一个冷家小子,听说是个画画天才,就是人花的很,男女不忌,怎么的就入了韩小山的眼…… 贺惊蝉拿到消息,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总结了一下韩小山的几个姘头,虽然不着调,可各个都有点声望,外貌英俊,有点瓜葛但不多,却能纠缠,不自觉的他就联想到自己。 自己好像也属于韩小山狩猎范围,那么,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了? 55.《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1 不行! 他不喜欢滥情的人! 而且他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在医学方面,不会去和人谈恋爱。 自认为想通后,就不再纠结此事。 “……什么时候动手?” 顾晏殊那边已经移植好眼角膜,暂时被糊弄过去,贺惊蝉眼睛并没有问题,眼镜不过是装饰作用。 由于后期需要各种检查,定期复查,顾晏殊算是贺惊蝉这边比较频繁的病人。 有了那番谈话,贺惊蝉就对顾晏殊上心了,暗中观摩顾晏殊的一举一动,日常习惯,行为举止,言谈用词,都暗暗熟练于心。 “等等,时机还不成熟。” “……这还需要特定时间?” “对啊,必须在特定时间里,比如顾晏殊身体彻底不行了,他那边主动提出才行。好事多磨,稍安勿躁。”蹲在一处高档场所的韩小山拉了拉墙角的粽叶树。 随口安抚情绪激动的贺惊蝉,韩小山觉得贺惊蝉派头很唬人,可太沉不住气了。 他还要攻略第四个渣攻,冷轻风。 这个世界里,攻都清一色自带光环,各个身世耀眼,身披世家豪门光环,不光身价不菲,渣攻各个身高腿长,容貌俊美,名字还好听! 难怪恶统最开始的时候说他名字土,韩小山不服气。 这回彻底服了。 是有点土…… 打发掉贺惊蝉,韩小山又缩回角落,他打算主动出击偶遇攻四冷轻风。按照原剧情,原主是被好友方程给介绍去做人体模特,工资高,时间短……原主就这么轻易地再次被卖了。 这个场所是冷轻风经常来喝下午茶的地方,偶遇概率很高。 方程去喝茶,没有这个万能助攻,韩小山不等剧情大法,直接逮人。 只是,这人逮住了时机不对。 韩小山撞到了深情表白的戏码。 会所周围很昏暗,只有靠近落地窗附近,有一簇灯光落下,暗色系桌布上,是酒红色高脚玫瑰,还有精美餐具,精致的糕点,闪亮到刺眼的宝石配饰。 “王小姐,我是真心喜欢你,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怦然心动,尤其是你说话的时候,眼睛弯弯,嘴角微微翘起,那耀眼夺目的样子让我无数次心脏狂跳,抑制不住的喜欢,我真的控制不住喜欢上你。”那男子声音清冷干净,自带忧郁气息,款款深情令人羡慕。 而那被表白的年轻女子,模样清纯可爱,激动捂住嘴,显然是控制,可还是忍不住皱眉:“可是,我听说你以前也喜欢男的,怎么又喜欢我?” “……你该不会是双性恋吧?” “怎么会!”清冷忧郁男人连忙解释,听起来很焦急。 “以前是我不懂爱,以为同性之间,没有任何束缚,不受孩子控制,被人误导,以为那就是爱情。可是,自从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爱情是不分性别的,我爱你,仅仅只是因为我喜欢你,恰好你的性别是女的。” “我爱你,无关乎性别,仅仅只是因为你是一个女人而已,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是你让我真正的意识到,原来爱,是不分性别的,跨越了性别障碍,突破了我的认知障碍。” “我以前也不喜欢女人,但是你不一样,认识你之后,我才发现,女子是如此美妙绝伦,世间美好。原来爱情,真的可以冲破一切,重新认识我自己……” 蹲在角落,举起手机拍摄的韩小山摸了摸眼角,长叹一声:“太感人了,就是这告白词好熟悉啊。” 恶统也幽幽的跟着唏嘘不已:“可不是,这套告白词,就换了个性别,落在你身上啊。” 韩小山:“…………” 原剧情中,冷轻风就对原主告白了,还是再一次人体模特的时候。 “……韩小山我喜欢你,自从遇到了你,我就控制不住喜欢上你了。你的一颦一笑,眼睛的光芒,嘴角的弧度,都让我怦然心动。” “曾经我也以为我喜欢女生,可自从你出现,我就知道,我的喜欢无关乎性别,只是那个人是你,是你让我冲破了性别障碍,彻底的认清自己……” “并非我喜欢同性,只是那个人恰好是你,自从认识你,我才知道世间男子是如此美妙,惊世绝伦……” 当时韩小山看到这里,心想爱情真的太厉害了,竟然能冲破了性别。 当时只觉得有点震惊。 原来爱可以如此。 结果逮人遇到攻四深情告白,性别障碍……就是放屁! 随时换来换去,什么狗屁性别障碍! 想告白,就说那个人恰好是你,无关乎性别。 □□都没他替换的快! “所以,冷轻风是男女通吃?”已经学了一些知识,并且会一些网络词语,韩小山基本告别山顶洞人。< /p>恶统:“嗯,俗称双性恋。” 韩小山嫌弃的啧了一声,觉得这些渣攻一个比一个贱。 “啧啧,一说双性,谈之色变,要说双性恋,却是理解赞同。” “人真的太可怕了,比公牛插座的人出现了,可进可出,可攻可受,万能型人才。” 恶统小恶魔冒出来:“有什么好点子。” “我是个好人,也只做好事。冷轻风既然如此深情,那我就比他更深情好了。” 随后,他就走出角落。来到那簇灯光下,拿起那一束高脚玫瑰,不管告白两人深情拥吻,嗅了嗅玫瑰。 “轻风,这花难道不是送给我的吗?” 目瞪口呆的清纯女孩傻了,质问看向冷轻风,而冷轻风看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一时间不知如何言语。 那女孩当即什么都明白了,死命捶打。 “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刚刚他的那番表白,对我也说过,也对其他人说过……什么无关乎性别,只是因为你是那个人,不管男女,这是他的通用语,所以,姑娘你被一个滥情私生活非常糟糕,人品很垃圾的人给骗了。”韩小山觉得自己又做了一次好人。 及时挽救了一个恋爱脑。 “啊啊啊啊!你们这对狗男男!人渣!都去死!都去死!”恋爱失败的姑娘端起桌子上的蘑菇汤,对着韩小山和冷轻风兜头泼去!发疯完,风风火火的摔起包大步离去。 韩小山默默擦了擦额头粘稠的汤汁。 冷轻风已然回过神,脑子也清醒,那双忧郁的眸子直直盯着韩小山的脸。 “你是谁?” “我?当然是对你一见倾心的人,我很喜欢你的画,尤其是你的那些画中的人物,我感受到它们内心深处无法触摸的感情,他们在呐喊,绝望,悲怆,深情,忧郁,阳光,热情……都深深的引起灵魂的共鸣,就算隔着画纸,我也能触摸到你的灵魂。” “你是那个,让我隔着画纸,穿透了世间,空间,时间,爱上的男人。” “我已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你了,求求你让我做你的恋人吧,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奉上我的一切。” 长发忧郁画家嘴角控制不住上扬,按压住即将爆炸的心脏,不动声色的垂眸低语:“那么,先做我的模特吧。” “乐意至极,我愿意做你画纸上的维拉斯。” 56.《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2 “痛苦,挣扎,歇斯底里,绝望,挣扎……单单只是寥寥几笔,就能感受到画中人内心深处最真挚的感情。” “一幅画,就是一个禁锢的灵魂。” “你的画太有魅力了,不断冲刷我的视觉感官,让我感受到了灵魂的颤栗……”经过一条长长的画廊,穿梭于各个画室,韩小山从容淡定的走过每一副画作旁,细细的俯瞰那些画中人。 如此逼真,传神。 “你应该是当代最具有影响力的画家,那些人被蒙蔽双眼,没能看到你的才华……” 冷轻风一直跟随在韩小山附近,一路他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就像是一个无声的影子,每一脚都落在韩小山上一步脚印上。 此刻,他的声音幽幽的,冷冷的:“你也这么觉得?” 韩小山满脸不忿,似对他的怀才不遇感到不甘心。 “你的才华,画作方面的天赋不是有目共睹吗?” 冷轻风深深的看了韩小山一眼,带着几分炫耀和激动,示意韩小山跟过来。 “……我有几副特别画作,都很有深意,可惜,那些大师们不懂。” 韩小山表示非常想膜拜。 于是,他被带去一个有多层防盗门的密室中,那密室光线有些阴暗,布置成洞窟模式,几副与人齐高的画布挂在墙壁上。 画布中均是人物,有男有女,容貌有普通也有漂亮好看的。 有在花圃中,穿着华丽衣着的少女,灿烂明媚的笑容。 也有半躺在床褥中,手腕割破,鲜血满地,绝望不甘。 还有重逢喜悦,双眸浸染血和泪,欢喜又似痛苦。 还有纵情之后,云露绽放,花朵娇颤抖,青蜂采蜜图。 ………… 这些画作中人物感情极为饱满,每一副人物感情热烈蓬勃,画面感很强,具有很强烈的视觉冲击,就好像这些人就在眼前。 当然,画作中的人,都再多穿点衣服好了。 几乎不着寸缕…… 可不是视觉冲击力很强吗? 明明都很有深意,可观看完却有种说不出的惊悚。 站在这个密室里,明明就只有两人,却有种被好多双眼睛默默注释,若是回视,无处不在的余光依旧疯狂舔舐着,好似无数舌头吸溜着所有的感官。 韩小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冷轻风却是很享受这种氛围,他游走在每一副画作前,如同诗人般忧郁,带着无限怜爱和哀愁,比看自己的亲生孩子还要深情。 “曾经,我无数次叩问苍天,以为它们也能让我重新绽放光辉,可命运并没有对我高抬贵手……” “现在,我感受到了老天对我回应,它又怜悯我。”冷轻风笑了。 那种上帝在召唤,释放灵魂光辉。 韩小山默默笑了笑,恬静颔首,低调又很有默契。 “我想是的,就让我的灵魂寄托于你的画作中,祝君重登鼎峰。” 两人相视一笑,此间心意,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往后日子里,韩小山就像是挤海绵里的水,疯狂的挤出一点时间,周旋四个男人之间。 更多时间,他还是依旧在名师辅导,历届高考真题中展现自我,疲累或者精神疲乏,就打黑拳。压力太大,就去把四个命定的男人折腾一番。 反正都是没良心的,折腾起来,良心都涨了好几斤。 就是这几个都不太听话,时常打一些莫名其妙电话,或者派人给他放各种通知,着实耽误他学习。 好在这具身体各种机能都是超过水平,用到极致,也很快恢复到最佳状态。 日子如流水线一样,看似缓慢,成品却颇多。 比如,后面半年,韩小山又给自己弄了个打拳的冠军,几个短跑长跑,铁人三项,健走冠军。 钢琴届也出了个天才人物。 对于采访,对此上一届天才钢琴师,韩小山坦言:“人类最不缺乏的就是天才,只是少了机遇。” “我不过是其中的侥幸者。” 随后,又爆出灵魂画家,一次画展中,画中人物直击灵魂,微妙微妙,神情细丝入微,活灵活现。 而画中人,自然也是熟悉的人。 不过执笔的人是韩小山罢了。 功成名就,风光无限。 任务转折点四,就这么轻松的完成了。 原本是原主入画,冷轻风为了追求真实性,缕缕以欺骗诱惑方式骗取无数男女感情。以人体模特为借口,各种白嫖,榨取那些深陷感情中的价值,每次逼迫对方在最动情的时候作画:这些动情之处并非只有开心,比如痛苦,绝望,羞辱,折磨,欺骗,愚弄,讥讽等等。 待这些人惊醒,发现是一场骗局,更是绝望麻木,而冷轻风为了追求真实性,要把这一幕临摹下来。 当年,冷轻风一画成名。 成名画是《废墟里的母亲》,背景是地震灾区,一位母亲抱着怀中婴儿,以血肉之躯抗住了无数钢筋水泥。这位母亲早已死去 多时,身体多处受伤,身体僵硬,却牢牢的把几个月大的婴儿护在怀中,护住几十个小时。 这幅画一经出世,就受到各方关注,外界给予极高赞赏,夸赞冷轻风的画作拥有生命力,画纸穿透灵魂,给人无限新生。 可惜,冷轻风后期画作,再也拥有当初辉煌。 他多次尝试,发现以人为蓝本,临摹下来的画作最为打动人心。 可是,不够…… 仅仅只是小圈子流传,那些大师却说他画透露着矫揉造作,不够真实。 还不够吗? 如何真实? 要亲身经历死亡,身体,感官都覆盖上死亡的色彩,才够真实吗? 又过去一段时间,冷轻风请来大师点评,他们观看完,神色郑重,深情凝重。 “很有深意,都是灵魂之作。” “……过于逼真,不能现世。”看出冷轻风神色不对,那些人又折中说:“当然,一些私人画展,小圈子流传,还是可以的。” “再过一两百年,必定轰动于世。” 这些庸人! 废物! 不懂得欣赏的人! 通通都是虚伪又恶心的垃圾! 他的画明明已经超越世俗,脱离躯体,以灵魂姿态展示,怎么就没有人能欣赏! 这些愚昧无知的凡人! 总有一天,他的画作会一惊艳全世界的方式出现,刺痛所有人的双眼。 很快,这一天终于来了。 韩小山不想自己高考再生枝节,任务四一来,他就火速完成。 “任务四:你会以惊艳方式出现在冷轻风画展中,身败名裂。” 原剧情,原主肢体被残忍切割,成了人彘,他的双眼失去眼角膜,也无后续修复,垂闭着眼睛,包扎成一束鲜花的样子,被冷轻风完美临摹下来。 《折翼的天使》 就是原主被临摹下来的画作,也是原主痛苦绝望的缩影。 却是冷轻风再次成名的垫脚石。 韩小山没有放弃冷轻风的愿望,在被告白,再一次聆听深情告白,收网的那一刻,选择了动手。 像剪去蜘蛛的腿脚那样,修剪了对方,在对方痛苦哀嚎中,拿起笔一笔一画的临摹下来。 “亲爱的,这幅《断臂的维纳斯》肯定能让你声名鹊起。” 冷轻风痛到抽搐,地面成了酒红色,绝望无助密室里,向来都是他狩猎季节,这次成了他的生死囚笼,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57.《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3 “抱歉,《断臂的维纳斯》这幅画原创者并非是我,我只是个投机取巧的临摹者。这副画的真正作者是冷轻风冷老师。” “冷老师这些年,一直为创作付出了无数幸劳和汗水,孜孜不倦的为创作付出了不可估量的代价。只是,曾经的昙花一现,让冷老师陷入了瓶颈期,这些年迟迟未能创作出惊世之作。” “这次,冷老师突破自我,以独特的方式展现出特殊画作……我只好忍痛,以非常痛苦的方式把当时场景临摹下来。” “这就是《断臂的维纳斯》降临的由来。” ………… 《断臂维纳斯》一经面世,就引来无数关注。 大家都知道,画作有灵魂,突出的意境,展现画风,视觉,精神,影响力的各种冲击力,这是一幅画的魅力所在。 但是让人万万没料到的是,竟然有画家,以自己为蓝本,画作原材料。 最关键的是,冷轻风这个曾经颇有名气的画家,竟然出现画展中,跟自己创作画并排一起!!! 咔咔咔! 各大媒体,社交平台,娱乐,报纸,软件圈子,都被这副惊悚残忍,又异端诡异残缺美的画面给震惊到了。 冷轻风他真的做到了! 他再次一举成名! 比成名作还要风头更盛,威望无与伦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彻底红的发紫发黑! 各大平台疯狂的传播这个疯狂恐怖的画面。 当然,作为二创作画者,韩小山因为得奖前没有坦诚,有冒名顶替的嫌疑,他的名声不太好,吐槽颇多,可谓是身败名裂。 不过,这坏名声才堪堪过去半天,还没捂热,韩小山就把刚当事人领到了画展现场。喧哗,惊叹,不可思议,震惊,匪夷所思,彻底盖过了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吐槽。 冷轻风的创举惊世骇俗,骇人听闻,全世界都喜欢吃瓜,相比较于韩小山那点微不足道的欺世盗名,简直就是小米卡拉,根本不足道也。 这事闹的的很大,冷轻风风头无两。 令人惋惜的是,这位用自身为代价,舞出惊世之作的画家,口不能言,眼不能看,手脚皆无,只能用耳闻。 能够听到数不清的赞叹之语,却不能深切表达内心想法。 推动这一切的人,深藏功与名,积极为高考备战。 虽然电话也被打爆了,韩小山一切无视。 直到高考前一天,恶统又发不了第五个任务转折点:为顾晏殊捐献心脏,肾脏,大小肠,肝,脾,肺,多处皮肤,血液…… “任务时间:4时内完成。” 听完任务后,韩小山只是轻轻的笑了笑。 齿尖泄出一些微凉的声音:“挺好的,挺好的,掐的可真准。” 前有秦霜夜高考当天逼死韩母,后有顾晏殊高考前夜掏空原主身体。 就是不给人活路,斩断一切有可能出头之日。 好! 很好! 太好了!!! “本来还想留他一些时日,看来,他求死之心已经迫在眉睫了。” 韩小山冷笑完,火速把贺惊蝉从黑名单拉出来,通知对方,可以动手了。 有恶统的皮套子照着,韩小山的行踪暂时被掩盖的很好,几个男人被虐待成瘾,对韩小山是又恨又怨,颇有点恨之入骨,想弄死又有些不甘心。冷轻风出事后,背后就有韩小山的影子,这几个男人内心起伏跌宕,想要扒根问底。 显然,想要找到一心想要高考的韩小山,概率还是很小的。 贺惊蝉以前就觉得韩小山胆大包天,无所顾忌,癫狂疯批。 这回彻底狂妄到逆天,连藏都不藏,竟是直接把人弄成人彘,彻底把冷轻风弄成废人。 “那事是你做的……” “别废话!干净收拾好,晚上行动。” 所有追问疑惑顷刻间烟消云散,贺惊蝉瞬间就被钉住了七寸! 他等这句话,足足等了半年。 日日夜夜都在念想着,如何能取而代之,成为顾家一份子,成为人上人。 “……好。” 随后,就被单方面挂掉电话。 贺惊蝉马不停蹄的做各种准备,医院这边全部换内部人员,各种监控已经提前换好。他还在疑惑,为何韩小山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行动,他可是知道,韩小山还在为考大学这事刷题,打算考大学,这高考就这一两天,怎么…… 差不多在两个小时后,他接到了上面通知,说很快有人把供体送来,让他做好准备。 贺惊蝉内心起伏厉害,并非得知有供体消息的事,而是韩小山……明明就是一个没什么背景,没有任何后台,更没有大势力,他是从哪里得知即将要动手术的事? 预知? 还是,有更为逆天的大手为他撑开一片天地? 至此,贺惊蝉对韩小山不敢轻视。 这人,已然深不可测。 冷轻风的事已经舞到了风口浪尖,上层富家子弟各个心惊胆战,后怕不已,龟缩到坚硬的壳子里,不敢冒头 。 偏偏罪魁祸首,根本不怕报复。 冷轻风就风光了12小时,热度飙升的时候,他的创作之路,曾经的幸劳和汗水被揭露出来。那些混合着人命画布被曝光出来,家属们像是一条条发疯的鬣狗死死地咬住冷轻风的血肉,撕咬吞噬他的血肉。 冷家被各种负面新闻缠身,无数被欺骗的男男女女现身出来作证,冷轻风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冷家无暇顾及韩小山,因为韩小山早就被预订好了。 提前预知自己事故,韩小山打算提前制造。 打点好后,韩小山给自己来了一点意外,如期的被救护车接走了。 昏睡又醒来,又来到了熟悉的手术室。 贺惊蝉等他等的心急如焚,发现当事人一点不着急,蓦然间还松了口气。 “你这时间可真是掐的好。” 韩小山不理他的控诉,理所当然:“那是,我向来准时准点。” 可不是嘛,脑子里还有个电击小子呢,想多睡会儿,都给电的麻麻酥酥脆脆的。 “先换什么?” 贺惊蝉是个行动派,他早就按耐不住,恨不得立马动手。 韩小山很有默契的换上无菌操作服,橡胶手套。 “先催眠,再换心脏,后面换脸。” 贺惊蝉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个问题“……你的意思,是用我的心脏做移植手术?” 韩小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 “怎么?难不成真的用我的器脏?想什么呢,一个个真当自己是上帝?” 贺惊蝉喉咙有点干涩,他当真以为就是换个脸而已。 “心脏是人的灵魂寄托,主魂。一个人换了器脏,尤其是心脏,会性格大变,后期你替换成功,成为顾晏殊,就算和以前有所不同,顾家也不会太过多疑。你用了顾晏殊的心脏,多少会继承他的一些性格,行事作风,这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而且……” 说到这里,贺惊蝉莫名觉得韩小山话中危险的气息。 “就算你不同意,我有的事办法让你答应。” 贺惊蝉猛地一震,后知后觉,他竟是上了韩小山的贼船。 “所以,当初你是通过秦霜夜,故意接近我的?” 韩小山摊手,大方承认:“对啊,我就喜欢你劲劲儿,变态的样子,用起来太顺手了。” “真好用。” 贺惊蝉又喜又惊,有些欢喜竟然有人欣赏他,又有些阴暗爬行,这人不把他当人看。 58.《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4 嘴上很抵触,身体却很诚实。 躺上手术床没有任何被动,任由涂抹碘伏,贺惊蝉有很强抗麻醉体质,需要一些外力辅佐。 手术室内温度很低,四周白茫茫一片,空洞麻木的冷色系。 这是贺惊蝉经常待的地方。 他从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这个世界很奇妙。 以前为了练手,快速获取手术经验,各色人类如加工厂里面的鸡鸭似的,源源不断。而今,他似乎也沦为流水线上其中的某一只鸡鸭…… 当年,那些鸡鸭是否也如同今日的他一样,满怀期待,渴望能够重焕新生?! 主刀医生却是没有任何证件,一些医学知识也极度缺乏,关于任何手术都是现学现用。贺惊蝉一度很疯狂,觉得读书无用,不如切身实践。 韩小山就像是第二个他,贺惊蝉能在韩小山身上看到当初的他。 最可怕的是,韩小山天赋卓绝,学历能力和记忆能力堪比复制粘贴,成功率高到离谱。 比他更有天赋的人出现了…… 以前,贺惊蝉总觉得自己天赋独特,智商过人,待韩小山一次次突破他的极限,轻而易举的完成那些他重复过多次的手术,并且全部一次成功。 贺惊蝉才猛然醒悟,后知后觉的读懂了一句话:努力在天赋面前,一文不值。 有人天资卓绝,气运鸿通,天生就是天道宠儿。 贺惊蝉隐隐有种莫名压迫感,各方暗流胁迫裹挟着他步步退让,再给头顶上那人让路。 “嘶……”胸口剧痛袭来,贺惊蝉脸色惨白,额头冷汗连连,可他的神志却空前清醒。 他在为自己这个发现感到不可思议。 又觉得莫名其妙。 韩小山是什么人? 他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人身上感到压迫感? 贺惊蝉先是冷笑,随即又惊悚异常。 心脏前所未有亢奋。 “……你一直把我当工具?” “不然呢?难道你想当狗?跟韩程宇那厮一样?” 这话题挺刺激的,贺惊蝉感觉胸腔的疼痛少了许多,只是说话期间,依旧慢慢吞吞,使不上劲。 “当你的狗就变成那个德性?那韩程宇还真的够贱的,他那玩意都被玩坏了,你可真的舍得下狠手……”手术刀滑动飞快,两台手术同时进行着,心脏再被摘除的一刹那,贺惊蝉浑身一颤,双眼处于失明状态,大脑空白,思绪被抽空。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抽离,从开胸腔的身体飘出来,像是一只无形的风筝,散漫又不受控制的飘荡在手术室里。 处于高位俯视,他看到很恐怖的一幕,他的胸膛被破开,心脏被摘除放置一旁。 那是他的心脏。 鲜红。 富有活力。 每一次跳动,贺惊蝉都能清晰的感受到属于他的那颗心脏还在活动。 一二,三…… 他还看到自己嘴巴合动,正在给操作手术的韩小山说话。 “当狗怎么了?有人想当狗还当不了,你看冷轻风,这畜牲可有几分狗的模样?” 贺惊蝉听到自己发出怪异又疯狂的笑声。 有赞同,也有欣赏。 他这是…… 这一刻很快,又很漫长。 贺惊蝉意识回笼,极致痛苦令他发出一阵阵非人类的惨叫声,很快他的嘴里被塞了东西。 手术完成的很顺利。 贺惊蝉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身体虚弱的可怕,尤其是他的心脏,他感觉太沉重了,像是一台老旧的机器,不堪负重,随时随地都会报废。 他甚至对许多东西不太在乎,不想去思考,也没有太强烈的上进心,就连做手术这块他都觉得没意思。 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想要一具健康的身体,一颗强壮有力的心脏! 贺惊蝉骤然间出了一身冷汗。 顾晏殊的心脏携带的负面情绪,开始对他有所影响。 韩小山就在他病床上,正观察仪器检测。 “怎么样?感受到有用的东西吗?” 刚醒来的贺惊蝉很虚弱:“没有,都是负面影响。” “既然如此,也不要再耽误时间,放松放松,我开始催眠了。” 这玩意也是贺惊蝉教的,贺惊蝉也是第一个实验者。 恶统最近很少发话,韩小山太过于有主见,根本容不得它插手。 而且剧情偏离原来轨道,和原剧情相差甚远,除了主角团依旧还是原班人马,剧情早就面目全非。 发现宿主骚操作,都替贺惊蝉渗的慌。 “……我记得,你跟贺惊蝉约定好,帮他成为顾晏殊,你这是……”让贺惊蝉爱他爱的不可自拔,深入骨髓,甘愿雌伏,堕落成为孕夫。 “宿主,你不要太离谱。” 韩小山觉得恶统纯粹就是小人心态,看不起他。 “哪有?原世界里,原主身体被迫改造,成了完美孕夫,给几个男人各自生下一子,这事似乎一点都没有违和感,顺利的不像话。怎么就轮到我给贺惊蝉改造身体,就变成离谱?” “不都是男人,不都是主角吗?” “再说了,距离最后一个任务转折点还有五年,多次尝试,肯定能成功!等我这边技术成熟了,男性也能分娩育儿,那必定是人类社会一大转折点,说不定这个世界还给我颁发个生命之父的称呼。” 恶统自己无话可说。 从穿来这个世界,恶统就发现宿主精神癫狂到不正常,就暗暗懊恼。 这次任务结束,一定要给宿主进行精神疏离,记忆冲刷,淡漠不同世界意识冲击。 “反正我是不可能自愿改造身体,更不可能跑去生小孩。” “既然他们那么想生,就让他们自己生好了。” “当然了,你要是想,我也给你改造……” 恶统瞬间就被恶寒到了。 “不,不了,这个我不需要,留给这个世界的主角攻们吧。” 韩小山没再缠着说,恶统狠狠地松了口气,抹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 宿主真的是越来越可怕了。 贺惊蝉被催眠后,看似很正常,实着比原先更为变态。 但凡韩小山提出的,他都毫不犹豫答应,积极参与,比奴仆还要忠心。各种非人实验一一在他身上实践。而他本人也极为热心肠的把经验所学告诉韩小山。 而韩小山本人在做完手术第二天,就去赶场高考,一点不耽误时间。 高考第一天,韩小山仅仅休息数小时,当晚又给贺惊蝉和顾晏殊做了换脸手术。 第二天,高考继续。 59.《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5 高考完,手术继续。 顾晏殊的身体比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身体器官多处出现问题,被迫移植迫在眉睫。 顾晏殊的新生,意味着他人的凋谢。 贺惊蝉不肯继续手术。 摘除一颗心脏后,他感觉自己身上已经出现问题。 “……我有办法,放心,正规的,就是质量可能没那么好。” 后来得知是从死刑犯身上获取的,韩小山觉得贺惊蝉终于干了一件好事。 一直显山不露水的顾晏殊终于走进了韩小山的视野。 从上帝视角来看,顾晏殊后期会对原主感兴趣,大概率是因为换取了多个原主器官,严重影响到了顾晏殊的一些生活习性。 顾晏殊表面很佛系,淡然,对任何事情不屑一顾,淡漠一切,厌世疏离。 然而真实的他,比贺惊蝉还要疯狂。 久居高位,对生命漠视,视如蝼蚁,他对原主的好奇,并非喜爱,而是原主拥有传奇耐死王的体质。 被迫变成人彘,多处器官首创,还能改造产子,还是连续产下五子。 原著世界里,最终的结局是五个男人受了些许磨难,比如商业受创,名誉损失,遭遇车祸,甚至有人因为看到原主产子难产,出现生命危机,被抢救进入重症监护室,悲痛欲绝,流下了悔恨的一滴血泪。 那一滴泪,深情压垮一座城池,险些要数千万人丧命。 原主就这么被感动,原谅了这几个伤害他的男人。 最后,他们幸福的在一起,和他们一起的孩子们。 结局很完美,但是世界线就此嘎然而止。 韩小山看完剧情,就知道,原主在死在最后一次难产中。 原主身体被压榨到了极限,长期虐待,各种创伤不断,四肢皆无,还被迫不断产子,身体早就油尽灯枯,没有生机可言。 韩小山是不太懂原主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能有如此强悍到逆天体制,可他经常听到一种情况。有的人很少生病,这一生都不会被病痛折磨,可一旦生病,就是无药可救的绝症。 原主似乎从未生过病。 连续产五子,最后难产,进入重症监护室。 醒来就原谅了那些对他下各种狠手的男人…… 既然活了,那些男人就不会让他继续生了? 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怎么幸福?手脚全无,眼不能看,生活不能自理,没有任何实际性权利靠山,甚至金钱都没有,物质基础,基本身体自由都没有,韩小山想不到这样的幸福从哪里来的。 所以,原主可能是从监护室醒来,但是仅仅也只是回光返照。 他的幸福可能就是在原谅那几个男人的短暂时间里,被迫屈服,对自己未来投降了。 因为只有原主彻底顺从了那几个男人,完全听话服从,这个围绕着那几个男人为主的世界才能圆满。 原主作为最后一滴燃料,彻底燃烧殆尽。 留下五个看似幸福的结晶,实着是那个清冷佛子的移动燃料包。 韩小山可是清楚的记得,因为顾晏殊身体不太好,他需要原主不间断的给他输血,只有这样,顾晏殊才能以正常人的样子活下来。 最不做人的人,成了人上人。 贺惊蝉这工具人太好使了,终于干了一件替天行道的好事。 韩小山下手十分痛快,给顾晏殊改造完身体后,又连续多次给他催眠。 贺惊蝉这个外挂被他顺手牵羊拿走了,韩小山用的得心应手。 对此,韩小山不光给贺惊蝉用了,连带着韩程宇,秦霜夜,冷轻风一个都没落下。 “指望他们能爱上我,我更期待世界末日降临。” 恶统有点喜欢宿主的行事作风,赞美不已:“宿主,你很有有自知之明。” “……去掉滤镜,他们当中谁的爱拿得出手?” “那后续完美结局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强制爱呗。”韩小山说到此处,笑得很邪恶,不怀好意。 恶统:“……宿主,你变坏了。” “哪有,我仅仅只是爱学习,学习他们最喜欢做的事,他们可以强制我,我为什么不能强制他们?” “现在他们对我爱的深入骨髓,爱的死去活来,我仅仅只是让他们为我孕育一个小小的生命,我相信他们肯定会配合我的。” 恶统深深的打了个寒战,不想继续这个恐怖话题。 “你收敛点,怕把人给弄死。” “还有五年才离开,放心吧,我会 完美结局的。” 恶统更不放心了。 顾晏殊手术很成功,就是性情变了许多。 他换了贺惊蝉的脸,依旧是寡言少语,唯有不同的是,对手术这块更为痴迷。 贺惊蝉变成了拈轻怕重的伤残人物,对什么都看起来淡淡的不感兴趣。唯有对经常待在曾经的私人医院很有兴趣。 他给韩小山多种建议。 这人自从换了身份,身份气质也似乎跟着换了,那种居高临下,看不起人的嘴脸演绎的十分到位。 曾几何时,还觉得韩小山胆大包天。 现如今,他奋起甘当狗头军师,为沦为黑暗医生的顾晏殊提供各种参照方案,就是为了能够让顾晏殊快点能给韩小山产下一子。 “顾晏殊太好命了,他竟然能第一个怀上你的孩子,何其幸运。”顶着厌世脸的贺惊蝉满是感叹。 变成恋爱脑的贺惊蝉满脑子都是羡慕和嫉妒,觉得顾晏殊命真的太好了。 要不是因为家世优越,那种破烂的身体,哪有资格遇到那么优秀的韩小山。韩小山可是他见过最优秀,最聪明的男人了,年纪轻轻的,就拿到各项国际大奖,医术,艺术均是手到擒拿,天赋二字,早已说烂,全能型人才也不为过!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可不就是他的爱人! 贺惊蝉觉得,这世上没有比韩小山更优秀的男人了! 这个男人是他的天,是他的地,是他的一切! 他可以为韩小山付出一切! 为了能完成男性生子技术这项伟大科研实验,贺惊蝉不止一次举动以身试法。 “你的身体太孱弱,禁不起折腾,还是让顾晏殊来吧。” “不!我能吃苦,我来!” “我要第一个为你生下孩子!” “……不,你现在是顾晏殊,身居高位,挺着肚子太难看了,我不想你在顾家遭受无妄之灾。” 事实上,是因为贺惊蝉顶着跟他一模一样的脸,韩小山感到无比恶寒。 恶统也是如此,明明就是普通的财阀世界,豪门虐恋,男男深情戏码,可恶统却屡次三番掉sam值。 集体患病的时间太可怕了。 尤其是恋爱脑! 60.《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6 面对这几个对他爱的死去活来,疯狂爱慕的男人,韩小山还是细细斟酌一下,决定把体质最好,也是最为霸道,武力值最高,身强体壮的韩程宇成为孩子第一个父亲。 高考还未放榜,韩小山就马不停蹄的为自己子孙后代考虑了。 这一天,韩程宇刚开完一个重要外贸会议,签订了好几个亿合同,正细细斟酌秘书给他送来的咖啡。 韩小山打的是他的私人电话,韩程宇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有电话恐惧症。 熟悉的电话铃声响起,韩程宇不由自主紧张,焦虑,狂躁,情绪激动,甚至有些不敢去接电话。 可这电话他必须要接。 不然,电话那一头的人会用非常人的招式用在他的身上。 韩程宇试图摆脱,可惜他的身体被捆绑,被迫沉沦,自甘堕落,每次强迫理智对待这种事情。然而对方一个电话,或者介入他人通知,韩程宇发现,行动比大脑先一步行动。 他完蛋了! “亲爱的,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马上就要当爸爸了!”韩程宇接到韩小山的电话,第一反应竟然是。 “你背着我找男人就算了,你竟然还找女人?” ”我有你们就已经够呛了,哪里会去祸害女人?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当爸爸的喜悦之情,咱们在一起也有一年时间了,我想了想,男男之间就那档子事,太过于脆弱了,要是你我有一个共同的孩子,那肯定会像无数正常夫妇那样,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这话韩小山说的时候,格外认真。 韩程宇不由陷入沉思,被韩小山代入进去。 有一个他跟韩小山的孩子…… 仔细一想,确实不错。 “那你这边找好人……” “嗯,有现成的,我已经派人来接你,咱们当面说比较好。” 韩程宇没想到韩小山对他如此情深义重,已经为他们将来考虑的,还把后代也想好了。 本来还纠结这套乱糟糟的感情,觉得这是一段孽缘。 可现在韩小山给他台阶下,韩程宇觉得,他可以跟韩小山继续交往下去。 韩小山基因不错,各项全能,也算配得上他…… 韩程宇如此想着,一直等他来到贺惊蝉的医院这边。 听了韩小山画的大饼,喝下对方倒下的茶水,韩程宇睡的很安详。 连续多次催眠,韩程宇再次醒来,急切渴望的想要拥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孩子。 “孩子必须我自己生!那样才有归属感,血脉相融,我不希望我的后代是感情淡漠,没有任何人能取代孕体的作用!” 韩小山故作沉思:“……你当真想通了?可作为男性,移植一个孕囊在体内,会有极大危险,甚至威胁到你的性命。” 已经成为重度恋爱脑,深深的痴迷韩小山男性魅力,为自己深情所感动,想要付出一切的韩程宇什么都不顾了,他只想为韩小山生下一个完全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 只有这样,他们的关系才会被牢牢的禁锢,永远的捆绑在一起。 这一刻,韩程宇是如此的想要牢牢的套住韩小山。 “没事的,只要我能拥有属于你的孩子,一切都是值得的。” 韩小山感动不已,握着韩程宇的手,郑重的给对方佩戴上早已定制好的戒指。 韩程宇激动到语无伦次,一个大男人,泪水打湿了脸颊。 义无反顾的签下各种合同,爬到实验室的台子上,接受了一次次手术。 至于公司的事,就丢在一旁。 韩家兄弟姊妹不少,旁枝也窥视许久,韩程宇满脑子都是恋爱,无心贪权,全身心投入到备孕当中。 而韩小山赢来了独属于他的辉煌,成功考上一流学府,荣耀加身。有各种天才加持,再加上多项世界冠军,省会高考状元,韩小山当之无愧的成为了这个时代热门的领军人物。 外界对他颇为关注。 至于他身边的几个豪门子弟,则是他荣耀的一环,并未对他有所影响。 外界青睐,高等学府,意味着高智商,美好未来,各项奖项称呼亦是身份加持,韩小山不再是某个昙花一现的小人物。而是经常被人津津乐道,挂在嘴边,带着惊叹和赞美的话题人物。 多个情人围绕,并没有让人觉得滥情,反而给他人很有魅力的印象。 毕竟,韩小山那么年轻,外貌又是清冷高智商美少年一挂,拿各种奖项到手软,那些从没吃过爱情苦头的富家公子们爱上这样的一个人,那也是情有可原。 贺惊蝉不由感叹韩程 宇太好折腾了,生命力顽强。被各种激素,移植手术带来的副作用折磨的瘦骨嶙峋,夜以继日的孕吐,还依旧坚强的挨各种针管,药物副作用摧残,满眼都是对爱情的向往。 多次抚摸腹部,浓浓的父爱无法掩盖。 男子本弱,为父则刚。 丝毫没有被腹腔中的寄生胎感到恐惧害怕,温情脉脉,父性光辉笼罩整个实验室特别的培育房。 “小山,这次应该培育成功了,我感觉肚子里的宝宝很乖,一点都不闹腾。”被寄生胎各种折磨的韩程宇完全变了一个人,各种激素药剂使用,昔日英俊模样早就不见了,他的皮肉松垮,血肉吸干,身体枯瘦如柴,头发稀疏,眼眶深陷,牙齿脱落,完全变成另一个人。 “辛苦了。” 韩程宇却觉得孕育意义深重,他可是怀着韩小山的孩子,这可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孩子。 他付出如此之多,虽然承受无数痛苦,接受各种胚胎移植,可他的肚子里有了韩小山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更何况韩小山还体谅他的难处,光是一句辛苦了,韩程宇就觉得所有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韩小山体谅他。 能感同身受。 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 值得他付出一切。 “这次宝宝发育很好,马上就可以生下属于我们的宝宝了。” “你真厉害,生了一个人。” 韩程宇也觉得如此。 他可太厉害了。 竟然会生下一个人。 如此,不足十月,韩程宇被抬上冰冷的手术台,剖腹生了一枚男婴。 颤巍巍的下了病床,做康复的韩程宇身体剧痛不已,激素药剂在胎儿成熟后已经没有继续下去,他的情绪低落的可怕。 他迫切的想要看到韩小山。 而韩小山带着他另外的姘头过来了。 秦霜夜和“顾晏殊”都挺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同时孕吐反应厉害,寄生胎的威力恐怖如斯,把几个容貌不凡的男人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韩大哥,听说你生了,我们特意赶回来看看你。” 还很骄傲的摸了摸肚子。 韩程宇两眼一黑,气急攻心,晕死过去。 61.《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7 男男孕子这事过于逆天,可谓是扭转了生物学。 当相关事件公布,并且接二连三取得很完美结果,孕夫和新生婴儿都处于健康状态,顿时就受到了广大关注。 韩小山的名字再次登上各大社交媒体头条,和前几次不同,这次带来的是整个世界的震荡。 人类孕育后代是一个极为艰难辛苦的过程,并且伴随着各种后遗症,严重的话还会涉及到性命。 如此创举,为人类繁衍又开拓了一条道路。 男性身强体壮,骨架偏大,力气气血旺盛,孕育后代更有优势。 这样的消息一经播报,受到各界多方面的置疑猜测,当然也有欢呼赞同。 后续到顾家人也有男性生子事件传出来,据说顾家那位天生体弱,身体极为糟糕,还做了多处手术,生命比普通人还要孱弱。可就是这样糟糕的身体,为了能够和心爱的人有羁绊,拥有共同的血脉,甘愿以男性躯体怀孕生子。 而这位顾家男子运气不错,在身体虚弱至极还通过逆天移植手术,受孕生子,成功诞下一子。 这足以证明,这项技术成熟,可以保证成功率。 最关键的是,可靠消息,这几个相继生子的男性,均是研究人员韩小山的爱慕者,为了能够获取爱人的真心,他们毫不犹豫的用自己身体甘当实验体,成为第一批男性生子的先驱者。 这消息太过于轰动,也过于撼天动地,外面无论男女,老少皆是被这几人跨越性别的真挚感情所打动。 于是,网络媒体上连续多天感叹:跨越性别的恋爱,经过了死神的考验,他们突破了人类极限。 在他们身上,人类再次相信了爱情! 原来男性之间的爱可以那么伟大。 这项技术面世,又有不少同性伴侣孕育后代,各种好消息陆续出现。 很快,被其他国家引进,韩小山成为了跨国影响力人物,这项伟大科研很快被颁发了多项国际大奖,并且被记入史册。 拥有国际性标志的韩小山并没局限于贺惊蝉曾经的私人医院。他的成功备受关注,无数高智商科研人员对他毕恭毕敬,他致力于参与各种人类繁衍和新生的各项研究,关于基因疾病,各种肿瘤,寿命问题都积极参与其中。 至于国内的那几个男人,韩小山已经无暇顾及。 韩小山身份早已今非昔比,并非昨日阿蒙,身份地位斐然,日常行踪,个人信息均是保密。 韩程宇秦霜夜他们想要见韩小山一面可谓难如登山。 昔日身份地位,彻底颠倒,曾经他们俯视鄙夷不屑的高中生,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一跃成为国际性大人物。 甚至成为载入历史的人物。 而他们在国内,名不见经传。 拥有的名气也是依附韩小山,靠着孕育了一个孩子时常会提及一点。 贺惊蝉顶着顾晏殊那张厌世脸,还时常被韩小山带在身边,并非韩小山对贺惊蝉有所喜欢,而是这人太过于好用了。 一些烂事破事,不方便出手,贺惊蝉行动特别快速,办事是又好又快,而且他本人也极为喜欢干这些。 至于真正的顾晏殊,盯着贺惊蝉的脸带在国内私人医院,他的医术造就似乎空滞挺止,由于他操作几次手术均是出现重大事故,造成不良影响,本身也被严格控制。 后续三五年里,韩小山和他的团队参与各种人类基因遗传研究,研发了多种治疗肿瘤药物,相关靶向药,特效药等等…… 待第五年,恶统多次提醒韩小山,最后任务转折点:和五个男人各自孕育一子,完美幸福的在一起。 对此,韩小山还特意请假,又给国内真正的顾晏殊进行催眠,人工移植孕囊,培育了一个胎儿。 很显然,顾晏殊身体非常糟糕,他的身体早就腐朽不堪,多处器官移植还能□□,不过得益于韩小山抽血为他延续性命。 韩小山早就料到,要是让顾晏殊那坑坑洼洼的身体被迫受孕,可能随时会死翘翘,就拖到第五年。 对于任务,韩小山还是极为用心,给顾晏殊用了各种监护,营养针注射,严格对待。 韩程宇秦霜夜冷轻风这几年一直在国内,他们从黄金单身汉沦落为宝爸奶爸,身心俱疲,还被迫亲自喂养他们和韩小山的孩子。 韩小山地位超然,连带他的孩子的地位也水涨船高,外界和家族都对其关注,带着及其深厚的期望。 几位富家子弟都是留恋花丛,日常骄奢,向来都是拿眼皮子看人,哪里真的会育儿养儿。他们这里人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父凭子贵这种荒诞的戏码会在他们身上发生,孩子地位还远远超过他们,他们不得不硬着头皮一点一滴学起。 育儿效果很明显,几位新手爸爸都苍老了许多,也沉稳许 多,连带着眼神怨念,麻木,疲倦。 嗷嗷待哺了将近四年,韩小山终于回来了。 几个男人那是望眼欲穿,瞅着韩小山回来了,这孩子怎么的就能转手。 可韩小山根本不鸟他们,转身就找“贺惊蝉”生小孩去了。 怨夫们一个个抱着孩子苦巴巴的,这些年他们几个事业并没有随着名气水涨船高,相反,因为身体虚弱,连轴带孩子,身体精神双重压迫,事业非但没有上进,反而后退不少。 他们后悔过,失望,绝望,想不通为什么当时会那么疯狂的做出那样逆天的举动来。 每每回忆当初遇到韩小山的一切,他们几乎找不到为何心甘情愿的争着当实验体的理由。 可是。 事情就那么发生了。 随着时间推移,催眠效果逐渐减弱,加上韩小山本人也嫌少跟他们联系,恋爱脑作用逐渐消失,理智一点点回笼。 他们无比后悔,为什么要找韩小山。 如果当初不那样对待韩小山的话,那他们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韩小山约他们吃饭,他们根本没有拒绝权利。 饭还没消化完,几个又被催眠了。 “乖,都在家好好带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别让人笑话。”最关键的是,“贺惊蝉”孩子还没生下来,这任务没完成,他不想在同一个世界做两次任务。 七个多月,“贺惊蝉”突然早产了,他的身体状况非常不好,各项排异反应很明显,尤其是寄生在他腹腔内的胎儿,如一只饿鬼一样,疯狂的贪吃他身体里一切营养和各种抵抗能力,“贺惊蝉”那纸糊一样的身体根本遭不住。 陷入昏迷中的顾晏殊,腹中胎儿被提前剖出来,而他进入重症监护室。 韩小山和带来的大批医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又把重症中的顾晏殊给抢救回来。 经历几次生死搏斗,三番五次昏迷,顾晏殊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催眠对他无效。清醒的他,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脸,被他人顶上了,优越的身份也没了,他甚至成了毫无反抗的替身。 更可怕的是,他那样身份的人,还以男子之身孕育一子!!! 顾晏殊只觉得胸腔起伏厉害,心脏抽搐疼痛,嘴里血腥味弥漫,他的脑袋似要爆炸,整个人陷入及其恐怖的愤怒当中。 62.《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8 世界顶尖医术人才都聚集于此,顾晏殊想死都不可能。 为了任务能完美完成,韩小山做了足够的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没有到任务结算最后一秒,韩小山都会想办法保证顾晏殊的性命。 碍于情绪激动,气急攻心,顾晏殊在诞下一子就处于高位截瘫,无法独立生活,勉强能发出一些音调不准的话语。 对于此,韩小山并没有太纠结,甚至觉得这一幕不过是因果轮回。 顾晏殊得到了,不过是原主承受的数中劫难之一罢了。 “目无纪法,胆敢调换顾家子孙,一旦暴露,你跟贺惊蝉绝对死无葬身之地!顾家绝对不会容忍这种荒诞的事情发生!”瘫痪在床的顾晏殊面目狰狞的可怕,他被激素药剂折磨的面目前非,那双总是厌世淡漠的眼睛流露出困兽般阴狠,他已经知道,导致他变成如此困境的是就是韩小山。 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青年,跟他有相似的脸,心性狠毒,狡诈毒辣,偏偏智商卓绝,把曾经所有看不起践踏他的人通通变成了笼中兽,阶下囚,一个个被烙了一根奴隶的锁链。 他们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手握重权,身价不菲,怎么可能会深陷情爱的陷阱中。 这些玩意不过是骗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又想入非非的底层人罢了。 肯定是韩小山蛊惑欺骗了他们! “你说顾家吧……”韩小山示意一旁贺惊蝉,这家伙顶着顾晏殊的脸,完全没有被拆穿的拘束不安,堂而皇之,比顾晏殊这个原装货还要悠闲自在。 “贺惊蝉如今名声在外,国内外都备受尊重,多家医疗企业,药剂公司都跟他有来往。如今的他,身价百亿,能给无数跨过公司带来巨大利益,顾客对贺惊蝉可是恭敬有加。”韩小山轻笑起来,那笑声落入顾晏殊耳中,好似无数根针在刺他的耳膜。 顾晏殊梗着脖子,倔犟地做出最后的努力:“……那又如何?我身上流的可是顾家的血,贺惊蝉他一个冒牌货,他拿什么跟我比?” 贺惊蝉如今财富地位早就今非昔比,顾家这些年可是巴结着他,这张脸若不是当初韩小山给他缝上的,他早就想换了。 “就你?” 贺惊蝉跟着韩小山这些年,当了很多年狗腿子,干的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事,最知道怎么痛打落水狗。 “还真当自己顾家大少爷?被当了这么多年吉祥物,靠无数舔狗带来的丁点利益,才勉强维持一个少爷身份……你竟然还拿我相提并论,现在的你给我提鞋都不配!信不信,现在身份曝光,第一个要你死的就是顾家人。” 顾晏殊竭力挣扎,声嘶力竭:“不可能!顾家人不会这么对我的……” “一个随时会死的瘫子,没有任何价值的废物,影响家族名誉,靠着天价医疗费苟活,你……已经没用了。” 最后那句话很轻,可对于顾晏殊来说。不亚于平地一声惊雷。 身处权势高位,顾晏殊从未渴望过亲情。 利益交换才是生存法则。 昔日里拉拢的年轻权贵,日渐稀疏,再也回不到过去。连续多年蒙蔽双眼,记忆出现问题,顾晏殊的认知出现问题。 但是,他很清楚的知道一点,他的身体已经强制宕机,年轻俊秀的容貌没有了,那些为他所用的年轻权贵子弟也没有联络,身家低微刻薄,就连和人争辩都耗费他半条命。 可他不甘心! 他是顾家之子! 是整个上层仰望的存在。 这世间的一切都必须以蝼蚁姿态对他城府,为他精忠尽职,如一生都在为蚁王效力的公蚁那样。 “我不信!我不信!” “把我的脸还给我!还给我!贺惊蝉你就是个小偷!强盗!你毁了我的人生!我要你不得好死!” “你以为你戴上我的脸,就变成我吗?!你做梦!现在的你,不过是韩小山身边的一条狗罢了!他胆敢做出这样事来,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你就是他翻身的工具……” 贺惊蝉懒洋洋的,满不在乎:“我知道啊,小山早就告诉我了。” 顾晏殊一怔,似哭似笑,依旧不甘,眼中含泪,仅剩头颅可活动,却做不出强恨姿态,只能咬牙切齿威胁:“你没有发现我们这几个人现如今下场吗?弄的人不人鬼不鬼,自己事业也一塌糊涂,身体摧残。我只是走在你前面罢了,韩小山这人心肠歹毒,绝非善良之辈。贺惊蝉,你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很快,他就会收拾你!” 可惜,贺惊蝉这人天生跟常人不同,他早已被韩小山变态属性深深吸引,并且沉迷其中。 顾晏殊的风言风语,对贺惊蝉而言,不过是夸赞罢了。 ”那又如何?我能有今天的一切,全靠小山的照拂,就算我真的死在小山手上,对于我而言,那将是无上荣耀。” “死亡,只能说,我没用了。” “对小山没用人,不配活在世上。” 贺惊蝉依旧变态。 顾晏殊目瞪口呆,久久无言,憋了一肚子怨气和怒火,再次气急攻心,连连吐血。 这一日,韩小山正和医疗团队参与人类基因遗传研究,他们正试图研究人类基因代码问题,解决寿命问题。 实验如火如荼,恶统冷不丁冒出来。 “任务六:和五个男人各自生下一子,幸福完美在一起。” 韩小山不得不得停止工作,让助理和五个男人发出通知,带上孩子聚一聚。 几个男人搞不懂韩小山想干什么,可他们恋爱脑发作,深深眷恋韩小山,这消息传来,只觉得莫名开心。 他们收拾装扮好,各自收拾的很好,带着孩子来到专门定制的餐厅。 冷轻风成了人彘后,这些年更为阴郁了,他被韩小山多次催眠,内心深处敏感,极为渴望得到韩小山的爱。 经过不断学习,他已经学会用嘴敲打字,上网,日常交流,处理事情 。 这回也是迫不及待的赶过来,特别开心。 他也是给韩小山生了一子的人。 外界对他,也是称呼为韩小山的伴侣之一。 这是冷轻风赖以生存,求生的法则。 而躺卧在病床上,吊着营养液,输入氧气的顾晏殊也推了过来。 众多情人孩子齐聚一堂,韩小山先是陪着大家吃吃喝喝,让提前过来的媒体赶紧拍照。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为了幸福完美,他们甘愿牺牲付出,受到了诸多流言蜚语。今天召开这个会议,主要是告诉大家,我们都是真心相爱的。” 咔嚓咔嚓! 很快媒体头条都在转播这一幕。 虽然没有合法领证,可这关系昭告天下,众所周知。 酒席完毕,各方媒体离去。 韩小山又公布了一些财产分割,给的均是几个孩子,至于五个男人,韩小山不曾提及。 恶统催促着韩小山离开。 任务已经完成,宿主必须在规定时间里离开。 “再等等。” 韩小山不喜欢做掉链子的事。 他知道原主很快会回来,他不知道原因秉性如何,是否真的原谅这几个男人,原谅他们所做的一切。 他不想去猜,也不做那种杞人忧天的举动。 “等什么啊,你这次做的很好,很完美,迟则生变……” “咔嚓!” 清脆的断骨声落下,外场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 前一刻还深情告白,一家其乐融融,下一秒变成喋血案件。 吊着营养液,骨瘦如柴的顾晏殊被韩小山轻易的捏碎了脖子。 韩小山这些年一直在做研究,身穿白大褂,他看起来消瘦清冷,胳膊手脚皆是细长,看起来文弱好欺负。 下意识的大家都忘了,他曾经拿过多次国际性运动会大奖,其中有打拳击…… 餐厅内就只有五个男人,几个孩子有四岁多,吓得哇哇大哭。 贺惊蝉看到这一幕,似乎一点都不惊讶。 随后,他就看到韩小山转身,嘴角含着一丝轻笑,朝着他而来。 这一刻,贺惊蝉了然于胸。 “轮到我了吗?” 曾经,他误以为韩小山天生滥情花心,喜欢年轻俊秀男人,还以为下一个是自己。 那时候还矫情。 原来,当这一刻轮到他,贺惊蝉才发现,轮到他的竟是死亡。 “你活的足够长了……” 原来如此。 足够长…… 原来是嫌他活的太长,早就迫不及待想他死了。 “看来,这回真的轮到我了……”贺惊蝉先是一笑,很快释然,双膝跪地,仰着脖子,定定的看着面色清冷的青年。 这个让他变得更疯狂的男人…… 下一秒。 他的视线猛地转了180℃。 63.《我是白月光的替身》39 一个捏碎喉咙,一个拧脖子。 前后不过两分钟的时间,两条活生生的性命就无声的湮灭。 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 韩程宇和秦霜夜脸色发青,眼中惊骇加重,各自默默后退,他们警觉到韩小山是真的冷血无情。 前头解决了顾晏殊和贺惊蝉,很可能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冷轻风眼不能看,只能听到两声清脆的咔嚓声,以及孩子们尖锐的哭喊声。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餐厅内恐怖紧张的氛围深深的感染到了他。 冷轻风靠在轮椅上,茫然的瞪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哑又怪异的嚎叫,这一幕看起来格外的心酸落幕。 “韩小山!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是国内,外面还有很多媒体,你这是在杀人!你这是犯法!你不能为所欲为……”韩程宇脚步有些仓皇,很显然,如此残酷的一幕就那么无情的暴露在他的眼前。 人命在这一刻是如此脆弱不堪,仅仅只是一个动作,就结束了。 韩程宇喉咙干涩的厉害,巨大的恐慌爬满全身,死亡的脚步如影随形,性命随时会收割。 看着韩小山一步步朝着他走来,韩程宇双膝不受控制的发软。 仓皇无措,韩程宇抓到了门把手,这一瞬,他用劲全身力气,门一下子打开了。 韩程宇双眼发亮,新生的大门打开,他似乎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 唰! 门一推开,韩程宇大喊:“救命!……” 一条腿对着门踢过来,完全没有防备,尤其是那个正要破门而入的人,有一张他熟悉的脸。 “爸……” 怎么回事? 他爸怎么来这里? 那一脚对着胸口踢去,力大无比,韩程宇胸口痛到差点晕厥。可眼前来人给他的震惊让韩程宇忘记了疼痛,他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佝偻着腰。 韩父进来,就利索的关上门。 那目光就落在模样清冷的年轻身上。 上下打量一番,托腮沉思,老登凝视:“你这次身板看起来还可以。” 韩小山光是从这人进来一脚,就知道,这是被恶统上身了。 恶统不能干涉太多,这次任务结束,剧情不再牵连,这才匆匆赶来。 “你嘛……”韩小山那双清冷的眸子就跟雷达似的,上下把恶统皮套子打量个彻底。 “……有点老。” 恶统进来就选了个角度好的位置,侧着身,显得脸部轮廓更分明。 自从他接管韩父这个躯壳,饮食作息,恶统就严格要求自己,并且每日坚持锻炼,体型有所改造。 恶统也觉得这个躯壳太老了,可它没得选。 避免宿主嫌弃,恶统做了不少功课,只能在外形体型上,尽量往好的方向调整。 天见可怜的,恶统发现,韩小山是个十足的外貌协会。 “还辣眼睛,别凹造型了,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 恶统本来没有心,可这会儿,它觉得它的心都碎了。 “我没凹……” 继续最后的倔犟。 韩小山一副没眼看的表情,扭头低声讽刺:“你都多老了,心里没点数?” 恶统默默捂住胸口。 宿主! 你没心!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宿主就如此恶言相向! 韩程宇惊愕到久久无言,他的视线来回在韩小山和韩父两人之间徘徊,巨大的荒谬感萦绕他的脑海。 因为太过于震惊,韩程宇放弃了求生。颤抖的指着韩小山,又来回指韩父,英俊的脸上覆盖了绝望和怨恨,他已经气到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言语激动到语无伦次:“你!你们!你们居然搞在一起了!爸!你怎么能这样!你明明知道我跟小山是一对的!我们都有孩子了!你怎么敢做这样的事?你这不是在撬我的墙角吗?你都那么大年纪了,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啊!你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来,不怕人笑话吗?” 韩程宇气的浑身发抖,大声怒吼,控诉着,显然气到了极致,人也疯了。 “……没有的事,还有你别乱说。”恶统心累。 本来被宿主气的够呛,还要被这个躯壳的儿子冤枉。 早知道这么受罪,它就龟缩回宿主的意识海。 “你还说没有?!你一进来,就跟花孔雀开屏,露出大屁股有什么区别!谁没事进来就盯着人看,各种摆姿势!你要不要脸!都快六十岁的人,还跟年轻人抢男人!你有没有廉耻!这么大岁数人,你不嫌丢人我都丢人……” 秦霜夜怀里抱着孩子,他跑的慢,本来想偷偷摸摸离开,骤 然间吃到如此惊天大瓜,惊的神魂飘忽,生死都给拋到了脑后。 他就缩手缩脚的把自己和孩子藏在角落里,拿出手机火速偷拍。 “啪!” 才录制了几秒,手机就被打掉了。 吃瓜的秦霜夜抬头,就看到死神带着一抹冷笑站在面前。 “好看吗?” 秦霜夜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 死神冷冷的看着他,抓着他的手,一根一根的捏着他的手指。 许久未曾降临的恶意再次袭来,五年前十指钻心剧痛牵扯着神经,秦霜夜盯着自己的手指,看到自己视线中的手克制不住的发抖。 “不,韩小山,你,你不能这样……” 韩小山只是轻笑不语。 扭头,发现韩家父子还在菜鸡互啄,相互喷口水,着实辣眼睛。 “别废话,先给我揍一顿。” 韩父摩拳擦掌,恶意满满。 受宿主影响,恶统每次神识降临韩父躯壳,也跟着去锻炼体魄,身手这块也算是小有所得。 “等着瞧好了!” 恶统信心满满。 韩程宇满腔怒火,韩父的一言一举,让他身心受创,只觉得全世界都背叛了他。听到韩小山和韩父互动,怒焰飙升。 “你还说没有!你这条老舔狗!” 话未吼完,人已经冲上去了! 凭借着满腔怒火,滔天怒意,韩程宇直接往死里下手,韩父虽然锻炼许久,可身体到底有六十岁了,再如何保养锻炼,身体老了就是老了。 父子两人打了平手。 均是头破血流,口鼻流血,多处骨裂,软组织损伤。 两头鼻青脸肿的大猪头诞生了。 “啊啊啊啊!救命!韩小山!我求求你了!不要这样!啊啊啊啊!” 手指一根根,一节节,强行折断,再折断。 秦霜夜被一只脚抵住脖子,死死的扣在墙壁上。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冷汗唰唰从额头滚落,五官扭曲,巨大的哀嚎叫喊从他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的手。 他的手又被废了! “当初,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仅仅只是废了你的手指,可你直接逼死了我的母亲,坏我高考,毁人前程,断你十指又如何?” 64.番外篇《我是白月光的替身》 秦霜夜十指再一次被废,整个人颤抖的不行,忍着剧痛,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韩小山随意的将他丢在一旁,这人已经彻底的抽取了傲气,沦为废物,折腾不了什么。 餐厅里几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叫,看韩小山就像是看到鬼一样,彼此抱在一起,缩成一团。待韩小山一个眼神捎过来,尖锐爆鸣声再次响起。 韩小山没有欺负小孩子的习惯,环视一圈,先是看了看病床上的没了气息的顾晏殊,又看了一眼,面朝地趴在地上的贺惊蝉。 没有眼睛,舌头被割掉,成为人彘的冷轻风,只能用耳朵听。他惶恐不安,像是扭曲的一条大胖虫子,发出怪异凄厉的惨叫,阴森瘆人。 唯一一个…… “这是赶着出来丢人现眼……”韩小山无语至极,就不明白恶统突然窜出来,有何作用。 一个男人都搞不定! “走开!” 韩小山身手就把韩父扒拉到一旁,干脆利落的给韩程宇来了几脚,又狠又准。韩程宇对韩小山是又怕又惧,前些年韩小山还会像遛猫逗狗一样,跟他玩玩。韩程宇对韩小山带着骨子里畏惧,又期待,又害怕,韩小山几脚过来,韩程宇甚至忘记了反抗。 和韩父往死里整完全不同,韩程宇甚至有种他完全不是韩小山对手的错觉。 他能打十个我…… 不出所料,他被打成狗,瘫在地上,进的气多,出的气少。 额头眼角破了口子,鲜血一直流,视线有些模糊。 韩程宇喘着粗气,这一刻的他内心很复杂,模糊的视觉里,他看到他爸跟韩小山逐渐走近,彼此娴熟好像认识了许久。 他们为什么会有瓜葛?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韩程宇想不通,但凡用力去想,他的脑袋就跟炸了似的。 他的耳朵嗡嗡响,外界声音像是断了线,忽显忽弱。 “你在这几个孩子面前动手,不怕对他们有阴影?” 韩父累的半死,这具身体是有些老了,根本不能跟年轻人比。偏偏他不知死活,觉得自己还行,儿子没打趴,他显些自己累到崩溃。 回头看韩小山闲庭信步,揍几个人,就跟进自家后花园似的,恶统那肚子里的黑水咕嘟嘟的往外冒。 “亲生父亲,弄死亲爸爸,这世上应该没有比你更坏的人了。”韩父插着腰,恶意满满。 “那又如何?” 早就知道恶统是什么玩意的韩小山,不吃丁点压力。 “这几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留下后代,已经足够仁慈了。几个孩子继续放任下去,只会祸害更多人,有我这个阴影存在,留下一辈子创伤不是更好?” “但凡他们日后敢做坏事,顾晏殊和贺惊蝉就是他们的下场!” “既然这个世界无法判定他们的罪恶,就让我来解决好了。”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好人。” 话音一落,一旁的韩父发出惊天大笑。 讽刺。 奚落。 嘲笑意味十足。 “哈哈哈!” “你终于承认你不是什么好人了?” “到现在,还想做好人吗?” ………… 韩小山自然是不做好人,这好人被韩父去做了。 餐厅里死了两人,还是重要人物,必须有人收场。 韩父来的刚刚好。 那些走掉的媒体又被召回来,韩父皮青脸肿的,站在无数新闻媒体前,抱头痛哭。各种哭诉自己因为嫉妒怨恨,失手杀了韩小山的两位挚爱,同时重伤了另外两人,跪地求饶…… 韩小山则是掩面而泣,表示自己非常难过,面对伴侣失去,感到无比悲痛。这些年打算不再大众面前露脸,进一步深入研究医学,为人类基因做贡献。 很快,韩小山消失在大众面前。 韩父锒铛入狱。 至于韩程宇,似身心受创严重,事业下滑,处于隐居状态。 秦霜夜更是嫌少出现公共视野。 而冷轻风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打击,精神崩溃,家人不得不把他送到疗养院。 韩父再被押送走,恶统就从他身上脱离。 “你怎么还没走!” 韩小山正交接一些工作,他最近跟着那些人类顶尖科学家们研发了一款新药,对肿瘤方面治疗很有效果。韩小山投入的很认真,还想继续跟着参与人类基因代编码技术,这个世界,韩小山很喜欢,他想多留一些日子。 “再等等,马上就能成功编码癌症基因了……” 恶统有些无奈。 宿主没有沉默爱情,这让他有点欣慰,可过于沉迷搞事,这就让它头疼了。 “超出脱离时间,这个世界规则会排挤你的灵魂躯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你自己可以脱离,原主回来怎么办?” “你现在弄的这些研究,都具有极大 辐射,隐藏巨大风险,各种激素细菌,射线,都会给身体产生畸变。原主身体本来没事,你拖太久会癌变……” 韩小山身体一顿,没再继续停留,同意恶统建议,脱离这个世界。 “……恶统,这个世界原主叫什么?” “韩听雪。” “那是挺好听的。” 伴随一声轻笑,韩小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而以灵魂游离于这片天地的韩听雪回来了。 韩听雪死了。 死于难产。 韩听雪从小到大皆是优等生,被无数人夸赞,考试永远第一。 父母,弟弟妹妹,爷爷奶奶,学校老师,同学,都对他给予无限希望。 韩听雪也不负众望,带着所有希望努力学习。 按照他的猜想,他应该有一个美好未来,带着家人过上好日子。他想着,兴许能去大城市,将来还能迎娶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拥有一个小家。 可这一切都像是个笑话。 被一纸契约卖身,又接连被几个男人欺骗,玩弄,折辱,修剪四肢,挖眼挖器脏,还被迫生子…… 他一个正常男性,却是死于难产。 带着冲天怨气,韩听雪又活了。 活在高考前三个多月。 可他灵魂游离,他的躯体被一个很奇怪的人占据了。 他以上帝视角围观了那些无数糟糕黑暗的岁月,那些恶心又窒息的日子,一度让韩听雪崩溃到神志不清。 他以为他的命运依旧很糟糕。 随着时间不断往后推移,韩听雪清晰发现,原来他的人生还能这样,他的世界并没有完全进入黑暗,他的家人也并非像街坊邻居说的那么不堪。他就知道,如果他发生那些糟糕的事,他的家人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看到后面妈妈被迫死亡,明明是旧事重演,韩听雪雪还是哭的不能自己。 后续几年,韩听雪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那个他比他勇敢,热烈,比他有勇有谋,更大胆,看起来离经叛道,胆大妄为,可韩听雪看的热血沸腾。 如果上辈子他也如此,那所有的一切是不是不一样? 功名身就,荣耀加身。 无法攀登的地位,恐怖惊人的财富,还热爱他的家人,这些都是他的? 意识回笼,再次活过来,拥有健康身体的韩听雪哭到不能自己。 他回来了!!! 65.番外篇《高粱地里周家三父子》 消毒水味弥漫整个鼻腔,剧痛牵扯全身,疲惫酸痛,虚弱到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迷糊中,他听到了好几声惊喜的叫唤声,紧接着一大群医护人员围拢过来。 他害怕极了,死死地蜷缩着手指,努力让自己团成一团。 不要。 不要过来! 不要看医生! 会被发现的!不能被看到,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才清醒片刻,再次陷入昏迷。 又过去几天,承重的眼皮子再次掀开。 “太好了,你总算醒了。”王雅晴激动的眼泪都来了,她抹了抹眼眶,病床旁除了她,还有不少医生护士。 “你别担心,我们早就出来了,现在很安全。” 意识逐渐清晰,韩小山慢慢清醒,视线落在这个对他关心莫名的女性身上。 王雅晴…… 他和这位女性几乎没有任何瓜葛,甚至没有任何交集。 可这辈子,他跟这位有着生死之交,一同从大山深处逃出来的。 那些熟悉又莫名的记忆是如此清晰的刻印在他的脑海里,清楚的告诉他,那噩梦般的日子过去了。 他出来了。 这里没有周家三父子,没有那些烂糟糟恶心的村民。 医院里消毒水都让他安心无比。 检查完毕,王雅晴给他弄来了软烂的稀饭,还有饮用水。 全程都是王雅晴在说话,韩小山说的极少。他不善言谈,生怕多说话惹来异样目光,又惶恐自己隐藏的秘密被人发现,遭来非议。 王雅晴情绪激动,从大山里跑出来,到现在她都觉得很陌生。韩小山是唯一一个让她心安,并且有活下去动力的人。 勇敢,无畏,有勇有谋,还特别坚强,难得有善心的人。 王雅晴在山沟子里受到各种非人对待,殴打,侮辱,身体摧残,在那种环境下,精神,身体都处于极端压抑状态,她的精神和内心早就崩的不像话。 不过是强行撑着罢了。 现在韩小山醒了,王雅晴有种找到主心骨的感觉。 那种强烈的安全感又回来了。 她真的是迫不及待想要和韩小山分享这份喜悦。 “……你是不是不舒服,那你先休息一会儿。”王雅晴感觉韩小山又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眼神游离躲闪,似乎是畏惧和她对视? 好奇怪…… 怎么韩小山醒来变得胆小了?说话都有些结巴,还很害怕……是后遗症吗? “你别担心,我们真的安全了。” 韩小山抬起头,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跟惊恐的小鹿似的,他的眼角挂着绯红,又带着几分魅惑? 比女人还要羞涩不安…… 王雅晴内心惊涛骇浪,有种见鬼的惊悚感。 搞什么鬼? 这是换了个人? 王雅晴欲言又止,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韩小山本人比她还要坐立难安。 “我先回去一趟,你还有东西在我这里,我先帮你收着。” 韩小山头也敢抬,他的胆子小的可怜,即使以上帝视角围观了那个外来灵魂所作所为。除了惊异,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更多的是害怕。 好可怕。 太可怕了。 他竟然,竟然动手杀人,还对村里人下手,害死好几条人命…… 等看到后面,看到那人每天都去村里水源倒农药,利用婚宴毒死村里人,还用枪杀人!韩小山吓得浑身发抖,根本不敢去看那种凶残的手段,他只觉得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死了好多人啊…… 怎么办? 他会不会被抓去坐牢啊? 那么多条人命,他会被枪毙的吧。 韩小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看到王雅晴,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待王雅晴从一个包里拿出枪,韩小山眼瞳放大,灵魂发出海啸般尖叫,双手发抖。 “我怕被人看到,先藏着,你现在醒了,就还你。” “我不要!” 韩小山下意识拒绝,直接挥手打开,那把枪掉落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你还好吧……” “我,我没事…………我就是,就是突然想起了不好的画面。”他看到狐疑的眼神,对他开始戒备,韩小山心慌的厉害。 他搞砸了…… 他知道自己性格不讨好,总是畏手畏脚,胆小怕事,这不敢,那不敢,最后闹的所有事都没法办成,所有人都不开心。 不能再这样下去,韩小山对自己说,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逃出来了,他已经重获新生了。 他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了,他必须做点什么…… 对! 做点什么! 很快,韩小山就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可以学那个外来灵魂那样,可以大胆,可以无惧,可以坚强勇敢,可以沉着冷静,用坦然自若的目光面对一切。 可以大声说话! 可以腰杆挺直! 可以不用动不动红眼睛! “是,是我的 !”韩小山眼睛有点红,可说话不再软糯糯的,目光直视,没有游离躲闪。 此刻的他,后背爬满了冷汗。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王雅晴是友善的,他们关系很好。 不必对他人戒备,怀疑。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麻烦你帮我捡一下。” 王雅晴没说什么,把枪捡起来,递给韩小山。 非常奇异的是,韩小山发现,那把让他畏惧害怕的枪,拿到手上后,他却诡异的有种安全感。 并没有太可怕……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枪身,余光觉察到那道视线依旧落在他身上。 “你有跟家里人联络吗?”这个问题很随意。 逐渐找到感觉后,韩小山发现学别人的那一套,并不是很难。 王雅晴一愣,随后摇摇头。 “……没,我都不敢打电话。” 韩小山诧异,王雅晴苦笑不已:“……我在网络上看到我的讣告。” “先等等,过段时间再跟家里联络。” “你呢?” “……我是被卖掉的。” 两人相视苦笑。 “我身上有些钱,可以先借你周转。” 那些钱,是那个外来灵魂留下的。 有现金,也有银行卡,也有支付软件账号,都各自留下好好几万。 足以。 韩小山很是感激。 他没有学历,体力这块不行,社交也有待提高,想要挣钱太难了。 有这些钱,省着用,可以缓解好几年压力,不用吃喝住烦恼。 王雅晴莫名松了口气。 有韩小山这一席话,她心也安了不少。 “暂时不用,我有手有脚,先随便找个包吃包住的活干。后面要是实在不行,我再跟你说。” 两人出院,两人买了山寨机,加了号码后,短暂的分开了。 这后面,韩小山先是在一家饭店打零工,后期又转到面包店,又过了一两年,他自己开了面包店。 不是什么繁华地段,就居民区,店面小,好在价格实惠,味道好,生意还可以。暴富不能,小康有余,日子安稳。 又过去一年,韩小山下定决心,去了一趟大城市,做了微整手术。 自此,人生步入正轨。 而王雅晴落入另一个城市里,干了一段时间零碎兼职,后期干销售,工作稳定跟家里联络上,自此,阖家团圆。后期又再次高考,重返校园,入职律师。 后来,两人偶尔联系,每年小聚。 66.《天之骄子堕落史》 “《天之骄子堕落史》你是天之骄子,父母优秀,名门高校,身居高位,被穷矮矬男看中陷害拉入泥潭。手脚筋挑断,植入神经性药物,心残体废,成为低劣圈子玩物。人人可践,人人可欺,神志浑浊,身煎神熬,却被无数人宠爱……” 第二个任务结束,韩小山去了一趟异维空间,灵魂体进行冲刷,前两个世界剧情带来的情绪冲淡了许多。 最直观感受就是,韩小山明显感觉自己冷静许多。 易爆易怒状况明显减缓。 这是韩小山经历第三个世界,待听完恶统把大概剧情简练概述完,脑海又以放电影的模式把这一世主角几年的人生经历播放完毕。 韩小山没有太过于激动,为这个世界主角的遭遇感到愤怒不平。 他只是笑了笑:“挺好的,正巧,我也不太算做什么好人了。” 恶统看宿主情况良好,放心不少。 “请宿主准备好,任务开始。” 视线一暗再一亮,就像是这个世界眨了一下眼睛,又换了个新的天地。 韩小山这回被强制性换了名字,这个世界名为韩云疏。 宽敞高档的豪车内,眉目锋利,眼眸深邃,五官俊朗的年轻人猛地睁开眼。 前排驾驶室司机还在稳稳的开车。 眉眼极为好看的年轻人随意的靠着,侧眼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少爷,王家湾那边几位都已经到了,我这边还是和往常那样来接你。” 前排司机是韩家老员工,日常接送韩云疏出行。 “王家湾……” 搭在车窗边缘的手指不由得轻轻的搭了搭。 好熟悉的地名。 原世界里,原主角一切的不幸就是从这个,被好友组局庆祝一个好友生日开始的。 那天,大伙都喝的醚酊大醉,各个东倒西歪。原主有些不舒服,打算去一趟卫生间,这一去,原主就彻底的从名流圈子消失了。 王家湾那边是一处私人高档别院,具有很高的保密性。里面饮食接待,均是上流,很受权贵们青睐。 按理来说,这样场合,安保治安什么的,应该是妥当严密的。 可偏偏原主就是出事了。 事后,原主一家子找人找疯了,就是找不到人。 这看起来不可思议。 但是,这在年轻人眼里,就是个笑话。 原主一直到死,都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糟糕的事发生。他怀疑过他的那些好兄弟,怀疑过父辈的那些亲戚朋友,也怀疑过曾经同学,却无法确定到底是哪一位想要陷害他。 在年轻人看来,这些都不用去想,只要把所有怀疑对象当成坏人好了。 只要把所有人当坏人,坏人就逃不掉! “不。梁叔,先不要急着送我过去,等会停下车,我有点重要事去办。你先替我把礼物带到……” 韩小山眼神淡漠,直视前方车流,不急不缓的布置接下来的流程,恶统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冷不丁的钻进脑海中。 身体一僵,双手下意识的握拳,手臂控制不住的发抖。 “宿主,本次世界第一次任务转折点:这一晚你喝的不醒人事,迷晕后,手脚束缚在一处偏僻潮湿的地下室里。” “任务时间12小时。” 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韩小山又把微笑挂在嘴边。 “把所有任务转折点都一一说明,不要每次一惊一乍的。恶统你已经是个成熟的系统,老是神出鬼没,弄这些低端玩意,很掉档次。” 恶统沉默几秒。 “本次世界第二次任务转折点:你被人挑断手脚筋,身患药瘾,流连花丛,靠卖身换取药钱。这一日你药瘾发作,像狗一样趴在地上舔舐客人们的脚趾头,被无数人奚落讥讽。” “本次世界第三次任务转折点:重见天日,你想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得到父母朋友认可。可你的艳照,灯红酒绿的浪荡画面被公开处刑。尤其混乱不堪的多人水果照片被公开后,你绝望跳楼。” “重度残疾未死,亲朋好友疏离,父母伤心难过发生意外,你醉生梦死,继续跟那些人混吃混喝,过着糜烂的生活。” “…………” “这就完了?” “……别嘴硬了,宿主,你马上就大难临头了。” 韩小山拿起电话,从通讯录中找到那几个组局 的人,在群里发了消息,说要晚一些到。 后续群里发什么,他一概不看。 他先让司机停车,来到路边,跟家里人打了好几个电话。 “多找一些人蹲在江家湾别院附近,我的那几个兄弟一个别放走。” “江家湾别墅,所有进出人员,都进入监管状态。” “每隔十分钟拨打一次我的电话,没有回复,第一时间拿到监控。” “报警。我这边给你发送地位,跟着地位找。” “别问,韩家被人做局。” “有人想搞我们全家。” ………… 韩小山喜欢做几手准备。 父母,长辈各自打了招呼,又给自己多个社交平台发送了求救信息。 当然,都是定时预制款。 丢人不要紧,就怕丢了性命。 虽然这次世界任务仅仅三次,可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的绝境。 韩小山不希望处于被动。 更不希望,自己处于鱼肉状态,任由人宰割。 他是不懂什么药物上瘾,可他听说过鸦片战争。 这种刻印在骨子里的痛恨,可以说是每个人都必备的常识性问题。 参与陷害原主的那些人,可以说已经是毫无道德底线,没有人性,丧尽天良! 他是不会放过这里任何其中一个! 既然他来都来了,这些作恶多端,没有受到任何惩罚的恶徒就由他来惩罚。 “梁叔,麻烦开车去另一个地方。” 几个定位器,有放鞋垫子里,有底裤里,手表内,最后一枚,也是最小的,米粒大小。 韩小山用最少时间,磨了一颗牙,芯片按上牙槽内,用补牙填充剂填补。 一切准备妥当,韩小山又从网上搜搜各种关于被束缚手脚,如何用最快时间解开。 “少爷,那我就先回去了。” 韩小山没让梁叔参与进来。 江家湾别院到了。 别院外头有迎宾,早早看到车子,恭候一旁,领着这位浑身贵气的俊朗青年进了别院。 “韩先生,你的朋友们等候你多时了。” 67.《天之骄子堕落史》2 “……听风小轩不是这个方向。”衣着笔挺的贵气年轻人蹙着眉,西装裤下的长腿挺直停止前进。 江家湾别院这边有许多独立小院,各个独特新颖,古风古色,别具一格,取了一些文雅别致的名字。 原主来过几次,对这里几处小院布置方位记得清楚。 引路的领班侧身,恭敬有加:“是这样的,听风小轩那边有人预订了,韩先生朋友后面转移到束风阁。” 回想了一下剧情,原主并没有经历这一遭。 看来,这回演都不演了,直接换了场地。 好友生日聚会,临时改变场地,竟是没有任何通知。 “行。” 身姿挺拔,自带贵气的年轻人颔首,看似很有说话,言谈举止之间却带着疏离。 却是没有理会这个领班,当即拿出手机,跟两位好友确认后,那宴会真的改了场地。 年轻人轻笑了一声,俊朗的面孔有几分意味莫名。 “有意思。” 领班低垂着头,默默在前面带路。 束风阁到了。 小院门打开,入目的古风雅致的小院,院子里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白色帷幕飘扬,还有人着古装弹琴奏乐,确实有几分雅趣。 楼阁内有几个年轻帅气年轻人谈笑风生,看到别院有人过来,当即快步走了过来。 “云疏,你可来了,咱们哥几个今天可要痛痛快快的喝一场。”过来就揽着韩云疏肩膀的人,有些一张明媚单纯的娃娃脸,眼瞳大,且明亮,睫毛很长,说话带着一股子娇憨的味儿,肉乎乎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容,特别惹人喜爱。 是今天的主角,也是傅家最小的孩子,做珠宝生意。 名为傅云溪。 “咱们都一个别院,云疏现在是越大有出息了,前几天咱们还念叨着,总算是有机会小聚了。”这是样子痞痞的,眼角带着几分邪气,纨瓠子弟颓废,明明是房地产子孙,整日打各种耳钉嘴钉鼻钉,破洞裤。 人却极好,有事喊一声立马到。 名为庄鑫瑞。 “既然这样,来晚的人就自罚三杯好了。”有人起哄,韩云疏看过去,那人露出温柔的笑意,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又喜爱穿着白色休闲款,轻松惬意,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徒生好感。 这人家世也颇高,祖上有建功立业的人,后面几代都从事机关单位,自身也是其中一员。 名为欧阳晓生。 “就是就是,来都来了,今天就乘着这个机会喝个痛快。”跟着起哄的是个阳光帅气的男子,浓眉大眼的,肩宽腿长,嗓门很大,说话直,脾气也很好,是他们几人里脾气最好的。 名为李贺飞。 韩云疏站在原地,嘴角挂着一丝轻笑,有些纵容,又有些无奈。 他这人就是这样,家世好,祖上出了有家底的藩王,家底丰厚,几代人不断积累,财富惊人。他自身家教严格,父母又格外宠爱,对其仁爱有加,无论家世财富,都遗传的极好。 韩云疏是典型的富贵子弟,各项技能,学位,日常饮食作息,都严格要求,他本人就是那种,披着麻袋都带着贵气的人。 娇纵,矜贵,疏离,厌世,冷漠,言谈举止皆是高贵不可攀。 当然,这些都是唬人的外表。 几个跟韩云疏较好的兄弟知道,韩云疏从小吃穿用,皆是上等,祖辈,父母,亲戚,对其都是喜爱。金钱,权势,地位,亲情,友情,都是无比充足丰沛,从未吃过丁点苦日子。 可谓是天之骄子。 偏偏这人模样俊朗,五官深邃,眼眸清冷高傲,可是他们这些上层圈子里代表人物。 他只是懒得理会,更不想搭理任何人。 因为他拥有了许多人望尘莫及的东西,他根本就没把人放在眼里。 除却几个从小长大的好兄弟除外,毕竟当年,有段时间里,他们住在一个机关单位里。 几人围拢过来,又说有笑的。 韩云疏被簇拥着来到小院外亭子里,亭子里摆放不少吃的喝的,显然几位对比也是不感兴趣。 几人跟韩云疏说了半天话,热情高涨,那娴熟又热情的样子,似乎把他当成了今日的主角。 不动声色的环视一圈,在场各位神色如常,依旧有说有笑,没有任何异常。 “傅云溪,来时你说是听风小轩,怎么换了场地?” 傅云溪正捣鼓手机,嘴里塞了东西,闻言抬头,眼 睛瞪的大大的,像一只可爱的仓鼠,萌的不像话。 他看起来很惊愕,嘴里含糊不清:“啊?没人通知你吗?我不是跟他人说,换了地方吗?” 他看起来比韩云疏还要意外,脸颊鼓鼓的,像个包子。 李贺飞看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唉,没事,换了就换了,反正都这块地方。” 欧阳晓生也插话,笑着说:“之前小院被人预订了,没办法,咱们也是临时换的。说起这个,可把咱们今天寿星给气炸了,本来都安排好了,临时却别人截走,云溪当场气哭了。我们几个都安慰云溪,耽误了些时间,把你给忘了。这事也是我们的不对。” 韩云疏眼神淡漠,单手托腮,翘着腿:“既然不对,那么你们几个都自罚三杯。” 此起彼伏的笑声停滞了三秒,随后又哄然大笑。 “云疏,你也开玩笑了。” 贵气的年轻人蹙着眉,挑了一侧英气逼人的眉眼,轻讽:“玩不起?” 傅云溪嘴巴瘪了瘪,有些难过。 瞧瞧环顾四周,求救信息发送每个人。 云疏还是这样,禁不起任何玩笑。 李贺飞见状,吞了吞唾沫,挤出夸张的笑容来:“谁,谁说玩不起!罚就罚了,不过云溪的三杯,我来就好了。” 傅云溪顿时笑起来,连连夸赞。 庄鑫瑞嫌少说话。 这次却抱怨:“云疏总是这样,太正经了,得亏我们熟悉了,要是去其他场合,可就没朋友了。” 欧阳晓生笑眯眯的,声音温和:“没事,咱们跟云疏好就行了。” 又聊了好一会儿,就有领班人员来,说是雅间布置好了,可以落座。 五人又去了里头。 先是给寿星送了礼物,随后觥筹交错,相互间喝了不少酒。 韩云疏没有刻意躲酒,只是每每喝一杯,就给抵了回去。 如此,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几人醉意熏熏。 雅间有洗漱隔间,客厅,休息室,户外小院。 韩云疏有的有些慢。 “恶统,有人跟着吗?” “有。” “洗漱间有没有人?” “有。” 68.《天之骄子堕落史》3 “……洗漱间里是本世界另一主角顾宴修?” 尽管胃里翻搅的厉害,韩云疏却清醒的厉害。 这点摧残对于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穿了两世,活了三世,他最擅长的就是吃苦。 恶统慢吞吞的:“……嗯,宿主,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个世界我又弄到了个皮套。这具躯体年轻,还很会赚钱,长的也还可以,还很会打,后期对你任务进度应该很有帮助……” 压了压太阳穴,俊朗贵气年轻人不由露出些许烦躁,恶统的声音不断在他的脑海里钻来钻去,刺激着他的神经。 “……你就直接说,你是不是后宫里的一员。” 恶统扭扭捏捏,就跟三百斤汉子捏着嗓子对他挤眉弄眼。 “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剧情到后面就是大乱炖。这回有我,我肯定不会乱来,更何况我还掌握了顾宴修的经济命脉,后期肯定能起到扭转乾坤的作用。”恶统起初还有些虚弱,透着心虚,游离躲闪,可紧接着它就越来越亢奋,显然占据主导地位。 韩云疏回想了一下剧情,思索着顾晏修手下有这样的能人。 有吗? 剧情虽然翻越的很快,可这样一个人物,韩云疏竟然没有任何印象。 “……管理财务?卖军火?跨过人口贸易生意?” 这个世界剧情走向比前面两个世界还要离谱,顾晏修就是一普通屌丝男,就连一个普通大学都没有读的人,后期一跃成为上流人物。 他的金钱,地位,在遇到原主后,如同鲸吸牛饮,一路水涨船高,恐怖到不可思议。 财富暴涨,出门买彩票中大奖,很快他就摇身一变,成为人上人,紧接着他像是拥有不可思议的点石成金的异能,狂收拢各种技术性人才。 后期,顾晏殊更是身份倍增,成为跨过集团总头目。 韩云疏试图从里面找出恶统。 “没,就,就挺神秘的,我这个什么有点敏感,不方便出现公共场合。” “到底是干什么的?” 韩云疏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就一卖白菜的贩子。” “嗯?” “咳咳,那个啥,人类第一制毒师,那啥被全民打压的那种。” “…………” 韩云疏气笑了。 这回不需要任何醒酒汤,他清醒过来的很彻底。 “不用穿了,你就当个传音筒,反正没有你,我的任务也能完成的很好。” “别啊!” 恶统发出凄厉的惨叫。 它真的惦记宿主好久了,馋的要命,就眼巴巴的想要和宿主巴结上,搞好关系呢。 “宿主你放心!我绝对不干违法乱纪的事,我不卖白菜,卖冰糖!真的,五块一斤的那种!” 韩云疏不想听,只觉得离谱。 “真的,我能以假乱真,这事一旦暴露,顾晏修会被砍成臊子!宿主,你听到这个消息,难道就不开心吗?” “行!” 洗漱间门口站了许久,再不进去,不管是洗漱间里面的,还是尾随后面的,都会等不及。 雅间内洗漱间有大概二十平方,有盥洗室,两个独立卫生间,浴缸。 “这里有监控?” “没。” 韩云疏笑了。 一瞬,他的拳头都有劲儿了。 现在盥洗室镜子前,韩云疏伸手弄了点水,弄湿了脸颊,抚了抚额头前碎发,抚到后面。韩云疏细细看了看镜子,发现他这三个世界,模样,五官还是跟他本身很相似。 只是第一个世界里,五官弱化许多,眼角开大,加长睫毛,下巴尖细,唇色红,往女性拉拢。 第二世界,五官精致,动漫风格,眼眸拉长,瞳孔带星空,自带破碎感,唇行薄且唇色苍白,虚弱至极,一看就是很好欺负。 这一世,额庭饱满,五官深邃,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傲气凛然,贵气十足。 头发乌黑浓密,身高腿长,体型优美,着衣谈吐有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一世身体强壮健硕,四肢修长。 身高将近一米九五,每次入门,韩云疏都有种会撞到门框的错觉。 细细打量镜中人体型,模样。 韩云疏心中赞叹:这才是人类高质量身体。 太完美了。 根本找不到任何瑕疵。 天生娇纵,娇贵无比。 就该享受他所拥有的一切,怎么能任由这些肮脏恶心的污泥来亵渎沾染? 他低着头,手指靠近嘴边,一阵阵呕吐声响起,很快又是水流冲刷声,水流哗哗作响。 低头呕吐的人一直佝偻着腰身,似乎没有发现,一扇关闭的卫生间门打开,那人轻手轻脚,蒙着脸,手里还拿着一块湿漉漉的白布。 门一打开,那人便飞窜过来,拿着毛巾对着呕吐不止的人的口鼻捂住。 电闪雷鸣之间,原本弯腰蹲在洗漱台前的男人快速转身,双臂拦截,环住对方,继而对着洗漱台用力猛撞! 哐哐哐!!! 接连几下,撞的洗漱台大理石发出沉闷的震响,洗漱台边缘浸了一块血水 。 蒙面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已经被剧痛袭击,眼前发黑,很快身体发软,瘫在地上。 韩云疏夺走对方手里湿毛巾,对着对方口鼻捂了将近一分钟,这才放手。 蒙面人彻底失去知觉。 韩云疏没放松,解下领带,把蒙面人反手束缚,打了死结。 刚松了口气,外头传来脚步声,韩云疏侧身一看,发现盥洗室门没有完全关上。 想也没想,长腿一伸,对着门扫去,门带上。 又将其反锁。 锁落下没两秒,外面又有人带着紧张和担忧声音喊道:“云疏,你还好吗?” “要我给你家那边打电话吗?” “云疏?云疏?云疏……” 那人喊了几声,有些泄气,嘟囔几句,就离开了。 韩云疏忍着爆打冲动,当务之急还是做任务要紧,没必要为这些人耽误正事。 拉开对着盥洗台的厕所门,韩云疏上前,对着抽水机摸索一顿,无果,又对着一侧门敲了敲,果不其然,有暗道。 暗门推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涌来,给人感觉极为不适。 韩云疏关键了一会儿,又把盥洗室门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又盯着晕死过去的蒙面人看了几眼。 用力的撕掉灰色面罩,顾晏修佩戴的黑框眼镜弹飞,坠落在地,发出怪异的响声。 定定的看了几秒,韩云疏伸手,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个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一股阴冷又诡异的触感令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伸出去的手,极速缩了回来。 随后,他就站起来,捡起那块湿漉漉毛巾,包住皮鞋,抬膝瞬间骤然发力,将那黑框眼镜踩的稀碎。 “滋滋滋!” 怪异电流声狂舞,像是漏电,又似细细尖叫。 韩云疏拧眉深锁,拿过花洒,打开开关,对着那发出尖锐咀嚼声的无框眼镜一顿洒水。 “吱吱吱……嘁嘁嘁……嘶嘶……嘶…………嘶……” 韩云疏感觉不对,这个眼镜好似活物,有生命一样。 他知道顾晏修经常佩戴一个黑框眼镜,可原世界里并没有对这个眼镜有过多描写。 “……这个眼镜是不是不对劲?并不是普通眼镜…………这个世界科技远不如上一个世界,所以这个眼镜是外来品,跟你相似?” 恶统挺意外的,宿主竟然误打误撞,发现这个世界最大BUg。 “是高位面产品,顾晏修的外挂。” “有什么用?” “吸运。” 69.《天之骄子堕落史》4 吸运! 仅仅只是两个字,就莫名的令韩云疏一阵毛骨悚然,阴冷的细风如一只看不见的厉鬼,趴在他的脑门附近,有一口没一口的吸食着这具身体的生命气息。 那阴森瘆人的潮湿并没有减小。 深深吸了一口气,韩云疏徐徐站起来,俯视地面那个被他踩烂的黑框眼镜。 惊惧之余,韩云疏脑海空前明朗,一切疑团,好似拔云见日,真相重见天日。 对原世界不解,困惑,迷茫,原主所发生的一切不幸遭遇都有了明确且合理的解释。 难怪这个世界主角攻顾晏修那样一个低层猥琐,毫无长处,面相平凡,没有任何背景的男人却在遇到天之骄子的韩云疏,运气,财富暴涨,积累无数人气,广纳贤才,建立跨过集团。 原来是吸运! 天之骄子的家世,财富,背景,身份地位,容貌身材……均是被顾晏修转运夺走了! 一切的不合理,就能解释的清了! 任谁都想不到,有人竟是能依靠一副眼镜就能将这世上的财富地位健康容貌,如囊中取物。 弄明白怎么一回事,韩云疏豁然开朗,看了一眼躺在地上长相平凡,身材臃肿的男子,嘴角勾了勾。 随后又把视线落在那黑框眼镜上,从口袋里拿出手帕包起来,揣入口袋。 “额,宿主,这是主角攻的外挂,你拿走了,后面顾晏修怎么纵横商界,拳打跨国贸易?” 韩小山早有定夺,脸上挂着温和笑容来,安抚急躁的恶统:“不急,这不是还有你在嘛。” 恶统有些不爽快,可这回宿主似乎好看它一回,恶统忍着不自在,半天没吭声。 待看到韩云疏薅着主角攻头发,一路拖着进入卫生间,顺带把暗门关上,恶统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宿主,你这样,主角攻会变成秃子,他还面朝地,那个啥,宝贝磨损有些严重……” “关我什么事,我又不用。” “…………” 束风阁,敲了半天门,又蹲在门口贴着耳朵听了好一会儿,那人才思虑许久,慢吞吞离开。 到了雅间,寿星傅云溪脸颊红红的,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娇羞又可爱,他正嘴巴一合一开的,旁边的庄鑫瑞和欧阳晓生都一脸宠溺的听着他说话。 李贺飞带着几分雀跃。 他在这几人里,身份地位都落后许多,跟着他们几个,他就勤快许多。 当打手什么的,他也乐意。 “云溪,云疏他说他先走了,我都劝了半天,他也真是的……”李贺飞那张阳光帅气的脸挂满了无奈和苦涩,他看起来苦恼极了,憨厚的抓了抓后脑勺,缓解尴尬。 “云疏这可能真的不太舒服,我看他吐的厉害,人都有些不清楚,回去也在理……” “太过分了!”娃娃脸的年轻人瞬间爆红了眼睛,腾地一下站起来,接连跺跺脚。 “我就知道云疏哥哥不喜欢我,往常聚会不来就算了,这次可是我的生日,云疏哥哥他,他竟然提前离场!”傅云溪哭的一塌糊涂,大颗大颗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一旁欧阳晓生眼神不善的看向李贺飞,李贺飞顿时一惧,下意识佝偻着腰,随后几秒,又挺了挺后背。 满脸都是钉钉挂饰的庄鑫瑞还有些懵逼,明明前一刻大家都很开心啊,就算韩云疏先离场,也没什么,大家又不是再也不见面了。 “唉,云溪你别哭啊,我给云疏打个电话,你们两个好好说说。”庄鑫瑞是个直性子,他喜欢玩手机,那玩意就在他手上,翻来联系人就回拨。 “我不要!”没想到傅云溪生气起来那么暴躁,就像是吃了炸药库,一挥手就把庄鑫瑞手机打飞。 “凭什么要我去沟通?!庄鑫瑞,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无理取闹?”傅云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红着眼睛,质问。 庄鑫瑞傻了,这是喝醉酒后,发酒疯吗? 他看向一旁欧阳晓生,好友脸色凝重,侧着身,手也扬起,举得很高。 不,不是吧? 就打个电话,居然还被人打? “……抱歉,我并非有意如此,我只是看不得云溪哭。” 欧阳晓生又露出了熟悉的微笑,温柔又宠溺,他揽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得傅云溪,语气坚定:“于云疏而言,云溪对我更重要。” 庄鑫瑞欲言又止,歪着脑袋,有点看不透两位好友了:“……不是,我就打个电话,而且云疏为人挺好的,他不像是那种不告而别的人,我就问问,毕竟人喝醉了,跟家里人打声招呼什么的……” 李贺飞猛地坐下,面色一变,声音冰冷:“阿瑞,你该不会是觉得我在撒谎吧?” “算了!没必要闹的不开心。”欧阳晓生出声何止,带着怒气。 “抱歉,我只是下意识维护云溪。” “你们也知道,我跟云溪的关系。云疏这事就放 一旁,咱们也不必闹的不开心……” 庄鑫瑞默默捡起手机,默不作声的拨打电话,电话声响了许久,也没人接。 他又拨打了韩家电话,一边等人接通,一边对好友抱怨:“唉,云疏怎么不接电话,真的醉了啊……” 一会神,就看到餐桌几位好友环视而来,看似漫不经心,却让庄鑫瑞莫名有些心慌。 “你们怎么都看着我……咦,是阿姨啊,我是云疏好友,他到家了吗?嗯?什么?伯父伯母要过来接云疏吗?好啊,应该没走多远……”庄鑫瑞欢乐的像个傻子,餐桌另外几位看似漫不经心,实着各自观摩,但听云疏父母过来,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这里太无聊了,我都快烦死了。”傅云溪气哄哄的,很是不开心,直接往束风阁外面走。 欧阳晓生紧随其后,连连安慰:“算了算了,既然这样,咱们换个场地,今日是你生日,可不能平白无故的让你不开心。” “那我也去。”李贺飞屁颠屁颠的。 庄鑫瑞还跟韩家伯父伯母聊天呢,就眼睁睁的看着雅间人走光了。 “喂!云溪!你们怎么都走了?又换场地啊?这都半夜了,不跟家里报备下?等等我啊……啊?就是云溪,阿飞,还有阿晓,不知道他们搞什么,都怪怪的……嗯?走不了啥意思?” 待这通电话打完,庄鑫瑞慢悠悠走出来,到了外头公共区域,就见这别院里里外外都围满了警员。 公共区域有人推搡尖叫,大喊大闹。 “你们凭什么不要我出去?” “信不信我现在就给我爷爷打电话!很快就让你们从这片土地消失!” “你们都给我等着!” “都让开!我们要出去!” ………… 庄鑫瑞默默后退,借着围观人群躲到后面,避免被人看到。 他感觉有些丢人。 甚至有些耻辱。 傅云溪平日娇纵又可爱,欧阳晓生沉稳有谋略,李贺飞憨厚诚实,怎么今日都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么趾高气扬,推推搡搡,真的太掉价了。 随后他看到三位好友真的冲出去了,急忙往停车场跑去,又过去几分钟,三人均是恼怒不已的回来。 庄鑫瑞看到,人群里有韩云疏的父母,不,还有祖辈几人。 江家湾外头,不知何时聚集了许多车子。 一些世家豪门长辈陆续出现。 70.第 70 章 别院有人被绑架了! 听说还是特别有钱有势的公子哥儿! 嚯! 这是谁啊! 怕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吧! 庄鑫瑞四处打听,发现被绑架的人名为韩云疏?! 嗯? 嗯!!! 庄鑫瑞坐不住了,他就像兔子似的从人群里冲出来,跑到韩伯父伯母跟前:“伯父伯母!我是阿瑞!云疏真的被人绑架了?” 韩伯父在接到韩云疏电话后,就火速跟家里通了家族会议。韩云疏是韩家最年轻一代,发展最好,也是有望继承家业,带领韩家走向更为辉煌鼎盛的下一代。 家族对韩云疏给予希望。 更何况韩家的家风一直很好,尊老爱幼,极为维护家族利益,一致对外。 很快韩家人就在极短时间内召集了许多人,安排在江家湾别院附近,确定不会漏掉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所有进入外出江家湾别院的人进入监控范围。 韩家人在韩云疏发出最后信息,这才踏入别院。 “是阿瑞啊,云疏那孩子被人绑了,我们这也是接到信息,这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这不是怕有人里外通风报信,害了云疏,这才把这儿给封住……”韩伯父颇为感动的拍了拍庄鑫瑞的肩膀。 他家韩云疏结交几个好友,到最后却也有一位难得真心结交的好友,却没有料到是这位看起来吊儿郎当,看似不靠谱的。 “啊……” 庄鑫瑞急得满头大汗,左右环顾,看到傅云溪和欧阳晓生他们,还大声叫喊。 “云溪!云溪!这边,你们听到没有,云疏被人绑架了……你们怎么…………”像一只傻里傻气的土拨鼠庄鑫瑞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外如何迟钝他也发现了不对。 他的那三位好友没有丁点喝醉的样子,被那些武装特警强行驱赶回来后,满脸怒气,双目喷火。 跟韩家伯父伯母泾渭分明,彼此拉开距离,气氛处于一种很紧张的状态。 “李贺飞!你这个孙子!你不是说云疏回去了吗?”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庄鑫瑞顿时明白,他的好友被人背刺了。 李贺飞死到临头,依旧不知悔改,还抵死不肯松口,梗着脖子,顶着一张憨厚老实的脸,红着脸,活似跟有人冤枉了他一样:“我实话实说,云疏确实回去了,是你们不相信我们……” 李贺飞悄悄的往欧阳晓生他们那边靠拢,来的人越来越多,这事闹的太大了,没想到韩家人会这么快得到信息。 这事不可能这么快泄露出去的,除非有人通风报信…… “咳咳,这事闹的,云疏被绑架,我们也很着急……伯父伯母,我们就跟云疏吃个饭,云溪还为云疏不告而别生气,我们真的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伯父伯母你们放心,这事我们三人可以对天发誓,绝对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欧阳晓生说的信誓旦旦,满脸焦急。 傅云溪擦了擦未干的眼泪,眼圈红红的,带着几分委屈:“我们是云疏朋友,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云疏的是……” 韩父韩母点点头,只是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先委屈你们一会儿,待我们把这片搜索完,大家就可以自行散去……” 傅云溪没来得一慌,尖叫:“伯母!你这是不相信我们?我们跟云疏好歹这么多年朋友,怎么可能会陷害云疏,你这样太寒我们的心了,云疏回来肯定会责备你们……” 欧阳晓生默不作声的拉了拉傅云溪的胳膊。 “云溪别闹了。” “伯母真的对不起,云溪今天过生日,又喝了不少酒,他在发酒疯,说胡话,你别在意。” 傅云溪挣扎着,怨恨的瞪了欧阳晓生一眼,瞅见爱人眼中深意,顿时一愣,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 “伯父伯母,我错了,我不该置气。可是,云疏被绑架这事,我跟阿晓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听阿飞说云疏回去了,我还以为云疏跟我们疏远了……” 李贺飞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缩着脖子,闻言先是抬头,很快又垂下头,嘴里还喏喏的低声说了些什么。 “真的,云疏他自己说要回去的……” 韩父韩母点点头,表情严肃。 待有人把今晚束风阁和听风小轩的监控都给拿到了,几人脸色五彩缤纷。 李贺飞的头低的更低了。 庄鑫瑞稀里糊涂的,待看到傅家的人,欧阳家族来人,惊觉事情不对劲。 他这才跟家里人打电话,那边接到电话后,就告诉庄鑫瑞别担心,庄家这边也派了人,就在赶来的路上。 虽然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可庄鑫瑞安心了不少。 也不知道搜寻队找到了什么,所有人一骨碌的去了别院里头。 傅家和欧阳家来人后,别院这边又分了几个区域,那些别院贵客但是很安分,各自看戏,显然群众中已然有了无数侦探诞生。 那些话题,似乎就跟他们几个有关…… 庄鑫瑞每次竖着耳朵偷听,就发现这些人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他。 庄鑫瑞:“…………” 不是? 为什么这样看他? 他就是纯粹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害云疏,怎么都偷偷摸摸,不许他听呢? 庄鑫瑞有些无奈,待庄家也来了几位长辈,跟他嘘寒 问暖一番,又连连追问些许问题后,几位长辈这才放下心来。 “唉,傻人有傻福,后面别跟他们掺和。” 门后是一条高约三米,宽一米五的通道,顶头上有声控灯,只是间隔距离有些长,踢脚线处竟然还有安全通道指示牌。 这处通道地面光洁,干净,长度大概有两三百米,出了幽暗的通道后,就是空旷的大厅,门口处还有几个清洁车。 韩云疏把人丢到清洁车的车斗,没有任何停留,开着车子又拐进另一条通道。 恶统正给他指路。 又开进一条通道后,出来竟是一处偏僻的马路。 车子一路开着,大概又开了半个小时,终于抵达了主角攻绑架案事发地点。 地方有点偏僻,是城乡结合地段,只是这片区域没有被开发,主角攻隐藏原主住处是废弃房屋。 八九十年代风格,土砖房,门窗摇摇欲坠,墙壁还有多处穿孔,墙头爬了许多野草,三间平房,却有地下室。 这处几里外均没有人家,属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种。 房子屋前屋后都是比人还要高的野草灌木。 顾晏修显然做足了功课,他把放红薯的地窖修整了下,勉强放了木板床,铺了被子,弄了水桶和盆,还有凳子和几节绳子。 门口处有一条仅仅可一人通过的小道,小道两侧野草被压的倒向两边。 韩云疏看了下时间,此时是凌晨一点多,到处黑漆漆的,他的手机电筒的光微弱的如一点荧光。 唰唰的响声无限扩大。 每次拖着顾晏修穿过丛林,窸窸窣窣声紧随着韩云疏脚后跟,好似漆黑的身后有无数双他看不见的脚尾随而行。 晨露微降,冰凉刺骨。 来到偏僻住宅,来到平房最后面厨房,掀开地窖入口的木板,韩云疏借着手机电筒光线看了几眼,没下去。 他在外头薅了些草,掰开早已变成猪头的顾晏修下巴,把草团子塞入对方口腔,直到嘴角两侧渗出血,韩云疏这才停止。 做完这些,又恨恨对着顾晏修脑袋几脚,解气后,韩云疏先跟家里通了电话。 “大概明早七点,这个方位。” “给我多带几个黑色无框眼镜,图片等会儿拍给你。” 安排好后,手机又调回飞行模式。 “恶统,给你个任务,以后你就是顾晏修的吸运系统。” 恶统受宠若惊:“啊?我?可我不会吸运啊?” “放心,你可以的。” “趁着天没亮,我给顾晏修催眠个十次八次,他肯定没有任何怀疑。” 恶统:“…………” 71.《天之骄子堕落史》6 “……这一晚你是昏迷状态。”恶统及时补充,它现在怀疑宿主的记忆和前面两个世界剧情带来的影响并没冲刷干净。 韩小山摆摆手,不想理会恶统。 “我知道。” 顾晏修真相很普通,他本身就出身底层,家庭条件不好,智商不高,就连身高也才一米七几多点,体型偏胖。 衣服有些脱线,领口袖口变形,裤子卷了一节,脚上是带后跟的豆豆鞋。 五官扁平,还有些蒜头鼻,脸颊有些鼓,额头附近有许多坑一样的痘印。 单眼皮,头发蓬乱,软趴趴的,外形看着老实一款。 韩云疏借着手机电筒打量了一下这个世界主角攻,连连轻哼了几声。 前面两个世界,那些跟主角纠缠的男人,虽然说是世界意识给他们附加外挂光环,可那些主角攻好歹外貌体型都是拥有独特魅力。 那么五官轮廓占据优势,要么身高体型,要么家世背景,总有一环是拿的出手的。 反观这个世界主角顾晏修,家世,外貌,身高,甚至连基本大学都没有读上,就是整体窝在出租屋里,整天吃着廉价外卖混吃等死网上冲锋陷阵的键盘侠。 这样一个人,和原主完全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仅仅只是嫉妒怨恨,拥有了一个可以吸取他人运气的眼镜,就把原主从高高的云端拉下神坛,后期更是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彻底神消魂散,家破人亡,遭受无数人唾弃诋毁。 顾晏修怎么敢? 他这种人,就应该烂在臭水沟烂泥堆里,高高悬空,皎洁如明月的韩云疏,他这辈子只有梗着脖子仰望的资格。 甚至连照耀的机会都不曾拥有。 臭水沟烂泥怎么可能拥有明月独照? 吸运? 既然他来了,还会让顾晏修如愿吗? 就这样的人,随便拉一个路人甲,都比他品德高尚! 吸取原主运气,积累财富,后期更是各种敲骨吸髓的压榨,容貌和身高体型逐渐稳定上涨。 外头还赋予名号:财富养人。 强忍着拧脖子的冲动,韩云疏扒开顾晏殊,开始催眠。 接连催眠十次,韩云疏也累了。 一看时间都凌晨三点。 恶统围观的心惊胆颤,生怕有朝一日宿主也给自己来一次。 “宿主,你悠着点,这玩意超过三次,会影响记忆,思维混乱,脑子出问题……” “你担心什么,反正也不指望一个傀儡能有多高智商。再说了,我这也是稳妥起见,就算顾晏修主角光环发作,有剧情加持,可他脑子不好,对我们有利。” 恶统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私底下,它还是恶魔体质,很想看到宿主遭遇的一切。 尤其宿主盯着一具贵气十足的身体,被一个猥琐又丑陋的肥胖子给蹂躏玷污,宿主肯定很屈辱悲愤,悲痛欲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哀嚎,对它露出各种讨好的嘴脸,想想就兴奋的发抖…… 桀桀桀 “……恶统,你又在犯贱?” 恶统噎住了。 “……没呢,就是觉得宿主你是个天才。” “你贱笑的声音很下流,真叫人恶心。” 恶统有点伤心了。 它也就脑补了一下,没想到太过得意。 “唉呀,别这样,我就是有点不习惯,主角外挂明明是吸运,你现在弄个刷好感度,恋爱值什么,很不搭……” 韩云疏起身,冷眼俯视昏死的顾晏修,漆黑老旧破屋前,阴影笼罩,形影鬼魅。0 这一刻,如深山老旧神祇。 游历人间。 顾晏修嘴里塞了一大团草,额头渗血,又多次催眠,面色苍白,跟死人无差。 韩云疏嫌脏手,接连拿脚踹,将其藏掩于屋子后头堆放杂物间。 趁着时间还早,韩云疏又让恶统回放原剧情,整理一下原主以及顾晏修身边的亲朋好友。 这个世界比前面两个世界更为复杂,牵扯的人物很多。 因为剧情是以原主是视角,原主并没有发现几个发小别有用心。并非原主愚蠢,而是原主在醒来就被恶臭男再次侵犯,身心受创,精神崩溃,挣扎反抗后,被挑了手脚筋。 顾晏修内心阴暗,又嫉妒韩云疏优越家世背景,每每韩云疏醒来,就会遭受各种殴打,鞭笞,打的遍体鳞伤,然后又一轮侵犯。 吃喝更是苛刻,各种羞辱讽刺,完全没把韩云疏当人看,吃的喝的就放盆里,还是他吃剩的,或者故意拿发臭的泔水。 如此作践,韩云疏依旧没有屈服,没有听取顾晏修那指甲缝隙里剔除的丁点诱惑。 顾晏修打压虐待,怨恨韩云疏,却又不得不和韩云疏亲密接触,吸运运势,并且深深的坚信虐待产生忠诚。 顾晏殊是穷苦人家出生,从小长大,接触很多家庭。周围长辈们对待小辈们都是棍棒交加,那些小辈打的越多,长大后越发孝顺长辈。 比奴隶 还要贴心,听话。 有人家娶了媳妇,但凡不听话的,那些年长的就告诉那家男的,晚上多干,白天多打,包管听话。 顾晏修就是在这样环境长大。 他想要韩云疏跟村里媳妇那样听话,孝顺他父母,伺候他全家,把家里的钱财带过来,韩家那头对他多加关照扶持,他的日子也水涨船高。 原剧情里,顾晏修发现韩云疏有逃跑趋势,弄了一些伤神志的药物,后期韩云疏脑子就不太灵光。 因此,韩云疏的视觉画面里,他的几个好友记忆还停留在友善状态。 这是一个极为迷惑性陷阱。 顾晏修那边也有几个好友,这里面有恶统穿的皮套天才制药师,也有精通程序软件的黑客,顶尖医术人才,商业巨鳄,金融操盘手,跨国友人,华尔街之狼,赌神之子…… 这些人前期熠熠生辉,后期杳无音讯,每次顾晏修都能精准的找到他们,多次用韩云疏宴请他们…… 陆陆续续的把这些人筛选出来,记录好。 清理过程有些繁复,时间不知不觉溜走,眨眼睛就已经天明。 身上挂了不少露水,头发也湿了,一夜未眠,韩云疏精神亢奋莫名,浑身肌肉苏醒,随时进入备战状态。 又看了一眼时间。 划掉飞行模式,满屏幕的信息和未接电话占据整个页面。 韩云疏无视这些,来到后厨,踢开木板,自行跳下去。 又将木板合拢,盖住地窖入口。 坐在咯吱作响的凳子上,先绑了双腿,又把双手反绑。 绑的时候,韩云疏格外注意,以防剧情外力作用,他绑的结是活结,可以挣脱。 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时间无限拉长。 外面有了响声,一顿一顿的,脚步略显沉重。 韩云疏心里一沉,意外还是发生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韩云疏抬头,地窖入口木板被搬走,晨光撒下来,刺的眼睛有些痛。 地下室入口,夹着云彩的白光里,韩云疏看到了一张臃肿肥胖的脸,那人额头渗血,血迹挂了半个脸,蒜头鼻,嘴角还有些草屑。 那张脸如此普通,又如此惊悚恐怖。 如噩梦降临。 韩云疏心脏滞停,大脑有片刻空白。 他甚至怀疑眼睛出了问题。 那人伸着脑袋,趴在地窖口,露出得逞又邪恶的笑容。 “我找到你了。” 72.《天之骄子堕落史》7 “云疏,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这辈子,我定不负你。” “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没有背叛我!…………哈哈哈哈哈!天不负我!天不负我啊!让我再重活一次,云疏,我再也不负你。这一世我会死死地抓住你,不会让你逃走,你属于我,上辈子,这辈子都是!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地下室上方入口,嘴角渗血,笑容癫狂的顾晏修,语无伦次的叫喊着,声声泣血,怨声渗入骨髓,嘶吼穿透了灵魂。 阴暗的地下室里,作茧自缚的韩云疏仰着头,眯着眼睛,喊半天才从那些怒吼中获取到有用消息。 重活一次? 这是什么见鬼的话? 难不成顾晏修也拥有原剧情内容,他只是临时替穿,顾晏修是身穿再活一次? 一想到这个可能,韩云疏内心深处滋生出无数阴暗的想法。 “恶统,是不是因为我夺走了顾晏修吸运外挂,这个世界意识强行对他做了补偿?”除了这个,韩云疏再也想不到其他。 恶统也就比宿主早知道这个事,事实上,它也听吃惊的。 本以为这个世界剧情走向已经很恶心了,这个世界意识竟然还能使出这样的损招。 “宿主,任务才刚开始,这个世界的主角不可能任由你踩在脚下。”顾晏修再如何不堪,他也是世界之子。 他的存在,就是受到世界意识保护。 韩云疏心知肚明,却只是轻声冷笑了几声。 他给顾晏修连续深度催眠十次,这人运气逆天,没有变成精神失常的神经病,反倒是拥有了上辈子的记忆! 可真够遭人恨。 “云疏……云疏…………你别怕,我这就下来救你,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顾晏修在上面发了一会儿疯,就颤抖者臃肿肥胖的身体往下探,两条腿颤巍巍的。 韩云疏拧着眉头,警惕片刻,就剩下不屑。 这家农户地窖,用来放红薯土豆蔬菜,地窖深两米多点,底下长大概有三米,宽两米左右,下来轻松一跃即可。 顾晏修身高只有一米七五六的样子,犹豫不定,做事不决,口口声声说不负他,救他,哭天抢地,却是连一个坑都不敢跳。 这跟原剧情中杀伐果断,有勇有谋,运筹帷幄,足智多谋,没有丁点关系。 吸运外挂,让顾晏修蒙上多层滤镜,世界里外均是被这些滤镜给蒙蔽了眼睛。 所以,这次即使顾晏修有了上一世记忆,可他依旧没长脑子。 他甚至没有胆子。 “你,你是谁?” 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韩云疏满脸茫然失措,发现顾晏修这个陌生面孔,甚至带着戒备。 顾晏修有些激动,又有些悲愤。 激动的是,他遇到对他没有任何记忆,宛若新生的韩云疏,这意味着他拥有无限可能。 悲愤的是,他这一世没有绑定上世吸运外挂,却绑了一个恋爱系统。获取好感度,好感度越高,他就能得到目标真心,攻略目标为他所用。 什么破恋爱系统! 顾晏修觉得这系统很恶心。 不应该是傀儡系统嘛? 取那么恶心的名字。 他就喜欢韩云疏一人,上辈子他辜负了韩云疏,还多次伤害韩云疏,一直到韩云疏死去,他也未曾有多伤心难过,只觉得这人终于死了,还是那种让人厌恶的方式。 可随着韩云疏死去,他的那些左膀右臂也跟着离心离德,内乱无数,往日无所不利的吸运外挂,突然间就失灵了。 那些人吃里扒外,里应外合,他过了好几年东躲西藏的日子,啃着垃圾桶里的泔水过日子,最后还是被人找到,打成肉泥…… 那个时候,他后悔啊,他无时无刻都在复盘,都在盘算,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为什么韩云疏一死去,他的事业,财富,运势,人脉都在走下坡路…… 直到生命最后一刻,他猛然间醒悟过来,他知道了,是韩云疏! 韩云疏是他攻略目标,是他吸运最强基石,他不该任由那些人弄死韩云疏。 要是韩云疏没死,他的一切财富,地位,金钱,权势都还在! 云疏! 云疏! 他的云疏! 这一世,他只爱云疏一人!就让那些见鬼的商业天才,金手指操盘手,华尔街之狼什么的见鬼去吧! 那些人才不配跟他谈天说爱,他们只够当他的傀儡! “云疏,我是你初中同学,顾晏修。我,我来附近晨跑,无意间路过这里,就看到你在里面。你别怕,我这就救你上来……”似乎一下子有了勇气,顾晏修深吸一口气,跳了下来。 韩云疏默默垂下眼眸,无视对方激动颤抖的手,还有混浊的呼吸,待手脚绳子解开,起身跺跺脚,道了声谢。 顾晏殊抚了抚额前湿漉漉的头发,目光痴迷的盯着一 米九的韩云疏。他的视线中,韩云疏下颚线锋利,五官立体,眼眉锋利,眉目如画,气质却如古代皇家子女般贵气逼人,叫人不敢直视。 韩云疏真的好好看。 不光脸好看,他的体型匀称,四肢修长,皮肤白皙却很健康,骨骼肌强健有力,不光穿衣有型,脱衣更是彰显男性魅力。 这人就是上天宠儿,体型优美,细到头发丝,手指甲,都是完美无瑕。 就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却是他的爱人。 顾晏修痴痴的想着。 “攻略目标:韩云疏 当前好感值:+5 当前恋爱值:-10” 嗯? 怎么会有负数? 冒充临时恋爱系统的恶统就跟哄一个草履虫一样:“宿主,你当前体型臃肿,外貌猥琐,衣服破烂老旧,给人印象极差……” “不是?系统你是不是搞错了?!云疏才不会以貌取人!”顾晏修悲愤不已,他觉得他付出良多,韩云疏对他竟然没有任何恋爱迹象。 “韩云疏是这个世界天之骄子,气运之子。他出生高贵,身世耀眼,身家富可敌国。围绕他身边的人,无不是名门世家,千金贵子,各个容貌身材决绝,你这样…………本不该入他的视线。” 顾晏修心神摇晃,腿脚有些酸软,脑子乱嗡嗡的。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明明上一世他可以随意拿捏羞辱折磨韩云疏的,不该这样,他怎么会入不了他的眼…… “宿主,别急。待你获取韩云疏好感,你的财富就会爆炸,运势如虹,地位如上青天,直达九天。现在能获取韩云疏好感度,已经够可以了。你先可以这样,比如抽脂瘦身,削骨填肌,埋针美白,断骨增高,增肌丰臀……” 恶统蛊惑人心这块最为喜欢,宿主给他安排这档子事,起初它是拒绝的。 现在,恶统觉得,真的合适它了。 “这,这怎么行,我可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男人就该天生丑陋,五短身材,皮肤黝黑,亲吻的时候连下巴都触碰不到?”这些话就差戳顾晏修肺管子,即便上一世呼风唤雨,可这辈子起点为零,他依旧自卑敏感脆弱。 “可,可我没钱……” “这事好办,现在平台摇摇头,眨眨眼,手到擒来。这钱来了,稍微整整,外形好看,你摇身一变成为高富帅,韩云疏还不是对你另眼相看?” 73.《天之骄子堕落史》8 顾宴修迟疑了片刻,便拒绝了这个所谓的恋爱系统的建议。 相比较于前世的吸运系统,这一世的“恋爱系统”等级可能更好一些,更加智能化。能言善辩,可供他选择的项目更多,还能跟他沟通,提出各种策略。 只是,顾晏修心里有点不得劲。 吸运系统太好用了。只需要靠近身负鸿运,运势极佳的人,获取对方□□,或者深距离接触,就能获取对方的运势,转为己用。 而自身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吸运系统功能比较单一,攻略目标会显示读卡条,类似打怪物一样,攻略目标经验值越高,说明运势极佳,相反,就是比普通人稍微好点的小米卡拉。 上一世的顾晏修太顺了。 这次系统升级,攻略难度有点超标…… “……我先考虑考虑。” 恶统口头说好,背地里狂踩。 呸! 考虑个屁! 这个主角攻鬼的很,看似蠢笨愚痴,可这个世界意识偏袒于他,总会拐弯抹角的帮他。 这一人一统交流的时候,正真系统拥有者韩云疏听的清楚明白。 惊觉恶统连顾晏修这样屌丝男都没能忽悠住,没来得一阵嫌弃,恨恨吐槽:废物! 恶语伤统心,默默暗伤三秒,恶统重振旗鼓,发誓一定让顾晏修走上一条不归路! 出入地下室对于韩云疏来说,极为简单。双臂伸长,腰部用力,双脚往上蹬,轻松的就从那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爬了出去。 如此轻松,简单。 单单用双臂力度就行。 韩云疏身高四肢修长,肌肉匀称,他的饮食作息都很规律,长期保持力量训练,他的身体比寻常人健康许多。 可这样一个强健有力的体魄,上辈子被困在城中村里的地窖里。这地窖不过六个平方,却困住了一个被家族用无数金钱,人力,物力,资源,还有令人羡慕充满爱的家族里娇贵小辈,祖辈父母均是宠爱有加,可他却一个小小的地窖困住,身心俱毁,神志不清。 何其不幸! 何其可悲! 而这一切却是人为! 韩云疏游离入口几秒,立马掐断弄死顾晏修的想法。 再等等。 如此了结顾晏修,岂不是太便宜了对方。 “云疏?云疏?云疏你还在不在?韩云疏,我还在下面,你快点把我拉上去!”地窖里的顾晏修记得抓耳挠腮。 他看韩云疏就双臂一伸,人就咻的一下从里面蹦了出去。 看起来很简单。 顾晏修也紧随其后,可惜,他严重高估了他的身高。 他本人净身高只有一米七,对外称一米七五,平日会穿一点点厚底增高垫。 地窖高度有两米五,顾晏修搬来椅子垫脚,手掌刚好趴在外面。这处地窖顾晏修来了两次,每次来信心满满,他就是借助凳子跳出去的。 可这边好像不行了…… 连续尝试三次,力衰而竭,顾晏修默默的环视阴暗潮湿的地窖,这地方早就废弃,早些年存放的农作物早就腐烂,腐败发臭,吸引了一些奇怪的虫蚁,就连老鼠毒蛇也有一些,根本无法住人。 光是听到几声奇怪的虫叫,窸窸窣窣的声响,顾晏修就忍不住打个寒颤。 怎么回事? 为什么出不去? 明明前天还能出去的? 这次系统为什么如此没用? 是不是系统拖累了他? 顾晏修怨恨至极,又试了一次,眼看快跳出去,结果一阵剧痛传来,顾晏修吃痛至极,发出狼狈嚎叫声,下意识抽回手,又跌了回去。 “啊,抱歉,我还以为你在里面……”韩云疏有些惶恐。 顾晏修悲愤欲绝,这一跤摔到他的尾巴骨,痛的他牙都快咬碎了。 五根手指钻心剧痛,指骨神经牵连到头皮,竟是比尾椎骨还要痛! 若不是有人,顾晏修早就嚎嚎大哭起来。 痛! 太痛了! 韩云疏是眼瞎了? 他的手那么明显竟然看不到? 虽然他还是很爱韩云疏,比那些小米卡拉爱的深沉,可这不代表,韩云疏能踩到他头上。 韩云疏是他的头号攻略目标,经验值超高,若是上辈子那样,他直接有虐恋情深戏码,反正多做多虐肯定是有感情的。 这辈子…… 恋爱攻略,顾晏修想了想,觉得还行。他喜欢韩云疏,云疏肯定也会再次爱上他的。 “我没事,云疏,你别在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韩云疏懒散的笑了笑,往杂物间看了看,找了一根腐朽厉害,有许多虫孔的棍子。 往地窖里端伸出较好的一头,韩云疏热情喊:“你握好,我拉你上来……” 顾晏修顿时笑起来,肥胖的脸肉跟着抖动,同时恶统跟着发力。 “恋爱目标:韩云疏 好感度:15+ 恋爱值:-5” 涨了! 涨了!!! 好感度涨了,恋爱值也涨了! 顾晏修差点欣喜落泪,他就知道韩云疏对自己是不一样的!刚刚那一脚真的不是故意的,韩云疏肯定是心疼他了! 握住木棍,木棍另一端用力,顾晏修看到韩云疏那张英俊不凡,贵气逼人的脸,那脸的主人还对他露出春风玉露的笑容,惹得顾晏修如坠云端,骨子跟着轻了几两。 “云疏,你真好看……啊啊啊!” 从两米多的高度坠下,顾晏修直接摔晕厥好几十秒。到底是运气使然,就算摔的发出惊天巨响,顾晏修本人还是颤巍巍的站起来。 “你是故意的!我擦……” 满口脏话即将爆炸开来,顾晏修刚一抬头就看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对着他伸过来。 入口有光,有个好看至极的人,从光里探出手。 “我拉你。” “要是再掉下去,我陪你。” 脑子里又传来“恋爱系统”攻略提示: “恋爱目标:韩云疏 好感度:15+ 恋爱值:0” 又 ,又增加了!!! 这,这是不是意味着,但凡他受几次伤,就能狠狠地攻略到韩云疏,他的伤痛病苦会深深的吸引到韩云疏,引起他的垂青怜惜,进而延伸到珍惜,喜欢? 顾晏修觉得自己很可能找到了正确的攻略!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打算亲自验证。 “系统,你说,是不是只要我每次伤的很重,云疏就会对我产生怜惜?他舍不得我受伤对不对?我就知道,我跟云疏是天生一对,他对我有不一样的感情……” 这一次,顾晏修主动松了手,再次摔出个地动山摇。 “恋爱系统”再次播报 “恋爱目标:韩云疏 好感度:16+ 恋爱值:1+” 靠着一身肥肉没有摔残的顾晏修信心满满,打算再次重演,怒刷恋爱值。 “……快点上来,有人来了。” 丢掉乱七八糟的想法,下次顾晏修上来很快。 他们被一群人围住,顾晏修被挤在外围,看到韩云疏众星拱月围聚中间,各种嘘寒问暖,顾晏修嫉妒的恨不得毁掉一切。 不该这样! 不是这样! 那些都属于他! 都是他的! “这位是我曾经的同学,这次是他救了我,帮我脱险……” 稀里糊涂的,顾晏修发现世界又变了,从昏暗变光明。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大人物,有钱人用官腔夸赞他,夸的他激动莫名,紧接着,他又被赠予了一套市中心房产,一部豪车,一个门面,千万现款作为答谢。 啊? 这难道就是攻略目标后得到的好处? 仅仅一个点恋爱值,就能获取这么多好处? 恶统又翘起了恶魔小尾巴,兴风作浪的撒下罪恶的潘多拉魔盒。 “是啊,这可是攻略目标主动赠予,你根本想不到韩云疏多有钱,当前财富对于韩家来说,就是毛毛雨。” “强取豪夺,那有自愿赠予更有趣。当有一天你成为韩家主人,韩家所有一切财富,地位,权势,人脉,都属于你一人。” “继续攻略吧,宿主,朝着恋爱值100+出发!” “现在,钱有了,你可以给自己外形加以调整。我之前的建议,希望宿主多加采纳。” “可,可是……我还是先想想,先改善生活,享受生活……” “那你知道韩云疏有许多爱慕对象吗?名门世家之间,靠婚姻链接利益,你想攻略韩云疏,可有大把人也想攻略他,这些人有钱有势,有貌!你有什么?” 顾晏修肯定至极:“不可能!韩云疏只爱我一个,除了我,谁会爱他?怎么可能会有人喜欢他?” “现在是以恋爱为攻略,这个世界到处充斥荷尔蒙,你以为还是上辈子那样,圈养囚禁?拜托!那一套行不通了,你不换攻略,就等着被打回原形!我告诉你,攻略目标进度迟迟不动,我会换个宿主!” 顾晏修顿时惊恐万状。 上一世,韩云疏死去后,他的吸运系统就离他而去,自此,他便跌落地狱。 74.《天之骄子堕落史》9 被恶统钉住了七寸,顾晏修顿时方寸大乱。 满脑子都是上辈子悲惨绝望,还有死亡的恐惧,一时间,他甚至忽略掉了恶统话语里的漏洞。 “那我先哪方面调整?” “本系统建议你,先抽个脂,你外形有所欠缺,给你第一印象造成极大负面影响。抽脂瘦身,立竿见影,再次和韩云疏见面,他肯定会对你刮目相貌,恋爱值肯定会大大提升。”恶统为了增加诱惑力,还私下里用了一些恶魔蛊惑人心的手段。 这一套,曾经对宿主韩小山使用过很多次,因为没成功过,导致恶统一度怀疑自己恶魔体质是不是失效了。 顾晏修被蛊惑住了,虽然他对自己外形不在意,可跟韩家这些人站在一起,还是显得他格格不入。 外貌,体型,衣着,精神面貌…… 这一对比,他就好像是个叫花子似的…… 他看到韩云疏被体型强壮的保镖簇拥着离开,越来越远,甚至连身影都看不见。完全隔绝在外,那是一个他永远都无法触碰的世界。 不! 不行! 不可以这样! 这不是他要的生活! 他必须用最短最快的时间回归到上一世巅峰时刻。 “系统,我听你的!” 恶统忍住仰天长啸的冲动,克制自己严肃:“好,我会帮宿主物色最优整形医院。” “宿主,把你后面眼镜捡起来,那是我的主机。”恶统还以为这玩意用不上了,结果宿主比它想象的还要缺大德。 “给他弄了投影仪,告诉他,那是虚拟投屏,只有他一人可见。对了,跟顾晏修有关的好兄弟都给拉上,组成攻略表名单,切记:肉债身偿,欠债还钱,以命抵命。” 恶统的恶魔尾巴摇晃成电风扇。 韩云疏平安归来。 几位好友,被钉上绑架嫌疑犯的耻辱柱子上,韩云疏被找到消息一经泄露,后脚这桩消息以雷霆方式传播每个角落。唯一一位虽然没有点名,却也被划分区域,也被当成潜在嫌疑犯。 韩家家大业大,韩云疏对于家族尤其重要。 这事经过韩云疏的嘴,韩家人根本不需要思考,就默契十足,护犊子心切,拥护意味明显。 名流世家之间轰动非凡。 傅家,欧阳家,李家,如热锅上的蚂蚁。发生如此丑闻,兄弟之间嫉妒联合狩猎,插刀多年好友,可谓无耻下流,令人齿寒。 而且韩家完全指名道姓,没有丝毫遮掩,完全就是把这几家的脸面,尊严往脚底下踩,没有任何挽回余地。 这是彻底的一刀两断。 傅云溪欧阳晓生在此期间动用无数关系,想要打电话,动用人脉,多方打听,走动关系,就是为了能跟风口浪尖里的人物韩云疏说上话,这绑架案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当事人拒绝对外一切交流。 李贺飞家底薄,这事一经传播,他本人就知道这事要完。 各方媒体关注,采访,狗仔跟踪,其他世家豪门权贵一拥而上,排挤打压,订单退订,股份撤股,公司机密泄露,员工挖墙……李家这边又蹦出桃色新闻,私生子,家族丑闻等等。 李贺飞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全家上下对他皆是指责谩骂,怨声载道,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要将其剔除李家,对外宣称李贺飞不再是李家人。 李贺飞惶恐不安,这一日从凌晨到白天,李家的经历比朝代更迭受到的创伤还好大。他本人浑浑噩噩,被家族精神摧残,外界声音攻击到口不能言。 直到被驱逐李家,李贺飞只着一身单衣,拖着行李箱,带着少许几叠现金,行尸走肉般走在大街上。 完了。 他彻底完了。 李家虽不是顶尖一波世家,可家中不乏吃穿。日常出行,饮食,学习,修身养性,都是有人伺候着。李贺飞光是生活起居这块就有专门管家,女仆男侍为他打理,大到行程,小到穿衣吃饭,都有专人负责。 一旦从家族驱赶,不亚于从卵蛋长大的笼中鸟放飞于原始森林,死亡倒计时开始计数。 所有权势豪门子弟,一旦被家族放弃,就等同于被投放斩杀线。 李贺飞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死了。 这个世界如此可怕。 他不想死,他还想活着,他要回到他原来的世界里。 那个只属于他的阶层圈子。 剥掉富家子弟身份,他像是一个乞丐,李贺飞觉得身边的人都是丑陋的,空气恶臭难闻,一切东西廉价低级,他甚至难以忍受他所待的环境。 每个路过的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路过的猫和狗,对他龇牙咧嘴。 “不!我不要待在这样的圈子里,云疏!我错了,我不 该撒谎,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作证,我只是被收买的,我并没有真心想要害你,真正想要害你的人是……”连续拨打多次,都无法拨通,李贺飞又跑了几家店铺,借用别人手机,那个曾经打了多次电话,发送许多短信,拥有共同好友群的人,都拒绝陌生人来电。 李贺飞绝望了。 韩云疏连一个通话的机会都不给他。 绝望至极的李贺飞又给比较好说话的庄鑫瑞打电话,电话刚响,那头就挂了。 再打,显示无法接通。 “……” 愣神许久,李贺飞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 “小溪,我已经无路可走了,你能帮帮我吗?” 很快,李贺飞期待许久的求助,终于有了他期待的回复。 “好啊,没问题,我会帮你的,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李贺飞潸然落泪。 他就知道,傅云溪是最善良的。他总是那么乐于助人,又天真烂漫,虽然有时候有点小孩子气,可李贺飞知道,傅云溪家里宠着娇惯,可他本性却是难得纯真。 “谢谢你小溪,有你这句话,以后用到我的时候,我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很快,李贺飞上了一辆车子。 中途从高架桥冲出去。 韩云疏从恶统哪儿得知消息,感叹一声可惜。 “这不挺好,都不用你出手,就有人帮你解决……” “不,你不懂。没有亲手解决,那都不算复仇,不过是李贺飞运气不好罢了。恶统有概率救回李贺飞吗?” 恶统摸不着头脑:“宿主,你想干嘛?” “我想给他送个外挂,比如说:重生之复仇。反正顾晏修那里一个“恋爱系统”挂也是挂,再多一个李贺飞“复仇系统”外挂也是可以的,能者多劳,恶统!我相信你可以的!我看好你!” 恶统抖如糠筛,兴奋的打哆嗦,灵魂颤栗。 “聪明如你,我相信你,能跟我心有灵犀,魂魄相通。” 恶统的灵魂在尖叫,嘶吼,咆哮,冲出云霄。 宿主的恶,带着狡诈毒辣,虚伪邪恶,谎话连篇,却对于恶魔的它恶言,甜似蜜糖。 “宿主放心,区区小事,难不倒我。” 韩云疏吹了吹杯口茶叶,眺望庄园,目光悠远,一切,风轻云淡,胜券在握。 75.《天之骄子堕落史》10 从必死结局抢夺一线生机,恶统出手后,从高架桥坠落下去的李贺飞经历九死一生,捡了三分之一条命。 身体多处骨折,截了一条腿,上半身大面积灼伤,容貌俱毁。 重症监护室吊了三天命,李贺飞幽幽醒来,脑子里多了一个“复仇系统”。待他转入到普通病房,又神秘人送来了快递,是一副黑框眼镜。 “这是本系统的主机,请宿主贴身佩戴好,随时查看复仇任务进度。” “随着复仇任务进度推进,进度条可以兑换商品,宿主可以在系统商城进行兑换。” 被纱布包裹成木乃伊的李贺飞在脑海中呼唤商城,看到商城内各种货币兑换,灵丹妙药,有养颜换容丹,断肢重生膏,去腐生肌丸,玉骨冰肌茶………… 顿时,内心荒芜,没了求生欲的李贺飞双眼迸射出惊人的亮光。 他的世界再次焕然一新,蓬勃生机。 复仇! 他要复仇! 他的脸,他的腿,还有他所失去的金钱,靠着这个“复仇系统”,他会夺走所有属于他的一切,再次重临巅峰! 恶统俯瞰下方陷入仇恨怒火,激发无限熊熊斗志的李贺飞,宝贝似的抱着那副山寨黑色无框眼镜,陷入久久无言当中。 恶统自认为罪恶至极,面对宿主的时候,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人类真的是一种复杂又神奇的生物。 刚接触那会儿,恶统误以为韩小山至真至纯,天性纯良,犟如顽石,毕竟可是天天喊着要当一个好人来着。 这才三个世界,恶统意识滋生出,它竟是被宿主比了下去。 好缺德啊。 多损的一个人类~ 太坏了,坏的冒黑水啦~ 它咋就碰到这么一个满腹坏水,焉儿坏的宿主呢,这简直太符合它心意啦~ 坏的好,坏的妙,坏的呱呱叫! 恶统乐的美滋滋的,看到宿主叫人批发定制的黑色无框眼镜,竟然成了人手一份的“系统”,乐的奸笑连连。 偏偏这忽悠的两人还视若珍宝,韩云疏家大业大,富可敌国,但凡用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是问题。 恶统旗下山寨“系统”建立的非常成功。 每日汇报,韩云疏作为这个世界如同“主神”一样的存在,实时更新“系统商城”,满足两大“宿主”需求。 如顾晏修,被恶统蛊惑去抽脂瘦身,韩云疏就对下面说一声,很快有人心领神会。 于是,这钱就从左兜掏又兜,倒来倒去,又回归韩云疏账户上。 抽脂什么的,压根没有,直接催眠关小黑屋个把月。这一套下来,减的比任何医美手术见效更快,全身无痕无疤,没有任何坑坑洼洼,无任何副作用,关键人还白了一圈。 当事人对于恶统介绍的黑心医院极为看好,顾晏修本人更是心悦诚服,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苗条许多,脸部轮廓分明,虽然没有变成大帅哥,短时间内皮肤白皙许多,还是属于有点清秀那种。 “系统,我现在去见韩云疏的话,他会不会对我心动?” 恶统这回真的被顾晏修给恶心坏了。 这见鬼的“恋爱系统”是韩云疏折腾出来的,还多次催眠暗示,恋爱它是没见过,恶心人的事倒是屡屡增加。 恶统继续做知心辅导员:“会的,如今的你,外形有了极大改变。韩云疏即便是见惯了俊男美女,吃尽了山珍海味,可像你这样清秀宛若小白菜的男生,却依旧别有一番滋味。小白菜 口感清新,自然,纯天然,无污染,适合家常便饭,更能打动人心,我相信你肯定能让韩云疏耳目一新,眼前一亮,挂在心间。” 顾晏修不是很懂男男恋爱,可系统说的确实在理,每一句都说到他心坎上。 “那好,系统,你帮我看看,什么时候跟韩云疏来个偶遇?” 被迫上线的韩云疏,只能安排个时间。 于此同时,按照原剧情走向,顾晏修第一个好友出现了,有天才操盘手之称,名为李健,又名华尔街之狼。利用顾晏修手上数钱万元资金,销售股票,短短几天时间内,成功兜走数亿元,为顾晏修的商业帝国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顾晏修没急着去找这个华尔街之狼,那是他原始资金又被左手倒右手,折腾完了。没有金钱支持,李健现如今身无分文,缩在漏水的低廉出租屋里给人做给黑心代码。 韩云疏比较急。 他向来不喜欢被动。 剧情对他而言,都是带着恶意满满,他必须主动出击。 这一日,华尔街的狼出来觅食。 黑心代码被黑心商人吞了,李健被赚了廉价劳动力,贫困交加,走投无路,绝望寻死。顾晏修给对方一个馒头,华尔街出来的狼为这个馒头肝脑涂地,奉献一切。 韩云疏不打馒头战争,给他丢了一个黑框眼镜,激发“天降横财,三天狂赚十亿系统”。 恶统又没忍住,打了个寒战。 “……宿主,你别这样,太狂了,我害怕。” 恶统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 宿主真的太敢想了。 “物尽其用,人没有梦想,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反正华尔街盛产狼,多一条怎么了?” 76.《天之骄子堕落史》11 不同阶层的人,若是没有外力,或者偶遇,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顾晏修能够成为幕后黑手,绑架韩云疏,些事经不起推敲。可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本世界意识会自动产生漏洞,也会为他缝合这些不合理之处。 “恋爱系统”告诉顾晏修,韩云疏出行有专人专车接送,经过绑架案后,保镖人数增加,普通人根本就没机会接触他。想要近距离接触,并且成功取得深刻印象,那就要另辟蹊径。 “比如……” “去当餐厅服务生,端菜倒酒,可以假装不小心磕了撞了。然后下跪磕头,疯狂扇自己巴掌,哭的梨花带雨,告诉韩云疏你上有老,下有小,自己还身患绝症……” 顾晏修真的不知道弄个恋爱模式会如此疯狂,他光是听这些话就忍不住恶寒。 “现在谈恋爱都这样?” “正常恋爱肯定不是啊,你想夺人眼球,瞬间抓住他的目光,勾起韩云疏别样的感情,你就得有病才行。”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宿主,按攻略来,保你万里挑一。” 顾晏修有些狐疑,却还是选择性相信“恋爱系统”。 他得靠恋爱值和好感度提升自我价值。 当然,拥有上辈子记忆的顾晏修,也恰到好处的记住了李健。 李健是这个世界里,运气不错的人。 运势有门槛,普通人平平安安过一生,生老病死,气运为百分之六十。 李健则是为数不多,现有气运之人,为百分之九十。 天生富贵,官运亨通,则是一百。 而韩云疏,祖辈积累,跨越朝代,皇家贵族,底蕴悠久,财富惊人,韩家人地位不单单是用金钱来衡量。 气运值10000+ 上辈子顾晏修嫉妒的发狂,他不相信这世上竟然会有人天生会如此好命! 凭什么韩云疏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他做梦都得不到的一切! 他恨不得立马就弄死韩云疏!每看到韩云疏一秒,顾晏殊脑子里就诞生了数百种折磨羞辱践踏他的方法,无时无刻,他都想弄死韩云疏。 他和韩云疏纠缠几年,都是带着怨怒,仇恨度过的,顾晏修也知道韩云疏遭受了怎么样的磨难,他都看在眼里,他是嚣张得意,意气风发。可自从韩云疏死了,他的事业,地位,财富,一路拖着进入无间地狱,就好像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韩云疏维持。 连续多年摧残,饱受权势打压,商业排挤,好友背刺,他就像是一条无处躲藏的丧家之犬,但凡是个人都会给他一脚。 他想韩云疏了。 韩云疏走后的几年里,他无时无刻都在想,他该死啊,太该死了,为什么要弄死韩云疏?! 如果韩云疏没死,他的吸运系统是不是还在他身上? 他依旧站在权势财富的顶端,享受无数人的福鼎膜拜。 重活一世,顾晏修“幡然醒悟”,这世上无人爱他顾晏修,唯有韩云疏对他真心。 这一世,他要视韩云疏若珍宝,待他像最亲最爱的恋人那班,娶他为妻,跟他做一生一世一双人! 顾晏修信心满满。 李健这个人太好糊弄了,当初他看到李健饿的饥肠辘辘,向路人讨饭,被吸运系统提醒,买个五毛钱小馒头。 李健感动的眼泪哗哗,吃完后他们聊了一会儿,两人一拍即合。 就因为一个馒头,引发了抛头颅洒热血的惊天动地兄弟情! 李健就普通人,想要偶遇太简单了。 顾晏修按照“恋爱系统”提示,很快找到了李健。 这一世李健依旧穿着破烂,蓬头垢面,身上脏兮兮的,穷困潦倒。 顾晏修买了个馒头,本来他想买五毛的,可思考了一会儿,买了个一块钱大馒头。 这馒头可是比上一世大,李健肯定感动的肝脑涂地,为他卖命! “给!” 顾晏修把馒头递过去,清秀惨白的脸上满是期待。 前两天捡到“天降横财,三天狂赚十亿”系统,李健早就不是昨日李健。 他的好运爆棚。 黑框眼镜先是帮他贷款多笔巨额钱财,他利用杠杆原理,熬了两天通宵,销售股票,成功身价千万! 距离三天狂赚十亿这个目标虽然还是有些远,可对于清贫到没分没角都要斤斤计较,购买廉价食物衣服,都要货比十家的人而言,这就是他的人生巅峰! 李健爱死了他这个“天降横财,三天狂赚十亿”系统。 这黑框眼镜就是个宝贝,既然是宝贝,肯定要细心呵护。 连续熬了两天通宵,李健眼神依旧清亮无比,精神亢奋,肾上腺素持续飙升,为身体机能源源不断的注射能量和动力! 他还能继续! 只是肚子实在饥饿,连续两天高强度奋战,不吃不喝,身体处于不正常亢奋中,李健不得不从自己那又脏又破的出租屋里觅食。 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继续倒买倒卖,李健就看到面前多了一个馒头。 那馒头雪白,蓬松,柔软,一看就是刚出炉的,新鲜美味,面粉香味直钻鼻子,诱的李健口水大量分泌,口舌生津。 “给你。” “吃吧。” 眼前的人面容和善,就是肤色惨白的厉害,却递给他一个馒头。 李健虽然有些奇怪,可有时候也有人把他当叫花子,好心人会把吃的,或者外卖盒饭什么给他,他也习惯了。 “……那我吃了?” 既然有白拿的馒头,他为什么不要? 李健拿的心安理得,接过还有点烫手的馒头,就顺嘴吃起来。 有了吃的,他就不必再去买,李健就往回走。 走着走着,李健就看到那个给他馒头的人还紧随其后。 要是以前,李健对这事根本不在意,顶多拐几个弯,就走散了。可现在不同,他可是身价千万级别,身怀巨款,任何路上对他多看几眼的人,他都觉得别有用心,想要偷他的钱! “你是不是跟踪我?”李健狠狠地咬着馒头,面色发狠。 常年蹲在地下室里,李健的日子过得比顾晏修还要惨。吃喝都是问题,头发过长就用剪刀咔嚓一下,现在的他,跟那些颓废文艺青年没啥区别。 衣服破破烂烂,头发蓬乱,遮盖面部,眼神犀利,敌意极大,戒备心重。 顾晏修被李健凶狠的眼神刺了一下,连连堆笑,三步做两步,兜着和善的脸:“兄弟,咱们聊聊人生。” “我们这一生其实很漫长,任何时候,都可能是一场蜕变的开始。今日的落难低谷,不代表着我们永无出人头地之日,很可能下一秒咱们人生发生巨变,新来新生,从此命运扭转,成为人上人!”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振奋人心。 若是前世,李健兴许真的坐下来,跟顾晏修聊聊人生,畅想未来。 吹牛逼什么,谁不会?! 可李健不是昨日阿蒙,他真的一飞冲天,成为人上人! 这个陌生 人真她妈奇怪! 还跟他很熟络的样子,李健心生警惕,不想多说话。 那大白馒头哐哐往嘴里塞,全部吃下去。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有事要回去。你别跟着我。” 顾晏修急了,他那里肯放李健走。 这人可是他的财富跷跷板,他得把人圈住,为他所用才行。 “唉,兄弟,别急着走啊。我跟你说,我就是想要拉拢你做买卖,我这人看人特别准,你是那种有才华的人,马中赤兔,就是运气不太好,走了背运。有我这伯乐,包你时来运转,日进斗出,很快成为福布斯常客,拥有人人羡慕的华尔街之狼美称的金牌操手。” 这话还真的够唬人的。 李健短时间内有了钱,可声誉地位荣耀什么的,这一类大饼他还没吃过。 “……那你要我怎么跟你做买卖?” 顾晏修顿时来了精神:“我给你投资,你替我卖命!” “你踏马有病吧!” “我这是给你工作,我就是你老板,你不替我卖命,不是你情我愿吗?” “滚!” 果然,这人就是脑子有病! 李健懒得理会顾晏修,扭身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都替你找到了人生方向,馒头都给你吃了,还给你找好工作,你怎么甩脸子?” 李健气急反笑,觉得这人面目可憎,就因为一个馒头,竟然缠上他了,还异想天开的觉得一个馒头替他卖命! 是他疯了,还是活够了?! “就一个馒头,咋的,你还想买我的命?” 顾晏修一时语塞,又觉得李健变了,他想不通李健为什么没有被馒头感动,为了收买李健,他还特意买了个大馒头! 李健踏马的这是吃撑了,脑子撑坏了? 顾晏修不想丢掉这么一个商业聚财小能手,只能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关键时候,馒头能救命。” 关键时刻“恋爱系统”上线了,它友善提醒“宿主,你这辈子拿的是“恋爱系统”所以,画大饼行不通,光一个馒头没用。你应该这样,比如,攻略目标饿的时候洗手作羹汤,衣服脏了,冷脸搓内裤,他没钱了,一日兼职多份工作,为他成为有钱人,他冷了,缩到被窝里,用身体温暖他,他没后代,给他生几个大胖小子……” “等等!系统,你这是在说我?” “对啊,难不成是李健?” 顾晏修内心十分痛苦,他的脑子好痛。 “可是,我已经发誓,这辈子,都会很云疏,一生一世一双人。” 关键,李健他有点不太好看,上辈子这人后面参与了鞭尸项目,顾晏修有点记仇。 叫他冷面洗内裤,跟这种人一起深入交流,顾晏修有点想死。 “我,我觉得我不太行……” “宿主,你不想东山再起?不想成为世界首富?而且你跟韩云疏一生一世一双人,跟其他攻略目标在一起没关系啊。” “在韩云疏眼里,他跟你就是一对一,完美恋爱。” “在李健眼里,那也是一对一,忠贞不渝。” “日后多个攻略目标眼里,你们永远都是一对一,一生一世一双人。” “当然了,你本人就是一对N,你可是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有钱,最有权,最具有威望和影响力的男人。是这个世界顶尖的存在,多几个伴侣怎么了?不是人之常情嘛?” 顾晏修被恶统打通了任督二脉,新世界大门缓缓打开,开拓新领域。 77.《天之骄子堕落史》12 “恋爱系统”真的太有才了,像他这样的人,天生富贵命,主宰全球经济命脉的男人,身边多一群人也是人之常情。 顾晏修根本没有思考,瞬间就被说服了。 这次,是被“恋爱系统”心悦诚服的打动了。 “恋爱系统”果然助他。 “走!兄弟!我带你去吃顿好的!” 李健很是莫名,可既然有送到嘴边的食物,不吃白不吃。 吃好喝足后,李健剔着牙,悠哉悠哉的打量着顾晏修。 他们就坐在一个弄堂小馆里,很普通的一个餐馆,店里还有不少吃饭的人。 外头有人影晃动。 吃饱喝足的李健这才有多余的心思挤出来,随后他看到顾晏修佩戴的黑框眼镜。 “兄弟,你这眼镜……” 顾晏修心里一突,眼角狂跳,心里蓦然一慌。 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若无其事的继续攀谈。 “咳咳,装饰作用,就调整个人形态。” 李健看他如此紧张,心中疑惑更大,却是压着不显,语气轻松。 “能给我看看吗?我丢了一副眼镜,跟你这副很像。” “!!!” 顾晏修险些爆炸。 这孙子,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 “这是我爷爷身前给我买的,对我弥足珍贵,抱歉,应该跟你丢的不是同一款。” 顾晏修都想弄死李健! 这孙子,太贱了! 李健有点小失望,却没有继续纠缠这个话题,摆摆手,就往回走。 发现顾晏修继续跟着,一直强行跟着回他的小出租屋,又是打扫,又是洗衣服,还把家里垃圾都给丢掉,回头还说有洁癖,看不得脏。 李健:“……” “攻略目标:李健 好感度:50+ 恋爱值:20+” “咦?好感度和恋爱值这么快?” 顾晏修还挺意外的。 恶统继续忽悠:“那是,白送的“田螺姑娘”谁不喜欢。” “可韩云疏就很难。” “那也不看看攻略目标是谁?韩云疏是一般人吗?” 顾晏修想想也是。 “可我能让李健为我卖命……” “快了,放心,当他们恋爱值满了,滚到一起,他就会为你办事。” 这倒也是。 有了李健这个对比,他对自己信心满满。 换上了高价贩卖来的服务员衣服,顾晏殊按照“恋爱系统”给的攻略,充当了高档餐厅临时送餐员。 被偶遇当事人,特地跟餐厅这边打了招呼。 自从上次韩云疏出事,上层圈子里的大大小小人物,都出现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身边亲朋好友各自成舟各自渡,出行皆是多层查检,吃饭住行更是严格把控。 如顾晏修利用黄牛购买的服务员衣服,还能临时插班,佯装成送餐员,没有韩云疏点头,这事从最开始就被掐断弄死。 一想到恶统忽悠顾晏修从废材龙傲天变成冷脸搓内裤恋爱脑,韩云疏就止不住开心。 这个世界的主角比上一世还要优秀,是真正天之骄子,和韩听雪需要脚踏实地,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完全不同。 家世背景,外形优秀,智商卓绝。 每一样都是普通人望尘莫及。 而韩云疏这个月,就按着原主记忆,每日坚持锻炼,参加各种会议,家族活动,商业会讲,金融分析,理财,跨过贸易等等。 偶尔会参加一些大型会议,做一些代表性演讲,跟一些从未接触过的顶尖人物洽谈合作交流,领略完全不同层次的信息。 每日出行,皆是安排的非常满。 很多时候,一些娱乐休闲聚会,都需要提前安排。 这是一个韩小山从未触碰到的领域,他从不知道,原来食物需要空运,服装需要定制,定时更换,数千万人吃饭,仅需要几个字合同。 金钱,权利,财富,惊人的可怕。 还能有幸跟多为国家级人物会谈。 如此人物。 当真天骄。 即便站在这个世界顶尖,韩云疏依旧每天坚持学习,光是语言这块,韩云疏就会二十多种!他对于全球金融,人物心理,法律法学,人文科学,宇宙奥秘均是颇有研究。从不懈怠。 韩小山穿来后,没有丢掉这些好习惯 ,时常挤出时间来观看曾经观看的书籍,每次看完,都有独特见解。 韩云疏真是一个优秀独特的人啊。 才穿来一个月,韩小山每日都对韩云疏一次赞美。 那么优秀,却依旧努力,他远不及他。 他只能努力跟上对方步伐,待韩云疏回归时,依旧能步上正轨。 这样优秀的人,当真是容不得一丝污染践踏。 叮铃声响起,思绪收拢。 待看到顾晏修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低着头,一步步的往里走。 为了方便接下来剧情,包厢内仅韩云疏一人。 餐盘一个个端上桌,顾晏修一点点靠近,很快,意外出现了。 最后一份是汤羹,低着头的顾晏修身体一歪,眼看就倒在包厢主人身上,韩云疏眼眉一跳,一脚过去。 滚烫的烫羹跌落顾晏修满怀,那汤碗滚落在地,同时伴随着顾晏修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这边有水。” 顾晏修烫的上窜下跳,跟峨眉山的猴子叫的那么凄厉。 投怀送抱,展眉一笑,清水芙蓉什么的,一招都没用上。 韩云疏拧掉了花洒头,水管子的水把顾晏修喷成落汤鸡。 烫伤刺痛得到了缓解,顾晏修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云疏,云疏,我是你的老同学顾晏修!你还记得我吗?上个月我还把你从一处偏僻农舍救出来,好久不见啊,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再次相遇,真的太有缘分了。”顾晏修努力垫了垫脚,以前他不觉得自己一米七五身高矮小,甚至觉得男性有这样身高已经很高。 可韩云疏真的太高了! 足足比他高一个头! 顾晏修气的要死。 这种仰头看人,让他格外没气势。 “啊?你是顾晏修?”韩云疏适宜的露出惊讶表情,他看起来很意外。 顾晏修连忙做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受宠若惊……睫毛颤抖,瞳孔微颤,缩缩鼻尖,嘴唇微张,据说这是恋爱的时候,这招惹人怜爱。 “你……”韩云疏欲言又止。 “我……”顾晏修继续振动睫毛。 “你是不是癫痫发作了?” 78.《天之骄子堕落史》13 顾宴修大惊失色,狼狈呛到了:“水,水有点冷……” 是吗? 这里的水都是恒温。 “还烫吗?”韩云疏声音很温柔。 “不,已经好多了。” 顾晏修有点装不下去了。 韩云疏叫人送了一套衣服,顾晏修如料想的那样,跟韩云疏待在同一个空间。 打翻的烫羹很快有专人收拾,同时那些餐饮又更换了一批。 换好衣服,韩云疏友好的招待这位曾经的好同学,顾晏修顿时内心大定,心潮澎湃,表面一派镇定。 “云疏,一段时间没见,你越发英俊不凡。” 正轻尝时令时蔬的韩云疏筷子一顿,嘴角勾了勾,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 “你也是,才一个月,和原先变若两人,要不是你出声,我都没认出你来。”那双深邃的眼目满是惊叹和不可思议,同时挂了令顾晏修为之动容的赞叹。 “现在的你看起来帅气许多,体型很好,回头我给你介绍个造型师,稍微整整,堪比当下明星。” 顾晏修被夸的心花怒放,屁股都快要翘上天,就差对韩云疏摇起来。 “攻略目标:韩云疏 好感度:20+ 恋爱值:2+” “抽脂瘦身”,竟然就涨了一个点的恋爱值?! 顾晏修虽然很想奋起暴怒,可这好歹也是涨了。 “已经够可以了,普通人这辈子都不会得不到韩云疏的另眼相看。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他这辈子还没对人产生过恋爱的感觉,你是第一个。” 上辈子顺风顺水,这辈子又被“恋爱系统”忽悠,还被韩云疏催眠,早就分不清真实。 “见笑了,差远了。”顾晏修连连摆手,随后又攀谈起来。 “好同学,我现在混的不行,你有没有什么好门路,给同学一口饭吃。”顾晏修对这些客套话手到擒来,丝毫没有遮掩。 “我这里还有些资金,绝对不会白拿好处的。云疏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韩云疏默默的听着顾晏修许诺各种好处,期间总是用赞赏信任的眼神肯定对方总总陈诺,未曾打断顾晏修的滔滔不绝。 听了将近半个小时大饼充饥,韩云疏表示自己非常满意,给顾晏修介绍了一份关于金融方面的工作。 ”这个公司成立有些年份,打算未来三年内上市。我这边有一些私人股份,作为好友,可以友情价转卖给你,期待你能接下来日子里龙腾虎跃,日进斗金,跻身福布斯。” 这一番握手,如商业聚财,双方彼此言谈融洽,笑容真诚。 柔和的灯光,珍馐美馔,上位者纵容,下位者自信,落地窗外是飞驰而过的快艇,无人瞧见惊心动魄的算计。 一场别有用心的偶遇,双方均是满载而归。 “宿主,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恶统被韩云疏指使一次次干缺德事,进行有丝分裂,冒充临时系统,刺激十足,着实满足了它的恶劣心性。 “怎么?你畸变出良心?” “咳咳!怎么可能呢,我就是担心顾晏修来个突刺,原主可是在他身上吃了很大罪,我还不想你跌落。” 毕竟,这么好玩的坑人游戏,它还没玩够呢。 “我有防范。更何况,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统一,不是我说你,你这效率实在太慢了!除了这个华尔街之狼,其他的什么天才黑客,帝国佣兵王,商业巨鳄,船王之子,岛国小王子,都给我来一个系统。” “放心,系统名字都取好了,什么“黑色帝国重启”“重生我是金融巨鳄搅乱商海”“佣兵天下,我若为王”“维多利亚湾,这片天我收了”“岛国乱不乱我说的算!”……” 恶统:“……是不是有点过于离谱啊?” 宿主真的是胆子越来越肥了,比主神还要狂。 竟然让它穿戴那么多马甲! 真是可恶啊。 它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恶魔罢了,何德何能主宰那么多“系统”呢? 自己给自己开那么多小号,想想就有些莫名的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就是担心会翻车呀~ “你真是没用!废不废!这才几个人,就把你吓到了!” 面对恶统,韩云疏吐槽和鄙夷是毫不客气。 恶统就是个贱骨头,好话跟它说,它还会唱反调,韩云疏轻贱它,它反而自我沉淀一下检讨自己。 “有什么离谱的?连重生都有,还谈离谱?有我这背景离谱吗?有顾晏修那种货色可以绑架世家之 子离谱吗?再离谱的事,只要他脑子里出现不该出现的声音,引导他多种机遇的事,就会演变成现实。” “我会让他们每个人的“系统”演变成现实,成功概率高了,就没有假的。”韩云疏对于韩家的权势财富有了一个清楚的认知后,发现前世这些所谓的成功概率,有很大的做局空间。 许许多多的底层人士,都能被上层人,轻松的操控一生。 韩小山不是个包容心很大的人,对于这些伤害原主,并且在原主身上吃肉喝血,还践踏原主的人,他是一个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不要谈重生一世,这些人还没对原主做什么,自从韩小山穿来,被迫遭遇任务转折点,这些人就要做好惩罚的准备。 他们都有重来一世的机会,原主可没有。 原主上辈子可是被病痛折磨羞辱践踏致死。 即使原主可能会原谅,但是他不会。 光是看文字,回忆录他都能手撕人渣。 “去吧,我已经让人把那些眼镜寄送到全国各地,保证他们都是本人签收。” “这道具都一个样,要是识破了,怎么办?”昨天李健跟顾晏修偶遇,险些就撞破了。 这要是人手一个,岂不是大路货,会不会怀疑“系统”是假的? 作假恶统,很担心穿帮问题。 韩云疏笑的风轻云淡,对于恶统的担心丝毫不曾有一丝慌乱。 相反,他还很期待这一幕发生。 “统一,你不觉得这一幕如期来临,会非常美妙吗?” “等那天,他们这些成功之子都拥有一个“系统”,你可以对其中两位,或者三位透露,“系统”是抢夺这个世界的气运,而这个世界的气运有限,被夺走会泯然于众,成为普通人,所拥有的财富,天赋,地位也会被回收。” “当然,“系统”可以相互吞噬,壮大自己,对方财富,天赋,可以据为己有。” “恶统,你说他们这些人会控制自己不动手吗?” 恶统听的心潮澎湃,宿主的一席话,如同仙乐,它的灵魂得到了琼浆洗涤,通透且富有邪性。 恶统悟了。 “这一招,是不是叫,借刀杀人。” “不,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79.《天之骄子堕落史》14 韩家旗下投资了许许多多的公司,这里头占据的股份均有不少。 韩云疏给顾宴修介绍了一家制药公司,这家公司成立成立已经有十年,规模不是很大,总共不到两百人。经营方面中规中矩,并没有太过于出彩,当然也没有拖后腿。 这些年,西药一直销售很好,产量高,销售量大,利润高,前景很好。 当然,这些都是普通人主观意识上的看法。 顾宴修自认为依靠“恋爱系统”,改变自己外形,让韩云疏对自己刮目相看,心生怜悯,这才有了一丝甜头。 一个将近两百号人的制药厂,占地面积一百三十多亩,各种大型制药反应釜,排污管道交错穿插,工业化建筑高耸入云,科技感十足。 上一世,顾宴修来钱很快,就莫名其妙的就非常有钱,尤其是跟李健合作后,一路飙升,钱多到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世,重头再来,不知为何,可能是看到了实物,顾宴修竟然有种诡异的扎实感。 仿佛,这样才是脚踏实地。 待顾宴修出了酒店,这才把韩云疏送给他的礼物打开,袋子里装的包装盒很精美,都是英文,顾宴修看了半天,勉强连拼带猜这是几瓶补钙和维生素D。 “韩云疏送我这些有何意图?” 依旧不死心,继续用手机扫描搜索,还真的如猜想的那样。 恶统秉承着落井下石,挑拨离间的功能,阴搓搓的提醒:“宿主,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身高有点问题?” 对自己很自信,并且自认为很完美的男人,顾宴修完全不赞同系统这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身高不是很正常吗?我这身高在国人的平均身高当中,占据上等。” “那是你以为的上等吧,你见过韩云疏身边的人没有,他们当中有矮子的吗?就连女性,都很多比你高……” 顾宴修脸色燥热,当场恼羞成怒。 “韩云疏看不起我?不可能?!上辈子,他明明不是这样的!韩云疏根本不会以貌取人,他更在意的是我的灵魂,我的品质,我的内在……” 恶通几乎呕吐,它是没有见过这么自信满满的人类。 关键那么低劣,普通,毫无优势的人类,竟然能把自己抬高到那种程度。 它受了工伤。 回头要去找韩小山安慰才行。 这可恶的人类,真是叫它不忍直视。 “行吧,你说的对。可关键是,你现在的身高才堪堪到韩云疏的肩膀……他根本看不到你,何曾看到你的高洁的灵魂,独一无二的内在呢?起码你得跟韩云疏差不多身高,你与他肩并肩,他才会深入的了解你……而且,韩云疏那样的人,时间金贵着,可不会随意给人送礼物什么的。到你这儿还专门给你准备,这样一来,你在他眼里和别人不一样。” 恶统觉得自己都快被自己说服了。 “宿主,你要相信自己,你可是对于韩云疏不一样的存在。” 论自信这块,顾宴修是无人能及。 “我就知道云疏对我不一样,我们天生一对。” 恶统:“……” 吃吧吃吧,就算吃再多,也是个矮子鬼! 恶统狠狠诅咒。 他家宿主内外皆优,可不是这种垃圾劣质男人所能匹配的! 恶统是真的看不上顾宴修。 这人去了制药厂,就笼统的看了一下场地,施工操作人员,各个部门,很快就把韩家原先赠与给他的房子豪车给低价卖掉了。只是制药厂看似平平无奇,可原始股份价值上亿,每个点都需要上千万。 恶统就跟战地记者一样,事实对韩云疏转播顾宴修的一切。 发现对方积极筹钱,真心实意想要参与其中,又给恶统出馊主意。 “可以提醒他,这些股份是我私人所有,不对外出售。” “时间有限,原始股很重要,这家制药厂会在未来两年内被其他大厂收购,然后上市。等上市,顾宴修应该知道,钱财会源源不断的往他的钱袋子钻。” “当然,他钱不够,可以去借……把李健赚钱的事,拐弯抹角的告诉顾宴修。” 恶统笑的阴森森的。 “宿主,你这也太坏了吧。” 韩云疏轻哼一声,手指飞快的在肩膀上跳跃。这段时间,他长期办公操作,处理各种文件,有原主的记忆,韩小山学习能力很快,这些玩意他上手很快。 上一世,韩听雪的大脑强悍如斯,变态一样的学习能力,也让韩小山受益匪浅,跟着学习了不少新的知识。来到这个世界,韩小山已经不再是文盲,熟练的掌握现代知识,并且熟练的操作高科技产品,这些电脑运用,日常的远程办公操作,基础软件,也是不在话下。 苦难一点就是,原主学习过多的外语,韩小山对此不是很熟悉。 秉承上一个世界的习性,韩小山一有时间就会见缝插针的用来学习。能够来到这么多新奇并且还能体验不同的人生,学习从未有过的新鲜东西,这对于韩小山来说,都是一种赏赐。 他必须狠狠地接住,不能浪费每一次穿越的赠予。 做套顾宴修这事,韩云疏也是头一次。 其实,这样的圈套屡见不止,各种招数五花八门,韩云疏光是看那些商海套路,眼花缭乱,脑子嗡嗡。若不是家大业大,多维长辈层层把关,家族内部团结,韩家也只是众多落海当中一员。 前世韩家落败,最主要原因是韩云疏被绑架失踪,几个好友连蒙带骗,连带着顾宴修这个外挂,一路吸走韩家运势,导致后期韩父韩母遭遇车祸。 傅家,欧阳家,后续李家,庄家,联合内绞杀,对外呼朋唤友,利益牵扯,偌大的韩家如一块肥肉,引来无数鬣狗秃鹫疯狂啃咬吞噬。 这个世界为了沿袭顾宴修如日中天的运势,会聚集一切有利方式辅助他,助力他登上顶峰。 至于合不合理,世界意识可以修复这些漏洞。 韩云疏所做的,不过是顺势而为。 顾宴修想要钱,他换个方式,给他钱。 他想要更多的地位,那他就成全他。 “待顾宴修拉拢李健,投资入股,就开始加大规模生产。我会吩咐董事长那边加大规模,收购 旁边的制药厂,扩大生产线。” 距离下一个任务转折点,还要一年半的时间。 第二个任务转折点,完全是刷新人类的下限,原主被挑断了手脚筋,身体有药隐,显然神志不清,后面居然演变成了靠卖身赚取药钱。后期药隐发作,变成狗一样舔舐客人的脚指头,这事被传出去后,遭到无数人奚落嘲笑…… 曾经的天之骄子,这个世界的巨富之子,沦落到如此。 何其夸张! 何其可笑! 这个世界的恶意显然是遮不住了。 韩云疏每次看到这第二个任务的时候,就有股心闷气短的憋屈,恨不得毁灭世界。 这是完全不给活路。 韩云疏太优秀了,他的优秀是与生俱来,也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不容外力沾染,践踏成泥。他韩云疏可以情场失意,商海落败,事业跌落,或者病创伤残,都是可以,唯独不能被人作践羞辱,践踏身体,辱没他的尊严,销毁他的人格。 还是药物控制,无耻至极,不可原谅。 做套顾宴修,还有他的那些所谓的天才好友,他会让这些人一个个吃下足够令人心动的诱饵,待时机成熟,再将其打捞宰杀,一个不留。 当然,距离第二个转折点还有些时间,他要收拾他身边的亲朋好友。 韩家可不是固若金汤,该收拾的还是需要收拾。 任何一丝侥幸,都会成为他落难时的一根稻草。 凡是参与绑架案,参与后期围剿韩家的那些世家,他也会逐一清除。 这些人可以逃脱法律的惩罚,以为有家族的庇护,这事就此了结? 傅家珠宝,庄家房地产,欧阳家从政,至于李家经营连锁超市,李贺飞除名,改头换面,拥有“复仇系统”应该能在关键时刻,起到一点意想不到的作用。 傅家,庄家,欧阳家都是老牌权势,家底丰厚,关系错中复杂,盘根错节,牵连颇多,想要扳倒,光是凭借他一己之力,难于上青天。 韩云疏并没有因为得知剧情走向而狂妄,相反,他极为谨慎,每一次和这个世界里的有关人物有瓜葛,他都会把上一世剧情反复回放。 那些落井下石,围追堵截,碾压最狠的就是曾经和韩家关系最密切。 傅家,欧阳家只不过是那些隐藏幕后黑手的过河卒子。 韩云疏知晓,自己势单力薄,论商海经验,经融手段,做套收割,这些杀人不见血的招数,他还是过于稚嫩。理论和经验这块,完全不搭噶。像上次那样,虽然韩家在救援途中遭遇了各种事故车祸,可终究还是这些人接到了韩云疏。 这个世界,比原主更为强大的是韩家。 这个家族的祖辈亲人是可以依赖的,韩云疏没有自视清高,孤身犯险。 相反,他必须地调。 明则保身。 盯着韩云疏的可不止顾宴修一人,这个世界,多的是嫉妒羡慕恨韩云疏,每时每刻都恨不得把他从神坛用力的拽落下来。 那些暗地里,一只只潜藏在黑暗中的魔爪,每一只都淬了毒,冒着怨恨的液体。 80.《天之骄子堕落史》 再次秘密会议,和盘托出和绑架案相关联的几个世家,利益牵扯,深层次带入,甚至把前世韩家的遭遇种种也以一种未来走向告诫家族重要成员,韩家对于这些潜在的危机更加警惕。 上次韩云疏被绑架,这事已经惹怒了韩家不少人。 针对傅家,欧阳家,庄家,李家,韩家均是有所回机。时到今日,又从韩云疏这边得知还要幕后黑手牵连,韩家经历多个朝代更迭,各个老谋深算,对韩云疏提出猜测推算,并没有太过于惊讶,对于那些潜藏的人员名单更是凝重许多。 有了韩家人鼎力相助,出谋划策,韩云疏安心不少。 能够借助外力,获取更有选择,这是韩云疏本人最好的选择。 余下,他就全身心的投入自身学习经营韩家一些商业,避免原主回来,落得被嫌弃。每日晚间时分,就是跟恶统进行事业沟通,参考各个“系统”分系统的进度情况,实时进行调整和商场进货。 韩云疏使唤恶统是越发顺手了,这对邪恶的寄主和寄生者,对于坑害恶人是越发的有心得。彼此是一点都不含糊,什么也不藏着掖着,深夜时分,讨论起各种下套的方法那是滔滔不绝,恶毒的奸计是层出不穷,商讨完,彼此露出心照不宣的桀桀桀阴险笑声。 反派气势十足。 “黑框眼镜够吗?不够的话,我叫人再定做一些。”第一批黑框眼镜有三十枚,已经被恶统用各种理由分发下去。韩家这边有专门快递专线,另外配制一些衣服,摇身一变就是神秘人员。 跟顾宴修有瓜葛的人,人手一个“系统”,均是按照上辈子的走向,按上一个相关的系统任务。这些被挑中的幸运儿,每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顾宴修没事就用原主宴请这些狐朋好友,每次把原主遛狗似的溜出来,就会把原主的身世背景,以及曾经在商务,大型会议的高光时刻给展露出来,让这些人恶劣基因彻底激发出来,人性的丑恶和变态发挥的淋漓尽致。 既然这些人如此热忱于参与大型活动,韩云疏也不好拂去这些人的雅兴。 如此大规模的“系统”活动,定然是少不了这些人的参与。 想来,这世上也没有向他这般大方了。 恶统其实觉得已经可以了,这些日子,韩云疏白天按部就班的遵循原主生活轨迹,亦步亦趋的模仿原主的日常,恶统则是自我有丝分裂,时刻监视这些“宿主”的走向。而韩云疏积极参与各种安排,剩余时间则是拼命的学习,毕竟他原身就是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小青年,何曾与原主这种天生就含着金汤匙的人比,即便是披着高贵的皮囊,里头的灵魂也是换了一个,韩小山只能抓紧一切机会学习,努力朝着原主靠拢。 恶统和韩云疏都很忙。 “还有一些小罗罗……” 韩云疏听出了恶统的言外之意,明显的就是看不中。 “算了,不用在这些废物身上浪费精力。”韩云疏坐在书桌前,指尖跳动,书页也在不断翻动。 恶统有些许感动,宿主竟然开始体谅它了。 “都是一些不入流的货色,待这些“宿主”成熟,他们会再次集合,不需要我们去收拾。” “宿主,顾宴修那厮已经是董事长,他拉拢了李健。李健倒是有几分真本事,捣鼓股票的事确实很有一手,才短短两周时间,他们已经成了大股东,整天吃香的喝辣的的,日子未免过的太好了。那边制药厂对外出口好几个产品,订单都排到了几个月后了,宿主,咱们对顾宴修是不是太好了?”恶统是眼睁睁的看着顾宴修过上了人上人的日子。 它现在跟着韩云疏,混了三个世界,早已不是昨日毒恶统,有“从良”打算,追随韩小山,哪里能看到死对头逍遥。 更何况,那人渣拿的还是韩云疏的钱。 “别急,这才刚开始,咱们主要还是拿最终结果。” “这点钱,不需要大惊小怪。” 而且这些钱,走的是韩云疏个人账户。 韩云疏本人对这些,也不是很在意。 只要完整的走完全剧情,把原主彻底的摘干净,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次任务世界时间比较短,仅仅三年。 也就意味着, 原主被顾宴修绑架那天开始,他的生命就开始倒计时。 韩云疏也掐着日子算。 “……现在唯一麻烦的是,我伪装的不够彻底,我感觉韩家人对我……有所猜忌。”和前面两个世界不同,韩小山时不时会崩人设,被剧情和人设牵扯,做出一些违背人设的事。而来这个世界,韩小山是竭尽全力的去模仿,遵循记忆中的原主一举一动,待人接物,与韩家人交流的场景,他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想斟酌,可…… 他就像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原主与生俱来的贵气,举止优雅洒脱,自信高傲,即便是随意一踏脚,就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这些是有韩家强大的家族底蕴,以及家庭和睦友爱,金钱堆积起来,滋养起来的气势。 韩小山,他装不出来。 他已经竭力向原主靠拢。 顾宴修那蠢货自然是看不出,那人天生眼拙,又过于自信,根本没有发现原主皮囊下换了人。至于原主几个好友,一门心思想要害人,短时间内更是分辨不了。 而韩家人…… 一个个都是奸诈狐狸,原主父母是最先发现,随后是两次家宴,那些长辈也有所察觉。 这种身体换了灵魂,这种事匪夷所思,偏偏韩小山遇到的都是一群玩心眼子的。韩小山起初还没有觉察这事,因为韩家对他真的很不错,韩小山从小孤苦,从未感受到家庭的关爱,竟是被韩家人贴心问候,各种照顾感到受宠若惊。 日常出行专人专车接送,吃喝穿全部定制,多家公司股份,账户上惊人的存款,也没有什么人身管辖挟制,或者商业联婚,做出多大的业绩来。 一切美好的不像话。 偏偏,韩小山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监控。 “统子,我人设是不是崩了?” 恶统来回查了几次,又多次观看韩云疏日常接触,有些心惊胆战:“没有啊,你在这个世界,格外遵守人设,每次都很完美。” “……可是,韩家人发现我不是韩云疏了。” 恶统发出凄厉尖叫:“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