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无惨后和宿傩he了》 1、第 1 章 夜晚,高悬的明月隐藏在乌云中,只留下浓重的墨色。 杉泽第三高中里,灵异社的两个社员正在蜡烛的微光下,拆着今天找到的可疑物——一个被符文包裹起来的物品。 刻意营造的恐怖氛围下,走廊里突然发出“咚”地一声清响,蜡烛光芒闪烁了一下,两人吓得抱在一起。 “井口,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佐佐木声音颤抖的问道。 井口:“听、听到了……” “要出去看看吗?”两人又害怕又好奇,身为灵研社的人,碰上这种奇怪的事如果不出去看一看,肯定是不甘心的。 两人对视一眼,咽了咽口水后,端着蜡烛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谨慎的在走廊里巡查。 四周漆黑一片,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天花板出游动,连空气中都染上了不详的气息。 “好冷……好像什么都没有,应该是风把什么东西吹倒了吧,我们回……”话音未落,佐佐木绊到了某样东西,踉跄着跪倒在地。 “啊!!”掌心传来又软又冰凉的触感,佐佐木尖叫着爬起跳到了井口身上。 “啊啊啊你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井口吓得差点没拿稳蜡烛。 佐佐木:“我也不知道,我没看……” 井口:“……” 来都来了,两人大着胆子朝走廊角落看去,乌云不知何时散开,月光倾泻而下,将整个走廊照亮。 地上躺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形清瘦的青年,他穿着纯黑的西装,一头黑色短发如海藻般微微卷曲,乖巧的贴在那近乎妖异的俊秀容颜上。 他双目紧闭,长睫在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宛若黑暗中盛开的艳丽花朵,又充满了衰败之意。 看清青年面容的两人呼吸一滞,甚至都忘了这样一个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的人,出现在这有多像恐怖片中的场景。 “看到这么一个美丽的病弱贵公子,哪怕是见鬼也值了!”佐佐木情不自禁地说。 “……你怎么连吃带拿的。”不知道为什么,井口看着这个年轻貌美的青年感觉十分瘆人,他搓了搓手臂:“这应该不是学校里的老师吧?我没见过,突然冒出来真的很可疑啊,咱们要怎么办……” “当然是带去医院了!你没看到他脸色那么苍白吗?” “啊?他不是幽灵吗?” “幽灵怎么可能有实体!我刚才摸到他的手了!虽然冰凉但还有脉搏!” 两人拌嘴期间,面前墙壁突然蠕动了一下,一只长相丑陋的怪物从中探出身体,伸出巨大的手掌朝青年抓去,口水流了一地。 “啊——!”蜡烛掉在地上,两人发出恐惧的尖叫。 那怪物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是专注又贪婪地盯着黑发青年。 在对方即将被抓走时,佐佐木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他的脚用力将人拽了过来。没有喘息的功夫,她立即爬起来抬起青年的肩膀,井口也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连忙抬起青年的脚,两人使出吃奶的劲一路狂奔。 “啊啊啊那东西追来了!它为什么要追我们!”井口眼泪都飙了出来。 自那只怪物涌出来后,像是开了个口子,天花板、墙壁、窗户、地面……一只又一只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目标是——他们扛着的青年。 佐佐木崩溃:“我也不知道啊!”她们该不会捡了个尸王吧?!她以为是人类才带上的! 两人能跑这一段距离,完全是靠生死关头的爆发出的力量,但在咒灵面前,还是连走廊的一半都没跑出。 “怎么会这么多!”赶来回收手指救人的伏黑惠看到眼前的场景,满脸震惊。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杀了不下十只二、三级咒灵了。结果走廊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几乎被一、二级咒灵给占满了! 是两面宿傩的手指带来的影响吗? 伏黑惠双手交叠,玉犬冲上去用锋利的爪子撕碎咒灵,试图救下三个被抓住的人类。 说是三人,实际上另外两个高中生几乎被咒灵忽略了,只有一个容貌出众的青年在被争先恐后的抢夺,生怕晚了一步就没有了。 那是什么人? 咒灵是因为他身上有两面宿傩的手指,才疯抢的吗? 伏黑惠隐隐察觉不对,但他根本没有功夫细想,这里简直就像是咒灵的巢穴! 在营救争抢的过程中,先前那根用封印缠住的东西被甩了出去。 窗外的空中,先前被佐佐木撕了一半的封印纸缓缓掉落,露出里面的特级咒物——诅咒之王的手指。 与此同时,一直沉睡的卷发青年心脏猛然跳动了两下,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有苏醒的迹象。 好痛,好臭,呕。 北川月彦意识昏沉沉的,好像在睡着时被人当做面团甩来甩去,浑身都疼得厉害。 窗户碎裂的声音、大喊声、嘶吼声等等不断传入耳中,吵得他头疼。 终于,他忍无可忍睁开眼睛,决定把吵他的家伙通通胖揍一顿! ------ 要死了吧…… 佐佐木躺在地上,无力地朝中间看去,咒灵高举着抢到手的黑发青年,迫不及待地朝张开的血盆大口中塞去,而周围不断有咒灵伸出手,扯着青年的手和腿。 遗憾的是,佐佐木也没有余力替他人惋惜了,不管是他还是她们,都即将被可怕的咒灵吞噬。 视野即将陷入黑暗时,她似乎看到黑发青年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梅红色的眼睛,猩红的竖瞳浓稠得仿佛盛满了鲜血。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止键,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怪物降临,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荡开,无论是人还是咒灵,都无法喘息、无法动弹。 先前争先恐后的咒灵们此刻如同石像般一动不动,只有剧烈颤抖的瞳孔证明它们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正的怪物,被唤醒了。 随后,“砰”地一声,鲜血如瀑布猛地喷涌而出,咒灵们的身躯被肉眼难以捕捉到的刺鞭切成无数碎片,化做细小的颗粒消散在空中。 失去禁锢的佐佐木从空中跌落在地,奇怪的是她并未感到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将她缓慢的放在了地上。 血雾弥漫,黑发青年的眸中依旧平淡冰冷,他缓缓从空中落下,气流掀起衣摆,在血雾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血珠顺着青年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滑落,染出一道刺目的红,尚未坠至地面,便化做红黑色的灰烬消散,趁得那张脸愈发阴森恐怖。 什、什么东西…… 北川月彦刚睁开眼就对上一张张扭曲放大的丑东西,吓得待在原地。 那是什么?鬼吗?他真的穿越到动漫里了? 北川月彦——一名兴趣使然的coser,因为身高气质和鬼灭之刃里的鬼王相似,被同剧组的亲友留了无惨这个位置。 去漫展前他还和朋友开玩笑,最近因同名而穿书的设定很流行,他的名字和无惨其中一个化名一样,要是真穿了怎么办? 朋友:那请务必帮我要自推亲签。 然后他在去漫展的路上,因救落水的孩子溺水而亡,再一睁眼…… 北川月彦:……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但他无意识间爆发的力量和空气中弥留的恶臭味,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 “……”找根面条给自己吊死得了。 达咩哟达咩哟,他不要跟原著里的鬼王一样,被炸得只剩一条裤衩啊! 早知道就cos继国缘一了呜呜,鬼王见到他都只有跑的份。 北川月彦在心中痛哭,干脆要完签名后选个好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吧,一觉睡到现代总有办法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去洗个澡,这地方真的好臭。 他刚才哪只手被碰了?左手?右手?好像全身从上到下都被那些丑东西给碰了个遍!!噫,怎么还有泥土也沾在了衣服上? 一想到那些丑东西摸到他,北川月彦恨不得把身上的皮都给搓掉回炉重造。 “臭死了。” 他转身离开,却与地上满头大汗、浑身僵硬的少女四目相对。 那青年宛若画卷中走出来的优雅贵公子,他不耐地弹了弹衣袖,猩红的瞳孔中盛满厌恶。 当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刺骨的冰冷与阴鸷令佐佐木如同坠入冰窖,无法呼吸,无法发声。 比起丑陋的怪物,面前这位容貌绮丽的青年似乎恐怖百倍。 北川月彦愣住。 现代装?教学楼? 原来他没有穿越到鬼灭啊!真是太好了!他的头保住了啊! 还是大学生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教学楼里感到如此安心。 他正想关心一下面前这个可怜的少女,可在嗅到对方身上的血腥味时,胃里传来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灼烧感。 饥饿如潮水般涌来,想要进食的欲望涌上脑海挥之不去,面前的少女散发着食物的香味。 怎么回事,他不是刚穿越吗?为什么会像饿了上千年一样。 理智正在溃散,北川月彦选择赶紧离开此地,那两人只是受伤没有性命之忧,但他再待下去就不一定了。 佐佐木心脏狂跳,她紧紧盯着青年的下一步动作,却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便淡漠地收回视线。 走廊里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青年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远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佐佐木才像终于能呼吸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得救了。 那到底……是什么啊。仿佛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恶鬼之王一样可怕。 离开的北川月彦根本不知道少女的想法,他一边压制着饥饿感,一边观察自己是穿到了哪里。 刚才的怪物怎么那么眼熟,早知道就别杀那么快,留一只研究研究了。 大喊声传来,他一抬头,便看到粉发少年生吞一根黑得泛红的手指的场面。 北川月彦瞪大了眼睛,人类生吞手指的猎奇场面,狗路过都得留下来看完再走。 他就看一眼,看完立马闪人。 北川月彦站在连月光都照不到的阴影处,偷偷摸摸地看粉发少年化身为诅咒之王,扯碎身上的衣服。 ?怎么突然就裸奔起来了。 那边的粉发少年大笑起来:“月光果然还是亲身感受最带劲啊……人类呢,女人在哪?” 哟哟哟,好经典的反派发言。 北川月彦正看得起劲,却不料对方突然转头,精准地捕捉到藏匿在黑暗中的他。 心脏猛地一跳,被野兽盯上的毛骨悚然感遍布全身,北川月彦毫不犹豫转身离开,然而一道残影划过夜空,拦在了他面前。 温热的手伸出,一把扣在了北川月彦的脸颊上,迫使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他看到了少年被黑纹覆盖的脸上满是兴奋。 北川月彦愣住,不知为何,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在这寂静的氛围下格外清晰,任凭他怎么压制都无法停下,好似它的主人另有其人。 干什么干什么,心脏怎么莫名其妙燃起来了,他也不是好战份子啊。 两面宿傩的目光落在他的心脏处,停留了两秒,喉咙间溢出一声愉悦的低笑。 “呵。” 月光洒在黑发青年精致的面容上,更显苍白病态,诅咒之王似笑非笑地盯着这张脸,指腹来回摩挲着两侧软肉,让那张几近透明的脸上强行晕染出浅浅的红。 他这才停下,像是高高在上的捕食者,眸中散发出毫不掩饰的侵占:“哦,在这里啊。” 【 www.w】 2、第 2 章 北川月彦抓住那只手,猛地用力拽了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粉色头发、四只眼睛……他想起来这是谁了! 咒术回战里的大boss,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摊素面! 是叫这个吧? 记不清了。 北川月彦没看过这部番,只偶尔刷到过视频,亲友曾经倒是cos过这个角色,只不过当时穿的是一件女士和服。 据说此人凶残程度相当了得,杀人跟呼吸一样简单,而他也拥有与之相配的实力,强得可怕。 此人也是曾经网友们制作的二创视频——各番战力天花板穿越到无限城讨伐鬼王的角色们之一,可见他的实力必然超过鬼王。 当然,他也有鬼王的相同待遇,在另一批二创里接受别人的讨伐。可见他的极恶程度完全不亚于鬼王啊! 北川月彦曾经看得乐呵,当自己真的成为鬼王并面对素面后,有些笑不出来了。 比他强,比他恶,这怎么玩? 被这样一个大boss用吃人的目光盯着,北川月彦心慌慌的。更何况,他几分钟前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而已。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他也拥有了鬼王的能力和体质,不至于被对方直接秒杀,打过了最好,打不过他还可以使用爆遁,将自己均匀的分成上千块逃走。 唉,早知如此,吃瓜的时候就再离远一点了。 而且他刚才可是听到了,两摊素面嫌弃咒灵肉难吃,他这个鬼的肉又能好吃到哪里?素面就给他好好吃素啊! 反派何必为难反派呢。 “咳,兄弟……”北川月彦正要张口,对上那双好整以暇的眼眸后,突然反应过来对方刚才说了什么。 ‘女人在哪?’ ‘哦,在这里啊。’ 在这里? 北川月彦从那双深红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 北川月彦:???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女人?谁?我吗?” 他记得他cos的是鬼王无惨不是花魁无惨啊?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不然呢?” 北川月彦怒了。 “你这四只眼睛也不行啊,瞎成这样白送都没人要。” 他是男的他是男的他是男的!这是什么很难看出来的事吗? 北川月彦说完,立即进入防备状态,纯黑的西装下摆微微扬起,与黑暗融为一体,在看不见的地方,似有什么致命的东西正蓄势待发。 然而两面宿傩却没像预想中那样骤然发难,反而笑了起来。 先是低低的闷笑,随后越来越大,像是听到什么好玩的笑话,笑声中满是愉悦。 北川月彦:? 有病? 和北川月彦一样满头问号的,还有伏黑惠。 他亲眼看着身为普通人的虎杖悠仁,吃下了两面宿傩的手指。 少年没有被剧毒之物毒死,却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 他被两面宿傩寄生了。 伏黑惠本以为接下来要和两面宿傩来一场死战时,后者竟然跑了? 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糟糕,要是让两面宿傩离开,不知道要引发多大的灾难! 伏黑惠朝宿傩离开的方向跑去,几个跳跃便来到建筑物下方。 庆幸的是两面宿傩竟然没有离开,糟糕的是面前有一个人类。 看到对方的脸,伏黑惠眼睛微微睁大,这个人是……刚才在走廊里的黑发青年? 太好了,他没死! 先前被咒灵甩出教学楼时,伏黑惠在走廊里留下了鵺救人,可鵺很快就死了,他还以为那三人多半也凶多吉少,虽然着急但他也分身乏术。 眼下见到完好无损的黑发青年,他重重舒了口气。 看起来情况最严重的一个人都还活着,那两个人说不定也没事。 不、不对。 这个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刚才宿傩出现前,他感受到那股从教学楼里传来的莫名威压又是什么? 伏黑惠看向黑发青年,黑色西装熨帖地包裹着对方颀长的身形,优雅又矜贵。 也许他并不知道两面宿傩是谁,可诅咒之王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无处不在透露着对方的强大。 然而青年只是冷着一张脸,梅红色的竖瞳宛若隐匿在黑暗中不知名的野兽,透露着一股充斥着血腥味的危险。 与先前感知到的那股气息很相似,冰冷而锋利。 他不是普通人。 伏黑惠心中升起警惕,但看着青年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以及轻松调笑的两面宿傩,还是决定先将人给救下来再说。 情况危急,青年的状态很差,哪怕下一秒晕厥也十分正常。 伏黑惠不再犹豫,他闪到宿傩身后,双手交叠:“大蛇。” 一条巨大的蛇从地底窜出,张开血盆大口朝宿傩咬去。 一个蛇头猛然窜到眼前,北川月彦瞳孔一震。 大蛇吐息时,他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冰凉的腥气。 北川月彦炸毛,隐匿在西装下的刺鞭正要挥出,一只手揽在腰间,带着他躲开攻击。 属于人类温暖的体温传来,还带着浓郁的、令人无法抗拒的肉香。北川月彦的胃猛然叫嚣起来,他盯着少年肌肉饱满的手臂,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 一声嗤笑响起,北川月彦才骤然惊醒。他一把打开两面宿傩的手,迅速拉开距离打算先溜为敬。再不走,他怕控制不住食欲要化身口水流满地的大馋小子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用刺鞭卷起伏黑惠将人带上,这个头发很刺的少年刚才是想救他,把人留下也太不地道了。 伏黑惠来不及惊讶北川月彦的能力,无形的斩击划过,刺鞭和大蛇同时断做两截。他神情凝重,双手继续变幻手势。 两面宿傩冷声:“滚开。” 而他的人也已经闪到北川月彦面前,挡住了去路。 怎么这么烦人啊! 北川月彦绷着张脸,努力营造出鬼王的气势。 “让开。” 两面宿傩双眸微眯,一把扣住青年的脸,俯身看去:“你不认识我?” 梅红色的瞳孔里,是全然陌生的神色。 又来? 无形的压迫直冲面门,北川月彦抓住宿傩的手腕不断用力,换做旁人,这只手臂恐怕早就折断了,但两面宿傩也是个犟种,依旧死死地掐着他,似乎并不在意手臂会不会断掉。 并不知道诅咒断臂还能恢复,北川月彦在心里‘啧’了一声,怕真让虎杖悠仁残了,没敢用全力。 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从宿傩手心传来,他浑身散发着一股属于人类、却又有些不同的香味,就像减肥期间夜跑的路上碰到了烧烤摊一样,北川月彦快被香迷糊了。 浑身的细胞都在跟他叫板,咬一口咬一口!无论他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渐渐的,眼前变得有些模糊,甚至幻视出一只烤好的大肥鸡挂在面前。 要是再这样持续下去,他恐怕会失去理智。 可恶,但凡是刚才那丑陋的咒灵,北川月彦就毫不犹豫让他全身扎满洞了,但偏偏他又见过虎杖悠仁人类的样子,万一诅咒之王意识退去,伤到的只有个无辜学生怎么办? 身为一个遵纪守法还有些心软的好学生,北川月彦不太敢赌。而他也不确定砍伤对方后,那喷薄而出的血液会不会让他瞬间失去理智。 北川月彦吸了吸不存在的口水:“你是鸡鸭鱼肉吗?大家都要认识你?”其实想说钱的,但又把面前的人幻视成烤鸡了。 诅咒之王冷笑一声,捏在脸上的手微微用力,粗糙的指腹刮在脸颊上带来细微的痒意。以他为中心荡开的气势浓烈得让人喘不上气。 生气了? 北川月彦觉得他真阴晴不定,之前被骂都能哈哈大笑,这会只是不认识大名就生气了,啧。 但是闻起来更香了。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想抱着他啃上几口。 奇怪了,刚才的学生都没有让他这么难以忍耐,这个壳子该不会是稀血中的稀血吧? 北川月彦强忍着偷偷舔上一口的变态欲望,妥协道:“好吧说实话,我认识你。” 面巴拉,在我们那你很有名的!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哦?” 在他饶有兴趣的目光中,北川月彦回忆道:“你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集凶残与邪恶于一身的——两摊素面!” 两面宿傩:? 伏黑惠:? 【 www.w】 3、第 3 章 空气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浓郁的诅咒气息飘散在四周,令这份威压持久不散。 两摊素面,这是什么名字? 伏黑惠满脸错愕,他一时拿不准北川月彦是故意的还是真记错了名字。 就像对方先前给他一种阴冷危险的感觉,现在却又一副心大单纯的样子。 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吗? 但是,这对两面宿傩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不管是哪种,伏黑惠都突然觉得压力很大,这种在严肃场合出现的不正经感,总觉得莫名熟悉。 他额头冒出汗水,紧紧盯着两面宿傩,以确保在宿傩发难的时候能立马应对。 在他说完名字后,场面就安静了下来,没有满意的夸赞,两面宿傩先前噙着的笑都消失了。 北川月彦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我说错了吗?” 他记得是这个名字啊。 记错了也没办法,上了大学之后他看番总是忘记角色的名字,更别说这种没看过的了。 诅咒之王面无表情,北川月彦也没想过对方会回答他,直接看向伏黑惠。 少年有些僵硬的点点头,正要开口,便听到两面宿傩冷哼了一声。 “真让人不悦。”他眉头皱起,手指随着他的心情微微用力,北川月彦吃痛,一条细小的刺鞭从身体里钻出,直冲对方面门。 事不过三,他这个鬼之始祖也不是面团捏的! 对不起了虎杖同学,他会把握分寸尽量不让这具身体别太破破烂烂。 然而两面宿傩却没有后退躲避,他只是微微侧头,刺鞭擦过脸颊,血液从伤口缓缓溢出。 猩红的血珠滴落,北川月彦瞳孔瞬间竖起,紧紧盯着那鲜甜诱人的血珠,不断吞咽口水。 “呵呵。”两面宿傩越快地笑了起来,双眸微微眯起,欣赏着青年不断变化的表情。 他的手指不知何时从脸颊移到了唇瓣上,微微用力。 温热的体温自冰凉的唇瓣上擦过,指腹上的茧子剐蹭过细嫩的软肉时,令北川月彦激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觉。 两面宿傩眸色变得深邃,他贴到青年耳畔,在那因为血液浓郁而变得更明显的吞咽声中,恶劣地笑道:“想要吗?” 一直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战斗伏黑惠:? 这是正经对话吗? 而北川月彦则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什么意思?诅咒之王发现血液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了? 北川月彦神情冷淡地挥舞刺鞭朝两面宿傩袭去。 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能再让他靠近自己了,如果发现他的体质需要吃人……恐怕会被这种恶劣的家伙给拿捏住。 “两面宿傩。”诅咒之王闪身躲开他的攻击,含着笑意的声音压低,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意味:“给我记好了。” 北川月彦一顿。 如陈酒般醇厚的嗓音煞是好听,不知道为何,在这个名字落入耳中时,他的心脏又不受控制的燃了起来,咚咚咚的跳个不停,仿佛这个名字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意义…… 哈哈……可不是有特殊意义嘛,毕竟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结果不仅记错,还当着人家的面自信满满的喊出来,真尴尬啊。 一想到自己刚才铿锵有力的语气,北川月彦就臊得慌,尴尬时心脏加速跳动也是正常的。 他讪笑两声:“哈哈,抱一丝,好歹……”也对了两个字。 话音未落,那头两面宿傩的表情一变,自己捏住自己的手说:“你怎么用别人的身体调戏人呢?” 说是人,但青年的体温是不是太冷了一些?明明是夏季却如同冰块一般,凉得他险些以为对方是具尸体了。 他关切地看向黑发青年:“你没事吧?” 在场的人突然一愣,看这样子,虎杖悠仁的意识将两面宿傩压下去了? 北川月彦没好气道:“这话该我说才对吧!” 这小子能不能不要在这种危险的时候变回来!刺鞭差点就收不住戳上去了! 不过北川月彦还是松了口气,他刚才表面一副稳如老狗的模样,实际心里还是挺慌的。 他刚穿来能力都还没摸透呢,就跟当地知名boss战斗,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因为运用不熟练而翻车。 “还有,什么叫调戏?”他瞪着眼睛反驳:“这叫战斗!” 反派与新晋反派之间紧张刺激的较量,只是因为初来乍到加上顾及人类脆弱的身体才没有大见血,这小子到底懂不懂其中的凶险? 虎杖悠仁也丝毫没有自觉,挠头道:“不是吗?可是刚才……” 唇瓣传来的冰凉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腹,透过身体看到那略微苍白的嘴唇,因为按压而覆盖上诱人的殷红…… 还有那句奇奇怪怪的话,正常战斗是这样吗? 看着青年那双坦荡又危险的眼睛,虎杖悠仁咽下嘴里的话,总觉得说出来身体会被戳一个洞呢。 一定是在他体内的诅咒的问题,才害他产生了一些奇怪的误会。 伏黑惠神情严肃:“虎杖悠仁,你将作为诅咒……” “小子,把身体给我。”虎杖悠仁的手背上长出一张嘴,唇瓣一张一合,传出两面宿傩不悦的声音。 北川月彦一惊,身上长嘴,这小子的san值不比鬼低啊。 伏黑惠:“我……” 虎杖悠仁:“给你再去调戏别人吗?” 北川月彦:“?都说了不是调戏!” 两面宿傩对虎杖道:“与你无关。” 几个人各说各的,现场突然变得吵闹起来,伏黑惠感觉一直紧绷的神经都疼了起来,眸中浮现出几分茫然。 他明明一直都在,为什么总有种错过了很多信息跟不上的感觉? “真热闹啊,在讨论什么有意思的事?”白发青年骤然出现,打断了正在‘争执’的三人。 北川月彦抬眸,看到一个白发竖起、戴着黑色眼罩的青年。 哦!这个羽毛球他曾见过!是五条悟! 四目相对,五条悟似乎发现了什么,一个闪身来到黑发青年跟前。 “诶——真有意思。” 几乎脸贴脸的距离让北川月彦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后仰去,每后退几分,青年便跟着贴近几分。 北川月彦:“……”你们这里的人都喜欢凑这么近讲话吗? 他无奈地用手将人推开:“先生,请不要和我靠这么近。” 过近的距离会给人不舒服的感觉,但他在看到五条悟时,下意识想起好友总给他发的一款‘五条猫猫’表情包图,便很难讨厌起来。 猫猫只是好奇而已,猫猫有什么错呢? 虽不讨厌,但北川月彦紧张啊!他现在可是咒回版无惨,听说五条悟有一双很漂亮的蓝色眼睛,能看穿一切,要是把他鬼的体质当成诅咒了可怎么办? 而且五条悟身上散发的气息……也好香啊。 不同于两面宿傩,是另一种清澈带着甜腻腻香味的气息,吃起来,应该是甜品的味道吧? 北川月彦的目光不禁落在他的手提袋上,灵敏的嗅觉能一下闻出那是人类世界的甜品,要是放以前他估计会很想尝一尝,可是现在嘛…… 只觉得毫无兴趣,还有些不喜。 “你也喜欢它?”察觉到他的视线,五条悟将手里的袋子提起来:“这是仙台的毛豆生奶油喜久福,超级好吃,看在你这么有眼光的份上,可以分你一个哦~” 北川月彦:“谢谢,不需要。”愚蠢的白毛猫猫哦,他真正想吃的根本不是大福,而是身为人类的你啊! 然而五条悟却一把揽住他的肩膀,笑眯眯道:“不过不是白给你吃,吃完之后回答我一个问题怎么样?” 北川月彦:“?我说我不需要。”你耳朵隆麦! 五条悟勾下眼罩,露出一只苍天之瞳,蓝色的瞳孔中似有碎冰迸溅,美得摄人心魂,却又充满了强烈的压迫:“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 www.w】 4、第 4 章 六眼之下,青年身体里的细胞活跃得仿佛每个都拥有独立意识,他体内毫无咒力,可心脏更深处却又传来极其隐晦的、属于诅咒的污秽气息,与其本身融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如果不是六眼,加上五条悟仔细观察,恐怕还真忽略了过去。 人类与诅咒的结合?不、观其本身更像是别的更加复杂的生物?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 五条悟还真不好说面前的‘人’到底是什么。 北川月彦心下一惊,五条悟果然看出了什么。 还好他没有像真正的无惨一样,身体里有五个脑子七颗心脏,要不然现在跳进黄河水也洗不清了。 不、或许说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们合为一体了,北川月彦能感觉到,他想要分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当然是人了。”北川月彦肯定的回道。 他先前是人类,今后也只会是人类。 干净清澈的瞳孔中,是无比坚定的神色。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毛豆生奶油大福,塞进北川月彦嘴里:“嗨嗨~这是说好的大福,怎么样?味道不错……” “呕——”话音未落,北川月彦直接呕了出来。 五条悟:“???” “啊——!这可是我最爱吃的喜久福!”他大声控诉:“你竟然就这么吐了!” 北川月彦无辜地眨着眼睛:“可是真的很难吃啊。” 他生前是喜欢吃甜品的,可现在甜腻腻、软乎乎的大福进入口中,就像塞了一只胖乎乎的软体虫子进来,实在太恶心了! 五条悟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边谴责北川月彦没品一边介绍喜久福有多美味,甚至还拉上伏黑惠来评价。 伏黑惠满头黑线,虽然提着的心放了下来,但头反而更痛了。 “说到底完全是五条老师的错吧,这位……” “北川月彦。”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擦头上的血吧。” 这血腥味真让人难顶,北川月彦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住的。 等会还是找个机会赶紧溜吧。 伏黑惠微怔,接过手帕:“多谢,我叫伏黑惠。” 他接着吐槽道:“这位北川先生也没说要吃大福,所以完全是强加的五条老师的错。” “非常公平的判断!”北川月彦给出十分。 “咩咕咪酱,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老师我很伤心哦。”嘴里说着伤心的人,一把截住伏黑惠擦血的手:“别急,我先拍几张照片你再擦。” 伏黑惠:“……” 北川月彦:“……?” “不过嫌弃到这种地步,月彦你是讨厌甜品吗?”五条悟很快拍完照片,又笑盈盈地凑过来盯着北川月彦的脸看:“还是说味觉有问题?张嘴我看看,来,啊——” 含着笑意的询问中,蕴含着不小的压迫感。 这是在试探他吗?北川月彦都顾不得吐槽对方自来熟的称呼和行为了,羽毛球明明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但给人的压力却一点都不小呢。 说起来他明明刚穿过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这种被盯上的探究感已经不知道出现多少次了。 先是两面宿傩、再是五条悟,听说这两人都是战力天花板,嗯……北川月彦发誓,下次吃瓜他一定跑得远远的再吃! 他正要开口,一道声音率先响起。 “咒术师么?” 低沉的嗓音传来,众人的视线同时落在了虎杖悠仁身上,少年弱弱举手:“不是我……是这家伙。” 他指向脸颊上突然冒出来的嘴,这嘴正一张一合地说道:“你看起来很不错,小子,把身体交给我。” “诶——?”五条悟顿住,后退几步来到虎杖悠仁面前。 宿傩寄生在虎杖悠仁体内这件事,成功转移了五条悟的注意力。 北川月彦此刻对他们口中的‘控制身体’、‘交换十秒钟测试’之类的话完全不感兴趣。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趁着五条悟与宿傩打得激烈之时,北川月彦收敛气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诶?这么急着走吗?”五条悟将手搭在青年的肩膀上。 北川月彦:!! 这家伙,在战斗中竟然还一直注意着他吗! “是啊,都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们雅……”他顶着被抓包的心虚回头,便看到粉发少年俯冲而来的身影,锋利的指甲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毫不怀疑下一秒就能将两人撕碎。 北川月彦瞳孔一缩,一道刺鞭从身体里飞出,顷刻间卷住虎杖悠仁的身体,将人猛地甩开,还顺便帮人修了下指甲。 看着光秃秃的指甲,两面宿傩:“……” 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先前约定好只交换十秒钟身体的时间已到,虎杖悠仁重新接管了这具身体。 嗯?五条悟眨了眨眼睛,好像看到了很有意思的发展呢。 刚才宿傩的攻击,似乎将北川月彦给排除了,那个距离完全不会伤到对方。 冠以凶残之名的诅咒之王,显然不是那种在战斗中还会顾及不伤害无辜之人的家伙。 哈哈,真有意思。 五条悟的目光落在北川月彦身上,却什么都没说,啪啪鼓起掌来:“很强的术式和反应能力,虽然宿傩现在只有一根手指的实力,但也不是普通咒术师能做到的事。” 北川月彦完全游刃有余呢。 而这样厉害的咒术师,他此前竟然没有听过。 “哪里哪里。”北川月彦收回刺鞭,指了指虎杖悠仁:“既然你们还有事情要忙,我就先走了。” “别急嘛,我都还没感谢你救下了我可爱的学生呢。”五条悟把胳膊搭在北川月彦的肩膀上:“而且为了避免你之后被麻烦缠上,还需要你跟我走一趟。” 有了先前被诅咒之王发现的前科,北川月彦现在连口水都不敢随意吞了,只是默默将这只香甜可口的手给拿开,并远离了一些。 “不用谢,你的学生不需要我救也会没事的。”然后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出现的时机实在太巧合了——‘两面宿傩的手指丢失,又被悠仁给吃下,变相复活了对方’,虽然我并不认为这些事是你做的,但我们上头那些老爷子可是很胆小的哦,说不定会直接判定你是罪人,然后发布通缉令。” 五条悟将虎杖悠仁敲晕抗在肩头,继续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只是需要你暂时跟我回去,将今晚的事解释一下。” 北川月彦听明白了,确实,这出现的时机巧合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疑了。 本来并不想掺和主角团之间的事,但奈何他现在是个黑户,在现代社会生存还是有个证明比较好。 而且他能使用无惨的能力,应该也同样惧怕日光,他可不想自己一直生活在夜晚。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他也需要人脉和经济来寻找克服阳光的办法。 总之,初始落脚点选择五条悟他们的地盘,也不错。不好待他再离开就行了。 至于两面宿傩……离他远点是个明智的选择,但他现在又没身体,就算在他面前蹦迪也没办法跳出来打自己。 而且刚才两人的战斗中,北川月彦可是听到了宿傩对五条悟充满了浓烈的兴趣。 宿傩喜欢和强者战斗,这不正好还有个五条悟吸引注意。 于是他愉快地答应下来:“好吧。” “很好,走吧!”五条悟扛着虎杖悠仁在前面带路。 一股视线凝聚在身上,北川月彦侧眸,却只看到粉发少年安静的睡颜,眼睑侧下方那双多出来的眼睛也同样安静地闭着。 错觉吗? 【 www.w】 5、第 5 章 处理好还躺在楼道里的学生,几人回去时,是坐一个同样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的车子。 对方见到多出来的人时露出惊讶的神色,但也没有多问。 听着他们的交谈,北川月彦正要抬手开车门,那位被叫做伊地知的辅助监督竟然率先跑过来将车门打开,甚至还用上了恭敬的语气:“您请进。” 这种对待大人物的态度,让北川月彦还挺不自在的:“谢谢。” 对方显然有些吃惊,说了句‘哪里’后,回到驾驶位上。 北川月彦不明白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尊敬,难道因为他的西装看起来更贵? “伊地知,不要这么胆小啦,月彦不是御三家的人。”同样坐在后排的五条悟摆手道。 伊地知:“诶?不是吗?” 坐在五条侧边的北川月彦好奇道:“御三家?” 随着车子启动,五条悟说道:“嗯?你不是咒术界的人啊。” 北川月彦点点头:“我确实不是,这些事、包括刚才的那些怪物我都是第一次见。” 在决定跟他们离开的那一刻,北川月彦就打算只隐去一些致命内容,其他的都诚实说出来。 虽然听过两面宿傩和五条悟的大名,但他对这部作品的很多设定都不了解。眼下也没有时间去收集资料,撒谎没有任何好处。 五条悟:“看你刚才熟练运用能力的样子,还以为你应该杀过不少咒灵,啊,咒灵就是那些怪物的名字。” 原来他看起来很熟练吗? 北川月彦心里有些小高兴的,表面却皱起眉头,做思索状:“我也不知道……我醒来时就在那了,对于以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了,所以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杀过很多咒灵。” 他与手指丢失事件扯上关系,咒术界的人一定会调查自己的信息,与其编造一个漏洞百出的假身份,不如直接假装失忆让他们为查不到而头疼。 至于会不会变得更加可疑而引火上身…… 看刚才五条悟答应学生的请求,救下身为诅咒之王容器的虎杖悠仁这件事,北川月彦还是挺相信对方的人品的。 更何况,他的血鬼术也未尝不利! “失忆?”伏黑惠皱眉:“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吗?” “嗯……”北川月彦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然而思绪稍微一集中,原本努力忽略的香味又变得清晰起来。 它们从虎杖悠仁和五条悟身上源源不断地飘出,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浓郁得令人无法逃开,北川月彦感觉胃都快被灼烧出一个洞了。 浑身的细胞都在猛烈跳动着,催促他去饱餐一顿,这样千百年难得一遇的顶级□□一下出现了俩,还是稀血中的稀血,吃下去后别说填饱肚子,实力也会成直线飙升。 北川月彦被他们的香味冲得头脑发昏,但依旧死死的按耐住这股欲望,还好再饿也能控制着让肚子不发出‘咕咕’的声音,要不然丢人丢大发了。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刚穿越过来,为什么像是上千年没吃东西一样?难道是穿越耗费了能力? “最好不要再深想了哦,你的状态很糟糕。”五条悟抓住他的手,打断他的思考。 青年面色苍白得几近透明,薄薄的汗水浮在额头上,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充满了衰败的气息,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命不久矣。 而在那无意间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中,又带着难以忽视的危险。 真好奇他的过往。 北川月彦屏息,将头微微探出窗户,任由风吹到脸上,驱散鼻间的香味:“抱歉,我确实想不起来了。” 此刻,北川月彦的忧郁程度在所有人之上。 伏黑惠从后视镜看到青年遥望远方的模样,愧疚道:“不,我才要说抱歉,月彦先生还是注意身体,不要勉强自己。” 他心里确实不认为北川月彦是坏人。初见时对方差点被咒灵吃掉,醒来后救下了虎杖的前辈们,要逃离诅咒之王的魔爪时还不忘带他一起离开。 除了气质阴冷了点、沉默不语的时候配上惨白的脸有点像鬼……咳,总之应该是个好人。 不过想不起来的话,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一点,他们这边的高层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说不定还会嫌麻烦直接定罪…… “大家不要这么严肃嘛,这不是什么大事,咩咕咪酱,小心额头的血又要流出来了哦。”五条悟语气轻快,打开那盒毛豆生奶油大福,给车上的人都分了一个:“吃点甜品放松放松,月彦,你再试一试,没准这次你就能感受到大福的美味了。” 北川月彦如临大敌,什么肉香什么要忍住通通没了。 啊啊啊大福你不要过来啊! ----------------- 一路上,北川月彦在人类好香、大福好恶心的反复折磨中,抵达了东京咒术高专。 这是一所培养年轻咒术师的教育机构,位于东京郊区的半山腰处,人烟稀少,环境优美,确实是个肆意使用特殊能力的好地方。 看着面前复古的建筑物,北川月彦摸了摸下巴,觉得这地方还挺适合变成鬼了的自己。 等他以后有钱了,也要买下一个山头来住。 “好啦,我要去处理一些问题,一会会有人来带你去房间休息的。”五条悟说道。 北川月彦有些惊讶:“嗯?我不用去吗?” 不是说要接受高层的盘问吗? “来的路上你不是已经都和我讲清楚了吗?”五条悟笑着拍了拍北川月彦的肩膀:“至于那些老爷子的问题,我会转达的,你今晚就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便扛着虎杖悠仁离开了。 伏黑惠:“不用担心,五条老师会解决一切的。” 北川月彦:“我看起来是很担心的样子吗?” 伏黑惠委婉道:“有点,你的脸色很苍白。”岂止苍白,看起来简直像刚从土里刨出来一样。以这么个状态去见高层,生怕被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就没了。 北川月彦:“……” 他竟然无法反驳。 伏黑惠体贴道:“我要去医务室,月彦先生也跟我一起去看看吧,家入医生是很厉害的反转术式拥有者,也许能帮你查出身体原因。” “不用了。”北川月彦连忙拒绝,去让人查出他身体与常人大不相同,然后送进实验室吗? 虽然能解释咒术师体质与普通人不同,但他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伏黑惠:“真的没问题吗?” 北川月彦:“真的没事!” 伏黑惠没有再勉强:“那我送你过去吧。” “惠你还是去医务室吧,我已经到了哦。”一只熊猫从黑暗中走来,看向卷发青年时,眼睛微微睁大。 好漂亮的人! 尤其是他那身优雅与颓败并存的气质,堪称极品。 而北川月彦也瞪大了眼睛:“熊猫说话了!” “对哦,我是熊猫。不过是咒骸而非真的熊猫。”熊猫搓了搓脸颊,嘿嘿笑道:“你就是悟说的月彦君了吧?宿舍已经收拾好了,我带你过去。” “原来如此,那就麻烦你了。”北川月彦说道:“伏黑同学,你快去医务室疗伤吧。” 这孩子带伤走了一路,他看着都疼。 还好他是鬼,自愈能力超强痛感也低,要不然隔三差五就要受伤进医务室的,他这个脆皮大学生非得疯了不可。 说起来他的能力能不能在不把人变成鬼的情况下,帮大家疗伤呢? 北川月彦一边思索,一边听着熊猫解释咒骸是什么、介绍学校的设施,很快就来到为他准备好的房间。 “这就是你的宿舍了,我就住在隔壁,要是有什么需要叫我就行。”熊猫打开宿舍门,将钥匙递给北川月彦。 房间并不大,但有独立卫生间和厨房,床铺整洁,灯光明亮,窗户也提前打开通着风,屋内没有异味。 穿越来的第一天没有留宿街头,还能有个温馨的房间,真是不错的开展。 北川月彦勾起唇角:“多谢。” 青年苍白的脸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配上那双梅红色的眼睛,宛若雪地里绽放的梅花,十分惊艳。 熊猫看得一愣一愣的,这是哪里走出来的优雅贵公子啊!要是去当小白脸,一定很有钱途。 他道:“嘿嘿,不用谢。” “可以再麻烦你帮我找几块厚实的布吗?”北川月彦叹了口气:“我有很严重的光敏性皮肤病,不能晒太阳,所以想把窗户遮严实点。” 暴露弱点并不好,但他不可能永远不和人接触。 这间宿舍窗户朝西,虽然下午才会照到太阳,但除非夜幕降临,否则他是不会踏出房间一步的。窗帘能遮光,但并不严实,他可不想一觉醒来融化了。 “诶?居然这样吗?”熊猫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同情,他去找了几块厚实的布来和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的,期间北川月彦想帮忙,还被他赶去椅子上休息。 熊猫拍了拍手:“好了,这样就不用担心会晒到太阳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月彦先生好好休息吧。” 北川月彦点头:“谢谢,明天……等我有钱了请你吃大餐。”他一定会买上很多新鲜的竹子送给对方。话说,咒骸吃竹子吗? 熊猫已经离开,北川月彦便决定等下次见面再问,他在屋里转了一圈后,躺到床上。 总算可以好好思考下接下来做什么了。 凭借这张脸的颜值,去当明星应该能红透半边天吧?钱是不缺,但想要权利的话,果然留在咒术界会好一点? 至于两面宿傩,还是离远点吧,最好不见,他倒不是怕对方,只是那家伙奇奇怪怪的,总觉得知道很多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脏每回都传来难以言喻的感觉。这种超出控制的感觉真的很让人不爽。 总之,北川月彦决定和两面宿傩最好能不见就不见。 这么想着,他很快就进入了梦乡,虽然没有使用太多能力,但饥饿还是让他略显疲惫。 也算是体验上祢豆子的生活了。 北川月彦沉沉地睡去,不知过了多久,心脏跳动间,他似乎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身处于一片血色的水中,有触手一样的东西紧紧缠在他腰间、腿部等地方,任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一只手捏着他的脸,粗糙的指腹不断碾压着唇瓣,宛若暴雨摧残着脆弱的花瓣一般,北川月彦气得破口大骂,然而那手指却顺势探入了口中。 【 www.w】 6、第 6 章 不知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维持了多久,再又一次碰到那双看不清人脸的手时,北川月彦猛然惊醒。 窗户被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屋内透不进一丝光亮,虽然分不清时间,但这种黑暗给北川月彦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 他好像做了一起很奇怪的梦,梦里他跟人吵架,结果对方把手伸进了嘴里……是这样么?记不清了。 但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本来应该很气愤,可北川月彦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浑身不自在。 难道是昨晚宿傩摸了他唇瓣,他太生气了晚上才做了这种古怪的梦? 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多久,敲门声骤然响起。 “月彦,你醒了吗?”五条悟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醒了。”北川月彦开口,这才发现声音沙哑得可怕,嘴巴也有种奇异的酸涩感。 门外的五条悟挑了挑眉:“那我进来了。” “等等……”北川月彦正想说他来开,五条悟已经手快的打开了门,来不及阻止,他只好迅速跳到绝不会被光线触碰到的角落里。 好在五条悟并没有把门完全打开,他只是开了一条足够自己进入的缝隙,进来后又随手将门关上。 五条悟按下开关,温暖的灯光照亮整个屋子。 “你还真是怕阳光啊。”他在开门时将北川月彦的动作全都看在眼里,那速度都比当时迎接宿傩的攻击还要快了。 “放心放心。熊猫已经跟我说过你皮肤病的事了。”五条悟的视线落在卷发青年的身上。 对方谨慎地站在角落里,见门关上才如释负重的松了口气,额头上布满一层细密的汗水,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些许浅浅的红晕,甚至连眼睛都有些湿漉漉的。 这模样,看起来有些糟糕啊……很容易想歪的那种糟糕。 五条悟咳嗽一声,将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瓶水扔给他:“睡得怎么样?身体不舒服么?” “谢谢。”北川月彦接过水,却没喝:“没有啊,挺好的。” 只是做了个记不太清的梦,一想到这个,他又有些不自在起来。 五条悟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以为是阳光造成的,问道:“一点太阳都晒不了吗?” “也许……”如果是先前,北川月彦还能肯定的说是,可刚才光线透进来时,他竟感觉阳光没有那么可怕。 刻进dna里的恐惧还在,只是能察觉到那份光传来只会让他难受,似乎并不致命。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他不是真正的无惨吗? “连这个也记不清了么?”北川月彦脸上迷茫的神情不似作假,五条悟想了想,提议道:“那来试一下吧。” “嗯?不……”北川月彦下意识要拒绝,可那份害怕中又带着些许渴望的感觉,一直在鼓动着他。 就试一下,要真能烧死他他会提前感知到,如果不会……那他的弱点就少了一些。 “嗯,试试吧。” 北川月彦跃跃欲试,但在五条悟走到窗帘面前时,还是忍不住叮嘱道:“不要把窗帘全拉开,就放一点点光,就一点点!” “放心放心。”五条悟觉得有些好笑,他勾住帘子稍微掀开一点。 阳光犹如一条细线,斜斜的穿透进来。 站在侧边的北川月彦盯着这束细小又明媚的阳光,屏息了几秒后,缓缓伸出手。 手指无限接近阳光,剧烈跳动的心脏反而变得平稳起来,长痛不如短痛,北川月彦直接伸了进去。 大不了就自断一指!反正之后还能再长出来。 手指接触到阳光那一刻,率先传来的是温暖,随后,细密的灼烧感传来,疼,但并不致命,直到那痛感越来越强,北川月彦才将手收回来。 手指没有像动漫里那样燃烧起来,只是苍白的皮肤泛起红色。 北川月彦愣在原地。 阳光依旧会伤害到他,但不会触之即化!真是太好了! 五条悟:“看来没有完全不能晒。”只不过会很难受就是了。 五条悟抬起他的手,饶有兴趣地看着那根红通通的手指,看上去还挺严重。 “与其说是皮肤病,你这倒更像是天与咒缚。” 北川月彦:“天与咒缚?” 五条悟解释:“从出生开始就注定的一种不可抗性且不可逆的束缚,被束缚以后的代价是失去身体/咒力的一部分而加强对应的属性。” 看北川月彦刚才发自内心害怕的样子,畏惧太阳的时间应该不短。 还有这种好东西?北川月彦眼睛一亮,那他的特殊就变得正常了!虽然这类型的人并不多,但只要存在,就足够掩饰他鬼的身份了。 很好,从今以后他就是天与咒缚了! 五条悟没把话说完,正常人确实会这么认为,但他六眼反馈来的信息要更多,比起天与咒缚,更偏向一些其他东西。 嘛,北川月彦不想说,他也不会逼着问,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观察。 再说了,就算是危险人物,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更安全。 五条悟掏出手机:“我让人给你做一把特质的遮阳伞,这样白天就不用躲在房间里什么都做不了,在伞做好之前,要先用绷带把皮肤都裹起来试试吗?” 前面还挺正常,到后半句语气就变得兴奋起来。 北川月彦露出死鱼眼:“我看你就是想看木乃伊吧?”然后吓唬别人? 五条悟完全没有被拆穿的心虚,还遗憾道:“咒术师胆子都很大,恐惧程度基本减半。”不过就那一半也很有意思。 所以最主要的还是捉弄他吗? 北川月彦吐槽:“真幼稚。” 他还记着五条悟昨天说的话,以为他是来带自己去见高层:“虽然太阳不致命,但目前白天我是不会出去的,天黑后怎么样?实在不行找一个背阴的地方,我想办法过去。” 北川月彦不知道咒术界的高层有多烂,习惯性的不想给人添麻烦。 性格跟第一印象的反差还真大啊。 五条悟笑道:“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你就不用操心了。” 北川月彦在他这边暂时过关,至于老爷子那边,确实跟伏黑惠想的一样,有那种打算不查就直接定罪的,不过都被五条悟给压了回去。 “咦。”北川月彦惊讶,这就解决了?他昨晚还打了一肚子的草稿呢。 五条悟又道:“不过还有一部分人对你有质疑,在彻底洗清嫌疑之前,你可能得暂时留在高专。” 北川月彦点头:“可以。” 他本来就打算在这待一段时间。 “那事情就都解决了。”五条悟笑盈盈地指了指桌上的纸袋:“这是给你带的饭,吃完后好好休息,我给你找了个活,晚上来接你。” 饭…… 虽然人类的食物并不会对北川月彦造成什么伤害,但口感实在不敢恭维,比如那个像软体虫子一样的大福。 北川月彦敬谢不敏,一副好奇地样子转移话题:“什么活?杀咒灵吗?薪水怎么样?” “差不多。”五条悟笑眯眯地说:“很轻松,薪水包你满意,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 北川月彦:……真的吗?总感觉有坑呢。 五条悟看了眼时间,摆摆手告别:“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晚上见。” 人消失得很快,北川月彦都没来得及回话。 算了。反正很快就能知道了。 -------------------- 暮色降临,五条悟准时出现在宿舍门口。 “哟,晚上好,现在时间还早,先去吃个晚饭吧。” 北川月彦面无表情地拒绝:“晚点吧,我还不饿,先说说我的工作是什么。” “真勤奋呢。”五条悟感叹:“真该让娜娜明来看看。” 北川月彦:“娜娜明?” “一个已经离开了咒术界的后辈。”五条悟把手搭在北川月彦肩膀上,下一秒,两人出现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 得益于鬼王的体质,北川月彦没有晕瞬移,并且完全感受到了整个过程。 天呐,教练,他想学这个! 万一以后有要逃跑的时候,用这个都不狼狈了! “五条老师?你不是说要晚点再过来吗?”虎杖悠仁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视线落在黑发青年身上,眼睛一亮:“是昨晚被咒灵抱着的那个先生!” 昨晚还想着要远离宿傩的北川月彦:“?” 算了,两面宿傩是两面宿傩,虎杖悠仁是虎杖悠仁。 他强调道:“没有抱。” “我知道我知道,是差点被吃了。虽然五条老师和我说过你很好,但果然还是亲眼看到更放心一些。”粉发少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好,我叫虎杖悠仁。” 和宿傩性格真是天差地别呢。 北川月彦微笑:“你好,我叫北川月彦。” 虎杖悠仁微微顿了一下,哇哦,感觉屋子里都亮了不少呢。 五条悟一手搭在一人肩膀上:“很好,那接下来这段时间就由月彦担任悠仁的老师了,你们要好好相处哦。” 北川月彦:“啊?” 虎杖悠仁:“诶?” “这是怎么回事?”为了不让虎杖悠仁以为自己不愿意而伤心,北川月彦一把抓过五条悟背过身,压低音量小声道:“我不是杀杀咒灵就行了吗?” 虽然他不会把虎杖悠仁当成两面宿傩,但两人已经是分不开的关系了,他不要和宿傩离这么近! 五条悟笑眯眯地说:“我最近很忙,有些分身乏术,你跟悠仁那孩子不是挺合得来的吗?把他教给你我很放心。” 北川月彦满头问号:“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和虎杖悠仁不是刚认识吗?当着五条悟的面,就在半分钟前才互相介绍了名字! “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呐。”五条悟用一副这种好消息我只告诉你一个人的表情说道:“而且啊,你答应后就不止是悠仁的老师,以后对外界都可以说‘啊,宿傩啊,当年是我带出来的。’” 看着五条悟模仿得唯妙唯俏的北川月彦:“?” 不是,等等,吹牛别带上他啊! “哦?” 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虎杖悠仁眼睑侧下方,那双属于两面宿傩的眼睛睁开。 【 www.w】 7、第 7 章 强烈的视线落在身上,北川月彦身体一僵。 他看向虎杖悠仁,对上那双多出来的、属于两面宿傩的眼睛时,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莫名浮现出那个古怪的梦来。 说实话,宿傩给他的感觉和梦里伸出手的人真的很像。 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没素质! 五条悟扭头,似乎毫不意外地扫了悠仁一眼:“哎呀,被听到了。” 北川月彦冷笑,用手掌敲了下额头,阴阳怪气地学他:“诶呀,被听到了呢,你可真是个小粗心蛋。” 虎杖悠仁:“……” 两面宿傩:“。” 五条悟:“嗯……不错,下次我把这个动作也加上。”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径直看向北川月彦,饶有兴趣道:“想当我的老师?哈,呵呵呵……” 一连串的笑声溢出,虎杖悠仁朝脸上拍去:“好吵!” 随后嘴又从他的手背长出。 看似没拒绝,但两面宿傩这突然跟发疯了一样的笑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北川月彦感觉自己被羞辱了。 他面无表情道:“别笑,就算你把嘴笑烂了我都不会当你老师的。” 虎杖悠仁:“就是,月彦老师是来教我的!” 两面宿傩盯着北川月彦的脸:“曾经也有个自称是我老师的家伙,你猜他后来怎么样了?” 威胁啊!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那还用说,被你杀了?” “你想要这个结局?”两面宿傩哼笑一声:“就这么想被我杀?” 屋里突然一片安静。 虎杖悠仁露出豆豆眼,连拍向手背的手都顿了一下。 噫,这语气,怎么听起来真的像调情的感觉? 五条悟还抖了抖身体。 然而北川月彦却瞪大眼睛:“怎么这么不要脸?” 说得好像被他杀是什么很荣幸的事?真当他鬼王是面团捏的吗?小心把你变成鬼! 等等,诅咒能被变成鬼吗? 北川月彦打开了新思路。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真有意思,记载里有两面宿傩老师这个人吗? “别想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出来伤害月彦老师的!”虎杖悠仁继续跟拍蚊子一样拍两面宿傩的嘴:“月彦老师你别介意,这家伙总是冒出来说一些有的没的……” “没……你稍等。”不好当着孩子的面说,北川月彦一把拉住正笑盈盈看他们对话的五条悟,走到一边低声道:“我不干!” “为什么?是担心宿傩之后对你报复吗?”五条悟对比了下白天宿傩对他说‘出来后第一个杀了你’的话,觉得刚才宿傩的语气里可一点杀气都没有。 “别担心……” “与他无关。”实际有关,但不是害怕报复,而是他见到宿傩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北川月彦:“我没有教师资格证,这不是误导学生嘛。” 五条悟:“没关系,我们不是普通学校,不需要那东西也可以。如果你实在在意我也能帮你搞一份来。” 北川月彦:“……我不会教别人怎么战斗。”他自己都只能靠本能,还是个新手小白呢。 五条悟:“经调查显示,你应该是个黑户吧?身份证明我来帮你搞定。” 北川月彦心动了。 五条悟再接再厉:“月薪五十万日元,出任务时根据咒灵等级还有不同的额外赏金哦。” 他掏出手机,将不同等级咒灵对应的价目表展示在北川月彦眼前,根据危险程度还会有浮动,但只高不低。 看着上面的金额,北川月彦的不愿意瞬间如奶油般化开:“成交,但我要先预支一个月的工资。”不就是战斗嘛,他学!他今晚就把五个脑子变出来一起学! 五条悟掏出一张卡放在他手里:“找财务太麻烦了,这里面是我的钱,你先拿去花,不用还我。” 北川月彦沉默:“这就是资深老咒术师的实力吗?”钱已经变成这么随意的东西了。 五条悟笑眯眯地摆摆手:“是资深咒术师,但这是家族财产。” “可恶的有钱人!!”北川月彦深恶痛嫉,随后又犹豫道:“不过……你真的放心吗?我对咒力咒术并不了解。” 五条悟:“这些我会负责说明,你只需要陪他训练,最重要的是,防止一些突发情况就行。” 昨天在他没到之前,北川月彦就能牵制住诅咒之王,那之后也一定也没问题。 五条悟实在太忙了,多一道保险总是好的。 更何况……他最好奇的是宿傩对北川月彦的与众不同,他可是很期待接下来两人相处时,会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呢。 北川月彦懂了,火影里面的鸣人和大和嘛,他就是暂时充当大和的角色,在虎杖失控时,控制住对方。 商量完毕,两人走到虎杖悠仁面前,五条悟将北川月彦推出:“好啦悠仁,让我们欢迎你的新老师。” 虎杖悠仁非常捧场,鼓掌欢呼:“好耶!”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不是,刚才有人说要做你的老师吗? 北川月彦没理他,微笑着看向粉发少年:“悠仁,话虽如此,但我可能没你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不过我会努力的。” 他一定尽量不误人子弟! 虎杖悠仁摇头:“怎么会呢,月彦老师很厉害的!我还要多谢你救下了学姐他们。说起来老师你的身体还好吗?” 北川月彦摇头:“不用担心,我的身体很好。” 事情交代完,五条悟便打算离开了,走之前还把虎杖悠仁拉过去说了句悄悄话。 “悠仁,月彦因为失忆的缘故可能有些迷茫,所以有时候看起来会比较冷淡,不过没关系,就用你的热情去融化他吧!” “原来是这样吗?”虎杖悠仁竖起拇指:“那就放心交给我吧!” “嗯嗯~那我就先走啦。”五条悟露出洁白的牙齿,朝北川月彦挥了挥手。 鬼王的听力很好,不过在五条悟刻意收敛再收敛的音量下,也没能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本来也没有想偷听隐私的北川月彦看到那排洁白的牙齿,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不等他多想,虎杖悠仁已经热情地开始朝他搭起话来。 “老师你真的没事吗?你的脸色看起来很苍白,要不要先去睡一觉。”虎杖悠仁走到沙发前,弯下腰来。 少年的脸在面前放大,上面一双真诚的狗狗眼,侧下方一双冷酷的诅咒之王眼。 北川月彦:“……”这两面宿傩怎么还在? 他往旁边挪了一点,侧头:“不用,我白天睡过了,还很精神。” “那老师你吃过晚饭了吗?我这里有一些速食,如果不嫌麻烦,咱们出去吃也不错!” 虎杖悠仁在他旁边坐下,浓郁的香味让北川月彦微微往右边挪了一点。 “不用,我吃过了。” 看着似乎一直在回避他的青年,虎杖悠仁只道五条老师果然说的没错。 失忆的人是充满迷茫的,月彦老师看起来又是那种心思重容易钻牛角尖的人,他决定要多拉着对方说说话。 “哦对了,这是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虎杖悠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北川月彦接过,拆开后里面放着一部崭新的手机,旁边还有一张没有用过的电话卡。 “是当下最新款的手机诶。”虎杖悠仁掏出他的手机:“月彦老师,我们来交换联系方式吧!” “嗯,好。”北川月彦有些感动,五条悟想得真是周到。 他把电话卡装上,加上悠仁的联系方式,又从对方那要来五条悟的号码,给对方发了条感谢短信。 做完这些后,北川月彦开始用手机搜索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嗯?这是……彼岸花吗?”虎杖悠仁端着水果走过来时,不小心看到了北川月彦手机上的图片:“啊,抱歉,我不是故意看的。” “没事,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北川月彦摇摇头,还将手机侧过去一些方便他看,非常的坦荡:“只是隐约记得我曾经挺喜欢这种花的。” “蓝色的彼岸花确实很漂亮。”虎杖悠仁道。 “是啊。”北川月彦遗憾地说:“可惜不是真的。” 除了咒术咒灵,这里和他原本所在的世界没什么不同,就连自然生长的彼岸花并无蓝色也一模一样。 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就能找到它。 “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执着于它不过是浪费时间。”两面宿傩冷不丁的说道。 北川月彦不满:“以现在的科技,以后培养出这个颜色的品种也不无可能。” 他可以赚钱,投资专业人士让他们在这方面使劲研究,再加上这世界还有不科学的力量,万一哪个咒术师的术式就是变出这些花呢? 况且,他也没打算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蓝色彼岸花上,这个世界都有特殊能力了,为什么非要执着于一种办法。 万一就有某种术式也可以克服呢? 虎杖悠仁十分赞同北川月彦的话,对宿傩道:“你不要总是嘲讽别人。” 两面宿傩看向青年,瞳孔中是北川月彦看不懂的深沉:“无趣的想法。” 北川月彦侧头,这宿傩怎么老在呛他? 于是他故意把屏幕放到宿傩能看到的地方,当着对方的面下了一单蓝色彼岸花。虽然是染的但也可以试一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就无趣就无趣!有本事出来打他! 盯着青年那嘚瑟的表情,两面宿傩眼睛微微眯起,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呵。” 有那么一瞬间,北川月彦感觉他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嗯……就算是两面宿傩,也没那么容易出来吧? 【 www.w】 8、第 8 章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看起来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除了热情健谈外,虎杖悠仁对他很是照顾。 一会给他水果、一会又给他零食点心什么的,北川月彦实在不好拒绝。因为每次一拒绝,少年都会露出一双让人心软的狗狗眼。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道非常有压迫感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的停留在自己身上。 像是在考量着什么,又像是透过他在看着什么人,怪吓人的。 两面宿傩这么闲的吗?虽然待在别人体内好像确实无事可做,听人闲聊打发打发时间也正常…… 但他还是要说,闲就去睡觉,别老现场窥屏! 北川月彦本来还在戳五条悟,让对方发一些咒术师们的战斗视频来给他偷偷恶补一下,现在实在受不了这如坐针毡的氛围,干脆起身提着虎杖悠仁来到操场。 “悠仁,我们开始训练吧。” 他不会战斗,但实战中出经验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诶?这么快?”虽然觉得有些突兀,但虎杖悠仁还是立即开始热身准备。 “我好了!”片刻后,少年元气满满的声音在操场中荡开,正来这训练的二年级学生朝这边看来。 “嗯?那人是谁?”禅院真希看向那个陌生的青年。 “是悟昨晚带回来的人,叫北川月彦,是个超级大帅哥喔!”熊猫认出来后回道。 狗卷棘歪了歪脑袋,禅院真希挑眉:“比悟帅吗?” 熊猫:“是完全不同的风格。悟是肆意张扬的帅,北川先生嘛,是矜贵冷艳的帅。” “诶——”禅院真希好奇道:“是新老师吗?实力怎么样?” 熊猫想了想:“应该不是吧,毕竟月彦先生身体很差,柔弱到看起来一推就……” 话音未落,只见虎杖悠仁冲向北川月彦时,一道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残影猛地窜出,‘轰’地一声深深扎进地面,霎时间碎石四溅,烟雾弥漫。 熊猫:“呃……倒?” 一股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荡开,二年级的三人肌肉猛然紧绷,摆出迎战姿态,然后那气息却很快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感受都是错觉。 —— 锋利的碎石划过虎杖悠仁的脸颊,鲜红的血珠从伤口处缓缓溢出。少年放下遮挡的手,震惊的待在原地。 什么东西‘嗖’地一下从他身边飞过去了? 他眨了眨眼,便见那道犹如鞭子一样的东西被收了回去。 烟尘正缓缓消散,身着黑西装的青年从中漫步走来,衣服干净如初,不染纤尘。 似是承受不住压力一般,烟尘顺着气流,从他脚下纷纷散开,皮鞋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踩在了心头,令人心猛地一沉。 虎杖悠仁满脸惊讶,他看着面无表情的青年,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没想到看起来柔弱不堪、需要人保护的月彦老师,战斗时的样子竟然这么生猛可怕。 他明明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却散发着阴冷又森然的威压,让人皮肤都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毫无疑问,刚才那一瞬间、宛若特级咒灵降临一般的气息,是从青年身上传来的。 禅院真希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下来:“这就是你说的一推就倒?” 那速度,那力量,明明是她们一戳就碎才对! 狗卷棘点头,强烈符合:“鲑鱼鲑鱼!” 熊猫:“……”他也没想到啊,谁叫北川先生第一印象实在深入人心,而且白天他见对方一直不出来,还去送过饭,但青年只说没什么胃口还想睡一会的样子,谁看了都会觉得是身体不好没精力吧…… 结果竟然这么生猛。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点在咒术界尤甚。 两面宿傩舔了舔唇角:“小鬼,把你的身体给我用一下。” 听着他语气中的愉悦和兴奋,虎杖悠仁皱眉道:“不要,这是我老师,你要战斗去找你自己的老师。” 两面宿傩重重地‘啧’了一声,非常不爽。 而惊艳了众人一手的北川月彦正陷入沉思。 一时忘记收敛力度了,还好没戳中虎杖悠仁,要不然……刚上岗的第一天就得下岗了。 北川月彦抬起手,从袖口里钻出的刺鞭随着他的动作,犹如一条毒蛇般,在空中缓慢地蜿蜒盘旋。 调整好力度和状态后,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脸上的伤口:“悠仁,先去医务室治疗一下吧?” 一不小心让稀血流出来了,这味道还真让人闻之欲醉,忍不住犯一点恶鬼都会犯的小错误。 虎杖悠仁露出豆豆眼:“……没想到月彦老师战斗起来,不仅气场截然不同,连说话也变得毒舌了起来。” 北川月彦:“诶?”什么? 在虎杖悠仁看不见的角落,两面宿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多谢月彦老师关心。”虎杖悠仁擦去脸上的血,笑道:“但这点小伤不用,我们继续吧!” 好吧。 北川月彦点点头,随后,少年一个疾冲朝他逼近,连带着血液的香味也扑面而来。 北川月彦心里苦笑,一时分不清这是训练虎杖悠仁,还是在锻炼他对血液的抗性。 压下被顶级稀血勾出来的食欲,他驱使着刺鞭朝虎杖悠仁攻去,每次直指少年脚下,强迫着对方不断退后,离他越来越远。 任凭虎杖悠仁怎么想办法,都无法突破刺鞭靠近北川月彦。 这样方便是方便了,不过每次训练都这样的话,还挺消耗力量的,虽然这样的训练使用的能量对他来说九牛一毛,但奈何他不会吃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今后与咒灵的战斗估计少不了,尤其身边还有某个疑似关注着他的诅咒之王在,北川月彦还是决定精打细算,能少用一点就少用一点。 于是他决定收回血鬼术,改为体能战斗。 他的眼睛能将虎杖悠仁的动作看得很清楚,甚至觉得太慢了,完全能应付过来。 况且鬼王的体魄也很强悍,拥有无惨的体质和能力后,他才切身体会到原著里一拳把人揍到天上的行为,有多轻松。他还得控制一点力气才行。 虎杖悠仁正努力突破鞭子,想找准机会靠近北川月彦时,烦人的刺鞭消失了。 少年愣了一下,没有叫停的声音,他的体力也还充盈,于是便不做多想,直接朝北川月彦冲去。 “好快!”一旁观战的二年级生看着虎杖的残影发出惊叹:“这小子身体素质真好。” 拳头眨眼间来到面前,带起的劲风将北川月彦额前的发丝掀起,青年不疾不徐地抬起手,轻轻一挥,便将人扔了出去。 动作十分优雅,像是随手扔了个瓶子一般。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诶?原来老师近战也这么强的吗。”刚才那根鞭子一直阻拦他,让他无法近身,还以为月彦老师的本体是弱点呢! 虎杖悠仁又冲了上去。 学生们看不出来,只觉得北川月彦游刃有余得快打哈欠了,但像宿傩这种身经百战的强者,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诸多弱点。 北川月彦的体术烂得跟没有似的。 要是北川月彦能听到,一定会控诉,指望一个脆皮大学生能有什么体术可言?蹲久了站起来不两眼一黑都是好的了! 两面宿傩实在看不下去,眼睛都闭上了:“视线不要只盯着对方的动作,眼睛也是传达信息的重要部分。”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北川月彦有些意外,宿傩这是在教虎杖悠仁?这诅咒版九尾和宿主的关系融洽得还挺快的嘛。 他下意识的看向虎杖悠仁的眼睛,稍微谨慎了一些。 虎杖悠仁同样很惊讶,没想到宿傩竟然会指导他。 他感动的吸了吸鼻子:“哈基傩,你这家伙……” 两面宿傩:“?” “再叫这种奇怪的称呼,就杀了你。” 虎杖悠仁没理他,只是听话的看向北川月彦的眼睛,四目相对,那双猩红的竖瞳中平静无波,只有俯瞰众生的冰冷和淡漠。 怪吓人的。 月彦老师曾经到底经历过什么,才有这样一双眼睛。 虎杖悠仁:“月彦老师的眼睛里什么都没看出。” 反而还因为太过注意眼睛,没分析对方的肢体动作而被揍了一下。 “下盘太松散了,注意敌人的呼吸、咒力走向。”两面宿傩的声音再次传来。 虎杖悠仁稳住下盘重整攻势,但是……月彦老师的呼吸好浅,浅得几乎察觉不到,让人不禁想他真的活着吗?至于咒力……哪有咒力啊! 两面宿傩:“力度掌控得很好,但太过依赖眼睛和气味的感知,你的身体需要本能的‘条件反射’。” 视觉和气味传达会有延迟,这种时候就很依赖身体的本能反应了。 嗯? 北川月彦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看向两面宿傩的眼睛,那双小小的红瞳毫不掩饰地看着他,视线在他身上游走,似乎一切弱点都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对方面前。 又来了。 这种被完全看透、又如影随形的感觉…… 北川月彦沉默了两秒,宿傩这家伙……该不会是在指导他吧? 为什么?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利落时,那双眼里露出满意的神色,北川月彦大惊。 他记得宿傩非常喜欢和强者战斗。北川月彦知道自己除去血鬼术,体术方面除了劲大耐揍,糟糕得一塌糊涂,与真正的强者战斗,会成为一大破绽。 虽然鬼的恢复能力很强,哪怕掉个头都能立即长出来,但如果可以,他想尽可能的不在人前展露出这个能力…… 并且两面宿傩不知道这个能力,这家伙该不会是嫌他菜,想让他变成全方面的强者,这样以后打起来才更加有意思吧? 所以该不会是想让他变成全方面的强者,等出来后和他来一场愉悦畅快的战斗,才纠正他的不足吧? 这完全是宿傩干得出来的事啊! 【 www.w】 9、第 9 章 啊……被这种战斗狂缠上好麻烦。 北川月彦露出死鱼眼。 嗯,决定了,装弱吧。 战斗两分钟,病个三五天的弱鸡身体人设——这种设定宿傩会感到很无趣吧?就算实力不错,但是完全打不尽兴呢。 反正光看表面大家都觉得他身体很差,正好摸摸鱼划划水,用这些时间来找彻底克服阳光的办法,一举两得。 北川月彦一边想,一边陪虎杖悠仁训练到对方再也爬不起来。 “北川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见他们结束,二年级学生纷纷走上来,已经见过一面的熊猫率先夸道。 北川月彦谦虚摇头:“哪里,只不过比你们年纪大一点,多点经验罢了。”年纪倒是大很多,至于经验嘛……呵呵,都没虎杖多。 “可以问下北川先生的等级吗?”拿着薙刀的少女介绍道:“我叫禅院真希,是二年级的学生,这是狗卷棘,咒言师,为了不伤害到别人平时都用饭团语来交流。” 狗卷棘点头:“鲑鱼鲑鱼。” 北川月彦以为这是在对他打招呼,也有样学样道:“鲑鱼鲑鱼。” 二年级的学生对视一眼,该怎么说呢……还怪可爱的。 北川月彦继续道:“等级吗……还没测试,大概一级左右吧。” 以鬼王的实力,评定特级也很轻松,但似乎会变得很忙很忙。北川月彦可并不想把自己累成狗。 他觉得一级就很不错,等之后提前和五条吱个声,卡在这个等级就行。 “什么?!”禅院真希完全不信:“可你刚才给人的感觉妥妥的特级咒灵、咳咳……特级咒术师。” 北川月彦:“……” 他听到了,咒灵对吧,她是说咒灵对吧! 唉,没办法,鬼王的气势确实比较阴间,还好咒术师们接受能力比较强,没有因此就对他产生怀疑敌意之类的。 他微笑道:“没骗你们,等之后就知道了,我只是看起来比较唬人罢了。” “一级也超强了!”禅院真希等人没有过多的纠结等级,只是摩拳擦掌道:“北川先生是来高专任职教师的吗?还是只是有事来吧。” “嗯,姑且算是任职吧?目前只有悠仁一个学生。”北川月彦指了指虎杖悠仁,众人侧头看去,躺在草坪上的少年察觉到目光,有气无力地抬起手来挥了挥手,和大家打招呼。 不是不想起来,实在是真没力气了,他需要恢复一下。真没想到月彦老师看着柔柔弱弱的,结果体力比他这个前西中之虎还要强上几倍。 “虎杖悠仁?原来悟说的那个吃下宿傩手指的孩子就是他啊。”熊猫朝他挥了挥爪子:“你好哦,我是熊猫。” “什么?宿傩?!”禅院真希和狗卷棘十分震惊。 虎杖悠仁今天才入学,两面宿傩的事还没传开,知道的人也就高层比较多。熊猫也是今天去看望北川月彦时,恰巧碰到了五条悟才得知了这件事。 两人听熊猫解释完,震惊过后,禅院真希再次看向北川月彦的眼神变得更加跃跃欲试了。 北川月彦一阵莫名:“怎么了?” “北川老师,如果接下来没事的话,请陪我们训练一会吧!”禅院真希刚才就看得火热,如今知道对方是虎杖悠仁的保险栓,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和他请教一下了。 这样的强者除了悟,可是很少碰到的! 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北川月彦:“……”好努力的学生啊!跟他这种懒蛋咸鱼完全不一样! 看着几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勤奋上进,北川月彦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嗯……好吧,那就一小会。”只是一小会的话,应该不碍事。 “好耶!”学生欢呼过后,纷纷抄起家伙朝北川月彦攻去,一时间,操场上又变得热闹起来。 虎杖悠仁爬起来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坐下,在一旁观战。 说真的,刚才宿傩说的那几句话对他确实有用,他的确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察觉不到的东西,可他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呢? 总觉得刚才的那些话更像是在对月彦老师说的。 看着一瞬间将三人全部击飞、本人却依旧纹丝不动的北川月彦,虎杖悠仁摇了摇头。 不不不,应该不是,月彦老师都这么强了! 可是……可是刚才宿傩说的大部分时机都跟自己的动作行为对不上啊! 想不通,虎杖悠仁干脆直接询问本人:“宿傩,你刚才那些话,是对我说的还是月彦老师说的?” 静静等待了几秒,没有得到两面宿傩的回应。 “宿傩?你还在吗?”虎杖悠仁戳了戳眼睑侧下方的眼睛,确实已经闭上了。 这家伙……明明晚上一副闲得无聊的样子一直插入他们的话题,这会倒干脆利落的休息去了。 也许是因为他问出的话题太离谱,懒得回答?怎么想都是他需要指导而不是月彦老师吧。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将这个问题抛之脑后。 那边的北川月彦说一会就一会,定的时间一到就立刻停下,绝不多一秒。 不过学生们也被扔得挺狠,一个个的杵着腿,气喘吁吁。 禅院真希吸了几口气后,喊道:“再来!” “不,今天就到这吧。”北川月彦眉头轻轻蹙起,眉宇间染上几分疲惫的色彩,配合上那张苍白的脸,妥妥的令人心软的病弱贵公子形象。 禅院真希等人连忙反应过来,差点因为北川月彦实力太强,而忽略身体差这件事了。 于是连忙扶他坐下,并去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里买来水递给他,狗卷棘掏出随身携带的饭团,本来是打算训练完后加餐的,这会一股脑的全放在了青年手里。 “大芥?” 虽然听不懂饭团语,但结合情况北川越远还是猜出了意思,他看着一瞬间就变得满满当当的双手,哭笑不得,心里也暖暖的。 “谢谢你们,我没事的,只要休息一会就好,不用太担心。” 在再三询问确定不需要他们送他回宿舍后,二年级的学生们才又回到操场训练起来,北川月彦拿着这些吃的转身朝虎杖悠仁走去,一路上他还特意装出很疲惫、气息不稳的样子,结果走到一半发现属于宿傩的眼睛是闭着的。 北川月彦:“……” 啧,宿傩这家伙,早不消失晚不消失,偏偏这个时候不见。 他当即懒得装了,快步朝虎杖悠仁走去。 对方白天做了很多事,刚才又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训练,此刻正昏昏欲睡。 冰凉的触感贴在脸颊上,少年骤然惊醒。 他抬头,对上青年那张精致绮丽的容颜,那双梅红色的眼睛微微弯着,看起来十分温柔:“要不要喝点水?” 虎杖悠仁微微顿住,不知道是不是还没清醒,竟一时没有回答。 北川月彦又道:“不渴吗?那要不要吃点东西,刚才耗费了那么多体力,补充一下?” 这些食物都是二年级的学生们对他的关怀,扔了的话就太浪费了。 虎杖悠仁笑道:“谢谢月彦老师!我正好饿了。”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运动这么一会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他接过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后,拆开饭团咬了一口:“唔,好吃!” “是狗卷同学给我的,就是那个银白色短发,衣领遮住嘴角的少年,是你的前辈呢。”北川月彦说着,将手里的食物全塞进少年手里:“好吃就全吃了吧。” 嗯,这样就一点都没浪费了! 虎杖悠仁:“诶?老师你不吃吗?” 北川月彦:“我不饿。” 其实很饿,尤其看着少年吃这么香。顶级稀血就在眼前,他却一口都吃不到……好可怜啊呜呜。 察觉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虎杖悠仁擦了擦脸颊:“我脸上沾到米饭了吗?” 北川月彦摇头:“没有,你的伤口处理一下吧?”血虽然凝固了一部分,但伤口还没愈合,他灵敏的嗅觉可一直在闻着这香味呢。 “没事,只是一点擦伤,很快就……”话音未落,北川月彦用沾了水的湿手帕按在少年脸上,擦去伤口边缘的污渍后,贴上创口贴,将血腥味封锁。 凉凉的帕子在脸颊上划过,虎杖悠仁咀嚼饭团的动作突然变得慢了下来。 “好了,之后记得去消毒。”北川月彦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帽子朝宿舍走去:“我先回去休息了。” “喔,好。老师晚安。” “晚安。” 虎杖悠仁看着青年离开的背影,小声感叹:“月彦老师真的好温柔啊。” 他没回宿舍,而是起身朝医务室走去,虽然他觉得这个伤口没必要这么麻烦,但月彦老师都这么说了,就还是去拿瓶消毒水处理一下吧。 他一边走,一边重新拆了个饭团,正准备往嘴里塞时,手心长出一张嘴,将饭团卷了进去。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啊!我的饭团!” 两面宿傩嫌弃地‘啧’了一声:“难吃。” 【 www.w】 10、第 10 章 虽说回去休息,但北川月彦并没有睡觉,而是躺在床上,打开手机观看五条悟先前分享过来的,有关咒术界的基本信息、以及他要的实战视频。 这一研究就到了第二天,据说虎杖悠仁他们今天要去接新同学,特质的伞还没做好,畏光的北川月彦便婉拒了五条悟的邀请,继续躺在床上看视频。 做鬼还是有好处的,通宵一整夜都不会感到难受,要不是他没有食物补充营养,压根不用睡觉。 ---------- 另一边,五条悟等人一起迎接了一年级最后一个学生,钉崎野蔷薇。 成功祓除咒灵,结束测试后一行人朝吃饭的地方走去,路上,五条悟问道:“悠仁,和月彦相处起来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虎杖悠仁竖起拇指:“很好哦!不过没想到月彦老师竟然这么厉害,我当时超惊讶的。” 脆弱的外表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 五条悟笑了笑:“是啊,夜蛾都以为操场被戳破的那个洞是我干的,一大早就怒气冲冲的来找我麻烦。” 还好不是学生时代,不然又少不了一份检讨。 不过北川月彦那家伙还没动真格吧,等悠仁以后看到他真正的实力,恐怕会更惊讶。 他也很期待呢,北川月彦真正的实力能做到什么程度。 “月彦?这是谁?”钉崎野蔷薇好奇道。 “是一个很温柔又强大的老师。”虎杖悠仁说:“等回学校你就能见到了。” 钉崎野蔷薇有些期待:“几级?” “他好像还没有进行等级评定。”虎杖悠仁看向五条悟:“不过应该最少一级?” “嘛,差不多。”五条悟转了一拳,右手比耶放在脸下,身后好像还冒出闪闪发亮的星星:“顺带一提,老师我是特级哦~” 一年级的三人同时露出死鱼眼,钉崎野蔷薇嫌弃道:“能别做这么丢脸的动作吗?路人全都看过来了。” 钉崎野蔷薇迅速往旁边移了几步,远离五条悟后问道:“高专的老师该不会都是这种性格吧?” “不,只有五条老师这样。”伏黑惠出声解释。 钉崎野蔷薇放下心来:“虎杖,仔细说说你口中的那个月彦老师。” “喔,月彦老师的术式是鞭子,鞭子很长很灵活,完全近不了身,但是……”虎杖悠仁喋喋不休的说着,其他三人时不时发出疑问和附和的声音。 “……战斗结束后他还给了我几个饭团,说到这个我就有些来气,宿傩那家伙抢走我的饭团就算了,竟然还嫌弃难吃!!” 伏黑惠:“?” “诶——”五条悟拖长语调,兴致勃勃道:“宿傩竟然还会做这种幼稚的事?” 粉发少年脸上没什么变化,明明还算话痨的诅咒竟然也没出来反驳他。 “哈?!”钉崎野蔷薇瞪大眼睛:“等等等等,脸上长出来的嘴还能吃东西吗?!” 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理,总之他就是吃下了,不过我也有饱腹感,应该是吃到我肚子里去了吧。” 钉崎野蔷薇当即后退两步:“好恶心的感觉,我要离你远点。” 虎杖悠仁露出死鱼眼,又继续道:“不过在训练时他也指导了我一些不足的地方,也就不怪他了。” 伏黑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很震惊的话:“什么?” 五条悟也停顿了两秒:“嗯?宿傩,指导了你?” 看着两人吃惊的反应,钉崎野蔷薇有些不理解:“怎么了?” 伏黑惠强调:“那可是冷酷又残忍的诅咒之王,他竟然会这么好心?” “真的!不信你们可以问那家伙,喂,宿傩,宿傩?”虎杖悠仁戳了戳自己的脸,完全没反应:“说起来这家伙今天还没说过话,真奇怪,难道是吃人类饭团中毒了?” 伏黑惠一脸严肃:“说不定是别有用心,总之你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诅咒。” 虎杖悠仁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 “等等……那你岂不是就有三个特级作为老师了?”钉崎野蔷薇一把勒住虎杖悠仁的脖颈,用手指戳着他的脸颊:“太狡猾了!你们什么时候训练?我也要加入。”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说:“我也要。” 昨天晚上他也在学校,但因为伤还没好就一直待在宿舍休息,错过了训练。 没有任务的日子,白天五条悟训练、晚上还要去北川月彦那里加练,嗯,真不愧是他的学生。 五条悟看着三人打闹的背影,唇角笑意加深。 真稀奇,宿傩竟然会主动教悠仁。不过不管他是出于哪种目的,对悠仁都有好处。 嘛,让月彦带他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五条悟十分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 被期待的北川月彦正在忧郁。 高专的宿舍里,窗帘密不透风。一片黑暗的空间中,青年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柔顺的西装面料自然垂落,散漫而矜贵。 他左手搭在扶手处,右手拿着一朵蓝色彼岸花,细长的枝干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缓缓往唇边送去。吸了一口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把蓝色彼岸花当烟抽,这要是让无惨看到不得羡慕得发疯。 但可惜,这花确实用不了呢。 宿舍里有厨房,下午花一送到,北川月彦就试了生吃、□□吸收、蒸、煮、火烤……通通都没用。 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还是难免的失落了一下,坐在椅子上借花消愁。 一股熟悉又浓烈的食物香味涌入鼻腔,北川月彦抽彼岸花的动作一顿。 这味道是虎杖悠仁,他回来了,还在朝他的房间靠近。 北川月彦起身将桌上剩下的花都插进花瓶里,椅子推回原位,然后躺回床上,盖好被子。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少年活力满满的声音传来:“月彦老师,你醒着吗?” 北川月彦模糊的嗓音传出:“嗯,进来吧。” 听到回答,虎杖悠仁推门而入。 “好黑。”他把灯打开,提着袋子走到床边:“老师,你好点了吗?我给你带了银座的寿司,五条老师请我们吃得,味道超好!” 北川月彦转过身,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说道:“好多了,谢谢,你放桌上吧,我一会起来吃。” “老师,你状态看起来还是很差啊。”虎杖悠仁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冰凉凉的:“去医务室看看吧?” “不用,老毛病罢了,休息几天就好了。”北川月彦拒绝,他的视线朝少年脸上扫去,两面宿傩不在。 见北川月彦态度坚决,虎杖悠仁也不好再勉强,他起身看了眼宿舍,除了多出来的花,不管是厨具还是垃圾桶里都干干净净的,出去时什么样回来就什么样。 白天有太阳,北川月彦不可能出去,也就是说他一整天没吃东西。 “这样可不行啊。”虎杖悠仁看了眼寿司,估计对方也没胃口吃:”老师你等等,我去给你煮碗粥。” “嗯?等等……”北川月彦话音未落,虎杖悠仁已经跑走了。 他们俩都是刚搬来,宿舍里还没什么东西,于是虎杖悠仁便跑去找已经住了一段时间的伏黑惠借了些食材,熬了一锅清淡又有营养的粥来。 北川月彦:“……” 虎杖悠仁就坐在他面前,总有种小时候不爱吃饭被妈妈看着的错觉。 不过这也提醒了北川月彦,想要隐瞒身份,就不能再任由着性子不吃饭了。 算了,反正也毒不死他。 不就是口感差、味同嚼蜡、需要花费一点能量来分解吗?对鬼王来说小菜一碟罢了。 干了! 于是他慢吞吞地、一脸菜色的喝了半碗粥后,以困了为由将虎杖悠仁给扔了出去。 然而这只是开始,因为虎杖刚入门咒术师的缘故,他这两天的任务主要就是训练、上课和学会控制咒力,基本都待在学校里,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天里,每次训练结束后,少年都会兴致冲冲地端着做好的营养餐来给北川月彦,偶尔想逃一顿都逃不了。 一连吃了几天不重样的人类食物,北川月彦完全笑不出来了,每次吃饭时都板着张脸,看起来让人更加误会了。 “宿傩,你见多识广,你知道老师的病是什么吗?”虎杖悠仁忧心忡忡地问道。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等少年做好吃的,盛在碗里时,他才开口道:“划开手臂,把血放在碗里就行了。” 保证那家伙吃得津津有味。 “哈?”虎杖悠仁皱眉:“不知道就算了,不要添乱。” 血……这话说的,跟老师是吸血鬼似的。比起这个,他首先想到的是宿傩要毒死北川月彦,毕竟他吞下了被称作剧毒之物的手指,说不定融合后他的血也沾上了毒。 “啧,不信就算了。”两面宿傩懒得搭理。 房间再次只有虎杖悠仁拿碗筷的声音,过了一会,他道:“宿傩,你似乎对老师很了解?” 偶尔,对方说到北川月彦时,语气中透着一股亲昵的熟稔。 两面宿傩睁开眼,意味深长地哼笑一声:“是啊,这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低沉的嗓音似情人怀念的低语,又带恶狠狠地咬牙切齿。 北川月彦,竟然敢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 www.w】 11、第 11 章 “最了解?你不是刚复活吗?”虎杖悠仁半信半疑道。 在他吞下手指前,两面宿傩还是封印了千年的咒物,总不能是千年前就认识北川月彦了吧? 难道老师真是吸血鬼? 活了千年、害怕阳光、不喜欢人类食物、脸色苍白……等等等等。 虎杖悠仁用力摇了摇头,这不是完全被宿傩那家伙牵着鼻子走了吗? 老师怎么可能是吸血鬼! 他语气不善道:“那你倒是说说,你都了解老师些什么?” 两面宿傩兴致缺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虎杖悠仁一副‘看吧,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 两面宿傩无语,懒得和他多说:“小鬼,爱信不信。” 虎杖悠仁端着碗筷朝北川月彦的房间走去,话真不真,他会自己判断。 “老师,我进来了?” 正在捣鼓电脑的北川月彦扫了眼门口,看到少年手里还在冒烟的食物瞬间焉了。 他已经快习惯人类的食物了,奈何虎杖悠仁总是会换着种类做,他每次都要去适应新的口感,比如泥巴、虫子、过期饮料等等…… 北川月彦看着滚烫的关东煮,嗯……今天是热乎乎的泔水味呢。 他微笑道:“悠仁,我们去训练吧!” 虎杖悠仁:“老师的身体已经没问题了吗?” “嗯,没问题了。”北川月彦加快脸上的血液循环速度,让脸色看起来红润一些。 “好!那我们吃完就去。”虎杖悠仁眼睛瞬间亮晶晶的,他掏出手机给同期发消息:“钉崎和伏黑应该快回来了,他们很期待老师的训练呢!” 而北川月彦的重点全在前面那句话上。 “……” 啊……还是得吃啊。 他拿起碗筷,面无表情的夹起一块萝卜塞进嘴里,是吸满了泔水的抹布呢。 他含泪露出一个微笑:“真好吃,悠仁你的厨艺真好。” 虎杖悠仁开心道:“嘿嘿,老师喜欢就好。” 北川月彦虽然吃得少,但每次都有认真品尝食物,并做出夸赞,怎么会是吸血鬼呢。 如果两面宿傩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冷笑着说,你老师都快要哭出来了。 不过为了不胡思乱想,虎杖悠仁还是直接问了出来:“月彦老师,你会想喝血吗?人类的血?” 北川月彦动作一僵:“什么?” 他记得这两天他适应得越来越好了,甚至近距离和虎杖悠仁待一整天都不会咽口水,怎么还被发现了? 还是说…… 北川月彦看向少年脸颊上那双多出来的眼睛,便听虎杖悠仁解释:“我看老师最近没有好转的样子,吃得也少,便想着宿傩活得久见多识广,询问了一下,他告诉我在食物里加点血……所以老师你需要吗?” 果然是这家伙啊! 北川月彦看着那双猩红的眼睛,在心中磨牙。 两面宿傩果然发现了他的秘密,他是怎么发现的?北川月彦记得自己只有在初见时,还没能完全掌控这具身体才一时被鲜血勾引了一下,也没有上嘴啃啊! 仅仅是那一次就发现了吗? 还是说只是怀疑,在试探? “因为我怕太阳和脸色苍白认为我是吸血鬼吗?”北川月彦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萝卜,调笑道:“哈哈,我是人类哦,喝血什么的,也太吓人了。” “是吧!”宿傩果然不怀好意,虎杖悠仁拍了拍胳膊:“我还想着老师要是吸血鬼,那我一定给你喂得饱饱的!” 他的身体可健康了,就是要先确定一下血有没有毒。 “是吗?那就有劳悠仁了。”北川月彦一脸轻松地笑着打趣,心里却苦哈哈的。 自愿给他也不敢喝啊,他没有像珠世那样改造过自己的身体,开了这个口子,万一控制不住一口就把人给吸干了怎么办? “呵。”看着青年那一副小白花的样子,两面宿傩突然冷笑了一声。 北川月彦瞬间炸毛,生怕这个不知道了解他多少信息的家伙又语出惊人,于是直接将刚夹起来的萝卜塞进少年手背上那张突然长出来的嘴里,防止他继续发言。 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 他的手也是吃上饭了。 成功堵住嘴,北川月彦将筷子收回去,两面宿傩接受良好的咀嚼了两下,将萝卜咽下去后,刚发出一个音节,嘴里就又被塞得满满当当。 重复几次下来,北川月彦感觉不对,怎么感觉宿傩很享受? “味道不错。”带着笑意的声音里满是意犹未尽,两面宿傩扫了眼停下动作的北川月彦,催促道:“怎么停下了?” 因为饭团被抢走、后来做饭时好心问宿傩要不要吃,却被嫌弃难吃让拿远点的虎杖悠仁:“?” 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被使唤的北川月彦:“?” 不是,还真当自己是大爷了! 不过他好像找到了可以逃避吃饭的办法。 这么想着,北川月彦把碗里的食物夹出来全塞进两面宿傩嘴里。 哎,这么一收拾,碗里干净多了,嘻嘻。 然后严肃地看向虎杖悠仁:“悠仁,你记住,一定不要被一些坏东西欺骗了。” 虎杖悠仁视线下移,沉默地盯着北川月彦给宿傩喂食的动作,那老师这是在……? 还有两面宿傩……说好的嫌弃呢?怎么现在吃这么香? 虎杖悠仁感觉自己似乎被嫌弃了。 --- --- 今夜一如既往,训练、讲解,休息。 第二天,一年级的三人接到一项紧急任务,因为北川月彦白天不出门的缘故,也没有人叫他。 三人前往英集少年院祓除尚未孵化的咒胎,然而等他们进入建筑里时,咒胎已经形成了特级咒灵。 钉崎野蔷薇被其他咒灵带走,生死不知,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在特级咒灵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事态紧急,虎杖悠仁本想让宿傩帮忙,结果对方先发制人,要他在今后需要时交换身体,这明显不安好心的行为,谁敢答应? 让诅咒之王彻底掌控身体,哪怕只有一分钟也足够对方杀掉一个城市的人了! 但两人竟然意外的没有因为拒绝而闹僵。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拼尽全力躲过特级咒灵的攻击,鲜血从伤口库库往外冒。 看着玩弄他们的咒灵,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气,喊道:“宿傩,你帮我杀了咒灵,晚上我做烤肉拜托老师喂你!” 伏黑惠:“???” 两面宿傩:“……” 伏黑惠忍不住道:“虎杖,你在胡说什么?” 这小子该不会被打傻了? 虎杖悠仁:“……”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这么离谱的话来。 但是……两面宿傩竟然没有骂他!沉默的样子倒更像是有些心动了。 虎杖悠仁再接再厉:“明天、后天的饭也是如此!晚上我再请求老师给我加练!结束后再叫上大家一起聊天?” 两面宿傩每次看老师陪他训练时都看得津津有味的,聊天时也是,话还挺多的,有时候他都插不进嘴。 唉,他懂了!宿傩一定是一个人太寂寞了,碰上月彦老师这种温和有礼,长得又赏心悦目的贵公子,想要结交是很正常的! 关爱空巢诅咒,从他做起。 伏黑惠决定了,如果他们能活着出去,他一定要把虎杖悠仁按在医院做各种检查,不检查出脑子有问题绝不罢休。 “有意思,竟然用这种条件和我交换,哈哈……”两面宿傩终于大发慈悲的开口,不明所以的笑声听得人心里直发毛,完全不知道是真的觉得好笑还是在生气。 两人被特级咒灵逼得完全没有时间思考,却还是不由的紧张起来。 “小鬼……”就在两面宿傩要给出答案时,一道温和的嗓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在聊什么?” 一只苍白削瘦的手搭在特级咒灵的肩头,看似脆弱,却将其牢牢禁锢在原地。 空气顿时凝固。 那只手的主人身着黑色西装,撑着一把同色系的伞,宽大的伞面将人笼罩在阴影中,低调又奢华,气流浮起他卷曲的发丝,露出那双淡漠的梅红色竖瞳。 如同染了血般殷红的唇瓣轻启,明明是彬彬有礼的贵公子形象,出口的话却是不容置疑的毒舌:“好丑,能请你把头转过去吗?我的眼睛要瞎了,感觉手也被污染了。” 北川月彦十分后悔,怎么就直接上手了呢! “月彦老师!”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两面宿傩不满地‘啧’了一声。对这些人类,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上心啊。 虎杖悠仁擦了擦脸上的血,爬起来道:“你怎么来了!身体不要紧吗?” 北川月彦:“嗯,刚好拿到这这把伞,听说你们在做任务就赶来了。” 还好他责任心强,拿到钱就立马赶过来了,要不然照这情形,得出大事啊。 不过他刚到的时候,听宿傩的语气似乎和虎杖相处得还挺融洽的? 北川月彦扫了眼两人,身上都染了不少血,看起来伤势挺重的,但虎杖悠仁却没什么重伤,看来是被两面宿傩给治好了? 嘶,他该不会打断了两人促进同伴关系的重要情节吧?现在折回去还来得及吗? 显然是来不及了。 特级咒灵回身朝北川月彦劈去,后者一跃,轻巧地躲开攻击,顺带还用刺鞭卷起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将他们带至身侧,也是这时,两人才发现还有一条刺鞭上卷着消失不见的钉崎野蔷薇。 两人纷纷松了口气,伏黑惠初见时就对北川月彦的力量有初步了解,但虎杖悠仁是第一次见到对方真正战斗的样子。 他双眼冒星:“好厉害!”老师果然是老师,面对特级的攻击,竟然还跟散步一样优雅。 北川月彦在心里哼哼一声,行动上却把学生们甩到了一边,远离自己。 真受不了,这满空间的血腥味,让北川月彦那安静了许久的胃又闹腾了起来。 不过其中有一道香味,竟然是来自眼前的……特级咒灵? 北川月彦沉默了。 好消息:他找到了能替代人类的食物。 坏消息:是又丑又恶心,看到就恨不得自戳双目的咒灵…… 北川月彦:“……” 一想到他抱着对方啃的画面……不不不,他北川月彦今天就是死、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吃一口咒灵的! 他不想吃,可对面的咒灵显然不这么认为。 特级咒灵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扭曲,他张开嘴喘着粗气,口水不断溢出、大滴大滴的落在地上。那双非人的眼睛死死盯着北川月彦,里面是他在熟悉不过的——对食物疯狂的渴望。 这是……想吃他? 北川月彦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朝虎杖悠仁看去,那张属于宿傩的嘴,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北川月彦:这狗东西果然馋他身子! 【 www.w】 12、第 12 章 特级咒灵猛地闪到他身前,那仿佛散发着浓浓恶臭味的血盆大口、和眸中兴奋的神色,看得北川月彦心里拔凉拔凉的。 “小心!”虎杖悠仁忍不住出声提醒。 然而下一秒,“欻”地声音响起,特级咒灵的身体被几条刺鞭狠狠穿透,犹如荆棘一般将他禁锢在半空中。 疯狂之色褪去,鲜血如泉水般喷涌而出,青年手腕微转,宽大的伞面将血液遮挡得干干净净,没有一滴落在西装上。 “伞脏了。” 然而这血对他竟该死的甜美。 一直纹丝不动的青年往后撤了几步,垂手将伞上的血抖去。 他眉头蹙起,似乎十分厌恶,自他使用血鬼术的那一刻起,阴冷的气息便从他周围散开。仿佛通往地狱的大门被打开,无形的白骨带着死寂爬上皮肤,冻得人骨髓发寒。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一时失了声。 怎么感觉……月彦老师才是那个特级咒灵? 要不是认识北川月彦,两人肯定纷纷掏出武器,一有动静就朝对方命门砍去。 两人的想法北川月彦完全没感觉到。 他现在心情很差,两面宿傩对他的关注、浓烈的兴趣等等都有了解释。 他对于咒灵而言,相当于鬼眼中的顶级稀血。就连特级咒灵都为他疯狂到失去理智。 不用想就知道两面宿傩对他的想法是什么。 这比出来后找他战斗更加糟糕一百倍!战斗还能躲过去,但大补的补品,恐怕是躲到天涯海角都要将他吃到嘴才行吧?尤其两面宿傩还疑似是个吃货。 北川月彦想骂人,该死的鬼王体质竟然这么诱人、不对,诱咒灵。 不过好在咒灵也是他的食物。 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北川月彦阴恻恻地看向两面宿傩。 现在想想,这家伙一直没表现出来、还经常跟他聊天放松他的警惕,就是怕他跑了吧?真够鸡贼。 呵,竟然想吃他,给他等着。还剩18只手指是吧?他这就一一找出来全部吃掉! 莫名其妙被冰冷目光盯着的虎杖悠仁:“……” “那个……”他举手喊:“报告老师,我现在是悠仁!虽然刚才命悬一线但是我没有和宿傩交换身体!” 听到少年活力满满的声音,北川月彦这才回过神来。差点忘了,宿傩在虎杖体内。 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啊,抱歉,刚才在想事情,新伞被咒灵的血染脏了,心情不太好,不过外面正在下雨,一会出去冲一下就好了。” 温和的笑容将那阴森恐怖的气息一扫而空,虎杖悠仁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竟然只是因为伞脏了吗? 没想到温和好说话的月彦老师,竟然这么爱惜伞,不过也是,毕竟老师晒不了太阳。 刚才那样子,险些以为北川月彦把他当成咒灵,下一秒可怕的刺鞭就要戳穿他身体了呢!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打了个寒颤,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在心中决定以后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北川月彦的伞,不然……咳。 “老师不用担心,等回去我帮你把伞洗干净!”虎杖悠仁热心道。 伞不伞的其实不重要,不过北川月彦没有拒绝学生的好意,笑道:“那就拜托你啦。” 北川月彦转身,手指微抬,被禁锢半空中的特级咒灵瞬间被搅碎,化作猩红的烟尘消散。 他收回刺鞭,一根手指突然从空中掉了下来。 北川月彦接过,盯着这根熟悉的黑红色手指,缓缓扬起一个微笑。 哟,这不两面宿傩的手指嘛?怎么落到他手里了? “那只咒灵体内竟然有宿傩手指,怪不得会孵化得这么快。”伏黑惠神情严肃,是有人特意把手指放进去的吗? “看来另有隐情呢。”北川月彦将手指收起:“先回去吧,你们的伤需要赶快治疗。” 两人对他的动作没有意见,任务中拿到的手指需要先带回去,而北川月彦作为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人,交给他保管再合适不过。 虎杖悠仁抱起昏迷的钉崎野蔷薇,北川月彦看了眼浑身是血的伏黑惠问道:“能走吗?” 西装下摆的刺鞭探出一个小头,仿佛只要说能就会立即把他卷起来。 伏黑惠点头:“能走。” 虎杖悠仁打趣:“伏黑,可别逞强,我还能再抗一个人。” 伏黑惠无奈:“都说能走了,喂,你干什么……别靠过来。” 两人打闹着朝外走去,北川月彦看着手里的手指若有所思。 这股味道,和悠仁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相似呢,他先前以为是稀血的缘故,现在看来勾引他的一直是诅咒之王的气息。 这手指看起来实在难以下咽,还是直接吸收吧。 私自处理掉两面宿傩的手指,北川月彦倒不怕被追责,毕竟这一直是咒术界的大难题,他也算帮忙了。最重要的是还能救下虎杖悠仁,‘吃下宿傩所有手指再死去’什么的,他听不了一点。 至于高层那边会不会生气对他有意见,北川月彦管不着,从现在开始手指是他的了!要敢来找茬,把他们通通变成鬼王眷属! 哈哈,开玩笑的。他不会制造出鬼这种残忍又悲伤的生物。 北川月彦只是对大家口中的烂橘子们有些讨厌而已。 手心裂开一条缝,将两面宿傩的手指吞了进去,他立刻感到一股强大、陌生却又有些许熟悉的力量涌了进来。 熟悉?奇怪,为什么会感到熟悉,是和虎杖待久了,近距离闻多了吗? 前方,两面宿傩猛地睁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低笑了一声。 以免被两面宿傩寄生,北川月彦在吞噬手指的那一刻,就立即开始分解。 澎湃的力量让他生出久违的饱腹感。 呜呜呜,饿了这么久,孩子总算吃到一顿饭了!北川月彦感动得快要落泪了。 但奇怪的是,他已经做好了这股力量会在身体里蛮横乱走的准备,可……它竟然温顺得如流水一般缓缓淌过,好似对这具身体一点都不抗拒。 北川月彦歪了歪头,还没来得及开心,下一秒神色猛然一变。 他感知到那股力量正势不可挡地朝心脏冲去,仿佛恶鬼见了稀血一般疯狂。 好啊,原来是想等待时机杀了他! 北川月彦立即拦截那股力量,但却失败了。 他的心脏狂跳不已,好似在迎接手指的到来,眼看着两股力量就要触碰到,北川月彦当机立断的将手指从身体里甩了出去。 “啪”地一声清响,走在前面的两人回头,便看到北川月彦呆愣在原地、宿傩手指静静摔在地上的画面。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疑惑道:“月彦老师?” 什么情况……? 北川月彦十分茫然,比起宿傩疑似要攻击心脏,刚才那一刻心脏传来奇怪的、好像不受他控制跳动的感觉,更令他迷茫。 这种情形与他第一次见到宿傩的感觉有些相似,甚至更甚。 两面宿傩的力量这么霸道吗?想不通的北川月彦将原因归咎于此。 又有些怀疑人生的想,他这么菜的吗? 北川月彦努力让心脏恢复平静,在心里安慰自己,毕竟对面是千年前的诅咒之王,而他几天前还只是个脆皮大学生。总之短期内不要再碰手指就行了。 “月彦老师,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了?”虎杖悠仁走到他面前,担忧道。 “是宿傩做了什么吗?”伏黑惠捡起手指,在靠近北川月彦时贴心的把拿着手指的那只手放在背后,离青年远一些。 “不……”北川月彦回神,目光下意识落在两面宿傩的眼睛上,后者双眼紧闭,似乎对刚才的事浑然不觉。 装什么装,他就不信宿傩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已经寄生在他身上了吧?北川月彦又把身体检查了一遍,确定没问题才放下心来。 “只是越看越觉得这手指不卫生,估计有很多细菌一时没忍住就扔了出去。”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 嘛,北川月彦似乎有些洁癖,也能理解。 “没事就好,我们……”虎杖悠仁话音未落,便见北川月彦脸色一变,险些没站稳。 他立即扶住青年,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虎杖悠仁:“老师?”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回去吧。”北川月彦屏住呼吸,头也不回地朝车子走去。 将手指吐出来后,饥饿突然如潮水般涌来,就像是饿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拿到食物,却刚吃了一口就被人抢走的感觉。 不仅没有止住,进食的欲望反而更加强烈。 真糟糕。 “北川先生,你们回来……您受伤了吗?”伊地知洁高看着脚步有些踉跄的青年,连忙上前想要搀扶。 北川月彦避开他的手,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把车窗和格挡板都放了下来。 这是他来时用的车子,和雨伞一起,被一位叫松本的辅助监督送来的。 这辆车里有挡板能与前排隔开,车窗也特意换成了遮光材质,以防万一,上面的窗帘还重做并加厚,保证不会有阳光钻进来。 北川月彦:“伏黑他们受伤了,你先把他们送到医院,松下送我回高专就行了。” “好的。”伊地知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松本问道:“您不用去医院吗?” “不用,我休息会就好。”北川月彦说完,将车门关上。他本来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会更安全,但虎杖他们肯定会不放心跟来,避免麻烦,索性再忍一会好了。 下一秒,车门被人打开,粉发少年提着医疗箱走了进来。 “悠仁?”北川月彦一愣:“你去坐伊地知先生的车。” “伊地知先生已经带伏黑他们去医院了。”虎杖悠仁把车门关上,唯一的光线被隔绝,后排又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我不放心老师一个人,所以过来看看,反正我也没什么伤,老师你哪里不舒服吗?” 车子行驶起来,虎杖悠仁把医疗箱放在座位上,正想打开车灯时,被北川月彦一把按住。 “别开灯。”要是等会没忍住流口水的样子被看到了,北川月彦会当场社死的。 “我没事,只是累了想睡会。” 虎杖悠仁:“喔,好的,老师要是有不舒服立即叫我!” 北川月彦靠在窗边,双臂死死抱着肚子,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 要不然去抓只咒灵来吃?管他丑不丑的,闭上眼睛就行了。 唉,算了,现在这种状态,万一途中失去理智咬了别人就不好了。 不过,真的好香啊…… 封闭的空间和绝对的黑暗给北川月彦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也让他本就敏锐的感官被放得更大。 浓郁的香味、脉搏跳动的节奏,皮肤上散发出的温热气息……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诱人。 北川月彦的喘息变得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老师……?” 虎杖悠仁歪头朝右边看去,一只冰凉的手从黑暗中袭来,将他压倒在座椅上。 【 www.w】 13、第 13 章 紧接着,一道身体顺势压了上来。 虽是成年男子,但北川月彦身体削瘦,体格并不高大,压在身上根本没什么重量,并不会让人难受,可那强烈的存在感却是无论如何都忽视不了的。 虎杖悠仁眼睛看不清,但手触摸到了对方裸露在外的,细腻的皮肤。 西装帽不知何时掉落,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脖颈处,粗重的喘息如毒舌吐信一般游走在皮肤上,冰冷的气息与少年温暖的体温形成巨大的反差。 虎杖悠仁整个人僵硬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好香、好香。 熟悉的味道给他一种莫名的安感,好像很久以前,他就闻过这个味道,让北川月彦有些神志不清。 “兄弟,你好香啊……”烤猪蹄卤鸡爪炖排骨红烧肉盐焗虾剁椒鱼头……仿佛全世界的美食都摆在了面前,好想咬一口! 虎杖悠仁:“诶?诶?!”这、这是什么意思,他身上很香吗?衣服确实是昨天刚洗过的,但战斗中染了好多血…… 肚子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封闭空间中格外明显。 “原来老师是饿了吗,我看看附近哪家店比较近。”虎杖悠仁伸手摸到掉落在地上的手机,将其按亮。 微弱的灯光打在北川月彦脸上,令他微微眯了下眼睛。 青年脸色惨白,唇瓣上还印着咬过的齿痕,像染了血一样的殷红。豆大的汗水遍布在脸上,一部分打湿的发丝黏在脸颊上,浑身湿漉漉的,宛若刚从水中爬上来的恶鬼。 虎杖悠仁看到那双猩红的竖瞳紧紧盯着他的脖颈,露出野兽一般的贪婪和冷漠,却又有几分挣扎和痛苦埋藏在深处。 吸血鬼。 虎杖悠仁脑海里蹦出这个词。 原来北川月彦竟然真的是吸血鬼? 那现在是想吃他? 明明被当做猎物一样盯着,虎杖悠仁却没有害怕,反而还有几分懊恼害得北川月彦暴露了,毕竟对方一直以来都在刻意隐藏。 不过虎杖悠仁也松了口气,还好青年不是真的命不久矣。 他毫不犹豫地拉开衣领,露出整个脖颈,隔断板能让前排听不清他们的声音,但虎杖悠仁还是压低了音量,避免被辅助监督发现北川月彦的秘密。 “老师,吃吧。”吸血鬼的话,是咬这里吧?虎杖悠仁第一次投喂吸血鬼,感到新奇的同时又有点小兴奋。 大片裸/露的肌肤令北川月彦瞳孔一缩,跳动的脉搏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他,巨大的吞咽声在漆黑的空间里响起,清晰可闻。 虎杖悠仁:“放心吧老师,我的身体很健康,不用担心会伤害到我。” 北川月彦的理智在被疯狂的撕扯。 食物送到嘴边,吃吃吃! 不对,这是人,不能吃! 可他都这么说了,就咬一小口,只是一点点血,应该不碍事吧? 不行、不行…… 似乎是察觉到青年的挣扎,虎杖悠仁露出爽朗的笑容:“老师不用有心理负担!之前不是说过吗,你要是吸血鬼的话,我会把你喂得饱饱的吗。”只是一点血而已,估计都没有战斗洒得多。 话音刚落,一股令人颤抖的暴虐气息猛然爆发出来,险些将车窗震碎。 不是北川月彦,而是从——虎杖悠仁的身体里传出的。 “真让人不爽。”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悦,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力量压在人心头。 北川月彦心脏再次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眼前的场景一变,他来到一片血海中。 穿着女士和服的男人从尸山上走下来,捏起他的下颚:“你就这么急不可耐?” 两面宿傩平日里讲话时,总是带着一种俯视万物的松弛感,哪怕有时候北川月彦让他感到不悦,嗓音里也会有浅浅的笑意。 可现在,这里面是他从未听过的冰冷:“那我成全你好了。” 猛然晃动的车子停了下来,松本下车来到后排,不确定开门时的光线会不会影响到北川月彦,于是只是敲了敲车窗:“北川先生,虎杖同学,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刚才感觉到的气势实在太恐怖了,难道虎杖同学的理智被宿傩占据了? “松本先生,我们没事。”虎杖悠仁微微直起身,一手放在北川月彦背上将人压下,另一只手拽住车门,防止被外面的人突然打开。 北川月彦现在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就糟糕了。 两面宿傩将北川月彦拉进领域里的时间很短暂,一眨眼的功夫,场景又回到了现实的一片漆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生气,北川月彦清醒了过来。 那片血海……哈,上次说不过直接用手塞他嘴巴的人果然是两面宿傩! 还说什么成全?搞笑!真以为知道他的把柄就能拿捏他了?! 还有,搞了半天两面宿傩有穿女装的癖好,初见时竟然还说他是女人! 北川月彦真后悔刚才在领域里没抽他两刺鞭,每次都趁他因嘴馋虚弱的时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没事,只是刚才聊到的话题让某些东西不开心了,不用在意他。” 听到北川月彦的解释,松本这才放心下来,回到驾驶位继续启动车子。 某些东西?该不会是指宿傩吧…… 一想到刚才那毛骨悚然、害他差点没握紧方向盘撞车的气息,松本就忍不住佩服起北川月彦来。 不怕宿傩记仇,出来以后杀了他吗?呸呸呸,他在想什么?宿傩怎么可能出来! “老师,你没事了吗?”虎杖悠仁松开手。 “嗯,没事了。”北川月彦起身,把被他压着的少年拉起来,尴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悠仁。” “不要紧,非要说的话也是我们的原因。”虎杖悠仁猜北川月彦突然失控,估计是他们身上血腥味太重了。 他拖掉外套,团成一团塞进箱子里,问:“老师你还需要血吗?” “不用了。”北川月彦现在对血敬谢不敏,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让他嘴馋! “诶?一直不喝血会不会再失控?不如定期补充吧?”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老师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 虎杖悠仁说的也对,虽然刚才他是被宿傩的味道引诱才失控,但一直处于饥饿状态,很难保证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 “谢啦,不过真的不用了。其实咒灵也能补充我需要的能量,只不过我之前一直过不去心里那个坎,之后不会了。” 北川月彦把少年伸过来的鸡腿、不,胳膊推下去:“悠仁,刚才真的很感谢,也很抱歉吓到你了,不过我保证,接下来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悠仁是个好孩子,但就是这样,他才不想让自己有伤害到他们的可能。 虎杖悠仁不明白,只是一点血而已,为什么北川月彦会那么抗拒,是从前发生过什么吗? 既然对方没有主动说出来,他也不会追根刨地的为难对方。 “诶——原来咒灵也可以啊。”想到北川月彦对咒灵嫌弃的样子,虎杖悠仁笑道:“老师放心,我会努力把咒灵做出很美味的样子和口感,让你吃起来跟正常食物没什么区别!” 北川月彦一把抓住虎杖悠仁的手,黑暗中,那双梅红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真的吗?那就拜托你了悠仁!我想吃烤猪蹄卤鸡爪……” 听完了一大长串菜名,虎杖悠仁笑容灿烂地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怪不得之前老师总是不喜欢吃饭,想到对方把宿傩当垃圾桶的样子,虎杖悠仁就觉得好笑。 说起来,宿傩刚才是怎么回事?以及……他难道有能让老师清醒过来的方法吗? “老师,刚才……” 平稳的呼吸声传来,虎杖悠仁再次点亮手机,借着微光看到青年靠在车窗边沉睡的模样。 大概是刚才强忍食欲的行为让他太累吧。 虎杖悠仁没再说话,将手机息屏装回口袋里。 他放在腿上的手指不由自主蜷缩了两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冰凉的温度。 明明老师清醒过来是好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少年心中有几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失落。 【 www.w】 14、第 14 章 与自己抗衡是一件很累的事,北川月彦这一觉睡得很沉,下车时虎杖悠仁叫了两声,没有回应后,便自己把人给背了回去。 将人放在床上后,虎杖悠仁直接去了医务室,钉崎野蔷薇躺在床上昏睡,伏黑惠刚包扎好伤口。 在等待家入硝子的治疗中,他一边询问两人的伤势,一边替他们解答北川月彦没事。 结束后他回房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确保身上没有一丝血腥味后,才去看了眼北川月彦。 理所当然的,青年还在沉睡。 北川月彦休息的时候虽然总说在睡觉,但每次有人来时,都是清醒着和对方打招呼,像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虎杖悠仁拿起伞回到自己的房间,用毛巾认真擦拭起来,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老师什么时候醒。不过按之前的情况看,明天早上应该就可以了吧?” “那可不一定。”两面宿傩的声音突然响起。 虎杖悠仁:“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老师很大概率会沉睡不醒。”两面宿傩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无端的让人心情沉重:“他现在情况很糟糕,如果你还想明天见到活蹦乱跳的他,就把身体交给我。” “你又想骗我的身体?”虎杖悠仁警惕道:“我才不上你这家伙的当,再说了,老师是吸血鬼的话,会昏迷不醒也是因为没能得到补充,我可以给他喝血!”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如果他愿意,也不会把自己搞成这种鬼样子。还有,你真觉得一点血就能满足他吗?你想让他失控吗?” 两面宿傩的话一句比一句沉重,让本就猜测过去也许发生过什么的虎杖悠仁心里沉甸甸的。 作为身体本人,北川月彦无疑是最清楚自己情况的人,他不愿意,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确定北川月彦是吸血鬼后,两面宿傩疑似千年前就认识北川月彦的可能性变得更加真实了。 他说的也许是真的。 但虎杖悠仁也记得大家说过的话,不要相信诅咒,尤其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他道:“我可以去抓咒灵来给老师吃,一只不够就两只,两只不够就十只。” “一级以下的咒灵对他来说基本没用。你做出来他就能吃得下去么?” 两面宿傩不紧不慢地说:“他很有可能会就这样沉睡下去,一个月、一年、一百年……无论多久,对几乎永生的吸血鬼来说,这点时间只是弹指一挥罢了,而对于人类,那可就是漫长的一生。” 饿了千年,又被他的手指勾引到,想要压制这股食欲,估计得睡个三两天吧。不过也足够了。 虎杖悠仁原本凝重的表情顿了一下,好奇道:“你曾经也像你说的这样,等过他这么久吗?” 为什么感觉从里面听到了一股浓浓的怨夫感?不不不,一定是错觉,以宿傩的性格,估计是不爽被人鸽了这么久吧? 嗯,一定是这样的! 不知是觉得他的问题过于蠢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两面宿傩竟然停顿了几秒。 随后冷笑道:“呵,没人能让我等待。”当时只是无聊罢了。 虎杖悠仁狐疑地摇头:“真的吗?我不信。” 别的不说,沉默的那几秒也太可疑了!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懒得与他争辩:“爱信不信。之后再来求我,可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哪怕你死了,我也能等待下一个寄生的人。 ——虎杖悠仁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他问道:“你刚才在车里,怎么唤醒老师的?难道就是靠蛮力?” “阴差阳错罢了。”谈到这个话题,两面宿傩似乎很不悦:“那个办法现在用不了,你的老师已经沉睡了。” 虎杖悠仁抿了抿唇:“我还有一个问题,你和老师是什么关系?你又对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两面宿傩的行为实在太可疑了。 两面宿傩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恶趣味的嘲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回答你?” “小鬼,记好了,最想让他醒来的,永远不会是我。” ------ 在这之后,无论他说什么,两面宿傩都没有再搭理他。 虎杖悠仁觉得这里面很多话,都是两面宿傩在夸大其词,故意吓唬他。但又不得不承认,他确实被这些话影响到了。 毕竟北川月彦睡着前的情况实在让人担忧。 他拿着处理干净的雨伞来到北川月彦的房间里,青年面容安静,仿佛会就此沉睡。 正巧五条悟打来电话,虎杖悠仁便拜托对方带了只一级咒灵回来,在五条悟一头雾水的表情中,来到厨房一顿捣鼓,险些弄成杀人现场,才将咒灵拧成各种食材的样子。 五条悟:嗯,学生很精神,但精神得疑似变态了。 “悠仁,要不然老师拉一个烂橘子来给你揍一顿出出气?”事情他都听辅助监督说了,那群老家伙还真是又怂又蠢,竟然打算借任务杀了悠仁,好在北川月彦在。 不过……北川月彦也因此被烂橘子们盯上了。来的路上,五条悟还把前来‘邀请’北川月彦的辅助监督给拦了回去。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你想什么呢!这是给月彦老师吃的。” “?”五条悟神色凝重:“悠仁,你们月彦老师做错了什么,我替他给你们道歉。” 看着戏精上身的五条悟,虎杖悠仁:“……月彦老师说他可以靠吃咒灵来补充所需的能量。”既然北川月彦说接下来会吃咒灵,那这件事应该是不用隐瞒的。 五条悟:“还有高手?”没想到看起来温和柔弱的北川月彦私底下竟然这么变态,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正在虎杖悠仁思考要怎么解释时,五条悟一把拿走他的咒灵饭,端着来到北川月彦面前。 “这么好玩的事情当然由我来啦!月彦君,该吃饭了。”五条悟笑眯眯地舀了一块咒灵肉塞进北川月彦嘴边,但对方闭得很紧,掰都没掰开。 怎么老有人掰他嘴啊,难道又是两面宿傩? 睡着的北川月彦给他来了两刺鞭。 外面差点被袭击的两人:“……” 五条悟:“看来月彦不希望有人打搅他睡觉呢,我们出去吧。” 虎杖悠仁回过神,犹豫道:“五条老师,月彦老师他没事吧?”如果是往常,这么大的动静北川月彦怎么可能醒不过来? “根据他之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力量使用过度,他的体质很特殊,不能根据寻常人和咒术师来判断。”五条悟摸着下巴,仔细盯着青年又看了看。 诶——真有意思,原来体内那份咒力……是两面宿傩的啊。 生命特征倒是挺活跃的,但活跃得过头了,就算下一秒失控爆炸都不足为奇。 “嘛,不用担心,咱们有超——靠谱的硝子医生哦,明天月彦还没醒的话就拜托她来看看吧。” 虎杖悠仁露出豆豆眼,虽然但是,月彦老师之前似乎一直很抗拒去医院…… 脑海中浮现出检查时被发现身体特殊、无法隐瞒引来一堆人研究的画面,他突然和曾经的北川月彦一样,打了个寒颤。 怪不得要抗拒就医呢! 五条悟:“怎么了?” 虎杖悠仁:“没……” 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少年,五条悟挑了挑眉,推着少年的肩膀走出去:“悠仁,不管你在纠结什么,想做就做吧,天塌了有我顶着。现在,我们先出去让月彦好好休息吧。” 直到第二天傍晚,北川月彦依旧没有醒来的征兆,两面宿傩的话变得更加可信了。 家入硝子今日正好被接去加茂家治疗受伤的咒术师,等到晚上回来,估计就轮到北川月彦了吧? 想要为北川月彦保密,似乎只能‘依赖’两面宿傩,虎杖悠仁并不信任他,但却隐约感觉到他想要北川月彦醒来是真心的。 夜色降临,微弱的虫鸣不断传来,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气后,把北川月彦带到了离高专较远的地方。 在无人的郊外,他答应和宿傩交换身体一分钟,但这一分钟内,宿傩只能做与北川月彦有关的事,且不能伤害对方。 两面宿傩哼笑了一声,似乎对他的选择一点都不意外。 “谨慎的小子。”尽做些无用功。 他的目的,一直只有北川月彦一人。 他笑道:“束缚成立。” 违约者将面临不可避免的重大后果,严重者死。 无形的气势蔓延开来,黑色的纹路爬上少年的脸颊,千年前的诅咒之王又重现于世。 远处,皎洁的月光下,将站在树枝上的青年影子拉长,微风拂过洁白的发丝时,露出那双清澈又淡漠的苍天之瞳。 两面宿傩当然察觉到了他的存在,却懒得搭理,只是肆无忌惮地蹲在北川月彦面前。 倒不如说,他十分期待,永生的食人鬼被贪得无厌的人类发现——会是怎样的结果? 尖锐的指甲划过手臂,刺目的鲜血滴落在青年的唇间,在那苍白的脸颊上染出惊心动魄的颜色。 于是,食人的恶鬼被唤醒了。 诅咒之王唇角扯出一抹弧度。 猎物,终究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猎物。 低沉的嗓音似恋人一般温柔缱绻,却散发出浓浓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 “欢迎回来,北川月彦。” 【 www.w】 15、第 15 章 鲜血落在那张精致的脸上,原本还算平静的黑发青年表情变得贪婪狰狞,身体里的细胞在注入鲜血的那一刻,仿佛活了过来。 五条悟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虽然早有猜测,但真相出现的这一刻还是有些惊讶。竟然真的有吸血鬼这种生物存在。 不过……这可真是超有意思的事! 五条悟扫了眼视线全在北川月彦身上的两面宿傩,将眼罩慢慢戴了回去。 嗯,真不知道该说可怜还是有趣。 “月彦君你,被可怕的东西给缠上了呢。” ------------ 北川月彦这一觉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外面很吵,就连梦里也有香味不断勾引他。 猪蹄卤鸡爪炖排骨红烧肉盐焗虾剁椒鱼头…… 就在北川月彦不停的念叨菜谱望梅止渴时,温热的液体从口中涌进,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北川月彦猛地睁开眼。 猩红的竖瞳中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理智,被血染红的嘴唇咧开,露出尖锐的牙齿,一把抓住眼前的手臂咬了上去。 看着大口吞咽血液的青年,两面宿傩露出愉悦的表情,有着修长指甲的手指抚上北川月彦的脸颊,欣赏着那恨不得将他整个人生吞入腹、却又潜在克制的神态。 “真让人怀念。” 饿昏了的青年显然听不到他在说什么,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红晕,眸中因为美食带来的幸福蒙上一层水汽,迷离而陶醉。 两面宿傩眸色愈发深沉,他看着青年双手紧紧捧着手臂、舌头舔/舐着皮肤、喉咙迫切的吞咽……心情猛然变得很差。 他将手毫不犹豫地抽回,随后,场景一边,两人置身于一片血海的领域之中。 穿着女士和服的两面宿傩划破手,重新塞进了因为食物消失、有些茫然的北川月彦口中。 他没有肉身,当然没有能满足北川月彦的血液和肉/体,不过,咒力足矣。 一惯大开大合的咒力收敛,汇聚成一根细小的、难以察觉到的丝线缓缓流进北川月彦体内,肉/体深处,没有主人刻意的阻挠,心脏竟然主动迎接了这股力量,与被包裹在最中心的咒力融为一体,融洽得仿佛同出一源。 好似饿了千年的北川月彦终于吃到一顿饱饭,凶狠的瞳孔逐渐涣散,弥留在唇边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整个人陷在暖融融的幸福当中,飘忽忽,雾蒙蒙的。 “真没出息。”两面宿傩满意的低笑一声,沉沉的嗓音不知何时起,变得十分沙哑。 他一惯喜欢北川月彦这种离不开他的感觉,看来今后也会如此。 他的手指扣在青年修长的脖颈上,不断摩挲着,盯着那张带着薄红的脸,怀念的眸光愈发晦涩不明。 直到青年因为吞咽,喉结又一次滚动时,两面宿傩终于露出尖利的獠牙,咬在了那白净的脖颈上。 滚烫的、带着浓烈侵占欲的舌齿碾过细腻的皮肤,仿佛一道电流窜进体内,让酩酊大醉的北川月彦清醒了几分。 他眨了眨眼,身体传来奇怪的感觉,这才发现整个人被四只宽大的手臂牢牢禁锢住,一颗粉色的脑袋埋在颈间,微重的喘息下,轻微的刺痛传来,似乎是利齿刺破皮肤,湿热的舌头划过,仿佛一只大型野兽在温柔又贪婪地品尝着珍馐美味。 等等等等……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如遭雷劈。 什么鸡腿鸭腿肘子通通在脑海中褪去,惊恐之下所有刺鞭从身体里齐齐飞出,猛地扎向两面宿傩,男人朝后跃去,只留下被斩断的两条手臂。 失去禁锢,北川月彦腿一软,一条刺鞭插进地面撑住他无力的身体,这才免了摔个狗吃屎。 他心脏狂跳不已。好险好险,还好他醒来得及时,差点就变成别人口中的大肘子了! 他捂着脖颈,感受到上面的牙印和血迹后,怒气腾腾道:“你干什么!” 大胆!竟然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吃他! “你身为诅咒之王的颜面呢!男人之间堂堂正正的较量呢!!” 北川月彦痛心疾首。 “这种事情需要什么较量?”两面宿傩浑然不在意地说着,将断掉的手臂重新生长出来,他看着北川月彦需要靠刺鞭支撑才能站稳的身体,唇角微微挑起,带着些食髓知味的愉悦和被终止的不满,随心所欲道:“我想做就做了。” 北川月彦被他大大方方的无耻给震惊到了。 虽然人类在吃东西时也不会问过食物愿不愿意,但这是两回事,两面宿傩竟然又趁他休眠的时候吃他。 北川月彦很生气,明明能感觉到力量很充沛,比刚穿越过来时还要充沛,可却有种力气全被部抽走,四肢软绵绵的无力感。 一定是刚才那一口把他的力量给吸走了! 可恶啊!知不知道他现在的力量很!珍!贵! 啊啊啊气死他了,他要啃回来! 北川月彦越想越气,猛地朝两面宿傩冲去,刺鞭和双手双腿齐上,一瞬间像个八爪鱼一样,牢牢扒在诅咒之王身上。 两面宿傩:“……”那份未曾得到满足的欲望,就这么消散下去。 “给我还回来!”北川月彦说着,扒开对方的衣服,他都没怎么用力,那和服就褪到了腰间,要不是有他腿和刺鞭箍着,估计就要直接脱个精光了。 咳,他可没有看别人裸/体的癖好。宿傩也真是的,下次能不能穿点牢固的衣服? 紧致饱满的腹肌印入眼帘,北川月彦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口感一定很好,但总觉得咬啃那里很奇怪,于是怂怂的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肩膀上。 奇怪的是,两面宿傩竟然没回击他,只是好奇侧头:“你喜欢有较量这种刺激的?” “不,我喜欢单方面的压制!”北川月彦阴恻恻地说着。 在两面宿傩恍然的‘哦~’中,他露出锋利的獠牙,正准备对着肩膀咬上一大口时,充满了血海的领域褪去,男人变成了神色些许茫然的少年,而北川月彦也维持着半跪在地上的姿势。 虎杖悠仁看到大张着嘴巴的青年露出惊喜的神色:“月彦老师,你醒了!” 北川月彦:“……” 他若无其事地合上嘴巴,起身拍了拍凌乱的睡衣,无视想要扣地的脚趾,笑道:“哈哈好巧啊悠仁,你也在呢。” 他在说什么废话,不在两面宿傩怎么能把他拉进领域里? 然而虎杖悠仁似乎没发现他这尴尬找话题的行为,只开心地说太好了。 北川月彦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在郊外的树林里,他的嘴里还有浓浓的血腥味,与虎杖悠仁身上散发味道出来的一致。 他的瞬间锁定在少年胳膊上,后者立刻把手藏到了身后,本想用袖子遮住,但今晚恰巧只穿了件短袖。 北川月彦将他的手拽了回来,小心翼翼地捧着。 这只手臂上布满了牙印和指甲的掐痕,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里面的肉,看上去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北川月彦抿了抿唇,他召唤出刺鞭,拿出存放在里面的医疗工具,替少年处理伤口。 “抱歉,吓到你了吧?” “诶?没有。”虎杖悠仁指着手臂上那条深深的伤口:“都是宿傩的错,这家伙一点都不爱惜我的身体,下次不借给他了。” 把身体借给宿傩后,虎杖悠仁的意识还在体内,外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北川月彦失去理智的样子确实很可怕,但……脑海中浮现出青年抱着胳膊认真吞咽血液的样子,血腥与单纯的非人感中透露着纯粹的美,竟让人生出一些饲养的……快感。 不,他在想什么? 虎杖悠仁看向认真处理伤口的北川月彦,他怎么能对温柔优雅的老师有这种失礼的想法? 感知到这具身体的心跳变化,两面宿傩泛起冰冷的杀意。 “除了那条划痕,其他可都是你老师做的。”满是伤痕的手臂上突然长出一张嘴,尖锐交错的利齿下是怀着恶意的笑,直面北川月彦:“怎么样?吃了顿饱饭的感觉不错吧?” 北川月彦手一顿,直接将沾满消毒水的棉签插了进去。 两面宿傩:“……” 正要手动让宿傩闭嘴的虎杖悠仁:“……” 看上去,好痛的感觉。 结合昏睡前的情形,北川月彦基本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了。梅红色的竖瞳冷冰冰地盯着两面宿傩重新长出来的嘴,那里面的杀意却令对方很是开心,大笑道:“不错不错,就是这个眼神,真不错。” 他像恶魔低语:“北川月彦,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帮你剔除掉那无用的束缚。” 北川月彦磨牙,不爽,好不爽! 真想抽他几鞭子! 不知道是不是想法太过强烈,眼前景色突然变成一片浓稠的红,他来到了两面宿傩的领域中。 两人都愣了一下。 两面宿傩没有主动把人拉进来,所以……是那个吗? 他的目光从青年胸前扫过,了然的笑道:“怎么?是来感谢我的么?” “是啊。”北川月彦露出一拍洁白的牙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舞着刺鞭,啪啪朝宿傩脸上甩了两巴掌,然后迅速离开领域,并后撤与虎杖悠仁拉开距离,防止再被拉进去。 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 【 www.w】 16、第 16 章 两面宿傩抬手摸着被刮出血痕的脸,气得笑了一声。 他将伤痕拂去,倒也没有很生气,反倒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来。 下次见面,把刺鞭捆在北川月彦的手上打个结好了。 现实中,虎杖悠仁看着突然闪出很远的青年,愣愣的眨了眨眼,困惑道:“老师……你怎么了?” “咳……没什么。”北川月彦咳嗽一声,等待了两秒也没听到宿傩用杀气腾腾的声音放狠话。 连话都不说了,肯定是气到极点了。 北川月彦舒服了,决定以后心情不好就跑领域里给他两刺鞭。 不过他刚才怎么进去的?两面宿傩应该没有拉他? 北川月彦感觉到体内有些不属于自己的力量,这是……两面宿傩的咒力?难道是顺着虎杖悠仁的血流进体内的? 他没有彻底失控把虎杖悠仁吸干,是不是和这些咒力有关?检查了一下余留的咒力也正在转化成他所需要的能量,没有对身体造成影响后,北川月彦放下心来。 “老师,你没事吧?”看着青年站在远处,一言不发垂着头的样子,虎杖悠仁有些担心,他将手臂上那缠了一半的绷带快速缠上,打了个结后朝他走去:“老师,你不用在意宿傩说的话,他这个人就是喜欢把事情夸张然后引诱别人。” 见少年走来,北川月彦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等等悠仁,你站在那别动。” 现在被宿傩抓进领域里估计就是一场漫长的你砍我一刀,我戳你一个洞的尸块比拼了吧? 怪累人的,他才不要嘞。 又怕自己的后退的动作会让人伤心,补充道:“我现在对血还有些敏感,所以保持一定的距离会舒服一些,这次多谢你啦。放心,我不会把那家伙说的话放心里的,你也一样。” 他笑道:“对了,要是下次宿傩又欺负你,和我说,我帮你出气。” 见青年一如既往,虎杖悠仁放下心来,有些好奇北川月彦怎么帮忙出气:“难道是让我切换出宿傩来打一架吗?” “啊,那倒不是。”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回走,北川月彦也不太好明说,只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有宿傩的咒力就能主动进入对方领域里,但……呵呵呵。 北川月彦在心里发出一阵阴险的笑声,以后宿傩惹到他,他就冲进去扇宿傩两刺鞭就跑,对方还抓不到他,想想就刺激! 这就是敢觊觎他的代价。 至于会不会被报复……那是之后的事,现在先爽了再说。况且说不定他到时候早就不在咒术界,或者克服阳光了呢? 话虽如此,但北川月彦还是决定要趁早远离宿傩,这家伙太危险了,邪恶的反派总是在引诱他堕落,他懂的,是那个吧——欣赏别人绝望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 北川月彦对自己的把控能力没有太大的自信,而且今天差点就被吃了!天知道今后还有什么防不胜防的招式等着他。 把虎杖悠仁送回去后,精神饱满、体力充沛的北川月彦打算出去抓几只咒灵来研究研究,反正也睡不着。 除此之外,他还摸到了黑市里搞到了几个咒术中介的电话号码,一晚上收获颇为丰富。 --------- 天快亮时,北川月彦披着晨露回到高专,在校门口碰到了正巧要出去的五条悟。 “醒了?看起来精神状态不错嘛。”五条悟的六眼扫了下黑发青年的身体,属于宿傩的咒力又只剩下心脏深处的那一点。 “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餐?” “好啊。”北川月彦看出五条悟是有话要和他说,正好他也一样:“去哪吃?如果是外面的店铺,等我把他们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刺鞭上串着的几只一、二级咒灵,普通人看不到咒灵,但刺鞭可不行。 “不用这么麻烦。”五条悟抬手搭在青年的肩上,一个瞬移便带着他来到了处公寓里。 房间宽敞、装修精致,家具齐全,有生活的痕迹但并不多。 “这是我离高专比较近的一处私人公寓,就在这吃早餐吧。”五条悟松开手,朝客厅的开放式厨房走去:“随便坐,想吃什么?日式还是西式?” “诶——看不出来你还会做饭。”北川月彦有些惊讶,五条悟和想象中大家族的孩子还挺与众不同的。 “那是,我可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十全好男人。”五条悟拿出冻牛排摆了个夸张的pose。 北川月彦露出死鱼眼:“不用做我的,你应该早就察觉到我吃不了人类的食物吧?” 刺鞭扬起,串在上面的咒灵晃了晃:“我吃这个。” 五条悟也没惊讶,只是摘下一只咒灵放在手里,像捏面团一样揉来揉去:“确实猜到了,不过得到证实是通过悠仁,除此之外那孩子什么都没说哦。” 北川月彦:“嗯,我知道。”虎杖悠仁昨晚已经把他昏睡期间发生的事都说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阶段,北川月彦也就明人不说暗话了。他把昨天少年院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又坦白自己是需要人类血液的吸血鬼。 至于为什么不是食人鬼,反正他又不吃人,说出来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虽然以五条悟的性格完全会接纳他,但其他人可不好说。 “看来你这段时间忍得可真辛苦。”五条悟兴致勃勃地露出胳膊:“之后想要血的话不用客气,我还挺好奇养一只吸血鬼是什么感觉?” 北川月彦无语地把他手推开:“我吃咒灵就行了。” 单纯的血液并不足以满足食人鬼所需的能量,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吃咒灵吧。 看着北川月彦一脸便秘的表情,五条悟将手里团成一团的咒灵扔进烧水的锅里。 虚弱的尖叫声发出,活脱脱的犯罪现场,然而五条悟只是毫不在意地将盖子盖上,继续说道:“至于你说宿傩可能想寄生在你身上……不是不可能。” 而且从这点出发的话,两面宿傩对北川月彦与众不同的行为,就都有了解释。 被亲自选中的身体当然要好好养着。 不过……真的只是这样吗? 总觉得两面宿傩的态度有些暧昧不清呢。 五条悟看向北川月彦:“吸血鬼的话,月彦应该活很久了吧?也许你们认识也说不定哦。” 五条悟最近经常泡在家族书库里,查看了很多关于两面宿傩人类时期的记载,倒是让他翻到了一段有趣的故事。 “据说两面宿傩一开始并没有那么残暴,反而身边总是有不同的人类陪伴着,后来,他看中了一个明艳美丽的花魁,将其占为己有,在被皇室邀请入宫时,还将她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哟,没想到那家伙还有这么香艳的过去,北川月彦非常同情那个花魁,被两面宿傩看中,日子不知道过得有多痛苦。 他问:“然后呢?” 五条悟:“然后那花魁背叛了他,刺穿了宿傩的心脏——‘这是你欠顺一郎的,去死吧你这个怪物!’花魁字字泣血地喊,顺带一提,这个顺一郎似乎是花魁曾经的心爱之人哦。 然后,宿傩大笑着掏出心脏,愤怒的扔到花魁身上:‘这么想要?呵,那就拿去吧。’ 鲜血溅在女人花容失色的脸上,两面宿傩亲手掐死了花魁,连尸体都没留下。从此以后,宿傩封心锁爱,变成了嗜血残忍的诅咒之王。” 五条悟一人分饰两角,演得惟妙惟肖,说完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一言难尽道:“这什么野史?” 【 www.w】 17、第 17 章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完这个故事他竟然有些莫名的心虚感。 应该是原著无惨有拟态成过花魁的情况,以及和宿傩初见时,对方莫名其妙掐着他说什么女人在这里。 北川月彦突然泛起一阵鸡皮疙瘩。摇了摇头,他这也太能联想了。 鬼王确实活了很久,但关他北川月彦什么事,他才二十岁,穿越到这个世界就更短了,半个月都没有,怎么可能认识什么诅咒之王? “像是故意为了恶搞宿傩写出来的小说。”北川月彦说着,突然觉得这么有意思的东西,下次可以打印出来念给宿傩听,恶心恶心他。 五条悟笑道:“所以一直没人相信,只不过与宿傩有关就收录了进去。” 他看向坐在沙发上的青年,虽然不会听到到个和宿傩有关的人,就将他/她和北川月彦联系在一起,但在看着青年苍白俊秀的脸时,五条悟的思维跳脱了一下。 这张脸……嗯,扮成女人应该也很精彩吧? 一旦生出这个念头,五条悟就兴致勃勃起来,要不然下次开个女装会?就在宿傩面前举办好了。 北川月彦莫名其妙感到一阵恶寒,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奇怪,怎么突然这么冷? 都怪五条悟突然说什么他和宿傩可能认识。 “他盯上我只是和那些咒灵一样,馋我身子罢了。” 也不知道北川月彦从哪掏出来一把锋利的小刀,露出一副儒雅但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但是,咒灵也是我的食物,今天我就将开始研究怎么在不会被寄生的情况下,把咒灵爪子做得好吃。” 每次这种时候,北川月彦都像极了阴冷恐怖的恶鬼,用来吓唬小孩子一定很有效果。 五条悟双手支持:“很好!接下来就把这项研究列为最优先等级任务好了。” 这样既能解决咒术界的大麻烦,还能填饱北川月彦的肚子,两全其美! 五条悟打开锅盖把里面的咒灵捞出来放在盘子里,又用勺子搅和搅和,放在北川月彦面前:“当当!由咒术界最强特制的限量版咒灵早餐好了。” 看着这一团又黑又黏还和某些形状很相似的东西,北川月彦优雅的笑容凝固在嘴角:“……” “你确定这不是sh……” “等等。”五条悟一把捂住他的嘴巴,火速掏出手机点开录像,对准北川月彦后笑道:“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优雅的贵公子说出这么粗俗的话来,学生们看到后一定会觉得天都塌了吧? 北川月彦:“……” 刺鞭乖巧地探到身侧,他从上面揪了只咒灵下来,团吧团吧变成塞进嘴里。 嚼嚼嚼。 “五条悟,你真是神医,现在我竟然觉得生吃咒灵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还得是老资历,一瞬间治好了他的洁癖。 别说,这咒灵味道竟然意外的不错,这只还是水果味的。 五条悟:“……”夸了,好像又没有夸。 看着把咒灵当零食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的北川月彦,五条悟嘴角抽了抽,之前那个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吃咒灵的人哪去了? 手机铃声响起,五条悟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后直接挂断,问道:“你要睡会吗?” “不用,精神着呢。”吃饱了根本不用睡觉,北川月彦回头看他,继续嚼嚼嚼:“怎么,有什么事吗?” “一群闲着没事干的老爷子们要见你。”五条悟慢悠悠地煎着牛排,老东西们从昨天到现在一直在用电话轰炸他,等会过去顺手把他们的房子拆了吧。 “避免他们之后给你带来更多困扰,去见见吧。” 北川月彦自然没意见,本来一开始来咒术界就有这层原因。 而且每次提到高层时大家的表情都一副吃了屎的样子,搞得北川月彦非常好奇。 吃完早餐后,两人先回高专陪学生们晨练了一会,才在辅助监督的催促下悠哉悠哉地前往咒术总监部。 ------------ 一座古朴的宅院里,北川月彦则在侍从的带领下,踏入一间漆黑的房间。 怎么这些高层比他还见不得光? 不过用黑暗在他面前作为掩饰,完全是无用功。 一共六个人。 灵敏的嗅觉让他一下闻出了人类的数量,还根据味道判断出了他们的年龄、所在位置和力量强弱。 “哼,总算来了。” 在他正要开口时,一道道屏风亮起,苍老的嗓音在屋子里荡开,混浊的声音里满是傲慢。 “北川月彦,你可知罪?” 北川月彦:“?” 他侧头朝右边的屏风看去:“什么?” 一道阴冷沉重的视线精准锁定在身上,屏风后的长老骤然一冷。 这个小子,竟然在结界中一下就判断出是谁在说话,直觉这么强的吗? “哼,还装蒜。”另一道声音响起:“虎杖悠仁吃下宿傩的手指成为容器时,你在场,这次任务中提前孵化出来的特级咒灵体内,出现了两面宿傩的手指,而恰巧,你也在场。” “这——还不明显吗?” 北川月彦:“???” “你的意思是手指是我放的?” “除了你还有谁?来历不明的小子。”屏风后的人高高在上的命令道:“说,你混入高专有什么目的?” 另一人直接道:“有什么好说的?对于这种心怀不轨之人,直接杀了就是。” 话音刚落,一条条由符纸构成的封印从四面八方飞出,猛地形成锁链将黑发青年捆住,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北川月彦一脸恍然:“百闻不如一见,我总算理解了大家提到你们时,为什么总是一副看到屎的表情了。” 他当初谦虚的觉得自己出现在杉泽高中、在当地人眼中确实有些可疑,不过是因为五条悟等人比较友好、且有所需求才愿意配合罢了。 没想到这些家伙还真觉得可以把锅甩在他身上,连自己干的荒唐事都一并扔了过来。 难怪要求只准他一个人进来,是怕五条悟阻挠,打算直接来个死无对证? 北川月彦笑了笑。 看来作为鬼王而言,他表现出来的还是太过温和了。 有人当即骂道:“黄口小儿!满口粗鄙之语!” 一道咒力凝聚的攻击劈头盖脸地朝北川月彦的命门砍来,眼看着就要落到身上时,‘砰’地一声巨响,巨大的刺鞭将整个屋子砍做碎片,阳光涌进,隐匿在黑暗中的六个面露惊骇之色的长老暴露在阳光之下。 正在茶水间里喝茶吃点心的五条悟和虎杖悠仁刚听到声响,便见一条形状恐怖的刺鞭横贯而来,将他们所在的屋子也干脆利落的分成了两半。 端着茶杯的五条悟眨了眨眼:“哇哦~”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诶?月彦老师的刺鞭,发生什么事了?” 漫天的烟尘中,刺鞭所过之处,房屋轰然倒塌,眨眼间总监会仿佛经历了场天灾一般。 许多人愣在原地,有人看着这猩红的刺鞭被吓得连连后退。 “这是什么?咒灵吗?”有人尝试攻击,却被刺鞭猛地甩开,飞了出去。 他们顺着刺鞭看去,是长老们所在的谈话室! 警卫队猛地反应过来,提着武器朝那边奔去。 “大胆!是何人敢在此放肆!” “大人,你们没事吧?!” 众人纷纷赶来,有人使用风系术式将烟尘吹散,只见废墟正中央站在一位身着黑西装的青年。 他撑着一把伞,宽大的伞面将碎石阻拦,衣服上不染纤尘。这些摧毁屋子的巨大刺鞭,正是从青年西装下摆延伸出来的。 它们依旧盘旋在周围,呈现着仿佛被火灼烧过的赤红,时不时还有几缕白烟升起,宛若正在吐息的剧毒之蛇。 青年站在原地,一条稍微细小些的鞭子卷着一个穿着和服的男人,正浮在他面前。 剩下的几个长老们捂着出血的地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 刚才的封印不是应该把这小子的咒力给锁住了吗?怎么一下就挣脱了! 还有北川月彦不是身体柔弱的一级咒术师吗?!这特么完全就是特级的水平啊! “哪里来的鼠辈,放开长老!”警卫队朝北川月彦攻来,然而他们刚一靠近,便被刺鞭给甩得远远的。 北川月彦嗓音含笑:“虽然已经洗过澡味道变得很淡,但你身上的香水味和那边那个男人一样,你们俩昨晚该不会同床共枕了吧?” 周围的人表情瞬间变得古怪,有些惊悚地看向两人。 五条悟坐在一个还没倒的屋顶上,听到后吃惊地扫了两个老头子一眼,露出嫌弃的表情。 “胡说八道!老夫昨夜是去找鹤夫人……”他涨红着脸说多一半,猛地顿住,将话咽了回去。 与他有同样味道的男人瞪大了眼睛:“什么?!混账东西,你竟然偷情偷到了我头上!” “不,我没有……” 周围的人纷纷震惊不已,表面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实际纷纷竖起耳朵吃起瓜来。 没想到加茂家竟然有这种事! “还有那边那个长头发的老头,对,别躲,说的就是你。”北川月彦举了举被刺鞭卷着的人:“你和他今天在一起吃饭了吧?还吃的金枪鱼、喝的玄米茶呢。” 另外一个吃瓜的长老震惊道:“感情你们两个平日里,死对头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他们咬牙,这俩老家伙,一定在背后里筹谋些见不得人的事! “诶?原来你们俩居然是这种关系,早说嘛,大家也不会反对。”五条悟连带上来的甜品都不吃了,笑道:“提前恭喜你们禅院家和加茂家了,礼物晚点我让人送过去。” “五条悟!还不快把这个胡言乱语、到处造谣的小子给杀了!”被冤枉的加茂家长老肺都快气炸了,造谣谁不会,他也会:“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这小子是你养的小白脸?!” 北川月彦脸‘唰’地冷了下去,他把人拉到伞下,凑近后面无表情地说:“我看起来很像小白脸?” 伞面打下的阴影如寒潭般冰冷,禁锢着身体的刺鞭内部,仿佛生出带着腥味的舌头,要将他吞噬。 加茂遍体生寒,在腐朽家族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对危机的感知让他立马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道:“我是在夸你皮肤很白。” 北川月彦:“很白?” 加茂:“对,洁白如雪。” 北川月彦:“你的意思是我看起来像死人?” 加茂:“……”这人怎么这么较真! 【 www.w】 18、第 18 章 作为咒术界的高层,哪怕还没加入咒术总监部,也都是家族里地位不错的长老,哪里受过这种气? 北川月彦此刻的行径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放在地上踩! 其他人虽乐得看别人的丑闻,但北川月彦这小子太邪门了,担心自己的隐私也被抖出来,纷纷符附和起来。 “北川月彦,你是要与咒术界为敌吗?” 呵呵,他的体质还与整个人类为敌呢。 北川月彦放在太阳底下的刺鞭被太阳晒得很疼,懒得多说废话,直接一甩刺鞭,将吵吵嚷嚷的家伙甩了出去。 冒着白烟的刺鞭打在身上,除了疼以外,伤口处还被热气给烫伤了,就像是被用烧红的铁棍打到一般。 果然这种命不久矣的人心里都非常的阴狠变态! “我这个鼻子可是灵敏得很,你们猜,我会不会闻出谁曾经碰过那根手指呢?”梅红色的竖瞳锁定在面前被刺鞭禁锢着的长老身上,后者仿佛被冰冷的恶鬼给盯上,浑身血液凝固。 “如果你们害怕,我可以提前结束你们这整日惶恐的一生,所以……”北川月彦微笑道:“可以请你们离我和我的学生们远点么?” 明明是含笑的声音,那张俊秀的容颜上也挂着浅浅的笑,却仿佛让人坠入冰窖一般,冻得人喘不过气来。 “五条悟!!!”有长老愤怒地大喊:“他袭击咒术总监会、威胁长老,已经是诅咒师了,你还不杀了他吗!” 就算是特级又怎么样?以为是特级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诶呀不行啊。我们五条家可是邀请了北川月彦成为家族客卿,哪有对自家人动手的道理?”五条悟跳下来拍了拍手:“你们不调查清楚就私自打算处理五条家的人,五条家可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咒术界的特级数量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虽然他们五条家已经有了一个六眼神子,但谁会嫌特级少啊!! 五条家长老笑眯眯接道:“正是正是。” 他们五条家一向听神子的话,借任务杀掉宿傩容器的事他们可没参与,事后才知道,刚才也是加茂家那老小子擅自动手,与他们无关。 “昨天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么?我们五条家的人可不背这个锅。” 其他人听到后瞪大了眼睛。 什么玩意?他们一个当代最强的神之子不够,还要把野生特级给拉进自家阵营,你们五条家要逆天啊?! 但偏偏他们又没办法,理这种东西,强者愿意听那是他们的意愿,要是不听,哪怕他们人再多也没办法。 靠他们自己又打不过北川月彦,上面还有个五条悟压着,另外的两个特级一个是五条悟的学生,一个九十九由基就算联系上了,听不听又是另一回事。 啧。 杀不掉北川月彦,还白白便宜了五条家,哪有这种好事。 “五条,你在胡说什么!北川月彦是高专的老师,什么时候成你们五条家的人了。” “是啊,又不是你们家里生出来的,北川月彦属于咒术界,这种事不要再说了。” 该发泄的不快发泄了,该放的狠话也都放了,北川月彦自然不信任这些老家伙会真的乖下来,但有些事,当然还是晚上做起来比较好不是吗? “悟,剩下的事交给你了。”到此事情算是告一段落,北川月彦懒得和这些老家伙扯皮,再待一会他的刺鞭就要被烤焦了! 于是他收起冒着白烟的刺鞭,数条鞭子回到体内,滚烫的温度让他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后立马又恢复优雅的微笑。 看得清清楚楚的五条悟:“……”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悠仁在外面等你。” 作为宿傩的容器,胆小的老爷子们肯定不敢让他们踏足自己的领域,但五条悟硬要带着来也没办法。 不过五条并不打算让他直面老爷子们,这些胆小的老东西说起话来口无遮拦的,让孩子听到了不好,所以在这边发生变故后,五条悟就让他先去外边等着了。 北川月彦点点头,他朝门口走去,虽然步伐有些急,但在旁人看来依旧十分优雅。 谁也不敢阻拦他。 走出宅院,一没有人后,北川月彦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扭曲地嘶哈嘶哈起来。 啊啊啊啊啊好烫好烫!感觉刺鞭都熟透了,下次他再也不在大白天装x了,爽是爽,就是付出的代价也不小。 虎杖悠仁正坐在树荫下和同期八卦刚才发生了什么,一抬头便看见撑伞杵在不远处,一动不动的青年。 他眼睛立即亮起,跑过来说道:“老师怎么站在这不动?还有什么事吗?” 伞面只露出青年半张脸,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更加苍白了。 “没……”北川月彦惨白着一张脸:“悠仁,我想吃咒灵,回去给我做咒灵吃吧。” 自己去抓咒灵也没问题,但他还记得之前的约定,所以便还是拜托少年。 没有听到回答,北川月彦有些疑惑,刚将伞面抬起一点时,垂在身侧的那只手被一把抓住,虎杖悠仁拉着他来到隔壁巷子里。 “怎么了?”北川月彦困惑。 一声低笑传来,黑色的纹路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少年的皮肤,他划破手腕,散发着香甜气息的血液流了出来。 “刚才耍帅不是很威风吗?怎么这会哭唧唧起来?” “宿傩?!” 这家伙怎么又出来了!!他不怕,北川月彦都怕虎杖被发现的咒术师给抓起来做文章。 他感知了一下,宅邸里依旧乱成一团,似乎没人察觉到宿傩的咒力。 原来他还会刻意收敛吗?还以为宿傩压根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你是怎么占据了悠仁的身体?你把他怎么样了?”北川月彦向后褪去,警惕地盯着他,通红的刺鞭又探了出来,虎视眈眈地瞄准两面宿傩。 “你很在意那小子?”两面宿傩直接抓住鞭子,掌心被上面的倒刺扎穿,鲜血喷涌而出,淋在鞭身上,本就被太阳烤得冒烟的刺鞭不受控制的大口吸收起来,久旱逢甘霖的强烈刺激感反馈到体内时,北川月彦捏着伞柄的手颤了一下,险些没拿稳。 而就是这一瞬的颤抖,让两面宿傩抓到机会,他拽住刺鞭的手猛然用力,把北川月彦拉到身前,并将伞打掉扔了出去。 北川月彦瞳孔一缩,伸手就要去捞伞,然而阳光更快的洒到身上。 正午的阳光很是毒辣,与温暖一同到来的,还有密密麻麻的刺痛。 虽然知道阳光不会让他直接死亡,但刻在dna里的恐惧还在,更何况他从来没试过整只鬼沐浴在阳光下。 在身体泛起灼烧感的那一刻,北川月彦害怕极了,身体的反应比脑子更快,当即扑进面前唯一的阴影——两面宿傩的怀抱里。 甚至还把身体稍微缩小了一些。 对于他的投怀送抱,两面宿傩似乎非常满意,他微微俯身,将人整个罩进怀中:“还是这样顺眼许多。” 他是心情好了,北川月彦快给气炸了,破口大骂:“你神……唔……” 刚一张嘴,两根手指便塞了进来,带着薄茧的指腹精准找到锋利的牙齿,在上面划出一道皮开肉绽的口子,让鲜血肆无忌惮地灌/满口腔。 北川月彦惊呆了,不管是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还是满口血液,都让他脑子宕机了几秒。 唯一浮出来的念头竟然是,还好这两根手指上的指甲都没了,不然喉咙指定被刺破。 灌满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来,两面宿傩眉尾微挑,捏着他的舌头/碾了一下:“不要浪费。” 青年下意识地吞了两口,大概因为被太阳烤过,急需补充能量恢复,甚至因为血液流得太慢,无意识的用舌头卷了一下手指,试图通过挤压获得更多血液。 两面宿傩眼眸眯起,猩红的瞳孔变得暗沉。 “只有你一个人享受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手指在青年脸颊上轻轻刮过,一道浅浅的伤口出现,两面宿傩俯身舐去那细密的血珠,并收回手指朝青年的唇靠去。 湿热滚烫的舌头在伤口上划过,激得北川月彦浑身一震,他一拳砸向两面宿傩胸口,同时,数条刺鞭涌出,穿透肉/体时,将人带得远远的。 脱离了两面宿傩的怀抱,一条刺鞭将被扔得远远的伞卷起送回手中,北川月彦重新撑起伞,收回刺鞭后这才重重喘了几口气。 口腔、鼻尖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北川月彦努力平复着剧烈跳动着的心脏,恶狠狠地盯着两面宿傩。 “你想死?” 靠靠靠靠!他差点就又要被吃了!为什么他每次都会被对方的血给硬控几秒?他就这么馋吗? 不,北川月彦能感觉到这份掺杂着咒力的血液十分特殊,每次一吃到,他的心脏就会开始狂欢,试图想要更多。 是因为两面宿傩实力强悍、吃起来最香吗? “你不是也很兴奋吗?”两面宿傩随手将被戳破的身体治疗好,朝北川月彦走来。 他目光落在青年的脸上,俊秀的容颜面无表情,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偏偏因为刺激,苍白的脸上有染上浅浅的红,饱满的唇瓣经过血液的滋润变得更加殷红可口。 双瞳竖起,却有些难以察觉的慌乱,似乎气得不轻,剧烈起伏的胸膛下,那颗含有诅咒之王咒力的心脏跳得一声比一声大、一次比一次快。 实在勾人得很,那股沟壑难填的欲望也愈发强烈。 舌尖缓缓扫过犬齿,两面宿傩的目光灼得北川月彦背脊发凉。 “好了,我会让你更兴……” 话音未落,黑色的纹路退去,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占据上风。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在身体里他并没有看到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当意识回归时,虎杖悠仁最先察觉到的,是自己身体某处明显的变化。 虎杖悠仁呆滞了。 宿傩,你……………… 【 www.w】 19、第 19 章 见宿傩消失,北川月彦原本冰冷的神色一松。 “悠仁,你回来了。” 然而少年却并没有回答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一副如遭雷劈的样子。 “悠仁,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宿傩不是已经把他治好了吗?难道是有什么暗伤、或者疼痛还在? 北川月彦来到少年跟前,看着那只修长的手朝他伸来时,虎杖悠仁猛然惊醒,一把拽住衣服往下拉,尽管原先已经被遮住了,一连后退几步后,甚至直接转过身用背对着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悠仁?” “啊!我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放在五条老师那里了,我先去拿一下!”虎杖悠仁眨眼间消失在小巷里,速度快得仿佛有什么洪水猛兽在后面追他一样。 北川月彦:“??” 虎杖悠仁自然没去找五条悟,他一个劲的跑到离北川月彦有三个巷子那么远后,才停下来。 他喘着粗气,生气道:“宿傩!你这家伙,你用别人的身体做什么呢?!!” 一想到身体当着北川月彦的面有了那种反应,虎杖悠仁就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两面宿傩都不回话,气得虎杖悠仁梆梆给自己来了两拳。 不过…… 宿傩这家伙原来对月彦老师抱有那种心思吗?虎杖悠仁震惊了。 可恶!当初他还是太嫩了,早知道就把束缚的条件下得更严谨一点,比如只交换那一次…… 虎杖悠仁现在各种意义上的不爽,可又根本拿宿傩没什么办法。 等他调整好状态回来时,北川月彦也整理好心情,还把身上的血都处理干净了。 一想到差点又被吃了,北川月彦就又气又怕。 “五条老师说他那边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先去抓咒灵吧!”少年的笑容依旧灿烂,一路上,先是关心他有没有被宿傩伤到,后又主动解释了宿傩为什么会出现的原因。 一切似乎一如既往,但不知道为什么,虎杖悠仁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躲闪,尤其是对上视线时,会像是做了亏心事不敢看他一样,直接回避。 虎杖悠仁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既然先前没有因为他想要吃人而害怕他,那现在、以及今后也不会。 难道是宿傩说了什么吗?很有可能,没想到宿傩除了喜欢引人堕落外,还会挑拨离间! 北川月彦在心里冷哼,他现在对宿傩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悠仁。”北川月彦停下步伐,认真地看着少年:“不管宿傩说了什么,你都不要信,把他的话当放屁,我还是我,悠仁还是悠仁,放心吧,我不会轻易受伤的,吸血鬼的生命顽强着呢!” 不……根本不是这样的。 虎杖悠仁有口难言,北川月彦看起来完全不知道宿傩对他的龌龊心思,他也是因为……才知道的,又怎么好意思说出来? 不过他确实也有些害怕宿傩伤害到老师,生出几分远离的心思,现在想来,这样既伤害了他们的感情,也像是不相信老师似的。 反正宿傩那家伙只能出来一分钟,短短一分钟,他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嗯!我知道的老师,放心吧,我不会被那家伙影响的!”虎杖悠仁露出灿烂阳光的笑容,只是看到青年微笑的脸时,恍惚了一瞬,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与宿傩交换时,看到满唇鲜血的北川月彦…… ----------- 晚上,北川月彦偷偷潜入加茂家,找到了他们口中的鹤夫人。出了这档子事,加茂家肯定不会放过对方,虽然不是他的错,但事因他而起,总不能让一条生命就这么死掉。 在询问过女人的意见后,北川月彦将人送了出去,并给了一笔钱财生活。 随后又找到那个身上有手指味的加茂,这老东西此刻手脚裹着绷带躺在床上,愤愤不平,似乎在他走后又被五条悟肘得不轻。 刺鞭卷起男人,将他的嘴捂得严严实实,然而这次却完全暴露了怪物的真实面容,犹如蟒蛇一样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和咒灵一样的贪婪。 “不要派人去追查鹤夫人,也不准再对悠仁下手。” 在对方神色惊恐的立下束缚后,北川月彦潇洒离开。 大闹一场后,明面上没有人再敢怀疑他了,连带着祓除少年院特级的钱都立马打到了账户上,似乎晚一秒就会被鞭子伺候。 当晚,北川月彦的大名也被挂到了通缉榜上,他似乎成了一个脾气很差、阴险又疯狂的病秧子。 众所周知,这种活不久的人发起疯来最狠了,一些谨慎的围观,一些胆子大的就直接上了。 北川月彦解决了几个诅咒师后,反手打包扔给咒术界,美滋滋的收取赏金,而他先前找的地下中介效率也不错,很快就给了发了几个满足要求的任务。 “小林先生,真是多谢您了,您放心,我明天立马开启培育蓝色彼岸花的项目。”一个男人看着面前褐色头发的魁梧男人说道。 “那就多谢您了。”魁梧男人——北川月彦说完后,离开了这栋别墅。 走远后,在没有监控的巷子里,男人的身形和外貌不断变化,最终变成一个身体削瘦的黑发青年。 他这两天拟态出不同的模样,专门帮那些有钱或有权的人,其中研究培育花卉的公司作为重点,帮他们祓除咒灵,用培育蓝色彼岸花来作为报酬。 希望能尽早研究出来吧。 北川月彦走出巷子,来到热闹的接头,正准备打车回高专时,一辆眼熟的车子停在面前。 车门打开,粉发少年来到他面前:“咦,老师你还真在这,快上车,有新任务了,是只很特殊的咒灵哦!” 北川月彦朝车子走去,掏出手机时才发现有几个未接来电:“抱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把手机静音了,没看到电话。不过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他出来时也没告诉过别人来着。 虎杖悠仁:“是宿傩,他说老师在这边,我们就过来碰碰运气了。” 北川月彦上车的动作一顿:“宿……傩?” 虎杖悠仁点头,好奇道:“话说宿傩他是怎么知道的,老师你告诉他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我都不知道诶。” 北川月彦僵住,只觉得一股冰凉的寒气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宿傩是怎么知道他在这的?总不可能还有个不为人知的黑客术式入侵了他的手机吧哈哈哈……怎么想都不可能! 难道是之前吃了他的咒力?可那些咒力都被他转化掉了啊…… 他看向少年眼睛侧下方的那对小月牙,宿傩的眼睛明明没有睁开,可他却有种被盯上,怎么都甩不掉的感觉。 北川月彦头皮发麻。 “老师?”虎杖悠仁困惑地喊,似乎意识到什么,他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北川月彦立即若无其事道:“啊对,昨天他不是把我拉进去领域过吗?那个时候顺口提了一嘴。” 这种事还是不要说出来让悠仁担心了。 “原来如此。”虎杖悠仁放心下来,转而又有些在意,原来老师和宿傩的关系又变得融洽了吗? 真好奇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啊。 两人回到车上,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对北川月彦打了个招呼。 钉崎野蔷薇:“月彦老师有事要忙吗?要是抽不开身可以不用管我们,反正有我这个一点红在,咒灵肯定会乖乖出来的。” 听着她信誓旦旦的语气,伏黑惠和虎杖悠仁露出死鱼眼。 “不,事情已经解决了。”听她这么说,北川月彦倒是好奇起来:“这只咒灵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嗯,这只咒灵等级并不高,只是二级,但他很会躲藏且十分灵活,经常会把自己埋在很深的地底,靠蛮力抓的话估计会造成很大的损失,最好的办法是将其引诱出来。”一年级的辅助监督新田明小姐说道:“这只咒灵很喜欢吃漂亮的女人,等它被引诱冲出来时,就能在损失最小的范围内将其祓除。” “咦,还有这种咒灵啊。”北川月彦忍不住感叹,随后一顿:“那找我做什么?” 这个等级一年级完全能祓除,也有野蔷薇这个女孩作为诱饵,虽说他是虎杖悠仁的保障,但也没有到时时刻刻都要跟随的地步。 为什么在联系不上他时,不直接去任务地点还要特意找找他? 北川月彦隐约想到了什么,还是不死心道:“是担心像上次一样,又有高层从中作梗吗?” “嗯……其实这是五条先生要求的。”星田明有些汗颜:“他说万一咒灵并不吃野蔷薇这种类型的,还是多准备一些不同风格的……呃,女孩子比较好,但目前有空闲的只有一年级的学生和您。” “要不是他还有事,早就跟着来完了。”回想起五条悟拿着女装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伏黑惠脸色更臭了。 还要求辅助监督给换完衣服后的他们拍照……那家伙纯粹就是趁机看乐子吧! 北川月彦:“?” “和我?” 星田明咳嗽一声:“对,和北川先生。” 北川月彦:“???” 什么玩意? 他就说吃早餐的那天早上为什么背脊一凉,感情不是宿傩,而是五条悟这家伙在憋坏招啊! 目的地是市区中的一个小区,普通人已经疏散完毕,在黝黑的夜色下,显得有些寂静。 星田明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箱子,带着他们来到一处空闲的房子里:“这几个房间你们都可以使用,换好衣服后我帮几位化妆。” 她看了眼北川月彦,说实话她还是很期待对方穿上女装的样子,一定很赞! 什么衣服要用几个箱子才能装得下? 北川月彦有种不祥的预感,拆开箱子后,华丽繁复的布料印入眼帘。 众人嘴角抽搐:“………竟然还是花魁穿的衣服。” 五条悟……果然就是在玩吧! 北川月彦:“……” 想到那个宿傩与花魁的野史,北川月彦确定五条悟就是故意的。 应该不是试探,毕竟他又没有活了上千年且还是男的,正常人谁会联想到一起,所以……是觉得好玩,故意捉弄宿傩? 以五条悟的性格来看,完全正确。 但既然是任务,也没办法了,去商店街买其他女装又会浪费很多时间。 大家已经一边吐槽一边抱着衣服去了其他房间,北川月彦嘴角抽搐的拿出衣服,好复杂,他穿都不会穿。 研究了一会后,他里三层外三层的往身上套,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敲门声响起,虎杖悠仁的声音传来:“老师你好了吗?” “没,正好,悠仁快来帮我一下。”北川月彦实在头大,要不是有其他人,他就直接拟态了。 虎杖悠仁只穿到中衣部分,看起来还很轻盈,头发不知道出自谁的杰作,竟然还扎了两个小啾啾。 北川月彦:“还怪可爱的。” “哈哈是吗?穿成这个样子还真难为情,咒灵真的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吗?”虎杖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大大方方的一点都不扭捏,还跟北川月彦分享起刚从野蔷薇那得到的穿衣心得。 “这件衣服要和上一件领口错开,带子系在腰后。”虎杖悠仁走上前,一边说一边帮忙整理,他的目光落在青年精瘦的腰上,也许是因为病弱的缘故,北川月彦的腰要比正常男人更瘦上许多。 虎杖悠仁移开目光,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喔喔喔,原来如此。”北川月彦拿起腰带,正要系上去时,一只手从后面伸来,毫不客气地拿走腰带。 同时,少年往前走了一步,另一只手也伸出,在腰前拉开这跟腰带,看起来就像是从后面环虚虚环抱住他一样。 过近的距离和姿势下,穿着单薄的北川月彦甚至能感受到从对方皮肤上散发的灼热体温。 这种像是突然被对方气息包裹的情形,让北川月彦不自在极了。 “咳……我来就好。”北川月彦想要拿走腰带,并离开这个充满他人气息、狭窄的包围圈。 然而刚有动作,便被对方勒住腰往后一带,整个撞入怀中。 这不是虎杖悠仁会做出的行为! 北川月彦扭头,对上四只猩红的眼睛。 他嘴角噙着笑,带着满满侵占欲的视线在身上缓慢的扫过,放在腰间的手贴着布料微微移动,朝里探去。 找到衣服内部的系带后,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一扯,衣服松松垮垮的散开。 低沉的嗓音含着笑:“我来教你,衣服要怎么使用才最正确。” 【 www.w】 20、第 20 章 第20章 带子松开后,衣服摇摇欲坠的挂在身上,似乎并不满足现状,修长的手指还在里面寻找下一处系好的带子,每移动一分,便牵扯着布料晃动一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他一时不知道该惊讶两面宿傩又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还是生气这个混蛋把他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给解开。 无论是奇怪的感觉还是陌生的不自在, 最终还是这家伙又想吃他的想法占据了全部心神。 北川月彦猛然朝他攻去,两面宿傩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无形的斩击飞来,将他的刺鞭斩断。 这期间,他依旧维持着环抱北川月彦的姿态,甚至还又扯开了一个内部系带。 吃就吃,脱衣服是什么意思? !两面宿傩有什么怪癖?食人鬼都没他们这么讲究! 北川月彦勃然大怒,抬起手肘朝他砸去,一个呼吸间,两人便打了几个来回。单靠体术,北川月彦这个新手无疑是不是两面宿傩的对手,可是要在这狭窄的房间内使用刺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捅个大洞,或者是把房子砍成两半。 虽然会有人善后,可两面宿傩又控制了这具身体的事就败露了,让高层知道了,还不得又叫叫嚷嚷的要杀虎杖悠仁。 思索了两秒,北川月彦果断决定转换方法。 在又一次拳头相撞时,他一把抓住宿傩的手臂,撕破衣服后一口咬了上去。 锋利的牙齿下,鲜红的血液溅出,带有咒力的液体立即涌入口腔。 两面宿傩好似感觉不到疼痛,眉尾微微挑起,有些意外的笑道:“这么迫不及待?” 学会自己吃了,真乖。 他抬起手,拍了拍北川月彦的脑袋,软乎乎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手指顺着发丝一路向下,轻轻刮蹭着青年的脸颊,将那溅在上面的鲜血抹去。 北川月彦瞪了他一眼,随后,周围场景一变,两人置身于暗红的尸山血海中。 他主动拉着两面宿傩进入了领域之中。 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但上次宿傩本身就在领域中,只是他单方面进去,没想到这次两人都在外面也能进来,北川月彦还有些惊讶。 不过最重要的事,终于可以放开砍这家伙了! 数条刺鞭和从背部长出的九根管鞭飞出,齐齐刺向两面宿傩。 两人又一次展开了一轮战斗,有时候鞭子被宿傩的斩击斩碎,有时候他将宿傩搅碎,但他的鞭子能再生,两面宿傩也无数次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在眼前。 一顿猛烈的攻击下来,北川月彦都累了。 这还打什么?永远杀不死,纯粹是浪费力气罢了。 于是北川月彦收回了刺鞭,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道:“不打了。” 两面宿傩停下动作:“这就累了?” 看着宿傩意犹未尽的样子,北川月彦冷笑。 “你果然是生活太单调太无聊,才故意找存在感的么?” 倒给这家伙打爽了。 说到底,宿傩这种情况也太耍赖了,他的咒力没什么影响,可北川月彦却实实实在在的消耗了很多体力,打到最后吃亏的依然是自己。 面对他不客气的挑衅,两面宿傩也没生气,他随手一抬,血海中出现一张白色的桌子和椅子。 “确实很无聊。”他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杵着下颚歪头看着北川月彦:“不过我总能找到有意思的事情。” 猩红的目光落在身上,扫过一寸又一寸的皮肤,强烈得令人不适。 北川月彦垂眸,这才发现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在打了一架后,彻底变成烂布条挂在身上,大半个身体都裸/露在外。 北川月彦:“……” 怪不得两面宿傩一直盯着他,他现在就好像把皮毛剥干净了的肉放在眼前,直接就能啃了。 北川月彦立即重新变出一套西装,将裸/露的身体遮住,然后才走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北川月彦决定和宿傩谈谈。 自从认识以来,他们每次见面都很仓促,就算有时间也在针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 这也没办法,谁叫他们互为对方的食物呢? 不过北川月彦真的受够了两面宿傩总是突然出现的情况,而且一上来就啃他,这谁受得了啊!要是身体弱一点不得吓出心脏病来! 再说了,他总是出现对虎杖悠仁很不利,谁知道这个随心所欲的疯子下一次会不会直接在咒术师们面前出现。 北川月彦:“你明明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为什么非我不可?” 北川月彦知道这种话问出来很可笑,但他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两面宿傩盯上,不会放弃。 两面宿傩:“你见到实力最强的我,还会放弃转而去吃丑陋不堪的普通咒灵吗?” 北川月彦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会!” 比起吃掉宿傩,他觉得自己被对方寄生的可能性更大,除非等他研究出不会被寄生的办法,那倒是可以考虑。 毕竟宿傩手指力量还是蛮香的,吃一根下去,可以肆意挥霍能力很久。 这份果断的点头中,透露出对他的嫌弃。 两面宿傩眯起眼睛,神情不悦:“是么?我不会。” 他似乎看出来北川月彦真正想问的问题,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非吃到嘴里不可。” 他俯身,猩红的瞳孔中是毫无保留的势在必得,北川月彦身体后仰,离远了一些后,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 很好,确定了,他已经被两面宿傩锁定了。 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躲到深山老林里挖个坑把自己埋喽,两面宿傩也不会放过他,出来后一定会翻天覆地也要把他找出来。 意料之中,这种事情在最开始发现两面宿傩对他感兴趣时就已经想到了,但是……但是!北川月彦还是很气。 他怎么就被这种疯狂的疯子给看上了呢。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吃瓜了呜呜呜。 但错的不是他,是两面宿傩!想吃他,下辈子吧! 怎么防止成为两面宿傩的食物这事之后再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个变态不要总是时不时冒出来啃他一口。 “好吧。”北川月彦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你现在只有三根手指的力量,出来的时间也有限,根本没办法吃掉我,而我也因为悠仁杀不了你,打来打去的也只是无用功。” “不如我们暂且休战,我吃我的咒灵,你收集你的手指,等你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战,到时候输掉的一方被吃掉也无话可说。” 骗诅咒的!谁被吃他北川月彦都不会被吃,等他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后,就立刻远走高飞。 两面宿傩,吃屁去吧! 两面宿傩:“哦?把手指收集得差不多?” 北川月彦点头。 咒术界这些人,可没有人希望他把手指收集的差不多。两面宿傩勾了勾唇,心情愉悦,在北川月彦期待的目光中,果断道:“我拒绝。” 北川月彦:“为什么?” 两面宿傩是一个追求刺激的人,像这种打又打不尽兴,吃也吃不尽兴的行为,不应该感到无趣吗? 北川月彦觉得他这个提议很好啊! 两面宿傩盯着他,锐利的视线落在身上时,仿佛看穿一切,让人无所遁形。 北川月彦心下一紧。 两面宿傩问:“诱人的美食近在咫尺,只要张嘴就能咬到,品尝其中的滋味,为什么要隐忍等待?” 北川月彦:“忍耐过后,一口气吃到嘴里才更满足不是吗?” “无趣。”两面宿傩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好吃就吃,碍眼就杀,这种连当下都不能满足的行为,对他来说实在无聊。 “我更喜欢想吃就能吃到一口的感觉,不过我也认可你的观点,有些美味确实经得起等待。” 虽然前些日子才被唤醒,但从人类时期到现在已经过去千年,他就算自己等待了千年,实在等得不耐烦了。 而面对北川月彦这陌生又防备的目光,心中更是涌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要在这个没心没肺的恶鬼身上好好为所欲为的惩戒一番才能消下去。 如果不是还没有彻底掌控这具身体,有些许担心这个胆小的恶鬼不管不顾跑走,又要经过漫长的等待才能再抓到他,两面宿傩会更加随心所欲。 事实上,他这段时间的行为也没克制到哪去,如果不是无法彻底掌控身体,北川月彦早就溜之大吉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北川月彦闻言,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我等待,不应该付一些应有的利息?”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你吃了我那么多血和咒力,总不能让我就这么挨饿忍着吧?我从来不做这种事。” 北川月彦瞪大眼睛:“那些血是悠仁的,而且也不是我主动吃的!” 明明是宿傩这个狗硬塞给他的!还趁他被血和咒力勾引住的时候要吃他!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他挑了挑眉,无所谓地叹了口气:“交易失败。” 北川月彦咬牙,狗东西。 “可以,但我还有个问题。” 两面宿傩嗯? 了一声。 北川月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那个地方的?” “那个啊,很简单。”两面宿傩漫不经心道:“只要有心观察,不难发现你要做什么。” 信他的鬼话不如信被咒力锁定了! 北川月彦懒得再问。正好,他也想试试两面宿傩吃下这些血液后,会不会被他操控。 并且为了不再突然见到这家伙,他就当喂鸡了。 他起身来到宿傩面前,抬起手划破手心,鲜血瞬间从伤口溢出,像一条细细的涓流流下,淌在两面宿傩腿上,将白色的布料染得鲜红。 梅红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吃吧。” 咯咯哒咯咯哒。 空气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两面宿傩的目光从腿上被染红的布料,移到流着血的手,再到北川月彦那张矜贵冷艳的脸上,猩红的瞳孔变得浓稠又幽深。 领域之中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氛,北川月彦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但看着流个不停的血,心疼的催促道:“赶紧吃。” 两面宿傩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富有磁性的声线听得人耳朵痒痒的。像是感受到危险的小兽,北川月彦突然炸毛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已经晚了。 两面宿傩一把抓住这只手举起,另一只手按住北川月彦的肩膀,一个用力将人压了下去。 桌椅随着他们倒下的动作消失,北川月彦猛地躺到了一片血水之中,液体溅到眼睛里,视野模糊了一瞬。 他还没问宿傩发什么疯,只听到刺啦一声清响,衣服直接被扯成碎片散落在水中,上半身□□。 紧接着,男人俯身,低头一口咬在了腰侧,比疼痛先来的,是从口中喷洒而出的灼热气息,它与水从背下流过时带来的冰凉形成巨大反差,刺激得北川月彦身体骤然紧绷,脑袋不受控制地仰起。 低垂着头的男人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宽大的手掌顺势掐在那修长的脖颈上,轻轻松松握/满。两面宿傩没有用力,只是将他的头继续禁锢在这个位置上。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细密的血珠不断溢出,又被滚烫的舌头给舐去,北川月彦的脑袋变得一塌糊涂,操控血液的想法忘得一干净。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要从这吃!给我换回手。” 这样也太奇怪了!谁家好人这么吃饭啊! “不换。”两面宿傩嗓音沙哑得可怕,他每说一个字,滚烫的气息便会喷洒在北川月彦的皮肤上,强烈的酥麻感从腰部蔓延至全身。 “手整天露在外面,粗糙得难以下咽,还是这里好。” 北川月彦险些给气死,还给这狗东西挑上了?之前他把人类食物当垃圾一样塞宿傩嘴里时,怎么不见他嫌弃? 再说他堂堂鬼王,就算每天都往死里训练,手上也不会磨出一个茧子! 湿润的舌头从腰侧舔过,缓慢地移动着位置,像是掠食者在精心品尝美味的食物,却让人倍受折磨。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让北川月彦几乎听不清其他声音,他喘了口气,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位置太过危险,总觉得下一秒宿傩就会用牙齿扯开皮肉,咬出里面的内脏来吃。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吃了!” 北川月彦刚要抬脚踹去,腿便被宿傩的另外两只手给按住。 啧!四只手了不起! 湿润的触感再次从皮肤上划过时,刺鞭直接从北川月彦的体内飞出,像绳索一样紧紧捆住宿傩的四肢与身体,想要控制对方的行动,随后尝试控制流进宿傩体内的血液。 然而血液游走时,除了带给两面宿傩新鲜刺激的快感外,没有任何用处。 北川月彦有些茫然,难是因为宿傩现在只是灵魂,所以没用吗? 原本半跪在身侧的腿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了两/腿/间,北川月彦抬眸,对上两面宿傩那暗沉又凶狠的眼神,被血染得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息时森森白牙若隐若现,像是失去理智的猛兽,看得人心脏一紧。 北川月彦被吓到了。 他毫不怀疑下一秒会被撕碎,连忙退出了领域。 刚回到现实,北川月彦便脚一软,栽倒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穿着气,控制细胞让被咬后软绵无力的身体快速恢复。 两面宿傩果然也出来了,他显然对正在兴头上直接退出去的北川月彦很不满,一下又将人给拉了进去。 “继续。” 北川月彦:“继续你大爷!”再继续然后让他把内脏给吃了吗?虽然他能再生,但他是人啊!是人! 谁能眼睁睁看着内脏被吃掉,光是想想就很恐怖了好吗! 他立马退出领域,然后又被两面宿傩拉了进去。 退出、拉进去、退出、拉进去、退出…… 一连几次,两面宿傩的兴致都被冲散得一干二净了,他有些后悔让北川月彦能随意进出自己的领域了。 可惜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改变的了,事实上改变的办法也很简单,但两面宿傩不愿意。 北川月彦忍无可忍,都在想要不要把虎杖悠仁给扔出几百米外时,一股陌生的咒力从地下快速涌了上来,眨眼间便跃出地面,撞破窗户,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啧。”两面宿傩一把揽住北川月彦,往后一跃,躲开这道攻击。 墙壁破碎,两人一咒灵来到了屋外的夜空中。 另一间房间里,星田明正在给臭着张脸的伏黑惠化妆,钉崎野蔷薇站在旁边一边吐槽一边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伏黑,你很有做花魁的潜质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还要从各个角度给他拍照片。 伏黑惠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钉崎野蔷薇立马给了他一巴掌:“不要破坏美感!” 星田明的化妆技术相当不错,柔和了少年的脸部线条后,妥妥的一个清冷疏离的大美人,配上那有些扭捏的害羞,更是引人瞩目。 “你有功夫在这里拍照,不如去看看虎杖和月彦老师好了没有。”伏黑惠选择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钉崎野蔷薇听到后眼睛一亮,她可是超级期待北川月彦穿女装的样子啊! “是啊,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虎杖那家伙是不是根本没听懂我教他的步骤。”钉崎野蔷薇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他们。” 抱歉了月彦老师,伏黑惠默默在心里道歉。 就在这时,咒灵的气息传来,眨眼间出现在不远处。 伏黑惠蹭地站起来:“是月彦老师在的房间!” 什么?这就出来了?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感叹:“月彦老师女装是有多好看啊!”装都还没化呢,就直接把咒灵给引出来了。 这话一出,伏黑惠和星田明也好奇起来,下一秒,一道强烈得令人身体僵硬、喉咙都开始发痛的恐怖气息荡开,三人瞳孔一缩。 “这股咒力……是两面宿傩!”有过经验的伏黑惠说道。 虎杖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宿傩怎么会出来? 好在北川月彦在这,能制止两面宿傩,不会让其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场景。思及此,伏黑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诶?诶??”星田明满脸震惊:“连两面宿傩都被北川先生女装的样子给吸引了吗?” 正要跑出去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踉跄了一下:“星田小姐你在说什么……” 星田明:“啊啊啊抱歉!说了这么愚蠢的话。” 话虽如此,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竟然觉得星田明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要不然,那只咒灵传来的气息确实是二级没错,又没有强劲的对手、也没有含有手指的特级之类的,虎杖没有受到致命伤,这么普普又平淡的一天宿傩怎么会这么突然的顶号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就是真相。 不不不,他们在想些什么? 两人摇了摇头,连忙往外奔去,星田明则是火速放下帐来。 黑 色的帐落缓缓从天空降下,感知到其他人朝这边跑来,北川月彦立即拟态出衣服。 他刚才只是灵魂被拉进了领域里,身上的衣服还保持着进领域前的样子,松松垮垮的露出许多肌肤,衣衫不整的样子看起来多少有些影响不良。 北川月彦又在心里骂了几句宿傩这个狗东西。 他照着星田明给他的衣服样子拟了一身出来,想到是花魁装,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原著无惨穿花魁服的模样? 因为实在太过经典,想忘都忘不掉。于是在拟态时,下意识的也做了相同打扮。 比起青年形态,他此刻的脸部线条要更柔和,乌黑的长发拢在脑后梳成发髻,上面用金色珠子做成的发饰点坠,下方垂着两条红色的绸缎。 脸颊两侧的长刘海被风吹起时,露出那张冰冷明艳的脸,美丽,却又不容侵犯。 见到他这副样子,两面宿傩挑了挑眉,有些许怀念。手臂搭在那盈盈一握的腰上,缓缓收紧了一些。 对上那充满戏谑的眼神,北川月彦用生气掩饰尴尬。 “看什么?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冷冰冰的语调反而让两面宿傩笑了起来。 “月彦老师?”冲出来的伏黑惠一眼就看到了空中的两人,这点距离对咒术师来说不算远,两人一下就看清了他们的样貌,随后倒吸一口气。 钉崎野蔷薇惊得张大了嘴巴:“那个高贵冷艳、头发妆容齐全,眼神仿佛在说在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漂亮女人是月彦老师?” 伏黑惠:“……是吧,那身衣服和星田小姐准备的一样。” 没有来找星田明,虎杖悠仁那家伙一看就不会化妆,那这精致又高超的妆容出自谁之手就一目了然了。 “没想到月彦老师在女装方面得心应手啊!”钉崎野蔷薇感叹:“月彦老师要是去当艺人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不可否认,伏黑惠在心里也很赞同野蔷薇说的话,但…… “现在更要紧的不是宿傩为什么会这么亲密的搂着月彦老师吗?!” 站在楼道里的星田明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虽然那是诅咒之王,但……这种看上去像□□大佬搂着他妖艳动人的蛇蝎妻子的场景,谁能忍得住啊! 更何况那人是两面宿傩! ! 咳,就是有点对不起北川先生。星田明在心里为自己对北川月彦失礼的描述道歉。 “老师一定是被宿傩给胁迫的。”伏黑惠冷声道。只要看北川月彦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有多不情愿。 作为恶鬼之王,北川月彦的听力非常的好,哪怕伏黑惠他们声音并不大,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北川月彦听得头皮发麻,尴尬得用脚趾都能扣出一座城堡来。 不过什么胁迫,虽然他确实不是自愿的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可恶的宿傩啃他身体就算了,还要败坏他名声! 北川月彦正要朝他手砍去,那只飞在空中的咒灵扭动着身体,巨大的眼球死死盯着北川月彦,流着口水冲了上来。 “女人、漂亮的女人……给我……吃……” 它是被两人进进出出领域时溢出的咒力给吸引出来的,在看到北川月彦后,瞬间把咒力忘得一干二净。 不仅是漂亮好吃的女人,还是散发着天财地宝一般气息的食物,只要吃掉它,就能一跃成为特级咒灵! 被食物冲昏了头脑的咒灵,已经将对面力量比他强的感知忘得干干净净。 不等北川月彦有动作,两面宿傩不悦地皱了下眉,看不见的斩击飞出,瞬间将咒灵斩成碎末,像沙砾一样随风飘散在空中。 两面宿傩不屑:“一条杂鱼也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沉默,是今晚的小区。 然后,星田明像是狗仔一样,咔咔拍起照片。 就是这个吧! 五条先生想让她拍的一定是这个吧! 直到两面宿傩朝这边扫了一眼,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轻飘飘地一眼让星田明定在原地,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让她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步入那只二级咒灵的后尘。 事实上,两面宿傩只是对她拍的照片有些兴趣而已。 “呵。”一声熟悉冷笑响起,两面宿傩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人时,刺鞭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的手。 北川月彦:“你也滚远点。”在他眼里。两面宿傩不过是护食罢了。 都是想吃他,诅咒之王和普通咒灵有什么区别? 见状,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立即摆好姿势,准备随时加入战斗帮北川月彦。 然而两面宿傩却并未生气,对于北川月彦动不动就给他一鞭子的行为,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他毫不在意的将手臂治好,笑着提醒道:“刚才的交易,可还不算完成。” 北川月彦:“哈?!” 什么叫没完成? !他刚才的血是白流了吗? ! 少年脸上的黑色纹路褪去,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回归,北川月彦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怒火撒在无辜的少年身上。 没了两面宿傩的控制,虎杖悠仁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北川月彦一把抓住他,降落到地面。 少年落地后,第一时间是去感知身体下方的某个部位,一切如常后才松了口气。 宿傩现在顶他号时,都不给他看外面的机会了,他真的很怕又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实在太无颜面对北川月彦了! “月彦老师,刚才……”虎杖悠仁侧头,对上一张精致冷艳的容颜,少年顿了两秒,眨着眼睛迟疑道:“月彦……老师?” 北川月彦:“……是我。” 虎杖悠仁:“!!” 竟然真的是北川月彦! 他记得宿傩顶号前,北川月彦还只是穿了三层女装而已,怎么一分钟过去,竟然就穿戴整齐、妆容精致,连头发都梳好了! 要不是这双梅红色的眼睛和熟悉的气质,虎杖悠仁都要以为直接换了一个人了! 北川月彦是个连女装都穿不明白的人,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些都是两面宿傩做的! 虎杖悠仁震撼道:“宿傩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手艺!” 北川月彦:“???” 刚跑到两人面前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 “什么?月彦老师这一身是宿傩的杰作?!” 虎杖悠仁:“很震惊对吧!我也超震惊的!毕竟老师最开始穿的那几件衣服都是我帮忙整理的!” 钉崎野蔷薇:“咦咦咦——!所以说宿傩出来就是为了给老师穿衣服化妆?” 不是,这是正经话吗?怎么比两面宿傩被北川月彦女装的美貌给吸引还要离谱? 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感叹两面宿傩手艺出神入化,还是他竟然会做这种温柔得与本人不符的行为。 嘛,毕竟他本人也穿着女士和服,说不定就是喜欢才有特意学习过,虎杖悠仁觉得这么想也很合理。 “咦个头,震惊个头!”忍无可忍的北川月彦给他们头上一人来了个包。 三人捂着脑袋呼痛,伏黑惠道:“虎杖和钉崎就算了,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什么叫虎杖/钉崎就算了?!” 北川月彦:“你的眼睛什么都说了。” 伏黑惠:“……” 虎杖和钉崎偷笑。 北川月彦没有解释,只是说道:“好了,咒灵已经祓除,换衣服回去吧。” “等等。”从楼上跑下来的星田明举着相机道:“还有照片没拍完,等虎杖同学把衣服换好后,拍两张再换吧?” 北川月彦:“……” 钉崎野蔷薇一把按住虎杖悠仁的头:“对哦,就只有你没有换了,大家都换了你别想一个人逃掉!” 北川月彦本来还想再拯救一下,但目光落在比他更加想要换回自己衣服的伏黑惠身上时,觉得少年臭着张脸、不情不愿又有些扭捏的样子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北川月彦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他突然悟了,原来这就是看别人穿女装的快乐吗? “咳……那就这样吧。” 伏黑惠眼镜微微瞪大,竟然有了一丝被背叛的感觉。 第二天,高专训练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众人纷纷扭头,只见穿着蓝白色花魁服装的五条悟站在门口,手腕轻甩,唰地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 “你们好,我是高专新来的花魁——五条悟悟子。”他露出娇羞的姿态,墨镜滑落到鼻头,露出那双湛蓝的苍天之瞳,朝众人不断抛着媚眼。 弥补了昨夜的任务没有五条悟的遗憾。 “…………” “…………” 训练室中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 北川月彦觉得这套花魁服真是碰上了最对的人。 “继续训练吧。”禅院真希收回震惊的脸,抛了抛手里的薙刀,朝伏黑惠冲去:“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我需要战斗来忘记他!” 伏黑惠非常赞同,两人迅速扭打在一块。 “两个完全没有乐趣的家伙。”对两人嫌弃的反应,五条悟完全没有在意,直接走到了北川月彦的面前。 后者站在角落里,用良好的动态视力观察学生们的动作,从而指出不足。 “月彦君的话,一定能懂我的对吧?”五条悟折扇掩面,眨了眨眼睛。 “不,我不懂。”北川月彦还没有这么落落大方到这种程度,但还是非常遵从内心的掏出手机,对着五条悟拍了张照片。 后者非常配合的摆出各种姿势配合他。 做成周边一定会烫到能买套房了吧?可惜他在咒术界,没人懂他的惋惜! 北川月彦有种错失一个亿的感觉。 拍完照后,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了北川月彦旁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两面宿傩搂着花魁月彦的照片。 他看着感叹道:“独家特报:绝色花魁遭一人与咒灵当众争抢!男子真实身份竟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而花魁真实性别居然为男!这究竟是……” 北川月彦差点被口水给呛到,一把捂住他语出惊人的嘴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五条悟眨了眨眼:“每个看到的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北川月彦哼了一声:“我就不会。”他只看到了下面的刀光剑影! “诶呀不过看来两面宿傩不吃我这款。”五条悟杵着下巴说:“我打扮得这么漂亮,在悠仁面前晃了半天竟然都没把他给引诱出来。” 倒是得到了两面宿傩一句出来就杀了你。 北川月彦嘴角抽搐:“可怜的悠仁。” “可能是墨镜吧,哪有花魁戴这个的。”他把青年脸上的墨镜取下来,那点违和感瞬间荡然无存。 “这样就完美了。” 不对,他在安慰个什么? ! “两面宿傩不是因为看到我女装才跑出来的!”北川月彦无语的强调。 “是吗?”五条悟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想吃我啦。”悠仁和宿傩的束缚五条悟也知道,北川月彦说:“这家伙无时无刻都在想把我吃掉,昨天晚上也是这么回事。” “诶——这样吗?”五条悟看着照片若有所思,又一本正经地调侃道:“月彦,你知道一个男人要吃掉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吗?” 北川月彦露出死鱼眼:“我倒是知道一个诅咒想要吃掉吸血鬼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不置可否,反正他也是开玩笑的,根据宿傩有些与平常不同的行为开的玩笑。 不过两面宿傩毕竟是千年前的诅咒师,除了记载里的事迹,他们对他也没什么深刻的了解。 “不过这件事是不是可以说明,曾经确实有一个花魁和宿傩有关系?”只不过与记载中的事迹不一样。 北川月彦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两面宿傩的眼神……嗯,无论怎么想都是在看捕猎者看猎物的眼神。 一想到这件事,被宿傩盯上的恐惧就如影随形,北川月彦浑身刺挠。 不行,这高专他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下次要是在宿傩身上发现其他情报,我再告诉你。”北川月彦把墨镜还给五条悟:“现在我要出去觅食了,把你手里还没处理的任务转给我,你去休息休息吧。” 虽然有反转术式能保持皮肤的状态,但北川月彦还是看出了他的疲惫。 五条悟微微一愣,舒展了下双腿:“那就拜托你了。” 北川月彦摆摆手:“不用,反正也是顺带。” 他要多抓一些咒灵,吃得饱饱的才行! 从伊地知那接了几个任务后,北川月彦立即出发。 他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的行程,并且接下来几天都不会接一年级的电话,尤其是虎杖悠仁的。 他倒要看看,上次两面宿傩知道他在哪里,是根据他平时里的所说所做推测出来的,还是真的用咒力标记了他。 每次想到这个,北川月彦都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于是这次他将体力的咒力转化完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还又吃了好几只咒灵。 特级咒灵很稀缺,北川月彦的食物主要以一级为主,路上碰到的三四级咒灵也不放过,随手抓住就往嘴里塞,要不是普通人看不到咒灵,非得被他的样子吓出个好歹来。 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诅咒师,也被他的动作给震惊到了。 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看着青年穿梭在人群中,边走边吃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黑色伞面微微抬起时,露出青年大半张脸,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肤色、锋利清晰的下颚线,和那双……淡漠的梅红色竖瞳。 羂索瞳孔猛地一颤,脸上出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他。 千年前杀死诅咒之王的——恶鬼。 作者有话说: 本章评论下发红包,宝宝们记得评论 —— 推推预收:《乙骨好吃吗? 》 朔夜是一只沉睡了千年的鬼,某天被一股强大咒力散发出的香味唤醒,醒来后看到一个将朋友变成了诅咒的小男孩。 好美味的味道。 朔夜瞬间看上了这个叫乙骨的小男孩,决定把他养成自己的专属血包。 为了吃到一口血,朔夜与孤独的他交朋友,帮他打跑霸凌者,给予他最强烈的温暖。 “我的世界只要忧太”、“忧太就是我的唯一!” 每次朔夜模仿着人类说出这类话时,乙骨的笑容总会变得很深。 一定是感动吧! 但只要乙骨受伤,里香就会发狂并治好他,作为一只没吃过人的弱小之鬼,朔夜每次看她肘飞别人时都害怕极了,只能继续走温情路线。 结果就是兢兢业业了那么多年,一口血都没喝到! 朔夜忍无可忍,决定转换目标。 他看上了乙骨的老师——五条悟。 就在他又要对五条说出“悟就是我的唯一”时,少年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可以哦。”乙骨温柔的笑着,可黝黑的瞳孔却浓稠如墨。 “不是说好了,只要我一个人吗?” —— 阅读指南: 1.拆乙香,但不黑里香 【 www.w】 20-25 第21章 一股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身上, 北川月彦侧头,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一片转身离去的衣角。 无他,只是从那边飘来了有些特殊的香味,和咒灵、人类都有些不同,北川月彦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味道,有鸡腿味、海水味、甜甜的糖果……乱七八糟的混合在一起,变得很是复杂。 但再仔细分辨一下, 似乎脑花的味道最为浓郁。 噫, 如果是咒灵还好,是人类的模样他可下不去口。 不过什么人能散发出脑花的味道?北川月彦实在好奇,便顺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跟了上去。 在察觉到北川月彦发现自己时,羂索就立刻转身离开,他走得很快,结果那家伙竟然还跟了上来,虽然距离还远,但有种怎么都甩不开的感觉。 瞥了眼旁边正在拍照的两个小女孩,他微笑着上前:“你们好,可以请你们帮我个忙吗?” 羂索使用着的身体——夏油杰的外貌长得帅气又温柔,认真拜托人帮忙时很难让人拒绝。 于是等北川月彦走到这边时,便见两个小女孩跑上来, 想要跟他合照。 他垂眸,看着两个有些忐忑不安的女孩,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当然可以,不过这里日头太大,去店门口的阴凉处拍吧?” 北川月彦面无表情时,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 但只要一笑起来,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便会弯起,仿佛冰雪瞬间消融,如沐春风,又因为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身体惹人怜爱。 两个女孩眼睛瞬间瞪大。 他们刚才受那个穿着袈裟的大哥哥所托,说是他有一个朋友,很想做明星但因为气质总被人讨厌、害怕,他很挫败,所以想拜托她们假装想和他合影,增加朋友的信心。 这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两个女孩答应下来,结果……这不是超级帅的吗? !哪里需要她们来增加信心了,果然大帅哥都是不自信的吗? 不过这种不自信,加上浑身透露出的颓败感,其实更加吸引人呢! “谢谢你大哥哥,你一定会成为最火的艺人!到时候我们会买票去看你的!”拍完照后,两人朝他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笑着挥挥手离开。 北川月彦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之前出门也有过很多次被路人拍照合影的情况,便也没太疑惑。 应该又是把他当成还没火的艺人了吧? 北川月彦笑着和两人挥挥手,随后又继续闻起空气中的那股脑花味,虽然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能找到。 再次察觉到他追了上来,刚以为把人甩开露出笑容的羂索:“?” 羂索对北川月彦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是会吃人的恶鬼,与他们这种靠其他办法才能达成永生的诅咒师不同,他是真正能永生的生物。 知道他会吃人,还是因为他把诅咒之王啃掉了大半个身体的样子太过触目惊心。 倒是没想到,他的感知、还是嗅觉?竟然会这么灵敏。 羂索放出两只二级咒灵去阻拦北川月彦,然后朝没人的地方走去。 没走几步,咒灵消失了,北川月彦的气息一直坠在几百米外。 羂索又放了只一级咒灵,依旧如此。 “夏油,你在干什么?”花御刚从巷子口走过来,便看到行色匆匆、皱着眉时不时朝后看的羂索。 “哟,花御,来得正好。”羂索抬手打了个招呼:“后面有个穿黑西装、打着把黑伞的青年,你帮我去试探一下他,最好能多打听出一些信息,记住,只是试探,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现在使用着的身体不能让他人看到,否则计划很有可能出差错,但是北川月彦的情况他也要掌握。 说起来如果不是两面宿傩死后,北川月彦也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羂索应该早就找到他、并利用他的体质做些什么了。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个未知的变数对他们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嗯?那是什么人?”花御皱眉。 “一个说不定能帮助我们尽快完成大业之人。”羂索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召唤出飞行咒灵坐上离开:“如果情况不对,记得清除自己的气息。” 花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与人打探情报这种事,不应该交给真人更合适吗?不过既然是夏油交给她的任务,她会好好完成的。 “会成为同伴吗?”花御有些好奇,她走到巷子另一头,没过多久,便见到羂索所说的人。 那是一个令人难忘的青年,他撑着把宽大的黑伞,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之下,仿佛自成一个结界。 另外一只手捏着条咒灵的胳膊,细小的鞭子顺着手背钻出,将其搓成鸡腿的形状后,青年才慢悠悠地把它塞进嘴里。 苍白的肤色、冰冷的气息,阴影下猩红的眼睛犹如恶鬼一般恐怖,尤其在看向她时,那双暗红的眼睛在逐渐亮起。 有那么一瞬间,花御感觉自己被一只饿了很久的恶鬼给盯上。 看着散发着特级气息的咒灵,北川月彦惊讶地笑了起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走了一路吃了一路,竟然还能碰到特级。 在少年院碰到的那只特级咒灵,除去两面宿傩手指的影响,本身香味远远不如面前这只。 也就是说,面前这只特级咒灵的实力很强。 赚了赚了。 北川月彦给她的感觉并不好,花御皱着眉头,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人类的语言:“你是什么人?” 人?不对,这青年的气息很奇怪,浑身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咒力,更要命的是,花御看着他时,竟然生出一种吃掉他的强烈欲望。 如果她不是有智慧的咒灵,恐怕在第一时间就会被这股欲望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吧? 而后,这种失去理智后的疯狂下,等待着她们的又是什么? 太危险了,就仿佛故意等待咒灵上钩一般。 此人绝非善茬。 花御盯着他,重新组织语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川月彦:“真没礼貌,你才是东西。” 嗯?等等,她怎么在条理清晰的说话? 身边一直有个诅咒之王巴拉巴拉的,北川月彦一时都忘记咒灵就算说话也都是很简单的句子,像面前的木头咒灵倒是第一次见。 花御皱眉:“你不怕我吃了你?” 北川月彦同样:“你不怕我吃了你?” 花御没有说话,她刚才已经看到了青年吃咒灵的样子,这世间竟然还有以咒灵为食的生物吗?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特的生物,难怪羂索会留意他。 “你吃不了我。”花御摇了摇头,并非看轻北川月彦,而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信任。 “我叫花御,是从人类对森林恐惧中诞生出的特级咒灵,你呢?你是什么生物?” 花御对北川月彦十分好奇,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生物,哪怕没有羂索的要求她也要探究探究。 感知到她散发出来的气息,北川月彦隐藏在西装下的刺鞭蓄势待发,他扫了一眼花御那只包裹起来、看着很大的手臂,若有所思。 会是大范围的术式吗?北川月彦感知了一下,二十、二十五……虽然他一直在往偏远的地方走,但这附近还有三十一个人。 先把花御带到安全地带吧,正好他也有些疑惑。 自从他追寻散发着脑花味的家伙开始,一路上都有咒灵阻拦,面前这只特级应当也是一伙的吧? 至于名字……北川月彦微笑道:“我叫两摊素面。” 听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谨慎起见还是不要把真名告诉对方了,鬼舞辻无惨也不行,他cos的角色本名万一对他也有用怎么办? 要不是诅咒之王名号太响,他就直接说两面宿傩了。 “素面?”花御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和两面宿傩有那么一点像? “至于是什么生物……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自从有意识以来,我就是一个人。”北川月彦转着伞朝前面走去,他一副要开始诉说过往的样子,让花御忍不住跟了上去。 花御:“你不会出生即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诶?你们居然是这样的吗?真好啊。”北川月彦羡慕的说着:“我没有哦,我在这生活有一段时间了,这里有人类、咒灵,但是从来没有我的同类,没有人告诉我是什么,也没有人教导我要做什么,只是一直遵从本能,找些能吃的来填饱肚子罢了。” 花御觉得青年和真人有些像,刚才生吃咒灵的样子,透露着天真的残忍。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花御突然停下步伐,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在带着我往没有人类的地方走。”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数条刺鞭迅速来到眼前。它们卷住花御的身体,猛地将她往不远处的河流甩去。 花御斩断这些刺鞭,但下一秒,由骨肉做出的鞭子又立马生长了出来。 花御不经惊叹他的再生速度竟然这么快。 名为芽的咒种打入鞭子里,却只吸收到一些不属于北川月彦的咒力,可以说这一招对他完全没有用! “那么……” 铺天盖地的树藤朝北川月彦涌去,青年执伞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尖锐的树枝来到眼前,就在要刺穿北川月彦的脑袋时,猛地顿住,随后如抽了骨一般软了下去。 “两摊素面!你对我做了什么?!”花御僵硬在原地,皮肤上出现一个个鼓包,并且在不断增殖、扩大,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爆炸。 花御果断地切掉半边身体。 她的身体中多了某些东西,是……血!刚才北川月彦在用刺鞭卷住她时,血液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倒刺中灌了进来。此刻正在体内流走,似乎在跟她……争夺控制权? ! 花御的眼睛骤然瞪大,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伞面轻抬,露出青年微笑着的容颜。 “一点点特产。” 特级咒灵就是好啊!之前他也试过能不能把咒灵变成自己的眷属,结果每次注入血液后,大多数咒灵都会直接爆体而亡。 一方面是那些咒灵等级都太低了,承受不住他的血液。另一方面则是咒灵和人类的构成并不一样,血也不相同,北川月彦当然可以将血液稀释过后再放进去,但他本就是为了能控制两面宿傩才进行这项研究,这么做反而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留着当他的口粮。 花御有智慧、实力还很强,这么好的练习素材北川月彦当然不能放过了。 只不过咒灵终究与人类不一样,人类失去身体、器官后会立即死亡,但咒灵能活下去,修养一段时间便又活蹦乱跳。 所以在面对外来血液的入侵时,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砍掉沾有血液的部位,哪怕内脏也一样。 反应速度真快。 北川月彦正要再注入血液时,微风拂来,一片散发着清新气息的花田在脚下绽放。 北川月彦恍惚了一瞬,清醒过来时,花御已经消失不见,气味也被抹除了。 “啧。”他咂舌,下次要更快一点,直接往脑袋里注入? 不过……为什么刚才融合时感觉比以前轻松?是特级比普通咒灵抗造带来的错觉,还是他的体质其实也在发生改变? 他又想起曾经那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不把他人变成鬼的情况下,只用血给对方再生。 北川月彦隐约有感觉,也许之后他真能做到。 是咒力吗?他将咒力转换成能量的同时,也在慢慢被同化? 北川月彦眼睛亮了亮,立马把伞拿下来,夕阳洒落在身上,很温暖,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越来越重。 “嘁。”北川月彦立即用伞遮住自己,面无表情。 他真傻,刚才刺鞭在太阳下传来的反馈还不够说明吗? 就算咒力真的在改变他的体质,照这个速度,等他克服阳光时,两面宿傩都不知死几百年了! 不过他只要找个没有宿傩的地方苟着吃咒灵就行。 北川月彦心情又好了起来,刺鞭卷起花御砍掉的半个身体送他手边,将里面的血液撤去后,花御的身体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他拆下一只手,打算把它搓成食物的形状再吃,结果一转身,就与一个黑发少年四目相对。 在看到他捏着的半具尸体时,少年瞳孔地震。 咦?他能看到? 北川月彦:“你是咒术……”师还没说出来,少年像是受到惊吓般浑身猛地一颤,转身踉踉跄跄的跑走。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这是个普通人!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 完了,该不会把他当成了什么有分尸癖好的变态杀人狂了吧?他好像还听到了报警的声音…… 北川月彦一个闪身来到少年面前:“等等!你听我说,我杀的不是人。” 为了安抚对方,他还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要是平时就算了,但此刻他的脸刚被太阳刺激得有些红红的,梅红色的眼睛在伞面的阴影下泛着淡淡的光芒,提着尸体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变态杀人狂!还是很病娇的那种! 少年迅速后撤,没过几步背就抵到了墙壁,他紧张地盯着北川月彦:“那、那是什么?” “是一种名叫咒灵的怪物,你看,哪有人的胳膊长成这样,上面还有木头哦。”北川月彦嗓音温和,慢慢将花御的手臂朝少年方向送了一点,但也适当的保持着距离,没有太近。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在看清楚后竟然很快就接受了咒灵这种东西:“原来如此,抱歉,我刚才误会你了。” 北川月彦摇摇头,也是他太过专注研究自己的血液,没有察觉到有人来的原因。 解释清楚后,两人自然而然的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少年名叫吉野顺平,是个和虎杖悠仁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在听说了咒术师咒灵的存在后,露出有些许羡慕的眼神。 “真好啊,咒术师很强大吧?” 北川月彦:“比起普通人来说确实,但也有与之匹敌的咒灵。” 咒术师祓除了很多咒灵,也有很多失败被咒灵所杀。 吉野顺平点点头:“看来不管在哪都一样,不过怪、咒灵,比起一些人,还不如面对的是咒灵……” 少年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北川月彦的听力很好。 他垂头,看向身侧的人,少年体型偏瘦,留着一头及肩的黑发,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柔和的五官上看上去却很是阴郁。 他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水、棉签,帮少年清洗了下脸上的擦伤。 吉野顺平有些惊讶:“北川先生,你怎么还带着这些东西?” 北川月彦:“我有个学生也总是受伤,所以习惯了随身携带。”至于伤是怎么来的……那别管。 他将创口贴贴在清洗干净的伤口上,笑道:“我的工作是老师,偶尔会陪学生上体术课,指导他们的战斗能力,所以在这方面勉强有些心得,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要体验体验我的课程吗?不收费哦。” “诶?”吉野顺平看向青年,看着那张温柔的笑 脸时眨了眨眼睛。 北川月彦:“当然,我这个人脾气也不太好,最喜欢揍一些有权有势的坏蛋,如果你有碰到这种人可以直接告诉我。” 哪里的话,北川先生温柔极了,还很贴心。 看出了他被霸凌却没有戳破,想要给予他能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连对面如果是有权有势、单凭个人能力无法解决的事也考虑到了。 吉野顺平眨了眨干涩的眼:“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吗?” 北川月彦:“不会,我这最近的任务就是在外面乱逛。”连手机都不开机的那种。 而且能看得见咒灵说明吉野顺平有天赋,万一还能觉醒术式呢? 吉野顺平感动道:“我……” “吉野同学,想看看咒术师的能力吗?”北川月彦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吉野顺平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出现,没过多久,几个看起来和吉野顺平差不多年龄的学生跑了过来。 “我说你跑哪去了,原来是去找大人告状了啊,小吉野。”为首的人喘了两口气后,嘲笑道:“但是要找也找点能看的吧?找这种病秧子有什么用呢哈哈哈!” “就是说啊,大白天还穿一身黑打着伞,真奇怪,你们是要去参加葬礼吗?” 几人说得哈哈大笑起来,吉野顺平露出愤怒的表情:“不准你们……” “没事。”北川月彦抬手按在吉野顺平的肩膀上,将挡在他前面的少年往后拉了拉。 他朝几个不良走近,后者也不害怕,反而嘲笑道:“怎么?要揍我吗?别一拳把自己累倒了哈哈哈。” “葬礼么……”北川月彦微笑道:“谁的葬礼?” 青年明明是在笑,但几人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你、当然是你的……!难不成还是我们的!” 北川月彦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就是这个! 要让两面宿傩彻底放弃他的办法很简单,只要他死了就行! 当然不是真的要死,只是假装死掉从宿傩的视线里退出去,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离开高专也不怕会被那个变态追到天涯海角,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北川月彦唇角笑意扩大,看得几人莫名其妙。 “神经病吗?”不良学生说着,就要朝他走来。 拳头在半道被截住,由骨与肉的鞭子突然生出血盆大口,将人整个吞了进去。 “啊、啊——怪物!!”其他人见到这惊悚的画面,吓得手脚并用的跑走,却被刺鞭卷住腿,一个用力甩了回来。 “再欺负别人,我就吃了你们。”北川月彦说着,将刚才吞进去的那个少年又吐了出去。 他当然不会吃人,只是想吓唬吓唬大家,看他们哭着忏悔的样子,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吉野顺平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咒术师的能力吗?” 北川月彦看了眼自己这掉san值的刺鞭,咳嗽了一声:“不,只是我的这样。” 把吉野顺平送回去,并约定好下次见面后,在外面浪了几天的北川月彦总算回高专了。 洗漱完换好睡衣后,他躺在床上打算久违的睡个觉。 他今天心情很好,不仅发现自己的体质能有办法改变,还找到了让两面宿傩放弃他的办法,唔,他得想想死遁后去哪生活。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安排一下高专这边的事,怎么让悠仁不伤心是个问题。 留点信息?不行,有被两面宿傩发现的可能,但又舍不得孩子伤心,嗯……想个更巧妙的办法? 北川月彦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一声熟悉地冷笑。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床头盯着他的两面宿傩。 那四只深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平静,又透露着毛骨悚然的诡异。 宿傩不知何时进来,又盯着他看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被吓到的月彦:到底你是鬼还是我是鬼啊! —— 推推小伙伴预收:《打败战斗狂后他非要和我恋爱》 【研究狂I人毒舌型淡人猫系女X战斗狂E人爽朗型男鬼犬科男】 你入手了一款恋爱游戏。 该游戏立绘精美,建模超神,配音良心,画风绝美,剧情用心,照理说应该好评如潮,但高难攻略难度令评价褒贬不一,而其中最为硬核的是—— 【戮神堕魔的前圣骑士长】 根据官方公式书——此人是究极战斗狂。好感度只有打赢他后才能解锁,并且战力极高。更为离谱的是能在与玩家的每一招打斗中顿悟,在数值共通的联网环境下,每一秒都在战力成倍超进化。 ……但毕竟恋爱游戏,再怎么难也不能难到哪里去吧? 你提剑勇敢攻略。 但你连试五次,都是一里开外还没见到人,就已被他大招秒掉。 你:……? 你冷静思考—— 恋爱放一边,还是先来研究战斗吧。 你开始进修战斗,自学数学建模,研发人工智能模拟战况复盘战局,就这样天天分析他找他打架,时不时拿着一亿多罐血瓶蓝药,与他一连大战三天三夜—— 死磕了三年,在停服前一天,你终于赢了他。 你舒服了。 话说回来,当初为什么要来打他?你想了想,然后放弃了思考—— 算了,这都不重要。 总之你赢了! 你没管对面亮起来的恋爱面板,也没管上面亮起的红心符号,更不知道你是全服唯一打赢过他的人。 你只是快乐地删号退游。 * 你开始了下一款恋爱游戏。 新游戏的开场动画是一片火海,面前是一位耀眼金发的青年。 一身染血银盔,手握滴血圣剑。 “好久不见,”他对你露出清爽笑容,像是一位圣洁骑士,亲切又友好,“一想到要见你,我就有些激动,一不小心杀过头了。” “所以很抱歉,这个世界已经没其他活人了。” 他毫无阴霾地爽朗笑着,而火光映上他的猩红血眸。 “想恋爱不如找我吧。” 你:……? 你冷静思考—— 恋爱放一边,还是先来研究救世吧。 第22章 就像是恐怖片里一回头就被鬼贴脸,北川月彦吓得险些蹦起来,刺鞭都没忍住飞了出来,紧紧环绕在身前,锋利的尖端警惕的对准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冷着张脸:“大半夜来我房间里做什么?” 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是在高专太放松,加上想事情想得太兴奋了吗? 两面宿傩完全忽略了他的问题,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北川月彦,轻飘飘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时,又带着难以忽视的重量。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去偷吃了。” 北川月彦:“?” 两面宿傩露出嫌弃的目光:“还吃了一堆垃圾回来。” 北川月彦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吃吃吃, 尤其今天还吃了花御大半个身体, 体内的咒力又多又杂, 还没来得及转换。 于是在宿傩眼里,青年出去一趟回来,身体里就被杂七杂八的咒力给填满,像是把北川月彦染上了各个咒灵的颜色,看着碍眼极了。 一群不入眼的杂鱼, 竟然染指他的人。就算都是北川月彦自己主动吃的, 也让他不快至极。 两面宿傩抬手朝北川月彦伸去,想要将这些碍眼的咒力抹去。 然而坐在床上的青年见状, 立即往侧边一闪站在床尾旁,躲开了他的触碰。 上次在领域里险些被啃内脏的事还历历在目,北川月彦现在见到两面宿傩要触碰他的动作就有些应激。 谁知道宿傩会不会又突然发狂,抱着他啃起来。这种随心情和喜好做事的变态最吓人了。 他的闪躲令诅咒之王不悦,但北川月彦更不爽:“我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知道两面宿傩是个非常自我为中心的人,但也自我得过分了吧? 他只是诅咒之王眼里好吃的食物,又不是直接属于对方的所有物,还管上他吃什么了? “当然有关系。”两面宿傩平淡的嗓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狂气和唯我独尊。 “放着我这么强的存在不肖想,竟然跑去吃一些随处可见的杂鱼。” 为了补充能量,北川月彦不挑,哪怕是二、三级这种吃下去还不够塞牙缝的咒灵他也照单全收。 蚂蚱再小也是肉,反正都是顺手的事,又不难。 听着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北川月彦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 怎么,不对这位大爷垂涎欲滴还侮辱到他了? 北川月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想到了能彻底远离宿傩的办法,他现在心情很好,只要不动手动脚,和对方聊聊也不错。 “你的意思是,你要给我吃你的咒力?” 他怎么会不馋两面宿傩呢?早就馋死了好吧!要不是吃手指很大概率被寄生,他早就吃得干干净净的了,哪还轮得到虎杖悠仁? 至于宿傩本人……他一共吃了三次,前两次宿傩主动给他吃,害得他像喝了酒一样脑子晕乎乎的不清醒,醒来已经被宿傩抱着啃了,这谁还敢吃啊? 但要是像上次他为了进宿傩领域,主动克制地啃一些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他打算死遁,到时候肯定会耗费很多能量,提前多储存点力量才够造,太过虚弱的话遇到咒灵就糟了。 糟糕,越想越觉得要多吃点宿傩的血和咒力补一补。 北川月彦吸了吸不存在的口水。 两面宿傩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他一副嘴馋又期待的样子,唇角扬起些许弧度。 “可以。”他悠哉悠哉地说:“但你又能给我什么?” “要和我做新交易,也得把之前的账给结了吧?” 说到这个北川月彦就来气:“我怎么没完成?明明是你先不遵守约定。”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 他当时确实遵从内心的欲望,想直接占有北川月彦,但那又怎样? 对自己不隐忍克制的行为,两面宿傩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想要再来一次。 他道:“我只看结果。” 北川月彦:“……” 跟这种人根本讲不通,北川月彦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转身离开。 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出去溜达一圈,顺带消化一下。 刚要打开门,一只覆有黑色纹路的手按在了门上,带起的风掀起北川月彦鬓角的发丝,露出他有些惊讶的眼神。 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属于宿傩的气息涌入鼻腔。 刺鞭毫不留情地朝两面宿傩身体斩去,男人一把抓住鞭子,卷了两圈将其缠绕在手上固定住。 北川月彦一边通过刺鞭和他暗自较劲,一边惊讶道:“你又吃了手指?这个感觉……两根?” 他也算和两面宿傩交手了很多次,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刚才的攻击应该能直接斩断宿傩的左手才对。 “没错。”因为两人贴得极近,两面宿傩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北川月彦的脖颈上,让他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果然是作为食物的影响吗?每次都凑得那么近。 北川月彦本想拉开距离,但来都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吃几口咒力不就浪费了吗? 刺鞭不断收紧,像藤条一般绞着宿傩的手臂,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肉里,开始汲取咒力和鲜血。 北川月彦争分夺秒的吸收着,不过因为担心一下子吃美了又醉咒力,还是谨慎地注意着身体状态。 两面宿傩眉尾微微挑起,倒也没将刺鞭斩断。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 贪心的恶鬼。 但胆子又很小,怕丧失理智连吸取的速度都不敢太快。 两面宿傩此刻贴在北川月彦的身后,微微偏头就能看到青年认真得有些严肃的脸。 注意力在他身上,又不算在他身上。 两面宿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地笑,顺着北川月彦扎在肉里的骨刺,一下将他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咒力抽走,又猛地将属于自己磅礴的咒力灌了进去。 力量一抽一进,骤然清空又猛然灌满,他的行为太过突然,北川月彦一时没承受住这种强劲的刺激,双腿一软,缓缓跌落。 北川月彦:“你……” 两面宿傩搂住他的腰,将他下滑的身体提了起来,青年软绵无力的身体就这么整个落入了怀抱。 两面宿傩扫了他一眼,对北川月彦身体里充满了他力量的样子颇为满意。他手指捏在青年的下颚上,微微用力将这张脸扭了过来。 猩红的视线肆无忌惮落在青年布满汗水的脸上,缓慢地移到喉结、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漫不经心地问着:“我什么?” 北川月彦被这强烈又黏连的视线看得心下一颤:“你抽什么疯?” 一下子灌入那么多咒力,害得他浑身的经脉都泛着被冲击过的疼,身体都麻木了!好在这次没有没有醉咒力,要不然以宿傩现在看他的眼神,肯定已经被啃了。 再过两秒,只要再两秒的时间,他就能恢复了。 然而两面宿傩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或者说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四只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暗红的幽光,如同藏匿在黑暗中的大型食肉动物,盯准猎物后,张开锐利的獠牙咬了上去。 可他却没有刺破皮肉,只是停留在表面舔舐着,从肩头到脖颈,一路向上,缓慢的动作竟带着些诡异的温柔。 就是这种诡异得都变成惊悚的行为,才让北川月彦快要被吓死了,说出口的声音都颤抖得不像话。 “你……?” 他宁愿被直接啃到深可见骨,咬下一块肉、或者拆掉一只手,也不想要这种戏弄猎物的行为! 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很害怕啊! 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剧烈,声音大得仿佛要将耳朵震聋,北川月彦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口水,感觉到两面宿傩那湿热的气息更加浓郁。 麻木感消失的一瞬间,北川月彦立即抓着两面宿傩来到领域中,刺鞭、管鞭,什么都好,通通扎进他身体里。 退退退! 两面宿傩随意一抹,就将身体恢复如初,浑然不在意地笑一声。 “不错,就是这个表情,很不错。” 北川月彦的愤怒也好、恐惧也好,无论是什么情绪,只要是由他引发的,两面宿傩都非常享受。 “是吗?还有更不错的。”强烈的攻击铺天盖地地朝宿傩涌去,北川月彦咬牙切齿的同时,又趁机吃了几口宿傩的咒力。 不吃白不吃,谁叫这变态疯子老是吓他,三天两头来一次,就算是鬼王也要被宿傩给吓折寿了。 这才几根手指就这么嚣张,再多吃点还得了?按宿傩的性格不得把他当做稀缺生物养着,随时随地啃两口? 北川月彦越想越觉得亏,恨不得上手扒着他把咒力吸干! 两面宿傩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总是打来打去真没劲,我们就不能做点更有意思的事吗?” 北川月彦呵呵一声:“我觉得这样就很有意思啊。” 被宿傩惹生气的时候像这样捅上几刀,别提有多爽了,还能顺便吃两口咒力……咦,这么说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挺流氓的。 被斩断的鞭子重新长出,又再下一个机会来临时,狠狠扎向两面宿傩的心口。 刺鞭毫不意外的被扯碎,北川月彦却在看到宿傩的伤口时骤然愣住,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 两面宿傩心口的位置空了个洞,刺鞭由北川月彦的骨肉制作而成,他当然能感知到,那里并不是被他的攻击直接将肉和脏器捣碎。 而是在刺鞭捅进去之前……就是空的了。 北川月彦诧异道:“你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 月彦: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被这变态盯上 宿傩(冷笑):那可就多了 —— 明天上夹子,更新在十一点左右,字数最少六千。 第23章 两面宿傩曾经作为人类,肯定有心脏这种器官,难道说也和手指一样被做成了咒物? 不对,要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瞒得住? “你很好奇?”两面宿傩这次没有直接治疗好身体,面对北川月彦探究的目光,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给展示给对方看。 “听起来很有故事的感觉,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原本还想知道的北川月彦摇摇头。像这种秘辛一样的东西,听了准没好事,万一说完两面宿傩就更加搞死他了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着那个空了的地方怪怪的。 偏偏两面宿傩是个恶劣的家伙,北川月彦不想听,他非要说。 “给一个人了。”两面宿傩语调一如既往,平缓而不在意,但字里行间却莫名透露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北川月彦:“啊啊啊啊啊你别说我不想听啊!嗯?嗯嗯?” 等等。 北川月彦放下捂住耳朵的手。 给别人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五条悟说的那段野史——两面宿傩大笑着掏出心脏,愤怒地扔到花魁身上:这么想要?呵,那就拿去吧。 咦咦咦! 难道说……这野史竟然是真的? 北川月彦大惊,他盯着宿傩左瞧右瞧,但男人脸上是始终如一的似笑非笑,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八卦的心情, 猫猫祟祟地探头:“女人吗?” 两面宿傩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可以是。” 什么叫可以是? 讲话怎么谜语了起来? 不过这听在北川月彦耳中就变成了是。 这么说来……竟然是真的! ! 北川月彦完全沉浸在这个八卦中了,谁能想到,两面宿傩千年前真的受过情伤! 噫,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要是出去跟别人说估计会得到一个你疯了吧的眼神。 他本来还想嘲笑一下——哟,堂堂诅咒之王千年前竟然这么拉,连喜爱之人的心都俘获不了,让你强抢民女,这是你应得的。 他本来是要这么说的! 谁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召出了个骨头做的王位,坐在上面悠闲地杵着下颚,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胸口也一直维持着空了个洞的样子。 北川月彦:“……”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虚。 应该是不小心把两面宿傩不为人知的过去暴露出来了吧? 唉,他还是太有道德感了,竟然对敌人都会心软。 话说回来,要是两面宿傩知道自己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之事被记载流传了下来,还绘声绘色的,会是什么表情? 嗯……按他的性格来看应该会生气得大开杀戒,这种不利于社会的事还是不要说了。 不过两面宿傩居然没有收回心脏、也不用反转术式给自己再长个心脏出来? 啧啧啧,北川月彦咂舌,他果然搞不懂这些狠人的想法。 眼里容不得沙子,被背叛了就直接杀掉女人,但是又因为爱、或者说伤心?也言出必行的把心给她,从此不要心脏这个器官,哈基傩,你这家伙…… “爱果然是最扭曲的诅咒啊。”北川月彦感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八卦太过劲爆,让他心脏都兴奋得都情不自禁地加速跳动起来。 “爱?”两面宿傩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地嘲讽。 竟然把这种词用在他头上? 男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竟莫名与青年心脏跳动的节拍混合起来。 他语气平淡,居高临下道:“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 在无聊的生活中能给他带来乐趣,和对某样事物一直没有得到所产生的执念罢了。 简简单单,仅此而已。 北川月彦倒也没反驳,要说两面宿傩真的爱谁爱得那么深沉……嗯,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暂时不信。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没了心脏还能活啊?”北川月彦非常好奇,当时诅咒之王还是人类吧?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胸口的空洞缓缓涨出血肉,直至完好如初。 当北川月彦都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突然的兴趣,两面宿傩又改变了想法。 “想知道?”他手指搭在额角,脑袋微微歪着,猩红的眼睛里含着深深的笑意。 一看就没憋好屁!北川月彦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想。” 说完直接退出了领域。 领域外,两人还保持着宿傩从背后抱着他的姿势,北川月彦立即掰开他的手,迅速闪到窗边。 他就不明白了,两个大男人说话就说话,吃饭就吃饭,为什么总要有一些奇奇怪怪姿势。 两面宿傩这进食的样子不太好啊,就不能学学他,简单粗暴。 还好虎杖悠仁没有立即醒来,不然得多尴尬。 担心再次被拉进领域,北川月彦还仔细防范了一下,结果宿傩竟意外的什么都没做。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宿傩可能没有爱得深沉这么夸张的说法,但是回想起曾经的事,果然还是会影响到心情吧? 一想到宿傩可能心情不好,北川月彦就舒服了。 呵呵呵,他也有今天! 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回归后,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门,愣了一下。 他不是睡了吗?怎么对着门面壁思过了起来?他抹了把有些湿润的唇瓣,陷入沉思。 “悠仁,晚上好啊。”北川月彦温和的嗓音传来,少年转过身,便看到站在窗边的青年。 他露出惊喜的笑容:“老师你回来了!” 盈盈月色洒落在青年身上,透露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沾着血迹的话…… 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当知道这是北川月彦的房间后,他怎么可能还猜不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又是两面宿傩这家伙。 怎么鼻子比狗还灵,他和老师的房间都不在隔壁,竟然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北川月彦回来并赶过来。 “老师,你没事吧?”这大半夜的宿傩跑来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虎杖悠仁情不自禁紧张起来,要是宿傩对老师做了什么逾越的事……虽然不是他做的,但身体是他的!这让他怎么面对老师?又让老师怎么面对他? 虎杖悠仁恨不得给宿傩来上几拳。 “没事,这些血都是你的,我才该问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北川月彦不想少年烦恼,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吸收了一点宿傩的咒力,不小心把你的手扎破了。” “原来是这样啊。”虎杖悠仁笑道:“我也没事,宿傩已经给我治好了,老师你想吸就吸,不用可客气。” 谁叫宿傩对老师心怀不轨。 北川月彦笑着点点头,他的目的只是宿傩的咒力,一般伤不到虎杖悠仁,可奈何有个一出现就总要抛洒热血的两面宿傩…… 明天还是先给虎杖悠仁做点补气血的食物吧,孩子身体就算再好,也扛不住宿傩这隔三差五的折腾。 看少年这个精神劲,应该也暂时睡不着觉了,加上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北川月彦便问道:“明天有任务吗?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 在离开前,多珍惜一下这样平凡又温馨的日常吧。 “好啊!”虎杖悠仁点头,他正好有事要问对方。 北川月彦:“等我一下。”身上这件衣服染了不少血,就这么出去不太好。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睡衣出来,屋里都是同性,他也没有回避就这么直接脱了穿上。 目光触及到青年白净劲瘦的腰肢,上面还有道浅浅的红痕,只借着月色有些分不清是血迹还是被某样东西勒出来的…… 虎杖悠仁猛地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说了句老师我在外面等你后,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嗯?”北川月彦有些莫名。错觉吗?总感觉少年刚才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是因为看他换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吗? 上次出任务虎杖不是还和伏黑一起换吗?难道因为他们不是同龄人,所以比较拘谨吗? 北川月彦有些坏心眼的想,那要是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活了上千年(并非真正)的几千岁老人,悠仁又会什么反应? “好了,我们走吧。”北川月彦出来时,虎杖悠仁正在发呆,见状笑着跟上他的步伐,神采奕奕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不过,在和北川月彦说话间,虎杖悠仁的目光不经意瞥到青年侧边的脖颈,那里好像也隐隐泛红。 “……因为任务都在深山老林里,所以信号不好接不到电话,你们该不会又到处跑去找我了吧?”北川月彦调笑的声音传来,虎杖悠仁收回思绪。 “被老师猜到了。”他笑道:“一开始确实找了,我还问了宿傩,不过他也不知道,后来五条老师说你有个比较紧急又秘密的任务。” 宿傩不知道啊……北川月彦唇角笑意加深:“嗯,对了悠仁,我今天认识了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男生,他也能看到咒灵,就是还没觉醒术式,明天我要去教他体术,要一起吗?” 虎杖悠仁非常感兴趣:“当然!”一连几天都没和老师一起出任务了。 北川月彦:“那野蔷薇和惠就拜托你通知啦,悟那边我去说。” 虎杖悠仁热情地答应下来,两人就这样又闲聊了一会后,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和顺平约好的时间在傍晚,白天一年级们照常上课,北川月彦则是去买了些补血食材回来。 他很久没做饭了,上大学时都是吃食堂,变成鬼后就更没机会了。 食材传来的味道变得很奇怪,非常影响他的判断,担心做出来的东西会很难吃,北川月彦便直接拜托给他的辅助监督。然后提着买的喜久福去找五条悟。 “你说那个故事是真的?”听完北川月彦分享的八卦、咳,情报,五条悟惊讶得连喜久福都忘记吃了。 北川月彦:“故事里肯定有夸张的成分,至少没有心脏这件事是真的。” “诶——”五条悟若有所思。 他扔了个大福在嘴里,咀嚼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眼罩玩,期间,苍天之瞳再次直直地盯着北川月彦的心脏看了看。 嗯,仔细的观察之下,果然还是能看到那藏得很好、连身体本人都没发现的宿傩咒力。 先前因为咒力少、加上这颗心脏不管从哪方面判断解析,都是毫无疑问的属于北川月彦,才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看来……这颗心脏说不定就是宿傩的? 那可太有意思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问道:“月彦,你有时候会感觉自己的心脏奇怪吗?” 北川月彦微微后仰,有些心虚。 他不止心脏奇怪,脑袋也很奇怪呢! 毕竟鬼王有五颗脑袋七颗心脏,只不过被他融合在一起了。 “没有吧,挺正常的。”他想让心脏怎么跳就怎么跳。 “这样啊……”五条悟挑了挑眉。所以说这个心脏是为了北川月彦、还是宿傩自己? 北川月彦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顿,神情严肃:“难道说宿傩想吃我,其实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想要我的心脏?” 可是也说不通啊,宿傩不是有反转术式吗?再生一个出来也不是什么难题吧? 应该是想多了。 五条悟笑了笑:“很有可能哦,所以月彦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的心脏。” 假设这颗心脏真是宿傩的,不管宿傩为了谁,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颗心脏既然已经在北川月彦体内,他就不会让对方再次拿走。 至于这个猜测,五条悟不打算告诉北川月彦,以青年面对宿傩那避之不及的态度,说完他都怕北川月彦当场把心脏挖出来销毁。 于是两人继续一边八卦着宿傩,一边吃着各自的甜品。 北川月彦把最后一个由咒灵搓成的大福扔进嘴里后,说:“对了,悟。我想找你借根手指,之后还给你。” 五条悟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本来就说过要帮北川月彦研究怎么在不被寄生的情况下吃下宿傩的手指,把东西给他再正常不过。 五条悟带着他去拿了根手指,一路上北川月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五条悟率先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北川月彦:“你相信我吗?” 五条悟指了指装手指的盒子,笑道:“你觉得呢?” 北川月彦笑了起来:“抱歉,问了愚蠢的问题。” 北川月彦这人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心软,事以密成,对手又是诅咒之王,按理说死遁这事他应该一点风声都不要走漏。 但他觉得自己以这种方式害大家伤心实在过分,所以还是忍不住想透露点什么。 他没有再说其他话,他相信等死遁后,五条悟想起今天的话,会猜到的。 和五条悟分开后,北川月彦先回到宿舍,把昨天宿傩给他的咒力转化成身体所需的能量,再次保证转化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残迹后,他才撑着伞出门。 时间还早,他打算先出去做点事。 既然决定死遁,以他的实力肯定不能死得很草率,要不然也太假了。 对手得强一点、难缠一点才行,像少年院时碰到的那种特级就完全不行。 自从上次在咒术总监部大闹一场后,北川月彦的评级也从一级变成了特级,如果有特级咒灵的任务,辅助监督会优先给到他和五条悟。 这边不需要操心,但特级也不是经常有的大白菜,北川月彦不打算慢慢等,他昨天碰到的那只名为花御的咒灵就挺不错,而且对方极大可能还有同伴。 他把花御伤成那样,要是他的同伴来找自己报仇就好了。怕就怕它们担心被自己的血控制,比较谨慎地决定从长计议。 唉,早知道昨天就不用血了,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不过也没关系,他出去找也一样。 北川月彦做了两种打算。 一是用宿傩的手指和自己做诱饵,咒灵对他们都没有抵抗力,两样加起来就算是特级也应该会想来瞅一眼吧? 二则是把咒灵转换成自己的眷属,让它们去找花御和身上有脑花味道的人。 一路上,北川月彦只要遇到咒灵,就把血注入到它们体内。 一部分转化为眷属,同他一样惧怕阳光、只能在晚上行动,但是嗅觉和感知会强很多,另一部分只注入了血液,北川月彦控制着没有让其与咒灵融合,这样它们既能在白天行动,也能受自己操控,就是数量了多了,他需要分散的注意力也比较多。 日头渐渐落下,北川月彦踩着点带一年级的学生去找吉野顺平,除了节约时间一起训练外,其实还有带大家一起放松放松的意思。 吉野顺平看得见咒灵,又是个比较内向、有些孤独的孩子,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总觉得不太好,他又似乎对咒术师、咒灵很好奇,北川月彦就趁机让他了解一下,免得因为少年人好奇心重而陷入什么险境。 当然,再怎么说顺平也还是普通人,过多接触这边也挺危险的,再三思考后,北川月彦偷偷放了滴血混在食物里给吉野顺平吃下,遇到危险时,他就把这滴血剥离出来引爆。 几个孩子性格都很好、年龄又相仿,相处得非常融洽,北川月彦一边陪他们训练,一边操控着分散在各地的咒灵。 今天转化的咒灵数量还是太少了,找起来效率很低。 于是接下来几天,北川月彦的日子都过得很规律,出任务、转化咒灵、带学生、找到机会就吃几口宿傩的咒力,也算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这天,在把吉野顺平送回去后,北川月彦本来打算带着虎杖悠仁去加餐的,结果半路下雨,两人只得转道跑进一家便利店里。 “雨下得好大,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了。”北川月彦买了几条毛巾和一些零食后,走到窗边的桌子旁。 这个天气加上时间偏晚,很难叫到车。 “我让辅助监督来接我们了,先吃点零食打发下时间。” “好,老师你先擦下衣服和头发吧,当心别感冒了。”虎杖悠仁拆了两条毛巾递给北川月彦。 雨势太大、加上青年又把伞偏向他,虎杖悠仁只是袖口和些许发丝被打湿,北川月彦则几乎都湿透了。 北川月彦:“放心吧,吸血鬼是不会感冒的。” 他只是看起来脆皮,但血条非常的厚。 湿答答的西装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他索性直接脱了,只留下里面的衬衫,然后擦起头发。 要不是在外面,他其实可以直接拟态出一身干燥的衣服来。 湿了的衬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将青年的胸膛、腰部线条勾勒出来,随着他擦拭头发的动作,衣服摩擦着皮肤时,有种半遮半掩的朦胧感。 虎杖悠仁像是触电一般迅速转过头,但他们的位置正对着窗户,在充斥着黑暗的夜晚,玻璃上清晰的倒映出青年的身形,一举一动都轻易就落入眼中。 他立即低下头,眼睛盯着面前从关东煮里升起的白烟一眨不眨,其实只是害羞的话,虎杖悠仁不至于如此,他更怕的是宿傩透过他眼睛看到这副场景。 诅咒之王向来随心所欲,天知道他要是出来了会对老师做些什么。 于是虎杖悠仁保持着高度警觉,干巴巴地找话题:“原来吸血鬼不会感冒啊,那其他病应该也不会有?” “嗯,就和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感觉差不多。”北川月彦觉得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内容也是,都已经知道他是吸血鬼这么久了,应该也早就察觉到这些事了吧? 他朝虎杖悠仁看了眼,后者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关东煮。 北川月彦:“有什么问题吗?” 虎杖悠仁摇摇头:“太烫了,再等等。” 北川月彦点点头,继续擦拭着头发,两人都没说话,店里唯一的营业员正在前台玩游戏,一时间只有噼里啪啦的雨声。 差不多后,北川月彦把毛巾放在一旁,杵着下颚看着外面的雨发呆,实际上是感知那些在外面游走的咒灵眷属。 派咒灵去找的效果还挺不错,他隐约发现了有脑花味道的那人。 开心之余,看着窗户里粉发少年垂头吃东西的倒影,又惆怅了起来。 他是一定要彻底消失在诅咒之王面前的,但一想到这些孩子会真的以为他死了而伤心,北川月彦就于心不忍。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虎杖悠仁疑惑地抬头,便见到青年眉头轻轻蹙起,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表情。 因为病弱和常年不晒太阳,鬼王全身都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破碎感,每次出门,他神情淡淡时都会引来一些惹人怜爱的目光。 更别说此刻是真的有些忧郁。 浓郁的颓败感扑面而来,像是在黑夜中盛开的花朵,牢牢牵引着心神,令人移不开目光。 虎杖悠仁捏着筷子的手无意识收紧,喉咙艰难的发出声音:“老……师?” “嗯?哦,就是刚才突然觉得你的头发很好摸的样子,就没忍住。”北川月彦说着又揉了两下,软乎乎又热乎乎的,手感真的很好。 说起来,他之前用血控制宿傩失败,可能是因为对方没有身体,那虎杖悠仁呢? 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共用一个身体,他控制悠仁不就等于控制了宿傩吗? 北川月彦眼睛微微亮起,收回手俯身朝少年靠近一些:“悠仁,我想放滴血在你体内,可以吗?” 少年没有回答。 带着湿润的冷香涌入鼻腔,虎杖悠仁其实没有太听清北川月彦在说什么,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放在青年身上,小小的水珠顺着北川月彦的发丝汇聚成一滴稍微大的水珠,从脖颈滚落,顺着锁骨一路没入湿了的衬衫中。 因为湿衣服有些勒的缘故,北川月彦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是解开的,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见。 虽然是成年人,但他的体型却偏瘦弱,劲瘦的腰肢是虎杖悠仁这样半大的少年人都可以一只手揽全,而那泛着病态苍白的皮肤上,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留下明显的、属于他人的痕迹。 嘀嗒。 温热的血液突然从少年的鼻腔里滚落下来,北川月彦和虎杖悠仁同时愣住。 “诶?怎么回事,你身体不舒服吗?”北川月彦连忙从桌上抽了些纸要给他擦拭,却在半路被虎杖悠仁抢先接过。 “我来就好。”少年捂着鼻子,借着处理的动作远离了青年一些距离,但他并没有因此松了口气。 虎杖悠仁心里非常、非常的慌乱,乱得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在老师面前流鼻血…… 但比起自己,虎杖悠仁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绝对不可以让北川月彦发现端倪。 要不然一切全完了。 他甚至自己模仿起自己平时的反应来。 大大方方地擦了擦鼻子,露出轻快的笑容:“可能是最近补品吃太多了吧。老师,明天不要再让松下先生给我带吃的了,我都快补过头了。”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表现出来的镇定就连虎杖悠仁自己都非常惊讶,北川月彦就更不可能发现什么了。 说实话,就算虎杖悠仁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跑走,北川月彦也完全不会往那方面想。 毕竟钢铁直男的脑子里就从来没想过男性会喜欢他这件事,就连两面宿傩用暧昧的姿势抱着他啃时,都坚定的认为对方只是单纯想吃他,满脑子都是要苟住小命的想法。 “这样啊,那我等会跟他说一声。”北川月彦不禁感叹:“还得是年轻人啊,身体就是好。” 他也担心这种情况,还特意咨询了下医生严格遵循对方所说的话,没想到还是补过头让悠仁上火了。 看来他还是太过操心了,虎杖悠仁的身体真的非常好。 少年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谈话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青年微红的唇瓣上,在苍白的肤色和湿润卷曲的发丝衬托下,这点红充斥着几分阴冷的恐怖色彩,就好像游荡在夜晚的恶鬼,若是让他尝到鲜血的味道,便会紧紧缠上来绝不放手。 虎杖悠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知道以对方的性格很有可能会被拒绝,还是忍不住说:“那……老师,要喝我的血吗。” 不是经过两面宿傩,而是由他自己掌控着身体,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让老师喝血。 作者有话说: 一时不知道是谁在引诱谁…… —— 明天就恢复晚上六点更新啦 第24章 “嗯?”北川月彦拧开水瓶的动作顿住,他朝虎杖悠仁看去,少年依旧笑着,但总觉得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呢? 这段时间有时候对视时, 少年总会先移开视线, 但这次没有。 浅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灯光从头顶打落,被额前微长的头发遮住打下一道阴影,不知是这阴影,还是某些浓烈的情绪被藏在眼底的缘故,让这双眼睛看起来有些成熟。 北川月彦:“怎么突然这么说?” 刚刚不是他想要放血在悠仁体内吗?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难道他说错了? 瞥到虎杖悠仁面前的关东煮,北川月彦恍然大悟。 是觉得只有自己吃,他在旁边就这样坐着怪可怜的吗?真是个好孩子啊。 北川月彦笑道:“我不饿, 不用在意我。” 他用毛巾裹住冰袋, 轻轻压在少年鼻根处促进血管收缩止血。 便听到好孩子虎杖悠仁抓住他的手说:“因为老师才补过头的身体, 当然要由老师来吃掉。” 虎杖悠仁嗓音很平稳, 但声音又轻又低, 北川月彦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虎杖悠仁也被自己无意间说出来的话惊讶到了, 他松开北川月彦的手, 彻底慌乱起来,脸颊逐渐变红。 “我、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身体超级健康的,老师要不要趁机喝点血补充一下所需能量什么的……”虎杖悠仁强行露出看起来很自然的笑容,心里已经后悔得想给自己两拳了。 他刚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毕竟、毕竟最近任务很多,老师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应该消耗了很多力量吧……” 可是北川月彦最近连觉都不用睡,明明就不缺能量,而且老师吃咒灵的时候他不是都有看到过吗…… 虎杖悠仁觉得自己的找补漏洞百出, 还不如不说呢。 最终又说出一个烂到家的借口:“哈哈我开玩笑的。” 北川月彦倒没觉得哪里不对。 咒术师接受度都很高,知道自己是吸血鬼后,除了虎杖悠仁,五条悟也会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挥着手,笑眯眯地说给他提供血液,要是其他学生也知道,多半也是非常乐意的态度。 大家对同伴的关怀,北川月彦十分清楚。 他正要打趣时,虎杖悠仁脸颊上长出一张嘴,充斥着满满恶意的声音响起:“小鬼,你想饲养北川月彦?” 虎杖悠仁心下一惊,一巴掌拍在宿傩的嘴巴上:“什么饲养,老师不需要人饲养,我只是想回馈他而已。” 这确实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只是这份回馈,包含了许多难以言喻的私心。 虽然说的不对,但宿傩的话很有可能暴露了他的心思,虎杖悠仁慌张地看向北川月彦,青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话里藏着的含义,又或者说北川月彦经常把宿傩说的话当放屁。 所以只是很有大人样地拍了拍他脑袋,露出悠仁果然是个好孩子的动容表情。 虎杖悠仁:“……” 嗯……总之,算是好事吧。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懒得与小鬼辩论,也没那么好心帮别人表达不敢表达的心意。 他语调平稳,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独属于诅咒之王的狂妄与霸道:“小鬼,北川月彦是我的猎物。” 从千年前开始,就是他饲养出来的恶鬼。 对于生出某些心思的小鬼头,就容许他暂时排在五条悟前面,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 北川月彦:“?” 虎杖悠仁:“?” 北川月彦不爽地用筷子插了两块萝卜堵住他的嘴,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两摊素面,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是恰好在你食物列表里,不是已经成为你板上钉钉的食物了!” 诅咒之王真是护食得不行。 虎杖悠仁看上去比北川月彦还要生气:“老师是属于他自己的!” 就是啊!北川月彦猛猛点头。 两面宿傩咽下嘴里的萝卜,刚要讲话,又被北川月彦塞了块蛋糕。 “别讲话了,讲的没一句是人爱听的。”北川月彦这么说的,不停地往他嘴里塞东西,如此循环下来,连宿傩都无语了。 看着属于两面宿傩的嘴消失,北川月彦这才拍了拍手停下。 “好撑……”虎杖悠仁揉着肚子,要是他和宿傩不是共用一个胃就好了。 啥味道也没尝到,肚子就填得饱饱的了。 北川月彦去买了消食的药,等虎杖悠仁吃下后,又问了一遍能不能在他体内放滴血的事。 吉野顺平是出于保护,不让对方知道也没事,但虎杖悠仁这边主要是尝试控制身体,两者性质不一样,当然要先问问,遵循本人的意见。 “当然可以了。”虎杖悠仁想都没想就答应。 他也很不喜欢宿傩老是用他的身体去找北川月彦,那家伙的又不是个知道收敛的性格,要是再出现一些像上次某个部位起反应的行为,真的让他很苦恼啊! 老师能控制身体的话再好不过了! 北川月彦:“我会放很少的血,控制着不让它与你身体融合,需要时再催动它,这样你就不会被我同化变成害怕太阳的吸血鬼了。” 虎杖悠仁感叹道:“好神奇啊。” 北川月彦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不过最近对血液的掌控很熟练,保证不会出差错。” 虎杖悠仁点点头:“我相信老师,就算出差错也没关系。” 北川月彦轻笑一声,将手指戳破,鲜红的血珠瞬间溢出。 “张嘴。” 虎杖悠仁的心跳莫名加速起来,他微微仰头,听话的张开嘴。 血珠顺着青年的手指滚落到口中,北川月彦的血和他本人一样,都泛着冷冰冰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想将自己的温暖传递到他身上。 喉结滚动,虎杖悠仁将血液吞下,闭上嘴巴时,唇瓣不小心碰到北川月彦微凉的指腹。他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想要舔舐一下的欲/望。 “这样就好了吗?”虎杖悠仁问,他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嗯,接下来我……”北川月彦操控着血液,正想说找个安全的地方换宿傩出来试一试时,刚被虎杖悠仁吞下的那两滴血,突然从少年身体里浮出,出现在手背上。 虎杖悠仁疑惑道:“嗯?这是怎么回事?” 北川月彦微微睁大眼睛:“这是……被宿傩给排出来了?” “诶?”虎杖悠仁把手背上的血珠重新吃下去:“喂,宿傩,这是我的身体,你不可以擅作主张。”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将血液排了出去,这次是有衣服的地方,血珠顷刻间被布料吸收。 北川月彦磨了磨牙齿:“悠仁,我们再来。” 他挤出血,虎杖悠仁喝下,两面宿傩排出,再挤、再喝、再排…… 北川月彦怒了! “两面宿傩!”这狗东西一句话不说就用行动让他气得跳脚。 北川月彦忍无可忍,就在他要咬一口虎杖悠仁的手,吸取咒力进到领域中给宿傩两巴掌时,一道低沉又慵懒的嗓音响起。 “怎么?就这么想控制我的身体?”黑色的纹路爬上少年脸颊,两面宿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这小鬼能压制住我的意识,这么点血就想打发他?还是打发我?” 当然都不是,只是北川月彦认为这点血足够了,再多会伤害到虎杖悠仁的身体。 这些两面宿傩怎么看不出来,但就是这种小心翼翼呵护着虎杖悠仁的样子,令他非常不爽。 北川月彦阴阳怪气道:“哪敢小瞧你啊,要是你自己的身体我保证你体内流的全是我的血。” 控不死他! 要不是在便利店里不好动手,北川月彦就直接给他几刺鞭了,还要专扎他心口戳他痛处。 “哦?是吗?”两面宿傩嘴角扯起一抹弧度,他抓起北川月彦的手,放在唇边,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密密麻麻的血珠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又被滚烫的舌头一一舔去。 随着他的动作,灼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手心,北川月彦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下意识要抽回手,可刚有动作又被两面宿傩拉了过去,牢牢禁锢在唇边。 “不是要控制这具身体么?”他像一只不饿的肉食动物,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血珠,细细品尝:“你的血除了控制身体,还能知道被控制者脑子里的想法吧?” “你想从我脑子里知道什么?看到什么?” 正在操控着他体内血液的北川月彦眉头皱起,眸光如利刃般射了过去:“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说过这件事,之前控制宿傩本体时失败了,就更不能是从这得知的。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只是恶劣地勾了勾唇,看得北川月彦一阵恶寒。 他讨厌这种完全被两面宿傩看透的感觉,总有种面对未知的恐惧。 恨不得下一秒就死遁,跟这个可恶的诅咒之王再也不见。 两面宿傩有些奇怪的问:“你今天不吃我的咒力?” “吃,怎么不吃。”照这个样子看,想要通过虎杖悠仁的身体来操控两面宿傩的想法,完全失败了。 难道真的要把人转化成鬼才行吗? 北川月彦不耐烦地在心里啧了一声,反手扣住两面宿傩的手,细小的刺鞭扎进他手臂中,开始大口大口地汲取咒力。 “送上门的怎么有不吃的道理。” 两面宿傩眉尾轻轻挑起,他目光从北川月彦脸上一路向下,定格在心口位置,像是只单纯的看身体,又像是透过表面直达肉/体深处。 “你最近每次吃完后,把咒力转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在新的咒力吃进去前,身体里除了那些弱小得可以忽略的咒灵咒力,属于诅咒之王的早已经转化得干干净净。 两面宿傩像只是随口一提,但正在库库爽吃的北川月彦动作却猛地一僵。 他抬眸,对上诅咒之王猩红的眼睛,里面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北川月彦只觉得毛骨悚然。 像是被完全看透了一样。 但是他最近不管是带学生还是出任务都一切正常,应该只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写完死遁 第25章 “转化了这么多次,当然是越来越熟练了。”北川月彦面无表情地说:“再说了,谁知道你这变态会不会通过咒力感知到我在做什么。” 他是在指上次宿傩知道他位置的事。 “原来是怕我通过咒力锁定你。”两面宿傩突然笑了起来,充满戏谑的笑声听起来刺耳极了:“放心,我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 又被莫名其妙地嘲讽了,北川月彦从刚才被阻挠血液就开始的不爽又涌了上来,新仇旧恨一起算,气冲冲地进入领域,又和宿傩大战了三百回合。 羂索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这两天他走在路上,总有一些咒灵站在枝头或者角落里看着他。 咒灵会这样盯着人类很正常,可羂索就是从它们那安安静静的眼睛里,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那之后, 竟然还有只弱小的蝇头不怕死的黏了上来, 像是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 然后猛地冲上来抱住他脸颊, 舍不得放手。 当时在场的真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说他变得更受欢迎了。 羂索一把捏碎了蝇头,又将这些可疑的咒灵们通通祓除。 是北川月彦吧。 花御带回来的情报——北川月彦可以通过注入血液来操控他们的身体。 羂索刚听到时惊讶极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特殊又好用的能力。 既然可以操纵咒灵, 那人类是不是也可以? 羂索的心思活络起来,想要把人拉进伙的想法变得更加强烈了。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北川月彦率先盯上了他们,且目标竟然是他这个隐藏得最深的人。 这就麻烦了。 以防万一,羂索立刻谨慎地换了个身体,将夏油杰的身体放在安全的地方保存好后,才放心了一些。 于是当天晚上,他便见到了游荡在夜晚的恶鬼——北川月彦。 青年步履从容地朝他走来,见到他的样子后诧异道:“你是人类?” 羂索微笑着试探:“没错,你以为我是咒灵吗?” 北川月彦陷入沉思,本来还以为能吃到烤脑花了,结果竟然是人类,这让他怎么下口? 他看着羂索露出悲痛欲绝的眼神:“我好恨。” 好怀念作为人类时能吃到各种各样的美食,而不是整天面对咒灵,虽然咒灵味道丰富,但终究还是咒灵啊! 羂索:“?” 北川月彦失望又悲痛的表情情真意切、不似作假,看上去就像被渣男背叛了一样……咳咳。 这下轮到羂索陷入沉思,难道说……他曾经在什么时候不小心欺骗了北川月彦的感情,以至于如今遭到他的报复? 不对啊,北川月彦这么特殊,要真的相处过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不仅记得,还会对青年的身体垂涎欲滴,说不定都不用夏油杰、不,或者更早,在几百年前直接用血液控制住六眼,还怕什么被六眼搅局吗? 北川月彦惋惜了一下,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咒灵同伴呢?” 羂索唇角的笑容浅了一些:“咒灵同伴?我只有诅咒师同伴。” 北川月彦果然在那天就盯上了他,当时青年并没有看到夏油杰的长相,竟然还是找到了他。 是通过气味?还是灵魂? 羂索越看越觉得北川月彦很有意思,正想和他聊聊时,盘旋在青年身侧的刺鞭犹如毒蛇一般朝他冲来。 干脆又利落。 “嗯?”羂索一惊,没想到北川月彦会骤然发难,好在他活了千年,战斗经验非常充足,一个闪身便躲开了刺鞭。 “你大费周章的找到我,我们不应该聊聊吗?” 北川月彦:“没什么好聊的。” 他又不是来合作的,他只要让这些咒灵对他起杀心,然后攻击他就行了,有什么好聊天的。 而且这个诅咒师一看就谎话连天的,北川月彦懒得跟他耍心眼子。 羂索临时换的这具身体能力不是很强,没过两招就被击中。 刺鞭狠狠扎进身体里,冰凉的血液立马顺着流了进来,在感知到思维要被掌控时,羂索当机立断引爆了这具身体,火速逃走。 北川月彦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个脑花味的家伙脾气真爆,说爆炸就爆炸啊。 身体虽然没了,但脑花的味道还没消失,怪不得这么果断,原来没了身体也能活。 北川月彦顺着微弱的气味追了上去,但他似乎遇到了苟命行家,半路气味被其他东西掩盖,又失去了目标。 不过没关系,既然找到了一次就还能找到第二次。 只要羂索不会上天遁地、也不出国。 于是第二天,刚换了个新身体的羂索又碰上了北川月彦。 看着和昨天死掉的人容貌一样的男人,北川月彦惊讶道:“咦,你的术式难道是分身?” 羂索知道北川月彦有办法锁定他,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术式,所以非常谨慎地将容貌易容成同一个人。 他没有否定,微笑道:“现在有兴趣跟我聊聊了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杀伐果断的刺鞭。 北川月彦根据气味猜测了下他的弱点,这次直接朝脑门上扎去。然而在触碰到之前,后者再一次果断地自爆了。 第三天、第四天…… 两人好像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不是夏油杰的身体不能暴露,羂索还真挺有兴趣和北川月彦玩下去的。 但再这样下去,率先撑不住的是他,毕竟鬼王完全不需要睡眠,无时无刻不在蹲守他,而且他只要失败一次,就会被北川月彦给同化,这样太危险了。 再又一次逃走后,羂索派出了早就迫不及待的真人。 真人的术式直攻灵魂,本身能随意变形,用上分身也不怕被北川月彦给同化。 “漏瑚和花御还在养伤,你带上这个吧。”他掏出两根手指放在真人的手里:“情况不对就赶紧离开。” 真人笑道:“放心吧,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周末,北川月彦和虎杖悠仁一起前往东京的某个公园。他们和吉野顺平约好在这边训练,结束后再一起去吃烧烤。 但刚从车上下来,北川月彦便感知到放在吉野顺平体内的那滴血液脱离、爆炸。 “老师,怎么了?”虎杖悠仁看着突然停下来的青年疑惑道。 “顺平有危险。”北川月彦刚抬脚,黑色的帐落了下来,将整个公园笼罩在其中。 “这是谁放的帐?”松下监督神色凝重,他掏出手机查看,今天并没有人在这里出任务。 “松下先生,你快去疏散人群,悠仁,你也去。”北川月彦将虎杖悠仁一推,迅速朝吉野顺平所在的位置赶去。 他猜应该是脑花终于忍不住派人来杀他了,但没想到竟然会先从吉野顺平动手,而且还是虎杖悠仁在的时候。 北川月彦是要死遁,但不想当着虎杖悠仁的面爆炸,这对少年也太残忍了。 他降落在约定地,因为刚才的爆炸附近的人都主动远离了这边,倒是留出了一块足够的空地。 空地上,一个蓝色头发、浑身布满了缝合线的咒灵正揽着吉野顺平的肩膀,禁锢住少年的行动。他们侧边还站着两只散发着特级气息的咒灵,咒灵手里捏着一只蓝色的水母。 这是……顺平的术式?他在紧要关头觉醒了术式么。 “哟,素面君,你来啦!”真人朝北川月彦大幅度地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又亲切,仿佛他们早就认识一般。 “不对,素面君是假名,应该叫你月彦君才对吧?” 北川月彦并不意外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毕竟他身为特级,在咒术界还是很知名的,随便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你就是高桥田派来的咒灵?” 高桥田是脑花告诉北川月彦的名字,他回去后调查了此人,只是一个二级诅咒师,但术式并不一样,他们猜测估计是脑花易容成了对方的样子。 “没错,我叫真人。”他看到北川月彦的目光放在吉野顺平身上,笑道:“你很关心他吧?竟然还在他体内放了滴血,没想到威力竟然这么大,把我的左手都炸飞了。” 他从羂索那听到了北川月彦的很多信息,活了千年会吃人的吸血鬼,似乎惧怕太阳,无论到哪都要撑着把伞,血液注入体内后能控制他人的身体,现在又多了个血液爆炸的能力。 真人对北川月彦的兴趣真是越来越浓了。 “月彦先生……”吉野顺平满头大汗,三只特级咒灵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他浑身僵硬,而另外两只还对着北川月彦目露凶光,抑制不住的流着口水,显然想要吃掉青年。 他想让北川月彦不要管自己,但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北川月彦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缓缓朝几人走近,梅红色的竖瞳在看向真人时冰冷得可怕:“你想跟我谈什么?把那孩子放了,否则不管你们想从我这得到什么,都会变成不可能的事。” 单从真人的气息来看,和花御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再加上两个有两面宿傩手指加持的特级咒灵,不错的阵容,死了也不会被怀疑。 但……用人质来威胁他,这点就令北川月彦很生气了。 “嗯……那就变得很难办了,毕竟你可是高桥很想要的同伴。”真人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但你是站在人类那一边的咒术师,不管怎么谈你都不会成为我的同伴吧?” 下一秒,他又露出如稚童一般天真的表情:“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吸血鬼面对这样的事,会有什么……” 反应还没说出口,速度极快的鞭子猛然抽至真人身前,毫不留情地戳进他肩膀,直接打断了整条胳膊,另外一根卷起吉野顺平的身体将其带走。 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得真人完全来不及躲开,并且在攻击到的一瞬间就将鲜血注入了进去,然而真人的术式还是发动成功了。 乖巧的少年身体不断扭曲、膨胀,最终形成一只与咒灵相似的改造人。 北川月彦顿住,在吉野顺平有变化的第一时间就注入自己的血液,尝试阻止并扭转,但失败了。 “我的术式——无为转变,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术式哦,你救不了他的。”真人大半个身体像橡皮泥一样脱落在地上,他将有血的部分完全剔除掉了。 “很好。”北川月彦冷笑了一声,强烈的杀气荡开,整片区域的空气都变得阴森寒冷起来。 除去两面宿傩,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生气。 他没有多说废话,鞭子朝着三只咒灵倾巢而出。 虎杖悠仁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他要在这之前完成死遁,战斗场景打得越猛越好,当然,吉野顺平他也不会放弃,等之后他会想办法把人救回来的。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虎杖悠仁竟然回来得这么快。 “老师,我回来了!”粉发少年冲进了这片区域,可怕的气势弥漫在空气中,刺得他皮肤都在发痛,但还是坚定地站在了这里:“附近的人都疏散得差不多了。顺平呢?他怎么样?” 北川月彦用刺鞭裹住变成改造人的少年,面不改色道:“我让他先离开了。” 他会把顺平变回来,就不要让虎杖悠仁知道这种事而伤心担忧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想个办法把虎杖悠仁给支开。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 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这些咒灵不在再出现呢? 而且可能是做贼心虚,一想到两面宿傩在这他心里就怵得慌。 “你很生气?为什么?明明人类只是你的食物而已。”真人不解道。 碰到宿傩的容器是意料之中,但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北川月彦,虎杖悠仁就留到下次再玩吧。 “你也只是我的食物而已。”北川月彦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可却让真人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在惊讶过后,他更加兴奋了起来,真有意思,他们和北川月彦,简直是彼此的天敌呢。 他会被吃掉吗?但是他也在忍耐着想吃掉北川月彦的欲望呢。 几个压缩过的改造人飞出,在空中变大,朝北川月彦和虎杖悠仁冲了过去。 “我这里还有很多。” 虎杖悠仁握拳砸向面前扑来的改造人:“这是什么东西?” 北川月彦眸光微动,一条刺鞭悄悄划过,将几滴血分别注入改造人体内后,操控着他们往远处跑走:“悠仁,快去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伤到人,记得先别杀掉他们。” 情况紧急,虎杖悠仁来不及犹豫:“好,但老师你这边……” “放心,我没问题的。”北川月彦朝虎杖悠仁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虎杖悠仁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安。 但他留在这里也只是拖后腿,还要老师抽出功夫来保护他,而且那些改造人也需要处理。 于是他没再多说,迅速转身离开。 真人饶有兴趣地看完戏,才慢悠悠道:“你为什么要把他支开?是不想让他知道改造人是怎么来的吗?” 虎杖悠仁一走,北川月彦瞬间将两只流着口水、对他垂涎欲滴的咒灵杀了。 手指掉在地上,北川月彦这次连碰都没去碰。 “悠仁很聪明,你刚才口无遮拦的说那些话,以为他会想不到吗?” 虎杖悠仁确实察觉到了。 不止回想起真人的话,还有在他拳头砸到改造人身上时,后者因为痛流出来的泪。 少年心情沉重不已,所以……那个被北川月彦遮掩住的改造人,是顺平吧。 虎杖悠仁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心中冒出熊熊怒火,吉野顺平没有被第一时间复原,说明老师的血可能也没有用……这么棘手的术式,老师可能也会因此受到伤害吗? 虎杖悠仁的心里乱成一团,但老师既然说把他们留下来,就一定有办法将他们恢复! 在又一次将抓到的改造人用绳子捆起来时,虎杖悠仁想到了某个很强的家伙:“宿傩,你能把他们复原吗?” “不帮。”一直没有出现的宿傩竟然回话了。 “为什么?!”宿傩这么说,是能的意思吗?虎杖悠仁瞬间燃起希望,心里轻松了不少,吐槽他道:“老师是个善良又心软的人,你这样是追不到老师的。” 两面宿傩:“?” 他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追他?” 北川月彦从来都是他的,哪来追求的说法? 虎杖悠仁咂舌,就是这样他才总会被老师讨厌啊。 两面宿傩:“比起这个,你不如把身体交给我,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虎杖悠仁刚放松一点的心情又瞬间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这场行动很明显是冲着北川月彦来的,虎杖悠仁对自家老师的实力非常信任,但北川月彦作为吸血鬼,也有个很明显的弱点——太阳。 离开时感觉到的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无论怎么往好的方面想都无法停止。 两面宿傩平稳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到的戏谑。 “你的老师很快就要死了。” 另一边,真人看着空中被阳光烤得冒烟的鞭子,笑道:“很痛吧?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下次我可以选在晚上哦~”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像橡胶一样突然拉长朝北川月彦的伞抓去,实在坏得很。 然而下一秒,原本能应付得过来的刺鞭一条条猛地插进真人的体内,鲜血注入,他本想故技重施将有血液的部位全部舍弃,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这么做,血液顷刻间融合。 除非他此刻自爆把身体粉碎得一点不剩,否则完全摆脱不了北川月彦的控制。 刺鞭将真人拉至北川月彦身前,后者不可置信道:“为什么这么快?” 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和一开始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要是刚穿越过来的北川月彦,只会凭本能使用血鬼术,确实没这么快,但真以为他隔三差五在领域里和宿傩你砍我一个斩击我甩你一鞭是觉得好玩吗? 这都是他的来时路!有时候一分钟下来,双方断的手脚、身体都够塞满一个三室两厅了。 北川月彦下颚微抬,猩红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情感:“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出现在我面前?” 真人瞳孔微微睁大:“你故意的?” 难道不是单纯追杀作为诅咒师的高桥田,和想吃特级咒灵才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吗? “为什么?”他不理解北川月彦这么做的理由。 北川月彦:“当然是为了让戏更逼真一点了。” 当然,在救顺平的时候他并没有收敛力量,只不过不知道真人的术式居然这么阴。 “演戏?”真人试图将谈话拉得久一点,手指偷偷摸摸地朝青年的皮肤上摸去。 只要北川月彦死了,控制也就会迎刃而解了吧? 结果北川月彦根本没有跟他继续聊天的欲望,只有对即将远离变态的兴奋。 “顺平身体里那滴血还是太少了,威力不足,你不是很感兴趣吗?我这就让你一次性体验够。” 明明是微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真人如坠冰窖,眼看着青年的身体在不断膨胀、扭曲时,真人立马慌了。 “等等等等……” 控制他不是为了留下他、驱使他吗? !怎么突然就要自爆了啊? !要不是动不了,真人都要以为是北川月彦被他控制住了! 真人绝望地想,他好像碰到了无法理解的变态。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砰地一声巨响,北川月彦和真人的身体均匀地涂抹在这片区域的每个角落里。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在边缘等待的辅助监督被震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发生什么事了,北川先生和虎杖同学应该不会出事吧? 几秒后,在一片烟尘的弥漫下,一块烂泥从碎石中爬了出来。 竟然还活着? 真人感觉非常意外,他现在满脑子的疑惑,比如北川月彦到底为什么要自爆、还活没活着……但压根不敢过多停留,能还剩块碎片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像条泥鳅一样刚要溜走,一条细小的刺鞭便扎了进来,将他定在原地。 比起刚才单纯的被血液控制,这次他明显能感觉到血液在将他改造成另一种生物。 阳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他惊恐地向背阴处挣扎而去。 “原来这就是你的术式。”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走到他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在真人变成鬼王眷属的那一刻,将阳光给遮住。 真人的术式也反馈到了他脑海中,北川月彦将地上这块烂泥抓起来,走到背阴处,这里放置着他保护得很好的吉野顺平面前。 他将真人放在改造人身上,控制着他发动术式,把吉野顺平变了回来。 果然这样方便多了,也不用提防真人会不会耍小把戏,等之后再找个机会把真人交给五条悟,其他改造人也就都解决了。 真人挣扎着要说话,北川月彦直接让他闭上嘴巴,将他踹进了口袋里,又给还在沉睡的吉野顺平检查了下身体,确定没事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一想到终于可以从宿傩那个变态的世界里消失,北川月彦就感觉浑身舒畅,失去的大部分力量不心疼了、被晒得红彤彤的皮肤也不痛了。 “这就是自由啊!”北川月彦伸了个懒腰,一转身,猛地对上一颗粉色脑袋,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 粉发少年的胳膊、脸上都被黑色的纹路覆盖,他半蹲在地上,微微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与小孩子说话时,为了不给孩子压力特意蹲下来的贴心大哥哥。 然而……阴影笼罩下来,诅咒之王唇角上扬,可暗红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笑意,他低沉的嗓音冰冷又压迫十足,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说道。 “去哪?——北川月彦。” 作者有话说: 原著真人术式不能把改造人复原,这里我私设了一下给他强化了 —— 月彦:我要举报宿傩有挂 【 www.w】 25-30 第26章 鬼啊!鬼啊! 有鬼啊! ! 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呆呆地站在原地, 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起来很是呆萌可爱,实际上北川月彦已经走了有一会了。 谁来告诉他这个人是谁?他明明没有感觉到人类的气息,也没闻到诅咒的味道,两面宿傩怎么一下子就出现在眼前了? 是血腥味太浓掩盖掉了吗?他来到这里多久了?过来救吉野顺平的时候还没出现,应该是刚来……? 北川月彦感觉自己心脏都停止跳动了一瞬, 不是错觉,是真的停了一下!然后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他无尽的寿命仿佛都缩短了几年! 短短的几秒,北川月彦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东西,从最简单的宿傩为什么会在这——想到因为力量缺失被宿傩抓住然后拆吞入腹的可怕场景。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做出反应。 他歪着头,一双黑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困惑,用稚嫩的嗓音说道:“大哥哥,北川月彦是谁呀?” 对着两面宿傩喊出大哥哥这个称呼,北川月彦感觉离开后他可以先去超市买袋糯米给洗个糯米浴了。 他忍住快爆棚的羞耻心, 继续夹出小孩音, 指了指地上的吉野顺平:“是这个睡在地上的哥哥的名字吗?” 两面宿傩杵着下颚,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一副你看我像傻子的吗的表情。 北川月彦硬着头皮继续装模作样:“哥哥怎么不说话?好奇怪哦,我要去找妈妈了,哥哥再见。” 说着就要离开。 从宿傩身旁跑过时,被一把揪住后衣领,像揪小猫一样提了起来。 他戏谑道:“北川月彦,你觉得我是傻子吗?还是说你认为自己已经摆脱身上这股……食物的香味了?” 为了不让人把他和之前的自己联想到一块,北川月彦这次拟态出来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装,原本如海藻般卷曲的头发被拉直,柔顺又蓬松地垂落在两侧,细碎的刘海下,是一双如黑曜石般的圆眼,非常的软萌可爱。 两面宿傩原本的怒气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不少,他站起身,提着少年左看右看,突然体会到了一种新奇的感觉。 竟然如此可爱么? 北川月彦当时看他也是这种感觉? 原来北川月彦那么早就被他吸引了。 两面宿傩心情愉悦起来。 然而被提起来的北川月彦就很不爽了。 最后一丝侥幸心彻底消失,比宿傩发现他想要假死的疑问先到来的,是被当场抓住的社死感。 北川月彦脚趾扣地……被提在空中扣不了地。 镇定,两面宿傩又没看到他主动自爆的场景,他不说谁会知道他刚才想要死遁? “可恶的咒灵竟然玩自爆,害我浪费了这么多力量。”他倒打一耙道:“平时干饭那么积极,怎么这会来得这么慢?再晚点你的食物就没了!” 他嘲讽宿傩护食不积极,除此之外,其实还想试探宿傩有没有发现他要死遁的行为。 然而两面宿傩只是眉尾微扬:“这是在寻求我的保护吗?” 他捏了捏北川月彦脸颊上的软肉,细腻的皮肤加上小孩子的婴儿肥,手感出奇的好。 北川月彦挥鞭斩断他的手,落在地上后不满地擦着脸颊,冷笑一声:“谁敢啊?” “所以,悠仁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又出来了?” 装得倒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两面宿傩听出来他的试探,依旧任性妄为地说:“想出来就出来了。” “是么?”北川月彦盯着他,猩红的竖瞳眯起,仿佛要从那张脸上看破什么。 两面宿傩治疗好断掉的手,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悠闲地杵着下颚,大大方方地任他打量。 在北川月彦与咒灵缠斗的期间,虎杖悠仁就在公园里,虽被支开了但两人离得并不算远,虎杖悠仁解决掉改造人再由宿傩赶过来,正巧碰上结束一切变成小孩子的他,一切都很合理。 但……他真的有这么倒霉?北川月彦不信。 他的表情逐渐冷了下去,柔顺的头发变得卷曲,黝黑无害的眼眸一点一点变成猩红的竖瞳:“你是通过什么锁定我的?” 除了之前怀疑的咒力,两面宿傩一定还有其他办法锁定他。 是靠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在他身上打下了印记? 两面宿傩唇角扬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觉得呢?” 北川月彦额头上冒出两个井号,就宿傩这恶劣的样子,不会从他口里得到任何答案了。 北川月彦懒得再问,他又不是有病,上赶着让人戏耍。 两面宿傩却掐着他的下颚轻轻抬起,红瞳暗沉而幽深:“北川月彦,省省力气吧,不管你跑到哪,都会被我抓住。” 千年前他能抓到北川月彦,更别说现在了。 像是阴魂不散的恶鬼,只要北川月彦找不到宿傩锁定他的方法,这辈子恐怕都逃不掉这个男人的魔爪。 很好。 北川月彦气笑了:“那就试、试、看。” 冰冷的杀意弥漫,两人之间原本还算和睦的氛围好似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但两面宿傩似乎对这全然不在意。 不管是恐惧、还是杀意、憎恶等等,都令两面宿傩身心愉悦。 他喜欢北川月彦因他产生的一切浓烈情绪。 两面宿傩此刻眸中满是兴奋和兴致勃勃,无聊又乏味的生活有北川月彦在总是会变得很有意思,他很期待青年接下来会怎么做。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喝血吧。” 虽然很有意思,但看着小孩子模样的北川月彦,诅咒之王心里十分不悦。 弱得一根手指头就能捏死,碍眼得很。 不惜把自己搞得这么弱小,也要离开他的视线?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 阴沉的目光带着刺骨的冰冷落在身上,北川月彦警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拍掉他伸过来的手。 “我不需要。” 从现在开始,北川月彦不会再吃一口两面宿傩的咒力和血。 诅咒之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时很可怕,没了笑更可怕,更别说他现在心情还并不好。 他啧了一声,把手划破后,不容拒绝地塞进北川月彦的嘴里,后者躲不开便用鞭子斩断他的手,但因为现在力量缺失,轻轻松松就被两面宿傩给禁锢住。 禁锢住后,北川月彦干脆把刺鞭变得又宽又大,像个蚕蛹一样将自己裹了起来。 扒掉一层又来一层。 两面宿傩:“……” 他直接将鲜血淋漓的手插进了刺鞭里,大量力量缺失,刺鞭本应该像从前一样,难以抑制地裹着他的手/用力/吞/吐,饥渴地吸收血液补充能量。但这次竟然没有,直接将他的手和血液当做垃圾一般全都吐了出来。 北川月彦不仅没有被混着咒力的血影响,还展示出了超绝意志力。 两面宿傩:“……” 他突然笑了一声:“很好,很有骨气。” 有多久没有见到北川月彦这个样子了? 他唇角勾着没有温度的笑容,正要在身体上开个更大口子,让血液直接淋满北川月彦全身时,交换的时间到了。 虎杖悠仁的意志重新占据上风。 “小鬼,把身体给我。”意识刚回笼,两面宿傩不爽的声音响起。 北川月彦立即收起刺鞭,苍白的脸上因为忍耐而布满汗水:“别给。” 他就不明白了,两面宿傩为什么这么执着于让他喝血吃咒力,以前觉得宿傩不怀好心的同时,更多的是认为对方在养肥他。 现在看来肯定是这玩意有鬼! “咦……月彦……老师?”虎杖悠仁本来还想问宿傩有没有救下来北川月彦,结果就看到面前简直是翻版北川月彦的小少年。 “嗯……是我。”北川月彦又尴尬起来了,为了死遁逼真,除了保命的力量外,他是真的咬牙用掉了很多力量,以至于只能维持现在拟态出来的模样。 “咦——!”虎杖悠仁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张合合,北川月彦仿佛预料到即将发生什么,连忙道:“停!不要说!” 然而还是晚了。 虎杖悠仁惊叹道:“卡哇伊!” 北川月彦:“……”更加社死了,还不如不承认呢。 “嗯?什么东西很可爱,让悠仁你发出这种声音?”五条悟好奇地声音响起,下一秒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他蹲下身,与北川月彦四目相对,两秒后,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地来了个十连拍。 “不得了啊,月彦什么时候搞了个私生子出来?看这个年纪……月彦10岁就让女孩子怀孕了!是变态啊!”五条悟掏出手机:“摩西摩西,是警察吗……” 北川月彦给了他一巴掌,没好气道:“十岁的男孩子大多都还不具备生育能力吧!” 五条悟笑嘻嘻地说:“那也说不准,万一月彦就是天赋异禀呢。” 虎杖悠仁:“月彦老师好像是吸血鬼吧,不是应该活了很久吗?” 正在争执的两人同时一顿,看向少年。 被两人同时盯着的虎杖悠仁挠了挠头:“怎么了?” 北川月彦:“悠仁呐,有些话其实可以不用说出来。” 原本不切实际的玩笑,突然就变得真实了起来呢。 五条悟笑了两声,大掌一压,在北川月彦的脑袋上用力揉了起来:“听到了没?吸血鬼小朋友,我是你爸爸的好朋友哦,来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找爸爸。” 北川月彦拍掉他的手,无语道:“悠仁,快报警,这里有人贩子试图拐卖小孩。” 虎杖悠仁配合地掏出手机,本来是要装模做样地打电话的,结果看着小少年从五条悟魔爪下逃出来后,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的可爱模样,没忍住也拍了张照片。 北川月彦:“?” 五条悟哈哈大笑起来。 玩够了后,他才说道:“怎么搞成这个样子的?” 五条悟是接到辅助监督的电话才赶过来的,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他相信北川月彦会处理好,但还是顺带过来看了一眼。 倒还真没白来啊。 “遇到了一只有智慧的咒灵,他打不过我,又怕被我控制就直接自爆了,我没能立即躲得开就这样了。”北川月彦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口袋里的真人摇晃着发出抗议,被他一个念头压了下去。 反正现场就跟他说的一样,大半个公园变成废墟,咒灵与他的气息混在一起糊得到处都是。就算六眼也看不出谁先爆炸。 五条悟挑了挑眉:“就是你口袋里那只?” “没错。”北川月彦把真人拿了出来。 一坨蓝色的烂泥乖巧地摊在他手心上,只有两颗芝麻大小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外面的阳光。 北川月彦道:“趁他还有口气,把那些改造人都恢复了吧。” 再过一会虚弱至极的真人就要晕过去了。 五条悟点点头,脱下外套罩住北川月彦,将人夹在胳膊下带走。 虎杖悠仁捡起一旁的手指:“啊,糟糕。” 差点忘了宿傩会直接吃掉! 他立马扔了出去,结果发现宿傩似乎根本没有要吃的想法。 虎杖悠仁连忙把手指交给辅助监督暂时保管,不过还是惊讶道:“宿傩,你怎么没吃?”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虎杖悠仁挠了挠头后,也懒得管他,抱上吉野顺平跟着离开。 将改造人都转化回来后,本就虚弱至极的真人差点没当场死亡。 “唉,怎么这么不耐用?”北川月彦忍不住叹息,他还想问问脑花的事呢,结果这家伙别说说话了,连眼睛都不动了。 是再用一下绝对立马死亡的程度。 但听到北川月彦的话,感觉快要升天了的真人还是忍不住生气。 北川月彦还有脸说!他到底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的! 察觉到真人对他的怨气,北川月彦挑眉:“竟然还有精力?那……” 话都没说完,真人已经昏死了过去。 北川月彦无奈,随手把他扔进花瓶里,让真人自己慢慢恢复。 干完活后,五条悟兴致冲冲地把北川月彦提到了高专学生面前。 “锵锵!快看你们月彦老师的孩子!” 北川月彦被当做吉祥物一样放在了桌上,一二年级的学生震惊地看着他,呆滞了两秒后,纷纷惊呼起来。 禅院真希:“这是月彦老师的孩子?假的吧?!他才二十岁左右哪来这么大的孩子!” 钉崎野蔷薇:“不过真的很像啊,你们看这海藻一般的头发,还有梅红色的竖瞳……妥妥的缩小版北川月彦!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野蔷薇姐姐。” “该不会是戴了美瞳和假发来骗我们的吧?”熊猫说着,情不自禁地用手掌心轻轻揉着北川月彦的脸颊,一人一熊猫同时眯起眼睛,一时分不清是谁更享受。 原来变成小孩子还有这种待遇,要是以前的北川月彦说什么都不好意思这么做。 熊猫继续道:“该不会是悟的私生子,结果你不敢承认然后推给了月彦吧?” “嗯嗯?”五条悟愣了一瞬,没想到这个瓜竟然还能转到自己身上。 于是学生们凑在一起,纷纷说道:“很可疑的反应啊。” 伏黑惠:“这应该就是月彦老师吧?可能是被某种术式给变小……唔唔。” 伏黑惠的嘴突然被捂住,钉崎野蔷薇拉着他往后撤了几步,小声道:“说出来大家还怎么撸小孩?” 北川月彦虽然性格温和,但他们平日里也不可能上手摸什么,这次不得好好玩玩? 北川月彦露出死鱼眼:“我听得到哦,野蔷薇。” 少女讪笑道:“啊哈哈……老师你吃零食吗!” 她从兜里掏出一盒抹茶饼干,塞进北川月彦手里。 狗卷棘把早就准备好了的饭团也放了上去,他很想看小少年双手捧着饭团垂头认真吃的模样,一定很可爱吧! 其他人见状,纷纷送上了自己的零食,于是北川月彦手里又多了一大堆吃的。 似曾相识的场景呢,他第一次见到这些学生,手里也是被塞满了东西。 跟学生们闹腾了一会后,北川月彦回到宿舍时正好碰上虎杖悠仁。 他问道:“怎么样,顺平醒了吗?” “嗯!醒了,他已经回家了,估计今晚会和阿姨商量转学的事。”虎杖悠仁兴奋道:“真期待呢!” 北川月彦笑着点了点头,虎杖悠仁弯下腰,正要开口时,脸颊上突然长出一张嘴,依旧是带着淡淡嘲讽的语气:“看来你当小孩子当得还挺开心的?” 虎杖悠仁眼睛侧下方多出来的那双眼睛,视线落在北川月彦抱着的那堆零食上。 如果是之前,北川月彦一定会直接将吃的塞进两面宿傩嘴巴里,堵住那烦人的声音。但这次他竟然什么都没做,只是把零食全都放在了虎杖悠仁的手里。 “悠仁,还是和之前一样,这些就交给你啦。” 其实除了第一次,之后每次有属于北川月彦无法拒绝的人类食物时,大部分都是进了两面宿傩的口中。 然后北川月彦笑盈盈地摆了摆手:“那我就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见。” “喔……好,明天见。”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看着北川月彦打开门走进去又关上,直到走廊安静下来,他才眨了眨眼睛,问道:“宿傩……你今天对老师做了什么?” 北川月彦竟然直接把两面宿傩当空气了耶!连垃圾桶的待遇都没有了! 虎杖悠仁:“看吧,我就说你这样是追不到人的,你还不信。” 两面宿傩:“?” 作者有话说: 大爷,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第27章 第二天,北川月彦去了趟吉野顺平家,和他母亲商讨转学事宜。 北川月彦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自称老师和家长谈正事什么的也太奇怪了,所以便交给了辅助监督来处理,他则是坐在旁边旁听。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副皮相太过乖巧惹人喜爱,大家面前都只是一杯茶,而北川月彦面前则放了一大堆点心和水果,吉野凪还非常热情的说要是不喜欢再让儿子去买其他的。 盛情难却, 北川月彦不好拒绝, 但又实在难以下咽,不缺力量的时候只是因为口感和味道差不愿意吃, 现在不一样了, 吃下去他恐怕会忍不住吐出来。 这个时候突然又觉得两面宿傩在身边挺方便的,每次都可以非常自然的把他当垃圾桶,其他人也不会怀疑他,只觉得是宿傩烦人活该被堵嘴。 等等,他在怀念什么? 不吃咒力后,宿傩也就只剩这点便利之处而已,等力量回复一些后根本用不上,他真是饿了!竟然产生这种想法! 北川月彦看着食物走神,但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好像在研究什么非常困难的课题,看得旁边的辅助监督直流汗。 北川月彦现在的样子,要是再穿上剑道服,像极了御三家里那些小古董,看得他都不自觉坐直了身体,讲话也更加严谨起来,搞得吉野凪眼神逐渐犀利,怀疑里面有什么骗局。 吉野顺平有些无奈又觉得好笑,以邀请北川月彦去看影片为由,把人带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我妈妈可能是觉得你看着点心一脸严肃的样子很可爱,就忍不住想要逗弄一下。”吉野顺平笑道:“老师你见谅。” 北川月彦:“没关系,不用在意。” 吉野顺平的房间不大,但很整洁,因为椅子不够,就直接让北川月彦坐在了床上。 “等松下先生和你母亲商量结束就可以去高专了,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吗?” “嗯,昨晚就收拾好了。”吉野顺平对要去高专的事充满了期待,不过他和北川月彦单独相处真正想做的是道歉。 他弯下腰:“老师,谢谢你昨天救了我,还有对不起,害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虽然虎杖悠仁昨天已经和他说过老师没事,很快就能恢复过来,但他还是看出了对方藏在内心深处的担忧,于是非常自责,觉得因为自己被抓做了人质影响到了北川月彦。 少年突然九十度鞠躬把北川月彦吓了一跳。 他连忙把人扶起来:“这是做什么?不用感到自责,那只咒灵本身就是来找我的,要说的话还是因为我你才被牵连的,我才该道歉。” “不……怎么会呢,明明是那只咒灵的错。”吉野顺平连忙摆手。 “对嘛,就是那只咒灵的错,所以不要在意啦。”北川月彦拍了拍他的肩膀。 嘴上这么说,但北川月彦在心里都把错归到了宿傩的身上。 可恶,到底是通过什么锁定他的位置?还有,宿傩肯定也猜到了他当时要做什么。 这就让人更困惑了。 北川月彦知道自己演技烂,平日里根本不敢表现出来什么,尤其是在虎杖悠仁面前,宿傩到底是怎么猜到的? 可疑,实在太可疑了! 想到两面宿傩经常一副意味深长的眼神,北川月彦脑洞大开,难道那家伙能偷听他的心声?或者感知到他的情绪? 宿傩是狗宿傩是狗宿傩是狗。 虽然宿傩不在,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北川月彦还是在心里骂了几句。 算了,反正他已经想到了办法,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消耗太多力量又没有得到补充,北川月彦现在非常的疲惫,强烈的困意让他连意识都模糊起来,和吉野顺平没聊几句就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陷入了沉睡。 “哟,松下先生,吉野阿姨,你们好。”听到敲门声,吉野凪打开门后便看到笑容灿烂的虎杖悠仁。 “虎杖同学,你怎么来了。”松下监督困惑道。 “啊,我出完任、我出来买东西,回去正好经过这附近,问了下顺平你们还没走就过来找你们了。”虎杖悠仁一边进来一边解释道。 “你来得刚刚好呢,我们已经谈好了,你们刚好能回去了。”吉野凪笑道:“悠仁,我们家顺平就拜托你多照顾了。” “放心吧阿姨,我会的!”虎杖悠仁拍了拍胸脯:“那我去叫顺平和老师。” 他之前来吉野顺平家玩过,对家里还算熟悉,于是直接朝顺平的房间走去。 “老师?”吉野凪疑惑道。 “呃……老师的孩子,虎杖同学真是的,话也不说完。”松下监督讪笑着解释。 虎杖悠仁敲了敲房间门:“老师,顺平,我们可以走……” “嘘,老师睡着了。”吉野顺平打开门,小声道。 “睡着了?”虎杖悠仁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北川月彦:“还真是。” 睡眠对于北川月彦来说不是必需品,尤其前段时间能力充足的时候,青年直接把睡眠舍弃了,连天连夜在外面出任务,回来后还神采奕奕的看不出半点疲惫。 结果现在竟然在陌生的环境都直接睡着了吗? 虎杖悠仁半跪在床边,看着北川月彦苍白的睡颜,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摸在他脸颊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和初次见面时一样,冷得让人担心他是否还活着。 但就算是当时,就算是陪他们训练五分钟就要休息两三天的北川月彦,睡着时也会在有人靠近就立马醒过来,更别说是触碰了。 “看来他是真的很累了。” 虎杖悠仁的手指勾住黑色的卷发,轻轻碾了两下,浅金色的瞳孔被刘海垂下的阴影遮住,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悠仁,你怎么了?”看着少年有些沉重的背影,吉野顺平疑惑地轻 轻喊了一声。 “啊,没什么。”虎杖悠仁抬起头,笑道:“只是有点担心老师。“ 他不知道那天两面宿傩有没有对老师做什么……不,是宿傩的话,一定有吧。 他能出来的时间少之又少,怎么可能不对老师做些什么? 北川月彦怕他担心,从来都不会和自己说宿傩控制他身体时所发生的事,就算说了也是打了场架、但我赢了这种令人安心的话。 可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共用一体,又知道那家伙对老师心怀不轨,怎么可能会相信这种简单的话。 如果他再强一点,就不用让宿傩帮忙,如果他再强一点,就能帮老师一起对付真人,不会让他变成这副虚弱的模样…… 虎杖悠仁垂在身侧的手握起拳头,他对同样很担心的吉野顺平说道:“顺平,我们一起变强吧!” 他要强到能独自杀掉特级咒灵,给北川月彦每天都吃得饱饱的,他要强到能阻止两面宿傩,不让宿傩对老师做什么。 吉野顺平用力点了点头:“嗯!” 时间差不多了,虎杖悠仁抱起沉睡的北川月彦先去车上,吉野顺平拿上行李,和母亲告别后,一行人坐车来到咒术高专。 高专位于半山腰,下车后还需要爬一段长长的楼梯才能到达,松下监督把车子停好后,撑开伞来到后排。 他本想将北川月彦抱出来,结果虎杖悠仁竟然避开了他的手,下车后直接把人背在了身上。 松下监督愣了一下。 虎杖悠仁接过伞,笑道:“我背老师上去吧,顺平的行李就拜托松下先生帮一下忙了。” 也许因为虚弱,北川月彦又开始被人类的味道吸引,在车上时就不自觉地抱着他的手臂闻,要是把人交给松下先生,说不定北川月彦一会就抱着他闻了。 无论是保住北川月彦的秘密,还是那份不想让北川月彦对其他人做这么亲昵行为的私心,虎杖悠仁都不想把他交给别人。 松下监督没有多想,他本来也是担心虎杖悠仁出任务累了,但是少年身强体壮,北川月彦原本就因为病弱很轻,更别说现在体型还缩小了,背着他跑几圈都不成问题。于是便没再强求,转头去帮吉野顺平提行李。 几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学校走去,果然,没走几步,虎杖悠仁就感觉搭在脖颈上的这双手在不断收紧。 力量缺失让北川月彦又回到了饿肚子的状态,虎杖悠仁身上还源源不断的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味,这让北川月彦哪受得了。 而且这味道熟悉得让人安心,他好像吃过很多次,既然吃过,说明这并不是吃了就会犯下大错的人类,是咒灵吗? 北川月彦迷迷糊糊的锁定食物。 松松垮垮垂在肩头的手环绕在了脖颈上,像蛇一样缠绕着猎物,不让他逃跑。 脑袋微微一偏,唇瓣便贴在了跳动的脉搏处,微凉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虎杖悠仁勒在北川月彦腿上的手骤然收紧,他身体僵硬,连呼吸都屏住了,只剩下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悠仁,怎么了?”走在前面的两人没听到他回答,疑惑地问道。 虎杖悠仁立即将伞压了下去,宽大的伞面将他们半个身子都遮住。 他喉咙发紧地说:“没什么,在想一些事情。” 也许阻止北川月彦的行为比较好,但不知道为什么,虎杖悠仁并不想这么做。 为了能很好地遮住阳光,北川月彦这把特制的伞要比寻常的大一些,将光线遮住的同时,也隔绝了其他人的视线,好像变成了一个狭窄得只能容下他们的空间,彼此的气息回荡在鼻腔。 被老师吸血会是什么感觉?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会痛吗?舌头舔舐伤口时,会感觉战栗吗?血液从体内流失被对方吞下时,会是前所未有的满足吗…… 虎杖悠仁心跳越来越快,他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他想要没有人打断的、让老师能好好享受的环境。 “我有东西忘在车里了,松下先生,顺平,你们先走,我回去拿一下。” “好,你去吧。”其他两人不做多想,继续一边介绍学校一边往里面走去。 虎杖悠仁转身朝车子走去,感受到北川月彦嗅着皮肤的动作,还偏了偏头,将大片皮肤露了出来,方便啃咬。 哪怕北川月彦醒来会自责,他也不想阻止。 毕竟,老师早就喝过他的血了吧? 那现在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今后也是,再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贴在脖颈上的唇瓣似乎再也忍耐不住地张开,露出洁白锋利的尖牙,在他加速跳动的心脏中,眼睛侧下方,那双不属于他的眼睛骤然睁开。 暗红的眼珠下移,诅咒之王沉重又强烈的视线落在北川月彦身上。 这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视线,自从他穿越过来,走路、聊天、休息、吃咒灵、睡觉……无论是现实世界还是领域中都体验过无数次,像鬼一样阴魂不散的视线凝聚在身上,北川月彦皮肤上猛然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沉浸在梦中被香香的大鸡腿缠住的思绪,都被吓得清醒了几分。 一片血海之中,北川月彦坐在地上,脸上是还没睡醒的茫然。 坐在由枯骨搭建的王座之上的男人起身,朝北川月彦走来,他每走一步,地下的血水便会荡起一层涟漪,像浪潮一般朝北川月彦涌去。 水声停下,诅咒之王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掐住北川月彦的脸颊,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还以为你的意志力有多强,不过半天不到,就坚持不住了?” 这种带着满满恶意的讥讽落入耳中,北川月彦瞬间清醒过来。 怎么又是两面宿傩?他怎么又进领域里了! ! 两面宿傩是狗两面宿傩是狗两面宿傩是狗! 北川月彦醒来后瞬间接上睡着前的想法,立即当着本人验证,然后盯着宿傩的脸,看他有什么反应。 男人依旧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庞大的咒力凝聚而出,像行走的金子一般耀眼,手臂只是靠近便能感受到上面散发出来的灼热气息。 他等待着北川月彦变得痴迷的眼神。 然而后者只是恍然大悟地看了他一眼,直接退出了领域。 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很好,宿傩听不到他的心声! 确定了想要知道的事后,北川月彦当然没有继续留下去的必要,他确实对宿傩馋得不行,尤其这人还把咒力全都明晃晃的亮了出来,这谁能忍得住! 但对不起了,在小命面前,咒力算什么? 一醒来就看到两面宿傩这混蛋又在引诱他,还把咒力全都亮出来,看上去就像是脱光了站在他面前,这搁谁看了不害怕啊! 但凡没忍住上去啃一口,估计就原地升天了。 北川月彦在抱住小命这件事上,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两面宿傩又把他拉了进去,刚一进去北川月彦又立即出来,看都不看他一眼。 随后从虎杖悠仁背上跳下来,远离宿傩。 少年惊讶北川月彦突然醒来,但也立即往前走一步用伞遮住他。 “老师,你醒了?” 北川月彦接过伞,拍了拍少年的手臂:“嗯,抱歉,我刚才是不是又想吃你?” 虽然睡迷糊了,但听到宿傩的话后也明白了过来是怎么回事,他愧疚道:“下次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你直接把我打醒,或者扔地上也行。” 虎杖悠仁缓慢地笑了笑:“那怎么行……” 北川月彦:“没什么不行的,悠仁,不用对我心软。” “我……”虎杖悠仁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失落的笑了笑:“好。”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北川月彦放心了不少,现在的伞对体型缩小了的他来说有点大,撑起来时几乎把上方的视野全都遮住了,自然也就没看到少年那像全身毛发被打湿了的狗狗的样子。 也正是因为看不到,虎杖悠仁才可以不用遮掩自己的情绪。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比起让北川月彦愧疚,他果然还是想看到对方轻松笑着的样子。 老师醒来就好。 “我们回去吧。”北川月彦打着哈欠道。 虎杖悠仁:“老师你先走,我还有东西落在车上了。” “喔,好。”北川月彦:“我还有点困就先回去休息了,悟把咒灵带回来时记得叫醒我起来吃。” “没问题。”虎杖悠仁笑着说,等北川月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时,他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去。 “宿傩,是你把老师叫醒的?” “是又怎样?”两面宿傩的嘴从脸颊上长了出来:“小鬼,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北川月彦是我的人,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平静的嗓音里含着浓浓的杀意。 虎杖悠仁冷着脸:“老师不是任何人的,他只属于他自己。我是不会让你再强迫老师的。” “哦?”两面宿傩掀了掀眼皮,嗓音里是对弱者的戏谑:“你又做得了什么?” 不过倒是提醒他了,下次,他会让小鬼清楚地知道,北川月彦到底属于谁。 晚上。 虎杖悠仁如约地把北川月彦叫醒,他洗漱了一番后,坐在桌子前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今天是五条大厨和悠仁大厨做的满汉全席,这位客人,请好好享受!”五条悟揭开盖子,桌子上放满了一盘盘黑色、绿色、黄色的不明物,甚至还有五颜六色像女巫熬制的毒汤一样还冒着泡的东西。 北川月彦眼睛都瞪大了几分:“就不能做成一些简单的形状吗?” 五条悟:“那也太单调了!怎么能展现出我的实力。” 北川月彦:“……” 算了,没有干活的人,不配对别人的劳动成果指手画脚。 北川月彦真的饿了,火速将桌上的咒灵一扫而空,除了一碟像大便一样的东西。 五条悟:“月彦,不能挑食啊。” 北川月彦:“不……唯独这个,我不行。” 其实五条悟一开始只是想做个多层蛋糕,他觉得北川月彦吃不到甜品这种人间美味实在太可怜了,那饱饱眼福也不错,结果因为揉咒灵时太过用力,固定好的形状放了一会后软了下来,看起来就像大便了。 但这是他的心意! 五条悟手动推了下蛋糕,端到北川月彦面前:“它是蛋糕,你把它想成蛋糕的样子就可以了。” 北川月彦:“?” “你让我怎么把大便想象成蛋糕?我做不到!” 他起身离开,被五条悟一把揪了回来,长臂一展,便将小少年禁锢在胳膊下怎么都动不了。 “不可以浪费厨师的心意哦,来,乖孩子,张嘴——” 七海建人一踏进房间,就看到五条悟正在追着一个小少年强行喂大便的场景。 七海建人:“………” 他虽然说咒术师是狗屎,但也不要如此直白的表现出来好吗? 五条悟发现他后,挥了挥手:“哟,娜娜明,你来了。” 七海建人点头,推了推眼镜:“嗯,请不要对小孩子做这种事。” “这可是我给他做的爱心晚餐哦。”五条悟将盘子端到七海建人面前。 北川月彦:“你的爱心竟然是大便模样的吗?” 五条悟:“……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要插嘴。” 北川月彦:“?” 七海建人打断两人的对话:“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把北川月彦推出来:“七海建人,我非常可靠的学弟,北川月彦,新来的野生特级咒术师,昨天因为咒灵的术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实力也下降了许多,老爷子们之前对他很不满,如果继续待在咒术界可能会很危险。” 其实最重要的是,北川月彦现在这个样子离宿傩太近会很危险,还是暂时保持距离一段时间。 五条悟:“所以在他恢复之前,就拜托你照顾他一段时间啦。” 虎杖悠仁:“诶?那就是说,这段时间见不到老师了吗?” 北川月彦:“唔,差不多吧。” 那双属于两面宿傩的眼睛缓缓睁开,落在北川月彦身上。 察觉到他的目光,五条悟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8章 “对哦, 估计会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五条悟语调有些夸张,他一把揽住虎杖悠仁的肩膀,笑盈盈道:“会觉得舍不得吗?” 他说这话时像是在看虎杖悠仁,又像是在看两面宿傩。 虎杖悠仁点头, 大大方方地承认:“肯定会的吧。” 因为之前北川月彦有做他保险栓的性质,他们几乎每天都有见面, 一时要分开不知道多久,还真挺舍不得的。 但是这样也好,省得宿傩整天惦记着对老师做些什么。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对北川月彦道:“净做些无用的事。” 明明是不屑一顾地嘲讽,但北川月彦听到了其中的跃跃欲试。 两面宿傩很兴奋,期待他接下来的行动,但又完全不担心会脱离自己的掌控。 如此自信的样子让北川月彦磨了磨牙,锁定他的办法到底是多牢固,才这么高枕无忧。 不管心里骂了多少遍两面宿傩,北川月彦表面上也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胳膊:“没事,只是换个地方住而已,想见还是随时可以见的。” 被无视了个彻底啊……五条悟勾了勾唇,他其实还挺好奇的,虽然之前两人的关系就很紧张,但至少表面上还挺融洽的,能正常交流、能拌嘴吵架,宿傩是怎么做到让北川月彦彻底不理他的? 看起来就像闹别扭的小情侣。 五条悟被自己的想法给惊讶到了,完全不觉得这个词放在宿傩身上有多惊悚,只有对自己天才描述的赞赏。 感觉这段时间错过了很多好戏啊! 宿傩直接针对北川月彦的话语让七海建人眉头皱起,看来五条悟说的没错,宿傩对北川月彦有着超乎旁人的兴趣,而这份兴趣,对一般人而言简直是天灾。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七海建人点头:“那接下来就请多指教了,北川先生。” “不,我才要这么说。”北川月彦摆了摆手:“叫我名字就好。” 对着小孩子模样的他叫先生,在外人看来挺别扭的。 谈妥后,北川月彦便直接跟着七海建人回到了他家。 七海建人是个成熟又靠谱的人,说话做事都非常稳重,也十分注意距离感,相处起来很舒服,完全不会觉得尴尬什么的。 虽然五条悟给的理由是担心高层趁机找麻烦,但实际上就算真来了也不会威胁到北川月彦的性命。 想死遁是为了活着,那肯定要留下足够保命的能力,否则以他这吸引咒灵的体质岂不是分分钟被吃了。 所以七海建人也不用充当他的保镖,白天依旧去做自己的事,只是晚上回到家时,多了个一起住的人而已。 北川月彦从来到七海建人家后,就一直睡到第三天晚上才爬起来。 “北川君,你醒了。”七海建人穿着居家服,正从厨房里走出来。 北川月彦还带着点困倦地点点头:“嗯,晚上好。” 他其实还想睡的,但要是放纵自己就这么睡下去,他怕醒来后已经过去一年半载都算少的了。 为了早日摆脱两面宿傩,他还是得爬起来干活。 啊,宿傩这个狗。 北川月彦现在一不爽就要骂上他几句。 那双最为吓人的竖瞳因为困意微微耷拉着,浑身的锋利和冰冷尽数褪去。 苍白的脸上带着孩童的婴儿肥,睡衣松松垮垮地坠在身上,看起来更加瘦削脆弱。 七海建人眉头微微皱起:“北川君,你稍等一下。” “嗯?” 在北川月彦困惑的目光中,他将自己的晚餐放在桌上,转身进了厨房。 五条悟和他说过,北川月彦因为术式的原因,需要靠吃咒灵来补充身体所需的能量,于是每次出任务时,七海建人都会把等级比较高的咒灵都留下来带回家里。 这两天北川月彦都在睡觉,七海建人带回来的,加上五条悟送过来的,家里足足有十只被压缩封印起来的咒灵。 闻到咒灵的香味,北川月彦了然,原来是去给他做饭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可以直接吃。”北川月彦觉得人家干活累了一天回来还要给他做饭,实在太辛苦了。 七海建人:“并不麻烦,我在处理这些咒灵的同时,也能练习对咒力的运用,北川君出去等一下吧,我很快就做好。” 见状,北川月彦也不再多说,转身去洗手间洗漱好后,安静等待。 七海建人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就做好了一堆丰盛的晚餐,咒灵被拧出来的形状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甚至还单独把血液分离出来放在杯子里,看起来就像果汁一样,非常的有仪式感。 北川月彦惊呆了。 “虎杖同学说你平时喜欢把咒灵拧成这些食物的形状来吃,我第一次做,有些手生。” “不不不,你太谦虚了,超级厉害的!”北川月彦竖起拇指,不愧是靠谱的成年人,虽然很少照顾人,但做起来体贴又注重细节。 当然,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的厨艺也很好,只是五条悟喜欢突发奇想……不、与其说突发奇想,不如说是觉得这样更好玩才对。 他经常给咒灵做一些不必要的装饰,而虎杖悠仁又很容易被五条悟带偏,最后……总会引来北川月彦嫌弃的目光,谴责他们糟蹋自己的粮食。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北川月彦白天出去觅食,晚上回来坐在餐桌前□□致餐,日子过得还挺潇洒的。 “素面,别舔。”日上三竿,还躺在床上睡觉的北川月彦被一只狗给舔醒。 他一把将趴在床边的狗脸给推开,狗子也不恼,见他醒来便站在床边吐着舌头开心地转了两圈。 “汪汪!” 这是北川月彦最近出去觅食时从咒灵口中救下来的一只狗,给它送去治疗好伤口后,就黏上了他。 不管他去哪都要跟着,被甩开了就跑到家门口蹲着等他回来,然后热情地求摸摸。 北川月彦无奈,在得到七海建人的同意后,收养了这只狗,并取名素面。 虽然性格不像,但这总是追着他的缠人劲非常地像,除此之外还有故意骂宿傩是狗的意思。 赫赫赫,等他摆脱了宿傩的定位,一定要当着他的面叫几声素面的名字,然后抱着狗远离这家伙! 说到定位,今天也该干活了。 北川月彦起床,撑着他的新伞来到一栋烂尾楼里,里面盘踞着几只能力比较特殊的一级咒灵。 两面宿傩不会让他知道是用什么办法锁定了自己,肯定不会在日常中透露出来,他检查了身体无数次,也没找到什么特殊的印记。 必须要有特殊的事件,让宿傩不得不追踪过来的事件。 比如上次死遁的场景。 如果没感觉错的话,那家伙对他的占有欲已经强到了不允许他被其他人/咒灵杀掉的程度。 如果他濒临死亡,两面宿傩会不会出现?而这个期间,用来锁定他的东西会不会因为主人的使用而出现什么反应? 至于宿傩会不会知道他濒死……北川月彦从上次开始就怀疑宿傩知道他的打算,但不清楚是怎么知道的,这次正好可以试一试。 太讨厌了。 一回想起这种自己对宿傩完全不了解,而对方却什么都知道的感觉,北川月彦就觉得浑身发冷。 到底谁才是鬼啊! 咒灵带着贪婪的目光朝他冲来,冒着烟的口水看得人直皱眉,要不是想到两面宿傩,北川月彦肯定会觉得恶心不想被触碰,一下把咒灵给斩了。 一只咒灵抢先抓住北川月彦,举着就要往嘴里塞去,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窜了进来。 粉色头发的少年一拳将咒灵手臂砸飞,随后接住掉落的他跳到地面。 “老师,你没事吧?” 关切的声音传来,北川月彦抬头,对上虎杖悠仁的脸。 “悠仁?你……”感知到其余人的气息,北川月彦道:“你们来这边出任务?” “是的。”虎杖悠仁脸上完全没有看到他的喜悦:“老师,你怎么被咒灵抓住了!” 竟然不是宿傩吗?认真感知着身体的北川月彦有些惊讶。 “嗯……刚才走神了,就不小心被抓住了。”北川月彦面不改色的撒谎,为了不让虎杖悠仁担心,他直接挥出刺鞭斩断靠近他们的一只咒灵:“我刚才正要把它们杀了呢,虽然力量缺失了,但一级咒灵对我来说还是轻轻松松的。” 虎杖悠仁:“……” 骗子。 北川月彦被咒灵抓住,即将落入口中时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那双眼睛盯着咒灵,哪有半分走神的样子? 就好像是……故意要这么做的一样。 虎杖悠仁的心仿佛突然被揪了一下。 不,老师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虎杖悠仁更偏向于,北川月彦是因为力量缺失,从而不慎被咒灵给抓住。 毕竟北川月彦向来镇定从容,除了偶尔被饥饿冲昏头脑,面对危险时脸上基本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虎杖悠仁看着那张一如既往苍白的脸,抿了抿嘴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着北川月彦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 察觉到这股力道,北川月彦才反应过来自己还被虎杖悠仁抱着,他从少年怀里退出来,问道:“悠仁,你们怎么会来这个地方出任务?” 楼下和外面的味道是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没有高等级的咒术师带着,一年级的学生怎么可能接到这么高等级的任务? 虎杖悠仁:“我们是在附近的地点出任务,但中途有一只跑了,追着它就来到了附近,然后感知到这边还有咒灵的气息就过来了。” 好了,他知道了,肯定是宿傩那家伙做了什么。 北川月彦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话说刚才他也没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反应,是太短暂了吗? 要是是那种即使催动了也完全不会有反应的东西就难办了。 “原来是这样。”北川月彦压下心里的想法,烦恼什么的先抛一边,免得在学生面前露出愁容。 他笑道:“一段时间不见,悠仁你变强了好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面宿傩总用虎杖悠仁的身体喂北川月彦吃他的咒力,这份力量在经过少年的身体时留下了很多痕迹,加上虎杖悠仁本身的天赋,成长起来相当迅速。 为虎杖悠仁感到开心的同时,北川月彦也不禁叹息,唉,要是他身体里的痕迹也这么清晰就好了,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虎杖悠仁点点头:“嗯!但还远远不够。”想要到能保护老师的程度,他还远着呢。 北川月彦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不用太着急,你还有很多时间慢慢变强呢。” 虎杖悠仁:“嗯,说的也是。”但却在心里决定,回去后每天要再多训练两小时。 “喂,虎杖,你还活着吗?”钉崎野蔷薇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还活着。”虎杖悠仁举起北川月彦的身体,探出栏杆说道:“看,我遇到了谁!” “咦,是月彦老师!”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奔跑的动作停住,怪不得咒灵的气息突然消失了。 她开心地摆了摆手:“老师,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被虎杖如此自然举起来的北川月彦满头黑线,但还是挥了挥手:“我很好,你们的任务结束了吧?等会我请你们去吃饭。” 钉崎野蔷薇立即欢呼道:“好耶!!那我要好好想想吃什么才好。” 虎杖悠仁:“我要吃烤肉!”最近运动量很大,他要吃肉! “没问题,但是你先把我放下来。”北川月彦再次感觉到身体缩小的坏处。 虎杖悠仁略微遗憾地说了声好,正要把人放下来时,北川月彦眼中的场景一变,出现在一片血海中。 他抬眸,正巧对上诅咒之王投来的视线。 男人杵着下颚,坐在枯骨搭建的王座上,嘴角勾着一抹戏谑的弧度:“十天没见,你这么努力,结果只恢复了这么点力量?” 作者有话说: 十天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拉? ( X ) 十天不见,我很想你(√) 第29章 面对宿傩的嘲讽,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每只咒灵都是诅咒之王吗?”啃几口就能获得大量能量。 两面宿傩听到后大笑了起来,他走到北川月彦面前,似乎心情很好:“不错,想要吗?”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磅礴的咒力近在眼前,北川月彦情不自禁地吞了吞口水,然后踹了他一脚直接离开。 要个屁啊!早知道不说刚才那句话了, 说出来这家伙更加得意了。 北川月彦出来后, 立即从虎杖悠仁手里跳了下来,因为少年正好把他放下来, 倒也没显得太过突兀。 “好了, 我们去吃饭吧!” 选定的吃饭的地方并不远,几人便直接走着过去,北川月彦不能吃人类的食物,正好方便了烤肉,从坐下就没停下动作,给一年级的学生们吃得又爽又饱。 “你们先走吧, 我还有些事要去处理。”吃完饭后, 伏黑惠没有坐上辅助监督的车。 “什么事?”虎杖悠仁趴在车窗问,钉崎野蔷薇也好奇地探出头来。 “一点私事。”伏黑惠。 他这么一说,两人更加好奇了。 一看他们那八卦蠢蠢欲动的表情,伏黑惠就觉得他们肯定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为了避免被偷偷跟随的麻烦,他直接道:“去见我姐姐。” 北川月彦:“惠原来还有个姐姐?” 钉崎野蔷薇:“就是说啊,都没听你提起过。” 伏黑惠微微垂眸,纤长的睫毛遮住眼睛, 看不清里面的神色:“因为津美纪只是个普通人。” 见他不想多说,几人也没继续追着问下去。 “那我们就先走了,老师下次再见。”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挥了挥手。 “嗯,下次见。” 看着车子远离,北川月彦将视线转移到黑发少年身上:“是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吗?或许可以和我说说?” 伏黑惠刚才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沉重,虽然他不一定能帮得到忙,但也能帮着一起想想办法。 伏黑惠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后,点点头。 北川月彦能吃咒灵,说不定真能看出什么。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北川月彦不用担心被阳光限制,两人便直接拦了辆车去医院。 走进医院的路上,伏黑惠说出了姐姐的事。 他的姐姐名叫伏黑津美纪,初三的时候因为担心陪同学一起去有名的自杀圣地八十八桥,然后因为不明诅咒而陷入了沉睡,直到现在还没醒来。 “一直没有找到诅咒津美纪的那只咒灵,也许之后找到将其祓除了,津美纪就会醒来了吧。” 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津美纪的病床前,沉睡着的少女额头上有着黑色花纹构成的诅咒。 北川月彦鼻子耸动了两下:“咦。” 伏黑惠好奇地侧头:“怎么了?” 北川月彦:“你姐姐体内有种奇怪的香味……” 和虎杖悠仁身上传出来的味道有些相似,但是又很浅,是人类和诅咒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吗? “这是什么意思?”伏黑惠眉头微微皱起,看着似乎发现了什么的北川月彦,心中升起浅浅的希望。 北川月彦:“我可以试试吗?”这味道还挺香的,是他可以吃的东西,也许吃了津美纪就能醒来了? 伏黑惠:“当然。” 津美纪住的是单人间,房里除了他们没有外人,不过伏黑惠还是走到窗边将窗帘拉了起来,并将房门锁住,避免有人来打扰。 北川月彦伸出手,细小的刺鞭从手指尖长出,轻轻刺破津美纪的皮肤,顺着少女的血液寻找着那股香味的源头。 很快就在少女体内深处找到了那被隐藏得很好的,像是肉块一样的东西。 即使被封印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因为觅食的本能,北川月彦还是感知到了上面散发出浓郁的咒力香味。 北川月彦微微睁大了眼睛,这种感觉…… 就像是和两面宿傩手指散发出来的一样,区别在于宿傩的咒力过于强大危险。 而津美纪体内的则弱小了许多。 居然是咒物吗? 既然没有宿傩强大,那他吃掉这块肉应当也不会被寄生吧? 北川月彦还是十分谨慎的,没有一口将其吞下。 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将咒力吞进体内,并迅速转化,咒力很乖巧,没有像宿傩手指那样在体内乱窜,身体里也没有多出奇怪的东西,于是北川月彦就放心了不少,继续这样缓慢地吞噬着咒力。 别说,这比起吃咒灵,补充的能量多了不少呢! 伏黑惠表情变得急切起来,他很想问北川月彦是不是找到了解决津美纪诅咒的办法,但是看少年神情专注的样子,于是也不敢打扰,生怕说话影响到了北川月彦。 他按捺住性子,静静地在一旁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五分钟后,伏黑惠看到津美纪额头上的花纹渐渐退去,很快恢复曾经洁白无瑕的样子。 伏黑惠瞪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北川月彦也在此刻收回手:“应该好了,她体内的咒物已经被我吸收了。” 他将最后的咒力转化成自己所需的能力,还不错,相当于啃了两口宿傩。 “咒物?!”伏黑惠惊呼出声:“津美纪体内怎么会有咒物呢?是谁放进去的?!” 北川月彦摸了摸下巴:“嗯……看起来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两人正要再说些什么,床上的少女缓缓睁开了眼睛,虚弱的嗓音传来:“惠?” “津美纪,你醒了!”伏黑惠连忙问道:“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伏黑津美纪还处于有些混乱的状态,伏黑惠见状,便叫来了医生对少女进行检查。 北川月彦则是掏出手机,将这件事 告诉了五条悟。 五条悟很是惊讶:“竟然是咒物么,这可真是……” “月彦,幕后之人很有可能已经感知到了咒物被吸收的事情,我先将其他有这类情况的人进行转移,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然而,他们的行动还是晚了一步。 在津美纪体内的咒物被触动的那一瞬间,远在陀艮领域中的羂索就立即感应到了。 封印被抹除了,是谁? 这可是连六眼都无法看到的封印。 羂索脑海中浮现出了那幕永生难忘的画面——狰狞的恶鬼睁着一双猩红的眼睛,啃食着诅咒之王的身体。 以人类和诅咒为食的恶鬼……如果是他,也许真的因为能吃而察觉到。 还有至今没有回来、多半已经被吃掉了的真人…… 吃吃吃……羂索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恶鬼进食的欲望上面。 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瞳孔中满是杀意。 北川月彦必须死。 他迅速换了个身体,安排人将那些被诅咒的人类通通进行了转移,为了避免被五条悟发现线索,羂索一整夜都在处理后续。 北川月彦本以为能大快朵颐一场,没想到对面反应竟然如此迅速。 “咒术界里的内鬼不少啊。”五条悟低沉的语气里满是杀意。 “等我回去后帮你一起调查吧。”北川月彦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两面宿傩的事还没解决,又多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事,但又不能放着不管,毕竟他的朋友学生们都是咒术师…… 唉,北川月彦叹了口气,干脆把他们都转化成鬼得了。 哈哈,开玩笑的,他可不想造鬼,万一出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第二天晚上,北川月彦在回高专的路上遭到了突然袭击。 “还真变成了小孩子,赏金是我的了!”几名诅咒师挥舞着武器就冲了上来。 北川月彦很早就被挂在了暗网的悬赏榜上,只不过当时来的人都被他抓了,还传出个变态的传闻,渐渐的就很少有人来触霉头了。 这次得知他实力变弱,就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北川月彦早有预料,他侧身躲过诅咒师的攻击,随手卷住对方的手脚就将人狠狠往地上一砸,砰地一声,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他身体缩小的事情被五条悟封锁,知道的人除了高专外,就是几个看过任务报告的老橘子,那几个老橘子受过五条悟的施压,应该不敢做什么,否则出事了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们。 怪不得五条悟说咒术界内鬼不少呢。 漫天灰尘遮住了部分视野,但还是不难看出是谁在占上风。 “哼,真是难缠的小子。”尾神婆不屑地瞥了眼被北川月彦干脆利落收拾了的几人,随后坐在地上,开始做降灵术的准备。 “本来想把他留到更关键的时候再用,但既然是那人出了这么大的价钱,用在这正合适,来吧——伏黑甚尔!” 尾神婆的孙子吞下了某样物品,随着咒语的降下,男人的气势骤然一变。 北川月彦刚将一个诅咒师敲晕,便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他往天空看去,一道黑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俯冲而来。 锋利的刀子自上而下劈来,要不是北川月彦躲得快,就要被直接砍成两半了。 好快的速度和□□强度! 还好之前天天和宿傩互砍练就了一身超绝反应力,要不然还真躲不开。 北川月彦平息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快速分析着。 他没有从男人身上闻到咒力,加上□□的强度和战斗的姿态猜测对方应该是个体术专家,于是他接连闪到远处,手臂、腰后的鞭子尽数挥出,阻拦着男人的靠近。 他在死遁的时候只留了能对抗寻常特级咒灵的力量,而此刻突然出现的男人实力明显远强于此,北川月彦毫不怀疑自己会败下阵来,于是从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将血注入男人的体内,控制住他。 刀子在伏黑甚尔手中挥出残影,将刺鞭斩落,骨肉做的鞭子刚断落就立即长出新的,源源不断的朝他涌来。 鞭子甚至还会在战斗中变换形态,长出锋利的牙齿和巨大的嘴巴,稍有不慎就会被撕碎。 “砰”地一声清响,随手拿的刀具被刺鞭粉碎,伏黑甚尔没有用手去抓住刺鞭,而是选择后退躲开。 哪怕意识并不清醒,但杀手的直觉告诉他,不能让这些刺鞭有任何触碰到他的可能,只要有一丝一毫的接触,就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看到他的动作,北川月彦很是惊讶:“你是谁?高桥田的同伴吗?” 他血液的作用除了亲自感受过、又逃跑了的花御,无人知晓。 这个男人是高桥田他们的同伙?还是说高桥田将情报卖了出去?不管是哪种,看来今天杀他的人都和那个有脑花味的男人脱不开关系。 伏黑甚尔没有回答,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太多意识,只是凭借着本能寻找强者来战斗。 他在躲开北川月彦铺天盖地的鞭子的同时,不断从地上捡来武器使用,断掉一把又换一把。 “啧。”他因为这些垃圾武器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一时之间,场面有些僵持。 北川月彦抬起手,抽出一根刺鞭将刚才诅咒师所带来的武器摧毁,虽然战斗力不如这个男人,但因为血液的缘故,优势在他,不过要是再这么僵持下去,被不断消耗力量的他可能会率先撑不住。 周围人类散发出来的香味,逐渐变得诱人了起来。 北川月彦决定速战速决,鞭子从四面八方涌来,堵住了男人的所有路径,它们像藤蔓一样延伸、交缠、收缩,就要将伏黑甚尔裹成一个球时,男人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刀,手一挥斩断了最近的鞭子。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断裂的伤口处传来了灼热的刺痛,就像是被阳光灼烧过一样。 北川月彦瞳孔一缩,脱口而出:“日轮刀?” 那把刀并不是日轮刀,但性质是一样的。 虽然惊讶但也觉得正常,北川月彦整天撑着把伞、见不得阳光的样子,任谁都能想到这是他的弱点。 而在现代想要做这样的武器更是简单方便。 这细微的变化让伏黑甚尔注意到了。他勾了勾唇,挥舞着刀子猛地朝北川月彦袭来,原本难缠的鞭子在这一刻变得脆弱了起来。 事实上并没有变得很弱,只是在强大的对手面前,一点细微的变化都能带来致命的影响。 北川月彦猛地后退,看着挥刀朝他不断接近的男人忍不住爆粗口:“卧槽,咒术界版的继国缘一!” 既视感实在太强了!北川月彦都忍不住害怕了一下。 他这是遇到了自己命定的继国缘一了吗? “黑发版的缘一桑,你有老婆孩子吗?我可以帮你照顾哦!” 他帮忙照顾了老婆孩子就不可以砍他了哦! 伏黑甚尔歪了歪头,没有意识的人似乎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闪烁着寒芒的刀骤然刺向心口处,在即将捅进去时,北川月彦的双手一把扣在了刀身上,一个用力,刀子碎成几块。 嗯? 出手的北川月彦本人都愣了一下。 他的弱点并不在心脏,哪怕心脏被刀子搅碎,他都不会死。 他刚才是想趁机抓住伏黑甚尔的手,将鲜血注入进去的,可是在心脏即将被捅到的那一瞬间,仿佛所有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保护它,绝对不能让它受到伤害,回过神来时,北川月彦已经握住了刀身,将其捏碎。 难道说…… 北川月彦的心脏狂跳不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害怕又或者是愤怒,浑身的血液都在奔流涌动。 刀身被捏碎,伏黑甚尔的攻击却没停下,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朝他脑袋砸去,强劲的力度让人毫不怀疑会把脑袋砸个粉碎。 北川月彦却没动。 下一秒,伏黑甚尔行至一半的攻击顿住,他迅速朝旁边滚去,然而还是太晚了。 无形的斩击飞来,将男人半个身子切掉,没有了阻拦的斩击应当一路向前,将挡在前方的所有阻碍斩成两半,可却在即将落在北川月彦身上时,消散得一干二净。 气流掀起少年的刘海,露出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明明是野兽一般的瞳孔,此刻却透露着茫然和难以置信。 他死死盯着飞在半空中的两面宿傩,没有说话。 男人落地,一步一步朝北川月彦走来,鲜血从道路两侧蔓延至脚下,这是那些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诅咒师们的鲜血。 北川月彦的心脏一声比一声有力的跳动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情绪,还是两面宿傩的。 半晌,他才像找回声音一样开口:“所以……这颗心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月彦:啊?我骗走了宿傩的心脏,真的假的 —— 最多再来两章,就能到千年前的剧情啦 第30章 两面宿傩在他面前蹲下,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张震惊的脸。 “终于发现了?” 北川月彦:“……” 他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不承认。 怎么会是心脏呢?怎么会是心脏呢? ! 脑海中浮现出五条悟说的那个关于两面宿傩的野史,北川月彦裂开了,原来欺骗了诅咒之王感情的花魁竟然是他自己? ? 啊?他骗了两面宿傩的感情,真的假的?他有这么牛的吗? 不不不,他刚穿越过来,怎么可能在千年前就骗了两面宿傩?时间也对不上啊,而且他的记忆也没有出现断片的情况。 北川月彦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但手却下意识地朝心脏伸去。 就像五条悟曾经说过的一样,如果让北川月彦发现心脏是两面宿傩的,一定会立刻将其掏出来扔到地上,就如同虫子掉在一个怕虫的人身上,努力抖下来后,一定要狠狠将其踩死才能让心中的恐惧消失。 尖锐的指甲长出,北川月彦毫不犹豫地刺破胸膛,抓住那颗跳动的心脏后,拉着往外一扯。 巨大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 北川月彦双膝一软, 跪了下去。 就在他身前的两面宿傩唇角勾着的浅笑,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扶住北川月彦倒下来的身体,也没有阻止其行为,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少年狼狈痛苦的样子。 他很生气。 北川月彦完全没有功夫关注宿傩怎么样,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上,单手撑着地面,苍白的脸变得近乎透明,额头青筋暴起,大滴大滴的汗水滚落在地上。 好痛。 真的好痛。 北川月彦是个怕痛的人,不过穿越来后,鬼王的体质对痛觉感知程度很低,要不然也不会天天在领域里和两面宿傩互砍。 经历过最大的痛也就是装X和不可避免的打架时被太阳晒到,但那也还在能承受的范围内。 按理说失去一颗心脏对鬼王来说不算什么,可现在不一样。 北川月彦发现这并非单纯是一颗外来心脏放进来了那么简单,而是宿傩的心脏与自己的融为了一体,并连带身体发生了变化,剥离的过程就好像在将改造好的身体一点点打碎,又重新组装。 拉扯时疼得他痛不欲生。 北川月彦尝试了一下实在受不了了,果断放弃。 染血的手从胸口拔出,他像险些溺水的人,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优越的再生速度眨眼间令伤口愈合,重新遮掩了那颗心脏。 疼痛慢慢消失,北川月彦几乎失去的理智也逐渐回笼,他无力地瘫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盯着双手。 所以他不会一触碰到太阳就化成灰,是因为融合了两面宿傩的心脏,身体被改造过了? 可是他刚穿来啊。 穿来时身体就是这样了。 北川月彦一顿,假设他不是身穿,而是灵魂穿越到了无惨的身体里呢? 以鬼舞辻无惨那对成为完美生物的强烈执念,还真有可能为了克服阳光而欺骗两面宿傩,拿到心脏。 北川月彦一时不知道该佩服屑老板的毅力,还是同情两面宿傩喜欢的花魁其实是个男的。 这家伙知道吗? 以前不清楚,但在看到自己时,肯定就知道了! 等等……那他岂不是为鬼舞辻无惨做的事背锅了?所以两面宿傩盯上他,其实是想要拿回心脏,顺便吃掉他报仇? “怎么不继续挖了?”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北川月彦抬头,对上四只没有感情的红眸。 他尽量忽略掉跳得很快的心脏,有些耍无赖地说:“为什么要继续挖?你给了我就是我的,想要我也不会还给你。” 上一秒还在生气的两面宿傩突然笑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被气的。 他倒是很喜欢看北川月彦嘴硬的样子。 两面宿傩慢条斯理地说:“不把心脏扔掉,狠狠踩上几脚,再逃之夭夭么?” 原本想要做的事就这么被当事人给抖了出来,北川月彦听得很尴尬。 他掩饰道:“谁想跑了,我只是好胜心强,想知道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锁定我位置的。” 谁知道是无惨自己主动搞的啊。 一想到在别人眼里他自己骗走了人家心脏,又一副你对我身体做了什么、愤怒寻找的样子,北川月彦就尴尬得脚趾扣地。 而且这心脏也拿不出来了啊,根据刚才的情况来看,强行剥离他恐怕得掉半条命,且今后晒不了太阳,debuff叠满更是完蛋。 “倒是你,缠上我是因为心脏吧?你不拿回去?” 属于诅咒之王的东西,又怎么会让别人占为已有? “拿?”两面宿傩两指捏住北川月彦的下颚,轻轻用力就将这张脸抬起,低沉磁性的嗓音里,是不容置疑的狂放:“我给了你的东西,就不会有拿回来这个词。” “……” 两人相顾无言,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北川月彦的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一声又一声,清晰可闻。 两颗心脏糅杂成一体,无法分开,每次心脏跳动时,都分不清是谁的情绪在牵引。 也许有他的,也有宿傩的。 这颗心脏,承载着两个灵魂的情绪,就好似他们是共生一般。 想到这个念头,北川月彦的心脏又是一跳。 这种奇怪的情况……实在有些暧昧过头了。再说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大魔头同生共死啊! 感受着心脏强烈的波动,两面宿傩轻笑出声:“心跳得这么吵,你在想什么?” 指腹摩挲着少年的脸颊,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似乎有些愉悦:“你很喜欢?” 北川月彦眼睛微微睁大,拍开两面宿傩的手:“我是觉得不爽!” 这种大方又霸道的话,相当于土豪说喜欢什么自己拿我买单,听到确实会有那么一丝心动,但这是两面宿傩!那个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人形天灾、咒术全胜时代的顶点、术师噩梦…… 没有什么阴谋他不信! 而且北川月彦更在意的是,原来就算没有心脏、就算心脏已经在他体内了,宿傩也能感知到心跳的振幅。 那岂不是他每次因害怕或想到兴奋的东西导致心跳变化时,不管他表面装得多镇定,两面宿傩都能发现? 一想到真实的情绪被感知得一清二楚,北川月彦就尴尬得头皮发麻。 等等! 那第一次见面时,他心脏跳得那么快,无论怎么压都压不下来,其实不是他在害怕,而是宿傩见到自己的心脏高兴而引发的? 怪不得! 他就说自己虽然怂,但当时对宿傩的实力没有特别清晰的认知,面对没有亲眼见过的力量怎么就害怕成那样! 那不就相当于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帮宿傩养心脏吗? 只要他不死,宿傩就不会没有心脏。 怪不得不要回去,可真阴险啊。 不过还是很奇怪啊! 两面宿傩是怎么做到心脏放在别人体内还不死的! 咒术咒力什么的,果然稀奇古怪!想不通北川月彦也就不再乱想了。 不过,狡猾的宿傩该不会是想以后占据这副身体吧? 北川月彦:“你果然馋我身子!” 两面宿傩挑眉:“说点我不知道的东西。” 北川月彦:“???” 他只是猜测,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直接承认了,还如此理直气壮! 北川月彦惊呆了。 真不要脸,真狗! ! 素面呢?快过来汪汪两声! 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两面宿傩啧了一声。 不用想就知道北川月彦想的是哪个吃。 他很想身体力行的让北川月彦知道馋他身子究竟是什么意思,但现在这副身体不是他的,做了不是便宜虎杖悠仁这小子了吗? 以及,比起心脏,吃这件事要是让北川月彦知道,以他的性格绝对会跑得远远的,什么学生什么朋友都没有屁股重要。 两面宿傩现在能掌控身体的时间太短,也没办法把人给找回来。 再稍微忍耐一下吧,之后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猩红的视线沉沉落在身上,里面盈满看不懂的浓稠情绪。 第六感让北川月彦像被大型食肉动物锁定的小兽,猛地浑身炸毛,往后退了两步。 警惕道:“你在想什么阴险狡诈的事情?” 两面宿傩漫不经心地说:“在想之后怎么吃你。” 北川月彦瞪大眼睛。 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 北川月彦很生气,非常生气! 他要启动Plan B计划,阻止两面宿傩复活! 当初觉得这件事很难,毕竟宿傩是这个世界的大反派,不复活到时候主角打什么? 但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你喂饱了。”两面宿傩掐住他的脸,虽然小孩子的样子很可爱,但他还是更喜欢北川月彦原本的样子。 细细算来,他们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 舌尖缓缓扫过犬齿,两面宿傩眸中毫不掩饰的侵占令北川月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拽住宿傩的手狠狠扔开:“不、吃。” 当他是猪吗?养肥了过年开宰。 “你没有拒绝的选择。”两面宿傩不悦:“弱小得像只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看得碍眼。” 北川月彦:“那你别看。” 谁要他看了,莫名其妙。 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实力大打折扣,在和伏黑甚尔的战斗中又因不断再生耗费了许多力量,现在纯属强弩之末,只要吃上一口就会如之前那样沉醉其中,甚至比当时更难以自拔。 两面宿傩懒得跟他争执,正要强行喂血时,交换的时间到了,虎杖悠仁的意识强行将他压了下去。 少年眨了眨眼:“月彦……老师。” 北川月彦眼睛一亮:“好悠仁!”他正愁要怎么摆脱宿傩的控制呢。 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大战后的场景映入虎杖悠仁眼中。 地面一个又一个深坑,树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暗红的鲜血从诅咒师的身体里渗出,流得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味。 而站在他面前的少年,脸色惨白得如一张白纸,汗水尚未干透,被打湿的发丝黏在脸颊两侧、脖颈上,显得十分狼狈。 他浅色系的衣服上,自胸口处洇出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不知道受了多重的伤,就连此刻都还有血顺着被浸湿的衣服滴落在地上。 虎杖悠仁的眼睛被鲜血刺痛,心脏骤然一紧。 “老、老师,我带你去找家入医生。”他嗓音颤抖,抬手就要抱起少年,在半路被北川月彦截住。 “我没事,你忘了我恢复速度很快,伤口早就愈合了。” 北川月彦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是吗……”虎杖悠仁没有像往常一样恢复活力。 他声音低低的,垂下眼眸时,额前粉色的刘海遮住眼睛,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不好。 “悠仁……” 北川月彦困惑,正要再安慰他时,被少年一把抱住。 双臂紧紧环在他的背上,明明是个很有安全感的怀抱,力道却很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肉里一般。 “悠仁?”虎杖悠仁半跪在地上,北川月彦的脑袋正好搭在他的肩膀上,侧头时,只能看到少年毛茸茸的粉色脑袋。 少年的嗓音低沉而沙哑:“老师,喝我的血吧。” 一睁眼就看到北川月彦浑身是血的样子,虎杖悠仁非常害怕。 他回想起上次在公园时,到处都传来北川月彦血肉的味道。 他不想再看到这种场景了。 就算北川月彦是吸血鬼、拥有可怕的再生速度、堪称无尽的寿命,但终究和所有生命一样,被杀就会死。 只要一想到北川月彦会死,虎杖悠仁就陷入莫大的恐慌中,整颗心揪了起来。 他实在受不了了,他不想再看到弱小的老师了,北川月彦应该是那个优雅的、无论面对何种战斗都游刃有余、不染纤尘的人。 可虎杖悠仁清楚地知道,北川月彦不会为了自己主动去喝别人的血,他也无法强迫对方。 但他也知道,北川月彦的心很软。 于是在北川月彦如同往常那样要拒绝他时,少年微微松开手,在北川月彦眼前,眼尾垂下,露出一副脆弱的表情。 “抱歉老师,要是我再强大一些就好了,这样就能保护老师,不会像上次一样……” “不,这跟你没有关系。”少年的自责让北川月彦手足无措,一下就慌乱了起来。 这是他的问题,与虎杖悠仁无关,然而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他怎么解释、怎么安抚,少年都陷在了深深的自责中。 “我很怕老师出事。”浅金色的眸中黯淡无光,虎杖悠仁脱力般将脑袋搭在北川月彦的肩膀上,他将一直藏在心里、未曾表达出来的担忧袒露出来。 失去活力的声音闷闷的,深沉压抑,又带着几分哀求。 “所以老师,喝我的血吧,再次变得强大吧。” 变回那个矜贵的明月吧。 “……” 北川月彦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领域之中,两面宿傩坐在尸骨堆建的王座之上,杵着额角嗤笑了一声。 他似乎完全不担心,悠闲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看好戏。 毕竟,北川月彦是一个哪怕饿死也不会咬别人一口的固执之人。 小鬼,就收敛收敛你那拙劣的……两面宿傩唇角的笑容凝固住,眸中浮现出冰冷的怒火。 领域之外,现实中,北川月彦温柔地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背。 如果是为了自己,北川月彦一定会拒绝,但若是为了这份坚持而让一个活力满满的少年,从此困在自责中无法走出,北川月彦也不愿意。 况且,那件事本来就与虎杖悠仁无关。 “可能会有一点痛。”北川月彦冰凉的手指摩挲了下虎杖悠仁的脖颈,极大的温差令少年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 “没关系。” 北川月彦歪头张开嘴,朝少年的脖颈靠近。 随后,磅礴可怖的气息从虎杖悠仁体内荡开,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北川月彦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仿佛要硬生生突破胸口跳出来。 这是……两面宿傩在生气。 北川月彦觉得莫名其妙,宿傩在生什么气?之前喂他喝血时,不也是人家虎杖悠仁身体里的血吗? 难道因为自己之前拒绝了他,转头要吃虎杖悠仁的,觉得驳了他作为诅咒之王的面子吗? 心脏吵得北川月彦不得安宁,但那又怎样? 他反骨上来了。 锋利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北川月彦缓缓朝那温热的脖颈咬去。 作者有话说: 无 【 www.w】 30-40 第31章 强大的气势从虎杖悠仁体内冲出, 少年险些没站稳,被北川月彦一把扶住。 他继续朝泛着热气的脖颈咬去时,一张熟悉的嘴长了出来。 “你想要这小子的身体被震碎吗?”两面宿傩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但谁也不会怀疑话里的真实性。 “没事的老师,不用担心。”虎杖悠仁是最清楚宿傩对北川月彦怀有何种心思的人,好不容易见到北川月彦,宿傩肯定不想他出事,否则之后也不知道还要多少年、或者又是下一个千年才能见到北川月彦。 如果一直没见过还好,但已经见到了人,还近在咫尺,能触碰到,又怎么可能再甘心眼睁睁地看着人离去? 不过宿傩也不是这么简单就能拿捏住的,诅咒之王的这份怒火,就由他来承受。 北川月彦没有想那么多,此刻因为差点一口咬在两面宿傩嘴上,惊得没忍住爆粗口:“神经病啊你。” 从哪里长出来不好, 偏偏是从他要下口的地方!北川月彦简直不敢想要是一个没收住咬上去画面会有多辣眼睛! 真无语,知道他老人家不拘小节, 但这也太不拘小节了吧!能不能也稍微注意一点啊! 吃嘴巴这种事让他们一个鬼王、一个诅咒之王的脸面往哪搁! 北川月彦立即远离了虎杖悠仁的脖颈。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北川月彦再一眨眼,果然来到了领域之中。 他啧了一声,没好气道:“你到底要干嘛?” 男人依旧高坐在枯骨搭建的椅子上,手抵着额角时,头发打落下的阴影遮住眼睛,看不清里面的神情,从下半张脸来看,应当是面无表情的。 刚刚还剧烈跳动的心脏,此刻竟然安静得出奇,也就是说两面宿傩已经没有生气了,可北川月彦心里却觉得有些发毛。 他转身就要离开领域,结果身体猛地腾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住,扔到了男人的怀中。 带着野性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好似形成一个包围圈,将北川月彦整个困住,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灼热温度,他像被火烫到一般,立即跳起来。 刚有动作,就被一只大手给按压了回去。 北川月彦抬头,对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虽然以前因为各种原因也有过距离很近的接触,但这次是不是太近了?近得都能感觉到两面宿傩呼出来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时,害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四只猩红的瞳孔带着沉沉的视线落在身上,压得人心口发闷,最重要的是,北川月彦现在很饿。 被两面宿傩的气息包裹着,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里,张口就能吃到香喷喷的食物,这谁忍得住不咬一口? 北川月彦下意识地吞咽了下口水,再次张口时,声音因为强忍食欲而带着几分颤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说话的样子超级吓人的。 “干什么?”两面宿傩盯着这张少年人的脸,突然笑了一声,那熟悉的、散发着恶意勾起的弧度,令人心中警铃大作。 而后,一阵天旋地转,压根没来得及逃跑的北川月彦视线中,出现了散落在地面的狰狞白骨和血水。 他被翻过来,以脸朝下背朝上的姿势趴在宿傩的腿上。 “?” 北川月彦愣住,还没反应过来这变态又在做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时,啪地一声清响,一只宽大的手掌拍在了屁股上,力道把握得很好,痛但又不会受伤。 “??????” 北川月彦呆滞,北川月彦震惊,北川月彦心头涌出浓浓的杀意。 “以前有个人跟我说,教训不听话的小子就应该这么做。”两面宿傩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现在觉得这句话说得很对,你说呢?” 我说你大爷! 北川月彦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管鞭从背后飞出,将那只又即将落下的手给斩断,并朝着诅咒之王的面门捅去。 男人偏头躲开,鲜血从断裂的手臂喷涌而出,淋了北川月彦一身。 梅红色的竖瞳猛然竖起,剧烈颤抖着。 那强忍着的食欲再也无法压制,或者说,从被揍小孩的姿势打了屁股以后,北川月彦就压根没想压制食欲了。 反正两面宿傩需要他的身体养心脏,短时间内不会吃了他,失去理智也不要紧,顶多就是醒来后少几块肉,以他的再生速度一秒都不用就全长回来了,根本不痛不痒。 所以现在,他要把两面宿傩啃得干干净净!他要把两面宿傩的咒力吸干!吸成干尸最好! 气死他了! 北川月彦翻过身,抓住两面宿傩的手臂,一口咬在了他肩头。 不知是因为太生气,还是彻底被血液激得丧失了理智,北川月彦咬得很重。 一口下去,能见到皮肉下的森森白骨。 令人牙酸的吞咽声在耳畔不断响起,两面宿傩却只是挑了挑眉。 看北川月彦吃得这么香,他没像平时那样纵容般的继续灌输咒力,反而将其减少、甚至封锁。 没了咒力,灵魂展现出来的血肉吃再多也得不到恶鬼所需的能量。 刚吃了两口的食物不见了,浑浑噩噩中的北川月彦不满地皱起眉头。 他想要更多! 于是他抱着这具散发着香味的躯体,摩挲啃咬着,试图寻找能再次吃到的、充满了营养的食物。 细腻的手指划过时,冰凉的温度传递到皮肤上,传来酥麻的战栗,两面宿傩眸色越来越深,眼底翻涌的欲/望也浓得惊人。 他抬起手,尖锐的指甲划破北川月彦上半身的衣服,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指尖刺入胸口,来到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如此危险的举动,哪怕神志不清的恶鬼也应当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搅碎手指清除危险。 可这同出一源的力量让身体自动忽略了他,甚至毫不犹豫地接纳他。 即使早就知道这具身体不会抗拒他,但当这一幕呈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仍令两面宿傩感到愉悦。 咒力涌入心脏,并不温柔,却令这具干涸的身体感到舒适,像抽去筋骨一般软绵绵地倒在怀中。 两面宿傩催动着咒力遍布北川月彦的全身,获取到需要的力量,少年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体型变大、四肢拉长,没过多久,已经从少年变回青年的模样。 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顺着后背完美的曲线缓缓流淌,卷曲的发丝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间,露出那病态苍白的肤色,和若隐若现的腰肢 。 两面宿傩收回手,北川月彦胸前的伤口快速愈合,但刚吃了一点的咒力又不见了,引得他很是不满。 男人掐住他的脸,盯着那双迷离不舍的眼睛,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滚烫的温度:“想要吗?” 北川月彦没有察觉到那藏在深处的危险,含糊不清的答:“想……”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谁这么缺德总是让他刚吃两口就把饭端走了! 他要吃饭!明明感觉香喷喷的饭就在嘴边,可为什么就是吃不到呢! 他循着香味张开嘴又要胡乱咬去,但一只手掐着他的两颊,让他根本动不了。 “很好。”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北川月彦按在他胸前的手指情不自禁地蜷缩了两下。 哪怕失去理智,也本能地感受到危险,他松开手想要远离,然而已经晚了。 已经盯上了他的诅咒之王,又怎么可能放过到手的猎物。 掐在两颊上的手指略一用力,北川月彦唇瓣微微张开,男人弯腰,将自己炽热又干燥的唇贴了上来。 呼吸喷洒在脸上,陌生的触感让北川月彦下意识扭头想躲,却被两面宿傩轻易固定住。 灼热的气息在口腔里肆意掠夺着,充满侵略性地舔舐过每一个角落。 一阵阵快.感和汹涌的压迫牢牢裹挟着他,似乎要带着他一起沉溺,丝毫不给他缓冲的时间。 呼吸变得薄弱,那覆盖在身上的手变得更加滚烫。北川月彦莫名感觉到恐慌,下意识地后退,想要逃离这奇怪的包围圈。 两面宿傩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不仅不放过,还不满足现状。 而后,男人咬破唇,鲜血自两人口腔中蔓延,带着北川月彦无法拒绝、一直在渴求的咒力。 那点微不足道的恐慌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口腔里一直被填得满满当当,空气不断被掠夺,青年一边感到窒息,一边又像离开了水的鱼,主动将双手环/在男人肩/头,不断索取着供养生命的水分。 而这份主动,也换来了更加猛烈的攻势。 半晌,那湿/润滚烫的舌/头终于抽/离,唇瓣分开时,拉出一抹暧昧的银丝。 两面宿傩掐着北川月彦的脸颊,盯着青年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睛勾了勾唇。 低沉磁性的嗓音里带浅浅的笑意:“贪心。” 竟然还想咬掉他的舌头。 男人的指腹在青年那泛着水光的唇瓣上来回摩挲着,肆无忌惮地散发着不知餍足的贪婪。 又被拿走了! 他的食物又被拿走了! 北川月彦喘着气,虽然食物被拿走让他的身体得到了短暂的解放,仿佛重新活过来了一样,可这种吃到一半被强行打断的感觉让他更加不悦。 动来动去的真烦人。 北川月彦忍无可忍,刺鞭从身体里探出,碰到两面宿傩皮肤的那一刻,像蛇一般缠绕了上去,将男人的四肢紧紧捆住。 北川月彦将人往后推去,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白骨与座椅消失,他畅通无阻地倒在了血水之中。 随后,北川月彦半跪在他身上,一手推着他的脸让他侧过头,俯身朝那整个展露出来的脖颈咬去。 缠在四肢上的鞭子上长出密密麻麻的尖刺,刺进皮肤中,畅快地汲取着咒力。 两面宿傩的呼吸骤然变得又/粗/又重,搭在北川月彦身上的手骤然收紧,似乎要将人捏碎一般。 他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抬起手,修长有力的手/指/没/入/北川月彦柔软的黑发中,卷曲的长发瞬间将指缝填满。他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这颗脑袋,猩红的瞳孔盯着眼前白皙单薄的肩膀,里面翻涌着令人畏惧的欲/望。 但他却没有动。 只是冷静地思索,现在就做和再稍微忍耐一下,哪个更划算。 食物的安静便宜了北川月彦,他吃美了,理智也慢慢清醒过来。 实际上,也可以说是被剧烈跳动的心脏硬生生地疼清醒了。 他直起身,眨了眨眼,诅咒之王那张凌厉危险的脸印入眼帘。 赤/裸着上半身的诅咒之王眉尾微微挑起,似笑非笑道:“吃饱了?” 北川月彦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人家身上,吓得立即翻身下来,将刺鞭通通收了回来。 有些尴尬道:“咳,吃、吃饱了吧……”其实只吃了个半饱捏,想要彻底填饱肚子,怕是要将现在的宿傩吃得一干二净,说不定都还差点。 但是…… 两面宿傩直起身,一条腿散漫地屈起,就这么豪放地坐在地上,赤/裸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视野中,上面全是被他啃出来的痕迹。 “……………” 总觉得怪过意不去的,把人啃得这么……呃、嗯…… 北川月彦心虚地移开目光,揉了揉发酸的嘴巴,说起来也是奇怪,宿傩的肌肉饱满紧实,看上去硬得能蹦掉牙,但他隐隐约约记得肉质应该是很软来着,怎么嘴巴会这么酸? “很好。” 两面宿傩的声音传来,北川月彦回头看去,便见男人盯着他,眼眸浓稠而炽热:“可是我饿了。” 作者有话说: 我真没招了 第32章 猩红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吐出只的话都仿佛带着血腥味。 北川月彦顿了一下,要是平时他肯定不管,两面宿傩饿了还是困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但今天啃得太狠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于是他还是很有良心地说:“你在此地别动,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 就当是给他补补身体, 下次再吃咒力时就更心安理得了。 两面宿傩:“吃了不还是到那小子肚子里吗?” 嫌弃的意味非常明显。 北川月彦:“……” 他一言难尽地盯着两面宿傩,平时不是吃得挺欢的吗?喂什么吃什么,这会怎么又不行了? “不吃就算了。”北川月彦的良心也就到此为止,毕竟他和宿傩的关系还没和睦到可以让他挑三拣四的程度。 他可不会说——那你想吃什么?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起身朝北川月彦走去。那件宽松的女士和服松松垮垮的半挂在腰间,随着他走动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然后□□地暴露在视野中。 “等等……你别动!”北川月彦抬手叫停。 这人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会走光吗?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强者, 强大到连穿不穿衣服都无所谓了吗? 北川月彦感到震撼的同时,才发现自己上半身也是裸着的,下半身……虽然裤子破破烂烂的,勉强能算体面,但…… 北川月彦看着自己的胸前,白皙的皮肤上印有乱七八糟的咬痕,也不比两面宿傩身上差多少。 他瞪大了眼睛:“你属狗的吗!” 两面宿傩眉尾轻轻挑起,他随意地抬了下手,将胸膛和胳膊上的痕迹展示得更清晰:“谁更像狗?” 北川月彦:“……” 虽然清楚地知道他们纯粹是想吃对方的肉,但这些痕迹看上去实在太引人遐想了,简直像是…… 北川月彦绷着张脸拟态出干净的衣服穿上,看似平静,实际上尴尬得要死,耳垂红得都能滴血了。 心脏片刻不歇地快速跳动着,两面宿傩走到他面前,抬起青年的脸,欣赏着他故作镇定的表情,勾唇道:“太吵了,让它安分点。” 北川月彦更尴尬了:“说不定是你的情绪引得它跳呢。” 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心脏,凭什么所有情绪都是他引发的!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他不搭话,领域中陷入一片安静,呼吸清晰地落入耳畔,滚烫的体温从男人的手指源源不断地传递到身上,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 错觉吗……两面宿傩的唇好像破了一点,是咬他时被他用刺鞭扎了吗? 越来越怪异的气氛几乎让北川月彦喘不上气来,他后退几步,打破了这份古怪。 “好了我知道了。”他烦躁地抹了把还沾着血的嘴,发誓以后吃咒力绝对不乱啃,就盯着一个地方咬就行了。 然后抓住左手,一个用力将手臂卸了下来,扔到两面宿傩怀里。 “补偿,这下总行了吧!” 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扔完手臂后压根不敢看男人的表情,直接退出了领域。 倒不是害怕,总觉得……该说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总之就是慌乱得不敢看。 说起来他刚才的行为,怎么有点像某种事后补偿的既视感? 北川月彦被自己发散的思维惊得打了个寒颤。真是的,他这个当事人怎么还被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痕迹给影响了! 北川月彦的灵魂被拉进领域后,现实中的身体就暂时失去意识倒下,虎杖悠仁察觉到肩头的脑袋动了动,立即道:“老师,你回来了!” “嗯。”北川月彦点点头,从少年怀中退了出来。 “老师你还好吗?宿傩那家伙做了什么?他把怒火发泄到你身上了吗?”虎杖悠仁关切道。 “没事哦,我好得很!”北川月彦的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长,最终定格在青年形态的模样,他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得意道:“看!是我占了上风,吃了宿傩的咒力。” 虎杖悠仁:“……” 宿傩不就是因为老师要喝他的血才生气的吗?会让北川月彦吃咒力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其实更担心的是,那家伙有没有趁机对老师做什么。 不过看北川月彦这毫无阴霾的样子,应该没有。 提着的心放下来后,虎杖悠仁又有些失落。 北川月彦看少年垂着个脑袋,情绪不佳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虎杖悠仁抬起头,露出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老师你又变回以前的样子了,真是太好了呢!” 不管是吃他的血肉,还是宿傩的咒力,要北川月彦变回来了就好,他最想看到的,还是老师的笑容。 北川月彦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事情解决,他走到一旁倒塌的树前蹲下,被切掉一半身体的男人倒在血泊中,双眸失神,但生命特征还没完全消失。 “咦,这是谁?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虎杖悠仁跟过来,好奇道。 “你也这么觉得对吧!”北川月彦刚见到时就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但在战斗中也来不及细想。 “从这份血液看来,是惠的血亲呢。” “什么?!伏黑的爸爸!”虎杖悠仁瞪大眼睛:“果然和伏黑超像的!话说伏黑的爸爸怎么会出现在这?还攻击老师……” 很明显,男人是诅咒师,还刺杀了北川月彦,老师杀了他也合情合理,但…… “伏黑知道他爸爸是诅咒师吗?” 北川月彦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回去问问就好了。” 他抬起手,将食指戳进男人的身体里,随着鲜血注入,伏黑甚尔平息的心脏再次跳动了起来,失去的半边身子也缓缓长出。 北川月彦收回手,男人睁开眼,从地上坐了起来。 “呜哇!他活了!”虎杖悠仁震惊地大喊。 几个呼吸的时间,北川月彦竟然就将必死的人又重新拉了回来,实在太神奇了! “嗯,悠仁要帮我保密哦。”北川月彦笑着眨了眨眼睛。 虎杖悠仁重重点头:“放心吧老师,我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个秘密的!” 这份能力太过稀缺,如果让不怀好意的人知道,恐怕会为老师带来灾难。 而北川月彦毫无保留地当着他就使用,这份信任让虎杖悠仁情不自禁地勾了勾唇。 “看来你就是我今后的老大了。”脑海里多了一道无法忤逆北川月彦的指令,伏黑甚尔看着优雅的黑发青年,笑了一声:“鬼么……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没想到世界上竟然多了这么神奇的生物。” 而他现在也成为了这其中的一员。 原本对这种把他从底下捞出来、还受制于人的情况,伏黑甚尔会很不高兴,但他从北川月彦传输给他的记忆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比如他被无意识地遵从本能去攻击北川月彦、比如粉发少年那随意的一斩,就释放出摧枯拉朽的力量、再比如……一闪而过的海胆头少年。 是叫什么名字来着? 惠? “怎么样?还有记忆吗?”北川月彦问道。 鬼灭里上弦三变成鬼后忘记了从前的记忆,不知道伏黑甚尔会不会也这样。 他刚才并没有伤到脑子,但在出现的时候似乎就是死亡被召唤的状态,不知道生前受过什么重创。 “有,伏黑甚尔,我的名字。”他道。 “伏黑!”虎杖悠仁惊呼:“你果然是伏黑的爸爸?” 伏黑甚尔问:“伏黑惠?” “对。” “不姓禅院啊……”男人笑了笑。 他在虎杖悠仁和北川月彦之间看了看,第二次死亡前的画面浮上眼前,他很好奇这个小子是怎么回事。 伏黑甚尔露出一只洁白的牙齿,在月光下阴森可怕。 “小子,你闻起来很香。” 北川月彦一巴掌拍在他头上:“不要吓唬我的学生。” 在将伏黑甚尔转化为鬼的过程中,北川月彦就已经将他的身体改造成需要少量血液就能存活下去的类型,他对人肉也没那么渴望,纯属是想吓虎杖玩。 伏黑甚尔顿住,显然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拍他的头。 车灯从远处投来,是赶来的辅助监督,现场交给他们来善后,北川月彦将还坐在地上的男人提起来:“好了,其他的话回高专再说吧。” 北川月彦将伏黑甚尔救回来,主要是因为伏黑惠。 他不知道父子俩什么关系,碰都碰上了,还正巧能救,就顺手捞了。看看这父子俩到底什么情况,如果关系恶劣,加上什尔本身是个不值得救的家伙,到时候再重新让他入土为安就好,反正都在北川月彦掌控中,不用担心他偷偷摸摸干坏事。 回到高专,赶来的五条悟见到伏黑甚尔,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一言不发的离开,然后把刚躺在床上要睡觉的伏黑惠提了过来,和伏黑甚尔放在一块。 北川月彦:“……” 虎杖悠仁:“……” “咔嚓。”闪光灯亮起,五条悟将手机放在中间,三人看着照片,惊呼:“简直一模一样!” 当然,前提是海胆头顺下来。 伏黑惠一脸莫名其妙,但看着三人的反应,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他死了多年的爹又回来了。 北川月彦和虎杖悠仁拿来小板凳,一个啃咒灵,一个磕瓜子,听五条悟叙述他们当年的恩怨情仇。 可惜以伏黑甚尔和伏黑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让他们吃太久的瓜,一共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里面甚至还加上了一些提问。 于是几人遗憾地离场,而伏黑甚尔既然都活了,免费的苦力谁会拒绝?五条悟立马给他安排了一大堆活,表示这是他欠自己的账,说着说着,两人险些打了起来。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能力,北川月彦让伏黑甚尔拟态成其他模样后,打着哈欠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他对战斗不感兴趣,还不如去转化宿傩的咒力。 第二天,北川月彦去把狗接回了高专,作为除咒骸熊猫以外的唯一一个小动物,素面非常受欢迎,以至于熊猫还伤心了一小会,结果素面可以说是跟屁虫,除了北川月彦以外谁都不怎么搭理。 北川月彦一有时间,就当着两面宿傩的面对狗狗素面长素面短的叫,看得男人直冷笑,两人又在领域中大战八百个回合。 “月彦老师,人已经送到医务室里了。”虎杖悠仁在操场找到北川月彦。 “好,这就来。”北川月彦让学生们自己训练,转身朝医务室走去。 虎杖悠仁说的人,是和曾经的伏黑津美纪一样因不明诅咒而沉睡的人。 之前幕后黑手反应速度很快,将人迅速转移,但因为时间紧迫,还是留下了些蛛丝马迹,咒术师们追寻着线索,捣毁了两个诅咒师的窝点,带回三个沉睡的普通民众。 “月彦君,交给你了。”见到来人,家入硝子说道。 “没问题。”北川月彦将伞放在桌边,朝病床边走去。 躺在床上的三人和伏黑津美纪一样,脸上布满黑色的花纹。 北川月彦谨慎地闻了闻,和上次的味道相同,于是伸出手,细小的刺鞭戳破皮肤,钻了进去。 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扒着他的腿,似乎对床上的人很是好奇。 “素面,不可以打扰老师。”虎杖悠仁把狗抱走。 北川月彦摸了摸狗脑袋,继续操作。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他很快就找到了咒物,依旧缓慢地将其吞下。 “还真是一物克一物。”看着少年脸上的诅咒褪去,家入硝子不禁如此感叹。 “谁说不是呢。”北川月彦笑了笑。 吃掉第二个咒物后,继续朝第三人走去。 刺鞭扎进体内,循着香味找到那被封印裹得严严实实的咒物,是这次,触碰到的那一瞬间,北川月彦面色骤然一变。 他立即要将手收回,却有一股巨大的吸力在拉扯着他,金色的符文如同锁链一般缠绕上来,空中出现一个如水波纹一样的透明物。 家入硝子一惊:“怎……” “小鬼,抓住他!”两面宿傩的声音传来,虎杖悠仁立即朝北川月彦扑去,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刺眼的光芒消失,病床前安静地躺着一个脸上没了诅咒的普通人,而那,早已经没了青年的身影。 “月彦……老师?”—— 同一时间,一栋大楼顶端,男人的衣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刘海翻飞,额头上露出一条长长的缝合线。 他手上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如锁链的金色符文朝他抓去,面前同样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水波纹。 这是羂索三百年前偶然得到的可跨越时空的特殊咒物,能使用一次,还会把使用者也一并带去。 原本想要用在六眼身上,可惜把六眼送走,会被世界判定为死亡,新的六眼又会诞生…… 倒是没想到会用在这里。 但不能再任由北川月彦继续下去了。 漏瑚和花御重伤需要时间恢复,真人被收服、他精心挑选存放咒物的人类也被发现,而北川月彦这段时间还到处收集宿傩手指,试图转化其力量为自己所用…… 啧。 可恶的恶鬼。 醒来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竟将他的计划打乱至此,相信要不了多久,五条悟估计就能查到一些东西,如果让六眼在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夏油杰的身体就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了。 他已经没有时间慢慢规划了,他要快点取得北川月彦的身体,代替真人。 既然如此…… “我们千年前见,北川月彦。” 男人微笑着,踏进了水波纹中。 作者有话说: 因为什尔□□太强覆盖掉了尾神婆孙子的灵魂,夺舍成功,我私设了一下这具身体的血液也因为什尔在使用时,慢慢变成自己的血液。 —— 虚假的千年前见:羂索,月彦 真实的千年前见:大爷,月彦 第33章 不过是一晃眼的功夫, 北川月彦眼前的场景就发生了变化,从明亮的现代医务室里,来到了一片深山老林中。 不止地点, 时间也发生了变化。 他去医务室时正是中午日头火辣的时候, 现在林中却乌漆嘛黑的,只靠月亮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来照亮四周。 微风拂来,树叶发出沙沙声,除此之外却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安静得有些可怕,像是有什么大妖怪居住的地方。 他食物中毒了? 开个玩笑。 他现在是在某人的术式中?还是被空间类的术式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这个时差……给他干到美洲了吗?够远的啊。 没有咒力气息,以及根据刚才的感觉来看, 应该是后者。 北川月彦坐在地上,几滴汗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到地上。从中术式到转移,看上去不过一秒左右的时间,但他的精神可是受到了极大的压迫。 像是被放在了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一通, 恶心得想吐, 全身也跟被卡车压过一样,疼得厉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跟之前有些不同, 吃下去还没来得及转换的咒力也消失不见了。 北川月彦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过力量充沛,也没有饥饿感, 又让他安心了不少。 一切恐惧源于火力不足,他现在的火力还蛮充足的。 他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等头晕恶心的感觉缓解了一些后,才爬起来慢慢朝前方走去。 周围没有人类的气息,从当时的情况看也只是锁定了他一个人,虎杖悠仁他们应该没有中招。 不难猜出这是谁的手笔, 多半是自己吃了咒物、破坏了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的计划,引来了报复吧。 啧。 “果然不该乱吃东西。” 话是这么说,但真有中诅咒的人类放在面前时,在没有找到其他解决的办法之前,北川月彦还是会选择吃。 毕竟谁也不知道咒物会什么时候发动,早一天解决,那些人就早安全一天。 不过下次吃时他会更加小心。 看这地形,他应该是在一座山上,北川月彦顺着月光照耀出来的小路,一路向下。 走了一会,他眼睛一亮。 有人类的气息! 虎杖悠仁他们应该担心坏了吧,赶紧过去找对方接手机打个电话,顺带确认一下这到底是哪个国家。 北川月彦喜滋滋地转身朝气息来源处走去,走着走着感觉这味道有点熟悉。 好像经常闻到,但又有点不一样。 转过这个弯,前方视野开阔了一些,在一棵棵树木的前方,有着一块被人为修整过的大石头,四面斩得十分整齐。 周围阻碍到视线的树也是,被拦腰斩断,形成一块空旷、赏月视野极好的地方。 皎洁的月光洒洒落下来,照亮了躺在石头上的人。 那是一个少年,粉头发的少年。 他翘着二郎腿,只穿了条黑色的裤子,上半身赤/裸/着,露出四只肌肉饱满的手臂,两只放在胸前,两只枕在脑后,悠闲又自在。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见鬼了,他果然吃咒物中毒了,竟然在国外看到了两面宿傩,还是小时候的宿傩! 是因为前段时间变成小孩子时,经常被两面宿傩提着玩,积累的怨念才产生出的幻觉吗? 北川月彦震惊,北川月彦沉思,北川月彦决定管他呢,术式也好幻觉也好,来都来了,见都见到了,怎么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 他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中术式的自己呢? ! 不过他还是非常谨慎地将自己拟态成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身形、眼睛颜色、发型通通都换了,和原本的样子天差地别,保证没人认得出来,然后朝石头走去。 他的动作又轻又快,即使地面上布满了枯枝烂叶,也没发出一点声响。 细微的风声还是惊动了两面宿傩,他睁开眼,猛地对上一张苍老的脸。 对方站在他上面,弯着腰将月光挡去,沟壑纵横的皱纹深深嵌入皮肤,松垮的眼皮耷拉着,遮住一半眼睛,那双只露出一半的混浊瞳孔,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干瘪消瘦的老人模样,看起来像极了山林中吃人的鬼怪。 这一幕的惊悚程度极高,如果躺在石头上的不是两面宿傩,估计会被当场吓晕。 在两面宿傩睁眼的同时,老人一把抓住少年的脸颊,用力向两边扯去,他眼尾下垂,唇角勾起,发出一串阴险反派的笑声。 “赫赫赫赫赫赫赫赫赫赫赫赫……” 风水轮流转,两面宿傩,当初折腾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北川月彦揪着他的脸可劲地搓揉捏拉,眼睛弯起,十分愉悦。 他的速度极快,两面宿傩只是惊讶了那么一瞬的时间,就被揪住了脸颊。 比起直接扑上来咬一口,或者是砍掉他一块肉,这种在两面宿傩看来能称作羞辱的举动,更令他感到生气。 无形的斩击飞出,那盯着北川月彦的四只猩红眼眸冰冷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然而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北川月彦如同早就预判到了一般,一个闪身便躲开了斩击。 两面宿傩很是惊讶:“你的实力不错。”怪不得敢来招惹他。 没有咒力,不是咒术师,还是说用了某种东西掩盖了咒力? 不管如何,竟然如此轻松的躲开了他的斩击,倒是头一个。 两面宿傩此时还在年少,虽然还没强大到成为未来人人恐惧的诅咒之王,但已经少有对手。 至少之前遇到过的特级咒灵在他面前跟切菜一样。 北川月彦得意地挑了挑眉。 诅咒之王他打不过,但是少年时期的宿傩他还是能制住的,尤其是……别的不说,单就这个斩击,北川月彦熟得不能再熟了。 每次跟两面宿傩在领域里互砍时,有时候火气上来了,一分钟能砍个几百来次。 就算没有表情动作,北川月彦都能猜到他要从哪里斩来。 当然,两面宿傩也对他的攻击路径非常的清楚,一想到这个,北川月彦又磨了磨牙。 两面宿傩:“值得一杀的对手,报上你的名字。”年纪不大的少年,说出口的话依旧充满了熟悉的嚣张和狂气。 “比起打打杀杀,我还是觉得逗小孩更好玩。”北川月彦的嗓音沙哑刺耳,但更刺耳的是内容。 “是么?”两面宿傩冷笑一声:“那我就把你削成小孩模样好了。” 斩击骤然来至北川月彦身前,他早有预料地躲开,树木倒了一片又一片,在战斗中,北川月彦找到机会来到宿傩面前,朝他后脖颈揪去。 本来想把人像小猫一样提起来甩一甩,结果因为他没穿衣服,就变成了在滑溜溜的皮肤上摸了一下,像揩油一样。 北川月彦:“……”堂堂未来诅咒之王,还是穿件衣服吧。 浓郁的杀气直直冲向北川月彦,然后他成功的掉了只胳膊,是碰到宿傩的那只。 倒不是两面宿傩觉得自己被揩油了,而是因为被近身加上猜出了北川月彦这么做的意图后,生气了。 两面宿傩经常会爆发杀意,但这么纯正的、不含一丝情感的,北川月彦是头一次感受到。 幸好他拟态了,还特意没有暴露自己的能力。 北川月彦在触碰到两面宿傩时,就确定了这并非术式和幻觉,少年宿傩也不是别人幻化的。 这份气息,是排除掉虎杖悠仁的味道后,独属于宿傩的气息。 也就是说他见到的是真正的两面宿傩。 人类时期,还未长大的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天塌了。 什么国外什么美洲,什么打电话报平安……幕后黑手直接给他送到千年前的平安时代了!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不就吃了他几个咒物嘛,怎么这么小气! 北川月彦伤心地揪了一把宿傩的脸,用报复来缓解心头的郁闷。 “小时候的手感就是不一样。”虽然他也没有摸过成年宿傩的脸颊,不过一看就硬邦邦的,不好摸。 然后北川月彦又成功被砍掉了一只胳膊。 这个宿傩也很小气。 断掉的手重新长出,北川月彦躲开接下来的攻击。 “反转术式?”两面宿傩挑了挑眉:“怪不得这么嚣张。” 他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弧度,正好,这样杀起来才更有意思。 北川月彦本来还想再跟他玩一会,将因诅咒之王积累的怨念好好发泄发泄,然而,天边泛起了微弱的亮光。 天要亮了。 一股巨大的恐惧从内心深处传来,遍布全身。 北川月彦是怕阳光的恶鬼,在现代阳光依旧是他的弱点,但因为不会照到就死的缘故,从来不会恐惧到如此程度。 也就是说……阳光对现在的他是致命的? 北川月彦真想爆粗口。 他一把抓住宿傩朝他命门上袭来的拳头,另一只手又重重地掐了下少年的脸颊:“再见!” 然后在对方冰冷的瞳孔中,一个弯腰躲开斩击并将人用力甩飞了出去。 他捡起刚才被斩断的胳膊,转身就跑,速度比任何一次躲斩击时都要快。 两面宿傩:“?” 被甩出去的宿傩砸倒了一大片树,稳住身形后,脚下一蹬,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朝北川月彦所在的方向追去。 他的速度很快,可惜晚了一步,就追不上想要躲避太阳的鬼王了,毕竟这是真的慢一步就要死了啊! 报复宿傩让他生气是很好玩,但惧怕阳光这一致命弱点被宿傩发现了,那可就玩完了。 北川月彦还极为谨慎的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看着一片狼藉,却空无一人的树林,两面宿傩气笑了。 一个老头子莫名其妙地闯入他地盘吵醒他,又莫名其妙的捏他脸羞辱他,最后打着打着莫名其妙的跑了? 耍他玩么? 荒唐又可笑。 “以为这样就能跑掉?”两面宿傩轻磨了下犬齿,唇角勾起一抹嗜血残忍的笑容:“不管跑到哪,我都会抓到杀了你——老.东.西。” 作者有话说: 月彦:逗完就跑,真刺激 第34章 山上有两面宿傩,待在这座山里并不安全,宿傩这么生气,一旦被找到那就不会再让北川月彦像刚才一样溜走了,白天他可遭不住这么热情的纠缠。 以宿傩的凶残程度,知道他弱点还不得把他挂在太阳下烤着玩。 北川月彦将捡来的断臂直接吸收进体内,往山下猛冲,他本来想挖个坑给自己埋起来的,但已经来不及了。 太阳升起, 金灿灿的阳光洒落下来, 仿佛都能感觉到那致命的灼热气息。 北川月彦迅速闪到前方一间屋檐下,躲在阴凉处。 “什么东西?”屋里正要出门干活的人听到动静,拿着锄头警惕地朝这边走来。 他们家住在离村子较远的地方, 荒郊野外的时不时会有野兽跑来, 本以为这次也是, 结果一转身, 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的青年蜷缩在角落里。 他大概二十来岁的样子,长相一般,但皮肤很细腻,不像是经常做粗活的人,穿着的和服简单又朴素,布料的精细程度却跟他们穿着的完全不一样。 是哪家乔装出门游玩的贵公子吗?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少年拿着锄头,脸上警惕的神色依旧不减。 “抱歉,惊扰到你们了吗?”北川月彦闪过来时就闻到里面有人类的气息,此刻倒也没有意外。 少年绷着张脸,裸露在袖子外的手臂因为常年干活练出了一些肌肉,拿着锄头故作凶狠的样子挺有威慑力的,但只要是稍微练过的人就能看出,他不过是一只毫无危险的炸毛小猫咪。 不是坏人,北川月彦也就歇了将人绑起来的心思。 他嗓音温和地撒谎:“我不是坏人,我叫松川青木,我自小体弱多病,常年被病痛折磨,前些日子听说隔壁那座山上有个很厉害的神医,各种疑难杂症都能治,所以便出来寻找,只不过走了很远的路,有些体力不支,我在这休息休息就离开。” 北川月彦在下山的路上就已经重新拟态了一副样子,长相普通,但却十分和善,配合上温和的嗓音,听了的人基本都会相信。 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十分孱弱,身形单薄、皮肤呈病态的苍白,脸上布着一层细密的汗水,谁看了不说一声病入膏肓。 果然,少年听完后放下锄头,他抿了抿唇,纠结了几秒后,说:“原来如此,那你进屋里来休息吧。” 坐在角落里看起来怪可怜的。 “那就打扰你了。”北川月彦没有拒绝,一直在这也不好,等到下午太阳照到这边就会晒到他,进屋是最好的选择。 他起身,贴着屋檐下的阴影走,在别人看来就是虚弱得都只能借助外力了。 少年看不过去,走过来搀扶着他,北川月彦只好将病弱装到底。 顺利进到屋里后,他一如既往地选择在背阴的角落里坐下。 “我叫小田庆太。”少年端来一碗水和一个饼给他:“早上我们都吃这个,你先将就一下吧。” “谢谢,不过我还不饿,只需要水就行了。”北川月彦接过。 作为一个摆脱了饥饿的鬼,人类的食物吃下去也不痛不痒,连反胃的感觉都不会有,不过看这户人家清贫的样子,他还是不要浪费别人的口粮了。 小田庆太只觉得他身体真的很弱:“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也不带点吃的喝的。”真不怕一个人死在路上。 北川月彦:“原本有家人和我一起的,不过路上走散了。” 小田庆太皱了皱眉,似乎怕他要住下来找家人,去拿出折叠好的被褥,铺在地上:“你躺着休息一会,休息好了就快点离开,我家很忙,没有多余的功夫照顾病人。” “庆太,怎么这么说话。”一道苍老的声音插了进来,说话的人是小田庆太的奶奶,在小田庆太去拿饼时,听说了北川月彦的事。 “本来就是。”小田庆太铺好被褥,起身离开:“我去砍柴了。” 少年背影消失,小田奶奶叹了口气,笑道:“您别见怪,那孩子因为一些事情心情一直紧绷着,所以说话总是带根刺。” “没有的事。”北川月彦笑眯眯地摸了摸铺好的被褥:“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吧。” 他懂的,他们家咩古咪酱也有这个属性。 “什么?”小田奶奶有些没听懂。 北川月彦:“没有,就是说庆太很可爱的意思。” 小田奶奶笑了起来:“那孩子确实很可爱,又很乖巧听话。” 她说着,脸上浮出愁容,不过很快消失,继续道:“我听说了,你是来寻医的吧?不过那座山上并没有神医,只有吃人的怪物和野兽,您要是休息好了,就在太阳落山前尽快离开吧,到前面的镇子里再安心休息。” 北川月彦若有所思,刚才他就从小田庆太的身上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了,那孩子有些紧绷过头了。 “为什么要在太阳落山前离开,晚上会有什么吗?” 说到吃人的怪物,北川月彦首先想到的是咒灵,如果这个世界有妖怪的话还得加上妖怪。 还有宿傩,听说诅咒之王也会吃人,不过那家伙现在估计在山里到处找他,就算下山了也不会来村民家里找人,毕竟他拟态出来的阴险老头,看起来就一副山里乱窜的妖怪样。 但要说到夜晚出现的,北川月彦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鬼。 因为心脏的缘故,他之前猜测自己是直接穿到了无惨本尊的身体里,现在被送回了千年前,他还是他自己,但变得惧怕太阳,宿傩的心脏也不在体内…… 是因为世界根据时间自动修正了吧。 而且北川月彦觉得这个世界肯定还有一个真正的鬼王。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坚定的认为……那当然是他不可能做出变成花魁去欺骗宿傩感情、从而拿到心脏的事! 这种惊人的毅力,和为了目标忍辱负重的行为,他这个俗人完全做不了啦。 所以果然是鬼吧? 晚上有恶鬼出没,小田家住在荒无人烟的边缘地带,家里又是没有战斗力的老人小孩,他们觉得不安全,所以才想让他尽快离开。 “也许有,也许没有,这世道太乱,无论白天还是夜晚都不安全,您还是早些休息好,去镇上吧。”小田奶奶没有过多解释。 北川月彦也没再继续追问,只点点头,躺下假装休息。 除去太阳的因素,就算到了深夜没有危险,他也不打算直接离开。 他要看看晚上会有什么东西,咒灵?山匪?还是鬼?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帮小田家解决的。 然后他要去寻找回到现代的方法,幕后之人把他送回千年前是单纯的觉得他烦,还是想在这个时间段改变什么,以方便千年后的自己? 咦……如果能改变的话,他要是在这里阻止无惨拿到宿傩的心脏,等回到现代宿傩岂不是就没有能追踪他的办法了! 北川月彦眼睛一亮。 等等,在这里杀掉还未成为诅咒之王的宿傩,更一劳永逸? 也不对,根据他看过的那么多作品来看,两面宿傩这种贯穿主线的最终boss是不可能被提前解决的,要不然后面主角团打谁? 要么世界崩塌,要么就自动替换出一个新的boss……该不会变成鬼王吧?到时候大家来打他? 北川月彦露出死鱼眼,这种事情绝对不要。 那要是往宿傩体内放点自己的血呢? 他的血对未来的诅咒之王没有用,现在的可说不一定。 只要不是反派boss直接死掉的重大事故,这种细微的改变应该可以吧? 北川月彦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日头逐渐偏移,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动静。 北川月彦瞬间醒来,便看到小田庆太关上门,火急火燎地朝他走来。 “你怎么还没走?!”他脸色十分难看。 “怎么了?”北川月彦坐起来,朝外面看去。 天还没黑,距离太阳落山还有一个半小时左右。 “算了,你躺下。”小田庆太将他按了回去,拉住被子将人盖得严严实实:“要是想活命,你最好乖乖躺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发出声音,听到了没!” 那个让小田家精神紧绷的原因来了。 北川月彦正要询问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砰”地一声,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傍晚的阳光柔柔地洒进来,落了一地斑驳的光。 一道有着四只手臂的影子被光线拉长,显得格外狰狞可怕。 肆意妄为的嗓音响起:“你去把外面那两头鹿给处理了。” 被小田庆太按在被子里的北川月彦:“……” 虽然看不到,但这声音,这味道……不是吧,还真是宿傩。 比起在阳光还没落下时就碰上宿傩的棘手情况,北川月彦更想说,这家伙在做什么? 强迫小孩给他做吃的?真屑啊! 小田庆太恭敬道:“是,宿傩大人。” 他正要离开,却见两面宿傩目光落在他背后被床褥包裹的人身上。 “宿、宿傩大人,这是我病重的表哥,他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所以奶奶想要陪他度过这最后的时间。”小田庆太跪在地上,恐惧的汗水不断滴落到地上。 两面宿傩当初就是因为奶奶做饭的手艺还不错,留了他们一命,看在能做出美食的奶奶的份上,宿傩应该会宽容一点…… “哦?” 一阵风从耳边划过,微微泛黄的被子已经被扔到空中,两面宿傩揪住床上之人的衣领,将人给提了起来。 两张脸骤然贴近,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掀起一阵痒意。 六目相对,看着这张苍白陌生的脸,两面宿傩眼眸微眯,似笑非笑道:“看起来倒是很好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青年长相普通,但浑身透露着一股矜贵冷艳的气质,因为病弱还带上几分易碎感,虽穿着粗布麻衣,皮肤却十分细腻,连茧子都没有,比起山野村民,更像是贵族里精心娇养出来的贵公子。 两面宿傩对人类的事没什么兴趣,但隐约记得小田家原本在镇上,也不是什么有钱的家庭,日子似乎过得很是清贫。 竟然会有一个养尊处优的表哥? 两面宿傩的手指摩挲着青年的脸颊,细腻的皮肤手感很好,犹如剥了壳的鸡蛋,冰凉的体温却有几分熟悉,与昨天晚上那个敢冒犯他的老东西有些相似。 有意思。 似乎是想到了厌恶的人,凛冽的杀气从两面宿傩体内荡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宿傩这家伙,真是从小就这么阴晴不定。 北川月彦心中下意识升起了几分防备,不过表面却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来,宿傩应该没有发现他就是昨晚的阴险老头,否则刚见面斩击估计就飞来了,所以他也不能率先露出破绽。 在太阳落山前,他要稳住两面宿傩。 “我自小体弱多病,肉质哪里比得过经常在林间奔跑的野鹿,不仅不好吃,还会白白占了宿傩大人一部分肚子,不能吃得尽兴。”北川月彦咳嗽两声,还挤出一层汗水来表达自己的害怕。 “说得有几分道理。”两面宿傩就是肚子饿了,才暂时懒得找那老东西,转头来吃饭。 这青年也就皮肤好这一优点,骨瘦如柴吃起来一定没什么滋味。 但。 他道:“你在教我做事?” 北川月彦:“……”拳头硬了,哪里来的熊孩子,真想邦邦给他两拳! 小田庆太控制不住地颤抖,只觉得北川月彦下一秒就会尸首分离,他艰难地想要发出声音:“su……” “你去把鹿处理好,速度快些,我饿了。”两面宿傩毫无波澜地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 “是。”小田庆太不敢再说,他连忙起身,离开时轻轻抬头朝北川月彦看了一眼,后者察觉到,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惊讶北川月彦的淡定,又升起浓浓的担忧,这家伙似乎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怎样一个怪物。 但他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先去处理鹿,把宿傩照顾好,要不然他和奶奶也会被杀了。 少年转身离开,屋里只剩下两人,北川月彦迎上宿傩的目光,皮笑肉不笑:“不,我怎么敢教大人您做事,我是在关心您。” 北川月彦觉得他是有点倒霉属性在身上的。偏偏挑了个和宿傩有交集的人家。 两面宿傩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能不能自己做饭,怎么还跑这么大老远到别人家蹭饭?小田奶奶做的东西是有多好吃啊。 “哦?”两面宿傩盯着他:“那我也关心关心你,活得这么痛苦,不如我帮你结束这无聊又没用的人生好了。” 他懒洋洋地声音里,充满了恶趣味的恶意,四只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年,似乎在等待他的反应。 北川月彦听得手痒痒,恨不得把宿傩吊起来打一顿。但人在太阳下,不得不低头。 不管怎么说,都要拖到太阳落山。 “那可真遗憾,大人再宽限我些日子吧。”北川月彦说着,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两个又白又圆的糯米团子出现在眼前:“我前些日子刚找到的好吃的,” “这是什么?”两面宿傩来了些兴趣,闻起来有股甜滋滋的味道。 “这叫大福,是一个朋友从平安京带回来给我的,听说平安京中繁华无比,有许多好吃的食物,我还想着在死前去一趟,能吃上几种也算死而无憾了。” 能在这个时候拿出大福,还得多亏了宿傩以前经常把虎杖悠仁的身体弄伤,让他有了用鞭子储存医疗用品的习惯,后来也会把一些懒得拿的东西扔体内放着。 这两个大福就是之前堵宿傩嘴剩下的。 而两面宿傩现在还年少,还没有走遍天下,平安京里到底如何,有些什么,他也不清楚,自然也就不会怀疑他。 两面宿傩非常不客气地拿了一个扔进嘴里,在食物匮乏的平安时期,大福无论是口感还是味道都可以说得上是人间美味。 他果然眼睛一亮,直接把剩下那一个也扔进了嘴里,吃完后还意犹未尽:“还有吗?” 北川月彦:“没了,这种甜品想要保存很难,不过等去到平安京就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了。” 看宿傩对大福感兴趣的样子,绝对会去平安京寻找美食,等他动身后,小田家也就能解放了。两全其美! 青年在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大城市的食物很是向往。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看在他们同样喜欢吃美食的份上,可以暂且饶过他。 而且……他倒是很好奇,北川月彦究竟是什么人。 “很好,等吃完晚饭,你就跟我一起去平安京。”两面宿傩丝毫没有为难一个病人的愧疚:“你认得路的吧?” 要是说不认识,下一秒绝对会吃一发斩击的吧? 当然不认识啦!他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知道古代首都的位置。 北川月彦胡诌道:“认识,之前看过地图。” 反正宿傩也不认路,给他随便带到别的地方后往那一丢就行了。 两面宿傩对他的回答很满意。 虽说看起来安全了,但北川月彦怕这个随心所欲的家伙突然觉得无聊又想杀着他玩,于是努力给他找些有意思的事做。 身上正好还带着牌,他直接掏出来跟两面宿傩打上了。 这家伙很聪明,上手很快,有时候还喜欢乱玩,自创一些稀奇古怪的打法,俗称耍赖皮。 北川月彦谴责道:“你不能这么出,这是犯规的!” 两面宿傩眼皮都懒得掀:“犯规?哼,我就是规则。” 北川月彦:“………” 小田庆太端着烤鹿肉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和谐的一幕,他震惊得瞪大双眼,都忘了把肉端进来。 这还是那个凶神恶煞的四手杀神吗? “庆太,快端过来。”北川月彦招招手,小田庆太听到后,连忙回神端着一大盆肉走过来,放在桌子上。 他低头看了眼青年,这人不仅没缺胳膊少腿,甚至还从容自若的用小刀割起鹿肉。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 小田庆太没敢在屋里多留,匆匆看了两眼后就出去外面找奶奶,两人旁边放着一些剩下的鹿肉,宿傩喜欢吃新鲜的,不会留到第二次,这些多余的食材他们可以随意处理,吃了扔了都无所谓。 但是因为畏惧两面宿傩,两人从来都是等对方离开后,才劫后余生般将食物吃下去,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尊喜怒无常的杀神,会不会突然心情不好直接杀了他们。 两人坐在一起,等待着宿傩像往常一样,吃完后就离开,可是今天他不仅自己离开,还要把那个青年也带走。 小田奶奶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青年一把抓住手,他微笑道:“奶奶,我之前不是说想去平安京吗?现在宿傩大人要带我一起去,您不用担心,只用为我在死前还能完成心愿感到开心就行了。” 做戏要做全套,既然当了人家的小辈,离开时总不能什么都不说。 北川月彦放慢语速,用唇语说:“我会给你们留够充足的时间,赶快搬家吧。” 小田奶奶一顿,北川月彦眨了眨眼睛后,转身朝宿傩走去,再多说两句话这小子要不耐烦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小田奶奶和庆太深深鞠了个躬,随后连忙开始收拾东西搬家。 为了防止宿傩发现转回去杀人,北川月彦没有直接跟他开战,继续扮演着病弱的普通人和他朝自己也不认识的路走去。 一路上相安无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也还算和睦。 但走着走着,两面宿傩盯着北川月彦的背影,不知道突然抽什么风,一个斩击毫无征兆地朝他飞去。 北川月彦愣是忍住反击的动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被对方斩断了一条胳膊。 “你做什么?”北川月彦痛苦地倒在地上,声音颤抖地问。 两面宿傩蹲下身,目光从他惨白的脸移到没有再生的胳膊上,看着那像不要钱一样从断臂里流出的血,抬手在上面抹了一下,青年猛然颤抖了一下,似乎很疼的样子。 但他又不敢吭声,怕引来杀神的不快。 似乎确实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两面宿傩轻笑一声,伸出舌头舔去指腹上的血液:“没什么,只是突然饿了。” 血冰冰凉凉的,和北川月彦人一样,都冰凉得跟个死人。不过味道竟然还挺不错。 死变态! ! 北川月彦在心里一阵痛骂两面宿傩,还好他痛感很低,要不然肯定会忍不住跳起来跟宿傩对砍。 不过他先前还想,要怎么不动声色地让宿傩喝下他的血,还不起疑心,结果这家伙竟然自己就吃了。 这就是变态的好处吗? 血液进入宿傩的体内,北川月彦没有立即操控它,只让它先沉静下去。 他暂时不打算让血的能力被宿傩知道,知道后两面宿傩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办法解除了血液效果,还是等关键时刻再用吧。 毕竟现代的诅咒之王就是对他的血适应得很好。 “我包里带着奶奶给的肉,奶奶做的食物,比我的肉要好吃多了。” 看着北川月彦快疼死过去的样子,两面宿傩用反转术式治好了他的手:“吃腻了,不想吃。” 北川月彦看着他的背影,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微笑,等着,等小田家完事了,他一定把宿傩吊起来揍! —— 自从这次突袭之后,两面宿傩竟然没再抽疯了,两人一路边吃边朝平安京走去,看起来就跟郊游一样,还挺惬意的。 但,偏偏有个麻烦的家伙。 北川月彦一到白天就病得要死的躺在床上,半步路都走不了的样子,把他们的速度大大降低。 但好在北川月彦又很有趣,牌还没玩腻,就又想出一些新鲜的玩意来提起两面宿傩的兴趣,所以在旅馆休息时,宿傩也没动杀心。 不过比起这些小玩意,两面宿傩似乎找到了更有趣的事。 他抓了两个医生来给北川月彦看病,美名其曰暂时不想让他死,甚至连路都不赶了,停下来一副非要把他治好的样子,每天都送来很多汤药。 看着要么黑乎乎、要么绿油油,甚至有一次里面还有蜈蚣在爬的药,北川月彦觉得宿傩是想毒死他! “这是今天的药。”两面宿傩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放在桌上。 随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兴致勃勃地看着他。 每次喝药时都这样,北川月彦已经习惯了。 他端起碗,确定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抬起来直接一口闷了。 他吃不出苦味,但是人类的食物对鬼来说口感并不好,结果还是和普通人喝中药没什么区别。 两面宿傩依旧盯着他,过了两分钟,问:“感觉如何?” 北川月彦:“好多了,我们晚上就启程吧。”毕竟喝了那么多药,也该有点作用了。 两面宿傩:“哦?真的?” 北川月彦:“真的。” 两面宿傩起身,来到他跟前,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突然扬起一抹恶劣的笑:“今天这副药是治阳/痿的,药师说吃下去很快就会起作用。” 他视线下移,玩味地朝某处看去:“怎么样?有感觉了么?” 作者有话说: 大爷,蔫儿坏 第36章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不可置信地盯着两面宿傩,表情龟裂:“什么药?” “治阳/痿的药。”两面宿傩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盯着他那处地方:“这都没反应?你真是一点都不行啊。” 人类的食物给不了鬼需要的营养,药自然也就对他没有作用。 但北川月彦还是被宿傩的坏心眼给震惊到了,他深呼吸一口,挤出一抹杀气腾腾的微笑,两面宿傩见状,挑了挑眉头。 北川月彦显然也很生气,却没动手,只是微笑道:“宿傩大人,您难道有这方面的困扰,又不好意思告诉药师,所以拿我来试药吗?” 两面宿傩语调低沉:“哈……?” 北川月彦仿佛没有感觉到对方简单的语气词中透露出来的危险杀意,继续笑道:“是这样的话,我可能帮不上忙呢,毕竟我自小身体就不大好,没想到宿傩大人您年纪轻轻就已经……唉,不要讳疾忌医、也不要害羞,毕竟这是一辈子的事,放心,我不会笑话你……” 话音未落,阴影从头顶打落下来,两面宿傩站在他前面,一脚踩在床沿,一手掐着他的脖颈,将他的脸扬起来:“你想试试么?” 北川月彦:“?” 两面宿傩:“我有没有问题,需不需要药,这种事只有亲身体会才最清楚。” 似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语里,带着嗜血又残忍的气息,令人直哆嗦。 北川月彦当然知道宿傩会生气,本以为这家伙会直接把他斩了,结果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行为让他愣了一下。 看来是真的气狠了。 就算是未来的诅咒之王,现在也才十二三岁吧?小屁孩装什么大人? 北川月彦:“抱歉,我不搞基。”也没有犯罪的癖好。 虽然听不懂,但结合语境,两面宿傩也猜到了这句话的意思。 “你想得倒挺美。”看着青年一副成年人游刃有余的样子,两面宿傩不爽极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既然你那东西用不了,正好就别要了。” 恶趣味直接拉满。 北川月彦一惊,一脚踹在两面宿傩身上,猛地往旁边一闪。 无形的斩击落在床榻上,连带着地面一起切成了两半。 北川月彦瞪大眼睛:“喂!你有毛病吧!” “呵,你果然不是普通人。”两面宿傩咬牙:“你就是那天晚上那个老.东.西吧。” 北川月彦瞥了眼外头的天色,太阳已经落下。 这么多天过去,小田家应该也早就搬得老远了,而且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宿傩的注意力也只会放在自己身上。 血液此刻也乖乖待在宿傩的体内,没有后顾之忧,北川月彦直接懒得装了。 不过也没承认:“什么老东西?” 怪不得这几天两面宿傩都提要去追杀老头的事,原本以为宿傩本来就随心所欲,此刻觉得美食更重要就先去寻美食了,结果是已经怀疑上他了么? 啧,这家伙是狗么?明明拟态时连气味都改变了,相处的时间也不长,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北川月彦的拟态无可挑剔,可惜一些小细节还是透露着一股熟悉感。 至于猜得对不对,只要再打一架就知道了。 斩击朝北川月彦飞去,原本走一会就开始喘、白天下不了床的青年此刻健步如飞,引导着他往远离人群偏远的地方跑去。 原本以为能好好打一架了,结果北川月彦跟个猴子一样到处乱窜,也不正面出招,给两面宿傩火气都打出来了,恨不得控制他的身体来一场堂堂正正的较量。 小时候的宿傩还挺好玩的,就是学习能力也挺变态的,边追着他打,还能领悟到一些新的东西。 北川月彦可不想当免费陪练,玩了一会后又找机会溜走了。 两面宿傩体内有他的血液,相当于在宿傩体内放了个定位,走到哪北川月彦都知道,就更好绕开他了。 “呵,有意思。”少年那充满杀意的猩红眼眸中,溢出浓烈的兴趣。 北川月彦的治疗速度很快,断掉的手、脚都能立即长出,再生速度堪称恐怖,战斗中用得最多的也就是体术,术式只是易容么? 又为什么突然找上他?北川月彦对自己没有杀意,不像听到他杀神的名头前来挑战的人,还是咒术师那边派来的? 啧,还真是一个被迷雾包裹着的人,连长相和真实名字都不知道。 两面宿傩如今虽然年少,名声还没传遍整个霓虹,但所过之处,已经没有对手,在这种地方竟然出现北川月彦这样厉害的人,无聊的日子总算又有些乐趣了。 “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下次见面,他会不断斩断北川月彦的腿,看他还怎么跑。 不管两面宿傩那边有多生气,对他的杀意有多强烈,北川月彦都懒得管。 他前往人类的村庄,找到有钱的人家帮忙祓除咒灵,拿到报酬后,又回到之前和宿傩待过的地方。 北川月彦没有古代的钱,两面宿傩那霸道的家伙脑子里就没有过付钱的想法,他们这几天都是在吃霸王餐,住宿也没给钱,他现在一拿到报酬,就回去把钱补上了。 然后又买了份地图,朝着平安京的方向走去。 他要先去找一找产屋敷家族,看看无惨这个时期有没有已经变成鬼了。 平安时代是咒术全盛时期,咒灵自然也少不了,北川月彦白天找个洞或者神社睡觉,晚上一边赶路一边祓除咒灵。 说起来也很震惊,他发现竟然无法像现代那样,用咒灵来代替人类补充所需能量了。 他不信邪的吃了几只,发现确实难吃又没营养。 不过他也没就这么放弃,既然现代能吃咒灵,说明这条路行得通,他只要不断改造身体就行了。 于是北川月彦每天多了抓咒灵研究这个项目。 通过血液能感知到,两面宿傩的位置和他距离不远,这家伙似乎也在朝着平安京方向走去。 几天不见,北川月彦研究咒灵也很是枯燥,于是又跑去看了眼两面宿傩在做什么。 刚到达附近,就看到这小子正在杀人。 眼看着斩击就要飞向一个少年人,北川月彦的刺鞭猛地飞出,将其拦截,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少年被砍掉了半边身子。 知道两面宿傩嗜血残忍,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对方杀人。 北川月彦将血流不止的少年带到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 伤势过重,如果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就此丧命。 “哦?你是他们的同伴?”两面宿傩懒洋洋地抬头,看着这个容貌清秀却十分陌生的青年,眸中浮现几分兴味:“看起来不错,比这两个人强。” 北川月彦没有理他,只是专心的看着少年。 他口中吐出一口鲜血,瞳孔开始涣散。 北川月彦有些着急。 怎么办,他不会反转术式,把人变成鬼倒是能立刻治疗好,但是……有一就有二,难道他要把所有被两面宿傩杀了的人都变成鬼吗? 这显然不行。 北川月彦神色凝重,突然想起在现代时,他曾觉得自己的身体又因为咒力有所改变,很快就能摸到不用把人变成鬼,也能治疗的门槛…… 试试吧。 他这些天一直在研究自己的身体,强行将咒灵的咒力留在体内,咒力不多,随便用两下就没有了。 啧。 北川月彦瞥到一旁似乎好奇他要做什么,抱胸看好戏的宿傩,眼睛微微一亮。 小时候的诅咒之王,也是诅咒之王吧。 “要杀了我替你同伴报仇么?”两面宿傩不屑地笑着,总算又能好好战斗一下了啊。 刺鞭铺天盖地地涌来,被两面宿傩斩断后又立刻生长出来,毫无停顿地继续冲来。 这恐怖的再生速度…… 两面宿傩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刺鞭扎入胳膊,犹如一条蛇在体内张开了嘴巴,咒力和血液猛地朝鞭子涌去。 竟然在吸取他的咒力和血,好阴险的招式。 熊熊烈火自两面宿傩手中涌出,鞭子瞬间被燃烧出一股香味。 “闻起来还挺香。”两面宿傩说着,接住烧断的半截鞭子,似乎想要咬上一口。 然而北川月彦似乎对他的术式很是熟悉,完全猜到了他会怎么做,在这期间已经来到了他身前,新的鞭子像触手一样,层层叠叠地卷住他的身体。 月光下,青年原本黑色的瞳孔变成了红色的竖瞳,像是盯上猎物的野兽一样。 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青年扣住他的脸扭开,低头一口咬在了两面宿傩的脖颈上,温热的血液涌入口腔,只剩下急促的吞/咽声。 “哈……”两面宿傩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又见面了,老.东.西。” 他有着可怕的再生速度、能变化模样的能力、速度和力量都很强的鞭子,还能吸取血液和咒力,更重要的是……对他的术式和攻击模式都透露着一清二楚的熟悉…… 舌尖从犬齿缓缓扫过,两面宿傩四只红瞳中满是兴奋:“你到底是什么人?” 刺鞭被斩击切成若干块碎片落下,北川月彦迅速拉开两人的距离,清秀的脸上勾出一抹浅笑:“你猜?” 青年那苍白的唇瓣被鲜血洇得殷红,浓稠的血液顺着唇角溢出时,他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两面宿傩微微一顿,视线凝聚在那因他血液而变得绮丽的唇瓣上。 作者有话说: 小大爷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顶级魅魔(bushi) 昨天请假了今天早点更,明天还是六点 第37章 诡异地停顿了几秒后,两面宿傩有些心不在焉的声音传来:“那些村落请来的咒术师?” “错。”北川月彦摇摇头,和村民们撇去关系,以免宿傩又突发奇想去杀了村民们:“他们可请不起我。” 他一边和两面宿傩慢吞吞地对话,一边运转着刚吃来的咒力,改造身体。 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吃过很多的缘故,运转起来十分顺利。 没过多久,北川月彦便感觉到身体细微的变化,他偷偷将鞭子扎进生命垂危的两人体中,然后输入鲜血,控制着血液在不把人变成鬼的情况下再生身体。 两面宿傩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也许是出于好奇竟然没有阻止,但还是没有手下留情的朝北川月彦攻去。 “哦?不是反转术式?”两人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时,宿傩从中察觉到不对,反转术式运用起来的感觉和这不一样。 他更加好奇了。 “你不止一种术式。”易容术和如今使出来的鞭子术式完全不一样。 不, 说是术式, 但北川月彦在运用能力时, 并没有咒力气息。 原先还以为是用某种方法隐藏了,现在看来这就是真相。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咒术师以外的特殊能力之人。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川月彦没有回答,他的精力全用在一边应对宿傩的攻击,一边小心谨慎的在不把人变成鬼的情况下治疗好对方。 第一次尝试,他要仔细一些才行。 很快, 两人被斩断的身体部分生长出来,已经失去的生命气息又再次回来了。 成功了! 北川月彦大大的松了口气,头一次看宿傩这么顺眼。 别的不说,诅咒之王的咒力可真是好使啊,吃几口抵得上十来只咒灵了。 两面宿傩见状,有些惊讶,随后,他像是发现了什么,露出一个充满了恶意的笑容:“他们与你有关系?不,你不认识他们,你很在意人类?” 话落,猛烈的攻击朝刚被救回来的两人飞去,北川月彦早有预料一般,用鞭子卷住两人,将他们甩出攻击范围,自己又冲了上去缠住两面宿傩,让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两人。 “果然。”两面宿傩大笑两声:“真是无趣的弱点。” 嘴上这么说,脸上却十分兴奋,北川月彦再熟悉不过宿傩现在的想法了。 杀人。 当着他的面杀人,然后嘲笑他的无能,欣赏他脸上的痛苦。 “啧。”北川月彦看着少年脸上的笑容,不爽起来。 两面宿傩想要再次杀了那两人,北川月彦偏偏就不让,一来一回的战斗间,再两人身体又一次靠近时,北川月彦一把扣住宿傩的手不让他离开。 同时,数条刺鞭猛地扎进宿傩体内,被斩断、烧毁后又立即长出新的,源源不断的,实在烦人得很。 庞大的数量和极快的再生速度让宿傩无法第一时间清除掉,于是他背朝天、面朝地地被禁锢在半空中。 “有意思。”两面宿傩脸上仍然带着好奇的兴奋,这是他第三次和北川月彦相遇了,前两次青年只会躲和逃跑,这还是第一次面对面的、不留余力的交战。 因此,宿傩对北川月彦的一切能力都好奇极了。 两面宿傩看着闪到他身前的青年,他一边清除这些如藤蔓般烦人的鞭子,一边期待对方下一步会做什么。 身形单薄的青年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他高高抬起手,而后重重落下。 “啪”地一声。 那只消瘦却有力、能轻易刺穿身体的手,重重地落在了……少年的臀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寂静得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被救回来的两人因为北川月彦刚才的那一甩,意识骤然清醒过来,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记得在和谁战斗,于是迅速翻身坐起准备应战,便看到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两面宿傩的凶名还没传遍整个日本,但他到过的地方都知道这个四手杀人的名讳,其中不乏咒术师。 有许多咒术师为了杀掉两面宿傩而来,却都被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所反杀。 两人也是咒术师,虽不是为了杀掉宿傩而来,但碰上后,也深刻认识到对方有多强大。 他们好歹也是大家族里出来的人,竟然被对方一招就秒杀了。 而那个秒杀了他们的少年,竟然…… 竟然被一个瘦削的青年在……像寻常家庭里,教训不听话的孩童一样打屁屁? ? 两人觉得有些玄幻。 年长一些的咒术师喃喃道:“这该不会是我们死前的妄想吧?”因为那尊杀神太过可怕,所以幻想出一副解气的场景? 但这也太离谱了吧! “不是。”死前还有些许意识的黑发少年看着北川月彦,肯定道:“这不是幻觉,而且……你没感觉到宿傩那如刀般的杀气吗?” 惊人的杀气自两面宿傩体内爆发,每一次呼吸,喉咙都被那浓郁的气息刺得发痛。 他们连动都动不了,真不知道那青年是怎么做到神色自若地又打了宿傩一巴掌。 “哼哼,对付你这种不听话的小子,就应该这么做。”北川月彦一时也分不清到底是在教训熊孩子,还是趁机报复。 真别说,手感挺好的,打完后也很爽,尤其是这个人还是拽上天了的两面宿傩,一想到把宿傩曾经对他做过的事还回去,北川月彦就神清气爽。 “你也有今天啊。”北川月彦还掐了掐宿傩的脸,要不是手机没电关机了,一定要各个角度都来几张照片,回去后甩在宿傩脸上气死他! “你、找、死。”冰冷的嗓音响起,凛冽的杀气直冲北川月彦面门,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直接将青年的头给整个斩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两个咒术师一惊,他们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便见那个青年用鞭子卷起滚落在地上的头颅,“啪”地一下按在了断裂的脖颈上。 然后咧嘴笑道:“嘿嘿,打不死。” 咒术师:“???” 两面宿傩:“……” 随后,像是降下天灾一般,大地、树木,碎成一块又一块,浓浓的灰尘遮住了视线,可怕的气势不断回荡在空中。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两个咒术师根本躲避不及,本以为刚捡回的一条命又要葬送在此,却看到北川月彦带着两面宿傩边打边远离了这边。 直到这片区域再也听不到战斗的声音,两人才长长呼了一口气:“呼——总算活下来了,小少爷,咱们下次出来历练还是多带些人手吧。” 少年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一直停留在两人离开的方向。 年长的咒术师道:“也不知道那个青年是什么人,竟然能跟宿傩打得有来有回,话说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我明明记得我死了……” “是那个青年救了我们。” “诶?” “我看到了。”黑发少年道:“在意识彻底消散之前,我看到是他对我施展了术式。” 年长的咒术师十分惊讶:“什么?!不仅能力强,竟然还会反转术式吗?这青年是哪个家族的人……” 黑发少年抿了抿唇:“先把人找到吧。”他们还没来得及道谢呢。 此时的北川月彦和两面宿傩已经翻过三个山头了。 “还追……”看着穷追不舍的少年,北川月彦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 年轻就是好啊,体力充沛。 但是他这个千岁老人熬不住啊,眼看着就快到白天了,北川月彦也不玩了,找到机会就直接溜走。 一回生二回熟,他现在对逃跑可谓是相当熟练,更别提他还有宿傩的坐标。 但两面宿傩这次也是被气狠了,不断寻找着北川月彦的踪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就这么一逃一追了好些日子。 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有一次白天,两面宿傩险些把他挖的地洞给掀开了,要不是北川月彦隐匿气息的功夫到家,真就要被放在太阳下烤了。 两面宿傩追腻了后,直接转头去杀人了,在他要拧断人类脖子之时,北川月彦果然出现了。 那之后两面宿傩只要去有人类的地方,北川月彦就会出现,于是两人就开始重复宿傩杀人、北川月彦出现阻止、两人战斗,过一会北川月彦逃走消失。 在这期间,两面宿傩自然也发现了青年不会出现在白天的特点,于是他尝试在白天去杀人,结果身体竟然动不了了。 什么时候在他身体里动了手脚? 两面宿傩并没有感到害怕,他对北川月彦的兴趣随着杀意一同上升,甚至前者一度超越了后者。 再又一次北川月彦出现时,他没有直接攻击对方,而是好奇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执着?” 与其说他在追着北川月彦杀,不如说是北川月彦盯上了他,每当他干坏事时,不管身在何处,北川月彦都会第一时间出现。 “为什么啊……”北川月彦盯着两面宿傩那张略显稚嫩的脸看了看,笑道:“因为你还挺好吃的,我决定把你当做我的储备粮。” 北川月彦这话虽然开玩笑的成分更多,却也确实有几分这样的打算。 他来到这里后,力量确实前所未有的充沛,但隔三差五的和两面宿傩来一场大战,有时候一打就是一整夜,还有救人、祓除咒灵等等都需要耗费能量,只出不进,再多的力量也有用光的一天。 他不吃人类,目前咒灵也无法作为食物,想来想去,还是两面宿傩最好。 反正现代都吃了那么多次了,千年前也不差,而且这家伙之前一直把他当做储备粮,现在也该轮到他了吧? “哎呀,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哦?是吗?”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北川月彦或许说的是真话,但第一次见面时,他的态度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第一次见面…… 两面宿傩突然顿了一下,他看向北川月彦,青年依旧笑眯眯地盯着他的脸,似乎在期待什么反应。 你也有今天。 风水轮流转。 脑海中浮现出这些话,以及北川月彦每次羞辱他时得意洋洋地一副小仇得报的表情,和阻止他做坏事时的感叹…… 两面宿傩眼睛微微眯起,他凑近几分盯着青年的眼睛,唇角挂着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转而变成没有温度的冰冷:“你,把我当成了谁?” “或者说,你——在透过我看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锐利的视线投来,仿佛一眼就能看看穿人的内心,想到自己做的这些事全都是在报复现代宿傩,而古代小宿傩对此一无所知,北川月彦一时有些心虚。 真敏锐啊。 他移开目光,偏偏两面宿傩有四只眼睛,无论他转到哪个角度,那沉沉的目光都能带给他极大的压迫感。 不过北川月彦也就稍微心虚了那么一会,虽然那些事都是现代宿傩做的,但古代宿傩将来还是会变成现代宿傩,都是同一个人做的事还分什么你我? 要怪就只能怪宿傩自己。 “透过你看谁?”北川月彦弯腰,做出现代宿傩最爱的动作——一把掐住他的脸颊,呵呵道:“当然是两面宿傩了。” 青年黝黑的瞳孔中倒映着宿傩的脸,但眉宇间却依旧是那熟悉的、仿佛带着些小脾气在故意折腾谁的恶劣。 “啧。”两面宿傩非常不爽。 无形的风斩飞来, 北川月彦迅速收回手, 他挥了挥完好无损的手腕, 咧嘴笑道:“就猜到你忍不过两秒。” 古代小宿傩的脾气,比现代的要大得多。 两面宿傩冷哼一声,一点都不意外青年能躲过,毕竟都互砍这么久了,他对北川月彦的行为模式了解不少。 这个浑身围着迷雾的家伙,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也好, 无聊的生活里又多了一些有意思的事。 他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什么盯上他,用什么东西控制了他的身体,又把他看做是谁…… 就让他来慢慢地、一层一层地把这个跟洋葱一样的人扒得干干净净好了。 然后, 等谜底揭露的那一刻就杀了北川月彦,还有他心里的那个人。 竟敢把他当做别人…… 两面宿傩舌尖舔了舔犬齿,猩红的瞳孔落在北川月彦身上时,泛着浓浓的杀意。 “干嘛?”北川月彦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盯着他:“我才刚来,就又要打架了吗?” 整天打来打去的,作为人类的宿傩不累,他这个不用睡觉的鬼王都感觉累了! 等等,宿傩这家伙,该不会把他当做陪练了吧? 毕竟宿傩现在还年少,走过的地方也不多,碰上的强者也就不多,难得遇上自己这种实力不错又死不了的小强……北川月彦越想越觉得合理。 可恶!他被薅羊毛了,尤其是每次战斗都会消耗他不少力量,亏了啊! 北川月彦一拍腿,斩钉截铁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跟你打了!” 两面宿傩无语地扫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之前北川月彦很想打一样,十次里面有八次都在逃跑,跟条泥鳅一样滑不溜秋的,浪费他时间。 不过,他今天也完全没有打架的心思。 “今天不跟你打。” 他这么说,北川月彦倒是惊讶了起来。 “为什么?你约了别人?是谁?咒术师吗?你不会又要……”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两面宿傩被他问得烦了,转身跳到悬崖边的石块上,双手交叠在脑后,躺下道:“今天月亮很好,想赏月。” 难得的好天气,不想被打架破坏了,反正北川月彦已经盯上了他,不愁没机会打。 北川月彦更加新奇了:“看不出来,你竟然还会做这么闲情雅致的事。” 北川月彦在他旁边坐下,微凉的风吹来时,带着清雅的花香,月亮高悬在空中,皎洁的月色倾泻而下,仿佛给山川溪流罩上一层薄纱,散发着淡淡的银辉。 北川月彦感叹:“真好看。”是现代难以见到的景色。 两面宿傩瞥了他一眼:“你可曾读过书?” 北川月彦:“……” “我可是从三岁就开始上学了,到现在已经读了17年的书了!”你这个没有上过学的诅咒之王在鄙视谁啊! 两面宿傩:“原来你20岁。” 从小就开始读书,只有富贵人家才能供养得起,北川月彦一举一动间,总会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矜贵与优雅。 在这个残忍的世道中,他还很心软,从不杀人,道德感很强,看得出来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看来他应该是出自底蕴深厚的大家族? 说起来,他都忘了,北川月彦还拿出过平安京才有的食物。 平安京么…… 突然泄露了一个信息,北川月彦也不在意。说实话,现在到底多少岁,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说起来,你读过书吗?” 两面宿傩:“无聊的时候看过几本打发时间。” “哦~”北川月彦看着安静躺在石块上的宿傩,这不是挺好的吗? 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果然是因为太闲了吧!给他找点事就好了! “只读几本哪够啊,你等着。”北川月彦露出一个能止小儿啼的邪恶笑容,不等对方回答,直接起身离开。 此处距离城镇不远,天也刚黑不久,虽然少,但也还有一些店铺没有关门。 北川月彦来到一家书店,挑挑选选,买了一大堆书。这座城镇并不富裕,书籍种类不多,大多都枯燥乏味,更别提他还因为私心选了些有教育意义的。 不用想都能猜到,宿傩肯定随便看两眼,就兴致缺缺地说着无聊把书给撕了,于是又退了一部分回去。 他买了些纸和笔,按照现代看过的一些有趣又蕴含着教育意义的故事写下来,这样宿傩看在故事新奇有趣的份上,也不会直接把书给撕了。 北川月彦倒不是想要把两面宿傩改造成好人,他也不觉得自己有这种本事,诅咒之王毕竟是诅咒之王。 他只不过想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做一点小小的改变,比如让宿傩少杀一点人,比如他放进去的血,又或者关系稍微缓和一点,未来就不会那么剑拔弩张了。 反正来都来了,也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干吧? 完事之后,路过一家卖衣服的店时,北川月彦脑子里浮现出两面宿傩光着膀子的模样。 前些日子天气不冷还好,现在已经到了秋月末,很快就要进入冬天,两面宿傩虽然身体强健,一副完全不怕冷的样子,但总赤/裸着上半身,看起来怪可怜的。 而且经过城镇时,又是光着身体又是四只手的,想不吓到普通村民都难,要是发出一些动静,这大爷一个不高兴又会直接把人斩了。 所以衣服是多重要啊! 于是北川月彦直接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北川月彦三两下就跳到了原先赏月的这块石头上。 两面宿傩懒洋洋地侧身,瞥了眼大包小包的青年,说:“还以为你又跑了。” 北川月彦无语:“你这话很有歧义,我平时跑只是懒得跟你打罢了。”他虽然苟,但也没有苟到这种地步吧?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难道不是你怕太阳?” 北川月彦白天无法出现是没办法掩盖的事实,只要多相处几天就能发现,更别说是追着他杀了这么久的宿傩了,很快就能猜到北川月彦到底在惧怕什么。 这种事北川月彦也早就想到,所以此刻被当面揭穿也没太大反应,他坐下来,将一个很重的包裹扔给宿傩。 “每次都打来打去的多无聊,以后我们可以比点别的,比如诗词歌赋之类的。”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怎么会无聊?只要还没杀掉你,就不会无聊。” 他说着,拆开包裹后看到里面放着的书,挑眉:“你想当我老师?”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似乎在嘲笑北川月彦的痴心妄想。 结果北川月彦反倒像被他的话吓到一般,连忙摆手:“别,我可不要,就算以后有人问起谁给你看的书,也千万不要提起我的名字。” 他可不想成为两面宿傩的什么人,一想到他们的名字绑在一起,就怪吓人的。 两面宿傩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怎么?怕我牵连到你?” 两面宿傩所过之处,谁不知道有这么一尊四手杀神,恐惧他、憎恨他的人数不胜数,想要除掉他的咒术师诅咒师也多了去,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与宿傩有关系,那些打不过宿傩,或者想要寻找宿傩的踪迹的人,一定会找上北川月彦。 少年唇角扬起一抹充满恶意的笑容:“我偏不如你的意。” 北川月彦手痒痒,又想揍人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用的是陌生的样貌,名字也是假的,就算说出去了谁又能找到他? 北川月彦往后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二郎腿满不在乎道:“随便你,不过你能说出我的名字么?” 两面宿傩微微一顿。 之前一直觉得死人的名字没必要知道,所以到现在为止,连对方用来敷衍他人的假名,宿傩都一个也不知道。 不过他对假名也不感兴趣。 两面宿傩不屑地笑了一下:“那就看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了。” 风景依旧,原本和睦的氛围里多了几分藏在暗处的杀机,不过两人都没有动手。 不能辜负美景,也不能辜负北川月彦带回来的美食。 北川月彦将带的食物拿出来一一摆放在石块上:“对了,再送你个东西。” 也许是因为有美食美景,两面宿傩今晚的心情很不错,他双手抱胸,看北川月彦还能拿出什么。 青年拆开一个布包,里面放着几套颜色款式不一的衣服:“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两面宿傩扫了几眼,衣服的布料和款式都还不错,尺码也特意选大了一些,即使有四只手,也不会被束缚住不好行动。 也不等宿傩回答,北川月彦便拿起其中一件,兴致冲冲地朝少年身上比去。 说实话,还没见过宿傩穿其他衣服的模样,还挺好奇的。 又来了。 瞥到青年那一边看他一边乐呵呵思索什么的样子,两面宿傩原本的兴致淡了下去。 原本因贴心而选大的尺码,在这一刻变成了故意为了更贴近某人的身形、又或者是习惯了这个尺码而选的。 他抓住身前这件衣往地上一扔,还抬脚在上面碾了碾。 低沉的嗓音里嚣张又狂妄:“不要什么阿猫阿狗穿过的东西都拿到我面前,它不配。” 作者有话说: 月彦:不是,他有病吧? ? 第39章 北川月彦:“???” “喂!这可是我用心挑选出来的!”北川月彦一脚踹开他的脚,将衣服拿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不穿就不穿,怎么这么糟蹋衣服!” 他生气地瞪着两面宿傩,这个没品的家伙,山猪吃不了细糠! !早知道不浪费钱给他买了。 “还有什么阿猫阿狗,这是新的!没人穿过,花了好多钱呢!” 因为穿惯了现代舒适的料子, 他买衣服时选的是最好的布料,今晚买的东西加起来, 可是把他前两天祓除咒灵得到的任务金都快用光了。 看着他心疼的样子,两面宿傩冷哼一声:“谁让你用钱买,直接拿走不就行了,谁敢说什么?” 理直气壮的强盗发言让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强盗, 不能白嫖别人的成果, 知道吗?” “无聊。”想法不同,两面宿傩懒得在口舌上跟他争个高下。 不过倒是能看出来, 北川月彦给他买衣服的心是真的。 他倒是越来越看不透北川月彦这个人了。 两面宿傩脸上不悦的神色消失,他俯身,见一簇毛茸茸的粉色头发凑近,北川月彦身子后仰,将衣服藏在背后,警惕道:“你干嘛?” 两面宿傩:“穿衣服。” 北川月彦挑眉:“你不是不穿吗?说什么——阿猫阿狗穿过的东西不配我穿。” 两面宿傩不耐烦地抬起一只手按在青年那张模仿得很夸张的脸上,往后推了推。 “谁说我要穿那件?” 北川月彦:“嗯?” 两面宿傩扫过这几件衣服,精准地抓出一件款式简单的女士和服:“我穿这件。” 北川月彦将按在脸上的手拿下来,朝他手里看去。 看清衣服后,他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因为宿傩是男性,北川月彦在挑选衣服时自然首选男装,不过想到现代宿傩穿的是女士和服,虽觉得他应该不是女装大佬,但还是贴心地拿了一件,以防万一。 就算不穿还能逗对方玩玩,结果……两面宿傩还真是女装大佬啊! 北川月彦看着两面宿傩神色自若的将衣服穿上去,神情复杂。 两面宿傩当然察觉到他的眼神了,但他并不在乎。 女装男装在他眼里都一样,不过都是用来遮掩身躯的布罢了。 女士和服上身要稍微宽一些,穿起来更舒适,当然选这个。 最主要的是——北川月彦心中那个像他的人,是个男的吧? 呵,想从他身上看到别人,做梦。 他将衣服穿好,看向盯着他出神的青年,嘴角咧开,露出一排森然嗜血的白牙,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色泽,尤为可怖:“把你心里那些小九九收起来,别痴心妄想。” 嗯? 北川月彦一愣,宿傩看出他还想给他扎个小啾啾,顺带化个妆了吗? 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北川月彦撇了撇嘴:“那也说不一定。” 刺骨的杀气从两面宿傩身上传来,北川月彦继续道:“难道不是吗?你都穿女装了,会想到再梳个头发化个妆,不是很正常的吗?” 两面宿傩嗯? 了一声:“你想的是这个?” 北川月彦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什么?” “没什么。”两面宿傩懒洋洋地坐了回去,刚穿上衣服还有些不习惯,不过这料子确实不错,光滑又细腻,贴在皮肤上很是舒适。 有些熟悉的触感…… 是什么呢? 他朝北川月彦看去,目光落在青年那张苍白细腻的脸上,恍然。 和北川月彦皮肤的触感很像,只不过青年的,要更细腻很多。 突然有些手痒,想再仔细分辨一下脸和布料的区别,于是他也就这么做了。 他抬起手,朝北川月彦的脸颊捏去,青年却下意识的往后一躲,这让两面宿傩有些不爽。 他想要做的事就必须做到,于是继续掐去,而压根不知道他想法的北川月彦只觉得宿傩在找茬。 然后两人又莫名其妙地演变成打得热火朝天,打到后面,两面宿傩都忘记了自己一开始是想干嘛来着。 碍于北川月彦见不得两面宿傩为所欲为,以及试图做些细微改变的想法,北川月彦接下来的日子里,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找宿傩,给他找点事做,省得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的。 至于为什么不每天都跟着…… 一是每天都做宿傩的陪练,力量消耗得太大了,二是他们俩虽然表面看起来还算和睦,但宿傩可是还记着仇总想杀他呢,万一哪天太过放松,宿傩把他按在太阳底下暴晒了怎么办?所以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和神秘感比较好。 两面宿傩也习惯了北川月彦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情况,现在再出现他们打到一半北川月彦又溜走,宿傩也不会到处追着寻找踪迹了。 反正北川月彦已经盯上了他,过不了几天就又会出现。 今日天黑后,北川月彦和两面宿傩走进一个新的村落歇息。 即使穿了衣服,两面宿傩的手也无法完全遮掩,更别说他还有四只眼睛,如此与众不同的样貌,加上浑身散发出来的可怕气压,可把村民们吓坏了。 “我知道他!是隔壁村说的那个四手杀神,两面宿傩!” “什么?两面宿傩?!”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 两个村落离得并不远,宿傩还在这片区域逗留了一些日子,名字传到这边也不奇怪。 众人恐惧地看着他们,村长颤颤巍巍地上前询问两人需要什么。 北川月彦在心里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钱放在村长手中:“给我们准备一间休息的屋子,还有请村里厨艺比较好的人给我们做些吃的送来,顺便再帮我准备一些纸和笔。” 他之前写的故事书宿傩快看完了,该准备些新的。 村长震惊地看着手里的钱,又看了看北川月彦和垂眸看书,仿佛对外面发生的事完全不在乎的宿傩,立马安排起来。 两人跟着村长前往住处,两面宿傩瞥了一眼北川月彦给出去的一大袋钱,挑了挑眉:“看来你最近收获颇丰啊。” 北川月彦:“呵呵,也不看看因为谁。” 北川月彦不用吃饭,也不需要住店睡觉,用钱的地方很少很少,他去找当地富豪接任务赚那么多钱,还不是因为这个吃饭住店从来不给钱的大爷。 突然发现,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养起诅咒之王来了?虽然本意只是觉得普通百姓可怜。 而且他偶尔也想泡泡温泉,和人类接触接触,倒也还好。 看着北川月彦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两面宿傩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嘲笑。 他随手掏出一个袋子朝北川月彦扔去,后者接过垫了垫,发现是满满一袋钱。 北川月彦:“你去抢劫了?” 两面宿傩无语:“上次那个城镇的贵族求我帮忙解决了个麻烦,这些是一部分报酬。” 北川月彦咂舌:“那你给我做什么?” 两面宿傩:“整天一副肉疼的表情,看着烦。” 北川月彦:“你这完全是污蔑!”他给钱从来都很大方的好吧?只是有时候宿傩太气人,想揍他而已。 “不过我倒是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我们走过的地方,咒灵几乎都被祓除了。” 北川月彦接取的任务顶多就是几只困扰当地贵族的咒灵,至于其他会祸乱到普通百姓的咒灵,谁管得着?自然也不会有人花钱去请咒术师。 所以那些咒灵是谁祓除的,他不用猜都知道。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你倒挺悠闲的。” 两人走进村长准备的房间里,北川月彦一边将门关上,一边说:“顺手的事罢了。” 是真的很顺手,弱小的抬手一挥就没了,稍微能用的就用来研究改造身体,既方便了自己又能帮到这个地方的人,两全其美! 不过这个时期的咒灵是真的很多!北川月彦无时无刻不在遗憾还没拥有能吃咒灵的体质。 意料之中的话,两面宿傩觉得很是无聊。 他非常豪迈地往被褥上一躺,一手杵着脑袋,一手翻着书页,抽空看了青年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最近似乎比之前弱了点。” 北川月彦动作顿住:“有吗?” 不过从他只出不进的情况来看,力量消耗变弱了点也很正常。 他都没关注,两面宿傩竟然察觉到了,啧,讨厌的战斗狂。 “我的力量很充沛,只是你的错觉罢了。” 不过跟两面宿傩相处,还是要谨慎一些,这家伙对他的杀心可强了,只要稍微逮到一点机会就会把他杀了。 “是么?”两面宿傩勾唇,舌尖舔了舔牙齿,缓慢而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那你可最好保持一直都这么充沛。” 这团迷雾又被扒开了一些,他很期待,北川月彦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北川月彦对他的威胁早已习惯:“嗨嗨,我会的。” 说起来,他自从来到这里就没睡过觉,是时候睡一下回复一下力量了。当然,不是现在,他从来没打算在两面宿傩这个危险分子旁边睡觉,这也是他只让村长准备了一间房的原因。 北川月彦赶着去找个好地方睡觉,于是两人也没在这个村落停留太久,又新写了几本故 事集、把这个地方的美食吃了个遍后,两人便离开了。 他们离开时,村民们热泪盈眶,无他,只因为四手杀神离开了。 直到两人离开,村民们都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个人真的是两面宿傩吧?” “四只手,四只眼睛,看起来像有两张脸,确实是两面宿傩没错。” “我、我怎么觉得他也没传闻中的那么残暴?” 这两天村里没有死人、房子和财产也都完好无损,甚至还从他们那挣了些钱财来…… 听着他们的话,村长回想起这些天送东西进去时总能看到两面宿傩躺在床上看书的画面。 有一次还听到宿傩说:“你写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不做咒术师当个教书先生也挺合适。” 北川月彦一脸得意地哼哼:“我本来就是老师。”虽然他没有教师资格证,带的学生也都是咒术师。 想到宿傩离开时一边走一边垂头看书,懒得搭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模样,村长捋了捋胡须,感叹道:“这就是学习的魅力啊。” 连四手杀神都被感化了,青木大人(北川月彦)真厉害啊,真希望他能一直做两面宿傩的老师,把人带在身边教导。 作者有话说: 月彦:啊?我感化宿傩,真的假的?不被吃就是好的了。 第40章 古代没有什么便利的交通工具,想要去远方都需要花上很长很长的时间。尤其两人边玩边走,每经过一个不错的村落,就会留下来欣赏风景或是把好吃的东西吃个够才出发,花费的时间就更久了。 北川月彦吐槽:“不像在赶路, 倒像是在旅游。”古代也就风景还不错了,不过更多的是黄沙漫天, 偶尔一匹马经过就能吃到满嘴的沙子。 “不是挺好的。”郊外的树林里,两面宿傩随手一挥,刚杀死的野猪就被切成了一块一块的。 他懒洋洋地说:“我吃到不错的食物, 你祓除了想解决的咒灵,成为人们口中的大英雄。” 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宿傩悠闲地吃,他拼命地干活……虽然确实也是他对人类的食物不感兴趣,咒灵也是看不过去自愿的,但怎么听上去就这么扎心呢? “不是吗?”两面宿傩戏谑地看着他:“救苦救难的大英雄咒术师——青木大人?” 北川月彦每经过一个地方都会去把周围的咒灵祓除得干干净净, 除了从当地贵族那接取的任务, 从来不收钱, 于是就多了这个百姓们对他的尊称。 甚至在他们眼中,宿傩都已经被北川月彦给收服带在身边教导。 北川月彦无视两面宿傩的嘲讽,他用刺鞭卷住一块肉在河流里洗了洗,一边生火一边思索道:“看来去下个地方该换个名字和长相了。” 还好古代信息传播得很慢,要不然还挺尴尬的,出名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次又要换什么?”两面宿傩说:“老东西、老太婆、瘦子、胖子?不过换来换去,不都是脸色苍白命不久矣的病秧子么。” “我只是皮肤白而已。”北川月彦冷哼一声:“你非要这么说的话,你才是那个会暴露我的人吧。”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身边都跟着个四手四眼的两面宿傩,事实上也很难分辨他们俩到底是谁跟着谁。 两面宿傩挑眉:“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不敢以真实面貌和名字见人?” 自从起了好奇心后,两面宿傩就从来没有放弃探寻北川月彦的秘密,孰不知他就是那个原因。 北川月彦一开始,怕未来的诅咒之王报复他,才拟态成其他模样放飞自我。 虽然能力已经暴露没有拟态的必要了,但后来又多了个理由——这世界也许有真正的无惨在。 万一那家伙已经变成了鬼,那他干的坏事不得全背在自己身上了? 所以在确认有没有无惨前,他是绝对不会变回原本的样子的! “什么见不得人,我光明磊落好吧?”北川月彦翻着烤肉:“行走江湖,哪能不多点马甲?” 两面宿傩嗤之以鼻:“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况且只要你一使用能力,谁不知道你是谁?” 北川月彦不吭声了,这话他真没办法反驳,偏偏这该死的世界还很危险,想不动用能力都难。 明明知道,却也还是要继续隐瞒。 两面宿傩越来越好奇了。 过往什么的他不太感兴趣,他只想知道对方那虚伪的面皮下,最真实的容貌。 他盯着北川月彦的脸,思索要是把这张皮剥下来,骨肉捣碎,再生时会不会变成最原本的样子。 以北川月彦的谨慎,恐怕再生后也是陌生的模样,除非把他能力消耗得无法再维持下去。 只在黑夜出现,皮肤苍白得如同幽灵鬼怪一样的青年,如果把他放在太阳下暴晒会怎样? 会像妖怪一样惨叫着现出原形么? 两面宿傩不止一次有过这个想法,不过都被他打消了。 不确定北川月彦是否能承受得住,好不容易发现个新鲜好玩的东西打发时间,万一被他不小心玩坏了,以后没有了怎么办? 回想起昨天的战斗,两面宿傩勾了勾唇。 北川月彦又变弱了一点。 失去的力量不会随着时间和休息而恢复,真是致命的弱点啊。 北川月彦警惕地回望过去:“看我干嘛?”两面宿傩总是时不时对着他露出毛骨悚然的眼神,北川月彦早就习惯了,但不代表能直接忽视不管。 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跟疯狗一样突然攻击他? 说起来,两面宿傩这小子长得真快,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竟然又长高了不少。 鼻尖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两面宿傩垂眸:“肉要糊了,病秧子。” 北川月彦翻了个面:“不要叫我病秧子!” 两面宿傩:“老东西,老太婆?” 北川月彦:“我不是有化名吗?青木!” 两面宿傩百无聊赖地说:“难听,不想叫。” 北川月彦拳头硬了,将手里的烤肉直接砸他脸上,后者接过后咬了一口,带着笑意的表情消失。 “真难吃。”他把嘴里的肉全都吐了出来,嫌弃道:“你把我养得真差。” 北川月彦:“……” “嫌难吃自己做。” 指望一个不吃人类食物的鬼做出美味佳肴,想得倒是美。 在两人最后一次为了吃到一道美食绕路去一座山头采普通人难以采摘的食材,吃完后终于来到了平安京。 传说平安时期的夜晚是妖魔鬼怪的主场,加上这个时代诅咒不是什么秘密,一到夜晚,普通人都不敢出门。 所以哪怕是古代霓虹的首都,到了夜晚也没有想象中的繁荣景象。 两面宿傩对此有些失望:“除了房屋多一些、精致一些,路面平整一点,和其他地方也没什么区别,不过人的味道倒是很浓郁。” “这里生活的都是和你一样养尊处优的人,吃起来味道应该还不错?”两面宿傩舔了舔嘴角。 嘴上说着吃其他人,目光和那带着血腥味的压迫却是落在北川月彦身上。 北川月彦:“……不是刚吃完饭么?怎么又要吃了。” “这里可是有很多厉害的咒术师,可别一个不小心栽个大跟头。” 当然,北川月彦也就嘴上说说,像两面宿傩这种大boss ,就算是少年时期实力深不可测,想在平安京里横着走完全不是问题。 要是真有人能解决两面宿傩,那他真是要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我倒很想看看谁有这个本事。”两面宿傩倒是很想跟厉害的咒术师打上一场。 可惜…… 他的目光落在朝这边赶来的几人身上:“可惜就这种水平,不如去找你说的大福有意思。” 大福…… 北川月彦突然想起来曾经骗宿傩来平安京的理由,现在人到了,他上哪去找能做出现代味道的大福啊。别的不说,单糖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东西。 要是宿傩发现自己在欺骗他……发现了又能怎样?打死他? 他们打了这么久,他不也还活蹦乱跳地站在这吗? 北川月彦又瞬间释然了。 在他想这些的期间,那几个穿着不俗的咒术师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半大的少年,身后跟着三个中年男人,单从气息来看,实力不错。 “没想到会在这里见面,不知您还记得我吗?”少年率先开口道:“我叫加茂理玖,之前多亏了您,我和侍从才能在宿傩手中活下来。” 北川月彦点点头:“原来是你,记得,你的身体怎么样?” 他其实已经忘记对方长什么样子了,不过人一来,他就感知到对方体内有自己的血液。 当时因为宿傩离开得匆忙,把人救下来后,也没看一看到底怎么样了。 加茂理玖:“托您的福,身体很好。” 经他这么一提醒,两面宿傩才想起似乎有这么一个人,能有点印象还是因为当时北川月彦用出了与反转术式不同的治疗能力。 “一段时间不见,还是没什么长进。” 闻言,三个中年男人眸中浮现出不满,两面宿傩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刚刚抬起,便被北川月彦一把抓住。 青年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变态发育啊。”天知道他看着宿傩这坐火箭一般增长的实力有多吓人,生怕哪天一醒来对方就成了那个可怕的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嗤笑道:“哦,倒是忘了,这里还有个不进反退的人。” 北川月彦磨牙:“胡说什么呢!”信不信今晚就啃他两口恢复力量! 杀意无形的褪去,三个中年男人这才松了口气,背部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此前他们只听说过有个叫宿傩的四手怪物,还是因为少主差点死在对方手里才知道的。本以为只是少主年幼实力尚弱的缘故,可刚才被对方杀意锁定的那一刻,才清楚地感知到对方有多可怕。 加茂理玖也松了口气,惊讶地看着两人。 第一次见面,两面宿傩还因为被打屁股和北川月彦打得天昏地暗,如今两人的相处已经这么和睦了? 不过他也正是听说了两人同行的事,宿傩似乎没有一开始那么残暴了,才与父亲打消了杀宿傩的想法。 既然对方身边有北川月彦这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在,与其浪费战斗力,不如尝试将他们都拉入族中。 当然,这些只是初步想法,无论如何,当初北川月彦救了他一命,加茂理玖一直在寻找对方。 于是便邀请两人去加茂家休息做客,好让他报答救命之恩。 北川月彦思索了两秒后,答应下来。反正也就借住个一两晚,住哪不是住,而且有些贵族才能吃到的美食,宿傩肯定很感兴趣,也省了他之后打进去让人家做给他吃。 加茂家准备的客房里,两面宿傩懒洋洋地坐在地上:“你就不怕他们发现你的秘密?” “我能有什么秘密?”北川月彦盘腿坐在他对面:“反正就住一两晚,顺便尝尝贵族家里才有的食物。” 两面宿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是么?” 屋外传来敲门声,在得到同意后,侍女将准备好的餐食送了进来,两面宿傩看了两眼,闻起来还不错。 他将目光转向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手上有经常拿刀的茧子,身上还传出淡淡的菜香,衣服上有油渍,是个厨子,就是不知道做菜水平怎么样。 带着压迫的目光落在身上,令女人抖了抖身体,杯子从手中滑落,被北川月彦一把接住。 “多、多谢大人。”女人立即道谢。 “没事,你们先走吧。”北川月彦笑着摇摇头,等人离开后,他侧头看向宿傩,语重心长道:“宿傩啊,虽然在这个时代你的年纪也能结婚了,但听我一句劝,你还小,谈恋爱什么的还是再等几年吧。” 没想到宿傩小小年纪就有了这些心思,怪不得长大了还会被女装无惨欺骗感情,物理意义上的掏心呢。 宿傩早不早恋的无所谓,但是掏心这个让他摆脱不了宿傩的事,他北川月彦一定要阻止! “爱情会让人变得盲目、不理智,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听我的,你要做一个不需要爱情的人。” 刚拿起筷子正要尝尝菜味道怎么样的宿傩:“?” 作者有话说: 无 【 www.w】 40-50 第41章 莫名其妙的开始胡说八道,两面宿傩懒得理他,正要去夹面前的菜时,手被人一把抓住。 他抬眸,对上北川月彦漆黑的眼睛,青年微微朝他这边侧了一些,像是教导执迷不悟的人一样,说:“你别不信,虽然你很厉害,但你的生活阅历并没有我多,信我的准没错。” 两面宿傩拍开他的手,饶有兴趣道:“怎么,你之前受过情伤?被女人欺骗了感情?” 他双手抱胸, 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心里却莫名有些不爽。 北川月彦的人生还真多姿多彩, 一会被女人骗, 一会又找替身的, 今晚加茂家那小子看他的眼神也亮晶晶的,明显一副有很多话想说, 但碍于他在场又作罢的样子。 他含笑的眼神微冷了几分。 “我?怎么可能。”北川月彦自信满满地哼了一声,指着自己道:“像我这种眼神明亮的人,怎么可能会识人不清,被人欺骗感情呢!”而且他母胎单身二十年,连恋爱都没谈过。 两面宿傩顺着他的手指,落在那双澄澈的黑眸上,像是坠满了星辰的夜空,确实明亮。 不过他还是觉得曾经那短暂见到过的猩红竖瞳更漂亮,那抹嗜血的红,像是卸下了所有伪装,蛰伏在暗夜中的吃人怪物,会让他泛起兴奋的战栗,想要碾碎北川月彦的每一次反抗和攻击,看看那双瞳孔里,只能倒映出他身影的模样。 两面宿傩暗红的瞳孔漫不经心地从青年脸上扫过,搭在筷子上的手指细微的摩挲了两下,他听着北川月彦喋喋不休的自夸,轻笑一声:“那你是在说我眼瞎?” 像开玩笑的话里,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北川月彦:“……” 他眼神明亮,会被欺骗感情的宿傩不就是眼瞎吗? 北川月彦很想说,根据那个很有可能是真的野史来看,谁说不是呢? 但说出来肯定又要打起来,就这样拆了别人家不太好,于是他道:“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会看点面相而已,再说了,我这也叫防患于未然,毕竟你也到这个年纪了。” 估计就是宿傩从来没有经历过情爱,才会被漂亮女人无惨给迷惑了。 “感情么……”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在嘴里,语气慵懒又蔑视:“放心,要是有人真敢这么做,不管他有什么原因、有什么能力,人在哪里,我都会把他切成一片一片,用来下酒。” 就是这样才不放心啊! 明明不是在针对他,但北川月彦却感觉背脊发凉。 所以这个混蛋在现代才一直盯着他不放吗? 可恶! 又不是他干的! 北川月彦咳嗽一声:“但话又说回来,感情是你情我愿的事,虽然分开的时候有些不愉快,但你们在一起时的时光也是有过快乐的,既然如此你也要洒脱一点,为了那些逝去的美好不要纠缠不放……” 两面宿傩:“你到底要表达什么?” 北川月彦:“哎呀,很简单啊,就是一不要早恋,警惕一些不怀好意的漂亮女人,二不要随便杀……”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抓起面前的鱼直接塞进了北川月彦的嘴里:“真吵。” 烤得外焦里嫩的鱼对人类来说是一道美食,但对北川月彦来说就又腥又干巴,难吃得要死。 “呸!” 他下意识想吐出来,看着青年皱眉嫌弃的样子,两面宿傩挑了挑眉,没有松开手,反而将手压得更紧,让他没办法吐出。 “吃下去。” 北川月彦拍开他的手,因为满嘴鱼腥味脸色变得很臭:“你有病啊?” 这混蛋不是从来不管他吃不吃,或者吃什么吗? 两面宿傩慢悠悠地收回手:“太吵了。” 原本只是嫌吵随手堵住北川月彦的嘴,但看着对方嫌弃恶心的模样,他突然觉得,怎么说这也算是他第一次喂别人吃东西,他不允许被就这么吐出来。 北川月彦无语地瞪了他一眼,以前只有他嫌宿傩吵的份,现在倒反过来了。 他也懒得跟宿傩坐一起了,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打开书摇了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叹气:“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两面宿傩:“……” 絮絮叨叨的家伙总算闭嘴,没有人再打扰他享受美食。 不过…… 两面宿傩摸索了下手指,上面还残留着湿/濡/冰凉的触感。 北川月彦的唇瓣,竟然如此柔软么? 两人来得凑巧,正好碰上了加茂家理玖的初冠礼,也就是平安时代贵族男性的成人礼。 这个时代的孩子一般十二到十六岁成年,加茂理玖才十三岁,要是放现代,还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大家族,成人礼自然举办得非常隆重。 “难怪昨天府里就一直很多人进进出出。”北川月彦窝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人来人往,躺在床上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作为被邀请来的客人,两人自然第一时间就被邀请参加了,但成人礼是在白天举行,北川月彦出不了门,只好以舟车劳顿身体突然支撑不住为由,拒绝了。 看着他那苍白的脸,加茂家当然不会怀疑,甚至还连忙叫来了医生给他看病。 将人糊弄过去后,北川月彦从床上下来,坐在桌子边听着外面忙碌的脚步声感叹:“听起来很热闹的感觉,可惜没办法亲眼看到。” 他戳了戳宿傩的手:“哎,你不去看热闹吗?” “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一堆死板的老东西围观一个老东西头头给小东西加冠罢了。”两面宿傩兴致缺缺,翻着手中的书说:“过程枯燥又无趣,也就准备的宴席还不错。” 不过那些吃食,等宴席开时会送两份到屋里来,在两面宿傩眼中,待在这个屋子里反而更惬意。 这个描述……北川月彦嘴角抽了抽,虽然有些不好听但还挺形象的。 “话虽如此,可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毕竟他作为现代人,能现场看古代大家族的成人礼,肯定很想去凑凑热闹。 两面宿傩瞥了他一眼,青年杵着下颚,似乎正在通过听声音来分辨外面的人在做什么。 两秒后,他将书合上随手扔到桌上:“这有什么难的。” 北川月彦回头,便见两面宿傩走到他面前,勾唇道:“把我的眼睛借给你不就行了么?” 北川月彦放在桌上的手指一紧:“什么意思……” 两面宿傩微微俯身,北川月彦因坐在地上,不得不仰起头看他,修长纤细的脖颈毫无遮拦的暴露在眼中,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青年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喉结轻轻滚动。 两面宿傩盯着他的目光顿了一下,这脆弱又无害的脖颈,皮肤下跳动的脉搏……不知咬上一口,会是什么滋味? “怎么不说话?”没有听到回答,北川月彦追问道:“我又不是眼睛看不见,借我眼睛也没用。” 两面宿傩收回视线,哼笑一声:“别装了,之前控制我身体不让动的时候,不就是通过我的眼睛看到了现实场景么?” 北川月彦:“……”果然啊。 可恶,他当时怕被发现就只看了一眼而已,真的就一眼,后来也从来没用过,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嘛,也是预料之中,毕竟他能控制宿傩身体的事早就暴露了。 “只看一刻钟。”两面宿傩说完,转身离开。 房门打开又关上,只剩下北川月彦一个人后,屋内陷入一片寂静。 半晌,北川月彦轻轻啧了一声:“耍什么帅。” 不过是个变态臭小鬼罢了。 —— 两面宿傩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屋顶坐下,古代交通不发达,传递信息的速度也很慢,他的凶名因加茂理玖而传递到一些咒术师耳中,不过又因来平安京这一路上有北川月彦干扰的缘故,又降低了一些。 咒术师们还未见到诅咒之王的凶残,如今看到他只是因为那四手四眼、以及看上去不俗的实力而充满警惕。 两面宿傩懒得搭理那些落在身上的目光,意兴阑珊地看了十五分钟后,直接离开。 自从来到古代后,北川月彦只隔着墙和窗户远远的看过阳光,视野也非常局限,只能看到一小片场景。 如今,没想到久违地看到阳光下人们生活的样子,竟然是通过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躺到床上,问:“怎么样?” 北川月彦:“和你说的一样,很无聊。”整个过程都充斥着一股死板压抑的味道。 但毕竟是新鲜东西,北川月彦还是很开心的。 “而且咒术师真多啊,还挺好奇他们的术式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能把他送回现代的术式,或者克服阳光也行? 北川月彦摸着下巴想了半天,一回头,发现两面宿傩已经睡着了。 毕竟宿傩也是人类,和他一起昼伏夜出,白天自然要用来补觉。 成人礼么…… 看在他今天难得做了件让自己心情不错的事,北川月彦决定也稍微回报他一下。 晚上,两面宿傩醒来,便看到了背对着他坐在桌边的北川月彦。 他起身,听到动静的北川月彦回头:“醒了?洗漱完来吃饭吧,给你准备了个好东西。” 神神秘秘的样子让两面宿傩挑了挑眉:“是什么?你买来大福了?” 北川月彦:“……” 原本笑着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两面宿傩笑了两声,洗漱完之后坐下吃饭:“我听到你晚上出去的声音了,还闻到你身上有淡淡的甜香味,竟然不是去买大福吗?” 一副遗憾的样子,看得北川月彦翻白眼。 最烦这些高手睡觉了,睡着了都能感知到周围的动静。 他拿出放在一旁的食盒,打开后拿出一个圆形的糕点,放在桌上。 没好气道:“不是大福还真是抱歉哈。” 两面宿傩:“这是什么?” 北川月彦:“嗯……勉强叫它蛋糕吧。” 原材料不足,也没有烤箱,再加上他手艺也一般般,在厨子的帮忙下才用这个地方的材料勉强做出一个卖相还不错的蛋糕。 据品尝过的厨子说,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蛋糕……”两面宿傩没有直接吃:“突然做这个干什么?” 这个蛋糕闻起来的味道,和北川月彦身上散发出来的余味如出一辙,不难猜出是谁做的。 无缘无故做个蛋糕出来,很古怪。 北川月彦:“没什么,就是我们……我,我庆祝一些事的时候,会有吃蛋糕的习惯。” 两面宿傩:“哦?你今天要庆祝什么事?第一次看到贵族的初冠礼?” 北川月彦:“这种事有什么好庆祝的?” 他只是看着加茂理玖的成人礼有些感慨,想给宿傩也搞一个,不过成人礼什么的不太符合,所以就直接过生日好了。 “一般我们、我会在每年到自己出生的那天时,给自己做个蛋糕纪念,你应该不记得自己的出生日期吧?”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 他自从有记忆以来就是一个人,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出生日期。 知不知道也都无所谓,对他来说压根无关紧要。 北川月彦:“虽然今天不一定是你的生日,但这份心情是一样的。” 两面宿傩盯着他:“所以?” 北川月彦将蛋糕推到桌子正中央,笑道:“所以,今天是为你的诞生而庆祝。”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两面宿傩散漫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北川月彦,四只猩红的瞳孔凝聚在青年那张脸上,浅浅的笑容清晰的倒映在眼中。 他好像完全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庆祝我的诞生?”两面宿傩声音低低的咀嚼了一遍这句话,缓慢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古怪的意思。 北川月彦点头:“对, 生日蛋糕就是这个意思,庆祝你的诞生。” 两面宿傩突兀的笑了一声,今天听到了自有记忆以来最荒谬可笑的话。 一直被世人恐惧、憎恶着的存在,竟有人单纯的、哪怕只有这短暂的几分钟,也真心的在为这个生命诞生而庆祝? 短促的笑声里混杂着各种难以分辨的情绪,按照往常的习惯,以及北川月彦的心虚,下意识觉得对方认为这个蛋糕可笑。 “虽然这个蛋糕做得不太好……” 胚子粗糙、不够蓬松, 没有奶油, 也没有各种好吃的水果装饰, 和当时拿出来的大福完全不能比。 “但我也在努力做好了, 看, 这上面还有我的小巧思,自己熬了果酱勾勒出……” 两面宿傩盯着为自己正名的青年,一言不发。 似乎有什么陌生的情绪在心底爆发,然后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就算是他也无法控制、也不想控制。 他任由着那股对北川月彦产生的强烈占有欲,缓慢而深刻的,一点一点渗入骨髓。 一直没听到回答,北川月彦瞥了他一眼:“怎么不讲话?” 两面宿傩低低笑了一声。 北川月彦:“?” 两面宿傩视线总算落在蛋糕上了一下:“卖相还不错,你总算做出点像样的东西了。” 北川月彦:“???” 他毫不客气地踢了宿傩一脚:“我做的东西卖相一直都很不错好吧!” 两面宿傩笑了两声,正要抬手去拿蛋糕时,被北川月彦拍开:“等等,先别吃。” 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拿出几根他重新做出来的很细的蜡烛,插上去点燃,随后手一挥,将屋里其他用来照明的蜡烛都熄灭。 屋里黑了下去,只剩眼前烛火带来的狭窄的亮光,两面宿傩:“这是做什么?” 北川月彦:“在吃蛋糕前要先许愿,许愿结束后吹灭蜡烛,才能吃蛋糕。” 至于生日歌什么的,他不好意思唱就免了吧。 两面宿傩:“你平时就做这么幼稚的事?” 北川月彦:“?哪里幼稚了?” 两面宿傩语调轻慢:“哦,可惜我从来没有愿望,想做什么我都会自己去实现,不过倒是有想知道的事,我……” “等等,愿望不是说出来的,说出来就不灵了。”北川月彦打断他,给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古代人做示范。 “你要像这样。”北川月彦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说:“然后在心里默念自己的愿望,不要说什么没有,明天想吃到什么好吃的之类的都可以,说完了之后再睁开眼睛,吹掉蜡烛。” 暖黄色的烛火映照在青年的脸上,清晰地勾勒出眉眼,连那张苍白的脸也增添了几分暖意。 两面宿傩舌尖缓慢地扫过犬齿,锋利的牙齿将舌头刺破,溢出几滴血珠,又被他吞了下去。 北川月彦睁开眼睛,摊了摊手示意轮到他了。 两面宿傩盯着青年的脸,直接道:“告诉我你的真名,和真实样貌。” 北川月彦:“?这是你的愿望,都说了不要说出来。” 两面宿傩:“这不是更灵验么?怎么样,第一次给我庆生,却不打算完成我的愿望么?” 北川月彦:“……”真狗啊,都学会道德绑架他了。 四周一片黑暗,只有眼前这抹昏暗的亮光,那猩红的瞳孔,宛若暗处锁定了猎物的野兽,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北川月彦浑身不自在。 他咳嗽一声,拒绝道德绑架:“谁规定了愿望必须实现?现在时机不到,以后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不仅知道,还整天恐吓他。 啧。 想到现代的事,北川月彦都有些不爽了。 “好了,吹蜡烛吃蛋糕吧。”这黑暗的氛围他是一点都不想待了。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本来也只是顺着话题说了下去,没有如愿以偿也在意料之中。 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揭开北川月彦的所有秘密。 他随便吹了一下,蛋糕上的蜡烛尽数熄灭,北川月彦起身将其他照明的蜡烛点亮,然后坐回来将蛋糕分成几块。 “给,我先说,不准嫌弃难吃。”北川月彦拿起一块递给宿傩,露出一抹威胁十足的杀气:“敢吐出来你就死定了。” 两面宿傩的视线从蛋糕移到这只骨节分明的手上,苍白、脆弱,就跟它主人一样,仿佛轻轻一用力就能弄坏。 口中那已经被咽下的血腥味仿佛又涌了上来。 “喂,怎么不要?”北川月彦妥协道:“好吧,可以嫌弃,明年,明年我肯定能做出比今天更好……” 明年。 话音未落,两面宿傩一把抓住他的手,直接将蛋糕咬进嘴里。 北川月彦一愣:“喂,你不会自己拿着吃吗……”这样很奇怪耶! 苍白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北川月彦想要收回手,却被两面宿傩拽着猛地往他方向扯去,让这只手更多的暴露在面前。 两面宿傩咽下嘴里的蛋糕,随后,一口咬了下去。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深深扎进肉里,鲜红的血液骤然流出,被温热的舌头卷住,全部吞了下去。 浓郁的血腥味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北川月彦瞪大眼睛:“你干什么?!”突然间发什么疯? ! 他想要抽回手,却被两面宿傩紧紧攥住,为了吞下那些溢出的血,宿傩的舌/头缓慢而用/力地一遍又一遍碾过皮肤,灼热/湿/润的气息蔓延开来,酥/麻的战/栗从手遍布全身。 说实话,两面宿傩吃下他的血是好事,血液融合,他对宿傩的控制会更深一些,可宿傩咬得实在用力,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莫名其妙的发什么疯? 北川月彦抬起另一只手按在他脑袋上,使劲将这颗脑袋推开,甚至刺鞭已经从袖中探出,正要刺穿眼前的人时,两面宿傩松口, 放开了他的手。 失去了禁锢,北川月彦立即将手收了回来。 白净的手腕上印着一个深深的咬痕,血肉模糊,甚至都能看到里面的骨头。 北川月彦大怒:“你有病啊!抽什么疯!” 血肉再生,手腕很快就恢复原本的模样,但他却依旧很生气。 两面宿傩盯着北川月彦,不紧不慢地舔掉唇角溢出来的血液,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可北川月彦却莫名的心底一寒。 他带着几分吃饱的餍足,勾唇道:“啊……不小心的。” 北川月彦:“?” 口腔里还充斥着北川月彦的味道,明明已经吞下了不少血,可两面宿傩却依旧感觉饿得慌。 很饿很饿。 想要更多。 他知道北川月彦是靠血液控制他,他应当稀释体内的血液,将其排除出去,他之前也在这么做…… 可是现在不想了。 非但不想,他还要让这血在体内变得更浓稠,与他的血融合在一起,永远无法分开。 他是北川月彦养的储备粮?血液越多,会让北川月彦越能轻松地控制他? 不。 两面宿傩从来没有认可过北川月彦的说法。 北川月彦,才是他的猎物。 而体内的这份血液,他会让它变成北川月彦永远无法逃脱他的烙印。 那四只暗红的眼睛里,流淌着浓稠又危险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北川月彦好像从少年身上,看到了现代宿傩看他的眼神。 ——那种锁定他、无论他做什么都不可能再逃脱的眼神。 北川月彦虽然生气但依旧轻松的表情,渐渐淡了下去。 这时,两面宿傩摊了摊手:“没办法,谁叫你和蛋糕离得这么近?你做的蛋糕……嗯,味道勉勉强强,还算过得去,但口感偏硬,咽下去的时候都刮到我的嗓子了,所以我只好找点其他东西来润润喉了。” 比起这份蛋糕,北川月彦的手要更软一些,但要说最软的……还是他刚才触碰过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令人流连忘返,他都有些想要再次感受一下。 听听这是什么话? 北川月彦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会刮到嗓子难道不是你直接一口吞,还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么?” 竟然把他的血当配蛋糕的饮料……他该说宿傩这个混蛋还挺会享受的么? “这么生气?”两面宿傩笑着,毫无诚意地道歉:“果咩果咩,那让你咬回来不就行了。” 他将手伸出,还微微俯身靠近,宿傩的气息裹挟着尚未散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手臂上的青筋跳动时,仿佛能听到皮肤下血液流动的声音。 就像在引诱他一样。 北川月彦身体后仰,撤出这无形的包围圈,宿傩轻慢的态度和嬉皮笑脸的样子看得他一阵无名怒火,真的很想抓住这只手狠狠地咬上一口。 但他只是狠狠拍开了这只手,冷哼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随随便便就发疯咬人?” “不一样么?”两面宿傩不在意地坐了回去,他从盘子里重新拿起一块蛋糕,上面还沾有刚才滴落的血。 “你之前说把我当做储备粮,既然不想上嘴啃,那你饿了的时候打算怎么吃?还要切开摆个盘么?” 他咬了口蛋糕,这次是认真的品尝,可因为上面的血液,蛋糕本身的味道又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北川月彦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这小变态非要在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么硬核的事吗? 虽然身体是鬼,但心还是人类的北川月彦可受不了。 他道:“那你别管,反正我有我的吃法。” “哦?”两面宿傩将剩下的蛋糕扔进嘴里:“那我很期待。” 作者有话说: 还好不是成年大爷,要不然哪只是咬一口这么简单 第43章 北川月彦现在看着两面宿傩的脸就有些来气,反正该走的流程都已经走完了,待在屋子里也没事,他便直接出去了。 两面宿傩也知道北川月彦现在对他有些不爽,要是往常恶趣味十足的他肯定会故意跟上去,继续看对方不高兴的样子,不过这次也许是因为蛋糕让他心情不错,竟然识趣的没跟上来。 北川月彦走进厨房,将自己做的另一份甜点带上,朝加茂理玖的住处走去。 毕竟收到了邀请, 白天没办法出去,晚上自然要表示一下, 否则实在有些不礼貌。 作为御三家之一的加茂家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守卫十分森严, 侍从们经过时, 连脚步都非常的轻, 整体氛围比现代还要压抑上数倍。 北川月彦不由感叹, 还好他只在这里短暂的待几天,要是一直生活在这种地方, 他很快就要emo了。 “青木大人,请在这稍作等待,我去通报少主。”领路的侍从低声说完后,上前与门前的侍从小声交谈了几句,随后,少主侍从前去敲门询问。 北川月彦进到屋里时,加茂理玖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从里间出来,似乎是刚卸掉白天的服饰。 “青木君身体好些了吗?”加茂理玖笑着邀请他在茶桌前坐下。 “嗯,好多了。”北川月彦点点头, 他对加茂理玖的了解并不多,不过少年罕见的没有御三家那种鼻孔朝天的高傲,相处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没能去参加理玖君的初冠礼真的很不好意思,这是我做的甜品,代表一点歉意。”北川月彦将一块和宿傩那不一样的小蛋糕拿出来放在桌上,虽然材料是这个时代的,但是搭配和做法不一样,是这个时代没有的新品。 当然,就算是新鲜玩意,北川月彦没打算把他当做礼物,这样看起来怪磕碜的。 “至于其他礼品,等我过段时间送来。” 他的钱都拿去养宿傩了,等他再去接点任务,或者悬赏,买点像样的玩意来。 “不必破费,我还没有报答你当初救了我,哪能要你的礼物呢?”加茂理玖摇了摇头,看着面前的没见过的甜品十分好奇:“我可以现在就尝尝吗?” 作为整个宴会的主人公,他今天累了一天也没吃太多东西,现在有些饿了,而且这块蛋糕看起来很好吃。 北川月彦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加茂理玖把糕点切成小块,放了一部分在北川月彦面前,然后才尝了一块,眼睛一亮:“真好吃!口感细腻,甜而不腻。” 毕竟没多少糖…… 北川月彦看着活泼了不少的少年,不禁感叹果然小孩子还是这样更可爱一些。 至于宿傩……那家伙活泼得很邪恶了。 借着甜品作为引子,两人展开了话题。 比起旁人,加茂理玖对两面宿傩的实力有着更清晰的认知,而当时北川月彦能牵制住宿傩,可见对方实力很强悍,且还会反转术式。 这样一个就算是御三家也不可多得的人才,加茂家自然也不想放弃,并且看北川月彦与宿傩的关系,留下了青年,后者自然也会留下来。 于是加茂理玖问道:“我可以请青木君做我的授课老师吗?” 既是出于家族利益,又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事实上加茂家对北川月彦和宿傩的态度其实是很轻蔑的,在他们眼中,两人就算再厉害也不过是野路子,哪有他们这种正统咒术师高贵? 尤其一个病怏怏的,一个四手四眼跟个怪物似的,能为他们加茂家效力是两人的荣幸。 加茂理玖年纪不大,心思却很老成,他对北川月彦的了解并不深,但唯有一点十分清楚——若是让对方知道族人的想法,青年绝对会立即离开加茂家。 这样不行。 他想要留下北川月彦。 加茂理玖永远无法忘记那个充斥着血腥与绝望的夜晚,四手的杀神随便挥挥手,他的所有攻击均被化解,再也无法反抗的躺在地上等死。 绝对的碾压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恐惧,他不想就这么死去,他躺在地上,祈求有谁能救救他,却只能感受着生命快速流逝,漆黑的夜空透不出一丝光亮,就像他的内心,看不到一丝希望。 然后,北川月彦出现了。 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张清秀苍白的脸,就像夜晚的月亮一般,映照到身上。 然后加茂理玖活了过来,看到了北川月彦抱着四手杀神,打对方屁股的模样。 后来他回想起两面宿傩,只要一想到这副画面,深入骨髓的恐惧便如潮水般褪去。 刚回来的那一段时间,加茂理玖可以说是全靠回忆北川月彦来度过那些充满噩梦的夜晚。 如今再次见到对方,加茂理玖心里十分开心,无论如何都想将人留下来。 于是便让家族将两人的事全权交给他来处理,避免两方冲突。 白天的小橘子一改严肃老成的模样,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这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嘛,别说,还怪可爱的。看得北川月彦都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心里这么想着,他开口道:“抱歉,承蒙理玖君的厚爱,但我没有做老师的天赋,要是耽误了你的课程就不好了。” 御三家、应该说在这个时代,北川月彦没有任何值得信任的人,他不会让自己的弱点暴露在他人眼中,所以在加茂家也只打算短暂的停留两天,这样也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至于已经知道了的两面宿傩……这个没办法,谁叫他们之间的恩怨太多,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冲上去报复宿傩…… 而且他现在还有办法压制宿傩,以宿傩对他强烈的杀心,也不会将他的秘密告诉别人。 毕竟,仇还是得自己来报才更爽。 “不,怎么会呢?青木君不是把两面宿傩教得很好吗?”加茂理玖连忙道。 北川月彦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我可没教那家伙啊,谁敢教他啊,脾气臭得要死,随便说一句含有指导意义、不,就算没有指导意义的话,只要他这么认为,就要扔出几个风斩砍身上。” “说到底,就算什么都不说,那个小变态无聊的时候也会突然攻击我……” 就像今天晚上,蛋糕吃得好好的,又突然抽疯似的咬上他一口。 也许是因为总算找到了机会吐槽,一说到宿傩干的坏事,北川月彦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吐个不停。 “……” 加茂理玖听着,眸光变得暗淡下来。 青年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吐槽的话语中却充满了旁人融入不进去的熟稔和亲昵。 黑发少年抿了抿唇,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 “我不会突然攻击你……” 话音未落,加茂理玖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奇怪,连忙咽了回去。 “我是说,青木君太谦虚了,你的术式似乎和我们加茂家操纵血液有些像,而且无论是体术还是对术式的操控都十分精准,比我族中的长老都要强上很多,我想,跟您学习或者出任务,一定会受益匪浅。” 真不容易啊,有一天竟然能从别人嘴里听到他体术很强的话。 北川月彦咬牙切齿地感谢了一下整天在领域里跟他厮杀的诅咒之王。 北川月彦:“抱歉,事实上我不打算在这里待上太久,我只是来办一件事,事情结束就会离开。” 他来这只是确定一下有没有无惨这个人,顺便寻找一下有没有破除他所中术式的办法。 加茂理玖:“和宿傩一起吗?” 北川月彦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这么一个杀神待在平安京,会担忧也很正常。 “也许吧。” 他和宿傩目前是因为大福才一起前往平安京,如今到了,今后会怎么发展也很难说。 北川月彦是不太想跟他继续同行的,两面宿傩越来越大,实力也越来越强,他们隔三差五的就要打一架,每次都会耗费他许多力量,得不到补充,他会越来越虚弱。 有时候他会咬几口宿傩作为补充,但这种行为宿傩肯定都记着呢,等这份岌岌可危的平衡被打破的时候,他将迎来宿傩最猛烈的报复。 而且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宿傩跟着不方便。 这种事事都被对方看在眼里,好像完全没有秘密的相处也让北川月彦有些烦躁。 他看着明显情绪低落下去的加茂理玖,说道:“不过我在的这两天,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 看着青年不容拒绝的表情,加茂理玖点了点头:“我会的。” 两人继续聊了点别的后,北川月彦状似随意提起:“对了,你知道产屋敷这个家族吗?” “产屋敷?”加茂理玖眉头轻轻拧起,思索了一会后才从角落里翻出这个姓氏来:“似乎有这么一个家族,不过只是一个比较富裕的普通家族,并不是咒术世家。” 普通吗…… 北川月彦若有所思,按照原著来看,产屋敷应当算是有份量的贵族,是因为世界差异吗? 加茂理玖:“产屋敷家有什么问题吗?” 北川月彦:“不,只是来的路上正巧救了一个产屋敷家的人,听他说家中有个庭院很漂亮,所以有些好奇。” 本身就是被青年救下的加茂理玖没有怀疑:“原来如此,青木君感兴趣的话,明天我帮你递个拜帖。” 北川月彦想了想,笑道:“也好,那就多谢啦。” 加茂理玖摇了摇头,两人就着庭院的话题又聊了起来,正说到最近盛开的花时,门被人一脚踹开。 “原来在这啊。”两面宿傩双手抱胸,冷笑道:“聊什么这么开心?说给我也听听。” 作者有话说: 抓奸(bushi) 第44章 “宿傩?”北川月彦诧异回头。 “喂!你这无礼之徒!”侍从紧跟在宿傩后面跑进来,满头大汗的对加茂理玖道:“对不起少主,我们没能拦住他。” 附近的守卫也听到这边的响声,持着武器赶过来,神情严肃的对准了他,而少年双手抱胸,完全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 北川月彦:“……”他忍不住扶额,该说什么好呢?是不是得夸夸他没直接把人斩了? 加茂理玖:“没事,退下吧。” 闻言,侍从和守卫迅速离开,还将门也关上。 看加茂理玖下一秒就要邀请宿傩一起坐下聊天的样子,北川月彦连忙起身:“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就不打扰理玖君休息,先告辞了。” 他转身抓住宿傩的手就要离开,然而对方纹丝不动,还拽着他走到桌边坐下:“着什么急,茶和点心不是还没吃完么?” 他扫了眼桌上的点心, 从卖相和味道来看,是出自北川月彦之手。 “你还挺悠闲的。”给他送完生日蛋糕, 还有第二场, 给加茂家这个小子也送一块。 这个弱得要死的小子什么档次,也配和他吃同样的点心? 冰冷的杀气从两面宿傩的位置弥漫开来,直指加茂理玖,黑发少年瞬间如坠冰窖,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锁住,紧得发不出声音。 那被遗忘的恐惧再度苏醒,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上空。 两面宿傩将他碟子里的那块糕点扔进嘴里:“这也是生日蛋糕?” 平静的嗓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北川月彦的眼神却变得古怪起来。 这话说的…… 他突然弯腰凑近去看两面宿傩。 青年的脸骤然在眼前放大,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带着好奇与微妙的神情,在他脸上缓慢打量着。两面宿傩虽然有些不解,却依旧稳稳坐着,大大方方地任由他观察。 北川月彦新奇的说:“你是在闹别扭吗?” 想要独一无二的东西,别人有的他不要。 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掐住他的脸颊,左右晃了晃,真稀奇!宿傩竟然做出了符合这个年纪会做的事! “你该不会被人夺舍了吧?” 两面宿傩:“。” “闹别扭?”他扣住北川月彦的手腕,用力拽了下来,冷笑一声,用看智障的眼神盯着青年:“真亏你说得出这个词来。” 他从来只有开心和不开心,而令他不悦的东西都会被他解决掉。 北川月彦:“还说什么我做的蛋糕一般,其实很喜欢吧,哎呀我懂的我懂的,你们这个年纪的小鬼就是好面子又嘴硬,放心放心,我不会说出来……” 加茂理玖听得直冒冷汗:“……”这不是已经全部说出来了吗!并且还非常不客气啊!别说宿傩了,他听着都要恼羞成怒了! 两面宿傩那有一阵子没有出现的、对北川月彦的杀心,久违地升了起来。 斩击飞过,还好北川月彦躲得快,要不然脑袋就直接掉了。 宿傩这狗东西,动手真是干脆又狠辣。 哼,亏他还给他做蛋糕! 才吃下去一个时辰吧?这么快就忘了。 等到宿傩的攻击被化解,加茂理玖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一惊,迅速起身想要帮北川月彦的忙,却被青年阻止了。 “理玖君抱歉,又给你添了些麻烦,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刺鞭飞出将宿傩裹成一个球,北川月彦操纵着宿傩体内的血液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带着他飞了出去。 加茂理玖跑到宅院中,两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 北川月彦和两面宿傩看起来不对付,一个压制着另一个,但实际上,在他看来,两人的相处十分融洽,旁人压根插入不进去。 想起宿傩那轻蔑又冰冷的一瞥,加茂理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两面宿傩对北川月彦……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北川月彦把两面宿傩带到了荒郊野外,刚解开血液的控制,铺天盖地的攻击便迎面而来。 北川月彦险些均匀的碎成块状。 两人打了半宿后,都有些累的躺在石头上稍作休息。 “我们住在人家家里,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那多不礼貌。”北川月彦拍了拍宿傩的肩膀:“放心,你的蛋糕是独一无二的,理玖那块没有任何意思,只是一块单纯的甜品而已。”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没有人想知道这些。” 北川月彦:“哦?是吗?那就是我想说的。”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真不知道你对自己的厨艺是有多自信,竟然拿那种味道一般的东西作为礼物。” 北川月彦勃然大怒:“哪里一般了!”他虽然吃不出味道,但是尝过蛋糕的人都说好吃!两面宿傩明明就是嘴巴越来越刁了! 两面宿傩起身:“你说的大福是谁做的,现在去找他吧。” 北川月彦:“……” 怒气瞬间就没了。 不过他还是假装生气地抓住宿傩:“吃什么大福!我刚才突然又想起一款甜品的做法,我要让你对污蔑我厨艺的事道歉!” 于是他气冲冲带着宿傩回去,一头扎进了厨房中,直到第二天下午,他都还在不断制作各种新品让两面宿傩品尝,后者嘴角抽搐:“别浪费食材了。” 能做出生日蛋糕已经是北川月彦的极限了,研究的新品一个不如一个,真是在折磨他这张喜爱美食的嘴。 两面宿傩懒得跟他继续折腾下去,北川月彦不用睡觉,他这个人类还需要睡眠。 于是等北川月彦再次抬头时,早就没了两面宿傩的身影。 终于走了。 宿傩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待得久。 北川月彦拍了拍手,拟态出一身干净的衣服,去找女仆要来纸和笔,总结了一份现代训练的方法,写完后,天也黑了下去。 他将这份笔记送给加茂理玖,随后准备前往产屋敷家。 “抱歉,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不能陪你去了。”加茂理玖遗憾道。 “没关系,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去其他地方就行了。”北川月彦眨了眨眼睛。 加茂理玖笑了笑。 等人离开后,北川月彦在侍从的带领下前往产屋敷家。 因为是加茂家下的帖子,面对如此显赫的家族来人拜访,产屋敷家十分重视,丝毫不敢怠慢,家主亲自出门迎接,热情又谨慎,搞得北川月彦非常不好意思。 心中那点很有可能见到真正屑老板的紧张荡然无存。 早知道就偷偷摸摸来调查了。 从进门到会客厅,北川月彦都在观察产屋敷家,宅院确实漂亮豪华,但与动漫中相比差了许多,和加茂理玖说的一样,能明显看出只是个颇为富有的家族,地位并不是很高。 不是咒术师家族,却也有几个咒术师护卫,能力并不是很强。 聊天期间,北川月彦打听了下产屋敷家的子女情况,其中并没有病重的孩子。 是在隐瞒吗? 北川月彦没有再多问,在家主的带领下欣赏完几个庭院,倒是发现有两个与动漫中无惨居住地方相似的院子,于是等到拜访结束后,他又偷偷折返回来。 先潜入没有进去过的院子查探了一番,只发现两个非常健康的少年。 他不信邪地将整个产屋敷宅邸都翻了个遍,别说人了,连药渣都没有发现。 难道无惨是分家的? 北川月彦又拟态出一个陌生样貌,找到一个住在偏僻角落的仆人,给了对方一笔钱询问:“产屋敷家其他分家在什么地方?” 仆人道:“分家?产屋敷还没有分家。” 没有? 北川月彦拧眉:“那你们家有一个叫产屋敷月彦的孩子吗?” 总不能无惨现在还小,肉眼看上去没有那么柔弱? 仆人:“没有,夫人生了三个孩子,这代孩子按源字排辈,就算是下一代也是玉字,没有用月的。” 北川月彦:“……” 几乎可以确定了,真的没有无惨这个人,至于产屋敷,也只是这个世界正好有姓这个家族。 北川月彦坐在树干上,看着下方被月色笼罩的产屋敷家族,一时说不上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总之,应该算是好事吧。 没有无惨,就不会有源源不断的鬼诞生,省去了不少麻烦。 等等……这个时间段没有无惨,也就是说只要他不行动,无惨拟态成花魁去欺骗宿傩拿到心脏的事就不会发生! 他不用再担心宿傩身边会出现疑似无惨的人了,完全可以不管宿傩到处去浪了! 很好,是时候跟两面宿傩分道扬镳了! 北川月彦神清气爽,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产屋敷月彦……是谁?”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刚从思绪中回神的北川月彦被吓得浑身毛发都竖了起来。 他回头,将那个几乎快搭在肩头的脑袋用力往后推开:“你要死啊,大晚上这么吓人!” 两面宿傩站在树干上,猩红的眼眸微微眯起:“产屋敷月彦是谁?” 这么想找到对方?是那个与他相似,让北川月彦心心念念到把他当做对方替身的家伙么? 作者有话说: 大爷:被当做替身不爽(叉) 吃醋(勾) 才发现符号被晋江屏蔽了,可恶 第45章 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十分具有压迫感,北川月彦拍了拍落在身上的树叶,转身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你跟踪我?” 跟个鬼一样突然出现,吓死个人。 两面宿傩不答反问:“怎么?心虚了?特意背着我出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北川月彦:“?” 他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什么见不得人?我是递了帖子,从产屋敷家光明正大的进来的好吗?” 两面宿傩扫了他和这棵在宅院后方的树一眼,似笑非笑:“光明正大?” 北川月彦:“……” 一开始确实是啊。 两面宿傩:“所以,产屋敷月彦是谁?” 北川月彦啧了一声。 他就是嫌麻烦才特意选在两面宿傩睡觉的时候来,结果这家伙还是跟来了。 不过也无所谓,他们又不是什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关系。 北川月彦直接从树上跳了下去,来到外面的路上往回走去。 “不是谁。” 两面宿傩跳下来,走在他旁边:“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 北川月彦:“我们不是为了大福才来的吗?”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你自己信么?” 北川月彦:“怎么不信,这就是实话啊。”他也没说错,除了无惨,本来也就有这个原因,只不过无论怎么找都不会出现大福就是了。 “再说了, 这就不能是我给自己重新取的名字吗?想要借用一个身份,提前做一个调查。” 北川月彦说着,自己都觉得挺合理的。 没有听到回答, 他有些好奇,刚回头, 手腕便被人一把攥住,猛地往后一扯。 四目相对,两面宿傩猩红的瞳孔里,泛着冰冷的怒气:“不要在这里跟我打马虎。” 以往能敷衍过去的事,今天突然行不通了。 两面宿傩是真生气了。 他的手力道很大,几乎要把北川月彦的手腕给折断了。 什么情况? 北川月彦错愕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少年。 真的很莫名其妙啊,他只是找一个人而已,那个人还不存在,只有一个名字,宿傩干嘛这么生气? 要不是这个世界不存在无惨这个人,他都要以为无惨已经拟态成其他模样接近宿傩,和对方建立了感情了! 北川月彦:“那你要我怎么说?反正只要是你不爱听的话,就觉得是假的吧?” 他总不能说:这是我cos的角色名字,我来看看他是不是真实存在吧? 青年黝黑的瞳孔中一如既往的清澈明亮,看不到一点撒谎的心虚,也没有在里面看到想要透过他去寻找某道熟悉身影的痕迹。 两面宿傩眼眸微眯,过了几秒后,突然道:“产屋敷月彦,是你的真名?” 低沉平稳的嗓音在安静的街道响起,令人心头一跳。 北川月彦:“啊,那倒不是。不信的话你自己测试一下看看,单从血液就能分辨出我们没有血亲关系。” 他确实叫月彦,但是不姓产屋敷。 这话倒是不假。 看来这个叫产屋敷月彦的,也不是与自己相似的人。两面宿傩心中的不爽消散不少。 他心情好了,北川月彦可还没有。 “说,为什么要跟踪我?你想干什么?” 两面宿傩挑眉:“想跟就跟了,还需要理由?” 而且真要说的话,也是北川月彦先跟踪他。以前无论他走到哪,杀人还是吃饭不给钱,北川月彦都会突然跳出来阻拦他。 但宿傩这种霸道不讲理的语气,听得北川月彦十分来气,尤其是刚刚他还解释了一大通。 “你好奇的事就非要知道原因,到我这就我行我素了?怎么有你这么双标的人!” 北川月彦又想起这几天,他要去加茂家住宿傩不悦,他送蛋糕给加茂理玖宿傩也不高兴,他出门还偷偷跟出来,连这个只是对产屋敷家人打听的名字都知道了,谁知道宿傩跟了他多久。 啧。 北川月彦更加不爽了。 反正没有无惨,不管宿傩也没事,北川月彦便说:“既然已经到平安京了,我们也是时候分道扬镳了。” 在宿傩身上该做的事他都已经做了,现在也是时候转换目标了。 先从什么地方开始呢?加茂家大部分咒术师的术式他都了解得差不多了,可以换一个家族。没有两面宿傩,他换个拟态,不动用血鬼术,单靠力气伪装成力量类术师,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你说什么?”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些风雨欲来的味道。 沉浸在思绪中的北川月彦头也不抬地说:“我们是时候分别……” 话音未落,恐怖的气压猛然荡开,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北川月彦侧头,一道身影闪至身前,喉咙上多了一只手,掐着他用力一压,北川月彦向后倒去。 背部狠狠砸到地面上,带起些许灰尘,因为痛觉低的缘故,北川月彦倒没什么感觉,只是被呛得咳嗽了两声:“你又怎么了?” 两面宿傩压在北川月彦身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想走?我允许了么?” 北川月彦:“???”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走就走,凭什么要你的允许?” 两面宿傩冷笑,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北川月彦曾经说,两面宿傩是他的储备粮,他也能用血液短暂控制宿傩的行动。 对于咒术师们来说,他是全新的物种,跟小强一样生命力顽强得怎么杀都杀不掉。 一路走来,见过两人的村民、咒术师们都以为北川月彦是能压制四手杀神的人,可北川月彦不这么认为,两面宿傩也是。 他不仅不认为,还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掌控北川月彦的人。 他抬起手,修长锐利的指甲狠狠扎进手臂,鲜红的血液在月光的映照下,如同一条泛着美丽光泽的河流。 浓稠的血液混着软肉和咒力,毫不客气地泼洒在北川月彦的脸上,一部分流进了那张因为说话,而微张着的嘴中。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那双黝黑的瞳孔猛地收缩,变成猩红嗜血的竖瞳,温和的容颜变得扭曲可怖,就像是野兽疯狂的前兆。 两面宿傩低头凑近些许,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你说凭什么?” 他们每次战斗过后,北川月彦的力量都会变弱一些,长此以往,越来越弱,但是喝过他的血后,又会恢复不少。 不难发现,北川月彦需要靠他的血肉来补充身体所需的力量。 所以他们之间,从来都是他站在主导位置,就如同现在——北川月彦因为他的血肉失去了一瞬间的理智,连眼睛的拟态都没维持住。 “腿长在你身上,把它切掉不就好了。” 切掉再长、长了又切,反反复复,北川月彦不断再生,他的能力就不断被消耗,到最后,他还能像现在这样清醒克制么? 北川月彦许久没有吃过宿傩的血了,他啃宿傩也是在战斗中,时机恰好的时候啃上两口,毕竟他们关系还没好到直接说让我吃一口的话。 与宿傩的每一场战斗都会耗费他许多力量,今天竟然被这血液勾得失去两秒理智。 偏偏宿傩又是稀血中的稀血,香得要命。 北川月彦忍住想要抱着他啃两 口的欲望,心想两面宿傩不愧是两面宿傩,少年时期的他就已经会用血来勾住他了。 但是…… 北川月彦抬手去推两面宿傩,后者也没继续压着他,就这么被青年推倒,半坐在地上。 两面宿傩说过的比这更凶残的话,北川月彦都听过不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此刻也没将对方那可怕的话放在心里。 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他要忍不住了。 两面宿傩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盯着坐起来的青年,似乎在等待对方接下来的、那在他预料之中的反应。 然后…… 呕地一声。 北川月彦吐了出来。 两面宿傩唇角的笑容凝固住,眸光如同泛着寒光的刀一般落在身上。 “呕……呸呸呸。”北川月彦将嘴里属于两面宿傩的肉沫全都吐了出来,他喝过宿傩的血,但还真没吃过肉。 一想到这是人/肉,身体需/求还是没能战胜作为人的本能,一下没忍住吐了出来。 两面宿傩被他气笑了,北川月彦也同样被宿傩气到,于是两人顺理成章地打了起来,这次因为两人都带着火气,甚至比第一次见面还要打得激烈。 战斗怎么结束的,北川月彦完全忘记了。 反正他就跟以前一样,天一亮就溜走了,找个太阳照不到的地方休息,等到晚上再出来。 他正处在京城外的山里,他暂时不打算回平安京,于是就往反方向走去,一路抓咒灵来吃。 “真是的,以为自己是蓝色彼岸花吗?”一想到宿傩的话北川月彦就来气,说得像是他只能吃宿傩,离不开宿傩一样。 对他来说,只有蓝色彼岸花才是独一无二,不可或缺的! 北川月彦库库猛吃,先前的研究很有用,只不过改造身体时偶尔会产生些副作用,担心被宿傩逮到机会给杀了,他就放慢了些速度。 现在火气上来,恨不得立马把身体改造好,然后抓着只咒灵当着宿傩的面吃下去嘲讽他。 而且与宿傩分开之后,他又不吃人,也没有大把时间给他睡觉,只能靠咒灵了。 北川月彦肆无忌惮地吃着,强行将咒灵的力量锁在身体里,不断与自己融合,身体内部不停的发生变化,让他产生了强烈的困意,于是便在偏僻的地方挖了个深坑把自己给埋了。 北川月彦溜走后,两面宿傩回到住处,直接躺下睡觉。 哪怕北川月彦说了令他很不愉快的话,他似乎也并不担心对方会真的会离开。 青年隔三差五消失,又突然出现,这早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那个心软、爱管闲事又惜命的家伙,不可能任由他放纵的行走在世间。 不出五天,北川月彦又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 于是两面宿傩一如既往的吃喝玩乐,在京城里逛了三天,杀了几个来找麻烦的诅咒师,遇到想吃的东西就直接拿,从来不付钱。 北川月彦没有出现。 四天、五天、六天…… 北川月彦依旧没有出现。 作者有话说: 本章又名:老婆不要你了 第46章 分道扬镳,北川月彦竟然跟他来真的? 两面宿傩身上弥漫出巨大的杀意,在屋子里的侍从们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大滴大滴的汗水从脸颊滑落砸在地面,他们声音颤抖地问:“大、大人,今天的餐食不合胃口吗?我们这就去重新准备……” 两面宿傩依旧维持着原本的坐姿,一丝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们。 侍从摸不透两面宿傩的心思,以前北川月彦还在的时候,对方虽然很可怕,但因为大部分目光和注意力都在青年身上的缘故,加上北川月彦很温和,他们在这当差还是很轻松的。 可自从北川月彦不见了后,两面宿傩就变得非常难以伺候,总是散发着可怕的气压,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身首异处。 其中一个侍从大着胆子来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桌上那份被震碎的食物和餐具收起端走。 两面宿傩是个喜欢吃美食的人,如果食物不错,他都会将其吃光,很少有剩下的时候,但是这两天饭菜换了又换,两面宿傩都一副索然无味的样子,很多时候都懒得吃。 “宿傩大人,我们这就去重新给您换一份新的来。”侍从十分恭敬地说。 两面宿傩依旧懒得搭理他们,手指抵着下颚,似乎在思考什么。 深怕打扰到他,两个侍从离开时,脚步放得很轻很轻。 等出了门,来到庭院门口后才像捡回了一条命般如释重负, 扯了扯被汗水打湿的衣服。 “待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闻声看了眼来人,立马低头行礼:“二长老、三长老、凛也大人,我们正要去给宿傩大人换吃食。” 几个中年男人皱着眉,冷笑一声:“他倒是待得舒服,真把自己当这儿的主子了。” 二长老一甩袖子,率先朝院中走去,其余两人紧随其后。 侍从张了张嘴,想要提醒几人宿傩大人此刻心情不好,但又想到几人的身份,连忙把嘴闭了起来。 这几天真是被宿傩吓狠了,差点忘记自己是谁家仆人了。 “快走吧。”另外一人扯了扯同伴的袖子,低声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再不走谁知道一会会不会发生什么他们无法承受的事。 “唉,真怀念青木大人在的时候,大人到底去哪了……”两人叹了口气,迅速离开。 “砰”地一声巨响,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为首的长老甩了甩袖子,看着里面那个坐在桌前无所事事的两面宿傩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手一甩,一张纸从手中飞出:“两面宿傩,你既然已经加入加茂家,就要为加茂家效力,这是你今天的任务,去把禅院家……”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的斩击飞了出去,纸张瞬间变成两半,二长老察觉到危险,第一时间便想做出反击,却压根没能反应得过来,风斩击中在身上,将他狠狠撞飞了出去,人与墙壁一同被切成两截。 切一个特一级咒术师,就跟切豆腐一样简单。 “信一!”剩下两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两人跑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发现已经奄奄一息时,目眦欲裂:“你……” 两面宿傩微微抬眸,猩红的目光不带一丝温度射向两人:“滚。” 两人瞬间遍体生寒,如同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锁住他们的喉咙,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来。 墙壁倒塌发出不小的声响,听到动静的守卫们立刻赶来,看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纷纷拔出武器:“有敌人!快去叫医生来医治二长老!” 听到声音,三长老和加茂凛也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两面宿傩!你竟然敢杀了加茂家的人!” 他们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吓到了,真是奇耻大辱。再听听这个四手怪物刚才说什么,竟然让他们滚? 不过是一个野生咒术师而已,能为他们加茂家效力是他的荣幸,竟然还想压在他们头上! “哦?加茂又怎样,有什么杀不得的?”两面宿傩换了条腿屈起:“如果不是某个家伙太碍事,早在一年前你们就可以为你们家少主办理丧事了。” 哪还能活蹦乱跳到现在。 两面宿傩的话让庭院里的众人露出愤怒的神色。 三长老勃然大怒:“不知感恩的东西,区区一个遭人嫌恶的怪物,能得到我们加茂家看中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竟然还如此不知好歹。” 不仅不做事,还整天在外面肆无忌惮地行事,影响他们加茂家的名声! “就让老夫来教训教训你!”三长老拔出自己的武器,似乎认为刚才二长老会被杀,只不过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两面宿傩冷冷看着冲到面前的男人,嫌弃道:“真弱,就这种实力,还敢把主意打到我们身上,妄图驱使?我可不像那家伙,能容忍你们。” 慢得要死。 这个时间,都够他和北川月彦过上五招了。 北川月彦…… 他没有用术式,一把扣住三长老的喉咙,反手夺走对方的武器捅进了男人身体里。 鲜血迸溅而出,两面宿傩却并未从中感觉到愉快。 以往这种情形,北川月彦都会在他的攻击落下前控制他的身体停下,或者通过细微操作改变他的攻击方向。 结果今天,他已经杀到第二个人了,身体里那份比从前更浓郁数倍、不属于自己的血液竟然无动于衷。 它们安静地待在体内,静悄悄的,就如同不存在一般。 强烈的压迫铺天盖地的散开,无论是还在挣扎的二长老,还是庭院里准备攻击他的众人,都险些没能站稳。 惊人的气势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喉咙被刺得生疼。 “放、放开三长老!”加茂家不可被这种怪物给玷污! 众人一窝蜂的涌来,五花八门的术式接踵而至,两面宿傩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四只红瞳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而后,众人身体各处出现一道又一道裂痕,鲜血喷涌而出,仿佛下了一场红色的暴雨。 加茂家的人如同下饺子一样,一个个跌落在地上,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半个身子没有了。 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刺目的血水铺满整个庭院,汇聚在一起时,像是形成一条小小的溪流向低处流去。 而他体内那份属于北川月彦的血液却依旧毫无反应。 两面宿傩突然笑了一声。 “你们真该感谢我,只用了最简单的解。” 他提着三长老瘫软的身体走到庭院中,一点都不温柔的将人扔到血水里,随后,施展了反转术式将这群人复活。 他用脚踢了下最近的人:“好了,赶紧起来。” 一部分醒来的人茫然地看着双手抱胸的人,两面宿傩竟然把他们治好了? 随后,他们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立马拿起武器警惕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两面宿傩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说出口的话令人不寒而栗:“再把你们杀一次。” 加茂理玖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血流成河的场景,地面、墙壁、房屋、绿植……都被鲜血染红,好似经历了一场灭门惨案一般。 不止加茂理玖,加茂家所有人都深刻地认识到这个四手杀神有多恐怖。 简直就是怪物、天灾,竟然一个人就将他们加茂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就连家主大人都没办法将对方降伏。 那个身上沾染了不少血的四手杀神,仿佛在逗弄小动物一般,将人杀了又复活,复活又杀了……撒旦一觉醒来都得排第二。 有人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和□□上的折磨了,连忙开始说好话:“宿傩大人,我们加茂家一直都把您当做尊贵的客人,您看您在外面吃东西、买东西的账款都是我们帮忙付的!” 商家找上门来,两面宿傩和北川月彦对外是他们加茂家的人,就算不情愿,他们加茂家作为数一数二的大家族,自然丢不起这个脸,钱是小事,但宿傩这种行为是他们绝对无法容忍的。 长老们也是因此,打算新帐旧帐一起算才来找宿傩的。 因为脸面不情不愿的付钱,此刻也变成他们对宿傩的好了。 然而两面宿傩反而更加不快了:“谁允许你们付钱了?” “一群擅自做主的蠢货。” 被杀得更狠的加茂家人:“???”不是,他有病吧! “宿傩君,还请住手,如果青木君看到了一定会很伤心的。”加茂理玖满头大汗道。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其他家族得到消息,一定会趁机落井下石先将他们加茂家干掉。 他也没想到北川月彦不在,两面宿傩这个杀神竟然如此肆无忌惮,就像被解开了封印的怪物一样。 加茂理玖只好搬出北川月彦,试图让这个杀神停手。 可惜,现在提起这个名字,只会让两面宿傩更不快。 北川月彦会伤心? 那个冷漠无情的不知名生物会有感情这种东西? 两面宿傩讥讽地看向加茂理玖,黑发少年如临大敌。 两面宿傩:“你之前不是缠着那家伙陪你训练么,正好,我现在有空,陪你玩玩。” “理玖,快走!”加茂家主连忙喊。 加茂理玖拼尽全力躲开致命攻击,却还是断了只胳膊,他满头大汗,努力思考对应的办法。 青木君青木君青木君…… 随后,在脑袋开花前,他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迅速说道:“青木君去找蓝色彼岸花了!” 两面宿傩动作一顿。 加茂理玖继续道:“之前我说要报答青木君的救命之恩,无论送他什么礼物还是身份钱财他都拒绝了,最后在我强烈的要求下,便说帮他寻找一种名为蓝色彼岸花的植物。” 两面宿傩:“蓝色彼岸花,那又是什么东西?” 加茂理玖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上面是北川月彦在去产屋敷家前一天所画的蓝色彼岸花图案。 “据青木君说这是一种只在白天绽放的花,绽放的时间也十分短暂,他当时画花时,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迫切和开心,这花似乎对他很重要,我想他离开,一定是去找这种花了。” 是不是很重要,其实加茂理玖也不清楚,因为北川月彦不想别人知道这花的特殊性,展现出来的态度也十分随意,就像是为了成全加茂理玖报答的心情才找出来的事一样。 就算不是,此刻也要变成是。 加茂理玖抿了抿唇,说道:“这种花如此特殊稀罕,就连御三家和大内里(皇宫)都没有过,我想青木君应当是想找来送给你吧,毕竟能看出来,青木君非常在意你。” 两面宿傩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轻佻和嘲讽:“为了活命,你还真是什么谄媚的话都能说啊。” 只在白天出现的花,依他看,北川月彦绝对是为了自己。 蓝色彼岸花么……呵。 北川月彦,他最好能一直别让人找到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夜晚,山林深处,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土里伸了出来,吓得正巧从这里经过的路人喊着有鬼啊什么的,跑得飞快。 “啊, 忘了感知一下周围有没有人了。”听到鬼哭狼嚎的叫声,北川月彦怪不好意思的。 周围已经寂静无声,除了一些小动物外,没有其他人类,于是他从土里爬出来,肆无忌惮地伸了个懒腰后,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 这一觉他睡得比平时久一些, 也不知道过去几天了。 感受着身体明显与之前与众不同的变化,北川月彦下山找了只咒灵,抓住后直接往嘴里塞去。 嗯,熟悉的鸡肉味,嘎嘣脆。 北川月彦不由感叹, 以前就算用血鬼术他都觉得恶心、不愿意去吸收咒灵,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把咒灵扔进嘴里, 他真是成长了啊。 咒灵进到肚子里,力量十分自然的转化成身体所需要的能量,只不过和现代一样,微乎其微,远远没有啃上一口宿傩的咒力来得多。 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个时代咒灵相当多,他可以以量取胜! 一想到宿傩当时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北川月彦就气不打一出来。 他又抓了只咒灵,在对方凄厉的惨叫声中将它折叠折叠再折叠,折到比较小的形状后,塞进宽大的袖子里,往平安京走去。 他要让两面宿傩知道,就算不吃人,他的选择也多着呢。 北川月彦之前一路吃着咒灵走,不知不觉走得还挺远的,不过回去没有事情耽误,全力赶路还是很快就回到了平安京里。 现在已经到了后半夜,京城中一如既往的安静无声,他拟态回青木的样子,轻车熟路地来到加茂家。 北川月彦没有从正门进去,直接翻过墙壁,绕过守卫来到他们先前住的院落里。 “嗯?”北川月彦发现,庭院里无论是建筑物还是石子地板、绿植等等,都焕然一新。 屋子里也没有两面宿傩的气息。 他走了吗? 北川月彦通过宿傩体内的血液进行了感知,发现对方离他特别特别的远。 竟然真的已经离开了。 回想起那天宿傩一副不高兴的放狠话,还不断朝他腿放斩击的行为,他还以为他们那天的谈话压根就没有成功呢。 还是说时间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 北川月彦的目光落在这完全新建了的房屋上,沉默了两秒,重新拟态出一副新的样貌后,抓了个守卫问他年份。 果不其然,竟然已经过去一年了。 离开时是秋天,今天出来时也是秋天,气温差别不大,他还以为顶多过去个几天呢。 能长生的生物还真是可怕,完全感觉不到岁月的流逝。 当时的告别并不算好,宿傩该不会一个不高兴把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吧。 北川月彦问道:“宿傩、两面宿傩当初怎么离开加茂家的?” 提到这个名字,守卫的脸色骤然变得非常难看,以及从内心里散发出的,刻入骨髓般的恐惧。 “你是要接杀掉两面宿傩的任务吗?” 北川月彦身为鬼,体内是没有咒力的,但这个世界只要是人就会产生咒力,为了更好的伪装,他留了一部分咒灵的咒力在体内假装是自己的,所以在旁人感知下,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咒术师。 守卫看向北川月彦,眼前这个长相普通的男人,看上去实力平平无奇,却能在守卫森严的加茂家悄无声息地将他带出来,可见对方隐藏了实力,守卫还以为他是想要接取任务拿赏金的野生咒术师。 “杀宿傩的任务?”北川月彦一愣,加茂家当初就在打他和宿傩的主意,想让他们加入加茂家为其效力。 该不会是他不在的时候,那些鼻孔朝天的老东西们跑去宿傩面前说垃圾话了吧? 他点了点头:“对,我是来接这个的,不过我很好奇,宿傩到底做了什么?” 守卫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件事,这是他们加茂家的耻辱,怎么可能泄露出去。 但在北川月彦的死亡微笑之下,还是怂怂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两面宿傩当初离开时,血洗了加茂家,上至家主下至护卫队。” 北川月彦顿住:“那你们加茂家竟然没有缺失很多人员,我看大部分成员都健在。” 他进门后就感知到了宅院里的人类气息,大部分气息都非常熟悉,刚才经过几对夜间巡逻的守卫,都是曾经见过的老熟人。 如果两面宿傩血洗了加茂家,他们不应该还屹立在这,战力缺失如此严重,很快就会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家族将其取代了才对。 听到他的话,守卫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崩溃地大喊:“我们确实活着!但是已经死过无数次了!那个可怕的怪物将我们杀掉又复活,复活又杀掉……” 最终宿傩竟然让他们活了下来,连他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每次回想起两面宿傩那张脸,他们都会恐惧得无法动弹,简直就是恶魔! 北川月彦很是震惊:“你们竟然还活着。” 先不提宿傩这恶劣的行径,但那家伙竟然还有把自己杀掉的人给复活的一天? 要知道那家伙从来不做这种多此一举的事! 难道之前相处中,给他读那些书让宿傩潜移默化的改变了一点?不不不,他想多了,这种事怎么可能呢! 应该是宿傩觉得这样更有威慑力,想要羞辱加茂家,看现在的效果就非常好。 听守卫说,他们加茂家本来想隐瞒这件事,可当时闹得太大了,根本瞒不过那些猴精的大家族,就连天皇都知道了。 他们一边震惊两面宿傩的残暴,一边嘲笑加茂家无能,后来天皇和御三家发布了两面宿傩的通缉令,五条家和禅院家也派出了咒术师前往,结果就是要么没找到人,要么杳无音信,多半早就被杀了。 用束缚限制对方不把他到来的事说出去后,北川月彦将人放了回去。 他不由得感叹,不愧是两面宿傩啊,小小年纪就干出一番大事,赏金都是别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没了两面宿傩,北川月彦走到哪都不会引人注目,他留在平安京中探查消息,因为宿傩的缘故,许多被深藏在家族里的咒术师竟然也都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倒是方便了北川月彦探查他们的术式。 可惜暂时没有找到对他有用的。 倒是打听到有一个叫天使的咒术师,她的术式似乎能强制解除或消除各种咒术效果,但似乎并不是霓虹本土的咒术师,有消息传说人在中东一带。 北川月彦:“……”中东那么多国家,他怎么找得过来? 但有也总比没有好。 不过北川月彦也没把希望全都放在天使身上。 与两面宿傩分开后,北川月彦行走在各地时,都是用自己原本的样子,袚除咒灵期间还会闹出一点大动静。 他和宿傩在一起时总是用拟态的模样,行事也比较低调(两面宿傩除外)。总之,要是幕后黑手也在这个时代,这反而太不利于对方找到自己了。 于是北川月彦打算将人给引出来。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自从身体改造过后,时间流速仿佛变得快了许多,有时候他只是打一个盹,或是睡一觉,再次醒来就过去十天半个月,或者半年多。 看来他找到这个术式的另一种解除办法了。 他的身体情况越接近现代,这个术式的效果就越薄弱,等到一样时,术式便会被破除。 他现在所欠缺的,就是两面宿傩的心脏。 但北川月彦并不想走这条路,先不说心脏难拿,就算拿到这颗心脏回去了又能怎样?他依旧摆脱不了两面宿傩的枷锁,那还不如在现在做出改变。 两面宿傩的心脏带来的效果是让太阳变得不再致命,那他通过其他办法达成一样的结果,应该也可以。 于是北川月彦将目标再次放在了咒灵身上。 如果,他将身体向咒灵转化,变成半鬼半咒灵呢?咒灵不怕太阳,两者结合,多半也能达成同样的效果。 在北川月彦寻找实力强悍的特级咒灵期间,他听说了食人恶鬼的传闻。 偏远的山林里,火光摇曳,放置在旁边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但却被浓浓的血腥味给覆盖。 “想吃我?谁给你的胆子?”身材高大的四手青年脚下踩着一只面容狰狞的恶鬼,口水流在地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即使被踩着,恶鬼也像失去理智一般疯狂地朝对方伸手。 两面宿傩唇角勾着没有温度的笑容:“真丑陋啊。” “宿傩大人,这是那个人类身上的东西。”一个妹妹头的小男孩抱着一张纸过来,恭敬地递给两面宿傩:“那个咒术师说,他们在寻找一个叫北川月彦的青年,他似乎是制造出这些鬼的鬼王。” “鬼?”两面宿傩目光微垂,风斩像网格一样落在恶鬼身上,将其切成一块又一块的碎片,不需要阳光,恶鬼竟然因为无法再生而渐渐失去生命。 “不过是个粗制滥造的劣质品罢了。” 两面宿傩接过里梅手里的纸,打开看到一张画像。 画像上的青年容貌绮丽,黑色的卷发如瀑布般垂落,一双梅红色的竖瞳如雪地里的梅花,冷冽又妖冶。 “原来长这样啊,北.川.月.彦。” 作者有话说: 原著里没说宿傩多少岁遇到里梅,但应该是还要再大一些,文里现在宿傩19 、 20岁左右,这里就算是我私设两人这个时间遇到了。 第48章 “宿傩大人,您认识?”里梅仰头看向青年。 他跟随两面宿傩只不过短短几日,对青年说不上有什么深刻的认识,但也大概了解一些对方的脾性。 大部分时间,宿傩大人对很多人类和事物都是一副索然无味的态度,可刚才的恶鬼却让宿傩大人生气了,尤其是在看到这副画像时…… “认识?”两面宿傩看着画像上这张全然陌生的脸,最终落在那双梅红色的竖瞳上,冷哼一声:“第一次见。” 名字也好, 长相也罢, 竟然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到他面前。 两面宿傩啧了一声。 北川月彦,与他分别后倒开始用真实面容了。 就是不知道,是真的真实面容,还是另一副虚伪的皮囊? 第一次见? 里梅惊讶抬头,可是宿傩大人的表情……明明就像是很在意画像上的人一样。 不过作为两面宿傩的追随者,里梅虽然年纪尚小,却非常有分寸的没有多问。 宿傩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只要遵循宿傩大人的指令就行了。 两面宿傩将画像折叠,随意地扔进袖子里,走到火边坐下,拿起一块烤好的肉塞进嘴里。 “你也来吃吧,吃完要开始出发了。” 里梅乖巧地走到他旁边坐下,拿起一块肉开始抱着啃。 前几天经过这里时,宿傩大人说正好顺路,就来这座山里看看有没有一种蓝色的花朵,这两天他们都在山里,确定了并没有这种花朵后,也是时候该出发了。 “宿傩大人,我们要去哪里?” 两面宿傩:“杀鬼。” 里梅:“那个制造出鬼的鬼王,北川月彦?” 宿傩大人确实会对这种新奇的生物产生兴趣,不过这次估计是因为别的。 果不其然,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似乎对传闻中的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人类作为北川月彦的食物,那家伙却从来不吃,反而去抱着丑不拉几的咒灵啃,一边表情痛苦一边啃,每次啃完后,都要跑到一旁偷偷呕上一会。 连他这个极恶的储备粮都只是喝点血,吃到一点肉沫就直接吐了出来……这样的人会制造出吃人的恶鬼?别逗人笑了。 而在这个信息传递得很慢的时代,鬼的消息都还没散开,鬼王的消息倒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大量咒术师在通缉北川月彦,还知道那家伙怕阳光的弱点,随身携带着相应的咒具…… 一看就知道有人在背后操控,将北川月彦暴露在咒术师们的眼中,试图从他身上获得什么。 北川月彦,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呢? 血液操控、超强的再生能力、将人类转化成有特殊能力的鬼…… 这些确实值得人觊觎,尤其是最后一点,这能让很多家族一夜之间拥有很多不需要培养的战力,而如此明显的弱点,各大家族实力强劲的咒术师们也很好掌控,只不过,做到这种份上的话,还不够。 回想起画像上那二十来岁的青年,两面宿傩似乎发现了什么。 北川月彦拟态过很多样貌,虽然猜不出真实年龄,但至少七年前不会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少年,相处中能感觉到北川月彦的博学和成熟。 七年过去,样貌却没什么变化,若是术式特殊的咒术师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可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结合现在的情况来看,估计是寿命一类的吧。 长生么…… 倒确实是值得人趋之若鹜,尤其是那些怕死的老家伙们。 里梅:“刚才那个咒术师也不知道鬼王在哪,等到镇上后我去打探消息。” 两面宿傩:“你找不到他的。” 北川月彦若是真想要隐藏自己,那别人基本别想找到他。 里梅惊讶地抬头,两面宿傩勾唇道:“不过……有鬼的地方,那家伙一定会去。” 北川月彦是在遇到一个拿着与日轮刀效果相同的武器,对他进行攻击的咒术师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比起在古代也上了通缉榜这种抓马的事,有鬼的诞生直接让北川月彦震怒。 这世界上没有无惨,有鬼的诞生,源头确实是他,但他怎么可能会把人变成鬼? 现代为了救人,倒是有一个伏黑甚尔,可平安时期那真的一个都没有,为了不诞生鬼又能救下人,他都把自己的身体做过改造了! 所以……是有人拿了他的血,制造出了脱离他控制的鬼? 除了和两面宿傩的战斗,北川月彦基本不会受伤,偶尔有个伤口也会把血液处理掉,而与宿傩战斗流的血,他们俩经常一打就是打半宿,结束时天也很快就亮了,那些血液应该会被太阳直接晒没,他与宿傩的感知都很敏锐,战斗中若有人接近,也会第一时间发现……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有人从被他救下的人体内抽出了血液,再提取出他的血进行研究? 在得知这件事后,北川月彦便立即前往有鬼传闻的地方,将他们消灭。 在看到鬼的那一刻,他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因为这些鬼很弱,如果是鬼王不掺杂任何杂质的血液,哪怕再少也不会这么弱,或者就是经过数次的稀释,那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 北川月彦的想法和两面宿傩一样,这些恶鬼只是为了让鬼这种存在暴露,就仿佛在向一些人做证明——看,这就是鬼,是真实存在的东西。 而最为令人眼馋的,就是鬼无尽的寿命。 至于会变得畏惧阳光,无法在白天行走……有咒术的存在,还怕找不到克服的办法吗? 不用想北川月彦都知道是谁干的。 “总算冒出头了。”再不出现,他都要以为对方没有来这,只是把他一个人送到古代了。 北川月彦勾了勾唇,只是这抹弧度冰冷得可怕。 他本以为自己面对诅咒之王已经够苟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这幕后之人也真是耐得住啊。 北川月彦的手指插进面前这只鬼的身体里,抽取了一部分鬼的血液。 他尝试着将这份血液融入分析,试图把它们重新变成自己的,以此来掌控这些鬼。这样就能得知剩下的鬼分布在哪,可以将他们瞬间解决。 好在,他的尝试是可行的。 鬼的信息传来,只要他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全部消灭,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支箭矢朝他射来,北川月彦微微侧身,箭矢直接扎进恶鬼的体内,恶鬼发出痛苦的尖叫,变成灰烬消散在空中,只留下箭矢散发出与太阳相似的灼热气息。 “恶鬼,你跑不了了。” 林中出现一个又一个咒术师,显然早就在这等他了。 看来这幕后之人对他还挺了解的,还知道以他的性格,一定会来把这些鬼杀掉。 北川月彦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嗯,大家族的咒术师不少呢。 长生果然使人疯狂。 也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那个幕后之人。 北川月彦勾了勾唇,看他把这个缩头乌龟给揪出来。 接下来,北川月彦与他们展开激烈的战斗,在天亮前带着些许灼伤逃走,然后前往下一个鬼所在的地点。 北川月彦没有直接将那些鬼杀掉,他还要自投罗网呢,杀了那些埋伏的咒术师们不就白忙活一场了么? 于是他每到一个地方,把鬼杀掉后就和追杀他的咒术师们来一场恶战,临近白天时溜走,换个拟态吃吃咒灵,泡个澡,再悠哉悠哉地到下一只鬼所在的地方。 不过考虑到幕后黑手比他还苟,北川月彦觉得还是要真实一点才行。 他故意让自己受伤越来越严重,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中,他的力量被大量消耗,除了刻意保留下来的用来对付幕后之人的力量外,北川月彦也确实有些吃不消了。 太痛了! 他们到底哪里找来的能释放出太阳光芒的咒术师! 怎么就不来一个可以变出蓝色彼岸花的咒术师! 太过分了!贼老天,这合理吗! 看着照亮了半片林子的金光,北川月彦想了想,还是没有完全躲开。 金光消散,林中再一次陷入黑暗,一条刺鞭扎进咒术师的体内,而后抽出。 咒术师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他身后不远处站着个失去了大半块上半身的青年。 地上躺了一堆失去意识的人,林中弥漫着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青年喘了口气,口水不断从嘴中流出,似乎忍不住食欲想要将地上的人给吃了,但又害怕发生其他变故,于是强撑着身体离开。 他没有发现地上,有一双失神的眼睛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 通过他人眼睛观看到林中情况的男人微微一笑,微风拂过时,露出额头上的缝合线:“是时候去收取成果了。” 林中另一头,看到远处的亮光,里梅喊道:“宿傩大人,那里有人在战斗。” 金光只出现了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他们最近都在追寻恶鬼,一看便知那是针对鬼的术式。 北川月彦很可能就在那。 然而两面宿傩却没有动作。 里梅疑惑地喊:“宿傩大人?” 宿傩大人不是很在意这个叫北川月彦的鬼吗?为什么现在反而不动了? “不用过去了,他来了。”两面宿傩低沉的嗓音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语调中,竟然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缱绻? 里梅一惊,这才发现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嗒”地一声清响,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里梅顺着两面宿傩的方向看去,看到一只苍白消瘦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搭在树上,撑着它缓慢地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洒落在林中,将那道瘦削的身影照亮。 作者有话说: 月彦:等等,宿傩你先一边去,我等的不是你 第49章 青年上半身身体破破烂烂的, 大滴大滴的鲜血不断滴落,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 那张俊秀得近乎妖异的脸上泛着病态的苍白,额头和脸颊上青筋暴起,一突一突的剧烈跳动着,黝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身后,被汗水和血水浸湿的发丝,一绺一绺地贴在脸颊两侧和脖颈上,他喘着粗气,表情有些狰狞,咧开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抖动了两下,露出锋利尖锐的牙齿,在月色下闪烁着寒光。 简直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当那双梅红色的竖瞳朝这边看来时,里梅仿佛被饥肠辘辘的野兽盯上,他浑身毛发竖起,肌肉紧绷,随时准备释放术式。 然而那看上去饿到失去理智的恶鬼却没有扑上来,两面宿傩也没有动作。 梅红色的竖瞳顿住,里面是明显的错愕,北川月彦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两面宿傩。 四手的青年穿着白色的女式和服,双手抱胸,他身形高大宽阔,胸背的肌肉线条在敞开的衣服下随呼吸起伏着,充满了压迫性的力量感。 他姿态随意地站在那,嘴角微微上扬,四只猩红的瞳眸带着沉甸甸的重量落在他身上,幽深而暗沉。 就如同曾经还在现代时,两面宿傩每一次落在他身上的眼神。 北川月彦恍惚了一瞬,险些以为看到了现代的诅咒之王。 “又见面了,北.川.月.彦。”低沉磁性的嗓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充斥着咬牙切齿的杀意。 两面宿傩讥讽道:“几年不见,怎么混成这副模样?” 北川月彦回过神来,看着青年脸侧还有一张像面具一样的脸,才将两个诅咒之王重叠的身影打散。 “两面宿傩,你怎么在这?” 刚和宿傩分别的那两年,北川月彦会经常通过血液观察他的动向,避免相遇,后来忙着忙着就直接把人给抛到烟消云外去了,倒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上。 碰上就碰上了,但两面宿傩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这个紧要的时候。 大名鼎鼎的诅咒之王在这,谁还敢靠近这里啊! 一想到那个躲在暗处的缩头乌龟可能会因为宿傩而不敢出现,甚至逃跑,北川月彦就待不住了。 “改天再叙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哈。” 北川月彦转身朝左边走去,毫不犹豫地动作和背影,堪称冷漠又绝情。 万万没想到,两人久别重逢,竟然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结束了。 两面宿傩唇角的笑容凝固住。 里梅震惊得瞪大了眼睛,无法忍受对方如此不尊重自己仰慕之人:“无礼之徒!宿傩大人还没说完话!” 哪来的小孩子? 两面宿傩竟然会带个小孩在身边,真是稀奇,估计是这小孩厨艺好,被宿傩给直接绑走了吧? 两面宿傩这家伙真不是人啊,竟然雇佣童工,还是不给工钱那种! 北川月彦在心里唾弃了一下两面宿傩,他步伐依旧,甚至连头都没回,打算等解决掉那个缩头乌龟,再回来看看这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走?”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话音未落,两面宿傩便眨眼间来到青年身后。 他抓住青年那只还算完好的手臂,一个用力将人拽了回来。 北川月彦踉跄了一下,整张脸狠狠撞在男人胸前,被饱满而坚硬的胸肌撞得鼻头泛酸,他撑起身子,正要骂宿傩时,一只炽热的大手覆盖在腰上,将他弯着的身体提起。 “你觉得你走得了么?” 两面宿傩掐住北川月彦的下颚,用力一抬,青年被迫仰起头,清晰地对上那张凌厉冷峻的脸。 男人眯起眼眸,深红的眸色暗得惊人,仿佛黑暗中的一簇火苗。 “你以为还能像当年那样?” 他看着青年这张苍白透明的脸,抬起第三只手,犹如恋人般亲昵地抚去黏在脸颊上的发丝,粗糙的指腹刮蹭过细腻的软肉时,又酥又痒,北川月彦下意识偏头躲开,但捏在下颚上的手却稳稳地禁锢着他。 北川月彦这才注意到男人那不可忽视的气息。 高大的身型、四只长而有力的手臂,北川月彦每次被禁锢在他怀中时,都觉得像是被困在一座狭窄的牢笼里,到处都是宿傩浓郁的气息,无处可逃。 事实上,他并不是现在才注意到。 在相遇时,两面宿傩那诱人的香味就不停地钻入鼻腔,稀血中的稀血,试问哪只鬼能将其直接忽视? 更别说他还消耗了大部分力量,闻到宿傩的味道时,饥饿瞬间涌了上来,胃中一阵翻滚,身体的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上去咬一口。 尤其是他还吃过,知道对方的味道有多美味。 因为还有要紧事,北川月彦努力地将宿傩的气味忽略,可现在被这份气息包裹时,北川月彦简直要被香疯了。 他将分泌的口水咽下,说出口的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难忍的颤抖:“为什么不能?当时我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 虽然他一开始确实没打算把那晚当做告别,但该说的也都说得很清楚了,宿傩单方面的不愿意关他什么事? 怎么还搞得像是被他抛弃了一样? “好了别闹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说着要走的青年,身体却很诚实地一动不动,甚至都忘记使出血鬼术来斩掉这几只禁锢着自己的手。 两面宿傩将他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看着他眸中竭力掩饰的痴迷和克制不住的身体反应,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哦?这可是从前的北川月彦不曾出现过的反应。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两面宿傩微微勾唇,赤红的瞳孔里,浮现出恶劣的笑意,他捏在北川月彦下颚的拇指移开,转而抚上青年柔软的唇瓣,指腹在上面重重一压。 不明所以的动作让北川月彦一怒:“你……” 唇瓣刚一张开,手/指/便探了进/来,指腹刮过恶鬼尖锐的牙齿,鲜血立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青年瞳孔骤然如针尖般收缩,尝到甜头的一瞬间,那被压制的食欲如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舌头控制不住地卷住那根/手/指,贪婪地挤压、吮吸,以此获得更多的血液。 两面宿傩戏谑的笑容一滞,他看着北川月彦那双逐渐迷离的眼睛,感受着手/指/上/湿/软的热度,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 拦在青年腰间的手臂缓缓收紧,手/指/不自觉地搅/动着,戏弄那贪/婪的舌/头。 他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青年因他血液失控的样子,但…… 两面宿傩舔了舔唇,口中的那股燥意却没能得到抑制。 好像,有什么事情超出了原本的想象。 作者有话说: 宿傩:一开始的怒气如奶油般化开,被色/诱( bushi )硬控了 第50章 微弱的水声时不时响起, 在寂静的森林里清晰可闻。 里梅还站在原本的地方,一开始是因为两面宿傩的速度太快他跟不上,后来是见两人似乎有话要谈,于是便很有眼力见的没有上前打扰。 看到恶鬼之王含着两面宿傩的手指时,里梅瞪大了眼睛,一瞬间还以为这只胆大包天的恶鬼竟然敢吃宿傩大人的手指! 不过那根手指没有消失,宿傩大人也并没有因被冒犯而杀掉青年。 奇怪的声音传来,年纪还小的里梅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宿傩大人应该是想要把恶鬼的舌头给拔出来,以此来惩罚对方想要吃掉他手指的行为吧! 一时说不上是对谁的惩罚。 哪怕将这根手指咬得破破烂烂,溢出的血液远远不足以填补力量被大幅消耗的鬼王,反而像是给快要渴死了的人喝上几滴水,不仅没能缓解,还让想要得到更多的欲望更加强烈。 而且这食物还很不安分, 在嘴里窜来窜去的捣乱, 偶尔还捏住他的舌头, 让他没办法好好的吸取血液。 无法吃个满足让北川月彦愈发烦躁,不等他吐出这根手指, 对方主动收了回去。 手指与唇瓣分离,扯出一抹细长的银丝,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血液顺着唇角溢出,恶鬼下意识伸出舌头,将其舐去。 两面宿傩眸色暗沉得可怕,他缓缓开口,嗓音沙哑:“真是贪心啊,一滴都不放过。” 他捧着北川月彦的脸,指腹在唇瓣上擦过,从伤口里溢出的鲜血将饱满的唇染得殷红,看上去更加秀色可餐。 沉浸在食欲中的恶鬼压根听不进去旁人的话,也看不到诅咒之王那炽热得仿佛要将他拆吞入腹的神情。 他只是又闻到了血的味道,便伸出舌头将血添去。 但是这次却并没有轻松地收回去。 单纯的本能动作,让两面宿傩体内那股燥热更加难耐。 男人遵从着内心的欲望,俯身含住了这张嘴,并噙住了他的舌头,没有费一丝一毫的力气,灼热的温度便蛮横地闯入了北川月彦的地盘,强势的侵占着每一个地方。 口/腔/被瞬间填/满,粗暴的力度死死裹挟着他,无论他怎么跑都逃不出去,只能被迫地与其纠缠。 此刻诅咒之王,看上去比想要填饱肚子的恶鬼还要迫切。 食物的香味近在咫尺,但北川月彦却怎么都吃不到,他想要咬断嘴里的软肉,但下颚被掐住,无法用力,口里也满满当当的,连闭合牙齿都做不到。 不知是吃不到东西让恶鬼急得不行,还是感到不适,那双迷离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将梅红色的瞳孔晕染得模糊又绮丽。 两面宿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心中猛然浮现出暴戾的念头。 唇瓣分离,粗重的喘息从两人口中传出,两面宿傩将趴在他胸膛上的喘气的青年抬起,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眼尾。 想让这双眼睛变得更加破碎不堪,泪水从里面流出时,一定美不胜收。 舌尖缓缓扫过犬齿,里面还回荡着北川月彦的味道。 两面宿傩低笑一声,竟有种年幼时的疑惑终于得到解答的满足感。 北川月彦的唇,确实柔软又美味。 让人食髓知味。 他舔了舔唇角,心中的欲望反而变得更加贪婪、炽热。 两面宿傩抚上北川月彦的身体,用反转术式将那破烂的上半身给治疗好,缺失的肉和胳膊重新长了回来,白皙的皮肤在衣服下若隐若现。 他随意地将挂在上面,已经烂成布条的衣服扯掉,青年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指尖擦过皮肤,柔软细腻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 北川月彦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往后退去,却被两只手揽住阻拦了动作,熟悉的气息再次叼住他的唇。 感觉一直在被挑衅,北川月彦怒了! 作为恶鬼的食物,就该乖乖有食物的样子! 胃里的饥饿和香味的诱惑让北川月彦再也忍不住,他比对方更快,张嘴咬在了两面宿傩唇上。 舌头卷住血液咽了下去,两面宿傩一顿,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他没有继续去吻北川月彦,反而停下了动作,果然,青年柔软的舌又覆了上来。 他微微直起身体,北川月彦便仰起头凑近,他像是把一块肉吊在前面,勾着猎物追着跑一样,反复两次后,北川月彦甚至不耐烦地勾住他的脖颈,将他拉下来啃来啃去。 主动的样子令两面宿傩愉悦极了,也让他更加难以忍耐。 再次被打扰进食(正常的吃饭,相当于人类吃大米饭,不是某些奇怪的东西能不能不要再锁我了!!!) 北川月彦终于忍无可忍,这些少量的血液将他的胃彻底打开,被诱惑着失去了理智的恶鬼再也坚持不住,只想大快朵颐。 一条条鞭子狠狠扎进两面宿傩的体内,将人牢牢固定住,疯狂汲取着血液和咒力。 但是不够,还不够。 熟悉的气息让他充满了安全感,认为这是可以放心吃的东西,于是北川月彦毫无愧疚地张口咬在了男人肩头,像野兽一样啃咬。 鲜血迸溅,耳边是清晰的吞咽声,失去理智的恶鬼进食的画面,恐怖又血腥。 两面宿傩却笑了起来。 他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还按着青年的脑袋,让他吃得更畅快。 他曾经就对北川月彦明明需要以人为食,却无论说什么都不吃、还去捣鼓那些丑陋的咒灵这种行为,不屑一顾。 他还恶劣地想过,抓个人来砍断手脚扔在北川月彦面前,或者塞进他要吃的咒灵里,让北川月彦破功,但一想到无关紧要的人被青年吃下,就又有些不爽。 幼时的他觉得,北川月彦只要吃他施舍的血肉就好。 如今的诅咒之王也如此认为。 北川月彦只要吃他就足够了,也只能吃他。 长久以来固执坚守着自己理念的恶鬼,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只会对他一个人的血肉陷入痴迷、失控。 诅咒之王大半个身子被啃掉,鞭子卷着一条手臂将其吞下,他看着脸上沾满血迹的狰狞恶鬼,神情愉悦地抬手搭在青年的脑袋上,指腹插进发丝中,缓慢地抚摸着。 北川月彦,真是对他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啊。 吃吧,吃完了,可就轮到他了。 虽然神志不清的北川月彦也很美味,但他更想看青年清醒着,看着自己被他一点一点吃掉的表情。 里梅惊呆了。 在两面宿傩吻上北川月彦时,小小的少年张大了嘴巴,脑子有些宕机。 反应过来后立即捂住眼睛背过身,然后走到树后面蹲下。 妹妹头少年脸上染上些许红晕。 原来是这样啊。 他虽然年少,很多东西都不了解,但接吻这种事、还有什么关系的人才会接吻,他知道得很清楚! 只有那些为人父母的人才会做这种事! 原来宿傩大人和北川月彦是夫妻! 不愧是宿傩大人,找的妻子都如此与众不同! 那宿傩大人一开始为什么说不认识北川月彦、不,北川大人? 应该是吵架了吧。 不过看宿傩大人的样子,虽然嘴上说着要杀了对方,但心里对北川大人依旧爱得深沉,照现在这个情形发展下去,两人应该很快就会和好了。 里梅既期待,又有些淡淡的不安。 北川大人会喜欢他做的东西吗? 浓郁的血腥味传来,里梅从树后探出脑袋,看到北川月彦将两面宿傩按倒在地上,埋头啃咬的画面。 里梅又被惊呆了。 “宿傩大人……”他喃喃地喊着,从地上爬起来想要跑过去杀掉北川月彦,却听到了男人充满愉悦的笑声。 里梅:“……” 原来宿傩大人是自愿的啊。 他懂了!也许之前两人的吵架是宿傩大人把人惹生气了,然后北川大人离家出走,这是宿傩大人的道歉方式! 里梅又坐回了树下,思考一会做些什么吃的给两人补身体。 和里梅一样震惊的,还有刚赶到这片区域的羂索。 隔得老远,他就感觉到除了北川月彦以外的另一道气息。 ——属于诅咒之王的气息。 正在埋头苦吃的北川月彦突然一顿。 虽然很浅,但他闻到了另一股熟悉的气味。 好像,曾在哪里闻到过,淡淡的……脑花的香味。 察觉到北川月彦的分心,两面宿傩不悦,掐住他的脸扭过来,在他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吃着我还敢想别人?”诅咒之王的眼眸微微眯起,显然是想到了一件令他不快的事。 但远处那个藏在树后的家伙,明显还不够格。 作者有话说: 大爷一直在为疑似成为替身的事耿耿于怀 —— 正文括号里面的内容致歉,很抱歉影响到大家的观感,从下午三点存稿被锁一直改到现在,我真的崩溃了审核大人放过我吧,通篇没有写脖子以下的内容也没有在意识流开车! ! 【 www.w】 50-60 第51章 无形的斩击猛然飞出, 四面八方的树木瞬间被拦腰斩断,轰隆轰隆的一棵接一棵倒下。 没了树林的遮掩,月光肆无忌惮地洒落,将这片区域照亮。 食人的恶鬼半.坐在诅咒之王上方, 扭过头朝某处看去,狰狞的面容被殷红的血液覆盖, 残忍又妖冶。 而他下方的诅咒之王,被一条又一条的鞭子束缚着,裸露的身体破破烂烂的,看上去惨不忍睹。 山下的村落里,一具躺在树丛中的身体站了起来,额头上,细细的线正在缝补着皮肤。 羂索脚步不停地朝远离这座山的方向走去,心中很是震惊。 他来迟了一步。 没想到两面宿傩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他对刚才那副场景并不陌生, 只不过记忆中还要比现在更晚一些出现。 对此,羂索也没感到奇怪,毕竟他们是回到曾经的时间线上来改变一些事情的,他们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会带来不同的发展。 不过不管是上一次还是这次, 他都对北川月彦感到震撼。 普天之下, 也只有北川月彦一个人能做到啃掉诅咒之王半个身体的事了。 是因为血液吧…… 北川月彦曾经控制了花御的身体,应当也是用同一种办法短暂的控制了两面宿傩,没想到他血液控制的能力如此之强。 花御能逃跑,到底是北川月彦隐藏了实力,还是因为身体改造后变弱了? 两面宿傩的出现打乱了羂索的计划,即将到手的人就这么没了。 这也没办法,毕竟那可是诅咒之王,要不是他对两人都有所了解, 特意做了准备,刚才还不一定能顺利离开。 羂索抬头看了看夜空,时间的流逝变快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哦?跑得还挺快。”两面宿傩倒没在意,阴沟里的老鼠远远没有眼前人更令他有兴趣。 大面积的树木倒塌传出巨大的响声,本就因为闻到脑花味道清醒了一些的北川月彦瞬间恢复了神志,并摆出防御状态。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手下的触感不对。 粘腻,滚烫。 不知道是血液还是体温。 树木倒塌带起地上的尘土,模糊了视野。 北川月彦下意识按了按,还有些回弹。 “这么喜欢?”低压的声音传来,泛着令人耳朵痒痒的磁性。 北川月彦垂头,看到下方的两面宿傩躺得悠然自得,他眉头微挑,唇角挂着抹浅浅的笑,明明身体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伤势触目惊心,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 还调笑道:“需要我把身体恢复么?” 恢复……是为了方便捏,还是让他啃。 啃…… 北川月彦抹了一把嘴,看着手上浓稠的鲜血陷入呆滞。 “宿傩大人,你们没事……”里梅从灰尘中冲出来,刚抵达两人身边,便看到北川月彦神色难看地从宿傩身上翻下来,跪坐在地上。 鞭子从血肉中抽出,带起令人牙酸的声音。 北川月彦无暇顾及:“呕——” 里梅:“???” 两面宿傩:“。” 一想到吃了血肉,北川月彦胃里就一阵翻涌,恨不得将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一只手掐住他的脸颊,宽大的手掌将嘴盖得严严实实。 “咽回去,不准吐。”两面宿傩坐在他面前,恶狠狠道。 哪怕知道北川月彦不是嫌弃,可刚才还吃得那么香,清醒过来后就立即吐了,让他有些微妙的不快。 北川月彦眉头一竖,将他的手拍开,骂道:“关你屁事!” “哦?不关我的事?”两面宿傩挑了挑眉,缺胳膊少肉的残躯就这么明晃晃的摆在眼前。 北川月彦:“……” 不是,这人有病吧? 正常人被鬼咬一口拼死也要跑吧?更别说两面宿傩这种天花板级别的强者了。 不应该把他砍成一块一块的碎片吗? ? 但无论怎么说,都是北川月彦没能控制得住自我造成的,他不免有些心虚,又庆幸。 还好是两面宿傩。 还好不是普通人。 否则…… 看着半张脸垂在阴影中的青年,两面宿傩啧了一声。 北川月彦正要将刺鞭扎进宿傩的体内,帮他把身体治疗好时,对方已经先一步恢复了身体。 除了没穿衣服外,一切和从前一样,好似刚才的事都是幻觉,从来没有发生过。 两面宿傩说:“你的身体可比你诚实很多。” 北川月彦火气又上来了,凶巴巴道:“你不挑衅我会死吗!” 偏偏宿傩说的又是事实,虽然很想把胃里的肉给吐出来,但是他缺失了大部分力量,就算他把胃给摘出来,那些血肉、咒力,也早就化作了他所需要的能量,与他融为一体。 北川月彦臭着张脸,反正两面宿傩四手四眼,长得凶悍也不干人事,他就当是啃了只咒灵好了! 一这么想,北川月彦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绝对不是因为吃饱了的缘故! “难闻死了。”北川月彦看着手上的血,嫌弃地皱眉。 他现在整个人都像是从血水里走出来,黏糊糊的难受死了,还有一部分已经干涸,变成血块。 最主要的是,无论从哪个方向、哪个角度,鼻尖都充斥着两面宿傩的气息,就好像是被对方抱在怀里一样。 惹人烦的家伙! 正巧不远处有一条河,北川月彦不爽地走过去,泡在水中。 冰凉的水流过,将皮肤上的血液冲刷。 现在这副情形,幕后之人早就离开了,不止那个缩头乌龟计划落空,他的计划也都泡汤了。 可恶的宿傩!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这个时候来这,而且刚才他会突然失控,是这家伙用血引诱了他吧! 虽然理智丧失时的事他记不清了,但对方划破手指的事他还记得! 脚步声传来,北川月彦抬头,是两面宿傩走到了河水里。 他身上的血更多,衣服像是被血浸泡过,还在往下滴着血珠。 这人来洗就算了,河又不是他家挖的,北川月彦也管不着,不过……他右边这么宽的位置不去,非要走到他前面干什么? 看着原本清澈的水被这家伙污染,北川月彦磨牙:“你就不能走远一点吗?” 两面宿傩毫不犹豫地回:“不能。” 他目光落在北川月彦身上,被河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着皮肤,清晰的勾勒出身.体线条,晶莹的水珠挂在苍白的脸上,不时的滚落,滑过锁骨,没入衣服。 走远了还怎么欣赏这副美景? 北川月彦:“……” 这种时候就恨不得抽他几鞭子,但是这样又会打起来,对于宿傩这种战斗狂来说,每次战斗都像在奖励对方一样。 最好的办法还是无视。 于是北川月彦抓起垂在背后的头发正要清洗时,看到两面宿傩的手,搭在了腰间的衣服上。 眼看着就要扯下来时,北川月彦连忙道:“停停停,你干什么?!” 两面宿傩:“洗澡。” 北川月彦:“……我知道,但是……” “怎么?”两面宿傩看了眼慌乱的青年,又瞥了眼衣服,一副现在才猜到他想法的样子,了然道:“你是说这个?洗澡脱衣服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北川月彦无法反驳,他停顿了一下:“可是……那是在没人的时候,现在我还在这呢!” 他敢打赌宿傩和服里一定是挂空挡,和服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才不要长针眼! 北川月彦想着,忍不住看了宿傩一眼。 两面宿傩长得高大,两米多的身高极具压迫感,想必那里也一定很吓人。 也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有喜欢的人,要是真有,嗯……北川月彦都有些同情对方了。 这家伙果然还是单身最好。 “你在想什么?”两面宿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北川月彦一惊,不对,他刚才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河水有些凉,对了,杨梅呢?怎么没看到他?” 北川月彦东张西望,眼睛飘来飘去,就是不看宿傩的方向。 两面宿傩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听得北川月彦更加尴尬,耳朵都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叫里梅。” 北川月彦:“啊?哦,是这样吗……里梅啊,哈哈,真是个好名字,没办法,我也只听你叫了一遍,记岔了也很正常。” “这河水,还没有你的体温凉。”两面宿傩上前一步,手指贴在北川月彦的脸颊上,说道:“你应该感觉到暖才对。” 北川月彦把他的手拍开:“胡说!我体温哪有那么低?现在是被这水冰到才变得更凉的!”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微微俯身,月光在他脑后散发出一层朦胧的光晕,可这层柔光却没让这张脸变得有一丝一毫温和。 “我说了,你的身体比你的嘴更诚实。”他扬起一抹恶劣的笑,突然抓住北川月彦的手。 北川月彦感觉自己仿佛完全被看穿了,就在他以为对方可能说出一些非常大方,比如看一看之类的话时,宿傩勾住了他的腰带。 “你的衣服也该洗一洗了。” 作者有话说: 大爷:看完你的再看我的() 第52章 手背贴在湿衣服上时,两面宿傩如火一般的体温格外明显。 他一点都不含糊,说什么就是什么,手指勾上腰带就毫不犹豫地往外扯去。 “等等!”北川月彦瞪大了眼睛,慌得一手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腰带:“我的衣服不用洗!再说了,就算要洗也是我自己来,你怎么可以直接脱我的衣服!” 北川月彦从他手中解救了自己的腰带后,连连后退了几步。 这人动作又快力气又大, 差点就扯掉了。 北川月彦瞪了他一眼,将有些松垮的衣服裹得严严实实。 面对青年的谴责,两面宿傩舔了舔牙齿,他不止直接脱衣服,还想……了他。 对于自己刚才在森林里被北川月彦挑起的欲望,两面宿傩一开始是有些惊讶,但也接受良好。 他毕竟是个人, 是人就有各种各样的欲望。 如果不是久别重逢…… 两面宿傩眯了眯眼睛。 “怎么不可以。”他唇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就只准你想看?” 北川月彦一顿,硬着头皮道:“看什么?我又不是没有,为什么要看别人的?” 他那是属于正常的联想, 只是想到好奇了一下, 谁要看了? 胡说八道! “你自己在这慢慢洗吧。”北川月彦也说不清是生气还是被拆穿的尴尬,不等两面宿傩回答,他一通话说完后,直接转身离开。 背后传来两面宿傩愉悦的笑声,北川月彦走得更快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为什么洗个澡都能搞出些乱七八糟的事来。 而且他们不都是男人吗?就算真坦诚相待也没什么问题吧? 北川月彦想了想,应该是 自己比较含蓄,两面宿傩又太豪放了,才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氛围。 他在上游将头发洗好后,朝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衣服洗完得用火烤干吧?那这期间宿傩该不会就什么都不穿的坐在一边? 完全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北川月彦转身,决定去山下的村落里,看看谁家有衣服晾晒在外面,拿钱换一件。 他刚走没多远,两面宿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去哪?” 北川月彦停下脚步:“给你买件衣服。” 两面宿傩一下就猜出了他的想法,哼笑了一声:“不用那么麻烦,衣服早就干了。” 北川月彦转身,果然看到还算穿戴整齐的宿傩。 男人走到他面前,捏起一缕发丝,灼热的温度传来,发丝上的水份瞬间蒸发,变得干燥清爽。 北川月彦啧啧感叹:“真方便啊,你以后不做诅咒师了可以去理发店或者洗衣店,效率超高。” 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不过感觉还是厨子最适合,恰好你也喜欢美食。” 两面宿傩懒得听下去了,转身往回走去。 北川月彦反而越说越来劲,还帮他把要开的店名都想好了。 “听上去不错。”没等北川月彦诧异,两面宿傩就继续道:“那就卖食人鬼的肉好了,想必那些皇族贵族会趋之若鹜,就不知道你能提供多少年?” 北川月彦:“……你这人真狠心,好歹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 两面宿傩侧眸看向他,不知为何,眼神有些冰冷:“久么?不过只占你离开的七分之一而已。” 北川月彦:“……”为什么莫名有种心虚感?他又没做错什么。 摇曳的火光逐渐映入眼帘,燃烧的柴在安静的河边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里面飘出浓郁的肉香。 见两人朝这边走来,里梅起身道:“宿傩大人,北川大人,你们回来了,肉已经烤好了。” 两面宿傩点头,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拿起里梅递来的烤肉开始吃了起来。 “嗯,不错。” “您喜欢就好。”里梅宠辱不惊地转身,又拿起一串新的烤肉递给北川月彦:“北川大人,这是您的。” 北川月彦惊讶地接过:“竟然是咒灵。” 里梅微微一笑:“这是宿傩大人抓来的,说您可以吃它,我便也将它一同料理了。” 北川月彦看了眼两面宿傩,他咬了口烤咒灵肉,揉了揉里梅的脑袋,笑道:“很好吃!谢谢你,辛苦啦。” 如此亲密的动作,让里梅微微睁大眼睛:“不……我很荣幸。” 北川月彦将之前在集市上买的糖塞进里梅的手里,然后转身走到宿傩旁边坐下,小声道:“你果然是贪图他的厨艺,快把人家还回去,他爹娘肯定快急死了。” “他爹娘早就没了。”两面宿傩懒洋洋道:“收起你那怀疑的眼神,那小子术式很强,又无法完全掌控,失控时夺走了双亲的性命。” 北川月彦没有怀疑两面宿傩,这家伙不屑于说谎。 没想到宿傩也会有同情心了,他刚露出欣慰的表情,便听宿傩又道:“那小子的术式储存食物很方便。” 北川月彦:“……”他就知道。 不过在这乱世,一个年纪尚小的孩子跟在强大的诅咒之王身边,至少不用担心丢了性命,或是被大家族看中带走,榨干所有价值。 就是未来也会变成反派一员,还要小小年纪就承担起家务活来。 看了眼还在认真翻肉的白发少年,北川月彦走到火堆旁,接过了他手里的木签:“我来吧,你先去吃。” 里梅拒绝道:“不,怎么能劳烦您,我把剩余这些肉烤好就会吃的。” 北川月彦不由分说地塞了块肉在他手里,接替过他的工作:“我就是手痒了,以前宿傩小时候我经常烤给他吃。” 里梅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这么说来,宿傩大人一定更想吃北川大人烤的肉吧! 他便没再多说,乖乖的将剩下的工作让给北川月彦。 两面宿傩无语:“是指把肉要么烤得很好,要么寡淡无味或是咸得发苦,糟蹋我的好肉?” 北川月彦:“……我又尝不出准确的味道,能吃不就行了。” 里梅吃肉的动作一顿:“要不还是我来吧?” 北川月彦在高专时被学生们依赖,来到古代,在那些被他救下了的人眼中也都是非常可靠的形象,没想到在这里滑铁卢了。 他拍了拍胸脯道:“我已经进步了,相信我。” 他们两个大人坐在这等一个小孩子做饭,像样吗?反正北川月彦觉得良心隐隐作痛。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那我拭目以待。” 话都说到这了,里梅自然识趣地没有再多说。 他无师自通地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情趣吧?就算烤得再难吃,宿傩大人应该也会心甘情愿地吃掉,并乐在其中。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北川月彦也没想到再次和宿傩见面,竟然会这么和谐。 也不对,严格来说也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只不过是他在从中获利。 北川月彦很疑惑,宿傩那家伙居然会这么好心的任由他啃?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说起来,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虽然力量恢复了不少,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是幕后之人! 等等。 北川月彦突然想起来,当时好像闻到一股特别熟悉的味道。 是什么呢…… 他看着在火中滋滋冒着油的烤肉,眼睛一亮。 脑花! 是他在现代闻到过的脑花味,而这份更加纯粹,没有掺杂咒灵的味道! 原来是他啊。 那就好办多了,他可以继续用现代那个办法,脑花应该也能想到,会找办法来应对。 北川月彦也不急,反正已经知道了是谁,他总会抓到对方的。 唯一要担心的是,说不定他动作太快,先一步将身体改造好回到现代,就没办法在这里也揍对方一顿了。 “听说这座山里很有可能有蓝色彼岸花的存在,正巧顺路,宿傩大人便说来看一看。”里梅说道。 “蓝色彼岸花?”北川月彦诧异地朝宿傩看去:“你找它做什么?” “我很好奇这让你离开、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的花到底长什么样。”两面宿傩杵着下颚,嘲讽地看着他:“怎么样?七年零八个月,你找到了么?” 原来当初宿傩以为他离开是去找蓝色彼岸花了? 北川月彦了然,是加茂理玖说的吧。 “没有,也许这花确实不存在吧。” 本来就是鬼灭世界观下虚构的花,他人在咒回,不存在也很正常。 青年的声音随着风消散,不知是不是受夜色影响,听上去竟有些淡淡的怅然。 “不存在,就证明它无用,无用的东西何必浪费时间?”两面宿傩漫不经心的嗓音里,是与生俱来的强大与自信。 他走到北川月彦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青年:“找到真正有用的东西就好了。” 四目相对,北川月彦心脏一跳。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就如同在说真正有用的东西是他一样。 北川月彦也确实想到了现代身体里,那颗属于宿傩的心脏。 那确实有用。 明明对视过很多次,北川月彦也因各种情况回避过很多次,可这次,看着那赤红得似有火焰在燃烧的眼眸,他竟然有些落荒而逃般的移开了目光。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这份感觉在北川月彦脑海中转瞬即逝,毕竟就算他们看上去再和睦,他与宿傩之间真正存在的,也只是血腥与杀戮。 并且, 那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两面宿傩不会给他,就算心血来潮给他颗心脏,他也不敢要啊! 瞧瞧现代的他整天跟被鬼盯上一样, 就知道后果有多苦了。 北川月彦清了清嗓子:“嗯,你说的有道理。” 他确实想到了其他办法, 这不是正在一点一点的改造嘛。不过这是个大工程, 具体需要花费多长时间他也不清楚,好在他的寿命很长, 时间很多。 身旁传来热腾腾的体温,北川月彦瞥了一眼两面宿傩,这家伙怎么就在他旁边坐下了? 还贴这么近。 男人神色自若的翻起插在火边的烤肉, 翻动时, 因为贴得很近, 手臂偶尔会与北川月彦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擦过。 人类吃的烤肉香味在北川月彦面前,是可以完全忽视的味道, 烤咒灵的香味还不错, 但远远没有身旁这个稀血中的稀血香。 对鬼来说,这是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不饿也会馋得想要啃一口。 不过北川月彦不想吃。 鼻尖浓郁的气息令他又想起了被对方禁锢在怀里的感觉,熟悉,却让他浑身不自在。 北川月彦下意识地想要往旁边挪一点,但现在三人都没说话,除了烤肉时发出的微弱声响,非常的安静, 他要是往旁边坐过去也太刻意了。 北川月彦拿起一串烤咒灵吃,很快将心中这点微不足道的异常给抛之脑后。 “不过,你就这么好奇吗?” “无聊时打发打发时间,还算不错。”两面宿傩侧头,扬起一抹恶劣的笑:“我更期待找到那朵花之后,你发现不得不从我手里获取会是什么表情。” 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 要是真有蓝色彼岸花,还被宿傩找到了,他一定会十分恶劣的将它们摧毁,给他添堵。 北川月彦摊手:“可惜没有呢。” 要是有,以他的迫切程度肯定不会让宿傩比他先找到。 不过这几年里,宿傩该不会一直都在找花吧? “为了给我添堵你也是非常有毅力了。”他拍了拍宿傩的肩膀,后者似乎非常无语。 火堆旁不远处放着一个包裹,是里梅携带的行李,里面装着一些处理肉的刀具和调料等等,包裹此刻是敞开的,北川月彦看到了压在下面的一张纸,似乎是他的通缉令。 “你们在下面村落拿到的吗?没想到都发到这种地方来了。”北川月彦把这张纸拿出来,看了两眼,感叹了下画师的画工真不错。 “你们该不会是为了这上面的悬赏才来找我的吧?” 两面宿傩:“杀你还需要接悬赏?” 北川月彦:“确实,你对钱没有兴趣,一般都是直接吃霸王餐。” 两面宿傩:“付了钱也叫霸王餐?” 北川月彦对他的厚颜无耻习以为常:“那是我帮你付的,是我的钱好吧。” 他一边说,一边将纸张裁小折叠出花的形状,袖口中钻出一条小小的鞭子,尖锐的鞭子顶端将剩下的纸裁成几根细长的纸条,沾了点水粘进去,充当花蕊。 而后,他去树林里找了几颗能挤出蓝色汁.液的果子,给纸折的花上了个色,最后穿上一根绿色的细长枝干,便大功告成了。 “好了。”北川月彦将花往两人眼前一送:“蓝色彼岸花大概就长这样,不过真实的肯定会比这漂亮更多。” 里梅感叹:“真漂亮。” 栩栩如生的花在火光的照映下有些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透过花朵,两面宿傩的目光落在北川月彦的脸上,后者将花放在他手上:“看你找得那么辛苦,这个就送给你了。” ——来自在现代忧郁时曾把蓝色彼岸花当烟抽之人的大方。 两面宿傩捏着枝干,缓慢地转了下花,突然想起当年离开时,加茂理玖说的话。 ——北川月彦找花是为了送给他。 当年嗤之以鼻的话,如今也一样。 他不屑地哼笑一声,回应北川月彦之前的话:“既然世上没有蓝色彼岸花,那它就是真实的。” 北川月彦瞥了他一眼,难得从这家伙嘴里听到顺耳的话。 里梅好奇道:“听说花都有花语,蓝色彼岸花的又是什么?” “蓝色彼岸花啊……”北川月彦下意识地开玩笑道:“那当然是无惨想要了。” 他的声音有些小,里梅一时没听清:“谁?” 北川月彦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世界的人不知道这个梗。 他有些郁闷地托着下颚:“我,我想要。” 他确实很想要蓝色彼岸花。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一阵安静。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转着手里的花,不知在想些什么。 “呵,不错的花语。” 莫名其妙的,北川月彦又跟两面宿傩同行了。 无论是直接告别还是偷偷离开,没走两步就会被两面宿傩戏谑着抓回来。 有时候火气上来了,还会打得天昏地暗。 已经成为完全体的两面宿傩实力那是相当强悍,北川月彦已经在他手上讨不到好了,还被压制得死死的,想当着他的面直接离开,基本是不可能的事了。 要不是没有什么是非得离开宿傩才能办成的事,以及宿傩没有真想杀了他,北川月彦真要急眼了,启动最终逃跑手段离开。 反正也顺路,一起走就一起走好了,还能把宿傩当做免费打手,解决那些不断来抓他的人,挺不错的。 原本为了引出脑花,北川月彦还挺乐意和那些咒术师、诅咒师们打一打,如今脑花不可能因此出现了,北川月彦也厌烦了那些人,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面对并非纯粹的恶人,他还要费劲口舌让宿傩留人家一条命,或者被宿傩杀掉后他又去把人给治好。 路上正巧碰到一只不错的特级咒灵,北川月彦抓住后将其一口吞了,等到里梅做饭时,躺在篝火旁两眼一闭,直接开始继续尝试与其融合同化。 起初,两面宿傩还以为北川月彦是在将咒灵转化成自己所需要的力量,放着他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存在不吃,去吃那丑陋又弱小的咒灵。 “哼,暴殄天物。” 吃完饭,篝火撤去,两面宿傩直接往北川月彦旁边一躺,毫不客气地将人捞进怀中,当抱枕一样抱着睡觉。 恶鬼体温冰凉,身体柔软,抱起来十分舒服。 就是容易让人起反应。 夜晚逐渐过去,天边微微泛白,以往这个时候,害怕阳光的北川月彦早就会提前醒来,去找背阴的地方。 但今天一直没有动静。 两面宿傩掐住青年的脸颊,低头覆在了他唇上。 几分钟后,唇齿分离,北川月彦竟然还没醒来。 “北川月彦,起床了。”两面宿傩皱着眉头喊。 青年一动不动。 “宿傩大人,北川大人怎么了?”听到声音,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了的里梅走过来询问道。 “没什么,先找个房子。”两面宿傩将人抱起,往山下走去。 北川月彦的气息和生命特征一切正常,估计又是在捣鼓修改身体吧。 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只不过当时的北川月彦可不敢在他面前这么放心大胆的沉睡,都是偷偷摸摸的远离他才开始。 两面宿傩掐了掐他的脸颊,哼笑一声:“这点倒是不错。” 里梅在山下的村落里找了个最好的房子,并给了店家足够的钱。 当然,这些钱是北川月彦之前给他的,当时北川月彦认为他们能好聚好散,就把钱给里梅让他别让宿傩再吃霸王餐,没想到压根没走成。 不知道宿傩大人以前是什么样子,但里梅跟随他后,对方每次在小摊贩那拿了吃的,都会把钱扔到桌上。 不过这话里梅并没有和北川月彦说。坏的牵挂,也算是牵挂吧? 本以为北川月彦躺个两三天就能醒来,结果一睡就是十天。 期间传来的咒力流动,让两面宿傩察觉到北川月彦似乎是想将咒灵的体质融合到自己身上。 果然还是为了克服太阳。 两面宿傩若有所思。 北川月彦一睁眼,就发现周围的场景和气息与睡前不对。 他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四周昏暗,仅靠几只烛火照亮。 他对这种环境并不陌生,以前和少年宿傩同行时,白天就是这样待在屋子里看书打发时间。 北川月彦心一惊,他原本只是闲着无聊,想浅浅地改造一下身体,结果竟然陷入沉睡了吗? 他?在天一亮就晒得到太阳的荒郊野外、还有两面宿傩那个曾经想要杀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暂时歇了心思但依旧很危险的杀神旁边,毫无防备的陷入了沉睡? 北川月彦都要夸一句自己牛批,他真是不怕死啊! 不过,或许就是因为有宿傩在旁边,让他潜意识的感到安全,才会睡得那么沉…… 难道是最近相处得很融洽带来的错觉?还是说吃了对方的血肉,对这气息太过熟悉了? 北川月彦翻了个身,对上一堵人墙。 结实饱满的腹肌映入眼帘。 视线上移,他看到了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翻着书页的两面宿傩。 男人两只眼睛盯着书页,看得目不转睛,侧边脸上的眼睛则是看向北川月彦。 “醒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4章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他蹭地一下从床上坐起, 翻身下地。 第一时间检查了下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后,才松了口气道:“你怎么在这?” 两面宿傩挑眉:“你在怕什么?怕我吃了你?” 北川月彦有些尴尬,对啊,他第一时间怎么是检查衣服…… 这应该就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他人同床共枕后, 下意识的反应吧。 北川月彦理直气壮道:“谁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香突然咬上一口。” 现代的宿傩可是老啃他,而他闻着宿傩身上的香味也会嘴馋。 两面宿傩的表情有些古怪。 何止咬一口。 他可不是会亏待自己的人。 如果不是有反转术式,北川月彦现在就能看到自己皮肤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了。 两面宿傩侧身杵着下颚:“既然怕被吃,还敢睡得这么香?” 一睡就是十天半个月。 而这对于北川月彦来说, 不过是眨眼间的事罢了。 拥有近乎无限生命的恶鬼,对时间的流逝没有太多的感觉,可在旁边看着他沉睡的人,就觉得很漫长了。 虽然收取了很多利息, 可看不到青年的反应还是很无趣。 啧。 两面宿傩眸中浮现出淡淡的不悦。 北川月彦:“这次是意外。” 他平日里那么谨慎,谁知道这次竟然会大意了,还活着真得感谢宿傩了。 “不过,你果然想吃我。”他现在对咒灵有着一定的吸引力,两面宿傩也很想尝尝恶鬼的肉吧。 两面宿傩没有否认。 得益于现代的宿傩,北川月彦对这个结果接受良好,却也很疑惑:“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吃了?这么好的机会。” 不仅没吃,还……北川月彦目光落在两面宿傩那只微微泛着红的手臂,一看就被他枕着睡了很久…… 他感到匪夷所思,两面宿傩食物中毒了吗竟然这么……温柔? 不对,这算温柔吗? 北川月彦觉得他就是闲得蛋疼。 总是做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事,反复无常的吓人得很。 还好他是鬼。 “那多没意思?”两面宿傩露出满怀恶意的笑容:“我更喜欢你清醒的看着自己是怎么被我一点点吃掉的。” 果然!这个恶劣的家伙! 北川月彦磨了磨牙。 事实上,那几只暗红的瞳孔安静又深沉的盯着他时,北川月彦总觉得事情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话里话外,总透露着一种奇怪的异样感,可又确实没什么问题。 摇曳的烛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影子落到床上,与两面宿傩身前的黑暗融为一体,像是被对方吞噬了一般。 肆无忌惮,毫不掩饰。 北川月彦往后退了几步,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对于鬼来说,水也不是什么好喝的东西,但味道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他也不渴,只是想借由这微凉的液体驱散古怪的氛围。 果然,无论是哪个时代的两面宿傩都非常的不好惹。 现代的宿傩行动受限,北川月彦都被对方搞得头疼,更别说平安时期实力鼎盛的宿傩了。 北川月彦完全打不过他。 奇怪的是,说着要吃清醒状态的他的宿傩依旧躺在床上不动,他翻看着书页,似乎对上面的内容很感兴趣,而北川月彦也没有那种被盯上的毛骨悚然感。 也许是他还没有被宿傩定位,下定决心逃跑也能成功带来的安全感吧。 又或者宿傩在他的潜移默化中也改变了一些,比如对方正在看书这个举动。 两人都没说话后,屋里变得很安静,宿傩翻看书页的同时,目光时不时地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似乎在思索什么,晦涩不明的眸光让北川月彦心里直发毛。 北川月彦忍不住问:“你在看什么书?”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想知道?” 意味深长的话,让北川月彦感到一股强烈的危险。 “不想。” 两面宿傩略微遗憾:“里面的东西可相当不错。” 北川月彦被勾得好奇极了,要知道两面宿傩可是个很挑剔的人,能从他嘴里听到这么高的评价,可不常见。 但看到男人眼中的跃跃欲试和期待,北川月彦又打消了看一眼的想法。 好奇心害死猫。 那该不会是什么看了就会死的机密吧? 竟然钓鱼执法,哼,他才不会上当。 北川月彦:“里梅呢?” 两面宿傩:“在研究新的菜吧。” “那我去看看他。”确定现在是夜晚后,北川月彦立即起身出去。 房门被关上,两面宿傩看着那道仓促离去的背影,低笑了一声。 第二天,有宫廷咒术师前来邀请两面宿傩去参加新尝祭。 新尝祭是霓虹古代祈求五谷丰登的重要祭祀活动,他们不仅邀请两面宿傩参加,还让他充当了被祈求的神明位置。 北川月彦:“……” 打不过就让宿傩加入吗? “怕不止是这么简单吧。”两面宿傩嗤笑了一声,捏住北川月彦的脸颊:“你说是吧?永.生的恶鬼之王。” 因为森林里的那一战,咒术师们以为两面宿傩得到了北川月彦,在他昏迷期间,还有许多人来抢夺,都被两面宿傩给杀了。 既然打不过,那就只能示好,看看能不能从宿傩手里分一杯羹。 北川月彦拍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别老掐我脸。”这家伙怎么越来越喜欢动手动脚了。 “你答应了没?” 两面宿傩哼笑一声:“嗯,听起来还算有趣。” 北川月彦点点头,答应了就好,他正想着这种场景,说不定脑花也会出现时,便听宿傩又道:“我让他们把祭祀改在晚上,你到时候就不用缩在屋里无所事事了。” 北川月彦目瞪口呆:“晚上?他们没拒绝吗?” 两面宿傩不屑一顾:“你觉得呢。” 里梅道:“既然想向宿傩大人祈求,自然要遵从宿傩大人的安排。”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扶额,他真受够了这两人。 “不过,他们应该觉得我已经被你吃了吧?”他沉睡了十天没有消息,诅咒之王显然也不是什么心善之人,任谁都会觉得宿傩在打败他后会直接吃了他。 两面宿傩点头。 除了打不过把他供起来外,那群咒术师们也有打探消息的意思。 北川月彦:“那我要换个样子去。” 就让他假装被吃了吧,两面宿傩吸引目光,他躲在暗中找人! 于是北川月彦直接变成个老奶奶的样子,看得两面宿傩眉头紧皱。 “换一个。” “为什么?这样大家才不会联想到我。” “你觉得诅咒之王会带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 “我可以是健步如飞,精神抖擞的老人。”诅咒师里有的是年纪大却又很利索的老人。 回应北川月彦的,是一道无情的斩击。 北川月彦:“……” 他把掉下来的脑袋捡起来,直接砸到宿傩身上。 狗东西! 北川月彦变成老头、强壮的男人也是一样的结果。 两面宿傩淡淡道:“碍眼。” 一场大型切割活动就此展开,里梅都看得麻木了。 最终道:“北川大人,想要反差的话,您不如假扮成我的姐姐?” 诅咒之王身边多一个老人会奇怪,但多一个漂亮女人,在他人看来可再正常不过了。 而他与里梅伪装成姐弟,也会大大降低他人的怀疑。 北川月彦一顿,想了想,觉得说得很有道理。 他向来是个很审时度势的人,而且他早就穿过一次女装,再来一次也没什么。 不过是件衣服而已。 瞧瞧他旁边这个女装大佬,多坦然。 于是北川月彦换了个白发紫瞳的样貌,穿上女装后,三人来到平安京。 宫中派了很大的阵仗来迎接两面宿傩的到来,给他们休息的庭院宽阔又华丽,送来的吃食也格外精致。 仆从们退去,等到几人吃完后,才又出现将餐具收走,放上饭后点心和茶水,点上熏香。 见里梅回到自己房间里,而北川月彦没有时,仆从了然,离开了一会后,抬了两个装满了水的桶放在屋子一侧,随后安静又迅速的离开。 北川月彦疑惑:“不是已经洗过澡了吗?怎么又抬了两桶水来。”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这里的人倒是挺有眼力见的。 他正要开口时,北川月彦已经转移了注意力:“你这待遇都堪比天皇了吧。” 没了外人后,北川月彦开始好奇地打量起房间里的各种装饰物件,这摸摸那看看的。 “宿傩,我们出去逛逛吧。” 距离新尝祭还有两天,闲着没事,北川月彦想看看皇宫其他地方的样子,但他一个宿傩的侍从单独出去闲逛又太显眼了,于是便带上了两面宿傩。 逛了一会,天快要亮时,两人才返回房里。 “我们就这样待在屋子里,会被怀疑的吧?”北川月彦最大的困扰就是白天无法出门,这个明显的弱点很容易暴露身份。 “早知道就假扮成里梅的双胞胎兄弟了,这样别人也不知道是谁出去。” 当时怕变成小孩模样让宿傩想起曾经的事,对他进行报复,结果现在还不如被报复一下。 躺在被褥上悠哉悠哉看书的两面宿傩瞥了他一眼:“想要不被怀疑,你现在这副样子也不难。” 北川月彦:“怎么说?” “宿傩大人,我们可以进来吗?”敲门声响起,小心翼翼地询问声传来。 “一会再说。”北川月彦正要起身去开门,手腕突然被扣住,他被拽着向后一扯,眨眼间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两面宿傩揽住他的腰,戏谑道:“有一个喜欢白日宣.淫的诅咒之王不就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什……”北川月彦呆滞了一瞬。 “进来。”两面宿傩话音落下,屋外的人说了一声“打扰了”后,推门而入。 北川月彦只好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并安分地待在对方怀中。 他能感觉到几道诧异的视线隐晦地落在身上,想到宿傩的话,北川月彦有些头皮发麻。 他不满地瞪向宿傩,这个混蛋,能不能提前跟他商量一下! 虽然这确实是一种办法,但……也太尴尬了吧! “怎么?”两面宿傩挑起他的下颚,似笑非笑地盯着进来的几人:“这些人让你不开心了?” 几人表情骤然一变,连忙跪倒在地上:“宿傩大人,很抱歉打扰了您的兴致,请您高抬贵手。” 北川月彦一把抓住宿傩抬起要释放斩击的手指,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微笑, 温声细语道:“没有。” 两面宿傩笑了一声。 他完全不在意这些人,也不在意北川月彦是否暴露,暴露了又怎样?谁敢做什么就尽管做,胆敢觊觎他饲养的恶鬼之人,来一个他杀一个。 他向来随心所欲,人类的规矩从来不是他要遵循的。 但北川月彦被属于人类的秩序所束缚着,带来的连锁反应就十分有趣。 比如现在。 明明对他的行为很不满,可因为要扮演好宿傩跟随者的角色,只能接受旁人新给他增加的宿傩女人的身份,乖乖地躺在怀中,任由他为所欲为。 两面宿傩也毫不客气的,将手掌覆在他月.要上。 宽大的手掌探入衣中,粗.糙的掌心刮过软肉,滚烫的温度让北川月彦一颤。 “你……!”他一把抓住两面宿傩的手,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因为有外人在感到羞耻紧张,浑身僵硬。 两面宿傩还浑然不在意的调笑道:“放轻松。” 他忽然用力掐了一下,北川月彦倒吸了一口凉气。 跪倒在地上的几人恨不得把脑袋都塞进地里,他们来得真不是时候,但谁能想到两面宿傩竟然在白天就…… 北川月彦被两面宿傩的无赖行为狠狠震惊到了。 这家伙是趁机故意捉弄他吧!是吧!恶劣的混蛋! ! 北川月彦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上两刺鞭。 于是他对来的几人道:“你们有什么事?快说。” 说完快点离开,好让他揍宿傩!就算打不过他也要把这个混蛋砍一身的洞出来! 这女人,竟然越过诅咒之王对他们发话。 几人有些震惊,但两面宿傩没有生气,于是便赶紧道:“宿傩大人,这是为您准备的新尝祭所穿的礼服,您看喜欢吗?若是不喜欢,我们再为您重新准备。” 两面宿傩本来觉得北川月彦的反应很有趣,可当将人抱在怀里时,脑海中的一些念头变得更深了。 他的手每移动一分,北川月彦扎在皮肉里的指甲便更深一分。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两面宿傩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还觉得有些爽。 这指甲,应该抓在背上才对。 于是两面宿傩又觉得这些人碍眼了,看都没看衣服一眼:“滚。” 几人毫不犹豫地拿着衣服火速离开。 房门带上,几人如释重负。 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为首的人在经过院门口时,对负责几人的仆从道:“去多准备几桶水吧。” 没想到两面宿傩竟然是如此贪图美色的人,想到那个身材纤弱,浑身颤抖着被毫不怜惜的诅咒之王一下就弄出伤来的美人,几人不禁有些同情。 得回去禀报大人,两面宿傩 喜爱美色。 也许那个叫里桃的女人可以收买一下。 屋里。 北川月彦和两面宿傩听力都很好,门外的话清晰地落入他们耳中,正在跟宿傩较劲的北川月彦一愣。 等等等等。 原来昨晚的水是这么回事吗? 他竟然从昨晚就被当成了宿傩的女人了吗? ! 两面宿傩大笑了两声:“不叫两声来增加可信度么?” 北川月彦:“?” 他捏住北川月彦的下颚,微微俯身:“要是叫不出来,我可以帮你。” 两人本就挨得很近,宿傩刚才揽着他时压根没收力,几乎将他整个按在怀中,一部分皮肤死死贴着对方。 如今再凑近说话,灼热的气息直接喷洒在耳廓上,甚至能感受到湿润的唇擦过…… 感觉到情况不妙,北川月彦立即变回了原本的样子,想以此摆脱这个怀抱。 他拟态时将身高矮化了一点,但此刻就算变回了原样,在身型庞大的两面宿傩面前,也有着很大的差距。 甚至因为体型变化,不仅没有挣脱,反而还变得更贴合了。 鼻尖充斥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像是被禁锢在由诅咒之王躯体制作的牢笼里。 北川月彦一个激灵,抬手抵住两面宿傩的下巴,用力将那颗脑袋推开,有多远就推多远。 他难以置信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但两面宿傩从头到尾就是一个恶劣的烂人,乐于戏弄别人,完全不知道分寸为何物。 北川月彦一直对此深有所感,但现在还是被震撼到了。 他咬牙切齿道:“你要是想叫我可以帮你。” 两面宿傩:“哦?怎么帮?” 猩红的瞳孔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北川月彦一时语塞,竟也不知道说什么。 两面宿傩视线下移:“我倒是有个想法……” 感觉话题越来越奇怪,北川月彦不想再继续下去,直接用鞭子刺鞭和骨鞭作为回应。 他率先朝两面宿傩禁锢着自己的手砍去,斩击切断刺鞭,又迅速再生,两面宿傩直接用手抓住,在手上绕了两圈后往自己的方向一扯。 没能顺利逃脱,反倒是将他们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北川月彦一手撑在对方胸膛上,正打算使用巨臂的血鬼术时,啪地一声清响,刚才那本在打斗期间飞出去的书,落在了地上。 两人带起的劲风吹动着书翻了几页,北川月彦好奇地瞥了一眼。 书页上画着两个没穿衣服的人,以让人面红耳赤的姿势重叠在一起。 鬼王的视线很好,恰巧将被风吹动的几页全都看进了眼里。 每一页都是不同的姿势,十分的香艳火辣。 “……………” 北川月彦呆滞了。 他震惊地看向两面宿傩:“你你你……你看小黄书!” 这书内容非常直白,没有剧情,只有各种各样姿势的性指导动作! 没想到啊没想到,诅咒之王竟然偷偷摸摸的看这种东西。 不过也是,两面宿傩再怎么被称为杀神也是男人,尤其看上去就很食肉动物,会看小黄书也很正常。 北川月彦这会架也不打了,气也不生了,他捡起地上的书,像是抓到了两面宿傩的把柄一样,发出了邪恶得意的笑声:“呵呵呵,没想到堂堂诅咒之王,竟然也会看这种书。” 别说,古代人玩得真花,他都有些好奇里面其他的内容了。 然而,北川月彦还是太以现代普通人的思维来想了。 当看到两面宿傩脸上没有丝毫被发现的羞恼,反而唇角还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盯着他时,他才突然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两面宿傩。 那个随心所欲、凭心情做事的掠食者——两面宿傩。 什么偷偷摸摸,明明就是大大方方! 脑海中浮出来平安京前,他刚醒来时看到宿傩正在看书的画面…… 虽然书皮不一样,但……肯定也同样是小黄书。 宿傩这个混蛋,当时竟然抱着他看这种书! 北川月彦张口就要质问两面宿傩,然后一抬眸,就对上宿傩那双似有火光在深处翻涌的眼睛。 他低笑一声,沙哑的嗓音在昏暗的烛火中缓缓荡开,显得格外吓人。 北川月彦毛骨悚然,强烈的危险涌上心头,不等两面宿傩说话,刻在DNA里的珍爱生命让他转身就跑。 “砰”地一声,青年直接撞破侧边的墙壁,来到隔壁的房间里。 正坐在桌边研究菜谱的里梅抬头,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冲来,来到跟前时,变化成一个黑色的肉球,嗖地钻进了袖中。 “……”里梅茫然地抬头:“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 里梅抬起手,想要捞出里面的北川月彦,结果肉球就跟一只受到惊吓的炸毛猫一样,死死黏在袖子里,无论如何都不出来。 “北川大人……”里梅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又吵架了吗? 里梅刚才隐约听到隔壁的打斗声,这对两人来说是常有的事,但还是第一次,北川月彦竟然变成这种样子。 北川月彦:“……” 虽然很对不起里梅,但外面有太阳,他又不想跟两面宿傩待在一起,只能往这跑了。 两面宿傩刚才的眼神太可怕了,完全就是要毁尸灭迹啊! 诅咒之王看小黄书看得坦坦荡荡,被别人发现了也确实不在意,但不代表可以被人嘲笑和威胁。 他刚才还是太得意忘形了。 不过真正让他产生逃跑念头的,是那双红瞳里的兴奋和跃跃欲试。 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咳咳,肯定是他想多了! 古代也有很多好男风的人,以两面宿傩的性格,只要让他产生了兴趣,男人女人估计也没什么区别,但是! 两面宿傩之前抱着他看小黄书时都没做什么,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两面宿傩只把他当抱枕,对他完全没有兴趣! 刚刚那应该只是看小黄书产生的欲望还没退去,刚好被他看到了。 想想现代宿傩对他强烈的杀意和食欲,和刚才的宿傩基本一致,北川月彦放心下来……放心不了一点! 他这条可怜的命啊! 北川月彦抱着自己的胳膊继续缩在里梅的袖子里。 在里面待到天黑吧,现在出去也太尴尬了,而且万一宿傩真要杀他…… 北川月彦正想着,一只大手探进来猛地将他抓住,完全不给离开的机会。 “跑什么?”两面宿傩笑道:“不是好奇么?” 北川月彦:“??” 他什么时候好奇了? !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6章 北川月彦挣扎着想要逃离宿傩的魔爪,但却被男人禁锢得死死的,就算挣脱出来又能逃到哪里去? 外面大太阳,屋里就这么点地方,就算尽量找背阴处走,两面宿傩三两下就能将遮挡物统统斩成碎片,更别说外面还到处都是对他虎视眈眈的咒术师。 正在北川月彦思考对策时,两面宿傩只是抓着他回到了原本的房间里。 他躺在被褥上,两手枕在脑后,将北川月彦放在胸.膛上后,继续打开那本姿势大全。 北川月彦:“?” “你干嘛?” 北川月彦刚要跳下去,就被一只大手给捞了回来, 重新放在胸.膛上。 两根手指按压着他的脑袋,似乎觉得手感不错,还揉了揉。 两面宿傩:“你上次不是很好奇么,正好,一起看。” 北川月彦:“?” 看什么?小黄书,和谁? 他和两面宿傩,一起看小黄书?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先吐槽什么。 两面宿傩也太不把他当外人了吧?他们俩是能一起看小黄书的关系吗? 宿傩觉得无所谓,可北川月彦心理素质可没这么强大,他就算看这种东西也是偷偷摸摸的看才行,更别说和人一起看了。 “我一点都不好奇!” 北川月彦挣扎了两下,依旧是徒劳。要是变回人类的模样可以,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不敢变回去。 没有危险,索性就直接摆烂好了。 偷偷瞥了两眼。 事实上他只是将视线回正,书放在他的正前方,想不看到都难。 哇哦! 好劲爆! 原来还有这种姿势么!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北川月彦只看了几页便面红耳赤,不敢再看下去。 他倒没有纯情到这个地步,主要是两面宿傩这人一直在影响他。 胸膛随着呼吸缓缓起伏,滚烫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按在脑袋上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摩挲着……好像连周围的空气都变热了不少。 明明一切正常,但配上图就总会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尤其是北川月彦的五感还十分敏锐。 这也太吓人了! 于是北川月彦不敢再看下去,干脆直接闭上眼,回想一些以前看时觉得晦涩难懂的书来转移注意力。 结果想着想着直接睡着了。 察觉到北川月彦一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两面宿傩眯了眯眼。 书果然还是太无趣乏味了一些。 北川月彦再次睁眼时,竟然已经到新尝祭的日子。 门外站了许多人,似乎在等待宿傩前往。 祭祀的日子缺少了最重要神明,活动根本无法进展下去。 许多官员心中都非常的不满,在宿傩要把日子改到晚上时,他们就在私底下里展开了一场唇枪舌战。 如今到了晚上,官员们来请两面宿傩过去,对方却云淡风轻地扔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就再没后续了。 官员们急得不行,可里面那尊杀神他们也惹不起,他们不禁在心里埋怨,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请两面宿傩来,现在好了,想不管对方直接开展活动都没办法! “醒了?”屋里,两面宿傩朝从被褥中钻出来的小肉团看去。 北川月彦:“外面好多人啊,是活动要开始了吗?” 两面宿傩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北川月彦:“还真是!”他居然又一觉睡了这么久。 “你们怎么不先去?” 他钻出来后,立马拟态成之前白发女人的模样,拿起里梅递给他的女装往身上穿。 有过经验后,北川月彦手法相当熟练,三两下就将衣服穿戴整齐,头发什么的拟态时直接就挽成了发髻,不用再浪费时间去梳。 两面宿傩:“你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么?要是醒来发现已经结束了,又要摆出一副遗憾的样子。” 当初一个小鬼的初冠礼都好奇得要死,更别说这种重要的祭祀活动了。 北川月彦:“……那你人还挺好的嘞。” 两面宿傩哼笑一声。 北川月彦快速洗漱好后,和两人往门外走,等在外面的人见他们终于有动静了,不禁露出感动又欣喜的目光。 北川月彦:“……” 他从气味就判断出外面有多少人,倒是不惊讶,只是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时,突然很不好意思。 他们在官员的带领下往举办活动的地方走去,北川月彦用手肘拐了下两面宿傩,小声道:“你怎么不把我叫醒?” 两面宿傩:“想看看你到底要睡多久,会不会像上次一样,直接昏睡十天。” 跟随在几人身后的人听到后,面色一变。 竟然是在等这个女人睡醒? !岂有此理!两面宿傩,真是肆意妄为得无法无天! 也有人偷偷打量北川月彦,听说昨天宿傩和他玩得很激烈,连墙都搞塌了,乡野来的怪物就是粗鄙、不知羞耻! 不过宿傩沉迷女色也是好事,这样很多事情就方便了起来。他们可以在宿傩身边安插自己的人,只是他身边这个女人长得实在绝色,想要找出不输对方的人来,恐怕有些难。 …… 对于两面宿傩几人来说,这种充斥着繁文缛节的祭祀活动,依旧无趣得很,远不如节日上的食物来得有意思。 两面宿傩只是浅浅的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后就找了个能欣赏月色的好位置坐下,开始享用美食。 对他这种无礼的行为,众人也不敢说什么,甚至觉得他离开了更好。 北川月彦逛了一圈后,正要去找两面宿傩时,迎面跑来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 “你就是宿傩的女人?” 北川月彦吓了一跳,竟然有人比两面宿傩还更放荡不羁! ! 他一把拽下自己的外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来人裹成了一个蚕蛹。 名叫万的女人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料到对方动作会有这么快,看来他不止空有美貌这么简单。 “大人,您误会了,我怎么可能是宿傩大人的女人呢。”虽然不认识这人是谁,但北川月彦还是从中感觉到了敌意。 万拍开他的手,皱眉:“我都听说了,你们昨天把墙都做塌了。” 这事都传遍了宫里,还敢骗她! “连这都不敢承认的女人,怎么配站在他身边?” 北川月彦:“????”什么玩意? ! “谣言!这纯属谣言!”什么做……他们两个男人一个小孩,做什么做? ! 那明明是他撞倒的墙! “那是宿傩大人觉得墙不好看,碍眼才打破的。”北川月彦看着这个宿傩的过激厨,觉得非常麻烦。 他可不想在这里暴露能力。 于是造谣道:“我们真的没那种关系,您还不知道吧,宿傩大人他其实喜欢男人。” 宿傩喜欢男人,他现在是女的,所以跟他没关系,可不能打他哦! 万:“哈?!” 北川月彦:“真的,您看我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要是我真的和宿傩大人……他不可能一点痕迹都不会留吧?” 两面宿傩可不是什么温柔的人,要是真和谁发生了关系,对方身上一定会布满暧昧得可怕的痕迹。 就算用了反转术式,也应该会留下咒力残秽。 看着万半信半疑的眼神,北川月彦觉得可行。 他继续道:“我和弟弟是因为厨艺好才被宿傩大人带在身边的,或许大人您可以从厨艺着手,您实力这么强大,加上一手好厨艺肯定能俘获宿傩大人的芳心。” 万挑了挑眉:“你说的是真的?” 北川月彦点头。 明天他们就要走了,等面前的女人钻研好厨艺,他们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于是,万一把抓住他的手:“很好,你现在来教我一道你的拿手好菜。” 北川月彦被一路拽进了厨房中,手里还被塞了把菜刀。 “……” 万催促道:“快点。” 意料之中的事,北川月彦看了眼食材,随便做了一道很简单的菜出来。 万尝了一口,神色一变:“你敢耍我?” 杀意直冲面门,北川月彦面不改色道:“强者的口味就是要与众不同一些。” 万冷笑,正要动手时,两面宿傩的声音传来:“还以为你跑了,原来在这。” 穿着浴袍的男人出现在门口,看到两人和桌上的食物后眉头一皱,猩红的瞳孔变得冰冷可怕。 北川月彦把锅里剩下的菜盛出,拿了双筷子一起递给两面宿傩:“我刚做的,你、您尝尝。” 两面宿傩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说又在搞什么花样。 他突然想起上一次吃到北川月彦做的蛋糕是在加茂家小鬼的初冠礼上,当时是秋季,如今也是秋季。 于是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送到嘴里:“难吃。” 一如既往的要么缺一些调料,要么就某种味道很重。 万看向北川月彦,正要说还有什么话要说时,便见两面宿傩动作不停,继续吃着那盘她吃了一口就嫌弃的菜。 万:“……” 万陷入了沉思,没想到宿傩口味竟然这么重。 北川月彦退后两步,小声道:“我说的对吧?你快去学,要是宿傩大人知道了生气把我杀掉,你就学不了了,这种味道,很少有人能做得出来。” 这话倒是不假,想要复刻出一盘难吃的菜,还挺不容易的。 万想了想,对宿傩道:“等着,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谁做的更难吃。” 然后拿上自己手里那盘菜斗志满满的离开了。 北川月彦:“……” 两面宿傩瞥了眼万的背影,看向北川月彦:“里梅找了半天不见你,就是躲在这跟脑子有病的人研究怎么把菜做难吃?” 他双手抱胸:“你还需要研究?” 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直接无视他的阴阳怪气。 “找我做什么?” 两面宿傩:“这里的温泉还不错,叫你一起去泡澡。” 北川月彦:“不去了。” 外面太危险了,万一再碰到一个像万那样的咒术师怎么办? 他道:“天快亮了,我先回去了。” 美食吃了,景色也欣赏了,两面宿傩对外面的活动失去了兴趣,于是和北川月彦一道回去。 回到屋里后,看着那面破烂的墙壁,北川月彦突然想到万说的话。 “这墙不修么?” 两面宿傩:“反正明天就离开了,修它做什么?” 有人来问过,但当时北川月彦在睡觉,里梅便让人离开了,自己将地上的碎屑清理干净,然后重新换了个房间居住。 两面宿傩笑道:“怎么突然说起这面墙了?” 北川月彦看着这面墙就觉得尴尬:“你知道那个……” 两面宿傩微微俯身:“嗯?” 视线相触,北川月彦后退了一步:“没什么。” 虽然是谣言,但说出来怪奇怪的,假装不知道吧。 两面宿傩却笑了一声,他掐住北川月彦的脸颊,笑容恶劣:“你是要说,把你做得墙都塌了的传闻么?” 作者有话说: 下章月彦就知道宿傩什么心思了 第57章 北川月彦瞪大眼睛:“原来你知道?” 两面宿傩笑道:“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想不知道都难。” 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些,但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这种事情,传得非常的迅速,那些仆从小声讨论时,自以为隔得很远不会被听到,但以两面宿傩的听力,听得清清楚楚。 仆从们说得绘声绘色,还添油加醋说得更加夸张,两面宿傩听得津津有味,就着这些谣言吃了很多菜。 北川月彦扶额,怪不得今天路过时,那些仆从都会偷偷打量他两眼,他还以为因为两面宿傩,他这个随从是被监视状态,结果是因为这样吗? 这都什么事啊。 但最过分的还是两面宿傩,这家伙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等着他说出来,太坏了这个混蛋! 北川月彦没好气地拽开他的手:“你就不能讲得委婉一点吗?” 直白得过分。 “陈述他们的话罢了,还有更劲爆的,你要听么?”两面宿傩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副要开始讲故事的样子。 北川月彦拒绝:“不听!”光想都知道这些一人添一点的谣言会被传成什么样! 要是别人他还想吃一下瓜,但他们两个当事人说这个多尴尬啊! 话说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两面宿傩竟然没有生气把人给杀了,还兴致勃勃的样子…… 啧,一定是最近被小黄书影响了,这家伙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你等我一下。”北川月彦出门,找了个侍从让他带自己去书房, 挑选了一堆书回来。 两面宿傩看了眼桌上堆得很高的书,挑了挑眉。 北川月彦:“你不是喜欢诗集吗,这些都挺不错的,正好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陶冶一下情操,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通通清理一下。 两面宿傩总算没再从哪里掏出一本小黄书来,他从桌上拿起一本,随便翻了两页,便兴致缺缺的扔了回去。 “没意思。”现在,这些东西对他而言都很无聊。 北川月彦顺嘴问:“那你想做什么?”他感觉两面宿傩真是越来越难搞了,小时候就省心不少,白天跟他待在屋里时,一本书一些小游戏就能玩一整天。 “想做什么么?”两面宿傩托着下颚看向北川月彦,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上敲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赤红的眼睛在烛光下暗沉又幽深,北川月彦被他盯得直发毛。 这个眼神…… 就像前天发现他看小黄书时一样。 北川月彦突然想起他现在还是拟态的模样。 虽然觉得不至于……但他女装的样子还挺好看的,万一宿傩受到小黄书的影响把他的拟态当成了真的女人…… 于是他连忙解除拟态,换回原本男人的样子。 两面宿傩眉尾微挑。 北川月彦咳嗽一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转移话题:“里梅呢?” 两面宿傩:“去其他房间住了。” 北川月彦立即起身:“那我也换一间。” 两面宿傩一把扣住他的手,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拽。 北川月彦一时不防,被拉着撞进了两面宿傩的怀中。 男人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腰带系得十分随意,领口大大方方的敞着,北川月彦这么一摔,两手直接按在了那饱满结实的胸.肌上。 炽热的温度传递到掌心,烫得他微微蜷缩了下手指,指甲轻轻刮蹭过皮肤,男人的呼吸一重。 北川月彦一顿,他连忙要起来,就在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宿傩大人,水已备好,需要给您送进屋里吗?”天边泛起鱼肚白,是得知诅咒之王喜欢白日宣淫的仆从们,贴心的询问。 两面宿傩将要起身的北川月彦按了回去,他微微低头,低沉的嗓音在青年耳畔响起:“诅咒之王宠爱的女人不在屋里,却去其他房间睡,你嫌麻烦不够多?” “那些想要拉拢你的人,可是一直在找时机。” 似乎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人听到里面的谈话,两面宿傩刻意将音量压得很低,又为了让北川月彦能听清,他凑得很近,很近很近。 北川月彦甚至觉得他每说一句话,就凑近一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唇瓣擦过皮肤,湿润滚烫的触感传来…… 就像是舌头舔了一下! 北川月彦骤然瞪大眼睛,手指收紧。 两面宿傩清晰地感觉到怀中人颤抖了一下。 “你、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凑这么近。”北川月彦一时分不清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可是两面宿傩也没有故意这么做的理由。 于是他将头偏过去,远离了宿傩的嘴一些,说道:“我听力很好,听得到你说什么。” “是么?这么好啊?”两面宿傩调笑着,直接张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 像是触电一般,北川月彦猛地一把推开他,惊恐得嗓音都带上几分颤抖:“你干什么啊?!” “宿傩大人?”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询问:“您说什么?” 他怎么感觉听到了男性的声音?是宿傩大人在说话吗?可是声音又不太像。 “不需要,你们可以走了。”两面宿傩淡漠地说完,看着连忙爬起,极力掩饰慌乱的青年,笑道:“咬你的耳朵。” “我.知.道。”北川月彦咬牙切齿:“我是说……” “为什么要咬?”两面宿傩发出愉悦的笑声:“想这么做就做了,你要是不高兴,也可以咬回来。” 北川月彦又一次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惊到了:“谁要咬……我又不是狗!” 北川月彦用袖子擦了下耳朵,觉得两面宿傩老毛病又犯了,又开始馋他身子了。 太危险了!他要和两面宿傩保持距离! 北川月彦生气地抓住被褥拉到角落里,和衣躺下。 “我要睡了,不要跟我讲话不要打扰我!” 随后,用被子蒙住脑袋,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确保一根头发都不会露出来。 他警惕地感知着外面的情况,两面宿傩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似乎是在整理被扯得凌乱的衣服。 又静静等了一会,见对方确实没有要吃他的想法后,北川月彦才终于放松下来。 不过还是很生气。 狗宿傩! 又咬他! 等以后回到现代摆脱了宿傩的心脏,他一定要把对方咒力吸干再走! 干巴巴地躺在床上太无聊,北川月彦开始畅想未来,想着想着就又睡着了。 也不知是太过生气,还是觉得现在的宿傩和现代宿傩越来越像,北川月彦竟然少有的做了个梦。 他梦到了现代的宿傩将他禁锢在怀里,像是在品尝从哪里下口最美味一样,这里嗅嗅,那里浅啃一下的。 他生气地给了宿傩几巴掌,又梦到了从领域里出去,和关心他的虎杖悠仁一起去吃饭。 还有五条悟和高专的大家…… 甚至还梦到了他养的狗——两摊素面! 热情的狗狗一如既往地跑到床边叫他起床,见他无动于衷,伸出舌头来舔他的脸。 “别吵,让我再睡会。”北川月彦推了下狗狗的脑袋,短暂的停顿了一会后,湿润滚烫的触感再次传来。 从脸到脖颈。 北川月彦迷迷糊糊地又按住狗狗的脑袋:“素面,别舔了,等我睡醒再陪你……” 狗狗停下了动作,但却没有离开。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痒意。 北川月彦推搡了两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没推动。 他睡意退去几分,正觉得奇怪时,脖子上传来一阵刺痛。 锋利的牙齿刺破皮肉,就像要咬下来一块肉一般。 北川月彦骤然清醒,对上一双暗沉的眼睛,赤红的瞳孔里仿佛有火光摇曳,底下蕴藏的岩浆似乎要喷出来一般,危险得令人毛骨悚然。 哪里有什么可爱热情的狗狗,完全就是一只凶狠的大型野兽。 “宿傩?”北川月彦吓了一跳,任谁醒来看到一张距离很近的脸都会被吓一跳吧? 北川月彦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怵得慌。 “你干嘛?热死了,快走开。” 像个火炉一样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气。 他伸手去推,男人庞大的身躯却纹丝不动,像一座牢笼一样将他禁锢在其中。 北川月彦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宿傩与往常很不一样,不像是在恶趣味的捉弄他。 新尝祭刚结束,难道这家伙不满意人类送给他的贡品(食物),终于要把他当做食物吃了? ! “你……”北川月彦刚一张口,一只大手便掐住了他的脸颊。 两面宿傩眼睛微微眯起:“素面,是谁?” 北川月彦一愣。 怎么说到素面去了,不是要吃他吗?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是那个跟我长得相似的人?” 北川月彦睁大了眼睛:“什么?” 压根不知道替身这回事的北川月彦一头雾水,两面宿傩在说什么?什么跟他相似的人?这天底下还有谁四手两面? 要说真有谁和他像,就只有现代的宿傩了,但他们不是一个人吗? 难道是指名字? 两面宿傩、两摊素面,当初他还记错名字来着。他刚才说梦话把素面喊出来了? 看着北川月彦不断变化的神色,两面宿傩仿佛确定了什么。 猩红的瞳孔冰冷得可怕,浓浓的杀意在眼中翻涌。 感知到他的变化,北川月彦回神:“素面是我……”养的狗狗的名字。 话音未落,两面宿傩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杀意的笑:“无所谓,我会杀了他。” “什么?!”北川月彦震惊:“不可以!” 狗狗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杀它!他要举报宿傩虐狗! “哦,还活着啊。”两面宿傩掐着北川月彦的手指猛然收紧,他强迫着抬起青年的脸,勾起一抹恶意满满的冷笑:“这么在意?我要是先把你弄得破破烂烂的,让他亲眼看着然后再杀了他,怎么样?” 那个叫素面的,会露出什么表情? 北川月彦的衣服被撕碎。 两面宿傩搂着青年的手上,长出一张嘴,咬在最近的皮肤上吮吸着。 无论什么表情,都没有眼前的青年来得更美味。两面宿傩懒得分给一个注定会被他杀死的人心神,此刻只想品尝嘴边这份美好。 “你……嗯……” 猛然受到刺激,青年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又被他连忙止住。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低笑了一声:“不错的声音。” 真令人愉悦,也让他心中的暴戾更甚,只想将青年完完全全染上他的气息。 他俯身,毫不犹豫地含住这张唇。 “等……”等等等! 什么情况?宿傩在做什么? ! 北川月彦瞳孔地震,因为太过震惊,一时不察,那灼热湿润的气息闯了进来,填满口腔,粗暴地将他的呼吸和声音尽数掠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两面宿傩在做什么? ? 他在做什么在做什么在做什么? ? ! ! 北川月彦的大脑宕机了。 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甚至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做了个非常可怕的噩梦。 可惜,这……实在太真实了。 温热的大手按在他脑袋上,舌头在口腔里肆意掠夺着,牙齿咬过软肉,泛起细密的疼。 摇曳的烛火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拉长,安静的空间里只剩下粘腻的水声。 北川月彦难以置信地推搡着他,向后退去。 可惜他背靠着地面,四周被男人的四条手臂阻拦,将他整个禁锢在怀中,退无可退。 北川月彦被这突如其来又粗暴的口.勿, 砸得晕头转向。 可怕的是, 他竟然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 随着这个熟悉的口.勿,许许多多有相似感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与两面宿傩重逢的那天,他被鲜血刺激得失去理智时,有这种感觉。 陷入沉睡后醒来, 有。 现代宿傩的领域里,有。 睡梦中……每一次故意用鲜血和咒力引诱他失去理智…… 一次又一次。 北川月彦恍然大悟的同时, 心中震惊不已。 他一直以为是宿傩的肉太有嚼劲,害他啃得嘴巴酸,结果都是被亲的吗! 这么说来,现代宿傩打从一开始,对他抱的就是这种心思吗? 两面宿傩想吃他,是这个意思的吃吗? 北川月彦的唇瓣被重重咬了一下,两面宿傩将血珠卷走后,总算松开了他。 显眼的银丝扯出又断裂,北川月彦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等他有所反应,一声冰冷的低笑声响起。 “呵。”两面宿傩捏住北川月彦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指腹重重碾过那红肿的唇。 “这种时候还分心,在想什么?” 鲜血从破了的皮里溢出,诅咒之王慢条斯理地舔去:“想那个只能出现在你记忆里的人?” 北川月彦将这颗凑过来的脑袋推开,连忙愈合了唇上的伤口,防止再流出血被舔走。 “你……”他刚发出一个音节,后面的声音便因为突发的变故颤抖得不像话。 那颗被他推离面前的脑袋,在……咬了一口。 毛茸茸的头发扫过下巴时,痒痒的。 北川月彦把差点发出来的不成器的声音咽下,生气地推开他的脑袋:“你……滚开!唔……” 两面宿傩掌心覆盖在他脸上,掐住他下半张脸时,手心长出的……毫不犹豫地堵住他的嘴。 别说好好交流了,两面宿傩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北川月彦手脚软绵无力,于是直接发动血鬼术,刺鞭与骨鞭飞出,毫不留情地朝两面宿傩刺去。 诅咒之王将这些鞭子斩碎,北川月彦一个翻身往外跑,想要拉开距离,但刚要站起来,就被两面宿傩一把抓住脚踝拉了回去。 再生的刺鞭与骨鞭跟不要钱一样飞去,两面宿傩却不耐烦再跟他打下去。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 浓郁可怖的咒力荡开,领域直接将他们所处的现实覆盖,高速高精度的斩击将北川月彦的血鬼术瞬间斩碎,无论他再生得多快,都是一样的结果。 北川月彦都要忍不住骂人了:“靠!有领域了不起啊!” 领域是这么用的吗?是用在这种时候吗? ! 两面宿傩一手扣住青年的后脖颈,将人按在墙上。 他愉悦地笑了一声:“跑什么?刚才不是很享受么?” 北川月彦:“我什么时候享受了!你离我远点,别贴上来……” “没有么?”两面宿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抬起青年的脸再次口.勿了上去。 “……” 一个人拥有四只手,可以从任意地方长出来的嘴,寻常时候就已经够恐怖了,在这种时候也……非常的恐怖。 加上两面宿傩正在生气,似乎要让他体验极致的快乐,让他再也离不开对方。 “停下。”北川月彦的意志在快速崩塌,甚至因为刺激短暂失去力气,站不稳顺着墙滑下去时,被宿傩一把提了起来。 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北川月彦的表情。 极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却又抵抗不住身体带来的反馈,那双梅红色的竖瞳盈上一层水雾,里面只倒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 “怎么现在不通过我看他了,是不像么?”他慢条斯理地舔去手上的水渍:“他没办法做到我这样么?” 北川月彦总算知道两面宿傩在说什么了,也知道他要杀的是谁。 这混蛋,以为自己在透过他看别人吗? “你在说什么啊?”北川月彦看着他无耻的动作有些羞愤。所以这么恶劣都是以为被当做替身后的不满吗? “我自始至终,看的都是你一个人啊……” 北川月彦感觉他真的很冤枉啊!无论是现代宿傩还是古代宿傩,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果然两面宿傩就是狗! ! 北川月彦一直想要摆脱两面宿傩的掌控,每一次都失败了。不过他仍然没有放弃,不断尝试去寻找突破点。 攻击总会被拦截,他便转而去束缚对方。 刺鞭缠住两面宿傩的手臂,意外的是他竟然没将鞭子斩碎,任由它们缠上来,收紧,小刺扎破皮肤,注入血液。 两面宿傩摸了摸那双被染红的眼尾:“在讨好我么?” 那柔软的刺鞭缠上来,在诅咒之王的眼中,就跟主人在撒娇没什么区别。 “真糟糕啊……”两面宿傩低笑了一声,猩红的瞳孔中翻涌着暗沉的光芒,低哑的嗓音充满了嗜血的危险:“你做了个更错误的决定。” 像迷途的羔羊一样乱窜,在饥饿的野兽面前,只会让他更加兴奋,想将猎物撕咬得支离破碎。 “你……!”感觉到背后某……的变化,北川月彦大惊失色,那有些浑噩的脑袋骤然清醒。 两面宿傩笑着扫过青年那张泛红的脸,解开腰带。 北川月彦彻底慌了,死死抓住宿傩的衣服:“宿傩,你清醒一点,我们都是男人!” “哦?你不是说我就喜欢男人么?”两面宿傩挑眉。 北川月彦:“……”这混蛋,原来这也听到了! “那个是我乱说的,你……” 事情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非常的糟糕,两面宿傩今天铁了心要吃掉他,不管他做什么、说什么,都无法阻止宿傩的行为。 被诅咒之王吃掉什么的……不管是哪种吃掉,他都不要啊! 无论扎在宿傩体内的刺鞭注入多少血液,北川月彦都无法掌控他的身体。 血液效果被宿傩消除掉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但还是抱有侥幸心理,万一只是份量不够多呢? 可惜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两面宿傩怎么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弱点? “从哪里开始呢……”两面宿傩笑容里满是恶意:“就从你看到的那页开始吧。” “时间有很多,我们可以一个一个来。” 暗沉的瞳孔中充满了赤裸裸的侵占,那要将他生吞的眼神令人不寒而栗。 北川月彦:“开什么玩笑!”想让他死就直接说! 北川月彦吓得直炸毛,逃跑的念头达到了顶端,比生命受到威胁还要强烈。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自爆了。 “砰”地一声被分成上千份,均匀的涂抹在各处。 如此近的距离,两面宿傩身体自然也被炸掉了大半。 北川月彦可没功夫管他,两面宿傩会不会有事?开什么玩笑,他再不跑快点,对方用反转术式治好身体后,第一件事就是抓住他灭了他。 小得不能再小的肉块眨眼间溜出了皇宫,还好现在是晚上,北川月彦可以放心的逃跑,而他自爆时血肉将自己的气息涂抹得到处都是,想要靠味道追上来也不太可能。 更何况,他自爆时将自己的肉炸得很碎,宿傩说不定以为他直接死了呢! 北川月彦管不了那么多,从宿傩亲他开始脑子就乱糟糟的,那恶劣的混蛋不仅没给他思考的余地,还让他变得更加一塌糊涂。 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缓一缓。 “北川……月彦?”两面宿傩头一次露出如此错愕的表情,甚至没有立即使用反转术式将身体治好。 在感知到北川月彦身体中力量汹涌暴涨的时候,他迅速抓住青年的手,想要压制那股力量,却还是晚了一步。 青年毫不犹豫地自爆了。 如此果断、决绝。 就在他的怀里。 两面宿傩第一时间就对手心里的残存的碎肉块使用反转术式,源源不断的咒力涌入,碎肉却纹丝不动。 骨肉被炸掉,心脏一部分裸露在外面,能清晰的看到停止了一瞬,随后才剧烈跳动着。 两面宿傩很难说清这一刻的心情,四周到处充斥着北川月彦的气息,却没有他的生命特征。 北川月彦死了? 呵。 北川月彦不会死。 “宿傩大人,发生什么事了?”领域解除后,听到爆炸声的里梅连忙跑了过来,见到这血腥的一幕惊骇欲绝。 宿傩大人怎么被伤成这样了! 为什么这块废墟里充斥着北川大人的血肉气息! “里梅,把外面那些血肉全部收集回来。”两面宿傩嗓音如冬日般冰冷,领域再次展开,将有北川月彦血肉的地方覆盖。 那些闻声而来,正要偷偷带走血肉的人被斩击无情的斩碎。 里梅没有多问,宿傩大人现在的表情就跟死了老婆一样可怕,事实上……光看这一地的血肉,北川大人恐怕已经死了,也确实是死了老婆。 两面宿傩将自己的身体恢复后,把散落的肉块收集起来,就连肉沫都不放过。 最后与里梅收集来合并在一起,他再次使用反转术式。 里梅欲言又止:“宿傩大人……”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宿傩大人一时生气杀了北川大人,现在又后悔了吗?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北川大人已经完全活不了了啊。 两面宿傩没有再进行多余的尝试,他不相信北川月彦会就这么死了。 那家伙,可是惜命得很。 他盯着眼前的肉块,拿起一块吞了下去。 血液流动,里面的细胞像病原体一样,自动向他的血管和大脑蔓延而去。 然而下一秒,身体里的肉块与面前这堆肉变成灰消散。 与恶鬼死后的情况一致。 但是晚了。 无论模仿得有多像,两面宿傩已经先一步察觉北川月彦还活着了。 他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北.川.月.彦。” 作者有话说: 月彦自爆前的宿傩:嘻嘻 月彦自爆后的宿傩:不嘻嘻 第59章 两面宿傩被北川月彦给气笑了。 自爆是用在这种地方的吗? 就这么害怕他?为了逃离他,还真是什么招都能使出来。 不,北川月彦那么果断,是很早就想好了吧?在他们相遇的时候,也许更早。 很好。 两面宿傩舌尖缓缓扫过牙齿,露出一个嗜血残忍的笑容。 以为这样就能摆脱他了么? 被诅咒之王盯上的猎物,怎么会有逃脱的可能? 片刻不歇逃跑的北川月彦突然打了个寒颤, 背脊发凉。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在背后如此强烈的念叨他。 两面宿傩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任谁在要做那种事的时候被炸了半个身体,都会被气个半死吧。 尤其那还是诅咒之王。 好消息,经此一遭两面宿傩对他产生的生理冲动应该会就此消失,变为将他碎尸万段的杀意。 坏消息,两面宿傩对他的杀心更强烈了。 北川月彦一时不知道该松一口气, 还是该更加紧张。 两面宿傩想杀他这件事,他早就习惯了,不对,他又下意识地沿用以前的想法了,刚才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宿傩不是想杀他而是想上他。 北川月彦扶额。 怎么会这样呢? 怎么会这样呢? ! 哪怕到现在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那可是诅咒之王啊!对他竟然是这种心思吗? 这家伙老是一副嗜血残忍的模样,谁能看得出来到底是食欲还是□□啊! 而且他可以肯定,以前的宿傩确实是想杀他的,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应该是重逢的那次吧……果然还是小黄书带偏了宿傩的想法吧!那种——看完后就想试一试,正好他这个容貌和身材都没得说的鬼王就在身边…… 替身的说法浮现在脑海中,两面宿傩似乎真的很在意。 北川月彦沉默了。 宿傩喜欢他、宿傩只是单纯荤素不忌想尝尝他滋味,这两种想法在脑子里不断拉扯,扯得他头痛。 北川月彦脑子里一团糟,但不妨碍他跑路的速度,无论哪种原因,他现在都不能和两面宿傩见面。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跑了很远,又在隐秘的地方藏了两天,确定两面宿傩没有发现他的踪迹后,才出来抓咒灵吃。 他实在饿得受不住了。 在两面宿傩不让他离开时,北川月彦就做好了自爆的准备,所以也不算事出突然,他还留了一些勉强能够维持人形的力量,也仅仅只剩这么点力量了。 毕竟这次跟现代不同,他面对的可是实力全盛时期的诅咒之王,想要当着对方的面逃走,自然不能再有所保留。 他一路走,一路抓咒灵,就连弱小的蝇头都不放过,直接塞进嘴里。 路上还特意避开一级以上的咒灵。 这是他有史以来,最虚弱的一次,虚弱到连闻到普通人的血,都险些让他失控。 事已至此,睡觉吧。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北川月彦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学着祢豆子那样,靠睡觉来恢复力量。 也许现在正是把身体和咒灵融合的好机会?不过很有可能失败,还有反而被咒灵占据了身体的风险。 好在他现在吃下去的咒灵等级也都不高,可以小心谨慎地尝试一下。 北川月彦睡得天昏地暗,再次有意识时,是被一口难吃得差点把胆汁都吐出来的东西硬生生给拽醒。 “呕——”他从床上坐起,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去。 “姐姐!他醒了!”一个个头不高,身形瘦弱的小男孩连忙喊道。 随后有人匆匆走来,将一杯水递给他。 北川月彦一把接过,用水漱了漱嘴里恶心的味道。 “你还好吗?”女孩温柔的嗓音传来。 北川月彦缓过来后,看向两人:“还好,多谢。” 眼前的女孩大概十六七岁左右,小男孩七八岁,模样有些相似,是一对姐弟,他们正处在一间狭窄又拥挤的房子里,采光很差,只有些许光线从窗缝里挤进来。 人类的气息让他的胃翻涌了两下,北川月彦压下饥饿,问道:“你们是……?” “你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叫夕雾,这是我的弟弟清吉,前天我们去母亲坟头祭拜时,突然下起大雨,雨停后就在那附近看到了昏睡不醒的你,于是便把你带了回来。”夕雾解释着:“您怎么会出现在那呢?” 当时北川月彦浑身湿透,衣服和脸上都是泥污,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体温冰凉,要不是还有呼吸,两人都要以为他已经死了。 嗯?所以他是被雨水给冲出来了吗?北川月彦有些惊讶。 应该是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加上他这次体力不支,挖的坑不够深吧。 “原来如此,谢谢你们。”看来刚才把他难吃吐了的东西,是姐弟俩给他熬的药,对人类都难吃的药,更别说身为鬼的他了。 怪不得味道那么五味杂陈,就跟他的穿越后的人生一样。 “我叫延月,是途径这里的路人,因为雨天路滑不小心摔倒晕了过去,幸好你们救了我。” 他想从兜里掏钱给两人,看他们家境贫困的样子,买药肯定也花了不少钱,但自爆后兜里比脸还干净,且那身占满了泥污的衣服也被弟弟清吉给换了。 两个年龄不大的孩子心地十分善良,不仅没想过问他要钱,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留下来好好养身体,休息好了再出发。 因为他看上去,真的像风一吹就会倒的样子。 北川月彦哭笑不得,外面正是白天,他也走不了,便暂时留了下来。 从清吉的口中,北川月彦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距离他自爆那天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现在正在花街,游女们居住的地方。 姐姐夕雾是月华屋的艺伎,弟弟平日里会去帮忙做体力活换取微薄的钱财,因为曾经为重病的母亲治病,还欠了许多没偿还的钱,日子过得十分清贫。 花街这种生活昼夜颠倒的地方很适合隐藏他的与众不同,且这地方充斥着各种各样强烈的欲望,最容易诞生咒灵,北川月彦都省了去找咒灵的功夫。 不过他并不打算在这久住,等把咒灵吃得差不多了他就离开。 于是这段时间里,北川月彦晚上去抓咒灵吃,顺带进山打猎。 野猪之类体型大的动物,他拟态成猎人的模样拿去卖钱,只留野兔这类小动物拿回去给姐弟俩改善伙食,这样也不会引起怀疑。 不过还是让姐弟俩很担心,让他下次不要再进山了,毕竟北川月彦身体看上去实在虚弱。 白天则是在家养病,看夕雾练习三味线时,还教了她几首现代的曲子,或是陪她下几盘棋,磨练棋艺。 “延月君懂得真多。”夕雾前几日弹了北川月彦教她的新颖曲子,备受欢迎,这几日听她弹曲的客人越来越多,人气上涨,老板对她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偶尔客人送给她的礼物还能卖不少钱呢。 北川月彦咳嗽一声:“还好。” 没办法,谁叫这里没有手机,以前他跟两面宿傩白天待在屋子里时实在太无聊了,宿傩又是个闲不住的人,他只能变着法的找些有意思的事做。 打牌、看书、练字、下棋…… 那些曲子也是,他以前还弹过给小宿傩听呢,不过他很谨慎的,教给夕雾的是宿傩也没听过的曲。 说起来,当时的日子过得还蛮愉快的。 也不知道宿傩现在怎么样了,该不会在到处找他吧? 北川月彦汗流浃背了,留存在宿傩体内的血液被他清除,他感知不到对方在哪,但心里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不安。 他打算这两天和姐弟俩告别,离开去其他地方,可说实话,就算自己一直挪窝,只要一天不回到现代,两面宿傩迟早会找到他。 就算回到了现代,也有一个宿傩要面对。 他现在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宿傩了。 就算过去了一个多月,那天夜里的事也未曾在北川月彦的脑海里淡去,每次想起来都让他浑身不自在。 两面宿傩……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看待他的? “延月君,怎么了吗?”见他迟迟不落子,夕雾疑惑地抬头。 “啊,没什么。”北川月彦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犹豫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道:“夕雾,那个……我有一个朋友,他前些日子被一个可能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困扰,不知道怎么办。” 夕雾虽然年龄不大,但因艺伎的工作见过各种性格的男人,对人的了解可能比他深刻。 夕雾眨了眨眼睛:“诶?是什么样的问题?” 北川月彦咳嗽一声:“就是,我朋友他发现一个……呃,杀手,一个想要杀他的杀手,两人一直是不对付的关系,可某天那个杀手竟然突然……亲了他,并想做那种事。” 北川月彦没有把烦心事往外说的习惯,尤其是一上来就这么劲爆的内容,于是说得磕磕绊绊的。 夕雾眼睛一亮:“宿敌文学?!” 北川月彦:“不算宿敌,我朋友处于比较劣势的一方。”一直在上演他逃宿傩追的戏码……想到这,北川月彦自己都有些汗颜了。 夕雾:“那就是强取豪夺!” 北川月彦:“……不是,你这是看了多少话本啊!” 夕雾咳嗽一声,没有客人的时候,她就喜欢一边练琴一边听屋里的姐姐们讲故事。 尤其是延月君这副长相……清瘦羸弱,俊美的脸上浮着病态的苍白,周身萦绕着花朵凋零的衰败感,看上去就很能激发人心中的变态的欲望,想要将其破坏掉。 杀手君每天都在被色诱啊! “那这是一个杀手爱上任务目标,然后放弃任务……” 北川月彦打断道:“没有爱。” 夕雾诧异地看向他:“诶?” 北川月彦:“因为这个杀手是一个随心所欲又恶劣的人,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感兴趣的就去尝试,无聊了就丢弃,他也很有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才想对我朋友做那种事。” 夕雾好奇道:“按延月君所说,你处于、你朋友处于劣势,那杀手为什么一直不杀他?” “因为他没有……”办法。 北川月彦一顿,现代宿傩受到限制,幼年宿傩拿他没办法,可现在呢? 处于全盛时期的诅咒之王,向来想杀谁就杀谁,不会让令自己不爽的人多活一分钟,但在碰到幼年时期就想杀的他,竟然没有动手。 不仅让他啃掉了半个身体,还趁机引诱他,占他便宜! 等等……刚重逢就占他便宜,难不成这变态从小时候就对他…… 作者有话说: 儿童节快乐! —— 平安时期还没有花街,这段是我私设哒 第60章 北川月彦陷入沉思。 小时候的两面宿傩应该更想杀他才对。 不过虽然小宿傩内心和实力都很强大,但他的出现应该还是给孤独的少年带来一些不曾体验过的乐趣,难道是因为这个? 夕雾看着沉默不语的青年,没有打扰,过了一会才问道:“那困扰延月君朋友的是什么?要不要和杀手在一起吗?” “诶?!”北川月彦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 在一起什么的,这种时候就讨论这个环节是不是还太早了! 夕雾看着脸色不断变化的青年,忍不住笑了笑。 从认识以来, 北川月彦给人的感觉是一个优雅的病弱贵公子,懂的知识很多, 温柔又细心, 现在看来倒还是挺活泼的嘛。 连周身那股病态的颓败感都退去不少,显得生动鲜活了起来。 看来杀手君对他影响很大。 夕雾是个聪明的女孩,刚听到的时候还挺担心北川月彦的安危,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她笑道:“其实比起杀手,我觉得延月君……的朋友的想法更重要,他是怎么看待这位杀手先生呢。” 夕雾的话让北川月彦再次陷入沉思。 怎么看待两面宿傩…… 他刚穿越过来就被盯上,从那时候开始北川月彦就把两面宿傩当做馋他身体的危险大反派,和那些咒灵一样想要吃掉他。 于是这个想法便在脑海里根深蒂固,从此以后在这个基础上去看待两面宿傩。 两面宿傩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都会被他从想要吃或者杀他的方面去解读。 如果抛开这个念头,重新去看待宿傩的话…… 北川月彦回想起那些看似战斗实则亲密的行为, 脸上烫得慌。 这么一想,两面宿傩就没一次正经的时候!每次都在对他动手动脚! 北川月彦慌慌张张地止住脑子里的想法,与夕雾下完这盘棋后,表示累了要休息,去角落里拉开被褥躺了下去。 夕雾摇了摇头,唉, 一点都不坦诚的大人呐。 临近傍晚,夕雾前往月华屋工作,清吉吃完晚饭后,乖巧地坐在桌边看书,碰到不认识的字和读不懂的句子就跑来找北川月彦询问。 等到清吉睡下后,北川月彦换了个拟态出门,去街上买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聊到了两面宿傩,北川月彦心慌慌的,打算在后半夜离开。 他最近攒了不少钱,打算离开前给姐弟俩买些东西,他们日子过得拮据,马上就到冬天了,却没点像样的厚衣服和被褥,到时候不知道有多煎熬。 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后,他还买了小孩子喜欢的糕点零食,剩下的钱留给她们拿去还债,债务还清后,姐弟俩的工钱也足够他们生活了。 北川月彦带着一大堆东西避开人多的地方,回来时听到屋里有啜泣声。 北川月彦推开门,看到夕雾正坐在桌边哭泣,清吉则拉着她的手,一脸愤怒又小心翼翼地替她上药。 北川月彦:“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回头,夕雾看着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连忙道:“清吉,快去帮延月哥哥拿东西。” “延月君,买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叫上清吉一起去?” “不用了,我先放这就好。”没等清吉帮忙,北川月彦便直接把东西放在角落里:“我身体真的好多了,拿这些东西完全没问题,不用这么小心照顾我,倒是你,发生什么事了?” 他闻到了血腥味。 胃里一阵阵翻滚起来,北川月彦把门关上后,没有靠近,只远远地看着两人。 清吉继续回到桌边,拉着姐姐的手清洗上药。 夕雾解释道:“我不小心摔倒了,手正好磕在了碎掉的花瓶上。” “原来如此。”北川月彦尽量忽视血的味道,纠结了一下,还是没选择直接把夕雾的手给治好。 倒不是信不过俩姐弟,夕雾在月华屋受伤,肯定很多人都看到了,明天要是顶着一双完好的手去,一定会引得众人震惊,他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了。 “我回来的时候还买了很多药,正好有治疗外伤的。”北川月彦从包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清吉:“用这个吧,应该会好得快一些。” 姐弟俩生活拮据,家里备的药效果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谢延月哥哥。”清吉接过药,夕雾也点头道谢。 北川月彦看了眼伤口,微微皱眉:“伤得还挺深的,你最近还是好好休息吧。” 还好他还留的钱足够多,夕雾接下来就算不去工作也能生活一段时间。 夕雾满面愁容地叹了口气:“怎么偏偏是这时候,这可怎么办啊。” 北川月彦听出了里面的不对,刚要问怎么了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随后,门被人推开。 “夕雾,你的手怎么样?”月华屋的老板娘大步走进来,拉起她的手看了一眼,破口大骂:“我就说汀角屋那老东西怎么突然来咱们月华屋,原来是想故意让你弹不成曲啊!那个老不死的!” 老板娘气得面容扭曲。 北川月彦:“故意的?” “是啊!夕雾最近小有名气,颇受客人们欢迎,很多客人都特意点名夕雾,汀角屋那老不死的一定是嫉妒,要故意坏我们的好事,才来店里不小心撞到了夕雾!”老板娘咬牙切齿地说着,摩拳擦掌地恨不得冲出去把人揍一顿,但显然有更重要的事,让她很是慌乱。 “现在可怎么办呐,今天那位大人脾气不太好,一时间也没办法让其他姑娘们学会你的曲子,要是那大人不满意,一怒之下毁了咱们月华屋怎么办!” 看着老板娘慌张的样子,夕雾咬了咬牙:“我就这样去弹吧。” 她们得罪不起那位大人,月华屋是她赖以生存的地方,里面也有情同手足的姐妹,她不想大家出事。 北川月彦:“不可以,不好好休息还强行弹曲,你的手以后估计就废了。” 夕雾:“可是……” 北川月彦:“没事,和那位客人说清楚就好了,既然会特意来听曲,应该也是喜欢音乐的人,他应该也不想以后再也听不到你弹曲吧。”如果那位客人听不进去,他也略懂些拳脚,可以让对方感受一下恶鬼的可怕之处。 “不,你不知道,那位客人……”老板娘第一时间就否定了,她看向北川月彦,这一看,顿时愣住了。 黑色的长发乌黑茂密,如海藻般垂落在身后,苍白的脸上,饱满鲜艳的唇衬得那张精致的五官更加艳丽夺目。 他微微皱眉,那双淡漠的梅红色竖瞳扫向她时,令人遍体生寒。 但老板娘却瞪大了眼睛。 这张脸、这张脸! 这可是比那两家一直压在他们月华屋头上的花魁还要惊艳的脸! 青年冰冷的神情令人望而生畏,却也很容易让人变得更加兴奋,那苍白又脆弱的外表,和像黑暗中即将凋零的花朵般糜艳的气质,绝对能在这花街一骑绝尘! 老板娘整个兴奋了起来。 可惜了,这人是男的。 但是…… 青年身形瘦削,脸部线条也并不硬朗,稍作修饰根本看不出是男是女…… 老板娘嗓音有些颤抖:“夕雾,这个人……这个人难道就是你说的,教你曲子的远亲?” 夕雾点了点头:“他叫延月,是我远房表哥。” “太好了!”老板娘心中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她一把抓住北川月彦的手,激动道:“延月君!你替夕雾去演奏吧!” 北川月彦:“嗯?!” 夕雾震惊:“老板娘,您在说什么啊,延月君可是男人!” 老板娘:“不不不,这完全没问题!延月君的身形和脸,男扮女装完全不会暴露!” 她敢打赌,不仅不会,还能迷倒一大片男人! 她们月华屋如今正好缺一位花魁,要是…… 老板娘压下心里的小九九,打算先把人骗入伙:“拜托你了延月君,就当是为了你的妹妹,就帮我们一次吧!” 夕雾连忙道:“不行老板娘,这风险也太大了,要是被那位大人发现了的话,延月君会陷入危险的!” 老板娘:“不会的,只是弹弹曲子而已。” 夕雾:“可是……” “来不及了,别可是了!”老板娘满是希冀地看向北川月彦:“延月君,拜托你了,救救我们吧!” 北川月彦嘴角抽了抽,一把提起险些要给他跪下的老板娘:“不用这样,我会帮忙的。” 女装而已,他现在可谓是相当熟练了。 他拍了拍夕雾的肩膀:“别担心,你好好休息,这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顺手的小忙罢了。” 要是那客人要做什么也没事,他会让对方见识见识恶鬼的可怕! 夕雾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早就等不及的老板娘便迫不及待地抓着北川月彦往月华屋跑。 她带着北川月彦来到一个房间里,让人取来一套华丽的服饰:“延月君、不对,从现在起应该叫你月姬,月姬,你会穿这衣服吗?不会的话我让她们帮你。” “我会穿,但是……老板娘,这是花魁才能穿的衣服吧?”北川月彦一言难尽。 老板娘和其他姑娘们则是很惊讶,竟然会穿?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老板娘咳嗽一声,镇定自若道:“没错,毕竟我们让那位大人等待了一些时间,延月君和夕雾长得不像,没办法伪装成夕雾,如果换成同样会弹那些曲子、地位却更高的花魁,那位大人应该也会满意一些吧。” 理由很合理,北川月彦看出了她隐藏的小心思,却没拆穿。 无论老板娘什么打算,她都不会如意。解了这场燃眉之急后,他就要和这个地方说再见了。 老板娘和姑娘们退去,等北川月彦换好衣服后,立即进来帮他梳妆打扮。 乌黑的头发盘起,一根根璀璨华丽的首饰插入发间,原本锋利的脸部线条在妆容的修饰下变得柔和起来,饱满的唇如染了血一般红艳。 不一会,一个冷艳张扬,美得咄咄逼人的花魁出现在众人眼前。 宛若冬日里,被白雪覆盖的天地间绽放的梅花。 老板娘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得意道:“怎么样!” 姑娘们捂着嘴巴吸了口气,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三味线在哪?”北川月彦粗略地扫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小小感叹了一下老板娘的技术真不错后,便再没想法了。 他拟态过几次女装,见怪不怪了。 比起这个,他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大人物 让她们这么紧张。 作者有话说: 无 【 www.w】 60-70 第61章 “在这。”其中一人抱着三味线走到北川月彦身旁:“月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北川月彦嘴角抽了抽,这些姑娘们还真是适应良好,改口改得相当丝滑。 他点点头,接过三味线试了下音,问道:“老板娘,你还没跟我说那位贵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刚才他就想问了, 但是老板娘专心致志的为他化妆,提到他们口中的那位大人, 都怕手一抖把眉毛化歪了, 精神紧绷的样子根本没办法聊天,北川月彦也贴心地没问。 现在所有准备工作都做齐了,出发前问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 难道是宫中某位高官, 或者天皇? 老板娘看了眼周围, 低声道:“你们知道咒灵吗?” 北川月彦一顿。 无论在哪个时代, 咒灵都并非人尽皆知, 但其中也不缺亲眼见过这些存在的人。 “诶?咒灵?是传说中那种会吃人的怪物吗?”一名艺伎说道:“那不是大人们用来吓唬小孩子编造的故事吗?” “不,那是真实存在的。”暖色调的灯光下,老板娘用压低的音量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我曾经亲眼看到过咒灵,它身躯庞大,浑身像是长满了肉瘤,人类在它们面前脆弱不堪,无论再强壮的人,都会被捏成碎片,再送入那腥臭的血盆大口中。” 咕噜。有人咽了咽口水。 “老、老板娘,你该不会说今天来的客人是咒灵吧?”有不知情的姑娘惊恐道。 北川月彦若有所思,像客人一样来听曲的咒灵,只能是拥有智慧的特级咒灵了吧? 不妙啊, 要是打起来,以他现在这所剩无几的力量,只有被吃的份,得想办法把血注入对方体内才行。 老板娘却摇了摇头:“不,我要说的是,那位客人是能祓除咒灵这种可怕存在的人。” “啊?那不是好人吗?有什么可担心的。”原先害怕的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老板娘严肃道:“像这种有强大的特殊力量,脾气又凶残的人才更可怕啊!搞不好一个不顺心就将咱们月华屋、不,是整条街都直接给掀了!所以你们给我打起精神来,必须要让客人满意!” “是、是!”姑娘们吓得连忙应声。 脾气凶残…… 北川月彦眼神微妙,虽然不是咒术师,但这个词让他想起了某个以凶残闻名的家伙。 应该不会是两面宿傩吧?他并没有在这条街上感知到对方的气息。 “老板娘,客人问好了没有,还要他等多久。”一个姑娘急匆匆地跑到门口问。 “月姬你也有所了解了,不用我说也知道等会要怎么行事了吧?”老板娘回头,一把抓住北川月彦的手往屋外走去:“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等会就假装喉咙受伤不要开口说话了。” “等等。”北川月彦甩开她的手:“有面纱吗?给我一块遮住脸。”万一来的是认识他的咒术师就不好了。 北川月彦回忆着自己印象中,脾气不好的咒术师有哪些。 老板娘本来有些不愿意的,遮住这样一张绝色容颜,多暴殄天物啊! 不过一想到北川月彦要面对的人,又觉得遮住也不错,免得对方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她也不敢阻止。 到时候被发现是男人就完蛋了! 于是她接过姑娘拿来的面纱,给北川月彦戴上,然后继续拉着他快步朝客人所在的屋子走去。 北川月彦一边被拽着大步前行,一边问道:“老板娘,那客人长什么样?是不是有四……” “嘘!到了,你别说话!”老板娘捂住他的嘴巴:“别暴露身份!” 北川月彦:“……”其实他也可以伪音的。 老板娘跪坐在地上,将门推开:“大人,很抱歉让您久等,人已经来了。” 她推了推北川月彦,后者抱着三味线走进去后,第一时间朝那位大人所在的方向看去,令人失望的是,人被屏风遮住了。 不过并没有闻到诅咒之王的味道。 两面宿傩要是在,那对恶鬼来说致命的香味,隔着三条街他都能第一时间闻到。 北川月彦坐在地上,将三味线抱好后,朝老板娘看去。 老板娘接受到目光后,问道:“大人,需要开始吗?” “开始吧。”随着杯盏轻碰的声音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 北川月彦瞳孔一震,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目光射向屏风处。 这声音……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打死他都不会忘记! 救命啊! 还真是两面宿傩! 这混蛋怎么会在这?为什么气息也变了!是因为旁边那只咒灵吗? 是了,咒术和咒灵千奇百怪,出现一只会隐匿气息的咒灵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嗯?怎么还不开始?”两面宿傩随意的声音传来,在老板娘催促的眼神中,北川月彦咬了咬牙,弹响了乐器。 两面宿傩十有八九知道他在这了,这音乐虽然和曾经自己弹给小宿傩听过的不一样,但风格相似,很容易猜出来。 没想到两面宿傩的动作这么快。 早知道他昨天就离开了! 说到底宿傩这混蛋怎么会来花街啊!以前不是对这些地方嗤之以鼻吗? 还有,既然知道他在这,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还来听曲,宿傩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嗯?都说曲子最能体现出弹奏者的感情,但你……”两面宿傩绕过屏风,朝跪坐在地上的花魁走去。 阴影自上而下打落,将北川月彦笼罩在其中,他抬头,与男人那猩红的眼眸对上。 “当”地一声,北川月彦一个用力,将一根弦给崩断了。 众人被吓了一跳,老板娘连忙让人重新取一把乐器来。 两面宿傩蹲下身,抬起北川月彦的下巴,玩味道:“但你弹得很敷衍啊。” “乱七八糟的,难听得很,你在想些什么?这么慌乱?不如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北川月彦咬牙,比起害怕和逃跑,他内心先被怒火填满,怎么看都觉得眼前的人欠揍极了。 两面宿傩:“怎么不说话?” “大人,月姬她前两天伤到了喉咙,暂时无法发声,请您见谅。”老板娘趴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着,并将新取来的三味线放置身前。 “哦?月姬?”两面宿傩视线落在北川月彦的脸上,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后,大笑了起来。 北川月彦磨牙。 这个恶劣的混蛋,是故意在嘲讽他吧?是吧! 不放心跟在外面的夕雾看到两面宿傩四手两面的样子,害怕得瑟瑟发抖。 她以为宿傩在因为弹奏者对不上号而生气,生怕北川月彦被牵连,强忍着恐惧上前。 正要开口说话,便听北川月彦冷声道:“你弹得又很好听吗?” 身份已经暴露,继续隐藏只会显得自己很可笑,他倒要看看,两面宿傩到底要干嘛。 众人震惊地看向北川月彦,老板娘更是满脸绝望。 月姬,怎么如此大胆行事! 完了完了完了,她们月华屋今天要完了! ! 然而,两面宿傩却笑道:“还不赖,你想听?” 北川月彦冷笑:“我可没……” 话音未落,两面宿傩顺手拿起老板娘身前那把新的三味线。 他姿态随意地席地而坐,长臂一伸,便将北川月彦捞进了怀里,然后扔掉那把坏掉的琴,将完好的三味线塞进他手中。 “今天心情不错,就让你听听好了。”两面宿傩从后面环住北川月彦,温暖的手掌包裹着青年纤长的手指,用拨子在弦上轻轻拨动。 琴音响起,众人呆愣地看着这一幕,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两面宿傩该不会真的看上月姬了吧?要是身份暴露了……不,应该说已经暴露了吧!刚才北川月彦说话时声音一点都没夹,任谁都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 但两面宿傩竟然毫不在意。 老板娘看着姿势暧昧的两人,倒吸了一口气。 一道道强烈的目光落在身上,北川月彦感觉非常不自在。 “老板娘,你们先离开吧。”一会他要是和宿傩打起来,误伤到大家就不好了。 众人看向两面宿傩,男人看都没看她们一眼:“里梅,你也下去。” “是。”里梅从屏风后走出来,将切成块的咒灵放在桌上,随后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夕雾担忧地看了北川月彦一眼,看着青年习以为常的面容,突然瞪大了眼睛。 难道说,这就是延月君口中的那个杀手! 那接下来要担忧的,也许不是延月君的性命,而是…… 旁边的姐妹见夕雾呆愣在原地不动,连忙拽着她离开。 房门关上,屋里除了琴音外再无其他杂音。 夕雾的异常自然没有逃过两面宿傩的眼睛,想到那小姑娘震惊又恍惚的神色,他道:“你倒是清闲,又养了个小鬼。” “什么养……只是暂时借住的屋主。”北川月彦转移话题:“那只咒灵,就是隐藏了你们气息的咒灵?”害他都没能立即发现宿傩的罪魁祸首!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那个啊,路上随便抓的,来见老熟人怎么能不带点礼物?” 北川月彦:“……”那是不是还要感谢他的体贴和礼貌? 两面宿傩扯下北川月彦脸上的面纱,盯着这张脸看了两秒后,嗤笑一声:“变得好弱啊,北川月彦。” 这么弱,还怎么从他手里再跑一次? 北川月彦生气道:“不用你提醒!” 两面宿傩愉悦地笑起来了。 他的下巴搭在北川月彦的肩头,每一次呼吸时,灼热的气息都会喷洒在脖颈上,让人情不自禁地想将身体缩起。 皮肤相接处源源不断的传来滚烫的温度,鼻间是男人浓郁的气息,北川月彦想要抽出手,却没能成功。 两面宿傩:“曲子还没弹完,别乱动。” 北川月彦忍不住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男人像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没办法。” 北川月彦:“什么?” 两面宿傩微微侧头,漫不经心道:“我本来想,抓到你后先让你尝尝恐惧和痛苦的滋味,把你折磨到绝望后,再品尝你的味道,但当把你抱在怀里时,我又不想了。” 熟悉的气味,冰凉的体温,柔软的身躯……一切的一切都让他爱不释手。 另外两只空闲的手臂勒住北川月彦的腰,将人狠狠揉进怀里。 北川月彦心脏突然快速跳动了两下:“说、说什么呢!” 两面宿傩:“那太麻烦了。” 浓浓的危险传来,北川月彦侧头,便看到两面宿傩充满了恶意的笑脸:“不如一边品尝你的味道,一边把你折磨到绝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2章 北川月彦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 两面宿傩的脸贴得很近,呼吸喷洒出来时,连空气都变得滚烫而稀薄。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落在脸上,北川月彦能清晰地看到那赤红的瞳孔里,毫不掩饰的情欲和侵占一切的暴戾。 浓稠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令人心生退意。 北川月彦心脏剧烈跳动着,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想也知道,敢惹怒诅咒之王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会死的! 即使两面宿傩不是要杀他,而是……那也会死的! 生气的诅咒之王太可怕了! 他手肘猛地向后用力,狠狠撞在了两面宿傩的胸口上,将两人贴在一起的身体拉开了些距离,刺鞭和骨鞭同时飞出,一瞬间将所有攻击落在两面宿傩身上。 鲜血喷涌而出。 双手依旧被两面宿傩牢牢攥在手里抽不出来,北川月彦一咬牙直接不要了,趁着两面宿傩有片刻的松懈之际,一个翻滚起身。 三味线失去持着它的手,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时,北川月彦已经推开门来到了走廊上。 心脏在狂跳,北川月彦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远离两面宿傩! 然而没跑几步, 迎面撞上一个不长眼的男人,北川月彦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个侧身避免两人相撞,刚要离开时,再生出来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 “你是月华屋新来的花魁?”男人眼中闪过惊艳的神色。 在与宿傩的纠扯间,北川月彦的衣服和发丝变得凌乱不堪,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 那张冰冷的脸上因为血压上升而泛着淡淡的薄红,脸颊到脖颈上沾染着些许殷红的血渍,显得愈发妖冶诱人。 “在玩什么游戏?”男人心猿意马,坏笑着朝北川月彦的脸摸去:“我来跟你……” 无形的斩击飞来,男人呆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变成两截,掉落在地上。 喷涌的鲜血溅在两人脸上,北川月彦瞳孔如针尖般收缩,男人终于回过神,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惨烈的尖叫。 “啊——!手、我的手!” “真吵。”两面宿傩冰冷的嗓音传来,北川月彦回神,一脚将男人踹飞,下一秒,斩击落在地面,将地板切出一条深深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北川月彦再想离开已经来不及了。 或者说,打从一开始,逃离成功的选项就不存在。 一道浓重的阴影将北川月彦笼罩住,眼前一花,他的后背狠狠砸在墙上,眼冒金星。 两面宿傩扣住北川月彦的手腕,将他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一条腿强势地挤进两腿间,将他的行动封锁得死死的,无处可逃。 “这么喜欢玩逃跑游戏?”两面宿傩抬起他的下巴,玩味道:“但你又输了,怎么办呢?” 北川月彦移开目光:“我只是觉得里面太热了,出来透透气而已。” 两面宿傩挑眉:“哦?” “天呐!你没事吧?!”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纷纷从屋里探出头,看到地上疼得打滚却不敢发出声音的男人,吓了一跳。 然而更可怕的是,一个四只手、侧面像是还长了一张脸的怪物,正将一个女人压在墙上,似乎正在做那种事。 如此恐怖又香艳的场景令众人瞪大了眼睛。 就算是风月场所,但他们也太不知羞耻了吧! 可谁也不敢说什么,毕竟……那里有一个恐怖的怪物啊! 害怕的抽气声传来,两面宿傩不悦地皱眉,在他要发动攻击时,北川月彦连忙用刺鞭卷住他的手:“等等,让他们离开就好了!” “还有闲心关心别人?”两面宿傩讥讽道。 北川月彦咽了咽口水:“因为我现在很饿啊,不想再闻到血的味道了。” 两面宿傩没拆穿他的小心思,瞥了眼那些被强大压迫定在原地的人,语气散漫道:“给你们三秒时间,消失在我眼前。” 众人如蒙大赦一般,连滚带爬的往外面跑去,一直担忧这边情况的老板娘和夕雾本来过来看看情况,却被这些疯狂逃跑的人撞倒在地上。 不远处的里梅见状,跳过来提起两人来到街边,淡漠道:“北川大人不会有事,你们好好待着别乱跑,不要打扰到宿傩大人的兴致。” 北川大人向来心软不喜欢杀人,里梅决不会让他们去影响两人心情。 不一会,整个月华屋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燃烧的声音,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这下满意了?”两面宿傩嘲笑道。 北川月彦以为在救那群无辜的人上会费不少力气,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结束了。 现在轮到担心自己的安危了。 他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一段时间没见了,你先放开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败者没有谈判的余地。” 他一把撕开北川月彦的衣服,层层叠叠的花魁服,在男人手中脆弱不堪。 上半身整个暴露在空气中,北川月彦猛地瞪大了眼睛,卷住两面宿傩手臂的刺鞭用力制止着他的动作。 “你干什么!” 两面宿傩低笑一声:“你不是热吗?我可是在帮你啊。” “我不热了!我现在很冷,你别脱……嗯……”牙齿摩擦过软肉,北川月彦唇间溢出一声闷哼。 两面宿傩掐住他的下巴,俯身含住他的唇。 口腔再次被填满,粗鲁得让人招架不住。 交缠的呼吸分开,两面宿傩的手指按压在那红肿的唇瓣上,低沉的嗓音变得沙哑:“现在还冷么?” 手掌滑过皮肤,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传来,将恶鬼冰冷的体温驱散。 “不……”北川月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何止不冷啊,他现在浑身都热了起来。 两面宿傩:“现在怎么不跑了?” 北川月彦觉得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也要跑得掉啊……”他现在这样,跟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有什么区别? 两面宿傩眼睛眯起,咬在青年的心口上,低沉的嗓音里满是不悦:“北川月彦,你真是个没有心的恶鬼。” “胡、胡说,我有七颗心呢!”北川月彦嗓音颤抖,他的手被扣住,只能用没什么攻击力的刺鞭去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试图解救自己可怜的…… “哦?说起来,我还挺好奇你的心是什么味道。”两面宿傩舔了舔唇角,明明说着好奇,却没有将他开膛破肚,而是依旧啃咬着他。 陌生的感觉让北川月彦害怕,但更可怕的,是两面宿傩那似乎一直积压在心头还未发泄出来的怒火。 北川月彦咬着唇,尽量不被对方玩弄出丢人的声音:“宿傩,你、你是不是喜……欢我。” 两面宿傩微微一顿,他哈哈大笑了两声,手指微微用力:“向我求饶的新手段?” 北川月彦身体一软,他瞪了两面宿傩一眼:“不是!” 虽然确实有这方面的想法……毕竟他现在的情况根本逃不了,硬的不行,他只能来软的了。 但这种事怎么可能承认! 青年梅红色的眼睛里带着淡淡的水汽,被汗水打湿的发丝黏在脖颈上,衬得整个人更加明艳诱人,两面宿傩眼中的赤红愈发暗沉。 他将人抱起,放在一旁用来放花瓶的柜子上。 花瓶掉在地上,碎裂时里面的水迸溅在北川月彦的腿上,他脚趾蜷缩了一下。 距离拉近,某样难以忽视的东西让北川月彦瞬间慌了神。 他朝两面宿傩的衣服抓去,却只能抓到光滑的手臂。 他紧张道:“你、你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这么想知道?”两面宿傩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北川月彦的慌乱,戏谑道:“你说是就是了。” 这种无所谓的戏弄猎物一般的态度让北川月彦一怒,他一脚朝两面宿傩踹去,却被对方抓住脚踝,顺势禁锢在高处。 北川月彦大惊失色,抓在两面宿傩胳膊上的手一个用力,尖锐的指甲刺破皮肤,淡淡的血腥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这香味刺激得北川月彦猛地吞咽口水,胃里一阵翻涌。 种种刺激让他慌不择言道:“我、我饿了,宿傩,我好饿,先让我吃点饭吧!” 虽然有转移注意力的成分,但北川月彦是真的饿了,还能保持理智,全因为他害怕迷迷糊糊间直接被生气的宿傩给……死在床上。 他张口就要朝两面宿傩的胳膊咬去,却被对方掐住两颊,让牙齿无法闭合。 这种时候,要是因为血液失去理智就没意思了。 男人恶狠狠地吻了上去,吻得北川月彦两眼发黑。 想拖延时间,说出来的话反而变得更糟糕了啊,北川月彦。 “你都这么说了,我当然会让你吃饱。”两面宿傩看着眼神迷离的青年,低低笑了起来:“不过是换一种方式。” 危险逼近,北川月彦眼睛骤然瞪大:“不是这个意思,我——!!!” 北川月彦尾音猛地上扬,指甲狠狠扎进两面宿傩的皮肤里。 “果然是贪吃的恶鬼。”两面宿傩愉悦眯起眼:“胃口倒是不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3章 两面宿傩很早的时候,就知道这只由他饲养的恶鬼滋味一定很美味。 如今终于吃到了嘴里,远远比想象中要美味得多。 自众人离开后,只剩下两人的月华屋就格外安静,此刻柜子剧烈摇晃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前戏做得足够多,北川月彦并没有感到太大的痛苦。 他羞愤地抓着两面宿傩的胳膊,喘着气骂道:“你这个混.蛋。” “还有呢?”两面宿傩愉悦地问。 北川月彦:“变态,禽兽,狗东西!” 只有狗才会到处咬人! 他越骂,两面宿傩笑得越开心,北川月彦气不过,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牙齿刺破皮肤, 滚烫的血液流入口中, 让饥饿的恶鬼猛地吞咽起来。 刚喝了一口血,便被两面宿傩扣住后脑勺揪了起来,并用反转术式将破了的伤口全都治疗好。 他是很喜欢北川月彦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尤其是这种时候,但失去理智就不好了。 他抬起北川月彦的脸,恶鬼刚要被血液刺激得失去理智,他就重重地往上*一下,将人意识拉回到这边。 甚至觉得有趣, 还故意放任北川月彦去咬他,反复重复刚才的行为。 北川月彦被他气到了,抓在宿傩脑袋上的手指深深没入毛茸茸的头发里。 刺鞭劈头盖脸的朝两面宿傩砍去。 男人不紧不慢地斩断刺鞭,调笑道:“别着急嘛,我会慢慢让你吃饱的。” 咒力、血、肉,诅咒之王的一切都对恶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能补充他所需要的能量,那自然也包括产生的液体。 诅咒之王勾起恶劣地笑容:“你要一滴不剩的吃进去才行啊,不然又要多来几次了。” 北川月彦面露惊恐,靠这个的话……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本的力量? 两面宿傩这个狗东西,想要他死就直说! 就算是鬼,身体能无限再生,可他的精神也会承受不住的啊! “已、已经够了。”北川月彦手无力地推搡着诅咒之王无法撼动的身体,嗓音在他的动作下颤抖得不成调:“我不饿了。” “是么?”两面宿傩似笑非笑地朝下方看去:“我早说过吧,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尤其是缺失力量、又一直得不到补充的恶鬼,他决不会放过任何获取力量的机会。 所以现在无论北川月彦有多想离开,他的身体都舍不得。 两面宿傩笑盈盈地让他看清每一次行动:“你看,这场景实在美妙。” “你能不能闭嘴!”北川月彦恼羞成怒,但两面宿傩这个混蛋又将他拿捏得死死的,无论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于是他用刺鞭卷住对方的胳膊,疯狂从中汲取血液和咒力。 两种食欲疯狂拉扯,北川月彦几乎要疯了。 他在唾弃自己意志不坚定的同时,两面宿傩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妙啊不妙。 实在太愉快了。 恶鬼的体质简直就像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无论怎么做都能完美适应。 两面宿傩的兴奋丝毫未减,反而越来越炽烈,赤红的瞳孔泛着惊人的光芒。 他咬住北川月彦的舌,锋利的獠牙刺破皮肤,冰凉的血被他大口大口的吞下。 由他控制的血液出现在别人体内,北川月彦迷离的眼睛恢复几丝清明,下意识地要去控制两面宿傩。 然而他忘了,血液的效果早就被对方给破除掉了。 有那么一瞬间,北川月彦甚至想着,干脆把两面宿傩同化好了,变成鬼后就能由他任意掌控,但又立马被他放弃了。 同化的结果,只会让本就随心所欲的诅咒之王,更加肆无忌惮地去吃人。 这也是他一直不敢去尝试的原因。 于是,两面宿傩动作未停,反而还把脑海中的想法清晰地传递到了北川月彦脑中。 ——一张又一张的纸上,是不重样的动作。 “你……”北川月彦惊恐地后退,被两面宿傩毫不留情地抓了回来。 他嗤笑一声:“跑什么?” 毫无疑问,这个恶劣的男人就是故意给北川月彦看的。 两面宿傩舔了下青年的唇,兴奋道:“别急,这才刚开始。” 就是刚开始才着急啊!这混蛋该不会要把那些姿势全来一个遍吧?今天?现在?一次性? 北川月彦神色惊恐,以两面宿傩的和力度,这么久他真的不会死吗? 绝望的是,他确实不会。 毕竟,他是修复能力极强的鬼王啊。 恰在此时,天边泛起鱼肚白,对此极为敏锐的北川月彦立即发现天亮了。 “宿……傩……”他从被堵住的呼吸间艰难挤出两个字。 与此同时,一道箭矢冲破天际,穿透窗户后直直射向两人。 在即将来到两人身前时,箭矢被风斩切成两半,随后,砰地一声爆炸开来。 一半屋子被炸得破破烂烂,光线瞬间涌入。 两面宿傩抱着北川月彦一个闪身,来到了阳光暂时照耀不到的地方。 北川月彦迅速缩到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将凌乱的裙子拉下来:“我的行踪暴露了?” “这次是冲我来的。”两面宿傩不悦,他微微抬手,冲天的火光顷刻间将密密麻麻射来的箭矢化为灰烬。 “新尝祭那几天昼伏夜出,似乎让那些蠢货以为我吃掉你后被同化,变得一样畏惧太阳。” 两面宿傩冷笑一声,浑身散发着可怕的杀意。 敢打断他的好事,这群蠢货做好被碾碎的准备了么? 以月华屋为战场的话,这栋已经破破烂烂的房子不到片刻就会变为废墟,将一切暴露在阳光一下。 事实上,真要打起来,别说月华屋了,整条花街都会变成废墟,待在哪都不安全。 但北川月彦在这,两面宿傩自然不会让这只害怕阳光的恶鬼暴露在阳光下。 他搂住青年的腰,将人按在怀里从阴影中穿梭而过,把人放在了隔壁完好的汀角屋里。 躲在屋子里的人看到突然进来的四手怪物,吓得尖叫起来。 刚发出一个音节,便对上两面宿傩那冰冷的一瞥,几人瞬间噤声,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发出声音。 “我很快就回来。”两面宿傩掐着北川月彦的脸颊,俯身在上面舔了一下:“要是逃跑,你知道后果吧?” 他唇角勾着抹浅笑,残忍又危险。 北川月彦拍开他的手:“那也要能跑啊,这大太阳我往哪里走?” “你最好是。”攻击像不要钱一般朝汀角屋袭来,两面宿傩没在逗留,转身离开。 空气陷入一阵安静,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传入耳中,北川月彦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浑身僵硬的几人,生怕他们心脏就此爆炸,温声道:“他已经走了,你们还好吧?” 几人这才回过神来,像刚从水里捞起来似的,大口大口的开始喘气。 太可怕了!那是怎样的怪物,只是站在那,浑身散发的气息就让他们喉咙都被刺得发痛。 “还、还好。”几人颤颤巍巍地抬头,在看到北川月彦时猛地一顿。 青年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痕迹,一些齿痕堪称可怕。 想到刚才那个四手怪物亲密的动作,几人看向北川月彦的眼神顿时变得同情起来,脑补了一个柔弱的绝色美人被怪物粗暴蹂躏的画面。 于是关切的反问道:“我们没事,你还好吗?” 北川月彦:“……” 他咳嗽一声,拉了拉破损的衣服,能遮一点是一点吧。 “挺好的。”不就是做了那种事吗?这对成年人来说很正常的吧!不要用那种同情可怜的目光看他啊! 而且,除了格外激烈以外,其实也挺……舒服的。 “北川大人,您没事吧?”相似的问话响起,本来就不好意思的北川月彦羞恼道:“都说没事了,还要问……里梅?” 里梅诧异地看着突然发脾气的青年,在看到对方的样子后,瞬间了然。 果然是这么回事啊,不愧是宿傩大人。 不过那些家伙竟然在这种时候打扰宿傩大人的兴致,怪不得对方会如此生气了。 “您平安无事就好,在宿傩大人回来前,我会保护好您的。” “不用。”北川月彦看向窗外,战斗爆发的可怕声响不断传来,一些乱飞的能量波撞在房子上,吓得街上的人四处逃窜。 “你见到夕雾了吗?一个穿着蓝色衣服,手裹着绷带的女孩。” 里梅点头:“您放心,她和月华屋的人已经到安全地带了。”知道她和北川月彦有关系,在战斗爆发的第一时间,里梅就让她们离开了。 北川月彦点点头:“里梅,我这里不需要保护,你去把那些在外面乱逃的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吧。” 里梅犹豫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是。” 宿傩大人不会让人靠近北川大人所在位置的。 单靠里梅一个人,很难快速疏散完这条街的人,北川月彦靠近窗户,哪怕没有直接晒到,也能感受到阳光灼热的气息。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行动受限让北川月彦有些烦躁。 他所在的位置很安全,但其他地方就说不定了,还有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任人宰割吧? 等两面宿傩吃腻了他,肯定会把他杀了吧?一直待在这个阴晴不定的混蛋身边太危险了,首先肯定要把力量恢复。 鉴于他前两次的离开,宿傩多半不会再让他直接吸食咒力了,不过在做那种事的时候,那混蛋还挺纵容他的…… 北川月彦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不行不行,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就算他拒绝也没什么用。 北川月彦磨了磨牙,下次宿傩要是再对他……他就把对方吸干! 一道攻击乱流直直冲向前方屋子,北川月彦敏锐的闻到里面还有两个人类的气息。 攻击落下,他们会死的。 刻在骨子里的三观令刺鞭毫不犹豫地飞出,冲破门扉卷住藏在里面瑟瑟发抖的两人,将他们甩到身旁这间安全的地带。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只在眨眼间就完成了,可阳光并不会因为他动作很快就将他忽略。 鞭子 上燃起火焰,哪怕北川月彦立刻将其切断,火舌也早已舔舐到胳膊上,不过一瞬间,整条手臂都燃烧了起来。 “我靠!”这也太猛了! 他当机立断,迅速将大半个上身都斩断,燃烧中的身体掉落在地上,从火焰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北川月彦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他捂着流血的伤口踉跄着后退,无力地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啊啊啊啊啊好痛! 太痛了! 成为鬼后,北川月彦的痛感大大降低,断手断脚更是家常便饭,连眉头都不会让他皱一下,最痛的也就是现代被阳光灼烧到的时候了。 那时候太阳对他并不致命,效果也大打折扣。 他想过会比现代痛,但没想到会这么疼! 北川月彦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伤上加伤,自爆舍弃的力量还没恢复,又被太阳灼伤,理智正在快速崩塌。 原本还能够忽视的血液、人类,又重新清晰起来,变得格外诱人。 好饿好饿好饿。 北川月彦死死盯着不敢动的两人,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露出锋利的獠牙。 “出……去。” 他艰难的挤出这两个字后,两人飞快地跑了出去,北川月彦却不敢松懈。 他捂着胃无力地倒在地上,死死压制着想要追出去的欲望。 不能吃不能吃不能吃。 好饿好饿好饿。 浑浑噩噩间,有人跨进了这间屋子。 两面宿傩看着倒在血泊里,满身血污、死死咬着牙的青年,简直被气笑了。 窗边燃烧着的半个身体化为灰烬消散,空气中还残留着烧焦的肉味。 他来到北川月彦面前,蹲下身狠狠掐着他的脸,冷笑道:“真狼狈啊,这就是你新想出来的逃跑方式?” 他不过才离开几分钟,北川月彦就把自己搞成这样,力量都不够恢复身体。 明明对自己的小命爱惜得要死,但在某些时候,胆子倒是大得很,为了救别人,连太阳都敢去碰。 “看来你还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北川月彦压根听不进他的冷嘲热讽,熟悉的气味让他混沌的大脑放松了一些,喃喃喊:“宿……傩?” 没有得到回应,又或者他回答了,只是现在的北川月彦对外界的声音完全听不进去了。 好饿,好想啃一口。 这个气味是宿傩吧?他啃一口没问题的。 不行,万一是幻觉,他面前的是其他人呢? 北川月彦死死咬着牙,那掐在脸上的手味道实在熟悉、又散发着像酒一样让人晕乎乎的香味,他忍不住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 两面宿傩按在他断臂处肩头的手,微微用力。 “好痛。”还未散去的灼烧感传来,北川月彦眉头皱起,还挂着些许水汽的睫毛轻轻颤抖。 不过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又全在稀血的香味上。 他又偷偷舔了一口:“宿傩,我好饿啊。” 两面宿傩掐在青年脸上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两下,他大大方方的将手移过去,赤红的瞳孔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什么。 饿昏头了的恶鬼,却只是克制的啃咬着解解馋,连皮肤都不敢刺破,怕流出血让他丧尸理智。 “真可怜啊,北川月彦。”两面宿傩轻笑着,像是情人在耳边低语一样,又充斥着令人胆寒的危险。 这副乖巧又脆弱不堪的样子实在勾人得很,他喜欢,但不是以这种方式。 虚弱也好,被太阳灼烧限制也罢,都实在太碍眼了。 两面宿傩抬起手刺穿胸膛,鲜血喷洒在北川月彦的脸上,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如针尖般收缩。 他掏出心脏,温热的脏器就这么赤裸裸地展示在青年眼前,被血液刺激得呆愣在原地的北川月彦,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到上面。 “想要吗?”两面宿傩抚摸着他的脸颊,看上去缠绵缱绻。 明明面容狰狞的北川月彦才是令人畏惧的恶鬼,可嘴角噙着抹浅笑的两面宿傩,看上去竟更加可怕,让人毛骨悚然。 无所察觉的恶鬼,将再也逃不出这个嗜血残忍的掠食者手心。 潜意识里让北川月彦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却抵在了墙上。 锋利的指甲划开他的胸膛,诅咒之王毫不犹豫地将这颗跳动的心脏塞了进去。 “现在,它是你的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心脏进入体内的一瞬间,强大的咒力在身体里奔涌流走,冲得正抱着诅咒之王亮出锋利獠牙的恶鬼骤然清醒。 “呃……”因为心脏的到来,北川月彦的身体发生改变, 像是所有细胞和血液都在欢呼雀跃。 什么情况? 北川月彦看着眼前浑身鲜血、心口空了一块的两面宿傩,呆呆地眨了眨眼。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僵硬地缓缓低头看去。 诅咒之王的手贯穿了他的胸膛,里面还捏着一颗鲜活的脏器。 陌生的心脏在体内重重跳动着,一声又一声,却并不违和,好像它本来就应该在这里一样。 “你在做什么?”北川月彦眼睛微微睁大,一把抓住他的小臂,嗓音颤抖。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心脏?两面宿傩的心脏? !为什么会给他啊啊啊! “看不出来么?”两面宿傩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我本以为你会直接吞噬这颗心脏,没想到……” 处于极度饥饿中的恶鬼多半不知道这颗心脏的重要性,会将其当做有营养的食物直接吃掉,两面宿傩已经做好了北川月彦将它吃掉后,再用反转术式修复身体,重新挖出来的准备。 没想到失去理智的恶鬼,面对诱人的食物竟然一反常态地将其保护起来。 放在原本心脏的位置,忍住想要将其转化成所需能量的欲望,与他接近、融合…… 他的身体反应让两面宿傩愉悦地笑了起来。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感受着不断融合的心脏,北川月彦视线落在破烂的裙摆上,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淦!野史里的那个花魁竟然还真是他自己啊? 可他哪里欺骗宿傩的感情了!明明是这个混蛋对他穷追不舍! “你为什么把它给我?”北川月彦立即要把心脏挖出来还给他,但这颗心脏已经在与身体融合了。 并且隐隐约约的,他能感觉到一股像是无形的线在牵扯着他。 就好像在海中迷失了方向的他,终于抓到了一条牵引线,而线的另一头是……现代的两面宿傩。 ——他很快就能回去了。 说不定就在下一秒。 两面宿傩:“想给就给了。” 北川月彦:“可是这是心脏。”心脏对人类来说,是绝对不可缺少的存在。 “那又怎样?”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他掐住北川月彦的脸颊,眼睛微微眯起:“怎么?不想要?比起虚无缥缈的蓝色彼岸花,这才是你真正需要的东西吧,你在犹豫什么?” 一直在寻找克服阳光的办法、甚至不惜将自己往恶心的咒灵方向改造的恶鬼,在面对真正有用的东西时,竟然迟疑着不敢使用。 “哦,我知道了。”两面宿傩恍然:“是害怕以后再也不能从我手里逃走?” 北川月彦一顿。 原来一开始并没有想用心脏来掌控他吗? “但很可惜,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诅咒之王低低笑了几声,凑近几分在青年的脸和唇上舔了舔,语气充满了浓浓的恶意调笑道:“怎么办啊北川月彦,感到绝望吗?” 但这份绝望,也让他很兴奋呢。 湿润灼热的气息在脸上拂过,偶尔咬着北川月彦的唇纠缠,浓稠的血液顺着两人的手滴落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的声音。 这和普通的受伤不一样,这颗心脏是用来改造北川月彦的身体,形成一个能替他克服阳光的咒物一样的存在。 若是要让这颗心脏与北川月彦融合,两面宿傩就不能用反转术式让自己再重新长出一颗心脏来,否则北川月彦体内这颗便会消失,无法使用。 融合后,就相当于将心脏让了出去,主动权在北川月彦身上。 诅咒之王的心脏在他体内跳动着,只要他不死,对方就没事。 但是…… 北川月彦推开他纠缠不休的唇,与心脏融合带来的负面影响让他昏昏欲睡,再加上两面宿傩的亲吻不断剥夺着他口腔里的空气,北川月彦眼前阵阵发黑。 他无力地喘了口气:“这颗心脏跟我融合后,要是心脏被捣毁、或者我被杀掉,你也会很危险吧……”也说不定会死。 或许两面宿傩以后可以做到不需要心脏也能活着,可这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麻烦。 又不是能让人成长的战斗,为什么要自找麻烦、给自己增加一个无法掌控的弱点?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 那又怎样? 他既然给出去了,就不在乎后面带来的未知影响,就算北川月彦把心脏毁了也无所谓。 但在看着青年那双充满了复杂的眼睛时,两面宿傩觉得这样说也太无趣了。 “所以,你要保护好它才行。” 蕴含了诅咒之王强大咒力的心脏,极有可能会引来咒灵和诅咒师们的争抢,北川月彦将在漫长的生命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的心脏。 不妙啊。 两面宿傩又感到饿了。 说到底,他就一直没吃饱过。 北川月彦睫毛颤了颤,垂着的眸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尚未完全融合的心脏在体内不断跳动着,和在现代一样,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情绪在牵动着它跳得如此快速。 “混蛋宿傩……” 这样他岂不是没有办法再拒绝这颗心脏了? 反正吃亏的也不是他,能让阳光对他不再致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浓重的困意让北川月彦脑袋昏昏沉沉的,思绪混沌不清。 是要回去了吧。 他能感觉到,那股牵引的力量越来越强了,甚至隐隐约约的知道现代宿傩的位置。 哪怕结果和原先的打算有出入,但总算能回到那个熟悉的现代,他应该松一口气才对。 可为什么…… 会莫名的有些愧疚呢? 无法抗拒的睡意席卷而来,在彻底沉睡过去前,北川月彦虚虚抓着宿傩的胳膊,喃喃地告别: “宿傩……我们千年后见……” 两面宿傩一顿,他猛地掐住北川月彦的脸颊,神情恐怖:“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多.久。” 然而青年双眼紧闭,苍白的容颜安静得仿佛一具尸体,无知无觉,无论外界发生什么他都感觉不到。 两面宿傩气笑了,冰冷的嗓音如寒潭般浸得人骨髓发寒。 “千年,你还真.敢.说.啊。” 大言不惭的恶鬼,以为这样就高枕无忧了? 他的手搭在北川月彦的心口上,指甲缓缓用力。 猩红的瞳孔淡漠而冰冷:“把这颗心再挖出来就好了。” 果然,他们对待彼此总是这么残忍,北川月彦向来说走就走,毫不留恋,而两面宿傩也同样。 他可以因为想让北川月彦不再畏惧阳光而把心脏给对方,也可以因为要把鲜活生动的人留在身边而取出心脏,将希望敲碎、剥夺青年即将能行走在阳光下的权利。 两面宿傩盯着青年那张毫不设防的脸,听着平缓跳动的心脏,半晌后,像是想到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原来如此,千年后和我再见么……呵,有意思,就让你如愿以偿一次。” 咒术师和诅咒师们在花街围攻诅咒之王后,迎来了对方猛烈的报复。 “据说是因为他们在宿傩兴头上时打断了对方,一怒之下才惹来报复。” “好像还把宿傩喜欢的花魁给杀了。” “诶?我怎么听说花魁是咒术师那边安插的卧底,把宿傩的心脏都骗走了!” “……” “……” 最近许多咒术师和诅咒师被两面宿傩找上门,活下来的什么都不说,于是众说纷纭,各种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说到底,既然敢去招惹诅咒之王,被对方杀回去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与他们这些没参与那场战斗的人有什么关系? ! 已经成为了加茂家主的加茂理玖在听到传闻后,没过几天便遇到了诅咒之王。 男人依旧一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的平淡表情,淡漠地扫了他一眼:“立下束缚还是死,选一个。” 束缚的内容,是对鬼这种生物的存在保密。 加茂理玖恍然大悟,怪不得一些没有参与花街战的咒术师和诅咒师也会被杀掉了。 因为他们参与过曾经围剿恶鬼的行动。 这个杀神,要把恶鬼的存在抹去。 还能有选项,应该是多亏了曾经北川月彦留下了他们一条命吧。 加茂理玖:“我会让族人和我一样立下束缚的。” 两面宿傩一边抹去恶鬼存在的痕迹,一边继续吃遍世间美食,只不过体验过一些美好的滋味后,总觉得一切更加索然无味了。 无趣,实在太无趣了。 后来,名叫羂索的咒术师找上门与两面宿傩做了交易,在将手指做成了咒物后,里梅将诅咒之王的尸体和北川月彦放在一起。 “宿傩大人,北川大人,等到千年后,我会让你们再次相遇的。” 这是他的使命。 下一秒,他看到一直沉睡着、就算宿傩大人上下其手也没反应的北川月彦,竟然伸出刺鞭,将两面宿傩的尸体卷住吞入了体内。 然后,两人消失在了眼前。 “北川大人!” 北川月彦不知道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好像跨过了一条漫长的空间隧道,各种画面快速闪过,他越想看清,却越模糊不清。 不过途中,他好像把什么能触碰到的东西吞入了体内。 一片黑暗中,北川月彦似乎看到了离开前,两面宿傩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容,恐怖的气势吓得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北川老师!”粉发少年惊喜的面容出现在眼前,眼睛侧下方,一双猩红的瞳孔缓缓睁开。 “欢迎回来,北.川.月.彦。” 作者有话说: 大爷:想起来了吗?想起来了你好日子就到头了 —— 收尾阶段了,宝们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可以开始点餐了,我看看写什么 第65章 夜晚, 明月高悬,无人的郊外正在展开一场焦灼又血腥的战斗。 拳头相撞,虎杖悠仁与咒灵拉开距离时, 一道熟悉的透明水波纹出现在空中。 咒灵警惕道:“这是什么?” 虎杖悠仁眼睛微微睁大,心跳猛然加速,这道将北川月彦从他面前带走的波纹,他绝对忘不了。 如今再次出现,难道说……!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下一秒,一个身型瘦削、穿着男士和服的青年从中剥离出来。 “老师!”虎杖悠仁眼睛一亮,猛地上前接住倒下来的青年,趁咒灵还没反应过来时,抱着人往后闪去拉开距离。 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容,感受着冰凉的体温,他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不过为什么是昏迷状态? 虎杖悠仁正想检查一下北川月彦的身体状况时, 青年身体一颤, 唰地睁开了眼睛。 虎杖悠仁惊喜地喊:“北川老师!” 北川月彦朝他看去,便对上一双猩红的瞳孔。 “欢迎回来, 北.川.月.彦。” 恶狠狠的嗓音让北川月彦恍惚了一瞬, 与沉睡前看到的那张满是杀意的脸逐渐重叠。 除了一开始想杀他的小宿傩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宿傩对他露出这么生气的表情。 北川月彦感觉后背凉凉的。 还好他直接回来了,古代宿傩很生气,关他这个现代人什么事。 “虎杖!快闪开!”钉崎野蔷薇着急地大喊声响起,破空声传来,北川月彦抓住虎杖悠仁往旁边一闪,几条血柱狠狠扎进地面。 北川月彦抬头,看到一个身形强壮、赤裸着上半身,只在额前留了一撮头发的光头。 这个打扮和衣服……呃,嗯。 “哦?多了个奇怪的人。”飞在空中的坏相跳到自己兄弟血涂旁边,警惕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北川月彦。 单从表面来看,青年只是个柔弱无害的人,但他能感受到,对方浑身充满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气息。 昳丽的容貌,苍白得快死了的肤色,梅红色的竖瞳……他知道这个人,咒术界新冒出特级咒术师北川月彦,以咒灵为食,能用血液控制人类和咒灵。 虽然很好奇对方身上为什么会出现两面宿傩如此浓郁的气息,但想到先前与之为敌的花御险些被控制、真人有去无回,坏相只思考了一秒,就做出决定。 他扔出一道攻击,迅速拉着弟弟转身离开:“下次再见。” “别下次了。”北川月彦不紧不慢地将攻击破除:“我对你们奇怪的气息很好奇。” 复杂的气味,半人半咒灵?还是说咒物? 破空声传来,坏相一侧头,便看到汹涌可怕的刺鞭来到身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捆住。 “什么?!” 细小的刺扎入体内,注入少量血液,来不及做出反抗,两人便浑身动弹不得,随后鞭子一甩,将他们扔到了地上。 北川月彦笑道:“悟一定对你们的存在很感兴趣。” 钉崎野蔷薇跑到两人身边:“北川老师!你回来了!那个咒物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你带去哪了?快把我们急死了!” 虎杖悠仁跟着道:“是啊是啊,我们一直在找你,老师你没受伤吧?身体还好吗?” 解决掉敌人后,两人便围着北川月彦问东问西,甚至拉着他开始检查有没有受伤。 北川月彦哭笑不得:“没有受伤,身体很好哦,而且我的实力还恢复得差不多了。” “真的吗!太好了!”两人开心道。 “嗯。”北川月彦揉了揉两人的脑袋,笑道:“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任务结束了吗?惠在哪?我请你们去吃饭。” “对哦!伏黑!” 几人来到不远处,伏黑惠解决掉含有宿傩手指的咒灵后,正疲惫不堪的躺在地上休息。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隔得老远就被吓了一跳,听到北川月彦说对方心跳很有力时,才放心喊道:“伏黑!快看谁回来了!” 伏黑惠睁开眼坐起来,看到青年愣了一下:“北川老师?” 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很惊讶吧!你也没想到吧,我们刚才战斗的时候……” 北川月彦听着他们活力满满的声音,唇角不禁勾起一抹轻松的弧度,直到现在,他才终于回到现代这件事总算有了实感。 幸好时间流速不一样,他真的很怕回到现代后,熟悉的人都变了个模样。 北川月彦蹲在伏黑惠身旁,伸出手将少年身上的伤给治好。 “诶?!”吵吵嚷嚷的几人突然顿住,瞪大了眼睛:“老师你学会反转术式了!” 北川月彦:“准确来说不叫反转术式,不过效果差不多。”哼哼,他就算是作为鬼也要与时俱进,不断改变进步才行。 虎杖悠仁不禁问道:“老师,你消失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啊。” 他看向面前的青年,熟悉的容颜与刚离开时一模一样,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又总觉得有些细微的不一样了,是因为和服的原因吗? 经历了些什么? 北川月彦神情微妙,和宿傩各种意义上的打打杀杀、斗智斗勇,打打杀杀、斗智斗勇…… “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姑且算很简单吧,至于其他的,等悟回来后再一次性说好了。” 时间太晚,三人肚子也不饿,于是便把聚餐推迟到明天。 回去的路上,北川月彦听几人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他离开后发生的事。 北川月彦消失没多久,高专便在姐妹交流赛上被咒灵入侵,封印的宿傩手指皆被偷走。 五条悟等人猜测幕后黑手大概是一伙的,便让他们专注调查回收其他手指,说极有可能会碰到同样回收手指的诅咒师,遇到后将他们抓回去,也许能知道北川月彦的下落。 这么多人体内存在不明咒物、宿傩手指被偷走、北川月彦消失……似乎有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袭来。 老爷子们感到害怕,于是又要一刀切。 什么?北川月彦消失了,那肯定和幕后黑手一伙的,死刑! 不知道那些咒物用来做什么,直接把人杀了不就好了! 虎杖悠仁就更不用多说了。 害怕的老爷子们满脑子都是杀杀杀,恐怕连路过的狗都要被判个死刑。 有意思的是,高层们派去暗杀虎杖的人,竟然被宿傩给解决了。 不过不知道是宿傩有意收敛,还是因为虎杖悠仁的控制,竟然没把人直接杀死,留了条命。 然后被五条悟丢到高层面前,通通揍了一顿后就都老实了不少。 不管心里怎么想,总之表面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死刑么…… 北川月彦醒来后便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回到宿舍将其剥离出来后,他看着床上那具温热的、属于两面宿傩的身体,陷入了沉思。 北川月彦:…… 他总算知道途中吞下的东西是什么了。 哈哈……这才是高层们看了后吓得屁滚尿流,尖叫着死刑死刑立即死刑的东西吧。 北川月彦想了想那画面还挺有意思的,但是……但是!他怎么会把宿傩的身体带回来啊! 北川月彦一阵头大。 他完全不在意高层会怎么想怎么做,只是觉得他一个恶鬼版咒术师,好歹算是宿傩的敌人,带着宿傩的身体算怎么个事? 尤其是宿傩还和他有过不正当的关系,要是让大家误会了怎么办? 已经先入为主的北川月彦完全没想到宿傩的躯体和做成咒物的手指一样,大有用处,一般根本不会想到那层面上。 不过也不怪他多想。 北川月彦看着躺在床上的躯体,男人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残留着许多暧昧的痕迹。 先不说两面宿傩会反转术式,就算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早就消失了,还残留在上面……一看就是宿傩故意的。 什么啊,这个混蛋。 北川月彦脸颊有些发烫,他把手搭在宿傩的胳膊上,消除这些痕迹。 至于这具躯体要怎么处理……干脆直接吃掉好了,一了百了,省得麻烦。 心脏因为北川月彦有些慌乱害羞的情绪而微微加速跳动着,在安静的宿舍里格外清晰,他想忽视都难。 脑海里又浮现出回来前,两面宿傩给他心脏的场景。 因为那些不可控的因素,他到现在才有时间好好思考这件事。 可无论怎么思考,这颗心脏都不再像从前那样令他无法接受。 什么叫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东西、要好好保护它…… 诅咒之王注视着他时,那四只以往总觉得深沉得可怕的眼睛,也变得不一样起来。 北川月彦脸颊不受控制地变得更烫了,他哀嚎一声,这都是什么事啊。 “月彦老师,你睡了吗?”敲门声响起,虎杖悠仁的嗓音传来,把正在胡思乱想的北川月彦吓了一跳。 他连忙将两面宿傩的躯体重新用血鬼术吞了下来,整理了下褶皱的床铺后,去开门。 “没呢。”北川月彦打开门,将少年邀请进来:“怎么了吗悠仁?” “没什么。”虎杖悠仁笑道:“我就是来看看老师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没有,我还要谢谢你们在我离开后,还一直帮我打扫房间呢。”北川月彦倒了杯水给他。 “这都是小事啦,老师不用在意。”虎杖悠仁挠头笑着,接过水喝了一口,视线落在北川月彦的身上:“说起来,老师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北川月彦:“啊?我的脸红了吗?” “嗯,红了。”虎杖悠仁点头。 北川月彦的脸一直苍白得近乎透明,几乎不会在上面看到正常人类该有的颜色。 而如今,那上面覆盖了一层淡淡的薄红,显得格外明显,也……非常的诱人。 北川月彦讪笑两声:“啊哈哈,应该是太热了吧。” 虎杖悠仁震惊:“太热了?现在可是到秋季的尾巴了,而且老师你的体温不是一直很低吗?” 就算是炎炎夏日都不会被热到。 “果然是身体出问题了吧!”虎杖悠仁放下水杯,两步就来到北川月彦面前,抓着他就要开始检查。 北川月彦:“不,悠仁我真的……”眼前场景一变,暗红的血海中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两面宿傩果然把他拉进领域里了。 北川月彦还没做好和宿傩面对面的准备:“别打扰我,我要出去。” “你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两面宿傩一把将要离开的青年抓了过来,皮肤接触的一瞬间,北川月彦像触电一样迅速后退几步。 两面宿傩眉尾微微挑起:“你这是什么眼神?害怕,心虚,逃避……” 他缓慢地说着,朝北川月彦走近,感知着那在青年身体里跳得越来越快的心脏,不由得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北川月彦抬头,努力保持镇定。 两面宿傩不答反问:“你想起来了?” 北川月彦一顿。 “不。”两面宿傩笑了一声,慢条斯理道:“你回到了过去,把我们的过往重新经历了一遍。” 北川月彦瞳孔颤了颤,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两面宿傩上前一步,北川月彦转身就要离开,却被扣住手腕一把拽进了怀里。 “你回来前,我感觉到了心脏的跳动,你是从我给你心脏的那个时间点回来的?”两面宿傩掐着青年的脸颊将头抬起,笑容十分恶劣:“也就是说,你刚和我做了那种事。” 他本来在愉快地欣赏北川月彦的反应,但想到什么,神情有些不悦。 也就是说,他在等待北川月彦、思考对方去哪了的这段时间里,对方却在古代和他亲亲我我? 虽然历史里的宿傩也是他,可他也确确实实的在现代等着。 一想到他们做了什么,两面宿傩心中就浮出微妙的不悦来。 有那么一瞬间,北川月彦都要以为两面宿傩也跟着去古代溜达了一圈,竟然猜得这么准。 炽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来,北川月彦又从那赤红的瞳孔里,看到了肆无忌惮的欲.望。 北川月彦:“我……” 两面宿傩眯眼:“真让人不快啊。” 北川月彦一头雾水:“什……” 话音未落,诅咒之王便毫不犹豫地咬住他的唇,将话和呼吸尽数堵了回去。 他肆意掠夺着,完全不给北川月彦任何喘息的机会。 粗鲁的动作里能感觉到他不悦。 北川月彦被弄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到底又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对自己当时干的混蛋事,两面宿傩记得非常清楚,甚至吻了什么地方,咬了哪块皮肤,留了多少痕迹,北川月彦是什么表情,他都能说得上来。 于是心生不满的诅咒之王,重新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将那些痕迹一一制造出来,并且愈发过分,就像是要覆盖掉什么一样。 北川月彦知道回来后,现代的两面宿傩也不会放过他,但没想到这么快。 明明他们只经历过一次这种事,可宿傩这混蛋却熟练得很,知道怎么让他说不出话来。 两面宿傩把瘫软在怀里的青年提起,挂在身上。 温热的手牢牢托着他,就算北川月彦不搂住宿傩的脖颈,也不会掉下去。 感觉到熟悉的异样接近, 他清醒几分,慌乱道:“等等, 不要在这里。” “你很紧张?”两面宿傩笑了一声,动作却半分没停。 还很缓慢,像是要他仔细感受一样。 北川月彦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咬着牙齿努力不发出丢人的声音。 两面宿傩嘴角噙着笑,语气缓慢却又让人害怕:“他也这么做过吧?” 北川月彦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勉强分出几分注意力来接话:“谁……?” 好撑…… 每当这种时候,北川月彦就无比庆幸自己是鬼。 两面宿傩抬起他的下巴:“另一个我,历史里的我。” 北川月彦微微睁大眼睛,总算知道这么激烈的原因了。 他忍不住骂:“你有病吧!”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那不都是同一个人吗! 两面宿傩笑了两声,加重了力道,北川月彦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搂着他的脖子喘气。 两面宿傩:“不继续装傻了?” 北川月彦的声音被……得不成调:“你怎么知道的?” 他觉得在领域里做这种事很不妥,因为紧张身体绷得很紧,这让两面宿傩又体会到了不一样的快感,恨不得将一切冲着青年发泄出来。 “你不是把我的身体带回来了么?”他舔了舔北川月彦的脸,调笑道:“就这么喜欢?走了还要带走。” 藏得还挺深,要不是那具躯体是他的,他险些都没察觉到。 北川月彦:“……别自恋了,我只是把他当储备粮,饿了就吃掉。” 他一个食人鬼会带走人类的身体,肯定就只有这个原因!谁叫宿傩是拥有强大咒力的诅咒之王,还是稀血中的稀血。 两面宿傩却恶劣地哼笑一声:“果然是贪吃的恶鬼,都已经吃着了,还想着另一副身体。”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混蛋!”这一副管你黑的白的,全都说成黄的的样子,把北川月彦气得够呛。 …… …… 浑浊的液体滴落到地面,与血水中融为一体。 在两面宿傩暂时离开了一瞬间时,北川月彦迅速踹开他退出了领域。 他是以灵魂的形态被宿傩拉进领域中的,出来后外表依旧是原先那副正经的模样,看不出什么。 尽管如此,北川月彦还是又尴尬又羞耻。 好消息是,他出来时宿傩也跟着出来了,虎杖悠仁意识暂时被压制,他有些许能缓和心情的时间。 坏消息是……他要面对完全没吃饱的两面宿傩。 虽然觉得宿傩不会做那种事,但北川月彦还是警惕地后退了几步,神情严肃:“你不要乱来,这是悠仁的身体!” 两 面宿傩嗤笑一声:“多余的担心,我可不会便宜这小鬼。” 而且一分钟的时间能做什么? 北川月彦这才放心下来,但还是保持着安全距离。 “便宜什么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 两面宿傩神情古怪地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那可不好说。” “好了,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终于能正常对话了,北川月彦可是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宿傩,是谁在收集手指复活你,里梅吗?” “里梅确实想复活我。”两面宿傩知道北川月彦想问什么,也没卖关子:“但真正提出交易的,是你口中那个一股脑花味的人。” 一股脑花味的人——羂索此刻回到自己的地盘上,脸色非常难看。 他没想到北川月彦这么快就把两面宿傩的心脏给拿到手了。 比原本历史上的还要快。 咒物被破解,他也被强行传送了回来,不过也还好被传送走,否则诅咒之王在花街的那场碾压之战,他完全跑不掉。 羂索不清楚月华屋里发生了什么,但不难发现里面的花魁是北川月彦。 没想到野史记载的宿傩心脏被花魁骗走的事竟然是真的,更没想到北川月彦为了拿到心脏克服阳光,竟然连扮作女人委身于诅咒之王的事都干出来了。 羂索此刻非常欣赏北川月彦,觉得对方简直是他的知己,甚至比他还生猛。 毕竟那个男人可是嗜血残忍的诅咒之王啊,在床帏之事上恐怕就够让人吃不消了,更别说他还敢欺骗对方,甚至全身而退了! 这次是因为破除咒物的缘故,但在那条没被修改的历史线上,北川月彦可是全凭自己啊! 该说不愧是鬼吗? 至于两面宿傩对花魁付出了感情这件事,羂索从前不信,现在也不信。 遵从自己欲望行事的诅咒之王,怎么可能爱上谁?光听到这个词就够吓人的了。 吃了个八卦后,羂索的心情倒好了不少,还在心里遗憾北川月彦为什么站在了高专那边。 毕竟他们那么合拍。 他的计划已经被北川月彦给打乱了,咒物被发现,五条悟那边对他们有所防备,到处追查他们的踪迹,哪怕猜不到他要用夏油杰身体和特级咒物狱门疆来封印五条悟这件事,但有个能吸收咒物的北川月彦在,这个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在解决五条悟之前,他必须把北川月彦解决掉。 要是得到了北川月彦的身体,原本的计划也可以做一些调整。 ——将全人类同化为由鬼王掌控的鬼,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阳光这个弱点,北川月彦不是已经克服得差不多了么?他接手后只要继续改造就行了。 羂索唇角勾起笑容,接下来就只剩怎么解决北川月彦了,而这也不是难题,他这一趟没白去,已经找到答案了。 ——诅咒之王。 这个男人似乎找到了溶解北川月彦血液的办法,鬼王的血对他完全无用。 而他根本不用费尽心思去想怎么让两面宿傩杀了北川月彦。 在原本的历史上,他找上诅咒之王做交易时,对方很快就同意了,但不是因为觉得有趣。 他当时有些惊讶,询问时,诅咒之王周身浮现出仿佛要将人撕碎生吞的杀意,露出狰狞的笑容说要抓一个人。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怪不得上次北川月彦要在真人面前自爆,原来是想借此从两面宿傩的视线里逃走。 羂索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接下来他只要先复活两面宿傩就好了。 杀掉北川月彦,接下来的事就都好办了,选择也会变得更广。 “真令人期待啊,月彦君。” 高专宿舍里的北川月彦打了个喷嚏。 受束缚限制,两面宿傩没有细说交易的内容,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了。 脑花又是复活宿傩,又是拉拢他不成把他送回古代追杀的,一看就有大阴谋。 新仇旧账一起算,北川月彦非吃了他不可! 不过话又说回来。 “你怎么就这么告诉我了?不怕我阻止你复活吗?” 两面宿傩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你不是一直在阻止吗?” 北川月彦理直气壮道:“谁叫你以前总是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 两面宿傩扣住北川月彦的脸颊,指腹描绘着唇瓣的模样:“像这样杀你?” 抛开宿傩要杀他的想法,每次对方一出现,确实都在对他动手动脚。 北川月彦一噎,拍开他的手嘟囔道:“我一个直男,没往那方面想不是很正常吗。”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阴阳怪气道:“我看出来了。” 他之前都要进去了,北川月彦恐怕都还以为是他性格恶劣故意整他。 “至于想要阻止我复活……别异想天开了,北川月彦。”两面宿傩掐在北川月彦脸颊上的手微微用力,手心里长出的舌头毫不犹豫地伸了进去,纠缠在一起。 他口.勿得粗鲁,细碎的涎水从青年唇角溢出,两面宿傩眸色愈发深沉。 感知到汹涌的咒力正在接近古代宿傩的身体,北川月彦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猜到他要做什么,北川月彦都顾不上这个粗鲁又窒息的口.勿了,他抓住两面宿傩手腕猛地发力,手背青筋暴起,少年的胳膊都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对方却表情依旧,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 两面宿傩手一甩,他古代的躯体从恶鬼体中分离出来。 这具躯体本身就是属于两面宿傩的,他想要拿走实在简单,动作快得北川月彦完全来不及切断咒力联系。 北川月彦拽开这只还在纠缠着他舌的手,手心分离时,一抹银亮的水丝断做两截,落回唇上洇得唇色愈发殷红,看起来更加诱人。 两面宿傩看着微微喘气的青年,手指摩挲了两下。 北川月彦回来后, 发现体内多出的这具躯体时就想到了它的用法。 原本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就被两面宿傩拿走,但宿傩非要选择现在复活的话……好像也不错。 现在才五根手指的力量,打起来也是宿傩吃亏,要不然干脆直接把这混蛋绑了揍一顿…… 北川月彦神游天际时,发现本应该和身体融合的两面宿傩,竟然还停在原地。 他疑惑地抬头,见宿傩笑容玩味:“看来你也不是不想我复活。” 身体近在眼前,北川月彦想要阻止确实很难,但他放弃得太快了,几乎没怎么挣扎。 两面宿傩一眼就能看出北川月彦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过除了想揍他的坏心思外,里面多半还掺杂着许多青年自己没意识到、或者说不愿意承认的私人感情。 两面宿傩似笑非笑地盯着北川月彦,赤红的瞳孔慵懒地扫过,却带着洞察人心的压迫感。 咳……宿傩该不会是看出他想揍他吧? 北川月彦有些心虚地整理了下被弄乱的衣领。 他确实没有那么坚定的要阻止宿傩复活了,一来这能让悠仁和宿傩彻底分开,再也不用作为诅咒之王的容器,二嘛……他还用着宿傩的心脏,就用这具身体还人情好了。 但这种话说出来,就算合情合理、正常得不行,也只会让两面宿傩感到愉悦。 比如说什么——果然舍不得他之类的话。 北川月彦不想看到两面宿傩得意的嘴脸,于是皱眉道:“别自恋了,我说了带回来只是留着当做储备粮。” 两面宿傩双手抱胸,挑了挑眉。 “我不敢吃你的手指,是怕被寄生。”北川月彦走到床边,抓起宿傩躯体的胳膊:“但这个就不会有所顾忌了。” 诅咒之王的身体,同样拥有庞大的力量。 “说不定还能支撑我把身体改造得彻底克服阳光呢。” 北川月彦这么说着,直接张嘴在上面咬了一口,他还记得领域里两面宿傩说的那些让他不爽的话,于是下口很重。 ——为了克服阳光的恶鬼,似乎真会这么做。 先不提这个两面宿傩完全不信的谎言,就算北川月彦真这么做了他也无所谓,甚至觉得对方出息了,总算做了符合恶鬼身份的事。 但这些,通通无所谓。 两面宿傩此刻只是盯着青年的动作,眼眸微微眯起。 他站在这,看北川月彦当着他的面咬他胳膊? 恶鬼张开嘴,口中银线如蛛丝扯断,尖锐森然的犬齿、柔软的舌卷过血液,吞咽时滚动的喉结…… 一切像慢动作般清晰地映入眼中,他还是第一次站在这个角度看北川月彦咬他的样子。 两面宿傩缓缓道:“太涩了,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有病吧!这血腥的画面哪里色了? ! “不过,你可以换个地方。”两面宿傩朝他走近,嗓音低沉沙哑:“比如从下面开始。” 北川月彦被他口无遮拦的话惊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自从他们做了那种事后,两面宿傩真的一点都不藏着掖着了。 不过北川月彦也不用说什么,两面宿傩借用虎杖悠仁身体的时间到了。 黑色的纹路渐渐退去,北川月彦眼疾手快地将宿傩躯体收回,虎杖悠仁睁开眼时,茫然的视线中出现黑发青年的身影。 北川月彦故作镇定地收回手:“悠仁,你回来了。” 虎杖悠仁点了点头:“抱歉老师,宿傩那家伙又出来了,他……” 自从察觉到虎杖悠仁的心思后,小气的两面宿傩在顶号时,就再也不会让虎杖悠仁看到外面的场景,于是少年每次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本想关心一下北川月彦,宿傩有没有又做些引人误会的举动,然后就感到身体某处传来熟悉的变化。 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 ! 宿傩果然是混蛋! “老师我先走了!”虎杖悠仁红着张脸跑走了,连门都没关上,只留下余音回荡在屋里。 北川月彦:……… 宿傩果然是混蛋! 第二天,有过一次经验的虎杖悠仁已经调整好了心态,见到北川月彦时,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躲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热情开朗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对了老师,昨晚的事对不起,我……”虎杖悠仁不确定北川月彦有没有发现,不过以两面宿傩的性格,就算没做什么肯定也说了些很失礼的话。 他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过去了。 “嗯?昨晚怎么了吗?噢,你是指宿傩又占用了你身体的事吗?”不想让少年尴尬,北川月彦装傻道:“这都是宿傩那混蛋的错,与你无关!” 他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很快悠仁就不用再背负沉重的死亡前行了。 不过他没说出来,怕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白给人希望。 虎杖悠仁盯着青年看了两秒,知道对方是不想让他尴尬,心里暖洋洋的。 他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但是很在意青年说到宿傩时不好的语气。 “老师和宿傩,发生什么事了吗?” 北川月彦:“我这次算是回到了过去吧,相当于记起来了一些事,我曾经确实认识宿傩,和他生活过一段时间。”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诶——!古代吗?平安时期?!” 北川月彦点头,笑道:“昨天穿的那件衣服就是从平安时期带过来的,这么说来……是古董了耶。” “所以老师你活了这么久……”虎杖悠仁喃喃着,又道:“古代的宿傩……肯定很凶残吧?” 虎杖悠仁从认识宿傩起,对方就被困在他体内,偶尔出来也只是喂北川月彦喝血吃咒力,对宿傩的凶残没有太深刻的体会。 不过他铭记老师们的教诲,不会因此就认为宿傩并不危险,况且五条老师口中那群烂橘子,前几天还又因为害怕宿傩,要处死他呢。 “凶残?”北川月彦冷笑一声,骂道:“简直就是世上最恶劣的混蛋、变态、神经病!” 虎杖悠仁还是第一次见到北川月彦被气到骂人的样子,不过这其中,又透露着些亲昵的感觉。 虎杖悠仁抿了抿唇:“老师和他生活的那段时间,一定很辛苦吧。” 北川月彦一顿,陷入沉思。 辛苦么…… 好像也没有。 宿傩小时候,是他占上风,经常把对方搞得咬牙切齿,杀又杀不掉他。 宿傩长大后再次相遇,虽然不让他离开,但日常生活中也吃好穿好玩好,过得还挺开心的。 是后来……哼,一切都是因为两面宿傩对他起了色心,才吓得他赶紧逃跑的。 感受着体内跳动的心脏、手指从伞下伸出,阳光洒落在上面只传来刺痛时,北川月彦又说不出什么来。 大概是那天的场景太过刻骨铭心,让北川月彦每每想到男人唇角含血、笑容肆意的画面,心脏的跳动竟然都会情不自禁地加快几分。 他想,都怪两面宿傩把心脏放在他体内,让他身体里出了个叛徒,才会变得和从前不一样。 虎杖悠仁看着沉默不语的青年,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将里面的失落尽数遮去。 老师和宿傩的关系变好了呢…… 老师依然很关心他,但更近一步的关系,已经不行了。 ……… ……… 五条悟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找北川月彦,见到人时,一眼就看到了藏在他体内的宿傩身体。 浓郁的咒力几乎充满了北川月彦整个人,被一层恶鬼的力量包裹着,让普通人难以发现。 五条悟到嘴边的话一拐,不由自主地哇哦一声:“你真是带了个不得了的东西回来。” 他还勾下眼罩,露出苍天之瞳凑近盯着仔细看了一会。 “嗯,确实是宿傩的身体。” 北川月彦还真是会给人制造惊喜啊,他上一次这么惊讶,还是见到不人不咒灵的恶鬼,以及悠仁吃下诅咒之王的手指。 他哈哈笑了两声,要是给那些老爷子知道不得直接吓死? 北川月彦咳嗽一声:“你的眼睛真的很犯规啊。”什么都藏不住,还好他把宿傩留在体内那些可疑的咒力痕迹都转化干净了,要不然…… 五条悟得意地哼笑了一声,他在北川月彦旁边坐下,端起桌上的水喝了几口:“这段时间真是累死我了,所以你那边什么情况,这具宿傩的身体是你造的还是原主?” 六眼给出的反馈是后者,不过北川月彦的能力特殊,五条悟还是姑且问一下。 北川月彦:“是原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把他从平安时期带回来了。” “你被那咒物送到了平安时期?”五条悟诧异地看着青年,对方点了点头,他摸着下巴啧了一声:“你倒是回去偷懒了。” 北川月彦:“……重点是这个吗?” “当然了。”不知想到什么,五条悟微微朝北川月彦那边凑近几分,“所以你去吃瓜了吗?” 北川月彦:“什么瓜?” 五条悟笑道:“就是那个啊,宿傩心爱的花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北川月彦是个爱吃瓜的人,要不然一开始也不会被宿傩逮到。成为高专老师后,御三家一些老头子的瓜他也吃得津津有味,所以诅咒之王那被称野史的瓜,一定也会让北川月彦很好奇,想要亲眼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能把宿傩迷住。 可惜——他就是野史里的那个花魁! 有那么一瞬间,北川月彦怀疑五条悟已经猜到了,故意在这里逗他玩。 白发青年脸上好奇不似作假,加上他和宿傩的关系很隐秘没什么人知道,北川月彦暂时当他只是单纯八卦。 他面不改色道:“没有,我为了回来可是很忙的,哪有什么时间去吃瓜。” “诶——是吗?”五条悟笑了笑:“嘛,那你打算怎么办?是把宿傩的身体消化掉变为你需要的能量,还是……” 北川月彦说:“当然是留着了。” 他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回到平安时代发生的事,隐去大部分和两面宿傩有关的内容,着重讲述脑花那部分,以及复活宿傩的事。 “果然啊。”五条悟唇角的笑容没了温度,他手指勾着绷带转着玩,眸色冰冷得有些可怕:“我倒是越来越好奇这个脑花的真面目了。” “我也是。”北川月彦说:“所以我有个想法, 不如让他成功好了。” 脑花这帮人/咒灵藏得很深,他们不知道对方要做什么,但其中一个目的肯定是复活两面宿傩。 诅咒之王复活时,他们拥有了一个最强战力,再有什么阴谋诡计也该通通使出来了。 他们就可以趁这时候,将那群家伙一网打尽,那些被带走藏起来的、体内有咒物的人也能救回来。 另外,宿傩复活后会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虎杖悠仁再也不用作为被人忌惮的容器而生活了。 若是再来一个人听到这番对话,恐怕在北川月彦刚说出来时,就会皱着眉问他是不是疯了。 这确实是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但……让两面宿傩复活? 两面宿傩? ! 藏在暗处的那群家伙倒是出现了,但这个千年前的大boss才是最难搞定的好吧? ! 五条悟当然也想到了这其中最大的问题,然而他只是看了眼北川月彦。 和他的语气一样,黑发青年的表情也稀松平常,仿佛两面宿傩只是一个寻常的咒术师,不会对这场战局有太大的影响。 而从一开始就被诅咒之王盯上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可怕? 五条悟挑了挑眉,笑道:“确实可行。” 北川月彦继续道:“至于宿傩那边,就由我去找他说。” 好自然而然的话啊…… 五条悟摸着下巴,笑眯眯问:“你们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诶?关系好吗?”北川月彦下意识地否定:“只是正常的交易谈判而已。” 至于交易内容、筹码,完全没有呢。 “原来如此。”也不知道五条悟信没信,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不用感到有压力,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就算场面真的失控了,也还有我在。” 白发青年自信而张扬地说:“我可是最强。” 北川月彦看着浑身都仿佛散发着光芒的青年,感叹道:“悟,真是太可靠了。” 一个两个的,真让人安心啊。 “不过事情应该不会走到那个地步。”北川月彦平静的嗓音里充满了笃定,“宿傩他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北川月彦也很惊讶,他竟然会这么单纯而坚定地认为两面宿傩一定会站在他这边。 不过想想也是。 虽然弄错了宿傩食欲的真正意思,以为对方想杀他,但一直以来,他每次饿了都是啃宿傩补充所需的能量。 在古代的时候也是,两面宿傩嫌他做饭难吃,自己烤肉时还会顺带把他要吃的咒灵也烤了。跟着他昼伏夜出,修身养性,每次想要杀人都会被他阻挠,后来除了一些自寻死路的坏家伙,宿傩就懒得杀人了。 虽然这些过程里总充满了各种意义上的不配合,但从结果上来看,北川月彦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难道这就是大家说的窝窝囊囊的得到一切? 不过北川月彦觉得自己也不算窝囊,这都是他努力得来的结果! 只是后面事情突然不受控制地走偏了而已…… 空气陷入安静,五条悟眼睛微微睁大,他看着黑发青年平静的面容,非常吃惊。 刚才月彦,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呢。 话里是连本人都没察觉到的自信。 就这么相信两面宿傩啊…… 真有意思。 自从诅咒之王刚现世就搂着北川月彦调戏的那个夜晚开始,五条悟就一直在观察着两人,想要试探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如今一切都明朗了。 竟然真如他一开始所希望的那样,北川月彦真的把两面宿傩拉到了他们这边。 而且看样子还是超乎意料的——那种关系。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希望成真,五条悟反倒震惊起来。 白发青年的脸突然在面前放大,五条悟笑得非常讨打:“所以那个花魁是你吧,就是那个让宿傩封心锁爱的花魁。” 怎么还在说这个事! “不是说了那都是野史,你怎么还信。”话题突然跳转,北川月彦吓了一跳。 尽管真相不是这样,但确实作为花魁正主的他被发现,那双梅红色的眸子里不禁闪过慌乱和尴尬。 五条悟精准捕捉到了。 诶呀诶呀果然这样,月彦这家伙一开始还装得怪像呢。 他好奇心大爆发,才不管宿傩有没有像记载上说的那样被捅一刀,幸灾乐祸道:“厉害啊月彦,就应该这样玩弄宿傩的感情,让他为你心痛为你流血……” 北川月彦拿起桌上的点心塞进他嘴里:“不要把我说成渣男,我们还没有到那种关系!” □□上确实到了,感情上……还没有吧。 “嗯?”五条悟迅速嚼嚼嚼,咽下嘴里的点心后,看着青年纠结思索的表情,恍然道:“所以宿傩还在追你?哈哈!他也太逊了。” 北川月彦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词:“哈?!追我?!” 两面宿傩追他?是字面意思的追吧!那家伙哪有一点追求人的态度了! 自从暴露了真面目后,每次说不上几句话就开始抱着他啃了!北川月彦都觉得那家伙就是纯贪图自己的美色和□□。 于是接下来,五条悟问了他很多问题,还自信满满地要教他怎么吊着宿傩,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两面宿傩复活了,到时候再准备一个手机好了,他怕一只手拍不过来大家的精彩表情。 北川月彦:“…………” 和五条悟闹了一会后,两人又继续讨论正事,时间差不多后和学生们一起去吃了顿饭,庆祝他回来。 吃饱喝足回到宿舍时天已经黑了,北川月彦来到虎杖悠仁的寝室,和少年聊了会天后,主动进到领域里面找两面宿傩。 男人双腿交叠,悠闲地坐在枯骨堆积的王座上,撑着下颚闭目养神。 感知到他的到来,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去。 猩红的目光赤裸裸地落到身上,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北川月彦走到他面前,本来想跟他谈事情的,但看着像只大猫一样休憩的男人,突然有些手痒。 他伸出手,掐住两面宿傩的脸颊,轻轻向外拉扯。 和他凌厉冷峻的轮廓一样,捏上去硬邦邦的。 他有些怀念道:“没有小时候那么软。”不过体温倒一样的炽热滚烫。 两面宿傩拉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人带入怀里,张嘴在青年脸颊上咬了一口。 “你倒是一如既往的柔软。”细腻的皮肤,冰冰凉凉的温度,口感好得让人忍不住尝上一口又一口。 两面宿傩咬咬舔舔的,很快将北川月彦整张脸都染上了他的气息,眼见着情况又要开始跑偏了,北川月彦将他的脸推开。 “我是来说正事的。” “你说。”看着他认真的眼眸,两面宿傩难得停下了动作。 北川月彦问道:“宿傩,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两面宿傩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觉得他这问题很有意思:“从我们过往的经历来看,我有不站在你这边的时候么?” 无论是否充满杀意,想要不想把对方切成碎片,行动上他俩都因各种原因绑在一起。 要说的话,也是不让他随心所欲杀人的北川月彦不站在他这边。 好像确实是这样。 北川月彦一时说不上话来,他被宿傩揽在怀里,男人滚烫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皮肤上,连带着他的心也有些发烫。 他轻轻咳嗽一声:“里梅应该也复活了吧?”两面宿傩和脑花做了交易,作为追随者的里梅,自然也不会放弃能继续追随宿傩的方法。 更何况他应该也不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完全交给别人。 两面宿傩:“算算时间,他应该早复活了。” 北川月彦:“你知道怎么联系里梅吧?我想把你的身体先交给他。” 他整天带着也不太方便。 两面宿傩:“不阻止我复活了?” 北川月彦白了他一眼:“阻止得了吗?” 两面宿傩笑了两声,漫不经心问:“还有什么要说的?” 北川月彦推开对方的手,从怀中站起来。 他认真地看向两面宿傩,说道:“你知道的,我喜欢和平生活。” 两人一站一坐,两面宿傩微微仰头回看他,黑发青年认真时,脸上就会没什么表情,周身散发着那股属于鬼王的阴冷压迫。 他撑着脸,问:“然后呢。” 然后…… 北川月彦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他心里迟疑,表情却依旧:“如果我们要一起走下去的话,你能不要随意杀人吗,就和从前一样。” 这话里充满了很多不确定,也许两面宿傩会突然翻脸生气,竟然敢教诅咒之王做事。 但比起这些,北川月彦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什么叫一起走下去……怎么听起来跟表白似的。 但是,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宿傩也不会放过他的吧,这个可怕的、比他还恶鬼的恶鬼,会一直缠着他,那今后的生活不就和他说的话没什么区别吗? 所以有些话,他要一开始就说出来,也是在确定宿傩的态度。 毕竟,这可是诅咒之王,他不想亲手推进一个屠戮人间的杀神复活。 哪怕他早就习惯了他们之间充满了血腥的相处。 六目相对,两面宿傩突然大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愉悦。 他对北川月彦会说出这种话完全不意外,青年一直是个人们口中的好人。 两面宿傩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好吃的就吃,碍眼的就杀,什么让他感到有趣,他就去做什么事。 而从某个时间开始,那个有趣的存在——就变成了北川月彦。 他曾以为只要得到了就会变得索然无味,然而这份兴趣竟从未淡去,还变得越来越浓,尤其是现在。 浓郁到他想将眼前的人咬碎,一点一点吃下,彻底融入骨血。 “听听你说的什么。”两面宿傩起身,高大的阴影自上而下打落,将北川月彦整个笼罩在其中。 北川月彦眉头皱起,以为两面宿傩要生气了,他警惕地往后退去,却被对方抓住。 两面宿傩愉悦地笑道:“恶鬼的生命何其漫长,你这是打算生生世世和我纠缠不清啊。” 北川月彦表情一变,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我……” “真是贪心。”诅咒之王喉结滚动,猩红的目光落在北川月彦脸上,里面翻涌的情欲令人心惊。 他抬起青年下巴,俯身吻去:“如你所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虎杖悠仁被抓走了。 追寻无果后, 这件事被上报到高层,高层们瞬间坐不住了,连忙叫来两所高专的校长以及两个特级——五条悟和北川月彦。 “说是开会, 实则是去挨骂吧。”北川月彦对此敬谢不敏:“悟, 你就说我去出差了。” 这种挨骂的活,五条悟怎么可能放过他,他一把勾住青年的肩膀将人带了回来:“不行不行,你就不想看看皱巴巴的老橘子们被怒火气得圆鼓鼓的样子吗?” 北川月彦:“一群糟老头子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继续找悠仁。”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言之有理。” 于是,一唱一和的两人被赶来的夜蛾正道一人赏了个拳头吃,将人提到了咒术总监部。 “放在高专的手指被偷走,紧接着宿傩的容器被抓,那群藏在暗处的人要做什么还不明显吗?!” 咒术总监部里, 高层们一个个神色凝重, 皱巴巴的脸上满是怒火。 “混账东西, 桩桩件件的事简直就是在打咒术界的脸!” “两面宿傩绝对不能复活!” “所以早就说过直接处死虎杖悠仁,如今哪来这么多麻烦!” 一个个唾沫横飞,心底的恐惧都压不住的具象化了出来, 张嘴闭嘴都是杀这个杀那个的。 然而这凝重的氛围却没影响到五条悟和北川月彦, 两人无聊得用茶水在桌上下起棋来。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有人看到后,不满地骂道。 五条悟头也不抬:“反反复复的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不如直奔主题把解决方案说出来。” “五条悟!你这是什么态度!”高层重重拍桌:“当初要不是你阻止留下虎杖悠仁的性命,如今怎么会走到这种地步?你要负起责任来!” “我这不是来了吗?”五条悟起身:“所以呢?还要继续这样吵下去我们就走了。” 高层冷声道:“虎杖悠仁那边,派出所有人去找他,找到直接杀掉,就地处死!” “还有北川月彦!他一消失高专就紧跟着被入侵,如今一回来虎杖悠仁就被抓走,我们严重怀疑他是叛徒,五条悟,把他关进地下封印室里。” 夜蛾正道皱眉:“月彦可是因为发现了他们的阴谋才被针对的。” 高层冷哼一声:“若是合起伙来一起演戏呢?” 然而真正合起伙来的,是北川月彦和五条悟。 白发青年双手一摊:“不干,我不认为他可疑,你们想抓可以自己抓呀。” 他们自己抓? 高层们看向北川月彦,黑发青年双腿交叠,陷在沙发里,一身黑西装勾勒出流畅的身形,优雅又矜贵。 见他们看来,他微微抬眸,梅红色的瞳孔泛着冰冷的光泽,如同在黑暗中等待着将猎物一击毙命的野兽,阴冷可怖的气息像条看不见的毒蛇缠绕在脖颈上,越收越紧。 每每看到北川月彦,他们都会觉得那张绮丽的容颜下,藏着的是一只狰狞残忍的恶鬼。 别开玩笑了,他们又不是没抓过北川月彦,上次总监部被拆的事还历历在目呢。 只得沉声喊道:“五条悟,不要被私心干扰,这是为了咒术界。” “为了咒术界?”北川月彦开口道:“我有些好奇,咒术师本来就少,除了日常祓除咒灵的任务,现在还多了追查中咒昏迷的人、特级咒灵、诅咒师、失踪的手指、被抓走的悠仁,就算现在把大量人手全集中在找悠仁上,人也不够吧。” “缺少一个特级的空位,谁来补上?你们吗?两面宿傩要是真的复活,你们去打他吗?” 他们打宿傩?别开玩笑了! 高层面容扭曲,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两下:“两面宿傩不会复活。你这么说,果然是和那些诅咒师是一伙的吧!” 北川月彦:“……”看得出来他们很怕了。 以前就知道他们烦,在这种紧要关头尤甚。北川月彦摸了摸下巴,都想用血控制他们得了,一了百了省得麻烦。 不行不行,这个想法还是太堕落了。 不过倒是可以让他们长长记性。 就在他们争执不下时,一道紧促的敲门声响起。 五条悟和北川月彦对视一眼,站在门边的守卫将门打开,一个辅助监督满头大汗地进来:“各位大人,涩谷街头出现了半径约400米的帐!” “什么?!” 涩谷,火山头咒灵来到一栋高楼顶端,他将昏迷中的虎杖悠仁往地上一扔,走到穿着袈裟的青年旁边。 顶楼的风吹起他的长发,露出一条贯穿额头的缝合线,他看着脚下吵闹不休的人群,笑道:“来了。” “嗯。”漏瑚同他一起看着下方的人群,问道:“夏油,你确定宿傩复活后真的会第一时间杀掉北川月彦吗?” 他们一切的计划都建立在杀死北川月彦上,只要杀掉这只恶鬼,羂索夺取了他的身体,原先的计划就能继续进行下去,也能夺回被恶鬼抓走的真人。 但要是宿傩并未按照他们的设想行动,就全完了。 漏瑚不放心,曾想过去解决北川月彦,但这份自信已经让他差点栽在五条悟手里过一次,所以在花御和真人接连失手后,他也涨了记性,歇了独自去杀北川月彦的心思。 “当然。”羂索笑道:“只要北川月彦出现在这里,感知到对方气息的宿傩一定会第一时间杀了他。” 杀了这只胆大包天的、窃取诅咒之王心脏的恶鬼。 诅咒师们和咒灵们散开在帐中各个地方,等待着咒术师们的到来。 “咒术师们怎么还不来。”有诅咒师抱怨着,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真期待啊,在宿傩的带领下,属于我们的世界终于要到来了。” “是啊,真让人迫不及待。”有人舔了舔刀尖:“到时候我可要好好挑选几个好皮囊,做成满意的藏品。” 他们都在无比期待着,这个以宿傩为首充满杀戮的夜晚。 而赶来涩谷的咒术师们却截然相反,他们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 “这次我们可不会留情了。”加茂宪纪说道。 熊猫:“悠仁不会变成诅咒之王的。” “就算是这样,虎杖悠仁也活不了,你们也接到高层下达的命令吧。” 【找到虎杖悠仁,立即将其就地处死。 】——这是高层下达的最高命令。 但他们要怎么处死? 谁不知道,再次见到的虎杖悠仁很可能就是占据了其身体的两面宿傩。 让他们去处死诅咒之王,怎么不让他们上天呢。 熊猫乐观道:“有悟和月彦在,事情不会变得那么糟糕的。” 加茂宪纪:“希望如此。” 钉崎野蔷薇撸了撸袖子:“等把那家伙找回来我非要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禅院真依瞥了她一眼,像在看白痴:“你没听到高层下达的命令吗?” 钉崎野蔷薇:“哈?谁管啊!”反正五条老师和月彦老师不会让那家伙出事的。 两所学校的学生平时就不怎么对付,于是理所当然地吵了起来。 伏黑惠扶额:“我说你们啊,真的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唉,年轻真好啊。”日下部仰头望天:“想回去了。” 要是诅咒之王真的复活,那必定少不了一场大战。 “啧,怎么还不来?”漏瑚皱眉。 一只咒灵飘到羂索身旁,青年微微睁眼,笑道:“来了。” “我暂时不能被看到,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羂索跳到咒灵背上,笑眯眯地摆了摆手。 漏瑚收回视线,他来到虎杖悠仁旁边,掏出携带的手指,将它们全部塞进了少年口中。 “出来吧,宿傩。” 漏瑚退后几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虎杖悠仁。 “咚咚。” 心脏猛然跳动了两下,靠在天台边缘的少年四只眼睛齐齐睁开,压倒性的可怕力量铺天盖地荡开。 漏瑚瞳孔颤动着,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攥住,四肢僵硬得可怕。 这就是宿傩吗? 两面宿傩起身,随意地拍了拍染上灰尘的衣服,漏瑚回过神,张了张嘴,正要说话时,一道白色的身影降落在宿傩旁边。 他单膝下跪,将一具四手两面的躯体小心翼翼地放在身前。 “宿傩大人,您回来了。” “啊,里梅啊。”两面宿傩有些兴奋,他笑着将手插进这副躯体中,磅礴的力量汹涌地转移进原本的身体里。 漏瑚瞳孔猛地睁大:“什么……”毫无疑问,那具无论是外形还是咒力都和宿傩一模一样的躯体,是两面宿傩真正的身体! “为什么会在这?里梅,你为什么会有宿傩原本的身体?”却一直不拿出来? 里梅瞥了他一眼:“安静,不要打扰宿傩大人。” 所有手指的力量转移到两面宿傩真正的身体里后,他提起虎杖悠仁的衣领,看着少年昏睡的面容不爽地啧了一声。 要不是北川月彦,他会第一时间杀了这个对青年心怀不轨的小鬼。 他嫌弃地将人丢给里梅。 “里梅,照顾好这个小鬼。” “是,宿傩大人。”里梅接过虎杖悠仁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和一张写了字的纸交给男人:“这是我为您准备的房子和房子地址,您可以和北川大人一起去。” 两面宿傩将它们揣进兜里,赞赏道:“做得不错。” 里梅:“我的荣幸。” “北川大人?北川月彦?这是什么意思?”漏瑚震惊地看向两人,不妙的预感强烈涌上心头。 他难以置信道:“你们是一伙的?” “哦?你终于发现了。”两面宿傩看着浑身警惕、咒力翻涌着便要朝他攻来的漏瑚,欣赏道:“不错不错,很有勇气。” 他抬起手,红色的火焰如绸带般在空中飞扬,随后凝聚成一支箭矢的模样,对准了漏瑚。 诅咒之王笑道:“这是给你的嘉奖。” “什……”箭矢猛然飞出,击中漏瑚的身体。 红色的焰火像流星一样划破夜空,带着漏瑚狠狠撞在了黑色的帐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诶?流星吗?” “啊——那是什么?快看,天要裂开了!” “哪里?!” 底下的人群发生骚动,一部分能看到咒力的人惊恐地指向半空中:“就是那里啊!你看不到吗!那里还有人!” 黑色薄膜一样的球体发出龟裂的声音,裂纹如蛛网般四散蔓延,随后“砰”地一声炸开。 帐碎作一块一块在空中消散,一股压倒性的邪恶力量肆无忌惮地荡开,似乎在宣示某位可怕存在的降临。 作者有话说: 周末和闺蜜们出去玩了,只存到了周六的稿子,明天可能来不及写完更新,晚上没有的话周一会多写点补上的 第70章 “什么?”庵歌姬与其他咒术师抬头,便看到了如玻璃碎块散落的帐中,特级咒灵被火焰吞噬消散的场景。 那火焰中带着极为浓郁恐怖的咒力,他们顺着咒力来源看去,月色下,一抹身影站在天台边缘,肆意又嚣张的舒展着四条手臂。 那是——诅咒之王。 两面宿傩复活了。 咒术师们瞳孔一震,心脏疯狂加速跳动着。 看到同伴贯穿夜空的身影,花御瞳孔猛缩:“漏瑚——!你不是说宿傩和我们是一伙的吗?他为什么要杀掉漏瑚?!” 羂索诧异道:“我可从来没说他是我们的同伴。”只不过和他有交易、以及有同一个相杀的人,短暂的站在他这边罢了。 他继续道:“咒灵和人类在诅咒之王眼里没什么区别,大概是漏瑚做了什么令宿傩不悦的事罢了。” 花御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羂索笑道:“会死的哦,你想让同伴的心血白费吗?” 花御停下步伐,羂索又道:“诅咒之王的复活只是开始而已,接下来才是重头戏,不要因为感情而耽误事。” 他看着楼顶那道身影,将自己藏匿在视野开阔且隐蔽的地方,确保能看到诅咒之王的行动,又能在结束时立即回收北川月彦的尸体。 他勾起一抹微笑, 真期待啊。 其余的诅咒师们见状,眼睛一亮:“诶?宿傩复活了?哈哈!我们的狂欢开始了!” 没有了帐的阻拦,人们纷纷向外跑去, 四周乱作一团。 重面春太提起手中的刀,笑容兴奋地朝面前的人砍去,下一秒,一条粗壮的刺鞭划过,鲜血溅到重面春太的眼睛里,他愣愣地眨了眨眼:“诶?” “啊——!”周围的人见状,尖叫着跑开。 险些被重面春太砍到的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看着面前断了半个肩膀的人,颤抖地愣在原地。 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男人僵硬地侧头,看到了一身黑色西装的青年。 那条宛若触手一样可怕的刺鞭,快速地回到了青年的体内,如果不是重面春太跪倒在地、捂着流血的胳膊发出痛苦的呻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北川月彦:“没受伤吧?” 男人身体一抖:“是……是。” 北川月彦神色温和:“那快走吧。” 男人转身就跑,跑了几步后又没忍住好奇地回头看去,只见青年一扣住诅咒师的脑袋将人提起,刺鞭戳进身体中,随着鲜血涌入,诅咒师的表情变得扭曲痛苦。 青年低垂着头,周身萦绕着阴冷的气息,似乎是察觉到视线,他抬眸看来,阴影中那双若隐若现的梅红色竖瞳,宛若黑暗中的恶鬼。 男人吓得跑得更快了,生怕下一秒那根刺鞭就抓住自己。 “老师,你被当做坏人了。”伏黑惠来到北川月彦旁边,看了眼那道疯狂奔跑的说道。 北川月彦有些无奈,他控制住重面春太的身体,一边从大脑中获取信息,一边将这些信息、以及以及感知到的诅咒师位置敲在手机上,发送给五条悟。 钉崎野蔷薇和其他学生听到这边发出尖叫声,立即逆着人群朝这边跑来,没过一会,便看到北川月彦和伏黑惠。 钉崎野蔷薇立即抬手打招呼:“月彦老师!伏黑!” 北川月彦也发现了几人,他抬手挥了挥作为回应,随后看向宿傩所在的大楼。 这家伙出场还真是高调啊,不过他怎么还不离开? 要帮忙干活就赶紧去抓人,不干活就离开,一直站在大楼上干什么?看大家都因为他紧绷成什么样了。 该不会是觉得吓唬大家好玩吧? 北川月彦在心里吐槽,正准备催催他时,一道身影瞬间闪至这片略微空旷的区域。 “砰”地一声,地面发出蛛网一样的细纹,淡淡的黄色灰尘弥漫开来。 纯粹的凶恶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令喉咙都在发出一阵阵刺痛。 正奔跑过来和他们汇合的几人瞬间僵在原地,心如擂鼓。 烟尘散开,露出诅咒之王那高大强势的身影。 宿傩…… 是两面宿傩。 汗水布满脸颊,伏黑惠等人死死盯着两面宿傩,蓄势待发。 在黑暗中观看的羂索唇角上扬,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嗯?这就来了吗?还真是一秒都等不及啊。”站在隔壁楼上的五条悟看到下面的情形,飞速将北川月彦发给他的简讯群发给其他咒术师,随后点开录像。 这种震惊咒术界一百年的事,他可不能错过。 下方,空旷的地面上。 两面宿傩落地后,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北川月彦身上。 学生们神色凝重,警惕地盯着这位不速之客。伏黑惠背在身后的手快速敲打着键盘,将他们的位置发送给五条悟。 两面宿傩朝北川月彦走去,羂索唇角笑意加深。 北川月彦死亡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也要开始为回收对方的尸体做准备了。 风掀起众人发丝,他们只不过眨了下眼,两面宿傩已经来到了身前,将北川月彦抓进了怀中。 “月彦老师!”学生们紧张地喊道。 眼看着学生们就要使出术式,北川月彦连忙道:“没事!” 他推了推两面宿傩,然而男人却依旧没有收回手的意思。 他看着北川月彦,笑道:“好久不见啊,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低声道:“不是几天前才见过吗?快放开。”当着这么多人搂搂抱抱的,多不好意思啊! 羂索嘴角的笑容凝固住,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宿傩是打算直接吃掉北川月彦吧?是吧?是吧? ! 两面宿傩不禁没松开,还十分遵从内心的想法,在青年唇瓣上舔了舔:“真怀念啊。” 再一次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北川月彦的温度和味道,一如既往的令人爱不释手。 “………” 空气突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周围的呼吸声都轻了不少。 一阵热气涌上脸颊,北川月彦都不敢抬头去看周围人的表情,他故作镇定地把宿傩推开一些:“你干什么!”能不能分分场合! 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明明感觉羞赧却还要装出正经的模样,两面宿傩眯了眯眼睛。 突然就变得很饿。 “我们继续做之前没做完的事吧。”不等北川月彦回答,他将人抱起,看都没看周围的人一眼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微风拂过,掀起众人的衣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重面春太的血腥味,而那令他们四肢僵硬、极具压迫感的强大气势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留在原地的咒术师们:“???” 羂索:“???” 咒术师们:“?????” 羂索:“?????” 学生们互相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 两面宿傩复活了,来到北川月彦面前,抱住北川月彦,舔了青年的……唇? ? 然后说了一些暧昧奇怪的话后抱着人走了。 走了? 就这么走了? 禅院真希:“刚才……宿傩是舔了下月彦老师的唇吧?” 钉崎野蔷薇:“没错……” 熊猫喃喃道:“我姑且问一下,我们没有中什么幻术吧?” 伏黑惠:“也许……” 众人神情恍惚时,闪光灯突然在眼前亮起,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五条悟。 青年笑嘻嘻地说:“哎呀这么难得的表情果然还是要凑近拍才有意思啊。” 学生们回神,伏黑惠道:“五条老师!宿傩把月彦老师抓走了!”他该不会是看中了老师的美色,然后起了歹心…… 五条悟无所谓道:“啊,我看到了。” 伏黑惠:“不把老师救回来吗?” 五条悟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算是我,也不会去做这种破坏人好事的事。” 伏黑惠:“……” 其他学生们:“……” “所以……宿傩和月彦老师真的是那那那那……种关系?” 五条悟有样学样:“没错,宿傩和月彦就是那那那那……种关系。” 学生们:“…………” 冲击太大,竟然对五条悟这贱兮兮的行为都没什么吐槽的欲望了。 竟然是这样吗? ! 原来两面宿傩复活竟然是为了北川月彦吗? ! 众人震撼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而羂索也没好到哪去,他面容扭曲,那一瞬间感觉大脑都停止思考了。 不会错的。 作为一个孩子都有了的人,两面宿傩眸中那赤裸裸的情欲,他是不会看错的! ! 两面宿傩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北川月彦的欺骗中,爱上对方了吧? 不是,两面宿傩有病吧! !既然喜欢北川月彦,干嘛还露出一副非把人杀了不可的残忍表情? ! 还是说本来想杀北川月彦,但是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了? 不是,这真的是那个诅咒之王而不是别人假冒的吗? ! 无论什么原因,这一刻,羂索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 两面宿傩这个混蛋。 羂索咬牙切齿,心中充满了杀意,竟然因为爱情……让他的计划满盘皆输。 羂索还没从这份震撼的爱中走出来,便要转身跑路了,然而一道强烈而饱含杀意的目光却锁定了他。 五条悟冰冷的嗓音传来:“还想跑么。” 北川月彦被两面宿傩带到了一栋陌生的别墅里,别墅里家具齐全,干干净净地看起来每天都有人打扫的样子。 北川月彦:“你哪来的房子。” “里梅为我们准备的。”两面宿傩笑道:“这里地处偏远,安静无人,你可以随心所欲的发出声音,不用怕被人听到。” 北川月彦脸一红:“我还有事……”要处理。 剩下的话被宿傩的唇与舌堵了回去。 猛烈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在身上,将北川月彦弄得晕头转向的。 能在身体各个地方都长出一张嘴实在太犯规了,而两面宿傩还完全不给他松懈的余地。 北川月彦感觉今晚,宿傩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过分。 他的衣服散落在地上,两面宿傩解开自己的腰带,含笑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吧。” 无论是在古代花街那次还是现代领域中,两面宿傩都只浅浅品尝了一下。 他从来没吃饱过。 从来没有。 这个一次都没吃饱过的男人,要在今天加倍讨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 www.w】 【正文完】 第71章 从客厅、到窗边、沙发、再到床上……两人换了许多位置和姿势, 完全放开了的诅咒之王堪称可怕。 浑浊的液体顺着*滴落到地面,诅咒之王摸着他鼓鼓的肚子笑道:“不要浪费啊,不想克服阳光了吗?” 北川月彦平时是想用两面宿傩的力量来改造身体,但……不是这样!这不仅不如直接咬一口吸收咒力或者血液来得快,还让他撑得难受。 “我实在吃不下了。” 两面宿傩这混蛋很快就找到他的敏感点,每次都……北川月彦感觉脑袋都成一团浆糊了,压根没功夫去将这些转化成自己所需要的能量,更别说改造身体了。 就算他真的分出心神去用这些力量改造身体,两面宿傩又会不乐意了,觉得是做的还不够,让他还有精力去想别的,然后愈发肆无忌惮。 完全是个不讲理的混蛋。 “怎么会?你可是恶鬼啊。”两面宿傩说出的话,比恶鬼还要恶鬼:“无论给多少,你都可以吃下的。” 要是北川月彦是普通人,两面宿傩还会克制收敛一些,但偏偏是修复再生能力极强、和以人类为食的恶鬼,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吗? 两面宿傩低低笑着,察觉到青年走神,揽着他腿的手突然松了一下,挂在他身上的北川月彦便顺着滑下几分……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北川月彦一时失了声, 指甲扣在对方手臂上,不由大骂:“混蛋!” “精神不错。”两面宿傩调笑着,咬着他的耳垂:“我们再来点更刺激的。” ……… ……… 不知过去了多久,北川月彦忍不住哀求道:“宿傩,我们、我们休息吧……” 他的身体来再多次也不会坏,但精神有些受不了了。 青年仰着头,梅红色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抖动时,挂在睫毛上的水珠滑落,经过脸颊,顺着紧绷的脖颈和汗水混杂在一起滚落。 两面宿傩看着这副景象,赤红的眼眸变得愈发暗沉,于是北川月彦的泪水变得更多了。 男人一一将其舔去,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变得更加兴奋了。 北川月彦:“……”狗东西。 精神一直保持着极度亢奋的状态,北川月彦实在累得没有力气了,像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最后直接在两面宿傩的肩头睡着了。 就连梦里都像开车行驶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得很。 毫无节制的狗男人! 今晚的众人都收获满满。 两面宿傩和北川月彦吃了个饱,咒术师们也将涩谷的诅咒师和咒灵们一网打尽。 五条悟揪出羂索的本体,本来想留着给北川月彦吃的,但这看起来实在恶心,北川月彦肯定会一脸嫌弃的拒绝,于是直接将其杀了。 轰得连渣都不剩。 疏散人群、抓人、审讯…… 五条悟等人忙得脚不沾地。 第二天下午,在确定虎杖悠仁没事,再过不久就会醒来后,五条悟从医务室里离开,打算回去休息休息。 “五条先生,等等。”伊地知喊道。 五条悟侧头:“伊地知,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我会抽你的哦。” “诶?诶?”伊地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高层叫您过去……” “不去。”五条悟头也不回的往外走,走了两步后突然想到什么,退回去道:“伊地知,去咒术总监部。” 伊地知:“诶?您不是要去睡觉吗?” 五条悟:“看完老头子们发疯再睡也不迟。”差点忘了宿傩复活后的事了。 咒术总监部里坐满了人,御三家的家主和长老们都在,就连高专的校长也被叫来了,一开始是商量诅咒之王复活后的对策,结果…… “哇,原来夜蛾你跑这里躲清闲来了。”五条悟调侃道。 “悟,别闹……”夜蛾正道话还没说完,便被其他高层打断。 “五条悟,你来得正好。”坐在正中间的老头满是怒火道:“什么叫两面宿傩复活后不战斗也不杀人,只是抱着北川月彦亲了亲然后离开?” 涩谷的监控全坏了,诅咒之王出现后,现场也没有人敢录像,所以只是通过口述传达到高层的耳中。 他们自然是不信的。 听听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谁会信啊! 高层们甚至觉得这是下面的人不敢和宿傩战斗找的理由。 但……目击证人很多。 每当想到这个汇报,高层们便觉得十分荒唐。 五条悟听到后哈哈大笑起来:“你们总结得很到位嘛。” 高层皱眉:“五条悟!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然而五条悟就是来找乐子的,他掏出手机,连接上屋里的大屏幕后,将昨晚录的视频投到了上面。 “刚好我录了视频,是不是真的你们自己看就好了。” 视频开始播放,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诅咒之王降落在地上的画面。 四手两面,黑色的纹路覆盖在皮肤上,猩红的瞳孔暗沉而幽深,整个人宛若邪恶的化身。 哪怕隔着屏幕,众人也心脏一紧。 这就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然而这个令人忌惮畏惧的男人,却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大开杀戒,他只是将黑发青年揽入怀中,舔了舔唇…… 吸气声响起,一瞬间,屋里的人表情变得格外精彩。 震惊、呆滞、不可思议、庆幸、愤怒、岂有此理、成何体统……! 没想到宿傩竟然是这样的诅咒之王! 五条悟迅速将他们的表情拍下来做成表情包。 回过神来的高层压下内心的震撼,并像抓到了他们把柄一样,喊道:“北川月彦果然和两面宿傩是一伙的!五条悟,你快去杀了他们!” 五条悟继续制作着表情包,做了几个后觉得太丑了,用着辣眼睛,于是通通发送到群里让大家一起辣眼睛。 他头也不抬的说:“我不去。” “什么?!”高层生气道:“那可是宿傩,千年前就嗜血残忍的杀神,他活着会给人类带来多大的危害你不知道吗?!” “这点你们放心吧,宿傩和月彦已经达成共识,不会滥杀无辜。”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说不定以后高专还能多出一个老师来。” 把把两面宿傩招进来,然后再把工作通通丢给他们,嗯?等等,这群老家伙们这么害怕宿傩,也许—— 五条悟笑容扩大:“而且他沉浸在温柔乡中,哪有功夫理你们。” 一直吃不够的男人可是很恐怖的,好在月彦也不是寻常人,要不然五条悟都要替他报警了。 高层们在一次震惊。 什么?宿傩竟然同意不滥杀无辜? 什么?宿傩还要来咒术界工作? 高层:“不行!绝对不行!”那样一个可怕的存在,绝对不能来咒术界,必须铲除! ! “五条悟,难道你和他们也是一伙的?你要当叛徒吗?” 五条悟放下手机,翘起二郎腿看向说话的人:“好啊,我是叛徒,你去打宿傩吗?” 说出叛徒这话的人一噎,五条悟又看向他旁边的人:“还是你去打?” 他又看向另一人:“还是说你去?” 被他看过的人侧头的侧头,喝茶的喝茶,就是不看五条悟也不回话。 谁打宿傩? 谁打宿傩他们都不可能打! 见他们老实了一点,五条悟起身,伸了个懒腰:“那我就回去睡觉了。” 看着大摇大摆离开的五条悟,众人心里划过一个念头:丸辣!接下来咒术界还不得是他们三的天下了! 颠簸着颠簸着,北川月彦睡了个好觉。 再次醒来时,他躺在干燥的床上,身体也干干净净的。 好在宿傩还有良心,知道事后把他打理干净。 北川月彦起身,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看起来尤为可怕,他将这些痕迹清除后,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衣服穿上,洗漱了一番后朝客厅走去。 被他们弄得一地狼藉的屋子已经打扫开净,恢复了原本的整洁模样。 两面宿傩不可能做这种事,是谁打扫的自然不用多说,北川月彦尴尬得头皮发麻。 他找到两面宿傩时,对方正在悠闲地享用饭后点心。 他随意地穿了件睡袍,袒露出来的胸口上,也布满了刺目的痕迹。 “醒了?”两面宿傩看向北川月彦,青年整个人都充满了他的咒力痕迹,令人愉悦极了。 没有看到里梅,北川月彦的尴尬才缓解了不少,他在宿傩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开口的嗓音还有些沙哑:“下次不要让里梅做这种事了。” “有什么关系?”两面宿傩无所谓道。 北川月彦阴恻恻地看着他:“你要是再让别人收拾,以后就别跟我做了。” “你脸皮实在太薄了。”两面宿傩叹了口气,将人拉进怀中妥协道:“知道了。” 单薄的睡衣完全阻挠不了体温,两面宿傩滚烫的温度传来,连带着北川月彦都变得热了起来。 他推了推宿傩的脑袋:“太热了。” 两面宿傩用叉子插了块蛋糕放在他嘴边:“尝尝。” 北川月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宿傩知道他吃不了人类的食物,也不可能忘记……难道里梅已经能把咒灵做成和人类一样的蛋糕了? 他咬下蛋糕,味道很奇怪,和他原本吃的人类蛋糕很接近,只不过口感好了一些,还能尝出些许甜味。 北川月彦眼睛微微睁大,这就是人类吃的蛋糕,而他能尝出味道,也就是说他的身体更加接近人类了吗! 北川月彦眼睛亮晶晶的,又戳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 两面宿傩笑了笑,在他脖颈上咬了一口,又舔了舔:“所以才让你不要浪费啊。” 北川月彦把他脑袋推开:“少来,我直接喝你的血不是更快?”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面宿傩哼笑一声:“那就太无趣了,这样慢慢来才有意思。” 北川月彦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在我睡着后,还帮我运转咒力改造身体吗?” 他的心脏是宿傩的,也吃了对方很多血肉、咒力,身体自然而然的不抗拒宿傩,对方想做点什么也很简单。 两面宿傩嗯了一声:“世上这么多美食,不能一起品尝他们的滋味实在太无趣了。” 北川月彦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收紧:“你还怪会说话的。”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蛋糕的香甜传来,他突然也想吃了。 于是抬手捏住北川月彦的脸转过来,俯身叼住了青年的唇,从他口中掠夺着那丝残留的香甜。 感觉到他的变化,北川月彦推开他:“今天不行,我还有事要出门。” 两面宿傩:“晚点出去也来得及。” 北川月彦:“我还要洗澡,去买身新衣服……”宿傩是个粗鲁的混蛋,昨天又直接把他衣服扯坏了。 “哦?正好,那我帮你洗好了。”两面宿傩抱起北川月彦走向浴室,都还没走到门口,两人身上的睡衣就已经脱得干干净净。 温热的水洒在他们身上,甚至没有两面宿傩的身体来得滚烫。 也许是前天晚上太激烈了,两面宿傩今天竟然温柔了一点,没有太过分。 但也就这么一点了。 水不断冲刷着身体,却怎么洗都洗不干净,反反复复地重来、重来,再重来…… 终于从浴室里出来后,北川月彦都站不稳了,他迅速穿上衣服,用宿傩的火将头发烤干的期间休息了一下,然后消除掉身上暧昧的痕迹准备出门。 谁知道这又让两面宿傩不开心了。 “脖颈上的就算了,身上的也要消除掉么?”他不悦的眯起眼睛,把北川月彦按在沙发上重新将那些痕迹弄出来,甚至比原先的更过分后,才满意地放开了他。 北川月彦:“……”他有气无力地躺在沙发上,清爽的身体又变得黏黏糊糊的,刚烤干的发丝又被汗水打湿,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很是难受。 又要重新洗澡了。 他踹了宿傩一脚,生怕又来一个轮回,没好气道:“我现在去洗澡,不准跟进来,等我出来的时候你最好把屋子收拾干净,记住不准叫里梅!” 吃饱喝足的两面宿傩欣然同意了。 这一番折腾,北川月彦出门时都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北川月彦看着柔和的光芒,忍不住将手从伞下伸出,阳光洒落在皮肤上时,只传来浅浅的刺痛。 他眨了眨眼,唇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个笑容。 抛开别的不说,宿傩对他真的是大补啊。 就是这混蛋太不懂得克制了!还好他是鬼,不然身体早就坏了。 北川月彦先打了个电话给五条悟,确定没问题后,才拉着宿傩一起去高专。 “月彦老师,你回来了!”学生们晚上都在操场加练,一看到北川月彦便开心地跑了过来,紧接着,就看到青年身后的两面宿傩。 众人猛地顿住。 北川月彦:“不用担心,他不是我们的敌人。” 没人说话,北川月彦以为大家还在紧张,又戳了戳宿傩的腰:“你说是吧?” 两面宿傩懒洋洋地扫了眼这几个小鬼:“无趣。” 学生们:“……” 比起宿傩不是敌人,更惊悚的是他们亲昵的言行举止吧!虽然涩谷那天就知道了,但他们当时还能欺骗自己是宿傩强迫的! 虎杖悠仁早就知道了两人的关系,但真的看到时,心里还是很难受,他问道:“老师,你和宿傩真的在一起了吗?” 众人吃惊的看着虎杖悠仁,这小子竟然就这么问出来了! 于是紧紧盯着北川月彦,等待当事人回答。 北川月彦顿了一下:“呃……是这样吧。”毕竟他们什么都做了。 直到这一刻,众人才总算有了实感,果然是真的。 大家不禁痛心疾首,他们温柔可靠的月彦老师,怎么就被宿傩这个恶魔给拱了呢? !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想法,两面宿傩眯起眼,眸光扫过几人:“怎么?你们有什么不满吗?” 众人身体一僵,虎杖悠仁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只要月彦老师开心就好。” 月彦老师的心情是最重要的,至于宿傩……谁管他。 五条悟笑眯眯地拍了拍手:“很好,看来大家相处得很愉快嘛。” 学生们嘴角抽了抽,哪里愉快了! 五条悟笑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过我们一致决定,今后高专要多一位老师啦。当当,就是这位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 “哈?!”学生们天都塌了:“高层们同意了?” 五条悟意味深长道:“当然。” 敢不同意吗? 北川月彦是高专的人,两面宿傩自然站在他这边。 诅咒之王成为咒术师,高层即将迎来他们最严厉的父亲,以及会劝着留他们一条命的心软的母亲。 哎呀,咒术界未来一片光明啊。 事实上高专老师只是为了让其他咒术师们放心,才暂时挂个名罢了,压根还没安排课程。 五条悟故意藏着不说,北川月彦也没有拆穿他的坏心思,看学生们变脸还挺好玩的。 看了眼沉浸在噩耗中的学生们,北川月彦拐了拐宿傩的腰,揶揄道:“以后请多指教了,宿傩老师。” 两面宿傩挑了挑眉:“把以后换成余生,会更顺耳一点。” 瞥到众人瞬间竖起的耳朵,北川月彦连忙抓着宿傩的胳膊走到一旁:“这种话能不能私下再说?” “有什么关系?”两面宿傩戏谑道:“怎么,你想跟我搞地下恋情?” 北川月彦无语:“你有病吧?” 两面宿傩哈哈大笑起来。 …… 钉崎野蔷薇:“原来诅咒之王谈恋爱时也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啊。” 熊猫揉了揉脸颊:“其实宿傩成为高专老师也挺好的,嘿嘿,这样我们就能现场吃瓜了。” 禅院真希:“胖达,你笑得太猥琐了。” 伏黑惠:“要是你吃瓜的时候也这样,一定会被月彦老师的刺鞭抽飞的吧。”毕竟青年是个脸皮很薄的人。 虎杖悠仁:“月彦老师的刺鞭可是很痛的!” 听力比较好,听到北川月彦骂宿傩的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啧啧啧,宿傩怎么像个M一样,越被骂笑得越开心。 他的目光落在北川月彦身上,青年浑身充斥着宿傩的咒力,属于宿傩的心脏也在体内不断跳动着,让阳光变得不再可怕。 诅咒之王的爱,如本人一样强大而肆意,只要被缠上就永远无法摆脱,浓烈得令人畏惧。 而寿命接近永生、看似在这场感情中一直被追逐的恶鬼,也似乎种下了生生世世的可怕诅咒。 一时还真分不清楚,到底是谁更可怕一些。 五条悟唇角勾起一抹笑,爱果然是最扭曲的诅咒。 他手呈喇叭状放在嘴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喊道:“喂,宿傩,所以你谋划千年复活就是为了找老婆吗?” 学生们:“五条老师,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事就不要说出来了——!” 北川月彦瞪大了眼睛,还能这么解释吗? !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就到这里啦,后面也许会有些日常后日谈掉落。 接下来就开始更番外了,应该先写观影体! 【 w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