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日常[八零]》 1、嚎嚎大哭 一九八二年八月份,天气正热,外面树上的知了叫个不停。 南城文化厅财务处,一名长相极为漂亮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地上嚎嚎大哭。 “什么?我的工资被我妈领走了?” “呜呜,我是有爹妈生,没爹妈养的孩子啊。” “他们离婚之后就不管我了,我那个时候都还不过三岁啊,他们直接把我扔到我姥姥家里的。” “你们把工资给我那个恶毒的亲妈领走了,我跟我姥姥两个人可怎么活啊。” “我姥姥身体不好,她咳了好些天了,我都还没有带她去医院。” …… 成年人的崩溃就在一瞬之间,胡玉玲本来想着领了第一个月的工资,她就能给她姥姥买些好吃的。胡玉玲的姥姥说不去看看医生,老人家不舍得花钱,胡玉玲不可能真的不管她姥姥的。 当然,胡玉玲是故意坐在地上的,她是南城大学毕业的,恢复高考后,她通过高考考进南城大学。毕业之后,她被分到了文化厅的宣传科,她就是搞搞宣传的,写写文章。 胡玉玲有正式编制的,她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她那离婚的爸妈打着长辈的名义来领钱。 财务处的人压根没有想到胡玉玲竟然就这么哭了,哭得那么惨。 其他部门里有一个人认识胡玉玲,也知道胡玉玲的事情。那个人急忙出来安抚胡玉玲,“别哭,别哭,婶子这边借给你几块钱,别哭,别哭。这一次说了,以后,他们就不会把钱给你那个没良心的妈了,也不给你那狠毒的爸。” “这是怎么回事?”旁边有人问。 “玉玲她爸妈在她三岁左右的时候就离婚了,两个人都不要她,直接把她扔给她姥姥的。”赵兰解释,她是胡玉玲的表婶,关系有些远,但大家还住在一个城市,还有一些往来,“她舅舅舅母也不是很高兴,她就跟她姥姥住在老破小的房子里面,一到下雨天就漏雨的,还是街道办的人去给她们修的。” 赵兰说完又安抚胡玉玲,“别伤心,说清楚,他们以后都不给错人,都会交到你手里的。” “对,对,对,以后就交到你手里。”财务处的人连忙道,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要是他们知道,他们一定不那样做。 要知道这个年头,爸妈来领儿女的工资,那是常有的事情。 财务处的人也就没有多去想,胡玉玲刚刚说要领工资的时候,财务处的人还不耐烦。这一会儿,财务处的人也知道办坏事了,也就不敢跟刚刚那样不耐烦了。 有领导得知这边出事还过来看,领导瞧见也不是很好。 “你不是就那个之前上了扶助名单的女孩吗?”领导认出了胡玉玲。 曾经,胡玉玲生活困难,她读书成绩又很厉害,街道办的人特意多关注她,多帮衬她。领导的爱人是妇联那边的人,胡玉玲曾经去捡烂菜叶子回家上了报纸,领导的爱人还跟他说过。 “那个捡烂菜叶子回去照顾姥姥的女孩。”领导道。 财务处的人瞧见领导都知道了,那还了得,完了,真是办错事情了。 “哇。”胡玉玲哭得更伤心了。 那个发工资的人头疼,她赶紧道,“这样,我先把你下个月的工资给你,我的钱,先垫付给你,你也就能……” “这样,还是把我的工资拿出一部分给她。”领导道。 “不要。”胡玉玲见差不多了,这才站起来,她擦干眼角的泪水,在那边抽噎,“不要,这不是我的,我不能要,我……” “拿着吧。”领导把钱塞到胡玉玲的手里,“你现在去找你妈要,你妈能把钱给你吗?” 以前,胡玉玲的亲生父母都不管她,现在就更不可能管了。 “我……我要去找她。”胡玉玲抽噎着,一副很可怜的样子,“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好惹,我……我一定的……我大了……我……我不哭……” 赵兰搂着胡玉玲,“别哭,没事的。” “拿着吧。”领导叹了一声气,又看向财务处的其他人,“以后,还是得把工资发给员工本人,发到本人的手里,知道吗?” 领导无奈,这些人压根就不知道人家家里是什么情况,人家爸妈来了就把人家的工资交出去,这太不应该了。 “当父母的担心儿女手缝大……” “我都成年了。”胡玉玲小声地道,但这个声音足够让大家听到。 “听到没有?人家成年了!”领导道,“成年人,人家懂得自己怎么用那些钱。那是人家辛苦劳动的成果,就该让人尝一尝劳动的果实。都什么年代了,还把工资都交给人家父母,当人家三岁小孩吗?” 领导板着脸,他显然对今天的事情不是很满意。领导倒也不怪胡玉玲,人家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被压制了那么久,满心欢喜地等着第一个月的工资,却出了这样的事情,这让人家怎么可能不难受? 老的小的都盼着这一笔钱,都等着这一笔钱吃饭,人家怎么可能不哭? “太不像话了!”领导又说了一句,转而又劝慰胡玉玲,“别怕,这该是你的,就得是你的。这是我们单位没有做好,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漏洞。这钱,你拿着,这就是你的工资,你不用还给我,拿着!挺直腰杆,你是有工作的人,有工资的人,你能养活你跟你姥姥。” “谢谢,谢谢。”胡玉玲忍不住又落泪了,太好了,这一笔钱不用还,她手里其实还有点钱,那是她之前在学校投稿诗词赚到的钱。 胡玉玲创作歌曲,被采用了,她得到了一些稿费。只是这些稿费不是很多,胡玉玲得攒着,她舍不得乱花。胡玉玲紧紧地抓着手里的钱,满眼通红。 “别哭了。”旁边的人又道。 “刚刚出学校,还年轻,受不住,哭一下也没有关系。”领导道。 领导拿着他剩下的工资走了,他没有继续待在这边。 赵兰劝慰胡玉玲,她带着胡玉玲离开财务处。 财务处的人倒也不好多说胡玉玲的不是,胡玉玲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单位本身就有意吸收这些高才生。本来就是财务处的人的错,他们哪里知道胡玉玲那么艰难,要是早知道的话,他们就多注意了。 “以后啊,还是注意点,按照领导说的做,都得发到本人的手里。”财务处其他人在那边说。 “知道了。”发工资的那个人不敢说别的话,谁让她遇到胡玉玲这么可怜的人呢。 胡玉玲跟着赵兰一块儿走,她擦擦眼角的泪水。 赵兰可不知道胡玉玲是故意的,她只当胡玉玲是真的受不住,小小年纪的女孩子身上承受了很多。 “别担心,领导说给你的工资,就是给你的。”赵兰道。 “嗯。”胡玉玲抽抽噎噎地道,“我……我还是要去找他们……我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很凶的。” “去,直接去,婶子给你撑腰。”赵兰点头,“我们不怕他们,直接去!” 胡玉玲先给单位的人打个预防针,她就是要过去。胡玉玲眼珠子转了转,她准备回去拿把菜刀,她就直接冲去她亲妈那边。 胡玉玲表示自己没有冲去亲妈的单位就不错了,她不可能傻傻地等着那些人欺负她。胡玉玲是胎穿的,她的亲生父母曾经也算是恩爱,只是贫贱夫妻百事哀,两个人后面就是总是吵架,再后来就离婚了。 亲生父母各自组了新的家庭,又都有了各自的孩子,关键是他们还都住在一个街道。那个街道曾经是一个村子,区域很小的,大家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小小的胡玉玲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亲生父母有了别的孩子,看着她的父母对其他的孩子。胡玉玲的继父还有其他孩子,孩子岁数比胡玉玲都还要大,胡玉玲的亲妈宁愿对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子继女好,都不愿意对胡玉玲好。 为了不让后面的丈夫觉得自己还想着前夫,李丽琴女士,也就是胡玉玲的亲妈不多看胡玉玲一眼,李丽琴甚至还会说胡玉玲,说胡玉玲给她丢脸。 亲生父母都不给胡玉玲生活费,靠着胡玉玲的姥姥赚钱养胡玉玲,姥姥的岁数越来越大,力不从心。胡玉玲的亲爷爷亲奶奶都觉得胡玉玲是一个女孩子,他们更重视孙子,哪里可能重视孙女,一个个都不关心胡玉玲。 也就是胡玉玲考上南城大学的时候,胡玉玲的奶奶送了两个鸡蛋过来。胡玉玲知道,要不是她考上了大学,她奶奶才不可能送两个鸡蛋过来。胡玉玲没有不要,她接过了那两个鸡蛋,纵然她不接,那些人也会说他们对她的好。 “婶子,我自己去。”胡玉玲要自己撑起来,不能只想着让赵兰这些人给她撑起来,“我已经长大了,我成年了。” 下班后,胡玉玲回去她姥姥家里,跟她姥姥说一声她先出去一趟,她拿了剪刀拿着布包包里面。只有剪刀好放,也不容易让姥姥起疑心。 当胡玉玲到了李丽琴的家里,她看着满桌的饭菜,桌上还有肉呢,这是拿着她的工资买的肉。 胡玉玲直接拿着剪刀,她本来想着是要拿着剪刀插在桌子上,又或者是直接把剪刀放在这里面某个人的身上。 “你想干嘛。”李丽琴起身,她伸开手挡在那些人前面。 呵呵,胡玉玲嘴角微扯,她听到外面了脚步声,她直接把剪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是不是要我去死,是不是要我去死?你们拿了我的工资做什么?”胡玉玲红着眼睛,语气又可怜又可悲,还有几分歇斯底里,“妈,您还是我妈吗?是不是只有我死在你们的面前,你们才能放过我?我死了,您能给姥姥养老吗?您能吗?拿着我的工资,拿给你的继子继女买肉吃,是他一个大男人养不起你们吗?” 2、垂涎 赵兰过来的时候,她就看到眼睛布满血丝的胡玉玲把剪刀尖尖架在脖子上。 “玉玲啊,你还有姥姥,你千万不要想不开。”赵兰连忙去抓住胡玉玲手里的剪刀。 “他们都是畜生!”胡玉玲哭啊,“畜生不如。” “什么继父,还要拿从来没有得到过他一分钱的继女的钱。” “你看,一桌子好菜,我跟姥姥吃的什么?他们吃的什么?” “哪家人这样的,就他们会欺负老人,会欺负我。” …… 赵兰看向胡玉玲的继父徐大海,她也觉得徐大海夫妻太不像样了。 “大海啊,你没有养过玉玲,还有你老婆只管生不管养,这钱,你们不该拿的。”赵兰道,“玉玲读书要买笔,你们是一分钱都不肯出,让玉玲去用别人用剩下的笔头。你们做事不能太不像话了。” 周围有人过来围观,那些人就是看着这边热闹,他们就过来了。 “我的天,大老爷们竟然抢继女的钱!” “这不是一点点不要脸,是太不要脸了。” “我就说他们平时舍不得买肉,今儿怎么买肉了,原来是抢了人家的钱啊。” …… 李丽琴还没有开口说话,徐大海要脸,徐大海冷眼看向李丽琴,“把钱还给她!” 徐大海没有想到胡玉玲会这么闹,要是他知道胡玉玲会这么闹,他一定早早让李丽琴把钱拿给胡玉玲。 其实,徐大海早早就知道李丽琴要去拿胡玉玲的工资,李丽琴算这个月花销的时候,还把胡玉玲的工资算进去了。李丽琴跟徐大海说的时候,徐大海就当自己不知道那么多。 “她是阿姨的女儿,阿姨拿她点钱,怎么了?”李丽琴的养女不高兴,这些人凭什么就说自家人,胡玉玲凭什么就拿那些钱。 当李丽琴要把钱交给胡玉玲的时候,李丽琴的养女徐芳芳从李丽琴的手里抢走那些钱。 “这些钱就该她孝顺阿姨的。”徐芳芳道,她看向那些围观的人,继续说,“要不是阿姨生下她,哪里有她现在。” “姥姥没有生下她,还没有她现在呢。”胡玉玲道,用这话说,真是搞笑,“我孝顺她,她是不是要孝顺她妈,是不是得孝顺我姥姥,那钱是不是得给我姥姥?” “你……”徐芳芳错愕。 “没有错。”赵兰点头,“这钱就不该你们拿着。” “拿给她!”徐大海的心情很不好,自己的女儿这是在干嘛呢。 “凭什么啊……”徐芳芳不愿意给。 “给她!”徐大海再一次道。 “不是给,是还,这钱本来就是我的。”胡玉玲道,“这是我辛辛苦苦做事情赚来的工资,是我自己的,不是你们的。” 徐芳芳痛恨胡玉玲,她也去参加过高考,但是她没有高考上。徐芳芳倒是想着拿胡玉玲的录取通知书去上学,可是她拿不了。 胡玉玲从小读书就厉害,学校里的老师也知道,街道办的人知道,胡玉玲在没有考上大学的时候还去过南城大学。很多人都认识胡玉玲,胡玉玲要是没有拿到录取通知书,胡玉玲必定会去查的。 曾经,徐芳芳还想着让胡玉玲给她替考,她不要胡玉玲的录取通知书,她可以晚胡玉玲一年上大学。胡玉玲自然不可能给徐芳芳替考,徐芳芳恨死了胡玉玲,徐芳芳还因为这一件事情多次说李丽琴管不好女儿。 李丽琴不好得罪继女,她就怪罪胡玉玲,说胡玉玲连这一点小忙都不肯帮忙。 胡玉玲只觉得可笑,这些人都是蛇鼠一窝。 “拿了钱,就回去吧。”徐大海不想继续丢脸,也不想让别人围着他们看。 胡玉玲斜眼瞥了一眼她亲妈,她亲妈要是再敢动她工资的歪心思,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些人。 “爸!”徐芳芳不满。 “姐姐,这是还记恨我当年不给你当枪手,不给你替考吗?”胡玉玲朝着徐芳芳挑眉,她面对赵兰等人的时候又是一副柔弱的样子,“高考替考,那是犯罪,触犯法律的。” 胡玉玲太清楚了,面对这些人就不能显得太过强势,太强势不够柔弱,那些人就会站在李丽琴那边。那些人都喜欢站在弱势群体那边的,胡玉玲年纪轻,胡玉玲的姥姥年岁大,别人才会站在她们这边的。 “你……” “好了,让她回去。”徐大海瞪了徐芳芳一眼,“你嫌弃还不够丢脸吗?” 高考替考的事情,那就是一个大污点。哪怕胡玉玲最终没有替考,但是这个街道的人都知道徐芳芳的那点心思。 徐芳芳曾经还想要顶替胡玉玲的工作,奈何胡玉玲是大学生,这是国家分配给胡玉玲的工作,不是徐芳芳说抢就能抢了去的。 瞧够了热闹,那些人也就走了。 胡玉玲也走了,她得拿着钱去买一些好吃的给她姥姥。等到明天,胡玉玲再把领导给的钱还给领导。 今天白天在单位的时候,胡玉玲是担心从李丽琴这边要不到钱,那么她就可以拿着领导的钱不用还。当胡玉玲拿回属于她自己的工资,那么她就得还了。 赵兰不放心胡玉玲,她特意送胡玉玲回去家里,在她们回去的路上,她们遇见了跟胡玉玲一起长大的武新星。武新星是一个男孩,他初中毕业的时候没有上高中,而是去了中专,他在机械厂工作。 武新星被父母寄予厚望,在胡玉玲考上大学之前,武新星的父母都是跟他说,让他不要跟胡玉玲多往来。在武父武母的眼里,胡玉玲迟早要被无情的父母拿去换彩礼钱的,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国家会恢复高考,更没有想到胡玉玲会考上大学,胡玉玲还能分配到相对不错的工作。 在胡玉玲读大学时候,武父武母还担心武新星给钱给胡玉玲。胡玉玲没有要过武新星的钱,她借了钱都有还,她没有白要武新星的东西。 “玉玲,你没事吧?”武新星小跑过来。 “没事了。”胡玉玲刚刚擦干眼角的泪水。 “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 “新星,吃饭了。”就在这个时候,武母叫了武新星的名字。 武母听说了胡玉玲去徐家闹腾的事情,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掺和进这些事情。武母算是满意了胡玉玲的工作,但胡玉玲必须处理好家里的那一摊子烂事情,还有胡玉玲不能给她姥姥养老。 胡玉玲的姥姥有儿有女的,武母认为胡玉玲的姥姥就该跟亲生儿子在一起。武母觉得她的儿子是香饽饽,她儿子在机械厂有稳定的工作,她儿子是吃公家饭的,她儿子要找对象一定能找一个好对象。 “我……” “回去吃饭吧。”胡玉玲道,“没事了。” “新星,快点。”武母在不远处催促,她没有走到胡玉玲等人的面前。 “好,我先回去吃饭了。”武新星迟疑了一下,他还是转头回去吃饭了。 赵兰看了武新星这个样子,她知道武新星的那点心思,也知道武家人对胡玉玲没有那么满意。赵兰看不上武新星,要是胡玉玲没有考上大学也就罢了,关键是胡玉玲考上大学了,胡玉玲的工作还那么好。 到了院子里,赵兰小声地对胡玉玲道,“不要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毁了自己的一辈子,恩惠,不是非得要以身相许。” “嗯,我知道。”胡玉玲点头,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武新星在一起。 胡玉玲跟武新星是青梅竹马不错,他们两个人之前的关系也还不错,但是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的。胡玉玲非常清楚知道自己的举动,只不过武新星不是那么想的。 武新星回去武家,他刚刚进家门,武母直接说,“你过去,胡玉玲接受你的好心吗?” “妈。”武新星看向他妈。 “她是大学生,又有了一份好工作,她还能看得上你?”武母道,“你看看她身边的那个赵兰,赵兰这么心疼她,赵兰前前后后为她忙了那么久,人家会不把她介绍给自己家的侄儿?人家要是不介绍,多半就是胡玉玲有问题,看不上她。” 武母说起胡玉玲就颇为嫌弃,“当初,你是没有上高中,要是你上了,你一定也能上一个好大学。” “妈,我学习成绩不好。”武新星道。 当初,胡玉玲上高中,武母还阴阳过胡玉玲,说胡玉玲上了高中也没有用,说没有人会推荐胡玉玲去上大学,等胡玉玲高中毕业没有工作,胡玉玲就知道头疼了。 武母一直都觉得武新星上中专职业学校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她儿子中专毕业就直接进机械厂就吃上了商品粮。而胡玉玲明明知道家里那么困难,她还跑去上高中,她压根就不知道为家里着想。 “男孩子发育晚,你真要上高中了,你学习成绩就上去了呀。”武母坚信她的宝贝儿子是一个天才,其他人都比不过她的儿子,“胡玉玲就是占了便宜,很多聪明人都没有去上高中,这才让她捡漏了。她得意什么啊她?” “她没有得意,是她妈抢走了她第一个月的工资。”武新星皱着眉头,他觉得胡玉玲太可怜了,胡玉玲总是这么被人欺负,他想要帮衬胡玉玲。可是自己回来得太晚了,等自己过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第一个月的工资,给她妈就给她妈了,第二个月的不给了,说清楚不就可以了吗?”武母道,“她整天就知道哭哭啼啼的,一点本事都没有,你们男人就喜欢心疼流泪的女人,这可不行。她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你可不要管她。我们家可不需要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儿媳妇,对了,你知道她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吗?” 武母话锋一转,她更想知道胡玉玲一个月的工资有多少钱,“她要是结婚了,她会把工资上交给她婆婆管吗?她一个女孩子,能花几个钱?就怕她大手大脚乱花钱,把钱都花没了!” 3、步步算计 “妈,那是玉玲的工资,我哪里好意思问?”武新星颇为震惊,他妈怎么想到问胡玉玲的工资。 “她刚刚工资,估计也没有多少钱。”武母嫌弃地道,“不用说,她的工资一定不如你。对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也得要好好想想了。” 武母不管胡玉玲是不是喜欢武新星,她自己在这边跟儿子说,“她要跟你在一起,那么她就不能养着她姥姥。她姥姥有儿子有女儿的,你得跟她说清楚。还有,她要嫁进我们家,她不能什么都不做,该做的家务不能少,你娶她,是娶老婆的,又不是娶一个祖宗。” 武新星听到他妈说这话,他竟然没有多不高兴,而是想着他妈同意他跟胡玉玲在一起了。 “妈,您同意了?”武新星惊喜。 “我把话撂在这儿了。”武母道,“得按照我说的做,你必须得跟她说清楚,要在家里吃饭,得上交伙食费,不能白吃。” “当然。”武新星只想着他妈同意了,他就能去找胡玉玲,他跟胡玉玲就能在一起。 这一对母子还真的很像,他们全然不管胡玉玲是不是喜欢武新星,他们都觉得只要武新星开口了,胡玉玲就会感恩戴德地跟武新星在一起,胡玉玲一定会按照武家人说的去做。 这一会儿,胡玉玲还不知道武家母子的想法,赵兰已经回去了。胡玉玲把她买的烤鸭装在盘子里面,她好久没有吃肉了。 “姥姥,吃。”胡玉玲把鸭腿夹给李姥姥。 李姥姥的牙口还不错,她还能啃吵的黄豆,更不要说吃鸭肉了。 “你吃。”李姥姥把鸭腿夹给胡玉玲,她吃其他的就行。 “姥姥,您吃,我吃这个翅根,也算是小鸭腿了。”胡玉玲买的是半只烤鸭,让卖的人切了的,她遮着碗,不让她姥姥把鸭腿给她,“姥姥,我今天发工资,特意买的。您就吃吧,以后,我们能吃好一点。” “你……你妈是不是去你单位了?”李姥姥见此,她把鸭腿放到盘子里。 “是去了,她拿了我的工资,我去要回来了。”胡玉玲再一次把鸭腿夹到李姥姥的碗里,“姥姥,您吃。” “留着你明天吃。”李姥姥道。 “天气热,不好留到明天,容易坏了的。”胡玉玲道。 “肉,没有那么容易坏掉,放在阴凉一点的地方就行了。”李姥姥舍不得吃。 “姥姥,吃吧,吃吧,别不吃。您不吃,我也不吃。”胡玉玲鼓嘴,“姥姥,您要等着外面的那些蚂蚁来搬去吃了吗?” “好,姥姥吃。”李姥姥无奈地笑着,“上一次吃鸭腿的时候,是你姥爷还在的时候……” 李姥姥回忆死去的丈夫,她的丈夫曾经给过她鸡腿鸭腿吃,也就只有他会给,不对,现在还有她的外孙女。李姥姥想她男人就是死得太早了,要是她男人没有死得那么早,自己的日子也不可能过成这个样子。 “姥姥,别伤心,有我呢。”胡玉玲又给李姥姥夹菜,“姥姥,我的厨艺不好,还得麻烦您多给我做好吃的菜。您想吃什么,您就买。” 胡玉玲把三分之一的工资交给李姥姥,没有都给李姥姥。要是钱在李姥姥的手里,指不定李丽琴以及李姥姥的儿子儿媳妇,那些人还可能来找李姥姥要钱。胡玉玲宁愿自己被人说不够孝顺,说她自己拿着钱,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钱拿去贴补那些人。 那些人以前对胡玉玲没有多好,胡玉玲的舅舅舅母不跟李姥姥住在一起,不给李姥姥钱,他们嫌弃这边空间小,也嫌弃李姥姥。如果李姥姥没有坚持要养胡玉玲,或许他们还会让李姥姥跟他们住,李姥姥能做饭能做事情,也能省得他们做家务。多了一个胡玉玲,多了一张嘴,李姥姥还坚持要让胡玉玲上学,那些人就更不高兴了。 李姥姥是一个裹小脚的女人,她很早就结婚,早早就结婚了。李姥姥出生在动乱的年代,她还曾经给地主家做过丫鬟,命苦得很。李姥姥现在不过五十多岁,她早已经满头白发。李姥姥经常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织毛衣,她还有找一些零活做,是她一点一点地把胡玉玲拉扯长大的。 在胡玉玲的小时候,李姥姥还想用细针给胡玉玲的耳朵穿耳洞,胡玉玲疼得哇哇叫,李姥姥就停下来了。等胡玉玲稍微长大一点的时候,李姥姥就带胡玉玲去专门打耳洞的地方打耳洞,在胡玉玲打耳洞化脓的时候,李姥姥还悄悄地躲着哭,她觉得自己错了,自己不应该非得让胡玉玲去打耳洞。 李姥姥带胡玉玲打耳洞,她就是想着小姑娘得有耳洞才好戴耳环,她就没有考虑过其他的情况。胡玉玲跟李姥姥一块儿去捡烂菜叶子煮来吃,她们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 “好吃。”李姥姥咬了一口鸭腿,眼睛红了。 李姥姥没有拒绝胡玉玲上交的三分之一工资,她没有多问胡玉玲手里还有多少钱。李姥姥没有想着胡玉玲上交钱,大不了,她们吃得差一点。 “我还留了一些钱。”胡玉玲道,“我妈、舅舅那些人要是找您,您就说没有钱,钱都在我的手里。” “不是都在你手里,你给我钱了。”李姥姥道,“买菜不用花这么多钱的。” “得买一些肉,不能都吃素。”胡玉玲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您看看,我的手长吧,可是太细了,都没有肉。我赚钱了,以后每个月都有工资,姥姥,我们也要吃肉,不要总看着别人吃肉。我们就两个人,我们多吃一点。” “好,我们多吃一点。”李姥姥笑着点头,“吃,多吃点,你的工资买的。” “一起吃。”胡玉玲又给李姥姥夹了一块烤鸭,“姥姥,您吃,不要不吃。” “好了,好了,在吃了。”李姥姥道。 徐家,徐芳芳特别不高兴,她吃肉吃得都不香。 “爸,您就让她这么把钱拿走?”徐芳芳问。 “不然呢?”徐大海真不想去折腾这些,每次折腾了,自己家就要倒霉。 “阿姨。”徐芳芳又看向李丽琴,“那是您的亲生女儿,您都管不住,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呵呵,她就该孝顺您的。不说一个月全部工资,总得让她拿出一点?” 李丽琴倒是想让胡玉玲拿出一部分工资,但是胡玉玲不肯拿出来。那些人都站在胡玉玲那边,胡玉玲懂得哭,还懂得去街道办去妇联,李丽琴拿胡玉玲是一点法子都没有。李丽琴本来是想着就给胡玉玲一点钱,她把剩下的钱都藏起来,可是胡玉玲来闹了。 晦气,真真是晦气。 李丽琴想胡玉玲一定是像她亲爸,她亲爸就是一个不要脸的人。 而胡玉玲的亲爸胡胜利得知胡玉玲的举动之后,胡胜利觉得胡玉玲就该把钱都拿回来。 “李丽琴还真够无耻的,就知道拿女儿的钱。”胡胜利坐在家里沙发上,在那边翘着二郎腿,“她姓李的,凭什么拿我们胡家的钱。” “你不会想着去拿吧?”左淑珍,她是胡胜利再婚的妻子,给胡胜利生了一儿两女,头胎就是儿子,儿子都已经十六岁了,“就你那个女儿,她肯让你拿那些钱吗?你真要是拿了,她就是拿着剪刀架在脖子上站在我们家,指不定她还直接在我们家门口弄一个绳子,要在那边上吊。” 左淑珍没有敢小瞧胡玉玲,胡玉玲小小年纪就非常疯狂。胡玉玲曾经还在他们面前卖惨,在别人都看着的时候,左淑珍就只能拿出一些钱给胡玉玲,总不能让胡玉玲坏了她左淑珍的名声。 有了后爸,就有后妈,胡玉玲是真敢在大伙儿的面前那么说的,胡玉玲还敢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在那边哭得十分凄惨。 好在胡玉玲已经长大了,左淑珍想胡玉玲总不会像小时候那样。至少在今天之前,左淑珍是那么想的,当左淑珍得知胡玉玲在徐家把剪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她就知道胡玉玲还是那个胡玉玲,胡玉玲还是那么狠,胡玉玲有的是办法折腾他们。 “她敢?!”胡胜利脖子一歪,表情有些凶。 “哼。”左淑珍冷哼一声,“她有什么不敢的?你不会以为她有了工作,她就不敢吗?全街道的人都知道她是一个可怜人,她最可怜了!” “她大学毕业了,是不是该找对象了?”胡胜利心里盘算着,大学生的彩礼是不是比高中生的彩礼高。 “你不会是想着拿她换彩礼钱吧?”左淑珍直接说这话。 “她是我的女儿,我这个当爸的,总得为她的一辈子打算。”胡胜利道。 “别没有打算清楚,到时候一身腥。”左淑珍提醒胡胜利,当她不想要胡玉玲的彩礼钱吗?她也想要,那也得要她能要得到手,胡玉玲就是一个刺猬,谁碰扎谁。 “给她找一个好人家,不差的,她总不可能不同意。”胡胜利道,“像武新星那样的,绝对不行。两个人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就武家那样的人,玉玲嫁过去,不得被压得死死的,她不是想要养着她姥姥吗?武家人能让她养着她姥姥吗?我这都是为了她考虑。” 胡玉玲才从大学毕业没有多久,这一个两个都打上胡玉玲的主意,生怕胡玉玲把那些钱都花在她自己跟她姥姥的身上。 “大学生,中专生,一点都不般配的!”胡胜利道,“先前,武家那些人还不让武新星跟玉玲多接触,真当我不知道吗?我知道,你知道,大家都知道。玉玲嫁给武新星,不可能幸福的。” “你女儿可没有眼瞎,就武新星那样的,你女儿会看得上他吗?”左淑珍一点都不相信这一点,也就是武家人在那边做梦,胡玉玲记仇得很,“我劝你,最好少管一点,你要是管了,可别说是我说的,我没有说那些话,我没有怂恿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要是给她找个好的,她一定会亲切地热切地叫我一声爸。”胡胜利回忆胡玉玲叫他的样子,就跟两个人有仇一般。 在胡玉玲吃完饭准备去洗碗的时候,武新星迫不及待地来找胡玉玲,“玉玲,玉玲!” 4、变了 胡玉玲听到武新星的声音,她手里还拿着碗筷。胡玉玲跟她姥姥两个人没有把烤鸭都吃完,还剩下一些烤鸭,其他的东西吃得差不多。李姥姥正准备把烤鸭放在厨房的柜子里,省得那些蟑螂啊老鼠地跑去啃食。 “你去看看。”李姥姥道,“我来洗。” “可以放着,我来洗。”胡玉玲道。 “就是洗几个碗,姥姥还能动。”李姥姥拿过胡玉玲手里的碗筷,笑着道,“以后,我们的玉玲在外面赚钱养家,姥姥就做做饭洗洗碗,好不?” “好。”胡玉玲看着李姥姥苍老的面容,她放下碗筷。 “去吧。”李姥姥道,“好好跟人说话。” 李姥姥心里门清,武新星喜欢胡玉玲,但武新星不是胡玉玲最好的归宿。武家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不是胡玉玲考上大学又得到一个好工作,武家人绝对不可能让武新星跟胡玉玲接触的。 先前,武家人生怕胡玉玲占了武家的好处,李姥姥跟胡玉玲吃两个馒头,武母都要想着是不是武新星从武家拿给李姥姥的,武母要数一数自家灶头上的馒头数量,要是她看到馒头数量少了就要说胡玉玲,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有一次就是这样,最后,是武母的女儿拿走了馒头。即便如此,武母还是在那边骂,指桑骂槐,意思就是胡玉玲以前一定占了武家的便宜。 胡玉玲没有拿武家的东西,她气得泪眼婆娑,她没有直接骂得很难听。要是胡玉玲骂了,那些人又会觉得胡玉玲一个晚辈骂长辈。 这些人基本都是这样,特别是那些老一辈,他们总有他们自己的道理,总喜欢重视所谓的规矩。 胡玉玲就说:我要是拿了你们家的馒头,天打雷劈。我没拿,你们骂我,就让你们家断子绝孙。 胡玉玲不认为自己这是骂,她就是阐述一个事实。要是骂的话,那就是各种难听的话了,她顶多算是发誓。 “玉玲,玉玲。”武新星还在门口叫,他想着踏入简陋的小院子,最后还是没有踏进去,而是等着胡玉玲出来。 以前,武新星进去小院子,他把一块木板放在旁边,武母都要说武新星帮着李姥姥和胡玉玲收拾院子。因此,胡玉玲不愿意让武新星进院子。 “来了。”胡玉玲出了院子,她穿的一身衣服还是赵兰家姐姐的旧衣服。胡玉玲没有给她自己买新衣服,这才拿第一个月工资,最重要的不是买新衣服,而是让家里人吃得好一点,把身体养好点。 “玉玲,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了。”武新星非常开心地胡玉玲说。 “……”胡玉玲嘴角微扯,“所以呢?” “我们可以在一起了。”武新星以为自己说了,他跟胡玉玲就是要在一起。武新星想要伸手去抓胡玉玲的手,被胡玉玲躲开了。 “你妈同意了,我没有同意。”胡玉玲避开武新星,“你的一句话,你们的一句话,决定不了我的未来。” 武新星原本十分开心,他听了胡玉玲说的话,还以为胡玉玲在跟自己开玩笑。 “玉玲。”武新星还要去抓胡玉玲的手。 “不同意!我说我不同意!”胡玉玲道,“我说我不同意,你听到没有?” “你怎么会不同意呢?”武新星不敢相信胡玉玲的话。 “你没有追求过我,我也没有同意过你的追求……” “我可以追求你。”武新星道,“这就是一个形式……” “你追求我,我也不可能答应你。”胡玉玲直接道,她没有在那边绕弯,“这从来不是一个形式的问题。我没有拿过你家的东西,没有占过你家的便宜。我们家借你家的斧头用一下,你妈就要掐我们家一把小葱。武新星,我不欠你的,我不需要向你报恩,更不用以身相许。” “可是……可是我们之前关系那么好……”武新星不敢相信,胡玉玲怎么可能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武新星以为只要自己开口,胡玉玲就会按照他说的做,“玉玲,你别闹了,我妈说了,只要……” “只要什么?”胡玉玲心里清楚武母说的是什么,她没有自己说出来,她让武新星自己说出来。 武新星探头一下,他见李姥姥没有出来,他继续道,“你姥姥有儿有女的,她可以跟着她儿子生活,你过来看看她就行了,不用给她养老。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本来……” “那你以后不要跟你爸妈住在一起,你去看看爸妈就行了,不要给你爸妈养老,行不?”胡玉玲问。 “不可能,他们是我爸妈啊。”武新星皱眉,“他们养大了我!” “我姥姥养大了我,她比我亲妈还重要。”胡玉玲道,“我以后不用给我爸妈养老,他们老早就不管我了,我只要给我姥姥养老。我姥姥年岁大了,也就一个人。而你爸妈两个人,我跟你在一起给你爸妈养老,我不给我姥姥养老,我不就亏了吗?” 胡玉玲冷哼了一声,“武新星,我现在要是为了跟你在一起,就不要我姥姥,我就是一个大大的白眼狼。更何况,我从未喜欢过你,不曾有男女之情,我又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呢?” “玉玲,你别闹好不好?”武新星不大高兴。 “我没闹,我说的是大实话,大大的实话。”胡玉玲道,“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在一起,这一辈子,下一辈子,生生世世都不可能。我不需要一个妈宝男,不需要一个不会为老婆考虑的人。我没有跟你在一起,你们家就已经在计较了。你妈是不是还想着我得把工资交给她,那才可以?” 武新星的脸色不大好看,他妈确实说了那样的话。 “做人要讲良心的,武新星,我不曾欠了你的。”胡玉玲红着眼睛,她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眼角,旁边还有路人呢。 胡玉玲不能破坏自己柔弱的形象,她不能太强势,这样才能让这些人同情。 武新星想要再一次抓胡玉玲的手,他依旧觉得胡玉玲就只是在跟他闹。胡玉玲不是在跟她闹,胡玉玲是真的不愿意跟他在一起。 “别碰我,你这是强迫妇女!”胡玉玲大声地道,“你这跟人贩子有什么差别?你们还想打劫我的工资,混蛋啊!” 胡玉玲随即转身,她把院子的门给关了。有那么一刻,胡玉玲想要狠狠地甩武新星一巴掌,可是不行,至少现在还不行,胡玉玲也不想脏了自己的手,还惹来更大的麻烦。 胡玉玲要做的就是让别人知道武家惦记上她的工资,这就可以了,那她才能立于道德之上,才能让其他人知道武家人的卑劣。 武新星压根没有想到胡玉玲的反应这么大,他愣神,站在院子外。 胡玉玲关上门,没有继续站在门后,而是回去客厅了。武新星算什么东西,他以为他在机械厂工作就了不起了吗? 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另外一个人的,或许有人,但那个人不可能是胡玉玲。 武新星对胡玉玲没有多大的帮助,甚至还给胡玉玲和李姥姥带来很大的伤害。胡玉玲对武新星就跟对其他青梅竹马一样,大家都是一个街道的,一起长大的。 胡玉玲跳级了,跟她前后相差一两岁的人,好几个人都不跟胡玉玲玩的。那些人的父母跟他们说胡玉玲被父母抛弃了,说胡玉玲跟李姥姥穷得响叮当,让他们不要被胡玉玲骗了,父母生怕孩子给胡玉玲东西。 当胡玉玲和李姥姥得到街道办和妇女联合会的帮衬的时候,那些人还阴阳怪气地说胡玉玲又不是孤儿,说李姥姥还有儿女。 胡玉玲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她不需要拿着一个小本子记下这些东西。 “玉玲。”李姥姥洗了碗,她从厨房那边出来看胡玉玲,“你要是真喜欢他,不用管姥姥的,姥姥我……” “姥姥,您觉得我会喜欢他妈?”胡玉玲问。 “不会。”李姥姥知道自己的外孙女是什么样的,“要是其他人的话,你不用为了姥姥放弃,合适的话,姥姥能自己过的。” “姥姥,我不能那么做,那是丧心病狂,无情无义。”胡玉玲道,“我真那么做,别人以后说起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也会说的。” 在胡玉玲关门的那一刻,不远处有一个年轻的男子看到这一幕了。在武新星后面还想着去抓胡玉玲的手的时候,那个年轻男人快速迈出步子,他想要去阻止武新星,只是他没有想到胡玉玲会直接关上门。 然后,那个年轻男人走了,没有继续待在那边,主要是旁边有人叫他,他也不好站在那儿。那个年轻男人跟胡玉玲素不相识,他们或许擦肩而过,但此刻,他们是陌生人。 武新星站在胡玉玲家门口好一会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胡玉玲怎么可能拒绝自己? 他们两个人不该是水到渠成,一句话,对视一眼,他们再拥抱在一起吗?狠狠地拥抱一起,激动地拥抱在一起,他再抱着胡玉玲转两圈,他大声地说一句:我们在一起了! 事与愿违,武新星所想象之中的画面没有出现,胡玉玲拒绝他了,这不是做梦,胡玉玲真真切切地拒绝他了。 武新星等着胡玉玲开门,也许胡玉玲很快就开门了,她懊悔了。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胡玉玲都没有开门,她没有想着出门泼一盆水,也没有想着要去看看武新星是不是站在门口。 胡玉玲长得极为漂亮,她还有文化有稳定的工作,至于李姥姥,胡玉玲从来都不觉得李姥姥是拖后腿的。胡玉玲觉得李姥姥是宝,是姥姥把她养这么大的。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是胡玉玲内心深处最深刻的想法,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甩开李姥姥,去过所谓的美好幸福的生活。胡玉玲自认为不是多善良的人,却也不想做这般薄情寡义的人。 “你怎么还站在这儿?”万婉儿跟武新星、胡玉玲等人一块儿长大的,她暗恋武新星,早就想着跟武新星在一起。万婉儿给武新星送过饺子,送过其他吃的,武新星没有拒绝,他还当他们两个人是一块儿长大的朋友关系,“玉玲早就不是曾经的玉玲了,你没有发现吗?早在她上大学的时候,她跟我们来往的次数就少了。” 5、晾着 “她……”武新星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多少人家都要儿媳妇上交工资的,但他们不可能在外面当着大家伙的面说,那会变成他们对儿媳妇不好。 古代人都不好用儿媳妇的嫁妆,都得装模作样,得让儿媳妇悄悄地拿出来,婆家人占了便宜还得说他们本来没有想要的,是儿媳妇非得给的。 在外面,这些人还要唾弃那些用儿媳妇嫁妆的,要儿媳妇上交工资的。 别人不让儿媳妇养娘家人,基本也就是私底下说,有一个跟武新星这样直接跟胡玉玲说的。旁边还有路人,路人都听到了。别人一听那些话,不就知道武新星跟武家人都瞧不起胡玉玲了么。 胡玉玲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要换成其他人,那个人指不定就傻乎乎地答应了武新星。胡玉玲从来就没有爱过武新星,武新星没有帮助到胡玉玲什么,反倒是让胡玉玲和李姥姥被武母等人伤害,胡玉玲是脑子进水了才可能答应武新星。 “她在文化厅工作,她是文化人。”万婉儿瞥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她呢,瞧不上我们的。” “她跟我们一块儿长大的。”武新星不明白,胡玉玲怎么就不答应自己,他们两个人多么般配啊。 “一块儿长大也没有用,人家有更好的选择。”万婉儿道,“她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啦。” “她不跟我在一起,她能跟谁在一起?”武新星不禁问。 “……”万婉儿没有想到武新星还问出这一句话,“她坐在办公室,她同事会给她介绍的,她表叔表婶也会给她介绍的。她一个大学生啊,我们这个街道有几个大学生,又有几个从南城大学毕业的。都说,她是我们街道第一个大学生,高考恢复后的第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她可不得找一个厉害的对象么。” 万婉儿云本还担心胡玉玲跟她抢武新星,从今儿开始,她就不怕了。万婉儿相信武母等人知道胡玉玲刚刚说的话,武家人也不可能轻易让胡玉玲进门。胡玉玲又不是没有别的选择,她真不用跟武新星在一起。 武新星转头走了,万婉儿连忙追上去。 “退一步,海阔天空,千万不要在胡玉玲这一棵树上吊死。”万婉儿道,“有一句话不是说……说……天涯……对,天涯何处无芳草,外面多的是花啊草的。” 万婉儿在武新星的旁边说了不少话,话里话外都是在说胡玉玲的不是。 胡玉玲可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在说她的不是,她没有少被这些人说的。家里的碗筷都已经洗好了,胡玉玲回去房间。胡玉玲的房间很小,不是很大,但也够她住了。 虽然说胡玉玲的舅舅舅母不愿意出钱,但是他们至少让胡玉玲住在这边,没有早早就过来把房子抢走。他们基本都是说不给李姥姥钱,逼着李姥姥把胡玉玲赶走。 在胡玉玲考上大学之后,胡玉玲的舅舅舅母倒是多来过几次,他们给李姥姥送一些吃的。 以前,胡玉玲没有考上大学的时候,胡玉玲的舅舅舅母过来,基本都是说钱的事情,都想着李姥姥不要在胡玉玲的身上花那么多钱,他们想让李姥姥把钱交出来。他们说了很多次,好在他们都没有直接抢走李姥姥手里的钱。 因此,胡玉玲没有那么痛恨她的舅舅舅母,舅舅舅母真要是狠心的话,李姥姥和胡玉玲压根就没有容身之处,更不用说胡玉玲还能跟李姥姥住在一起,还能有一间单独的房间。这一间房间很小,不大,但对胡玉玲来说,够用了。 在胡玉玲很小的时候,这一间房间是用来放其他东西的,胡玉玲稍微长大一点,胡玉玲的姥姥就把房间收拾出来。 当年,这边算是小村子,城市没有扩展到这边来,舅舅舅母有工作住在别处,也幸好这边当初没有发展得那么好。即便是现在,这边还算是靠近城郊的地方。 “玉玲。”李姥姥敲了一下门叫胡玉玲。 “姥姥。”胡玉玲刚刚坐在书桌面前,她听到李姥姥的声音,赶紧起身。 李姥姥手里簸箕,簸箕里面放着布,放着剪刀,还有软尺等工具。 “来,比一下。”李姥姥道。 李姥姥身上穿着的是古风氏的衣服,上衣是左胸侧的布料大,右胸少些,左边放到右边扣起来,扣子是用布料做的。李姥姥的头发也是盘到后脑勺,再用一根老式古朴的簪子簪起来的。 李姥姥特意买了一块新布料,天气热,她打算给胡玉玲做一身裙子。李姥姥去外面的店里看过了,外面店里有各种各样的新裙子,只是那些裙子要价贵。李姥姥想着自己照着那些样式给外孙女做一件新裙子,这样能便宜一点。 “姥姥,您哪里来的钱买布的?”胡玉玲惊奇,她之前赚了一点钱有给李姥姥,但是那些钱都很少的,“您该给您自己买的。” “姥姥年岁大,有那些衣服穿就够了,不用再买。”李姥姥道。 “等等。”胡玉玲赶紧跑到床旁边,她从床底下拉出一个箱子。 李姥姥疑惑,胡玉玲是要去拿什么? “噹噹。”胡玉玲拿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个大的银镯子。 胡玉玲不是不想买金镯子,金镯子比较贵,还容易被抢走。胡玉玲早早买了一个大的银镯子,就是等着等发了工资再送给李姥姥的。胡玉玲前一阵子就买了,她没有立即送给李姥姥,是担心别人以为她早早就有了不少钱,等发了工资给,别人就不会那么想了。 “姥姥,给您的。”胡玉玲道。 李姥姥穷,别说这么大一只银手镯,就是银耳环,她都没有。李姥姥十分震惊,她压根没有想到胡玉玲给她买了银镯子。 “姥姥,您试一试。”胡玉玲道,这一只银手镯是开口的,有六十多克,上面几根稍微粗一点的银丝缠绕在一起,看着简单,没有特殊的花纹。 李姥姥是来给胡玉玲测量尺寸的,她没有想到胡玉玲竟然给了她一只银镯子。 由于胡玉玲经常都是穿别人的旧衣服,有时候都没有改,稍微宽一点就宽一点,李姥姥这才要来给胡玉玲测量一下。否则,李姥姥就直接做了。 “这怎么好,你自己戴。”李姥姥拿着镯子,又把镯子塞到胡玉玲的手里。 “姥姥,您看,我的手,这么纤细,戴着这么大的镯子不合适,不好看的。”胡玉玲给李姥姥戴上镯子,“您戴上才好看。” 李姥姥的手上有很多茧子,手皮上有些褶子,看上去就是受了很多苦很多累的手。 武新星回到家里,他没有让万婉儿继续跟着,万婉儿只好回去家里。 “怎么了?失魂落魄的?”武母手里拿着毛线在织毛衣。 “她没有答应。”武新星愁苦,“玉玲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什么?她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武母震惊,“怎么可能呢?她不是很喜欢你吗?” 武母跟胡玉玲、李姥姥闹得那么难看,她还觉得胡玉玲喜欢她儿子,她真够自恋的。 “不是,她怎么可能不愿意跟你在一起?”武母道。 “她要养她姥姥。”武新星道,“一定是因为她姥姥,她才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妈,玉玲就一个姥姥……” “不行!”武母板着脸,“她就是在试探你,就是要你低头,你低头了,你就得一直低头。” 武母听了武新星说的话,她认为胡玉玲故意在为难武新星,胡玉玲就要是要武家人低头,这可不行。武母不能让胡玉玲踩在她的头上,胡玉玲必须听她这个未来婆婆的话才行。 “等着,你等几天,这几天都不要去找她了。”武母冷哼一声,一把把手里的长针拍在桌子上,一不小心就把竹制的长针跟折断了,“哎呦,千万别给漏针了。” 武母急急忙忙又找了一根长针,赶紧把那些漏针都给挑起来。武母嘴上还对武新星说,“她今天刚刚拿了第一个月的工资,膨胀了,她就是想要拿捏你。” “拿捏?”武新星不解。 “可不就是想要拿捏你吗?她不只是要拿捏你,还要拿捏我们全家!”武母道,“我告诉你,你听我的话就对了。她这不是矜持,是顺着杆子往上爬,是就是想要好处。等过些日子,她冷静一些,没头脑发热了,她就知道你有多好,就不敢拿乔了。听妈的,准没有错。” 作为一个妈宝男,武新星选择听武母的,他妈见多识广,他妈活了那么多年,他妈说的话准没有错。 “你一个大男人,害怕没有媳妇吗?”武母嗤笑,“万家的那个姑娘不就是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等着你跟她来往吗?你就该晾着胡玉玲,她以为她多了不得吗?殊不知多的是姑娘追着你的。” 武母没有那么喜欢万婉儿,她以前对万婉儿的态度还行,现在呢,她觉得胡玉玲以后的发展会更好,儿子还是跟胡玉玲在一起比较好。武母在这边挑挑拣拣的,当这是菜市场,能任由她选择。 “她当她是稀世之宝吗?人人都抢着要她?”武母道,“就她那样,她非得要带着她姥姥,多少人瞧见了都怕。她真要想养着她姥姥,她就找一个上门女婿啊。这年头,有几个男人愿意当上门女婿的,当上门女婿的,就没有几个好的。她迟早都会后悔的,她会回头看你的,不可能不看你的。在这一条街道上,你的条件,那是数一数二的。” 武母不断地夸赞武新星,武新星觉得他妈说的太对了,那自己就等一等。 新的一天,胡玉玲去单位上班,她去领导办公室,把钱还给领导,这钱是领导的,不是她的。 “您好,我已经从我妈那边把钱要回来了,这钱是您的,还给您。”胡玉玲恭恭敬敬地把钱递给领导,领导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6、关系户 领导办公室坐着的那个人是新来的员工,他叫柴启越,南城师范大学毕业的。按道理,柴启越应该去当老师,而不是来文化厅。奈何柴启越本人不想当老师,他父母动用了关系,把他送来了文化厅工作。 领导看到胡玉玲递过来的钱,他没有要,“你拿着,给你姥姥买点好吃的,你呢,也买身新衣服。姑娘大了,也要花销的。” “我有工资。”胡玉玲道。 “拿着吧。”领导道,“你才毕业,刚刚工作,需要花销的地方多。这钱是给你的,不用还,拿着吧。” 领导瞧见胡玉玲身上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要是搁在自家姑娘身上,自家姑娘早就要叫了。自家姑娘会觉得出门没有脸面,哪里能穿这么老旧的衣服。 胡玉玲长得十分漂亮,即便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她依旧很好看。 昨儿晚上,领导回去家里跟妻子说了,妻子也说财务处的人没有做好,说胡玉玲确实可怜。胡玉玲有亲生父母跟没有亲生父母一样,领导妻子也一再说了,说让领导不要这一笔钱。领导妻子觉得胡玉玲后面还是会还钱的,这不,胡玉玲今儿就来还钱,领导还记着妻子的话。 “你回去工作,我这儿还有事情。”领导道。 “好。”胡玉玲见此,她便把那些钱拿回去了。胡玉玲又不是一个十分矫情的人,领导都说给她了,她就收着。 在胡玉玲准备关上门的时候,她听到领导对那个人道,“改天,你跟你爸他们一块儿到我家吃饭。” 胡玉玲一听这话,她知道这个人多半是有些关系的。 胡玉玲没有想着去得罪这些关系户,也不想多得罪同事。有的事情能做就做,不能做就不做。 那个人是谁,家里有什么关系,胡玉玲没有多打听,她很快就回去办公室了。胡玉玲要是一直站在那边听,被别人看到可不好。别人是不是关系户,跟胡玉玲没有多大的关系。 只是胡玉玲没有想到那个人被领导的秘书带到了他们的办公室,胡玉玲来单位的时候是她自己去报到,自己来办公室的。 “这是新来的,叫柴启越,南城师范大学毕业的,是一个高材生。”秘书没有说过多的话,但大家都明白,能让上面领导秘书带过来的人,这个人必定有些关系,从学校名字也能看出来一些。 南城师范大学,算是全国顶尖的几个师范大学了,虽然南城师范大学不如南城大学,但是南城师范大学出来的人去当老师特别吃香的。师范大学的毕业生来文化厅,而不是当老师,大家心里都清楚。 “大家好。”柴启越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柴启越还买了一些苹果,给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分发了苹果,胡玉玲也得到了一个大苹果。 秘书回去工作,宣传处的处长准备给柴启越安排座位的时候,柴启越自己找了一个座位,那个座位就在胡玉玲的对面。 “处长,我可以坐在这边吗?”柴启越拿下了挎在身上的包包。 “行,你就坐在那边吧。”处长道。 处长没有意见,还笑呵呵的。 胡玉玲瞧着这一幕,心里越发明白。新来的柴启越不是这个办公室最底层的,自己才是这个办公室最底层的。新来的容易被当牛马,女人被当成男人用,当然,新来的这个男的不用被当成骡子用。 柴启越往那边一坐,坐姿懒散,他左右看看,他还用指尖在桌子上敲了敲。 “喂。”柴启越朝着胡玉玲抬抬头,示意胡玉玲说话,“你是不是也是新来的,你看上去很年轻啊,你叫什么名字?” 在柴启越刚刚进办公室的时候,他就看到了长相漂亮的胡玉玲。第一眼,好漂亮,第二眼,还是好漂亮,第三眼,来对地方了。 “胡玉玲。”胡玉玲回答,“是新来的。” “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柴启越又问。 “南城大学。”胡玉玲一眼一板的回答,她不是关系户,她还得要做事情。 胡玉玲没有想着要靠柴启越,她也不觉得这个人能被自己轻易利用。胡玉玲没有想着要利用柴启越,她以后还得要在这边工作,当然得表现得认真一点。 “不错啊,我们省份最好的大学,在全国也是排名很前面的大学。”柴启越道,“不像我,我的学校就差了很多。” “你的学校很好了。”胡玉玲道,“什么学校都一样,都在一个办公室。” 胡玉玲不可能说眼前的人学校不如她,“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力。” “这话,我爱听。”柴启越道。 胡玉玲没有继续说话,柴启越从包里又拿出两根香蕉,他把香蕉放在胡玉玲的面前。 “这个香蕉比较甜,给你吃。”柴启越道。 胡玉玲看看其他人,其他人没有香蕉,就她有香蕉。胡玉玲没有推拒,在办公室里推来推去,像什么话呢。对于柴启越这样的人,几个苹果几根香蕉,那都不算什么。 这是柴启越跟胡玉玲第一次见面,柴启越坐在那边,上级暂时没有给他安排工作。柴启越看着胡玉玲在整理材料,他撑着下巴看胡玉玲,原来真有人长得这么漂亮啊,比他在大院里认识的那些姑娘漂亮多了。 谁说外面的姑娘才华不好,人家有才华也有气质,多好啊。 柴启越看着胡玉玲,胡玉玲不是没有察觉到柴启越的视线,胡玉玲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胡玉玲跟随大家一块儿去吃饭,去晚了,食堂可能就没有什么吃的。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就是尽快去食堂吃饭,南城大学有国家补贴,米饭是免费的,简单的汤也是免费的,也就是菜需要一点钱。像胡玉玲这样的学生,每个学习还能得到助学金,胡玉玲能吃得好一点。 胡玉玲有时候会多打一些米饭带回去家里给李姥姥吃,她不怕别人发现了说她。胡玉玲那么打饭的次数多了,打饭的阿姨知道之后,阿姨就说让胡玉玲不用一下子都打好,米饭会凉了,让胡玉玲吃完饭再去打米饭。 食堂的阿姨还给米饭浇上菜汤,偶尔还会打几块肉在里面,这都是不要钱的。胡玉玲有时候也会去食堂帮帮忙,做点事情。 胡玉玲从来都不介意别人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她家里是贫困一点,但是她有爱她的姥姥,可贵的亲情就是一份巨大的宝藏。 由于胡玉玲比柴启越早来一个多月,她跟办公室的其他人熟悉一点,她有时候是跟办公室里的其他前辈一块儿吃饭的。 柴启越打了饭,他坐在了胡玉玲的对面。 “你就吃那些可以了吗?”柴启越看了一眼胡玉玲饭盒里面的东西。 “吃完不够再打。”胡玉玲不想浪费粮食。 前世,胡玉玲吃不完饭,她直接倒了。今生,胡玉玲不敢那么做,这个年代的人太难了,很多人都吃不饱饭的。 胡玉玲跟她姥姥一起生活的时候,她们都特别节约,好在胡玉玲不是一个男孩子,胃口没有那么大,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不过要是胡玉玲是个男孩的话,她爸也就不可能不要她。 “多吃点肉。”柴启越道,“吃饭又不要钱。” 单位包午饭,胡玉玲当然知道,她还是吃多少打多少,也没有想着要打饭给她姥姥。早饭跟晚饭都是在家里吃的,单位不管的。要是早饭跟晚饭要在单位食堂吃,得登记,如果是部门有加班需求,这饭就是免费的,要是没有加班需求,个人得另外交钱。 胡玉玲低头吃饭,她没有多说话。 旁边的同事听到这话,笑着道,“是得多吃一点,不用想着身材。” “没有想身材,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浪费。”胡玉玲加一句,“我已经吃得很好了,比以前吃得好。” “你还真容易满足。”柴启越感慨。 旁边的同事看看柴启越,又看看胡玉玲,年轻男女确实容易春心萌动。 胡玉玲静静地吃饭,不去管别人怎么想。 下午,其他同事让胡玉玲整理一些琐碎的资料,却没有让柴启越整理。 “她的面前已经有很多资料了,别都让她一个人做。”柴启越开口,“我也是我们部门的人,别不把我当我们部门的人。” 柴启越直接把一个同事手里的资料摁住,那个同事要把资料给胡玉玲,让胡玉玲去做。柴启越见胡玉玲一直在忙,而自己没有事情做,他知道这些人一定是看在他爸妈的面子上不给他安排那些事情做。 “虽然我爸在相关部门工作,但是他是他,我是我。”柴启越直接这么说。 胡玉玲抬头看了一眼柴启越,柴启越还真敢说。这样也好,胡玉玲可不想自己一个人做那么多事情,即便她有能力尽快处理那些文件,她依旧没有早早把处理好的文件给那些人。要是胡玉玲做得太快了,别人又会接着让她做事情。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胡玉玲不怕那些人把文件都交给她处理,那些人不敢的。胡玉玲知道自己背景简单,想要升职太难了,大不了就不升职呗。胡玉玲刚刚过来,自然也不可能跟这些人闹翻,那些人拿工作过来,她就接着。领导最开始给谁安排工作的,那些人心里门清,胡玉玲没有做好,那些人怪到胡玉玲的身上,胡玉玲也可以说她刚刚来。 这不是私人单位,个人不可能说开除谁就开除谁的,胡玉玲都懂得的。在单位不好发疯,但是可以摸鱼啊,别傻啦吧唧地非得在那边大喊大叫,说:你不能把工作都安排给我! 一个才来单位没有多久的人,能承担得了什么责任,当然是那些前辈顶着。做得越快越好,就得多做,做慢一点,别人会觉得她没有威胁,也不敢把太重要的东西交给她做。至于那些人会不会在背后说南城大学毕业的也就这点本事,他们肯定会说的了,他们没有那么高的文凭,要抬举自己,也就是说别人的能力不如他们。 职场的这点事情,胡玉玲心里清楚,她没有傻傻地跟柴启越说,柴启越不需要去注意这些。 傍晚,下班时间到了,胡玉玲准点下班,那些资料又不是当天就得要整理好的。柴启越跟着一起走,到了单位门口,柴启越正想开口说:你住在哪里?也许我顺路…… 柴启越没有来得及开口,就有人跟胡玉玲招手。 “玉玲,玉玲,在这儿。”跟胡玉玲招手的人,正是她的朋友周筝,风筝的筝,她父母希望她高飞,又希望她像是没断线的风筝,父母能多看看她。周筝快步走到胡玉玲的身边,“下班了吗?走,我请你吃饭。” 正当周筝挽着胡玉玲的手的时候,她看到了柴启越,“哟,这不是太子爷吗?没去当老师,来这儿了?” 7、后妈 周筝跟柴启越住在一个大院里头,两个人认识,但彼此看不惯对方。两个人从幼儿园到高中,上的都是一个学校,只是不一定在一个班级。 当初,周筝跟柴启越一起参加高考的时候,柴启越考得没有周筝好,柴启越气得差点去复读了。柴启越的成绩本来就不如周筝,就算柴启越去复读了,他也非常难考上南城大学。 柴启越不喜欢当老师,他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就应该上别的学校别的专业。 “你们两个人认识啊。”胡玉玲听到‘太子爷’,她越发确定柴启越的身份不一样。 “认识,他就是我们大院的小霸王。”周筝嗤笑,“可不就是太子爷吗?” “别乱说啊。”柴启越急忙道,他不想让周筝在胡玉玲的面前乱说他的事情,“都什么年代了,还太子爷。要是搁在前面几年,你是要坑死我啊。” “我就说,我就说。”周筝道,时代变了,她就是敢说这话。 柴启越的家庭条件确实相当不错,他妈死后,他爸很快就再娶了。家里有一个后妈,后妈又生了一个比柴启越小十岁左右的男孩。柴启越上头还有一个姐姐,他的姐姐比较凶悍。他姐姐在军队做文职,她已经结婚了。 虽然柴启越有一个后妈,但那个后妈还挺怕柴启越姐弟两个人的。他们后妈嫁进柴家的时候,柴启越的姐姐都已经十多岁了。 “你别听她胡说。”柴启越对周筝道,“我要是霸王太子,她就是魔女太女。” “你才是。”周筝翻白眼。 “要不,你们两个人聊,我先回去?”胡玉玲可不想站在这边听这两个人拌嘴,这两个家世好,他们怎么做都好。胡玉玲的家世没有那么好,她不想夹在中间,也不想其他同事看到他们在门口吵吵闹闹的。 “我跟你一块儿去。”周筝挽着胡玉玲的手。 柴启越没有追上去,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追上去。柴启越没有想到周筝跟胡玉玲会是朋友,他看了一眼胡玉玲的背影,胡玉玲的脾气比周筝好多了,胡玉玲长得也比周筝漂亮。 胡玉玲跟周筝一块儿坐上公交,再回去胡玉玲的家里。周筝买了一些吃的,她知道胡玉玲和李姥姥都更喜欢吃的。 周筝的家更大更干净,主要是她家的东西都更整齐,没有那么多琐碎的东西。 周筝和胡玉玲走在路上说说笑笑,她们看到了武新星跟万婉儿走在一起,胡玉玲没有多看武新星一眼。 武新星停下脚步,他转头看向胡玉玲。 万婉儿抓住了武新星的手臂,“玉玲的朋友真是有钱,她身上的那一件裙子要不少钱呢。” 武新星听到这话,他没有继续朝着胡玉玲走过去。 “真是让人羡慕,那一件裙子足够玉玲跟她姥姥一个月吃喝了。”万婉儿继续道,“也难怪她们两个人成了朋友。玉玲有这样的朋友,一定能认识更多有钱人。” 胡玉玲不知道万婉儿说的话,她跟周筝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回去了家里。 文化厅到胡玉玲的家里,坐公交也就是十来分钟,不到二十分钟。 胡玉玲平时基本都是坐公交上班的,她又没有自行车。胡玉玲没有走路过去,其实走路的话,也不是很远,走个三十来分钟也就到了。主要是公交绕路,还得要在站点停下来,胡玉玲直接走,她还能抄近路。 但胡玉玲没有想着走路,公交路费不贵,该坐公交的时候还是得坐。 “其实,你该买一辆自行车,这样来回都方便。”周筝道。 胡玉玲不是不知道要买自行车,可自行车要不少钱。这个年代的自行车很贵的,不像是胡玉玲的前世,自行车已经很便宜了。 “坐公交吧,公交人多,也安全。”胡玉玲道。 “也是,你一个人,坐公交好一点。”周筝想了想,又觉得自己不该说那话,那是胡玉玲不想买自行车吗?胡玉玲刚刚工作没有多久,哪里来的钱买。 周筝家里有自行车,还有别的,她家里很有钱。 “进来。”胡玉玲带着周筝进家门,李姥姥已经做好了饭菜。 胡玉玲没有事先跟李姥姥说周筝来了,她刚刚在街道买了两个馒头,还有一些其他东西。她们三个人稍微吃一下就行了,胡玉玲没有买太多的菜,周筝也知道。 周筝带了糕点,“别人家送给我爸妈的,我们家的人吃不了那么多,我带过来送给你们,你们千万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李姥姥连忙道,“这么好的东西,难为你还想着我们。你们先坐,先吃着。” 李姥姥让周筝先坐,她去厨房煮点锅边糊。 “一点小东西。”周筝笑着道,“过来看一下,姥姥,您不用忙。” “没事,你们先吃,先吃。”李姥姥打手势让周筝快坐下。 “你工作怎么样了?”胡玉玲问。 “就那样。”周筝道,“校对一下书本什么的。” 周筝的工作还不错,在出版社那边工作,做一个编辑。周筝想着去当记者也行,就是当记者太累了,她本身是中文专业,又不是新闻专业出身的。 周筝的父母不想周筝去当记者,记者没有那么好当,记者得要出去采集新闻,得撰写稿子。稿子好坏,影响到能不能刊登。周筝的父母都希望周筝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周筝也不用总是到处跑。 胡玉玲的专业成绩第一,她在大学的时候投稿文章还有被采用的,她去文化厅工作,也算是顺理成章。不是没有人想要抢了胡玉玲的工作,有的人在那边说,如果胡玉玲的户口不是南城的,那么胡玉玲就进不了文化厅。 胡玉玲只觉得可笑,那些人成绩比不过她,还要在那边说户口的问题。两个都比不过,他们就更不该说那些的话。有乡下地方的人想要留在城里,有的人留在城里了,又觉得单位不够好,还有人觉得胡玉玲是不是卖惨才得到这一份工作的。 在分配的工作下来的时候,还有人去学校领导面前举报胡玉玲说胡玉玲的成绩有问题,说一定是那些老师瞧见胡玉玲可怜,这才给胡玉玲高分的。这种举报根本就站不住脚,很多老师压根都不知道胡玉玲家里的情况。 当学校领导得知胡玉玲家庭困难的事情,学校领导就更不可能让胡玉玲让出工作来。那个人举报,等于把所有的任课老师都给举报了,那些任课老师都觉得莫名其妙。学校公告说没有问题,还有人继续举报,仿佛继续举报了就能把胡玉玲拉下来。 那个人后面还说胡玉玲没有下乡过,没有真正在基层待过,就该让胡玉玲先去基层待着。 从匿名举报,到后面实名,那个人被大家都知道了,大家对这个人的没有好感。这个人最终就只能灰溜溜地拿着毕业证赶紧跑,生怕走晚了会出事,怕被群殴。 “还记得吕倩吗?”周筝道。 “她不是去工作了吗?”胡玉玲道。 “她被安排到乡镇工作了。”周筝道,“不是在她家乡镇,是在别的县的乡镇。她那样的人,要是在她那边的乡镇工作,她一定只对她家里人好,去坑别人。在当地有亲朋好友,她不得拉帮结派啊。她在学校做的那些事情,记在档案里了。” “啊?”胡玉玲还真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她还以为吕倩的举动没有被记在档案里呢。 学校对学生总是很宽容,一些老师总喜欢说就一件小事情而已,别影响老师的前途。 “有一个老师原本要升职的,被她那么举报一通,那位老师的死对头上去了。”周筝只觉得吕倩是一个小丑,“那个老师也是有点能耐的,联合其他老师施压,总得让吕倩付出一点代价。有这样的记录在,吕倩以后想要升职,也不容易。” “活该!”胡玉玲不同情吕倩。 “对了,柴启越在你们单位上班,你小心一点。”周筝道,“别跟他走得太近,跟他走得太近的年轻姑娘,会遭到报复的。” “这里头有什么事情?”胡玉玲问。 “他姐姐不是一个多温和的人,他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对象。”周筝刚刚看到柴启越多看了胡玉玲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周筝最开始就是看胡玉玲漂亮,她才想着跟胡玉玲当朋友,又不是只有男人才喜欢漂亮的女人,“他后妈那边也盯着。” “好,你就放心吧。”胡玉玲轻笑,“你看我像是随意对人动心的人吗?” “就怕他不择手段追求你啊。”周筝开玩笑,她伸手轻轻地触碰一下胡玉玲的脸蛋。 “刚刚煮的锅边糊,尝尝。”李姥姥从厨房端来了锅边糊。 “哇,姥姥的锅边糊啊,我就喜欢吃这一口。”周筝非常给脸面。 周筝来胡玉玲这边,这边没有那么多好吃的,周筝在家里吃过很多好吃的,她过来的时候还是有吃这些东西,没有一丝一毫地嫌弃。 “要点醋,要点辣。”周筝道,“外面煮的没有姥姥煮的好吃。” “这是自家磨的,晒的面片。”李姥姥身上还绑着围裙,她特意做的这些,有时候她自己在家里随意糊弄一口也就行了,“这菜是院子里种的,嫩着呢。这虾皮……” 李姥姥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东西的来历,她总是喜欢亲手制作这些东西。李姥姥有时候多做一些送给儿女,儿女给不给她钱,这都无所谓,她有一口吃的,也会想着儿女。 当柴启越回去家里的时候,他后妈已经做好了饭菜,家里又来了其他人,吕倩那边的亲戚,一个年轻姑娘。柴启越看都不看那个姑娘一眼,他就直接上楼。 “该吃饭了。”柴启越的后妈看着柴启越的背影。 “秀色可餐,还用得着吃饭吗?”柴启越嘲讽,他知道他后妈打的什么主意。后妈是想着他这个岁数了,她想要拿捏她,这才让娘家的年轻姑娘过来,“当爸的娶堂姐,当儿子的娶堂妹?还是娶侄女?你儿子以后要叫我什么?叫哥哥,还是叫姨父?” 这算盘珠子都要崩到他脸上了! 8、刁难 柴启越的后妈孙梅脸上表情都僵住了,她嫁进来十多年,继子依旧这么不给她脸面。 “姐。”那个年轻的姑娘是孙梅的堂妹,叫孙菊香。 孙菊香长相清秀,不是特别漂亮。孙梅本来也没有长得多好看,她会照顾人,会做饭,做家务能耐。 当年,柴启越的父亲没有了妻子,孙梅经常来柴家,她帮着做一些家务,她自己对柴启越的父亲也动了心思。孙梅多出现在柴启越的身边,多多关心柴启越,两个人很快就走在一起。 孙梅跟柴父在一起之后,她表面上一直都很照顾柴启越,到现在也是。孙梅不敢弄得太过分,柴启越姐弟两个人都不是吃素的。 “他又不高兴了?”孙菊香走到孙梅的身边,“是不是外面的人惹了他不高兴?” “去洗洗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孙梅道,哪里是外面的人惹了柴启越不高兴,是她又惹柴启越不高兴了,“你这么大了,也到了要找对象的年纪,以后不要总过来,影响不好。” “姐,你之前都没有说影响不好,现在怎么说影响不好了?”孙菊香不明白,自己刚刚什么都没有做。 “这都是为了你好。”孙梅好。 “是为了你自己好吧。”孙菊香嘀咕。 在柴启越没有下楼吃饭的时候,孙梅等人还等了好一会儿,孙梅的儿子说肚子饿了,孙梅还让亲生儿子等一等。孙梅看着时钟,过了好一会儿,柴启越才下楼,孙梅连忙招呼柴启越吃饭。 周筝在胡玉玲这边吃完饭之后,胡玉玲送周筝去公交站,周筝得早点回去,太晚了的话,公交就停了。 “总之,你要是遇见麻烦,就跟我说。”周筝道,“我是没有多大的能耐,但是我家里还是有点关系的。” “现在的工作很好,同事也都还行。”胡玉玲不可能去说同事多让她做事情,同事说她刚刚来部门,要让她尽快熟悉那些事情。胡玉玲当然得识相一点,而不是说那些都是琐碎的事情。 初入职场的牛马都是那样,胡玉玲不需要周筝来帮自己整顿职场,别到时候把自己给整顿没了。 至少胡玉玲在部门还是行的,老同事确实让她多做一些事情,但也没有太狠。那些人也怕胡玉玲直接在办公室往地上一坐,她直接在那边哭他们欺负了她。 特别是在胡玉玲在财务处哭过之后,办公室的老同事多少都会掂量一点。 “可惜我们没有在一个单位,又没有住在一起,以后见面的次数只会更少。”周筝叹了一口气,她们基本就是得等下班或者放假的时候再见面。 辛辛苦苦工作几天,等到了放假,她们估计还想着多睡一会儿。 “上大学的时候,见那么久了。”胡玉玲笑着道,“我长大了,你也长大了。” “是,我们都大了。”周筝道。 公交车来了,周筝很快就上了公交车,她朝着胡玉玲挥手。 胡玉玲看着离去的公交,她用力地挥手,她知道周筝看不到了,她还在挥手。 大学毕业了,她们两个人在不同的单位,以后确实不可能跟以前那样总是见面了。 周筝跟胡玉玲本身就不是一个圈子的,周筝的家庭条件特别好,也就是她们在一个大学一个专业,这才有了接触。 当胡玉玲转身的时候,她看到了武新星。胡玉玲没有跟武新星打招呼,武新星也没有跟胡玉玲打招呼。 武新星记着他妈的话,得要晾着胡玉玲几天,要让胡玉玲知道自己已经对她够热情了,不能让胡玉玲碾压他们武家。如果武家一步步退让,武家人就会被周围的人笑话,别人会说武家人为了胡玉玲的工资没下限。 自己一个大男人,自己当然没有贪图胡玉玲的工资。 明明武母在贪图胡玉玲的工资,武新星还能这么跟自己说,他还真会哄自己。 当胡玉玲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生父胡胜利。 “来得正好,找你呢。”胡胜利笑嘻嘻的,让人完全看不出他是一个多么狠心的父亲。 “找我干嘛?”胡玉玲没有好脸色。 “放心,我不是你妈,不是来找你要你工资的。”胡胜利说其他话之前,还要拉踩一下李丽琴。 “你们两个人半斤八两。”胡玉玲道,“大哥就不要笑二哥了。” “有好事找你啊。”胡胜利没有不高兴,他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别说当爸的不关心你,爸给你找了好人家,人家就是要大学生的,你嫁过去,彩礼就能给上千块,要是你生了儿子,他们还奖励你。” “这么好,你嫁啊。”胡玉玲不相信她爸会对她好,她爸就是想要彩礼钱。 “要是我能嫁,我就嫁了。”胡胜利拦住胡玉玲的去路,不让胡玉玲这么快就回去院子,“那家人做生意的,自己当老板的,家里还有关系。你嫁过去,你也不用怕你妈。” “然后,我就被你拿捏,成为那户人家的生育工具,是吗?”胡玉玲冷眼看着眼前的人。 “别乱说,这都是为了你好。”胡胜利板着脸,“有了那些钱,你还能给姥姥多买一些好吃的。” “是给你儿子攒彩礼钱吧。”胡玉玲翻白眼,“小时候,你们不养我。我大了,一个个都当我是一个待价而沽的物件,都想把我卖出高价。要脸不?是不是要我去妇联那边告你?” “别动不动就找妇联,你都这么大了,你……” “我是女的,我就能找!”胡玉玲道。 “这不是让别人笑话吗?女大当嫁,我是你爸,我不为你着想,谁……” 下一刻,李姥姥端着一盆水出来了,胡玉玲随即侧身远离一点。李姥姥直接一盆水泼在了胡胜利的身上,胡胜利的话还没有全部说完就一身水。 “妈……” “谁是你妈?”李姥姥招手让胡玉玲躲在自己的身后,她手里还拿着盆,“玉玲是我养大的,不是你们养大的。玉玲的婚事,由不得你们做主。” “你要做主也行啊,你去收彩礼钱,我不认同,我不嫁,看你怎么办?”胡玉玲站在李姥姥的身边,她也怕胡胜利对李姥姥动手。 胡胜利不敢真的跟李姥姥动手,他伸手抹了一下脸。 “要不是人家要大学生儿媳妇,我会找她吗?多好的亲事,错过这村就没有这店了。”胡胜利不甘心,“那么多的彩礼钱……” “彩礼,彩礼,除了彩礼,还是彩礼,你还会说什么?”胡玉玲左右看了看,她从旁边拿了一根棍子。 李姥姥眼见胡玉玲要冲出去,她就拦着胡玉玲。 “姥姥。”胡玉玲道,“我没打他!” 李姥姥听到这话,她松开了胡玉玲的手。 胡玉玲没有打胡胜利,打胡胜利有什么用,别人只会说胡玉玲不孝顺。胡玉玲拎着棍子就跑去胡胜利的家,她不打长辈,难道还不能打平辈吗? “坏了!”胡胜利猛地拍一下手,不好办,他连忙转头去追胡玉玲。 胡胜利缺少锻炼,又经常抽烟喝酒的,他一个大男人跑得反而没有胡玉玲快。 胡胜利的儿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挨了胡玉玲一棍子。 “姐。”胡荣发十六岁左右,瘦瘦高高的,他的手臂被胡玉玲打了一下,他有点懵了。胡荣发随即想到他爸,“姐,是不是爸又找你麻烦了?” 胡荣发都已经习惯了,只要他爸惹着他姐了,他姐就跑过来打他凶他。胡荣发这样的小伙子,他真要跟胡玉玲对着干,他完全能拦住胡玉玲。但是胡荣发没有去为难他姐,他只是握住了棍子。 “姐,你跟我说,我找爸!”胡荣发道。 “他要拿我给你换彩礼!”胡玉玲直言,“你都还没有成年,发春了,想女人了?还是你在外面闯祸了?让哪个女人大肚子了?” “没,没,没有。”胡荣发立马伸手发誓,“姐,绝对没有,我还小呢,没有在外面乱搞。” “对,你弟弟没有在外面乱搞。”左淑珍连忙把自己的儿子拉到身后,她就知道胡胜利还是按耐不住去找了胡玉玲。 左淑珍早就跟胡胜利说过了,胡玉玲没有那么好糊弄的。 “你们说没有就没有吗?要是没有的话,胡胜利非得要卖掉我去换高额的彩礼钱?”胡玉玲冷笑一下,“是不是你儿子搞大人家的肚子,人家朝你们要钱?” “真要是搞大人家的肚子,那就不给钱了。”左淑珍顺嘴来了一句,她说完之后,立马意识到不对,“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你弟弟真的还很小,他正准备去当学徒,得学本事呢。真别这么说,别坏了自家的名声。” “呵。”胡玉玲冷笑,“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胡玉玲不相信左淑珍没有这个想法,只是不用左淑珍出面,左淑珍就当不知道。就跟李丽琴的男人一样,只要不是他们出面,他们就能睁一只眼闭,让另外一半去折腾,有好处,他们就拿着,没好处,那就是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是早知道了就管管了。 “确实。”胡荣发忍不住点头。 “确实什么?”左书证猛地拍一下儿子手臂,胡玉玲是在说他们的不是,儿子点头做什么。 胡胜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还没有张嘴说话,胡荣发小跑到他爸的身边。 “爸,您别去为难姐了,又不是您养大的姐。”胡荣发道,“您不能仗着您是姐的亲爸,就去为难姐啊。你这个样子,吃相太难看了。您要是找姐拿钱,非得要拿姐去换彩礼钱,我就……我就当一辈子光棍,我去当和尚,让您没有孙子抱!” 9、一惊一乍 胡荣发不是第一次被胡玉玲打,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胡玉玲打了。胡胜利为难胡玉玲,胡玉玲就对胡荣发下手。胡荣发小小年纪就已经知道重男轻女不是一件好事情,不用他爸教导他,他从他姐的身上就看到了。 “胡说什么?”胡胜利皱眉。 “爸,本来就是您做错了,您怎么卖女儿呢?”胡荣发道。 “没卖女儿,就是给他介绍一个好对象。”胡胜利解释。 “就您?还能给姐介绍什么好对象?”胡荣发不相信,“突如其来的父爱,那就是一坨狗屎。” “……”胡胜利无语,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心宠着的儿子会说这话。胡胜利就这么一个儿子,其他孩子都是女儿,他听到儿子的话,他不大高兴,儿子怎么不站在自己这边。 胡胜利正准备开口说话,胡荣发连忙又道,“爸,您别说您是为了我好,您这是坑好。儿子真要是能耐,哪里用得着您去坑女儿。这事让别人知道了,我一定要被人笑话的,别人一定会觉得我是一个无能的人。爸,您能不能不要抹黑我?” “是她抹黑你,不是我!”胡胜利的手颤抖着指着胡玉玲。 胡玉玲朝着胡胜利挑挑眉,那是他的宝贝儿子说的。 “不是姐说的,是您用您的行动向大家说的。”胡荣发道,“爸,姐都这么大了,您以前没有管,现在就更不要管了。您要想姐有一个好的未来,您就该多努力,给姐攒嫁妆。” “我给她攒嫁妆?”胡胜利用‘你疯了’的表情看着胡荣发。 胡荣发转头看向胡玉玲,赔笑道,“姐,爸以后一定不会再那么做了,你放心,我看着爸。” “行吧。”胡玉玲见好就收,她瞥了一眼左淑珍,左淑珍也笑了一下。 左淑珍表示自己太难了,自己提醒过丈夫,丈夫还要去做,她能怎么办。左淑珍要是拦着丈夫,她丈夫会不高兴的。左淑珍走到胡胜利的旁边,她抓着胡胜利的另一只手。 左淑珍跟胡荣发分别站在胡胜利的两边,他们都不想胡胜利继续跟胡玉玲说了。胡玉玲说话没把门的,也不是没把门,而是胡玉玲压根就不怕他们。 胡玉玲不怕坏了名声,左淑珍怕啊,儿子还好,可是左淑珍还有两个女儿。 不远处,李丽琴远远地看到这一幕,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胡玉玲也闹了生父,不是只闹了亲妈,李丽琴这个亲妈只觉得胡玉玲做事情公平了。 要是胡玉玲知道李丽琴内心的想法,她一定很无语,这算什么公平?只能算李丽琴跟胡胜利都是一样的渣,难怪这两个人以前能当夫妻。 李姥姥过来的时候,胡玉玲正准备回去。李丽琴远远地看到李姥姥,她连忙藏在树后,生怕被李姥姥看到。李丽琴刚刚出去买了一些鸡蛋,她不想让李姥姥看到,更不想把鸡蛋送给李姥姥。 李姥姥看到了李丽琴躲起来的那一刹那,她早已经习惯了,李丽琴一向都是这样,李丽琴生怕亲妈占了她的便宜。 胡玉玲看到了李丽琴的衣角,看到了那个竹篮。胡玉玲没有走过去,她倒是想要走过去一下。李姥姥拉着胡玉玲走,胡玉玲明白李姥姥的意思,她也就没有去李丽琴的身边。 “之前做的咸蛋好了,明天吃咸蛋。”李姥姥道,“喝粥?还是想要吃包子?” “都行。”胡玉玲道,“吃什么都好。” “那就是南瓜粥,不给你煮红薯粥了。”李姥姥道,“你从小到大没少吃红薯粥,喝腻了吧。” “还行,有吃的就好。”胡玉玲对吃的没有那么多讲究,特别是经历了那么艰难的生活之后。胡玉玲知道李姥姥已经争取做得很好了,她不嫌弃那些吃的。 “还是买些瘦肉,给你煮瘦肉粥吃。”李姥姥喃喃,“工作辛苦,得补补。” “姥姥,您也得吃,您要是只煮给我吃,我不吃。”胡玉玲道,“我赚钱了,我们都吃好点。” 以前,李姥姥没少把好吃的都留给胡玉玲吃,她自己没有吃。 “好,吃。”李姥姥轻声道。 等李姥姥跟胡玉玲稍微走远一点,李丽琴这才从树后探头。 胡胜利跟左淑珍等人还没有回去家里,李丽琴故意提高音量,“胡胜利,你可别乱来,别想着一个人拿着彩礼钱,女儿又不是你一个人的。” 李丽琴在乎的是胡玉玲的彩礼钱,而不是真想要关心胡玉玲。 “爸不插手姐的婚事了,爸还会给姐准备嫁妆。阿姨,你要给姐准备嫁妆吗?”胡荣发不喜欢李丽琴对胡玉玲的态度,“要不这样,爸给姐准备多少嫁妆,您也准备多少。彩礼钱,那也是得给姐添进嫁妆的。好的父母,就不该惦记女儿的嫁妆的。阿姨,您说,是不?” 李丽琴嘴角微扯,都要抽搐了。 该死的,谁要给胡玉玲准备嫁妆了。 李丽琴从来都没有想过要给胡玉玲准备嫁妆,“你爸会不要你姐的嫁妆?做梦吧!他只会……” 胡荣发轻轻地拉扯一下胡胜利的一脚,他朝着他亲爸示意。 “对,我要给玉玲准备嫁妆,她是我最大的女儿,我好歹也疼了她两年,单独疼了她两年。”胡胜利不想说这话,可是儿子示意他了,他只好道,“她……她好歹是一个大学生,给我们胡家光宗耀祖了,是该给她准备嫁妆,还得多准备一点。” “没错!”胡荣发用力点头,“阿姨,您得准备起来啊。您别就想着拿着姐的工资,要卖了姐给您的儿子娶媳妇,对了,您的继子年岁还更大吧。” 胡荣发就差直接说李丽琴拿着亲生女儿讨好继子了,李丽琴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你跟你妈还真像,嘴贱。”李丽琴道,她总觉得胡胜利跟她离婚之前,胡胜利就已经有相好的,那个人就是左淑珍。 李丽琴一直都十分讨厌左淑珍,在左淑珍看来,李丽琴不是一个好东西,一个为了继子继女为难亲生女儿的人,能有多好呢。两家人可以说是互相看不顺眼,没少拌嘴。 “再贱也没你贱。”左淑珍不可能不说话,“拿了亲生女儿的工资给继子继女买肉吃,真是好像的。” “她已经把工资拿回去了。”李丽琴还被她丈夫和继女说了,她十分窝火。 “那是你女儿亲自过去要的,她要不是没有用死逼着你们给,你会还吗?”左淑珍道,“呸,真不要脸。” “你……”李丽琴还想要说话,她看到了胡胜利和胡荣发都看着她。李丽琴跺了一下脚,就只好挎着竹篮回去。 呵呵,左淑珍发看着李丽琴就这么做了,翻了一个白眼。 “早跟你说了,你女儿不可能听你的,你还非得去。”左淑珍转头看向胡胜利,“非得要让大家看笑话,你才满意吗?” “我过去跟她商量,又没有把人直接带过去跟她相亲。”胡胜利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十分克制了,自己做得没有错,是胡玉玲太一惊一乍的。 “就您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姐怎么可能觉得您是好的。”胡荣发补充,“别说姐不相信您,我也不相信。” 胡荣发是真的不相信他爸,他从小到大得到的东西都是最多的,两个同父同母的妹妹得到的东西都少。一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肉是摆放在胡荣发的面前的,而不是摆放在两个妹妹的面前,两个妹妹多夹一块肉,胡胜利都还会用筷子打下他的两个女儿的筷子。 当然,那是在胡荣发很小的时候,左淑珍也没有说什么。在胡荣发稍微大一点,胡玉玲又打了胡荣发几次之后,胡荣发就说让两个妹妹也吃肉。 只是胡荣发当时还小,胡胜利夫妻还是会把更多的好吃的都给胡荣发吃。胡荣发的话没有多大的用处,他做多了,父母对两个小的也就好了一些,不像是以前那么刻薄。 胡胜利瞥了一眼胡荣发,“你姐要是有一个好对象,她也能拉你一把,比如给你找一个好工作。” “我自己没有能力,未来姐夫给我找一份好工作,我也做不了的。”胡荣发道。 “你不用做,就在那边等着拿工资不好吗?”胡胜利道。 “爸,您是打算把我当猪养吗?等肥了,您宰不了我,让别人宰了我吗?”胡荣发道,“我真不敢想,要是没有姐,我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要去劳改了?” “胡荣发!”胡胜利瞪大双眼,自己明明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好不好? 胡荣发一点都不怕他爸,他是他爸唯一的儿子,他爸以后还得靠着他养老,他都这么大了,他爸不敢太为难他。 胡胜利瞪了胡荣发好一会儿,他见胡荣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确实不能拿胡荣发如何。胡胜利怕自己对胡荣发不好一次,胡荣发就记一辈子。 “好了。”左淑珍拉着胡胜利的手,“儿子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就听他的,别管胡玉玲的事情了。” “难不成,你真要给她准备嫁妆吗?”胡胜利道。 “是你准备。”左淑珍道,自己一个当后妈的,准备什么。 “我的工资,不就是我们全家的吗?”胡胜利道,“钱放你那儿,你舍得把那些钱拿出来吗?” “……”左淑珍心塞,她扔下胡胜利,不管胡胜利了,她自己先进家门。 “你舍得吗?”胡胜利还在那边说,“要不少钱的啊,没捞着钱,还得贴……” “别说了,回家!”左淑珍怕胡胜利继续丢脸,她只好转头拽着胡胜利进家门,胡胜利要说就在家里说。 当胡玉玲跟李姥姥回去家里的时候,她们还没有到家里,差点被一个扁担给砸到。原来是她们的邻居正在吵架,邻居家的女儿正在闹。 “不行,不能让她嫁进来,绝对不行,这家有我没她,有她没有我。”蔡彩霞刚刚重生,她就是要阻止她那个凶残的嫂子进门,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让她滚,她不配嫁进我们的家。” 10、尖锐 扁担扔出来了! 碗扔出来了! 脸盆也扔出来了! …… 不断还有其他东西飞出来,比如扫帚之类的。 蔡彩霞是真的要闹,她哥哥很快就要结婚了,就在这个星期,两家都已经定下婚期。蔡家还订饭店,就等着到时候办婚宴。 大热天的办婚宴,那些菜都很容易坏的。 因此,蔡家就没有打算找邻居掌勺做席面,而是去饭店吃。 胡玉玲和李姥姥稍微走远一点,贴着另外一边的墙,赶紧走到自家门口。两个人回到自家院子,隔壁的人才在吵。 “你这是怎么了?”蔡母不明白,女儿怎么好端端的就不同意这一门婚事,两家都已经同意的了。 “他们不合适,我说他们不合适,他们真的不合适。”蔡彩霞只要想到前世的一些事情,她就十分痛苦。 蔡彩霞前世的丈夫没有多大的能力,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蔡彩霞有时候就带着孩子回来娘家吃饭,她嫂子就在那边阴阳怪气说她。其实,这事情也不能完全怪她嫂子,蔡彩霞回来娘家连吃带拿的。 城里的这些东西,都要花钱买的,那些东西不是他们在地里种的。就算是乡下农民在乡下种了不少东西,客人来了也不好把人家的东西都拿走的。 蔡彩霞还曾经给她哥哥掩护,她哥哥在外面有了情人,蔡彩霞知道之后,她不觉得是她哥哥的不是,还觉得是她嫂子的不是。要是她嫂子没有那么强势,她哥哥也不可能在外面找情人。 “妈,听我的,去他们家要回彩礼,他们不能结婚。”蔡彩霞道,“她就是一个丧门星,她要克我们家的。妈,真的,我做了一个特别特别真的梦,她嫁进来就只会祸害我们家。” “梦都是反的……” “不是反的。”蔡彩霞知道自己光光说这个还没有用,又道,“等着吧,她一定会要您先把工作给她,她才肯嫁进我们家。她……她还是一个扶弟狂魔,她要把您的工作给她的弟弟。” 蔡彩霞的那位未来嫂子前世没有把工作让给弟弟,而是那位嫂子自己做的。这不妨碍蔡彩霞乱说话,她前世的嫂子赚了钱说是嫂子自己赚的钱,意思就是不愿意把钱花在蔡彩霞的身上。而蔡彩霞认为她嫂子的工作原本是她妈的,那么她嫂子的工资就该有她的一份。 “妈,你们要是不好意思去说,我去说。”蔡彩霞道,“你们要是非得让她进门,我就一根绳子吊死在门梁上。” 蔡彩霞放狠话,蔡彩霞的父母一向心疼她,他们又不可能真的看蔡彩霞出事。 “行,我们去跟他们说说。”蔡母无奈。 胡玉玲听到隔壁的话,她心想给女主当嫂子可不是什么好活。 李姥姥朝着胡玉玲比划几下,张张嘴,却没有出声:快回屋。 李姥姥不想胡玉玲卷进隔壁的那些事情,她们听一听这些话就行了,不要多说。 隔壁说话那么大声,有不少人都听到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蔡彩霞未来嫂子的亲戚还住在附近呢,那位亲戚赶紧打电话给蔡彩霞未来嫂子家里。 “他们家里人都很心疼这个女儿,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妹妹要死要活,都不让你们家姑娘嫁进门。” “工作的事情,怕是更难了。” …… 那位亲戚简单说几句就没有多说,打电话要钱的。 新的一天,蔡母就去未来亲家那边,她当然不愿意就此放弃这一门亲事。蔡母说的是工作先不能让出来了,得等女方嫁进门才可以给。 “你怎么不干脆说让我女儿先给你生了孙子,再让他们领结婚证办酒席?” “事先说好了,他们结婚之前,你把工作给我女儿的。” “拿你们女儿当借口吧,就是不愿意是吧?” “那就拖着,别结婚了。” …… 反正饭店是男方订的,原本是要男女双方的亲戚都在饭店吃酒的。他们都在南城,很多亲戚也在南城,在一家饭店办婚宴就行了。 现在男方家里不愿意,女方家不可能低头。 这不就等要女方跟男方在外面偷偷摸摸在一起,这跟偷情有什么差别? 女方也是强硬,女方母亲直接把男方给的彩礼钱都拿出来了。 “我们家给你儿子买了一块手表,这钱得在彩礼钱扣。”女方妈妈道,“你们家给我们女儿的金戒指,也在这儿。” 这个时候,街道办的人过来了,女方妈妈早已经让人去找街道办的人过来当见证人,他们要让蔡母在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见证下写收条。 蔡母完全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她本来是想着借此保住自己的工作,暂时不把工作让给儿媳妇。结果女方家不愿意后退一步,还真就在这个时候退婚了。 “亲家母,不至于,真不至于。”蔡母连忙道。 “至于,真至于,你们能看着你们的女儿吊死在你们门梁上吗?”女方妈妈道,“我可不想我女儿拥有那样膈应人的小姑子。” 女方想得很清楚,这样的事情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一个动不动就用死威胁人的小姑子,这还了得。女方的家里人都不想自家女儿受委屈,自家女儿又不是没有人娶,不是非得嫁给这个人,还是得早早解决这一件事情。 蔡彩霞跟踪她妈过来女方家里的,她要看她妈妈是不是真的解决这一件事情。当蔡彩霞听到女方妈妈说那些话的时候,她跳出来了。 “有什么样的父母就有什么样的女儿,你们不是好东西,你们的女儿也不是好东西。”蔡彩霞指着女方的妈妈就在那边骂,“有我在,你们的女儿就不可能嫁进我们家的门。” 行,这下好了,两家的亲事彻底完蛋了。 当蔡彩霞跟蔡母一块儿回去的时候,蔡彩霞盯上了蔡母手上的钱。 “妈,这些钱……不如我们先用来创业。”蔡彩霞道,“钱生钱,很快就有很多钱了。” 蔡母心情很糟糕,她没有打算把钱给蔡彩霞,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这钱是借来的,不是都是我们自家的。”蔡母叹了一声气。 蔡母原本对女方家比较满意的,女方父母对蔡母的儿子出手大方,他们直接给买了一块手表,要的彩礼钱也不是很高。但蔡彩霞不愿意让那个女的嫁进门,蔡母又觉得不用多少彩礼的女的,估计也没有多好,这个不行,就换一个。 “借都借来了。”蔡彩霞道,“妈,现在外面多少人摆摊赚钱的,我们……” “别想,有一份正正经经的事情做才行。”蔡母道,“摆摊能赚几个钱?现在看着赚钱,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不赚钱了,也不知道以后的政策会变成什么样。” “以后会很好的,很自由的,很……” “这钱是给你哥娶媳妇的。”蔡母道,“你哥昨天晚上没有回家,他还不知道这一件事情呢。” 这一天是周末,蔡彩霞的哥哥蔡金良去找了他未婚妻,不对,现在不是他未婚妻了。蔡金良很快就知道了他妈跟他妹妹做的事情,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家里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他跟未婚妻就要办婚宴了啊。 蔡金良十分生气地回去家里,“妈,这都要办婚宴了,你们怎么能这么做?” “他们要退婚,我们也没有办法。”蔡彩霞道,她不说自己的错,就说是女方的问题。 “是你跟妈去……” “对,是,我们过去了。”蔡彩霞挺直胸,“本来就是他们的不对,他们要妈的工作。哥,你真要妈让出工作吗?你要当一个不孝子吗?” “大家家里不都这样吗?”蔡金良不明白,家里儿子结婚了,很多当婆婆的直接把工作给儿媳妇的,儿媳妇赚的钱也是拿回家的。 “不一样,她顾着她娘家,顾着她弟弟,哥,信我,不要跟她在一起,你能找到更好的。”蔡彩霞道,“哥,你不相信我吗?我这个妹妹还比不过跟你相处几个月的女人吗?” 蔡彩霞逼迫她哥哥选择她,她相信她哥哥一定会选择她的,她哥哥前世都找了别的女人。 可蔡彩霞不知道的是她哥哥现在正念着他的未婚妻,他完全没有想过要退婚,没有想过这一门亲事成不了。蔡金良对他的未婚妻有感情,就像是正在热恋的人,突然被断崖式分手。 “这事情已经这样了,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了。”蔡彩霞坚定地道。 蔡金良红着眼睛,一个大男人站在那边都不知道做什么好。 “啊!”蔡金良大叫一声跑出去了。 蔡彩霞不担心,她相信她哥很快就会回来,最重要的是自家人,而不是一个外人。一个还没有成功嫁入蔡家的女人而已,蔡彩霞想自己可以给她哥找更优秀的女人。 蔡彩霞不了解她哥内心的痛苦,她只想着她已经重生了,那么她就得设法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一定不能跟前世那样过得窝窝囊囊的。这一辈子,她蔡彩霞要风风光光的,要让周围的所有人都羡慕她过得好,而不是让别人对她指指点点。 在隔壁的胡玉玲听到了蔡金良的叫声,那一声大叫真是惨。正当胡玉玲拿起书本准备看书的时候,外面有人叫她。 胡玉玲出门之后,却看到了蔡彩霞,胡玉玲不禁疑惑,蔡彩霞过来干什么? “玉玲姐,我有个生意跟你谈。”蔡彩霞想到了胡玉玲每个月拿到的工资,文化厅那边的工资不低,还有各项福利。别看胡玉玲之前过得不好,在胡玉玲拿到第一笔工资之后,胡玉玲过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真的,特别划算。” “只要我出一点点钱吗?”胡玉玲挑眉,“一点点钱能干什么事情,让我想想,这一点点钱,会是多少钱?十块,还是一百块?两百块?” 11、冤大头 胡玉玲可不管蔡彩霞是不是原著女主,家长里短的原著女主,折腾来折腾去,还是在这一亩三分地折腾。胡玉玲看小说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蔡彩霞,蔡彩霞不付出,总想着别人对她好。不是说别人没有错,而是蔡彩霞也有错啊。 跟蔡彩霞这样的人合作,蔡彩霞只会觉得成功都是因为她自己,别人都是混吃混喝的。 蔡彩霞只比胡玉玲小小半个月而已,她来找胡玉玲说做生意。实际上,蔡彩霞就是想着从胡玉玲这边坑钱。其他人不给蔡彩霞钱,蔡彩霞就想到了胡玉玲。 蔡母等人跟李姥姥、胡玉玲的关系一般,蔡母是那种她自家煮了肉,她都会觉得别人家占了她便宜的,只因为别人家嗅到了她家的肉香。蔡母跟武母的关系还不错,两个人还能聊上。 “玉玲姐,我是真心诚意想要跟你合作的。你投资,我去……” “没有那个钱。”胡玉玲道。 “不可能,你有钱。”蔡彩霞重生了,她知道胡玉玲手里有不少钱。 胡玉玲懂得写文章写诗词,她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收到稿费了。胡玉玲创作出来的歌词,还卖了钱的。蔡彩霞很少听那些音乐,她知道的是那些大街小巷曾经放过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蔡彩霞只记得几句,她没有过多关注那些歌词,要是她都记下了,她就去卖这些歌词,可惜她就只记得一两句。 蔡彩霞没有多少文化,她前世不是跟别人争吵,就是在跟别人争吵的路上,日常嫌弃娘家的嫂子。 “你有稿费。”蔡彩霞道,“你赚了很多稿费,你爸妈一定还不知道吧。” “那你去告诉他们啊。”胡玉玲双手环胸,“去,你去跟他们说,说我赚了稿费。” 胡玉玲觉得蔡彩霞的脑子不大好用,蔡彩霞这么威胁胡玉玲有什么用。就算胡玉玲把钱存在银行,李丽琴跟胡胜利也不能用他们是胡玉玲亲生父母的名义去查胡玉玲的账户。胡玉玲还好好的,还轮不到李丽琴和胡胜利这么快就去继承她的遗产。 “你拿着一个大喇叭,在街道这边说,嚷嚷着,让所有人都知道。”胡玉玲道,“我靠着自己的双手自己的脑子赚的钱,又不是腌臜钱。” 胡玉玲十分讨厌别人威胁她,一个个不懂得自己去赚钱,不懂得别人的辛苦,他们总喜欢要求别人做这做那。 “你要不要还去我们单位说,说我赚外快?”胡玉玲道,“你知道我工作的单位吧,去说,去说啊。” 胡玉玲赚稿费,这是合法合规的,又不是非法的。胡玉玲没有收受贿赂,没有本人在外面做生意,她一个穷苦人家,她赚点稿费怎么了? “你……”蔡彩霞自认为自己给胡玉玲脸面了,她没有想到胡玉玲的态度这么强硬,“我这是给你赚钱的机会。” “没办法,我没有这个命,没有办法靠着你赚大钱的。”胡玉玲道。 “要不是看在邻居的份上,你当我爱找你啊。”蔡彩霞抿唇。 “你也说了,是邻居,只是邻居。”胡玉玲道,“我不是你爸妈,也不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我当你是邻居,你当我是冤大头。我才了发了工资,一个个就都惦记上了。” 胡玉玲翻白眼,她懒得跟蔡彩霞说,她直接关上门。 “玉玲姐。”蔡彩霞阻止胡玉玲关门,“玉玲姐,就当我从你这边借的钱,行不?” “不行。”胡玉玲再一次拒绝,“我没有这个钱借给你。你这是要我夹着你的手,给你医疗费吗?” 胡玉玲看向蔡彩霞的手,蔡彩霞只好缩回手。蔡彩霞可不想自己的手被门夹了,她更不相信胡玉玲会赔她医疗费。 蔡彩霞回去家里,她在家里人面前说胡玉玲的不是。 “小气,太小气了。” “找借点钱,就跟我要打劫她似的。” “难怪那么多人不喜欢她,她那样的性子,别人就该不喜欢她的!” …… 蔡彩霞厌恶胡玉玲,胡玉玲长得十分漂亮,胡玉玲还自带柔弱敢,以至于街道的很多长辈都很喜欢胡玉玲,还有一些年轻的小伙子也惦记着胡玉玲。蔡彩霞看看自己绑在两边的辫子,她甩了一下辫子,她长得不如胡玉玲好看,也没有胡玉玲有文化。 蔡彩霞跟胡玉玲是邻居,两个人岁数又差不多,胡玉玲拥有一份好工作,以后还会拥有一个好对象,蔡彩霞嫉妒得要死。 “你去找胡玉玲?”蔡母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找她?” “对啊,我们都当了那么多年的邻居。”蔡彩霞道,“有赚钱的好事,我想着她,她还不乐意,真的是。” “……”蔡母伸手摸摸蔡彩霞的头。 “干嘛?”蔡彩霞疑惑。 “没发烧啊。”蔡母收回手,“你怎么想着去找胡玉玲?她才刚刚发了工资,她能有几个钱?你看她们家,破破烂烂的,之前还是借钱修的屋顶。” “妈,你们都被胡玉玲给骗了,她手里有钱。”蔡彩霞道,“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拿过奖学金,她还有自己赚钱,不是只有这一次的工资。胡玉玲手里头有不少钱,也就是你们一个个觉得她没有钱。” “不可能,她手里一定没有几个子的。”蔡母道,“家里开支不少的,她在学校赚不了多少钱。” “能的,真的,她能。别人不能,她能。”蔡彩霞道。 “好了,她就是一个女孩子而已。”蔡母不相信蔡彩霞的话,“你看看她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别人穿的旧衣服,洗的都发白了。” 外面那些女孩子手里有点钱,她们赶紧买新衣服买化妆品,而胡玉玲呢。胡玉玲上班之后还穿着那些衣服,也没有买化妆品,她直接素面朝天去上班。也就是胡玉玲底子好,她本身长得好看,没有化妆也比别人化妆好看。 若是胡玉玲手里有钱的话,蔡母不相信胡玉玲会不去买新衣服。 “她姥姥前些天才攒了钱买了布,要给她做衣服。”蔡母道,“还舍不得去找裁缝,怕花钱,她姥姥一针一线去缝。” 李姥姥去买布料的时候,蔡母也瞧见了。李姥姥看了好几块布,她选择了一块价格相对比较划算的,她还站在那边盘算了好一会儿。李姥姥拿出钱袋,她把钱袋的钱拿出来,划拨来划拨去,没舍得换一块布料,她在那边跟店员讲价,让店员再降价一点。 蔡母看着李姥姥抠抠搜搜的样子,她都想说:没钱就别买布做衣服。 “……”蔡彩霞微微皱眉,难道胡玉玲手里真没有多少钱? 前世,蔡彩霞听人说胡玉玲大学的时候就有奖学金,胡玉玲大学的时候还赚了稿费,蔡彩霞重生之后就认为胡玉玲把钱都藏起来了。前世就有不少人说胡玉玲藏私房钱,说胡玉玲对李姥姥没有那么好。 蔡彩霞不是胡玉玲,她压根不知道胡玉玲的真实情况,外面的人说是什么,蔡彩霞就认为是什么。 这几天,武新星都没有凑到胡玉玲的面前,没有跟胡玉玲说话。胡玉玲自然也没有找武新星,她跟街道一起长大的姑娘也很少一起。 当初,胡玉玲一路读书上去,同龄人很多都没有读书了,男孩子还能多读几年书,女孩子读书的年限少。有的女孩子读了小学就没有读初中,还有女孩子初中毕业之后就直接嫁人。 哪怕法律规定女孩子的结婚年龄摆放在那边,还是有很多女孩子先办结婚酒后领证的。 胡玉玲比较穷,还有家长让自家孩子不要跟胡玉玲长期玩的。 是,对胡玉玲好的长辈有,但那是少数,还有就是胡玉玲自己去争取的。胡玉玲有问题就会说,她懂得找街道办,懂得找妇联,要是她闭上嘴巴,什么都不说,坐在家里等着天上掉馅饼,她只会过得更差。 胡玉玲捡菜叶子上报纸,让老师知道她家穷,这里头也有她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的。胡玉玲有点小心机,她没有去伤害别人,就只是想让自家过得舒服一点。 李姥姥得知菜彩霞的举动,她颇为无语,“她怎么就找你?” “谁知道呢。”胡玉玲道,“我大学时候攒的那点钱,能有多少?” 胡玉玲在大学时候赚的钱真的不算多的,她给家里买菜,还有给一些钱给李姥姥。胡玉玲不敢把钱都花了,怕到了关键时刻没有钱。胡玉玲没有跟李姥姥说她到底有多少钱,李姥姥也知道胡玉玲手里没有那么多钱。 “我这是刚刚才发第一个月的工资,不是直接坐着猪飞上天了。”胡玉玲道,“我去哪里找那么多钱来借给她,我跟她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干嘛借钱给她。” “不要借,借钱太难了。”李姥姥曾经出去借钱过,她吃过借钱的苦头。 当然,这不能怪别人不借钱给李姥姥,别人担心李姥姥还不起,还有就是别人家也要开支,哪里有那么多钱剩下来。李姥姥借了钱,她很快就还清的。 蔡彩霞的哥哥跑出去之后,他没有脸去找他前未婚妻,正如同蔡彩霞所想的那样,蔡金良在外面吹吹风很快就回家了。蔡金良回到家里就躲去房间,他暂时不想出去,不想丢脸。明明都已经要结婚了,却变成这个样子。 “是她要妈的工作,是她要求多,不怪我们家。”蔡彩霞特意跑去外面跟别人这么说,要让别人知道不是蔡家人的问题,而是女方家的问题。 武母来找蔡母,她跟蔡母聊聊,两个人说起了胡玉玲。 “你们家是怎么想的,要让胡玉玲嫁进你们家吗?”蔡母问。 “那可不一定。”武母冷笑一声,“她以为她是大学生就了不得了吗?” 时间到了新一天上班的时候,柴启越放了一个肉包子和一个鸡蛋在胡玉玲的面前,他从家里多带的。 “我吃过了,这是给你的。”柴启越对胡玉玲道,“多补补。” 12、追求者 胡玉玲没有想到柴启越会给她带吃的,连忙道,“你不用给我带吃的,我在家里吃了来了的。” “瞧你瘦瘦弱弱的。”柴启越道,“你不就是那个小可怜吗?周筝家的旧衣服不就是给你的吗?” 胡玉玲的同学周筝把旧衣服给胡玉玲,柴启越是听别人说的。周母曾经说过,说周筝对同学好。柴启越听了一嘴,恰巧他又见到周筝来找过胡玉玲,也就想胡玉玲就是周母说的那个同学吧。 大院的一些人都跟周母说,说周筝的那个同学多半是想要靠着周家的关系,让周母得让周筝小心同学,别让同学利用了。 胡玉玲基本没有去周筝的家里,即便她们是一个城市的,胡玉玲能不去就不去。胡玉玲也就去过周筝家里一次,她能感觉到自己跟周家格格不入,周母表面上对胡玉玲客客气气的,胡玉玲知道周母不喜欢自己过去。 周筝给胡玉玲旧衣服是一回事情,胡玉玲死乞白赖非得去周家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周母曾经明示暗示过胡玉玲,让胡玉玲不能用周家的关系。 胡玉玲心里清楚,周筝是周筝,周家是周家,胡玉玲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利用周家的关系。胡玉玲专业第一,是她靠着自己来到文化厅的,当然也有老师的重视,要是老师不够重视她,她也过来不了。 “我有工资,能自己赚吃的。”胡玉玲道。 “不用客气,你就吃吧。”柴启越挥挥手,“多吃一点。” “真不用。”胡玉玲拒绝,“不用给我带。” “你不吃,我也是拿去喂路边的流浪狗。”柴启越道。 “……”胡玉玲无语,“爱护小动物,也好。你给狗狗吃吧。” “喂,你是不是自尊心很强?”柴启越问。 胡玉玲都不知道怎么说好了,难怪周筝说柴启越是太子爷。柴启越说话真的是不顾别人的死活,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男女授受不亲。”胡玉玲解释。 “都什么年代了,讲究这么多做什么?”柴启越道,他看一眼其他已经到办公室的同事,“你们说是不是?同事之间相互帮衬一下,就是这么简单。” “……”胡玉玲可不觉得那么简单,有时候你觉得简单了,别人会往复杂的方向去想。 包子跟蛋,这都是要钱的。 胡玉玲工作了,她不差这几个钱了。胡玉玲不想到时候跟柴启越纠缠不清,她得说清楚的。 胡玉玲要是说多了,别人还觉得她自恋,她很无奈。 “吃吧,吃吧。”柴启越道,“多吃点。” “对,多吃点。”其他同事道。 有的同事暗想柴启越多半是看中了胡玉玲漂亮的脸蛋,柴启越的家境那么好,指不定人家就是跟胡玉玲玩玩的。 “上班的时间到了。”胡玉玲道。 “吃两口又没有关系,用不了多少时间。”柴启越满不在乎地道。 “……”胡玉玲不说了,她先整理资料。 柴启越的后妈孙梅让人盯着柴启越一点,孙梅还是想要掌控柴启越。柴家的那些资源以及钱财,孙梅都希望那些东西能给到自己的儿子身上,而不是都给了柴启越。 奈何孙梅的儿子还小,等孙梅的儿子出来工作,还得要好几年。 胡玉玲没有吃那个肉包子跟鸡蛋,她中午的时候去食堂吃饭,吃得挺饱的。等到傍晚的时候,胡玉玲把东西装进包里带回去。 在胡玉玲到门口的时候,柴启越推着自行车在门口。 “上车,我送你回去。”柴启越拍拍自行车的后座。 “我?”胡玉玲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柴启越点头,“我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胡玉玲道,“我坐公交。” “我爸他们总说我不懂得那些基层人民的辛苦,听说你们家很辛苦,我去看看。”柴启越道。 “我工作了,我们家渐渐地就好了。知识改变命运,会好的。”胡玉玲解释,“我姥姥还能动弹,她能做饭能动的,很好了。” “单位留的地址是对的吗?”柴启越问。 “是对的,但是我们家……” “坐上来。”柴启越伸手去拉胡玉玲。 胡玉玲躲开了,“柴启越,你不要做让人误会的事情。” “误会什么,误会我在追你吗?”柴启越道,“男未婚,女未嫁,我怎么就不能追求你?” 柴启越对胡玉玲的第一眼,这个姑娘长得很漂亮,第二眼,这个姑娘挺有气质的……柴启越确实有些喜欢胡玉玲,说是一见钟情也好,见色起意也好,柴启越对胡玉玲的感觉比较不同,他想要跟胡玉玲多走近一点。 胡玉玲柔弱漂亮的样子,正好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也能让男人喜欢。 “胡玉玲同志,我正式追求你。”柴启越坚定地道。 “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办公室恋爱的。”胡玉玲直接道,“我们不合适,非常不合适。当同事可以,不适合处对象。” 胡玉玲不是不想往高处爬,不是不想有一个家世好的对象。 那一天,周筝来找胡玉玲的时候,她稍微说了柴启越几句,胡玉玲便知道柴家的门第高,柴家人没有那么好相处。 胡玉玲不想去抓自己抓不住的东西,她确实刚刚从学校毕业,向往有钱人的生活,又想着有钱有势的人喜欢她,深爱着她。可现实不是偶像剧,胡玉玲没有想着去搞虐恋,不想等别人来跟她说他们不合适。 胡玉玲往前走,柴启越推着自行车走过来。 “怎么就不合适了?”柴启越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学校没有你的好?” “不是,什么学校都好,那都是过去式了,还是得看个人的能力。”胡玉玲道,“你家世很好,你在这边也不是长久之计,你……” “你真聪明,我以后确实不可能一直待在我们办公室的。”柴启越夸赞,“先待一阵子吧,等过一阵子,可能去别的部门。” 柴启越的父亲厉害,柴启越大可以在这边做一两年,到时候再去别的地方,甚至都不用等一两年。 “比如去街道办之类的看一看,多看一些基层的事情。”柴启越道,“得知道基层的事情,才能更好地做别的事情。” “我不是你的实验对象。”胡玉玲道,“你不需要慰问我跟我姥姥,也不用同情我们。” “我是不是伤到你的自尊心了?”柴启越不禁这么问。 胡玉玲瞥了一眼柴启越,柴启越总说自尊心,这真不是自尊心不自尊心的问题,这是现实的问题。人家是太子爷,柴启越压根就不需要考虑这些问题。柴启越只要管他自己开心不开心,他撂挑子一走,别人以后该怎么做? 以后,胡玉玲还得在单位继续做下去,别人会不会为了柴启越的事情就给她穿小鞋呢? “没有。”胡玉玲道,“你要当有也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你只是想看看我家穷到什么地步,你随时都可以去看。比我家穷的人家也是有的,山沟沟里的人,穷困的人多了去了,各有各的穷困。” 当公交车来的时候,胡玉玲直接上了公交。 “喂,真不让我去啊。”柴启越大声地道。 胡玉玲上了公交,她就没有回答柴启越,她不可能在公交上大喊大叫让别人听了去。 柴启越推着车站在原地,他倒没有直接骑着自行车就去胡玉玲的家里。胡玉玲现在不让他去,柴启越非得去,这不是为难人家么。 于是柴启越骑着自行车回去家里,他回去家里之后就看到他父亲板着脸。 “站住。”在柴启越要上楼的时候,柴父叫了柴启越的名字。 “这么热的天,我去冲个澡,换件衣服,不行吗?”柴启越不耐烦地转头,“老头,我才刚刚回来,没有给你小娇妻脸色瞧。” 柴启越跟柴父的关系有点僵,柴父不是不关心儿子,而是他在工作的时候习惯严肃着一张脸,当柴父回来的时候难免就没有那么放松。 “吃完饭再冲澡,一天换一身衣服就行了。”柴父道,“等一会儿热了,你还要换衣服?” “衣服不就是拿来给人穿的吗?”柴启越靠着楼梯的栏杆上,“我不换衣服,满身汗水,你的小娇妻能忍受我一身汗臭味吗?也幸好,我没有去工厂,工厂那边更热。” “没事,让他去换一身衣服。”孙梅不敢说不行。 “大家伙都等着他吃饭,他……” “没事。”孙梅不敢让柴父继续说下去,柴父对柴启越不满,柴启越反过来就要对付孙梅的。 “老头,您没少加班的,您有几天是按时回来家里吃饭的?”柴启越道,“我等您回来吃饭都不知道等多少次了。我妈活着的时候,她更是经常等您吃饭。您是一会儿要出去,没有空跟我们一起吃饭?” 柴父听到这话,十分不高兴,“你……” “老公。”孙梅连忙叫柴父,“先让他去换一身衣服,上了一天的班了,他还是骑自行车回来的。呼呼呼的都是热风,灰尘也多。再跟他说话,他就真的得更晚了。” “去吧。”柴父这才这么说,他拿起报纸再看一会儿报纸。 柴父也不想多说了,他都快要被这个儿子给气死了,养儿子真不容易。 连续几天,武新星跟胡玉玲都没有说话,武新星在胡玉玲下了公交车的时候,他拦住了胡玉玲。不管胡玉玲走哪一边,武新星都拦着胡玉玲。 胡玉玲才不惯着武新星,她直接推开武新星的手往前走,愣是不跟武新星说一句话。胡玉玲跟武新星没有什么好说的,武新星的举动太幼稚了。 “胡玉玲!”武新星大声地叫着胡玉玲的名字,他背对着胡玉玲,甚至都没有转头去看胡玉玲的背影,他以为自己叫了胡玉玲,胡玉玲就会停下脚步,“胡玉玲,你有没有心?你当真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吗?” 13、太过分了 武新星以为胡玉玲会停下脚步,他错了。 胡玉玲不可能为武新星停下脚步,她厌恶现在的武新星。武新星分明就是在逼迫胡玉玲,非得要胡玉玲低头。胡玉玲不曾爱过武新星,更不要说深爱了。 武新星迟迟没有听到回答,他转头,这才发现胡玉玲早已经走了好一段路。武新星急忙追上去,他用力拽着胡玉玲的手,胡玉玲伸手就给了武新星一巴掌,啪,那一巴掌十分响亮。 胡玉玲不怕武新星打她,武新星真要打她,她就去报警,说武新星骚扰她,说武新星耍流氓。 “别给脸不要脸。” “我不爱你,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你妈为难过我跟我姥姥多少次了,你不会不知道,你就是在装傻。” “我工作了,你们家就想吃绝户,谁给你的脸,你妈给你的脸吗?” “看来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们就不该做朋友。” “武新星,拜托,你不是三岁的小孩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我胡玉玲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手中的傀儡。” “别太自以为是了,别总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围绕你转。” “你喜欢我,我就非得喜欢你,就非得跪在你面前,给你洗脚,给你妈晨昏定省请安吗?” …… 胡玉玲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周围有其他人,她也得要说。 武家人做的那些事情,街坊邻居都知道。武母曾经还骂胡玉玲是一个狐狸精,说胡玉玲小小年纪就懂得勾引男人。 “别把事情闹得太难看了。”胡玉玲道,“你不做人,我还想做人呢。” 胡玉玲冷着一张脸,一点脸面都没有给武新星。 武新星都懵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胡玉玲竟然会不喜欢他。 怎么会这样?胡玉玲怎么会不喜欢他? 武新星早在胡玉玲甩他一巴掌的时候,他就已经松开胡玉玲的手。武新星整个人都是懵的,周围的人看武新星也是摇头。 那些人知道武母对胡玉玲态度的人,都觉得武家人太歹毒了,胡玉玲和李姥姥艰难的时候,武母恨不得狠狠地踩上一脚。这个时候,武新星竟然还想跟胡玉玲在一起,但凡有点气性的人,这人都不可能跟武新星在一起的。 转角处,一名年轻男人站在那边,他这一次又没有来得及过去。他记住了胡玉玲,胡玉玲的性子挺好的,果决、利落,她表面上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她内心很强大。 “那个姑娘长得很漂亮。”站在那个年轻男人身边的人道,“太漂亮了,很吸引人。” “嗯,吸引的渣男也多。”那个年轻的男人点头。 “我可不是渣男,我就是多看两眼。”另外一个人忍不住道。 年轻男人看了那个人一眼,他继续往前走。 这两个人不住在这边,只是正巧过来这边附近办事而已。 胡玉玲走后,武新星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边好一会儿。 武新星必须面对现实了,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跑到胡玉玲的面前。 赵兰坐胡玉玲后一辆公交回来的,她正好看到了武新星跟胡玉玲说话的那一幕。赵兰皱起眉头,她怎么说也是胡玉玲的表婶。胡玉玲家一老一幼的,胡玉玲在赵兰的眼里就是幼。 赵兰吃饭的时候还跟她男人说武家人太过分了,武家人不是一点点的过分,赵兰的丈夫本来想要过去,被赵兰拦住了,赵兰认为还是自己过去比较好。赵兰是一个女人,她跟武母说话也方便一点。 在去武家的时候,赵兰去了胡玉玲家里。胡玉玲跟李姥姥已经吃了饭,李姥姥正在给胡玉玲的手腕上药。 “怎么了这是?”赵兰看着胡玉玲的手,吓了一跳,“怎么伤着了?” “武新星弄的。”胡玉玲道,“我不跟他在一起,他用力掐着我的手腕,掐伤了的。” 当时,胡玉玲就感觉有点疼,她没有管那么多,说了那些话,她赶紧回来。等胡玉玲回过神的时候,手腕青紫了一块。 李姥姥拿了药酒过来给胡玉玲揉揉手腕,上点药。胡玉玲的皮肤比较细嫩,小小的磕碰都容易留下痕迹,更不要说武新星一个大男人的手劲儿那么大。 胡玉玲的眼角有点红,李姥姥给胡玉玲揉手腕,胡玉玲感觉到了疼痛。 “太过分了!”赵兰板着脸,“安心,婶婶去跟他们说,非得好好说他们一通。哪里能这么逼迫良家妇女,你不跟他在一起就对了。他现在就这么对你,以后不还得打你吗?” 武母没有想到赵兰会过来说武新星的事情,武家人还算敬着赵兰一家子的。赵兰在文化厅上班多年了,她在街道这边也能说上几句话。 “这感情的事情,得讲究两情相悦,不是一块儿长大就行了。”赵兰坐在武家,“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们家武新星还真配不上我们家玉玲。玉玲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她现在进了文化厅,她的生活是往上的。你又不喜欢玉玲,就不要勉强玉玲,强扭的瓜不甜。我们玉玲又不是孤家寡人,没有一个亲人的。” “这……”武母脸色不大好看,“恋爱自由。” “那是恋爱自由吗?你儿子把玉玲的手都掐得青紫青紫的。”赵兰冷笑,“要是搁在前面几年,你儿子这样的举动是耍流氓,是要坐牢的!街坊邻里的,你们当真是不要脸。” “这是误会,他们就是说说话……” “说什么话用得着那样吗?”赵兰问。 “胡玉玲还打了新星一巴掌。”武母不高兴,她刚刚知道自己的儿子被打了,还想着找胡玉玲麻烦。武新星摁住她,武母还是觉得十分气愤。武母还没有去胡玉玲那边,赵兰就来给胡玉玲撑腰了,“她……” “别倒打一耙了。”赵兰道,“是你儿子缠着玉玲的。你们是不是欺负玉玲跟她姥姥住,她身后没人了?别忘了,她叔叔伯伯他们还住在这边,她亲爸妈也在。” 武母就是觉得那些人不可能管胡玉玲的事情,她才这样的。 “行。”赵兰起身就往外走。 武母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赵兰要干嘛。武母赶紧追出去,她得盯着一点。 赵兰转头就去了胡奶奶的家里,胡奶奶夫妻跟胡大伯父一家子住一起的。 “都死了吗?”赵兰对着胡大伯父就道,“你们的亲侄女都要被人欺负死了,你们还坐在这边嬉嬉笑笑的。” “怎么了?”胡奶奶连忙问,她一想就知道胡玉玲那边出事了。 “你们自己去看看。”赵兰道,“玉玲到底姓胡,你们也帮着看着一点,别让人欺负她。” 武母听到了赵兰的话,她在想赵兰要干嘛。要知道武母以前说胡玉玲的时候,胡家人都没有多说话。 在胡玉玲上大学之后,武母少说胡玉玲的坏话了。但胡玉玲上高中以及之前,武母没有少说的,胡家人都当作没有听到。胡家人都不愿意都管胡玉玲的事情,都担心胡玉玲沾染上他们,担心胡玉玲找他们要钱。 也就是胡玉玲上了大学,胡家人对胡玉玲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去看看。”胡奶奶起身,她也不坐着了,大步就朝着外面走。 胡大伯父赶紧跟上胡奶奶的脚步,胡奶奶可不想让胡玉玲出事情。胡家出了一个大学生,这是好事情。胡玉玲这个大学生以后嫁一个好人家,指不定胡玉玲还能帮着家里人。 武母瞧见胡奶奶、胡大伯父他们出来,她心有点凉,暗叫不好。赵兰这是干嘛,这是要让胡家人都出动吗? 武母赶紧回去家里,她现在说什么话都没有什么用,她就怕这些人跑去揍武新星。不行,她得让儿子躲起来,不能让胡家人对自己的儿子动手。 这些人也真的是,他们以前没有多关心胡玉玲,他们现在知道关心胡玉玲了? 胡玉玲没有想到胡奶奶会过来,她看到了跟在胡奶奶身后的赵兰,赵兰朝着胡玉玲眨眨眼。赵兰再帮着胡玉玲,也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况且,他们这个村子,很多人都是沾亲带故的,还有大姓人家。胡姓的人家不少的,这也是街道办的人多次帮助胡玉玲的原因之一。有的地域就是这样,更倾向于帮助大姓的贫困人家,那些办事人员多少都有些亲戚关系。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胡玉玲会叫会哭,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胡玉玲要是不去说,别人还当胡玉玲迟早是要外嫁的,别人就不多管胡玉玲的。 这就是残酷的现实,太过真实。 “被武家那小子抓伤的?”胡奶奶看到了胡玉玲的手。 一些青紫,没有破损,李姥姥也就没有给胡玉玲包扎起来。 “对。”胡玉玲点头。 “怂在这边干嘛?抄家伙!”胡奶奶对站在旁边的胡大伯父道,“你侄女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这个当大伯的不得为她讨回公道啊!” 胡奶奶气冲冲地带着胡大伯父走,她从院子里直接拿起一把扫把走。 胡玉玲跟李姥姥都没有去阻拦胡奶奶他们,是该让武家人知道,胡玉玲没有那么好欺负。 “他们真去了?”李姥姥还有些疑惑。 “让他们去!”胡玉玲眼珠子一转,“姥姥,您待在家里,我跟着去一趟。” “小心一点。”李姥姥担忧地看着胡玉玲,“别凑太前面。” 另一边,武母让武新星赶紧走,而武新星正忙着伤心,武新星皮糙肉厚的,他脸上浅浅的巴掌印都要消失了。胡玉玲一个弱女子,她力气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武新星皮肤偏暗黄,晒得比较黑一点,就是打的时候,都很难看到巴掌印,更不要说现在。 “快,你快出去躲躲,去你叔家,不对,你去姑姑家,你姑姑家远点。”武母叮嘱,她把武新星从床铺上拉起来,“快,胡家那些人要来了,他们来找你算账,快,快出去躲躲,今晚就先不要回来。” 14、赔偿 武家的窗户没有铁栏杆,武母让武新星直接从窗户跑,“快,快点,从后门出去。” 武母时不时回头看,生怕那些人直接跑来房间里。在武新星从窗户出去之后,武母才去前面。 胡大伯父等人已经气冲冲地冲到了武家,不只是胡大伯父、胡奶奶,还有其他叔伯,胡玉玲的堂兄弟。 “你们……你们……打人是犯法的!”武母看到胡家人来势汹汹,她有点怕了。 武父看着这些人,他也怂啊。 “看看我们家囡囡的手,看看,被你儿子掐的。”胡奶奶直接让胡玉玲的面前,让胡玉玲伸出手。 胡玉玲伸出手,让武母看到了她手腕上的青紫。胡玉玲不怕跟武家人闹崩,闹崩才好,那么武新星才不敢纠缠她。 至于胡玉玲跟李姥姥两个人在家里,武家人会不会悄悄上门打她们,胡玉玲不怕,武家人不敢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武家人最好还得防止别人那么做,胡玉玲跟李姥姥挨打了,那就是武家人的问题,胡玉玲那些人就找武家。 “男孩子,没轻没重的,他不是故意的,他还年轻,就是一时冲动。”武母刚刚特意看了一下自己儿子的脸,儿子脸上没有什么痕迹了。 武母总不能狠狠地打自己儿子一巴掌,再说是胡玉玲打的。武母的手跟胡玉玲的手又不一样,人家真要是较真,非得比划一下,这事情可能就露馅了。 “武新星呢?”胡玉玲的后妈左淑珍跑过来了。 左淑珍本来不想过来的,一个继女,她没有那么在乎胡玉玲。偏生自己的儿子跑出来了,左淑珍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跑去哪里了,但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儿子多半是去堵武新星了。 左淑珍可以不关心胡玉玲,她不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 “年轻,谁家孩子不年轻?”左淑珍道,“玉玲比你们家武新星还要小呢。这一次是掐手腕,下一次呢?我们家玉玲不同意,你们家武新星要霸王硬上弓,逼迫我们家孩子嫁给你儿子不成?” 左淑珍的脾气可没有那么好,她跟李丽琴吵过好几次,也曾经跟别人吵过。左淑珍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她看一眼胡玉玲。左淑珍想着胡玉玲有了一份好工作,自己帮衬胡玉玲一点,胡玉玲以后是不是也能帮着自己的儿子。 “你们是不是还要说我们家玉玲没有了清白,要被浸猪笼?”左淑珍没有多少文化,她只知道他们这一次是来给胡玉玲撑腰的。 “我可没有说这些话!”武母瞪了左淑珍一眼,“我看是你想,一个当后妈的……” “一个当后妈的怎么了?当后妈的就不能关心继女了吗?”左淑珍故意大声地道。 胡奶奶瞧着左淑珍这模样,她太熟悉了。胡奶奶自己就是因为胡玉玲有出息了,所以她才对胡玉玲那么好的。 婆媳两个人达成一致,怼武母! 胡玉玲不多说别的,她就是委委屈屈地对她奶奶道,“奶,疼。” “都青紫了,怎么不疼?”胡奶奶道。 武母看到了胡玉玲手上的青紫,她还是忍不住狡辩,“不会是从其他地方磕碰着的吧。” “要去找证人吗?”赵兰问,“那么多人看到了,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要我去叫人过来吗?” “说吧,多少钱?”武母咬牙,“不就是钱的事情吗?” “你当玉玲是在诈骗你们家的臭钱吗?”左淑珍又道,“钱是钱,这个理也得扯明白的。” 胡大伯母那些人瞧见左淑珍这样,他们心里在想左淑珍什么时候对胡玉玲这么好了? 话说武新星刚刚从后门出去,他就被胡荣发以及胡家几个年轻的男丁给包围了。胡荣发找了两个堂哥一起来的,他不是自己一个人来,他一个人怕是拦不住武新星。 “亏得我还觉得你不错,你就是那么对待我姐姐的。” “幸好我姐姐不喜欢你,我姐姐不喜欢你,你就对我姐姐下狠手。” “欺负我姐没有爹妈疼,告诉你,我姐还有我这个弟弟。” …… 胡荣发用力地踹武新星两脚,武新星没有回手。 “你姐姐怎么样了?”武新星问。 “你还好意思说?我姐的手都青紫了,也不知道肿成什么样子了。”胡荣发是没有瞧见,但是他刚刚来的时候听了两句,“我姐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对我姐?” 胡荣发说完又踹了武新星两脚,他的两个堂哥盯着武新星,不让武新星跑掉。 “有工作了不得啊,你有爸妈疼,真了不起呢。”胡荣发紧接着又踹了武新星两下,他没有打武新星的脸,太明显了,容易让人看到。 胡荣发不怕武新星跟别人说,就算武新星跟别人说,那也是武新星先犯错的。要是武新星不做出那样恶心人的事情,胡荣发也不可能带人堵着武新星。 最终,武新星没有跑去别人家里,他回去自家了。 在武母跟胡家人掰扯赔偿的事情的时候,武新星走了出来。 “妈。”武新星开口。 “不是让你去你姑那边吗?”武母下意识就道。 “是我的错。”武新星看向胡玉玲,他看到了胡玉玲手上的青紫,他真没有想到自己会伤到胡玉玲。武新星深呼吸一口,“玉玲,你真不喜欢我吗?” “不喜欢,没有一丁点男女之情。”胡玉玲道,“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就只能是仇人了。” 武新星一点都不想跟胡玉玲当仇人,他看着神色平淡的胡玉玲,又多看一眼胡玉玲眼睛,他好怕胡玉玲厌恶他仇恨他。同时,武新星也怕胡玉玲神色淡淡,太过平淡了,这是不是说明胡玉玲一点都不在乎他。 “赔钱,我赔钱,赔你的医疗费。”武新星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叠钱来,零零碎碎的,差不多有二三十块钱。 胡玉玲没有走到武新星的面前,是赵兰走到了武新星的面前。赵兰辈分高,别人也给她脸面,赵兰从里面拿出了十块钱,她没有多拿。 “武家的。”赵兰看向武母,“新星他妈。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光道,玉玲走她的独木桥。玉玲没有碍着你们,你也别在哪里啰里八嗦地说玉玲的不是。你骂了玉玲那么多年,也够了。” “对啊,我家男人跟他前头妻子离婚,又不是因为玉玲。”左淑珍曾经听武母说胡胜利跟李丽琴之所以离婚,就是因为胡玉玲,胡玉玲是一个扫把星。 左淑珍听了都觉得这是诽谤,胡玉玲当时那么小,胡胜利跟李丽琴第一次当爸爸妈妈,当父母的没有照顾好孩子,不懂得照顾孩子,这就是孩子的错了? 别人不知道是武母在外面说的,那些人还觉得是左淑珍说的,意思就是左淑珍不愿意让胡玉玲上门,不愿意让丈夫出钱养胡玉玲,左淑珍这才这么说的。 是,左淑珍确实不希望胡玉玲上门,但是她没有说过那样的话。胡胜利跟李丽琴离婚的时候,胡玉玲都还不到三周岁,这样的孩子懂得什么? “见天的东家长西家短的,不知道说别人的好,就知道说别人的坏。”左淑珍道,“真当上天觉得你说坏话说多了,就不惩罚你。别人偶尔说一句坏话,上天就要惩罚别人?等着吧,这些事情迟早报应在你儿子身上!” “我们胡家人不是吃素的。”胡大伯母补充一句。 胡大伯母过来好一会儿了,左淑珍在那边叭叭说,胡奶奶也说了好几句,胡大伯母感觉这里没有自己发挥的余地,自己怎么着都要说上一句的。 武母扯了扯嘴角,她的表情十分难堪。武母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出去了,没有想到儿子回来了,更没有想到儿子直接把钱拿出来。武母本来不愿意给那么多钱的,她还要压价,她说胡玉玲手腕那一点青紫很快就散开了。 赵兰把十块钱放在胡玉玲的手里,轻轻地拍拍胡玉玲的手臂,特意道,“别怕,谁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婶婶说,你伯父那些人都在这里。我们不怕,不怕。” “对,不用怕,有奶奶在,有你伯父他们在。”胡奶奶道。 “你爸,你弟,他们都在呢。”左淑珍道,自己刚刚也是出力的了。 “不怕。”胡玉玲点头。 武新星站在原地看着胡玉玲回去,武母瞧着自己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武母摇头。 “你怎么回来了?”武母道。 “妈,我跟玉玲不可能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了。”武新星真的非常非常难受,伤心不已。 武新星本以为他跟胡玉玲水到渠成,他们能在一起的。原来很多事情都不是像他所想的那样,他以前以为他妈只是说几句而已,他万万没有想到几句加几句会变成很多句,不,他想到了,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家对胡玉玲会造成那么大的伤害。 “不可能就不可能呗,天底下又不只是她一个女人。”武母正要回屋,她低头一看,她就看到了武新星裤脚上的脚印,“你裤脚上的脚印是怎么回事?” “没事。”武新星道。 “是不是他们胡家人……” “妈,我说了没事,您没有听到吗?”武新星提高音量,“我跟玉玲走到这一步,您敢说您一点错都没有吗?她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您不让我帮助她。她有了好的工作,您还要求这要求那的,我的感情,是被您给毁了的!” 武新星气愤地回去房间,他不想跟他妈说话。 武母左右看看,她想着要是胡家人弄的,她得去找胡家人,不能给胡玉玲那十块钱……奈何她儿子这个态度,武母怕自己去找胡玉玲,武新星要更生气,武母不能让武新星跟自己离心。 在左淑珍回去家里的时候,胡荣发先一步回家了,左淑珍看看胡荣发,“你刚刚是不是出去了?” 15、有完没完 “你是不是踹了武新星?”左淑珍看到了武新星裤腿上的脚印,她首先就想到了胡荣发。 “他活该!”胡荣发呸了一声,“他不就是想着我姐跟他在一起,让我姐拿钱补贴他家里吗?我姐当他是朋友,他当我姐是暖床丫头,还得是愿打愿挨的免费保姆!” 胡荣发厌恶武新星,“他折腾我姐,我还不能踹他几脚啊。” “你姐没少打你,你还对她那么好。”左淑珍不是很明白。 “是爸的错。”胡荣发道,“要不是我姐教导我,我能成长成这么懂事吗?我姐要是没有教导我,我就是耀祖,活生生地啃着姐姐妹妹的血肉,这还是人吗?” 胡荣发从来不觉得胡玉玲有多不好,他甚至觉得他这个姐姐太厉害了。 “你……”左淑珍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的这个儿子就是太向着胡玉玲了,“你做的这些事情,你姐知道吗?” “又不需要姐知道。”胡荣发道,“我姐挺不容易的。穷困潦倒的时候,没有几个人管她。她现在好一点了,一个个都盯上她了。那些人,太过可恶了。” “……”左淑珍在想儿子是不是在骂自己,自己好像也是那样的。算了,算了,自己只是胡玉玲的后妈,人哪里能没有私心呢。 左淑珍生了几个孩子,家里就那么几个钱,她哪里可能让胡胜利把钱交给胡玉玲。李丽琴都不给钱,凭什么就得胡胜利给那么多钱。 李丽琴跟胡胜利就是瞧着对方怎么做的,一方不给钱,另外一方也不给钱,都生怕自己吃亏了。左淑珍乐得胡胜利不给胡玉玲钱的,胡玉玲真要是求上门了,就给上几毛一块钱的,也就了事。 新的一天,胡玉玲去上班,她不想让同事看到她手腕上的青紫。胡玉玲没有丝巾,她找一块碎花布就绑在了手上,那一块碎花布是李姥姥给胡玉玲做裙子剪下来的,裙子已经做好又洗过了,胡玉玲干脆就穿上了新裙子。 “这是新衣服?”有同事问。 “对,新衣服。”胡玉玲点头。 “是该做两身新衣服,这都上班了,小姑娘该穿得好看一点。”同事道。 那些同事都当胡玉玲手腕上的那个碎花蝴蝶结是装饰,还有人说胡玉玲会装扮。 胡玉玲身上有淡淡的药香,她没有走近那些人,那些人感觉不是特别明显。 等到下午,柴启越来到办公室,他坐在胡玉玲的对面,他嗅到了空气中的药味。柴启越上午没有在办公室,其他人都没有去说。 “谁打你了?”柴启越在其他同事也在办公室的时候,他直接开口问。 其他同事听到这话,抬头看向胡玉玲这边。 有一个女同事年岁大,名字叫薛冬妮,四十多岁,是办公室的老人。薛冬妮这么大的岁数还没有升职,依旧是办公室里的普通员工。升职,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单位办公室就这么几个人。 薛冬妮也看向了胡玉玲,一个漂亮的姑娘,怎么就挨打了,不会是当三了吧?有的女人就是这样,她们喜欢为难女人,也喜欢把女人往坏处想。 “我问你,谁打你了?”柴启越再问一句。 “都已经解决了。”胡玉玲道。 柴启越首先就想到了胡玉玲手上布条,他走到胡玉玲的身边,“是这里吧!” 柴启越指着胡玉玲手腕上的布条,他小时候很调皮,没少挨打的,他自己还有磕着碰着的。柴启越不想让别人知道的时候,也是这么遮遮掩掩的。 “没什么……” 胡玉玲的话还没有说完,柴启越一下子就扯掉了胡玉玲手腕上的蝴蝶结。柴启越刚刚就看到胡玉玲手腕上露出来一点青紫,果然,手腕不只是一点点青紫。 昨天晚上的时候,胡玉玲的手腕上还没有这么多青紫,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越发明显。胡玉玲用碎花布条绑着,也是不想让别人看到。 “还说没什么,这是什么?”柴启越道,“哪个挨千刀弄的?” 薛冬妮探头,她走到胡玉玲旁边,“好端端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你不会是得罪人了吧?” 在胡玉玲刚刚来上班的时候,薛冬妮就问胡玉玲有没有交往的对象,薛冬妮要把亲戚介绍给胡玉玲。那个亲戚刚刚从乡下回来,岁数上比胡玉玲大了好几岁,还没有工作,薛冬妮这就是要坑胡玉玲。胡玉玲没有答应,薛冬妮一直记着。 薛冬妮觉得胡玉玲的眼光太高了,自己那个亲戚迟早会找到工作的。自己的那个亲戚还在备战高考,还要继续参加高考呢,薛冬妮还觉得自己的那个亲戚多考几次就能考上大学了,自己的亲戚配胡玉玲绰绰有余。 “不能是别人得罪她吗?”柴启越不爱听薛冬妮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她那恶毒的后妈!” 柴启越的后妈就喜欢说这样的话,柴启越特别讨厌身边的人这样,茶得要死,还茶得很低端。 薛冬妮面露尴尬,还是继续道,“她长着这样一张脸……” “她的脸怎么了?上天给的!”柴启越道,“薛姐,别人叫你一声姐,你还喘上了?” 柴启越家世好,他不怕薛冬妮。 胡玉玲家世普通,她基本不去得罪同事。胡玉玲瞥了一眼薛冬妮,倒也没有说柴启越说错了,她跟薛冬妮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没有很好的。 办公室里面四个人,加上领导五个人,领导另外坐一间办公室。 柴启越又是关系户,普通员工剩下三个人。另外两个人是办公室里的老人,他们经常把工作交给胡玉玲做,特别是薛冬妮。 在柴启越来了之后,柴启越拦截了两次薛冬妮给胡玉玲的工作,另外一个人基本就不把自己的工作交给胡玉玲做了。薛冬妮在另外一个同事的面前说胡玉玲攀上了柴启越,另外一个同事不愿意多说。 大家都是同事,两个老同事原本还不是这个办公室的,后面一起的。办公室里有人员调动,这两个老同事倒是在这边的时间长久一点。 处长拿着一份文件出来,她刚刚听到了几句。处长是女的,她不喜欢薛冬妮说的话。薛冬妮向来喜欢捧着领导,她还不只是一次给同事介绍对象,除了胡玉玲,其他办公室的年轻姑娘也被薛冬妮介绍过对象。 薛冬妮为了她那个亲戚太用心了,但别人也不是傻子,别人哪里可能跟薛冬妮那个亲戚在一起。有人碍于情面去相亲了,最后还是拒绝,大家都不想要一个没有工作的丈夫,特别是那个人年岁还不小了,缺点太多了。 如果薛冬妮没有想着给那个亲戚找那么好的对象,别人也不会多说什么。关键是薛冬妮总是盯着那些前途美好的同事,别人自然不愿意。 “冬妮啊。”处长道,“这一次做的不如上一次好,重新做过。” 上一次的是胡玉玲做的,这一次是薛冬妮自己做的。薛冬妮文化水平不高,只上过扫盲班,她之所以迟迟不能升职,跟这一点也有很大的关系。薛冬妮做事情做得没有那么好,她喜欢让新来的人做,做好了就是她的功劳,做不好就是新来的人的问题。 “冬妮啊,你要不要看看,找一个夜校上上,学无止境。”处长道,她没有说胡玉玲做得好。 处长没有想着跟胡玉玲拉仇恨,她没有点名胡玉玲做得好,但在薛冬妮的心里,处长已经点了。 薛冬妮知道哪一份文件是胡玉玲做的,哪一份是她自己做的。 处长又看了一眼胡玉玲,“玉玲,你手受伤了,就先不用做那么多。” “我来做。”柴启越道。 “还是能做一些的。”胡玉玲不是玻璃,手腕是有些疼,她能忍受。 “不用故作坚强,办公室又不是没人。”柴启越道,“别人能让你帮忙,你就不能让人帮忙吗?就这么说定了。你不想让他们做,我来做!” “……”胡玉玲看向柴启越。 “我好歹是南城师范大学毕业的,那也是大学。”柴启越道,“我是正儿八经通过高考考上了,又不是一点能力都没有。” “行,启越,那就你做。”处长道。 薛冬妮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她怕惹着处长不高兴。 万婉儿特意在机械厂门口等着武新星下班,她知道武新星跟胡玉玲之间的事情,也知道武新星跟胡玉玲基本不可能在一起了。那么她万婉儿就更该在这个时候给武新星送温暖,让武新星知道她对他多么好,自己比胡玉玲温柔可人多了。 武新星看到万婉儿,他皱起了眉头。 “新星。”万婉儿手里端着一个饭盒,饭盒里面是她做的韭菜饺子,她特意打开饭盒,还把一粒饺子送到武新星的嘴巴旁边,“啊,来,吃一个。” 武新星不吃,他直接推开万婉儿的手,“你有完没完了?” “武新星,我喜欢你,你就只能看到胡玉玲,不能看到我吗?”万婉儿看到那个被撞掉在地上的饺子,“胡玉玲把你的名声都毁了,你还喜欢她吗?别人都说你对胡玉玲来强的,我看分明是胡玉玲勾引你的!她对你欲拒还迎,她对你下套,她……” “她没有勾引你,我看是你勾引我才对!”武新星冷下脸,“万婉儿,我喜欢胡玉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喜欢我,我非得喜欢你吗?” 一个人喜欢另外一个人,另外一个人又不是非得要有回应。 “万婉儿,你是不是经常说玉玲的坏话?”武新星想到胡玉玲说武母的恶劣态度,那么其他人呢? 16-20 第16章 失控 “我……我……我说她坏话做什么?”万婉儿心虚,她确实没有少说胡玉玲的坏话。 万婉儿跟别人说胡玉玲勾着武新星,说胡玉玲长得狐媚样,说胡玉玲就知道卖惨博同情……万婉儿说关于胡玉玲的话多了去了,她只是没有当着胡玉玲的面说而已。 “你一定是说了。”武新星道。 “是,我是说了,那又怎么样?”万婉儿见武新星要走,她快步走到武新星的面前,“她长得那么漂亮,又考上大学,有一份好的工作,她以后想要找什么样的对象都可以。而我呢,长得不如她漂亮,也不是大学生,我只是喜欢你啊。” “就算你喜欢我,你也不该去说她。”武新星不悦。 “那你妈呢?你妈直白地跟你说玉玲的不是。”万婉儿道,“我都听你妈对你说了好几次了,你妈还在外面说。你妈早早就不让你跟胡玉玲多见面的,她嫌弃胡玉玲。你妈说得,我就说不得吗?我那还不是为了让你妈高兴吗?” 万婉儿为自己的举动找了理由,对,她就是为了讨好武新星的妈妈。 “武新星,我喜欢你。”万婉儿道,“我跟你妈一样说那些话,我是让你妈认同我。可是呢,胡玉玲考上大学,有了好工作,你妈又觉得胡玉玲好了。以前,你妈还说让我跟你多来往呢。” 万婉儿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武母确实说过让万婉儿多跟武新星来往的话,她那是不想武新星多靠近胡玉玲,武母才这么跟万婉儿说的。 “武新星,你说不了你妈,你就要说我,这对我公平吗?”万婉儿委屈。 武新星没有说话,他径自往前走。 万婉儿在原地跺了两下脚,她不可能放弃武新星,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武新星。 下班后,柴启越说要送胡玉玲回去,胡玉玲还是拒绝了。 “我要去看看打你的人是谁,他还敢不敢……” “已经解决了。”胡玉玲还是这一句话。 柴启越追着胡玉玲到了车站,“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同事之间……” “我奶奶他们,还有表婶,他们帮我解决了。”胡玉玲道,“我不是真的一个人。” 胡玉玲上了公交,她没有继续跟柴启越说话。 柴启越看着远去的公交车,他还是不大放心。柴启越想着胡玉玲不说,他有的是办法知道。 不管是谁把胡玉玲弄成那个样子的,柴启越都要让那个人知道胡玉玲不是那个人能对付的。 过了两天,武新星晚上加班回去的时候,他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武新星回去之后,武母看到武新星受伤的样子,她首先就想到胡玉玲,胡玉玲本人没有那么大的力气,那就是胡家人。 “胡玉玲真不是东西。”武母给武新星擦药,她没有去说胡家其他人,就说胡玉玲。 “荣发已经踹过我了,不是他们。”武新星道。 “你看到他们了?听到他们说话了?你知道不是他们?”武母不相信。 “他们没有说话,我也没有看到他们,但应该不是胡家人。”武新星道,“我跟玉玲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他们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再打我。” “你……”武母生气。 “玉玲的兄弟们要打我,他们不用给我套麻袋,我可以站在那边被他们打。”武新星道。 那一天,胡家人找上门的时候,武新星就是站在那边被胡荣发踹的。武新星对那些人还是比较了解的,那些人平时都不怎么管胡玉玲的事情,那些人为胡玉玲出面了,就不可能在事情已经解决的情况下还对他下黑手。 “妈,您不要总说玉玲的不是,也不要总……” “停停停,我就是说一下,谁打的你,你总不能白白挨打吧。”武母道,“你说你,你最近得罪了谁?不就是得罪了一个胡玉玲吗?” 武新星也不知道自己得罪谁了,至于万婉儿,万婉儿喜欢他,万婉儿不可能打他的。 新的一天,当万婉儿得知武新星套了麻袋打了之后,万婉儿就去找了胡玉玲。万婉儿特意跑去了胡玉玲的单位,她故意要让胡玉玲难堪。 万婉儿还是特意选择下班人多的时候,她冲到胡玉玲的面前就直接推胡玉玲。若非柴启越在后面扶住了胡玉玲,估计胡玉玲就要直接摔在水泥地,这一摔,重的话可能后脑勺着地出认命,轻则也是要擦伤。 “万婉儿,你疯了吗?”胡玉玲十分不悦,自己好好地要下班回去,万婉儿却跑来自己的单位。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找人套麻袋打了新星。”万婉儿表情刻薄,“一定是你,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不喜欢就不喜欢,你可以不跟他在一起,不嫁给他,你干嘛还要打他?” “有病吧。”胡玉玲翻白眼,“我打他做什么?我跟他之间已经两清了。” “是你,就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万婉儿指着胡玉玲道,“你就是一个狐媚子,你……” “不是她,是我打的!”柴启越站在胡玉玲的面前,他人高马大的,胡玉玲在他的面前显得娇小很多,“武新星,他强迫良家姑娘,非得要玉玲跟他在一起,这是耍流氓,只是打他一顿,那还是便宜他的。我最瞧不起这样的人,玉玲没有报警抓他,那就已经对他很宽容了。” 胡玉玲没有想到柴启越打了武新星,她压根不知道武新星被打了。胡玉玲没有去关注武新星,她不愿意跟武新星有过多往来。 “这事情跟玉玲没有关系,她不知道。是我看到她的手青紫成那个样子,还肿了,看不下去。”柴启越道,“你是让你的心上人被揍一顿,还是希望他被抓去警局?你选一个!” “你打人了,那是犯法的。”万婉儿嘴硬,她要拉着眼前的人跟武新星共沉沦。 “他先犯错,我的举动,顶多是打抱不平,被教育几句。”柴启越太明白那些人会怎么做,不过就是和稀泥,“你想想,你来我们单位,这么多人看到了,别人知道了你那个心上人的举动,要是再一不小心上了报纸呢?” 柴启越对付这些人有一套,一群欺软怕硬的人,一个个都是瞧见胡玉玲好欺负,这才欺负胡玉玲的。 柴启越甚至都不用搬出他的父亲,他一个大男人在这边说几句,万婉儿就怕了。 世人就是如此,同样的话,女人说出来的力度没有男人的大,那些人更怕强壮的男人,而不是怕一个柔弱的女人。那些人笑女人没有亲人可以靠,笑女人孤苦无依,笑女人不够强…… 柴启越很早以前就面对他后妈了,他后妈使用的那些手段就是那些,装柔弱之类的。别人会觉得他后妈太可怜,觉得柴启越太强势,这种东西都是有双面性的。 “你……你们……”万婉儿本来想要放狠话,最好是让胡玉玲没有了这一份工作,可是她显然嘀咕了这些人。 “姑娘,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抓不住男人的心,你男人对别人耍流氓,你不能就怪女人啊。”有的人还是讲道理的,“这样的人,不打一顿,干嘛呢?” “你们两个人真是欺负人,都欺负到我们单位来了。”有一个人说话了,就有其他人说话了。 不是所有年轻女人都嫉妒另外一个女人,她们还是会帮衬一下其他女人的。 最开始说话的就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就万婉儿的那点心思,真当别人不知道呢。 “对了,你跟那个人结婚了吗?”有人发出致命一问。 “他们还没有结婚,也没有谈恋爱,也许这两天确定俩爱关系了,这也有可能。”胡玉玲对同事说完这话,她又看向万婉儿,“万婉儿,我不可能给武新星道歉,不是我的错,我不可能承认。你喜欢他,你就去喜欢吧。” 胡玉玲从万婉儿的身边走过,她故意说万婉儿的名字,凭什么万婉儿能来找她,她就不能说万婉儿的名字。 万婉儿跟武新星就应该绑在一起,死死地绑在一起。 柴启越追上了胡玉玲的脚步,“我送你回去。” “行。”胡玉玲没有再拒绝。 柴启越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至少目前看上去不错。胡玉玲没有总是拒绝柴启越,这个时候拒绝,似乎也不大好。 万婉儿气啊,她又不敢真的大吵大闹,她可以不要脸,但是武新星还要脸,她怕影响到武新星。 人群里,薛冬妮看到了这一件事情的前前后后,她在想柴启越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胡玉玲,胡玉玲这样的人适合柴启越吗? 薛冬妮没有去找柴启越的后妈,而是去找了柴启越的亲姐姐。柴启越的亲姐姐柴思妤就在南城,在柴启越到文化厅工作的时候,柴思妤还想着来文化厅,被柴启越拒绝了。 柴启越自认为不是一个小孩子,不需要他姐姐来打点。柴思妤没有来,但她还是想知道柴启越在文化厅如何。 柴思妤没有安排人,但薛冬妮自己上赶着。柴思妤跟薛冬妮住在一个街道,薛冬妮见过柴思妤。 胡玉玲没有坐柴启越的自行车回去,而是坐公交。胡玉玲手腕上青紫,坐自行车还得抓着自行车,或者是环抱着柴启越的腰,那不合适。柴启越跟着胡玉玲一块儿坐公交,柴启越在路边买了一些水果,而胡玉玲准备买一些面条,万一柴启越要在家里吃饭,也有面条可以煮。 至于其他的东西,胡玉玲没有多买,自己家就是那么穷的。胡玉玲没有特意去展现什么,柴启越的家里那么有钱,胡玉玲再怎么准备都没有用。 路上的街坊邻居瞧见胡玉玲带着一个年轻男子过来,有的还问,“玉玲,这是你对象吗?” “不是,他是我同事。”胡玉玲道。 “你同事?”街坊邻居不相信。 “万婉儿去我单位闹,单位同事不放心,他这才一块儿来的。”胡玉玲解释,她不想让别人误会她跟柴启越之间的关系。 胡玉玲心里清楚,她跟柴启越之间差距太大了,不是她小瞧自己,而是周筝跟胡玉玲说了关于柴启越的情况。自己这样的小虾米,压根不适合凑近柴家。 柴启越听到胡玉玲的话,他想说自己在追求胡玉玲,他最终还是没有说,而是顺着胡玉玲的话说下去,“对,我是她的同事,送她回来,安安全全地送回家。” “万婉儿去你单位闹了?”邻居问,“她要你丢掉工作?” “估计是,她太爱武新星了。”胡玉玲道,她不说这一点,邻居也都知道,“只盼着他们两个人早日修成正果,别祸害人了。” “也是,万婉儿没有少给武新星送东西,我都看见好几回了。”邻居道,“武新星都没有拒绝,两个人走得那么近。武新星还说他喜欢你,我看他更喜欢万婉儿。” 要是武新星不喜欢万婉儿的话,那么武新星为什么让万婉儿靠他那么近呢。武新星跟万婉儿经常凑在一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两个人在处对象。 邻居还是多看了胡玉玲几眼,哪怕胡玉玲那么解释,邻居还是有些怀疑。 当李姥姥看到柴启越送胡玉玲回来的时候,她也惊讶。 “他是单位的同事,叫柴启越。”胡玉玲跟李姥姥介绍。 柴启越站在院子里,他之前没有进来这个屋子里,他打听胡玉玲的事情,也不是他自己大大咧咧地在那边打听的。柴启越第一次进这个院子,他看出来这个院子以及房子有多么简陋了,这跟柴家,那就是天差地别。 柴家的沙发特别好,坐上去软软的,而李姥姥家的就是长凳子,有个靠背就不错了。院子里还有几把竹椅,这几把竹椅还是胡玉玲最近买的,之前用的就是用几块木头做成的简陋小凳子。 李姥姥经常坐着小凳子在院子里摘菜洗菜,胡玉玲这才买了竹椅。屋子里的桌椅也都是用了好几十年的,胡玉玲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用的了,甚至胡玉玲亲妈小时候也在用。 有的椅子脚坏了,就用锯子锯了,高凳子变成矮凳子,照样用。 院子里还有一个石磨,那个石磨是李姥姥丈夫活着的时候置办的。早年,家里能有这个石磨,那就很了不得,周围附近很多人都会拿着东西过来磨。随着城市发展,村子变成街道并入城市,很少人过来用这个石磨,只有一些人家需要做一些吃食的时候才过来磨,过年的时候多一点。 平日里,李姥姥偶尔会做一些豆腐拿出去卖一些,没有每天都做。一是李姥姥年岁大,她一个人经常做的话,会累,二是天天做豆腐,附近没有那么多人买,隔三岔五地做一回,反而好点。 “坐,坐。”李姥姥招呼柴启越坐,她还特意拿着袖子擦擦凳子。 “这么坐就行了。”柴启越道。 “还没有吃饭吧,我去煮面……” “不,不用了,我一会儿还得回家。”柴启越道,“把人平安送回来,我回去吃。没有跟他们说我在外面吃,他们有做我的那一份。” “不吃一口回去?”李姥姥挽留,“我们家……” “让他回去,他家做饭了,这么热的天气,剩菜剩饭,怎么放?”胡玉玲阻止李姥姥说下去。 “也是,也是。”李姥姥有些拘谨,“那……那改天来。” “行。”柴启越点点头。 柴启越很快就走了,他不忍心看着胡玉玲家的落魄。还没有出胡玉玲的家门口,柴启越就在想自己家里好像有一些旧东西,那些东西都还好好的。不对,都给旧东西,似乎不是很好,他还可以买一些新东西。 李姥姥看着柴启越离去的背影,她又看看胡玉玲,“就只是同事?” “对,就只是同事。”胡玉玲道,“姥姥,他爸在相关部门工作,他姐还在军队。这样的人家,我们碰不得。” “是我拖累了你。”李姥姥感慨,“你不用管我,我……” “姥姥,这跟您没有关系。”胡玉玲道,“门当户对,那是有道理的。差距太大,别人一直帮衬我们,我们帮衬不了他们。不对等的关系,迟早要出现裂痕的。” 胡玉玲知道李姥姥在想什么,李姥姥总觉得胡玉玲很好,李姥姥认为胡玉玲配得上很好的人。只是有的人不是胡玉玲去够就能够得到的,就算柴启越现在低头,他以后又能低头多少次呢。 “知道周筝叫他什么吗?叫他太子爷。”胡玉玲让李姥姥坐下,她们该吃饭了,“不是谁都能麻雀变凤凰的。他现在是年少轻狂,看上去热烈一点,浓烈一点,但这新鲜感散了,那会是什么?” “这……” “姥姥。”胡玉玲道,“您知道《金粉世家》这一本书吗?” “嗯?”李姥姥不懂得,“我又不认识几个字。” “里面的女主不完全算是小白花吧,也是有点算计的。”胡玉玲说的不是前世的电视剧,而是原著小说。这个世界跟胡玉玲所在的前世是平行世界,很多内容都是相同的,又略微有些不同,“富家少爷看上了普通人家的姑娘,真挚地表白,猛烈地追求,结婚了,很多事情就发生了变化。普通人家的姑娘很难融入富家少爷家,富家少爷的新鲜劲儿也过去了。曾经非常用心,费尽心思求娶,又如何?” 胡玉玲不想自己落得跟冷清秋一个下场,她也不是冷清秋。 “我们这样的人家,再努力,再有心计,在那些人家眼里,都是小打小闹。”胡玉玲道,“在古代,不是还有一句话吗?宁娶大户婢,不娶平民女。大户人家的奴婢都比普通平民女有眼界,看得更长远。” “你啊,小小年纪看得这么通透。”李姥姥叹了一声气,“也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坏。” 李姥姥觉得关于爱情关于婚姻,有时候傻一点会好一点,会勇于去追求一点。就像是万婉儿,万婉儿没有那么理智,她只知道她喜欢武新星,她就去追求武新星了。 武新星今天没有去上班,当他得知万婉儿去胡玉玲的单位闹腾之后,还知道柴启越送胡玉玲回家,他心理特别不舒服。在柴启越送胡玉玲回家的时候,武新星还远远地看见了,他一开始还以为胡玉玲处了一个对象,没过一会儿就知道了万婉儿的举动。 于是武新星去找了万婉儿,正好万婉儿回到家里了。 万母知道万婉儿的举动之后,她十分气愤。 “你成天追在武新星的屁股后面跑,街坊邻居都知道你喜欢他。” “现在好了,胡玉玲单位的人也知道你喜欢武新星了。” “你是不是觉得你那么闹腾,胡玉玲的单位领导知道了,就不要她上班了?” “闹一下,就有用?你要是成功了,胡玉玲是不是还要闹我们,让我们都没有工作?” “你当胡玉玲会傻乎乎地等你欺负吗?她能哭到街道办,哭到妇联,你看看到时候他们站在谁那边?” “要么,你跟武新星立马去结婚,要么,你以后就不要跟武新星靠近了。” “你为他做了那么多,他知道你的好吗?” …… 万母说了很多话,说得都口渴了,而万婉儿显然不愿意放弃武新星。 “妈,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武新星,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万婉儿道。 “武新星喜欢的不是你,他喜欢的是胡玉玲。即便他挨打了,他喜欢的也是胡玉玲。”万母道。 “那又如何,我喜欢他,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我就是喜欢他!”万婉儿昂着脑袋,“我不可能放弃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放弃!” “就算他结婚了,你也不放弃?”万母气极了。 “对。”万婉儿道,“就算结婚了,还能离婚呢。” “你……”万母捂着自己的心口,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么执拗。 就在这个时候,武新星推开门走了进来,“我娶她!” “你说什么?”万婉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娶你。”武新星回答。 武新星在万婉儿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自己非常喜欢胡玉玲,可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既然他不能跟心爱的人在一起,那么他跟谁在一起都可以。万婉儿那么喜欢他,他没有跟万婉儿在一起,万婉儿是不是还会做其他傻事,武新星想自己跟万婉儿在一起了,万婉儿是不是就不会去为难胡玉玲,也不会为难他未来的另外一半。 有时候,就是这么一个契机,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武新星原本找万婉儿,是要让万婉儿别做那么恶心人的事情,结果他却说出要娶万婉儿的话。 “只要你不要再去找胡玉玲的麻烦了,我跟她这一辈子都没有可能在一起,她不是你的情敌。”武新星补充。 万婉儿雀跃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随后,万婉儿还是很高兴,只要武新星愿意娶她,这比什么都重要。 万母看着万婉儿那个样子,她只觉得女儿没有救了。武新星哪里是在求娶万婉儿,他分明是为了胡玉玲。 “你到底是为了胡玉玲跟我女儿结婚,还是……” “妈。”万婉儿打断万母的话,她生怕她妈说了让武新星不高兴的话。武新星可以去娶别人的,不是非得要娶她万婉儿。万婉儿心里清楚地知道武新星不喜欢她,这一段缘分是她强求来的。 万母恨铁不成钢,她瞪了武新星一眼,“你要娶我们家婉儿也可以,得给彩礼,得按照正常的流程走。” “妈,都什么年代了,男女平等,要不要彩礼都行。”万婉儿道,“重要的是我跟新星能过得好。新星,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吧。” “明天?”万母觉得万婉儿疯了。 “对,就明天。”万婉儿道,“明天就很不错,早点领证,大家都早点安心。先领证,后办酒席。这酒席是一定得办的,必须办!” 万婉儿到时候还得要把请柬送给胡玉玲,让胡玉玲知道最后跟武新星在一起的人是她万婉儿。 “可以。”武新星道,“可以办酒席。” “还有彩礼,必须得有彩礼。”万母道。 “妈。”万婉儿拉扯了万母一下,“您要彩礼,我把我的存款给您,不就行了吗?” 万婉儿工作几年也赚了一些钱,万母从来都没有要求万婉儿把所有的钱都上交,万婉儿手里还存着不少钱。 万母听到这话,她一句话都不想说了,女大不中留。那些钱是该万婉儿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万母想着要是武新星给了彩礼钱,自己也不会全部都吞了,自己还是会把那些钱给万婉儿当作陪嫁,自家另外还有另外给万婉儿准备一些嫁妆。 虽然万母不只有一个孩子,但是万母对万婉儿算是不错了,否则,万婉儿也不可能养成这个样子。 “我那是贪图彩礼吗?”万母嘀咕了一句。 这个时候,柴启越的姐姐柴思妤已经听到薛冬妮说胡玉玲的事情。 “她长得太漂亮了,今天还有一个女的跑到单位来找她,说是她抢了那个女的男人。” “她好不容易来到我们单位,她一定不可能随随便便嫁一个人的。” “正好你弟弟在那边,你弟弟还说要追求她呢。” …… 柴思妤听到薛冬妮的话,她在想胡玉玲到底是怎么样的人。薛冬妮多少知道胡玉玲的一些事情,她把胡玉玲如何在财务处哭闹的事情说出来,还有男人为了胡玉玲做各种事情,这不就更说明胡玉玲这样的人心机深沉吗? 柴思妤没有完全听薛冬妮的话,但是她觉得这事情还是得看看,绝对不能等到柴启越情根深种的时候再说。按照薛冬妮的说法,胡玉玲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可能那么容易爱上一个男人。柴思妤认为胡玉玲要是在柴启越这边得不到那些东西,胡玉玲自然就会后退。 但胡玉玲和柴启越到底是同事,柴思妤不想让事情最后演变得太过难堪,她再等些日子看看。 等到周末的时候,柴启越又来了胡玉玲家里,他让人搬了一些家具过来,主要就是一些桌椅、柜子、台灯之类的。柴启越认为这些东西不是很值钱,有的东西是全新的,有的东西是八成新的。 “慢点,轻点放。”柴启越告诉那些人。 胡玉玲瞧见了那些人的举动,她皱起眉头,“停一下,这是干嘛?” “送你的。”柴启越道,“你家的东西都那么旧了,还是得换一换。院子里,那些旧的没有用的东西,也该收拾收拾扔了。” “那些东西都还能用,不需要扔掉。”胡玉玲没有想到柴启越没有经过自己的同意,她就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椅子都起刺了,哪里还能坐。”柴启越道,“不想扔了,可以劈了当柴火烧。” “我说了不需要换,就用原来的东西就行了。”胡玉玲拦在大厅门口,没有让这些人再搬进去。 “这些东西不值几个钱,有的东西都是二手的,别人不用的,那些东西比你们家的那些东西好多了。”柴启越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想要伤你的自尊心……” “不是自尊心的问题。”胡玉玲之前就跟柴启越说过这问题,柴启越还是这样。 “就是一些桌椅,这个柜子可以放在客厅旁边,能放一些东西。这个台灯,晚上也能用的。”柴启越道,“你就当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实在不行,你就当作这是我们单位对你的慰问。” “……”胡玉玲怀疑柴启越到底能不能听得懂她说的话,她不需要别人这样对她好。 这种让所有人都能看到柴启越送的这些东西,胡玉玲跟柴启越才接触多久啊。明眼人都知道柴启越不可能在他们这个办公室待多久的,她不想柴启越走了,却给自己留了一地鸡毛。 胡玉玲不怕别人说她不识相,她只是不想给自己平添麻烦。 柴启越越这么做,别人就越觉得胡玉玲矫情,觉得胡玉玲不识抬举。别人都给她送东西了,她为什么还在那边装模作样。 胡玉玲突然间明白一些电视剧主角被人说矫情了,有时候不是矫情不矫情的问题,而是在现实生活之中有很多需要考虑的问题。胡玉玲活着,得要活很多很多年,她不可能只关注一时。 “多少钱,我给你。”胡玉玲不想花这一笔钱的。 “你刚刚工作,哪里有这些钱。”柴启越道,说完这话,他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是说了吗?不值几个钱,不需要的……” “那你就带回去。”胡玉玲道,“柴启越,带回去,退回去。我没有看过是什么样的,你没有问我喜欢不喜欢。说实话,这些就是鸡肋。我可以自己买我自己喜欢的,而不是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你也不要说不要钱,免费的,还讲究什么。” 胡玉玲已经想到那些看热闹的人会说什么了,她真不想花钱了,又买了自己不喜欢的,别人还说这是柴启越送的。 真不想跟这些天龙人废话! “柴启越,你果真是太子爷。”胡玉玲道,“你不懂得我们普通人家,正如同我们不懂得你们这样的家庭一样。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举动可能成为我的负担。” 李姥姥想要拦着胡玉玲,胡玉玲还是说出那些话。李姥姥也不是真想拦着,她知道胡玉玲跟柴启越是同事,就算胡玉玲现在不说,胡玉玲上班的时候也能跟柴启越说。 “送都送来了。”柴启越皱眉,“总不能再把这些东西搬走。” 柴启越还是觉得不是胡玉玲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一定是胡玉玲不想让他花钱,还有就是胡玉玲的自尊心。 “哪里搬来的,送去哪里。”胡玉玲道,“你要想送,就送给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我已经工作了,我能养活我自己跟姥姥,我们这样的人家算是脱贫了的,不能再占用公众资源。” 在胡玉玲读大学的时候,她们还有得到街道办和妇联的帮衬。胡玉玲大学毕业了,也就不需要那些人给资金资助。 柴启越看向胡玉玲,他真没有想到胡玉玲这么坚决。 “钱,得花在该花的地方。”胡玉玲道,“我不喜欢别人强迫我去花不该花的钱。” 搬东西的人听到这话,那些人看向柴启越,等着柴启越的回答。 “这边有谁需要帮衬?”柴启越问。 “有的。”胡玉玲点头。 柴启越终究还是没有强迫胡玉玲收下这些东西,胡玉玲带着柴启越去一家只有老人的人家,孤寡老人,这些人才需要更多的帮助。 等一切都已经办妥之后,胡玉玲回来家里,而柴启越也先行回去。 李姥姥瞧见胡玉玲回来,她问,“都已经办好了?” “嗯,办好了。”胡玉玲道,“姥姥,您会不会觉得我……” “你做得对。”李姥姥道,“我们现在已经不需要那些东西了。不说现在,就是过去,我们需要的也不是这些桌椅,也不需要那么一个柜子。” 李姥姥说的是实话,她也不觉得那些东西被送给别人可惜,家里的那些桌椅已经够用了。 “他还是挺有能耐的。”李姥姥又道,“朋友不少啊。” 胡玉玲听出了李姥姥话里的可惜,李姥姥还是想胡玉玲跟柴启越试一试。 “家世,有时候能决定很多事情。”胡玉玲道。 家世好的人,哪怕成绩差点,都没有关系。而家世不好的人,成绩就得更好,可成绩好有时候比不过人脉关系的,这类人只能更加努力,他们汲汲营营还不一定比得过那些天龙人。 “姥姥,您不是说要做豆腐吗?”胡玉玲问。 “要做,等晚点起来泡黄豆。”李姥姥道,“这么热的天气不用太早泡黄豆,太早泡了,容易有馊味。” “好。”胡玉玲点点头,“我来添豆子。” 摇动石磨要很大的力气,胡玉玲的力气没有特别大,她不擅长磨豆子,她只会往石磨里面添豆子。 “姥姥,以后不用多做的。”胡玉玲道。 “还是得做一些,能卖一点是一点。”李姥姥道,“趁着现在还能动,多攒一点钱。” 李姥姥不想等到自己不能动弹的时候,再来想钱的事情。李姥姥不想给胡玉玲增添麻烦,她也不想朝着儿子儿媳妇开口。李姥姥不用多想,她都知道儿子儿媳妇会怎么说,他们会说李姥姥养大了胡玉玲,应该胡玉玲给李姥姥养大。 而李姥姥还养大了她的儿子,她曾经也帮着带过孙子孙女,只因为她养了胡玉玲,那些人就有了理由不多管她。 孙梅得知继子喜欢上一个父母离异的刚刚从大学毕业的人,又知道了柴启越的那些举动。孙梅不介意柴启越跟胡玉玲在一起,在她看来,柴启越跟胡玉玲在一起更好。 胡玉玲娘家不靠谱,胡玉玲自己本身也是刚刚进文化厅,说难听一点,胡玉玲自己都需要别人拉扯着她,更不用说让胡玉玲去帮衬柴启越。胡玉玲只会成为柴启越的弱点,成为拖累柴启越的那个人。 家里的一些东西被柴启越拿走,孙梅心里清楚。柴启越喜欢胡玉玲,孙梅更早就知道了,早在柴启越说要追求胡玉玲的那一天,孙梅就已经知道了。 柴启越细微的变化,被孙梅看在眼里。 孙梅不希望柴启越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她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孙梅没有去告诉柴父,她若是说了,只怕柴启越会说她在监视他,反而落了下乘。 当柴思妤得知柴启越的举动,又得知了胡玉玲的态度之后,胡玉玲太要强了,这样的人不够圆滑,不适合柴启越。 柴启越前一天去给胡玉玲送东西,柴思妤后一天就去找胡玉玲。柴思妤想了一下,还是不能任由事情就这么发生下去。胡玉玲这种只在乎姥姥的人,她太容易失控了。柴思妤不想让胡玉玲成为柴启越上升的绊脚石,也不想别人以后拿这一件事情做文章。 “请问这是胡玉玲的家吗?”柴思妤敲了门,她自己一个人过来的,没有带着其他人过来。柴思妤跟柴启越长得有几分相似,又不是特别相似,胡玉玲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柴思妤在见到绑着围裙的胡玉玲,又道,“我是启越的姐姐,有空聊聊吗?” 第17章 警告 胡玉玲本来正在整理东西,现在也就是早上八点多不到九点,李姥姥已经把豆腐压上了。等到十点多,李姥姥就能拿着豆腐出去卖。 为了做豆腐,胡玉玲早早就起来了,她打算一会儿去补觉,谁想有人过来找她。 “可以。”胡玉玲点头,她瞥了一眼屋子里的李姥姥。 胡玉玲大概知道柴启越的姐姐要说什么话,这话不适合在街道旁的小店说。要么就是在胡玉玲的家里说,要么就是出去远一点的地方说。 而胡玉玲没有打算出去远一点的地方,去远去近,结果都是一样的。 “请进。”胡玉玲让柴思妤进院子。 院子里的一角有很多水,那是从豆腐上面流出来的。 柴思妤瞥了一眼四周,这个院子比她所想象之中还要让她不舒服。太脏了,也太乱了,柴思妤却不知道这就是普通底层人民的日常。 那些地方不是脏,也不是乱,李姥姥把那些东西都放得好好的。柴思妤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她的家世好,也没有下乡当过知青,她哪里懂得这些。 “你姥姥在,方便说吗?”柴思妤问一句,看似在关心老人家的脸面,实际上,是故意试探胡玉玲。 “方便,我姥姥做其他事情,你坐着跟我说就行了。”胡玉玲让柴思妤去客厅。 柴思妤看到了老旧的长椅,她拿出帕子在椅子上擦了擦,干脆拿着帕子垫着坐。胡玉玲瞧见柴思妤的举动,没有说对方不尊重自己,这人来到自己家里,胡玉玲就已经意识到这个人要做什么。 “你知道我要说什么?”柴思妤转头问胡玉玲。 胡玉玲倒了一杯水放在柴思妤的面前,柴思妤把那一杯水推到旁边。柴思妤不可能去喝这边的水,哪怕那个杯子看着干净,她还是觉得这个杯子是胡玉玲祖孙用了很久的,她不可能用这些人经常用的杯子。 “你是要说你弟弟的事情吧,放心,我跟他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胡玉玲道。 “只是普通同事关系,他会说追求你的话吗?他会帮衬你那些吗?”柴思妤直言,“你聪明,但都是一些小聪明。” “……”胡玉玲听出了柴思妤话里的嘲讽,她之前就跟李姥姥说过,她跟柴启越不适合在一起,“我不是你,这点小聪明够我用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要说什么了,那我就直接说了。”柴思妤道,“我们的家庭情况,你只知道一部分,知道的不多。我跟启越现在的妈妈,是后妈,后妈还有孩子。那个后妈想着是她自己的孩子,而不是想着启越。启越跟你结婚,对他没有好处,他需要的是能帮助他的。” “确实。”胡玉玲点头。 “你们两个人在同一个部分,看似一样的起点,他的学校还不如你的好。但,你的家世没有他的家世好,你的起点比他差了很多。”柴思妤道,“你跟他在一起,他升职了,你可没有那么容易升职。你要我们家拉你一把,不好拉,总不能什么好事情都让我们家占了,还是得给其他人机会。” 柴思妤暗示胡玉玲,如果胡玉玲跟柴启越在一起,那么胡玉玲的事情就到头了,这一辈子也就是这个样子。 “你应该不想总是在底层吧。”柴思妤轻笑,“我弟弟也就是一时新鲜,等这股子新鲜劲儿过去了,他只会觉得你无用。你是读书人,你看过很多书吧。灰姑娘跟王子的故事,本质上就是村长儿子跟村花之间的事情,他们结婚没有问题。南城是一个大城市,比一个小村子大多了。” “《金粉世家》,我看过。”胡玉玲道,“你看过吗?” “我……改天看看。”柴思妤没有看过这一本书。 “《红楼梦》呢?”胡玉玲又问。 “这跟《红楼梦》有什么关系?”柴思妤看过一些书,但她没有那么爱看书,她没有看过《金粉世家》,也没有看过《红楼梦》,她知道的是《红楼梦》很有名。 “贾宝玉跟林黛玉都没有在一起,我拿什么跟你弟弟在一起?”胡玉玲道,“你该跟你弟弟说那些话,而不是跟我说这些话,你是怕你刺激到你弟弟,怕你弟弟叛逆?” 柴思妤被胡玉玲说中了心思,她确实怕自己的弟弟叛逆,她更想让胡玉玲知难而退。 “你这样的女人,要的是钱,是权势。”柴思妤不想去说什么书不书的了,她想要说别的。明明是柴思妤先说胡玉玲一定看过很多书,她转头就不说这个了。 柴思妤初中毕业之后就上了职业学校,她没有上过大学,读书的时候学习成绩也没有特别好。在特殊的年代,柴思妤这种的算是很好了,她多少有点高高在上,自以为懂得很多。只是柴思妤在胡玉玲的面前,说要说读书不读书的,柴思妤看的书没有胡玉玲看的书多。 “只要你别去想那些乱糟糟的事情,没有跟我弟弟在一起。你要想升职,想去其他单位,我们也是可以给你想法子的。”柴思妤道。 “我不需要去其他单位。”胡玉玲只觉得可笑,“我是南城大学的毕业生,通过正规途径进到我们单位。以我的文凭,只要我正常工作,我比其他人更容易升职,不需要画蛇添足。” “你到底还年轻,不知道这是人情社会。”柴思妤道,“你信不信,只要我们家一句话,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往上升,甚至连现在的单位,你都待不下去。” “行啊,你可以那么做。”胡玉玲道,“你问问你爸,你可不可以这样做。滥用职权,迟早都是要被清算的。” “你在威胁我?”柴思妤皱眉。 “是你在威胁我。”胡玉玲道,“你弟弟说我自尊心太强,你说爱慕权势,什么话都被你们姐弟两个人说了。我说正常话都是错,你放心,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你弟弟在一起。就冲着他有你这么一个姐姐,我都不可能跟他在一起。” 柴思妤关心柴启越,又好强,不能让自己弟弟娶的媳妇不如后妈未来的儿媳妇。柴思妤当姐姐又当妈的,她太过关心柴启越,她没有问柴启越想要什么,她理所当然地想着自己该为弟弟做怎么样的打算。 “我是在救你。”柴思妤道,“我弟弟跟你只是一时,不是长久之计,他迟早会觉得你拖了他的后腿,他自己就会放弃你。” “你是不是觉得,你早早过来了,我没有泥足深陷,也算拯救了我?”胡玉玲看过那么多小说,她太了解这些人在想什么,“实际上,你是觉得我这样的捞金女,我不可能泥足深陷,反倒是你的弟弟可能深陷其中。你不想让你弟弟受伤害,却打着拯救我的名义。” “……” “你不都说了你弟弟跟我是一时的,那你就该等,等你弟弟放弃我,而不是这个时候来找我。”胡玉玲道,“你慌了。” “我有什么好慌的?”柴思妤确实有些慌了,她本来以为自己跟胡玉玲说这些话,胡玉玲会乖乖后退,胡玉玲还会显得很卑微,结果胡玉玲没有显得很卑微。 柴思妤把鬓角的头发拨到后面,她的小动作落在了胡玉玲的眼中。 “你对付不了我们的后妈的。”柴思妤道,对,就是因为这样,“你有后妈,也有后爸。我可不想我弟弟被人说,他这一辈子……” “别动不动就上升到一辈子,我跟你弟弟只是普通同事。”胡玉玲强调,“你也说了,他会调到其他地方,我跟他能当多久的同事,还不知道呢。” “伶牙俐齿。”柴思妤有些气,眼前的人太会说了。 “总好过你看似直接,却遮遮掩掩的。”胡玉玲道,“要不,你跟你弟弟说,我不敬着你?不过,你说了的话,你弟弟只会觉得你管得太过,你在掌控的未来。” “你……” “你跟你后妈之间,你一定是经常占据上风。”胡玉玲道,“但是呢,你爸一定很心疼你后妈。你表面强势了,可你听听你说的这些话,都是刺。在我面前这样,在你后妈面前,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柴思妤猛地站起来,她有些烦躁,胡玉玲都说中了,特么地都说中了啊。 “我收回我说的话,你不是只有一点小聪明。”柴思妤道,“在这一方面,我确实不如你。那又如何,在家世上,你输了。有的地方输了,就是一辈子。” “我这一辈子才刚刚开始。”胡玉玲道,“以后会如何,谁也不知道。有一点可以肯定,我跟你弟弟不合适,我从来没有想着当你的弟媳妇。你弟弟说追求我,我也明确拒绝了。” 这个时候,柴思妤再来找胡玉玲,胡玉玲都觉得可笑。 “阶层不一样,价值观念不一样。”胡玉玲道,“你懂得,我懂得,很多人都懂得的。” 柴思妤看胡玉玲的眼神有些复杂,她忽然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什么会喜欢胡玉玲。胡玉玲确实算是一个优秀的姑娘了,长得漂亮,又有文化,只可惜胡玉玲的家世不好。 如果自己的娘家不是有一个后妈的话,柴思妤想自己或许会觉得胡玉玲跟柴启越在一起也不错,只可惜自己的娘家有一个难以应付的后妈。 “或许,是我弟弟配不上你。”柴思妤没有嘴硬再去贬低胡玉玲,“荒野之中也能开出令人着迷的花,只是不是在正确的时间遇上。” 等胡玉玲成长起来需要时间,胡玉玲还有一个上了年岁的姥姥,柴思妤看一眼在院子里满头银发的李姥姥。 胡玉玲算是已经走出泥泞,要苦尽甘来。 “我们那个家,不适合你。”柴思妤道,“有时候,家世好的人家,不是福窝窝,是泥沼。” 胡玉玲微微歪头看着柴思妤,她没有想到柴思妤会说这话。 “这一次,是我对不住你。”柴思妤道,“也是我弟弟太乱来了,我会去跟他说的。” 柴思妤想是她错了,她确实应该先跟弟弟说,应该跟弟弟说明厉害关系,而不是总是想着是不是外面女人的不是。自己弟弟又不是一无是处的人,能让自己弟弟那样的人看上的,哪里可能是什么烂人。 “女的争取幸福美好的生活,没有错的。”柴思妤离开之前又说了,“你……你做得挺好的。” 柴思妤走了,要是她跟胡玉玲在其他情景下遇见,柴思妤想自己一定愿意跟胡玉玲当朋友。只可惜,她们两个人也是在错误的情况下相见了,自己在胡玉玲的面前说了那些让人厌恶的话。 李姥姥在柴思妤走后,她走到了胡玉玲的面前,“她这是……” “估计是意识到她的举动不妥了吧。”胡玉玲道,“她有一个后妈。” “后妈啊。”李姥姥叹气,“那确实不容易了。” 隔壁的蔡彩霞刚刚趴在墙头,她企图听柴思妤跟胡玉玲说了什么。蔡彩霞本来以为柴思妤要跟胡玉玲闹起来,柴思妤不知道胡玉玲的住处,还是蔡彩霞给指了方向。 当胡玉玲转身的时候,蔡彩霞害怕被胡玉玲看到,一个躲闪,蔡彩霞从墙头摔下去,屁股给摔着了。蔡彩霞大叫一声,她又连忙捂着自己的嘴巴。 胡玉玲听到隔壁的声响,她瞥了一眼,她就走进屋子。 蔡彩霞捂着嘴巴一会儿,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赶紧揉揉摔疼的地方。蔡彩霞的父母去饭店退订金,他们之前为了儿子的酒席订了饭店,儿子没有结婚,这婚宴办不了,当然就得退钱。 “真是的,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竟然还要扣订金,不给都退。” “他们又不是不可能给别人办酒宴,非得要扣我们的钱,太过分了。” “还说他们早已经跟别人订了食材,他们又不是不能退。再说了,也不是没有其他人过去吃饭,让其他客人点菜不就行了吗?” …… 蔡母十分生气,说什么天气热,说订了就该扣订金的,没有全部都扣下来,这已经对蔡母很好了。蔡母还是不满意,她觉得店家就应该把全部的钱都退给她。 蔡母跟店家说了很多遍,都没有用,店家就是不同意。蔡父也过去了,店家还是不同意。 店家说他们提前给人说好的,眼看就要办婚宴了,蔡家人就取消了。这么短的时间,压根就没有人会在他们的饭店订婚宴,这就是一笔损失了。 别人也在那边说店家说的没有错,说蔡家人差不得就得了。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退一部分,这已经是看在熟人的份上。按照原本的说法,这就不该退的,店家早前也跟蔡家人说话,蔡家人都觉得这个婚宴一定会办的,不可能不办。 “你在那儿干嘛?”蔡母看到蔡彩霞站在院子里,还靠近胡玉玲家的那一堵墙。 “就是看看隔壁,隔壁有人来了。”蔡彩霞道。 当蔡母走过来的时候,蔡彩霞又道,“已经走了。” “你管她们家来什么人,又没有我们的好处。”蔡母想到损失的钱,她就生气。蔡母又不能去叫女方给那些钱,他们早就把女方的人惹毛了。 “妈,你们退钱退得怎么样?”蔡彩霞问。 “就只退了一半,不肯都退。”蔡母无奈。 “妈,他们要是不肯退,你们就坐在他们饭店门口,跟人家说饭菜不好吃,他们就……” “不行的。”蔡母道,“我们让人家的生意做不下去,别人就不会对我们下手吗?大家也算是知根知底的,我们知道他们的饭店在那边,他们也知道我们家的人在哪里工作。” 蔡母不敢真的去闹,她嘴巴上说那些话,她很不高兴,也就只能这样。 “你还年轻,别动不动就上纲上线的。”蔡母道。 “我这不是为您出主意吗?”蔡彩霞道。 “这是馊主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做这样的事情。”蔡母道,“这是把人得罪死了。” 之前,蔡母也想着饭店一分钱都不退,当饭店老板愿意退一半,蔡母就已经满意了。只是蔡母嘴巴上还要说一说,让人觉得是饭店老板的不是,而不是蔡家人的不是。 “那就让他们拿着那些钱?”蔡彩霞道,“你们拉不下脸,我过去!” “不行!”蔡母再一次道,“这一件事情就这样了,你就别去了。你哥的婚事没了,外头的人都在笑话你哥呢。” 要说蔡母没有后悔,那是假的,她真没有想到女方会直接退彩礼不结婚了。在蔡母的设想之中,女方应该是不接替蔡母的工作,先结婚再说别的。 蔡彩霞的哥哥最近几天不是待在单位的宿舍就是去朋友家,他不愿意回来。蔡彩霞的哥哥心里有怨念,原本他就要结婚了,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心里有了疙瘩。 “等哥再找一个好的对象,那些人只会羡慕哥,他们就不说哥的不对了。”蔡彩霞道。 “去哪里找,你当找一个合适的对象那么容易的吗?”蔡母道,“你没有结婚,你哥也没有结婚,真的是愁死人了。” “会有对象的。”蔡彩霞道,她已经有合适的人选,那就是她堂妹要相亲的对象。蔡彩霞要抢走她堂妹的相亲对象,那个人还是不错的,能做生意,还能置办房产,挺有钱的。 虽然那个人现在不咋滴,看上去很普通,但是蔡彩霞知道那个人的未来,她就要跟他在一起。 “妈,堂妹是不是要去相亲?”蔡彩霞问。 “对。”蔡母道,“怎么了?” “我陪堂妹一块儿去呗。”蔡彩霞道。 “你堂妹相亲,你凑什么热闹。”蔡母道,“你就不要去凑热闹了。你没有对象,不适合一块儿去。” 蔡母不知道蔡彩霞内心深处的那点小心思,她只知道自己的女儿还没有对象,自己的女儿不该去。 “这有什么。”蔡彩霞道,“我可以帮着堂妹看一看啊。” “别去了。”蔡母道,“你哥的亲事没有成,你先前还在那边闹。家里那些亲戚知道,都在说你。” 蔡母不想让蔡彩霞过去,免得蔡彩霞堂妹那边出了事情,人家就怨怪蔡彩霞。 “明明是那个女的有问题,要是她没有问题,我也就不说了。”蔡彩霞摊开双手,“妈,我去看看,不做别的。” 蔡彩霞不是不想对柴启越这样的人下手,前世,胡玉玲就没有跟柴启越在一起。人家连胡玉玲这样的大学生都看不上,就更不要说自己这样没有多少文化的人了。蔡彩霞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太厉害的,她高攀不上,那就只能想着其他人。 “妈,要不,您把工作给我?”蔡彩霞道。 “别想了。”蔡母没有想着把工作给蔡彩霞,“你哥还没有结婚呢。” 蔡母还得留着工作钓未来儿媳妇,有的人就是看中婆婆的工作的。蔡母想自己有一份工作,自己的儿子也更好说对象。 蔡彩霞撇撇嘴,“你们就知道哥。” 柴思妤从胡玉玲这边离开之后,她去找了柴启越。 柴启越没少见他姐姐,他姐姐经常回来娘家,他姐姐也经常关心他。 柴思妤和柴启越姐弟两个人来到茶室,柴启越见他姐这么严肃的样子,开玩笑道,“姐,我最近可没有闯祸。” “你是没有闯祸,可是你给人惹麻烦了。”柴思妤道。 “我给谁惹麻烦了?”柴启越疑惑。 “给你的同事。”柴思妤道,“就是比你早一个月进单位的胡玉玲。” “姐,你是不是去见过她了?”柴启越皱眉。 柴启越曾经有一些朋友,柴思妤让他不要跟那些人一起玩,这没有多大的关系,有的朋友不是真的朋友,那些人有他们的小心思。 “是,我去见过她了,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景下见面,也许我跟她能成为朋友。”柴思妤道,“她挺好的,我也挺欣赏她的。只是你跟她不合适。” “姐,你不是觉得她挺好的吗?怎么就不合适了?”柴启越不明白。 “你有后妈!”柴思妤肯定地道,“你觉得你能护得住她吗?” “我……” “你自己都还在孙梅手里吃亏,你能护住她吗?”柴思妤道,“她有父母跟没有父母一样,她跟她姥姥相依为命的,你要把她拖入你的泥沼里面吗?” 柴启越握紧拳头,他是真的很喜欢胡玉玲,不单单是因为胡玉玲长得漂亮。柴启越站在胡玉玲的身边,他就觉得很舒服,他非常非常想跟胡玉玲在一起。 “你就说你能不能?你能护着她一时,还是能护着她一辈子?”柴思妤问。 “她不是逆来顺受的人。”柴启越道。 “要么解决你,要么解决你后妈。”柴思妤道,“爸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么多年,还有了孩子,你觉得爸会长在谁那边?你的媳妇是晚辈,在道德层面上,她容易处于下风。她家世不好,没有办法给你带来好处。你跟她是一个单位的,她跟你在一起又分开,你觉得她的处境会如何?” “不会的,我不会跟她分开。”柴启越道,“姐,我是真的认定她了。” “你不跟她分开,她就不跟你分开吗?”柴思妤道,“她的家世不好,孙梅现在一定非常乐意你跟她在一起。等你们真的结婚了,你以为孙梅会不对付你妻子吗?我在孙梅的面前,尚且不能讨得了好,你媳妇就能讨得了好了?何况,你得罪孙梅的次数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要的是一个有能力跟孙梅对上也不吃亏的人。” 柴思妤懂得,她相信柴启越也懂得。 “今天之前,我以为胡玉玲是一个有点心机有点小聪明的人,对她的印象不是很好。”柴思妤道,“见面之后,我不那么觉得了。不是她配不上你,是你配不上她。她是南城大学毕业的,不管她以后有没有升职,她都能找一个合适的对象,她的人生是往上的。你呢,你跟她在一起,你就是在她的人生摁下暂停键。” 这一会儿,柴思妤说话的语气跟胡玉玲有些相似,她从胡玉玲家里出来之后,她越想越觉得胡玉玲真的相当不错。 “不如这样,你认她当妹妹。她是你妹妹,也就是我的妹妹。”柴思妤道,“欣赏她,让她当妹妹。她的未来也就不受你影响,不用因为你升职,她就被压着了。” “她当我妹妹,别人不还说她靠着我们家的关系……” 柴思妤忍不住起身拍了一下柴启越的头,“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我?”柴启越指了指自己,自己的脑子才没有进水。 “胡玉玲毕业的学校比你好,她是通过高考上的大学,而不是被单位推荐去上学的。”柴思妤道,“南城大学是我们省份最好的大学,在全国也是排在前几名的。她是他们的专业第一,没有你瞎搅和,她能有一个好的未来。你知道,是谁跟我说胡玉玲的坏话的吗?” “谁?”柴启越疑惑。 “是你们办公室的薛冬妮,我跟你说这话,不是让你去找薛冬妮。”柴思妤道,“你到时候要调走,不可能一直在那边。按照爸的意思,你先在文化厅做个一两年,后面再调动,这样会好一点。时间短一点,就说一年吧。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胡玉玲能尽快找一个强大的可以当她靠山的人结婚吗?如果她不能,你调走了,她还得面对那些老同事,人家会不为难她吗?” 柴启越风风火火的,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把薛冬妮调走不就行了吗?” “咱们家能调走一个薛冬妮,能调走第二个薛冬妮吗?”柴思妤问,“你当我们家有那么大的权力吗?真要是那样,别人怎么看她?” 柴启越沉默了,“姐,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以前,柴思妤哪里会去管别人的死活,她都是直接说柴启越不能跟谁来往,没有过多解释。 “大院里,那些跟你一起玩的人,能到你身边的人,基本上都有不错的家世。”柴思妤道,“你没有跟他们一起玩,他们也能有一个好的未来。胡玉玲不一样,她本身是一个底层的人,她好不容易靠着高考出人头地了。她一步步靠着她自己上来,不容易。” 柴思妤向来很少共情那些人,可能是胡玉玲说的那些话太有道理,又或者是她看到胡玉玲的坚韧,她不想太过为难胡玉玲。 “胡玉玲没有错,她只是长得漂亮,又恰巧跟你在同一个部门。”柴思妤道,“孙梅恨不得你直接娶了她,爸呢?你觉得爸会不会觉得她过于无用?” “不会吧?”柴启越道,“爸不是这样的人。” “他怎么就不是这样的人?”柴思妤道,“你当我没有爱过人,没有喜欢的人吗?有,只是我跟他不能在一起。” 柴思妤得考虑自己,得考虑娘家,也得考虑柴启越。 “爸表面上或许不会多说什么,但他会说一些别的话,也会有一些不一样的眼神。”柴思妤道,“我们这样的人,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也别觉得我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愿意让你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 柴思妤和柴启越两个人都不知道茶室外面有人过来了,柴思妤的丈夫来了。柴思妤的丈夫早就知道妻子心里有人,他一直都知道的,当他听到妻子跟柴启越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收回了手,没有继续敲门。 柴姐夫想要走开,孙梅瞧见了柴姐夫。 “他们就在里面,敲门就行。”孙梅出声了,声音还不小。 茶室里的柴思妤跟柴启越听到了孙梅的声音,姐弟两个人也就没有过多说话。 当柴思妤打开门,她看到了她的丈夫。 “快到饭点了,就在这边吃饭吧。”孙梅道,“我去多蒸一些馒头。” 孙梅很快就走了,她不适合继续待在这边。孙梅很懂得自己要怎么做,她待在那边,只会被人集火。孙梅早就知道要如何应付柴启越这一对姐弟。 “吃完午饭回去吗?”柴姐夫问。 “来都来了,那就吃完饭回去。”柴思妤道,她不知道丈夫听到多少,她就当丈夫什么都没有听到。 柴姐夫没有问其他的,柴思妤没有说,柴启越就更不可能说的。 之前,柴启越想要找薛冬妮,但他姐说了那些话,他也怕自己头脑发热毁了胡玉玲的未来。是,他拍拍屁股就走了,而胡玉玲还得要在原本的办公室工作。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些僵,孙梅没有多说话,她就是给自己的孩子夹菜。 李姥姥买了一块五花肉,她特意把五花肉多煎一会儿,熬出油了,把多余的油倒出来,这才加一些盐、酱油、料酒。这样炒出来的五花肉味道不错,也不用其他的调料。 胡玉玲给李姥姥盛了饭,李姥姥基本都是吃一碗饭就行了,胡玉玲也是吃一碗饭。 “姥姥,您干活的,可以多吃一点。”胡玉玲给李姥姥夹菜,“我们有钱买米了。” “习惯了,吃那些就够了,不用吃太多的。”李姥姥道,“你也吃。” “吃着呢。”胡玉玲夹了一块肉,“好吃。” “你要是喜欢,改天继续给你做。”李姥姥道。 “好啊。”胡玉玲道,“很好吃的,您多吃点。” 李姥姥刚刚把豆腐卖光了,有的人提前预定的豆腐,剩下的豆腐是其他人买的。李姥姥没有天天做豆腐,她做的豆腐都很不错,街坊邻居也都爱买李姥姥做的豆腐。 “今天那个人……”李姥姥沉默了片刻。 “姥姥。”胡玉玲疑惑。 “没事,没事。”李姥姥道,她只是又想了柴启越姐弟。 “姥姥,您把我养这么大,我才能有现在。您不要多去想那些。”胡玉玲道,“不用瞎操心,我才刚刚毕业没有多久,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有美好的未来,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好。”李姥姥点头。 柴思妤去找胡玉玲的事情传到了赵兰的耳朵里,也传到了李丽琴、胡胜利等人的耳朵里。 李丽琴得知这一件事情,她不是说自己的女儿好,而是说自己的女儿不是。李丽琴当着后来的丈夫徐大海的面就直接说胡玉玲做得不够好,说胡玉玲这样不孝顺的人,别人不可能喜欢胡玉玲的。 “我看是她不要脸,非得想着攀高枝,这才被人找上门的。”李丽琴道。 都不用李丽琴的继女去说这些话,李丽琴这个当亲妈的就说了。 “她以为她去了文化厅,她就了不得,她就能找一个家世好的厉害对象吗?”李丽琴嗤笑,“就昨天那样,东西是没有落到她家里,但是,这也是因为她而起的。那男的家里人知道,这还了得,那么多东西,是把家里搬空了吧。” 李丽琴对胡玉玲把工资要回去的事情耿耿于怀,“你要是我,我也得去找她,我还得给她两巴掌,狠狠地,两个大耳光子。” “可惜了。”徐大海觉得太过可惜,要是那些东西被送来自家,那该有多好。 “她啊,就是蠢,人家都把东西送上门了,她还不要,在傲气什么?”李丽琴道,“她以前在街道办那些人面前哭的时候,她怎么不傲气了?她有什么骨气?我看她就是软骨头,贱骨头。” 徐芳芳听到继母这么说胡玉玲,她嘴角都翘起来了。 “你就不该生这个女儿。”徐芳芳道,“害人害己,你没有生她,她就不用跟着你妈生活,就不用拖累你妈了。” “可不是嘛。”李丽琴道,“亏得我妈养她这么大,她都没有把工资交给我妈。” 在李丽琴看来,胡玉玲没有把所有的工资上交李姥姥,这就等于胡玉玲没有上交工资。李丽琴问了李姥姥,她想要从李姥姥这边拿钱,李姥姥不肯给,李丽琴特别生气。 李丽琴还跟李姥姥说,那是胡玉玲的钱,让李姥姥不能把钱给李姥姥的儿子儿媳妇,要给也是给李丽琴。 当时,李姥姥被气得直接拿起扫帚把李丽琴赶走。 李丽琴在家里说那些话,胡玉玲不知道。就算胡玉玲知道了,她也懒得跑到李丽琴的面前说。胡玉玲早就知道李丽琴是什么样子的,李丽琴为了讨好后面的丈夫跟继女,李丽琴没少说胡玉玲的坏话。 在李丽琴现在的婆家人面前,胡玉玲什么都不是,李丽琴恨不得没有胡玉玲这个女儿。 胡玉玲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李丽琴还说让李姥姥不要带胡玉玲去看医生,说其他人家的孩子也是在家里用一些中草药就行了,哪里用得着带胡玉玲去医院,带女孩上医院,那就是浪费钱。李丽琴后面生了儿子,她亲生儿子生病了,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带儿子去医院。 胡玉玲没有想过要让李丽琴对她多好,少见面,少来往,少惹麻烦。 晚上,饭桌上,柴父对柴启越道,“周家的姑娘不错,南城大学毕业的,你可以跟她多接触接触。” “周筝?”柴启越看向他爸。 “是她。”柴父道,“她比你厉害,考的学校比你好。你们也算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 “我跟她算什么青梅竹马?”柴启越不愿意承认自己跟周筝是青梅竹马,“我跟她一直都不大对付的。” “欢喜冤家。”柴父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你们都长大了。” “爸。”柴启越张张嘴,他想说胡玉玲,却不敢说。柴启越想到了他姐姐说的话,他不知道他爸知道多少事情了,他爸在这个时候说周筝,周筝跟胡玉玲还是同学。 “你们都毕业了。”柴父道,“住得近,也方便。” 孙梅没有说话,她一个当后妈的,她说什么。孙梅想的是周筝跟胡玉玲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两个人还是同一个专业,是同学。孙梅早就已经调查胡玉玲了,她知道这些情况,却没有跟柴父说。 至于柴父知不知道,孙梅不知道,她知道的是柴父可能已经察觉到柴启越的异常举动。 “多聊聊。”柴父道,“我看你们挺般配的,周家人跟我们家也熟。” 另一边,周筝听到她妈说让她跟柴启越多接触,她觉得她妈疯了,她跟柴启越怎么可能在一起呢,“妈,您知不知道柴启越他在追求我的同学,我的朋友啊。” 第18章 倒下 胡玉玲没有跟周筝说,周筝自己猜到的。柴启越就在大院里,周筝那一次去胡玉玲的单位还看到了柴启越站在胡玉玲的身边,再结合柴启越前些天的举动,周筝就知道了。 胡玉玲没有说,周筝不能当作不知道。如果周筝喜欢柴启越,她一定会早早跟胡玉玲说她喜欢柴启越,可她不喜欢柴启越,没有想着跟柴启越在一起。 “你朋友答应了吗?他们在一起了吗?”周母问,“还是说你得问了你朋友,你才能跟柴启越一起?” “妈,不问我朋友,我也没有想过跟柴启越在一起。”周筝道,“柴启越家里还有后妈,他后妈还给他生了一个弟弟。” “这又没有什么。”周母道,“他后妈不敢欺负你。真要是有事情,住得这么近,我们随时都能过去。” 周母不怕孙梅,孙梅再有心机都不敢对周筝如何。 “你那个朋友无法嫁入柴家的。”周母的语气满是轻蔑,“你那个朋友,你们一起玩玩可以。但是她对你的未来没有多大的帮助……” “妈,我从来没有想着要玉玲帮助我什么。玉玲很有才华,她……” “不管她多有才华,长得多漂亮,说难听一点,那就是以色侍人。”周母道,“她跟柴启越门不当户不对,他们没有未来。你呢,不用为你那个朋友多想。你那个朋友一定会紧紧地攀着柴启越,那又有什么用呢。为了让大家都不丢脸,你那个朋友最好……” “您怎么老是这么瞧不起玉玲,难怪她都不过来了。”周筝叹气,“你们怎么都这样啊。” “这是事实。”周母道,“最好的话,你也不要跟你那个朋友走得太近。大学的时候也就算了,其实你们也算不上朋友,你们就是同学。出了大学的校门,什么同学不同学的,有用的叫同学,没有用的,谁还当她是同学?你呢,你对她那么真心,她当你是她往上爬的工具,她……” “够了。”周筝打断她妈的话,“玉玲没有靠着我往上爬,柴启越自己去到她单位的。玉玲去文化厅,是因为她是我们专业第一,她第一啊。妈,您不要总是否认她的努力,成天就说这些话。没有影子的事情,您就在这边瞎说。我们也就是送了一些旧衣服之类的东西给她,我们没有做别的。” 周筝不喜欢她妈的态度,总是一副她们为了胡玉玲做了很多事情。 “您不会觉得我跟胡玉玲是朋友,她才能得到这一份工作的吧?真要是那样的,人家干嘛直接安排我去文化厅工作,而是安排玉玲去?傻子都知道应该是帮我们,而不是帮助玉玲。”周筝戳破这一点,“就因为我跟她是同学是朋友,所以她所有的成果都是因为我才得到的吗?” 周筝特别气愤地跑出家里,她不想待在这边。周筝要去找胡玉玲,她要跟胡玉玲说一说。 周母见到周筝这样,她特别气愤,自己都是为了周筝好。柴启越又不可能跟胡玉玲在一起,周筝跟柴启越在一起又没有什么,他们又没有欠了胡玉玲的。 胡玉玲没有想到周筝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自己家里来,天色已经晚了。这么大热天,周筝也出了不少汗水。胡玉玲只能拿自己的衣服给周筝穿,那是胡玉玲刚刚买的一套新衣服,胡玉玲自己还没有穿过的。胡玉玲没有拿旧衣服给周筝穿,周筝向来都是生活得很好的,胡玉玲怕周筝不习惯。 周筝直接拿着衣服去洗澡,走了几步,她发现手里的衣服不大对,又回头。 “玉玲,这是你的新衣服?”周筝问。 “对,买来之后,洗了一下。”胡玉玲道,“你快去洗澡,先穿上。” “拿旧衣服吧。”周筝道,“这是你的新衣服,你穿。” “没事的。”胡玉玲道,“你穿着吧。” 胡玉玲和周筝的身材相差不是太大,她不好意思让周筝穿旧衣服。 “你能有几件新衣服,还是给旧衣服。”周筝道。 “你穿,没事的。”胡玉玲道,“我的衣服都比较便宜,没有你的衣服那么好,你别嫌弃。” “不嫌弃。”周筝连忙道。 “你洗吧。”胡玉玲道。 “好。”周筝最终还是没有推辞。 周筝洗完澡之后,她才去胡玉玲的房间。周筝今天晚上没有打算回去,她要跟胡玉玲好好说一说她妈。 当胡玉玲听到周筝说的那些话,她没有多在意,这是实话。 “我跟柴启越不是一个社会层次的人。”胡玉玲如实道,“他姐姐来找过我了,我已经说了,我不可能跟柴启越在一起。你跟柴启越要是合得来,你们两个人可以在一起。如果你介意柴启越追求过我,这个就得看你自己了。柴启越可以去其他部门,我不可能为了你们的婚姻,我就不要我的工作。” “没,我没有让你不要这一份工作。”周筝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因为你,我以前就不喜欢柴启越。跟他真不是欢喜冤家,无法喜欢上他。他家那个环境,我真要是嫁过去了,会有很多破事情。我跟我妈说,我妈还说我家世可以,不用担心人家欺负我。人家想欺负我就欺负了,压根就不用想着我的家世。” 周筝又不是没有跟孙梅说过话,孙梅表面看上去柔柔的,实际上,孙梅很会给人挖坑。 柴启越跟他的那些朋友们不都觉得孙梅不好么,柴启越的姐姐对那个后妈也是严防死守。 “我不想过去吃苦。”周筝道,“明明可以不吃苦的,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就因为柴启越家世好?我跟他结婚,我娘家能得到好处?我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你自己想好就行,这一件事情,我没法说的。”胡玉玲道。 如果胡玉玲说多了,周筝以后后悔了,周筝会不会怪胡玉玲?还有周母,周母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胡玉玲的,胡玉玲不想周筝因为自己跟周母吵架。 “不是因为你,真的不是因为你。”周筝叹了一声气,“我知道我妈怎么想的,她就是嫌贫爱富,她看重家世。她还说,让我以后不要跟你多往来。” “……”这让胡玉玲怎么说好,“她说的也没有错,我们都各自工作了,没有在一个单位,平时碰面的次数就少了。到了放假的时候,累了,就想待在家里,哪里想要出去啊。还有啊,你看,我们这个岁数,是不是得找一个男朋友,真要有了对象,就更没有时间咯。” 周筝看胡玉玲说得这么轻松自在的样子,她心里越发难受。 “我们还是朋友吗?”周筝问。 “当然,我们当然还是朋友。”胡玉玲点头,“有聚有散的。我们没有天天见面,但是一年见两三次是可以的,一个月一次也行啊。你要是想,我们可以见面的。可你也明白,我们都工作了。” 胡玉玲不是不想跟周筝往来,也不是怕周筝记得她以前的苦,胡玉玲不怕别人记得她以前的可怜之处。而是大家都是成年了,各自都有各自的工作,大家很快就有了新圈子,就不可能继续在一个圈子里面,一年能见几次面,这就已经很不错了。 哪怕她们都在一个城市,但她们出去也需要成本,如果没有在外面吃饭,就只是在外面逛街走一走,倒是还好。要是逛街买东西,又在外面吃饭,那就得花不少钱,胡玉玲不可能让周筝一直出钱,周筝也不可能一直说她们都不在外面吃饭之类的。 “是,我们都工作了。”周筝道,“毕业后,真的很难见面。” 周筝不是不想跟胡玉玲在一个单位,而是名额就一个人,老师安排给胡玉玲的。不是说周筝去争取就有用的,她也没有想着利用家里的关系来文化厅。周母不希望周筝跟胡玉玲毕业之后还在一个单位工作,周筝想过,但是周筝很快就放弃了。 “顺着你自己的心走。”胡玉玲道,她握着周筝的手,“你跟柴启越要是真看对眼了,那是可以的,不用顾虑我。” “天底下的男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周筝道,“对了,他姐姐找你,都说了什么?他姐姐说话是不是很难听?” “不过是让我知难而退罢了。”胡玉玲轻笑,“我也没有光坐在那边让她说啊,我又不喜欢她弟弟,也没有吊着她弟弟。她跟我说那些话没有用,她要说就去跟她弟弟说。” “没有错,就该让她跟她弟弟说,而不是让她跟你说。”周筝点头,“不用跟这些人太过客气的。她爸没有在文化厅工作,也不好把手伸得那么长。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她爸要是出事,这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她爸是有权力,也有别人盯着她爸的。稍有不慎,也会出事情的。” 胡玉玲想自己真要是被柴父弄没了工作,没有几个人会帮衬她的。胡玉玲有自己的想法,她没有吊着柴启越,早早说了,如果柴启越姐弟两个人有点良心的话,那两个人就不该弄得自己在单位待不下去。 “他们权力没有大到让我在南城混不下去,我就不怕。”胡玉玲道,“怕的是敲黑棍。” 怕别人下狠手,直接弄死她。 胡玉玲不想死得不明不白,不想为了这点事情毁了自己的未来。 “有的事情,早点跟他们说清楚,也省得麻烦。”胡玉玲道。 “对。”周筝道,“要是柴启越为难你,你跟我说。” “他总不能逼着我做他的地下情人吧?”胡玉玲开玩笑道,“顶多就是逼着我跟他交往一段时间……” “不,他真要是逼着你跟他交往了,他以后结婚了,他还能说让你给他当外室的。”周筝道,“这些人都很不要脸的。” 柴家,柴启越打了一个喷嚏,他揉揉鼻子。 柴启越站在房间的阳台上,外面蚊子多,他被蚊子咬了,他还是站在那边。柴启越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红点,他还是回去吧。柴启越想自己果然装不了深沉,他连蚊子叮咬都忍不住,他很有可能扛不住那些大事情。 一个个都不让他跟胡玉玲在一起,好了,他承认他跟胡玉玲之间没有缘分,行了吧。 柴启越嗤笑,原来他真的没有他所想像之中的那么能扛。 说是怕胡玉玲到时候不好过,倒不如说柴启越知道自己以后很有可能会放弃胡玉玲。 既然到最后都要放弃,不如这个时候就放弃。 明明他柴启越跟胡玉玲才认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对胡玉玲的感情应该没有那么深才对,可他感觉自己的心一阵一阵地抽痛,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妹妹,干妹妹…… 他姐那么说,可是人家需要成为他们家的干妹妹吗? 就他们家这个复杂的情况,人家跟他们牵扯上反而不大好,反而会影响人家的前途吧。 什么光明的前途,自己的前途是光明的,别人的前途就不是光明的吗? “周筝……他们还真会想。”柴启越嘀咕一声。 清早,周筝穿着胡玉玲的新衣服去上班了,她也带着她换下的衣服走了。那一身换下的衣服晾了一个晚上,周筝本想直接穿那一身衣服,胡玉玲和李姥姥都不让周筝穿。胡玉玲说那一件新衣服就当胡玉玲送给周筝的,周筝曾经也送过胡玉玲东西,让周筝不用客气。 周筝没有留下钱说买下那一套衣服,她跟胡玉玲还要当朋友呢。 胡玉玲也去上班了,她到办公室,柴启越把一小袋的鸡蛋糕放在胡玉玲的面前。 “我只有姐姐,没有妹妹。以后,你就当我妹妹。”柴启越笑着道,“哥哥给妹妹带点吃的,你不会不吃吧?” “……”胡玉玲看向柴启越。 “还是要办了认亲宴,才行?”柴启越开玩笑道。 “不是。”胡玉玲开口,“谢谢。” “我姐姐说她很想拥有你这样的妹妹。”柴启越道,“透彻,有才华。” 柴启越说完这话,他又看了一眼薛冬妮。 薛冬妮对上柴启越的眼睛,她连忙把头转移开,她不敢多看柴启越。 “说的就是你,告状精。”柴启越故意一巴掌拍在薛冬妮面前的桌子上,“一点事情,你就要去我姐姐面前告状。让我姐姐去为难人家小姑娘,还好我姐没有那么蠢,她说玉玲还是不错的,倒是你,呵呵。” 薛冬妮看到柴启越的冷笑,只想辩解,“我是说了,那是说实话,不是告状。” “挑拨离间。”柴启越道,“对,我是想追求玉玲。不过现在,不追了,我当她是我妹妹,我欣赏她,我姐也是。当夫妻还能离婚,在姐妹,当兄妹,还能一辈子。告诉你,胡玉玲,我护定了!她不是我的亲妹妹,我跟我姐当她是我们的亲妹妹!” 胡玉玲看一看柴启越,再看一眼,柴启越还是跟之前差不多,不过这样会好很多。 “你也别想着哥哥妹妹的,是情哥哥情妹妹。”柴启越盯着薛冬妮,“你这样的人心最脏了,看什么都是男女混乱关系,都是女的想要占好处。你也是女的,你没有妹妹,没有女儿吗?要是别人那么对你女儿,你会高兴吗?” “我……” “你就是欺负人家没有兄长可以依靠。”柴启越道,“你这样黑心肝的人,真不知道你怎么来到我们单位工作的,是靠关系吧?” 薛冬妮确实是靠了一些关系,她认为他们那个年代就是这样的。 “我靠关系,你不也靠关系吗?”薛冬妮忍不住嘀咕一句。 “我是南城师范大学毕业的,是大学毕业的,你是吗?”柴启越道,“我是大学毕业的!你呢,小学都没有毕业,上了几下扫盲班就当自己有文化了,还在文化厅工作。” 文化厅这边的工作人员基本上学历没有差到就只上扫盲班的,就算好,这一类的人很难升职,除非早年有特殊贡献。 “你是怕新来的同事比你厉害,人家文凭比你好,还比你年轻,人家能更早升职。”柴启越昨天晚上睡不着,他一直在想自己要怎么说。 柴启越就想到了他姐姐跟他说的话,又想到了胡玉玲说的一些事情。柴启越觉得自己总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话基本都是仗着自己家世,而没有其他有力度的话,那可不行。 于是柴启越昨天晚上还跟他姐姐打电话了,他说他今天要解决这一件事情。柴启越知道的关于薛冬妮的事情不多,他姐姐知道的多一些。 这话要怎么说,柴启越的姐姐还给了意见。 “要不是特殊年代,你能有这么好的工作?”柴启越道,“你怕自己被淘汰就对了,你迟早都要被淘汰。不只是你这种上扫盲班的,还有以前被推荐去上大学的,到底不如正正经经通过高考考上大学的,晋升上难免受限制。” 政策倾斜,单位早就已经有人在传了,这也是默认的了。国家要纠正曾经的一些事情,还有很多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人,有的人确实不怎么样,水平不好。 那些人动不动就举报大学老师,大学老师哪里敢对他们不好,那些人成绩不好,也让他们蒙混过去。特殊年代结束,那些下放牛棚的教授被请回学校,那些人的文化水平高多了,教学水平也厉害。 大家都明白的事情,只是很少人直接点出来。 柴启越当着薛冬妮的面直接点出来,真要是聪明的人,这些人就应该跟胡玉玲打好关系,而不是去压榨人家。 胡玉玲没有多说话,她没有拦住柴启越,也没有说不让柴启越说那些话。胡玉玲都想要给柴启越鼓掌了,面对薛冬妮这样的人,就应该多说几句,而不是让薛冬妮跟没事人一样。 像薛冬妮这样的人实在太令人讨厌了,薛冬妮不可能反省,她不觉得是她自己做错了。薛冬妮只会觉得周围的人都是这样的,不是她的问题,一定是周围其他人的问题。 另外一个同事见薛冬妮被这么说,他没有说话。他稍微听听,也知道薛冬妮做得不对,薛冬妮之前跟胡玉玲还和和气气的,看似不介意胡玉玲拒绝了薛冬妮的相亲对象,结果呢。 人不可貌相啊,另外一个同事想着他应该多防备薛冬妮一点,柴启越说的没有错。高考恢复了,很多事情跟以前不一样,现在不是随随便便举报别人,别人就会丢工作的年代。 薛冬妮一直都想高升,想要拿更多钱,最重要的还是权力。薛冬妮没有升职上去,她心里一直都不得劲儿。胡玉玲不在薛冬妮的掌控里,胡玉玲没有跟薛冬妮的亲戚在一起,一个不在薛冬妮掌控里的人,薛冬妮怕。 “明年,后年,都有可能有大学生来我们办公室吧。”胡玉玲补充一句。 柴启越离开他们这个办公室之后,办公室是不是还要招人? 胡玉玲不知道以后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知道的是自己不是单位进的第一个大学生。高考恢复后,有更多的人考上大学,国家还给那些大学毕业的人分配工作。 薛冬妮拿着水壶走出办公室,她不想跟柴启越跟胡玉玲说话,她说不过那些人。 处长在她自己的办公室没有出来,只要这些人自己解决好那些事情,没有打起来,这就够了。 在薛冬妮走了之后,柴启越对胡玉玲道,“她要是再敢把她自己的工作给你,你不要给她做。” “好。”胡玉玲点头,“她不是我的领导。” 胡玉玲就做领导安排的工作,不做薛冬妮扔过来的工作。 在胡玉玲刚刚来的那个月,薛冬妮经常把事情扔给胡玉玲做。薛冬妮有时候还没有到下班的时间就回去了,说是家里有事情,让胡玉玲做好了就把文件放在她的桌上。 不是谁都能跟柴启越这样的,柴启越这样的人在职场能多说几句,很多人都是沉默,都是选择忍下去,都想着过一阵子就好。 胡玉玲呢,她之前也就是想着先忍一忍,等过一阵子,她也是要爆发的。如果胡玉玲刚刚来办公室,她就各种不听话,别人只会觉得是胡玉玲的问题。 赵兰确实也在文化厅上班,胡玉玲叫赵兰表婶,赵兰也不可能管那么多事情。赵兰本身又不是领导,她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帮不了胡玉玲那么多,还是得让胡玉玲自己上班。 柴启越跟薛冬妮说的那些话很快就传开了,刚刚有人在办公室门外听到了,那个人回到办公室就跟别人说。又有人去其他人的办公室串门子,这消息就这样传开了。 “薛冬妮确实太欺负了,之前,我还看到他们办公室的新人晚上很晚还在办公室加班。” “薛冬妮要把亲戚介绍给那个新人,人家没答应。” “就她的那个亲戚,她都给多少人介绍了,有的人碍于情面过去看看,没有一个人同意的。” “来了一个硬茬子,被说了吧。” “什么追求不追求的,估计别人就是说给她听的。” “她呢,傻傻上套了,就跑去跟人家的姐姐说。” “啧啧,幸好她不是我们办公室的人。” “要是她在我们办公室,什么时候被她刺一刀都不知道。” …… 没有几个人去关注升职的事情,因为这些人基本都知道大势所趋,所以他们再说那些话也没有用。 高考恢复了,一个人要考上大学,太难了。 以前,单位推荐,哪怕这个人原本不认识几个字,这个人都能被推荐去上大学。有的就是家里有点关系,就被推荐去上大学了。一些人读了大学跟没有读一样,这些人没有多大的能力,非常水。 单位注重文凭的话,恢复高考后的文凭,那没有什么,是人家辛辛苦苦通过高考考上大学的。反倒是以前的那些人应该庆幸,他们不用通过高考也上了大学,有的人早已经升职,他们已经享受到了福利。 胡玉玲有才华又长得漂亮,是有人说几句,也就是那样了。 柴启越说薛冬妮,薛冬妮都不敢多说,谁让薛冬妮家世不如柴启越呢。薛冬妮想要把胡玉玲弄走,只怕她弄不走胡玉玲,她自己还有可能被弄走。 这一件事情传到单位领导耳朵里,上面的领导只觉得很荒唐。胡玉玲是南城大学专业第一,是正规渠道进来的,至于那些桃色新闻,年轻男女,少年爱慕,多正常的事情。 胡玉玲没有跟柴启越在一起,上面的领导还想着胡玉玲倒是想得明白。如果胡玉玲当真跟柴启越在一起了,那些领导表面上不会多说什么,但他们的心里对胡玉玲的印象分直线下降。 薛冬妮请了一下午的假,她不愿意看到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这事情怎么就传得这么快呢? 一定是柴启越和胡玉玲在背后搞的鬼! 薛冬妮回到家里,她跟家里人说胡玉玲的事情,说胡玉玲勾搭着柴启越。 “等过一阵子,男人的新鲜劲儿就那么一会儿,等到后面,你再对付那女的。” “你现在就要对付那女的,对付不了的。” “不要跟柴家人杠上,我们不是柴家人的对手。” …… 薛冬妮的婆家人不怕胡玉玲,他们怕的是柴启越,他们想的是让薛冬妮过一阵子对付胡玉玲,他们压根没有去想是不是薛冬妮的错。这些人都是如此,他们向来不多反思自己,只会觉得别人没有给他们让路,那就是别人的错。 傍晚,赵兰跟胡玉玲一块儿去坐公交,柴启越骑着自行车先行回去了。 “他没有追求你了?”赵兰问。 “没有。”胡玉玲道,“我跟他就只是同事关系。” “没有在一起也好。”赵兰道,“他是什么话都敢外说,拍拍屁股,那些事情影响不到他,影响的是你。” 赵兰听人说柴家人不满意胡玉玲,还听人说柴家是不是答应了胡玉玲的条件。赵兰听到那些话,只觉得很无语,胡玉玲跟柴启越压根就没有在一起,胡玉玲怎么让柴家人答应她的要求? “嗯,是。”胡玉玲点头,“婶婶,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不适配的,我不去动。” “可怜你了。”赵兰道。 赵兰当然希望胡玉玲能有一个好对象,胡玉玲是一个感恩的人,胡玉玲婚后定然也会跟他们走动。 只是柴家那样的人家太过厉害,胡玉玲压根不是那些人对手。 柴启越已经放弃了,男人嘛,他们总是这样,撩拨一下,说不继续就不继续了。柴启越不继续了,胡玉玲上赶着,那就掉价了。 “现在已经很好了。”胡玉玲微笑,“他不是还有帮衬我吗?我不敢怼办公室的前辈,他敢!” “事情已经这样了,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赵兰道,“不过也没有关系,要是薛冬妮敢给你穿小鞋,你也不用惯着她。她这样的人,应该夹着尾巴做事情才对。” “夹着尾巴?”胡玉玲疑惑。 “没错。”赵兰小声地跟胡玉玲说,“他们家的人以前举报过别人,没少做腌臜事情。” 薛冬妮一家人没有被清算,不代表以后就不会出事情。 “薛冬妮不敢对上柴家人。”赵兰道,“但是她偏偏对上了。” 趁她病,要她命! 赵兰相信会有人那么做的,薛冬妮一家人以为没有什么事情,可别人能看出薛冬妮一家是纸老虎,薛冬妮一家已经大不如从前。从前被薛冬妮一家子欺负的人,别人会不动手吗? 不可能的! 在那些人得知薛冬妮一家人不敢乱动的时候,那就是那些人动的事情。 公交车来了,赵兰跟胡玉玲一块儿上车,两个人在公交车上没有多说。 过了两天,派出所的人来单位了,他们直接来办公室把薛冬妮给带走了。 “不是我做的。”当胡玉玲看向柴启越的时候,柴启越道,“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是她以前做错事情了。”胡玉玲道,“鼓起来的气球,被戳破了一个洞,漏气了。” 柴启越就是那一根针,这一针扎下去,薛冬妮漏气了。 薛冬妮曾经把人打流产,还曾经霸占别人家的东西,她婆家人还做了别的一些事情。薛冬妮跟她的婆家人被人举报了,他们的报应来了。 薛冬妮的那个亲戚,就是她要给介绍对象的那个亲戚,那个亲戚得知薛冬妮婆家出事情之后,人家就说他之前下乡了,说他没有享受到好处,要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好的话,他也就不用下乡。 树倒猢狲散,薛冬妮一家子就这么倒下。 单位的其他人知道薛冬妮一家子的事情之后,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一件事情跟胡玉玲以及柴启越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是薛冬妮一家子在特殊年代做的事情。他们就想着做人还是得低调一点,特别是那些在特殊年代做了一些不好事情的人,他们还是别太过招摇。 薛冬妮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如果他们也走到薛冬妮那一步,那就完蛋了。 有的人平反的时间晚,有的人被清算的时间也晚,善恶到头终有报,该来的还是得来。 周筝没有把胡玉玲的那一套新衣服还给胡玉玲,全新的衣服,周筝都已经穿过了,胡玉玲又说送给周筝,周筝也就留下了。这一件衣服不是特别名贵的衣服,周筝却觉得这一套新衣服很好看。 “衣服晒干了,改天,我让人送过去给你那个朋友。”周母道。 “不用还,她送我的。”周筝回答。 “那不是送的,是你过去了,她迫不得已才给你穿的。”周母道,“这布料不够软,不行。你要是穿出去,别人还想着我们家是不是出了问题,你才……” “这一套衣服很好,非常好。”周筝道,“妈,您这么想,是在划分阶级吗?玉玲能穿,我就不能穿吗?” “不是说你不能穿,这又不是你的衣服,是她的,她……” “这是新衣服,玉玲没有穿过的。”周筝强调,“她已经把她最好的东西给我了,她……” “她这是在收买你。”周母道,“把衣服还给她,她还能穿。她以前又没有少穿你的旧衣服,这一次,你也就是穿一天,她怎么就不能穿了?” 周母的语气带有轻蔑,她压根就没有把胡玉玲放在眼里。胡玉玲对于周母而言,那就是一个膈应人的石头,特别是周筝为了胡玉玲不跟柴启越处对象。 纵然周筝已经解释不是因为胡玉玲,她单纯不喜欢柴启越而已,周母依旧坚定地认为胡玉玲耽误了周筝。 “原本是她自己的新衣服,她自己要穿的,不是特意给你买的。”周母道,“指不定她嫌弃这一套衣服不够好看,这才给你的。” “妈,您能不能不要以最大的恶意去猜测我的朋友。”周筝感觉自己都没有力气说话了,她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以后跟玉玲见面的次数会很少,也许一个月一次,也许一年一两次。您放心,就算是为了玉玲,我都不经常跟她见面,行了吧。” “是为了你自己,不是为了她。”周母道,“是柴启越的爸爸说让柴启越跟你处处的。” 周母态度冷硬,不是她要去破坏柴启越跟胡玉玲之间的恋情,何况,柴启越跟胡玉玲又没有在一起。 “没有父母祝福的爱情,长久不了。柴启越自己也知道,他没有追求你的那个朋友了。”周母板着脸,“柴启越跟他爸说了,他后妈也知道,都在外面说了。” 孙梅故意跟人说的,她非常遗憾柴启越不能跟胡玉玲在一起,但在外面人面前,她不能感觉到遗憾。孙梅跟别人说柴启越识大体,说柴启越成长了,柴启越知道该要怎么做。 其实,孙梅那么说,她要让别人知道柴启越更注重利益,而不注重爱情。 如果柴启越跟胡玉玲在一起,孙梅还能说她这个当后妈的说不上话,说她不敢棒打鸳鸯,不是她故意让柴启越跟一个帮衬不了他的人在一起的。 周母听到孙梅说那些话,她不觉得柴启越那么做不好。周母认为柴启越做得很对,柴启越要想对付他那个后妈,他就得娶一个门当户对厉害的女人。 “你们真是够无聊的。”周筝嗤笑,“玉玲总共才来家里一次,她后面都没有来了。以后,非必要,她也不可能过来。玉玲一向都很懂得分寸,不用您去跟她说那些话,她都懂得。” “不是我非得要说她,而是人跟人之间就是这样。”周母道,“你看看你,你跟当了四年的同学,你变成什么样子了?太过理想主义了!” “理想主义?”周筝不觉得自己是理想主义,“我只是不想当你们棋盘上的一颗棋。” 周筝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周母就已经张罗着要给周筝介绍对象,周筝推辞了,说等她毕业之后再相亲。 毕业了,周筝都还没有多休息,周母又开始了。 “您明明知道我不喜欢柴启越,还要让我跟他处对象。”周筝道,“您看中的是他爸,他爸权力大。我跟他在一起了,他们家能帮助我们家。”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明白吗?”周母道,“你当我完全是为了你兄弟,让你帮衬你兄弟吗?我也是为了你……” 周筝懒得去跟周母说话,她夺过周母手里的衣服,“这是玉玲送给我的,那就是我的。您不准把衣服送过去,我跟玉玲没有那么多往来了,难道你非得我跟她断绝关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眼里容不下同学吗?玉玲以后要是混得很好呢?我的同学还有很多,不只是一个玉玲。妈,您的掌控欲太强了。” “妈是过来人,妈不会害你的。”周母道。 “时代不一样了。”周筝抱着衣服回去房间,回去房间之前,又说了一句,“我身边从来不缺少那些阿谀奉承的人。” 周筝想要有一个真心对待她的朋友,一个真挚的朋友。而她妈要把她最好的朋友往外推,周筝知道她妈不会特意去跟胡玉玲说让胡玉玲滚蛋,但是她妈在胡玉玲面前表现出来的态度就是那个样子,她妈要让胡玉玲滚蛋,让胡玉玲不要用周家的人脉关系,也就是周母这些人把周家把柴家当香馍馍。 “你跟柴启越还是得试试啊。”周母对着周筝的背影道。 另一边,胡玉玲的隔壁邻居蔡彩霞正被蔡彩霞的婶婶说,“你们家不会安排你去相亲吗?有你这种抢堂妹相亲对象的人吗?” 第19章 自取其辱 “抢你堂妹的相亲对象,算什么本事?”蔡婶婶双手叉腰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蔡彩霞陪着她堂妹去相亲,到了地点,蔡彩霞在那边叭叭叭说个不停,意思就是她也喜欢那些。男方说一句,蔡彩霞说一句,蔡彩霞杨就不给她堂妹说话的机会。 那个男人在蔡彩霞的前世是蔡彩霞的堂妹夫,她知道这个堂妹夫家里有些钱,堂妹夫也是靠着家里的钱才发展壮大的。 蔡婶婶的女儿回到家里就说了,说相亲的应该是蔡彩霞。蔡婶婶知道之后自然非常愤怒,这个相亲对象是蔡婶婶认识的人介绍的,不是蔡母的亲戚介绍的。要是蔡母的亲戚,人家直接给蔡彩霞介绍了。 “一个男人而已。”蔡母连忙道,“没有这一个,还有下一个。相亲就是这样的,还有别人。” “是有别人,可是你女儿这么做就不对。”蔡婶婶道,“她自己都不觉得膈应吗?原本是要跟她堂妹相亲的人,她非得去抢过来。她要是直接说她要这个相亲对象,她去相亲,我女儿没有去,那也就算了。她说陪着我女儿去,我女儿傻乎乎地带她去,她就是这么搞我女儿的。” 蔡婶婶不可能不生气,蔡彩霞的举动太不地道了。 “是你女儿自己没有什么话说的。”蔡彩霞冲出来,她不承认自己的问题,分明就是她堂妹没有嘴巴,“才相亲的人,怎么能说是我把人抢走的呢?” 蔡彩霞就是故意要抢人,但别人不能这么说她。别人这么说她,那就别人的不对。 “你少说两句。”蔡母示意蔡彩霞回去房间,让蔡彩霞别跑出来说。蔡母看向蔡婶婶,“弟妹,让你女儿相亲别的男人,不就行了吗?” “你说得倒是轻巧。”蔡婶婶冷哼。 “这样,这两块钱,你拿去给侄女。”蔡母无奈,她塞了两块钱给蔡婶婶。 “你当我是为了这两块钱过来的?”蔡婶婶想想就来气,这么一搞,好像自家很不好的样子,她没有收这两块钱,“就你这个女儿……呵呵,那么多心眼。黄了她哥的亲事,现在还这么搞,等着吧,迟早有一天要出事情。” 蔡婶婶转头离开,跟这些人说那么多,没有任何用处。 胡玉玲和李姥姥听了,她们都觉得很无语。 堂姐妹一块儿出去相亲,这么搞,真的很不好。那个男的也没有多好,男的会不知道他的相亲对象吗? “这男的不行。”李姥姥小声地跟胡玉玲说,她手里拿着一个蒲扇在那边扇着。 “是不行。”胡玉玲点头,蔡彩霞以为她捡了一个香馍馍,却不知道这人基本都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光鲜亮丽,特别是那些男人。 很多男人表面表现得很好,他们私底下可没有那么好。 话说武新星跟万婉儿领证结婚了,武新星没有事先跟武母说一声,他就拿着证件去跟万婉儿领证。两个人领证已经有几天,万婉儿还是住在万家。 武母对这一件事情十分不满,要知道她之前想着武新星娶胡玉玲,胡玉玲是大学生,工资也不少。就算胡玉玲现在的工资可能不高,但是胡玉玲的工资后面能增加上去。 哪怕武新星跟胡玉玲之间不可能,可有了珠玉在前,武母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万婉儿这样的人。 不管武母曾经对万婉儿多好,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 “领证结婚,这是头等大事请,你怎么不跟家里商量一声,你就办了呢?” “彩礼,别想,都已经领证了,还想要什么彩礼?” “上赶着来的,还彩礼,狗屁的彩礼。” “就万婉儿那样的,她配不上你。要不是你们已经领证了,我不可能同意的。” …… 武母在客厅里面说武新星,“你跟她说,要的话,她就直接进门,简单办两桌酒席也就算了,多了没有。” “就两桌酒席?”武新星皱眉。 “不然呢?还想要什么?”武母道,“你们当找饭店办酒席不要钱的吗?让亲戚来,那些亲戚愿意都来吗?他们来了,又能给多少彩礼钱?你娶万婉儿,也不怕别人笑话,她那么差劲儿。” “妈……”武新星没有想到他妈会这么说,“您以前不是说婉儿踏实能干吗?说她还挺不错的。” “以前?你也说是以前了。”武母道,“你跟胡玉玲没有成,你就跟万婉儿结婚。外面的人怎么说你的,你知道吗?一个个都在笑话你,笑话你娶不了大学生,你就只能娶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女人。武新星,你就不能争口气吗?非得要跟万婉儿在一起?” 武母十分生气,她本来是想着给儿子找一个优秀一点的对象,省得别人笑话自己家。武母还要让胡玉玲知道自己的儿子配得上大学生,结果呢,武新星不跟家里说一声,他直接就跟万婉儿领证了。 “万婉儿她妈还好意思跟我要彩礼,说不给彩礼,就不让她女儿过来。”武母冷哼一声,“那就熬着,看谁能熬得过谁。实在不行,你就跟万婉儿离婚。” 武母认为儿子离婚也好,这种事情对男人而言不是什么大坏事,反倒是女人变成了二婚,女人就更不好找对象。 “这一件事情没得商量。”武母拍桌。 武新星把他的工资上交给武母,他手里压根没有多少钱。 以前,武母怕武新星把钱给胡玉玲,她要收走武新星的工资,武新星也就把工资给她妈了。武新星认为他妈都是为他好,等他结婚了,他妈自然会把那些钱拿出来。 “妈,这是不是不大好?”武新星小声道。 “有什么不好的?”武母道,“胡玉玲拿捏你,还能说人家是大学生,人家有追求一点。万婉儿算什么,她还想着拿捏你?做梦!外面的人都知道,是万婉儿非得要跟你在一起的。你就等着吧,看是我们熬不住,还是万婉儿熬不住。” 万家,万母也很生气,她本来想着让武家人出一些彩礼钱,武母不肯松嘴,武母就是不肯出一分钱的彩礼钱。万母说要在好一点的饭店订酒席,武母也不同意,武母一副万婉儿十分廉价的样子,这让万母更加恼火。 “你就是你非得嫁给武新星的结果。”万母伸手戳戳万婉儿的脑袋,“人家胡玉玲多聪明,人家知道武新星靠不住,她就不跟武新星在一起。武新星那么喜欢胡玉玲,他还是听他妈的话,他都没有为胡玉玲着想。到你这儿,他又不喜欢你,他怎么可能为你着想?” “这说明他对待我跟胡玉玲是公平的,是平等的。”万婉儿找到了一个新的切入点。 武新星那么喜欢胡玉玲,不还是那样么。 万婉儿不禁想胡玉玲在武新星的心里也没有那么重要,自己还是能让武新星喜欢自己,让武新星不要再喜欢胡玉玲。 “……”万母万万没有想到万婉儿的出这样的结果,什么叫公平的平等的,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万婉儿见她妈没有说话,她强调,“新星对我跟胡玉玲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万母被气着了,“你那么喜欢武新星,人家压根不喜欢你。他跟你领证结婚,也不是因为喜欢你,他只是不想让你去找胡玉玲的麻烦。” “不是,他不找别人结婚,而是找我结婚,这说明他的心里是有我的。”万婉儿道,“妈,他心里是有的,有非常多。” “你信?”万母不相信。 “信!”万婉儿点头,“新星一向都很好的。” “没救了。”万母感慨,“救不了了。” “妈,这个年代,男女平等,不要彩礼,说明我们思想先进。”万婉儿很会哄自己,“我跟新星结婚就行了。” “那婚宴呢?”万母道,“就那样摆两桌,是真的就摆两三桌,不多摆,你能受得了?” “有办就行了,多办还浪费钱。”万婉儿道,“只要我跟新星过得好,这比什么都重要的,您说是不是?” 万父那些人都不多说,说了也没有用。万婉儿很早就跟在武新星的屁股后面,万婉儿跟武新星又领证了,家里其他人在说别人的话,更没有用了,万婉儿有她自己的想法。 清早,胡玉玲准备出去买一些东西,她今天没有上班。胡玉玲刚刚走出门口不久,她看到了万婉儿。 “胡玉玲,我跟新星领证结婚了。”万婉儿早就想要告诉胡玉玲,只是胡玉玲要去上班,万婉儿很少碰见胡玉玲。万婉儿倒是想直接去胡玉玲的家里,她又觉得那样不够好,她就是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跟胡玉玲说。 有路人路过,有人听到。 万婉儿心里得意,最后跟武新星在一起的是她。 “恭喜。”胡玉玲没有一丝一毫地不高兴,她早就已经知道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结婚,李姥姥告诉胡玉玲的。 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的当天,万婉儿就已经跟很多人说了,让别人看看她跟武新星的结婚证。万婉儿生怕别人不知道,让人看了,嘴巴上还说。 万婉儿跟李姥姥说了还不够,她还得要到胡玉玲的面前说,她要看看胡玉玲惊慌失措的表情,看胡玉玲落寞的表情。 胡玉玲对武新星没有男女之情,她不喜欢武新星。 “就这一句?”万婉儿死死地盯着胡玉玲的脸,这一张脸怎么还是那么精致,她似乎看到了胡玉玲脸上的笑容。 “早生贵子,百年好合。”胡玉玲非常肯定万婉儿跟武新星的婚姻,“一举得男。” 像武家那样的人家,武母一定是希望万婉儿生儿子的。 “你在嘲讽我只能靠生孩子拴住新星的心吗?”万婉儿还是有不满的,“还只能生儿子才行?” 胡玉玲跟见鬼了似的,她真没有想到万婉儿有这么稀奇角度。胡玉玲不搭理万婉儿,她继续往前走。 万婉儿跟武新星太过般配了! 胡玉玲不禁如此想,这两个人看问题的角度都很新奇。反正胡玉玲看问题,不可能这么看的,这么刁钻的角度。胡玉玲明白了,不管她怎么说,万婉儿都要说胡玉玲说的不错。 万婉儿见胡玉玲就这么走了,她还要追上去。 “新星跟我领证结婚了,他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万婉儿抓住胡玉玲的手臂。 “所以你想跟你丈夫一起,他赔我医疗费,你也赔吗?”胡玉玲看着万婉儿的手。 万婉儿连忙松开手,她不敢再抓着胡玉玲的手。 “别人的手,抓一下都不会怎么样,就你的会。”万婉儿道,“你是不是在坑我们的钱啊。” “大家有眼睛,能看得到。”胡玉玲道。 “新星还被你们打了。”万婉儿咬牙。 “他那是活该。”胡玉玲故意道,“你再这样,我都想找人打你丈夫一顿。你为难我,我就去为难他,怎么样?” “你……你……亏得新星那么喜欢你。”万婉儿错愕。 “我不需要他的喜欢,他的喜欢就只是累赘。”胡玉玲道,“看看你,你不就来找我的麻烦了吗?” “我不是找你麻烦,我是……” “你是来宣告主权的,好了,你宣告后了。”胡玉玲道,“我知道了,不可能忘记。你跟武新星太过般配,你们这一辈子要好好在一起,不要分开,要幸福哦。” 胡玉玲这一次是真的走了,万婉儿没有再追上去。 路过的街坊邻居看到万婉儿这样,别人都在笑话万婉儿。万婉儿成天这么折腾,只会让别人觉得万婉儿有毛病。万婉儿这种人压根就不是好东西,她之前去胡玉玲的单位,现在还要拦着胡玉玲说那些话。 “真真是不像话,那两个人都已经结婚了,人家胡玉玲也已经知道了,他们还要到人家面前说。” “是想让胡玉玲抢婚吗?” “都已经领证了,还抢婚做什么?” “没有领证,倒是可能抢婚。再说了,胡玉玲还用得着去抢婚吗?信不信,她说她愿意跟武新星在一起,武新星立马就跟万婉儿离婚了。” “万婉儿太没脸了,上赶着倒贴,还非得去人家的面前说。” “那是去炫耀吗?那是去让人看笑话,让别人知道人家不要的,万婉儿捡了回去。” “啧啧啧,万婉儿的亲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就让他们去领证了呢。” “女大不由娘,万婉儿都贴着武新星多少年了啊。” …… 别人笑话万婉儿,倒是没有几个人笑话胡玉玲的。 那些人都知道胡玉玲那么做没有问题,武母早些年对胡玉玲跟李姥姥就很不好。但凡有点气性的人,都不可能再跟武新星那样的人在一起。 胡玉玲没有去注意那些人怎么说,她去买布。李姥姥给胡玉玲做了新衣服,李姥姥自己的衣服都是比较老旧的,胡玉玲的舅舅舅母那些人没有给李姥姥过生日,逢年过节的时候有送点米面,那就已经很不错了。 胡玉玲看了一下那些布料的价格,对比一下柔软度。 “就这两块布,按照我姥姥那样的身材,大概要多少布,你给我扯。”胡玉玲道。 卖布的认识李姥姥,街坊邻居的,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一下子就买两块吗?”老板娘再一次确定。 “对,上衣,下裤,都得要的。”胡玉玲道,“要抛出来一些,不能刚刚好。” 刚刚好的布料,哪里有那么准的,只怕到时候还会少。胡玉玲可不敢卡着,还是得长一点。 李姥姥更喜欢老式的衣服,而不是喜欢现在新式的。 胡玉玲直接买布让李姥姥做,李姥姥自己做的衣服,李姥姥应该会满意一点。 “行。”老板娘点头,“是赊账等年底付,还是现在就付?” “现在就付啊。”胡玉玲道,“我姥姥没有在你们这边赊账吧?” “没有。”老板娘道,“你姥姥都没有赊账。你姥姥一向都是直接给钱的,没有钱,她就没有买。” 哪怕是前些年,李姥姥都是直接结账的,没有钱就不买这些,有钱的话就直接付了。 李姥姥年岁大,又没有正式稳定的工作,很多店铺都不让李姥姥赊账的。李丽琴还跟那些店里的老板说不能让李姥姥赊账,说那些人别想让她这个当女儿的给李姥姥结账。 李姥姥知道李丽琴的那些举动,她没有去说李丽琴而已。 “别说我们店,就是别的店,也是一样的。”老板娘道,“要是有人跟你说你姥姥有赊账,那都是假的,不要相信。” “嗯。”胡玉玲点点头。 “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要买的?”老板娘道,“我们这边还有新进的羊毛线,这些羊毛线非常好的。现在织毛衣,天气冷的时候,正好能穿,还是你们买现成的?” “再买一些毛线吧。”胡玉玲道,“我也不知道得买多少,才够一件毛衣的。” “我知道啊。”老板娘道,“要什么颜色的,你选择一下。我这边还有书本,可以按照书本上的图案织。” “书本要多少钱?”胡玉玲问。 “你多买一些,我送给你。”老板娘道,“这个书有点旧,不介意吧?” “不介意。”胡玉玲点头。 “不好拿的话,让我女儿跟你一起回去。”老板娘笑呵呵的。 老板娘是觉得胡玉玲手里有钱,胡玉玲有稳定的工作,就算胡玉玲要赊账到年底付,老板娘也愿意的。 “毛衣,毛裤。”胡玉玲掰扯着手指头,“冬天的袄子,也得要棉花,现在也可以开始准备。” “你这是要把你一个月的工资都花了?”老板娘问。 “天气慢慢地稍微凉一些,得开始准备了。”胡玉玲道,“该花的钱还是得花。” 等天气冷了,不是不能直接买现成的,胡玉玲知道她姥姥一定会说自己家能做,就不用买外面的,还会说外面的不知道好不好,还是自己做的好。 胡玉玲自己一个人过来,她本来想让她姥姥一起过来,就怕她姥姥说不买这个不买那个。李姥姥总说以前的衣服就够穿了,让胡玉玲不用浪费钱买这些东西。 当老板娘把那些东西算了一下钱的时候,小半个月的工资就进去了。 这个时候不是后世,这些东西的价格都很贵的。胡玉玲在文化厅的工资还不错,她能买这些东西。 李丽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胡玉玲拿出钱包在那边结账。李丽琴探探头,她想看胡玉玲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怎么,不叫一声妈?”李丽琴道,“出息了,也不知道给妈买一身衣服。” “我小时候穿别人家的旧衣服,都没有见你给我送你们家的旧衣服穿,更不要说新衣服了。”胡玉玲翻白眼。 李丽琴不敢上前去抢那些东西,她知道胡玉玲不是好糊弄的人。 老板娘让她的女儿帮着胡玉玲把东西送去家里,李姥姥在家里。胡玉玲也不怕老板娘少送东西,她刚刚让老板娘写了单子。胡玉玲可以先不用回去,她还能去买一些别的东西。 等胡玉玲走后,李丽琴问老板娘。 “她买了多少东西?”李丽琴轻声地跟老板娘说,“她要是再过来,你多算一点,就算给我抵账的。” 老板娘无语,“那些东西都是明码标价的,不可能多算。” 胡玉玲这一次买的东西多,老板娘还给减价了。 这是私人的店,不是国家的,老板娘自己能算成本利润,她知道要怎么做。 “你呢,还是对玉玲好点,她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老板娘道,“她又没有对不住你们的地方。” “要不是她,我怎么会离婚,她……” “她当初那么小,小孩子都是会哭闹的,你们离婚可怪不了她的。”老板娘道,“真要怪,就是怪你们两个人不懂得照顾孩子,还总想着另外一个人照顾孩子。” 胡玉玲很小的时候,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她差点被饿死。好在李姥姥早早发现,胡玉玲才没有被饿死。那个时候,胡玉玲小小的,瘦骨如柴,李姥姥生怕李丽琴两个人无法养活孩子,她就时常去照看一下胡玉玲。 李丽琴跟胡胜利的那点破事情,很多人都知道,只不过别人没有多去说而已。 现在,胡玉玲有出息了,有的人又翻出来说了。那些人都说李丽琴没有照顾好胡玉玲,胡玉玲才不跟李丽琴亲的。 “这可不能怪我一个人,孩子是两个人的,我没有照顾好孩子,胡胜利呢?”李丽琴道。 李丽琴再嫁之后,她特别用心照顾继子继女,对后面生的孩子也特别用心。李丽琴没有说让她现在的丈夫多照顾孩子,她自己就主动去做那些事情了。李丽琴跟胡胜利是头婚,两个婚姻续存期间,李丽琴觉得胡胜利应该多照顾孩子,胡胜利觉得李丽琴是女的就该照顾好孩子。 这人也奇怪,头婚跟二婚还是有很大的区别。 李丽琴能对头婚的胡胜利要求那么多的事情,她对再婚的徐大海就没有要求那么多事情,她甚至还担心自己做不好,惹来徐大海的不高兴。 胡玉玲去买了鸡蛋糕,她多买了一些。李姥姥看见东西少,她就想着把东西留给胡玉玲吃。 别人看到胡玉玲大手大脚的,只想着胡玉玲刚刚得到第一个月工资,胡玉玲就想要吃点好的。他们还想着胡玉玲这么花钱,胡玉玲还能过剩下多少钱。 那些人不知道的是胡玉玲之前写的词有被改变成曲子,胡玉玲没有卖断词的版权,她有版权分红的。这是胡玉玲自己要求的,别人想要买断,她没有同意。 当然,胡玉玲不是没有卖断过,她最开始写的两首词,就卖断了。胡玉玲不能分到版权分红,也是那两首词好,在香江那边的效果特别好。两首词都是香江那边买断的,那边娱乐圈发展得好。 街坊邻居不知道胡玉玲创作的词,他们只当胡玉玲写了稿子赚了一点钱。 胡玉玲回到家里,李姥姥还想着那么多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怎么一下子买这么多?”李姥姥问。 “您有空的时候就做一下。”胡玉玲笑着道,“我们买成衣,还要不少钱呢。您就当您是做零活了。” 李姥姥总找外面的一些零活干,有时候再卖卖豆腐。那些活都不好干,胡玉玲让李姥姥不要去干,李姥姥也不可能不去干。 于是胡玉玲想着干脆多买一些东西,让李姥姥能忙。 “我的冬衣,您的冬衣,都得做的。”胡玉玲道。 “你出去上班,要穿得好看一点,我又没有出去上班,不用穿这么好的。”李姥姥摸着布料,她刚刚看到老板娘的女儿提着袋子过来,心里就咯噔一下。李姥姥没有想老板娘的女儿是不是找她做零活,布行的老板娘基本没有找李姥姥做零活的。 “我们都要穿好一点的。以前的袄子都板结了,一点都不暖和。”胡玉玲道。 之前,胡玉玲穿着那些袄子出去,她冬天是冷的,她没有多说,只要冻不死,就行了。而现在,条件好了,胡玉玲不能再那么冻着。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赚了钱,她自己有多穿两件衣服,她给李姥姥买了棉花做衣服,李姥姥都舍不得用的。 这一次,胡玉玲有正式稳定的工作,李姥姥也就不能再推辞了。 “您不要又悄悄都做成我穿的衣服,我可穿不了那么多。”胡玉玲开玩笑道,“我穿新的,您穿旧的,让别人怎么看我?影响不好的。我的名声坏了,怎么找对象呀。” “不能退一些吗?”李姥姥问。 “不能。”胡玉玲道,“都是按照我们的身材裁剪下来的布。要退的话,人家不可能把所有的钱都退给我们,那不是亏了吗?” “你也是,买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跟姥姥说一声。”李姥姥道。 “我跟您说了,您还会让我买吗?早就想买了,就是之前有其他的事情耽搁了。”胡玉玲看了一眼单子,“姥姥,您看看,得对着单子,看看有没有错。” 李姥姥跟胡玉玲对了一下,确实没有错。 胡玉玲一下买那么多东西,还有人问老板娘胡玉玲是不是赊账了,胡玉玲没有赊账,老板娘如实说的。 武母从别人嘴里得罪胡玉玲买那么多东西,就道,“太不会过日子了,赊账的吧。” “没有,付钱的了。”王大娘道,“我问了的,还看到胡玉玲拿钱出来。付了钱,她手里还有一些钱,不过应该没有剩下多少了吧。” 武母肉疼,要是武新星跟胡玉玲在一起,那些钱就是自家的了。 “你们家新星打算什么时候办婚宴?”王大娘问,“都领证了,还是得早点办婚宴吧。” 武母憋屈,她真想说不给万婉儿跟武新星办婚宴。 “不会是不想办了吧?”王大娘突然来了一句。 “办还是得要办的。”武母道,“哪里能不办呢。唉,就是他们不说一声就领证,太突然了。” 武母只要想到自己失去胡玉玲赚的那些钱,再想想万婉儿赚的一点点钱,两者相差太大了。胡玉玲长得漂亮有文凭,家世差点也没有关系,这一条街道的人,其他人的家世也就是普普通通的。胡玉玲这样的人会越过越好的,武母就只是想要拿捏一下胡玉玲,没想没能拿捏住,她太过想当然。 “缘分,这就是缘分。”王大娘道,“缘分到了,也就领证了。” 万婉儿得知胡玉玲的举动,她只觉得胡玉玲是故意的,胡玉玲故意买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让别人觉得她万婉儿不如胡玉玲。 在亲妈的面前,万婉儿不断说胡玉玲的不是,她不大敢在武新星的面前说,生怕多说几句,武新星就说要跟她离婚。万婉儿心里明白,武新星还是十分在乎胡玉玲的,只是她自己对外说,她不能那么说。 “啊,她一定是故意的!”万婉儿还尖叫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人家是故意的?”万母道,“我看是人家本来就打算去买那些东西,你自己非得凑到人家的面前。” 万母还没有蠢到相信万婉儿说的话,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有几天的时间了,万婉儿非得要去胡玉玲的面前秀一下存在感,这是万婉儿自己的问题。 “妈,您到底是谁的妈?”万婉儿问。 “是你的妈,但是你不地道。”万母道,“你结你的婚,干嘛还要特意跑到胡玉玲的面前说。你真当胡玉玲不知道吗?你不是都已经跟她姥姥说了吗?那么她就会知道的啊!” 万母觉得万婉儿就是自取其辱,自欺欺人,别人没有去招惹万婉儿,万婉儿非得要过去,这能怪谁啊。万母想要是自己,自己一定会对万婉儿翻白眼。 明眼人都知道胡玉玲对武新星没有男女之情,也就是万婉儿这么在乎。 “别人买那些东西,那是该买的。”万母道,“胡玉玲工作了,不能老穿那些旧衣服。夏天的衣服换了,冬天的衣服也得换了,都得穿新的啊。” 一个人工作了,还总是穿得邋里邋遢的,那就太不合适了。 “你别总盯着胡玉玲了,时间长了,你过的日子就是不如她过的日子。”万母道,“这不用多想,这就是现实。她有文凭……” “文凭,文凭……你们老是说文凭,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万婉儿揉揉耳朵,“你们怎么总说文凭?” “时代变了。”万母无奈,不是她非得这么说,而是现在的大学生值钱。 以前,大家都觉得上一下技校,到时候能分配到工作工作,这就是最好的选择。而现在,大部分人都不那么想了,他们都想着文凭很重要。少数人还活在过去,准确说他们不愿意承认自己落后了,还有就是家里没有大学生,这才说读大学也就那样。 万母的脑子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她当然觉得文凭很重要。 “等你跟武新星有了孩子,你们也得考虑孩子读书的事情。”万母道,“你还是想想你们两个人以后,别盯着胡玉玲,记住,别盯着了。武新星为什么跟你领证结婚,你还不知道吗?你们两个人领证了,他过来几次,说过你们以后吗?” 万母在家里,她没有天天看到武新星,她怀疑武新星是不是打算晾着自己的女儿了。 万母的想法没有错,武新星听武母的话,武母要拿捏万婉儿,武家人不愿意办很多桌的酒席,也不愿意给彩礼,武家人都等着万婉儿点头。万婉儿跟武新星已经领证了,那么万婉儿就是绑上腿的蚂蚱,她想要跑的话,除非她断了这一条腿。 自打柴启越没有追求胡玉玲后,柴父暂且没有再说让柴启越去跟周筝相处。 柴启越跟周筝两个人彼此都不喜欢对方,别人觉得他们登对,他们自己可不那么觉得的。 按照很多小说的套路,柴启越和周筝两个人类似死对头,他们最后应该在一起。现实不是小说,柴启越和周筝两个人是住得近,但也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一个星期不见得就见一面。 周母跟周筝吵了一架之后,周筝没有再去找胡玉玲,周母也就不说让周筝去跟柴启越处对象了。主要是柴启越不愿意,如果柴启越愿意的话,周母一定会催促周筝去跟柴启越处对象。 柴启越跟周筝没有特意见面,他们没有聚在一起去说处对象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那么做。 胡玉玲买了那些东西后,她没有再出去,而是待在家里。 吃完晚饭,胡玉玲就跟李姥姥一起在客厅卷毛线,先把那些羊毛线都卷成团,后面好方便李姥姥织毛衣。李姥姥本来说拿一把凳子倒放着,她自己卷毛线就行了,胡玉玲还是跟李姥姥一块儿卷。 家里没有电视机,胡玉玲没有跑到别人家里去看电视。 很多人跑去别人家里看电视机,有的人就把电视放在院子里,那些人嗑瓜子吃花生,等他们回去,一院子都是垃圾,主人家还得扫地。 哪怕主人家表现得很高兴的样子,胡玉玲还是不愿意过去。胡玉玲不是不合群,她只是不想麻烦别人。 “放假了,你也不知道休息休息,还要忙这些。”李姥姥道。 “不是难事。”胡玉玲道,“正好运动一下。” “多出去走走。”李姥姥道,“等你爸妈给你介绍对象,你就不用想了,他们不安好心的。姥姥认识的人也少,没有办法给你规划未来。” “才上班多久啊,不着急。”胡玉玲道,“这些毛线都卷完吗?” “你有时间,就都卷完。”李姥姥道,“没有时间,就等改天。” “有时间的。”胡玉玲道。 这个年代没有微信,不用被迫每时每刻都在线。微信退出来了,跟没有退出一样,还是能接收到信息,上头一个电话,当下属的也不好不接电话。 没有电脑,没有手机,上级领导就不能时时刻刻让下属开电脑做事情。 胡玉玲挺喜欢这样的生活,比较自由自在一点,也不用总是加班。 “姥姥,我给您织围巾,怎么样?”胡玉玲问,“织毛衣,我手艺不行,围巾,差不多。” “还是我来织。”李姥姥道,“让你读书出来,不是让你织围巾的。还是你想要练一练,等以后好给你对象织围巾?” “对象,不是用一条围巾就能收买的。”胡玉玲道,“给对象织围巾,不能织得太好的。织得太好了,别人还想我是不是去买了一条。不好看,亲自织的,这才有意义。” “鬼机灵。”李姥姥轻笑。 “就是这样嘛,表现得太过完美了,反而成了缺憾。”胡玉玲用撒娇的语气道,“就像是亲人之间,不用事事都做得很完美的,这样才感觉有温度,而不是冰冷的机器。” “你小时候总想要帮着做事情,让你不要做,你还是要做。”李姥姥回想过去的那些事情,“跟你说了,姥姥不会不要你,你还很努力地做事情。” “因为姥姥您一个人做了太多太多了。”胡玉玲不想让李姥姥太过辛苦,“我相信您,一直都相信您。” 小时候的胡玉玲没有想着去跟她亲生父母,她知道他们靠不住,她就是牢牢地抓着她姥姥。 胡玉玲跟柴启越的事情,小范围的人知道,小范围的人把事情传开了。 曾经见过胡玉玲的一个人坐在家庭,他听到他姐跟他妈说起了一件事情,他的家里人说柴启越跟胡玉玲没有缘分,他来了一句,“他们之间确实没有缘分。” 第20章 遇见 “是没有缘分。”顾母点头,她又看了儿子一眼,她儿子竟然插话了。 顾成钧没有再说别的,他见过胡玉玲两次,两次都没有到人家的跟前,还是陌生人的关系。顾成钧现在跟顾母说那么多话,也没有用。 “她挺孝顺的。”顾成钧的二姐磕着瓜子,“现实就是这样,一个品性再好,又有什么用呢。别人想要欺负她,还就欺负她了。” “时代变了。”顾母道,“要是早些年,六零年代七零年代,她这种的,还是很不错的,家里穷反而好。也不对,就是现在,她也是顶好的,她穷是穷点,可她有文化,文化就是财富。她以后未必就混得不好,南城大学的,会很好的。” “不是所有人都等得起的。”顾二姐道,“那些人就只看眼前,眼前的利益对他们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谁都不能保证以后会如何。他们会说,他们不想当赌徒,他们就是想老老实实过日子。嗤。” 顾二姐不认为那些人是想老老实实过日子,“人都是善于伪装的,比如成钧你,看你是君子,但你黑起来,谁能比得过你。” “……”顾成钧耸耸肩。 或许是缘分,顾成钧见过胡玉玲两次,他现在又听家里人说胡玉玲,他的心好像有点不属于他了,有点怪异的感觉,这是爱情来了吗? 顾成钧向来不是一个畏畏缩缩的人,有了想法,定了,那么他就得去试一试。 武家不肯给万婉儿彩礼钱,万家人又不好扣着万婉儿,万婉儿自己迫不及待要去武家。万婉儿在房间收拾东西,她准备就这么去武家。 “你这是干嘛?”万母看到了万婉儿的举动。 “还能干嘛,去我婆家啊。”万婉儿道,“我跟新星都已经领证了,总不能继续住在娘家,这像话吗?” “是不像话。”万母嗤笑,“武家那些人压根没有把你放在眼里,他们不给彩礼,酒席都要随意。他们就是要拖着,你呢,你真打算就这么过去?” “妈,酒席不酒席的,也就是那样,亲近的亲戚凑在一起吃顿饭而已。”万婉儿道,“钱还是得花在利刃上,而不是随随便便花钱。随随便便花钱,这钱很快没了。胡玉玲一下子买那么多东西,她手里应该没有钱了。别还没有等到发工资的时候,她没钱就要找人借钱。” “她要找人借钱,也用不着找你。她还有姥姥,她姥姥不缺她两口吃的。”万母道,“你就这么去武家,想过他们会怎么对你吗?” “还能怎么对我?”万婉儿道,“你们以前结婚的时候,有那么多花样吗?我听说有的人骑着驴就去了,驴还是租的。” 万母见跟万婉儿说不通,也就不阻止了,她阻止了,万婉儿就自己悄悄地去,这也不好。 “你的脸面……你没有脸面。”万母道,“你要去就去,今天收拾好东西,明天,再让武新星过来。总得是他带着你过去,你自己过去,不像话。” “这也不像话,那也不像话,到底要怎么做,才像话?”万婉儿道,“我就不明白你们这些人到底在想什么。婚姻,非得跟金钱挂钩吗?” “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万母道。 “要钱,要钱,我又没有说不要钱。”万婉儿嫌弃地道,“多我一个人,也不多,我又不用吃很多的。新星的父母有钱,他自己也有工作,我呢,又不是没有工作,不是没有赚钱。” 新的一天,武新星去把万婉儿带去武家了,万婉儿都找武新星说了,武新星过去一趟的事情,他也就过去了。 万婉儿自己背着包袱,武新星走在前面没有拿东西。万婉儿的身上还背着一床新被子,那是万母给万婉儿的。万母本来不只是给万婉儿准备这一床新被子的,可是武家人不给彩礼钱,那么万家也就不用给那么陪嫁。 万母担心万婉儿跟武新星的日子过不下去,那可就不好了。 胡玉玲出门去上班的时候,正好看到武新星一行人。胡玉玲没有说话,她直接挎着包包去坐公交了。 武新星看到了胡玉玲,他也看到胡玉玲没有看他一眼,这让他的内心十分难受。 万婉儿看到了武新星微微停下脚步,她走到武新星的身边。 “走了。”万婉儿提醒武新星,武新星还是不要去看胡玉玲。 万婉儿厌恶胡玉玲,她故意早早叫武新星过来,也是卡着胡玉玲上班的点。万婉儿早就观察过胡玉玲上班的时间点,胡玉玲基本是这个时候出来的,万婉儿刚刚还让她兄弟在门口多看看,看看胡玉玲是不是出来了。 胡玉玲没有跟武新星在一起,也没有喜欢武新星,万婉儿还是故意做这些事情。万婉儿就是要让胡玉玲看到她跟武新星在一起,让胡玉玲知道武新星是谁的。 胡玉玲确实看到了万婉儿跟武新星,她只觉得万婉儿挺可悲的。万婉儿自己背着那些东西,武新星双手空空。 在万家的时候,万母有让武新星拿那些东西,万婉儿说那些东西是她的,还有她的陪嫁,该她自己拿。万婉儿担心武新星不高兴,担心她没有办法去婆家。万母恨铁不成钢,武新星又不懂得为万婉儿考虑,万母一咬牙就让万婉儿自己拿。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万母就让万婉儿的兄弟带过去。 太糟心了! 万母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这么倒贴一个男人,女儿还总怕武新星不高兴。 万母远远地看着,她看到了胡玉玲。万母一早猜到万婉儿的心思,她阻止不了。万婉儿太过让娘家人丢脸,万母看着胡玉玲就那么走过去,人家胡玉玲压根不在乎武新星跟谁在一起。 薛冬妮被辞退,办公室的人少了,单位领导暂时没有打算再招收人过来。 柴启越本身就是临时调过来的,原本来说,这个部门就是招胡玉玲一个人的。柴启越要在这个办公室工作一段时间,确实没有必要招人,又没有特别多活,大不了就是招一个临时工,没有编制的。 柴启越让领导给他安排工作,他不能吊儿郎当的,不能什么都不做。家里的事情让柴启越明白了,他一直吊儿郎当不做事情,他成长不了,那样的他无法为自己的事情做主。 这一次胡玉玲的事情就很明显,柴启越被压着,他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只能选择后退。 薛冬妮没有坐牢,被罚款了,婆家的一些东西也被搬走了。那些东西原本就不是他们家的,是她公公婆婆等人在特殊年代从别人家里搬来的,还有就是她公公婆婆有贪其他的东西,她公公坐牢了。 薛冬妮自己都已经四十多岁,她公公的岁数就更大。薛冬妮的儿女还有岁数比胡玉玲大的,她儿女的工作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在国家单位工作的儿女,都被辞退了。 “他们得另外找工作,他们都有案底了。”柴启越告诉胡玉玲。 胡玉玲没有多问薛冬妮的事情,也没有去查,只要薛冬妮没有在这边的办公室就好。 “他们通过关系安排儿女的工作。”柴启越道,“还有收别人的钱办事,这一次,一并查出来了。” “嗯。”胡玉玲点点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柴启越道,“活该啊。” 薛冬妮太跳了,还把手伸得太长。柴启越厌恶薛冬妮,薛冬妮不该去跟他姐姐说那些话。 工作上的事情基本就是那样,步入正轨,领导安排工作,大家就做事情。 薛冬妮出事,暂时也没有人给胡玉玲介绍对象。 虽然主要是薛冬妮自己一家人犯错,跟胡玉玲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时间就那么凑巧,别人多少会想是柴启越让人去查的,薛冬妮得罪了胡玉玲跟柴启越,才有了这事情。 民不举,官不究。 如果没有人去举报薛冬妮一家,这一件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的。多少人在特殊年代都有犯错,真要清算,那得清算多少人,很多人都是混过去的。 正当胡玉玲以为能过清静一点的日子,李丽琴再婚的儿子给朋友望风,朋友偷了东西被抓了,李丽琴的儿子也被抓了。 李丽琴得知之后就懵了,她不可能不管她儿子徐浩的。 早在以前,徐浩曾经还跑去胡玉玲的房间里面偷东西,他趁着李姥姥和胡玉玲没有在家的时候,他撬锁进去偷东西。徐浩被胡玉玲抓住,李丽琴就说徐浩是拿自己姐姐的东西,压根就不算偷,还说徐浩年岁还小,小孩子不懂事。 李丽琴为她儿子找了很多借口,这一次,她儿子不是去偷胡玉玲和李姥姥的东西,而是跟朋友去别人家偷东西。 别人抓住徐浩跟他的朋友,自然就报警了,不管年岁小不小,都得要报警。 “小孩子能偷都少钱?我都说赔钱了,他们还要怎么样?” “都是街坊邻居的,还非得揪着不放。” “还说以前也被偷了,都是我儿子偷的。” …… 李丽琴在李姥姥的面前说这些话,她咬牙切齿的,恨得不行。 “早就叫你管一管了,你不管。”李姥姥无奈。 “妈,他们现在要钱啊,我去哪里给他们那些钱。”李丽琴道。 胡玉玲回到家里的时候,正好看到李丽琴威逼李姥姥拿钱出来。 “要不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来找您。”李丽琴道。 “别想了。”胡玉玲走进来,“姥姥没有钱,姥姥真要是有钱的话,我们之前也不至于过得那么辛苦。” “你……” “您故意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不就是想让我给钱吗?”胡玉玲一下子就想明白李丽琴是为了什么,“差不多就得了。您的宝贝儿子还没有成年,顶多就是被教育一下,你们赔钱,还能怎么样?” “万一留案底呢?”李丽琴道。 “你儿子虚岁十五岁,下半年生的,还没有满十四周岁。”胡玉玲道,“派出所的那些人,未必就会给你儿子记下案底。” “人家是要赔钱的……” “他们又没有证据,难道他们说多少钱,就多少钱?”胡玉玲嗤笑,“不要说他们耍赖皮,你就不能耍赖皮吗?你们就不能说他们了吗?吵起来啊,看谁吵得过谁?” “你说得轻巧。”李丽琴道,“那是你的亲弟弟,你就是这样当姐姐的吗?” “我是他姐姐吗?”胡玉玲不那么觉得,“你这个宝贝儿子,怎么看我的,你会不知道吗?他曾经还拿着菜刀要砍我,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他还小。天天就知道说他小,他小到哪里去了?” 李丽琴对儿子太过溺爱了,她总是说她以后要靠着她儿子给她养老,她不对儿子好怎么能行。 “偷鸡摸狗,不好好读书,就知道……” “你要是给他钱,他还要去偷吗?”李丽琴怪罪胡玉玲。 “我的钱凭什么给他,就因为他是我弟弟?”胡玉玲道,“您自己的儿子,您不管好,就等着女儿当扶弟狂魔吗?” “你对胡荣发不是还挺好的吗?”李丽琴道,“你还买冰棍给他吃。” “我的钱,我爱给谁买就给谁买。”胡玉玲道,“我有眼睛,能看出谁对我好。你要是真为你儿子好,你就该好好教育他,而不是总是为他兜底。” “你不想帮忙就直接说,这么贬低我做什么?还贬低你弟弟!”李丽琴愤怒,“别人说你弟弟也就算了,你也这么说,你还有没有心啊。” “我就是有心,才不想让你这么一直护着你宝贝儿子,你这是坑了他。”胡玉玲看着李丽琴那么疼宠那个弟弟,她一点都不生气,李丽琴这么做分明就是毁了那个孩子,“他长大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胡玉玲把李姥姥护在身后,“姥姥的岁数都这么大了,她养了我,现在还要为你儿子负责吗?这些年来,你拿多少钱过来,又给过多少东西,你还要不断从这边拿东西回去,你恶心不恶心?” “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姥姥养你,就应该把你扔了,看你还能不能读大学,不,我看你连活着都不能!”李丽琴十分恶毒地道,“就算你活着,你现在也早早就被嫁人了,跟个母猪似的不断地生孩子,指不定还在山沟沟……” 啪! 李姥姥冲到李丽琴的面前,狠狠地给了李丽琴一巴掌。 “不像话,太不像话了,有你这么诅咒亲生女儿的吗?”李姥姥看不过去。 “姥姥,她一向都是这样的。”胡玉玲道,“她怎么可能觉得我这个女儿好。” 胡玉玲从来没有想过李丽琴要对自己多好,她以后也不可能给李丽琴养老,李丽琴就靠着宝贝儿子养老吧。 “妈,为了这个畜生……” “我看你才是畜生!”李姥姥道,“你没有养大她,你还对她有那么多要求,你这是干嘛?” “姥姥,我看她就是跟人合伙的,是想要逼着您拿出钱,逼着我拿出我的工资。”胡玉玲道。 “你……”李丽琴眼神躲闪,她确实想着多要一些钱。 “你的亲生儿子,你的亲生儿子还是亲生父亲。”胡玉玲道,“你要是想的话,就让他们帮衬一下。不想的话,你就让你儿子去被教导一下。你还好意思说他小,这么小的年纪不读书了,成天在外面混,还去偷东西。偷东西容易偷上瘾的,等到以后就改不了了。” 有的人偷东西就是觉得好玩,那些人有钱还要去偷东西。 前世,胡玉玲看新闻的时候,没有少看到那些新闻。 “妈,她说的话就对吗?”李丽琴捂着脸,她恨不得狠狠地打胡玉玲两下,可是面对胡玉玲冰冷凶狠的眼神,李丽琴不敢。 “玉玲说的没有错。”李姥姥赞同胡玉玲的话,“你是该管管你的儿子了,别毁了他的一辈子。” 李丽琴跑了,她在这边占不到一点便宜,李姥姥不肯给钱,胡玉玲也不给钱。 李姥姥看向胡玉玲,“你说的确实对,就让他们自己去管。” “嗯。”胡玉玲点头。 “还没有炒菜,我去炒菜。”李姥姥道。 胡玉玲看到李姥姥脸上的疲惫,李丽琴总是为难李姥姥。 李丽琴气冲冲地回去,她看到坐在客厅的徐大海,她更加委屈,却不敢抱怨丈夫不去借钱。一大家子需要嚼用,李丽琴和徐芳芳都要吃得很好,这些人压根就没有考虑省钱,没有把后面的工资都花了就不错了。 “事情怎么样了?”李丽琴问。 “钱呢?”徐大海问。 “我妈那个老不死的不肯给钱,还非常用力地打了我一巴掌。”李丽琴咬牙,“气死我了。” “没有钱,人家死咬着不放。”徐芳芳道,“不过也没有关系,他还未成年。” 李丽琴看到徐芳芳的脸上似乎还有些笑意,徐芳芳没有那么喜欢李丽琴生的孩子。徐芳芳有一母同胞的兄弟,她考虑的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的利益,而不是去想同父异母的弟弟。 武新星的房间没有重新装修过,房间里面的柜子都是旧的柜子,不是新做的柜子,柜子还非常小,里面放着的是武新星的衣服。万婉儿的衣服没有柜子放,万婉儿干脆又回娘家抱了一个木箱回来,也就不用武家人另外给她准备一个木箱。 万母气得不行,却一点法子都没有,还是得让女儿把木箱带走。 武母看万婉儿那样,她只觉得万婉儿更加廉价。武母琢磨着万婉儿手里有多少钱,她在饭桌上看了儿子儿媳妇两眼,她开口了。 “新星,你已经结婚了。”武母道,“你们小年轻不懂得管钱,你们又在家里吃饭,工资,还是得上交的啊。” “上交工资?”万婉儿皱眉。 “对啊。”武母道,“没有分家,都是这样的。你们吃吃喝喝都在家里,都要花钱的,不可能不花一分钱。难不成,你们打算吃我们老两口的?” “不是。”万婉儿看向武新星。 “我们家就是这个规矩。”武新星道,“妈管家,我们都把工资交给妈。” “我们都结婚了,总得留点自己用的。”万婉儿道。 “妈会给零用的。”武新星道,“妈有分寸。” 武新星对喜欢的人,他尚且说要看他妈的意思,就更不用说他面对的是他不喜欢的万婉儿。武新星的想法很简单,万婉儿能在这边过就在这边过,不能过就算了。 一个男人对不喜欢的女人就是如此,武新星从来没有想过要对万婉儿多好,只想着自己不能在父母面前丢脸。 “这……”万婉儿道,“这样,我们交伙食费,我在娘家都不用交伙食费。” “我们家可不比你们家。”武母阴阳怪气道,“你爸妈对你好,那是因为你迟早都是要出嫁的,是要去吃别人家粮食的,又不用一直吃你娘家的粮食。不是有一句话吗?要是有一个仇人,想要报仇,就把养坏的女儿嫁给仇人的儿子。” 万婉儿面露尴尬,她没有想到武母会这么说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武母这么不喜欢自己的?万婉儿不大记得了,是这几天?还是前几个月?亦或者是前几年? 主要还是因为胡玉玲吧! 万婉儿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她直接在胡玉玲的身上找原因。胡玉玲让武母没有脸,武母才这么对待胡玉玲。 “交,我们都上交。”万婉儿咬牙,“不就是上交工资吗?妈这也是为了我们好。” “当然,不是为了你们好,还能是为谁好。”武母道,“别光顾着吃肉,也得吃青菜。这肉也是要钱买的,没有钱,哪里能上荤腥。” “是……”万婉儿见武新星不说话,她就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万婉儿想自己刚刚嫁进来,还得跟婆婆磨合磨合,等过一阵子,也许就好了。万婉儿又想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自己还能藏点工资。” “别想着偷着藏着。”武母瞥了一眼万婉儿,“少在这边耍滑头。” “听妈的。”武新星道。 市图书馆,胡玉玲从大学毕业之后,她经常在市图书馆借书。胡玉玲很少买书,那些书的费用太高了,买多了,胡玉玲承受不住,遇到很喜欢的,胡玉玲才买。 当胡玉玲拿了一本书,转身之际不小心碰到一个人,她连忙道,“对不起,对不起。” 20-25 第21章 联谊 “是你?”顾成钧没有想到会在图书馆遇见胡玉玲,他没有特意去打听胡玉玲都去哪里。顾成钧还想着要以什么样的方式出现在胡玉玲的面前,胡玉玲不需要救世主,她最为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顾成钧不是从天而降的英雄。 爱一个人,总想着自己要以更好的形象出现在这个人面前,顾成钧也是如此。 顾成钧不喜欢自己以一个不好的形象出现在胡玉玲面前,他打算这两天就看看如何偶遇。 “你……我们认识吗?”胡玉玲疑惑,眼前的人长得比较高大,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皮肤比较白净,长相英俊。如果她以前见过这个人,认识这个人,应该不会忘记,“难道……你是我家的亲戚?” “不是。”顾成钧没想到胡玉玲竟然说亲戚的话,他想说:近亲不能结婚。 顾成钧不可能那么说,他怕第一次正式见面,把人吓到。 “之前,去过你们的街道,见过你。”顾成钧道,“只是没有走到你的面前,你不认识我。今天,是我第三次见到你了。” “你的记忆力真好。”胡玉玲感慨。 “你的容貌很有辨识度,远远地看见你,第一眼,就让人记住了。”顾成钧道。 “……”胡玉玲不禁想,这是看脸吗? “确实是看脸。”胡玉玲没有把话说出口,顾成钧说出来了。 “啊。”胡玉玲小声地‘啊’了一声,立马捂住嘴巴。 胡玉玲想起这是图书馆,他们还是别在这边说话了。 顾成钧也意识到这里是图书馆,不好多说话,他拿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他的名字跟电话,他把纸条递给胡玉玲,小声地道,“我可以找你吗?” “你……”胡玉玲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一让。”就在这个时候有人过来了。 胡玉玲和顾成钧先给人让路,胡玉玲拿着纸条,她沉默了。 “你们街道的赵兰是我表姐,她在文化厅工作,跟你一个单位的。”顾成钧道。 胡玉玲疑惑,她之前没有看到顾成钧跟赵兰多联系。 “远房表姐,联系少。”顾成钧补充。 “我先去登记借书了。”胡玉玲还是不准备多说别的话。 胡玉玲走了几步,她又回头看一眼顾成钧,她还是别太看脸了。 顾成钧见胡玉玲回头,他不禁庆幸自己这一张脸长得还可以。 之前,顾成钧去过赵兰家里,只是赵兰没有跟顾成钧说胡玉玲的事情。赵兰跟顾成钧的亲戚关系已经比较远了,往上数,都已经三四代了,一些人家都已经不认这样的亲戚。 顾家不是一般的人家,顾家出科学家,他们在相关领域都特别出名。特殊年代的时候,多少有海外经验的人都被打了,被下放,而顾家没有受到影响。一是顾家低调,二是顾家出的能人实在是太多了。 赵兰娘家人自然还希望能跟顾家扯上关系,在赵兰还很小的时候,她父母经常带着她去顾家。赵兰岁数比顾成钧大不少岁,她的儿女有比胡玉玲岁数还要大的。只是按照辈分来说,赵兰跟顾成钧是平辈。 赵兰是胡玉玲的表嫂,大家住在一个街道,本身一个村的人,这些人基本都有七拐八绕的关系,而赵兰原本不是这个街道的,是嫁到这个街道来的。 顾成钧看着胡玉玲离去的背影,他没有打算靠着一个电话一个地址就能把人勾到,他想的是要是胡玉玲遇到事情,她能直接找到他。顾成钧现在在研究所工作,工资待遇都不错,不说那些工资待遇,就是顾家本身就有很多钱。 顾家有不少古玩字画,房子也大。顾家曾经还捐钱给国家,他们家有人死在战场上,还有人从国外跑回国内建设祖国。 这样的顾家人,就算他们没有在政府相关官场上工作,他们的能力依旧不可小觑。 顾家底蕴深厚,不像是柴家这种发展年限短的。顾成钧跟柴启越的面相不同,气质也相差十万八千里,柴启越更像是那种暴发户太子爷,而顾成钧是温润君子。 不是所有人都能跟顾家这样,顾家本身也不需要靠联姻。若有联姻,基本也是相互看对眼。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顾家人喜欢的人,基本都是有文化的人,很少说看上那种没有文化素质的。 胡玉玲借了书回去之后,她没有特意去问赵兰关于顾成钧的事情。萍水相逢,指不定以后就没有遇见了。 要说胡玉玲没有看出顾成钧对她有意思,那是假的,顾成钧要是对她没有意思的话,他不可能留下联系方式。 有的事情不能只看个人的,还得要看整体。 胡玉玲可不想赵兰到时候来跟她说,说:你们不合适。 当胡玉玲抱着书本回到家里,她没有跟李姥姥说图书馆的事情。 “妈。”李丽琴的儿子徐浩被教育了几天就被放回来了,他一回到家里就是要吃的,“我要吃肉,大片的肉。” “吃,这就给你做。”李丽琴哪里可能说儿子不能吃,她赶紧给儿子做吃的。 李丽琴这一次没有多给钱,而是在街道办跟派出所街道办的工作人员的调解下赔了是当的钱。大家到底是街坊邻居,事情闹得太难堪可不行。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李丽琴还准备了艾叶泡在水里,让徐浩能好好的洗一洗。 徐浩看到艾叶,他还嫌弃,“放这么多,味道太重了,洗了澡,满身都是艾草的气味。” “很快就能散开了。”李丽琴身上绑着围裙,手里拿着大勺子,“你那个姐姐真不像话,特别不像话,让她帮你一把,她都不肯帮。” 李丽琴总是这样,没少在儿子的面前说胡玉玲的不是,她总是夸赞自己的儿子好,胡玉玲比徐浩差太多。李丽琴恨不得胡玉玲的脑子是徐浩的,这样一来,徐浩就能考上大学。 好的营养都被胡玉玲吸收了! 没有,即便胡玉玲跟徐浩不是同一胎,两个人之间的岁数相差那么大,李丽琴还是能这么说。 李丽琴可不管什么科学,也不管道理不道理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儿子读书不行,而胡玉玲读书方面那么能耐,那一定就是胡玉玲把好运都占了。 “这样的姐姐,还真不如没有呢。”李丽琴道,“你以后不要想着她。” 徐浩洗完澡出来,他坐在那边吃东西,李丽琴不断说胡玉玲的坏话。徐浩没少听这样的话,他心里也认为胡玉玲不好。 “她就是不给钱的。”徐浩道,“问她要一粒糖果都要不到,我问过她了,很小的时候就问过了。” 胡玉玲自己小时候都没有糖果吃的,她去哪里找糖果给徐浩。徐浩不管不顾就是要,他坐在地上说胡玉玲这个姐姐不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徐浩当时还特别小,有的人还起哄让胡玉玲去给徐浩买糖果。 徐浩死死地记着这些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胡玉玲的好,就只知道说胡玉玲的不是,他跟李丽琴十分相似。 “妈,您以后不要想着靠她,靠不住的。”徐浩道。 “就等着靠你呢。”李丽琴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徐浩的旁边,“慢点吃,别噎着,还有呢。” “里面的伙食不好,特别不好吃。”徐浩喝了一口水,“太难了,你们怎么不早点把我弄出来?” “我们也想的啊,找你姐姐借钱,你姐姐不愿意给。”李丽琴道,“我还被你姥姥打了一巴掌。” 李丽琴指了指她的脸颊,“你看,都还红着呢。” 徐浩没有去看李丽琴的脸,而是道,“太烫了,妈,您再放一个碗,晾凉一点。” 现在差不多是九月份初,初中已经开学了。 “你真不读书了吗?”李丽琴问,“要不,读一读?” “读什么?我又不会读书,去上课,也就是在那边睡觉,我不去。”徐浩道。 徐浩吃完东西,他没有去找胡玉玲,他知道自己过去,只会丢脸。 李姥姥得知徐浩回来之后,这才安心很多。李姥姥就是怕徐浩出事情,徐浩平安回来就就好。 “姥姥,您看,妈她就是故意在您面前卖惨,这事情不是不能解决,她就是想要从您这边捞到钱,这才故意这样的。”胡玉玲给李姥姥夹菜,“您不用担心得吃不下饭了。” 前两天,李姥姥犹豫要不要拿出一些钱来,胡玉玲说李姥姥这么大的岁数了,李姥姥应该会她自己攒养老钱。李姥姥手里就那么一点点钱,她儿子女儿都想要她手里的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李姥姥道。 吃完饭,李姥姥带了一些吃食过去看徐浩。 “小浩呢?”李姥姥问。 “这个时候知道关心您的外孙了啊。”李丽琴嘲讽。 李姥姥听到李丽琴说这话,心里难受。 “滚滚滚,拿着你的这些东西滚,就送这些便宜货。”李丽琴道。 “这是鸡蛋糕……” “真当我儿子没有吃过鸡蛋糕吗?”李丽琴道。 当李姥姥要拿着鸡蛋糕走的时候,李丽琴又夺过鸡蛋糕。 而胡玉玲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没有上前,没有去说李丽琴的不是。有时候,还是得让老人家多精力一些事情才可以,只有这样的话,老人家才知道李丽琴有多不好,才会放弃李丽琴。 胡玉玲知道自己这样有点残忍,会让李姥姥心里难受,可是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老人家都是心疼儿女心疼孙辈的,李姥姥自己省吃俭用的。 说难听一点,李姥姥养着胡玉玲,要是胡玉玲变成一个白眼狼,李姥姥的儿女们又不管她,她该怎么办。李姥姥的儿子们说过,她不养胡玉玲,让李姥姥搬过去跟他们住。李姥姥偏偏要养胡玉玲,那些人就任由李姥姥带着胡玉玲住在这边。 李姥姥落寞地回去,胡玉玲快李姥姥一步回到家里。当李姥姥回到家里的时候,胡玉玲也没有问李姥姥是不是把东西送给别人了,胡玉玲买给李姥姥的,那就是李姥姥的,李姥姥可以安排那些东西的去处。 胡玉玲手里拿着一本书,这个时代没有互联网,她想要看小说,也就只能去图书馆借书。胡玉玲喜欢诗词,喜欢小说,国内外的小说都喜欢,她看过很多很多的小说。胡玉玲还想有一台电视剧,有一台收音机,那么她就有更多的渠道接收外面的消息。 “姥姥。”胡玉玲笑着看着李姥姥,“刚刚买的红豆糕,您尝尝。” “你跑出去买红豆糕了?”李姥姥问。 “买几块,我们都尝尝。”胡玉玲道,“这么热的天气,得快点吃。” “……”李姥姥看着胡玉玲欲言又止,她在想外孙女是不是知道她把鸡蛋糕送给徐浩了。自己的外孙女这么聪明,外孙女一定知道了。 “吃啊。”胡玉玲道,“尝尝。” 胡玉玲本来以为顾成钧可能通过赵兰跟她见面,结果没有。胡玉玲暂时不去多想顾成钧,她在南城长大,多少也知道南城顾家,顾家在当地特别出名,顾家也不只是在南城,他们还有人在别的城市,比如首都之类的地方。 办公室,处长拿着一张联谊报名表放在胡玉玲的面前,说是联谊,其实就是变相相亲。柴启越不需要这样的联谊,他家需要的是厉害的对象,人家家里会给他安排。 “处长,您就给玉玲啊。”柴启越看了一眼。 “这是相亲,你去吗?”处长笑容和蔼。 “相亲?”柴启越的表情僵住了,他看向胡玉玲。 柴启越想要把那一张表格给撕了,可是他以什么立场去撕了呢。 “玉玲也到可以结婚的岁数。”处长道,“玉玲,有人给你介绍相亲对象吗?” “薛冬妮介绍了。”胡玉玲开玩笑道。 “那不算。”处长道,“年轻人还是得多出去看看,一定要多出去看看。” “好。”胡玉玲拿着报名表,“我一定去。” “一会儿把报名表交给我。”处长轻拍胡玉玲的肩膀,“当然,这就是去看看,遇见合适的再来往,不合适,就算了。” 处长没有强迫胡玉玲一定要找一个对象,但是胡玉玲去参加联谊是好的。 一来是各个部门能出人的就尽量出人,不能都是歪瓜裂枣的过去,否则,怎么让别的单位的人看他们。 胡玉玲长得漂亮,又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她过去参加联谊正合适。 上面的领导还知道胡玉玲,除了胡玉玲在财务处哭了,还有就是因为柴启越的原因。柴启越之前说要追求胡玉玲,哪怕后面没有说要继续追求了,但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一件事情不好办。 最好是让胡玉玲早点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柴启越就不会惦记。 柴启越看着胡玉玲桌子上的那一张联谊报名表,他在想这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在推动。 “你要去吗?”在处长回去办公室后,柴启越问胡玉玲,“好的人,可能已经被人挑走了。” “过去看一看。”胡玉玲道,“看一下而已,又不吃亏,还有免费的吃的,多合适啊。” “你差那一口吃的吗?”柴启越下意识道,语气还有点冲。柴启越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真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事情的。”胡玉玲道。 “你真要去?”柴启越再一次道。 “我不去,你给我介绍对象吗?”胡玉玲开玩笑道。 “我……”柴启越确实认识不少人,他身边的一些人都是一些纨绔子弟,又或者是花心之人,他不忍心把胡玉玲介绍给那些人。在柴启越的心里,胡玉玲是极好的,而柴启越的那些朋友会觉得他自己不要胡玉玲,让其他人要,终归不好。 柴启越有些泄气,他确实没有办法给胡玉玲介绍更好的对象。 忽然间,柴启越想到一点,有的人结婚了,还把情人安排跟别人结婚。 当然,柴启越不是想着胡玉玲给他当情人,他就是突然间,脑子灵光一闪,就想到了这一点。柴启越脸色不大好看,自己怎么能想这样的事情,不行,不行。 柴启越觉得自己有些可悲,他跟胡玉玲在一起办公室,明明胡玉玲没有总是找他说话,他还是喜欢悄悄地看看胡玉玲,他是真的很喜欢胡玉玲。柴启越没有想着调离开这个办公室,他刚刚来没有多久,就要调走,这不好,最重要的是他舍不得胡玉玲。 柴父没有想着要把柴启越调开,他想的是柴启越都已经这么大了,柴启越也应该经得住外面的诱惑。 一个女人而已,柴家人都没有把胡玉玲放在眼里,他们甚至当胡玉玲是柴启越的磨刀石。 “你不给我介绍一个对象,别人也不给我介绍一个好对象,我去参加单位的联谊不是很好吗?”胡玉玲道,“单位安排的,其他单位也不差。我会看的,我要找一个大学毕业的,大专也行,不是非得要本科,文凭低一点的话,家境稍微好一点,总得有一样好的。” “婚姻是一辈子的,不是挑选哪块肉价值合适。”柴启越看向胡玉玲,他看到胡玉玲表情十分淡然,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柴启越想要是自己勇敢一点就好了,可惜自己没有那么勇敢,也没有办法去追求自己所想要的。要是能去追求的话,那该有多好呢。 “知道啊。”胡玉玲道,“红颜枯骨,就算我现在长得再漂亮,有一天也会容颜老去的。爱情,从来不是我生活之中的必备品。我这样底层的人,没有不择手段往上爬就好了。” 胡玉玲本来想说:你家里人一定跟你说过,我这样底层的人多不好,有点能耐就想往上爬。 胡玉玲终究没有开口说出那样的话,她知道的是自己要一个稳定的生活就行。再多的,不是她能想的。 有很多人喜欢胡玉玲,可这些人基本都有别的计较,他们的喜欢掺杂着太多的东西,不够纯粹,他们也没有真正对胡玉玲好。 胡玉玲自己心里清楚,男人爱女人的容貌,男人爱女人的才华,男人爱女人的十八岁……当女人年岁大了,男人很容易爱上别的女人。 “你们不能赌,赌我未来会很厉害。”胡玉玲道,“我也一样,我也不能赌男人一辈子都不会变心。七年之痒,到最后,那些男人可能都差不多。” “你……不该这么想。”柴启越不禁想是不是自己这些人伤到胡玉玲了。 “不是我该不该这样想,而是这就是事实。”胡玉玲看到柴启越复杂的脸色,她不管柴启越在想什么,他们两个人不可能在一起,那么她当然得谋求别的,得想着跟其他人在一起。 胡玉玲跟柴启越之间就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她不可能为了避让柴启越久不要这一份工作,她本身是一个新人,也不可能说去别的部门,现在这个部门正合适,适合养老。 “……”柴启越张张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沉默了一会儿,他坐回了座位。 胡玉玲没有多说话,她继续做事情。 柴启越回去,他跟他的狐朋狗友说起联谊的事情,他的狐朋狗友直接说:你也报名啊,报名又不需要定下一个女朋友,你也可以去玩啊。 那些朋友知道柴启越还是很喜欢胡玉玲,要他们说,喜欢就喜欢呗。年代不一样了,耍流氓都不是重罪了,柴启越完全可以跟胡玉玲在一起一段时间,等柴启越结婚的时候再分开。 “别乱说,我现在就当她是我妹妹。”柴启越道,他不能那么伤害胡玉玲,“我的履历,不能太复杂。” 柴父那些人都不希望柴启越去碰触胡玉玲,胡玉玲这种人很容易逃脱他们的掌控,非常容易出问题。真要是出问题,那就完蛋了。 胡玉玲不是孤女,却跟孤女差不多,现在也就是有李姥姥牵制,要是李姥姥没了,胡玉玲真的会发疯给他们看的。 而胡玉玲不知道柴启越报名了,等去联谊的时候,胡玉玲不是跟柴启越一起去的,他们各自从家里出发的。柴启越故意没有告诉胡玉玲的,他们各自去各自的,柴启越不能让胡玉玲觉得自己在监控她。 这是在一个大厅里,里面摆着小桌子,中间还有空的地方,大家可以跳舞,也可以坐在小桌子聊天吃东西。 “我们又见面了。”顾成钧进来之后,他就在找胡玉玲,他想胡玉玲一定会来的。 第22章 比不上 当胡玉玲看到顾成钧的时候,她有些错愕,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成钧。 “听说我们单位要跟你们单位准备联谊,在想,你会来。”顾成钧脸上带着笑意,他手上还捧着一束玫瑰花,“送给你。” 胡玉玲接过来花,把花抱在面前。 “这是我最容易接近到条件好的人的机会。”胡玉玲微微低头看着花,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花,有些局促。 这是胡玉玲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如何如何,她只想过平凡的生活。底层的人想要过好日子,那就得抓住机会。 就胡玉玲所住的那一条街道的人,很多人都没有想着胡玉玲过得好,有的人就想着胡玉玲以后过得差一点,那些人恨不得胡玉玲嫁得很差很差。 不是所有人都希望别人过得好,胡玉玲也不是非得要争口气,只是不想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一团糟糕。 明明胡玉玲在其他人的面前还坚强一点,可她面对顾成钧的时候,下意识就说了这样的话。胡玉玲不想别人到时候又说不中听的话,她跟顾成钧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人就是得抓住机会,这不,我抓住了机会。”顾成钧看着胡玉玲,“我喜欢你,第一眼,第二眼,第三次,我们才算是见了面,这一次,也才第二次见面,你不用立刻就下决定,我们可以先相处一下,你再做决定。” “我家有一个姥姥,我爸妈离婚了,他们都各自成家了。”胡玉玲道,“他们不疼我,他们有时候比后爸后妈还要不如。我出嫁的话,是要带着我姥姥出嫁的。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我不谈的。” “嗯,浪费自己的时间,浪费别人的时间都不好。”顾成钧点头,“是要尝试的,尝试了,才知道合适不合适。” 胡玉玲伸手拨弄一朵玫瑰花的花瓣,“不合适的话,那就好聚好散。” “一定。”顾成钧道。 柴启越来了,他本来想要朝着胡玉玲走过去的,给胡玉玲一个惊喜。柴启越可以说自己帮着胡玉玲参考一下,当哥哥的给妹妹参考。 可当柴启越看到顾成钧的时候,他收回迈出的步子,他没有走过去。 柴家跟顾家,表面上看,两家都很权势地位。 其实,柴家比不上顾家,柴家没有深厚的底蕴,他们做一些事情都会瞻前顾后一点。柴启越的姐姐曾经想要嫁入顾家,她还曾经追过顾家的男丁,没有成功。 那男的没有看上柴启越的姐姐,柴启越的姐姐还非得问一个理由,人家说柴启越的姐姐功利心太重了。如果那个人跟她在一起,柴启越的姐姐必定要利用顾家人帮衬柴家,为柴家谋求利益。 人与人之间有利益牵扯,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只是顾家人怕柴家人到最后犯了大错,当官的很容易生出别的心思,柴家人未必就能控制得了他们自己。柴启越的姐姐把自己当成交易品,她对另外一半没有那么多的真心。 柴启越现在的姐夫就知道柴启越的姐姐有多薄情,可柴姐夫喜欢柴姐姐,也就暂且不去说。这得看这个男人有多大的耐心,就怕这个男人有一天耗尽耐心,也有人到最后不想着爱情,就想着相敬如宾,至少柴启越的姐姐表面上还做得不错的。 “你好。”有一个年轻的女的靠近柴启越,她看到了柴启越身上的衣服布料,她想柴启越的家世应该不错。 “不好,我很不好。”柴启越不耐烦地道。 那个人听到柴启越的话后,愣住了,那个人显然没有想到柴启越会这么说,她顺着柴启越的视线看过去,她看到了胡玉玲跟顾成钧。 “你喜欢那个女的?”旁边的人问。 “这跟你没有关系,少问点。”柴启越语气冰冷,“滚去旁边。” 那个女的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她只好先去看看别人。 柴启越盯着胡玉玲,他早该知道的,胡玉玲那么优秀,一定会有人喜欢胡玉玲,不可能没有人喜欢胡玉玲的。柴启越只觉得那一幕十分刺痛,刺疼了他的眼睛。 有那么一刻,柴启越非常想要凑过去,他想要直接把胡玉玲从顾成钧的面前拉开。柴启越想自己要以什么姿态呢,他说自己是胡玉玲的哥哥,他当胡玉玲是妹妹,有谁会相信呢。 柴启越靠在了墙上,他没有躲在柱子身后,他想着胡玉玲要是看到他,胡玉玲会不会朝着他走过来呢。 不会的! 柴启越明白,胡玉玲是一个聪明且不拖沓的女人,他们两个人没有处对象,没有在一起过。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胡玉玲不可能走到柴启越的身边。 在这个联谊会上,走在一起的男女,基本都是想聊聊,想着看看能不能继续聊下去,能不能处对象。 胡玉玲走到柴启越的面前,这算什么呢? 柴启越明白的事情,胡玉玲就更明白了。这也是柴启越不敢早早告诉胡玉玲他来参加联谊,他怕胡玉玲会说让他不要来参加。 实际上,胡玉玲知道了,她不可能那么说让柴启越不要来参加联谊。他们来参加联谊,又不是他们两个人聊天,他们各自去跟其他人聊天,那就没有什么。 “你很受欢迎。”顾成钧见到不少男人看向胡玉玲,胡玉玲在这个厅里,不,胡玉玲在整个南城,这容貌都是顶尖的。 胡玉玲站在这里,那些男都不爱看其他女人,都想看着胡玉玲。 “如果我离开你身边两步,一定有人过来。”顾成钧道,“我们可以出去走走吗?” “你不看看其他人……” “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你!”顾成钧肯定地道。 刚刚,有个人过来跟顾成钧打招呼,顾成钧点点头,跟人打了招呼。 顾成钧没有特意让同事跟自己打招呼,他想他的同事一定是想要看看胡玉玲,那个同事还道:哟,难怪你来参加联谊,以前,让你来,你说浪费时间,现在不浪费时间了? 顾成钧当时就回答:人生头等大事,得投入。 “若是你没在,我便不来了。”顾成钧又一次道。 “好。”胡玉玲点头了,他们确实可以出去走走,不是非得在这边。 在胡玉玲跟顾成钧准备走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男子过来。 “你们聊了,是不是该换一个人了?”那个年轻男子早就盯着胡玉玲,眼见胡玉玲要走,他着急。 “不用换。”胡玉玲道,“我们见过。” “你们见过,你们还来联谊,这不是耍人玩吗?”那个年轻男子有些不满。 “我们第二次见面。”顾成钧解释,“我想让她知道,我有一个稳定的工作,可以考虑我。” “……”那个年轻男子看着顾成钧,顾成钧的气势太过强大了,那个年轻男子忍不住道,“你们结婚的时候,请我喝喜酒吗?” 啊,完蛋,他们好像不认识啊。 那个年轻男子的脸颊都憋红了,他好想给自己一巴掌。那个年轻男子刚刚鼓足勇气过来,是不想让自己错过胡玉玲,万万没有想到别人捷足先登了,他们看上去这么登对啊。 “你是我们研究所的吗?”顾成钧道,拿出纸笔递给那个年轻男子,“写下你的名字,项目组,我们结婚的时候,请你。” 那个年轻男子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部门,双手双脚地走开了。啊,自己到底怎么做出那样的事情,怎么就真的写下名字和部门了,那个年轻男子捂脸,他刚刚怎么不写假名字呢,干嘛要写真名字呢,还可以写成其他项目组,不是非得写自己的项目组。 柴启越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在胡玉玲和顾成钧的面前,他怕丢脸。 在顾成钧的面前,柴启越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柴启越是在顾成钧和胡玉玲走了之后,他才走出去的,他怕被顾成钧和胡玉玲看到。 胡玉玲没有去关注柴启越是不是去了,顾成钧看到了柴启越,只不过顾成钧没有多看柴启越,也没有问胡玉玲是不是认识柴启越。 胡玉玲是否认识柴启越,这都没有关系,顾成钧看重的是胡玉玲本人,跟那些杂七杂八的关系没有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柴启越出去的时候,他已经看不到胡玉玲跟顾成钧了,他的手狠狠地砸在墙上,却一点用处都没有。他想追又不敢追,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内心却又不是这样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柴启越都缓不过来。 柴启越先行回去了,胡玉玲已经没有在这边,再看也就是那样。 当柴启越回到家里,他有些颓废。 “去参加联谊了?”柴思妤坐在沙发喝茶,她一眼就看出了柴启越在想什么。 “我……”柴启越停顿。 “去就是去了。”柴思妤道。 “是,去了。”柴启越道,“姐,你怎么知道?” “这事情又不是多大的难事情,我想要知道,自然就知道。”柴思妤挑眉,“你用得着参加联谊吗?” 柴启越沉默,他没有说话。 “是因为胡玉玲去了吧?”柴思妤喝了一口茶,她倒了一杯茶给柴启越,“坐下。” “姐。”柴启越坐了下来。 “你们之间没有可能,不要徒增烦恼,对你不好,对她也不好。”柴思妤拿出了几张照片,“你看一看,你不想跟周筝在一起,那就换一个人,多的是人。” 周筝是胡玉玲的朋友,周筝跟柴启越之间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柴思妤也就不逼着柴启越要跟周筝在一起。两个人在一起是得要看缘分的,没有缘分的话,怎么都不行,有缘分的话,很容易就在一起。 若是找知道柴启越会看上胡玉玲,柴思妤想着就不应该让柴启越去文化厅。 “其实,你要是去当老师,当几年,后面当校长,进教育局,也不错的。”柴思妤道。 “我不是教导学生的料。”柴启越对自己在这一方面的能力有很清楚的认识,孩子调皮捣蛋,他更想直接打人,而不是教导他们。 “你啊。”柴思妤无奈摇头,“看看照片,有没有喜欢。” “这么丑……”柴启越看了一下照片。 “不错了。”柴思妤道,“你当什么人都能跟胡玉玲长得那么漂亮吗?要有脸蛋,要有才华,还得有家世,什么都占了的人,那人能看上你吗?人家要往更高的地方。” “顾成钧,今天,我看到了他。”柴启越道。 “他?”柴思妤疑惑,“他去联谊了?” “对,他们单位跟我们单位联谊,他去了,他似乎喜欢玉玲。”柴启越的内心难受。 “……”轮到柴思妤沉默了,她追过顾家人,她追的不是顾成钧,却也知道顾家人没有那么容易对一个人动心,他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跟一个人在一起的人。 顾成钧和胡玉玲……怎么可能呢? 不可能,不可能! “你是不是看错了?”柴思妤沉默了好一会儿,说出了这样的话。 “没有看错,真没有看错。”柴启越点头,“是他,我亲眼看到的,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们……他们……”柴思妤有些迟疑,“确定是他们通过联谊相亲?” “顾成钧似乎很喜欢玉玲。”柴启越不明白,为什么顾成钧能去追胡玉玲,而自己不行。 “你是不是在想顾成钧能跟胡玉玲在一起,你不行?”柴思妤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弟弟的想法,“顾成钧跟你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柴启越问。 “他是顾家人。”柴思妤道,“你是吗?你不是!你以为我们柴家能跟顾家比吗?要是我们家能跟他们家比,我之前就不会想着嫁入顾家了。这样说吧,顾家是名门清流,而我们家呢,我们家才起来没有多年,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比。” “可是他跟胡玉玲走在一起!”柴启越强调。 “知道,知道了。”柴思妤道,“你不用强调,我的脑子都有点嗡嗡嗡的了。” 柴思妤揉揉眉心,“顾家人可以不看重家世,他们不需要他们的妻子帮衬他们……” “我也可以不需要。”柴启越连忙道。 “不,你需要。”柴思妤道,“你有一个后妈,你还不够强大。要是没有一个强大的妻子帮助你,你以后怎么混?你跟胡玉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她跟顾成钧真的在一起了,那也是你的命,你就是不能跟她在一起。你不能什么都要的。” 柴启越就想什么都要,非常想。 “你也别想着人家会给你当情人。”柴思妤道,“别说现在,就是特殊年代,都有人悄悄地给别人当情人,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而已。你要知道,你代表的是柴家,我们柴家以后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就看你了。你难道要看着我们柴家没落下去吗?你没有想着我们柴家强大了,等你儿子,你孙子,他们就能选择他们自己喜欢的。” 这种话也就是哄哄柴启越,真要是等到柴启越的儿女,柴思妤相信柴启越知道要怎么做的。都不用自己这个当姐姐的跟柴启越说,柴启越自己就对儿女有要求。 “顾成钧是顾成钧,你是你。”柴思妤道,“我柴思妤嫁不进顾家,你也没有办法跟顾成钧争。” “能的,玉玲原先没有……” 柴思妤猛地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不管原先是什么样子,都没有用。你记着,胡玉玲真要是嫁入顾家,你可以当她是你的助力,你们是同事,你们……” “姐,你当你跟她说了那些话,她还会成为我的助力?”柴启越只觉得可笑,就因为我们当了几年的同事吗?” “启越,只要是认识的,不是敌人,一切都有可能,这还用我教你吗?”柴思妤道。 孙梅本来想端水果过去,她听到了柴思妤说的话,她就没有过去了。孙梅早就明白了,这些人就是想着权势,跟暴发户似的。孙家也不怎么样,否则,孙梅就不会给柴思妤跟柴启越当后妈。 “妈。”孙梅的儿子看向孙梅,他妈不是要把水果端过去的吗? “回屋做作业。”孙梅摸摸儿子的头。 在孩子的面前,孙梅没有多去说柴启越姐弟两个人的不是。小孩子藏不住话,孙梅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多折腾,她的儿子还挺喜欢哥哥姐姐的。 孙梅的孩子亲近哥哥姐姐,这正是柴父所想看到的。至于柴思妤姐弟两个人是什么想法,柴父都会摁住,柴父会说让当哥哥姐姐的多关心一下弟弟,别让弟弟太过伤心难过。 “妈,我去找哥哥姐姐,我端过去。”孙梅的儿子道。 “行,你送过去,就去写作业。”孙梅道,“你哥哥姐姐有事情要说,你就不要一直待在那边。” “好哦。”孙梅的儿子连忙道。 顾成钧跟胡玉玲说了一下他家的大致情况,他有独栋的房子,他们结婚之后,他们能住在一起,可以把李姥姥接过去住。 “那边有一个院子,能种花,也可以种菜。”顾成钧道,“我爸妈他们很忙,平时也没有空管我。他们是大学教授,做科学研究的,有时候都没有待在这边南城。” 胡玉玲没有多问顾成钧的父母,科学家么,自己当然不好多问。 “我爸妈那边,倒是不用多管。”胡玉玲道,“他们各自成家,他们都有儿子。” “嗯,也可以给他们一些养老钱,每个月给点,这也没有关系。”顾成钧道,“有时候,金钱能解决很多事情。” “你家有钱。”胡玉玲感慨。 “我们结婚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顾成钧道,“我们家捐赠出很多钱了,去年还捐钱建设学校。很多乡下的孩子都没有正经的学校,不容易。以后,我们家还会继续捐赠。” “应该的。”胡玉玲没有说顾家人不应该做善事,顾家人还是挺好的,是该这么做的。 “还有时间,不如我带你去看看那一套房子?”顾成钧开玩笑道,“有钥匙的,是真的,不是从别的人手里借来的。” 顾成钧没有说自己是顾家主家的人,是不是都无所谓的。这种事情特意去强调,也没有用。 “那一栋房子简单一点,有个三层,上下也算方便。”顾成钧道,“就是面积小了非常多。” 顾家还有园林,那个园林是顾家的主宅,特殊年代的时候,顾家还把那个园林给相关部门用了。后来,特殊年代过去,相关部门也把园林还回来了。 现在的顾家,产业缩水了很多,不如以前的。 早在抗战的时候,顾家就捐献了大部分财产,一些古董字画在战乱年代,不是都能卖出很高的价格。一些东西能卖的,顾家都卖了很多,全部都用给支持国家了。 顾家人想的是国都没有了,又哪里来的家。 “带院子的,还面积小?”胡玉玲想自己都觉得她姥姥家算是比较大的,至少有一个院子,要是院子也建了房间,那就更大。 “是小了。”顾成钧道,他小时候住的房子更大,家里还有阿姨做饭的,“我们结婚后,也可以找人做饭。” 顾成钧没有想着让李姥姥给他们当老妈子,李姥姥那么大的年岁,李姥姥也该享福一下。 “你有什么需求,都能说。”顾成钧道,“有时候,我不是考虑得很周到。” “那就看看?”胡玉玲想着他们在外面逛,他们在南城的时间长,很多地方都已经过去了,“你父母在那边吗?” “他们住在别的屋子。”顾成钧道。 “那么……” “没有其他人。”顾成钧道,他前几天还让人除草了,他不想胡玉玲过去了,胡玉玲看到的是一团乱糟糟的。 为了能家里好看一点,顾成钧卷起袖子,特意弄了一下,就是为了让胡玉玲能看到干净整洁的院子。 动物世界的鸟啊之类的都懂得要搭窝,有窝了才好有未来。 顾成钧想自己总不能连那些鸟儿都还要不如,他自然得要做得更好。 “好。”胡玉玲点头。 另一边,李姥姥在院子里晾晒衣服,隔壁院子里的人在那边吵来吵去,蔡彩霞抢了堂妹的相亲对象之后,蔡彩霞很快就领证了。 “万婉儿倒贴,你蔡彩霞也要倒贴吗?”蔡母不明白了,蔡彩霞怎么一声不吭就领证了,“人家万婉儿,好歹家里事先知道,你呢?” 第23章 征求 按照户口本上的月份,蔡彩霞确实到了可以领结婚证的年纪了。蔡彩霞生怕别人抢了那个男人,她自己都是从她堂妹的手里抢来的,那就更不用说别人了。 男女之间,就是那一回事情,得趁着正新鲜的时候把事情办好,不能等后面再想着办。等后面办的时候,人家就不愿意了。 “妈,你们相信我,他可以的,他现在看着是穷点,没有那么厉害,但是,他以后会很富有的,你们相信我。”蔡彩霞想到她堂妹前世穿金戴银,堂妹还有珠宝首饰,她就不能忍。 好在她今生把人抢过来了,蔡彩霞想她堂妹前世能做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家庭主妇,顶多再管管财务而已。管财务,那就是把钱都攥在自己的手里,别人都说堂妹管得太严格了,以至于堂妹夫那么多钱,他手里却没有多少钱,他还得找别人借钱。 “妈,真的。”蔡彩霞举手发誓,“真真的。” “别真真的了。”蔡母揉眉,“什么真真的,一个两个都知道这么说。你哥的亲事没了,你呢,你这么快就领证结婚。” “哥会有对象的。”蔡彩霞道,“相信我。” 蔡彩霞想她哥哥前世都能婚内找情人,她哥哥一定很受欢迎的。只不过蔡彩霞不可能让她哥哥娶一个寡妇,那个寡妇只能当她哥哥的情人,不能当她哥哥的妻子。 纵然,蔡彩霞觉得前世的那个寡妇还不错,但让寡妇当头婚的妻子,很容易被别人笑话的。特别是蔡金良头婚又出了情况,没有结成,要是蔡金良娶寡妇,别人会笑话死蔡金良,蔡金良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胡玉玲跟顾成钧去了顾成钧的房子,那个房子是真的很大,不是一点点大。 “民国时期建的。”顾成钧道,“用料都很好,不用担心塌了。” 顾成钧笑着给胡玉玲介绍,他让胡玉玲多看一看。 “院子里的那一棵大树也有一些年头了。”顾成钧道,“前些天,买了一些花花草草种下去,现在有点蔫,等过些日子,就能缓过来,应该能缓过来。要是缓不过来,那就再买一些花苗种下去。” 胡玉玲看到了客厅的电视,“是彩电吗?” “对。”顾成钧点头,“买来好一阵子了,基本都没有看。操作简单,姥姥在家的时候,她能看看。” “嗯。”胡玉玲道。 “我们这边也有其他人住,可能没有那么容易就熟悉起来。”顾成钧道,“姥姥人那么好,熟悉,那就只是时间的问题,姥姥一定能在这边找到朋友的。” 顾成钧知道胡玉玲十分担心李姥姥,他没有都说胡玉玲,也说一下李姥姥在这边能做什么。 “姥姥在那边的朋友没有那么多。”胡玉玲微微低头,“姥姥养了我,我很小的时候,姥姥就养着我了。” 一些人怕李姥姥找她们借钱,还有的就是一些人让她们不要跟李姥姥多接触,李姥姥曾经的一些朋友跟李姥姥接触就少了。 人穷,就是如此,朋友也少了。 “舅舅舅母们都住在别处,他们搬离了那一条街。”胡玉玲道,“我跟姥姥住的那一套房子,不知道是在姥姥的名下,还是已经在舅舅的名下,我没有去问。不管如何,那一套房子都不是我的。” 胡玉玲早就已经告诉自己了,不能去争那一套房子,不管那一套房子以后会不会遇上拆迁,她都不能去争。为了胡玉玲的事情,李姥姥已经牺牲了很多。 “我拥有的就是我的工作。”胡玉玲道,“刚刚工作,工资没有你的那么多,以后,我的工资基本也不可能比你高。” 顾家这样的人家太富有了,胡玉玲想自己赚一辈子的钱,估计都赚不到顾家的这些钱。 “我跟你在一起,只会拖累你。”胡玉玲如实道。 “不,不是拖累。”顾成钧道,“我们顾家人找媳妇,从来不是看金钱上的贫穷跟富有的。就算家世不好,身上有很多缺点也没有关系,只要自己喜欢,为自己负责就好了。何况,你的品性很好,才华也好,你从来都不是拖累,你在发光。” 顾成钧真心这么觉得的,胡玉玲的未来大有可为。 “我会自卑的。”胡玉玲来了一句,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不是一个多么坚强的人。 在另外一半的面前,胡玉玲不想一直都是高傲着,她傲不了的。 在街道那边,胡玉玲必须撑着,一旦她表现弱了,别人都来欺负的。李姥姥的儿子们没有在街道那边,李丽琴自己都有说李姥姥的不是,李姥姥自己都会被街道里的那些人说,就更不用说胡玉玲了。 胡玉玲如实跟顾成钧说,不是说她有文化有经济基础就不会自卑,偶尔也会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更厉害呢。胡玉玲会想着别人那么厉害,自己跟别人比,还差好多好多啊。 “人都有弱的一面。”顾成钧道,“我悄悄地躲起来哭过。” “你哭过?”胡玉玲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成钧,“是小时候被爸妈打了?” “不是,爸妈没有空打我,他们都很忙。”顾成钧道,“有一次,看到一道题目,做不出来,哭了,眼泪哗啦啦地流,怀疑自己。” “然后呢,解出来了吗?”胡玉玲问。 “题目错了。”顾成钧道,“是题目错了。” “……”胡玉玲歪头,顾成钧一本正经地开玩笑吗?这事情像是真的吗? “是真的。”顾成钧道,“有时候也会软弱,也会怀疑自己,人不是一生下来都很强大,人生有容错率,都有错的地方。不是在安慰你,是真的。我也不想很坚强很坚强,软弱不是可耻的,只是人生的另外一面。” 胡玉玲看向顾成钧,“我们好像在讲道理。” “这不是讲道理,是事实。”顾成钧想要伸手去牵着胡玉玲的手,又一点不大敢,他缩回了手,“楼上的房间朝向不错,楼下也有房间。姥姥可以住在楼上,也可以住在楼下。楼下湿气重一点,可以用碳除湿。” 人在有些许其他想法的时候,又怕别人发现,就想着转移话题。 顾成钧也一样,他转移话题,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又说李姥姥。 “可以带姥姥过来看看,姥姥要是喜欢,那就是这里。姥姥不喜欢这儿的话,可以换一套房子。”顾成钧道,“这边距离你们原本的街道不算很远,你们单位就在旁边,走几步路就到了,不用坐公交。” “你们单位也很近。”胡玉玲道,她路过的时候看到过那家研究所。 “是,所以才选定了这一套房子。”顾成钧道,“没有遇见你之前,想着这边距离单位近,两点一线。在单位工作,在单位吃饭,回来家里睡觉。” 简简单单的,顾成钧都不用自己做饭,也不用找人做饭给他吃。 “如果我们在一起,你需要我照顾你,多做家务吗?”胡玉玲问,她怕顾成钧这样家世的研究人员,别人希望胡玉玲辞职在家照顾成钧。 “不用,爸妈都有工作,家务,他们也都有做。”顾成钧道,“当然,他们身边有助理,助理能做。” 胡玉玲听到这话,越发确定顾成钧的父母很厉害。 “我们家的人,从来都不需要另外一半牺牲。”顾成钧道,“可能会有点牺牲,比如非必要的事情,少加班,多陪陪家里人,不能眼里只有工作。我还达不到国家重器的地步,不需要你多牺牲。” 两个人事先把话都说清楚,总好过以后有矛盾。 顾成钧是一个理科生,他的思维很简单,直接把这些话都先说了。 “新时代了,能花钱让别人做的事情,可以花钱。”顾成钧轻咳一声,“家里的钱还是够请阿姨做饭做卫生的。” 柴启越看着他姐姐递给他的那些照片,他对照片上的姑娘,都看不上。 “姐,还是等两年。”柴启越道,“不着急的,等两年,我也调去别的部门了。” “这不是怕你情难自拔么。”柴思妤道,“别的人,倒是还好……” 主要是胡玉玲让柴思妤有危机感,胡玉玲不同于那些只要金钱的女人,一个能让顾成钧都看上的女人,那就更加不简单了。 如果柴思妤任由柴启越继续跟胡玉玲靠近的话,那可不好办。 “要不,你还是调一个部门。”柴思妤道。 “姐,你刚刚不是还说,也许以后能让玉玲帮忙吗?”柴启越道。 柴思妤轻拍柴启越的手臂,她是那么想,但她更怕柴启越把顾成钧得罪了。 “顾成钧,那是什么人?你能藏住你对胡玉玲的那点子心思?”柴思妤道,“藏不住,到时候又办坏了事情,那就是得罪人,倒不如远着一点。让胡玉玲去别的部门,这不大好,搞得你欺负了人家。要调,也就是你调去别的部门。” “我真要是去了别的部门,别人也会当我们柴家对胡玉玲不满意。”柴启越道,“在我开口说要追求她的时候,在你找她的时候,别人不可能一丁点事情都不知道。” 柴启越久想着等后面再离开这个部门,不想这么快就离开。柴启越不想给胡玉玲增添麻烦,也不想让自己总是处于被动的地位,那不好。 “姐,你真不用担心那么多。现在去相亲,我的心里没有相亲的那个人,我心里有别人,人家会看不明白吗?你以为别人就只在乎利益?”柴启越道,“万一人家也要爱情呢,万一人家要去我单位去闹呢?之前,有一个男人喜欢胡玉玲,喜欢那个男的女的就去单位门口堵着玉玲了。” “……”柴思妤嘴角微扯,“她还真受欢迎。” “人家各方面条件都好,怎么可能没有人喜欢。”柴启越道,他就是很喜欢很喜欢胡玉玲,改变不了。 在蔡彩霞领证结婚之后,男方确实上门了,男方家给了一点彩礼,不算多。蔡彩霞不是不想要彩礼,她是怕她丈夫不高兴。 男方家里人很快就过来的,他们一知道自家儿子跟蔡彩霞领证了,他们就赶紧过来。男方家里人在那边说抱歉,说他们也不知道两个孩子怎么就那么快领证。 蔡母对男方父母的态度还算是比较满意,至少他们还知道要上门道歉。 本来嘛,两个孩子看对眼,他们不是不能去领证,只是这事情得让两边的家长知道,他们不能悄悄地把事情办了。 即便如此,外头的人知道蔡彩霞就这么领证了,别人也当蔡彩霞是恋爱脑。 万婉儿跟蔡彩霞就是这个街道特别出名的恋爱脑,两个人不是不要彩礼,就是直接跟着男方,也是说领证就领证了。 外面的人说蔡彩霞对不住她哥哥,蔡彩霞自己随随便便就结婚了,她却不让她哥结婚。蔡金良没有结成婚,就是因为蔡彩霞先闹了的。 “这样的妹妹还不如没有呢,她自己倒是结婚了,她哥去相亲又没成。” “别人都知道他家有难对付的小姑子,谁敢嫁过去。” “真要是嫁过去了,上面有婆婆,中间还有一个小姑子,指不定等到以后有了孩子,孩子都能给当妈的脸色瞧。” …… 那些人没有多喜欢蔡彩霞,从蔡彩霞毁了她哥哥的婚事,就能看出蔡彩霞十分不好。 顾成钧跟胡玉玲在外面看了一场电影,又吃了晚饭,顾成钧这才送胡玉玲回来。 赵兰就住在这个街道,她出来买东西的时候,正好看到顾成钧跟胡玉玲。顾成钧手里还提了不少东西,那是他给胡玉玲跟李姥姥买的。 “成钧?”赵兰疑惑,她是不是眼花了,她竟然看到了顾成钧。 虽然赵兰跟顾成钧很少见面,但是赵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顾成钧。顾家的人,赵兰哪里可能不记得,就算顾成钧化成灰,她都得认得。 “表姐。”顾成钧跟赵兰打招呼,“是我。” “婶婶。”胡玉玲叫了赵兰,赵兰是胡玉玲的表婶婶,胡玉玲基本都是叫赵兰婶婶。 “你们……”赵兰错愕,顾成钧是在帮助胡玉玲拿东西?不对啊,顾成钧是这种会随随便便帮助小姑娘拿东西的人吗? “我们今天参加联谊了。”顾成钧道。 “对,对,今天联谊。”赵兰本来想要过去帮忙的,但是她有事情就没有去。赵兰还想着自己要是过去了,胡玉玲会不会不自在,赵兰就没有想到顾成钧跟胡玉玲一起过来。 “之前来这儿附近,见过玉玲。”顾成钧如实说,“我在追求她。” 顾成钧没有遮遮掩掩的,这又不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你……你爸妈知道吗?”赵兰下意识问,那可是顾家啊。 “他们都觉得玉玲很好。”顾成钧想到他妈跟他姐之间的对话,这些人之前确实觉得胡玉玲很好。 “当儿媳妇还是不一样的。”赵兰道,顾成钧最好是得问清楚,“我们家玉玲……” 赵兰想说胡玉玲很好,可是在顾家人面前,再好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我知道。”顾成钧道,“表姐,我先送玉玲回去。这些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们顾家向来恋爱自由,尊重自家人的选择。” “那就好,那就好。”赵兰连忙道,“去吧,去吧。” 赵兰不敢多问,她刚刚说那些话,也是怕顾家人不满意胡玉玲,到时候受伤的是胡玉玲。胡玉玲是赵兰看着长大的,胡玉玲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赵兰可不希望胡玉玲的未来比顾成钧毁了。 像顾成钧这样家世的人,顾成钧随时都可以换一个女朋友,而胡玉玲经不住那么折腾。 赵兰看着胡玉玲跟顾成钧离去的背影,心跳有点快。明明不是自己跟人处对象,赵兰就是比较忧心。 赵兰去顾家的次数少,去的次数多了,只会让别人觉得她虚伪。顾家那样的人家,也不需要他们这些人总是过去的。 赵兰回去了家里,忘记了要买的东西。 “东西呢?”赵兰的丈夫见她双手空空地回来,问了一句。 “啊,东西?”赵兰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这不是遇见了玉玲,忘记了。你知道送玉玲回来的人是谁吗?” “谁?”汤进才是赵兰的丈夫,他疑惑,“她不是去联谊了吗?这么快带一个人回来?是不是太快了?” “顾成钧,是顾成钧,我表弟啊!顾家人!”赵兰道,“就是那个顾家。” “那个顾家?!”汤进才十分震惊。 “对,据表弟说,他们之前就见过了。”赵兰道,“真真是没有想到啊,表弟跟玉玲走在一起。” “这不是差了辈分吗?”汤进才道。 “差什么辈分,我跟玉玲又没有血缘关系,我跟顾成钧的血缘关系都老远了。啊,不是,是玉玲跟顾成钧没有血缘关系。”赵兰感觉自己的嘴巴都不是自己的嘴巴,都要打结了,“这个表弟,一向都成熟稳重。我在他面前,可不敢多说话。” “不是你介绍的啊。”汤进才道。 “我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给顾成钧介绍对象?”赵兰无语,丈夫从哪里看出她有那么大的胆子的? “你说他们能成吗?”汤进才问,“玉玲也是命苦,这日子要好过起来了。” “只要表弟愿意,还是能成的。”赵兰道,“顾家人,他们品性都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汤进才着急,“玉玲是你看着长大的,也算是我们半个女儿了。这事情还是得说清楚,别到时候弄得不上不下的,很不好。” “这事情,我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赵兰道,“还是得看他们自己。我们就不要多操心了,就等着吧,要是他们能成,我们就等着喝喜酒。成不了,那就给玉玲介绍一个合适的对象。” 赵兰不是不想多管一些事情,实在是没有办法,管不了那么多。赵兰能帮衬胡玉玲一下,帮衬不了很多。 那些年,赵兰多少也有帮衬李姥姥跟胡玉玲。别人说他们不该那么帮衬李姥姥跟胡玉玲,说胡玉玲的亲生父母就在这边。 赵兰不管那些人说了什么,她知道的是做人要善良,别无端端地就去毁了别人的未来。 顾成钧提着东西去了李姥姥的面前,李姥姥给顾成钧倒了水。顾成钧本来担心胡玉玲会不好意思,他打算送人送到门口,结果在门口见到了李姥姥,李姥姥让他进去,他就进去了。 李姥姥问了一下顾成钧的家里情况,顾成钧都一一说明了。 “你是赵兰的表弟?”李姥姥震惊,“你家世那么好,你父母会同意你跟玉玲在一起吗?” 李姥姥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家父母不同意,胡玉玲个人再优秀也没有用。赵兰的表弟,赵兰的家世就挺不错的,李姥姥不想再遇上柴启越那样的。 柴启越姐姐上门的时候,李姥姥听到了她说的话。李姥姥当时想要去说几句,可她知道自己说什么话都没有多大的用处,自己说了,也就是让别人笑话。 李姥姥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人,她裹小脚的女人。不是说李姥姥不能说,也不是说李姥姥眼界不高。而是李姥姥帮自己给胡玉玲添麻烦,能少给外孙女添麻烦就少添麻烦,她想外孙女长大了,胡玉玲能独当一面。 “同意,他们自是会同意。”顾成钧道。 “还是问问你父母的意思,这些东西……” 没等李姥姥说让顾成钧拿回去,顾成钧就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用得着的。” “姥姥,就放着吧。”胡玉玲道,大不了后面还钱呗。 再说了,顾成家这样的人家多半也不在乎这点东西。 胡玉玲没有让李姥姥退回去那些东西,她送顾成钧回去。 “先问问你爸妈。”在顾成钧就要走的时候,李姥姥又追出来问一句,“父母同意了,再说其他的。” “好。”顾成钧道,“我让我爸妈联系表姐,表姐不骗你们。” “行。”李姥姥道。 胡玉玲看向李姥姥,等顾成钧稍微走远一点,李姥姥才道,“不要在一个地方摔两次。” “一次都没有摔。”胡玉玲在柴启越的身上没有摔过,她又不喜欢柴启越。 “他知道柴家……知道你那个同事吗?”李姥姥问,“你表婶婶跟他说过没?这事情,还是得说清楚,省得后面有事情。” 顾成钧回去之后就去找他爸妈,偏巧,他爸妈出差了,没有在家。倒是顾成钧的姐姐在,他姐姐过来整理一下东西。 “能联系得上吗?”顾成钧问,“很着急。” “他们去哪里了,我还真不一定知道。”顾二姐疑惑,“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非得要他们?你闯大祸了?” 第24章 态度 “没有。”顾成钧是想让父母给赵兰打一个电话,让赵兰知道自己的父母没有意见,李姥姥那些人相信赵兰,“我有了心仪之人,在追求她。她家里人担心我们家里人不满意她,得确定我父母是不是同意。” “这么快就到了见父母的时候?”顾二姐疑惑。 “还没有。”顾成钧摇头,“两个人的家世差距有点大,她家里人才担心。” “她家里人不错。”顾二姐道,“什么时候谈上的?” 顾二姐非常好奇,她以前说要给弟弟介绍对象,这个弟弟一直都不满意。 “今天参加联谊。”顾成钧道。 “你像是会参加联谊的人吗?”顾二姐不相信。 “之前见过,这一次联谊,我事先知道她要去。”顾成钧道。 “你就不怕她临时有事情去不了?”顾二姐挑眉。 “那我就直接去找她。”顾成钧道,“知道她在哪里,很快就能找到。她是赵兰表姐的表侄女。” “一表三千里。”顾二姐道,“跟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吧?不过都是表的了,我们家没有见过,应该就是没有血缘关系。” “当然没有血缘关系。”顾成钧黑线,他二姐在想什么呢,“是胡玉玲,你跟妈之前还聊过她。我先见过她,在她还不知道我的时候,我就已经见到她了。” 顾成钧担心顾二姐误会,“第一次见面,第二次见面,她都被人为难,我想要上去,她都自己解决了,没有我发挥的余地。第三次见面,是在图书馆,正好碰上了。” “所以你就忍不住要上前去了?”顾二姐道,她知道胡玉玲,柴启越喜欢的那一位,“能让你喜欢上的姑娘,这个姑娘一定有可取之处。放心,就算你找一头猪,爸妈都满意的,重要的是你自己的喜欢。对了,那么多人喜欢她,你能争得过吗?” “他们的家里人不好。”顾成钧道,“比如柴启越。” 顾成钧不说自己比柴启越强多少,他知道的是柴启越家里的那些人都不满意胡玉玲。胡玉玲嫁给柴启越不可能幸福,胡玉玲嫁给自己就不一样了。顾成钧不用胡玉玲去伺候公公婆婆,也不需要胡玉玲对公公婆婆低头,更不用玉玲捧着自己。 “这倒是,柴家人,他们看重利益。”顾二姐道,“不是我说,女孩子想要嫁得很好一点,很正常的。人都想生活过得好,没有几个人愿意吃苦头的。女人有点心机,是好的。” “玉玲没有多少心机,她太过单纯了。”顾成钧脑中浮现胡玉玲脸上的笑容,他觉得自己一眼就能看出胡玉玲在想什么,“她知道我是顾家人,没有上赶着。” “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能得到什么,不能得到什么。”顾二姐道,“她又没有对你情根深种,干嘛上赶着吃亏呢。” 顾二姐不觉得胡玉玲有多不好,她听那些人说那些话,别人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胡玉玲,顾二姐听了,只觉得那些人可笑。 那些人自己又有多高尚呢,人都有私心的。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就该知道有的界线摆放在那边,那不是摆设。尝试一下,过去不了,那就不要过去了,换成别的路,去别的地方。”顾二姐道,“就好比高考,很多人没有高考上,没有上大学,他们就不读书了吗?他们也得要读书的。” “二姐,你没有意见,是吧。”顾成钧道。 “当然,我没有意见。”顾二姐道,“一家有女百家求,好的姑娘,大家都喜欢的。家境贫寒一点又怎么了,她那么有才华,可以了。英雄不问出处。” 顾二姐有点想见一见胡玉玲,胡玉玲这么容易吸引男人,应该不只是容貌漂亮。顾二姐多少了解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弟弟就不可能单单因为一个姑娘的容貌喜欢这个人。 “估计你暂时联系不上爸妈,除非他们联系家里。”顾二姐笑着道,“要不,我去找表姐,我代表我们家表态。” “玉玲的姥姥是要我们家长辈的态度。”顾成钧道,“你去可以,爸妈也得同意,暂缓而已。” “爸妈迟迟不回来,又联系不上他们,你就不跟人家处对象了?”顾二姐不相信。 “没事,我可以跟他们说,我自请离家,以后就不靠顾家。”顾成钧道,“为爱私奔。” 顾二姐嘴角微扯,顾成钧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柴启越的姐姐去过胡玉玲的家里。”顾二姐听人说过,“我也去一趟。他们柴家人不同意,我们顾家人同意,非常同意!我先去找表姐,让表姐带我过去,不唐突人家。有表姐在,她们也能安心一点。” “行。”顾成钧点点头,“明天没有上班。” 顾二姐本来想等一等,等两天,可顾二姐听顾成钧催促的话,得,她明天就去。 “好戏不等人。”顾成钧强调,“早点去,早点安心。” “成。”顾二姐道,“你再跟着一起去,是不是?” 顾二姐都想要翻白眼了,她以前怎么没有见顾成钧这么着急的。 第二天一早,顾成钧和顾二姐两个人直接过去,他们事先打电话给赵兰了,避免赵兰没有在家。顾二姐问赵兰有没有空,赵兰当然有空,她哪里可能没有。就算赵兰有事情,她都得推了其他事情陪着顾家人。 顾家那样的人家,赵兰平日里压根就没有机会帮衬人家做事情。 虽然说赵兰不算顾成钧和胡玉玲之间的媒人,但是赵兰是顾成钧的表姐,她对胡玉玲多有照顾,她跟胡玉玲很亲近的。顾成钧和胡玉玲结婚的话,赵兰以后还有理由多过去,也好意思过去。 赵兰自然希望顾成钧跟胡玉玲之间的事情能成,顾二姐都那么说了,说明顾二姐很满意胡玉玲。赵兰也跟李姥姥说一声,提醒一声,省得李姥姥出去没有在家。 李姥姥早早起来,稍微收拾了一下屋子,她刚刚准备再擦一遍桌子的时候,赵兰就带着顾成钧和顾二姐过来。 “伯娘。”赵兰拍了拍门板,大门是开的,她先稍微拍一下,让屋子里的人知道,这才带着顾成钧姐弟两个人进去,“走,进去。” 李姥姥出来院子的时候,她手上还拿着抹布。 “快,快,快,快进来。”李姥姥急忙道。 顾成钧姐弟两个人手里提了不少东西,这是他们临时去外面买的,还有一部分东西是直接从家里拿过来的。 “你们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过来?”李姥姥看着那些人把东西放在角落,她真心觉得不好意思,“昨儿已经送过了。” “昨儿是昨儿的,今儿是今儿的。”顾二姐笑着道,“先前,我听过你们家玉玲,还想着哪家公子那么有缘分跟她在一起,原来是我弟弟啊。” 李姥姥看向顾二姐,又看看顾成钧,她随即叫一声胡玉玲,“玉玲,玉玲,人来了。” 胡玉玲刚刚在房间里面,她突然有一个想法,她把这一个想法写成一首歌词,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一气呵成。胡玉玲正想着要不要修改一下,她更喜欢第一次的灵感,第一次的感觉很微妙,后面过渡修改的,反而容易失去灵气。 胡玉玲刚刚收起比,她就听到她姥姥的声音,这才赶紧出来。 “果真是个美人胚子。”顾二姐看胡玉玲的第一眼,就想:这人好生漂亮,太过貌美。 “你好。”胡玉玲跟顾二姐打招呼。 “你好,你好。”顾二姐轻轻地拍了一下顾成钧的手臂,“我这弟弟是忍不住,昨儿就在催了。只是我们父母出差了,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我便先过来一趟。我同意我弟弟追求你,以结婚为目的的追求。你们倒也不用担心我们父母不同意,他们一定同意的。这么美这么有气质的儿媳妇,他们怎么可能不要?” 顾二姐只觉得胡玉玲不像是在这一条街道长大的,到有点像是书香门第之家出身的。 顾二姐伸手拉着胡玉玲的手,上下打量胡玉玲,“多好的姑娘。前些天,我们妈还没有出差的时候,我们一起坐着说起过玉玲。柴家,我们多少是知道的。他们家不喜欢,我们家喜欢啊。当时,我们说玉玲跟柴家没有缘分,我弟弟还在那边说确实没有缘分,感情是他跟玉玲有缘分呢。” 李姥姥看着顾二姐脸上和善的笑容,稍微放松一点。 “都坐,都坐,不用紧张的。”顾二姐道,“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不是都是住在一起的。我呢,事情少一点,有时候就经常去爸妈那边,帮着稍微收拾一下,有的东西到底是要自己人收拾一下比较。当然,我也不是去打扫卫生,有人打扫的。” 顾成钧看着顾二姐,顾二姐知道顾成钧的意思,“我们不是封建传统家庭,不需要儿媳妇跪在地上擦地板的。” 顾二姐知道有的人家就是要家里儿媳妇跪在地上擦地板,说跪在地上擦地板能把地板擦得干净一点。要是不能把地板擦干净的话,婆婆还会在那边骂骂咧咧的。 “我们爸妈平时不多管我们的。”顾二姐道,“除非是我们学习成绩不好,学习成绩不好,他们顶多就是说我们遗传了他们的劣质基因,总不能所有的好基因都被我们给遗传了。” 顾二姐又想到晾晒在外面的纱布,“外头那个纱布是用来做豆腐的吗?” “对。”李姥姥道,“昨儿做了一板豆腐,今天没有做。” “姥姥手好巧啊。”顾二姐道,“自己家做的豆腐好吃,想吃嫩豆腐,还是老豆腐都好。” “有时候也容易没有做好。”李姥姥道。 “能吃就行,谁都有失手的时候。”顾二姐跟李姥姥话家常。 顾成钧朝着胡玉玲笑一笑,他有点怕李姥姥不高兴,可他爸妈暂时没有在家。 顾二姐很会说话,也很会哄李姥姥。顾二姐跟顾成钧长得有几分相似,看起来就是姐弟两个人。 李姥姥藏不住话,顾二姐稍微说几句,李姥姥就能说很多句。李姥姥还是胡玉玲小时候的一些事情,说家里穷的时候,胡玉玲去外面捡烂菜叶子都不怕被人骂。胡玉玲小时候经常穿别人家的旧衣服,有的人瞧见胡玉玲穿着的衣服好看,还要跟胡玉玲身上一样款式的衣服,长辈就说那是旧衣服。 胡玉玲小时候不只是一次两次听到别人说她穷,说她是一个穷鬼。胡玉玲都不在乎,她不怕穷,就怕穷一辈子,人都是得要向上。 顾二姐也说了顾成钧的一些事情,顾成钧小时候还有上树掏鸟蛋的。 胡玉玲没有想到顾二姐跟李姥姥能说那么多话,她偶尔说上一两句,说的不是很多。 等差不多中午的时候,李姥姥说做饭给顾二姐姐弟两个人吃饭,她说胡玉玲的厨艺不是很好,胡玉玲做饭不是很好吃,就不让胡玉玲做了。 “厨艺好不好,不要紧,改革开放了。大不了,找一个会做饭的阿姨。”顾二姐道,“我弟弟跟玉玲结婚后,您也一块儿搬过去住,您偶尔也能给他们做顿饭。您呢,也该享享福了,不要总是那么辛苦。” 顾二姐姐弟两个人在李姥姥家里吃饭,他们没有出去吃,顾二姐都没有开口,顾成钧就出去买一些熟食回来。顾家姐弟要是没有在李姥姥家里吃饭,指不定别人如何编排,那些人会说顾二姐姐弟两个人一定是嫌弃胡玉玲家里,他们才不肯留下来吃一顿饭。 赵兰也在李姥姥家里吃饭,她还帮着李姥姥一块儿做饭,她没有让家里人过来吃饭,那些人自己在家里弄点吃的就行了。赵兰全程都在的,她是顾成钧的表姐,又是胡玉玲的表婶,她在这边,大家也能放心一点。 赵兰见顾二姐没有不高兴,顾二姐也不是故意要让胡玉玲知难而退,赵兰就安心很多。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赵兰认为胡玉玲没有跟柴启越在一起好,胡玉玲就该跟顾成钧在一起,顾成钧多好。顾二姐不是柴启越的姐姐,顾成钧也不是柴启越。 等顾家姐弟两个人走的时候,胡玉玲和李姥姥送他们去门口。 人走了,赵兰看向李姥姥,“满意了吧?” “满意。”李姥姥笑着道,“他们看上去好多了。” “是吧,他们是大户人家,底蕴深厚。”赵兰道,“您也不用担心玉玲嫁过去吃亏,他们本性都很不错的。玉玲要是嫁过去,您也跟着一起过去,不是都说了吗?你们单独一栋房子,倒也不用担心出现其他问题。” “好是好,就是……他们会不会觉得我们……” “您不要多想。”赵兰道,“他们家的人既然那样说了,他们就是愿意的。只要您到时候别整天嫌弃这嫌弃那,别说不该说的话让人不高兴,保准没有问题的。” 有的老人啰里啰嗦的,非常话多。 “他们家有钱,生活条件跟我们不一样。”赵兰道,“对我们而言,很贵重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就是毛毛雨。他们要是多花钱给您买东西,您就收着,也不用想着还给他们。他们这样的人家,也不会说把东西要回去的。您尽管放宽心,您刚刚不是也听到了吗?人家说了知识就是财富,说玉玲这样的姑娘很好的。” 赵兰多少还是担心李姥姥多想,毕竟柴启越的姐姐过来一趟,影响很不好的。柴启越的姐姐高人一等的样子,她压根就没有把李姥姥和胡玉玲放在眼里,她说话也不中听。 “什么社会圈子,融不进去就不融,也不是非得融进去。”赵兰道,“玉玲嫁过去,她做好自己就行了。我表弟是科研人员,他自己本身也很少跟那些人有来往的。” 赵兰宽慰李姥姥几句,这才回去。 李丽琴早早就知道顾家人带了不少东西去李姥姥家里,胡胜利不敢去李姥姥家里抢东西,李丽琴倒是敢。李丽琴很快就去了李姥姥家里,那些东西还放在地上,还没有放进房间。 “这是什么?”李丽琴进去之后,她拿起地上的东西,就开始挑挑拣拣起来,这个要了,那个也要了。 胡玉玲过去,她直接把东西都抢了过来,不对,这不是抢,是拿回来。 “你来干嘛?”胡玉玲不悦。 “这是他们送给你长辈的,我是你妈……” “不是送给你的,是送给姥姥跟我的。”胡玉玲嗤笑,“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是生了我,但是你没有养我。” 胡玉玲不可能让李丽琴拿走这些东西,柴启越的姐姐过来,胡玉玲没有瞧见李丽琴,这一会儿倒是瞧见了。 李丽琴本来早就想过来了,可她害怕赵兰,赵兰有人脉关系,赵兰态度强硬起来,李丽琴会怕的。赵兰几句话,可能就影响李丽琴婆家人的工作。李丽琴在赵兰的面前自然要小心一点,就更不用说赵兰那些厉害的亲戚。 赵兰背后有强硬的关系,李丽琴听人说过。 “赵兰还真是牛,她给你介绍那么好的对象?”李丽琴道,“那人没有问题吧?” “不是她介绍的,只是正好跟她有点亲戚关系。”胡玉玲道。 “就说嘛,她能有那么好心给你介绍那么好的对象,她……” “闭嘴吧。”胡玉玲道,“滚滚滚,别待在这边。” “这些东西……” “别想了。”胡玉玲真不明白李丽琴,她每次都说不给李丽琴,李丽琴都还要过来一趟,非得要亲眼看一看。 “不想就不想。”李丽琴再看一眼那些东西。 李丽琴转头看向李姥姥,李姥姥直接把那些东西拿回去她自己的房间。李姥姥直接行动,没有给李丽琴留下一点东西。 “这么多东西,给我一点,怎么了?”李丽琴委屈。 “你没有养玉玲长大。”李姥姥道,“人家孝顺我的,就是我的。” 李姥姥没有想着给李丽琴,她以后跟着胡玉玲,胡玉玲给她养老。李姥姥担心自己做得过了,会让胡玉玲难做。 “胡玉玲,你要结婚,那彩礼……” “你也别想。”胡玉玲道。 “我不想,你亲爸胡胜利能想吗?”李丽琴道,“要不想,我们都不能想。你自己抓着那些钱,不能给你爸,也不能给胡胜利那个儿子。你要是给他儿子了,就得给我儿子,你得公平。” 李丽琴最在乎的就是胡玉玲对他们是否公平,胡玉玲不给李丽琴东西,就不能给胡胜利。胡玉玲要是给胡家那边的人,李丽琴就会不满意。 以前,李丽琴没有盯着,那是因为胡玉玲还处于需要花钱的时候,而现在,胡玉玲能赚钱了,能产出了。 李丽琴生怕胡玉玲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就把钱给胡胜利的儿子,“那个胡荣发去当学徒了。” “嗯。”胡玉玲点头。 “你就‘嗯’一声?”李丽琴道。 “不然呢?”胡玉玲道,“又不是我给安排的。” 胡玉玲还打过胡荣发呢,胡荣发没有长歪,跟胡玉玲有些关系,还有就是胡荣发的亲妈表面上做得好一点。李丽琴只懂得疼宠儿子,压根就不知道要把儿子教导好。 “你就不知道给徐浩一点钱,让徐浩去打点一点。”李丽琴道,“他也不小了,他学习成绩不好,那他就更得需要一份好工作。你在文化厅,能不能让他进去当临时工?” 胡玉玲觉得李丽琴疯了,“你当文化厅是什么地方?” “你工作的地方啊。”李丽琴道,“你们单位总有食堂啊门卫这些地方吧,你弟弟……” “我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胡玉玲翻白眼。 “你不是大学毕业的吗?”李丽琴道。 “大学毕业,不是万能的。”胡玉玲只觉得可笑,“你当我大学毕业,我就能安排得了这些事情?” “你安排不了?那你还真是没有用。”李丽琴道,“读大学有什么用,不也就是这样。别人能办到的事情,你不能,我看你就是要脸面,不想让人说你任人唯亲。” “脑子有问题,就去医院看看。”胡玉玲指着大门口,“别说让了无奈又好笑的话了,收起的无知,别总是让人知道你有多么愚蠢。” “我愚蠢?我要是愚蠢,你能有这么聪明的脑袋?”李丽琴边走边骂,“你就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周家,周母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顾成钧跟胡玉玲处对象,她又笑着看着她女儿周筝。 “筝儿,你最近有跟胡玉玲联系吗?”周母问。 第25章 退路 “您不是让我跟玉玲少接触的吗?”周筝皱着眉头,“我这不是少去找她了吗?我找她干嘛,让她知道我妈瞧不起她吗?” “这话说的。什么瞧得起,瞧不起的。”周母道,“你要是还想跟她当朋友,那就继续来往。我这不是担心你总跑出去玩,影响了工作吗?” 周筝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对,她妈不是会说这样话的人,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我猜猜,您为什么说这话,是不是玉玲那边有什么事情,还是她要找一个好对象,她的对象家世好,你就要我跟她多来往?”周筝一下子就想到了。 要是靠着胡玉玲自己,周母必定还是瞧不起胡玉玲,胡玉玲要起来,还是得要几年的。那就只能是胡玉玲找了一个厉害的对象,周母觉得胡玉玲的对象是一个可利用的人。 比如胡玉玲要是嫁入柴家,周母就会让周筝跟胡玉玲多多来往。胡玉玲被柴家人嫌弃,她不能嫁入柴家,周母还嫌弃胡玉玲麻烦。 “……”周母沉默。 “果真是这个样子。”周筝嗤笑,“您不会想着让我跟玉玲多多接触,然后,我抢了她的对象?” “说什么呢?”周母错愕,“我可没有这么想。” “这可不一定,你明明知道柴启越在追求胡玉玲,你都能让我去跟柴启越相亲,就更不要说别的了。”周筝道,“妈,您是什么样的人,您自己不清楚吗?您就不要让我去恶心玉玲了。” “不是恶心,你们不是当了四年的同学吗?我们家还帮助她那么多……” “那是廉价的施舍!”周筝道,“真当我不知道您怎么想的吗?您当玉玲是捡破烂的,我们这边不要的东西,就给玉玲,玉玲还欠了我们的人情。这算什么人情?” 周筝不想让别人觉得胡玉玲欠了她的,胡玉玲没有欠了她的。 “玉玲不用穿我的旧衣服,她也能活得下去。”周筝道,“这也算不上雪中送炭,您就不要总想着这点了。” “你这孩子,我是好好跟你说,你就跟长满刺的刺猬一样。”周母不大高兴。 “让我远离玉玲的人是您,让我跟玉玲多多来往的也是您。”周筝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玉玲是多么不好的人,以为玉玲是不是争了抢了我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您还觉得就是因为我们家,玉玲才能去文化厅工作。跟您说了多少次,不是,不是,真的不是。” 周筝烦躁,她妈非得说这些事情,什么话都让她妈说了。 “您当玉玲是我的跟班丫鬟吗?”周筝戳中周母的心思,周母以前就是这么觉得的。 胡玉玲在周母的面前没有显得太过怯懦,她来的那一次也是大大方方的,但是周母就是觉得胡玉玲不够好。周母不喜欢胡玉玲的容貌,胡玉玲家世太差了,周母认为胡玉玲就是想要借着周筝往上爬。 周母以为只要自己不让胡玉玲跟着周筝,胡玉玲就不能通过周筝接触周筝的圈子。结果呢,胡玉玲不需要接触周筝的圈子,不用接触跟周筝一起长大的大院子弟,胡玉玲自己足够优秀,她自己就能吸引很多家世好的人。 “您真当玉玲不知道您的那些想法吗?”周筝道。 “你跟她说了?”周母道。 “这还用说吗?”周筝道,“她来的那一次,您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第一次过来,也是唯一的一次,人家就已经感觉到了。人家不是傻子,不可能再过来。” “就是问问你跟她有没有再接触,你就这样。”周母叹了一声气,“我跟你说几句,还不行了?她是你的朋友,你就不想跟她来往了?” “我跟她来不来往,跟您没有关系。”周筝道。 “不管怎么说,我们家当初都帮了她的。”周母道,“她到底还是欠了我们的。要是……” “放心,要是我们家落难了,我们需要帮衬的时候。只要在合理的范围之内,玉玲也是会帮衬我们的。这话压根就不用我们去说,玉玲都知道。”周筝看着自己亲生母亲那一副丑恶的嘴脸,她只觉得可气。 周母见周筝这么不高兴,也就不多说了。周筝的哥哥嫂嫂他们也都没有多劝说周筝,本身就是周母在那边反反复复的,这让别人怎么说。 周母害怕胡玉玲粘着周筝,怕胡玉玲利用周筝,人家没有利用,周母还是要这么认为。 胡玉玲不知道周家这边的事情,她知道了,也不可能多说什么。胡玉玲一向都很尊重周筝,她从来没有想过要利用周筝。 大学的时候,胡玉玲穿着周筝曾经穿过的衣服,但是没有经常穿。有时候,别人看到胡玉玲穿着周筝的衣服,他们说胡玉玲穿着比周筝穿着好看。比如周筝前一年穿过的裙子,她新一年就不穿了,就买新的,她把旧裙子给胡玉玲穿,别人那么说,胡玉玲就不穿那一身裙子。 胡玉玲会说让周筝不用把近一两年的衣服给她穿,可以给早几年的。胡玉玲可以穿周筝高中时候穿的衣服,大学的那些同学基本没有看过周筝高中时候穿的衣服。 这都是为了不让周筝不高兴,胡玉玲自己不怕穿着别人的旧衣服出去,她从小到大都是穿着别人的旧衣服的。这年头,很少有人去说别人穿着其他人旧衣服的,很多人家都是那么做的,他们把家里的旧衣服送人,也没有多看不起人。 李丽琴没能从胡玉玲跟李姥姥这边占到便宜,徐芳芳瞧见李丽琴双手空空的飞来,徐芳芳特别嫌弃李丽琴。 “你的那个女儿真是厉害。”徐芳芳站在家里的客厅直言,“她靠着她那一张脸蛋,就能勾引不少男人吧。” “她都是随了我,才能长得那么好看的。”李丽琴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她是我生的,要是我长得丑,她也漂亮不了的。” “那么多东西,您一样都没有带回来啊。”徐芳芳话里都是嘲讽。 “……”李丽琴想到这里,她就很不高兴,“带不回来!我不带,胡胜利也别想带。” “你前夫有工作,他也不用十月怀胎,你呢,辛辛苦苦生下她,什么东西都没落着。”徐芳芳冷哼一声,“就是她的第一个月工资,她都得撒泼要回去,她有当你是她妈吗?” 李丽琴看向徐芳芳,徐芳芳也没有当她是妈啊。李丽琴是徐芳芳的后妈,徐芳芳跟她一母同胞的弟弟都没有敬着李丽琴。 “你是不是该去相亲了?”李丽琴道,“你的岁数比玉玲还要大,玉玲都找对象了,你呢,你是不是也得要找对象。再过两年,你弟弟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你早点出嫁,以后还能跟你男人一起帮衬你弟弟。” 李丽琴手里藏着一些钱,她不打算把那些钱拿出来给徐芳芳以及徐芳芳的那个弟弟。李丽琴知道自己不能靠着继子继女,她就只能靠着自己的儿子,那些东西都是留给自己亲生儿子的。 至于胡玉玲手里的东西,李丽琴自是得不到,她得不到,她也不可能让胡玉玲把东西给徐芳芳。李丽琴宁愿胡玉玲自己拿着那些东西,别看李丽琴总说那些不中听的话,她也会想要胡玉玲的一些东西,但她还是不想把东西给徐芳芳。 这话不能当着徐芳芳的面说,李丽琴可以说别的话。 “早点找个好对象,你瞧瞧玉玲找的对象,人家昨天跟今天过来,都是大包小包的过来,带了那么多东西过来。”李丽琴道。 “谁知道那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徐芳芳不悦,“指不定就是表面上看着好看,实际上压根就不值钱。” 徐芳芳不愿意看胡玉玲嫁得好,她不想被胡玉玲压着。 自打胡玉玲考上大学之后,特别是胡玉玲大学毕业有了一份好工作,徐芳芳高兴不起来。徐芳芳早年还能压着胡玉玲,还能多说胡玉玲的不是,她现在不是不能会说,是不得劲儿。 下午,李二舅母来了,她的儿子谈了一个对象,儿子要结婚。家里的房间少,李二舅母惦记上李姥姥的房子。 李大舅舅一家子在外地,没有在南城。李二舅舅一家在南城,他们想着胡玉玲大学毕业了,胡玉玲早早找一个对象,她可以去男方家里住,也可以看看单位能不能分房,实在不行,就在外面租房子住呗。至于李姥姥,李姥姥可以去外地跟着李大舅舅。 李二舅母只想要房子,没有想着要养李姥姥。 李二舅母买了几个苹果来,她坐下来就跟李姥姥说孩子的事情。 “妈,孩子结婚要房子,您看看……”李二舅母扫视屋子。 李姥姥听李二舅母的话,她明白儿媳妇终究还是惦记上自己的这一套房子。 “你们自己想想办法,我没有办法。”李姥姥道。 “怎么没有办法?”李二舅母道,“玉玲大了,他们单位那么好,他们单位会分房的吧。听说他们单位还有宿舍,没有结婚,也能住在宿舍的。” “她去住宿舍,我住哪里?”李姥姥问。 “您可以去大哥那儿。”李二舅母道,“难道您不想抱曾孙吗?” 李大舅舅跟李二舅舅相差一岁左右,李姥姥这一代人跟李大舅舅这一代人生孩子都生得很早。战乱年代,十五六岁的女孩子早早就嫁人,早早生孩子。 到了建国之后,前面一些年男女结婚的年龄也早。到了现在,法律规定的领证年纪是一回事情,那些男女更早在一起生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李二舅母早早就惦记这一处房子了,李姥姥总不能把房子留给胡玉玲,还是说李姥姥要把房子留给李大舅舅那些人。 “大哥他们没有在南城,这些年来,我们过来的次数多一些。”李二舅母道,“您养了玉玲那么多年,也该为您的亲孙子考虑考虑。” 李二舅母想着这边的房子还是挺好的,这边有公交车,还算方便。重要的是不用租房子,不用花钱。 “妈。”李二舅母道,她本来想让她丈夫过来说,她丈夫不愿意过来,就只能自己过来。 “这事情,我不能答应你们。”李姥姥道,“我还没有百年,就算我没有住在这边,这房子可以出租出去,但是不能给你们。” 曾经,李姥姥想过把房子给儿子或者孙子。可瞧着目前的情况,李姥姥不能指望这些人会多孝顺自己。 “我不用你们给我养老。”李姥姥道,“玉玲说了,她带着我出嫁。” “没错。”胡玉玲倒了两杯茶水过来,李姥姥跟李二舅母分别一杯,“二舅母,我带着姥姥出嫁。” “你有对象了吗?你对象会愿意吗?”李二舅母问,“你要是愿意带着你姥姥出嫁,这是最好的事情。可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是你公公婆婆在,你姥姥还在,你姥姥是家里辈分最大的,你让别人怎么想?” 李二舅母没有逼着胡玉玲带着李姥姥,她自己也是女人,她知道女人带着姥姥出嫁有多不容易。别说是姥姥,就是带着亲生父母出嫁,这都不好。 男方的人不可能不说话的,就算男方是孤儿,上面没有长辈,那也不好。 李二舅母暂时不知道胡玉玲找对象的事情,她只觉得李姥姥去李大舅舅那边比较好。 “不管容易不容易,我都带着姥姥。”胡玉玲道,“男方不同意,就换一个人。” “要是他们都不同意呢?”李二舅母道,“不是舅母非得要这样说,实在是……” “那就不要说了。”胡玉玲道,“姥姥养大我,我会带着姥姥。这一件事情,最开始不就定下来了吗?这些年来,就因为姥姥养着我,你们有理由不多来看姥姥,也不多送姥姥东西。” “不是还让你们住在这边吗?”李二舅母皱眉。 “这边的房子,原本就是姥姥的。”胡玉玲道,“房子是姥姥的,不是你们的。只是你们把姥姥的房子当成你们的,我也不跟你们争。” 按照风俗习惯,李姥姥的房子该给家里的男丁,李姥姥是一个传统的女人,胡玉玲没有想着要这一套房子。 “我不要这一套房子,但是这一套房子也不是二舅舅的。”胡玉玲道,“房子要如何处理,现在看着不值钱,以后呢,以后要是值钱了呢?十年,可能就改变很多。哪怕大舅舅不在南城,这房子真要分的话,也不是就给二舅舅的。” 胡玉玲摊开来说这话,她多少明白李姥姥的意思。李姥姥是想着以后把这一套房子分开来分,比如舅舅们一人分一股,不想要房子的人就要钱,要房子的人拿出钱来。要是这些人都不要房子,那就是把房子卖了。 “给了二舅舅,大舅舅那边又怎么说?”胡玉玲道,“患不寡患不均。” 胡玉玲可不想这些人后面又为难李姥姥,李姥姥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样,联系你大舅舅,问一问。”李二舅母道,“他们都没有住在南城,以后也不一定回来南城,这房子留给他们也没有什么用的。” “姥姥还活着,二舅母,您这么做,合适吗?”胡玉玲问。 “妈,您怎么看?”李二舅母不管胡玉玲怎么想,胡玉玲就是一个外人,胡玉玲是李姥姥的外孙女,不是孙女,就算是孙女,孙女也不该说这些话。 “玉玲说的没有错。”李姥姥道,“这房子不大,但是这房子也不该就这么给你们。” “妈,您不会是想留着房子,给玉玲一条后路吧?”李二舅母不悦,“玉玲结婚了,她要是跟她男人吵架了,她就能住过来?” “不是。”胡玉玲道,“真要是吵架了,还能住旅店,不是非得住在自己家里。房子的话,我有工作,没有单位分的房子,等过些年,也能自己买房子。” “等过些年,那是多少年?”李二舅母调侃,“别等个十年八年的,女人的青春……” “够了。”李姥姥听不下去,“这房子,不能给你们!” 李姥姥还是这个意思,不管李二舅母说了多少话都没有用。李姥姥心想幸好李二舅母不是在顾家人来的时候过来,她已经好久没有见到二儿子这些人。 中秋跟除夕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有说让李姥姥过去吃年夜饭,这些人没有开口,李姥姥也不可能主动过去。李姥姥不差那一口吃的,不是非得吃那一口吃的。 “妈,您的亲孙子要结婚,要房子的呀。”李二舅母道,“没有房子,让他们怎么结婚?” “租房子住。”胡玉玲道,“总有办法的。” “租房子不要钱吗?”李二舅母不满,“你们还是得好好考虑,做人不能太自私。” “谁自私啊?”胡玉玲不高兴听到这话。 “你有工作了,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吗?”李二舅母道,“你都毕业几个月了。” 李二舅母觉得自己等胡玉玲毕业几个月过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在胡玉玲还读书的时候,自己都没有过来说这些话。 “你在这边住了那么多年,不能把这边就当成你自己的。”李二舅母道,“做人还是得……” “别说了。”李姥姥再一次阻止李二舅母说话,“你这么说,逼着玉玲现在就出嫁吗?结婚,哪里有这么快的。就算玉玲结婚,你也别想这些。” 李姥姥不想放弃这边的房子,她在这边住了这么多年,还有就是她需要一条后路,不是胡玉玲需要一条后路。 李二舅母非常不开心地走了,她打算让丈夫去联系李大舅舅。李二舅母认为只要大房那边放弃了李姥姥的房子,那么这一套房子就能是二房的了。 “唉。”李姥姥叹气,她还活着呢,这些人就已经惦记上她的房子。 原先,李姥姥以为自己这边的房子比较破烂,那些人不惦记的。结果呢,李二舅母今天过来,让李姥姥明白,很多事情都是她一厢情愿,不是她想怎么样就会怎么样的。 “姥姥。”胡玉玲见李姥姥不高兴,她也难过,“您是怎么想的?” “这房子还是得留着的。”李姥姥道,“我怕啊。” “怕?”胡玉玲看着李姥姥。 “不说你跟你未来丈夫会不会有矛盾。”李姥姥道,“要是我住不惯那边,是不是还能住回来?” 李姥姥不想破釜沉舟,不想把房子让出去。 “你大舅舅,你二舅舅,他们不可能管我的。我真要是去你大舅舅那边,你大舅舅他们也会想办法让我走的。”李姥姥太了解自己的儿女,“是我没有教导好他们。” 那些年,生存都是一个问题,就更不要说别的事情。 李姥姥要干活要赚钱,还得做很多很多家务,她一个人得忙活那么多事情,有很多东西都没有顾上。 “您不用靠着他们,您跟我一起。”胡玉玲道。 “养着你的时候,我也是想着,我不能跟以前那样了。”李姥姥道,“不能总是犯错误。” 李姥姥不想让胡玉玲变成自己的儿女那样,她自己体会到儿女的冷漠了,儿女都比较自私。 “姥姥,我说的是真的,我嫁了,我们一起住。”胡玉玲道,“您觉得顾成钧怎么样?” “他的家世太好了。”李姥姥怕胡玉玲到时候处于下风,怕胡玉玲处处都得顺着顾成钧,“女人不要低声下气。” “在他的面前不用。”胡玉玲道,“他不会说我自尊心受伤了。” 柴启越不只是一次对胡玉玲说那样的话,他高高在上,这样的人需要胡玉玲捧着他。胡玉玲当然不可能捧着柴启越,柴启越不适合胡玉玲。 “姥姥,婚姻跟爱情,婚后生情,先婚后爱,也是行的。”胡玉玲道,“虽然我现在没有多爱顾成钧,但他给我的感觉很舒服。” 胡玉玲前世今生都没有谈过恋爱,她不知道爱情具体应该怎么想的,她想的是她得找一个喜欢她的人,一个能真正包容的人,而不是一个总是踩着她痛点的男人。 周一,胡玉玲去上班,她在办公室看到了柴启越,柴启越开口问,“联谊,怎么样了?” 柴启越明明看到了,胡玉玲不知道,他就要问一下。柴启越想要听胡玉玲说她没有看上其他人,她没有跟顾成钧处对象,他们还没有定下来。 “有一个合适的人,他家里人也愿意他跟我处对象。”胡玉玲直来直往,“他叫顾成钧,你们认识吗?” 25-30 第26章 嚼舌 柴启越想要说顾成钧不好,他说顾成钧不好,胡玉玲就会信吗? 不,胡玉玲不相信柴启越说的话。 柴启越自己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多荒唐,他张张嘴,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知道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吗?”柴启越问。 “南城顾家,有几个人不知道呢。”胡玉玲说得云淡风轻。 “你……”柴启越道,“你跟他在一起,顾家比柴家强大,你……你称心了。” 胡玉玲听到柴启越说这话的语气怪怪的,她没有多说,而是道,“是称心了。” “……”柴启越没有想到胡玉玲竟然真的说称心。 “还有话吗?”胡玉玲问柴启越,“得工作了。” 办公室还有其他人,不是没有其他人。 “顾家……我姐姐追过顾家人,没有成功。”柴启越道。 “嗯。”胡玉玲点头。 “他们家没有那么好进的。”柴启越强调。 “你姐姐这么好的家世的人,她都嫁不进去,更不要说我了,是吧?”胡玉玲一下子听说柴启越的想法。 “小心点,别让自己受伤。他……他……”柴启越欲言又止。 胡玉玲看着柴启越这样子,很多人看着柴启越这样都很容易多想,胡玉玲也一样。但是胡玉玲知道柴启越是什么样的尿性,她也就不多去想了。 柴启越压根就不可能真的顾虑胡玉玲,胡玉玲要是真信了柴启越的邪,那就糟糕了。 “反正,你小心一点就对了。”柴启越道。 “知道。”胡玉玲道,“事关我一辈子的未来,我当然会小心一点。” 这个完全不用柴启越提醒胡玉玲,胡玉玲不管柴启越是怎么想的,她都不可能为柴启越停下脚步,她都要继续往前走。 柴启越看着胡玉玲用心工作了,他颇为无奈。 办公室里的另外一名同事看了,他知道柴启越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柴启越得不到,胡玉玲要跟别人在一起了。 啧啧,那个同事想着幸好自己早已经结婚了,也不想着胡玉玲这样的美女不是自己能消受得了的。胡玉玲也是难,柴启越这般家世好的要门当户对的,光光脸蛋和才华还不够。 一个上午,柴启越都没有用心做事情,他心里在想顾成钧真的会跟胡玉玲结婚吗?要是这两个人真的结婚了,他们会请自己去喝喜酒吗?自己真的要去喝喜酒吗? 柴启越心情不好,脸色也不大好看。处长出来安排工作的时候,她看到柴启越那样,也没有多问。人家心情好不好,那是人家的私事,又不是公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柴启越端着餐盘坐在胡玉玲的对面,准确来说,是办公室的三个人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胡玉玲跟那个同事先坐下,柴启越后面过来,他们之前也是这么坐着吃饭的。 柴启越没有什么胃口,他看着胡玉玲吃得津津有味的,他在想胡玉玲家里的吃食有这么好吗?也许没有吧。 “以后,你还要工作吗?”柴启越问。 “当然要继续工作。”胡玉玲道。 “他们家不差这点钱。”柴启越道。 “哦。”胡玉玲点头。 “你工作,还辛苦。”柴启越道。 “还行。”胡玉玲道,“想工作就工作,不想工作就不工作,这事情还是比较好解决的。” 胡玉玲从来没有想过要辞职,这一份工作很好,最重要的是等退休的时候,退休工资不少。胡玉玲还想着退休工资呢,有退休工资,这小日子就能过得很滋润。胡玉玲没有想着到时候非得要问另外一半拿钱花,最好还是得自己有工作。 胡玉玲没有去说柴家要求高啥的,柴家如何,那都是柴家人的事情,跟她没有关系。 “昨天,我姐又让我去相亲了,我没有答应。”柴启越道,“打算先工作一两年再找对象。” “挺好的,男人工作一两年没问题,工作十年都没有什么事情。”胡玉玲道。 男人找年轻的,总是很容易找到,而女人想要找帅气的,基本是得年轻女人,不然就是富婆了。否则,女人没有容貌又没有金钱,怎么好找年轻的男人。很少年轻的男人会看中年纪大的女人,倒是一些年轻的姑娘很容易看上那些岁数大一些的男人。 胡玉玲神色淡淡,她对于柴启越没有什么想法,柴启越想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对象都行。 “你姐姐还挺关心你的。”胡玉玲补充一句。 “她管得太多了,要求也多。”柴启越道,“长姐如母,她真当她是我妈,要管东管西的。” “……”胡玉玲不多说,柴启越的姐姐关心柴启越,那是柴启越姐弟两个人的事情。只要柴启越的姐姐不来找胡玉玲,胡玉玲就没什么想法。 胡玉玲从来没有想过要为难谁,也不想别人来为难她。胡玉玲认为自己跟柴启越的姐姐聊不到一块儿去的,就跟她跟柴启越聊不到一起一样,这些人看重利益,看重家世。 不管胡玉玲多有才华都无用,百无一用是书生。 柴启越扒了几口饭,他没有继续吃。 胡玉玲没有问柴启越为什么没有胃口,也没有说让柴启越多吃几口。 等到下班的时候,胡玉玲出来的时候,她看到顾成钧。顾成钧站在一辆小汽车旁边,他朝着胡玉玲招招手,又小跑到胡玉玲的身边。 顾成钧早早就已经学会驾车,有了驾照,只是他之前没有经常开车,他有时候就骑自行车。 顾成钧来接胡玉玲,他没有骑自行车,而是开车。顾成钧今天一早就是开车去单位的,别人瞧见都觉得稀奇,顾成钧之前偶尔开车去单位,次数很少的。加上单位有人说顾成钧去参加联谊,说看到顾成钧跟一个漂亮的姑娘走得很近,别人就问顾成钧是不是谈恋爱了。 别人问了,顾成钧直接说:嗯,我在追求她。 顾成钧单位的人好奇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别人说漂亮,那些人也不知道那个姑娘到底漂亮在哪里。 胡玉玲本来想自己走过去的,没成想顾成钧小跑到她的面前来。 “一会儿有安排吗?要是没有安排的话,我们可以先去吃饭。”顾成钧道,“还是我们打包回去跟姥姥一起吃?” 顾成钧没有事先跟胡玉玲说,他担心胡玉玲要回去陪着李姥姥吃饭。 “可能得先回去。”胡玉玲道,“姥姥以为我回去吃饭。” 虽然说胡玉玲有时候晚回去了,李姥姥会先吃,但是胡玉玲正常下班的时候,她还是不想让李姥姥等太久。李姥姥都是要等好一会儿,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她才先吃。 胡玉玲说李姥姥可以早点吃饭,李姥姥给她留饭就行了。李姥姥还是喜欢先等一等,她说她不饿。胡玉玲觉得李姥姥不是不饿,是李姥姥想要等着胡玉玲,想要两个人一起吃饭。 李姥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两个人一起吃饭有个伴。 “好。”顾成钧点头,他没有意见。 不远处,柴启越听到了胡玉玲说的话,他想胡玉玲应该没有那么在乎顾成钧,否则,胡玉玲就不会说要先回去了。柴启越也不想想,他之前想要约胡玉玲出去,胡玉玲还不跟他一起出去呢。 胡玉玲愿意跟顾成钧处一处,她也早早告诉顾成钧了,她在乎她的姥姥,十分在乎。其他人,胡玉玲可以不在乎,但是她不能不在乎她的姥姥,那是养大她的姥姥,不是一般人。 柴启越停住脚步,他没有走上去,甚至有点想背过去。柴启越又想自己光明正大的,他就是胡玉玲的同事,自己干嘛要躲着。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正当胡玉玲准备上车的时候,柴启越走了过去。 “我们去跟姥姥一起吃饭。”顾成钧开口,“我姐姐已经代表我父母过去了,我们家里人都同意我跟玉玲交往。” 柴启越脸色微变,他怀疑顾成钧是不是已经知道什么了。 顾成钧知道柴家人做的事情了,他要追求胡玉玲,有人迫不及待跟他跟他二姐说了。那些人是怎么想的,顾成钧知道,那些人无非就是见不得胡玉玲家世这般不好的人嫁进顾家,那些人都想着继续看胡玉玲的笑话。 那些人会觉得胡玉玲是想要攀高枝,他们觉得如果胡玉玲可以,为什么他们家里的女儿不可以。 顾成钧不可能去顾着这些人的想法,这些人这么想,这说明这些人本身就有一些问题。不是说人家家世不好,人家就不能嫁入好人家。 “……”柴启越张张嘴,最后却说出了一句,“你嘲讽我?” “对,嘲讽你!”顾成钧认真地点头,“你的那些事情,我知道,你不用当我不知道,不用暗戳戳地谋算。” 什么暗戳戳,柴启越不认为自己是那样的。柴启越看向胡玉玲,胡玉玲没有为柴启越说话。 “别让姥姥等着了。”胡玉玲道。 “玉玲。”柴启越叫了胡玉玲的名字。 “下班了,早点回去吧。”胡玉玲对柴启越道,“多陪陪家里人。” 胡玉玲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堪,这里还有其他人。 柴启越眼睁睁地看着胡玉玲上车,看着胡玉玲跟顾成钧离开。 柴启越甚至都不好说胡玉玲是不是就是想着攀高枝,他父亲那些人都不同意他跟胡玉玲在一起,顾家人能同意。难道顾家人就看不出胡玉玲是什么样的人吗?那些人能看得出,那些人都觉得胡玉玲可以嫁入顾家。 其他人看着柴启越站在那边,没有人去柴启越的面前触霉头。 顾成钧看着小汽车过去,其他人瞧见了顾成钧的小汽车,一个个都十分新奇,还有人凑过去。 “我的乖乖,这汽车,得要多少钱啊。” “还是玉玲会找对象,找这么好的对象。” “读了大学的,就是不一样,找的对象也好。” …… 万婉儿和武新星刚刚也看到了那一辆小汽车,武新星痴痴愣愣地看着。万婉儿知道武新星的心里还有胡玉玲,那又如何,她跟武新星结婚了,两个人也已经睡了。 只是两个人的婚宴,还真的就是办两桌,都没有大办。 万婉儿想要多请几个人都不行,武母都盯着。那样的婚宴,在万婉儿的心里就跟没有办一样,悄无声息的。万婉儿都不能说让胡玉玲过去参加婚宴,她不能让胡玉玲笑话她。 这一会儿,万婉儿看到那一辆小汽车,她的内心被深深地刺痛了。 “你看,胡玉玲就是要找有钱的对象。”万婉儿挽着武新星的手,“不是因为你没有上大学,她才不跟你在一起。就算她没有考上大学,她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她仗着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她还是得要找有钱人的。” 武新星心情复杂,他想说不是那样的,可是心里又觉得胡玉玲是那样的。要是胡玉玲不是那样的人,为什么胡玉玲不跟他在一起呢,所以胡玉玲就是万婉儿说的那样的。 “她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万婉儿道,“我们都被她蒙蔽了。” 万婉儿在那边说胡玉玲的不是,武新星还要说一句,“不要说了。” 明明武新星心里觉得万婉儿说得没有错,他还说让万婉儿不要说。万婉儿只当武新星念着胡玉玲,她却不知道武新星本身不是一个多好的人,武新星这个人从来不在他自己的身上找问题,他都是在别人身上找问题。 “我偏要说,偏要说。”万婉儿道,“你看,上一次那个不行,她这么快又换了一个。要是这个不行,她是不是还要换一个。” 胡愉快没有在万婉儿和武新星的面前,她要是在的话,她一定会说:就换,怎么着? “人家换不换,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赵兰下班回来,她听到万婉儿和武新星站在旁边说那样的话,特别无语,“你们两个人还是好好过日子,成天盯着玉玲。你们别想着玉玲过得不好,她只会过得比你们不知道好多少倍。就你们这心脏的,就你们这样的人,还想过好日子?” 万婉儿和武新星没有想到赵兰来了,两个人赶紧离开,他们不敢跟赵兰对上。 赵兰得知顾成钧开着小汽车来,她稍微一想就知道顾成钧想要干嘛。胡玉玲没有要求顾成钧非得要如何,是顾成钧想要给胡玉玲做脸面,顾成钧不想让胡玉玲被人笑话。 虽然胡玉玲不曾跟柴启越在一起过,但是柴启越的姐姐上门过,不管这中间过程到底是什么样的,外面的人都会觉得是胡玉玲没有做好,是胡玉玲没有攀上高枝。 顾成钧的脑子好用,他不需要别人提醒他,他想要的,他就会紧紧地抓住,不给其他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李姥姥把顾成钧买来的熟食装在盘子里,他们三个人一起吃饭。 “你们两个人可以在外面吃,不用管我,我自己在家里能弄吃的。”李姥姥道。 李姥姥有点不好意思,她怕这些人非得来家里陪着她。李姥姥不是非得要人陪着,她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等周末了,我跟玉玲一块儿出去。”顾成钧笑着道,“傍晚的话,时间确实比较短。” “散散步也行。”李姥姥道,“差不多时候就回来。” “还是陪着姥姥您好。”胡玉玲道,“这个时间,外面有很多蚊子的。晚上,在外面也就是吃点东西,走几步路。倒不如跟姥姥您一块儿吃。” “你呀。”李姥姥道,“别人还当你没断奶,离不开姥姥。” “想陪着姥姥嘛。”胡玉玲轻笑,“我跟他,想要在外面就在外面咯。” 胡玉玲在乎李姥姥,她不怕顾成钧不高兴。 “我跟玉玲有的是时间。”顾成钧道,“一起过来,也一起了。” “中间的路,很快的。”李姥姥道,公交车都不用多少时间,更不要说小汽车了。 “等一会儿,我跟玉玲出去走走。”顾成钧道,“开车出去兜风。” “也行。”李姥姥总担心自己耽误胡玉玲。 胡玉玲一看李姥姥那个样子,她就知道李姥姥在想什么。 在胡玉玲的小时候,李姥姥还敢跟胡玉玲大声说话,会批评胡玉玲。在胡玉玲大了之后,李姥姥很少说那些话,几乎没有说了。李姥姥变得紧张一点,拘束一点,她生怕自己没有给胡玉玲最好的,害怕自己毁了胡玉玲的未来。 李姥姥非得要留着这一套房子也是想着以后好回来,胡玉玲知道自己嘴巴上说那些话没有用,还是得用行动让李姥姥知道自己不可能让李姥姥难过。 吃完饭后,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出去,顾成钧开车。 顾成钧让李姥姥一起去,李姥姥拒绝了,李姥姥说以后还有机会。李姥姥真的很满意顾成钧,她希望顾成钧和胡玉玲之间能成。 万婉儿和武新星回去之后,武新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万婉儿还在武家人面前说顾成钧开着小汽车过来,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非得要炫耀。”万婉儿吃完饭洗了碗筷,坐在沙发上,“故意让大家都能看到。” 万母的心情好不到哪里去,在她的设想里面,胡玉玲就该嫁给一个很糟糕的人。胡玉玲凭什么看不上自己的儿子,万母厌恶胡玉玲。 “她就是那样的人,喜欢显摆的。”万母道。 “她是要狠狠地把我们踩在脚底下。”万婉儿道,“她要让街坊邻居都知道,她没有选择新星,她有更好的选择。” 万婉儿这些人总喜欢把胡玉玲跟武新星联系在一起,明明胡玉玲压根没有那个想法,这些人非得要这么说。一个个都喜欢把别人跟自己扯在一起,非得说别人不给他们脸面,别人总不能为了这些人的脸面,就要让自己过苦日子吧。 “太可恨了。”万婉儿道,“她这样的人凭什么上大学?就应该把她的大学文凭给取消掉,要是搁在以前……” “小心点。”武母瞪了一眼万婉儿,“特殊年代的事情就不要去说了。” 现在不是匿名举报的时代了,人家胡玉玲正儿八经靠着高考考上大学的,他们还真不好在这一件事情上做文章。 武母还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要说一些话,在家里说一说也就罢了。要是说出去,会让别人笑话的,别人还会觉得是他们的问题,那可不好办。 “妈,我就是说两句。”万婉儿道,“这样的人,这么会炫耀,要是放在以前,不就是要下农场,要……” “让你不要说了,你还要说。”武母道,“你能得罪胡玉玲,还能得罪她的对象不成?人家说几句话,指不定你们的工作就没了?” “他……有这么厉害吗?”万婉儿有些怕。 “赵兰的亲戚,一个特别厉害的亲戚。”武母道,“赵兰也真的是,不给她男人的亲侄女介绍,给表侄女介绍。” 即便赵兰都说了,不是她介绍的,其他人还不相信。赵兰男人的兄弟还过去问了,说赵兰不给介绍。赵兰就直接说了,问她们是不是大学生,她们可以工作参加联谊,自己不够优秀,吸引不了好男人,找她赵兰也没有用。 赵兰直接说的,这话还是得直接说,不能太委婉。这就是事实,又不是赵兰在那边瞎胡说的。 柴启越回去之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他们当然不是说胡玉玲的好话,一个个都说胡玉玲的不是。 “我看她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 “她没有多好的,她真要是好的话,干嘛就跟顾成钧在一起了。” “别说,顾成钧还是厉害很多。” …… 其中一个人说那样的话,旁边的人赶紧阻止那个人说那些话。就算顾成钧比柴启越厉害,那也不是能在这里说的。其他人都怕柴启越不高兴,他们心里当然清楚顾成钧厉害很多,可是这话能说出来吗? 不能的! 至少他们不能在这个时候给柴启越的伤口上撒盐,他们只能稍微宽慰柴启越几句。 “顾家确实更加厉害,本来就是这样。”柴启越道,“你们倒也不用这样宽慰我。玉玲是一个好姑娘,她要嫁给一个家世好的人,这有什么错,她本身很优秀。优秀的人有想法很正常,就算不优秀,也能想。你们别整天说别人的不是,我们还是得反省一下自己,我们够不够好?是我们没有能力,这才不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第27章 着急 “不是玉玲不对,她很好,很优秀。” “你们一个个大男人,不要总说女孩子的不是,你们见过她吗?你们就说她的不是?” “她跟顾成钧在一起也好,顾成钧能保护好他,我保护不了她。” …… 柴启越内心难受,那是肯定的。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姑娘跟别人在一起,只要是个人都会难受。柴启越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他想想自己的过去,说几句话,没有实在意义上的帮助。 自己似乎总是在拖累胡玉玲,让胡玉玲被人说。 这让柴启越想到了武新星,自己的举动跟武新星有什么区别? “你们这么说,让我羞愧。”柴启越道,“你们以后不要说了,是我的不对就是我的不对,你们这样,那就是捧杀我,是坑我。” “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有人问,“我们能去看看吗?” “你们巧合遇见看就看了,不要特意跑过去。”柴启越道,“太丢脸了。还有啊,你们不要去说人家的不是,千万不要说。你们可以说我眼光不好,顾成钧那样的人都能看上的人,那个人会很差吗?不会!” “是不会,当然不会了。” “你说的对,我们没有特意跑过去看。” “对对对,不特意跑过去。” …… 其实,有人已经悄悄地跑过去看过了,那个人看着胡玉玲一身素净,胡玉玲就只是穿着简单的裙子从那边走过来,他便觉得是仙女朝着他走过来。当然,胡玉玲不是真的朝着他走过来,只是从他旁边路过。 当纨绔真的很不好,没有认真读书,没有一个好的成绩,没有一个好的未来,也不能为自己做主,确实不好。 这个人刚刚说顾成钧好,也是因为他真的觉得顾成钧跟胡玉玲般配。他没有再继续说顾成钧好不好,也没有去点评胡玉玲,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去悄悄地看过胡玉玲了。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悄悄地去看过,他相信要是这些人去看过了,也许他们也会生出心思。 只不过顾成钧跟胡玉玲在一起,他们应该不敢动心思。他们这些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是顾成钧的对手。 “还是得干点正事。”柴启越对这些人道,“没有读大学也没有关系,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的。” 柴启越是对这些人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自己是考上了大学,他也毕业了。那他就更得做一些事情,不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柴启越想等他强大的一天,估计也要时间,他这一辈子估计就是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什么爱情不爱情的。没有能力保护爱情,这爱情就脆弱无比。柴启越不怨胡玉玲不喜欢他,也不怨胡玉玲不跟他在一起,要怨就怨他自己。 顾成钧和胡玉玲去了公园,电影的时长太长了,他们之前已经看了一场电影,便没有去看。顾成钧跟胡玉玲散散步,一起聊聊天,他车上还有小瓶的花露水,也带着了。 胡玉玲没有特意去说她创作歌曲,指不定别人认为她是小打小闹,不是什么事情都得说的。两个人在不同的单位工作,工作内容不同,这也不好多说,说的都是一些日常的事情。 “你要学开车吗?”顾成钧问。 “我不学。”胡玉玲摇头,“有时候,女人有特殊时候,有的人会晕几秒。看似短暂的几秒,容易出问题。” 胡玉玲有时候就会短暂的晕几秒,倒也不是有没有养好的问题,有时候就是会这样。有的人家境很好,在特殊时期还会直接晕倒呢。胡玉玲心里清楚自己的状况,她不开车比较好,为了自己好,也是为了别人好。 “那就不学。”顾成钧认为这不是大问题,“可以请一个司机开车。” 顾成钧有的是钱,他们能做很多事情。 当顾成钧送胡玉玲回去的时候,他又买了一些吃的,他送胡玉玲到门口就没有进去。顾成钧跟胡玉玲挥手告别,他看着胡玉玲进去,等胡玉玲关了门,这才离开。 李姥姥还没有睡,她在客厅里面,等着胡玉玲回来。李姥姥手里还做着针线活,胡玉玲之前买了很多布料之类的东西,李姥姥得把这些布料做成衣服。 “姥姥。”胡玉玲把烤鸡放在桌子上,“您快点吃。” “特意买给我吃的?”李姥姥问,“不要特意给我买,我……” “不算是特意给您买的。”胡玉玲笑着道,“我们一起吃,来,吃。” “你让人家看着你提东西回来?”李姥姥道,“这样不好。” “不是我开口说买给您的,是他说的。”胡玉玲道,她撕下一个鸡腿递给李姥姥,“姥姥,买都买了,快吃。” “下一次,不用买。”李姥姥道。 “下一次,也可以买,干嘛不买。”胡玉玲道,“就是一些吃的,不用花太多钱的。” “你这才工作没有多久,就大手大脚的。”李姥姥感慨。 “本来就是这样的,吃的,真花不了几个钱。”胡玉玲道,“我又没有买衣服买其他贵的东西。姥姥,您就安心吧。” “你就不怕别人不要你啊。”李姥姥拿着鸡腿。 “不怕。”胡玉玲道,“他不要我,是他的损失。” “你呀。”李姥姥轻轻地摇摇头。 “是真的。”胡玉玲道,“姥姥,我工作有钱,写词曲也有钱的。” 胡玉玲不怕别人抄袭或者不给她钱,人家要是不给她钱,她可以给其他人写。再说了,这种生意都不是一次性的。 “万事开头难,刚刚开始,能有多少钱。”李姥姥道。 “钱,比您想的多。”胡玉玲道,“我不跟您说具体多少,您在舅舅舅母他们那边也不容易说漏嘴。等过一两年,不,要是这几个月里,有合适的房子,我们也可以买下来。” “你就不怕你舅舅他们来争?”李姥姥问。 “我有对象了,就当我对象给我买的,他们还能来争吗?”胡玉玲道,“他们还不知道您的经济情况吗?您又没有稳定的工作,哪里能攒下买房的钱。” 胡玉玲不是小瞧李姥姥,而是李姥姥的这一套房子,舅舅舅母不能不说话。 “二舅母上一次来问过房子了,她迟早还会过来,不可能只过来这一次。”胡玉玲道,“他们生怕您到时候把房子给了我。” “说了,没有给你,他们不信。”李姥姥啃了一口鸡腿,“很香。” “就是闻着香,才买的。成钧他说买两只,我说买一只就够了,我们两个吃不了那么多。”胡玉玲道,“现在天气是稍微凉一点,但放第二天也不好放,万一生了细菌变质了呢,还是买多少吃多少。” 如果是天气稍微再冷一点,倒是可以多买一点。 “这就对了。”李姥姥道,“我们不是非得吃这一口,别让人家说。” “不至于,真不至于。”胡玉玲道,“人家有钱,不计较这些的。他不出钱,我也有钱买啊。姥姥,您就吃,尽管吃。以前,过得苦,现在多吃一点。” 胡玉玲跟李姥姥分别吃了一根鸡腿,香喷喷的烤鸡,特别地香。这样制作好的烤鸡,气味飘出去已经比较淡了。但是现在的人很少吃肉,一年到头吃肉的次数少,他们的鼻子很灵,别人家有点肉香,他们就嗅到了。 隔壁的蔡彩霞还没有搬去婆家,等着两家办了婚宴,蔡彩霞才过去,她嗅到了烤鸡的香气。蔡彩霞站在墙壁下面,她都快贴着墙壁了。 “你站在这儿干嘛?”蔡母疑惑。 “妈。”蔡彩霞见到她妈,连忙转头,比划两下,小声地道,“隔壁在吃鸡。” “胡玉玲跟她对象出去,回来就带来了。”蔡母刚刚瞧见胡玉玲手里提着的东西。 “真好啊。”蔡彩霞道。 “让你对象给你买。”蔡母道,“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快领证,他给你买了什么?” “我们看过电影,喝过汽水。”蔡彩霞不愿意娘家人看扁她的男人,娘家人态度不好,她男人看在眼里,她男人会有意见的,“妈,您不要总是这么嫌弃。别人家岳母看女婿都是越看越满意的,您呢?说这话,您女婿会不高兴的。” “我看他是很会哄女人,这么快就拿下你,这么快就跟你领证。”蔡母想想就来气。 “他还是很好的,他愿意摆酒席。”蔡彩霞道,“万婉儿才糟糕,她嫁给武新星没有摆酒席,还没有一分钱的彩礼。等着吧,他们两个人迟早都要吵架的,万婉儿那么喜欢武新星,武新星可不喜欢她。” 纵然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了,那又如何。 没有爱情婚姻,万婉儿又对爱情太过期待,两个人之间不可能有问题。 前世,万婉儿跟武新星后面就是不断吵架的。 蔡彩霞重生之后知道这些事情,她没有想着去改变万婉儿的命运,就想着让她哥哥不要娶她嫂子,让她哥哥娶别人。 现在,蔡彩霞的哥哥出去相亲,别人都说蔡彩霞太过厉害,这样厉害的小姑子不是一般人能拿捏住的。只怕女人嫁过去,要被婆婆刁难,还要被小姑子刁难,这样的人家可不是多好的人家,以至于蔡金良去相亲,好多不错的姑娘都不愿意跟蔡金良相亲,人家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蔡家是什么样的。 “你男人就喜欢你了?”蔡母道。 “我……他,他当然喜欢我。”蔡彩霞不确定她男人到底喜不喜欢她,她跟她男人在一起之后,她就会去想这个男人在前世是她的堂妹夫,她想着要她男人对她比对她堂妹更好。 前世,她堂妹得到的东西很多的,她男人前世给堂妹的彩礼也多,而今生给蔡彩霞的彩礼就少很多。 要说男方家里人对蔡彩霞很满意,那也是假的。 别看蔡彩霞领证当天,婆家人就上门道歉,说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那么快领证。人家表面功夫做得好,等蔡彩霞真的过去就不知道会如何。 蔡彩霞知道她堂妹前世拿到过多少彩礼钱,人家都有说的。偏偏轮到蔡彩霞,她得到的彩礼少了很多。蔡彩霞又不敢闹,到底是她跟堂妹一起去相亲,是她抢了堂妹的相亲对象。蔡彩霞知道前世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前世的事情。 当蔡彩霞婆家人给的彩礼不如前世给堂妹的时候,蔡彩霞也曾经想过让婆家人多给一些,也说了一句。但是婆家人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就给这些。婆家人态度看似不是很强硬,还透着一副柔弱感,实则,这样的人家不一定就好相处。 蔡彩霞不管那么多,她就想着她以后要过很富有的生活。 “妈,他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可能跟我领证呢?”蔡彩霞道。 “男人,他们领证结婚睡女人,根本就不需要喜欢不喜欢。”蔡母道,“他们不喜欢一个女人,也能睡一个女人。他们喜欢一个女人,也不妨碍他们去找别的女人。你呢,都要办喜酒了,你自己以后要掂量掂量。” “我自己会掂量的。”蔡彩霞道,“妈,我自己喜欢的人,我会好好的。” 蔡彩霞告诉自己,这是自己的选择,自己一定能过好日子。 “你叔叔婶婶他们都不是很高兴。”蔡母道。 “不用管他们。”蔡彩霞道,“是我男人看上我的。” 蔡彩霞在外面,她当然不可能承认是自己抢了堂妹的相亲对象,堂妹跟那个男人原本就只是相亲,又没有定下来。其他人又不知道堂妹跟那个男人前世结婚了,蔡彩霞想自己今生一定得好好享受生活。 “妈,您也不相信我吗?”蔡彩霞问。 蔡母就是不相信蔡彩霞,她不相信蔡彩霞没有别的心思,蔡彩霞当时一定是有表现出其他样子。 “好了。”蔡母拍拍蔡彩霞手臂,“进屋睡吧,你都已经跟你男人领证,只等着办了婚宴就搬过去,早点搬过去。” 蔡母想儿子还没有结婚,蔡彩霞要是一直待在家里,这会影响儿子的亲事。 “我当然要早点搬过去。”蔡彩霞道,“我不是万婉儿,我一定要等办了婚宴过去。” 蔡彩霞还跟万婉儿比,她不是这一条街道最惨的,不,她不惨,她今生一点都不惨。 胡玉玲可不知道蔡彩霞想的那些,她只知道她姥姥吃了鸡腿,其他的一些鸡肉,没有都吃完。胡玉玲吃不下了,李姥姥也没有吃完。 “放在柜子里面,我用碗反过来盖着,蟑螂进不去。”李姥姥道,“吃得太多了。” “行。”胡玉玲点头,“明天吃的时候,还得热一下,避免细菌病毒。” “好,一定会热一下的。”李姥姥道,“忘不了。” 李姥姥把东西放好,胡玉玲去刷牙洗漱。 等胡玉玲刷牙洗漱好,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姥姥,先不用做了,先去休息。”胡玉玲道,“等明天再来做。” “再等一等。”李姥姥道,“最近做豆腐都做得少了,不累。” “那些零活,也少做一点。”胡玉玲道,“贴火柴盒,不好贴的。” “没有做了。”李姥姥道,“你都拿钱回来了,我不做了。” “是真的不要做了。”胡玉玲怕李姥姥悄悄地去做。 “没有做,放心吧,说了,没有做就没有做。”李姥姥笑着道,“你说要养我,我就等着你养老。” 胡玉玲进屋,她拿了一些钱出来,她把钱塞给李姥姥。 “这个月不是已经给过了吗?”李姥姥拿着钱,她数了数钱,三十多块呢。 “那是菜钱。”胡玉玲道,“您拿着。” “你哪里来的这些钱?”李姥姥道,“工资,够花吗?” 李姥姥怕胡玉玲把工资都给自己了,胡玉玲刚刚进单位,胡玉玲的工资应该没有特别高。 “够,是我自己的,不是顾成钧给我的。”胡玉玲道,“我跟他刚刚处对象,不至于从他手里直接拿钱。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有写词曲,那个公司给寄了稿费。” “能有多少稿费啊。”李姥姥惊奇。 胡玉玲跟李姥姥比划了一下,她没有直接说。 “一百?两百?”李姥姥道。 “不只。”胡玉玲道,“您就拿着。” 歌词版权在自己的手里,那些人要唱,他们就得要付版权费。歌词好,这也是无可替代的一种。 香江那边现在喜欢改变国外的曲子,再重新填词的。 胡玉玲不是按照国外的曲子填词,她是直接写了词,自己也会写一下曲。胡玉玲更多时候是直接写词,她给了词,别人再谱曲。 胡玉玲最开始给的词,她自己还有哼着一下,她前世学习过音乐,自己会旋律。一开始投稿,总是不容易了,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后面就简单多了。很多时候,人家都喜欢有词曲小样,他们能更直观的听一听。 可惜了最开始的几首曲子,反响不错,但版权买断,胡玉玲分不到版权费,也就是那几首曲子后面的曲子,胡玉玲才分到版权费。 “要是不够花,您跟我说。”胡玉玲道,她见李姥姥要开口,她知道李姥姥要说什么,“我有攒着,您不用担心我们多花顾成钧的钱。姥姥,我要是把存折给您看,您会不会说我造假呢?造假存折,这可是大事情。” “没,没有。”李姥姥不可能去说胡玉玲造假的。 “姥姥,我还跟顾成钧说我有时候会自卑,我看您也是。”胡玉玲道,“您不用担心这些的。” “唉。”李姥姥叹气。 李姥姥这个人一向是不喜欢欠别人的,她跟别人来往,别人给了她东西,她也是想着要还给别人的。李姥姥教育胡玉玲,也是让胡玉玲不要白白花别人的金钱。 胡玉玲都记着李姥姥的话,欠了别人的东西,很难还清的。 “早点休息。”胡玉玲道。 清早,顾成钧来接胡玉玲去上班,他还买了早餐过来,不仅仅是给胡玉玲买了,还给李姥姥买了,买了肉包、鸡蛋、油条之类的东西。 “家里有煮粥,不用给我带的。”李姥姥不大好意思,“要不,坐下来吃点?” “不了,我吃过了。”顾成钧道,他怕李姥姥误会,又解释,“是真的吃过了。我让我二姐找个合适的人做饭,再找一个司机。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需要……”李姥姥有点懵。 “得把房子重新整一下。”顾成钧道,“婚房,总该不一样。还有您的房间,我跟玉玲看着买一些东西,您到时候看看还有什么需求。” “这么快?”李姥姥震惊,这两个人不是才处对象吗? “也不是快,是早点备着。”顾成钧有点不好意思,“我确实有些等不及。我爸妈他们出差还没有回来,等他们出差回来,他们指不定哪个时候又出去了。我是想着他们回来,我跟玉玲可以先定下来。年底,最好是年底办婚宴。” 这个年代,有的人都很直接,顾成钧就更直接了。 顾成钧还觉得自己比很多人都好了,有的人相亲几天就领证结婚的。顾成钧和胡玉玲没有这么快领证结婚,顾成钧就想先把婚房都弄好,把李姥姥也给安排好。 “结婚了,也能谈恋爱。”顾成钧怕李姥姥不高兴,又补充一句,“也能培养感情,不对,我跟玉玲现在还是有点感情的。” 胡玉玲从屋子里拿了小挎包出来的时候,她听到了顾成钧说的话。胡玉玲看出了顾成钧的紧张,她没有想到顾成钧还会紧张。 “这么急?”胡玉玲脸上带着笑意看向顾成钧。 “喜欢你的人太多了。”顾成钧道,“你站在那边,就像是仙女。不早点把你带回家,我怕有人抢走你。” “你可是顾家人。”胡玉玲道。 “顾家人,也怕被人抢了媳妇。”顾成钧道,“有时候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错过了,那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顾成钧不是怕柴启越又跑出来抢胡玉玲,而是他想跟喜欢的人靠近一点。顾成钧知道这个世界不缺发现美的眼睛,总有人会注意到胡玉玲。 “你们看着办吧。”李姥姥暂且没有别的意见。 另一边,顾二姐总算是联系上她妈了,她跟她妈说了顾成钧跟胡玉玲的事情,顾母听到她女儿说的那些话,顾母又跟顾父说了。 “是吧,我就说了,等他遇见喜欢的,他比谁都着急,还用得着我们给他介绍吗?”顾父一向不大关心儿子的终生大事,顾成钧要想单身一辈子也没有关系,顾父认为他们催促无用,倒不如多做一些实验,“猪怎么可能不知道拱白菜?” 第28章 抢房子 “猪?”顾母看向顾父。 “对。”顾父点头,他正戴着眼镜看报纸。 顾父和顾母昨晚开完会,今天早上还没有出去,得晚点出去。两个人在一个地方出差,研究方向稍微不同,但都是物理方向。他们这一次是正好一块儿出差,碰上了。 顾母还记得联系一下家里,顾父全然忘了。顾母相对顾家一点,哪怕顾母也经常出差,她还是会多关心一下儿女。 “不是猪是什么?”顾父道,“猪大了,就会拱白菜。家猪放养了,还能长出獠牙。” “……”顾母瞥了一眼顾父。 顾父说得理所当然,“我们管不了那么多,能让他看上,必定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是胡玉玲。”顾母道。 “谁?”顾父不知道。 “一个很聪慧很漂亮的姑娘。”顾母道。 “你见过了?”顾父放下报纸,他还没有见过,“那个姑娘来过家里?” 顾父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忘记了,还是姑娘来家里,自己没有在家。 “没有见过,听人说过。”顾母道,“柴家,柴家那个柴启越很喜欢这个姑娘,他姐姐跟他家里人都不同意。柴启越都还没有把人追到手,他姐姐就已经去找人了。” “就他们……”不是顾父非得瞧不起柴家人,而是柴家人说话做事都更看重利益,道不同不相为谋。 “那个姑娘是南城大学毕业的,在文化厅工作。”顾母道,“兴许我们在路上有遇见过。” 顾父跟顾母都是南城大学的教授,他们带研究生博士生,基本没有给本科生上课,也不是胡玉玲所就读的专业的老师。南城大学很大的,一个人学校的人,四年下来,他们未必会遇上。 “通过高考考上的。”顾母道,“长得漂亮,又有文化。” “你没有见过,就知道她好啊。”顾父道。 “你刚刚还说儿子看上的一定是很一个很优秀的人,怎么,你有意见?”顾母挑眉。 “没意见,没有一点意见。”顾父道,“有那么多人喜欢的人,她必定有其优点。文化厅那边也不好进吧。” “她成绩好,又是南城户口,就进去了。”顾母道,“我跟老二说起柴家那边的事情,成钧还说胡玉玲跟柴启越没有缘分。” “他们当然没有缘分,是我们的儿子跟人家有缘分。”顾父稍微一想,他就明白了,“他早就盯上人家了,你在家的时候,他都没有先跟你说。是怕人家姑娘不喜欢他,他没有追上人家姑娘,还是怕让你对人家小姑娘有不好的印象?” “我都那么说,说人家好,我还能讨厌人家?”顾母不认可这点。 “在别人身上,跟在自己的身上,那可不一样。”顾父道。 虽然顾父跟顾母都是很开明的人,但是有的事情也不是真的就非常开明。他们不能保证自己把每一件事情都想得非常对,万一他们脑子一时间犯蠢了呢。 “在我们身上,人家姑娘就是好,可能因为我们不同意,人家姑娘就嫁不到好人家。”顾母道,“我跟老二说了,我们同意,我同意,你反对吗?” “不反对。”顾父哪里可能反对,“有本事的姑娘,谁都喜欢。就你儿子那个黑心劲儿,人家姑娘能黑得过他?” “那也是你儿子。”顾母瞪了顾父一眼,他们都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样的。 顾母在想回去的时候,得把自己珍藏的一套首饰给未来儿媳妇,还有其他一些东西。他们当父母的没有办法多帮衬儿子儿媳妇,他们以后必定还是得要工作,儿媳妇要是生了孩子,他们也没有办法帮着带孩子,他们顶多就是有空的时候过去照顾孩子。 “那孩子有一个姥姥,有姥姥好啊,她姥姥身体还不错。”顾母道,“他们结婚以后,跟姥姥一起住也好,没有住在一层,那就是跟当邻居差不多的,影响也不大。” 顾父看着顾母那么开心的样子,他也高兴。 “不行,我还得打一个电话。”顾母想到了赵兰,顾二姐刚刚给了赵兰的电话。顾母出差中,她哪里会记得赵兰的电话,是顾二姐给的。 顾母得给赵兰一个电话,顾二姐说了一句,顾母就记下来了。 赵兰正准备出门,她就接到了顾母的电话,顾母说她同意胡玉玲跟顾成钧在一起。赵兰没有想到顾母会给她打电话,她毕恭毕敬的,电话亭里的人还问赵兰:谁啊,让你点头哈腰的。 “家里长辈。”赵兰回答。 赵兰没有立即去上班,而是先去李姥姥那边跟李姥姥说一声。 “玉玲刚刚走。”李姥姥道,她以为赵兰是来找胡玉玲的。 “我表弟顾成钧的妈打来了电话,说她跟她丈夫都同意顾成钧跟胡玉玲在一起。”赵兰笑着道,“我也是要去上班,接了电话,赶紧过来跟您说一声。” “快去上班,千万别迟到了。”李姥姥怕影响赵兰上班。 “没事,偶尔一次晚点到,没有关系。”赵兰道,“伯娘,您就放宽心吧,他们都同意,也同意您跟玉玲一块儿过去住,您过去住才好。他们没有时间多陪着小两口,您能多帮衬着小两口。” 李姥姥听到这话安心很多,她没有想到顾家人那么快就联系赵兰。 “走啦。”赵兰道,“你安心,他们还要一阵子才能回来,等他们回来,他们会亲自登门。” “好,好。”李姥姥点头。 蔡母正好出门,她站在李姥姥家门口,听到了赵兰说的话。蔡母感慨胡玉玲终究要嫁入高门了,她回头就去武母那儿。蔡母今天正好不用去单位,单位的订单本就不多,单位给他们排班,需要做事情的才去单位。就这样的一份工作,蔡彩霞都不愿意让蔡母给未来儿媳妇,还要在那边闹腾。 蔡彩霞只看到她前世的嫂子拿了工资,却不知道这里面的简单,也不知道企业改革之类的东西。蔡彩霞这样的人只能看到自身的不容易,哪里可能看到别的。 “赵兰刚刚去了胡玉玲家里,说是她表弟的父母同意她表弟跟胡玉玲在一起。”蔡母道,“胡玉玲还真会勾人,你儿子,她的同事,现在这个开小汽车的。脸长得妖艳,这动作也下作吧。” 蔡母想自己的女儿都不能嫁给那么好的人家,胡玉玲却能跟那么好的人处对象。 “也不知道赵兰的表弟家里人会不会过来调查,他们真要查,他们就知道胡玉玲真没有那么好。”蔡母道。 “可不是嘛,她能有多好,一张脸,再就是上了大学。”武母嗤笑,“她小时候去捡烂菜叶子的,穿得邋里邋遢的,一点都不好。就她亲生父母,各自都有家庭,她还有弟弟呢。同父异母,同母异父,都有。那么复杂的人家,她又没有多好,那么好的人家真要是让她进去了,这不就是跟一只老鼠进了米缸吗?小心家里的东西都被她给偷拿走了。” 要是那男方家里人过来调查,武母一定要跟那些人好好说说,让那些人都知道胡玉玲是一个多么不好的人。 武母跟蔡母都是一样的心思,她们恨不得毁了胡玉玲的好亲事,让胡玉玲就烂在那边。 顾家人没有想着让人过来调查胡玉玲,他们都知道人的成见是一座大山,知道很多人压根没有那么好心。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要不是顾家人的背景够硬,他们也被下放农场了。顾父顾母只想着顾成钧自己满意,这比什么都重要,赵兰也说了那个姑娘好,那应该没有错了。 当顾成钧再去接胡玉玲下班的时候,他告诉胡玉玲他父母同意他们在一起。 “爸妈都没有意见,他们都很认可你。”顾成钧一走到胡玉玲的面前,他赶紧说这话。 旁边的人听到了顾成钧说的话,他们也都知道顾成钧挺着急的。有的人在想顾成钧跟胡玉玲在一起也好,柴启越跟胡玉玲也就不用在一起了。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柴启越好的,有的人觉得柴启越这样的人靠关系,柴启越想要去什么单位就能去什么单位,柴家人多少有点眼高于顶。 柴启越看着胡玉玲和顾成钧离开,他没有上前说不该说的话了。柴启越说再多的话,最后的结果都是一个样。 胡玉玲和顾成钧两个人在外面买了一些吃食再回去陪着李姥姥,他们准备周末出去玩,下班的时候就跟老人家吃吃饭。 顾成钧认为这样挺好的,他跟父母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少,主要是他父母总是忙。在顾成钧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经常忙,他也闹过,小孩子嘛,哪里懂得那么多,小孩子都想着父母陪伴的。 父母没有陪伴孩子,次数多了,小孩子知道再闹也没有用,就没有多闹了。 李姥姥是一个和蔼温和的人,她没有多问顾成钧,问的也是一些简单的问题。李姥姥有分寸,自己就是一个不懂得多少的裹小脚的女人。 时间很快到了周末,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出去,胡玉玲出去之前还跟李姥姥说没有在家里吃午饭。 “你们去玩吧,好好玩。”李姥姥笑着道。 同一个街道的人,武新星又总是很关注胡玉玲,他远远地看着胡玉玲跟顾成钧。 “他们走了。”万婉儿走到武新星的身边,武新星总是这样偷看胡玉玲。 “嗯。”武新星道。 “你总看胡玉玲做什么?我才是你的妻子。”万婉儿不满,“她很快就要结婚的。那个人那么有钱,胡玉玲不可能不把握住。错过这一个,下一个就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去了文化厅上班真是好,找对象都好找很多。” “少说两句。”武新星看向万婉儿。 “你要是少看两眼,我就少说两句。”万婉儿挽着武新星的手,“你得知道你的老婆是谁。你看胡玉玲,胡玉玲还能多看你一眼啊。她不喜欢你,她没有跟你在一起。” 万婉儿不断跟武新星重复这些话,“我们街道这些人,不是没有人喜欢胡玉玲的,别人都没有跟你这样。” 胡玉玲长得太过漂亮,街道里的不少人都有看胡玉玲。 万婉儿认识的姑娘,有不少人都不喜欢胡玉玲。 “等她结婚以后,她就会搬走,跟她姥姥一起搬走。”万婉儿道,“你是不是就得趁着这个时间段,多看看?” “没有。”武新星皱眉。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万婉儿道,“我们都已经结婚了,你总是这样,让别人怎么看我?别人都说我非得嫁给你,我倒贴都得要嫁给你。那些人都瞧不起我,都在背后笑话我,都说你心里有人。是,我知道你心里有人,可是我们结婚了,你心里的人是不是就该变成我了?” “你一早就知道,我给不了你那么多。”武新星看着万婉儿这般丑陋的样子,他就无法喜欢上万婉儿,“你总说玉玲的不是,非得说别人不好。别人好好的,你都要说人家,你能不能改一改?” “你要我怎么改变?让我跟你一起说胡玉玲的好话吗?”万婉儿翻白眼,“你喜欢胡玉玲,我就得跟你一起喜欢胡玉玲吗?我是不是还得跟胡玉玲说,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老公喜欢你?” “不可理喻。”武新星道,“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说了……” “结婚的时候是结婚的时候,现在是现在。”万婉儿道,“你总得有些变化吧。” “你有变化吗?”武新星道,“你有不去说玉玲吗?” 武新星跟万婉儿结婚的时候,他是真的说过。武新星认为自己现在就只是多看胡玉玲两眼,他没有到胡玉玲的面前,这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而万婉儿还非得在这边说那些话。 这让武新星怎么可能高兴,原本看着心爱的人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已经让武新星非常难受了。万婉儿还成天在那边说让武新星得喜欢她,这么多年过去,武新星对万婉儿都没有男女之情,现在,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对万婉儿有喜欢之情。 距离产生美,武新星跟胡玉玲隔得更远了,他又觉得胡玉玲很好了,仿佛他曾经没有要求过胡玉玲一样。 之前,武新星觉得胡玉玲故意在那边装,当他知道胡玉玲不是装的,胡玉玲是真的看不上他的时候,他确实很受伤,也想着胡玉玲是不是故意要为难他。如今,武新星又觉得胡玉玲不是,瞧瞧,胡玉玲能跟家世那么好的人在一起,自己比不上那些人。 “胡玉玲就是一个死要钱的人!”万婉儿道,“你没有钱,她才看不上你的。” 万婉儿越说胡玉玲拜金,武新星就越觉得不该是那样的。 明明武新星自己有那么觉得的,他的想法变了,那就是万婉儿的不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胡玉玲不愿意跟武新星多接触,武新星越发对胡玉玲念念不忘。 “除了说玉玲的坏话,你还会说什么?”武新星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就因为我是人,我才会心痛啊。”万婉儿道,“哪个当妻子的愿意看着丈夫念着别的女人的?反正,我做不到。” 万婉儿迫不及待要让武新星只念着她,武新星做不到。 武母瞧见万婉儿跟武新星那样,她不说自己的儿子。武母觉得万婉儿就是活该,谁让万婉儿非得嫁给武新星的。武母觉得就是自己一时没有注意,这才让万婉儿跟武新星领证了。 在武母的眼里,万婉儿一开始是很好的选择,当胡玉玲考上大学有好工作,万婉儿就不是一个好选择。即便没有了胡玉玲,武母还是认为武新星一定能找到一个好对象。 万婉儿跟武新星说那些话,又不是说一次两次了。万婉儿刚刚搬进武家的前面几天还好,等到后面,万婉儿没少跟武新星说那些话,武母都不知道听到多少次了,左右邻居也听到了很多次。 武新星不愿意跟万婉儿多说,万婉儿都要拽着武新星的手说。 顾成钧带着胡玉玲一块儿去看戏曲,听了戏曲之后,他们又去吃饭。 “这一家的鳗鱼饭不错。”顾成钧让胡玉玲坐下,他让胡玉玲点单,他自己也点了一些菜。 胡玉玲看到菜单上的价格,确实不便宜。胡玉玲没有抠抠搜搜地不点,她点了。 “等一会儿,我们回去的时候,打包带回去给姥姥尝尝。”顾成钧道。 胡玉玲看向顾成钧,她没有开口说这些话。 “姥姥带大的你。”顾成钧道。 “谢谢。”胡玉玲没有在顾成钧的面前多说李姥姥,也没有说要带给李姥姥吃,是顾成钧说的。 这几天,顾成钧去接送胡玉玲,他还有跟李姥姥一块儿吃饭。顾成钧感觉到那个氛围不错,他也是真的把李姥姥当成家里人。 顾成钧跟胡玉玲约会的时候,他们没有时时刻刻都说李姥姥。顾成钧不是靠着说多关于李姥姥的话题,才跟胡玉玲拉近的,他是在适当的时候说。 “一会儿,回去休息一下。”顾成钧道,“也把东西给姥姥,稍微晚点,我们可以去逛一逛家具。” “家具?”胡玉玲惊奇。 “会不会觉得太快了?”顾成钧紧张。 “你没有家庭暴力吧?”胡玉玲问。 “没有。”顾成钧摇头。 “那就看一看。”胡玉玲轻笑。 这个时代的人,他们办事情,有时候是真的很快。胡玉玲没有不高兴,也没有想着要拖延很久。 当胡玉玲跟顾成钧回去的时候,他们正好看到李二舅母站在院子里,李二舅母身边还有一个年轻的男子,那个男子跪在院子里。 “跪,你跪着,看看你奶奶能狠心到什么地步!”李二舅母上一次没有要到房子,这一次又来了。 李二舅舅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他手上还拿着一张纸,那一张纸上写的是李大舅舅放弃继承房子。李二舅舅他们终究是从李大舅舅那边要到了字据,他们拿了字据就来,非得要逼着李姥姥把房子交出来。 “玉玲不是有对象了吗?他们早点领证结婚,她要养你,她直接带你走啊。” “您的孙子要结婚,是真的不能没有房子。” “您就不能为您的亲孙子考虑考虑吗?您养了您外孙女那么多年,还不够吗?” …… 李二舅母在那边说,非得逼着李姥姥。 胡玉玲确实不打算去争这一套房子,但她听到李二舅母说的这些话,心里不是滋味。特别是胡玉玲看到李二舅舅坐在旁边,李二舅舅低头不说话。 “哟,玉玲。”李丽琴也在,她早早就过来了,她看到了胡玉玲,“玉玲,你来了,就赶紧进来。你姥姥养了你这么多年不容易,你跟你姥姥……” “那就给钱。”胡玉玲道,“这房子是姥姥的,不是你们的。你们不给姥姥养老,却要这一套房子,那你们就给钱。” “什么?”李二舅母睁大眼睛,“你当我们是来买房子的吗?” “姥姥的财产,姥姥不想给你们,她就可以不给你们的。”胡玉玲道,“是姥姥养大了舅舅,舅舅还没有给姥姥养老,舅舅没有尽赡养老人的义务,姥姥可以不把房子给你们的。” “你大舅舅已经写了字据,他不要房子的。”李二舅母道,“你姥姥不把房子给我们,给你吗?” “我不要,我……” “你不要的话,那你要什么钱?”李二舅母道。 “是我要钱。”李姥姥开口,她实在受不住这些人,二儿媳妇能来闹一次,就能来闹第二次,“你们不给我养老,还要房子,哪里来的这么好的事情?” 李姥姥不能把压力都给胡玉玲,她自己也得撑起来。 “我看你们是不把我当成你们的长辈!”李姥姥冷声道。 顾成钧和胡玉玲赶紧站在了李姥姥的身边,他们没有先把东西放在旁边。顾成钧没有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他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坚定地站在李姥姥和胡玉玲的身边。 “胡玉玲,这就是你的对象吧,不都说你的对象很有钱吗?你不是要给你姥姥养老吗?你们真要是有本事,就不要这些东西。”李二舅母道,“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真要是给钱了,这钱就是落到你们的手里,等你们拿了钱了,你们还会给你姥姥养老吗?我呸,你以为你大学毕业了,你就是一个好东西了吗?” 第29章 面对 “你跟着你姥姥这些年,我们都没有说要房子,你大学毕业了,还赖在这边,这就是你不要脸了。”李二舅母自认为给胡玉玲脸面了,“别说我们没有赡养她,你姥姥还能走能动,她还能养活她自己,她不容易,我们就容易了吗?” 李二舅母没有想过胡玉玲嫁一个好对象,胡玉玲就会帮衬他们了。李二舅母心里清楚,他们这些年没有帮衬胡玉玲,胡玉玲必定不可能觉得他们好。 “做人要讲良心的,这一套房子就该是我们李家的,不是你胡玉玲的。”李二舅母道,“当初,你无家可归,是你姥姥收留了你。” “所以你现在也要姥姥无家可归吗?”胡玉玲问。 “那就得看你了。”李二舅母道,“你不是要养你姥姥吗?你把你姥姥接过去,你姥姥就不是无家可归了!” “我还没死呢,你们非得要这个房子吗?”李姥姥十分愤怒,还让胡玉玲的对象看到,这让人家怎么想。 “姥姥。”胡玉玲担心李姥姥被气着,“姥姥,他们要房子,那就把房子给他们算了。不过,得要您的儿女们都在场,让他们来签字,得写下协议,他们都得签字。姥姥的养老问题,写得清清楚楚。姥姥把东西分给你们了,姥姥年岁大,我也不要她工作,你们也别说她为我做事情,她就得要工资,到时候,还要我分钱给你们!” 胡玉玲怀疑这些人真能那么想,那些人会觉得李姥姥是给她当保姆,她就得按月给李姥姥结算工资。 “你大舅舅哪里有空过来啊。”李丽琴道。 胡玉玲瞪了一眼李丽琴,“妈,男女平等,真要分的话,这房子也有你一份,你要吗?” “有我一份吗?”李丽琴眼珠子直溜溜地转。 “反正,你们先商量好,你们都到姥姥的面前,把协议拟了,找见证人写好。”胡玉玲道,“这房子要给谁就给谁,直接过户。以后,姥姥还是你们的父母,是你们的亲人,你们要来看姥姥就看,你们不想看姥姥,我也不逼你们。” “我认识懂得法律的人,还可以请相关部门的人当见证人。”顾成钧道。 顾成钧不在乎李姥姥的这一套房子,他跟胡玉玲在一起,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胡玉玲跟李姥姥可以先搬过去。 “你们让大舅舅过来,你们给大舅舅误工费,给车费。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商量的,反正你们得商量好了再来,不要在姥姥面前吵起来。”胡玉玲道,“我们这边也收拾收拾东西,把东西收拾好。” “那个石磨,你们留着不?”李丽琴问。 胡玉玲觉得李丽琴多半脑子有问题,话真是多,李丽琴就该跟李二舅母去争一争。胡玉玲再看看李二舅舅,李二舅舅就知道让李二舅母来争。 “留,留给你们。”胡玉玲道。 “这是老物件了。”李姥姥惋惜。 “姥姥,您这么大的岁数了,不要再磨豆子了。”胡玉玲道,“我们可以去买现成的豆腐,要想吃豆浆的话,也可以买。” “外面做的不如自己做的好吃。”李姥姥道。 “可以买小家电。”顾成钧道,“姥姥,那些柜子之类的,都可以不要。您带着您新一点的衣服过去,我跟玉玲给您买。其他东西,都给他们。” “厨房的碗筷呢?”李丽琴问。 “我们可以不要这个。”李二舅母道。 “你不要,我可以要啊。”李丽琴急忙道,家里缺的东西多,能不买就不买,那些东西都还能用。 胡玉玲真不知道李丽琴在想什么,李丽琴站在这里到底是干嘛的?有种上不上下不下的样子,让人特别无语。 胡玉玲看一眼疲惫的李姥姥,她对李二舅舅道,“舅舅,你们先回去,让表哥不用跪着了。这房子,你们商量好,商量好了,你们过来。这几天,都可以。你们来了,我们估计也收拾好东西了。” “妈。”李二舅舅看向李姥姥。 “姥姥手里有多少钱,她这些年做什么事情攒钱,你们也该清楚。”胡玉玲道,“姥姥也就只有这一套房子了,没有别的。” “知道,知道,只要你姥姥肯把这一套房子拿出来。你姥姥跟着你,你放心,我们不找你姥姥再要钱,行了吧。”李二舅母心里清楚,李姥姥手里确实没有钱,没有正式工作的人在特殊年代能攒几个钱。 李二舅母这才让她儿子起来,他们一家人先行回去,他们会跟李大舅舅沟通,让李大舅舅过来一趟,得尽快把这一件事情定下来。李二舅母生怕晚了,胡玉玲跟李姥姥就后悔了。 “柜子那些,你们是不是也留着?”李丽琴问,“你表哥结婚,估计是得要新衣柜的,这旧的,你们不要,我搬过去。” “等我们搬走的时候,你们再看是不是要搬。”胡玉玲道,“那是你跟你哥哥那些人的事情,不要把我跟姥姥弄进去。我们留下什么东西,就是什么东西。” “这么凶做什么?”李丽琴嘀咕一句。 胡玉玲嗤笑一声,就自己这样还凶?胡玉玲可不觉得自己凶,分明是这些人的问题。胡玉玲只想快点解决问题,她知道就算她不愿意让李姥姥搬出去,非得要让李姥姥在这边,那也没有用,李二舅母那些人一定还会过来的。 那些人都觉得他们很够意思了,他们让胡玉玲住在这边这么久,这个时候才过来要房子。 那些人走后,李姥姥叹气。 “姥姥,吃点东西。”顾成钧提起手里的东西,“可能有点凉了。” 他们带回来的时候还是热乎的,路上需要时间,他们刚刚还面对李二舅母那些人,花了一些时间。 “中午吃过饭了。”李姥姥道。 “再吃一点。”胡玉玲道,“姥姥,我们早点搬走,他们也就不用来闹您了。” “唉。”李姥姥叹气,“原本……以为他们不会来闹的。” 李姥姥曾经想着自己会死在这一套房子里面,却没有想到他们这个时候就来要房子了。 “给吧。”胡玉玲道,“跟他们闹没有用的,只会让自己不舒服。等他们立了字据之后,您也就不用管那些,那些人也不敢再来闹。他们要是再来闹,那就是他们的问题。” “嗯。”李姥姥点头,“我们搬去哪里?先在外面租房?” “搬到我那儿去。”顾成钧道,“现在就可以搬。” “这是不是不大好?”李姥姥想着胡玉玲跟顾成钧才交往几天,“要不然这样,我们先出去租房子?” “先买一套房子吧。”胡玉玲道,“正好我前些日子收到一些稿费,加上之前攒的,差不多也是够的。” “够?”李姥姥惊讶。 “嗯。”胡玉玲点头,“香江那边的人还是很大方的。” 毕竟两边的物价不一样,香江那边也更发达。 顾成钧疑惑,胡玉玲怎么说起香江。 “稿费,版权费,香江那边寄过来的。”胡玉玲解释一句,“写了词曲,卖过去的。” “优秀。”顾成钧道,他不知道胡玉玲写了什么,胡玉玲赚了钱,这说明胡玉玲很好,“买了房子,暂时也不好住,要整理。买房子,不妨碍你们住去我那儿。你们要是觉得不方便,我可以先住我父母那边。” “方便,方便。”李姥姥连忙道。 顾成钧是觉得李姥姥要跟着胡玉玲过去的,倒不如李姥姥和胡玉玲现在就住过去。婚房可以另外装修,他们先住在别的房间。 “有好几个房间,还有书房。”顾成钧道,“院子还行,不也不小的。” “就是得麻烦你了。”李姥姥感慨。 李姥姥心情不大好,外孙女对象过来,出了这样的事情,不就是等于让人看笑话么。但是事情已经到这一个地步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要不,现在收拾一些要用的东西,姥姥您先过去。”顾成钧道,“那边有床铺,也有被褥。” 顾成钧让人买好送过来的,他本来是想着先准备一些东西,他再跟胡玉玲出去看看,却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能用上。顾成钧担心李二舅母那些人再跑过来,老人的身体经不住折腾的。 胡玉玲一听顾成钧的话,她就明白了。 “正好是周末,先搬过去住着。”顾成钧道,“车就在那边。” “这……”李姥姥犹豫。 “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收拾一下。”胡玉玲干脆果断。 李姥姥住在这边,确实有不少东西,可那些东西也是比较老旧的东西,有很多东西都可以不要了。李姥姥只要把需要的、值钱的东西收拾走就行。 “行吧。”李姥姥道。 胡玉玲敢保证,等她去上班了,李丽琴很有可能过来。李丽琴会看看这边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拿走的,她才不管李姥姥开心不开心的。倒不如她们早点搬,正好顾成钧现在也有空。 李姥姥不想让胡玉玲为难,这才去收拾东西。李姥姥红着眼睛,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要搬出去了。李姥姥知道胡玉玲和顾成钧说的对,李二舅母已经来第二次了。 那些桌椅都不需要了,厨房的一些碗筷也不需要,李姥姥把常用的炖罐给带走。一些老旧的鞋子,李姥姥想要带,胡玉玲让李姥姥不用带,她们到时候一块儿出去买过。李姥姥的一些旧衣服,也都不要了,蚊帐那些都不用,旧的被子也放着。 胡玉玲之前买的新布料和毛线之类的东西,这得带走,不能留在这边。胡玉玲有一些书本得带走,主要还是带衣服。李姥姥把院子里的锄头拿走,她还得要用。 等收拾完那些东西,差不多已经天黑了,李姥姥站在石磨面前,她舍不得这一个石磨。这是李姥姥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用的了。 “姥姥。”胡玉玲看着李姥姥,“您要是想,我们就带过去,不是非得留下来的。” “太重了,不带了。”李姥姥怕太过麻烦,怕把顾成钧的小汽车给压坏了。 顾成钧看一眼李姥姥,他知道李姥姥舍不得胡玉玲。顾成钧出去一趟,他去找了赵兰,让赵兰帮着找一辆三轮车,让人帮着把石磨搬运过去。顾成钧给了一些钱给赵兰安排,这是给帮着运石磨的人。 “不用,你外甥就可以搬。”赵兰没有拿这个钱。 “买点汽水喝。”顾成钧还是把钱塞在赵兰的手里。 赵兰想想还是拿着了,别人给钱,总好过一直欠着人情好,“行。” 顾成钧先开车带着李姥姥跟胡玉玲过去,李姥姥把客厅的门锁了,大门也锁了。顾成钧刚刚跟胡玉玲说了几句,胡玉玲把大门的钥匙留下来,等一会儿赵兰再让人运石磨过去。 等李姥姥到了顾成钧的家里,她看着这么好的房子,心里有些不得劲儿。李姥姥开心外孙女能找到一个好人家,又怕自己影响了外孙女。 “爸妈没有住在这边,这房子是他们给我的,还有其他一些财产。”顾成钧道,“被子还没有套好,得先套一下被子。做饭的阿姨跟司机,过两天来。” 顾成钧让他二姐帮着找一下,一时间还没有定下来,没成想就遇上这样的事情。 “我跟玉玲会铺床。”李姥姥道。 “我出去买一些吃的回来。”顾成钧道,“你们先整理一下。” 顾成钧先带胡玉玲跟李姥姥去房间,楼下有房间,楼上也有房间。胡玉玲跟李姥姥暂时睡在楼下的两间房间,这两间房间相邻,楼下也有卫生间,很方便。 李姥姥本想说自己去做饭,她们刚刚把家里的食材带过来的,但是她现在又有些疲惫。顾成钧就是看出了李姥姥和胡玉玲的疲惫,他本来就没有想着让李姥姥去做饭的。 “姥姥,我们先整理。”胡玉玲道。 顾成钧出去买吃的了,房间李就剩下胡玉玲跟李姥姥。 “唉。”李姥姥叹气。 “姥姥。”胡玉玲道,“您就不要叹气了。” 胡玉玲拿出她的钱包,她手里的大部分现金都交给了李姥姥。 “您拿着。”胡玉玲道。 “姥姥这儿还有钱,不用……” “姥姥,您就拿着吧。”胡玉玲道,“您的那些旧衣服,您就不要过去收拾过来了。您住在这边,要是还穿着那些旧衣服,别人还说我不孝顺您呢。该买新的就买新的,不用舍不得。您舍不得,我给您买。” “你给我买,你就更不要给钱给我了。”李姥姥推拒。 “姥姥,拿着。”胡玉玲道,“有什么需要的,就买。” “诶。”李姥姥拿着那些钱。 当李丽琴得知胡玉玲跟李姥姥搬走了,她过去看,正好看到赵兰的儿子把石磨放在三轮车上。 “这是我们家的石磨。”李丽琴连忙道。 “这是伯娘的。”赵兰道,“我们给伯娘送过去。” 李丽琴想了想,她终究没有去拦。 赵兰没有跟着过去,她把地址给丈夫跟儿子,让丈夫跟儿子把东西搬过去,再把东西放好。 “她们搬走了,你们也该安心了,不用那么闹了。”赵兰得知今天的事情之后,她只觉得这些人太不是人了,一个个都这么逼着李姥姥,也难怪胡玉玲想着早点带李姥姥走,“玉玲都还没有跟她对象结婚,她现在就带着她姥姥过去,她以后要是被人说嘴,该怪你这个亲妈。” “怪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这个房子的。”李丽琴撇嘴。 “你就不会说几句吗?他们非得这个时候要房子吗?”赵兰问,“就不能等一等,等过一两年再要房子吗?等玉玲出嫁了,他们再要房子也来得及。” 太胡闹了! 那些人还觉得他们有理,有个P的理。 反正赵兰不那么觉得,那些人不过就是怕胡玉玲要这边的房子结婚么,怕李姥姥真的把房子给胡玉玲。那些人生怕他们晚一刻,这一套房子就不是他们的。 刮风下雨的时候,房子要修修补补的时候,那些人也不管的。 李姥姥花钱找人修一下,甚至李姥姥自己爬上去修的。 “别人是不是还得夸你们一句,你们真的好孝顺哦。”赵兰道。 “又不是我要房子的。”李丽琴道,“是我二哥家的儿子要结婚,女方要房子,他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多少人没有房子,不是照样结婚吗?”赵兰道,“就你二哥家儿子没有房子就不能结婚吗?” “这得问他们,问我没有用啊。”李丽琴探头看一看,她看向赵兰手里的钥匙,“这钥匙……是不是得给我?” “这钥匙是玉玲的,得给玉玲。”赵兰道,“糟了,刚刚忘记一起给钥匙了。” 赵兰猛地拍头,李丽琴来了,赵兰跟李丽琴说话,一时间就忘记钥匙的事情。 “不行,我得去送钥匙,不跟你说了。”赵兰连忙去追三轮车,她要是快一点,指不定还能追过去。 李丽琴不敢从赵兰的手里抢下钥匙,她就站在原地。 在赵兰丈夫跟儿子到达顾成钧家门口的时候,赵兰也已经赶到了。 “还有钥匙没拿呢。”赵兰瞥了一眼丈夫跟儿子,“你们都不知道提醒一句。” 李姥姥等人刚刚吃完东西,她们刚刚把被子给套好了,也铺好了床,就是带来的东西还没有都整理好。李姥姥听到外面有声响,她去门口看看,这才看到赵兰一家三口。 “石磨?”李姥姥惊讶。 “对,石磨。”赵兰笑着道,“表弟让我们搭把手。” “还是我来。”李姥姥要去抬石磨。 “让他们父子两个人去,他们有力气。”赵兰道,“要架在哪里?” 李姥姥左右看看,她也不大清楚。 “那边有一个水龙头。”顾成钧指了一处角落,“那边还是水泥地,只差一个棚子。改天,让人再搭一个棚子就行。” “不用找其他人,让你表姐夫搭。”赵兰道,“他还是会点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顾成钧没有说不要。 李姥姥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忙,等他们放好石磨后,李姥姥给他们倒了水。 “伯娘,我们先回去。”赵兰喝了一口水,“你们先整理。” 赵兰一家子没有想着继续待在这边,时间不早了,还是得让李姥姥他们稍微收拾一下。 李姥姥送赵兰他们到门口,她又去看那个石磨,确实还得有一个棚。 “姥姥。”胡玉玲走到李姥姥的身边。 “你们刚刚怎么不说?”李姥姥问。 “搬来了,您就知道啦。”胡玉玲笑着道,“您放心,我们住在哪里,这东西就在哪里。” 胡玉玲在想要不要这么早买房子,她手里是有一些钱,也能买稍微好一点的房子,要是想要买更好的房子,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嗯。”李姥姥心里空空的,不踏实,“也不知道你大舅舅他们什么时候来,好多年没有见到你大舅舅了。” “是挺多年了,两年,还是三年?”胡玉玲不大记得。 李大舅舅在别的城市,他要坐车过来,来回要时间。李大舅舅过来,李大舅母还会说得花不少钱,说家里困难,这样浪费钱不合适。李大舅舅跟李大舅母曾经还当着李姥姥的面吵架,为的还是钱的事情。 “姥姥,要是大舅舅愿意把房子给二舅舅,以后真要是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大舅舅二舅舅他们的事情。”胡玉玲道,“对了,还有我那个妈。” 顾成钧没有站在这边,他说他先回去书房处理工作。顾成钧给李姥姥跟胡玉玲单独说话的实话,让她们能安心一点。 实际上,顾成钧给他二姐打电话,让他二姐尽快把做饭的阿姨安排好,也说了胡玉玲那边发生的一点事情。顾成钧怕他二姐那些人不知道,别人说,都不如自己说。别人去说,那些人会添油加醋,说不中听的话,自己说就会详细一点,也更加真实。 顾成钧不希望所谓的别人给自己跟胡玉玲之间的感情增添麻烦,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事情。纵然这是胡玉玲舅舅们的事情,既然顾成钧决定要跟胡玉玲在一起,那他就该跟胡玉玲一块儿面对。 “是该让玉玲姥姥她们先过来,早过来,晚过来,也是要过来的。”顾二姐调侃,“你放心,我们不可能因为她们现在过来,就看不起她们。弟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细腻的一面,以前怎么没有感觉出来你对我们这么细腻?” 第30章 分家产 “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顾成钧道,“你们不用我那么细腻。” “用,太用得着了。”顾二姐笑,“安心吧,最晚后天,做饭的阿姨就过去,司机也有的。这些事情都是小事情。成钧,你既然让人住过来了,是真心喜欢人家,那就要对人家负责。别到时候让别人灰溜溜出去……” “她们不用灰溜溜地出去。”顾成钧道,“她们就住在这边!” “男人,专一,是好品德。”顾二姐道。 “二姐,恋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一辈子有一次就足够了。”顾成钧脑中浮现胡玉玲的脸,他这一辈子找不到比胡玉玲更好的姑娘了。 第二天一早,顾二姐就带着做饭的阿姨来了,顾二姐看到李姥姥,她面带微笑,没有半分瞧不起李姥姥的样子。 “姥姥。”顾二姐跟着顾成钧一块儿叫李姥姥姥姥,“就盼着您呢。成钧先前还要说整一下婚房,说家里的这些家具是不是都得换新的,您在这儿,正好当这个主心骨。” “我?”李姥姥疑惑,她能成吗? “我们爸妈出差还没有回来,等他们回来了,他们也是一直忙。”顾二姐道,“您帮着看看。您要是想吃什么样的菜,不合胃口,您直接跟阿姨说。” 顾二姐跟李姥姥介绍了做饭的阿姨,“司机得要晚一点到。等司机来了,您要是出去,可以让司机开车带您出去。” “坐公交就行。”李姥姥道,“我知道怎么坐公交的,这附近有卖菜的吧?” “有的,有的。”顾二姐道,“附近还是很方便的。” 顾二姐跟李姥姥说一下周围的情况,她比顾成钧都还要熟悉周围的情况。顾成钧成天就是做研究,他哪里有空去管周围如何。 “玉玲的单位就在旁边,成钧的单位也近。”顾二姐道,“非常方便的,走路去上班都成,坐公交就不好坐了。” 毕竟坐公交还不如走路快,走路走的也不是小路,还是比较大的路。 很快,李姥姥的心情好多了,放轻松很多。 顾二姐在这一方面非常能耐,她很容易让人放下心防。别看李姥姥辈分高,李姥姥的跟顾二姐不是一个时代的人,顾二姐跟李姥姥还是能说很多话。 不远处,胡玉玲看到这一幕,她都觉得惊奇。 “你二姐很有亲和力。”胡玉玲看着这一幕,她都怀疑顾二姐才是李姥姥的外孙女。 “她擅长这一方面。”顾成钧道,“二姐的工作,也许要跟人交流。” 顾二姐工作的时候没有端着架子,私底下也是如此。顾二姐不说自己是顾家人,别人还不知道。顾二姐从来不在外面过多利用顾家人的身份,顾家人都是如此,他们要靠自己的本事吃饭,而不是靠着顾家的名头。 胡玉玲有些感动,顾成钧的姐姐跟柴启越的姐姐相差太多。 如果是柴启越的姐姐的话,柴启越的姐姐一定不可能这么亲和,而柴启越跟柴父等人住在一起,柴启越顶多就是把胡玉玲跟李姥姥安排去旅馆先住几天,再不然就是租房子。也许就从这一刻,柴启越跟胡玉玲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来越多。 柴启越没有完全经济独立,他的未来还得要靠家里人拉扯,甚至还得靠着未来岳父家。胡玉玲真要是得靠着柴启越,柴家人只会说胡玉玲拖了柴启越的后腿。 在胡玉玲需要人帮衬的时候,柴启越会站出来,但是站出来几天,他可能就后悔了。柴启越可能会觉得胡玉玲这边的事情非常多,胡玉玲为什么非得要管李姥姥呢。 胡玉玲心里清楚,她也从来没有想着非得要靠着男人。只是顾成钧开口说帮忙了,胡玉玲也就顺势而为。胡玉玲岂会不知道自己这么做,这对男方压迫力很大,一般人承受不了。 中午,顾二姐留在这边跟李姥姥等人说话,李姥姥笑得开心多了。 李姥姥担心顾二姐这些人会不高兴,她瞧见顾二姐没有不高兴,顾二姐还会跟她说那些话。李姥姥越发觉得顾家人好,这些人是人品好,性子好。 吃完饭之后,顾二姐让李姥姥安心一点。 做饭阿姨跟司机的房子安排在一层,在另外一边。 顾成钧跟胡玉玲等人送顾二姐走,顾二姐还拉着李姥姥说了一会儿话,顾二姐没有把顾成钧单独叫到旁边,她就那么回去了。 “这边附近有一个商场,可以先出买一些东西。”顾成钧道,“我带你们去。” “我们自己去也行。”李姥姥道,“你去忙你的。” “我帮着你们提东西。”顾成钧笑着道。 “我们自己付钱。”胡玉玲道。 “行,你付。”顾成钧轻笑,等他们结婚了,他可以付。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把钱交给胡玉玲,胡玉玲要是要付,那也成。 那边很近,从出家门到那边,有个六七分钟就到了。 顾成钧没有开车,他带着李姥姥和胡玉玲走过去。 其他人看到顾成钧带着李姥姥和胡玉玲,别人还问了一句:亲戚啊。 “我对象,我跟我对象的姥姥。”顾成钧这么跟人解释的。 胡玉玲自然没有反对,任由顾成钧这么跟人介绍。 等到了商场,李姥姥不禁感慨,“真的很近。” 这边的商场东西多,也齐全。 胡玉玲特意去银行取了一些钱出来,方便给李姥姥买一些东西,不说李姥姥,就是胡玉玲自己也需要购置不少东西。很多东西都放在那边的宅子,胡玉玲和李姥姥把他们不需要的旧衣服都放在旁边了,不需要的被子也放在那边。 到时候就看李丽琴那些人怎么整理,李丽琴还准备要过去拿一些东西走呢。 胡荣发得知胡玉玲搬走之后,他跟赵兰打听了胡玉玲现在的住处,他过去看了,正好看到顾成钧提着不少东西回来,胡玉玲和李姥姥的手里也拿着一些。胡荣发没有走过去,他怕那些人看到他,他还躲了一下。 既然胡玉玲她们过得可以,胡荣发就不想过去打扰她了。 胡玉玲瞧见了胡荣发的身影,她把东西先放在地上,让李姥姥他们一会儿帮着拿回去。胡玉玲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到了胡荣发的身边,她随即揪着胡荣发的耳朵。 “臭小子,学着别人偷看啊。”胡玉玲瞪了一眼胡荣发。 “疼,疼,疼,姐,你轻点。”胡荣发在胡玉玲松手之后,他急忙揉揉耳朵,“我过来看看你。” 胡荣发担心胡玉玲过得不好,他不看一眼,他不放心。 “当学徒当得怎么样了?”胡玉玲问。 “还行。”胡荣发道,“先学着。” 胡荣发很开心,他姐姐在关心他呢。 “是得学着,读书成绩不行,你不当学徒,不学点本事,以后做什么?”胡玉玲道,“你爸妈有钱给你吗?” “我学,学着呢。”胡荣发道。 “我这边没事,不用担心。”胡玉玲挥挥手。 胡荣发点头,这才回去。胡玉玲看向胡荣发的脚,胡荣发的这一双鞋子都有些破了。 胡玉玲回头走回去,顾成钧已经把东西都拿回去客厅。胡玉玲直接回去,也就没有在门口待着。 这一次,他们买了很多东西,给李姥姥买了衣服裤子,买了鞋子袜子,胡玉玲自己也买了。 顾成钧一眼看出胡玉玲的工资没有那么多,胡玉玲说稿费,他想胡玉玲的稿费应该不少。顾成钧没有去问胡玉玲的稿费多少,他自己那么有钱,对象有能力赚钱,这也是好事情。 “买了这么多。”李姥姥道,“一下子都换成新的啊。” “该换就换。”胡玉玲道,“本来就是想着给您的那些旧衣服旧鞋子都换了的,这一次,碰巧,都换了。” 在商场的时候,李姥姥问了价格,她不愿意买,说太贵了,还拦着胡玉玲,胡玉玲还是付款了。李姥姥坐在客厅里,她拿着一双鞋子,想想还是觉得很贵。 “姥姥,您不用想着去退。”胡玉玲道,“那么做不好,我们以后再过去买东西,谁敢卖给我们。” “没有想着退,没有。”李姥姥道,“就是看一看。” 新的一天,胡玉玲从单位出来,她可以直接走去住处,也就不用顾成钧过来接。顾成钧有空就过来接一下胡玉玲,还有就是胡玉玲要是早点出来,她自己走过去住处,都比顾成钧来单位接她的快。 李丽琴在单位门口等着胡玉玲,她等了好一会儿了。 “玉玲,玉玲。”李丽琴叫胡玉玲。 “干嘛?”胡玉玲问。 “钥匙,那边房子的钥匙啊。”李丽琴道,“你们不是已经收拾好了吗?你表哥是新婚,那些锅碗瓢盆的,你们用过的东西,他们不用的,我进去把东西搬走。” “你们跟二舅母说好了吗?”胡玉玲嗤笑,“别到时候说我们说要留下来的东西又没有留下来。” “你们不是把石磨搬走了吗?”李丽琴道,“当时不是还想着留下来吗?” “留下石磨,他们会用吗?”胡玉玲道,“不会,指不定他们转手就卖了。” 李二舅母确实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现在主要还是想着房子,只要能得到房子,其他事情就暂且不缺说。 “这是他们,不是我。”李丽琴道,“我又没有要房子,只是搬一些小玩意儿,你舅舅舅母他们没有意见的。” “呵呵。”胡玉玲冷笑。 “还是你要我去找你姥姥要钥匙?”李丽琴道,“你不想我去你姥姥面前说,我没有去。” 李丽琴自认为自己表现得不错,她先来问胡玉玲。 “还是等大舅舅他们过来。”胡玉玲道,“先把事情办好了,你们要怎么分配东西,那是你们的事情。” “等后面也是一样的。”李丽琴道。 “不一样。”胡玉玲道,“这中间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又去闹姥姥,这不行。” 胡玉玲拒绝现在就给李丽琴钥匙,现在给钥匙,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虽然说李二舅母他们后面会换了钥匙,但是胡玉玲不想折腾出那么多麻烦事情来。 “就差这么一会儿吗?”胡玉玲问。 “早点搬,早点好。”李丽琴道,“他们也能早点收拾东西啊。” 胡玉玲翻白眼,什么叫早点收拾东西。 “你大舅舅明天就到了。”李丽琴道。 “明天?”胡玉玲疑惑。 “对,明天就到。”李丽琴道,“明天下午,你请假一下,先把事情办好。” “知道了。”胡玉玲点头。 “你那个对象要不要一块儿去?”李丽琴问。 “他要不要一块儿去,有影响吗?”胡玉玲正往前走,她听到李丽琴的话,又停下脚步,“他在的话,你们还能给我们钱吗?” 李丽琴当然不可能给胡玉玲跟李姥姥钱,不说李丽琴,就是李大舅舅李二舅舅他们也不可能给李姥姥钱的。 晚上,胡玉玲跟李姥姥说了,顾成钧也知道了。 “我明天下午请假跟你们一块儿过去。”顾成钧道,“玉玲,我们以后是要结婚的。” 顾成钧不想让胡玉玲一个人陪着李姥姥去,李二舅母那些人都有丈夫在,胡玉玲一个弱女子显得太单薄了。 “既然我在,你就不要一个人。”顾成钧怕胡玉玲被为难。 李姥姥岁数大了,李二舅舅那些人毕竟是李姥姥的亲生儿女,李姥姥夹在中间也不好做。 “姥姥。”胡玉玲看向李姥姥。 “能请假吗?”李姥姥问。 “能的。”顾成钧道,“我以前没少加班。” “那就请吧。”李姥姥觉得顾成钧一块儿过去也好。 虽然说家丑不可外扬,但是顾成钧之前已经看到了。 李姥姥也想顾成钧能多陪着胡玉玲,不要让胡玉玲一个人承受那些事情。 李大舅舅本来不想来的,要车费,还耽误工作,李大舅母还在那边说浪费钱。李大舅母又觉得二房的人应该给他们一笔钱才行,那一套房子应该是李大舅舅跟李二舅舅平分,至于李丽琴就只是一个女儿,女儿不该分房子的。 这一次,李大舅舅来了,李大舅母千叮咛万嘱咐,就是要李大舅舅从李二舅舅这边要一笔钱。李大舅母还打电话跟李二舅舅说了,说李二舅舅他们必须给钱,不给钱的话,这房子就不能过户。 一开始是决定让李大舅舅一个人来的,后来,李大舅母又不放心,李大舅母也来了。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钱,没有钱的话,这事情就办不下来。 李二舅母得知李大舅舅夫妻要钱,她手里确实有一些钱,又在外面借了一些钱。李二舅母为的就是早点把房子给弄下来,别等到后面节外生枝。 当然,这钱也不能多给,李二舅母的意思是那边的房子破破烂烂的,修补房子还得要钱,不修补房子,不好住人。 柴启越不知道胡玉玲那边出了什么事情,等胡玉玲请假没有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才知道胡玉玲要去处理家里的事情,但是他依旧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小院子里,李家人这一次来得算是比较全的了。 李大舅舅等人立了字据,顾成钧请来了相关部门的人,街道办的人也来了,草拟了文件,大家各自签字。 在签字之前,李大舅母跟李二舅母差点吵起来。 “怎么就这点钱?” “这钱不少了,我们还是出去借钱才有这些钱的。” “那还是少了,这是南城的房子。” “房子给你们,你们来这边住吗?还是你们想着把房子出租出去?” “你们不就是欺负我们没有住在南城吗?” “你们来南城啊,来住啊。” …… 李大舅母跟李二舅母都不想吃亏,她们都想着占据更多的东西。 李丽琴看着两个嫂子差点要吵起来,她不多说,她只想着自己能搬走什么东西。李丽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争夺房子,按照约定俗成的风俗习惯,不去管法律,房子就是给家里的男丁,男丁给父母养老。 李丽琴可不想以后要给李姥姥养老,胡玉玲是说会给李姥姥养老,李丽琴怕以后还有其他事情。这房子又不是特别值钱的东西,在这个年代,房子还算便宜的。 胡玉玲没有去管这些人是不是要吵起来,等这些人决定好了,再签字就行了。 到签字的时候,李大舅母板着脸,她还是很不高兴。李大舅母想要是自己不来的话,估计自己的丈夫就不要这些钱了。李大舅舅刚刚确实说少要点就少要点,这让李大舅母更加不愉快。 “签字了,就不要再想其他的。”胡玉玲道,“你们以后随时都可以来看姥姥,你们来看姥姥的时候,有没有带东西,都随便你们。但是,你们也不要想着姥姥再给你们钱,姥姥要是给你们点吃的,让你们带走,你们可以带走,问姥姥钱,就别问了。” 胡玉玲提醒这些人,“我们会请人做饭,不用姥姥多干活。” 胡玉玲故意这么说的,她是真心不想让李姥姥多干活,李姥姥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 “一个老太婆,真当我们喜欢吗?”李大舅母直接这么说,装都不装的。 “妈,等我们有空,我们再去看您。”李二舅母的儿子能拿到房子,李二舅母自然十分高兴。 “你们还是少来。”李姥姥道,“你们以前没有怎么来,以后也不用多来。” 李姥姥实在是不想多看这些人,这些人对她没有多少小心。李姥姥现在住在顾成钧那边,她不想这些人为了钱为了人脉关系跟她来往。 这一次的事情让李姥姥十分寒心,三个儿女都没有关心李姥姥过得好不好,他们都不担心李姥姥以后的养老,都是说让胡玉玲负责。一个个都说李姥姥养大了胡玉玲,难道李姥姥就没有养大三个儿女吗? 这些人都是白眼狼! 李姥姥算是认识到了这些儿女的嘴脸,她看到这些儿女,就想着自己以前只想着养活孩子,没有想着教导好儿女,这才让这些人变得这么自私自利。 “看还是要看的,我们不看看您,哪里能知道您过得好。”李二舅母道,“放心,放心啊,我们会过去看看的,会确保玉玲对您好。” “玉玲比你们好。”李姥姥道,“我很放心她。” “大家要不要一起吃一顿饭,也算是团圆饭了。”李丽琴问。 李丽琴总是在最不该说话的时候说话,就她会说。 “行啊。”李二舅母没有意见,“大哥大嫂,你们今天晚上就在这边屋子睡,你们明天回去,我们再过来收拾。” “二哥二嫂,说好里面的碗筷衣柜那些东西归我的。”李丽琴提醒李二舅母。 “你拿,明天拿。”李二舅母道。 胡玉玲不是很想跟这些人一起吃饭,可她知道李姥姥一定比较想跟这些人一起吃饭,那就一起吃一顿饭吧。 饭店是顾成钧定的,去一家稍微好一点的饭店,有包间,大桌子,大家都能坐着。 李丽琴把她的丈夫和孩子都带上了,差点就让继子继女一块儿过去。好在李丽琴没有让继子继女过去,而李二舅舅也把其他儿女叫过来。就是李大舅舅夫妻的儿女太远了,他们才不好过来。 在饭桌上,李大舅舅跟李二舅舅在那边吃酒。等到要结账的时候,这些人当然不想结账。 胡玉玲不可能让李姥姥为难,她打算去结账,结果顾成钧结账了。 等结账的时候,胡玉玲还发现李丽琴跟李二舅母分别让饭店的人打包饭菜,这些人还想着带饭菜回去。 这让胡玉玲非常无语,她差点就直接过去找他们说了。 最终,胡玉玲还是忍下了,就这一顿饭,算了,别让姥姥不高兴。 那些人没有说谁去结账,但他们都想过了,要么是李大舅舅付钱,要么就是胡玉玲去付钱,其他人压根没有想着要付钱。准确来说,李大舅舅夫妻也没有想着付钱,他们从其他城市来的,那就该是李二舅舅一家子请客。 这些人的嘴脸…… 胡玉玲一想一个明白,与其等着结账的时候折腾,倒不如不折腾,直接付钱。 从此以后,这些人也不用想着从李姥姥这边获得什么。 吃完饭的时候,李二舅舅一开始还装醉,脚步站不稳,等得知已经有人结账之后,李二舅舅的脚步又稳了很多。 胡玉玲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她不去说。 李姥姥看到了李二舅母等人打包的行为,她更是没眼看。 “好聚好散。”李姥姥忍不住说了一句,呸,他们这算什么好聚好散,还好好聚一顿,什么团圆饭,分明是就是这些人想要吸血。 等回去住处之后,李姥姥对胡玉玲道,“他们就等着你们去结账的!” 30-35 第31章 拆分 “你们还真结账,还让他们带走那些东西。”李姥姥看向胡玉玲,“你怎么不去抢过来?” “姥姥,这一次人齐全一点,下一次,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胡玉玲道,“一顿饭的事情,解决了就好。抢过来,再继续闹,浪费时间。” 要是搁在以前,胡玉玲一定是直接过去抢过来的。现在,完全没有必要,一次性的事情。 胡玉玲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的人,一次性过去的事情,基本没有第二次。胡玉玲不可能每次都傻乎乎地跟他们一起出去吃饭,这一次是看在那些人来得齐全,李姥姥心里可能也有点念想,胡玉玲才跟着大家一起去的。 “不后悔,没跟他们吃饭,我不后悔。”李姥姥知道胡玉玲在想什么。 “姥姥。”胡玉玲道,“一顿饭而已,不要多想。” 李姥姥现在说不后悔,以后呢。 胡玉玲还能出得起那些钱,顾成钧也在。胡玉玲不想等李姥姥年岁更大了,李姥姥在那边说后悔。 李姥姥眼睛微红,她这个外孙女就是亲孙女。 “姥姥,您刚刚没有吃多少,我给您下一碗面条?”胡玉玲道。 “不用了。”李姥姥拿起桌上的香蕉,“我吃两根香蕉。” “好嘞。”胡玉玲点头。 胡玉玲跟顾成钧两个人一起去院子里走一走,吹吹风。 “今天,麻烦你了。”胡玉玲很不好意思,明明顾成钧不用牵扯进这些麻烦事情,“我家的事情是不是很多?” “不多。”顾成钧道,“每个人家里都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情,就看是什么时候。只是有时候在某个阶段,恰巧爆发了。” 顾成钧没有说胡玉玲季麻烦,“迟早都是要解决的事情,很幸运,我在你的身边。” 而柴启越回到家里吃完晚饭后,他跟朋友一起玩耍,他的那些朋友知道了胡玉玲家里的事情,那些朋友都跟柴启越说了。 “她舅舅舅母去争夺房子,她跟她姥姥被赶出来了。” “顾成钧把她们接过去,她们现在住在顾成钧的房子里面。” “他们都还没有结婚,胡玉玲就这样住过去了。” “幸好,你没有跟她在一起,你要是跟她在一起,她们能住到你家吗?” “她们就是大麻烦!” …… 柴启越的这些朋友,他们早就听柴思妤说了,也就是柴启越的姐姐。柴思妤跟这些人说,让这些人多劝劝柴启越,让柴启越不要总想着胡玉玲。 柴思妤不想让柴启越一直念着胡玉玲,她自己又不好跟柴启越说太多,她想着就让柴启越的这些朋友们跟他说。 “你们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柴启越很失落。 “不然呢?” “你家有更多的房子让他们住吗?” “安排他们住在宾馆,宾馆也要钱的。” “你爸,你后妈,你弟弟,你家里还有不少人,能让她们住进去吗?” “一旦她们住进去,她们还会搬出来吗?” “顾成钧让她们住进去,说是要结婚的。” “我看顾成钧就是缺少长辈关爱吧,他爸妈总是出差,就让对象把姥姥带回来了。” “要是我,我才不要头顶上多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姥姥,这不是得让人管着吗?” …… “你们怎么知道我不能安排好?”柴启越道。 “你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你爸爸清廉,手里能有多少钱?”有人道,“要是你们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别人问,你们的钱哪里来的?” 柴启越张张嘴,还真不好说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租房子,便宜。” “她们会喜欢你租的房子吗?租了房子,还得吃喝。”另一个人道,“你们没有在一起,没有结婚,这么做,是养情人,还是养外室啊!” “别说这么难听,朋友之间,相互帮衬。”柴启越道。 “男女之间,没有那么纯粹的友谊的。”柴启越的朋友,一个两个都是这么说的。 其中有一个人见过胡玉玲,他这一次依旧没有怎么说话。 柴启越不愿意继续听这些人说胡玉玲的坏话,胡玉玲家里出了事情,这些人想到的不是同情人家,不是帮助人家解决问题,而是一个个都在说胡玉玲给顾成钧拖后腿了,都说柴启越跟胡玉玲没有在一起的好。 周家,周母看向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周筝。 “你这个朋友,那是相当厉害,这么快就住进顾家了。”周母道。 “又不是住到顾成钧父母家里,那是顾成钧准备用来结婚的房子。”周筝道,“妈,您先前不是还问我怎么不跟玉玲多联系,怎么,现在又一副嫌弃的语气。” “她们那么做,一点都不矜持,也不知道顾成钧的父母……” “她们只是暂时遇见难处。”周筝只觉得可笑,“妈,那现在,您还让不让我跟玉玲接触?” “我……”周母停顿一会儿,“也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嫁进顾家。” “呵呵。”周筝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您压根不是关心我的朋友,您是关心顾成钧未来的妻子,想顾成钧的妻子是谁。我要去巴结,也是巴结顾成钧的妻子,而不是巴结我的朋友,对不对?” 周母确实是这个意思,但是她听女儿说出这话,感觉似乎又不大对头。 “瞧你说的,我就是说这个事情。”周母道,“还没有结婚就住过去,会让人瞧不起的。” “突然紧急,你当她们想的吗?谁家里没有遇到一个突然情况的?”周筝道,“跟您说话,真费劲儿,就您这样的,我是不敢跟玉玲多接触。指不定您什么时候又说,别,别,你们别多往来了,过几天,您又说,快,你们多说说话。呵呵,别人还当我是神经病呢。” 周筝只觉得这样跟发疯没有什么区别,疯疯癫癫的,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谁会觉得她好啊。反正周筝本人不觉得这样好,她只觉得这样会让人反感。 “要把人当朋友,那就得用真心。”周筝道,“您这样,那是利益熏心。” “我们又从没有从她那边得到好处……” “那是现在没有得到好处,不对,其实也得到好处了。玉玲很好的,她陪着我,跟我聊天,我这才没有抑郁。”周筝道,“跟您这样的人说话,指不定哪天就抑郁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周母皱眉,“我不还是为了你好吗?你懂得那些事情吗?” “懂啊,怎么不懂得?”周筝道,“我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还会不懂得吗?是您觉得我不懂得,是您想要掌控我的人生。每次都说为了我好,让我反反复复的。” “你稍微控制一点,谁会知道你反反复复的。”周母道。 “你这是把人当成傻子。”周筝道,“玉玲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会看不出来吗?还是您觉得她看出来了,她也得当没有看出来,她就该任由我们为所欲为?” 周母就是这么认为的,胡玉玲曾经拿了他们家的东西,胡玉玲现在就该多容忍他们。周母认为胡玉玲应该回报他们,胡玉玲真要是跟顾成钧在一起,胡玉玲就更该跟周筝多往来。 “我让你跟她来往,其实也是为了她好。”周母换了一个角度,“她家世不好,家里又有那么多破事情。她嫁给顾成钧,也很难融入那个圈子的,你跟她多往来,还能带带她。” “你的意思是,她嫁给顾成钧,她还是我的跟班?”周筝道,“您想什么呢。她用不着当我的跟班,她也不需要我带。” 周筝从来没有把胡玉玲当成她的跟班,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会帮衬周筝做一些小事情,但胡玉玲自己也没有把自己放在周筝跟班的位子上,周筝也没有。她们两个人是平等地当朋友,而是掺杂着所谓的利益关系。 李大舅母跟李大舅舅回去李姥姥的房子住,房子过户给李二舅母的儿子了。顾成钧请人帮忙,把相关手续也都办好了。 李大舅舅夫妻没有去住旅店,住旅店要钱,而这边有现成的被子等东西,他们在这边住一个晚上走。 “你弟弟跟你弟妹,他们都太精明了。” “他们算准了我们在这边没有工作,回不来,就给我们那么一点钱打发我们。” “还有你那个妹妹,你那个妹妹就想着要屋子里头的这些东西。” …… 李大舅母到处翻看一下,没有值钱的东西。 “就你那个老太婆,穷得叮当响。”李大舅母道,“没有拿出一分钱来分给我们。” “妈还活着,还要生活。”李大舅舅道,“我们这些年都没有给钱给她,她自己做零活养活她跟玉玲的。” “她以后最好是好好养你妈,千万别出事情,别把你妈送到我们那边。”李大舅母道,“跟你说了,我不可能给你妈养老,我们都没有拿到多少东西,还得给你妈养老,那不是亏了吗?” “我……” “别说她养大了你。”李大舅母道,“我妈还养大我了呢。” “唉。”李大舅舅叹气。 “胡玉玲,她姓胡,不姓李。”李大舅母道,“当初,早跟她说了,让她不要养胡玉玲,她非得养。那么她就得跟着胡玉玲,别想着我们出钱。她养胡玉玲的那些钱要是攒起来,也够给她自己养老的了。” “嗯。”李大舅舅点头。 “这房子,算是你弟弟占了大头的。”李大舅母道,“什么好处都让你弟弟占了,你弟弟待在南城,南城这么好的地方,而我们呢。” “都已经办好了。”李大舅舅道。 “我要是不来,也许你就不要那些钱了,是不是?”李大舅母道,“我就知道他们不安好心的。你以后千万不要给你妈钱,你外甥女考上大学,还有了一份好工作。你外甥女又找了那么一个好对象,她手里不缺钱,你妈真要是缺钱,就该找你外甥女。” 李大舅母越想越生气,她觉得自己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都让李二舅舅给占了去了。 清早,李大舅舅跟李大舅母走了,他们走的时候,李二舅舅夫妻也就是在大门口送一送,没有去车站。李丽琴也来了,她得把有用的东西搬过去。 “锅碗瓢盆,还有这个衣柜,桌子凳子,我们都要。”李丽琴道。 “你要,你就拿去。”李二舅母道。 李二舅母没有跟李丽琴争这些东西,她儿子是要结婚。既然是要结婚,很多东西都得重新置办过,而不是用这些旧东西。李二舅母不是很看得上那些旧桌子旧椅子,李姥姥和胡玉玲留下来的旧衣服则是扔了。 李姥姥的衣服太过老气,胡玉玲的那些旧衣服原本就是别人的旧衣服。 李大舅母昨天晚上就已经翻过李姥姥的旧衣服了,她想李姥姥会不会在旧衣服里面藏钱,结果一分钱都没有。 李二舅母留在这边收拾东西,她得看着李丽琴拿东西走,看看李丽琴都拿什么东西走。 “这些被子,你要不要?”李二舅母问。 “要。”李丽琴道,“这个可以拿来当垫被,东西的时候用,都是棉花做的,当垫被还是行的,晒一晒就行了。” 李丽琴心想胡玉玲她们连这么好的被子都不带走,看来那个顾成钧是真的有钱。 “帘子,你们还要吗?”李丽琴道,那个帘子的布不是很好看,她打算拿回去裁剪了当抹布用,或者是可以铺在外面晒东西。 “你要,你就拿走。”李二舅母道。 “那行,我拆下来了。”李丽琴道。 徐芳芳得知李丽琴去李姥姥那边拿东西,她颇为嫌弃,但是那些东西确实有些用处。 在其他人的面前,徐芳芳就道,“都是一些旧东西,有什么好要的。” “要还是要的,有用的。”其他人这么说。 “那边真没有好东西。”徐芳芳道,“真要是有好东西,他们会留给我们?想想都知道!” 李丽琴是把东西拿去徐家,徐芳芳还有这么多话说。 “胡玉玲她们以后没有住在这边,你也就不用担心你后妈贴补她们了。”有人道。 徐芳芳总是在别人的面说李丽琴补贴胡玉玲和李姥姥,胡玉玲听到之后,胡玉玲就直接去徐家拿东西。然后,徐芳芳就不敢多说。 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这个人说这话,分明就是在调侃徐芳芳。 李丽琴生怕徐大海不高兴,她真的不敢补贴胡玉玲和李姥姥,她甚至从李姥姥那边拿东西补贴徐家。比如李姥姥做豆腐卖的时候,李丽琴就直接免费拿,她不给钱给李姥姥,拿了不只是一次。 李丽琴说她只是拿两块豆腐,又不是拿很多块。 “你要不要过去帮着拿一下?”有人问徐芳芳。 “不去。”徐芳芳道,“我那个后妈有手有脚的,我过去干嘛,省得让别人说我去占人家的便宜。” 李丽琴在那边收拾,她男人在那边拿,她儿子也拿了一些东西,他们就这样把东西搬回去,不能不搬运东西。这些东西都还能用,能让他们少花不少钱的。要是他们不拿东西,李二舅母就会把这些东西送给别人,不拿白不拿。 “还有,慢点。”李丽琴道。 李丽琴就站在院子里,她让她丈夫儿子快点把东西搬出去,不能把东西放在院子里。李丽琴得让她二嫂能整理东西,让她二嫂打理院子。 反正李丽琴不打算帮着打扫院子,最好是李二舅母自己打扫院子。 “慢点,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弄坏了。”李丽琴道,“不对,这都是旧东西,坏了也正常,坏了就当柴火烧。” 李二舅母看着那些人搬运东西,她没有多说话,那些东西还有不少的。李二舅母想着得让重新整理一下,屋顶之类的都得重新看看,儿子结婚,那是大事情。 李二舅母还打算让李姥姥参加婚宴,李姥姥还得给红包吧,总不能一分钱都不出。李二舅母想得很美,她压根就没有想不让李姥姥不出一分钱。要是可以的话,李二舅母还想让李姥姥出彩礼钱,可惜李姥姥没有这个钱。 “你们不用着急。”李二舅母道,“我没有这么快回去,你们今天搬走就行了。” “好,行。”李丽琴道,“我们今天一定把东西搬走。” 李丽琴也怕李二舅母后面不让他们把东西搬走,当然是趁着这个时间多搬一点东西走,能搬多少东西就搬走多少东西,得看清楚一点。 “锄头吗?”李丽琴在院子里多看看,“妈她把锄头给带走了?她过去那边,还要什么锄头啊。她要带走石磨也就带走了,还带走锄头。” “让她带走。”李二舅母道,“我一会儿让人换锁。” “是,是该换。”李丽琴道,“你们不换锁,妈她们还能过来呢,这样到底不大方便。” 胡玉玲跟李姥姥没有想过还要进去,李姥姥已经把房子给了孙子,李姥姥就知道她不能再过来。李二舅母不可能让李姥姥多过来,她会觉得李姥姥是要给她的孩子增添麻烦。 “早点换,早点安心。”李丽琴道,“我们今天就把东西带走,你们也好整理。” “得花不少钱。”李二舅母道,“这个屋顶得整一整,修一下。还得制作新衣柜,这里的房间都得收拾好,院子里也是。他们把石磨搬走了,我们想着在那边弄一个小屋子,小一点不要紧,可以放东西。另外的两间房间,小两口住,还有一间可以给孩子住。” 李二舅母都已经盘算好了,“这个灯啊线的,都得重新弄,原先的有些老旧了,不好用。” “是,是。”李丽琴道,“这得花不少钱吧?” “是啊,可不就是得花不少钱嘛。”李二舅母道,“大哥他们还觉得我们给他们的钱少了,可我们自己重新修整一下,要花的钱也不少,到处都需要花钱,我们也难。” 李丽琴不觉得李二舅母他们难,李二舅母他们可是得了一套房子的。 胡玉玲没有去盯着李二舅母那些的举动,她把备用的钥匙都给李二舅母了。胡玉玲知道李二舅母一定会换钥匙,在李姥姥和胡玉玲收拾东西的时候,胡玉玲就让李姥姥好好收拾,把想带的都带了。 “院子里还有几盆葱姜。”李姥姥突然想到了那几盆葱姜,“也不知道他们要不要用。” 李姥姥原本想要带的,但是种在大框里面的,里面有不少土,带过来不方便。 “您要是想种就在院子里种,院子里不需要那些框框了。”胡玉玲道,“您不是还把锄头带过来了吗?” “要盆吗?”顾成钧问,“家里还有花盆。” “不用,直接种在地里就行了。”李姥姥道,“不用盆,这边院子大,非常大,比我们那边的房子都还要大。” 李姥姥真心觉得这边的院子好,那些土也不错。 “你们喜欢花,不用种葱姜也行。”李姥姥道,说完话,又觉得自己不该说前面一句,表情有点僵。 “可以种花,也可以种葱姜,都可以种。”顾成钧道,“那么大的地方。种点葱姜,菜啊的,也有烟火气。姥姥,这就是您的家,您不用担心。” “好,好,就种葱姜,种。”李姥姥道,“我再买一些菜种,在后院种,前院就不种了。” “行。”顾成钧点头。 顾成钧的父母还在出差之中,得过些天回来。 李丽琴拿了不少东西回家,“芳芳,你不是要衣柜吗?这个怎么样?” “不好看。”徐芳芳道,“你娘家人用过的,不会是胡玉玲用过的吧?” “她那个房间太小,不适合放衣柜。”李丽琴道。 “那就是你那个妈的咯,我不要,老人味。”徐芳芳拒绝,“我用了,让外面的人怎么说,不用不用。” “这……”李丽琴本来想着自己带衣柜过来,徐芳芳能用。 “她不用就算了,反正要嫁人了。”徐大海道。 “爸,我还没有嫁呢。”徐芳芳道,“你们就不知道替我多操心一点,给我找一个合适的对象。你们都不给我安排好的相亲对象,我怎么结婚?人都说后妈不好,果然这样,你自己的女儿有了那么好的对象,你就不管我这个继女咯?你是不是等着我嫁不出去?等我成为老姑娘?你的心太黑了!” “我等着你成为老姑娘?”李丽琴觉得自己太冤枉了,自己压根没有想着等徐芳芳成为老姑娘,心里想的话,脱口而出,“我是恨不得你早点嫁出去。” 第32章 领证 “好啊,你果然想要我早点嫁出去。”徐芳芳指着李丽琴道,“你是不是我觉得我在家里太碍眼了,你是不是恨我话多?” “又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李丽琴见徐芳芳语气这么不好,她也心酸,“我刚刚都在搬东西,你不想要,那就不要吧。你想什么时候嫁人,就什么时候嫁人。我都没有给胡玉玲介绍相亲对象,怎么给你介绍?我给你介绍了,你也不满意啊。” 李丽琴不多插手徐芳芳的事情,徐芳芳的事情哪里有那么好插手的。徐芳芳这一个人说话做事情都很不好的,她总觉得别人要坑害她。 说实话,李丽琴对徐芳芳比对胡玉玲好太多太多了,李丽琴拿回来家里的东西,她也不是每一次都躲在房间里让自己的儿子吃,也有让继子继女吃的。 徐大海总是护着原配留下来的儿女,李丽琴自然不好对他们太差。 “你没有给胡玉玲介绍相亲对象,那还不是因为她考上了大学。”徐芳芳道,“你特别开心吧?你女儿是大学生,我不是!” “……”李丽琴不想说。 徐芳芳总觉得胡玉玲不好,胡玉玲要是肯替她高考,她徐芳芳也能上大学的。或者是胡玉玲直接把录取通知书给她啊,让她去上大学啊。 徐芳芳真的是会做美梦,高考又不是那些工作,哪里能冒名顶替的。 “没有一个好的对象,还想我早点嫁出去,我看你就是想要我吃苦头。”徐芳芳道,“还有我弟弟,我弟弟也该找对象了。” “你弟弟还没有到领证的年龄。”李丽琴道。 “可以先把人带回来,先办婚宴,后面领证。”徐芳芳看向徐大海,“爸,弟弟的彩礼钱,您得准备好,不能不给准备的。他是您的亲生儿子,他还是您的长子,您一定得准备。” “准备,有准备。”徐大海道。 “您可以不用给我准备嫁妆,但是弟弟的彩礼一定要有的。”徐芳芳道。 “好。”徐大海道。 徐芳芳不愿意用那些旧东西,李丽琴还是得把那些东西都放好,有的东西都还好好的,都还能用。李丽琴把能搬过来的都搬过来,还有一些桌椅,哪怕屋子里不好放,放在院子里也好。别人要是过来玩,还能在院子里坐一坐。 当胡玉玲去上班的时候,柴启越多看了胡玉玲几眼。 “你……你跟你姥姥住在顾成钧的家里?”柴启越问。 “对。”胡玉玲点头。 “你决定嫁给她了?”柴启越又问。 “嗯,应该是这样。”胡玉玲回答。 “不再想想吗?”柴启越道,“他爸妈还没有回来家里吧,如果他们回来……” “他们回来,他们就要棒打鸳鸯吗?”胡玉玲抬头问柴启越。 胡玉玲发现柴启越的话很多,柴启越总喜欢说这些话。 “不知道,不清楚。”柴启越道,“如果……如果他们真的不愿意你们在一起呢?” “他们不愿意,我就付房租,搬出去,不就行了吗?”胡玉玲道,“一点小事情而已。” 胡玉玲没有说她还可以买房子的事情,她没有必要让柴启越知道自己的那些事情。胡玉玲能看出柴启越的不甘心,柴启越给不了胡玉玲那些东西,偏偏柴启越还喜欢说那些话。 一个男人没有担当,还想要女人站在原地等他们,这怎么可能。 胡玉玲跟柴启越只是普通同事,别说柴启越没有给承诺,就算柴启越给承诺,胡玉玲都不敢等柴启越。像柴启越这样的人,他可能一直都做不到他所说的,等到后面,他自己就会放弃。 “人难免都有困难的时候,也就是一阵子。”胡玉玲开玩笑道,“还是你觉得我不要脸?” “没,没有。”柴启越连忙道。 柴启越的朋友们觉得胡玉玲不要脸,柴启越不敢那么觉得。只是柴启越觉得胡玉玲还是不该住在顾成钧的家里,这样容易招惹是非,容易让别人说。 胡玉玲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她没有多相信柴启越。 单位的那些人都不知道那些事情,柴启越偏要在办公室说,让同事听到,指不定路过的其他部门的同事也会听到。 柴启越认为他也只能在这个时候问胡玉玲,除了上班时间,他们基本没有在一个地方。 “几层的房子,不同层。”胡玉玲道,“这跟住在外面的筒子楼不同层的房子,有什么差别?” 这里头当然有差别,只是男女之间,不还是在不同的屋子吗? 有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换一个说法,就是如此。 胡玉玲不觉得自己是在狡辩,自己的事情原本就跟这些人没有关系。 “……”柴启越沉默,他怕自己惹了胡玉玲不高兴。 胡玉玲继续工作,而柴启越还有话想说。 等到了中午,胡玉玲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柴启越又坐在胡玉玲的对面。 “要租房子吗?”柴启越道,“我可以帮着你找房子?” “不需要。”胡玉玲道。 “我还可以给你们付两个月房租。”柴启越又道,“你出嫁的话,总不好在那边出嫁吗?” “可以去酒店。”胡玉玲回答,“吃饭。” 柴启越的话太多了,胡玉玲都没有想着要多听。 一旁的同事没有多说,只不过竖起耳朵听这话的人多。 胡玉玲还没有嫁给顾成钧就住在顾成钧的家里,一下子就传开了。 有的人觉得胡玉玲的手段高,有的人觉得胡玉玲有点太不择手段了。 不管那些人怎么想,这都是胡玉玲的个人私事。胡玉玲又不是去给人当情人,不是当小三,她又没有影响到别人的工作。 下午,处长找胡玉玲去办公室。 “你要结婚了吗?”处长问。 “快了。”胡玉玲道。 “早点结婚好。”处长道,“那些流言蜚语,也能停了。” 处长也听到了那些话,她跟胡玉玲说一说,要是传开了,影响到底不好。 “你跟你对象到底住在一个屋檐下,早点定下来,领了证,也安心一点。”处长道,“外面的那些话,倒也不用多理会。” “是。”胡玉玲道。 处长是怕别人说胡玉玲作风有问题,她提醒一下胡玉玲。虽然说现在不是特殊年代,但大家还是得注意一点,早点把事情做好,省得别人多说。别人真要是来举报,单位还是会问一问的。 “跟你对象商量商量。”处长道。 “得有准备的时间。”胡玉玲道。 “他不同意?”处长问。 “不是。”胡玉玲黑线,倒不是顾成钧不同意,而是顾成钧的父母出差还没有回来,“两家长辈商量了再定下来。” “也好,也好。”处长道,“玉玲啊,不要为了个人私人感情影响以后。你是南城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以后还有美好的未来。你跟我们不一样,正经高考上来的,前途一片光明。” 胡玉玲早早通过高考上了大学,成绩还那么好,做事情也做得很好。 处长对胡玉玲还算满意,她也觉得胡玉玲以后会走得比较远。胡玉玲要是为了嫁人而耽误工作,未必就好。 “不用依靠别人,你的未来也不会差。”处长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胡玉玲没有想着依靠男人,只是这一会儿让别人看来,她胡玉玲就是靠男人。 胡玉玲解释没有用,她不去解释。就算她用自己的钱买房子,别人也会觉得是顾成钧花钱买的。 漂亮的女人总容易让人诟病,不管是不是她们自己的努力,别人都喜欢说桃色绯闻,把女人的成功归结于男人,还把男人的失败归结于女人,说什么都是女人的问题,男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问题。 “相信你会处理好。”处长道。 胡玉玲听到这些话,她没有想着立马跟跟顾成钧领证,急不得的。 胡玉玲回去之后,她没有跟顾成钧说这些话。不用胡玉玲说,顾成钧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些说什么。 “爸妈今天晚上回来,明天晚上见面,可以吗?”顾成钧问。 “他们回来了?”胡玉玲疑惑。 “还没有,这一会儿估计在机场。”顾成钧道,“也有可能坐车回来。” “你没有去接他们吗?”胡玉玲问。 “不需要我接,有专车接送。”顾成钧道,“今天太晚了。” “好。”胡玉玲点头。 李姥姥听到了顾成钧的话,她没有意见,看顾成钧安排就好。 “爸妈比较忙,可能见完面,他们后面又有事情。”顾成钧道,“他们可能让我们自己看着办。我们到时候是先定亲还是先领证,都行。定亲的话,可能就是我们家的人坐在一起,等婚宴的时候再大半,行吗?” “行啊。”胡玉玲道,“你不用先问问你爸妈吗?” “他们……估计他们就想着我们早点盘算好。”顾成钧道,“小时候,他们也是让我自己把事情想好。” “小时候?”胡玉玲疑惑,“你能把事情都想好吗?” “想不好,就学,总能想好的。”顾成钧道,“那个时候,特别羡慕别的小朋友。别的小朋友上下学有父母接送,他们有不少好的,而我呢,孤零零的。” “你不是还有哥哥姐姐?”胡玉玲问。 “感觉不一样。”顾成钧道。 “这倒是。”胡玉玲道。 李姥姥在看电视,她现在想看什么电视台就看什么电视台,她随便看。胡玉玲跟顾成钧都不跟李姥姥争电视,顾成钧打算在婚房安装一台电视机,这样方便。 “你要不要过去你爸妈那边一趟?”胡玉玲问。 “不用。”顾成钧道,“他们回到家里,稍微整理一下,就去休息。他们可没有时间跟我说话,他们只会觉得我碍眼的。” “不至于。”胡玉玲道。 “他们挺忙的。”顾成钧解释。 等他们结婚之后,胡玉玲就知道顾父和顾母有多忙,顾成钧怕胡玉玲到时候觉得顾父顾母是不是不满意她。 “那是他们的工作,他们是为祖国做贡献。”胡玉玲哪里敢说顾父顾母不好,她反而觉得这样很好。 顾父顾母本来想要安排中午吃饭的时候见胡玉玲和她的姥姥,只是他们担心时间安排过来,怕会有其他的事情,这才安排在明天晚上。顾父顾母回来之后还得要上班的,不是不要上班。 到了见面的那个晚上,顾成钧带着胡玉玲跟她姥姥一块儿去顾父顾母的住处,在顾父顾母那边有专门的人做饭,也比较安全一些。 李姥姥见到了顾父顾母的住处,这些人的房子还是很不错的,非常好。顾家真有钱,不是一点点有钱。这气派的宅子,李姥姥给地主家当丫鬟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宅子。 “别拘谨。”顾母笑着道。 顾二姐也在,顾成钧的其他兄弟姐妹,有的人没有在南城,便没有过来了。 顾母拿出了一套翡翠首饰送给胡玉玲,她也给李姥姥准备了礼物。顾母知道一些老人家更喜欢金银,她给李姥姥准备了一套金首饰。 “这怎么好意思?”李姥姥是真不好意思。 “您该收下。”顾母道,“以后,还得麻烦您多顾着他们一点。”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李姥姥道,“他们……他们还得给我养老。” “您养玉玲这么大,是该让他们给您养老。”顾母道,“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你们也住在一个屋檐下,不如先让他们领证,也好堵住悠悠众口,让他们别在那边胡说,他们是合法的。婚宴的话,年底如何,腊月的时候。选一个合适的日子,把婚宴办了。” “不错,办婚宴的时候,可以让我弟弟从我爸妈那边过去接玉玲,再一块儿去酒店。”顾二姐道,“在酒店另外订房间,方便换装。酒席就在酒店办,亲戚朋友都过去。” 顾家人的意思就是两边的亲戚在一个酒店,不用讲究那么多。 顾母早就准备了彩礼钱,李姥姥也满意顾母说的彩礼数额。 至于李丽琴跟胡胜利,胡玉玲压根就没有打算问这两个人,这两个人只想着收钱,不可能想着多帮衬胡玉玲的,胡玉玲没有必要为他们多考虑。 顾家人没有去问胡玉玲的父母,他们知道胡玉玲的情况,也就知道胡玉玲能做主。他们跟胡玉玲、李姥姥商量就行了,其他人无所谓。 李丽琴和胡胜利都想要多管,他们拿什么管? 在胡玉玲和李姥姥搬出去住的时候,胡胜利都没有去看胡玉玲。李丽琴是眼睁睁地看着李二舅母把她们赶出去的,李丽琴都没有劝说李二舅母,让李二舅母等一等。 这样的父母跟没有一样,胡玉玲自然不可能跟这两个人多说话。 对于顾父顾母的话,李姥姥没有意见。顾父顾母不觉得李姥姥太过怯懦了,老人家已经表现得很不错。 他们开开心心地聊天,愉快地把事情定下来。 其他人等着顾父顾母反对,结果顾父顾母没有反对。 当顾父顾母去单位上班的时候,别人问他们,他们还说胡玉玲不是。 “说来也是缘分,玉玲是我们南城大学毕业出去的。” “她不是我们这个专业的,她十分优秀,她在中文系学习,成绩非常好的,专业第一。” “我们有什么好不满意的,这么优秀的姑娘,亏得我儿子眼疾手快。” …… 顾母直接这么说,让那些人闭上嘴巴。 周母得知顾父顾母竟然没有反对,他们还非常认可胡玉玲,这让周母感觉很不可思议。 在周筝回到家里的时候,周母跟女儿说的时候,她还是不敢相信顾父顾母竟然同意了。 “听说他们直接让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说是早点定下来,就不怕到手的鸭子飞了。”周母十分不解,“我又不是没有见过你那个同学……” “您见人家一面,就给人家定性了,就觉得别人是靠着我们家的关系。”周筝不想说这些话,她妈非得要说这些话,说来就让人笑话,“妈,您就是对玉玲有成见。您就是见玉玲太优秀了,比您精心养大的女儿还要优秀。您觉得胡玉玲是长在外面的野草,野草就不可能长得那么好。” 周母确实是这样的心里,她始终都认为自己的女儿比胡玉玲优秀,自己的女儿家世好啊。周母精心养育周筝,她在周筝的身上费了不少心思,还让女儿多学习,结果呢,自己的女儿竟然比不上一个父母不要的野孩子。 “多少人都是从底层努力上来的,我们往前数几辈,我们的祖上也不一定是厉害的人。”周筝道,“也有可能是在地里刨食的人。妈,您不要总对人有那么高的成见,没有见您对其他人有那么大的成见,您对玉玲的成见太大了。” “那是怕你被人利用。”周母道,“怕你被人骗了。” “我有什么值得玉玲骗的?”周筝道,“跟您说了那么多话,您还这么认为。” “这可不好说,非常不好说。”周母道,“她出事情了,你没有过去?” “没过去。”周筝道,她知道胡玉玲不需要她过去。顾成钧把事情都办得好好的,自己过去干嘛? “你怎么不过去?”周母问。 “您之前不是说顾成钧的父母会不满意吗?说玉玲还没有跟顾成钧结婚,她跟她姥姥就住进人家的房子里。”周筝道,“您敢说这些话不是您说的?” “……”周母沉默。 “有雪中送炭的机会,全部都被您给掐灭了。”周筝道,“人家遇到一点困难,您首先想到的就是人家就此要倒下去了,人家起不来了,不要去掺和了。人家起来了,您又说,我怎么不过去?我为什么不过去,您不明白吗?” 周筝瞧着她亲妈这样,这让她怎么过去? “明明,我过去一趟,顶多就是带几个苹果过去,也不用什么成本,您就在哪里啰里八嗦的。”周筝道,“您是生怕过去了,顾家人不同意,顾家人厌恶玉玲,也会厌恶我吧。” “没有的事情。”周母心虚。 “别遮掩了,就是这样。”周筝道,“您知道,我也知道,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 周筝不愧是周母的亲生女儿,她一下子就说中周母的心思。周母总觉得她的目光长远,可在一些事情上面,她的目光没有那么长远,她总觉得别人要占她家便宜,别人要坑害她。 “她结婚的话,会给你请柬吧。”周母道,“你们大学四年,当了多年的朋友,你还是得跟你朋友见一见的。你朋友那样的娘家,也没有人可以依靠。” “靠山山倒,我们这样的人,算不得靠山,我们充其量就是累赘。”周筝道,“帮不上忙,就只会让人家倒塌。” “说几句,你的话就这么多。”周母皱眉,“让你去找她,你就去找她。以前,我让你不要跟她多接近,你还要多接近,不听话。现在呢,你倒是听话了。” “对啊,听话一点,您还不满意?”周筝道。 周母被周筝给气到了,女儿分明就是要跟自己对着干。 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了,只不过他们暂时还没有住在一个房间,先缓缓,等年底办了婚宴再住在一个房间。胡玉玲跟顾成钧准备去看看一些家具用品,家里是有很多东西,还是得多看看。 李姥姥没有特意去跟李丽琴说胡玉玲领证了,也没有跟胡胜利说。这两个人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李姥姥这么想,李丽琴跟胡胜利可不这么想。 饭桌上,胡胜利不知道顾成钧跟胡玉玲领证了,他吃饭有点心不在焉的。 “玉玲就那样住去男方家里,那个人都还没有给彩礼钱呢。”胡胜利道,“好好的一个花黄大闺女,名声都要毁了。不行,我得过去看看。” 胡胜利说这话的时候,还看看他的老婆,他本来想直接去找顾成钧的,他又有点不大敢。 “别看妈。”胡荣发道,“姐跟她姥姥是被赶出去的,是没有地方去,才去那边的。您怎么不说把她们接过来?” “我们家里又没有地方住了。”胡胜利道,“让你睡客厅里面吗?还是让你妹妹睡在客厅里?胡玉玲是你姐姐没有错,她姥姥可不是你的姥姥,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您呢,姐姐又不是您养大的,您就这么想着要彩礼钱?”胡荣发道,“您把钱都花去哪里了?您是在外面喝酒了,还是在外面赌了?” 第33章 谄媚 “她对象家那么有钱,我们要点彩礼钱,一点点而已。”胡胜利比划,“又不是很多很多。” 胡胜利想要钱,多少都可以,只是要钱。 “我没有赌博,没有钱,怎么赌博,也没有在外面多喝酒。”胡胜利被他妻子左淑珍管得很严格,手里没有多少钱的。” “姐她很不容易的,你就不要找姐要钱了。”胡荣发道,“我们家不缺吃不缺穿,这样就很不错了,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不是我多想,是……” “不准去要,你要是去要,我就打工还钱。”胡荣发道,“我就不结婚!一辈子都不结婚,让你没有孙子抱!” “儿子说的没有错,我们又没有出钱养你女儿,现在去要彩礼,太不像话的。不能去要,不能去。”左淑珍道,“知道吗?” “真不去?”胡胜利再一次问,“他们有很多钱的,错过这一次,后面就别想了,真的就别想了。” 胡胜利非常想要那些钱,他觉得顾家人一定不可能少给钱的,那些人会给很多很多的。 “不准去就是不准去。”左淑珍道,“我们现在这样就行了,别让人看笑话。你现在去要钱,她以后就不可能帮助你儿子了。等你儿子真有需要的时候,再去找她,不要浪费这个情分。你拿了彩礼钱,你能给她准备嫁妆吗?” “不能。”胡胜利摇头,“我是要钱的,没有钱给她准备嫁妆的。” “这不就行了。”左淑珍给胡胜利夹菜,“我们都没有钱给她准备嫁妆,拿不了东西给她的。现在要钱,多半也是要不到的,只会让大家都难堪。” “其实还是可以准备嫁妆的嘛,不是有送棉被的吗?”胡荣发道,“这个还是得要送的吧,不能不送。什么都不送的话,那太不像话了。” “对,不像话,行了吧。”胡胜利想自己是要钱,不是要送东西的。 “爸,您是不是要去买棉被?还是自家买棉花让人做?”胡荣发问,“让人做的话,盯着做,就不用怕被掉包。” “是是是,盯着,盯着。”胡胜利道,“她经常打你,你还对她那么好。” 胡胜利真不明白,胡荣发怎么就那么敬着胡玉玲。胡胜利不懂得,也就不去想了。要是胡荣发能对自己这个当爸的好一点,那该有多好。 “棉被,是得准备几床。”左淑珍道。 “要不少钱呢。”胡胜利道,“家里有这个钱吗?” “我当学徒有钱。”胡荣发道。 “就那几个钱,算什么。”胡胜利道,“我手里也没有钱,钱都给你妈了。” 胡胜利见胡荣发看向他,他必须先说明,他真没有藏那么多私房钱,没有办法给胡玉玲多置办几床棉被。 “我们这边办,李丽琴那边呢?”胡胜利道。 “我们办了,也得要她办吗?”左淑珍问。 “可不就是这样的吗?”胡胜利道,“我们办了,她也得办,这才公平。” “爸,我们就不要去管他们了。”胡荣发无语,“我们办我们自己的,我们做我们自己的,我们自己做了,别人做不做都好,这事情不好去说的。” “就该说的。”胡胜利觉得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当初都已经说好了,大家都一样。总不能让我们家吃亏,她就……” “这没有吃亏不吃亏的。”左淑珍道,“行了,你一个当爸的,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对啊,姐姐还是姓胡的。”胡荣发道,“姐姐又没有改姓。” “她一个女孩子姓什么都好。”胡胜利嫌弃地道,“她妈不可能管她姓什么的。” 胡胜利还是了解李丽琴的,李丽琴没有什么能耐,李丽琴就想着要钱。胡玉玲又不该李丽琴钱,李丽琴要不要钱的。李丽琴这个人就只会嘴巴上说几句,还是说胡玉玲的不是,不是说胡玉玲的好话。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胡荣发道。 “还是不一样的。”胡胜利道,“我可没有到玉玲的单位去要工资,玉玲的工资是玉玲的,我没要。” “那是您怕丢脸。”胡荣发翻白眼,“姐会闹,您不想丢脸,不想丢脸。” “好了,不要重复了。”胡胜利确实怕丢脸,他知道以胡玉玲的性子,自己拿不到那些东西,东西还是得归还给胡玉玲的。李丽琴以为她能从胡玉玲的身上占到便宜,真是可笑,胡玉玲才不可能傻傻地让李丽琴占便宜,“李丽琴把那些东西搬回去,她继女也不用的。” “当然不可能用的。”左淑珍道,“她那个继女都是想要好东西,不可能要这些旧东西。要是她用了,不就是等于她用了胡玉玲的旧东西。徐芳芳一直都不喜欢胡玉玲,就是要找胡玉玲的麻烦的。” 左淑珍了解徐芳芳,徐芳芳明明占据很多好处,还当自己没有占据好处。徐芳芳总说李丽琴是后妈,后妈不可能对她好。李丽琴对胡玉玲才是真正的后妈行为,李丽琴就没有管过胡玉玲,胡玉玲能有现在,也就是李姥姥养着胡玉玲。 李丽琴当李姥姥所做的就是她所做的,李姥姥是李丽琴的亲妈,李丽琴就是这个死样子。 左淑珍跟李丽琴不对付,谁让左淑珍嫁给了胡胜利。李丽琴一直都觉得左淑珍勾搭了胡胜利,在她和胡胜利还没有离婚的时候,胡胜利就和左淑珍在一起。 “那我们家不就是吃亏了吗?”胡胜利只记着这一件事情,他不想自家吃亏。 “不吃亏,一点都不吃亏。”胡荣发道,“爸,您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装的是你们啊。”胡胜利道,“我不还是为你们着想,我把东西给她了,你们呢?” 胡胜利的女儿都不想说话,不过就是几床被子而已,她们爸爸就说这样的话。 胡荣发也懒得说了,左淑珍准备自己去置办那些东西,他们不能指望胡胜利去置办这些东西。胡胜利一定是说他手里没有钱,因为没有钱,所以他没有办法。 啧啧,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胡胜利有工作,他不能提前预支工资吗?不能去借钱吗?说白了,就是胡胜利不愿意去做那些事情。 这些人都心知肚明,没有人再去说。 而胡玉玲从来没有想过要这些人给她准备嫁妆,她可以不需要那些嫁妆,她自己能给自己置办嫁妆。 李姥姥担心胡玉玲嫁妆的事情,胡玉玲一点都不担心。 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说话,李姥姥就说到了嫁妆的事情。 “姥姥,这都是小事情。”胡玉玲道,“我们人都先过来了,嫁妆不嫁妆的,还重要吗?” “女人还是得要一些嫁妆的……” “是怕别人瞧不起嘛。”胡玉玲道,“说来说去,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姥姥,您放宽心,您就当您是我的嫁妆。” “哪里有这样的。”李姥姥想想也是,自己跟着胡玉玲,自己可不就算是外孙女的嫁妆吗?“我来这边,也没有做什么事情,有人做饭,也不需要我动手。” “不需要您动手的,您坐着等吃的就好,想出去走走,就出去走走。”胡玉玲道,“倒也不是我们不喜欢吃您做的饭菜,而是本来就可以舒心一点,何苦让自己难受呢。” “没有做,没有做。”李姥姥道,“我啊,就是种种菜,闲不住,太闲了,骨头疼。” 胡玉玲点点头,李姥姥要做一点事情,可以的。胡玉玲同意姥姥说的话,有的人就是这个样子。 胡玉玲宽慰李姥姥几句,让李姥姥不用太担心。李姥姥一个人,可能会多想,胡玉玲能做的就是多说多做,让姥姥知道她是关心她的。 跟姥姥说完话之后,胡玉玲走了出来,李姥姥先休息。 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出门,顾父顾母给了钱,长辈们让胡玉玲跟顾成钧自己选择那些用品。 “不用给爸妈省钱。”顾成钧特意跟胡玉玲道。 “选择贵一点的,好一点的,不给他们省钱。”胡玉玲轻笑。 “姥姥忧心嫁妆吗?”顾成钧问。 “对。”胡玉玲点头,“姥姥说她没有能准备什么。” “姥姥在我们身边就行。”顾成钧之前就这么跟李姥姥说过,李姥姥多少还会想想。 “对啊。”胡玉玲道,“嫁妆不嫁妆的,办不办都一样的。你会因为嫁妆就瞧不上我吗?” “不会。”顾成钧道。 “这不就行了吗?”胡玉玲道。 “重要的是心意。”顾成钧喜欢胡玉玲,胡玉玲做什么都好。要是顾成钧不喜欢胡玉玲,那么胡玉玲做什么都不好。 顾成钧跟胡玉玲领证结婚了,他们还没有办婚宴,但他们单位的一些人都知道了。顾成钧说了,他单位的人知道,两个单位距离近,胡玉玲单位的人也就知道了。 胡玉玲一开始没有特意去跟单位的人说,她跟顾成钧有没有领证结婚,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胡玉玲不想特意去说,她要是特意去说的话,别人还当她是在炫耀。 嫁得好不好,这不是一件多值得炫耀的事情,重要的是以后过的日子好不好。 当柴启越得知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的时候,他有点懵,怎么会这么快? “要这么快吗?”柴启越问。 柴启越不禁想胡玉玲跟顾成钧是不是已经睡了,想胡玉玲是不是要怀上孩子?柴启越想了很多,他不敢问出来。 “两家长辈见过了,都说早点定下来。”胡玉玲道,“那就早点领证,等年底的时候办婚宴。” 柴启越张张嘴,这事情发生得太快了。柴启越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其实,他不是没有想到,胡玉玲去顾成钧的房子住,这两个关系好,他们迟早都要领证的。 “你……你们……”柴启越不知道说什么。 “怎么?”胡玉玲见柴启越的表情不大好。 “这……”柴启越不想说祝福的话。 胡玉玲不需要柴启越的祝福,她坐在座位上继续做事情。 等李丽琴得知胡玉玲领证之后,她有点懵,她还没有见过顾成钧的父母呢。李丽琴去找胡胜利,她得问问胡胜利是不是见过顾成钧的父母。 “没见过,真没有见过。”胡胜利正在吃饭,李丽琴就过来了。 “当真没有见过?”李丽琴皱眉。 “玉玲她自己有主意,她姥姥在呢。就算她姥姥没有在那边,她结婚,她会通知我们吗?”胡胜利道。 反正胡胜利认为胡玉玲不可能提前跟他们说领证的事情,胡玉玲能在办婚宴的时候请他们过去吃一顿酒席,那就很不错了。 要是他们去吃酒席,是不是还得包红包? 胡胜利肉疼,他不想包一个大红包,若是跟去参加别人家的酒席一样,就包一个普通一点的红包的话……胡胜利想到了胡荣发,只怕胡荣发有话说。 “她姥姥好歹是你的亲妈,你还是占便宜了。”胡胜利道。 “靠!”李丽琴想要骂人,什么叫自己占便宜了,她不认为自己占便宜了,“我妈养大的她,她当然要带着我妈了。要是你妈养大她,玉玲也带着你妈。” 胡家那些人都不愿意多管胡玉玲的,也就是胡玉玲读大学了,那些人就出来展现他们对胡玉玲的关爱。 李二舅母要把李姥姥和胡玉玲出去的时候,胡家人也没有说给胡玉玲安排一个暂时的住处。 李二舅母不是过来一次,那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不过都是在装傻而已。 胡荣发年岁不大,手里也没有多少钱,他没有去关注那些事情,没有人跟他说,他不知道。左淑珍不可能什么事情都跟儿子说,她还想着儿子少去胡玉玲那边,有的事情可以去,有的事情不能去。 李二舅母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那一套房子的事情就是得解决。 “那些年,你妈管过玉玲什么?我妈要出去几天,让你妈带带玉玲,你妈都不愿意。”李丽琴道,“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好意思说我占便宜,我占的狗屁的便宜啊。” “你不用给你妈养老啊,你那些兄弟也不用给你妈养老。”胡胜利道,“我以后还得给我妈养老呢。” 胡胜利恨不得把他亲妈送到胡玉玲那边,他不敢,他亲妈也不可能过去。 胡奶奶没有那么愚蠢跑过去让胡玉玲给她养老,就她以前对胡玉玲的冷漠态度,胡玉玲能偶尔关心一下她就不错了。胡奶奶非得要胡玉玲给她养老,那不可能。 “对了,玉玲要结婚,总得给她准备几床棉被当嫁妆吧。”胡胜利道,“我们这边准备了,你那边也得准备。” “准备那么多棉被干嘛?她睡得过来吗?”李丽琴不打算给胡玉玲准备新棉被,“她嫁的人那么有钱,人家还睡棉被吗?指不定是睡蚕丝被,棉被没有多大的用处。” 胡胜利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你真不准备啊?” “那是浪费!”李丽琴呸了胡胜利一下,边走边说,“你以前怎么对玉玲好,这个时候就会装了。” 李丽琴认为胡胜利想要从胡玉玲那边要好处,胡胜利这个时候才想着给胡玉玲准备棉被。 胡胜利回去家里,他想要开口,左淑珍直接道,“闭嘴,别说。” 左淑珍知道胡胜利要说什么话,胡胜利就是要说李丽琴不准备,他们也不要准备了,还要说胡玉玲不需要这些东西。 “甭管你女儿需不需要这些东西,我们准备了,总是好的。”左淑珍道,“他们自己不睡,客人可以睡啊,再变成,他们以后也可以把棉被送人。” 左淑珍可不管胡玉玲是不是需要那些东西,棉被那么大的物件,周围的人都能看到。要是他们直接给钱给胡玉玲,别人没有看到,别人知道他们没有给胡玉玲准备东西。 左淑珍一直都是要让别人看到那些东西,得让人知道她这个后妈做得还可以。 周母跟周筝一块儿逛商场的时候,她们遇见了一起来买东西的顾成钧跟胡玉玲。周母都快忘记胡玉玲长什么样子,但是她记得顾成钧。周母跟顾成钧没有交情,她轻轻地推一下周筝。 “你瞧瞧,那是不是你的同学?”周母故意提高音量,“我没有认错吧?” 周筝顺着周母指的方向,她看到了胡玉玲。 “周筝。”胡玉玲看到了周筝,她跟周筝打招呼。在周筝还没有开口之前,胡玉玲就开口了。 “玉玲啊。”周筝有点不舒服,不是针对胡玉玲,而是针对自己的亲妈。 周母刚刚推了一下周筝,她现在还稍微用力掐着周筝的手臂。周筝明白周母的意思,周母是要让周筝跟胡玉玲多往来。 “你们这是来买东西的?”周母见女儿没有多说话,她笑着道,“听说你们领证了?” “对,我们领证了。”顾成钧道,“我们是合法夫妻。” 胡玉玲看一眼顾成钧,顾成钧很喜欢回答这样的问题。 “没有错。”胡玉玲点头,“我们确实领证了。” “恭喜啊。”周母拉扯一下周筝,“你同学,你朋友,你们有空多聊聊。” “妈,玉玲跟她丈夫逛街买东西,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周筝看向胡玉玲,“玉玲,我们改天有空聊,我去找你。” “好。”胡玉玲点点头。 “玉玲也可以来咱们家啊。”周母笑着道,“玉玲,有空来家里坐坐,你们同龄人好说话。我这女儿大了,她都不爱跟我说话,她就……” “妈,别打扰人家了。”周筝推着周母走。 胡玉玲看着周筝那么做,又看到周筝回头朝着她眨眼间,胡玉玲笑了笑。 “走走走,走了,我们去买东西了。”周筝道,“快点。” 周母不大乐意,她还想跟胡玉玲多说几句话,也让顾成钧知道她们跟胡玉玲关系好。 “慢点。”周母道。 “妈,您做得太明显了。”周筝凑到周母的耳朵旁边,小声地道,“您做得太明显了,不是一点点的明显。您那谄媚的样子,太不好看了。” 周母瞥了一眼周筝,“哪里有。” “有,非常明显,我都看明白了。”周筝道,“您是长辈,那么做不好看,走,去买东西。” 胡玉玲没有多去看周筝和周母,没有问她们都要买什么东西。 “等一会儿得去测量尺寸。”顾成钧道,“得做嫁衣。” “好。”胡玉玲点点头。 “改天还得拍照片。”顾成钧道,“要做的事情还不少。” “慢慢来,一件一件地来。”胡玉玲道。 柴启越得知胡玉玲结婚领证后,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柴启越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原来他是真的很爱很爱胡玉玲。 在一个办公室里,胡玉玲没有做什么,柴启越自己就越来越喜欢胡玉玲,爱情就是这般没有道理,也不是说爱情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要等多少天,这情感才会如何如何。 柴启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他想到胡玉玲领证结婚,他就心疼。 孙梅不好去劝说柴启越,她只能送饭给柴启越。柴父回到家里,他没有多问,他想的是柴启越自己会想明白的。 柴父不觉得顾成钧娶了胡玉玲,胡玉玲就是一个好的。这顶多算胡玉玲本事厉害,胡玉玲能嫁给顾成钧。 柴思妤过来看柴启越,她本来以为柴启越早就放弃胡玉玲了,自己的弟弟不可能再有其他的想法,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弟弟会这么伤心难过。 “启越。”柴思妤敲门,“你开门。” 柴启越听到他姐姐的声音,他不是很想开门,最终,他还是开门了。 “姐。”柴启越低着头,垂头丧气的样子让柴思妤看了很不舒服。 “你这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对胡玉玲感情深厚吗?”柴思妤道,“不在别的时候请假,在这个时候请假,你……” “姐,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我没有跟玉玲在一起,没有继续追求她,我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柴启越的内心非常难受,“你还要我怎么做,难道我连伤心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柴启越眼睛微红,他看着他的姐姐,他的姐姐总要他如何如何做。柴启越觉得自己已经够听他姐姐的话了,他也想有自己的自由。 “姐,我是你手里的悬丝傀儡吗?”柴启越道,“我不能伤心,不能不高兴,我还得跟一个没事人一样,我是不是还得祝福他们,是不是还得……” “你不是我手里的傀儡,但是,你是柴家人!”柴思妤坚定地道,“你会伤心难过,我不会吗?我跟你姐夫结婚的时候,我不能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不难过吗?” 第34章 相似的人 “天天就知道你伤心,你难过!”柴思妤伸出手指着柴启越的心脏处,一步步紧逼着柴启越,“柴启越,你是柴家人!” 柴思妤看着柴启越这般模样,她越发恨,恨亲妈死得早,恨自己不够强大。 “要是我是男的,我还用得着跟你说这些话吗?我自己就把那些事情办好!”柴思妤道,“你这么做,显得你懦弱,显得你矫情!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早把你调去其他部门,现在呢,你还要待在那边吗?” “待!我就待在那边。”柴启越道。 “你这般表现,你还待在那边,别人会怎么想?”柴思妤道。 “我……我扭到脚了,行了吧?”柴启越道,如果非得要有一个理由的话。 “你最好记住你扭伤到哪只脚。”柴思妤咬牙。 “又不是断了腿,好好走路就行了。”柴启越道,他又不是今天扭伤,明天就去上班,他到时候不用走一瘸一拐的。 “呵,我还当你要让胡玉玲同情你呢。”柴思妤道,“你死心吧,她已经结婚了。” “知道。”柴启越当然知道。 孙梅没有凑过去,她知道柴思妤这个当姐姐的来了,柴启越一定不敢太过闹腾。柴启越还是很在乎柴思妤的,这对姐弟两个人一直都很团结。 对于柴启越请假的事情,胡玉玲没有多去想,柴启越是真的身体受伤了也好,还是心理上受伤也罢,这跟胡玉玲都没有关系。大家只是普通同事关系,胡玉玲不需要去关心那么多,顶多是等柴启越回来上班,问一句:身体好点了吗? 万婉儿没有想到胡玉玲和顾成钧还真的领证结婚了,在胡玉玲和李姥姥比李二舅母赶出去的时候,万婉儿还想着胡玉玲就这么住去顾成钧的家里,顾家人一定会不满的。万婉儿的想法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周母那么认为,很多人都那么认为。 胡玉玲没有住在这边,武新星有时候还是会站在门口多看看,明明知道胡玉玲基本不来这边了,武新星还想要看。 “站在门口做什么呢?”万婉儿问。 “没什么。”武新星道。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要看胡玉玲?”万婉儿道。 “没有的事情。”武新星回答。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万婉儿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自己清楚。你一定是想着的,一定是。” “没有,没有。”武新星道。 “新星,她已经搬走了,也结婚了,你就不要再念着她,你念着她也没有用。”万婉儿道,“那一套房子要住其他人了,她过来,也没有地方落脚,你是希望她离婚吗?” “没有。”武新星道。 “你就知道说这一个词。”万婉儿心塞,她在武新星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可是她想自己在武新星的心里有很高的地位,而不是一点地位都没有。 万婉儿想让武新星喜欢她,她又总控不住自己的嘴。 李姥姥瞧见胡玉玲和顾成钧又买了不少东西回来,她没有说他们不应该买。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了,两个人要布置婚房,确实得置办不少东西。 阿姨已经做好饭了,胡玉玲等人洗洗手就能吃饭。 “你们二舅母家的孩子要结婚了。”李姥姥在饭桌上道,“她今儿过来跟我说了,还给了一张请柬给你们。” 李姥姥明白李二舅母的意思,李二舅母等着他们包红包。 “按照普通亲戚包红包,还是……” “就当是普通亲戚,不用包大红包,你们给他们包大红包,他们到时候也不可能还给你们。”李姥姥道。 “姥姥,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包了,您就不用包了。”胡玉玲道。 “不包。”李姥姥道,“我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他们包红包。” 李姥姥知道自己以后要跟着谁的,她手里的那些钱,多半是胡玉玲给的。李姥姥以前赚的钱基本都花了,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姥姥不愿意把钱拿出来给她孙子。她要是给了这个孙子,其他孙子呢,到时候还有其他的事情。 “红包的事情,都是小事情。”顾成钧不在乎这些,“我跟玉玲年底办婚宴,他们也是要还回来的。” “他们不是想着还回来,他们是想着姥姥给钱。”胡玉玲直言。 “吃饭。”李姥姥道。 “吃。”胡玉玲道。 吃过饭后,李姥姥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胡玉玲跟顾成钧去院子里散步。 “他们收拾得挺快的,这么快就要在那边结婚了。”胡玉玲道。 “现成的房子,收拾起来都比较快。”顾成钧道,“有没有觉得遗憾,当初,还可以买下房子。” “不遗憾。”胡玉玲摇摇头,“我是在那一套房子长大的不错,但是我很小就知道那一套房子不属于我。舅舅舅母那些人在姥姥面前说的一些话,他们都没有太避着我的,我有听到。” “嗯。”顾成钧道,“他们还真不讲究。” “买房子,那一套房子,着实没有必要。”胡玉玲道,“出钱了,他们还是会觉得房子该是他们的,等到最后,钱是他们的,房子也是他们的。倒不如直接从里面搬出来,不要想着留下那一套房子。” 胡玉玲心里明白的,“不要指望所谓的亲戚讲良心,很多人都不讲良心,他们只想着他们能得到多少东西。我本来想着买一套房子,其他的房子,给姥姥,姥姥也能安心。但是,就目前这样的情况来说,不能买,就算买了,也不能写在姥姥的名下。他们立下字据,以后不再惦记姥姥的遗产,可这种字据有用吗?” “有约束力,但对无赖没有用。”顾成钧道。 “对啊,他们要是无赖呢?”胡玉玲道,“倒不如给姥姥一些钱,再买一些东西给姥姥吃。有的东西,就算了。” 曾经,胡玉玲设想得很好,奈何那些人跟胡玉玲所想的不一样。胡玉玲没有想过那些人那么快过来要房子,他们来得太快了,一次又一次,他们就是要逼着李姥姥搬出来。 “他们说的话一套一套的,一副我占了大便宜、我必须带走姥姥的样子。”胡玉玲道,“仿佛我不带姥姥,是他们逼着我带,我才带的。他们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我不听,我就是白眼狼。在世俗里,别人也不认为他们有错。” 世人都习惯把家里的家产留给男丁,李姥姥的房子,别人认为那就是李姥姥儿子的。封建时代延续了那么多年,很多人的想法都没有变化,说什么男女平等,最后约定俗成的规矩还是那样。 “姥姥裹小脚,有的想法可能也比较老旧一点。但她在她那一代人里面,算是很先进的了。”胡玉玲道,“她养着我,没有把我送走。” 顾成钧紧紧地握住胡玉玲的手,“看不出姥姥思想老旧,衣服老旧是真的。” “姥姥她啊,她担心她做不好,让你不高兴。”胡玉玲轻笑,“也就是你愿意跟姥姥说那些话,让姥姥安心一点。” “都是一些实话。”顾成钧道,“我们是一家人。” 顾成钧说一些温和的话,也是想着让胡玉玲能安心,胡玉玲太在乎李姥姥了。 当柴启越再去办公室的时候,他身上带着药味,他特意在脚踝上涂了药,故意要让人认为他是真的受伤了。 “受伤了?”胡玉玲见到柴启越问一句。 “跟朋友打球,不小心扭伤脚。”柴启越解释。 柴启越装的,他多看胡玉玲一眼,他想着胡玉玲会不会发现。 胡玉玲不知道柴启越是不是真的扭伤脚,反正柴启越那么说了,胡玉玲就信了。胡玉玲没有追根究底,没有问人家在哪里打球,又怎么会受伤。 男人喜欢打球,多正常的事情,再一不小心扭伤脚,那就更正常了。 “药味有点重。”柴启越道,“开开窗户。” “行。”胡玉玲本身就已经打开窗户了。 天气有些冷了,稍微开点窗户,不用开得太大。 柴启越跟正常人走路一样,他身上药味重,别人能嗅到。别人都嗅到药味了,他们还要乱想,柴启越也没有办法。柴启越去食堂吃饭,排队在他前后的人都能嗅到。 胡玉玲没有说自己给柴启越打饭,柴启越看上去能正常走路,胡玉玲就不多做。胡玉玲怕自己多做事情,反而让其他人多想。 那些人太喜欢胡思乱想,胡玉玲去顾成钧那边住,那些人都要说上几句。还有人在背后说胡玉玲的作风不好,意思是胡玉玲不该搬去顾成钧那边住。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了,还是有人在那边说,说胡玉玲故意逼着顾成钧领证的。 胡玉玲得知之后,她只觉得好笑。单位的人多,胡玉玲大多数时候都不知道是谁最开始说那些话的,等胡玉玲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那边。 傍晚,顾成钧来接胡玉玲下班,他没有开车,他人过来了。这么近的路,不用开车,他们一块儿走回去。 “没开车吗?”柴启越故意开玩笑道,“伤了腿,还想着能不能蹭一下车。” “我们住在附近,走路回家。”顾成钧道,“给你叫一辆车?” “不用。”柴启越道。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顾成钧面容和善,“当初,玉玲出事,你也帮过。” 顾成钧知道,胡玉玲说过。 “……”柴启越没有在顾成钧的面前说过,他确实想让顾成钧知道,但他没有打算说,“都是一些小事情。” “很方便,就旁边,走几步。不对,你不用走,你站在这儿,我让司机过来。”顾成钧道。 “不用。”柴启越拒绝。 “要的。”顾成钧微笑,“同事之间,相互帮衬,有利于办公室和谐。” “走几步路,坐公交。”柴启越道,“也是很快的。” “没事,我们家司机开车过来,很快的。”胡玉玲道,“我们先回去,很快的。” 柴启越张张嘴,终究没有拒绝。 司机很快就过来了,他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些水果和补品过来。那是顾成钧让司机带过来的,柴启越伤了腿,那就补一补。 司机开车送柴启越到大院,还帮着把东西拿去屋子里。 孙梅看到有人送柴启越回来,问了一句,“这是……” “顾成钧的司机。”柴启越瞥了一眼孙梅。 “原来是这样啊。”孙梅好奇,顾成钧的司机怎么送柴启越回来。 “他是我同事的丈夫,同事之间相互帮衬,他就让司机送我回来。”柴启越一向很少在后妈孙梅的面前说这些话,这一次,他说了。 “……”孙梅见柴启越说这些话,她感觉奇怪,算了,柴启越说了就说了。 孙梅在想柴启越是不是怕她在柴父的面前乱说话,她哪里敢多说话。柴父看重柴启越,柴启越通过高考上的大学,柴启越拥有美好的未来,孙梅要是敢多说柴启越的不是,柴父还会说孙梅几句。 前些天,柴启越把他自己关在房间里的时候,明明跟孙梅关系不大,柴父还说了孙梅几句。孙梅不敢说柴父说错了,只能做出反省的样子,说她确实有没有做好的地方。 孙梅想让柴父放弃柴启越,不可能的。 柴启越没有犯大错,柴启越这算是年少慕艾,柴父认为柴启越经历这些事情之后就会成长。柴父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在眼里,只是在遇到一些事情,柴父习惯性说孙梅几句。孙梅是当后妈的,柴父认为他是当说孙梅几句,孙梅便不敢生出别的心思。 孙梅习惯了柴父的举动,柴父没有大发雷霆,他只是说几句,那还是好的,在可预料之中。 李姥姥得知顾成钧让司机送柴启越回去,她还有些疑惑。 “他家有事?”李姥姥问。 “他扭伤了脚。”胡玉玲给李姥姥盛汤。 “那是,让人送一送好。”李姥姥道。 “之前,他帮过玉玲。”顾成钧道,“他遇见困难,我们也帮一把,都是一些小事情。” “该帮,是该帮。”李姥姥点头。 李姥姥不大清楚胡玉玲跟柴启越之间的那些事情,她知道的是柴启越之前确实帮衬过胡玉玲,也知道柴启越的姐姐来过,剩下的其他事情,胡玉玲没有说,李姥姥没有问。柴启越的家里人不同意他跟胡玉玲是一回事情,胡玉玲欠了柴启越人情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李姥姥过来之后,她出去的次数少,基本在家里做衣服之类的。李姥姥要出去,她有坐公交,还有自己走路,她不大习惯让司机开车接送她。哪怕胡玉玲他们都说,给了司机钱,李姥姥不叫司机,司机也是要拿那些工资的。 “送过去好,公交车,人多,特别是你们下班的时候,老多人了。”李姥姥道,“我都不爱在你们上下班的时候出门,那个时候人太多,得跟你们错开。” “嗯,错开好。”胡玉玲道。 “家里又不要我买菜,不用早早出去。”李姥姥道,“想吃什么,说一句,都有人做好。” 李姥姥偶尔自己下厨做一下,她也知道自己做的饭菜不如人家专门做这一行的,也就少做了。李姥姥有时候在想自己做的衣服是不是也没有那么好看,不过外孙女喜欢,她也就做了。 “你们在这边住好,上班,走路过去。”李姥姥道,“不像是之前还得坐公交,得人挤人。” 李姥姥没有再去说柴启越,她知道不好多说柴启越。胡玉玲跟柴启越没有在一起,但说多了,也会让人不高兴。 周家,周筝还没有去找胡玉玲,周母都看周筝好几眼了。 “你不是说改天去找你朋友吗?”周母道。 “对啊,改天。”周筝道,“她最近在忙,忙着买结婚用的东西。” “你可以帮她参考参考。”周母道。 “我又还没有结婚,怎么帮助她参考?”周筝道,“人家跟她的丈夫一起去买,多好啊,我凑过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要抢朋友的丈夫。” “瞧你这话说的。”周母道,“你非得要这么说吗?你就是呛我!” “等合适的机会,我就去了。”周筝嘴巴上吃着东西,“现在不合适,合适的时候,就去,会去。” “……”周母嘴角微扯,“过去的话,带点东西过去,说话好听一点。” “只要您没有过去,我相信我跟我朋友能好好聊的。”周筝道。 周母跟周筝说这些话,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让你出去相亲,你就是不去。”周母道,“瞧瞧你朋友,多聪明啊,这么快就跟顾成钧领证结婚。” “要我看,还是顾成钧有手段。”周筝知道她妈话里的意思,“英雄救美,抱得美人归了。别看这事情老套,这事情就是这么一个理。没有人会喜欢在自己遇见困难的时候就跑掉的人,都喜欢能为自己着想的人。” “你是在说你自己,还是在说柴启越?”周母问。 柴启越把自己关在家里好几天,这边的人都知道。柴家人说柴启越的腿受伤了,很多人都猜测柴启越的腿没有受伤,是受情伤了。 如果胡玉玲嫁给一个普通人,而不是嫁给顾成钧那样的人,或许柴启越还没有那么伤心。柴启越可能认为胡玉玲没有跟他在一起,胡玉玲只能嫁给更差的人,偏偏胡玉玲嫁给了顾成钧,柴启越对胡玉玲就更加念念不忘。 “我可没有说柴启越。”周筝道,“柴启越跟我朋友只是同事,妈,您少说几句。” 胡胜利告诉胡奶奶胡玉玲结婚的事情,他不想准备那么多床棉被,想着让胡奶奶那些人也准备,这样一来,自家不用准备那么多。胡家人凑在一起,也能有好几床棉被了。 然后,胡胜利回到家里,他告诉他老婆,“我妈他们也会准备棉被,我们少准备一点,准备太多,玉玲用不着那么多的。” 左淑珍无语,这还真是胡胜利的作风。 “这样,我们家准备两床,也算是成双成对了,寓意不错。”胡胜利道,“不要准备太多,要我说,准备一床就足够了。” “你去找你妈他们,就为了这事情?”左淑珍问。 “玉玲结婚,她必定要请我们的,她不可能不请我们的。”胡胜利道,“就算她不请,我们也是她的亲人,总得为她准备的。” 胡胜利有理由,为了省钱,他懂得办法的。胡胜利对胡玉玲当真没有多少感情,胡玉玲这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胡胜利都还要这么斤斤计较。 “别人家都是拿了男方的彩礼钱,扣下一部分钱置办这些东西的。”胡胜利道,“我们倒好,没有拿到彩礼钱还要准备这些,也不知道她的彩礼钱是给谁,是不是给她姥姥了。” “你觉得你这个大女儿会把彩礼钱给她姥姥吗?”左淑珍道,“她姥姥的亲孙子要结婚的。” 胡玉玲给李老姥姥太多钱,李二舅母那些人就更不可能放过李姥姥,那些人一定会设法从李姥姥的手里拿走那些钱。 “所以不能给她姥姥。”胡胜利道,“我要过去,你们又不让我过去。” “别去闯祸。”左淑珍道。 胡胜利这个人说话不好听,做事情也不咋样,至少胡胜利在胡玉玲的事情上做得不好。 正当胡胜利和左淑珍说话的时候,一个背着大包包的年轻人来了,这个年轻人比胡荣发稍微大上几岁,面容跟胡荣发有几分相似,准确来说是跟左淑珍很相似。 “你谁啊?”胡胜利不认识眼前的人,但他觉得眼前的人有些眼熟。 “爸。”那个人出声。 “别乱叫。”胡胜利跳脚,“我可没有别的孩子。” 胡胜利生怕左淑珍误会,他真没有私生子。胡胜利再看一眼,他老婆怎么没有冲过来抓他挠他,这不对劲儿,十分不对劲儿。正当胡胜利想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听到那个人又说话了。 “后爸也是爸。”那个人看向站在胡胜利背后的左淑珍,“妈,能让我进去喝口水吗?” 胡胜利懵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左淑珍,左淑珍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胡胜利不敢相信,他跟左淑珍结婚的时候,左淑珍不是说她未婚,她没有跟人结过婚吗?这孩子比胡荣发还要大啊,他到底算不算被戴了绿帽子? “妈,我能进去喝口水吗?”那个人继续道,“舅舅那边日子不好过,我只能来找你了,我饿。” 第35章 笑话 左淑珍曾经很早偷尝禁果,生下一个孩子,那个男人不负责任。左淑珍的家里人担心左淑珍不好出嫁,就让孩子留在家里,没有说孩子是左淑珍的。家里人本来是想把孩子送给别人养的,最后还是没有那么做。 这个孩子,胡胜利见过,只是那是很早以前的事情。胡胜利都已经不记得这个孩子,他更不可能想到这个孩子竟然叫左淑珍妈。 “爸,还是你喜欢我叫你叔?”左腾飞看向胡胜利。 “先进屋。”左淑珍让左腾飞先进屋子。 胡胜利的眼睛睁得老大,他老婆竟然没有反对。 左腾飞进了屋子,他直接坐下来。 左淑珍原本是一个小乡镇的人,她有亲戚在这边。左淑珍能嫁给胡胜利,是机缘巧合,也是左淑珍自己努力不错过这一段姻缘。 在左淑珍跟胡胜利的事情定下来前后,左家人都没有跟胡胜利说这一件事情,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左家人都觉得没有必要跟胡胜利说,省得胡胜利不高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胡胜利问。 “先煮点面。”左淑珍道,“一会儿跟你说。” “左淑珍!”胡胜利有些生气。 左淑珍看了一眼胡胜利,“一会儿说,跟你说清楚,孩子饿着肚子,先煮点东西给他吃。” 左淑珍对这一个儿子的感情很复杂,她嫁给胡胜利之后,她没有想过要让左腾飞过来。左淑珍怕胡胜利不高兴,也怕自己的日子过不好。 如今,左淑珍有儿子有女儿的,她依旧没有想过要让左腾飞来。左腾飞来了,没有跟左淑珍说一声就来了,左淑珍知道多半是自己的兄弟没有办法了,这才让左腾飞来。 左腾飞达岁数不小了,差不多到了要说亲的年纪,左腾飞在小乡镇上没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房子也不是左腾飞的,说左腾飞没有根,那也没有错。 左家人不可能管左腾飞一辈子,那些人都有各自的孩子,他们还得管着他们自己的孩子。左腾飞结婚要钱,各方面都要钱的,不是说有一口饭吃就行了。 反正左淑珍有儿有女的,胡胜利已经这个岁数,胡胜利不可能跟左淑珍离开。左家人认为左腾飞来找左淑珍也好,那些人左淑珍不同意就没有说,还有一点是左腾飞知道身世后,他非得要来城里,左家人也没有办法。 胡胜利看着左腾飞,又看向左淑珍。 “爸。”左腾飞又叫胡胜利,“我妈早年遇人不淑,生下我,怕别人嫌弃她,不娶她,这才没有让你知道。这些年,她就是寄一点钱,没有多管我。我大了,总不能让我一直待在那边吧。” “……”胡胜利心塞,“你亲爸是谁?” “那都是我妈跟您结婚之前的事情,你们结婚不就是为了生孩子,为了传宗接代吗?我妈都为了你生了儿子了,您就不要计较那些。”左腾飞道。 什么叫不要计较那些? 胡胜利第一次听到人把话说得这么清奇的,他这是被骗了,他被左淑珍给骗了啊! “听说您之前结婚过,有个孩子。我妈没有结婚,有个孩子,说起来,我妈还是亏了的。”左腾飞道。 胡胜利想要骂人,什么叫左淑珍没有亏,自己跟前妻生的是女儿,左淑珍给前面一个男人生的是儿子。女儿嫁人,不需要家里多准备东西,儿子嫁人,家里还要准备彩礼钱。 不行,胡胜利想自己不能让左淑珍把钱补贴给左腾飞。 “您是不是担心我娶老婆要彩礼钱?”左腾飞问,“只要你们给我找一份工作,让我有地方住,有口饭吃。我自己攒钱娶老婆,不用你们出钱。” 左腾飞的目的是要留在南城,凭什么他弟弟妹妹都能留在南城,而自己就得待在小乡镇上面。自己不是舅舅的亲生儿子,舅母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多花钱,左腾飞感觉自己跟那些人格格不入。 至于那个亲生父亲,左腾飞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要是他知道的话,他一定也要找这个男人要钱的。 左淑珍煮了面,她把面端出来,她听到左腾飞说的话,倍感无奈。 “城里的工作,不是说找就能找的。”左淑珍道,“多少知青从乡下过来,他们都没有工作。” “我不管,这是你们的事情。”左腾飞道,“妈,我都听说了,荣发弟弟去当学徒了,他能去当学徒,我就不能了吗?你们好歹让我学习一门手艺,让我能混口饭吃,还是你们想着我一直坐在你们家吃饭?” “别想。”胡胜利不可能让左腾飞住在这里一辈子,“这里是我家,不是你的,你……” “胜利。”左淑珍把胡胜利拉到旁边。 胡胜利想要甩开左淑珍的手,甩了好几下都没有甩开,他没有怎么用力,他跟左淑珍是多年夫妻,到底不敢太用力。 “他来都来了,先让他住在这儿。”左淑珍道。 “家里哪里有那么多房间?”胡胜利道。 “让他跟荣发住。”左淑珍道。 “我可以睡在客厅,我不介意的。”左腾飞的目的是留在南城,而不是把这些人弄得太过糟心。要是这些人非得要赶他走,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左腾飞干不过胡家人,他就得离开。 “你不介意,我介意!”胡胜利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给人当后爸,要是结婚的时候就知道也就算了,这么多年了啊,“你们都瞒着我,不跟我说,左淑珍,你好狠的心啊。”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还会跟我结婚吗?”左淑珍问。 “我……”胡胜利眸光微闪,“我哪里知道?” 胡胜利想要是他知道左淑珍有一个儿子,他一定不同意,如果左淑珍生的是一个女儿,那还好一点。胡胜利生怕左淑珍把自己的钱给左腾飞,他心塞。 “人都已经来了,你要闹吗?闹得大家都知道!”左淑珍道。 胡胜利是想闹,可他很快就歇了心思,他怕外面的人知道。但是胡胜利还是扭头跑出去了,他要去找胡玉玲。 “妈。”左腾飞看向左淑珍,“我叫他爸没有问题吧?” “就那么叫吧。”左淑珍道,不然,还能怎么样。 “这点面,不够我吃的,还能多煮一点吗?”左腾飞问。 “行。”左淑珍道。 当胡玉玲瞧见胡胜利站在门口的时候,她皱着眉头。胡玉玲没有让李姥姥出门,没有让李姥姥去跟胡胜利说话,她自己去见胡胜利。 “隔着门吗?不让我进去坐坐?”胡胜利问。 胡玉玲没有让胡胜利进去屋子,就让胡胜利在门口说。 “这样也能说。”胡玉玲道。 “不怕丢脸吗?”胡胜利问,“我可是你爸啊。” “我的那些事情,别人想要知道就能知道。”胡玉玲道,“大嘴巴的人多了去了。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还是让我进去说,我保证不捣乱,就是说说一些事情。”胡胜利道,“要是我捣乱,你就去打荣发。” 胡玉玲斜眼可能一眼胡胜利,胡胜利真的是太不靠谱了,太让人无语了。胡玉玲倒是要看看胡胜利要说什么,她让胡胜利进屋了。 还没有到大厅,两个人才在走院子里的时候,胡胜利急切地道,“你阿姨有一个比荣发还大的亲生儿子。” “哦。”胡玉玲没有去关注。 “她跟我结婚之前,她竟然生过孩子。”胡胜利道,“没结婚时没有结婚,但是她生过孩子,还是一个儿子啊。” “然后呢?”胡玉玲有点小惊讶,却没有多去想。 左淑珍是不是有其他的孩子,影响不到胡玉玲。左淑珍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跟胡玉玲没有血缘关系。 “他要死赖着我们家,还要我们给他安排工作,我们哪里有那个能耐给他安排工作,他还要跟荣发一样的待遇,他这不是在为难我吗?”胡胜利道,“也不知道你阿姨以前寄了多少钱回去,我还当是她孝顺她爸妈,结果呢,是养她的儿子的。” “那是她的亲生儿子,她不养,谁养?”胡玉玲道。 “她没有告诉我,她要是告诉我……” “你就不娶她吗?”胡玉玲翻白眼,“拜托,你再婚有女儿,她没有结婚有儿子,这不一样吗?” “不一样,那是儿子,儿子啊。”胡胜利道,“男的,娶媳妇得花很多钱的。” “男女平等……” “平等不了。”胡胜利道,“我要是给他准备彩礼娶媳妇,怎么给你准备嫁妆?” “所以你是来说不给我准备嫁妆的吗?”胡玉玲停下脚步,“这就是你的最终目的?” “你阿姨说了,给你准备两床棉被,我们还是会准备的,多的也没有了。”胡胜利道,“你们这边……能不能让我住两个晚上?一个晚上也行的,我不想现在回去。” 然后,胡玉玲没有再把胡胜利带道客厅,她直接把胡胜利赶走了。 胡玉玲不可能让胡胜利在这边住一个晚上,胡胜利跟左淑珍,说不上谁更可恶。这两个人半斤八两,没有多大的差别。 “真不能一个晚上吗?”胡胜利走出去了,又回头,“就一个晚上。” “不行。”胡玉玲道,“你真要住,去奶奶那边。” “我……” “正好让大家都知道你发脾气了,你有你的脾气,你需要大家安慰你,让大家都知道你被蒙蔽了。”胡玉玲道,“你比你老婆强上太多了,至少你让大家都知道你还有我这个女儿。” “这样……多不好啊。”胡胜利感觉到了满满地讽刺。 “你也知道不好啊。”胡玉玲翻白眼,“你住在我这边就好了吗?” “这不是还没有住下来,没有住过吗?”胡胜利道。 “不管你有没有住过,都别住。”胡玉玲道,“你有属于你自己的家。” 胡玉玲不跟胡胜利多说了,她转身离开。 顾成钧回来的时候,他正好看到这一幕。顾成钧径自走过去,胡胜利看到顾成钧,胡胜利连忙道,“女婿,女婿。” “有事?”顾成钧挑眉,如果胡胜利不是说‘女婿’两个字,他都不停下脚步。 “能让我在你这边住一个晚上不?”胡胜利问。 “不可以。”顾成钧道,“我老婆不同意,那就是不行。我老婆小时候要住在你那边,你让住了吗?” “我……”胡胜利没有想到顾成钧会这么问,“我当时再婚了,当然不能让她跟我住在一起,会有影响的。” “什么影响?有了后妈就有后爸?”顾成钧道。 胡胜利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在这边说了,太窘迫了。胡胜利看看顾成钧,他不继续说,再说下去,他的脸面都得被顾成钧踩在脚底下。 “还要说吗?”顾成钧问。 “先回去了。”胡胜利灰溜溜地回去。 当顾成钧进到客厅,胡玉玲看到了顾成钧,胡玉玲瞬间想到胡胜利。 “看到我爸了?”胡玉玲问。 “嗯,岳父说要在这边住一个晚上,我说不可以。”顾成钧道,“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他的家。” “没有错。”胡玉玲点头,“不是我冷漠,而是他比我更加无情,让他住在这边没有好处的。他跟我妈讲究所谓的公平,他们谁都不养我是公平,他们谁都不给我东西,是公平。他们其中一个人占了我这边的便宜,另外一个人也要占。可笑不可笑,这就是他们的公平。” 胡玉玲从来不敢想这是公平,她小小年纪就遭遇这些事情。 “这不是公平。”顾成钧道,“这是遗弃。” “是,是遗弃。”胡玉玲道,“他们谁都不管我,他们敢直接把我放在路边,就等着谁低头。他们想着把我送人,真的,差点就被送走了。幸亏有我姥姥,我才没有被送走。” 胡玉玲是一个女孩,很多人家都不喜欢女孩的。胡玉玲要是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走,她不敢想自己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是,是有一些好心人对女孩很好,终究是少数。 “他们朝你要东西的话,千万不要给。”胡玉玲提醒顾成钧道,“这不是公平,一点都不公平。你给其中一个人,就会被另外一个人缠上。” “好。”顾成钧点头,他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人性。 “这样就很好,不要让他住。”胡玉玲道。 胡胜利没有直接回去家里,他去了胡奶奶的家里。胡胜利不想跟别人说他不知道这一件事情,但是,别人一定会知道。 左腾飞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别人看到左腾飞就知道了。 “当初都说她没有结婚,我还真当她没有结婚没有孩子。”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孩子,年岁比荣发还要大。” “在那边要工作,要吃的,要住在家里。” …… 胡胜利十分难受,他感觉自己被老婆背叛了。 胡奶奶听到这一件事情,她自然也十分伤心难过,可她很快就想到了胡胜利跟左淑珍的三个孩子。胡胜利跟左淑珍当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很多事情都不是简单一两句话都能概括的。 “我要被人笑话了。”胡胜利道。 当年,胡胜利笑话李丽琴嫁给一个有儿有女的男人,他还说自己娶了一个黄花大闺女。胡胜利可得意了,他没少笑话李丽琴的。 现在,轮到李丽琴笑话胡胜利,什么黄花大闺女,什么没有结婚的,左淑珍跟胡胜利在一起生了一个儿子的。 这事情现在已经传开了,毕竟左腾飞是在胡胜利家门口叫的人,有人听到了。 别人稍微一想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情,胡胜利早年的得意,化成炮灰。 “你还要不要回去?”胡奶奶道,“你们还能离婚不成?” “离……离不了。”胡胜利道,“她把钱养她跟别的男人的孩子了,难怪我们家的孩子瘦了吧唧的。” 胡奶奶无语,胡胜利是赚了一些钱,但那些钱也没有很多的。一家几口,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要我去说左淑珍吗?”胡奶奶道,“你那个媳妇,我可不敢说。” 胡奶奶是真不敢说左淑珍的,左淑珍的脾气看似还不错,真要是惹了左淑珍,左淑珍也不可能对他们好。胡奶奶一把岁数了,她不想去折腾。 胡胜利泄气,一个个都不帮衬他,他想起来他的亲生儿子胡荣发,算了,胡荣发可能不站在他这边。 “吃点东西。”胡奶奶给胡胜利煮了一点吃的。 “我刚刚去玉玲那边,玉玲都没有让我留下来吃饭。”胡胜利道,“太小气了,她嫁给那么有钱的人加,都不愿意让她爸吃一口饭。” “吃你的,不要说了。”胡奶奶道。 “妈,您是不知道,她丈夫跟她一样,都不让我住一个晚上。”胡胜利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伤心啊。” 没有人去关心胡胜利是否伤心,他再伤心,也影响不了别人的好心情。 李丽琴的心情特别好,她现在见人就跟人说:胡胜利给人当后爸了,你们知道吗?他老婆前头男人的孩子找上门来啦。 在这一方面,胡胜利跟李丽琴很像,两个人都离婚那么多年了,他们还是想着把彼此踩在脚底下,都没有想着要让另外一个人好。另外一个人过得不好,他们就开心了。 李姥姥得知胡胜利的事情,她轻轻地摇摇头。李姥姥坐在客厅里,面前还摆放着一盘水果。 “让他们自己去解决。”李姥姥道,“你们夫妻两个人不要参与到里面去。” “不参与。”胡玉玲道,“那个人,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我爸又没有关心过我,我读高中的时候,他还说我蠢,说我不应该读高中,应该去读职业学校,早点到进工厂工作。” 那时候,不只是胡胜利说不好,李丽琴也说不好,一个个都说胡玉玲读了高中,胡玉玲上不了大学,说胡玉玲以后没有国家分配工作,看胡玉玲会不会后悔。 每当胡玉玲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她就觉得恶心。 “那个人是要工作,还是要钱,那都是我爸跟他现在老婆的事情。”胡玉玲道,“我这个当亲生女儿的,都没有从我爸那边得到东西。不过,那个人应该能得到一些东西。” 左淑珍不是胡胜利,她不可能不让她儿子得到东西,她一定会让她儿子得到一些东西。 “他们找你,你不要管,什么都不要管。”李姥姥强调。 “知道啦。”胡玉玲道。 “放心,姥姥,他们找我们没有用。”顾成钧道,“他们没有找玉玲,直接找我,更没有用。” 顾成钧没有那么好的心情去帮助那些人,他主要还是看自己的妻子。胡玉玲让顾成钧帮,顾成钧才可能去帮助那些人。顾成钧显然也不希望胡玉玲太过心软,对别人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别悄悄地帮助他们,别跟我说是为了脸面,那就行。”胡玉玲提醒顾成钧道,“你帮他们,那不是为了我的脸面。” 胡玉玲不在乎这个脸面,她不需要别人在这一方面同情她。胡玉玲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不可能给那些人东西,也不给他们脸面,一报还一报,这才是对的。 胡玉玲不等上天报复那些人,她只知道自己不去报复,自己可以不伸出手。那些人的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人才刚刚来,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那些人真要是闹起来,跟胡玉玲也没有关系。 “我不需要这个脸面,你也是。”顾成钧握紧胡玉玲的手,他喜欢胡玉玲这样的性子,他们得为他们自己而活,而不是为别人活。过于在于脸面,那就是愚蠢。 胡胜利不想出去,不想走在路上,他觉得别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的,这让他如何受得了。但胡胜利还是得回家,胡奶奶不可能留胡胜利在家,胡奶奶催促胡胜利回去。 于是胡胜利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去,在回去的路上,胡胜利还想着自己要跟左淑珍约法三章。胡胜利还没有回到家,他看到了李丽琴。 胡胜利看到李丽琴,他想要躲,他一点都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李丽琴。李丽琴哪里可能就此放过胡胜利,她要狠狠地出一口恶气,胡胜利曾经笑话过她,她不在这个时候笑话胡胜利,要等到什么时候笑话胡胜利? “哟,这不是二婚娶了黄花大闺女的胡胜利吗?”李丽琴故意走到胡胜利的面前,“你这是要把你老婆前头男人的儿子,当成你自己亲生的,蒙骗你自己,那个孩子也是你亲生的?” 35-40 第36章 长刺 “不关你的事情。”胡胜利很生气。 “当初,你怎么说我的,你忘记了吗?”李丽琴嗤笑。 李丽琴跟胡胜利曾经也是有感情的,不是没有感情,两个人也憧憬过美好的未来。奈何,他们当初还年轻,根本经不住折腾,他们自己就把感情给折腾没了,剩下一地鸡毛。等他们离婚之后,他们各自成婚,他们还是要对比着来。 有时候,都让人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对彼此还有感情,还有些忘不了。 “是,我是嫁给有儿有女的男人,你呢,你老婆也是有儿子的。你之前不知道吧,被骗了这么多年的滋味怎么样?”李丽琴道,“至少我当初没有被骗,我结婚的时候,什么都知道。你啊你,你不知道啊。” 李丽琴笑话胡胜利,胡胜利太好笑了。 “你……” “她早早都跟别的男人了,有了孩子,还是一个儿子,是儿子哦。”李丽琴道,胡胜利总是笑话李丽琴替别人养儿子,胡胜利不也是吗?“这个儿子好吗?他来了啊。” “他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胡胜利咬牙。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认识一下啊。”李丽琴微笑,“迟早都是要认识的,你总不能不让人家出来。” 胡胜利气呼呼地回去,本来稍微被摁下去的心思,又起来了。 等胡胜利回去家里,他看到左淑珍抱着被子出来,他更加生气了。 “你是不是早知道你儿子要过来?”胡胜利道,“你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些东西,原本就有的。”左淑珍道,“事先就放着的,家里有客人来了,就能直接用。” “还说要给我女儿准备棉被当嫁妆,我看不是给我女儿准备的,是给你儿子准备的。”胡胜利委屈。 “这……先用着。”左淑珍确实没有给她大儿子旧的棉被睡,而是给新的。 左淑珍没有打算让左腾飞跟胡荣发睡在一个屋子,两个孩子岁数不小,她怕两个孩子吵架。左淑珍想着让左腾飞先睡客厅,胡荣发要是跟左腾飞感情好,再说让左腾飞跟胡荣发睡一个房间。 在两个儿子之中,左淑珍更看重胡荣发。左腾飞到底不是在左淑珍身边长大的,还有就是左腾飞的亲爸骗了左淑珍。左淑珍只要想起那个男人,她就恨,那个男人让她生下了左腾飞,那个男人就不管不顾了。 “好啊,还真被我说着了,你……” “爸。”胡荣发从房间里出来,他刚刚回来就看到左腾飞。 左淑珍跟胡荣发说了几句,胡荣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胡荣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他还当自己就只有一个姐姐,这个哥哥的岁数跟他姐姐差不多大。 胡荣发跟左腾飞接触很少,他以前都是叫左腾飞表哥的,见面次数还很少的。胡荣发自己都觉得尴尬,表哥变成了亲哥。胡荣发不是不愿意让左腾飞跟自己住在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胡荣发的私人物品,表哥一下子变成亲哥,谁都会懵的。 左腾飞对于自己要睡客厅的事情,他没有意见。左腾飞来的时候,他做好被赶出去的准备,能睡在客厅已经很好了。 “一床被子而已。”胡荣发道,“时间还来得及还能做的。” 胡荣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可是再不舒服又怎么样,原本应该是给他姐姐准备的新棉被,现在被拿去给他哥哥睡了。胡荣发不后说不好,不能让大家都不愉快。好在时间还来得及,要是来不及的话,胡荣发绝对不允许他妈把新棉被给左腾飞。 胡荣发没有歇斯底里,也不担心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左腾飞抢走。左腾飞不是胡胜利的亲生儿子,这一套房子不是左腾飞的,左腾飞只是暂时住在这边。胡荣发没有傻到认为左腾飞能把姓胡的东西抢走,只是一时适应不过来。胡荣发的两个妹妹主要是担心他们妈妈让她们两个人去睡客厅,好在他们妈妈没有那么做。 左淑珍当然不可能让两个女儿睡客厅,两个女儿都是胡胜利的孩子,要是让胡胜利跟胡家人知道,那些人不可能会让左淑珍那么做的。左淑珍必须把事情做好,不能让儿女们为难。 “腾飞先睡客厅。”左淑珍道,“给玉玲的棉被,我让人重新做过,你刚刚去哪里了?是不是跑去你女儿那边了?” “我……” “爸,您去姐那边了?”胡荣发听到这话,他差点要跳脚,“爸,您以前不养着姐姐,姐姐遇见困难的时候,您也不帮助姐姐,您怎么还好意思去姐姐那边?” “还不是被你们妈气得,不事先说一声,不早早告诉我,害得我丢脸。我就是想去你姐那边住一个晚上,你姐姐不让我住在那边,一个晚上都不行,你姐夫也不同意。”胡胜利委屈,“就是一个晚上,又没有很长的时间。” “不行,您这样的人待在那边,您觉得那边好了,您就想要多住几个晚上。您去住了,姐姐的亲妈不是也得要去住?”胡荣发道,“爸,为了姐姐,您就不要想着住在姐姐那边。” 左腾飞竖起耳朵听着,他早就知道胡胜利还有一个女儿。左腾飞不知道胡胜利的那个女儿如何,现在看来,胡胜利的那个女儿估计也没有得到多好的待遇。左腾飞知道胡胜利的女儿没有跟着胡胜利左家的人说过了。 左淑珍嫁给胡胜利的时候,她不愿意让胡玉玲跟着胡胜利,那是真真切切的。左淑珍都不用多开口,胡胜利自己就不让胡玉玲跟着她的,左淑珍没有在那边挑拨离间,胡胜利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做完了。 胡胜利跟李丽琴在那边较劲儿,谁都不肯松手。 “这不是回来了嘛。”胡胜利道。 胡胜利比较怂,他到底没有把事情闹大。 胡荣发出去了,他去找了胡玉玲,他没有想着在胡玉玲这边住。胡荣发是担心胡玉玲不知道事情真相,怕胡玉玲会担心。 “我不是要在这边住。”胡荣发怕胡玉玲误会,他赶紧道。 胡玉玲让胡荣发进屋,让他坐在客厅,也给他倒茶,还放了糕点水果在他面前。 “知道。”胡玉玲点头。 “爸那边没有什么事情,他不敢闹的。”胡荣发道,“估计他是想借题发挥,不想……他……他小气。” 胡荣发认为胡胜利想要借此不给胡玉玲准备嫁妆,哪怕是一床棉被,胡胜利都舍不得。 “明白。”胡玉玲没有跟胡胜利住在一个屋檐下,她还是知道胡胜利是什么样的性子。胡胜利这个人又小气又抠门,他不愿意在胡玉玲的身上多花一分钱,“你呢,感觉怎么样?多了一个亲哥,你之前知道吗?” “不知道。”胡荣发摇摇头,“今天才知道的,妹妹们也是刚刚知道。妈先让他睡在客厅,没有跟我睡在一个房间,我……我也有点接受不了。有点同情他,又觉得……” “又觉得他不应该存在。”胡玉玲一下子想到胡荣发说的话,“你爸会犯错,你妈也可能会犯错,男女都可能会犯错。” “左腾飞,我哥说这很公平。”胡荣发耸肩。 顾成钧端着茶杯坐在旁边,李姥姥在屋子里做衣服,她没有在客厅里面。李姥姥不想去听胡家的那些破事,胡胜利如何都好,那都是胡家的事情。左腾飞是不是左淑珍的亲生儿子,跟李姥姥也没有关系。 李姥姥知道她的女儿李丽琴一点会笑话胡胜利,那也是胡胜利活该。胡胜利笑话李丽琴,李丽琴不在这个时候笑话回来,那就是李丽琴蠢。 “是挺公平的,没有错。”胡玉玲道。 “我哥他有点……长了刺。”胡荣发道。 “不管男女,没有在亲生父母身边长大,可能要面对别人的不公平,可能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事情。长刺了,才能保护好自己。”胡玉玲道,“我不就是那样吗?” 胡玉玲在那边的时候,别人都说胡玉玲疯癫。只是胡玉玲上了大学之后,别人没有对胡玉玲太凶了,胡玉玲也收敛很多。 要是那些人还跟以前那般对待胡玉玲,胡玉玲必定会折腾一番的。 “你自己看看,你这么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思想。你哥哥要属于他的权利,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权利。”胡玉玲道,“他有诉求,那很正常。要是他影响到你,你也要提出要求。他是你亲哥哥没有错,你又没有欠了他的,是你妈妈欠了他的。” “嗯。”胡荣发点点头。 “真没有想着在外面待两天?”胡玉玲问。 “不能。”胡荣发摇头,“我得回去,我不回去,哥不好做的。妈他们都以为我不满意,爸可能还有理由说。我得快点回去。” “好。”胡玉玲没有留着胡荣发,在胡荣发回去的时候,胡玉玲装了几个苹果香蕉给胡荣发,“别空手回去见你哥。” “姐,我在外面买。”胡荣发道,“我赚钱了。” “拿着。”胡玉玲道。 胡玉玲知道胡荣发赚钱了,胡荣发当学徒,他赚的钱少。 胡荣发跟胡玉玲说几句,他很快离开,不好在这边待太长的时间。 顾成钧站在胡玉玲的身边,他们在院子里走一走。 “小时候,他们是不是对你都很不好?”顾成钧问。 “是很不好,别看荣发现在这么懂事,他小时候没少被我追着打的。”胡玉玲笑了笑,“我爸不给我抚养费,还不喜欢看到我,我呢,我就打他的宝贝儿子。” “做得好。”顾成钧道。 “对付不了其他人,我就对付荣发。荣发当时还小,他被我打懵了,也不敢回手。”胡玉玲道,“那是他小,要是他再大一点,不一定打得过他的。” “他现在看上去很懂事情。”顾成钧不觉得胡荣发不好,胡荣发跟胡胜利不像是父子。 “是还行。”胡玉玲道,“我那个后妈没有多阻止我,她知道我不可能真的把胡荣发打伤了。” 左淑珍聪明着呢,小打小闹的事情,她不管。 “我没有多打我妈生的儿子,我妈会不高兴,后爸也会不高兴。”胡玉玲道,“那些人会加倍为难我,为难我姥姥,我就不去打。我就跟那个弟弟说,说他爸悄悄地把东西留给他哥哥吃啦。” 胡玉玲回想起以前那些事情,她自己都笑了。胡玉玲对两个弟弟不是完全一样的态度,她也是懂得看形势的。 “那些人没有那么好的。”胡玉玲道,“对付不同的人,不同的方式。” “为难你了。”顾成钧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他听胡玉玲说的,稍微想想,也就知道了。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胡玉玲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顾成钧跟胡玉玲一块儿进屋,李姥姥出来客厅。 “走了?”李姥姥问。 “走了。”胡玉玲道。 “荣发懂事一点。”李姥姥感慨,“不像他爸爸。” “姥姥,您吃点东西。”胡玉玲道。 胡荣发带着水果回去,他又买了一只烤鸡回去。胡荣发回去后,他把烤鸡交给他妈,让他妈切烤鸡。 “哥来了,给哥吃点。”胡荣发道。 左腾飞原本还想着胡荣发是不是闹脾气,胡荣发今晚要住在外面,左腾飞想自己住在客厅,没有住在胡荣发房间的。当左腾飞看到胡荣发买的那些东西,胡荣发还递给左腾飞一个苹果,左腾飞便知道胡荣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胡荣发冷不丁知道有一个亲哥哥,胡荣发有点别扭吧。 胡荣发的两个妹妹都是看胡荣发的态度,胡荣发对左腾飞友善,两个妹妹就对左腾飞友善。这两个妹妹敬着胡荣发,胡荣发对她们好,她们对胡荣发也不错。这两个妹妹也比较敬着胡玉玲,她们不敢说胡玉玲的坏话,也不敢对胡玉玲态度差。 “吃吧。”胡荣发道,“不要藏起来不吃,爸会吃掉。” 胡胜利听到胡荣发的话,他想反驳,想想还是没有反驳,只是嘀咕一句,“就只是一个苹果。” 胡胜利真敢把儿女藏起来的吃的吃掉,他做过那样的事情。 左腾飞擦擦苹果,他一口咬下去,“好吃。” 在左家的时候,左腾飞基本没有把吃的藏起来,藏不了的。一来是左家没有那么多东西给他吃,二来是他把东西藏起来,别人会以为他不用吃那么多东西,就会少给他吃的。左腾飞在左家,有什么吃什么,有吃的就立马吃掉,不藏起来。 左淑珍看着胡荣发那样,她安心不少。左淑珍担心胡荣发对左腾飞不满,怕胡荣发跟左腾飞闹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左淑珍还是想着让胡荣发跟左腾飞和平相处,想着左腾飞别做得太过火。这个家是胡荣发的,不是左腾飞的,左淑珍这么想的。左腾飞过来住,左腾飞依旧不姓胡。 胡胜利看着这些人对左腾飞的态度,他还是委屈,就好像他不是这个家的人,没有人在乎他是不是受了委屈。 在周母催促多次之后,周筝去找了胡玉玲。 周筝得知胡玉玲跟顾成钧还没有睡在一个房间,准备等办了婚宴再睡在一个房间,她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你们认识的时间本来就不长。”周筝道,“这样也挺好的。” “是。”胡玉玲点点头。 “我妈那个人,她就是势利眼。她瞧见你跟顾成钧在一起了,结婚了,她就让我多跟你接触。”周筝叹息,“上一次,你们遇见她,也看到她谄媚的样子了吧。” 周筝相信胡玉玲一定看出来了,自己都看出来了,更不要说胡玉玲,她妈的举动太过明显。 “人都喜欢往上的,我也喜欢往上。”胡玉玲道。 “我们可没有那么谄媚啊。”周筝道。 “这可不一定,也许我们到了阿姨这个年纪,也这样。”胡玉玲道,“经历的多了,可能就更加认清楚现实。谄媚一点,又如何。” “你才应该当我妈的女儿吧。”周筝不禁感慨,“她要是知道你是这个想法,她一定会夸你的,还会说我不懂事,她都是为了我好。” “不同年龄层次的人,想法多少有些不同。”胡玉玲道,“我们谁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我们有一天就变成我们讨厌的人。” “你这发言。”周筝听了都想摇头,又想点头。 “不相信吗?很多人到了最后,都变成自己厌恶的人。”胡玉玲道。 “信,我信。”周筝道,“你是经历多点,我呢,有时候还想着跟大学时候一样,会不会觉得我这样过于愚蠢?” “不会啊,被父母保护着的感觉很好。”胡玉玲道,“谁都想要被父母保护。” 胡玉玲羡慕周筝,周母势利眼又如何,势利眼能过得很好的。周母懂得保护好儿女,是要从外面得到好处,而不是要让儿女把好处拿出去。 “我妈总说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周筝抱着一个抱枕,“我听她的话,不来找你,怕给你添麻烦。你发达了,她又催促我来。她这样,我很容易没有朋友的。也就是你能理解,换一个人,谁理解你。” “你很不错啊。”胡玉玲剥了一根香蕉递给周筝,“你不是真的要听你妈的话,你是担心我受伤,怕你妈为难我。” “你怎么这么善解人意呢。”周筝忍不住伸手揉揉胡玉玲漂亮的脸蛋。 就在这个时候,顾成钧走过来,周筝连忙收回自己的手。 “你们两个人真般配,郎才女貌。”周筝轻咳一声,“特别般配。” 左腾飞睡在客厅,他不觉得尴尬,他刚刚来,暂时没有工作。当学徒的话,工资少一点,也得看哪里收学徒。 现在的工作都很紧俏,很多人都想着要一份工作,有了工作,有了工资,这才能在这边多留着。 左腾飞不着急,他待在胡胜利的家里吃吃喝喝,大家吃什么,他吃什么。有吃有住,左腾飞不花钱,他干嘛要着急。时间长了,其他人会着急。 胡胜利确实非常着急,左腾飞总这么吃住在家里,那么大的一个男的,家里得要多花不少钱。胡胜利迫切希望左腾飞能赶紧出去工作,能赚一口吃的。 知青回城,他们找工作都比左腾飞顺利很多。 那些国营的厂子,左腾飞想要进去,非常不容易。左腾飞原本不是南城人,他来投靠亲妈。 晚上,胡胜利和左淑珍两口子在房间里,胡胜利愁。 “你看看你那个儿子能做什么。”胡胜利道,“荣发去当学徒,我也是找了人的。请人办事,要人情,有时候还要出钱的。” “那也得给他找一份养家糊口的工作。”左淑珍道,“有了工作,他自己就能养活他自己。最好是找一个有宿舍的工作,他可以住在宿舍,要是包吃的,你就更好了。” “这么好的工作,早就被别人抢走了,哪里还轮得到你的儿子。”胡胜利道,“你当我是什么,我能有那么大的能力吗?” 胡胜利想想都糟心,他本来以为给自己的亲生儿子找好了路,自己能轻松很多,结果又来一个左腾飞。 “你不早点说,早点说的话,早点准备,临时的话,哪里好准备。”胡胜利道,“你是不是想我去找玉玲?别想了。李丽琴想让玉玲帮着她儿子,玉玲都没有答应,那还是玉玲的弟弟。你就别想着玉玲会帮助你儿子,不可能的。” 左淑珍确实有那样的想法,她没有说出来,也是因为她知道胡玉玲不可能帮助她儿子找工作。胡荣发的事情,胡胜利都没有去麻烦胡玉玲,更不要说左腾飞的。况且,胡玉玲才工作多久,她哪里有什么办法,真要是有办法,那也是找她的男人。 这一天,万婉儿下班回来没有瞧见武新星,她下班的时候就去找武新星,其他人说武新星已经离开。万婉儿回到家里,武新星还没有在。万婉儿首先想到胡玉玲的住处,她跑过去找胡玉玲。万婉儿没有见到武新星,她直接冲到胡玉玲的面前,这里不是胡玉玲的单位,她总能过来说一说胡玉玲了吧。 “胡玉玲,你这么勾着别人的男人,有意思吗?”万婉儿抓不住武新星的心,武新星没有在她的身边,她不安心,她只知道来找胡玉玲,想武新星是不是又来盯着胡玉玲,“别人的男人就那么香吗?” 第37章 打发 “你瞧瞧站在我身边的是谁,你要当小三,要抢我丈夫吗?”胡玉玲翻白眼,“我身边的男人,是你的丈夫吗?” 在万婉儿愣神的时候,胡玉玲又接着道,“你在我的丈夫面前说这话,是要让我丈夫跟我离婚,我再去跟你抢武新星吗?不对,你的丈夫还用得着我去抢吗?信不信,我勾勾手,他就跟你离婚了?” “你……”万婉儿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胡玉玲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最开始,万婉儿想着跟武新星在一起就好了,能跟武新星结婚就好了,最后,她又要武新星的心,步步紧盯着武新星。 “你怎么这么厚颜无耻?”万婉儿震惊不已,“你当着你丈夫的面,你就这么说?” “能说。”顾成钧自是站在胡玉玲的身边,他觉得万婉儿太莫名其妙。 顾成钧知道胡玉玲没有跑去找武新星,武新星算什么东西。武新星不懂得保护胡玉玲,只会让胡玉玲不断受伤,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丈夫,这样的男人也不该追求胡玉玲。顾成钧认为武新星是一个十分自私的人,武新星只管着他个人感受,而没有想着其他人的感受。 “你……你老婆她……” “她怎么?”顾成钧见万婉儿的手颤抖着指着胡玉玲,他都想用木板直接把万婉儿的手拍下,“我们没有住在那边,没有靠近你的男人,你追过来说这话,无非是你抓不住你男人的心,这是你的原因,不是我老婆的原因。你过来,只能说明我老婆魅力大,即便我老婆没有出现在你们的面前,你们依旧无法忽略我的老婆。” 顾成钧从来不认为一个男人忘记不了一个女人,是女人的错,分明是这个女人太过优秀了,这个女人必定有过人之处。 “你太惯着你的丈夫了。”顾成钧稍微了解胡玉玲的过去,喜欢胡玉玲的男人多,不是胡玉玲勾引他们,是他们被美好的胡玉玲吸引,“还有,你,太差劲了!” 顾成钧不是一个不说女人的人,别人的女人跟他有什么干系。顾成钧不可能让着万婉儿,万婉儿上赶着来被他们说,那么他们自然得满足万婉儿。 万婉儿踉跄地后退两步,“你……你是一个男人啊。” 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说女人呢,男人不是应该让着女人一点的吗? 顾成钧听到万婉儿的话,他只觉得可笑,万婉儿莫不是疯了吧。 “我们回家。”顾成钧握紧胡玉玲的手,他另外一只手搂着胡玉玲。 万婉儿眼睁睁地看着顾成钧搂着胡玉玲进家门,而她狼狈地站在门口。万婉儿不敢冲过去,她怀疑自己冲过去,顾成钧会毫不留情地直接踹她一脚。 这边的道路冷清,路上的人很少,这边的房子那么大,一栋房子占据的面积很大,路过的人自然就少。 万婉儿又被气到了,她是要为难胡玉玲,而不是看着胡玉玲被人宠着的。 到了院子,顾成钧问,“你以前一直面对这样的人吗?” “嗯。”胡玉玲点头,“原先,我跟万婉儿的关系还可以的,一起长大的,哪怕他们听父母的话,很少跟我一起玩,但关系真的不差,只是……初中的时候,那个时候很多男男女女就把心思放在爱情上面了。万婉儿很早喜欢上武新星,她经常跟在武新星的身边。武家人曾经也很满意她的,现在,武家人似乎不是很满意她。” “有了对比,你有一份好工作。”顾成钧道,“曾经不如他们的人,比他们好了,他们就觉得他们应该也能做到这些,他们也该得到这些。” “你很懂得哦。”胡玉玲看向顾成钧道。 “不管什么层次的人,基本都是这个样子。”顾成钧道,“我们这些人也一样,总觉得别人能做到,我们也能做到。” “我只看我能得到的。”胡玉玲道,“人都喜欢看顶尖的那一批人,但是……很多东西都不是我能得到的。得不到的,镜中月,水中花,中看不中用。” 胡玉玲投稿也是如此,她得看自己能达到的水平,能获得的。而不是总看那些顶尖的,她从来都不是顶尖的,她拿不到那些东西。 “有的人碰不得的。”胡玉玲道,“不单单是不喜欢。” 武新星属于胡玉玲不喜欢的那一种,他对胡玉玲还没有任何用处。一个对胡玉玲没有任何用处的人,胡玉玲就更不可能对武新星好脸色,武新星只会给人带人伤害。普通的街坊邻居,别人说几句也就过去了,没有那么多麻烦事情,武新星是别人没有招惹他,他家里人都对人家不客气的。 “这不,被疯子缠上了。”胡玉玲道,“去过单位,又来家门口,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一次。我在那边的时候,我上下班的时候,她还经常站在那边。她盯着你,没有说话,你也不好过去说话。” 胡玉玲都是直接忽略万婉儿,她要是去找万婉儿,万婉儿该得意了。 武新星没有在这边,万婉儿还是不死心,她还想着绕着房子走一圈。可能是因为万婉儿的动作有点鬼鬼祟祟的,所以万婉儿被人给拖走了,附近的其他住户叫人赶走万婉儿。 当万婉儿再一次回到家里的时候,她看到了武新星。 “你刚刚去哪里了?”万婉儿惊奇,她还以为武新星是去胡玉玲那边。 “朋友有点事情。”武新星道。 “哪个朋友?”万婉儿问。 “你是不是要去找他,是不是要问他,我是不是真的去找他了?”武新星不愉快。 “问一句,又没什么。”万婉儿道。 “也许我当初不应该跟你领证。”武新星认为自己是找虐来的,万婉儿压根听不懂人话,“你刚刚又去哪里了?” “我……我没去哪里啊。”万婉儿眼神躲闪。 “你是不是去玉玲那边了?”武新星很快想到万婉儿是去哪里了。 “我过去看看而已。”万婉儿道。 “你是不是到玉玲的面前了?”武新星道,“我没有过去,我过去干嘛,看他们的房子有多好吗?” 武新星各方面条件不如顾成钧,他不想过去丢脸。武新星不是不是想看一看胡玉玲,可他看了又如何,他还是得不到胡玉玲,没有办法跟胡玉玲在一起。 “你是不是非得让我丢尽颜面,才行?”武新星有些烦躁,“我没有过去,你懂不懂?一次两次的,你疯了是吗?”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在哪里,这才过去的吗?你要是按时回来,我怎么可能去找你?”万婉儿道,“找不到你,我可不就是想到了胡玉玲。你那么喜欢她,你很有可能去见她啊。” “我去见她,她愿意见我吗?”武新星问。 “她不见你,你又不是不能站在旁边看。”万婉儿道。 “你有病吧。”武新星道。 “以前,我不就是这样站在旁边看你的吗?”万婉儿道,“我敢那么做,你怎么可能不敢?” 万婉儿自己做过那样的事情,她认为武新星也会做。 武新星嘴角微扯,“我跟你能一样吗?胡玉玲跟你万婉儿能一样吗?” “你跟胡玉玲的丈夫也不一样!”万婉儿道。 武新星本身就气自己比不过顾成钧,万婉儿还说出这样的话,武新星就更加生气了。万婉儿不得武新星的喜欢,那都是有原因的。万婉儿太会踩着武新星的痛点了,她哄武新星,都不懂得要如何哄人的。 万婉儿跟武新星才结婚多久啊,这两个人经常吵架,万婉儿总会抓住各种各样的点说武新星是不是还想着胡玉玲。万婉儿逼迫武新星要忘记胡玉玲,偏偏最经常说起胡玉玲的又是万婉儿,武新星没有说胡玉玲,万婉儿都要唠叨几句,这让武新星怎么可能忘记胡玉玲。 万婉儿比不上胡玉玲,一点儿都比不上。 武新星会想要是胡玉玲的话,胡玉玲根本不可能跟万婉儿这般无理取闹。万婉儿没有道理,她都还要闹,她只是一时没有看到武新星,她就怀疑武新星是不是去盯着胡玉玲。 “是,我是跟他不一样,我没有他帅气,没有他有钱,没有他有文化,所以玉玲看不上我,玉玲看上他,行了吧?”武新星愤怒地道,“她的丈夫那么好,我过去干嘛,自取其辱吗?万婉儿,你动动脑子,我过去站在那边,别人不会赶走我吗?” “所以我被赶走了啊。”万婉儿道,“我在那边说几句话,就被赶走了。你没有去,你以后就不要去,会被赶走的。” “……”武新星感觉自己不是在跟人说话,而是在跟一只大猩猩说话,指不定大猩猩都比万婉儿懂事。 武母瞧着万婉儿那样,她越发不喜欢万婉儿,万婉儿不仅仅是脾气不好,说话也不中听,就万婉儿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让男人心疼。 武母没有去劝架,劝什么,一个不要彩礼的儿媳妇。万婉儿那么喜欢武新星,万婉儿离开不了武家,武母不怕武新星不喜欢万婉儿,这不是大事情。 男人不喜欢一个女人,这个男人还是能睡这个女人的。 武母相信万婉儿一定会想办法怀上武新星的孩子,压根不需要武母去说。 胡玉玲跟李姥姥说了万婉儿的事情,避免她跟顾成钧没有在家的时候,万婉儿过来遇上李姥姥。 “她是不是脑子不大好?”李姥姥不明白万婉儿为什么要那么做,“武新星又没有来这边。” “不知道。”胡玉玲道,“不懂得她是怎么想的,估计是觉得武新星喜欢我,武新星就会过来。” 顾成钧泡了茶,给胡玉玲和李姥姥分别递了一杯茶。 “让人看着一点。”顾成钧道,“他们要是敢做坏事,报警。” “唉。”李姥姥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姥姥看着万婉儿、武新星这些人长大的,万婉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李姥姥摇摇头,好好的一个姑娘为了爱情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她是自找苦吃,明明知道男人不喜欢她,还非得要嫁。”胡玉玲道,“自以为能让那个人爱上自己,是,有人能做到,但概率非常小,小得不行。要是我,我就不这么做。” 另外一半有深爱之人,那是对自己的折磨。 “是不能那么做,伤人伤己。”顾成钧道。 没有太过深厚的感情,也不是不能抢,要抢也懂得方式,蛮横的野蛮的方式,那可不是一个好方式。 顾成钧把果盘放在李姥姥的面前,电视机正播放武侠剧。 “明天早上有重播。”李姥姥道,“你们要看别的吗?” 李姥姥在家里随时都能看电视,她看看外孙女和外孙女婿,他们可以看别的。 顾成钧看向胡玉玲,看看胡玉玲要什么。 “都可以。”胡玉玲道,“有一集没一集的看。” “这歌挺好听的。”李姥姥道。 “好听吧。”胡玉玲嘴角微微勾起,“这是我写的。” “你写的?”李姥姥惊讶不已。 顾成钧也十分惊讶,他第一次听胡玉玲说。 “嗯。”胡玉玲点头,“没有想到他们会用到这一部电视剧里面当插曲。” 片头曲和片尾曲不是胡玉玲写的,胡玉玲也很满意了。 胡玉玲写歌的时候,不是特意为某一部电视剧写的,电视剧用到了,也有给版权费。 “这就是版权费。”胡玉玲道,“钱不多,也不错了。” “这是香江的电视剧啊。”李姥姥道。 “对。”胡玉玲道,“当初,还担心他们不用,他们用了。我指的不是用到电视剧里,是歌手演唱。” 有歌手唱,后面有版权费。胡玉玲慢慢地发展,也算是有代表作,有曲子火了,别人爱用胡玉玲创作的歌曲。 “您呢,不用担心我的钱来路不正。”胡玉玲道,“香江那边的费用比内地的高。” 至少目前是这样,等到以后,那就不一定了。 胡玉玲知道的是要抓住机会,不能错过机会。一旦错过机会,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机会什么时候到达。 “很好听。”顾成钧道,“歌词很好。” “还得看唱的人。”胡玉玲道。 “歌词好,也很重要。”顾成钧道,“更有感情。” “不错,不错。”李姥姥在笑,“以前,你没有说,我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听到过。也许听到了,都不知道。” “听没有听到,都好啊,重要的是有钱。”胡玉玲道。 胡玉玲做这些事情,不仅仅是为了爱好,更是为了钱。胡玉玲不需要别人说她文艺,也不需要别人说她多么文雅,人生活就是要钱。 胡胜利在外面问了朋友,他还是没有给左腾飞找到合适的工作。 “你要不干脆去卖烤红薯得了。”胡胜利坐在家里,他看向吃完饭就坐在那边玩的左腾飞。 “行啊,你们给我买红薯,给我工具,我出去试一试。”左腾飞道,“赚的算我的,亏的算你们的。” “你这是做事情吗?”胡胜利生怕左腾飞亏了他的钱,“还是别卖烤红薯了,以前,吃红薯都要吃吐了。” 不够吃食的时候,胡胜利这些人没少吃红薯饭,他一点都不想天天吃红薯饭,他看到红薯,扭头就走。胡胜利交代左淑珍不要买太多红薯,家里人都没有那么喜欢吃红薯。胡胜利担心外面的人也是这样,烤红薯再好吃,偶尔吃一个就算了。 “卖茶叶蛋?”胡胜利在想,“不行,不行,外面也有人卖蛋的,扫大街都有人争着扫的。” 左腾飞不着急,“慢慢想。” 左腾飞甚至还给胡胜利倒了一杯茶水,让胡胜利接着说。 胡胜利看着那一杯茶,更加心塞。 “还有什么?”左腾飞问,“都说说,大家想想,会不会亏。爸,您可得想好了,我好歹叫您一声爸了,亏的算您的。” 胡胜利真不想听左腾飞叫他爸,他不想听这一声爸。 “你自己想做什么?”胡胜利问。 “我说了,你们会给我找到那样的工作吗?”左腾飞问。 “说说。”胡胜利道。 “钱多,事少,离家近。”左腾飞道。 “有那样的工作,我早让荣发做了,还会让你做吗?”胡胜利无语,左腾飞在想什么,自己会不先紧着自己的亲生儿子,而先紧着左腾飞吗?“你要是来之前跟我们说一声,我们给你留意工作……” “那就一直留意不到。”左腾飞道,“你们一直留意不到,我就一直不过来。” 左腾飞无情地拆穿胡胜利,“您连您的亲生女儿都没有多管呢。” 胡荣发坐在旁边只想笑,他这个哥哥说的太对了。 “你……我这是留了一个祖宗吗?”胡胜利咬牙。 “这是我妈欠了我的,您是我后爸,您帮助她,也就得帮助我一下。”左腾飞道,“放心,我以后真要是飞黄腾达了,也会照顾一下弟弟妹妹。弟弟妹妹都是您亲生的,错不了。” 胡胜利黑线,他想到左淑珍之前说的话,左淑珍说他们稍微对胡玉玲好一点,胡玉玲会顾及弟弟妹妹。胡玉玲好歹是大学毕业的,也有一份好工作,还嫁了一个有钱人,而左腾飞能有什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左腾飞觉得这一句话太适合放在这里了。 胡胜利只想转头,一点都不想跟左腾飞说,可他还是得面对左腾飞,谁让左腾飞住在胡家,没有住在别的地方。 “你……算了。”胡胜利道,“还是想想你能做什么事情,什么都不做,坐在家里吃白食,家里哪里有那么多钱。” “去那些私人的工厂看看吧。”左淑珍道,“也不是非得在国营的厂子。” 左淑珍没有一直盯着国营的厂子,国营的厂子工作是好,可那么多人想要进去,自己的大儿子哪里可能进去。私人的工厂工资是高一点,不过很多人都不喜欢去私人的工厂。 “那些工厂不是都在招人的。”胡胜利道,“你这个儿子会什么?扛着锄头去种地吗?” “种地没钱。”要是种地有钱的话,左腾飞还来南城做什么。 “我们街道有好些人都没有工作。”胡胜利道,“花钱买工作也不好,别前脚买了工作,工厂后脚不干了,也没有用。” 胡胜利本身舍不得花钱的,要是面对胡荣发,胡胜利还会想着花钱买工作也行,先进去看看。到了左腾飞这边,胡胜利各种计算成本,得用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情。 胡胜利想着要是胡玉玲的男人能帮一下就好了,不行,胡玉玲的男人应该帮胡荣发才对,而不是帮助左腾飞。 “你在你们那儿,怎么不多读书。”胡胜利道,“我女儿考上大学,国家分配工作的。” “荣发弟弟没有多读书。”左腾飞道,“爸,我不如您的亲生儿子,骄傲吗?” “……”胡胜利深呼吸一口气,高兴是高兴,可是左腾飞没有工作。 胡胜利看向左淑珍,左淑珍更没有办法。左淑珍出去问人了,别人话里话外都是要钱,没钱没办法办事,还不能保证这一份工作能做一辈子。左淑珍担心被人骗了,她觉得还是不能花这个钱。左淑珍在这一点上跟胡胜利想的一样,他们以后得靠胡荣发,而不是靠左腾飞。 “有您这个亲爸,荣发弟弟以后一定也比我强。”左腾飞道,“您随意,有个差不多的工作,能打发我就行了。太过敷衍的,我们都当没有看见。” 去你的打发,胡胜利相信自己真要随便给左腾飞糊弄一个工作,左腾飞一定不可能同意。左腾飞说这个话的意思不就是这样么,左家那些人怎么就让左腾飞过来,那些人太不顾虑自己这个当后爸的心情,胡胜利伸手抓抓头。 “爸,您稍微紧凑一点,别太慢了。”左腾飞道,“您瞧,我吃那么多,弟弟吃的就少了,他都瘦了。” 胡胜利看一眼左腾飞,左腾飞把他要说的话都说了。 过了两天,胡玉玲跟顾成钧去参加李二舅母儿子的婚宴,李姥姥也去了。三个人给一个红包,红包没有很厚,李二舅母还特意把红包拿在手上掂量一下,李二舅母又看向李姥姥。 “妈,这是您亲孙子结婚。”李二舅母心里明白胡玉玲不可能多给钱,她得看看李姥姥有没有另外准备红包。李姥姥最好是有另外准备一个红包,李二舅母在等。 第38章 不敢问 “红包,不是在这里吗?”胡玉玲道,“姥姥已经把房子给您的宝贝儿子了,那就是最大的贺礼,不够吗?” 胡玉玲故意当着其他人的面说这一件事情,有的亲戚还不知道李二舅母找李姥姥要了房子。李二舅母这个时候还想从李姥姥手里要到更多的钱,那可不行。 当初他们都立了字据的,他们不找李姥姥再要钱。李二舅母这一会儿在这边暗示李姥姥,真当胡玉玲没有听出来吗? “还是说一个红包,就只能有一个座位?”胡玉玲挑眉,“座位上都写名字了?” “不是。”李二舅母赶紧道,“有座位,有座位,都进去吧。” 李二舅母在亲戚的面前都说李姥姥自己让出房子的,他们不敢说是他们逼迫的李姥姥,他们说他们逼迫李姥姥的话,那太不像话了。他们私底下说老太婆老不死的霸占着房子,但也就是他们自己私底下说,哪里敢去亲戚的面前说。 李二舅母生怕胡玉玲继续说下去,怕胡玉玲说出不中听的话。 “快进去。”李二舅母笑着道,“座位上没有写名字,随便坐。” “我们进去了。”胡玉玲道。 李姥姥心里不舒服,她手里真没有钱,她的那些钱基本都是胡玉玲给的。李姥姥还想着要攒钱,她不想都等着胡玉玲给钱给她。 胡玉玲没有带着李姥姥去上座,那是给李二舅母儿子的舅舅坐的,那些人不可能让李姥姥坐过去。李姥姥跟胡玉玲、顾成钧找一个旁边一点的座位坐着就好。 胡玉玲本来说顾成钧可以不用来,顾成钧说他得来。顾成钧倒不是想着看看胡玉玲还有哪些亲戚,主要是怕李姥姥和胡玉玲被欺负,他来了,别人看都胡玉玲跟李姥姥身边有一个男人,那些人也不敢乱来。 那些人没有想到顾成钧会跟胡玉玲来,有亲戚去跟李姥姥打声招呼,也有问胡玉玲一两句话。 “你孙子结婚了,你就坐这啊。”有亲戚道。 “坐在这儿好。”李姥姥道。 “不招呼客人吗?”亲戚问。 “不用我去招呼客人,我跟着玉玲的。”李姥姥道,“在她家,以后靠着她养老。” 有的亲戚还不知道李姥姥跟着胡玉玲,有一个亲戚知道了,很快就有其他亲戚知道。他们知道李姥姥跟着胡玉玲,一个个都很惊讶,还想着胡玉玲的丈夫会不会同意。他们又知道胡玉玲的丈夫一块儿来了,有人问胡玉玲什么时候办婚宴,顾成钧说年底。 李二舅母等人招待客人,有人问李二舅母李姥姥呢,李二舅母说李姥姥年岁大,让李姥姥休息。有个别亲戚在婚宴结束后,她拉着李二舅母,说李二舅母还是得让李姥姥住去李二舅母家里,该李二舅母和李二舅舅给李姥姥养老。 李二舅母不可能给李姥姥养老,她敷衍几句完事。 李姥姥没有过多凑到李二舅母的面前,他们参加婚宴,吃完宴席,他们回去家里,没有在宴席多待,没有等着其他客人都走了。李姥姥已经看清楚李二舅母等人的真面目,她留在这里也没有意思。 宴席散了之后,李二舅母跟李二舅舅回去家里,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起李姥姥,李二舅母认为李姥姥太过小气。 “我看你妈穿得那么好,她都不体谅体谅她亲孙子,不懂得悄悄地塞一个人红包,新娘去敬酒,她没有另外给一个红包。”李二舅母想想都心塞,“她应该给的。” “没给就没有给吧,房子已经在我们这儿。”李二舅舅道。 “你大哥大嫂还拿钱了呢。”李二舅母不认为自家占便宜,“要是你妈直接把房子给我们,没有要我们跟大哥分,那还算可以。你大哥他们都分了,她又没有偏心我们。今天,那些人还说应该我们给她养老,她这些年在胡玉玲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该胡玉玲给她养老的。” “那些人说说而已。”李二舅舅道。 “我看他们不是说说,他们是真的那么想的,也不知道你妈跟他们说了什么。”李二舅母道,“搞得我们很不孝顺的样子。是我们不孝顺吗?早跟她说了,不要养胡玉玲,她非得养,她要是没有花那些钱,她一定能攒不少钱。” “这钱都已经花了。”李二舅舅道。 “是啊,这钱都已经花了,这才要胡玉玲给她养老的。”李二舅母道,“你妈对你儿子,太小气了,真真是小气,小气得不能再小气。她悄悄地给,胡玉玲不知道,不就完了吗?” 李二舅母不相信胡玉玲会一直盯着李姥姥,说白了,是李姥姥不愿意给。 “给个十块二十块,那也成啊。”李二舅母道,“实在不行,五块十块,也得有吧。” “算了。”李二舅舅道,“不去说了。” “说,得说,得让儿子知道,他奶奶这么对他的。”李二舅母道,“别让你妈到时候到我们的儿子面前卖惨,也得让儿子儿媳妇知道,不是我们不对他们奶奶好,实在是他们奶奶太不像话。” 李二舅母说来说去,她是不想让儿子儿媳妇跟李姥姥多接触,怕儿子儿媳妇孝顺李姥姥。就李二舅母这性子,她在她儿女面前没少说李姥姥偏心胡玉玲,她的儿女们没有几个人觉得李姥姥好的。李二舅母的儿女们在李姥姥附近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想着去看李姥姥一眼,都是因为李二舅母经常说那些话。 李姥姥不指望这些孙子孙女去看她,她早已经知道这些孙子孙女不喜欢她。在李二舅母的儿子跪在地上逼着李姥姥让出房子的时候,李姥姥已经十分失望。 参加完婚宴,李姥姥回去之后,她还叹了一声气。 李姥姥是参加孙子的婚宴了,她像是其他普通亲戚,不像是新郎的奶奶。 “姥姥。”胡玉玲轻轻地敲李姥姥房间的门,门没有关紧,胡玉玲稍微探头,“姥姥。” “进来吧。”李姥姥道。 “姥姥,您是不是还在想表哥?”胡玉玲问。 “想了一下。”李姥姥如实道,“他们住去那边的房子了吧。” “应该是。”胡玉玲道,“二舅母要那边的房子给表哥当婚房的,听说修整的还不错,衣柜之类的都是重新置办的,桌椅也都是全新的。婚房嘛,房子又是他们的了,不是租的房子,也好买东西布置。” “他们开心吧。”李姥姥道。 “一定很开心,要是我,我就很开心。”胡玉玲道,“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怎么可能不开心。要不是您把房子给他们,他们哪里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夫妻两个人住在那边,还有多余的房间,院子也不小,他们能住得很舒坦。” “那边距离他们工作的地方有一段路。”李姥姥道。 “坐公交,骑自行车,都行。”胡玉玲道,“最重要的是这个房子。姥姥,您已经给他们那么贵重的东西,够了。” 李姥姥想到李二舅母提醒她的话,她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红包,“原本是要给的,想想,还是不给了。” “早就知道您一定会悄悄地包一个。”胡玉玲道,“您刚刚走开,我还以为您是要去送红包的。” “没去。”李姥姥道,“听到他们说的话,不想去。” 当时,正好有一个亲戚跟李二舅母说话,谈及到李姥姥,李二舅母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李姥姥自己要跟着胡玉玲,是李姥姥自己拿出房子的。 “您自己拿着,买点自己想吃的。”胡玉玲道,“您想吃什么,跟阿姨说,让阿姨买也行。” “我也得出去走走,不能一直待在家里。”李姥姥道。 “好。”胡玉玲道。 “怕我伤心吗?”李姥姥问。 “来看看。”胡玉玲确实怕李姥姥伤心,李姥姥去参加婚宴,李二舅母那些人都没有多搭理李姥姥,那些人没有说让李姥姥去坐更好一点的座位。 李二舅母一开始说随便找座位坐,胡玉玲就知道李二舅母没有给李姥姥安排好座位。既然如此,胡玉玲不带李姥姥去坐好座位,省得李二舅母到时候不高兴。 毕竟是婚宴,若是被请离开原本的座位,大家的脸面都挂不住。就算李二舅母没有请离开李姥姥,李二舅母也有可能说让胡玉玲和顾成钧坐别的座位,不让胡玉玲跟顾成钧跟李姥姥坐一桌。胡玉玲和顾成钧不是不懂事的人,他们不可能特意去坐明显是留给别人的座位,他们看李姥姥的意思,李姥姥没有想过去,他们不多说,没有说让李姥姥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那边等着。 “没事的。”李姥姥轻轻地拍拍胡玉玲的手,“以后,还得其他人的婚宴。等到你的婚宴,你二舅母那些人不可能多包红包的。” “所以啊,我们也没有多大红包,按照普通亲戚来。”胡玉玲道。 胡玉玲跟李姥姥说了一会儿话,她先出去。 顾成钧坐在客厅,他正在削苹果。 “姥姥还好吗?”顾成钧问。 “没事。”胡玉玲道,“姥姥单独准备的红包,没有送出去,她原本打算悄悄给的。其实,姥姥当着我的面给,我也不会不高兴,那是姥姥的亲孙子,姥姥想要给一个红包,这也没有什么。姥姥要的是舅母他们的态度,不是我的态度。” 胡玉玲没有打算阻止李姥姥,她早就想过了,她知道李姥姥会怎么做。结果李二舅母自己的行动把李姥姥给推开了,李二舅母对李姥姥的态度是真的非常非常不好。 “姥姥在我们这边,不用担心。”顾成钧道。 李二舅母的儿子儿媳妇住在李姥姥曾经的房子,这对夫妻对现在的房子还算满意,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他们不用付房租,怎么可能不满意。李二舅母还为他们置办了新家具,锁都换过了,李二舅母还有留下备用钥匙,说是夫妻小两口要是把钥匙丢了,她这边还有。 其实,李二舅母是想着她到时候能过去看一看,说是偶尔能帮衬一下小两口,至于她是不是想要突击检查,只有她自己知道。小两口暂时没有换锁,他们还指望着李二舅母后面给他们带孩子。 蔡彩霞跟她的男人已经办了婚宴,她的堂妹重新相亲,她堂妹连续相亲几个,这才相亲到现在这个人。蔡彩霞还特意看了一下她堂妹的新对象,她不知道这个新对象前世是做什么的,她没有去关注那么多人。 蔡彩霞之所以知道前世的堂妹夫富裕,那是因为她经常盯着亲戚,对亲戚的事情知道的多,所以她才想着抢亲戚的对象。蔡彩霞搬去婆家住,跟她堂妹不用经常见面。 而蔡彩霞的哥哥还没有找到对象,别人得知蔡金良之间的事情就摇头。 蔡母只好对媒人说:我们一定给你一个大一点的媒人红包。 “他妹妹已经出嫁了,彩霞没有住在家里。” “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不让彩霞经常回来娘家,她来了,也不让她多住。” “保准不让彩霞影响到她哥哥的婚事,不让彩霞给他们的婚姻造成麻烦。” …… 蔡母跟媒人说这些话,媒人还是觉得不大可信。 “不是我不想给你家金良介绍对象,你也是看到了的。”媒人只觉得这个红包烫手,“你忘了吗?我给你儿子介绍这么多个相亲对象,人家都不满意,我能有什么法子。还有,你家金良看上去还没有从上一段感情走出来,心不在焉的。” “走出来了,走出来了。”蔡母道。 “他们当初差点就要结婚,酒席都订好了的。”媒人道,“你们又要南城人,别人稍微打听一下,都知道。哪里用得着我去说,我们想要隐瞒也不好隐瞒人家的。” “这……” “要不,你们换一下,我知道一些乡下来的姑娘也是不错。”媒人道,“或者是一些从乡下回来的知青,这些人也不错啊。她们在乡下吃了不少苦头,也算勤劳能干的。” “她们能好吗?”蔡母道,“有的女知青,脾气非常不好的。” “这也不能怪她们,她们要是脾气太好了,在乡下不得被人欺负死吗?”媒人道。 “有的女知青在乡下生了孩子的,为了回城,抛夫弃子的。”蔡母摇头,“这样的人不行,我们家金良这么好,得要未婚的,没有生过孩子的。你看胡胜利,他老婆跟他结婚之前就有了孩子,还说未婚。这种的,骗人的,不行的。”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媒人道,“仔细相看,多问问,不会有错的。” “你们说话都说好听的。”蔡母道,“就怕真的被骗了。” “你这是要说我们媒人的嘴骗人的吗?你儿子有你说你那么好吗?你不还是要我忽悠女方?”媒人不爱听蔡母说的话。 “我儿子当然好,有工作,能赚钱养家,在城里还有房子。”蔡母道。 “那是你们的房子,房子没有在你儿子的名下。”媒人道,“你们自己想想,到底要什么样的,能要什么样的,咱们要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条件,别条件普通,还想要天上的仙女。就像是武新星,他想要胡玉玲那样的,就要不成。要是胡玉玲没有读大学,他都要不了那样的美人的。” 蔡母跟武母关系好,两个人没有少在一起说胡玉玲的不是,媒人清楚得很,她这才说武新星的事情。 武新星跟万婉儿经常吵架,街坊邻居都知道。武新星喜欢胡玉玲,万婉儿明明知道还要嫁,嫁了又要怪罪胡玉玲,万婉儿跟武新星就是街坊邻居嘴里的笑话。 “你女儿也是,她毁了她哥哥的亲事,她拍拍屁股嫁人了,她都不管她哥以后能不能找到好对象。”媒人道,“你现在说你女儿不回来,那都是假的。你女儿就住在南城,她随时都可能回娘家。她那样的人,不管她嫂子多好,她都要说的,有理没理都得说。” 蔡彩霞不是一个好姑娘,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不是媒人这么认为的。 媒人说话一向好听,偏偏蔡母要说那些话,媒人也就不说好听的话。 媒人厌恶蔡母这样的行为,搞得她这个当媒人的为了红包钱什么都敢说,瞎说话,让别人过痛苦的日子。 “你……”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媒人道,“做人还是得谨慎小心一点,不要什么话都瞎说。我要是那么瞎说话,我也可以把女方说得天花乱坠的,你们相信吗?你们要我那么去骗人,不行,你们自己想办法。” 媒人已经很努力地给蔡金良介绍对象,蔡家总是用红包吊着她。这一门亲事太难做了,什么红包红包的,媒人想自己压根拿不到。 蔡母气呼呼地回去,她去找了武母,在武母的面前抱怨媒人。 “她还说你们家武新星癞蛤蟆想要吃天鹅肉。”蔡母道。 “她怎么好端端说这话,你是不是说起我们家新星了?”武母不悦,“你儿子的事情是你儿子的事情,不要扯上我的儿子,我儿子好着呢。” “你儿子哪里好了?他跟他老婆天天吵架,大家都听到的。”蔡母道,“他们总是这么吵,别人才会说的,不是我在媒人的面前说的。” “不是你说的,能是谁说的?”武母不相信蔡母没有说,“你的女儿搞坏你儿子的亲事,是你女儿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别拿我新星说话。” “我说了,是媒人说的,不是我说的。”蔡母道,“你应该说媒人,而不是说我。” “媒人不会好好端端的去说别人的。”武母摇头,“人家懂得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的。” 说着说着,蔡母跟武母差点吵起来,两个人都不肯承认自己的儿子差,她们都觉得自己的儿子很好,自己的儿子很优秀。两个人都没有想着去找媒人,媒人的那一张嘴,要是她们得罪了媒人,她们的儿子名声指不定就差了。 两个人不欢而散,蔡母回到家里,她跟丈夫说起武母跟武新星,她十分不高兴。 “武新星天天跟他媳妇吵架,武新星能好?”蔡母道,“他妈还好意思说他还有媳妇吵架,我们儿子没有媳妇吵架。就万婉儿那样的,真当我们儿子稀罕吗?” 蔡父看看妻子,他觉得儿子还是得尽快娶一个老婆。儿子总是那个样子,蔡父看不下去。 “彩霞要是回来,得让彩霞给她哥哥介绍一个对象。”蔡母道,“要不是彩霞,我也不去女方家说那些话,弄得儿子现在变成这个样子。” “彩霞会给介绍吗?”蔡父想的是蔡彩霞能给蔡金良介绍多好的对象。 “她必须得给介绍。”蔡母严肃地道。 “她能认识多少人?”蔡父感慨。 蔡彩霞哪里可能多想她哥哥,她想的是如何跟婆家人相处好。蔡彩霞嫁过去之后,她还不能立即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因为婆家人现在还没有富裕到那个地步。 家里的家务活得有人干,蔡彩霞得要干,她的小姑子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蔡彩霞刚刚嫁过去,人家就说了蔡彩霞得干活,说蔡彩霞不能不干活,他们不是花钱娶了一个活祖宗回来,只有大家都干活,这日子才能好过。 之前,蔡彩霞还笑话万婉儿,她觉得万婉儿上交工资给武母,万婉儿就做错了,儿媳妇把钱都给婆婆,那么自己手头就拮据,应该让婆婆多出钱才对。蔡彩霞嫁到婆家,她确实不用上交工资,但也不是一分钱不用给,她觉得自己比万婉儿还好点,能承受。 胡玉玲跟顾成钧在筹办婚宴,胡玉玲没有打算打算请同事去参加婚宴,她也没有在办公室说她婚宴筹备到什么地步了。 胡玉玲早已经拟定了要宴请的人,她也给人发请柬了。一些已经比较远的亲戚,胡玉玲跟他们没有多少联系的,她没有的打算请,至于李丽琴和胡胜利是不是跟那些亲戚有比较多的往来,这跟胡玉玲没有关系。胡玉玲主要是看自己,自己跟那些人不熟悉,那就是可以放弃这些亲戚了,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那些人走在路上,胡玉玲都不认识那些人,人家也不认识她,何必呢。请了,别人还当她想要红包。 “玉玲,你……你是不是要办婚宴了?”柴启越怕问胡玉玲这个,可是胡玉玲跟顾成钧都已经领证了,这两个人是合法夫妻,婚宴倒是其次的,“现在这个天气……也挺适合办婚宴的。” 第39章 婚宴 “确实适合。”胡玉玲道,“就算刮风下雨,下雪,在室内,也暖和。” “你们已经定好了?”柴启越问。 “对,已经定好了。”胡玉玲道,“等办了婚宴,给你们发喜糖。” “你……”柴启越欲言又止。 胡玉玲没有打算请柴启越过去,柴启越跟胡玉玲只是同事关系,柴启越说当胡玉玲是他的妹妹,那也不好请。请了柴启越,其他人呢?虽然说柴启越身份不大一样,但是胡玉玲还是没有打算请柴启越。 “定下来就好。”柴启越没有继续问,他已经明白胡玉玲的意思,胡玉玲没有打算请他去参加婚宴。柴启越想说让胡玉玲请他去参加婚宴,又不好张开嘴,柴启越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事情搞砸了。 在胡玉玲的事情上面,柴启越总是没有把事情处理好。 “定下来就好。”柴启越又重复一句。 单位领导知道胡玉玲要办婚宴,胡玉玲没有宴请他们,他们自然也没有说话。请领导吃酒席是要,要领导包红包又是另外一回事情,领导也是看谁办酒席,他们不是谁的酒席都去的。 胡玉玲跟顾成钧的婚宴,领导当然愿意去,只不过胡玉玲都没有请领导,赵兰是胡玉玲的亲戚,那不一样。 胡胜利等人知道胡玉玲要办婚宴,他们想着早点办也好。 左腾飞去当学徒了,跟胡荣发学的不一样的东西。左腾飞一直待在家里不干活不是一回事,他的岁数大,又快到结婚的年龄。 胡胜利不想去管左腾飞找女朋友的事情,他希望左腾飞自己找一个不需要彩礼的对象,他的钱得留给自己的亲生儿子娶对象,而不是留给左淑珍。胡胜利担心左淑珍把钱给左腾飞,他现在都不愿意把钱给左淑珍。 左淑珍担心胡胜利乱花钱,她说把钱存在胡荣发的账户上,谁都不要去动那些钱。胡胜利这才同意把钱拿出来存在胡荣发的账户上,他还特意交代胡荣发,让胡荣发不能把钱给左腾飞。 左淑珍已经把要给胡玉玲的两床被子给弄好了,胡家那边的人也有准备。李丽琴不准备,她的意思是李姥姥养大胡玉玲,自己就可以不用准备。 “那么多棉被,她睡得过来吗?”李丽琴有理由。 胡胜利想要公平,被左淑珍拉住了。左淑珍说这些棉被又不需要多少钱,李丽琴那么做就只会把胡玉玲推远,胡玉玲现在有钱,自家多做一点,胡玉玲以后多照顾一点胡荣发。胡玉玲照顾胡荣发不就好了么,她干嘛要多照顾那些人。胡胜利听到左淑珍的分析,他觉得左淑珍说得太对了,一床被子而已,是李丽琴蠢。 李姥姥做的是李姥姥做的,李丽琴做的是李丽琴做的,胡胜利不相信胡玉玲会分不清楚。胡玉玲要给李姥姥养老,她就是回报李姥姥了,跟李丽琴没有关系。 “李丽琴就是蠢!”胡胜利在家里还得要说李丽琴几句。 左淑珍不管胡胜利是不是说李丽琴了,她只要知道胡胜利没有继续犯蠢就行。 顾父顾母早早定好了时间,他们得安排时间参加儿子儿媳妇的婚宴。顾家人跟柴家人没有交情,顾家人自然没有给柴家请柬。 柴启越本来还想着家里有没有收到顾家的请柬,结果没有。 为了防止柴启越做出错事情,柴思妤特意回来娘家住几天,她要盯着柴启越。 “姐,有必要这样吗?”柴启越无语。 “有必要。”柴思妤道,“多看着一点,总不会有错。” “他们家没有给我们请柬。”柴启越道,“我不出去,待在家里。” “你真要是敢去,敢折腾事情来,你这一辈子就毁了。”柴思妤道,“爸不只是你一个儿子,你不行了,换一个培养。” 柴思妤提醒柴启越,柴启越要是想被柴父放弃的话,那么柴启越这一辈子就别想起来。 “有的事情,经不住折腾。”柴思妤道,“等到年后,你还是换一个部门,换了部门,心思也能干净一点。” 柴启越喜欢胡玉玲,总是在想,这不是一回事情。柴思妤让柴启越去相亲,柴启越不愿意,柴思妤逼着柴启越去也没有意思。柴启越不同意,别人又不是不能感觉出来,两家联姻不是结仇,柴思妤不能让柴启越把事情搞砸了。 “干净,干净。”柴启越道,“我去上班,你也要跟着吗?” “这倒是不好跟着。”柴思妤只知道这些天多跟柴启越说说话,让柴启越脑子能清醒一点。只要柴启越脑子清醒不犯错,这比什么都重要。 时间很快到了顾成钧和胡玉玲婚宴的那一天,柴启越和柴思妤面对面坐着。柴思妤怕柴启越从楼上房间爬下去,还是自己盯着安心一点。楼层不高,柴启越很容易翻下去。 柴启越倒是待在家里了,武新星去了婚宴的酒楼外面。 万婉儿找到了武新星,她想要冲过去,被武新星拽走了。 武新星把万婉儿拽回家里,他甚至不敢让万婉儿待在旁边,不敢跟万婉儿在酒楼旁边说话。武新星生怕万婉儿直接冲进去,怕丢一个大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武新星问。 “那你呢?你能忘记胡玉玲吗?你能不要到胡玉玲的面前吗?”万婉儿道,“你不能,我就不能。” “恰巧路过。”武新星道。 “哪里有那么多恰巧,分明是你故意的。故意的就是故意的,不是假的。”万婉儿道,“每次都知道说我,你呢?你这么伤我的心。”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心里没有你吗?”武新星道,“领证结婚之前,我已经说过,让你……” “结婚前是结婚前,结婚后是结婚后。”万婉儿道,“我们是真的夫妻,不是假的夫妻。我就一点点小要求,又不过分。胡玉玲都已经成为别人的妻子,你还想要看看。你是不是想要看着她穿着嫁衣的模样,你是不是幻想着她嫁给你?” “不可理喻。”武新星确实是那么想的,但是他不可能那么说。 “是我不可理喻,还是你不可理喻?”万婉儿道,“你这个样子,痴心妄想,胡玉玲要是喜欢你,她早就跟你在一起,她不可能跟别人在一起。” “没有。”武新星道,“好了,你不要闹了。” 万婉儿就是得闹,还是要说。 左右邻居、路过的人,那些人都能听到万婉儿跟武新星吵架。 这两个人又在吵架啦,吵架来吵架去,都是围绕着胡玉玲,胡玉玲都没有在这边,这两个人还是这么吵架。 街坊邻居都想着这两个人能不能吵架吵出新花样,见天的吵架,就没有几天不吵架的。 还有人在那边说这两个人的不是,说他们脑子有问题。 “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干嘛还要结婚,结婚了还要闹。” “男人心里没有这个女人,也有那个女人的,有几个男人一心一意的。” “这么闹腾,让人看笑话咯。” …… 万婉儿和武新星不管外面的人都在说什么,他们早已经成为别人眼里的笑话。 蔡彩霞回来家里听到其他人那么说,她不意外。万婉儿和武新星前世没少吵架,这两个人不吵架就奇怪了。蔡彩霞重生之后,她没有想着让万婉儿嫁给别人,也没有想着让武新星娶其他人,万婉儿跟武新星跟蔡彩霞又没有多大关系,蔡彩霞就爱看别人过得不好,看别人在那边挣扎。 要是可以的话,蔡彩霞还想让胡玉玲嫁得不好,可惜蔡彩霞掌控不了胡玉玲,胡玉玲不可能听蔡彩霞的话。蔡彩霞要是敢对胡玉玲下手,胡玉玲就敢对蔡彩霞下手,蔡彩霞自然就不敢动胡玉玲。 “妈,武新星他们又吵架了。”蔡彩霞坐在娘家笑。 “你管他们是不是吵架,他们多吵架几次才好。”蔡母道。 “妈,您这是……” “武新星他妈笑话你哥,你哥没有媳妇。”蔡母道,“彩霞,你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给你哥介绍一个。当初要不是你,你哥也不可能单着。” “这可不能怪我,是那个女的不懂事。”蔡彩霞道,“她要顶替您的工作,她不是一个好东西。” “唉。”蔡母叹气,“其他人家也是这样。” “那是其他人家,又不是我们家。”蔡彩霞道,“我们家不能那个样子。” “你过来做什么?”蔡母问。 “这是我娘家,我还不能来吗?”蔡彩霞道,“妈,您这话说得怪怪的。” “你哥以后要结婚的,你还是少过来。”蔡母道。 “什么?”蔡彩霞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有听错。”蔡母道,“你总是过来,别人还当你以后要对付你未来的嫂子,一个个都怕呢。” “她们怕什么,是她们要嫁给我哥吗?我看她们是心虚,她们不是好东西,她们……” “好了,这话让别人听了,别人就更不可能喜欢你哥。”蔡母道,“不能让你哥这么单着,你想想法子。让媒人给你哥介绍对象,媒人都不愿意。” “那是那些人没有眼光。”蔡彩霞道,“不用担心,缘分到了,哥就有对象。” 蔡彩霞没有想到她哥还单着,她本来想着她哥没有跟前世的嫂子结婚,她哥很快能找到一个对象。 婚宴上,顾父顾母还有跟胡玉玲介绍那些亲戚,李姥姥也是坐在上位。至于胡胜利、李丽琴这些人,自然就是随便坐。胡胜利和李丽琴没有去招待客人,胡玉玲不让。李姥姥年岁大,胡玉玲让李姥姥坐着的。 胡玉玲不怕别人笑话她,她家就是这么一个情况,她跟亲生父母的关系不可能好。 顾家的亲戚瞧见这个情况,他们都没有想到顾成钧会跟胡玉玲这样的人在一起,他们很多人都觉得胡玉玲也就是长得漂亮一点。但是顾父顾母都笑呵呵的,其他人自然不可能多说什么。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其他人基本都是这么说的,都是在夸顾成钧和胡玉玲。 反正不是他们家的儿子跟胡玉玲结婚,他们不去多说不多想。 李丽琴看着胡玉玲笑容满面,再看看酒席上的那些好菜,她带着丈夫跟儿子一起过来的。李丽琴本来想要带继子继女也过来吃,徐芳芳不愿意。 徐芳芳一直都见不得胡玉玲好的,她不可能过来看胡玉玲风光的样子,哪怕这些菜色再好,她都不可能过来。李丽琴要是打包菜的话,徐芳芳多半也是不吃的。 李丽琴跟胡胜利没有坐在一桌,两个人彼此瞧不上对方,要是他们坐在一起,必定还要在那边唇枪舌剑。 左淑珍干脆拉着胡胜利坐在其他地方,他们两个人的儿子女儿都过来了,左腾飞也过来了,这一家子已经六个人,其他亲戚坐过来几个就一桌了。 顾家给胡玉玲的亲戚留了好几桌,也是想着这些人会拖家带口过来。胡玉玲一早就算过了,胡胜利跟李丽琴不可能不占便宜,其他一些亲戚也是,他们一定会多过来,还会说都是给胡玉玲脸面。 胡玉玲不需要这些人给她脸面,多办几桌给这些人吃一顿也就行了。胡玉玲本来都不想请的,李姥姥还在,那就请吧。那些人总不至于在婚宴上做出不好的事情,他们顶多就是打包菜肴,这也没有什么。 李姥姥很开心,哪怕就是极为亲近的亲戚过来,她也十分高兴。 李二舅母想着顾家还真是舍得,这么多好菜,得要不要钱呢。李二舅母给儿子儿媳妇办婚宴的时候,没有让酒店准备这么多好菜。 “快吃。”李二舅母让儿子多吃一点。 胡玉玲跟顾成钧给这些人敬酒的时候,有人在那边打饱嗝。 婚宴进行得很顺利,没有人来闹腾。至于武新星跟万婉儿,胡玉玲甚至不知道他们来过酒楼外面。顾成钧是从他父母家里那边过来住处接胡玉玲到酒店的,胡玉玲的嫁衣是苏绣,这样的一套衣服要不少钱,胡玉玲打算到时候把衣服放好。这些衣服不是租的,而是直接买下来的。 这些衣服就穿一次,还真是可惜。 顾家愿意出这个钱,胡玉玲自然不可能说不。 胡玉玲跟顾成钧办了婚宴,两个人也就睡在了婚房。他们的婚房在二楼,不是在一楼,李姥姥依旧睡在一楼,睡在原本的房间。 胡玉玲的婚宴结束,柴思妤没有再盯着柴启越,柴启越爱去哪里都可以。 这天晚上,柴启越没有睡着,他站在窗前看高挂在天空的月亮。那么高的月亮,人可摘不到。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也就是形容,人不可能真的摘到日月星辰。 柴启越想到自己跟胡玉玲,那些人都说胡玉玲家世不好,可是胡玉玲真的很优秀,这样的人让人无法忘记。 “遗忘,也需要能力。”柴启越嘀咕一句。 胡玉玲休婚假,有几天没有去上班,柴启越正常上下班。 办公室的同事多看柴启越几眼,看看柴启越有什么不同。 柴启越表现得很平静,就跟没事人一样。柴启越掩盖住自己内心的伤心,他不想等到以后,还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 顾父顾母很快又有事情,他们得出差。 胡玉玲和顾成钧没有去顾父顾母那儿,而是待在家里,他们还有去附近玩玩。 李姥姥没有跟着去,得让小两口自己多玩玩。李姥姥给胡玉玲织了毛衣,还做了棉袄。李姥姥看看自己做的棉袄,再想想胡玉玲在外面商场买的袄子,外面商场的袄子花样真多。 李姥姥打算多学习一下商场的样式,没有做零活,多学学这些东西也好。李姥姥在后院里种菜,她还有去摘菜。 等胡玉玲和顾成钧回来的时候,他们还有带一些吃的回来给李姥姥。 “怎么还带东西回来?”李姥姥道,“不用给我带的。” “不多。”胡玉玲道,“姥姥,您尝尝,我们吃了,还不错。” 胡玉玲跟顾成钧去了隔壁城市,玩了两天三夜,这才回来。他们本来想去更远的地方,但更远的地方需要更长的时间,他们就没有去了。他们结婚,单位没有给放假那么多天的,还是得要回去工作。 “你们还惦记着我。”李姥姥笑着道。 “当然得惦记您咯。”胡玉玲道。 顾成钧把东西放好,他坐在胡玉玲的身边。 在两个人办婚宴之前,顾成钧已经带着胡玉玲去商场买了很多件新衣服,结婚都是得置办新衣服,平日穿的衣服也得是新的。他们有给李姥姥买,李姥姥还想要留着过年穿,胡玉玲还是让李姥姥平日就拿出来穿,过年的衣服等过年之前再说,他们还可以再买衣服。 “风景不错,改天带您一块儿去。”顾成钧道。 “不用,不用,你们去就好。”李姥姥连忙挥挥手。 “不是最近去,我们还得回去上班。”胡玉玲道,“不能不去上班。” 胡玉玲没有想着要弄丢这一份工作,得继续做下去才行。 李姥姥没有说让胡玉玲不要工作,女人有工作好,手里有钱,不用问男人拿。李姥姥当了那么多年的寡妇,她对此深有体会,没有男人可以依靠,儿女也靠不住,最后还是得要靠着自己。自己不多做事情,谁来养活自己,别人永远没有自己来得可靠。 胡玉玲办婚宴的时候,周筝有去参加,周筝还当了胡玉玲的伴娘。 眼看过些日子要过年,周母也想着让周筝赶紧定下来,让周筝有一个好的对象。 周筝不着急,随随便便就定下来,等到以后必定要后悔。还是得多用点心,找一个合适的对象才可以。 当周筝在大院里遇见柴启越,她感觉柴启越变了不少,柴启越不像是以前那么吊儿郎当的,眼神也没有那么轻蔑,对,就是轻蔑。以前,柴启越看别人的眼神,有瞧不起,有轻蔑,太过理所当然。 柴启越压根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努力地生活,他跟柴家其他人一样,踩低捧高,都是要跟更加厉害的人接触,而瞧不起那些普通人。柴思妤自己没有在这一方面做好,影响到了柴启越,柴父在一方面也没有多好。 孙梅是给人当后妈的,她尽量把各种事情做好,她不敢让自己的儿子在外面瞧不起这个人瞧不起那个人,反倒是她的儿子还相对正常一点。孙梅尽量让她的儿子表现得好一点,让柴父能满意她的儿子,她也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名声好一点。 柴启越被人说是太子爷,孙梅的儿子可没有被人说是太子爷。 周筝看向柴启越,她还是无法喜欢柴启越这样的人。 “哟,太子爷,这是在闲逛?”周筝挑眉。 “不是太子爷。”柴启越道,“这不是一个好称呼,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周筝道,“你不就是像是一个太子爷吗?” “我真要是太子爷,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柴启越已经明白,别人叫他太子爷,他也不可能真的随心所欲,不过是因为他父亲强大,这些人才这样的。别人给他爸脸面,这才捧着他,“你再这样,我就跟你相亲。” “太恶毒了。”周筝没有想到柴启越会说这样的话,“我可以拒绝。” “你妈不希望你拒绝。”柴启越道。 “恶毒。”周筝道,“你这是往变态的方向发展了?” “欢喜冤家。”柴启越道,“你妈会喜欢。” 周筝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咦了一声,赶紧走,不敢跟柴启越靠得太近。周筝非常讨厌这种配平行为,什么欢喜冤家,什么近水楼台先得月,什么迟早都会发生感情的,周筝从来不相信这个。 周筝、柴启越这些人彼此都很了解那些事情,他们不可能处对象,只会给彼此挖坑。 柴启越看着周筝逃也似的走了,他在想这些人把自己当瘟疫吗? 当胡玉玲再去上班的时候,她给大家带了喜糖,这喜糖很好吃,价格也贵。这个喜糖不算是胡玉玲选择的,但也算是。这个喜糖是顾二姐跟胡玉玲说的,顾二姐认真帮助顾成钧和胡玉玲把婚宴办好,顾二姐都是挑选好的让胡玉玲再选择一下,而不是她自己定下来的。 李姥姥尝过这些糖,她也觉得好吃。李姥姥很高兴,她高兴的是顾家人对胡玉玲的重视。 “来,吃糖。”胡玉玲把一个包装精美的小袋子放在柴启越的桌子上,“喜糖。” 第40章 拆开 柴启越拆开,他剥了一颗糖放在自己的嘴巴里,“很甜,跟一般的糖果不大一样,用料很好。” “二姐选择的。”胡玉玲道。 “顾成钧的二姐?”柴启越道。 “对,是她。”胡玉玲点头,“她选择了几款,让我们挑的。她帮了很大的忙,我们轻松很多。” 李姥姥年岁大,她见识不如顾二姐多,顾家的亲戚多,要是让李姥姥来选择,李姥姥都是选择一些便宜的,而不是选择贵的。 顾二姐选择的几款价格都比较贵,李姥姥问了一句,李姥姥唏嘘,那么贵的糖果,都够买不少米面了。即便李姥姥觉得贵,李姥姥没有说不能那么做,她知道顾家人有钱,那就按照顾家人的想法去做。 胡玉玲更加没有意见,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婚宴能风风光光的。顾家人愿意多出钱把婚宴办好,胡玉玲高兴都来不及,更不可能阻止。 “等到年后,我要去其他部门了。”柴启越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胡玉玲道,“在不同的部门,能多学学。” “是啊,能学习很多东西。”柴启越本来没有想着这么快离开这个部门,是他高估了自己。 柴启越本来以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自己能克制自己对胡玉玲的感情。而现在,他不得不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只会越陷越深。 原来深爱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心会不断地疼。 柴启越有时候在想自己没有认识胡玉玲,或者是晚一点认识胡玉玲,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柴启越没有敢多看胡玉玲,自己没有办法给胡玉玲那些东西,别人能给胡玉玲的,自己给不了,给不了啊。 胡玉玲给其他一些部门的同事也分发了糖果,有的人比较熟悉一点,在一个办公室的都分一点。 顾二姐准备了很多糖果让胡玉玲分发,说是在单位里还是得做得漂亮一点。胡玉玲按照顾二姐的意思做,倒也不是所有人都分了,毕竟他们单位有不少人的。 当顾成钧来接胡玉玲的时候,柴启越没有走得太近,他没有跟顾成钧说自己要离开这个部门,他想胡玉玲会跟顾成钧说吧。 胡玉玲没有跟顾成钧说柴启越要离开这个部门,毕竟事情还没有真的定下来,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胡玉玲还是准备等柴启越真的调到其他部门,再说其他的。 胡家人等人送的棉被,李姥姥都看了看,好的棉被可以留下来,那些稍微差一点的棉被,倒也不是说那些棉被不够好,那些棉被还是不错的。李姥姥把那些棉被拿去送人了,送给需要的人。 胡玉玲跟李姥姥之前住的街道,有的老人家睡的棉被都是好几年的,睡了一年又一年,有的棉被都已经板结了。胡玉玲不需要那些棉被,她也跟李姥姥说了,是拿出去捐了,还是如何。 李姥姥便想到了一些人,胡玉玲对之前街道的人没有那么关注,胡玉玲不知道人家家里的棉被如何,李姥姥知道的更多。 天气好的时候,李姥姥会把被子放在院子里晒,其他人也会把被子拿出来晒。李姥姥跟一些人有来往,也就知道一些老人家睡的被子没有那么好,家里的儿孙睡的被子才好。 李姥姥年岁大,她不好搬运被子。胡玉玲让司机搬着搬运被子,李姥姥就这样把被子送人。 有人跟李姥姥说话,她们怕这样不是很好。 “这是别人送给玉玲的被子吧。” “对,很多床被子,玉玲用不着这么多被子,便拿出来送你们。” “这样好吗?刚刚出嫁,这就送?” “他们没有这么多讲究的,要的就是在被子好的时候送人。” …… 李姥姥一开始也觉得不好,担心影响气运之类的。 胡玉玲跟顾成钧没有这些讲究,顾家早已经准备几床很好的被子,其他人送的被子没有多大的用处。趁着这些被子还是新被子的时候,他们把被子送给需要的人,这才是真的做好事情。 李丽琴看到李姥姥把被子送人,她赶紧过来。 “妈,您这是在做什么?这些都是全新的被子啊。”李丽琴道,要是李姥姥送给别的街道的人,李丽琴没有看到,她还不会心疼,她现在看到了,她很心疼。 虽然李丽琴没有给胡玉玲送被子,但是她还是心疼,这些被子应该送给她啊。 “别人送的,那是祝福,怎么能就这么送给别人呢?”李丽琴道,“要是送,也该送给自己人。” 李姥姥就知道李丽琴会说这样的话,不要送给别人,要送就送给自己人。 “送给那些老人的。”李姥姥道,“他们都想着儿女,给儿女最好的,自己呢,自己睡在稻草上面,那都有的。” “您什么时候跟他们的关系这么好了?”李丽琴道,“他们以前帮助过你们吗?这么送给他们,就不怕他们以后还问你们要吗?” “不会的。”李姥姥道,“这一次是情况特殊。” “情况特殊?不能等到明年?”李丽琴问。 “这个时候,正是冷的时候。”李姥姥道,“冬天,不好熬。” 李姥姥是苦过来的人,她在地主家当丫鬟的时候,天气非常冷,被子非常薄。李姥姥在床铺上放了厚厚的稻草,但是还是有风从床底呼呼呼的。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有什么不好熬着的?”李丽琴翻白眼,“我看他们好熬得很,是我不好熬。妈,您怎么不说送给我呢?” “你好意思要?”李姥姥问。 “好意思啊,我女儿的,我干嘛不好意思。”李丽琴道,“胡玉玲,她是我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我为了她受了多少苦,这杯子就盖给的。” 李丽琴想要把被子抱去自家,被李姥姥阻止了。 “丽琴,脸皮不要太厚了。”李姥姥道。 李丽琴想要拿,李姥姥拒绝,李丽琴非得拿,李丽琴差点把李姥姥给推倒,幸好李姥姥被赵兰扶住了。 “李丽琴!”赵兰冷下脸来,“这些东西不是给你的。” “我女儿的。”李丽琴道。 “你刚刚推你亲妈,你妈岁数这么大了,你是要让你妈遭殃吗?”赵兰板着脸,“老人家要是有个意外,你怎么跟你的兄弟交代,怎么跟玉玲交代?” “这……我又不是故意的,是她不肯把被子给我,这被子是我女儿的,我……” “你女儿有权利处理她的东西。”赵兰道,“你女儿的,不是你的。不要总把你女儿当成你的,说来都让人笑话。” “这么好的被子,就这么送给别人,你不心疼,我心疼。”李丽琴嘀咕,“不是你家的东西,你不心疼。” 赵兰着实无语,什么叫不是自家的东西不心疼。 “玉玲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赵兰道,“玉玲小的时候,不见你照顾她,你现在倒是会说这些话。” “本来嘛,这些东西这么好,送给别人就是可惜。”李丽琴道,“还在这边送,让人看到了,还以为玉玲嫌弃这些东西。” “玉玲不是嫌弃这些东西,而是她不需要用这么多东西。”李姥姥道,“我本来说留下两床,玉玲说不用,都送了的。” “胡家人送的,也送人?”李丽琴皱眉。 “对。”李姥姥道。 “她奶奶。”李丽琴看到路过的胡奶奶,她连忙叫胡奶奶,“你听到了吗?你们送给玉玲的被子……” “她这是做善事,挺好的。”胡奶奶道。 “可这是你们送的……” “她以后会回礼。”胡奶奶道,“这些东西是玉玲的,那就按照玉玲说的做。” 胡奶奶不是不心疼那些被子,关键是他们已经把东西送给胡玉玲,胡玉玲自然有资格决定怎么对待这些被子。李姥姥跟司机过来把东西送给需要的人,也算是充分利用这些东西。 要是胡奶奶非得胡搅蛮缠,非得去把这些东西要回来,别人怎么看他们?胡玉玲以后又怎么对待他们? 因此,胡奶奶觉得他们不能去管,就该按照胡玉玲所想的去做。至于胡玉玲怎么不等几个月,或者等到明年再做这些,或者是胡玉玲把东西送到别处,让他们没有看到。 说实话,大多数人还是喜欢把东西送给熟悉一点的人,熟悉的人有困难,又何必舍近求远,非得去送给其他人呢。 “这些被子都是新的,全新的。”李丽琴意图挑起胡奶奶的怒火。 “全新的,才好送人。”胡奶奶道,“这样的东西好,送给老人,尊老爱幼,玉玲还是不错的,品性好。” 李丽琴想要骂人,明明胡奶奶以前非常不喜欢胡玉玲,而现在,胡奶奶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还是胡奶奶吗? “你们的嘴脸变化真快,你们以前都不是这样的。”李丽琴冷哼一声。 有赵兰在,李丽琴最终还是没有把新被子抱去她自己的家里,有的还笑话说李丽琴是要把新被子抱给继子继女,还是要给她男人睡。 被子是胡玉玲的,不是李丽琴的,李丽琴把前夫女儿的东西给后来的丈夫,相当不合适。 李丽琴回去家里,徐芳芳瞪了李丽琴一眼。 “别在外面闹笑话了,你女儿真要是想送给你,她早就直接送给你了,哪里可能让你妈明目张胆地送给别人。”徐芳芳道,“他们就是故意的,还非得要让你看见,让你去抢。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李丽琴觉得自己有脑子,徐芳芳没有当家,徐芳芳哪里知道家里要花多少钱,家里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徐大海给李丽琴的钱就那么一点,李丽琴只能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要是徐家有钱,李丽琴哪里需要这么做。 当李姥姥回去的时候,李姥姥没有说她差点被李丽琴推倒,司机给顾成钧说。顾成钧想了想,他还是跟胡玉玲说了,避免后面出事情。 胡玉玲得知李丽琴的举动后,她不意外,幸好家里暂时没有其他东西需要送给别人的。 “我那个亲妈一向都是这样。”胡玉玲道,“她总喜欢从姥姥那边拿东西,也不管姥姥是不是同意,她只管她自己是不是需要那些东西。” “嗯。”顾成钧点头,“是有点。” “她呢,只要我爸不过来,她基本不过来。”胡玉玲道,“她知道我的态度。” “不来就好,来了,也没有关系。”顾成钧道,“我们可以不用管她。” “我跟姥姥说一声。”胡玉玲道,“姥姥想要跟那些人说话,就说说。至于送这些东西,不用她亲自去。” “估计就这一次,姥姥知道的,未必得说。”顾成钧道。 “怕姥姥伤心难过吗?”胡玉玲转头看向顾成钧。 两个人在房间里说这些话,没有在客厅里面说。顾成钧和胡玉玲都担心李姥姥听了会不开心,顾成钧想的更多。 顾成钧跟李姥姥之间,是因为胡玉玲才住在一个屋檐下的。李姥姥必定担心顾成钧会不高兴,顾成钧多说一句话,李姥姥可能就想其他的。 “多少有点。”顾成钧道,“怕做不好,怕你为难。” “姥姥是一个很通情达理的人。”胡玉玲道。 在胡玉玲的眼里,李姥姥会很多很多的事情,懂得的也多。 “姥姥还没有到老糊涂的地步。”胡玉玲道。 这一次,胡玉玲到底没有跟李姥姥多说,李姥姥自己知道自己要怎么做。 胡胜利得知李姥姥的举动,他在家里也是吐槽李姥姥,吐槽胡玉玲。 “我们送了东西就行了。”左淑珍道。 “我看她是瞧不上那些东西。”胡胜利道。 “什么瞧得上瞧不上的。”左淑珍道,“现在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只会越来越好的。” “是会越来越好,就是他们这样的举动,还是让人不舒服。”胡胜利道,“那两床棉被,还是我们看着师傅做的。” “他们收下了,又不是没有收下。他们收下东西,他们要怎么做都好。”左淑珍道,“那是他们的东西,又不是我们的东西了。” “早知道送一床被子就好。”胡胜利叹气,“那不是浪费吗?” “不是浪费。”左淑珍道,“我们送了两床被子,她都记下了的。” 左淑珍想胡玉玲那么聪明的一个人,胡玉玲不可能不记礼单。等到以后,自家办喜事的时候,胡玉玲不可能不准备一些东西的。 “你女儿是拿她自己的东西送人,不是拿我们的东西送人。”左淑珍道,“你千万不要去闹,你真要是去闹的话,人家正好说你,以后就不跟你往来了。就你跟李丽琴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她现在对你们都算是客气的。” 左淑珍还是想跟胡玉玲打好关系,没有想着跟胡玉玲闹掰。胡玉玲跟胡荣发的关系还不错,胡玉玲对两个妹妹的态度不算太差,左淑珍认为胡玉玲比胡胜利可靠很多。 “新时代了,不要总是用旧时代的想法去想人家。”左淑珍道,“胡玉玲是大学毕业的,她没有那么愚蠢。她容许她姥姥这个时候出来送东西,可能也是见那些老人过得不好吧。” 左淑珍知道李姥姥去的那些人家,只怕李姥姥送给人家新棉被,人家最后还是睡不到新棉被,新棉被会被送给家里其他人。有的老人家是自己舍不得睡,自己拿出来给儿孙,有的老人是不得不拿出来,老人家得看儿孙的脸色活着。 左淑珍是小乡镇的人不错,她不觉得那些城里人就有多好,那些人也是会对老人不好的,只是有的人做得隐蔽一点。 “给就给了,是在做善事。”左淑珍摁住胡胜利。 徐大海没有摁住李丽琴,徐芳芳还在那边添油加醋。要不是李丽琴没有给胡玉玲送那些东西,估计李丽琴已经跑到胡玉玲的家门口骂人了。 李丽琴想来想去还是很心塞,自己这个当亲妈的,没有得到女儿的那些东西,倒是其他人得到了。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胡玉玲和李姥姥第一次跟顾成钧一块儿过年,李姥姥有些忧心。 “姥姥。”胡玉玲看出了李姥姥有些忧虑,“我们一块儿过年。” “你们该去陪着你们公公婆婆过年。”李姥姥道。 “我们可以中午一起吃饭,晚上,我们再过去。”胡玉玲道。 “可以一块儿过去的。”顾成钧道,“爸妈说了,大家一起过年。就怕爸妈到时候临时有事情,他们又没有在家里过年。” “临时有事?”李姥姥疑惑。 “对。”顾成钧点头,“没有错。他们有时候临时有事情,甚至都来不及通知我们一声的。这一次,要是他们在家里过年,姥姥,您就跟我们一起过去。” “这会不会不大好。”李姥姥道。 “不会。”顾成钧道,“只要你别嫌弃我爸妈有照顾不周的地方。” “不会,不会。”李姥姥连忙挥手,她哪里可能嫌弃这个,“我还怕他们嫌弃我。” “他们不嫌弃。”顾成钧道,“大家一起,热闹一点。” “你们家的人聚会,我……” “姥姥,您是玉玲的姥姥,也是我的姥姥。”顾成钧道,“您可以去,我爸妈邀请您,您又不是自己非得跟着去的。” “我还是待在这边吧。”李姥姥道。 “去吧,都一块儿去。”顾成钧道,“我们可以一起在这边吃了午饭,再过去吃年夜饭,可以一起守岁。他们住得不算很远,那边的房子大一些。” 顾父顾母都有单独的书房,家里还有大的藏书阁,里面放了不少书。 “这边的房子就已经够大的了。”李姥姥道。 “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有时候会过去住,房子大一些好,彼此也有些距离感。”顾成钧道,“他们前几年才又搬到那边住的。” 特殊年代的时候,顾父顾母还是去住小一些的房子,避免别人盯着他们,稍微低调一点,能减少很多麻烦。 好在顾父顾母本身是科学家,还是在重要领域的科学家,国家方面重用他们,他们好很多。跟顾父顾母一个学校的老师,有的人被下放到农场,顾父顾母帮助不了那么多人,他们有帮助一些人,让一些人躲过下放农场。 李姥姥去过顾父顾母家,也就是去过一次,去的还只是一角。李姥姥当时比较拘谨,没有到处走,胡玉玲过去的次数多。 胡玉玲跟顾成钧领证之后,在还没有办婚宴之前,胡玉玲去了好几次。 李姥姥买了不少过年用的东西,她打算自己做蒸糕,还要油炸一些吃食。李姥姥会的东西多,她会做不少小吃。 在胡玉玲小的时候,李姥姥每年过年都有做一点,做的不是很多,李姥姥会给胡玉玲先吃一些,还有一些则是放起来。家里有客人来的时候,李姥姥拿出来给客人吃。客人没有都吃了,李姥姥每次给胡玉玲一点点,让胡玉玲能吃得长久一点,李姥姥自己吃得少。 胡玉玲之前有给李姥姥搭把手,只不过她的厨艺不行,她怕油溅到身上,她不如李姥姥。 “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不是都过去过年的。”顾成钧道,“我们长大以后,各自有了工作,很多时候都在忙各自的事情。” “都这样。”李姥姥道,“是不是有在外地的?” “有。”顾成钧点头,“大哥大嫂他们在外地,今年估计没有回来。” 顾大哥一家子在戈壁那边,他们没有回来过年。顾大哥一家子要忙的事情多,顾大嫂在那边陪着顾大哥,一家子在那边会好一点,顾大嫂没有想着单独带着孩子回来过年。 “他们去年没有回来过年。”顾成钧道,“他们忙起来都是这样,想见他们一面都难,打电话给他们,他们未必能接到,写信也不好写。” “你们家的人厉害。”李姥姥听顾成钧说过几句,顾家人一个个都有属于他们的事业,一个个在专业方面都厉害。李姥姥想李家那些人就只会争夺家产,那些人没有顾家人这般厉害。 另一边,胡胜利问左腾飞有没有回去过年,左腾飞听到胡胜利这么问,左腾飞都觉得可笑。胡胜利巴不得左腾飞过年的时候没有在这边过年,他不想左腾飞在这边碍眼。左腾飞又不是姓胡,就算左腾飞改姓胡,那也不行。 “爸,妈在这里,您在这里,您说,我去哪里过年?”左腾飞道,“我去跟外公外婆过年,合适吗?跟舅舅舅母过年,合适吗?” 40-45 第41章 争执 “他在这边过年。”左淑珍道。 “这算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跟你们一起过年呢。”左腾飞道。 左腾飞没有想着回去过年,他本身就不是那个家的,他过去,别人也不可能对他好。左腾飞宁愿待在这边,在这边待了一阵子,他看出来了,胡胜利是一个比较怂的人。 左淑珍为胡胜利生了三个孩子,她还是能稍微掌控一些事情。胡荣发的脾气也不错,左腾飞觉得这个家挺好的。 要是让左腾飞回去左家,他在那边必定过得不如这边好。 “一大家子在一起,挺好的。”胡荣发补充。 当初,胡玉玲没有在这边过年,胡荣发想过让他姐姐在这边过年,可是他爸不让,他姐姐也不过来。 胡玉玲没有那么傻,她要是来吃一顿年夜饭,胡胜利要说的。胡胜利还要说李丽琴不让胡玉玲过去吃年夜饭,到时候会有很多事情。胡玉玲不差那一口吃的,也就没有过去。 胡荣发叫胡玉玲过去没有用,胡胜利跟左淑珍都不愿意看到胡玉玲。 胡荣发想到他姐姐,他觉得家里人对胡玉玲太差了,他想要对他姐姐好一点,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人还是得自己赚钱,自己手头有钱,就好办很多。 在胡玉玲办婚宴之前,胡荣发把他攒的钱给胡玉玲,胡玉玲没有收。胡玉玲不是瞧不上那些钱,而是胡荣发辛辛苦苦工作赚的钱,胡玉玲不需要那些钱,胡荣发更需要那些钱。胡玉玲让胡荣发自己吃好一点,她的事情不需要胡荣发多管,胡荣发自己过好日子,别闯祸,这比胡荣发给胡玉玲钱,有用得多。 周筝去看胡玉玲,她给胡玉玲送了不少东西,当作是年礼。胡玉玲也打算让周筝带一些东西回去,她就不去周筝的家里。 “对,你还是别去我家里比较好。”周筝坐在客厅里跟胡玉玲说话,“不是我不想让你去,而是我那个妈,我自己都不爱跟她说话。跟她说话很累的,真的非常累。” “还这么说你妈呢?”胡玉玲道。 “唉。”周筝道,“这是事实,我也不想说的。她说让我叫你去我们家里玩,我不想叫。等我结婚了,住在外面,我再叫你过去玩。” “都行。”胡玉玲没有意见。 “只要你不觉得我是嫌弃你,不让你过去就好。”周筝道。 “你别觉得我嫌弃才好。”胡玉玲道。 周筝和胡玉玲没有继续说这一件事情,她们说些别的事情。 “感觉你更漂亮了,人要衣装,你原先就很好看。现在又穿这么好看的衣服,整个人就更加光彩熠熠。”周筝上下打量胡玉玲,“让我都挪不开眼睛了。” 周筝想到胡玉玲以前穿的那些衣服,有非常大的差别。以前的衣服都很旧,有的都洗得发白了,现在的衣服不是。以前的胡玉玲看上去更加柔弱一些,但现在的胡玉玲也惹男人心疼,惹男人恋爱。 “幸好,一个女人只能嫁给一个男人,要是能嫁给很多个男人的话,优秀的男人都跟你了。”周筝开玩笑道。 这让胡玉玲想起她前世看的小说,女主穿越到星际,男多女少,一妻多夫,然后,女主就是跟首富、元帅、海盗头子、科研院院长之类的在一起,这一类的小说基本都是一样的设定,看了很多本内容都是一个设定。 “一夫一妻好。”胡玉玲道。 “你男人要是敢对不起你,跟我说。”周筝道。 “然后呢,你变性娶我吗?”胡玉玲开玩笑道。 “等来世,我来娶你差不多,今生就算了。”周筝道,“不过最好还是同一个性别,当闺蜜,当朋友,这才能长久。” 什么情情爱爱的,周筝觉得人很容易变心,不如朋友来得实在。 周筝回去的时候,胡玉玲让司机送她回去,顺带把年礼带回去。 周筝回去了,顾成钧这才从楼上下来。顾成钧跟周筝见面的次数少,他们原先见过,不熟悉。 “把年礼给她了?”顾成钧问。 “对,给了。”胡玉玲点头,“不是很想过去。” 胡玉玲记得周母对她的不喜,哪怕周母表面上还在笑,胡玉玲能感觉出来。胡玉玲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多想了,后来,她发现自己不是多想了,周母确实不喜欢胡玉玲。胡玉玲少去周母面前比较好,周母现在看似喜欢胡玉玲,那是因为顾成钧。 “我跟周筝是朋友,是跟她。”胡玉玲道。 “不想过去,就不用过去。”顾成钧道,“本就是如此。” 当周母看到周筝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她问,“你不是去你朋友那边了吗?” “对啊,她回礼的。”周筝道,“她说我过去了,我顺手带回来。” “顺手带回来?”周母皱眉。 “我觉得也对,我顺手带过来,她不用过来。”周筝回答。 “当这是去交换礼物的吗?”周母道,“怎么不来家里一趟?” “她很忙的。”周筝道,“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来?人家有时间来的时候,您不愿意让人来,别人没有时间来的时候,您倒是愿意让人来了,您不觉得好笑吗?” “有什么好笑的?”周母道,“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那不是因为她还是学生吗?哪里有人上门双手空空的,多少都会买点水果之类的,这不是怕她承担不起吗?” 胡玉玲第一次去周筝家里的时候,她买了一些水果过去,没有双手空空的过去。双手空空的过去,到底不大好,容易让别人说的,得有基本的礼仪规矩。周筝说让胡玉玲不要买,胡玉玲还是买了,不买不好。 对胡玉玲而言,她那个时候攒钱不好攒的,而周母却觉得那些东西不值钱,一点都不值钱。 在胡玉玲走的时候,周母还说让胡玉玲带走,说家里不缺这点水果,让胡玉玲带回去给她姥姥吃。胡玉玲说不带回去,周母说家里吃的水果都比较好。 周母说的话,让人听了就不大舒服。 胡玉玲知道周母说的是对的,人家不喜欢,那自己确实就不适合送这些东西。周筝当时听了也觉得不好,她觉得她妈妈说话不好听。 “所以您就说我们家不吃那么便宜的水果。”周筝道。 “你……你还记得?”周母道。 “当然记得,那是玉玲第一次来我们家里。”周筝道,“您说了那样的话,我记得,就更不要说玉玲了。您当别人还愿意来家里听您说那些话吗?” “她嫁进了顾家,不可能再那么小气的。”周母道。 “玉玲一点都不小气,她当时那么困难,她还买东西来了。”周筝道,“小气的是您,您总是想着那些事情。” 周筝不愿意在这一件事情上跟周母发生争执,那是事实,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周母看看周筝,再看看地上放着的东西,“这些东西看着不就是很好吗?你朋友嫁入顾家,这消费水平就上来了?” “您是不是说她靠着夫家?”周筝道,“不管她靠着谁,那都是她的本事。我瞧着她比我有本事很多,学习成绩好,嫁的人也好。” “你看看你其他同学,不是每一个同学都能这样。”周母道,“你要是羡慕她,你去相亲,你也能嫁给很好的人家。她那是没得选择,有人愿意要她,家世好的,她就赶紧嫁了。你还能挑选一下,我们家世摆放在这边。” “喜欢她的人多,你怎么知道她就没有挑选?”周筝道,“不要一副她没有其他选择,还有就是说她非得往上爬。” 周母说话的,正是外面很多人说的话,那些人都觉得胡玉玲心思重,胡玉玲要靠着男人往上爬。胡玉玲考上大学,这在那些人的眼里,也没有什么。 这一会儿,胡玉玲正在看李姥姥清洗石磨,李姥姥已经一阵子没有做豆腐了。李姥姥打算要做豆腐,她要油炸豆腐,要做酿豆腐。 “家里有冰箱,比较好放东西。”李姥姥道,“这一板豆腐,一些拿来直接吃,一些油炸了。要吃豆腐乳吗?家里还能做一些,自家家做的豆腐乳比较好吃。” “都行啊。”胡玉玲道,她拿着水瓢,李姥姥拿着刷子刷着石磨。 “可以多做一板豆腐,到时候多做一些豆腐乳,还能送人。”李姥姥道,“外面的豆腐乳,不如自己家做的好吃。辣椒面之类的,也得自家炒,外面炒的没有自家炒的香。” 李姥姥说起做吃的,她能说很多很多话。李姥姥是真的有能耐,她能做得很好。 这个棚子是赵兰家里人过来帮着搭的,胡玉玲还请他们在家里吃饭。 顾成钧看了一下放在旁边的黄豆,这些黄豆是李姥姥买的。李姥姥打算明年的时候自家种一些黄豆,黄豆嫩的时候还能拿来炒来吃,等老了晒干了,还能做豆腐。 “要现在泡水吗?”顾成钧问,他还没有看过李姥姥做豆腐,有些好奇。 “先等一等,不用这么早泡水。”李姥姥道。 “明天早上,多少点做豆腐?”顾成钧道,“姥姥,我们一起。” “我自己来就行。”李姥姥道,“以前,玉玲去上学,我自己一个人做,也能做好。也不算一个人做,会找人帮着添一下豆子。” “还没有看过,好奇。”顾成钧道,“看一看,正好,我们能添豆子。” 顾成钧是真的没有看过,他好奇想要看看。顾成钧也想着帮着李姥姥一起,也不能说帮,李姥姥是要做给大家一起吃的,顾成钧可以跟着一起做。 “想看都可以看。”李姥姥笑着道,“到时候,把豆腐放在旁边,会出水的。” 李姥姥想着可以让做饭的阿姨帮着添豆子,那个阿姨除了做饭,还有打扫卫生之类的。李姥姥问过阿姨的工资,阿姨的工资不低的。李姥姥到底没有说自己做饭,让阿姨不要做。那是人家的饭碗,李姥姥舍不得那些钱,那些钱又不是李姥姥的,李姥姥跟着享受就行。 “没事。”顾成钧道,“这就是生活。” 清早,顾成钧早早醒来,他醒来的时间比胡玉玲早。胡玉玲上班的时候基本都是卡着时间醒的,有时候差点睡过头,顾成钧和李姥姥都会叫胡玉玲。 顾成钧有时候还觉得胡玉玲偶尔迟到一次没有关系,又不是要做十分重要的事情。谁都有迟到的时候,不是每一次都得那么紧张。 “我来推石磨。”顾成钧没有让李姥姥推石磨,他来推。 “我来添豆子。”胡玉玲道。 “行,你们做,我看着。”李姥姥本来打算去推石磨的,顾成钧去了,她没有去。 李姥姥看着顾成钧跟胡玉玲在那边磨豆子,“等这些磨了,还有。” “还有?”胡玉玲疑惑。 “做油饼的。”李姥姥道,“买了瘦肉腌制了,我们家自己做油饼吃。” “好啊。”胡玉玲眼睛一亮,“自己家做的好吃。” “多做一些。”李姥姥跟顾成钧道,“你爸妈他们在吗?可以给他们送一些过去,他们要是有空也可以过来,还有你二姐他们,都可以过来吃。这个油饼就是刚刚做起来好吃,等后面再重新蒸热,没有那么好吃。” 李姥姥知道这些人都喜欢吃新鲜的,她这一次多准备一些。李姥姥不知道有多少人到家里来吃,多准备一些准没有错。 “好。”顾成钧点头,“得辛苦姥姥了。” “不辛苦。”李姥姥笑着道,“这算是我们一起做的。” “我可不会油炸。”胡玉玲道。 “不用你们去炸,有人炸。”李姥姥打算让家里的阿姨一起炸,阿姨也同意了,“除了油饼,还有山药饼,里面可以放萝卜丝。” 李姥姥有空能多做一些,她特意多买了一些食材。 “好啊,好啊,这个山药饼也好吃。”胡玉玲道,“姥姥,我都要流口水了。” “今天就能吃。”李姥姥道。 “山药饼?”顾成钧还没有吃过油炸山药饼。 “对,就是把山药磨了,在里面裹着萝卜丝之类的。”胡玉玲道,“不用放肉那些,单单放萝卜丝就已经很好吃了。” 只可惜这个要用油炸的,李姥姥以前做得很少。 “等一会儿,你吃了,就知道很好吃,特别好吃。”胡玉玲道,“味道非常好。刚刚油炸的,吃多了,容易上火,也不能吃太多。” “给你们准备一些凉茶。”李姥姥道,“凉茶不是万能的,你们还是得悠着点。” “知道了。”胡玉玲道。 “快添豆子。”李姥姥提醒胡玉玲,别光想着吃,还得添豆子。 在顾成钧推石磨推了一会儿,李姥姥道,“还是让我来吧。” “不用,我能行。”顾成钧没有感觉很累,只是觉得原来做豆腐也不容易。 “有机器直接磨豆子的吧,可以买机器做。”胡玉玲道。 “买什么机器,一年到头不用做几次,用这样的石磨就好。”李姥姥道,“这样石磨磨出来的香。” 胡玉玲看看李姥姥,“一年做几次,也可以啊。” “机器不用,会生锈的。”李姥姥道,“生锈了,还能用吗?” “这倒是。”胡玉玲点头。 “用这个石磨好。”李姥姥道,“这个石磨用了很多年的,当初,很多人家家里都有石磨的。还有做糍粑的石锅,大的,把糯米放在里面,人工捶打的,那样做出来的糍粑也好吃。” 李姥姥小时候没有那么多花样的东西吃,吃的都是很简单,能有吃的就很不错了。 “有很多好吃的。”李姥姥感慨,“以前,我看着地主家的小姐吃,其实,地主家的小姐也没有那么多吃的。” 一些小地主家里没有请丫鬟的,就是请,请的人也非常少。那些大地主家里下人多点,那些人吃的也更好一些。 李姥姥伺候小姐的时候,小姐还挑剔东西不好吃,李姥姥有时候能吃小姐吃生下来的,李姥姥觉得那些东西都非常好吃。后来,没有地主了,李姥姥依旧舍不得弄那些东西吃,主要是穷。穷得叮当响,要做一些好吃的,就得花钱,得有食材,得有一些调料。 当丫鬟不好当,小姐不高兴了,小姐还可能骂丫鬟。 现在,家里雇了人做事情,李姥姥对那些人态度很温和,人家是按照合同办事的。不满意的地方可以说,骂人就不对了。 “炸麻花,做牛轧糖。”李姥姥道,“很多时候都是自家做,有时候一大家子拼在一起做,几个兄弟分一分。” 李姥姥曾经做了分给她的儿女,只不过她的儿女显然只懂得拿东西,基本不懂得要送给李姥姥。李姥姥脸上带着笑意,她不在意过去那些事情,只想着眼前的事情。 “玉玲,你是不喜欢吃麻花,你觉得麻花太硬了。”李姥姥道。 “是不爱吃。”胡玉玲看向顾成钧,“你喜欢吃吗?” “不爱吃。”顾成钧道。 “她不爱吃,你也不爱吃吗?”李姥姥道,“不用因为她说不喜欢吃,你也不喜欢吃。” “不是,是真不爱吃。”顾成钧道,“过年的时候,我们家有买不少糕点,麻花,确实没有那么多人爱吃。” 顾成钧倒不是因为胡玉玲,所以他才说不喜欢吃的,而是顾家人真没有那么喜欢吃麻花,他们家有很多很多好吃的,谁跑去吃麻花啊。 “也是,麻花,看着是香,吃起来,好不好吃,看个人。”李姥姥道,“我也没有那么爱吃麻花,也就没有做。” 李姥姥不是不会做麻花,是很少做。 “要是想吃,也能做。”李姥姥道。 “不用做。”顾成钧道,“今天做的那些就行了。豆腐乳,这个不错,可以做一些。” “好。”李姥姥点头,她盘算着要做些什么东西。 李姥姥还是想着做一些顾父顾母能吃的,顾父顾母虽然很少过来,但是顾父顾母给的东西不少。李姥姥知道顾成钧手里的一些东西,都是顾父顾母给的,没有顾父顾母,顾成钧和胡玉玲的生活哪里能够这么安逸的。 李姥姥先做的豆腐,等豆腐做好之后,她才开始油炸豆腐,这中间还有不少时间。压制豆腐需要时间,不是一下子就行的。 顾父顾母那些人等到傍晚左右的时候过来,正好可以在顾成钧这边吃饭。 李姥姥特意煮了一些锅边糊,另外再有油饼等东西,大家一起吃一吃,也就差不多。 “是这个味。”顾母感慨,“有一次,我们在一个小镇子上吃过,后面就没有再吃过了。” 顾母记得,她当时吃了几次,味道很好的。那些人叫这个东西山药包,菜籽油渣的,山药、萝卜丝,这些东西都是素的,放在一起特别好吃。 “没想到还能吃到。”顾母看向顾父,“你尝尝,味道很好。” 顾父尝一个,点点头,“味道确实很不错。” “没有看到南城这边有人做,这是我在南城第一次吃到。”顾母道。 “妈,您以前有吃过?”胡玉玲疑惑。 “对,吃过。”顾母点头,“当时,那边的厨子特意做了几次。” 条件不好,吃的东西少,厨子变着花样做吃的。 顾母那些人吃了山药包,一个个都觉得很好吃。只是菜籽油也算是精贵的东西了,厨子没有经常做。 当年,顾母这些人去做项目,有的地方很穷苦的,物资也很少。 “这个东西好吃。”顾母道,“非常好吃。” 胡玉玲有些震惊,她没有想到顾母以前吃过,更没有想到顾母会觉得好吃。胡玉玲还以为顾母以前吃得都比较好,山药饼是素的,本身没有放多精贵的东西进去。 “油饼也好吃。”顾二姐道。 “一会儿可以装一些回去吃。”李姥姥端了一些炸好的出来,她看着这些人喜欢吃,十分开心,“做了不少的。” 李姥姥没有让她的儿女过来吃,也没有让孙子孙女过来吃,就是顾父顾母等人过来吃。 由于李姥姥搬走了,李丽琴想要去李姥姥那边拿一些吃的都不好拿,她得自己准备。 “今年不做油饼吗?”李丽琴的儿子问她,“妈,过年了,还是得做一些吃的。” “吃,你们都知道吃。”李丽琴在这一方面的能力比李姥姥差很多,李姥姥教过李丽琴,李丽琴还是更喜欢现成的,“也不知道你姥姥有没有做,往年,她都有多做一些的。” 第42章 让位 “那是往年。”徐芳芳翻白眼,“你女儿攀上高枝,她嫁进有钱人家,她家还有佣人做饭,还需要你妈做什么?你妈在那边都不用做事情,就算她做了,她也是忙着要讨好顾家人,哪里可能想着要讨好你呢。” 李丽琴脸色不好看,她这个继女总是喜欢这样。 “顾家人,多有钱啊,多说几句好话,也许人家给你妈包一个大大的红包。”徐芳芳道,“你过年就不用给你妈包红包啦。” 李丽琴对徐大海说过年有包红包给李姥姥,实际上,她没有包。往年,李丽琴都是直接把红包的钱给贪污下来,她自己藏起来那些钱。 徐芳芳在外面说,嚷嚷的大家都知道李丽琴给李姥姥包了红包,李丽琴就会跟李姥姥说,说徐芳芳嘴巴不好。李丽琴可能就是买点便宜一点的东西给李姥姥,让李姥姥不要跟徐大海说。 就李丽琴做的那点事情,李姥姥心里清楚,李姥姥没有跟徐大海说,没有去拆穿李丽琴。胡玉玲不是很确定那些事情,她稍微也能想到一点,只是没有确定,没有证据,也不好多说。胡玉玲多少会顾及李姥姥的想法,让李姥姥稍微开心一点。 如今,胡玉玲已经嫁人了,李姥姥跟着胡玉玲。李姥姥自然不可能为李丽琴准备那些东西,最重要的是李姥姥被伤到了。 房子的事情,让李姥姥看清楚这些儿女的真面目,明明李姥姥的身体还算健康,而这些呢,一个个都想着李姥姥的房子。李姥姥还想住在那边的房子,都不能继续住下去。 李姥姥不指望儿女以后能孝顺她,她现在就想着对胡玉玲好,胡玉玲会养她。 等顾家人回去的时候,李姥姥装了一些吃食给他们,家里还剩下一点。胡玉玲本来想着李姥姥是不是要分给李丽琴,可剩下的那些不够多,李二舅母的儿子儿媳妇还住在那边。 “姥姥。”胡玉玲看了一眼。 “这些放着明天热一下吃。”李姥姥道,“明天吃,可能没有那么好吃,但是稍微好一点,不容易上火。” “您……”胡玉玲停顿。 “你妈她应该自己做了,不能让她总从我这边拿。”李姥姥道,“分房子的时候,把东西都分好了。他们占据了那些好东西,把我分给你了。以后,我不管他们的那些破烂事情。他们能做就自己做,不能做,他们去外面买来吃也好,不吃也罢,都跟我没有关系。” 今天,李姥姥做那些吃的,她没有想着要叫李丽琴过来多吃。李姥姥现在是真的没有想着让儿女到跟前来,她以前还会想着儿女会不会多关心她一点,儿女会不会到她的面前。 当李姥姥想明白之后,她也就不盼着了。 新的一天,李丽琴去找李姥姥,她想看看李姥姥是不是做那些吃的了。 “妈,您做豆腐了吗?”李丽琴道,“做豆腐的话,多做一些,我……” “做了,但是没有做你的那一份。”李姥姥道。 “您不做我的那一份,总得做您亲孙子的那一份。”李丽琴道,“您都把石磨带来了……” “没有石磨,你们就不能去别家磨吗?不能去外面买现成的吗?”李姥姥忍不住道。 “妈。”李丽琴睁大眼睛,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李姥姥,李姥姥怎么说这样的话,“妈,您还是我妈吗?” “你们还当我是你们妈吗?”李姥姥反问,“这么大的人了,别总来找妈。我教过你怎么做那些东西,你能自己做。” “做不了。”李丽琴道,“很少做那些东西,都忘了。” “那是你的事情。”李姥姥道。 “妈,你们现在住这么好的房子,还有佣人给你们做饭,你们又不缺这点东西。”李丽琴道,“我的儿子,您的外孙,他还念着您做的东西。” “没有,一点东西都没有。”李姥姥道,“你要是需要,你拿钱来,给我养老钱。” 李姥姥伸手,李丽琴哪里可能给李姥姥养老钱,她不可能给的。 “您变了!”李丽琴咬牙。 “都是被你们逼的。”李姥姥道,“你们有好东西,你们会想起我吗?我这边一有点东西,你们就惦记上了。” 最终,李丽琴只能双手空空地离开。李姥姥做的油炸酿豆腐放在冰箱里面,她没有给李丽琴。李姥姥准备了不少东西,她没有给儿子,没有给女儿,也没有给孙子。 李丽琴去李二舅母的儿子那边,还跟人家说,“你奶奶做了不少好吃的,她都不肯给我。要不,你去看看,你是她的亲孙子,你去看看。” 李二舅母的儿子哪里好意思去,他已经占据了李姥姥的房子,他跪在李姥姥的面前求着李姥姥的。李姥姥现在对他们这些人的态度都好不了,李二舅母一家子都知道,他们都没有想着去找李姥姥。 当晚辈的在这个时候去找长辈要东西不合适,要也是晚辈给长辈准备东西。 李二舅舅这些人觉得李姥姥那边不缺东西,他们只送了一条鱼给李姥姥过年。他们今年送的这一条鱼稍微大一点,要是往年的话,李二舅舅送给李姥姥的鱼更小。按照李二舅母说的话,家里人口那么多,都要吃喝,他们能送给李姥姥一条鱼就算不错了。 李丽琴更喜欢从李姥姥这边拿东西,李姥姥做了一点腊肉,李丽琴都要拿走。李姥姥干脆出门的时候把院子的门也锁了,省得李丽琴跑进院子把腊肉拿走。李姥姥甚至还得把腊肉藏起来,李丽琴还会到处翻找。 “算了。”李二舅母的儿子道,“我们自己做。” “你媳妇会做吗?”李丽琴道,“你奶奶做的东西可多了,做豆腐,做油饼,还会做米胖糕。” 李丽琴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李姥姥没有给李丽琴准备,李丽琴又不想自己做,她只能去买。 李丽琴见侄子没有要去找李姥姥的意思,只能先行离开。 李二舅母的儿媳妇也听到了那些话,但她没有想着去找李姥姥,这一套房子怎么来的,她跟她男人都心知肚明。他们还是不要跑到李姥姥的面前找存在感了,就怕李姥姥要说他们。 胡玉玲没有盯着李姥姥,是李姥姥自己坐在客厅的时候跟胡玉玲夫妻说李丽琴过来的事情。 “她没有给您送年礼吗?”胡玉玲问。 “没送。”李姥姥道。 “她往年不是还会装装样子的吗?”胡玉玲道。 “今年不装了,没有能从我们这边拿到东西,她怎么可能送。”李姥姥道,“你这个亲妈一向都是要先拿到东西的。” 胡玉玲不多说,有这个亲妈跟没有这个亲妈一样。 除夕的那一天,顾父临时有事情出差了,顾母倒是在家里。 李姥姥跟着胡玉玲夫妻去顾家吃年夜饭,大家都开开心心的。顾母等人还有给李姥姥红包,李姥姥不好意思,李姥姥说她不收,要是早知道这些人给她红包,她就不来了。 “还是得要来的。”顾母笑着道,“安心,玉玲和成钧,他们会还回来的。” “这怎么能一样?”李姥姥不好意思。 “无妨的。”顾母道,“不多,也就是一个好寓意。” 李姥姥收下红包了,她想着是不是要给那些小孩子包红包。顾母知道李姥姥在想什么,她让李姥姥不要包,胡玉玲夫妻会给小辈包红包的,李姥姥生孩子早,因此,顾父顾母的岁数没有比李姥姥小多少。 吃完年夜饭后,胡玉玲等人在顾家待了一会儿,他们到晚上九点左右才回去。 李姥姥玩得很开心,顾家人对李姥姥很不错,李姥姥会讲一些小故事,顾母听得津津有味的。 左腾飞从胡胜利的手里拿到了一个红包,胡胜利不想给的。胡胜利说左腾飞的岁数都已经那么大了,他们不用给左腾飞红包的。 “我还没有结婚,你们是不是应该把前面那些年的红包都补给我?”左腾飞伸手,“没有结婚,就还能收红包的吧。” 左腾飞说了那些话,胡胜利的表情都要扭曲了。 要胡胜利多给左腾飞红包,那不就是等于割胡胜利的肉吗? 左腾飞还让大家一起守夜,胡胜利只想着左腾飞是不是想要搞鬼,左腾飞是不是想从他们手里获得更多的东西,还是左腾飞想要把弟弟妹妹手里的红包都给抢走。 回到房间后,左淑珍多看胡胜利一眼,“你今天怎么老是盯着腾飞?” “他要红包啊,还要我们补给他红包。”胡胜利道。 “最后不是没有补吗?”左淑珍道。 “那是因为我们不肯补。”胡胜利道,“荣发他们还想着把红包给你大儿子。” “没给成,腾飞没要。”左淑珍道。 “那是因为他不敢要。”胡胜利道,“我盯着呢,他不敢要。” “你盯着有什么用,他要是想要,就要了。”左淑珍道,“他还是懂得分寸的,没有想着跟弟弟妹妹争。弟弟妹妹的红包,他不要的。” “你还是得跟他说一说,他不是我亲生的儿子,别总想着从我这儿拿到钱。”胡胜利道,“他在我们家吃住,我都没有让他交钱出来。” “他手里没有多少钱的。”左淑珍道,“当学徒能有多少钱,荣发不就是没有多少钱吗?” “吃住都在家里,你大儿子不用在外面花多少钱。”胡胜利不介意胡荣发多花一些钱,那是他亲生的儿子,“荣发跟他不一样,荣发在那边的亲朋好友多,他们出去吃饭吃点东西,都得要钱的。” “你对他们还真是不同。”左淑珍道。 “这不是废话吗?你大儿子又不是我亲生的,他要是我亲生的,我也对他那么好。”胡胜利道。 左淑珍看看胡胜利,自己的大儿子当然不是胡胜利亲生的。左淑珍对现在的形势已经很满意,她不指望胡胜利给钱给左腾飞,只要左腾飞能住在这边,这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左腾飞自己在外面租房子,那得花费更多的钱。 左腾飞没有在外面吃住,他把他赚到的钱攒起来,过些年,左腾飞也能用那些钱娶媳妇。 这个年,李丽琴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李姥姥没有给她准备那些东西,李丽琴只能花钱出去买。李丽琴一下子花出去不少钱,她找徐大海拿钱,徐大海还不大高兴。李丽琴说她以前从李姥姥那边拿,省了不少钱,李姥姥不给她准备,她总不能去李姥姥那边抢。 李丽琴说话的声音大,左右邻居听到,那些人会说的。 徐大海给了李丽琴钱,让李丽琴买那些东西。买来的东西不一定好吃,李姥姥做的这些东西味道很好的。 李丽琴的儿子就说,“难吃死了。” 这让李丽琴能有什么法子,她已经找过李姥姥,她说自己准备食材,李姥姥都不帮她做。 过完年几天,很快到上班的时间。 胡玉玲去办公室的时候,她见了柴启越。柴启越过年后几天见了好几个年轻女的,那些人来跟他相亲,他说不用,还是有人把那些人带到他的跟前,这让柴启越很无语。 柴启越拒绝跟那些人相亲,他还是要等一等。 “过几天,我去其他的部门。”柴启越怕胡玉玲以为他说的假话。 “过几天啊。”胡玉玲看向柴启越道,“按照你的安排就很好。” “……”柴启越张张嘴,他想说自己能有什么安排,不过是想着暂时远离胡玉玲一点,那么自己就不会去多想。 柴启越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他瞧着胡玉玲的脸色挺好的。胡玉玲应该不会关心他柴启越如何,两个人之间本身没有更深的交情。 “以后可能很少见面。”柴启越道,“在一个单位,不同的部门,在一个食堂吃饭,可能也不容易遇见。” “把工作做好,这就成。”胡玉玲不在乎能不能见到柴启越,他们两个人少见面,反而好。 柴启越看了胡玉玲两眼,他走出办公室。 年后刚刚上班的第一天,事情不是很多。 柴启越的调动就在这几天,这是年前就已经决定的事情。柴启越的姐姐也说了,让柴启越还是远离胡玉玲一点,有的人让人越看越不能忘记的。 柴思妤见过胡玉玲,她知道胡玉玲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柴思妤跟柴启越又谈过话,柴启越不可能让后妈的儿子越过他,哪怕那个弟弟甜甜地叫哥哥姐姐。 当天傍晚,顾成钧来接胡玉玲的时候,柴启越走过去了。 “我要换一个部门了,不知道玉玲有没有跟你说?”柴启越道。 胡玉玲转头看向柴启越,她没有想到柴启越会过来,“没有定下来的事情……” “你换部门,跟玉玲有何干系,跟我有何干系。”在胡玉玲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顾成钧说了。 顾成钧真没有把柴启越当作自己的情敌,一个连第一步都不敢正式迈出去的人,柴启越根本不配去追求胡玉玲。 柴启越就是这样,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总想着要到顾成钧的面前说几句,还得当着胡玉玲的面前说,仿佛他为胡玉玲付出了很多。实际上,柴启越没有为胡玉玲付出那么多,他的存在,反而给胡玉玲增添了很多麻烦。 “……”柴启越愣住了。 “换不换部门,不都一样的吗?”顾成钧又说了一句,柴启越应该不会听不懂人话吧? “一样吗?”柴启越嘀咕。 顾成钧牵着胡玉玲离开,他们两个都没有回答柴启越。 在回去的路上,胡玉玲道,“他年前说年后要去其他部门,我想着没有定下来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今天,他说过几天去其他部门,没想到他还特意跟你说。” “他这是要让我们都记住这一点。”顾成钧道,“有的人,你越不搭理他,他越要说上一句,他做出了牺牲。” 胡玉玲无奈耸肩,她没有想到柴启越还有那样的动作。 “你的做法是对的。”顾成钧道,“那是别人的事情,决定权在别人的身上。没有最终确定下来的事情,准确来说,是他没有真的调走,你说了,最后都可能是假的,不是真的。” “是。”胡玉玲认可这一句话。 “他反复了,便成为你骗了我。”顾成钧道。 “就是这么想的啊。”胡玉玲靠近顾成钧,“不想你误会。” 胡玉玲不想大嘴巴去说那些事情,夫妻之间确实可以多说一些话,但涉及感情上面的一些事情,多说了,反而成为错处。 “你可以跟我说。”顾成钧握紧胡玉玲的手,“我,不至于误会你,我信你。” “不是谁都是你。”胡玉玲道。 “我们是合法的夫妻。”顾成钧道,别人可没有跟胡玉玲在一起,而他跟胡玉玲在一起了。 胡玉玲对上顾成钧的灼灼目光,她想或许她可以多跟顾成钧说一说。 “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特意容易吸引奇葩,可能因为我自己也是一个奇葩。”胡玉玲道。 “这有什么?”顾成钧道,“你想会所我是奇葩吗?” “嗯?”胡玉玲歪头。 “我被你吸引啦。”顾成钧轻笑。 柴启越回去了,他回到家里正好看到他姐姐柴思妤。 “调部门,过几天就过去。”柴启越道,“真的调。” “真的就行。”柴思妤感慨,“怕你不愿意。” “不愿意,也得愿意。”柴启越道,“我跟顾成钧说了,玉玲应该没有跟他说。” “你还是又到他们面前。”柴思妤道。 “嗯。”柴启越道,“换了部门,走到门口的时间不一定就一样,可能会有差别。” “……”柴思妤听到这话有些无语,柴启越真要是想要胡玉玲,那还是很简单的。 柴启越在同一个单位内调部门还好,跨单位倒不是很好。 毕竟柴启越原本不是被分到这个单位的,柴家动用了关系,柴启越才来到文化厅。 柴父不管柴启越有没有调换部门,他想的是柴启越做几年就升职上去。 “离开那个部门也好,我在那个部门,到时候我跟玉玲谁升职呢?”柴启越道,“我跟她都是大学毕业,她的学校比我的还好,她做事情也认真。我在那边,是不是该我升职上去?” 柴启越心里清楚,即便胡玉玲背后有顾家,柴启越跟胡玉玲在同一个部门,他们之间还是有竞争。最好的方法,他们在不同的部门。 柴父到时候可不会管胡玉玲是不是要升职,即便胡玉玲是顾家的儿媳妇。柴父只会说胡玉玲要生儿育女,顾家人不需要胡玉玲做那么多事情。柴父理所当然地想一些事情做一些事情,其他人也会觉得是胡玉玲要生儿育女,这才耽误了升职的契机。 当柴思妤听到这话,这让她如何回答。 “如果她没有嫁入顾成钧,你在那个部门,必定是你升职。”柴思妤肯定地道,“好的学校只是敲门砖,不是所有。” 在这些人眼里,那些家世不好的人再优秀也就是那样,那些人都是底层的人,那些人要想升职,他们都是排在后面。 “你有家世,也是大学毕业的,还是一个男的。”柴思妤道,“哪怕你的学校稍微差一点,综合起来,你比胡玉玲强。” “说真话。”柴启越道。 “这是别人的看法。”柴思妤道,“我的看法,你确实不如胡玉玲,可那又如何?” 柴思妤说的是这个职场人心,多少人都是看重家世,看重性别,那些人下意识会觉得男的会做得更好。 “为什么有的单位要规定女性领导有多少,就是因为要是没有规定这个百分比,可能当领导的都是男的。”柴思妤道,“只要男人能进的行业,多少领导都是男的,女的领导是有,又有多少呢?” 或许等到以后会好,但就目前而言,男女还不够平等。 “你不会真的那么天真地以为你真的比别人优秀吧?”柴思妤无情地道,“你生在柴家,你有一个好的起点,别人都会给你脸面。你没有说你的家世,别人也会打听一下你的背景,看你是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你真当那些人是傻子啊?这都是人情世故!” 柴启越在单位能混得好,别人还不敢对他怎么样,不都是因为柴启越是柴家人吗? “你当你给她让位了,你怎么知道后面就没有关系户进去呢?”柴思妤道,“或者是有人空降过去当领导呢? 第43章 怀孕 “不要以为你做了对胡玉玲好的事情。”柴思妤道,“你感动了,人家可不会感动。” “姐,你不就只是见过她一面吗?”柴启越问。 “就因为见过一次,才知道的。”柴思妤道,“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感性的,她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非常有理智。她不喜欢你,也没有想着靠着你往上爬,她知道你靠不住。” “姐。”柴启越无语,“你能不能不要说我靠不住?” “这是事实。”柴思妤道,“如果你靠得住的话,你就不会失去你喜欢的人,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喜欢的人嫁给别人。如果你有本事的话,事情就不是在这个样子。” 柴思妤看柴启越,这个事情就是那么简单,都不用别人多说的,很明显的。 柴启越沉默,他不是不知道,可总想做些什么,又做不了什么。 “离开那个单位,去别的单位。”柴思妤道,“你就好好做事情,不要想那些事情。你要知道,你能有现在,靠的是家里。你以后要想更进一步,有一个能提携你的岳家,比什么都重要。” “人脉关系,都是人脉关系。”柴启越感慨。 过了两天,柴启越果然去了别的部门,没有继续待在胡玉玲所在的部门。不管柴启越到底是因为什么去了其他的部门,别人都没有多去想胡玉玲是不是做了什么。胡玉玲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她能做什么,她的婆家也不可能做什么的。 柴启越本身就算是关系户,别人只会说柴启越家世好,他想去哪个部门就能去哪个部门。 过年期间的时候,万婉儿跟武新星还吵架了,武新星去万家的时候,万母说了武新星,万婉儿让她妈不要多说武新星,武新星还是很不高兴地离开。万婉儿让她妈不要说,她妈说了万婉儿,又继续说武新星。 武新星本来对万家人没有多少感情,他对万婉儿都没有爱意,更不要说别人了。武新星离开万家,万婉儿说了她妈妈,她去找武新星,又说武新星不给她脸面,万婉儿跟武新星怎么可能不吵架,万婉儿想要更多的,武新星觉得他已经给万婉儿很多了,是万婉儿非得要纠缠,是万婉儿非得要更多的东西,是万婉儿得寸进尺。 这对夫妻从领证之后到现在,他们没有几天是和平的。万婉儿开心过后开始挑刺,她觉得她上交工资了,她做家务了,她做很多很多了,她跟武新星还睡了。 如今,万婉儿只能想着早点有孩子,等她有了孩子,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不,万婉儿在万母的面前说话,万母跟万婉儿的想法有一些一样的,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你以为武新星是你能靠着孩子拴住的人吗?”万母道,“有了孩子,还能离婚。当年,胡玉玲的亲生父母不就离婚了吗?那个年代,更少人离婚,他们两个人还是离婚了。”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万婉儿道,“武新星又不喜欢其他女人,他……” “男人可以娶不喜欢的女人,他不就是娶了你吗?”万母道。 “我……” “他能娶你,也能娶别人。”万母道,“你自己掂量一些,别总说那些话。胡玉玲都没有在这边了,你还为了胡玉玲跟武新星吵架,你是不是脑子里有坑?” “我……” “我说武新星的时候,你就知道阻拦我。”万母道,“我不说他两句,他能感觉到你的好吗?” “妈。”万婉儿有些不高兴。 “这是实在话。”万母道,“我这个当岳母的,还不能说女婿几句话?是他对不住你,又不是你对不住他。” “妈,您那么说他,他会不高兴。”万婉儿皱眉,“您只会让我在他面前难做。” “有什么难做的?”万母道,“我说他几句,你又说他几句。你说那么多,你跟他一直争吵。我说几句,那是想他对你好,让他反省反省。你说那些话,管什么用?” 万母只觉得万婉儿在白费功夫,武新星只觉得万婉儿都是在说废话。万母是过来人,她跟她丈夫没有那么吵架过,也是有吵架的,男女之间,有的事情非得去说,那就没法说的。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话,太过可怕了。 万婉儿脸色不大好看,她不觉得她妈说得多对,“我要是一句话都不说的话……” “你说那么多,等于你做的其他事情都白做了。”万母道,“他不觉得你为他做好事情了,只觉得你烦他。” 万母教导万婉儿,要让万婉儿如何如何做,可惜万婉儿听不明白。 柴启越去了别的部门,当顾成钧来接胡玉玲的时候,胡玉玲跟顾成钧说了。 “确实是去其他部门了。”胡玉玲道。 两个人边走在路上边说话,胡玉玲挺羡慕柴启越的。柴启越还可以任性,他想要去哪个部门都能去哪个部门,很随意的样子。别人不能像柴启越这样,柴启越这样的生活是很多人都羡慕的。 胡玉玲想柴启越只要不做那些蠢事情,柴启越的未来一定能发展得很好。家世好,文凭不差,还是一个男的,柴启越的未来一片光明。 “这是滥用手里的权力。”顾成钧道,“现在没有事情,一旦有其他的事情,很容易被翻出来。不过,一般的事情,影响不大。” 只是调一个部门,又不是直接升职为领导,也不是一下子拿走很多钱,不是贪污。这种事情,找个理由,也就过去了。 顾成钧对柴启越没有好感,他不把柴启越当情敌,这也不妨碍他不喜欢柴启越。柴启越这样的人任性,有一个好的家世,他做事情不思考后果。 “有的人惹了事情,拍拍屁股就走了。”顾成钧道,“这样的人靠不住。” “当然靠不住。”胡玉玲知道的,她没有说顾成钧靠得住,因为她觉得柴启越不能跟顾成钧比。 顾成钧做事情会多想一下,会把事情做得更好,不需要胡玉玲去操心那些事情。 李二舅母等人没有去给李姥姥拜年,也没有让李姥姥去他们家里吃饭。李姥姥没有叫李二舅母等人来家里吃饭,也没有跟胡玉玲说要叫那些人来家里吃饭。 往年,李二舅母那些人过年后有去看一下李姥姥就算不错了,李二舅母的儿女还不喜欢在李姥姥的家里多待,那些人还闹着要回去家里。即便李姥姥花钱做一些好菜给他们吃,他们都还嫌弃。 李二舅母不是不想去给李姥姥拜年,她也是想用胡玉玲的关系,可是她知道用不了,这才没有过去的。李二舅母没有想过要给李姥姥包一个过年红包,她想的是胡玉玲得给李姥姥养老,那么其他人没有必要多给李姥姥东西,该是胡玉玲去准备那些东西。 胡玉玲跟顾成钧回到家里的时候,李姥姥刚刚从菜地摘了一些菜。 现在天气正冷,李姥姥有时候傍晚去后院摘菜回来,而不是等着早上摘菜。 “姥姥。”胡玉玲在客厅没有见到李姥姥,她去后院,果然看到李姥姥。 “今天睡得有点晚,忘记来摘菜了。”李姥姥道。 李姥姥有让做饭的阿姨摘菜,但她有时候还是喜欢自己过来摘菜。自己种的菜,自己摘菜,这感觉还是很不一样的,很有成就感。 “有其他的菜吃,等明天摘也来得及。”胡玉玲道。 “现在摘来,想要今天吃,还是明天吃,都可以。”李姥姥手里还拿着菜,“走,进屋去。” 李姥姥催促胡玉玲进屋,“外面冷。” 李姥姥和胡玉玲一块儿进屋,李姥姥把菜放在篮子里,阿姨看到了,阿姨明天就会拿来炒菜。 在柴启越去了别的部门之后,胡玉玲跟柴启越一个星期难得见一次。胡玉玲到了下班的点,她下班回去,除非是重要的事情、非常着急的事情,她才加班一下。 不同的部门,他们距离单位门口的长短不一样。 胡玉玲没有特意去看柴启越,倒是柴启越有悄悄地看胡玉玲。柴启越有时候是站在楼上看胡玉玲,有时候是走在胡玉玲的后面。胡玉玲没有看到柴启越,来接胡玉玲的顾成钧倒是有看到柴启越几次。 顾成钧没有跟胡玉玲说柴启越在偷看,柴启越爱偷看,那么柴启越就永远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徐芳芳去相亲了,她去年也有去相亲,一直没有定下来。今年,徐芳芳定下来。徐芳芳选择的是在他们街道附近的人家,她不选择距离娘家太远的地方,她得经常回来娘家,得经常看一看,不能让李丽琴这个后妈欺负她的弟弟。 李丽琴才不管徐芳芳选择哪里,她知道徐芳芳一定不可能不盯着她。李丽琴倒是想要多抓着家里的钱,徐大海没有交给李丽琴那么多钱,李丽琴能有什么办法? “要准备那么多东西吗?”当李丽琴得知徐芳芳列出一个单子,徐芳芳要不少东西,李丽琴皱着眉头,“玉玲出嫁的时候,我都没有给准备这么多东西。” “胡玉玲又不是我爸的亲生女儿。”徐芳芳道,“我是我爸的亲生女儿,我出嫁,我爸就该给我准备那些东西。” 李丽琴看向徐大海,反正她手里没有钱。 “芳芳啊,你弟弟,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他还得要结婚呢。”李丽琴提醒徐芳芳,徐芳芳要是现在要了这些东西,等到徐芳芳弟弟要说亲的时候,家里准备不了那么多东西,那该怎么办。 “他当然要结婚。”徐芳芳道,“我也不是完全为我自己要这么多东西,这里面有一部分东西是我弟弟的。这些东西锁在我睡的这一间房间里面,你,李丽琴,你不能碰。” 徐芳芳直接点名李丽琴,她怕自己出嫁之后,更不好为自己的弟弟要这些东西。徐芳芳想着自己先要这些东西,先把这些东西放着,等自己弟弟要说亲结婚的时候,家里不至于拿不出一点东西。 “你们要是不给准备,我待在家里,我不嫁了。”徐芳芳威胁李丽琴。 “你不嫁人,这不是影响你弟弟的亲事吗?”李丽琴道,“你还是得要出嫁的。” “准备吧。”徐大海道,只要这些东西是给他儿子的,徐芳芳没有都带走,那可以。如果徐芳芳要把这些东西带走,徐大海不可能同意准备这些东西。 平日里,徐大海不多说那些话,实际上,徐大海不是没有算账。徐大海对大女儿跟大儿子都比较好,他对李丽琴生的儿子不是不好,而是小的儿子有李丽琴护着,徐大海不用担心小儿子吃亏。 “现在就准备?”李丽琴道,“放到后面不是旧了吗?” “不会。”徐芳芳道,“顶多就是一两年的时间,旧不了。这些东西放在家里,锁在那边,别多动,会好的。” “万一家里进了老鼠呢?”李丽琴道。 “你不就是那只老鼠吗?”徐芳芳挑眉。 “你……”李丽琴深呼吸,“我亲生女儿出嫁的时候,我没有准备那么多东西。” “别老说胡玉玲的事情,那是你自己这个当亲妈的没有当好。”徐芳芳白眼,“你也可以为她准备一些东西,是你自己觉得她不好,你自己不想给她准备东西。” 徐芳芳跟李丽琴原本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这一次徐芳芳要出嫁,徐芳芳生怕李丽琴在她出嫁之后,李丽琴不给徐芳芳的弟弟准备彩礼,也怕李丽琴在徐大海的面前给徐芳芳的弟弟上眼药。 徐芳芳姐弟两个人,基本都是徐芳芳冲在前面。 出嫁之后,胡玉玲不管李丽琴的那些破事,她出嫁之前也是不管的。 李丽琴没有去胡玉玲的面前哭诉,她知道胡玉玲不可能管,指不定胡玉玲还说李丽琴活该。 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胡玉玲感觉身体有点不大对劲儿,她去医院做了检查,她怀孕了。胡玉玲有点不敢她这么快就怀孕,她跟顾成钧没有特意避孕,两个人顺其自然。 胡玉玲去医院的时候,没有告诉李姥姥,也没有告诉顾成钧,她自己去的。胡玉玲有些激动,可能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被亲生父母抛弃,她跟着李姥姥生活,她还是想着有儿女。 去年的时候,胡玉玲想起前世的记忆,她发现今生经历的那些事情,并不会因为她想起前世记忆,她就淡忘那些伤害。胡玉玲经历的那些事情,她还是记下了,心会有感觉。 胡玉玲没有办法真的忘记,遗忘不了。当她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她深切地感觉到了。胡玉玲眼睛微红,原来她没有那么坚强。 胡玉玲走出医院的时候,她看到了顾成钧。胡玉玲让司机开车送她到医院,司机怕有事情就联系了顾成钧,顾成钧很快就过来。 “你怎么来了?”胡玉玲惊奇。 胡玉玲在医院等着检查报告,她在医院待了一些时间的。 “你呢,来医院,怎么不跟我说一声?”顾成钧道,“我可以陪着你一块儿来。” “没上班吗?”胡玉玲特意请假来医院的。 “心慌失措,怎么上班?”顾成钧道,倒不如过来看一看,确定胡玉玲是不是有事情。 顾成钧本来想着胡玉玲没有说,应该没有什么大事情,没有什么大事情个P,他还是得自己过来看一看。顾成钧不敢让胡玉玲一个人待在医院,很多人都不想待在医院的,甚至不想进医院。顾成钧不知道胡玉玲一个人来医院会不会怕,反正他害怕。 “你要当爸爸了。”胡玉玲把检测报告递给顾成钧。 顾成钧有点懵,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看一看报告。好在医生还有写中文,毕竟医学方面上的专用语言,顾成钧也有可能看不明白。顾成钧看到中文结论,他知道胡玉玲怀孕了,他特别高兴。 顾成钧紧紧地抱紧胡玉玲,倒是没有转圈,他没有那么喜欢转圈,也没有把胡玉玲抱离开地面。顾成钧抱着胡玉玲好一会儿,这才松开手。 “这是我们的小宝贝。”顾成钧激动。 “回去吧。”胡玉玲微笑。 “嗯,我们回去。”顾成钧点头。 两个人回到家里后,顾成钧安排胡玉玲先休息,他也跟李姥姥说了。 然后,顾成钧打电话给他爸妈,给他二姐,甚至还给他大哥打电话了,他告诉这些人他老婆有了属于他们爱的结晶,他跟他老婆也要有孩子了。 顾成钧本来以为自己没有那么喜欢孩子,他发现他确实没有多喜欢孩子,只是喜欢他跟他老婆的孩子。 好在,顾成钧是在这些人下班之后打的,而不是在人家上班的时候打电话。 顾二姐在南城,她距离这边近,她吃了晚饭之后就立马过来了。 胡玉玲刚刚吃完晚饭没有多久,她看到了顾二姐。 这个时候,胡玉玲才知道顾成钧刚刚背着她去干了什么。胡玉玲下午睡一觉,睡得比较晚,大家稍微晚点吃饭。 “有必要这样吗?”胡玉玲看向顾成钧。 “这一次还算好的。”顾二姐调侃顾成钧,“你们领证的那一天,他打电话跟很多人说了。” “……”胡玉玲不知道这一件事情,顾成钧没有说。 顾成钧确实没有跟胡玉玲说,“跟亲人分享喜悦,人之常情。” “临时过来,也没有多买一些东西。”顾二姐带了一些水果过来,“你要是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说。” 顾二姐又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胡玉玲,胡玉玲拒绝。 “等孩子出生了,给孩子。”胡玉玲道。 “这是给你的。”顾二姐道,“我这个弟弟,一个大男人,他难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你拿着,拿着。” “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过来。”胡玉玲不好意思。 “我们是一家人。”顾二姐轻笑,“是可以改天来,可我想早点过来看看。” 顾二姐看看胡玉玲还没有大起来的肚子,“跟我们的小家伙打一声招呼,是姑姑呀,姑姑来看你了哦。” “吃水果。”李姥姥提醒顾二姐。 “吃,您也吃。”顾二姐笑着道,“姥姥,您得多看着玉玲一点,多帮衬一点。” “好,一定。”李姥姥想胡玉玲是自己亲自养大的,自己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女儿不好。 李姥姥为胡玉玲高兴,胡玉玲要有孩子了。李姥姥想自己的年岁这么大了,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她担心自己要是没了,胡玉玲该怎么办。 顾成钧是胡玉玲的丈夫没有错,可有时候光有丈夫还是不行的,还是得有一个有血缘关系且关系亲近的人。 顾二姐没有在顾成钧家待太久,她没有打扰胡玉玲休息,她还跟顾成钧交代了几句,让顾成钧要多顾着胡玉玲一点。怀孕的女人脾气可能有点变化,当男人的得懂得照顾怀孕的老婆,而不是总觉得自己在忍着老婆。 顾成钧送顾二姐到门口,顾二姐还继续道,“跟你说了这些,记住了吗?” “记住了。”顾成钧道,“放心,我跟玉玲结婚,本来就不是为了孩子,老婆比孩子重要许多。” “……”顾二姐听到顾成钧总结的话,想想又没有什么错,确实是这个样子。 顾二姐夫今天加班,要是他没有加班的话,他陪着顾二姐来了。 顾二姐回去的时候,她在丈夫的面前感慨,“这男人有了老婆就是不一样。” “成钧?”顾二姐夫随即想到顾成钧。 “可不就是他嘛。”顾二姐有些不屑,“他最开始还觉得看缘分,有没有老婆都好。这不,遇上了跟他有缘分的,他这么上心。这样也好,懂得疼老婆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两个人待在房间里,胡玉玲看了顾成钧好几眼,她真没有想到顾成钧是这样的人,顾成钧这样的行为跟发朋友圈有什么差别,不过也是有差别的,朋友圈,别人可能没有看到,打电话的话,人家一定是听到了。 “你,超乎我的想象。”胡玉玲道,“你稳重的形象呢?” “老婆面前,要有形象,也可以不要有形象。”顾成钧道,“爸妈他们都很高兴,二姐也很高兴,我们让他们都高兴了,这是好事。” 胡玉玲嘴角微扯,顾成钧还真会说,胡玉玲看着顾成钧,“你可真会哄人。” “二姐他们说我嘴毒。”顾成钧道,“其实,不毒吧?” 第44章 背锅 “不毒,很甜。”胡玉玲笑着道。 顾成钧给胡玉玲盖着被子,让胡玉玲好好休息。 徐芳芳出嫁的时候,李丽琴还给胡玉玲发了请柬,徐家这些人想着胡玉玲包一个红包。胡玉玲结婚的时候,她请的是李丽琴,不是要请徐家人,李丽琴带着徐大海,还有她儿子去,他们包的红包还很小。 这不就是等于李丽琴带着人白吃白喝么,李丽琴亲生儿子结婚的时候再请胡玉玲就够了,徐芳芳算什么东西。 李丽琴还真好意思,她特意去胡玉玲单位,等着胡玉玲下班出来,她亲自把请柬交到胡玉玲的手里。 “芳芳要结婚了,这是请柬。”李丽琴把请柬递给胡玉玲。 “她跟我没有关系,我不可能去参加婚宴。”胡玉玲道,“也不可能给她包红包。” “她也算是你的姐姐……” “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您抛弃我,养着她,我干嘛要当她是我姐姐?”胡玉玲道,“您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天真?” 胡玉玲没有伸手接请柬,“您没有给我一分钱抚养费,是姥姥养大我。” “你姥姥不就是我妈吗?一样的。”李丽琴道,“一场婚宴,一辈子一次,就这么一次。” “不行。”胡玉玲再一次拒绝。 “可是……” “没有可是。”顾成钧过来接胡玉玲,他看到了李丽琴。 不远处,柴启越刚刚出单位,他看到这一幕想要过去,结果他还没有过去,顾成钧就出现了。顾成钧刚刚来的,他一看到李丽琴的身影,赶紧小跑过来,他担心李丽琴会对胡玉玲不利。 “你把继女当亲生女儿,你没有抚养玉玲。你继女结婚,跟玉玲没有关系,跟我们没有关系。”顾成钧站在胡玉玲的面前,隔开胡玉玲跟李丽琴,“想钱想疯了吗?” 胡玉玲看向顾成钧,她刚刚想要说这一句话。 “让亲生女儿变相给继女送钱,这个行为太不恰当了。”顾成钧道,“这种倒贴行为,当亲生女儿是银行吗?” 李丽琴脸色不好看,她没有想到顾成钧这么快就过来。李丽琴心里发酸,顾成钧对胡玉玲还真是不错。 “就一场婚宴,你们红包包小一点,不就行了吗?”李丽琴道。 “您怎么不说,您把钱给我们,就当我们包的。”胡玉玲道,“我们不过去,你拿钱去包呗。” “不行。”李丽琴没有想着要包这个红包,这不就等于她自己吃亏了吗?“等你爸的继子……” “他们要是敢给我请柬,看看我会不会去。”胡玉玲道。 不管那个左腾飞是不是一个好人,胡玉玲都不可能去。 这些人无辜不无辜,跟胡玉玲没有关系。胡玉玲没有从亲生父母那边占据好处,干嘛要为他们的继子继女买单。 “当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们要过来捡吗?”胡玉玲态度严肃,“没门!” “你们又不差这点钱。”李丽琴道,“只是一个表面功夫。” “你忘了,你那个继女曾经还想让我去给她参加高考呢。”胡玉玲道,“这可是犯罪!” 胡玉玲始终都无法忘记李丽琴为了这事情找胡玉玲,李丽琴觉得这是一件小事情,李丽琴还说徐芳芳算是自家人。 “你……这不是都过去了,你怎么还说?”李丽琴面露尴尬。 “你忘了,你当初为了她,是怎么逼迫我的?说这是小事情,说没有人发现的,说只要我们自己不说,就没有事情,让徐芳芳去外地读书就行了。”胡玉玲翻白眼,“你还真是会为她考虑。” “别反复说了。”李丽琴道,“这么多人呢。” “人多,才好说啊。”胡玉玲道,“正好让更多人知道你们的所作所为。” “就这么一件事情,总是说,是不是不大好?”李丽琴道。 “没啊,挺好的。”顾成钧道,“听着挺好的,得让人有防备心,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疼。” 顾成钧没有跟李丽琴说胡玉玲怀孕的事情,李丽琴不关心胡玉玲,李丽琴只知道关心徐芳芳。顾成钧带着胡玉玲走,他没有继续跟李丽琴说话。 李丽琴站在那边,她感觉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 “没有真的替高考。”李丽琴道。 “没替,那是因为人家没有答应。”柴启越走过来,“你这样的后妈真是绝了,不为亲生女儿考虑,为继女考虑,你干嘛又来找你亲生女儿,还是为了你继女,脸皮真够厚的。” “你……”李丽琴看到柴启越,她不敢有脾气,这个人可是把武新星打了的人。 李丽琴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不敢继续站在这边。 胡玉玲夫妻走在回去的路上,胡玉玲压根没有想到李丽琴会那么不要脸,真真是太不要脸了,非常不要脸。 “不想跟她说话,就不要说了。”顾成钧道。 “嗯,不跟她说话。”胡玉玲道。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顾成钧问,“不管是不是犯法的?” “对。”胡玉玲点头,“她只管她继子继女高兴不高兴,她不是多好的一个亲妈,也不是一个多好的后妈。她做的一些事情,是做给她继子继女看的,做给她后面的男人看的。只要她做了,她就没有错。” 胡玉玲讨厌这样的人,她感觉自己成为了工具人。 “她是拿别人讨好她的婆家人。”胡玉玲道,“她要是找你,你也不要对她客气。” “别气,对身体不好。”顾成钧安慰胡玉玲,“她这样的,她继子继女不可能对她好。” “他们对她就是不客气的。”胡玉玲道,“她还会上赶着。” 胡玉玲不知道徐芳芳替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要了不少东西,胡玉玲知道了,也会觉得李丽琴活该。徐芳芳不可能不防备李丽琴,一个对亲生女儿那么差劲的人,不可能是一个好东西。 当李丽琴回到家里,她手里还拿着给胡玉玲的请柬。 徐芳芳看到了那一张请柬,又瞥了一眼李丽琴,“是胡玉玲不可能收,还是你没有送到她的手里?” “是她不肯收。”李丽琴道。 “她结婚的时候都请我们家了,她是要白嫖红包吗?”徐芳芳嗤笑。 “她说等她亲弟弟结婚的时候,再请她,她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李丽琴直话直说,这样也能让徐芳芳厌恶胡玉玲,李丽琴办事了只是没办成功而已。 “你也真是没有用,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都不能把事情办好。”徐芳芳道,“好一个没有关系。她那张嘴巴还是跟以前那般厉害,你是她亲妈,你都管不住她。等你生的儿子结婚,她真的会来吗?” 徐芳芳主要是想让胡玉玲出红包,她知道胡玉玲嫁得好,自己的男人家世比不过胡玉玲,但她也要大大方方的,她不怕胡玉玲在这一方面笑话她。徐芳芳还觉得胡玉玲指不定哪天就离婚了。 “也许。”李丽琴不确定后面的事情。 徐芳芳出嫁了,在男方过来接人的时候,徐芳芳临时又多要了一些彩礼钱,还说是李丽琴的主意。男方知道徐芳芳的后妈不好,咬咬牙还是拿出了那些彩礼钱。那些彩礼钱当然没有落到李丽琴的手里,而是被徐芳芳拿给她弟弟藏着。 李丽琴亲眼看到那一幕,她想要拆穿,又怕出别的事情,最终还是没有拆穿。李丽琴很生气,徐芳芳竟然打着自己的名义做这样的事情。李丽琴恨不得徐芳芳顺顺利利地出嫁,哪里可能做出这种可能节外生枝的事情,也就是徐芳芳做得出来。 万婉儿怀孕了,她怀孕的时间跟胡玉玲怀孕的时间差不多。万婉儿怀孕后,她还喜欢盯着武新星,让武新星要来家里,让武新星不能多出去。就算武新星跟他的朋友一起吃酒,万婉儿都说不好,酒气味太重,武新星只好暂时先不跟朋友一起喝酒。 万婉儿一下子说身体不舒服,一下子又有其他的事情,她干脆先休假,没有上班。单位批准了,单位领导想着让万婉儿早点回去休息比较好,省得万婉儿在那边哎呀哎呀的。 在徐芳芳出嫁后,徐芳芳三天两头来娘家,生怕自己没有在娘家,自己的弟弟还得看李丽琴的脸色行事。 李丽琴看到徐芳芳总是来家里,她非常不高兴,徐芳芳在干嘛呢。饶是如此,李丽琴也没有当着徐芳芳的面多说。 私底下,李丽琴跟徐大海单独说,“芳芳都已经出嫁了,怎么还来家里吃饭?家里的粮食不要钱买吗?” “你跟她说说。”徐大海道。 徐芳芳一开始有带点东西过来,后来就不带。 徐大海见徐芳芳双手空空过来,自然不愿意。徐大海是一个非常传统的男人,他觉得徐芳芳应该待在婆家,徐芳芳要回来,她应该带东西过来。徐芳芳没有带东西过来,这等于徐芳芳来娘家打秋风。 李丽琴知道徐大海的心理,只是李丽琴不想去说,她才跟徐大海说的。 “我一个当后妈的,哪里好意思说她。”李丽琴道,“我说了,她不还得说我是一个恶毒的后妈?” “说两句,没事。”徐大海道。 “……”李丽琴心塞,怎么就非得自己说呢? 李丽琴自己不愿意跟徐芳芳说,她跑出去跟别人聊天,说徐芳芳不在婆家吃饭,非得要来娘家吃饭,说娘家没有那么多钱。外头的那些人基本都站在李丽琴这边,家里的吃食都是在外面买的,要不少钱。 “你不跟她说说吗?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里有经常回娘家吃东西的。” “说了不管用的,我一个当后妈的。”李丽琴总喜欢说她一个当后妈的。 其他人在那边七嘴八舌地说,一个个都觉得徐芳芳太奇葩,蔡彩霞也奇葩。 “蔡彩霞她哥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最近相看一个,蔡彩霞不满意,又给她哥给搅黄了。” “又给搅黄了?她这是要让她哥打光棍吗?” “谁知道呢?反正她不满,人就不能进门。” “遇上这样的小姑子,还没有结婚就这样,真要是结婚了,那还了得?” “这事情真不好处理,太难了。谁愿意要这样的小姑子啊。” “你们家芳芳这样,她,不过她应该跟蔡彩霞不大一样。” …… 李丽琴倒是希望徐芳芳让她弟弟没有老婆,但徐芳芳那样的人不可能整出这样的事情。 “蔡彩霞这么做,她哥没有意见吗?”李丽琴问。 “哪里可能没有意见,当然有意见啊。” “她哥现在瞧见她,脸色都不好,她哥让她不要总回来家里,她还不开心。” “说是男女平等,女人出嫁之后,娘家也是她的家,不能会所就不是她的家,她爸妈还在那儿呢。” “当妹妹的,这么折腾哥哥,这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婚了。” …… 这些人就爱说这些话,万婉儿怀孕之后稍微消停一点,主要是武新星配合万婉儿少出去。武新星想的是稍微忍着一下,等着万婉儿生下孩子就好,对,武新星在忍着。武新星没有想着照顾好万婉儿,只想着万婉儿事情多。 万婉儿怀孕想要吃东西,武新星都觉得万婉儿麻烦。 比如到了晚上,大家都已经吃完晚饭,万婉儿饿了想要吃东西,武新星有话说。 “你能不能吃饭的时候吃多一点,别总想着吃那些好吃的。”武新星道,“家里给你买水果,给你买糕点,你吃那些东西不行吗?还要另外吃别的东西。” “武新星,我这是怀了你的孩子。”万婉儿道,“孕妇都是这个样子的,都会突然间想要吃一些东西的。” “没有说不行,但是你这样,分明就是故意的。”武新星道,“你是不是在训导我,要我听你的话?” “没有。”万婉儿确实存在这样的心思,她想要趁着自己怀孕的时候,让武新星多听听自己的,让武新星习惯这样的生活。偏偏武新星不愿意这样,他觉得自己忍着万婉儿许久。 “你有。”武新星道,“不让我出去,非得让我待在家里,我跟朋友见一见都不行,人家是男的,又不是别人,你都见过了的。” “他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跟你说什么。”万婉儿道,“他们那些人是不是都觉得胡玉玲更好,都觉得我比不上胡玉玲,都觉得我很差,我哪里差了,我不就是没有读大学,没有胡玉玲长得好看吗?我跟他们不是没有见面,不是没有一起玩过,他们更看重胡玉玲。他们看重有什么用,胡玉玲又不看重他们。” “他们没有说胡玉玲。”武新星道。 “我们小的时候,家里人不都说让我们不要跟胡玉玲一块儿玩吗?”万婉儿道,“他们真当他们多高尚啊。不就是瞧着胡玉玲混出来了,一个个才有了心思?” 武新星不悦,武母就是这样的。武母瞧不起胡玉玲,等胡玉玲大学毕业有了好工作,武母就有了想法。 “少说几句。”武新星道,“你怀着身孕,我不想跟你吵架。” “你当我想吵架吗?”万婉儿不悦。 胡玉玲那边没有这些乱糟糟的事情,顾父顾母出差回来有来看过胡玉玲,他们直接给胡玉玲钱,让胡玉玲看着购买她自己喜欢的东西。顾父顾母没有那么多时间陪着胡玉玲,他们也不知道胡玉玲喜欢什么,给钱最方便。 胡玉玲没有觉得自己被侮辱,她觉得这样挺好的。顾二姐时常送些东西过来,她不一定等着胡玉玲到家里,有时候胡玉玲没有回到家里,她送了东西就走,她可能跟李姥姥说几句话。顾二姐尽量不给胡玉玲增加压力,她以前没有少给她爸妈准备东西的,现在给弟媳妇准备一些东西,这也简单。 况且,胡玉玲不是一个会挑东捡西的人,顾二姐觉得胡玉玲这样的人太好糊弄了。顾二姐没有糊弄,她送的东西都挺好的,她就是觉得胡玉玲好说话。弟媳妇好说话,顾二姐就更不能随便糊弄,她希望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周筝来找胡玉玲,她知道胡玉玲怀孕了,她为胡玉玲高兴。 “柴启越定下对象了。”周筝道,“这几天要订婚了,估计很快领证结婚。” “哦?”胡玉玲看向周筝,“不清楚。” “你不用清楚,跟你说一下。”周筝道,“他对象的家世很好的。” “门当户对,不错。”胡玉玲道。 “我妈之前还想让我跟柴启越在一起,那不行。”周筝道,“真的不行,非常不行。” 周筝在胸前比了一个大叉叉,“跟他在一起,他只注重利益的。他的那个对象应该知道之前的那些事情,他的对象不在意。” “嗯。”胡玉玲点点头,“你妈有没有说你?” “说我干嘛?”周筝道,“说我错过了柴启越?那样的人,错过才好。我跟柴启越之间又没有感情,没有处过对象,不算是错过的。” “没想法就好。”胡玉玲道,“他的姐姐不可能不管事情的。” “是啊,他的姐姐就跟他妈一样,什么事情都要管一管。这一次的亲事,他姐姐在里面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周筝道,“他早点定下来也好,希望他的对象不会反过头来为难你。估计也不会,我知道他的对象,他的对象不是一个在意爱情的人。”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胡玉玲问。 “他对象跟别人处过,很快就分了。”周筝小声地道,“她爸妈不同意,她自己也觉得不好,很快就分了。说什么把人追求到手,谈恋爱了,也就够了。” “呃……”胡玉玲嘴角微扯。 “这样的人,跟柴启越是不是绝配?”周筝道,“简直不要太般配了。两个人都是那种没有那么在乎爱情的人。” “是吧,也许。”胡玉玲哪里知道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看他们自己。” “好不好,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应该很快要一个孩子,有了孩子,他们两家的关系才能绑定得更好。”周筝道,“王八看绿豆,看上眼了。” 周筝想要不知道都不行,柴启越的对象在大院里见到他们还有打招呼。 “柴启越的对象跟我说过话。”周筝道,“还夸了我几句,说我大学好,说我很优秀。真不知道她是真的夸我,还是在点我,估计她知道我跟你是朋友。” “不是吧?”胡玉玲震惊,还能这样的吗? “很有可能的。”周筝只顾自地点头,“一定是,能跟柴启越在一起的人,半斤八两。那个人要是找你麻烦,跟我说!我跟你去撕她!” “好啦,没有那么夸张。”胡玉玲道,“我们又不是……” 胡玉玲本来想说‘我们又不是泼妇’,想想还是没有说,胡玉玲觉得当泼妇挺好的。 “又没有住在一个地方,没有经常见面,我跟柴启越又在不同的部门。”胡玉玲道,“没有那么多事情的。” “那可不一定哦。”周筝道。 柴启越跟他的对象准备快点结婚,婚宴就定在六月中旬。七月的时候太热了,六月中旬不是太热,天气还算是比较好。 柴启越的对象叫廖雨菲,廖雨菲知道胡玉玲,还知道胡玉玲没有真的跟柴启越处过对象,柴启越没有真的迈开那一步。廖雨菲觉得柴齐越怂,也觉得胡玉玲比较懂事。 胡玉玲要是真的答应柴启越了,柴启越只怕很快就对胡玉玲失去兴趣,柴启越又怎么可能对胡玉玲念念不忘呢。 廖雨菲不怕柴启越对胡玉玲念念不忘,柴启越对胡玉玲念念不忘,总好过柴启越在外面随便找一个烂人的好。 这一天,廖雨菲特意去柴启越的单位接柴启越,与其说是接柴启越,倒不如说是看一看胡玉玲。廖雨菲看过胡玉玲的照片,她让人调查过柴启越,也知道胡玉玲的存在。 柴启越看到廖雨菲来了,他有些紧张。柴启越害怕廖雨菲看到胡玉玲,也怕廖雨菲跟柴启越的姐姐那样去说胡玉玲。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柴启越确实忘记不了胡玉玲,但是他会尽量克制这一份感情,不让这一份感情影响到他跟廖雨菲之间的婚姻。 两个人是联姻,利益联姻,廖雨菲不也有喜欢的人吗?廖雨菲还跟人处对象了,柴启越想自己跟胡玉玲没有处过对象。 “怕什么?怕你的旧情人?”廖雨菲挑眉,“不对,她不算是你的旧情人,顶多算是你的同事。还是担心我上去给人一张请柬,挑衅人家?我可没有那么没品!” 第45章 好一出大戏 廖雨菲没有走到胡玉玲的面前,她看到了胡玉玲。 “她怀孕了啊。”廖雨菲道,“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别说你一个大男人,我一个女人都心动,挺有韵味的。” 柴启越看向廖雨菲,廖雨菲继续道,“她的运气,还算好,也有不好的。有人追求她,追求不成,结婚了,现在天天吵架的。妻子怀孕了,都还能吵架。” 廖雨菲打听到武新星跟万婉儿的事情,“放心,我没有打算联合人去对付你的心上人。这种事情,愚蠢的人才会去做。” 胡玉玲已经嫁人了,还是嫁给顾成钧。就算胡玉玲没有嫁给顾成钧,廖雨菲都没有打算为难胡玉玲。 一个女人靠着自己的能力考上大学,有一份好工作。 廖雨菲不觉得这样的人有问题,有点心机,那是很正常的。廖雨菲看胡玉玲,胡玉玲不像是多有心机的人。胡玉玲要是真有心机,早就过上更好的日子。 “你跟我姐姐很聊得来吧。”柴启越道。 “当然,那是我未来的大姑姐。”廖雨菲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有的东西,得不到的。” 廖雨菲羡慕那些能得到爱情的人,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得到什么。廖雨菲喜欢过别人,追求过,追求到手,也就那个样子。廖雨菲怀疑自己要的根本就不是爱情,她要的是那种掌控感。 廖雨菲没有想着要掌控柴启越,她要的是一个美好的未来。廖雨菲不愿意嫁给底层的人,不愿意嫁给那些跟她嫁相差很大的人,她还是要过一个很好的生活。 胡玉玲没有关注柴启越跟廖雨菲,她听到别人说柴启越有对象,她没有不高兴。胡玉玲觉得那是应该的,柴启越有了对象,那是非常好的事情,胡玉玲从来没有吊着柴启越,没有把柴启越当备胎。 廖雨菲跟柴启越都没有给胡玉玲发请柬,也没有给顾成钧发请柬。顾家人跟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他们非得攀关系,非得给人家请柬,那不好看。 “走吧。”廖雨菲见胡玉玲夫妻走了,这才对柴启越道,“躲在这边看一看,也就是那样了。” 柴启越跟廖雨菲一起走,两个人有一些话题可聊。像他们这样的人,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又有不同的地方,他们知道他们要的是两家联手,要的是相互帮衬。 蔡母的工作要没了,工厂的效益不好,工厂打算裁员,让一部分员工先行退下来。蔡母年岁大,她家里其他人又有工作,领导的意思是让蔡母退下来。 蔡母的年岁摆放在那边,她把机会让给年轻人,那些年轻更需要工厂的工作。蔡母当然非常不满意,她在工厂做了那么多年,怎么能说不要她就不要她了呢。 厂里领导说蔡母本身还有几年就要退下来的,蔡母早点退下去,她也能安心解决家里儿女的事情。蔡母说什么都没有用,厂里领导下定决心。 如果蔡母早早让儿媳妇接替她的工作,指不定她儿媳妇还有办法保住工作。而现在,蔡母没有让儿媳妇工作,她现在也没有办法卖掉工作,工厂不允许卖工作,这个时候说让家里年轻人接替也不行。 蔡母在工厂的时候,眼睛就红了。蔡母回到家里,她更加难受。 蔡彩霞来娘家,蔡母见到蔡彩霞就是一顿批。 “现在好了,鸡飞蛋打。” “我的工作没了,也不能说把工作给儿媳妇。” “你哥更难找对象了,都是你害的。” …… 蔡母十分气愤,她看到蔡彩霞就头疼。 “话不能这么说。”蔡彩霞不愿意承担这个罪名,“去年到现在,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您都没有给哥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怎么能怪我呢?” 蔡彩霞有些心虚,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前世,蔡彩霞的嫂子一直在工厂做事情的,在她的记忆里,那一家工厂好像没有什么问题。蔡彩霞没有多问她嫂子工厂的事情,也许她前世的大嫂说了,她没有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蔡彩霞当时沉浸在娘家人对她不够好的个人心思里面,她从来没有把前世的大嫂当作家里人,她把前世的大嫂当作是仇敌。 “您不会闹吗?”蔡彩霞道,“也许您闹了,他们就给您留下工作。” “没有用,你当我不想闹吗?”蔡母道,“闹的人不少,都没有得到好处的。要是有一个人得到好处,其他人也要得到好处。” 蔡母心里十分清楚,厂里领导做出了那样的决定,其他人想要厂领导改变主意,太难了。 厂里领导还说了,老员工能力是还可以,但是新的机器来了,年轻人学习能力强,年轻人是厂里的新生力量。反正厂领导的意思很明白,年岁大的快退的就赶紧退。那些年轻人也不是全部都留下的,也有年轻人被退了的。 要是蔡母早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她一定让儿子快点结婚,她快点把工作让给儿媳妇。 现在等于蔡母少了一个能给未来儿媳妇的东西,这个还是重要的筹码。 “当初,你哥要是结婚就好了。”蔡母道,“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你也不知道帮衬你哥,你哥太不容易了。” “妈,这……哥会找到女朋友的,不可能找不到对象。”蔡彩霞道,“哥还是很不错的,他能养得起老婆的。” “唉。”蔡母叹息。 蔡母让未来儿媳妇接替工作,她还能稍微拿捏一下儿媳妇。蔡母没有了工作,没法把给儿媳妇工作了,她心里不得劲儿。 李姥姥出去的时候,她遇到街道的熟人,她得知蔡母没有工作,还跟胡玉玲说。 胡玉玲坐在沙发上,她听她姥姥说蔡母没有工作的事情。 “多好的一份工作,就这么没了,也没有办法给儿媳妇。”李姥姥道,“听说蔡彩霞回娘家的时候,她妈还说她了。说了,又有什么用,他们任由蔡彩霞胡闹,事情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蔡彩霞能懂得什么,还不就是他们觉得亏了,非得去闹一闹的,这就是欺负女方家。女方家也是硬气,直接退亲了,彩礼也退了。” “这样的人家不能嫁,能退就退。”胡玉玲道。 “那个女的好像嫁了一个不错的人家,也有一份好的工作,公公婆婆都挺不错的,丈夫也可以。”李姥姥道。 李姥姥听人说了不少事情,蔡母原先跟李姥姥、胡玉玲是邻居,别人特意跟李姥姥说的。蔡母跟武母在一起的时候,这两个人还经常说胡玉玲和李姥姥的不是,她们笑话胡玉玲跟李姥姥。 武母跟蔡母闹僵之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是不好。 “新星他妈也笑话彩霞他妈。”李姥姥道。 “她们的关系不是很好的吗?”胡玉玲问。 “那是以前,现在关系不好了。”李姥姥道。 武母跟蔡母两个人的儿子形成了对比,两个人都觉得另外一个人的儿子过得更惨。她们两个人被其他人笑话,她们还要比一个高低,可不就闹僵了么。 “她们都不好。”胡玉玲不喜欢这些人,超级不喜欢。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过去那些事情的时候,她还记得武母跟蔡母窃窃私语。蔡母跟武母都超级喜欢说别人,特别是喜欢说胡玉玲跟李姥姥。 “那些人都喜欢欺负弱者。”胡玉玲道,“做人善良,很容易被人欺负。有时候太善良了,是对自己的残忍,也是对一些人的残忍。那些人能欺负我们,就能欺负我们,没有人治他们,他们就更会变本加厉地做那些事情,直到有一天踢到铁板。有些人,一辈子都没有踢到真正的铁板。” “是他们的不是。”顾成钧道。 “你看我现在是不是温柔很多。跟你说,我以前很凶的,张牙舞爪的。”胡玉玲道,“我考上大学之后,那些人对我的态度就好了很多。大学毕业有了一份好工作,他们又客气了一些。” 别人没有对胡玉玲太差,胡玉玲也就不折腾。 要是顾成钧在胡玉玲初中或者高中认识她,她那个时候可不是现在这个温温柔柔的。 “年纪小,容易被欺负,女孩子,也容易被人欺负。”胡玉玲掰着手指头数,“寡妇,依旧很容易被人欺负。我姥姥就是,姥姥一直为人和善,别人欺负她的。姥姥给人做零活,别人还少算钱给她,姥姥据理力争,人家就挑毛病说东西少了,说姥姥做的不好,说下一次不给姥姥做了。” 小小的胡玉玲躲在房间里看到,她想要冲出去,想要多说。当李姥姥看到小胡玉玲从房间里出来,李姥姥知道小胡玉玲想要做什么,她摁住了小胡玉玲。 小胡玉玲不能闹,闹了,别人就不给李姥姥做了。 有的人联合起来的,他们有互通有无,就是欺压别人。别看在特殊年代,是从公家拿出来做的,有的人还是有本事坑人的。 别人能找出理由,这能有什么办法? 李姥姥不能说自己做得很完美,就只能忍下了。 “忍着,还是忍着的。”胡玉玲道,“姥姥这一辈子都是在忍着的,她总说她过的生活比她给地主家小姐当丫鬟的时候好。” 胡玉玲每次听到那样的话,她听不下去,她觉得姥姥过得太苦了。 “现在,看到那些人过得不好,我也不同情他们,他们都是活该。”胡玉玲道。 “他们本就活该。”顾成钧道,“不要同情这些人。” 蔡家出了那样的事情,别人笑话他们,他们内部也有了矛盾。 蔡彩霞跟她哥的矛盾爆发了,蔡金良现在恨死蔡彩霞。蔡彩霞把家里弄得一团糟糕,她自己嫁人了,不用管家里的这些破烂事情。蔡母没有工作,家里少了收入,蔡金良是男的,他是蔡母的亲生儿子,他早就把父母的东西当成他的。 蔡母没有收入,蔡金良当他少了收入,他以后更难娶到老婆。 “哥,我是为你着想,我真没有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了还没有影子的老婆,你就这么说我吗?” “什么叫都是我坑害的,我哪里想要坑害你,我是真想要大家都好的。” …… 蔡彩霞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更没有想到她的未来嫂子还没有影子,她大哥就在骂她。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又因为你没了。”蔡金良破防。 “那个人想要接替妈的工作,她就跟你在一起,这是她的问题。”蔡彩霞道,“你娶了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好,真不可能好。” “什么叫不可能好?”蔡金良道,“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不是要我单身一辈子?” “没有,我从来没有这么想,我是想你娶一个好老婆。”蔡彩霞是真没有想过,“不好的女人,我们就不要,要好的。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你们当我好受吗?我这不是来看你们吗?来安慰妈吗?” “要不是你在那边瞎折腾,就没有这样的事情。”蔡金良道,“你就是一个祸害!” “哥。”蔡彩霞咬牙,“你还是我哥吗?” 前世,蔡金良在妻子的面前没有多护着蔡彩霞,但是他也会用抱歉的眼光看着蔡彩霞,私底下还跟蔡彩霞说自己也没有办法,自己的老婆太凶了。今生,没有所谓的妻子在前面说那些话,蔡金良自己说这样的话了。 “我是你哥,你当我是你哥吗?你这么坑我,坑了一次又一次。”蔡金良恨啊,“你把我坑成这个样子,我还得感谢你不成?” “我让你避开一个恶毒的女人,你是该感谢我的。”蔡彩霞道,“你跟她不可能幸福,她还那么快就找到下家,指不定她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想着下家了。” “你是疯了吧,你脑子有病吧,我看不惯我跟哪个女人在一起,你都有意见。”蔡金良道,“到底是我娶老婆,还是你娶老婆?滚,你给我滚,你不要来我们这个家,你已经出嫁了!” 蔡彩霞看向蔡母,蔡母也不愿意跟蔡彩霞多说话,蔡母担心惹蔡金良不高兴,“你们能不能等一等,等过一些日子,我老公就发达了啊。”蔡彩霞道,“我老公能给我钱,我能帮衬你们的呀。” “呵呵。”蔡金良冷笑,“你婆家那些人那么精明,一个个都把东西算得死死的。” 蔡金良没有指望蔡彩霞婆家的人,那些人怎么可能帮衬他们。蔡金良算是看明白了,蔡彩霞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蔡彩霞以后也不可能帮助他们。 “我看你是只管你自己过得好。”蔡金良道,“滚,你以后都不要来了。” “妈。”蔡彩霞想要蔡母多说说。 蔡母把蔡彩霞推出去,没有让蔡彩霞多待在家里。 “你哥现在在气头上,你还是回去吧。”蔡母道。 “妈,您是不是也怨恨我?”蔡彩霞问,“真,我都是为了哥着想,为了你们着想,我真没有想到您会没有工作,真的。” “工作,已经没有了。”蔡母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多少力气。只要想到工作的事情,蔡母气不打一处来。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蔡母没有一点办法。 “可是……” “别说了,赶紧走。”蔡母催促。 “妈,我刚刚来,屁股都还没有坐热,也没有吃饭,我……” “别吃了。”蔡母道,“你就不怕你哥掀桌子吗?” 最终,蔡彩霞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她始终都不明白,她妈怎么就没有工作了呢?她更想不明白,她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蔡彩霞一直都以为她哥很疼她的,蔡金良确实算是很疼妹妹的人。可是蔡彩霞一而再再而三地干预蔡金良的事情,让蔡金良没有了婚事,还是眼看就要搬婚宴的。在蔡金良又去相亲的时候,蔡彩霞还在那边挑三拣四。 别人都知道蔡彩霞不是一个好小姑了,别人不傻,她们知道了,也就不跟蔡金良在一起。 蔡彩霞还要说别人没有眼光,说别人有问题。蔡彩霞的大名早已经在街道里传开了,谁敢跟蔡金良在一起。 蔡家那个样子,让街坊邻居唏嘘。 武母知道之后,她在家里笑话蔡母,“他们要是早点管一管蔡彩霞,事情也就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时间很快到了柴启越结婚的日子,他顺利结婚。结婚后,柴启越休息几天,他去上班。 柴启越亲自给胡玉玲送了喜糖,他曾经待的部门,他亲自去。 “我结婚了。”柴启越道。 “恭喜。”胡玉玲笑着道。 “谢谢。”柴启越多看胡玉玲一眼,他没有说别的,他去给其他人送喜糖。 柴启越不是不想多看胡玉玲,而是他现在多看也没有用。 廖雨菲嫁到柴家之后,孙梅的日子没有以前好过。廖雨菲家世好,孙梅要是敢说似是而非的话,廖雨菲直接说孙梅的不是,孙梅辩解都没有用。 柴父站在廖雨菲这边,他还觉得廖雨菲懂事。廖雨菲的家世比孙梅好,也比孙梅有文化。别看柴父跟孙梅当了多年的夫妻,柴父还是比较嫌弃孙梅。 孙梅时常让孙家人过来,她还要帮衬娘家,想要娘家人更好。柴父知道孙梅的一些小动作,他大多数时候都当没有看到。当廖雨菲点破孙梅的举动,还说孙梅的举动可能影响柴家的时候,柴父自然不可能纵容孙梅。 孙梅在柴家到底多年,她还是能跟廖雨菲稍微斗一斗的。 周筝来找胡玉玲的时候,她绘声绘色地说。 “这两个连表面的和平都没有,说是和平,那是因为柴启越的后妈多还嘴。”周筝道,“她要是多还嘴,她这个儿媳妇还会说。啧啧,好大一出戏,好在你没有跟柴启越在一起。” “你呢,是不是要找对象了?”胡玉玲问。 “相亲几个,不是很满意。”周筝道,“有的男人太自大了,还要我为他的事业做出牺牲。我妈说那男人没有多大的问题,一向都是女主内男主外。我说都什么年代了,怎么就不能男主内呢?你猜他们怎么说的?” “说你工作没有那么重要,是吧?”胡玉玲稍微想想就知道。 “对,他们说的我工作不重要。”周筝道,“说我做不做那一份工作都可以,听听,这是人会说的话吗?” 周筝直接一杯水泼过去,周母还说了周筝,说周筝不能跟人好聚好散,都没有好好在一起,好散什么。 “我妈担心我太过尖锐,担心我找不到好对象。”周筝道,“就那样的对象,我也不想要。” “不能要。”胡玉玲道,“相亲就是这样,很容易见到各种各样的奇葩。” “我说我妈,怎么不好好调查一下,就让我过去相亲。”周筝道,“好好查一下不行吗?她只看到人家的家世好,她就觉得人家好,也不看看那个人的人品。在我妈眼里,只要没有杀人放火,那就是人品好。” 周筝不能理解周母这样的观念,周母不怕把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吗? “说他们那个年代的人,认识几天就结婚的,一大把。还有人没有见面之前就定亲了,意思是我太矫情。”周筝想想都很无语,“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这么对我,她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自己多看看,不要被牵着鼻子走。”胡玉玲道,“很多父母,都不配当父母的。对比我的亲生父母,你妈好很多。”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周筝看着胡玉玲的大肚子,“等你生了孩子,让你孩子认我当干妈。” “哟。”胡玉玲轻笑,“要不,等你生了孩子?” “怕你孩子占了我孩子的位子,我生不下孩子,我妈怪你吗?”周筝道。 “这是封建迷信。”胡玉玲道。 “对啊。”周筝道,“遇到一个相亲的,在那边算生辰,算我睡觉的时间,起床的时间,各种算,没有踹他一脚算我有礼貌。” 周母约了人来家里,准备让周筝相亲,结果周筝没有回来家里,这让周母很不高兴。 “一会儿来,一会儿就回来,我跟她说了,让她回来的。”周母道,“你们等等,她一会儿就回来,很快的。” 周母给人倒茶,让人先吃点糕点,这一次是她朋友带着人来的。周母看着别人的女儿嫁了,她迫不及待让自己的女儿早点嫁人,生怕自己的女儿嫁晚了,自己的女儿嫁不到好人家,这可不行。 45-50 第46章 不消停 周母让人等了好一会儿,周筝都没有回来。人家不可能一直等下去的,等人走了,周筝才姗姗来迟,她回来了。 “让你早点回来,你怎么不回来?”周母质问周筝。 “有事情就晚点回来咯。”周筝道。 “今天放假,你能有什么事情?”周母道,“你去了哪里?” “去找我朋友啊,您不是说让我多找找我的朋友,一起玩玩吗?”周筝嗤笑,“怎么,您现在又不让我跟我的朋友一起玩了?” “你朋友?”周母皱眉,“胡玉玲?” “对啊,就是她,您说的。”周筝微笑,“让我跟她一起玩玩,她嫁入顾家了。” “非得要今天吗?”周母道,“是她让你去的,还是……” “当然是我自己要去的。”周筝道,“我跟她之间,从来不是非得请了才去,打个招呼,问问人家在家没有,我就过去咯。” 周筝提前问的,怕胡玉玲没有在家,自己直接过去不大好。胡玉玲怀有身孕,周筝也想着多看看胡玉玲,看看胡玉玲好不好。 “还是您觉得我不应该过去?”周筝问。 “没有说不让你过去,可是今天……” “您又没有说要做什么,不是大事情,一点小事情,我就晚点回来,这有什么错?”周筝又问。 “人家都来了,就为了跟你见面,你……” “是您跟他们说的,不是我跟他们说的,我可不知道这一还能事情。”周筝道,“下一次要是再有这样的事情,跟我说一声。” “跟你说一声,你能回来吗?”周母问。 “很有可能不回来。”周筝道,“毕竟不是我自愿的。是您自己想的。要是您跟我商量一下,问问我的意见,也许就能好很多,可是您没有啊。您自己做了决断,就让我配合。” 周筝讨厌她妈这样的举动,她妈总是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好。周筝不需要她妈安排这些事情,也不是说不需要,而是她妈压根不管周筝的喜好,她妈只管着那个人的家世好不好。周筝真怕自己嫁过去要受苦,家世好,不一定有用。 “你看看柴启越,他不就是听家里的安排,找了现在这个老婆吗?”周母道,“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给你安排好,是要让你过好日子,不是要让你过差日子。柴启越的老婆还是不错的,能对抗柴启越的后妈。” “那是他们,不是我。”周筝道,“您是我要去对付后妈后婆婆呢,还是要我如意舒心一点?” 周筝不想跟廖雨菲那样对付后婆婆,廖雨菲是能耐,是能应付得了孙梅。孙梅在廖雨菲的面前摆不了长辈的谱,原先,孙梅还觉得她在柴父的心中有点地位,当柴启越娶了老婆,孙梅发现她在柴家没有地位,她的地位就是垫底的地位,谁来柴家,谁的地位都能高于孙梅。 胡玉玲不知道周筝今天要相亲,周筝自己都不清楚这些事情,更不要说胡玉玲。胡玉玲看着李姥姥,李姥姥在给小宝宝做鞋子。 李姥姥做的鞋子都是以前的款式,虎头鞋,很可爱的鞋子。这种鞋子做起来没有那么好做的,外面卖的小孩子穿的鞋子简单一点。 “家里有点钱,要是没有闲钱,就不这样做了。”李姥姥道,“费时间。” 李姥姥现在不用做零活赚钱,她有更多的时间给小宝宝做衣服做鞋子。李姥姥还买了毛线,她要给小宝宝织开衫的毛衣,到时候再用毛线做扣子。 “你小时候穿的,都是别人家用过的。”李姥姥道,“你的宝宝,我们都用新的。” “嗯,都用新的。”胡玉玲点点头,“新的,洗一洗,晒一晒。” 胡玉玲看着李姥姥做的一只小鞋子,另外一只还没有做好。胡玉玲把小鞋子放在手掌心,小鞋子很小,很玲珑可爱。胡玉玲自己做不了这样的鞋子,她只会花钱买。 “好小的。”胡玉玲道。 “小宝宝的脚小,这个做得大一点。”李姥姥道,“宝宝得穿袜子,很小的,都是抱着,躺着,没有怎么走路的。里面得穿厚一点的袜子,再用毛线织袜子,也跟鞋子一样。” 李姥姥都已经准备好了,“买了棉花,用布再做一下小鞋子,这样暖和。” “姥姥,您想的周全。”胡玉玲道。 “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差不多是年底。”李姥姥道,“天气冷,小宝宝的双脚得保暖的。小孩子又不懂得冷热,难受了就在那边哭。孩子不会说话,我们都不知道孩子哪里不舒服,把这些都做好,这才好。” “二姐送过来不少东西。”胡玉玲道,“有小宝宝用的。” “她送了,我们也得准备。”李姥姥道,“总不能都让人家准备。” “这个没有关系。”顾成钧走过来,“二姐有经验,你们不用担心二姐多花钱,她不差这点钱。我们再买其他东西送过去,也有回礼。” 顾成钧不是一味让他姐姐付出,他没有叫他二姐买那些东西,是他二姐自己置办那些东西的。顾二姐担心顾成钧夫妻没有经营,担心弟弟弟妹没有做好,干脆自己买一些东西送过来。 “二姐很会照顾人,爸妈经常出差,二姐经常照顾爸妈。”顾成钧道,“二姐没有做科研,她把我们都照顾得很好。” 二姐像是顾家人的管家,她帮她爸妈兄弟姐妹做了不少事情。顾二姐把琐碎的事情做得很好,这些事情要费时间,吃力不讨好,她还能做得那么好。顾二姐夫没有说顾二姐不能那么做,顾二姐夫的家里人都很支持顾二姐。 顾成钧这些人也都很感谢顾二姐,顾家人向来很团结,他们能发展壮大,那都是有原因的。顾成钧这些人没有把顾二姐当成丫鬟用,他们自己也有做事情,也会体谅顾二姐,帮衬顾二姐。 顾二姐夫家有得到好处,他们瞧见顾二姐那样帮衬顾家,他们自然没有意见。来往都是双向的,不是单向的,这才能长久。 “太麻烦她了。”李姥姥道,“她还有婆家。” “二姐夫他们人都很好的。”顾成钧道,“大哥大嫂在西北,二姐还经常买一些东西寄过去。二姐没有空的时候,二姐夫去寄的东西。” “真不错。”李姥姥感慨。 要是李二舅母那些人的话,他们一定在那边斤斤计较,他们会想着去邮局要走路,路上得要耽误时间。光光给买东西的钱怎么行,怎么不算算其他费用。李二舅母还觉得别人让她帮助买东西,大家都是亲戚,别人是不是还想着她会另外再买一些东西放在里面,别人是不是想要占她的便宜。 一般情况下,李姥姥没有让李二舅母这些人买东西,她若是让,那些人一定会觉得李姥姥不想出钱,李姥姥是想让儿子儿媳妇出钱。因此,李姥姥极少说让他们买。有一次,李姥姥让李二舅母买一包盐,李二舅母都要在那边说,说没空,说让李姥姥拿钱出来给孩子去买,顺带让孩子买几颗糖果吃。 “你们家的人感情好。”李姥姥道,“这比什么都重要。” 顾家人之间的亲情,太过让人羡慕。 李姥姥住在这边,她看到顾二姐的次数多。顾二姐对李姥姥一直都是恭恭敬敬的,顾二姐也会问李姥姥话,两个人会聊聊天。不像柴启越的姐姐进到院子就嫌弃,柴启越的姐姐也不想跟李姥姥说话,人家连胡玉玲都嫌弃了,更不要说李姥姥。 “您也是我们的家人。”顾成钧笑着道。 顾成钧看向胡玉玲手里的小鞋子,他拿过小鞋子,把小鞋子放在自己的手掌心,再让胡玉玲看看。那一双鞋子在顾成钧的手掌上显得更小了,顾成钧的手掌大。 胡荣发基本上一个月会悄悄地看胡玉玲一次,有时候是在胡玉玲单位外面看一眼出来的胡玉玲,有时候是在胡玉玲家门口外。胡玉玲看到胡荣发就叫一声,没有看到就没叫。 胡荣发知道胡玉玲怀孕,他没有跟胡胜利说,他知道胡胜利不可能随意跑到胡玉玲那边。家里没有出事情,胡胜利手里头有点钱,他不可能去看胡玉玲的冷脸。 “听说玉玲怀孕了。”左淑珍在饭桌上开口。 “她怀孕了?”胡胜利惊讶。 “她结婚了,当然可能怀孕。”左淑珍看向胡胜利,“你这个当爸的不知道啊。” “没有人告诉我,我怎么知道。”胡胜利看向胡荣发。 “姐是怀孕了。”胡荣发道,“爸,您千万不要去招惹姐。” “没去。”胡胜利道,“你们不说,我都不知道。你们说了,是要让我准备东西送过去吗?她出嫁的时候,我们送的被子,她都送给别人了。他们家那么有钱,哪里用得着我们送东西。” “不送可以。”左淑珍没有想着送东西过去,“跟你说一声,免得你不知道。省得你哪天喝酒了,跑过去。” “没过去。”胡胜利不得劲儿,这些人怎么老觉得他会闯祸,“我这么大一个人,非得过去干嘛?” 李丽琴得知胡玉玲怀孕后,她也没有想着送东西过去。李丽琴还在徐大海的面前说,“怀孕了,这苦日子才开始,谁知道他们两个人会不会因为带孩子吵架,这可是第一个孩子。” 当初,李丽琴和胡胜利结婚后,他们两个人的感情不错,生了胡玉玲后,两个人为了带孩子的事情经常吵架,感情急转直下的。 李丽琴这个亲妈没有想着女儿过得好,还在那边想着女儿生了孩子,女儿跟丈夫的感情会不好。 胡玉玲没有想过亲生父母会来看她,她不需要亲生父母来看她。 万婉儿跟武新星吵架,万婉儿动了胎气住去医院,医生让万婉儿得好生养着。万婉儿早就已经请假养胎,她嘴巴闲不住,非得要说,武新星没有说别的话,万婉儿自己都要说几句,时间长了,武新星回嘴,万婉儿就被气着了。 万母来医院看万婉儿,她揉揉眉头。 “你这是干嘛?非得吵架吗?”万母知道武新星在万婉儿怀孕后已经少回嘴了,万婉儿开始变本加厉,万母再说武新星,那也没有用。 “他都不碰我。”万婉儿道。 “你都怀孕了,好好养胎才是。”万母道。 “他恨不得直接睡在地上,都不靠近我。”万婉儿道,“让他给我煮碗面,他不是不愿意,就是煮得很难吃。” “让他给你买。”万母道,“他平时很少下厨,厨艺怎么可能好。” “不,我就不,就得他去煮。”万婉儿道,“要是他跟胡玉玲结婚,他是不是就会用心煮面,就不可能把面条煮得那么难吃。他故意针对我,故意的。” “……”万母听到这话,她都觉得万婉儿无理取闹了,“当初,早让你不要跟武新星结婚了,你知道他心里有人,你还要跟他结婚。结婚了,你又非得计较,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没法子,我闭上眼睛,就在想他是不是在想胡玉玲,他做梦的时候,叫的还是胡玉玲的名字。”万婉儿道,“给他生儿育女的人是我,不是别人!” 万婉儿越想越生气,万母赶紧道,“别激动,缓一缓,缓一缓。” “缓不了。”万婉儿红着眼睛。 万母刚刚来的时候,武新星还在,武新星去买吃的的回来,他听到万婉儿对万母抱怨。武新星站在门口好一会儿,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他没有在万婉儿的面前说胡玉玲,做梦的话,他就不知道了。武新星尽量做得好一点,可无论他怎么做,万婉儿都不满意。 万婉儿什么事情都对比着胡玉玲来,明明胡玉玲夫妻没有住在这一条街道,万婉儿还从别人那边听说顾成钧跟顾家人怎么对胡玉玲的,她也要武家人怎么对她。 顾二姐经常送东西过去,万婉儿也要武新星的姐妹给她送东西。顾成钧对胡玉玲很好的,他经常带好吃的给胡玉玲,家里的佣人也经常做好吃的,鸡汤什么的,胡玉玲都能经常吃。 万婉儿要让武家经常给她炖鸡吃,那怎么可能。武家手里是攒着一些钱,钱不是在武新星的手里,武母想着以后养孩子要花钱,这钱得花在孩子的身上。万婉儿非得要吃鸡,武母也给杀鸡给万婉儿吃过,万婉儿还要对比胡玉玲。 胡玉玲的孩子用的都是新的的东西,万婉儿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用别人家孩子用过的东西,万婉儿也要给孩子都用新的。 武母想着这孩子是武家的,孩子用新的也行,多买一些新的布料之类的东西。万婉儿又说她得穿新的孕妇服装,她要买。武母说计划生育,万婉儿可能生了这个孩子就不生了,没有必要浪费这个钱,万婉儿又不高兴。 总之,万婉儿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桩桩,一件件,万婉儿都在武新星的面前说,非得要把武新星给惹毛了。万婉儿还在万母的面前说,说武新星对她不够好。 万家人跟武家人住在一个街道,万母能看得出武家人在万婉儿怀孕后,武家人确实没有亏待万婉儿。 “武家不是顾家,你婆家没有那么多钱。”万母道,“不要非得要那些东西……” “这个时候不要,什么时候要?”万婉儿道,“他们现在就这么嫌弃我了,等我生了孩子,他们不是更嫌弃我吗?” 万母深呼吸一口气,她跟女儿怎么说,都说不通。 “吃东西了。”武新星没有继续待在外面,他还是进去,“我妈回去杀鸡了,没有那么快炖好鸡汤,等炖好了,她再送过来。” 武母本来不想炖鸡汤的,可是万婉儿都住院了,武母还是回去杀鸡。武母心里不舒服,她认为万婉儿太作了。 这一家医院是万婉儿选择的,她知道胡玉玲在这一家医院,她非得要过来。万婉儿就差跟胡玉玲同一天来医院做产检,这一次万婉儿住院,胡玉玲得知万婉儿也在那一家医院,还知道万婉儿非得跟胡玉玲在一家医院,胡玉玲就很无语。 胡玉玲不禁想自己是不是还得注意一下,免得生孩子的时候,自己的孩子被万婉儿调包? 不过万婉儿不可能调包胡玉玲的孩子,因为万婉儿比胡玉玲更早生下孩子,万婉儿还没有怀孕足月,她的孩子早产了。在万婉儿怀孕七个多月的时候,万婉儿早产。 万婉儿动不动就生气,别人没有做其他事情,她自己都能找理由生气。在这样的情况下,万婉儿怎么可能不生气。万婉儿生下了一个儿子,早产的儿子,身体有些不大好,比较弱一点。 武母没有在病房里面说万婉儿的不是,但在病房外面,武母跟万母说万婉儿太不像话了。 “我们没有说话,都是错,她把自己弄得早产。” “你们跟我们住在一个街道的,你们也该清楚,你们女儿是什么德行,我们又做了什么。” “我们捧着她,她都要呸新星两声,还要觉得我们做得不够好。” “我们做得还不够好吗?我们家有顾家那个钱吗?” “从她怀孕到生孩子,这中间花了多少钱?原本不需要花那么多钱的,她非得要作。” …… 万母原先想要说武家做得不好,让她的女儿早产了。偏偏武母说那些话,万母当然知道万婉儿十分作。 万婉儿没有嫁给武新星的时候,她各种捧着武新星,还说自己能容忍那些破事情。等万婉儿嫁给武新星之后,万婉儿就不能容忍。 “这中间,她住了多少次医院,又吃了多少只鸡,你是知道的。我们街道其他人怀孕,她们有吃这么多只鸡吗?”武母道,“天天生气,也不怕生出来的孩子畸形。孩子生出来了,蔫蔫的,要养大这个孩子,估计还得花更多钱。” 好在这一个孩子是男孩,要是女孩的话,武母可能就不管那么多了。武母可能还想着这么弱的女孩子,这孩子病死了也不可惜,武新星跟万婉儿还能再生。这个孩子是一个男孩,武母就想着早产的孩子弱点就弱点,只要能活,他们家会把这个孩子养好。 武母从来都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她要的是孙子,不是孙女。 “亲家母,你可得好好说说你女儿,别再这样了。”武母道,“这一次也算是有惊无险,真要是出事情,孩子没妈,或者是孩子没了,大家不都得伤心难过吗?别说我们家没有出彩礼钱,我们家人就高兴。我儿子那么年轻,真要是成了鳏夫,别人不还得笑话我儿子。” 武母说了那么多话,万母想要发作都不好发作。 “婉儿刚刚生了孩子,得先养着。”万母道,“先不要跟她说这些话。经过这一次,她自己会明白的。” 万母心里一肚子火,她想说武家人没有照顾好万婉儿,可街坊邻居都知道万婉儿这一段时间做的事情,万母底气不足。万母心想早知道自己当初应该拦着万婉儿,不让万婉儿嫁给武新星,他们就应该绑着万婉儿,可惜他们当初简单拦了一次,没有用。 “她天天生气,这不是伤她自己的身体吗?”武母道,“她自己的身体,你这个亲妈不关心吗?” “说话小声一点。”护士提醒武母跟万母,这两个人说话是越来越大声了,她们是生怕产妇不知道吗? 万婉儿听到了武母跟万母说的一些话,她知道自己早产生的是儿子,心理多少有些后悔。万婉儿担心儿子的身体不好,她还得靠着这个儿子在武家站稳脚跟。到了这个时候,万婉儿还是想着要在武家站稳脚跟,而不是离开武家,她非得要跟武新星在一起,跟武新星纠缠在一起,她还是那么爱武新星,她一定要得到武新星的爱。 当胡玉玲得知万婉儿早产之后,她喝水的时候差点呛住,李姥姥赶紧轻拍胡玉玲的后背,让胡玉玲缓缓。 “没事。”胡玉玲很快恢复过来,她还大着肚子,没有到孕产期,“她怎么就早产了呢?” “还能是为什么?有事没事跟家里人吵架,还非得怪你。”李姥姥听人说了,“你都多久没有去那边了,人没有在那边,他们还为了你吵架,街坊邻居都觉得可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好在她生了儿子,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消停一点。” 第47章 情难自控 李姥姥说到万婉儿的事情忍不住心虚,万婉儿都已经嫁给武新星了,还不满足。 “人心都是贪婪的,人心不足蛇吞象。”胡玉玲道,“就算武新星喜欢她,她也不可能满意的。” 要是万婉儿能满意,她早就满意了。 胡玉玲没有关注万婉儿跟武新星,这两个人跟胡玉玲没有关系。 武新星跟万婉儿变成那个样子,胡玉玲不觉得跟自己有关系。 “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了。”胡玉玲道,“人没有出现在那边,他们都有话说的。” “也是。”李姥姥道,“这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他们喜欢多想。”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胡玉玲道,“万婉儿应该庆幸孩子没有出现问题。要是孩子出现问题,后悔都来不及。孩子早产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真有问题。” 胡玉玲没有去想万婉儿一定得要出事情,万婉儿好好的,也不影响胡玉玲的生活。 在胡玉玲困难的时候,武新星听从武母的话,武新星没有帮衬胡玉玲,武家人生怕胡玉玲跟李姥姥占便宜。武新星所说的喜欢,所谓的爱,胡玉玲真心没有感觉到,她只觉得武新星最爱的是他自己。 晚上,胡玉玲在房间里跟顾成钧说起这一件事情,顾成钧都被万婉儿跟武新星给恶心到了。 “跟我们选择的是一家医院,什么都要比对着我来。”胡玉玲道,“真的是服了。这有什么好比对的,我跟她又不是嫁给同一个人,家庭条件也不一样,不是应该按照各自的家庭条件去选择吗?听说她这一次花了不少钱,惹她婆家人很不高兴,都说幸好她生的是一个男孩。要是生的女孩,武家人会怎么对那个女孩?” 胡玉玲真不敢想,真要是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的生活该有多悲惨。万婉儿会觉得女孩好吗?万婉儿只怕会觉得女孩没有让她在武家稳固地位,万婉儿会再生过孩子,哪怕第二个孩子也是女孩,万婉儿依旧会痛恨第一个女孩子的。 “人都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有的事情不是我们自己决定能如何就能如何的。”胡玉玲道,“要是我们自己能决定的话,我们的另外一半还是人吗?那不是就是提线木偶吗?” 顾成钧跟胡玉玲的感情很好,胡玉玲都不敢说知道顾成钧的所有事情,也不敢说自己能让顾成钧做自己想让他做的事情。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万婉儿非得让武新星按照她所想的去做,这本身就有很大的难度。 “都说感情不好控制,自己很难控制住自己。”胡玉玲道,“万婉儿这是放开了去折腾。” “不用理会她。”顾成钧道,“她怪你也好,不怪你也好,我们都控制不住。她真要是敢来我们面前,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万婉儿在医院的时候,她诅咒胡玉玲也早产,诅咒胡玉玲的婚姻生活不幸福,她想要让胡玉玲经历她所经历的。万婉儿把她的不幸归结于胡玉玲,她想要报复胡玉玲,却又做不了其他的。 等万婉儿出院的时候,由于胡玉玲还没有生产,万婉儿不知道胡玉玲坐月子会怎么坐。万婉儿要求武家一天给她炖一只鸡,她相信胡玉玲那边一定能一天吃一只鸡的。 “没有!”武母听到万婉儿的要求之后,她掏掏自己的耳朵。 万婉儿知道一只鸡的价格多高吗? “一天一只鸡,又不是一天三只鸡。”万婉儿躺在床铺上,“要是胡玉玲……” 万母过来的时候,她听到了万婉儿说的话,她有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女儿说的话。 “婉儿。”万母阻止万婉儿继续说下去,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胡玉玲了。 要不是万母就在这边,她还以为胡玉玲天天过来炫耀。胡玉玲压根没有过来,她也没有炫耀,分明是万婉儿自己在那边揣测。 “你不要说胡玉玲了。”万母道,“一天一只鸡,你能吃得完吗?” “能。”万婉儿道,“我当然能吃得完,我都没有要彩礼钱,一天一只鸡,不过分吧。” 武母看向万母,“你给你女儿准备,一天一只鸡,吃不死她。” 这个年代不是后世,一天一只鸡,普通人家哪里可能那么伺候儿媳妇坐月子。武母本身就不是一个大气的人,万婉儿还那么折腾,这怎么行。 武母恨不得直接把万婉儿送去万家,让万母伺候万婉儿坐月子,让万家人给万婉儿购买那些东西。 “我们家,一个月内买三五只鸡给她吃,这就很不错了。”武母道,“她怀孕的时候也没有少只鸡,你去看看外面,我们街道有几个儿媳妇能吃得这么好的?” 武母想想都心塞,“是,我们没有给彩礼钱,这就是一个大坑。便宜没好货,就这么一个婉儿。” 武母当着万母的面这么说,她一点都不给万婉儿面子,也不给万母面子。武母厌恶这样的万婉儿,万婉儿嫁进武家之后,武母没有觉得武家好起来,反而觉得武家要没落了。 “这日子要是过不下去,那就离婚。”武母道,“你女儿要是想要那个孩子,你们也可以带过去。” “这是儿子啊。”万婉儿不可置信地道。 “男孩又怎么样,我儿子又不是不能跟别的女人继续生。”武母道,“这日子能过下去,你就过,不能过下去,你就离婚,不要待在我们家。成天这么折腾,真当我们家的人好欺负吗?别人家的婆婆对儿媳妇有这么好的吗?要是其他婆婆,早就给你两个大耳瓜子了。” “亲家母。”万母皱眉,自己的女儿刚刚生了孩子,武母怎么就说这样的话。 这就是武母,万母早该知道武母是什么样子的。胡玉玲没有跟武新星在一起,武母都能那么说胡玉玲,更不要说其他了,胡玉玲还没有占武家一分钱的便宜呢。 万婉儿自己上赶着嫁给武新星,她还作,武母怎么会喜欢她。 “我上交了工资。”万婉儿道,“你们不就该给我准备那些东西吗?” “呵呵。”武母冷笑,“你们吃饭不要钱吗?你怀孕之后,我还倒贴钱进去。你真以为你工资很高吗?请假了,还有多少工资?别人怀孕都还能继续上班。对了,胡玉玲大着肚子都还有上班,现在都还在上班,都没有请假回家休养,你呢,早早请假了。你要跟胡玉玲比,怎么不在这一点上对比呢?” “我……” “就知道比好的。”武母道,“人家大着肚子上班,你是看不到的。” “我本来就看不到,我又没有在她跟前。”万婉儿道。 “你没有在她跟前,你知道她吃什么了吗?”武母道,“还是别人说了,你就知道了?别人说玉玲在上班,你听不见啊。” “亲家母,别说了,别说了。”万母拉着武母。 “你干脆让你女儿去你家得了,你伺候她坐月子。”武母道,“正好,现在就过去。我们给她买五只鸡,你们看着什么时候弄给她吃。” 武母说干就干,她直接让武新星给万婉儿收拾东西,非得要把万婉儿送去万家,连带孩子一块儿送过去。武母不担心万婉儿照顾不好孩子,万婉儿真要是没有照顾好孩子,那武母就让武新星跟万婉儿离婚。 武母相信武新星一定愿意跟万婉儿离婚的,谁让万婉儿压根听不懂人话,万婉儿还跟武新星一直吵架。 当万婉儿被送万家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万婉儿没有想到武新星竟然真的听从武母的话,武新星把她送来娘家了。万母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万母只能收拾屋子,先让万婉儿躺下。 武母甚至都没有来万家,万婉儿到了娘家之后,她哭了。 “别哭,别哭。”万母急忙安慰万婉儿,“早跟你说了,让你不要说那些话,你偏要说。你婆婆那个人本身就不是一个好应付的人,现在好了……” “妈,武新星是不是想要跟我离婚?”万婉儿问,“他把东西放下就走了,都没有在这边多看我两眼的。” “他不走,你又要跟他吵架。你在坐月子,何必在这个时候吵架。”万母道。 “我……我就是不高兴。”万婉儿道,“他们就这么对我……” “你不要想着胡玉玲吃什么了。”万母道,“她怀的是顾家的孩子,你生的是武家的孩子,不一样的。” “我没有说一样。”万婉儿用手指着心口,“我的心,不得劲儿。” “武新星没有去胡玉玲那边,你非得要说,你这不是把人推开吗?”万母叹气,“算了,你还是在娘家坐月子,等坐完月子回去。” “他们能让我回去吗?”万婉儿问。 “不让,你也得回去。”万母道,“还是你打算跟武新星离婚?我看他们是巴不得让武新星跟你离婚,你看看你的儿子,那么小的一团。你要是足月生下他,他至于这样吗?” 有几个女人生完孩子被赶回娘家的,也就是万婉儿这个样子。 “要是胡玉玲知道我这个样子,她一定要笑话我的。”万婉儿道。 “……”万母沉默了,万婉儿还非得说胡玉玲。 确实,胡玉玲知道万婉儿被赶回娘家坐月子,她很想笑,万婉儿太可悲了。 胡玉玲不喜欢万婉儿总是提起她的名字,她不需要再出现在那些人的嘴巴里面。万婉儿的举动,搞得别人真以为胡玉玲做了什么,好在街道那边的人都知道万婉儿是什么德行。 顾成钧早就知道万婉儿跟武新星是什么样的人,万婉儿跟武新星把日子过成那个样子,跟胡玉玲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胡玉玲不曾对不起他们。 “要不要早点请假?”顾成钧搀扶着胡玉玲走在院子里。 胡玉玲肚子大了,她更喜欢在院子里走一走,而不是在外面的大路上走。 “嗯,在预产期前就得请假了。”胡玉玲道,“总不能等到要生的时候还在办公室,等其他人送我去医院,那可不行。” 胡玉玲不可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她没有请假,不仅仅是因为单位距离近,更是因为单位的那些事情都还算是轻松。单位领导没有为难胡玉玲,胡玉玲怀孕的时候,部门增加了一个人。 新招的那个人不是正式员工,而是编制外的。 胡玉玲有正式编制,她不怕别人抢了她的编制,也不怕别人比她先升职。胡玉玲没有想着非得要那么快升职,她还有副业,赚稿费,完全可以的。胡玉玲又不是通过不法的手段兼职赚外快,她有那些稿费也够生活,不是非得要升职的。 当然,胡玉玲不可能跟领导说她没有想着升职,如果她真的那么说了,领导可能把机会给别人,而不是把机会留给胡玉玲。 “二姐今天过来了。”胡玉玲道,“我们没有在家,姥姥在家。二姐又买了一些东西过来。” “二姐想到有什么需要买的,她都会准备妥当。”顾成钧道,“她怕我们没有准备好。” 李姥姥是生过孩子,可是李姥姥年岁大,她们那个年代生孩子跟胡玉玲这个年代生孩子不一样。李姥姥生孩子的时候还是在家里生产,让产婆到家里帮忙。在李姥姥的那个年代,很多产妇生孩子没有多久就去世的,还有孩子夭折的,她们当时没有那么多讲究。 顾二姐担心李姥姥没有准备妥当,还是她自己过来看看比较好。顾二姐不是嫌弃李姥姥,而是不同年代出生的人,他们之间确实有比较大的差别。 前些年,顾二姐认识的人在家里生孩子,没有去医院生孩子,那个人在家里大出血,人被送去医院,却没有救过来。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妈,那个孩子十分可怜。 胡荣发过来看胡玉玲,他出现在胡玉玲面前。胡荣发想到了万婉儿早产的事情,他担心胡玉玲出事情。 胡玉玲让胡荣发进家里,让胡荣发在家里吃饭。 “不用,不用,我回去吃就行啦。”胡荣发挥手。 “没有关系,就在这边吃。”胡玉玲道,“等你回去的时候,给两个妹妹带些吃的。我这边有很多吃的,都吃不完。” “不好吧。”胡荣发伸手挠挠头,“要是我们拿了……” 胡荣发担心李丽琴会过来闹,李丽琴要所谓的公平。 “担心我的亲妈吗?”胡玉玲轻哼了一声,“她没有来看我,悄悄地看都没有,她只会为了她现在的继子继女来找我,为了她的亲生儿子来找我。她压根不关心我的死活,我没有给她东西,就是我不好。” 胡玉玲情愿当一个不孝顺的女儿,她没有想着要对胡胜利好,也没有想着要对李丽琴好。 胡荣发一母同胞的两个妹妹岁数小,他没有带两个妹妹过来。那两个妹妹在外面遇见胡玉玲,她们也会甜甜地叫姐姐。 胡玉玲对胡荣发以及两个妹妹的观感不错,左淑珍做得比徐大海强多了。徐大海这个继父只关心他自己的亲生儿女,哪里可能关心胡玉玲,徐大海跟李丽琴的儿子也不关心胡玉玲。左淑珍跟胡胜利生的孩子会叫胡玉玲姐姐,徐大海和李丽琴的儿子只会瞪胡玉玲。 明眼人都能看出好坏来,要是李丽琴把儿子教导好,胡玉玲也不至于忽略李丽琴的儿子。 “他们要是找你们要东西,你们不要给,这些东西不是给他们的,他们没有资格要这些东西。”胡玉玲道,“他们对我不公平,我对他们公平做什么。真要是公平的话,先让我把那个弟弟打几顿。” “不只是一顿。”胡荣发道,“姐,你打了我很多次,绝对不只是几次。” “你都记得?”胡玉玲挑眉。 “不记得,没有算过,但是绝对不只是几次。”胡荣发道,在他有记忆起,他这个姐姐没有少揍他。 “怨恨我吗?”胡玉玲问。 “不不不。”胡荣发连忙摇头,“姐,你揍我是对的。你要是不揍我,我就跟徐浩一样,跟我爸那样。” 徐浩是李丽琴的儿子,徐浩现在就是不喜欢干活,成天想着李丽琴给钱,李丽琴还捧着这个儿子。 “我不是没有打过徐浩,没有做用。”胡玉玲道,“我不爱打他。” 胡玉玲瞧见徐浩就烦,她才不愿意多管徐浩。左淑珍在这一点上比李丽琴聪明许多,左淑珍没有太惯着胡荣发,李丽琴都把徐浩惯成什么样子了。 顾成钧瞧见胡荣发之后,他朝着胡荣发点点头,“来了啊。” “姐夫。”胡荣发有些紧张,他怕他姐夫不高兴。 “有空来看看你姐。”顾成钧道。 顾成钧没有阻止胡玉玲跟胡荣发这些人来往,胡玉玲知道什么人能来往,什么人不能来往,压根不需要顾成钧多说的。 “好,好的。”胡荣发道。 胡荣发有些怕顾成钧,顾家家大业大的。胡荣发担心自己给胡玉玲招惹麻烦,怕让顾成钧不高兴。胡荣发想自己对于顾家来说,他算是穷亲戚。 当李丽琴得知胡荣发从胡玉玲那边拿了一些吃食之后,李丽琴让徐浩去。 “不去。”徐浩真不愿意过去胡玉玲那边,他坐在家里的长椅上面,“要去,您自己去,我才不想过去丢脸。妈,我们不要她的施舍。” “她家的东西,能是差东西吗?”李丽琴道,“她给了胡荣发,怎么就不给你呢?你过去,让他给你。” “妈,您过去啊。”徐浩道。 “我……”李丽琴不想过去,她一想到胡玉玲看自己的冰冷的眼神,她知道胡玉玲一定不可能给自己那些东西,“还是你去,你是她亲弟弟,她不能不公平对待你跟胡荣发的。” “她还打胡荣发呢。”徐浩道,“妈,您是要我过去挨打吗?” 徐浩不想被打,他怕胡玉玲找人打她。 “我刚刚见到胡荣发了,他问我要不要先把以前没有挨的打都补上。”徐浩道,“等补上那些打,也许就有了。” “胡玉玲不敢!”李丽琴道。 “她要是敢呢?”徐浩问,“我要是挨打了呢?” “那……” “那怎么样?”徐浩又问,“是能报警,还是让她赔偿?” “……”李丽琴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两个妹妹没有挨打。” “她们是女的!”徐浩道。 “胡玉玲还真的是……”李丽琴咬牙,“她就该对你跟胡荣发……” “别,我不要挨打。”徐浩道,“妈,您过去,她不敢打你。” “她没有给胡胜利,也就不可能给我的。”李丽琴道,“我要是过去,不还得被胡胜利笑话死。” “胡荣发把东西拿回去,他爸也可能吃的。”徐浩道,“还有他妈,他妈也有可能吃。” “那是他给他爸妈吃。”李丽琴没有想着自己去胡玉玲那边,她还是想让儿子去,她又怕儿子挨打,有点不敢让儿子过去。 最终,徐浩还是没有过去找胡玉玲,李丽琴也没有去。 李丽琴自以为自己很公平,儿女去,那就是儿女去。李丽琴去找胡胜利,她要让胡荣发拿出一些东西给徐浩。 胡胜利自然不可能给,“你让你儿子过去找胡玉玲,看胡玉玲给不给你儿子。” “你……” “让他去,让他去。”胡胜利道,“我儿子挨打过,你儿子怎么能不挨打呢?姐姐打弟弟,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胡玉玲也不会下重视的,她现在怀孕,更不可能下死手。让你儿子过去,指不定还能被少打几下。” “少忽悠我。”李丽琴道,“胡玉玲的男人还在呢,要是她男人打我儿子呢。” 李丽琴越想越对,她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过去挨打。胡玉玲可不是一个会心疼弟弟的人,她只会下重手。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胡胜利道,“你总不能让我去阻拦胡玉玲吧。我儿子挨打的时候,你阻拦胡玉玲了吗?” 李丽琴当然没有阻拦,她甚至希望胡荣发多挨打,希望胡荣发也打胡玉玲,“这就是公平公正。”胡胜利道,“你们自己去。” 蔡彩霞的丈夫想要做生意,做生意就得要钱。蔡彩霞婆家人手里的钱不够多,意图让蔡彩霞回去娘家借钱。 “让我回去娘家借钱?”蔡彩霞懵了,她不是等着享受有钱人的生活就行了吗?干嘛还得要让她回去娘家借钱,“我妈才下岗失业,他们哪里可能有钱?” 第48章 得罪 “你娘家那么多人,怎么可能都没有钱呢?”邢母,邢建新的亲妈,也是蔡彩霞的婆婆。 “他们……”蔡彩霞想说娘家人跟自己闹崩了。 “去试一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邢母道,“家里要不是困难,也不说这样的话。做生意要钱,等赚了钱,我们再还给他们。” “行吧,我去试一试。”蔡彩霞不好说不试一试。 当蔡彩霞回去蔡家的时候,她连大门都没有进去。蔡家人不让蔡彩霞进去,更不要说蔡彩霞还是来借钱的。 蔡母不让蔡彩霞进门,也是担心儿子真的要打光棍一辈子,怕儿子娶不到媳妇。 蔡母拉着蔡彩霞到角落,“你怎么来了?” “妈,我丈夫要做生意,想来跟你们借点钱,我们到时候会还钱的。”蔡彩霞道。 “没钱,你哥哥都还没有娶媳妇,我又没有了工作,哪里来的钱?”蔡母道。 女婿借钱,这钱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蔡母不认为女婿会还钱,蔡彩霞还是这个态度,蔡母就更不能指望蔡彩霞。 最近一年多的事情证明蔡彩霞是一个多么自私自利的人,蔡母早已经不相信蔡彩霞。家里人让蔡母不要让蔡彩霞回来,不让让蔡彩霞影响家里。 “我们没有找你们借钱就不错了,你们还找我们借钱?多少人做生意都是亏本的。”蔡母道,“你男人要做生意,让他去找别人借钱,我们这边没有钱,一分钱都没有。” “妈,您就不能借一点钱出来吗?你们都工作了那么多年,手里头怎么可能没有钱?”蔡彩霞道,“等我男人好了,他也能带着你们赚大钱的。” “搁在这儿,给我画大饼?”蔡母不吃这一套,“没钱,没钱,不要想了。” “妈,借一点吧,您要是不借钱,我回去怎么跟他们说?”蔡彩霞拉扯着蔡母的衣袖。 “说了,没有钱就是没有钱。”蔡母道,“眼下,最重要的是给你哥哥娶一个媳妇,而不是借钱给你。你真要是为娘家人好,就不要说这些话了。” “可是……可是你们这样做,我在婆家不好过的。”蔡彩霞道。 “你自己非得要嫁的,当初,他是跟你堂妹相亲,不是跟你相亲。”蔡母道,“你跟他们说清楚,我们家现在困难,没有这个钱能借给他们,他们自己想想办法。没有钱,就不要去做生意了。没有钱,还学习别人做生意,真要是亏了,你们怎么办?” “我……” “没钱,一分钱都没有!”蔡母重复这一句话。 蔡彩霞无法从蔡母这边借到钱,她不可能去找她堂妹,她堂妹,她的叔叔婶婶,那些人不可能借钱给她的。蔡彩霞又想到了胡玉玲,胡玉玲嫁给顾成钧,胡玉玲手里头一定有钱。 不说胡玉玲手里的稿费有多少,蔡彩霞不知道胡玉玲赚了多少稿费,但是顾家确确实实有钱。 蔡彩霞想着自己的男人以后一定会很有钱,自己现在让胡玉玲投资,那真的是便宜了胡玉玲。不行,不能算投资的,就算是借钱,大不了自家到时候给胡玉玲利息。 然而,蔡彩霞没有见到胡玉玲,胡玉玲没有见蔡彩霞。胡玉玲不喜欢蔡彩霞,蔡彩霞之前找胡玉玲借钱过。 蔡彩霞见胡玉玲不见她,她又跟佣人说,“我有一笔生意要跟胡玉玲谈,等她听了,她一定会投资的,这是给她赚钱的机会。” 蔡彩霞说这话的时候还很傲慢,她男人以后会很有钱的。 其实,蔡彩霞的男人前世再有钱,也没有顾家人有钱。只是蔡彩霞这个人只想着她男人有钱,压根不管其他的。 胡玉玲听到佣人转述的话,她依旧没有见蔡彩霞。胡玉玲不需要投资蔡彩霞的男人,她完全可以做别的事情。 顾二姐很懂得理财的,她知道要怎么做。胡玉玲跟着顾二姐做就行了,实在不知道怎么做,那就是买房子买黄金,这样也可以。 “不需要。”胡玉玲道。 胡玉玲没有到门口见蔡彩霞,也没有让蔡彩霞进门。 李姥姥坐在旁边听到佣人的话,她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我们家跟他们家的关系又不好,她怎么还找你借钱?”李姥姥不能理解,“我们跟他们还不是亲戚关系。” “可能她觉得她男人要赚大钱,现在是施舍我们。”胡玉玲道。 蔡彩霞说什么投资,她都是嘴巴上说说的。蔡彩霞本身不是做生意的料,她也不懂得那些,她以为自己张嘴了,在那边画大饼了,别人就会答应。蔡彩霞重生了,她以为自己了不得,别人都该听她的话。 “姥姥,要是有人找您投资,一定不要相信。”胡玉玲道,“很多人都是搞诈骗的,就是要把您手里的钱骗走。” “不信,不相信。”李姥姥挥挥手,“我手里哪里有钱去投资。” 李姥姥不懂得那些东西,她只知道钱在自己的手里,才是自己的钱。钱在别人的手里,那就是别人的钱,不是自己的钱。李姥姥不可能让别人花自己的钱,她现在又没有干活赚钱,真没有钱去做别的事情。 “要是表哥他们找您呢?”胡玉玲道,“他们承诺后面会还钱给您,还会给利息,您愿意吗?” “不可能的。”李姥姥道,“他们不可能还钱给我,他们只当那些钱是他们应得的。我的钱,他们继承。” 胡玉玲听到李姥姥这话,放心许多。 “他们基本都没有过来。”李姥姥道,“他们生怕我朝着他们要养老钱。” 李姥姥没有想着找他们要养老钱,说好了,她跟着胡玉玲,那她就不可能朝着他们要养老钱,那些人也别想着从她手里拿钱。 蔡彩霞又找了其他朋友借钱,其他人当然也不愿意借钱给蔡彩霞,大家手里都紧巴巴的,哪里能一下子借出去那么多钱。蔡彩霞一开口就是几百上千的,她当别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没有,要是两块,十块,我们也就借给你了,上百块,我们真没有。” “你找别人吧,我又没有工作,哪里找钱给你。” “要不,你还是去问问你妈,问问你哥哥,他们那么疼你的。” …… 蔡彩霞脸色微变,她们明明是那么好的朋友,这些人竟然不借钱给她,这让她非常不高兴。 有人说借给蔡彩霞二十块,蔡彩霞说不要,就那么一点钱,打发叫花子么。 别人听到蔡彩霞说这样的话,别人当然很不高兴。蔡彩霞说话太不中听了,要是蔡彩霞说话好听一点,别人也不会想着蔡彩霞是一个可恶的人。 当蔡彩霞走后,那些人在背后说蔡彩霞太贪心了。 “我们手里就那么一点钱,她这是要让我们去借钱给她呢。” “我们要是有那些钱的话,我们还吃得那么差吗?” “我们是嫁人了,但是我们不是嫁给银行了啊。” …… 蔡彩霞回去跟她婆婆说她借不到钱,她婆婆皱起眉头,“你的人缘那么差劲儿吗?怎么就借不到钱?” “他们说救急不救穷。”蔡彩霞道,“所以……” “我们这是去做生意,不一样的。”邢母道,“你没有跟他们好好说一说吗?我们是借钱,又不是说亏了就算他们不亏了,不是不给他们还钱的,我会还钱的。” “说了,他们还是不愿意。”蔡彩霞道,“我还去找了以前的隔壁邻居,她嫁给了一个十分有钱的人。我去找她,她都不让我进家门,不跟我说一句话的。” “你是得罪了人吧?”邢母不禁问,“还有,怎么会去找以前的邻居借钱的?” 邢母不是很明白,就算是远亲不如近邻,借钱也不该去找邻居借,应该先找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借。 “她有钱啊。”蔡彩霞理所当然地道,“我们找她借钱,给利息不就可以了吗?” “……”邢母再看一眼蔡彩霞,蔡彩霞说的话有些恶心人了。 什么叫人家有钱就能去借,那是邻居,不是其他人。 邢母瞧着蔡彩霞这个样子,她都觉得蔡彩霞跟那个人的关系不好。 “要不是她考上大学,还长得漂亮一点,她哪里能嫁给那么有钱的人家?”蔡彩霞道,“她有钱就高傲了,不把我们这些街坊邻居放在眼里,也不把她的亲爸亲妈放在眼里。她亲爸亲妈不就是离婚了么,他们不还住在一条街道上,她真的很差劲的。” 邢母不知道蔡彩霞说的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儿,但是她看出来蔡彩霞十分差劲儿了,不是一点点的差劲。 就蔡彩霞这样瞧不起人家,人家怎么可能借钱给蔡彩霞。得罪人了,还找人家借钱,当人家是冤大头,稍微有脑子一点的人都不可能借钱。别人才不希望仇人用自己的钱发财,当然是不借钱出去。 邢建新前世能赚到钱,不单单是因为他自己,他老婆,也就是蔡彩霞的堂妹没有那么得罪人,蔡彩霞的堂妹比较圆滑,也有帮衬丈夫。而蔡彩霞帮衬不上她的丈夫,她还要嫌弃别人,说别人的不是。 “以后,你还是得管好你的嘴巴,别到处说人家的是非。”邢母道,“人家只是不愿意借钱给你,又没有犯大错,你这么说人家。” “她就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嘛。”蔡彩霞道,“要是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她怎么就跟我们计较那么多。不借钱就不借钱呗,真当我们一定要从她那里借钱吗?” “这个人不借钱,那个人不借钱,谁借钱给我们?”邢母没好气地道,“你比起你堂妹差多了。当初,我儿子可不是跟你相亲的。” 邢母始终都记得这一点,蔡彩霞是从她堂妹的手里抢走人的。邢母之前没有多说什么,她想着儿子娶到老婆就好了,可蔡彩霞的表现让邢母不是很满意。 “别人凭什么非得借钱给你?”邢母道,“让你去借钱,不是让你去结仇。” 邢母没有蔡彩霞那么蛮不讲理,说话做事得讲道理的,不能就因为人家有钱,就把别人的钱当成自己的。 “让你办事,你就是这么办。”邢母道,“靠你靠不上的。” 在邢家人看来,蔡彩霞没有用心去借钱,没有借到钱,还在那边说别人的不是。邢家人用脚趾头想想一想都知道蔡彩霞在外面一定没有跟人好好说的,就怕蔡彩霞还在外面得罪人。 蔡彩霞的堂妹得知蔡彩霞要借钱,她让自己的父母兄弟都不要借钱给蔡彩霞。其他的一些亲戚知道蔡彩霞连亲哥哥都坑,那些人也不愿意借钱给蔡彩霞,他们都怕蔡彩霞把他们也坑了。 由于蔡彩霞借不到钱,她还不够圆滑,邢家人不愿意让蔡彩霞多参与生意上的事情。 蔡彩霞自然不愿意,她还想要参与进去,她想要管账,就像是她堂妹前世那样管账。 生意还没有做起来,蔡彩霞就要说她管账。 邢建新本来打算躺在床铺上睡觉了,他听蔡彩霞说她要管账,他又做起来。 “这账,不用你管,妈会管,我们自己也会管。”邢建新道。 “我也是这个家里的人,我管账都不让我管?”蔡彩霞道,“你们是不是担心我偷拿钱?” “我们没有说你偷拿钱,管账得算成本的,人力物力,那些东西都得算进去。”邢建新道,“这很复杂,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你让你借钱,你都借不明白,你还能管好这些事情吗?” “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借钱,而是……” “不是帮我们借钱,也是帮你自己。你嫁进来了,就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邢建新道,“我们做生意,也是为了过好日子,不也是为了你吗?” 邢建新忽然发现蔡彩霞不大听得懂人话,“你非得管账本,你一个没有管好,就要亏钱的。让妈来,她懂得。” “我可以学的。”蔡彩霞道。 “不用。”邢建新道,“嫂子会跟妈学。” “让嫂子学?”蔡彩霞皱眉,“让她学习,这不就是等于把家里的钱财交给她吗?这样好吗?会不会很不好?” “我也想让你管啊,你管不了。”邢建新道,“按照分股的,嫂子要是没有算好,我们找其他人来算一遍就行。” “我跟嫂子一起管不行吗?”蔡彩霞退而求其次。 “不行。”邢建新还是这么说,“你们两个一起管账,不还得吵起来?” “怎么会呢?”蔡彩霞连忙道,“不会的,不会的。” “你跟嫂子好几次都差点吵起来。”邢建新道,“好了,睡觉,别想管账的事情。” 在胡玉玲的预产期的前几天,她住进医院,住的是单间的。顾父顾母没有出差,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他们待在南城。 这个时候已经是元旦后面几天,顾父顾母还有去看过胡玉玲。 顾二姐准备了生产用的东西,她提前准备好,让顾成钧能直接带去医院。李姥姥的年岁大,顾家人不可能让李姥姥一直在医院守着的,他们跟李姥姥说等胡玉玲生产的时候,他们再打电话让李姥姥过来。 因此,在胡玉玲还没有生产的时候,李姥姥白天过来给胡玉玲送点吃的,李姥姥就回去休息。 等胡玉玲生产的这一天,顾母过来了,顾父有点事情得去开会。顾成钧原本就在医院,他不放心胡玉玲,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在医院。 胡玉玲发动进产房,李姥姥等人过来,他们也是在产房外面等着。 “怎么样了?”李姥姥着急。 “还没有这么快,得等等。”顾二姐道。 李姥姥忧心胡玉玲,鸡汤还在炖着,她先过来了。总得有一个娘家人待在这边,不能没有娘家过来。 正当李姥姥等人说话的时候,胡荣发来了。 胡荣发得知他姐姐住院之后,他这几天都有来看看。胡荣发担心他姐姐生产的时候身边没人,李姥姥年岁太大,还是得有年轻一点的人。胡荣发还带了一些钱过来,他知道顾家人有钱,但是万一呢,自己带一些钱过来比较好。 胡荣发的大妹妹也跟着来了,这位妹妹说她要来看一看。 这些人都等在产房外面,胡玉玲是在第二天清晨五六点的时候生下的孩子,是一个男孩。 胡玉玲是足月生产,不是早产,孩子是正常的体重。 “我老婆怎么样了?”顾成钧没有先看孩子,而是先问医生胡玉玲的情况。 “平安顺利。”医生道,“一会儿就出来了。” 李姥姥等人听到这话,他们安心许多。 胡玉玲累了,也饿。胡玉玲还清醒着,李姥姥让胡玉玲先吃一些东西,等胡玉玲吃完东西再睡觉。 胡玉玲看到胡荣发跟妹妹,她不知道他们在这里多久了,顾成钧说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过来,胡玉玲才知道。 “你们回去休息。”胡玉玲道,“我没事,叫辆车,快点回去休息。” “姐,我们没事。”胡荣发道,“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顾成钧让司机送胡荣发兄妹回去,胡荣发兄妹两个人一个晚上都没有休息,也该回去休息。李丽琴的儿子没有过来,李丽琴也没有过来,他们才不管胡玉玲是什么时候生产。 胡荣发兄妹回去之后,他们跟胡胜利夫妻说胡玉玲顺利生产,还说胡玉玲生了一个男孩子。 “生男的好。”左淑珍道,“顾家那样的人家,有男孩好。” 胡胜利夫妻知道了,胡家其他人自然很快就知道。 李丽琴得知胡玉玲生了一个男孩之后,她想胡玉玲的命比自己好多了,自己跟胡胜利生的是女孩,胡胜利才不能好好照顾女儿吧。李丽琴想要是自己跟胡胜利生的是儿子,也许胡胜利能好好照顾儿子,也就不用离婚,没有后面的事情。 万婉儿已经坐完月子,她已经回到武家。万婉儿坐月子的时候想要作,她住在万家,武家人送了五只鸡过去,武家人不多管的。 在那样的情况下,万婉儿差点直接从万家冲到武家,她被万母摁住了。万婉儿怕武新星要跟她离婚,这才稍微消停一点。 万婉儿的儿子是早产的,哭声都比较小声。万婉儿的奶水不足,他们还得给孩子买奶粉,买奶粉的钱都要不少。万婉儿自己请假,手里又没有多少钱,还是得要武家出钱。 武母瞧见万婉儿在那边喝奶,她的脸色相当不好看。 “这是给孩子喝的,不是给你喝的。”武母刚刚出去一趟回来,她瞧见万婉儿在那边喝孙子的奶粉,气得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成天折腾,孩子不会早产,你还好意思喝孩子的奶粉。” “我生了他,我不得补补吗?”万婉儿道,“别人家还有买牛奶补身体的。” “你当你是千金小姐,你那么金贵的吗?”武母道。 “胡玉玲……” “我看你才是对胡玉玲最念念不忘的,我儿子都不说了,我们也不说,你在这边说。”武母道,“要不然,你跟我儿子离婚,你去找胡玉玲,看看她会不会留你在她的身边。” 万婉儿的脸色不好看,“我就只是喝几口奶,又没有多喝。” “等孩子长大,真该跟他好好说说,你是怎么当妈的。”武母道,“你没有奶,我们也炖黄豆猪蹄给你吃了。不是没有给你吃,是你自己不争气,还是没有奶水。看看你的身材,都走样了。胖了那么多,还就知道吃吃吃,都不知道少吃一点,减减肥,脸上的肥油都要滴下来了。” 武母对万婉儿十分不客气,她对万婉儿客气,万婉儿只会说更多。 “这奶粉不该放在你那儿。”武母道,“你没法给孩子喂奶,孩子就待在我那儿,我来照顾孩子。” 武母觉得万婉儿靠不住,再让万婉儿这么照顾孩子,孩子出事了,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我自己带。”万婉儿道。 “你偷吃孩子的奶粉,让孩子少吃,让孩子瘦瘦的,这就是带孩子?”武母道,“我就说这孩子怎么不长肉,感情是你这个亲妈不干人事。” 武母干脆把孩子抱去她的房间,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做别的事情。武母可以多照顾孩子,她怕万婉儿不上心。 胡玉玲在医院又住了几天,这才带着孩子回去家里。顾成钧把胡玉玲包裹得严严的,生怕胡玉玲被风吹着。期间,顾父去了一趟医院看胡玉玲,之后,顾父顾母便是等胡玉玲出医院的时候再过去。 “来来来,吃东西。”胡玉玲刚刚到家里,李姥姥就让端上吃的。家里的门窗都已经先关着,等胡玉玲上楼去了房间,其他地方的门窗才好打开。 第49章 是怕你 李姥姥本来想亲自去医院接胡玉玲回来的,顾成钧顾二姐去接胡玉玲,李姥姥便留在家里。李姥姥时不时去看炖着的鸡汤,等胡玉玲回来,她把鸡汤端给胡玉玲喝,里面放着两根鸡腿。 一只鸡,去了鸡爪、鸡脖子、鸡翅膀这些东西,切成四块。 李姥姥原先是这么想的,顾母知道后,顾母说把鸡腿切下来,鸡腿肉比较滑,更好吃。其他部位的肉肉质没有那么好,顾母担心胡玉玲吃不下。 于是李姥姥按照顾母说的,她直接给胡玉玲端鸡腿,至于其他的肉,家里人能吃,保姆跟司机也能吃,也没有浪费。 顾家有钱,他们不差这几只鸡的钱。重要的是能让胡玉玲养好身体,女人生孩子伤身体。 “吃,按照你婆婆说的,给你炖的鸡腿。”李姥姥道,“鸡腿好吃。” “您也可以吃。”胡玉玲道。 “吃了。”李姥姥笑着道,“其他的部位,我们吃。” 李姥姥轻轻地拍拍自己的脸颊,“自打你怀孕之后,跟着你吃了不少东西,都胖了很多。不能胖了,太胖了,身体不好。” 李姥姥会在院子里走一走,有时候也出去买菜。李姥姥多走动,也是怕胖了。 “还是得吃一点。”胡玉玲道。 “快吃,快点吃。”李姥姥道,“不是很烫,温热的。” 李姥姥看着胡玉玲吃鸡腿喝鸡汤,她心情好。要是搁在她生孩子的那个时候,李姥姥没有这么多吃的。 顾家人能准备这些吃的给胡玉玲吃,李姥姥也不可能说不给胡玉玲吃。 万婉儿的儿子没有办满月酒,不是武母不想给孙子办满月酒,实在是孩子早产身体不好。武母想着还是低调一点,让孩子好好养身体。 “妈,孩子的满月酒是不是该办了?”万婉儿提醒武母。 “不是不说不办了吗?等孩子周岁的时候再办。”武母道。 “等孩子周岁,别又说不办了吧。”万婉儿道,“这可是您的亲孙子,周岁宴要办,这满月酒也可以办啊。” “你要是好好养着,没有让孩子早产,我就给办了。”武母道,“他现在柔柔弱弱的,真要是出事情,怎么办?你来负责吗?不要只顾着你的脸面。” “别人家的孩子,比如……” “不要再说下去,你天天说不腻味吗?所有人都知道你要跟胡玉玲比,三天两头就说。”武母道,“我瞧着你是疯魔了,人家没有出现在你的面前,你还非得说。不准说了,不嫌丢脸,我们还觉得丢脸。你再不改,不用我说,我儿子都要跟你离婚。” 武母拿离婚威胁万婉儿,万婉儿总算是闭上了嘴巴。 蔡彩霞在邢家人说了她之后,她怕自己在婆家地位不稳,又去找人借钱了。蔡彩霞找了胡荣发,胡荣发觉得蔡彩霞神经病,蔡彩霞找他做什么? “我没钱,别找我。”胡荣发跟蔡彩霞差着岁数,两个人没有一起玩,也不是朋友。 蔡彩霞把胡荣发堵在路上,“你没有钱,你姐姐有钱啊。我可以让我男人带着你做生意,只要你找你姐姐出钱。你不想一直当一个没有钱的学徒吧,学徒能赚几个钱,等你出师,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蔡彩霞不知道胡荣发前世赚了多少钱,但是胡荣发的日子还挺好过的。只是胡荣发现在年纪还小,他手里应该没有多少钱。 “你姐姐对你那么好,你不说跟我们一起做生意,只说你自己要做一点小生意,她一定愿意的。”蔡彩霞道,“怎么样?我们这是带你赚钱呢。” “真要是赚钱,你干嘛找我,怎么不找你娘家人?”胡荣发道,“你娘家人不搭理你,他们不给你钱,你就想从我姐姐那边弄钱,我姐欠了你的吗?滚开,你再不滚开,我就报警说你诈骗。” 蔡彩霞的脸色相当不好看,“我这是带你赚钱。” “不需要你带,我自己会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胡荣发翻白眼。 有人看着蔡彩霞堵着胡荣发要钱,那些人瞧见了,还去跟左淑珍说。 这还了得,左淑珍直接去找蔡母,她问蔡母蔡彩霞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家不出钱给蔡彩霞,蔡彩霞就非得找我儿子吗?非得惦记我们家的钱吗?”左淑珍道,“做人不能这么差劲儿的。你们家被蔡彩霞弄成这个样子,她现在要来搞我们家吗?” 左淑珍平时挺温柔的,没有这么堵着别人。要不是蔡彩霞堵着胡荣发,左淑珍也不来堵蔡母。 “做人要讲良心的。”左淑珍道,“你们自己不愿意跳坑,就要我们跳坑吗?” “彩霞去堵你儿子?”蔡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很多人都瞧见了。”左淑珍点头,“太过分了。不信的话,你出去问问,你女儿是不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蔡母相信蔡彩霞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家都是街坊邻居的,别这么坑人行吗?”左淑珍道,“我儿子没有钱,她叫我儿子去找胡玉玲要钱,这像话吗?你说,这像话吗?” 左淑珍不敢想要是自己的儿子真听蔡彩霞的话,那么胡玉玲会怎么看胡荣发。左淑珍夫妻对胡玉玲没有多好,左淑珍早年生怕自家吃亏,她不让胡胜利多给东西给胡玉玲的,只是她没有在外面直接说出来。 这种事情,只要人做了,想要隐瞒都是隐瞒不住的。 左淑珍相信胡玉玲多少知道一点,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少说话。至少胡玉玲现在对胡荣发以及胡荣发的两个妹妹的态度都不错,左淑珍不想因为其他破事情影响到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是不大像话。”蔡母道,“我们也管不了彩霞的,真要是管得了的话,她哥哥能被她坑成这个样子吗?彩霞都已经出嫁了,你们不要听她的话就行了。” 蔡母不愿意多管蔡彩霞的事情,她生怕别人因为蔡彩霞来找她。 蔡母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问题,要也是蔡彩霞自己的问题。 “钱不钱的,你们千万不要借给她,你们要是借给她了,你们也得找她还钱,而不是找我们还钱。”蔡母赶紧道,“我们没有钱还给你。她借钱,那是花在她婆家人的身上,不是花在我们的身上。” 蔡母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还是得跟其他街坊邻居说一声,那些人借钱给蔡彩霞,他们就得找蔡彩霞还钱,而不是找蔡家人还钱。 左淑珍还是要说蔡母几句,她不好去蔡彩霞的婆家人面前说,就得在蔡母面前多说说。 蔡彩霞不只是堵了胡荣发,还堵了一些前世比较有钱的人,她认为那些人现在也有闲钱,她让那些人借钱出来,说给利息。 那些人不相信蔡彩霞的话,大家曾经是街坊邻居不错,但大家不是傻子。 蔡母走出去,好几个人跟蔡母说了蔡彩霞的举动,蔡母只觉得丢人。那些人的意思是蔡母自己不借钱给蔡彩霞,让蔡彩霞在那边四处找人借钱。 “你得说说你们彩霞,四处借钱,她能还得起吗?” “她婆家人不出面来借钱,她出面来借钱,这算什么?” “我们到时候是找她还钱,找她婆家人还钱,还是找你们还钱?” “她说你们都住在这边,让我们不用担心她不还钱。” …… 蔡母听到街坊邻居说的话,她都很无语。 自己的女儿怎么就说那样的话,太可怕了啊。 蔡母不可能为自己的女儿去还那些钱,她手里没有钱,就算有钱也不可能还这一笔钱。 “当然是她婆家人还钱,她已经出嫁了,你们要是借钱给她,我们是不认的。”蔡母道。 左淑珍买了一篮子鸡蛋回家,她把鸡蛋交给胡荣发,让胡荣发把鸡蛋送给胡玉玲。 “我就不过去了,你过去一趟。”左淑珍道,“你姐姐对你还不错,你们感情好,就不要断了这一份亲情。” 左淑珍是想着胡玉玲能拉一把胡荣发的时候,胡玉玲会拉一把。一篮子鸡蛋,也不算什么。 “就一篮子鸡蛋?”胡荣发问。 “都是这样的。”左淑珍道,“其他人家生了孩子,关系亲近的,都是送鸡蛋。你觉得还要准备什么?” “买只鸡过去吧。”胡荣发道。 “你要是能拿得了,那就买一只。”左淑珍道。 “什么,还要买一只鸡?”胡胜利听到左淑珍的话,他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怎么能是这样的。 “对,买一只鸡。”左淑珍道。 “这是不是不大好。”胡胜利道,“送鸡蛋就行了,我们买的鸡,她要是不吃呢?” “别废话。”左淑珍道,“又不是花你的钱。他们姐弟感情好,多好啊。胡玉玲的婆家那么厉害,我们的儿子以后要是有事情,还能找一下他们。最好是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到那个地步,就不要找。” 主要是这个关系能用,左淑珍一心为自己的儿女考虑。左淑珍觉得自己的儿子比李丽琴的儿子强太大了,李丽琴的儿子太像李丽琴了,他们都不理会胡玉玲。 “李丽琴那边一定没送!”胡胜利道。 “就不要管他们有没有送,我们送我们的。”左淑珍道,“不给人家一点好处,人家能对我们好?” “胡玉玲家又不缺这点东西。”胡胜利道,“这个时候送,也没有什么用吧。” 左淑珍翻白眼,她懒得跟胡胜利说,胡胜利总喜欢说这些话。左淑珍看向胡荣发,“我跟你一块儿去买只鸡,你不懂得买什么样的鸡,别买了一只病鸡过去。” “好。”胡荣发点头。 “我们家都没有鸡吃。”胡胜利嘀咕。 左淑珍回头瞪了一眼胡胜利,胡胜利缩头。 左淑珍没有陪着胡荣发一起去胡玉玲那边,她让胡荣发自己拿着东西过去。胡荣发都这么大的岁数了,他自己能拿着过去。 当李姥姥看到胡荣发拿着那些东西来的时候,她让胡荣发先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又煮了鸡蛋给胡荣发吃。胡荣发先去看胡玉玲,他等一会儿再吃水煮鸡蛋。 “姐。”胡荣发道,“我把鸡蛋跟鸡给你姥姥了,你记得要吃。” “好,会记得的。”胡玉玲点头,“这边有很多吃的,不用送的。” “还是得送的。”胡荣发道,“鸡蛋是我妈买的,鸡是我买的。我妈是瞧见你好了,想让你以后能帮我,不然,她才不会准备这些东西。” “知道。”胡玉玲道。 “姐,你知道,你还对我这么好?”胡荣发道。 “她是她,你是你。”胡玉玲道,“早就知道这么一回事情。我也没有指望你跟你妹妹能帮我做什么,人还是得靠着自己,这样才安全一点。” “是。”胡荣发点点头,“我们这么弱,现在也帮不了你。” 胡荣发跟胡玉玲说了几句,他去吃水煮鸡蛋。等胡荣发回去的时候,李姥姥又装了一些咸鸭蛋给胡荣发带回去,还有一些鸡肉。 胡玉玲吃鸡腿,家里其他人吃其他部位。一天不只是杀一只鸡,有时候多杀几只鸡,李姥姥他们吃不完,有时候让佣人带走一些,还有的在冰箱里面。 李姥姥拿了一些给胡荣发带回去,上面都是没有鸡腿的。 “别嫌弃啊。”李姥姥道。 “不嫌弃,不嫌弃。”胡荣发连忙道,他又问,“要让我送给姐姐的妈妈吗?” “不用。”李姥姥道,“不用送给她。” 李丽琴都没有过来,李姥姥何必给李丽琴送这些东西。 胡荣发之所以那么问,是因为李丽琴是李姥姥的亲生女儿,他才想着李姥姥是不是要送给李丽琴。 李姥姥对李丽琴太失望了,她也没有想着送给亲孙子。那些人都没有过来看望胡玉玲,胡玉玲怀着身孕的时候,那些人也都没有过来。 那些人一个个都担心李姥姥找他们要钱,担心李姥姥要他们养老。他们觉得他们没有沾胡玉玲的光,他们过来,胡玉玲也不可能高看他们一眼,他们没有必要过来多走动。 胡荣发拿了好几个没有鸡腿的鸡回去。那些鸡没有都剁开,有的就是直接那样放去冰冻。 当左淑珍看到那些鸡肉的时候,她问,“你姐姐那儿的?” “对。”胡荣发点头,“他们给姐姐吃鸡腿,再吃点鸡胸肉。说其他的肉质不好,他们没有让姐姐吃,他们没有吃完,放在冰箱的,说我们不嫌弃的话,就拿来吃。姐姐的姥姥给装好的,我就拿回来了。” 胡胜利看到那些东西,总算满意了。 “天气冷,能放久一点的。”胡荣发道,“我们家没有冰箱,也没有很大的关系吧。我们家这么张嘴,特别是爸,很快就能吃完。” 顾成钧还跟胡荣发说,让胡荣发这一段时间有空的话可以过去,胡荣发可以把那些鸡拿过来。 虽然剩下部位的鸡肉没有那么滑嫩,但是这是鸡啊。 胡荣发当然很愿意过去拿,要是他自己,他可能就不过去拿。胡荣发想到两个妹妹,两个妹妹瘦瘦的,他们家里人吃肉吃得少,得让两个妹妹补一补。 胡玉玲怀孕的时候,胡荣发听人说女人小时候没有养好身体的话,等怀孕生孩子的时候可能很受苦。胡荣发想着他还有两个妹妹,两个人妹妹得多长点肉。 “姐姐坐月子的时候,我还能过去拿,姐夫说的。”胡荣发道,“等姐姐做完月子,就没有了。” 顾家人确实讲究科学,但是他们也尊重风俗习惯。顾家人想着胡玉玲能多吃一点总是好的,至于是不是白吃了,身体能不能吸收,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还有二十多天呢。”胡胜利在那边算。 “这个时候,你知道还有二十多天了?”左淑珍道。 “他们给,我们就拿着呗。”胡胜利道,“李丽琴那边是不是也有?” “他们没有让我送过去。”胡荣发道,“这是他们给我们的。” “对,不能拿给他们,这是你过去拿过来的。”胡胜利道,“他们想要,他们自己去拿。” 顾家不差那点吃的,顾成钧之所以那么跟胡荣发说,那是因为胡荣发三个弟弟妹妹都很关心胡玉玲。在胡玉玲怀孕的时候,三个弟弟妹妹有过来看望胡玉玲,两个妹妹不大说话。 胡荣发的父母都会顾着他,两个妹妹的话,胡荣发会顾着一点。但家里就那么一点东西,左淑珍的大儿子又来了,那么多张嘴都要吃的。 两个妹妹岁数大了一些,她们身体发育也需要营养。 胡玉玲见到两个妹妹,有时候悄悄地塞点钱,给她们买点吃的。胡玉玲的两个妹妹的处境比胡玉玲好一些,却也没有好很多,左淑珍到底还是更关心儿子的。胡玉玲跟着李姥姥,李姥姥都是紧着胡玉玲。 胡奶奶等人也去送鸡蛋了,顾二姐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回礼,一些咸鸭蛋之类的。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胡荣发从胡玉玲这边拿到一些其他东西,胡奶奶那些人也不敢说胡玉玲对他们不好,他们以前又没有对胡玉玲多好。 李丽琴得知胡荣发拿了鸡,哪怕不是一整只鸡,李丽琴还是送了鸡蛋过去。李丽琴的儿子没有去,她儿子不想过去,她只好自己过去。 当李丽琴拿到回礼的时候,她皱起眉头,“就这些?” “是这些,没有错。”李姥姥道。 “胡荣发还拿了鸡回去。”李丽琴道。 “你也要啊。”李姥姥道。 “要,当然要啊。”李丽琴道。 “他带了鸡过来,你带来了吗?”李姥姥问,“玉玲怀孕的时候,他跟他妹妹来看玉玲了,你跟你儿子过来了吗?玉玲生孩子的时候……” “停停停。”李丽琴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妈,您能不能少说几句?” “不能。”李姥姥道,“你自己没有做好,还不准人家说了?你养的那个儿子,够肥的了,不需要补了。你呢,再补也就是那个样子。你当玉玲是心疼胡荣发吗?她更心疼两个妹妹!” 胡荣发跟胡玉玲接触是多,胡玉玲也看到了胡荣发努力保护好两个妹妹。那两个妹妹比较怯弱一点,目前看来没有长歪,至于以后会不会歪,那就不知道。 李姥姥想至少这些人会来看看胡玉玲,而李丽琴跟徐浩两个人就只想着好处。李二舅母的儿子儿媳妇在那边的街道住着,他们是送了鸡蛋过来,那也就是当普通亲戚来往,不需要回太多礼。 “别总想着在你女儿这边占便宜,先问问你自己给了什么。”李姥姥道。 “妈,玉玲用得着吃那么多只鸡吗?”李丽琴道,“就不怕长得太胖了,她男人不要她吗?” “不用你操心这些问题。”李姥姥道,“玉玲小时候没有养好,正好趁着坐月子的时候好好补一补。这个时候不补回来,什么时候补回来?你要是不想丢脸,不想被人赶出去,那就拿着东西回去。” 李丽琴心不甘情不愿,最后还是拿着那些东西回去。 顾二姐准备的回礼不少,没有让李丽琴这些人吃亏,这些人甚至还能多拿点东西回去。顾二姐把一切东西准备妥当,她也是不想一些在那些人说东说西的。 这些回礼没有三六九等,都是一样的。胡荣发拿回去的东西,那是顾成钧和胡玉玲等人不需要的东西,这不算在回礼里面。 顾成钧端了鸡腿去房间里,他本想喂给胡玉玲吃,胡玉玲自己能动手,她没有让顾成钧动手。 “我妈是不是在闹腾?”胡玉玲问。 “姥姥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回去了。”顾成钧道。 “没有在那边说要公平?”胡玉玲问。 “她自己没有做好,又怎么找我们要公平。”顾成钧道,“我刚刚见她,我比较冷淡一点,不热情。她是你妈,是我岳母不错,也就只剩下一声称呼。” “做得对,不要给她好脸色,你对她没有好脸色,她就知道怕。”胡玉玲道,“她会觉得我是靠着你的,我不给她好脸色,她还能装作不知道,你不给她好脸色,她就知道怕。” 胡玉玲太了解李丽琴,李丽琴骨子里是一个轻视女人、害怕男人的人。男人一个冷厉的眼神,李丽琴就怕了,她就不敢多做别的事情,就只能灰溜溜地回去。 “她不是怕姥姥,不是怕我,是怕你!”胡玉玲肯定地道。 李丽琴回去家里,她在那边骂骂咧咧的,“顾家人真是小气!亏他们还那么有钱,越有钱的人,越小气!” 第50章 糟心 李丽琴在那边骂,她儿子在那边点头。李丽琴这么教导儿子,她儿子怎么可能跟胡玉玲亲近。 蔡彩霞故意问那些街坊邻居借钱,她要让婆家人知道她用心去借钱了,还有就是她要让这些人后悔。等她婆家人赚大钱了,这些街坊邻居一定会后悔没有借钱给他们。 蔡彩霞的堂妹那些人知道蔡彩霞的举动,一个个都觉得蔡彩霞很疯狂。 这一条街道,最为疯狂的人,蔡彩霞是之一,万婉儿是另外一个。 一个幻想着婆家赚大钱,非得找大家借钱。一个是非得把胡玉玲当作是敌人,非得要跟胡玉玲比,万婉儿这一段时间花的钱多。 眼看就要过年了,出了这样的事情,蔡家人过得不舒心,武新星这些人也过得不舒心。 胡玉玲心情不错,生了孩子,她在养着身体。 顾家人商量了,等到年初的时候给孩子办满月宴。年初的时候,正好大家聚在一起,不用特意卡在满月的那一天。 胡玉玲没有意见,“都行。” “那就这么安排。”顾母笑着道,“等年初,正好大家聚一聚。你们大哥大嫂今年还是没有回来。” 顾母他们很久没有看到顾大哥他们,顾父顾母也没有办法。顾大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们平时联系一下。 “不用请很多人。”胡玉玲道,“小孩子的满月,也不算是大事情。” “我们来安排。”顾二姐道,“玉玲,你好好休息。” “行。”胡玉玲点头。 周筝来看胡玉玲,她看了看孩子,主要还是看胡玉玲。 “小宝宝长大以后,他一定是一个英俊帅气的帅哥。”周筝道,“爸爸妈妈都长得不错,孩子也不可能差。” “你呢。”胡玉玲道,“前些日子,不是说处一个对象吗?” “别说了,不合适。”周筝道,“我怀疑他妈有毛病。” “什么?”胡玉玲疑惑。 “我不是帮衬他去找关系吗?让他好谈合作,他妈故意在那边装作是搞卫生的。”周筝道,“穿得还邋里邋遢的,我当然说让她不要过去,不要影响人家谈生意。” “然后呢?”胡玉玲道。 “人家说我嫌贫爱富,说他们家其实很有钱,她就是要试探一下我,要那么装一下。”周筝道,“哦,其实他们家还没有你们家有钱呢。开了一家公司,确实还算不错。只是我那是为她儿子考虑啊,我哪里知道他家还算可以。” 周筝被那个男的家里人给气到了,“这个有什么好试探的,那是在正式场合,要谈合作的。谁会让一个保洁跑过去呢?我说了几句,然后,她揭穿自己的身份,说他们家有钱,能谈下这个合作。” 当时,周筝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周筝不是为自己着想,她是为那个人的儿子着想,怎么最后变成她的错呢。 “她以为她亮出身份,她是所谓的公司老板,我就要跪舔她儿子吗?分了,直接分了,这样的人家,要不起,要不起啊。”周筝道。 “……”胡玉玲有种短剧的既视感,很多短剧都喜欢这么拍,不是这个人隐藏身份,就是那个人隐藏什么,然后,无脑打脸人。 胡玉玲看到一些片段,只觉得辣眼睛,没有一点逻辑可言。 “分的对。”胡玉玲道,她差点都忘了,她生活在小说所衍生的事情。再说了,小说还有点逻辑,现实生活可是没有逻辑的,有时候,现实生活比小说更加狗血,“分了吧,不是多喜欢的话。不分的话,以后还有更多的事情。” “对,我就是这么想,我滚得远远的,不凑在他们的面前。”周筝道,“相亲遇见奇葩,自己找个对象,还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说,我是不是专门吸引奇葩的?” “不是,只是缘分没有到。缘分要是到了,很快就好了。”胡玉玲道,“这事情,是他们的问题。他们爱装,喜欢打脸,那就让他们装,随便他们。” “真是搞不明白他们。”周筝感慨,“非得这么搞吗?正常一点不行吗?” “他们把合作谈成了?”胡玉玲问。 “算是成了吧。”周筝道,“他们也就只配谈成这样的小生意,好在,我没有给他们找更有用的人。他们连我家世都不知道,还当我是一个要高攀他们家的人。幸好,我也没有跟他们多说。我能理解不说,但是理解不了他们的装,受不了,实在是受不了。” 周筝第一次遇见那样的情况,她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在做梦。 “别人要是受得住,别人去当他们家的儿媳妇,我真受不住。”周筝挥挥手,“跟你说,我都觉得脏了你的耳朵,又觉得还是有点有趣,让人发笑。” “是让人发笑。”胡玉玲道,“遇见这样的人,远着点,谁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发生就,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问题。” “没有错。”周筝十分认同这一句话,“我也是怕,万一还有其他的事情,我不是得倒大霉。不行,不行,我是想过平稳的日子,不是要看那些人过得轰轰烈烈的。要看轰轰烈烈的,看电视不就行了吗?” “你妈知道吗?”胡玉玲问。 “我妈跟我的想法一样。我妈是不能容忍别人要踩在她的头顶上,我妈是没有见过那些人,但是这一件事情很明显。”周筝道,“这是下马威,这么明显。我妈知道了,她觉得男方太过了。要是我跟那些人在一起,那些人不屑我,啧啧,我妈受不了。我们家不差的,这样的人家怕是迟早会出祸端。那么爱演,他们干脆直接去演戏得了。” 周筝认为那些人的眼光不行,没有大局观念,他们简直是把生活当作儿戏。 “装,装,装,他们就找一个愿意陪着他们装的人。”周筝道,“我可不愿意陪着他们演,我是一个正常人。而且,第一次跟他妈见面,他们就那么对我,以后呢,只怕会变本加厉。他们一开始对我印象不好,以后就别想要好印象了。” 周筝不希望那些人到时候还要用自己家里的关系,他们一边说周筝不够好,一边又要让周筝做事情,什么好处都让那家人给占了,而自己家做了那么多事情,还得被说。 “想想都糟心。”周筝道,“费力不讨好。那些人喜欢占便宜,等我们把什么事情都做好了,他们出来摘桃子,还得说是我们没有做好。” 周筝被恶心得不要不要的,那家人还以为周筝会低头,周筝会追着那个男人跑。周筝没有,周筝赶紧分了,直接跑路。这个时候不跑路,等到什么时候跑路。 那家人原本还想着周筝会道歉,他们还能压迫周筝,他们压根没有想到周筝就这样跑了。 当那家人知道周筝家境很好的时候,他们后悔了,但是他们又觉得周筝明明能做得更好,周筝却只拉拢那么一个小人物跟他们合作。周筝认为一步一个脚印比较好,不要一下子把步子迈得那么大,周筝怕那个男人没有做好。 事实证明,周筝的思虑是对的,单单这么一个小人物,那个男人的亲妈都能那么做。 周筝不是瞧不起保洁,也不是瞧不起穿得不好的人。周筝是不希望别人阻碍了原先计划好的事情,她不是嘲讽保洁,而是她当时说什么话都没有用,她要是不直接说保洁的穿着不得体不适合进去,保洁真要冲进去,那该怎么办? 要不是周筝介绍的人认识那个女的,估计后面会有不少糟糕的事情发生。 “你分的及时。”胡玉玲道。 “我还觉得我分得晚了,一开始就不该觉得这个人还行。”周筝道,“我的眼光不是很好。” 周筝感慨,怎么就眼瞎看上这样的。 “你说,媒人介绍的,看上去知根知底,其实也不错,让人去查,能查到不少东西。”周筝道,“自己自由恋爱,没有想着去调查,又出现这么多问题。” “还是得查一查的。”胡玉玲道,“别不查。人和人之间,没有那么多可信度?” “你跟你家这位在一起,有查吗?”周筝问。 “你觉得我能查到多少东西?家里的表婶跟顾家人认识,她说了一些。”胡玉玲道,“我看觉得合适,就在一起了。一开始见的,是有点喜欢的。如果没有喜欢,可能就会觉得不合适。” “为什么?”周筝不明白。 “柴家。”胡玉玲道,“高门大户不好嫁,我跟柴启越没有在一起,人家姐姐都上门来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希望有更多麻烦事情的。不是非得嫁给有钱人才行的,差不多人,这日子能过下去,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这就行。” “你的要求太简单了。”周筝道。 “成钧都知道的。”胡玉玲道,“这事情,我没有瞒着他的。” 顾成钧确实都知道这些事情,他能调查得到,还有就是柴启越跑到他们面前过。 “我男人的二姐,她去过我家,说清楚明白的。他们不介意我贫穷,大家一开始说好。”胡玉玲道,“能避免很多麻烦。” 当时,胡玉玲完全没有想到顾成钧那么快让顾二姐上门,当她听到顾二姐说的那些话,她安心很多。胡玉玲想自己跟顾成钧在一起应该很不错,他在乎她。 胡玉玲在顾成钧的面前没有刻意避免去说柴启越,真要是要说到的时候,她也会说。如果刻意避开去说的话,只怕别人会以为她对柴启越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你们这是有缘分。”周筝道,“不知道我的缘分什么时候来。” “会来的。”胡玉玲道。 眼看要过年了,柴启越的姐姐带着孩子回来娘家。 柴思妤跟她的丈夫吵架了,她刚刚跟她丈夫结婚的时候,她不喜欢她丈夫,又曾经追求过别人,也有过喜欢的人。柴思妤跟柴启越说话的时候,曾经还被柴姐夫给听到了。 柴姐夫没有当天发作,次数多,时间长了,柴姐夫终究还是爆发了。柴姐夫认为柴思妤没有那么在乎他,柴思妤态度比较冷漠,她觉得丈夫要求太多,这就带着孩子回娘家。 柴思妤确实需要丈夫的一些帮衬,但是她不能让丈夫说那些话,她也是有尊严的。柴思妤自认为放弃了很多,她没有想着所谓的情情爱爱,没有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她当初确实也追求过顾家人,她是看重利益,她丈夫都是知道的。 “姐。”柴启越得知他姐姐姐夫吵架的时候,他不敢相信,“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姐夫从来没有跟你红过脸的。” “谁知道他这一次是怎么想的。”柴思妤眼睛微红,“一点小事情就对我发脾气,非得去说什么情情爱爱的。我跟他在一起这些年来,又工作又带孩子的,我没有少做事情。他非得在那边说我不爱他,我不在乎他。都给他生孩子了,他还说这些。” 柴思妤讨厌别人非得跟她说爱情,男女之间干嘛非得要说爱情,两个人能把事情过下去不就行了吗? 爱情,爱情,爱情能当饭吃吗? “他是不是看上别的女人了?”柴启越不禁这么想。 “别乱说。”廖雨菲听到柴启越的话,她皱起眉头。 廖雨菲知道柴姐夫很喜欢柴思妤的,柴姐夫看向柴思妤的目光有情感。廖雨菲想自己跟柴启越之间才是没有多少情情爱爱,两个人之间更看重的是利益。廖雨菲是这样,柴启越也是这样,他们两个人半斤八两,就不要去说另外一个人的不是。 “谁知道呢。”柴思妤道,“他真要是看上其他的女人,我也阻止不了。这种事情,看我一个人没有用。呵呵,他非得说我过去的那些事情,说我追求顾家人的时候的疯狂劲儿。” 柴思妤心累,她认为自己做得很好了,他们这样把日子过下去不行吗? 柴思妤让孩子去了楼上,没有让孩子听这些话。 “我先在这边住几天。”柴思妤道,“这一件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 柴思妤不想要低头,低头就要低头一辈子。 以前,柴启越还没有结婚,柴思妤要多靠着丈夫,她稍微低头也就低头了。现在,柴启越有岳父家可以依靠,柴思妤也得稍微有点脾气,不能就此低头。 这是柴思妤婚后第一次跟她丈夫这么吵架,也是第一次吵架之后回娘家。要是搁在以前,柴思妤会告诉自己,自己还得用得着丈夫,不是不多说,让事情淡化,就是哄丈夫几次。 这一次,柴思妤不想哄着她的丈夫,她不觉得自己一直在低头了。 柴姐夫认为柴思妤把他当小孩子哄,柴思妤没有真的在他的身上多花心思,要是花心思,也是为了利益,为了能让柴姐夫去柴家给他们姐弟两个人撑腰。 “能住吧?”柴思妤问,“不能住,我就去外面旅馆住。” “能住。”廖雨菲道。 柴思妤看向路过的孙梅,她的后妈,“我这位后妈,我们能住在这边吗?” “能,当然能。”孙梅嘴角微扯,自己就不该走过来。 孙梅哪里可能阻止柴思妤住在娘家,眼看要过年,孙梅不大想让柴思妤住在这边,她觉得柴思妤已经出嫁,柴思妤不该在娘家住到大年初一,那样对娘家的影响不好。风俗习惯就是这样,出嫁的姑娘基本不在娘家过大年初一的。 孙梅不好开口,她只能指望柴思妤的丈夫快点过来接柴思妤。 胡玉玲在家里休养,顾二姐过来看胡玉玲,顾二姐说了柴思妤的事情。 “这个柴思妤之前追过我们家亲戚,脸皮非常厚。”顾二姐道,“她以为她家世不错,以为她能追上,她没追上。” 亲戚没有看上柴思妤,亲戚家里人也没有看到柴思妤,那些人都不喜欢柴思妤这样的人。 “她心机重,看重娘家利益。”顾二姐道,“她娘家人看重权势。现在看着花团锦簇,谁知道以后会如何,他们又会利用顾家做出什么事情来。我们家亲戚拒绝了好几次,她都没有死心,非得也要长辈说不可能让她嫁进门,她才死心的。” “啊?”胡玉玲惊奇,“成钧说过一点,没有说得这么详细。” “他一个大男人,哪里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顾二姐道,“我知道的多。” “二姐,你知道的八卦确实多。”顾成钧坐在胡玉玲身边,“人家吵架回家,你都知道。” “住得不算特别远,还有人告诉我的嘛。”顾二姐道,“她当初要是没有那样追求我们顾家人,别人会特意跟我们说吗?” 顾成钧给胡玉玲剥了一根香蕉,让胡玉玲吃。 “吵架吵得应该比较凶,这都回娘家住了两天,还没有回去。”顾二姐道,“估计等着她丈夫过来找她回去。过年前,她应该会回去,不可能一直住在娘家。” 柴思妤那个人不可能让孙梅抓住她的把柄,她相信她的男人也不可能让她一直在娘家住到过年。 “你就不用担心,爸妈不是有给你一套房子,记在你的名下吗?你要是跟成钧吵架,你带你姥姥和孩子住过去,都不用担心不能在那边过年。”顾二姐道。 “那一套房子出租出去。”顾成钧道,“我跟我老婆不可能吵架到那个地步的。” 胡玉玲还没有说话,顾成钧有话要说。 “姐,你不能乱说话。”顾成钧道。 “万一呢。”顾二姐看一眼自己的弟弟,“住酒店也行,住好一点的酒店,别住太差的。” “没事,我把他赶出去,不就可以了吗?”胡玉玲说出第三种解决方案,不是非得要自己出去啊,让顾成钧滚出去不就可以了吗? “没错。”顾二姐猛地拍一下大腿,“老的老,小的小,你还是一个弱女子,可不就是得把他赶出去吗?” 顾二姐看向顾成钧,“对,就是你滚出去。” “我可不出去。”顾成钧道,“不对,不那样吵架。” 顾成钧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的二姐给带偏了,他没有想着跟自己的老婆吵架。 “男人都是这么说,真要是吵架了……你姐夫……” “我要去跪搓衣板吗?”顾二姐夫刚刚过来,他听到这话。 胡玉玲还没有出月子,他们是坐在胡玉玲房间里面聊的,房间空间大,顾二姐过来陪着胡玉玲。顾二姐夫听闻顾二姐在楼上,门没有关紧,轻掩着的,顾二姐夫就来了。 “姐,姐夫来了,你跟姐夫多聊聊,不要重蹈别人的覆辙。”顾成钧迫不及待让顾二姐快点走,“我陪着玉玲,你们去聊你们的。” “这么快就催我走?”顾二姐挑眉。 “你们坐在楼下聊,想聊多久都可以。”顾成钧没有要赶走顾二姐夫妻的意思。 顾二姐起身,她跟顾二姐夫下楼。 毕竟这里是胡玉玲的房间,顾二姐夫不适合在这边多待。 “我们才不可能吵架到那个地步。”顾成钧看向胡玉玲,“绝对不可能。” 胡玉玲轻笑,“二姐是在聊八卦。” “聊八卦,也不能说我们吵架。”顾成钧道,“寓意不好。” “这不是没说了吗?”胡玉玲道,“没说了。” “不要听二姐出的馊主意,还出去住,我们就住在家里,我们也不吵架。”顾成钧紧紧地握紧胡玉玲的手,“你该吃东西了,多吃一点,手有点凉。” “是你的手太热了。”胡玉玲道,顾成钧的手脚温度一向都比胡玉玲的手脚温度高。 胡玉玲的手脚太冰了,顾成钧还会给胡玉玲暖一暖,让胡玉玲不至于那么冷。 顾成钧正打算去楼下端吃的给胡玉玲吃,李姥姥已经把吃的端过来。 诚如众人所想的那样,柴思妤的丈夫在过年前两天来接柴思妤,他不可能真的让柴思妤在柴家过年。柴姐夫到底不想让柴思妤太过难堪,他只能告诉自己,柴思妤是他的妻子,是他所喜欢的人,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太过计较。 柴姐夫又想着自己已经把那些话说出来,自己的妻子后面就会多关心一点,不至于那么冷漠。 “之前的那些话……我错了,我们回家吧。”柴姐夫看着柴思妤,“要过年了,我们一起过年。等过完年,我们再一起过来拜年。” “你是知道你错了,还是怕丢脸?”柴思妤问,“怕我真的在娘家过年,你的脸面过不去?” 50-55 第51章 针针见血 “我……”柴姐夫深呼吸,“我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柴思妤问。 “我……” “算了。”柴思妤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多问,问那么多做什么呢,“在你的眼里,我对你一份感情都没有。” “不是这样的,我……” “不用说了,回去。”柴思妤道,“就不要在这边说了。” 柴思妤不想在孙梅的面前跟丈夫掰扯那些事情,“都要过年了。” 现在说那些话,两个人再一次吵架,那就不好了。柴思妤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丈夫吵架,她只想着先回去,大家都安生一点。 孙梅没有说话,她一个当后妈的能说什么,她管不了柴思妤的那些事情。孙梅只怕惹了柴思妤不高兴,柴父只会说孙梅,而不是说柴思妤。 廖雨菲看着柴思妤跟柴姐夫一块儿离开,她跟柴启越在一起之后,柴思妤跟柴姐夫一直感情很好的样子,这一次让廖雨菲得知柴思妤跟柴姐夫之间有问题。 这种事情,不只是一个人的问题。 要爱情,要婚姻,要利益…… 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所有的,廖雨菲跟柴启越不都是这样的。 “七月。”廖雨菲叫柴启越,柴启越的名字,有时候叫着叫着就叫成七月。 廖雨菲干脆就那么叫柴启越,这样简单一点。 “送送你姐啊。”廖雨菲道。 “好。”柴启越送柴思妤夫妻到门口,他让柴姐夫包容一点。 在家里的时候,孙梅在,柴启越不多说。到了门口这边,孙梅没有在,柴启越多说两句。 “姐夫,姐跟你这些年,她对你是有感情的,不可能没有感情。要是姐对你没有感情,她也不可能生气的。”柴启越道,“姐或许没有那么爱你,但是她……” “我们先回去。”柴姐夫暂时不想在这边说。 柴姐夫不禁想或许自己应该一直装傻,自己当自己不知道那些事情,会不会好很多。 “没事的,你先回去。”柴思妤道,“我们要回去了。” “好。”柴启越见此不多说。 柴思妤跟丈夫离开,他们有话回去说。 柴启越回去,他看到坐在客厅的廖雨菲。廖雨菲起身,她跟柴启越一块儿回房间,有的事情还是得回去房间说,不能在客厅说。 孙梅看到柴启越夫妻回去楼上说,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要避开她说话。 到了房间,廖雨菲道,“姐夫应该很喜欢姐姐。” “喜欢吧。”柴启越道,“姐当初看中的不只是他的喜欢,更重要的是他有一定的权力。” “这也难怪了,只要有一方动真情,那一方难免想要更多的东西。”廖雨菲道,“涉及到感情,就不好说了。” “我们跟他们,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柴启越道。 “那是,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想着要爱情,太像了。”廖雨菲跟柴启越就跟相互照镜子差不多,他们有很多方面都很相似,他们这样的人只看重利益,要是利益受到损伤,他们才会在乎,“知道万婉儿吗?” “武新星的老婆,胡玉玲爱慕者的老婆。”柴启越当然知道万婉儿。 “前几天,她来找过我。”廖雨菲道。 “她找过你?”柴启越皱眉,他压根不知道这一件事情。 “她想让我去对付你的心上人,对付她老公念念不忘的人。”廖雨菲轻哼一声,“真当我是傻子。” 廖雨菲回忆那天的情景,万婉儿拦住了廖雨菲,两个人一块儿坐在一家甜品店。 万婉儿开口就说胡玉玲的不是,说柴启越曾经为了胡玉玲打了武新星。 “你的老公心里念着别的女人,你高兴吗?我不高兴。”万婉儿道,“她不就是长得漂亮一点,上了大学,有一份好工作,她……” “你有吗?”廖雨菲问。 “什么?”万婉儿有点反应过来。 “你长得不如胡玉玲漂亮,没有胡玉玲的文凭,没有胡玉玲那么好的工作,你真的是太差劲儿了。”廖雨菲道,“你把握不住你自己的男人,就去怨怪另外一个女人。你这样的女人,没有胡玉玲,也会有其他的女人,你太差了,你男人怎么可能看上你呢?” 廖雨菲一点都不给万婉儿脸面,她当着万婉儿的脸面直接说万婉儿的不是。 “你嘴巴还不好,在背后说胡玉玲的坏话。胡玉玲可没有在外面多说你的坏话。”廖雨菲道。 “你男人喜欢他啊。”万婉儿咬牙,“你就不想对付她吗?” “我对付她做什么,她没有跑到我的男人面前,没有钓着我男人,她很干脆很果断,她从来没有跟我的男人在一起过啊。”廖雨菲道,“男人本身就是一种很贱的东西,没有这个女人,他们也会爱上别的女人。他们还说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他们有劣根性的,何必为了这样的玩意儿去怪罪别的女人。” 廖雨菲厌恶万婉儿的举动,在她看来,万婉儿太过愚蠢了。 “你不知道提升你自己的文化水平,不懂得让自己表现得更好,也不懂得如何设计抓住你男人的心,反而去怪怨别人,你这一辈子能有成长吗?”廖雨菲道,“成天围绕着一个男人,只知道那些儿女私情,你这一辈子也就只配嫁给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万婉儿眼睛睁得老大,“你知不知道胡玉玲就是一个泼妇,她还会装可怜,跑到外面捡烂菜叶子,她还要别人帮助她,她……” “那是她读大学以前的事情了吧,她上面有一个年迈的姥姥,她自己年岁又小,她都这样做了,你们还这么欺负她,她真是可怜。”廖雨菲道,“她碰上的都是什么人啊,你们就是想要吸她的血,还得敲碎她的骨头。” 廖雨菲看到万婉儿不可置信的眼神,她只觉得万婉儿只配这样。就这样的人,还想要把廖雨菲当枪使用。廖雨菲压根没有把万婉儿放在眼里,她之所以跟万婉儿来聊聊,她是想要看看万婉儿有多愚蠢。 “你不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廖雨菲道。 万婉儿被廖雨菲那么说,她猛地站起来,“我不是,你才愚蠢。你男人都被别的女人勾走了,你还这样。” “他就在我身边啊。”廖雨菲道。 “他的心没有在你这边。”万婉儿咬牙。 “我要他的心做什么?”廖雨菲道,“他人在我身边不就行了吗?人心都是会变的。他不喜欢我,我不喜欢他,不就可以了吗?” 万婉儿没有在廖雨菲这边讨到便宜,廖雨菲不可能跑去胡玉玲的面前说这些话。这是廖雨菲跟万婉儿之间的事情,跟胡玉玲没有关系。 廖雨菲真是佩服胡玉玲,胡玉玲跟万婉儿这样的住在一条街道那么多年。 回忆结束,廖雨菲跟柴启越稍微简单说了一下。 “你们这些男人只管爱慕一个女人,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举动给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廖雨菲道,“别人当我是你的妻子,我就该看胡玉玲不顺眼,不能让你爱上别的女人,我非得去对付那个女人。真是可笑,你要喜欢谁,别人怎么控制得住?” 胡玉玲优秀,那是应该的。 难道为了不让别人喜欢胡玉玲,胡玉玲自己就得表现得很糟糕吗? “男人都不喜欢从自己的身上找问题,都喜欢从女人的身上找问题。”廖雨菲道,“胡玉玲很不错,只是她的家世不好,帮不了你那么多。你姐姐不喜欢她,你爸不喜欢她,你也退怯了,这是你们的问题,不是她的问题。” “你想的倒是明白。”柴启越道。 “本就该如此。”廖雨菲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还是一个没有来挑衅过我,没有来为难过我的女人。胡玉玲不是小三,她只是一个无辜被你们牵累的女子。” “是。”柴启越点头。 “你姐姐自己放弃了爱情,她要你也放弃爱情。她牺牲了很多,她既然做了牺牲,便不愿意你沦落至底层,要你不断地向上。”廖雨菲道,“姐姐太看重利益,她找的又是一个想要她感情的人。他们两个人还好,至少姐姐不可能多看其他的男人,对其他男人的感情应该也十分淡薄,就好比你。” “我?”柴启越疑惑。 “对,如果你真的那么爱胡玉玲,你可能那么快放弃她吗?你放弃她之后,还爱着她,这般爱,也很轻贱的。”廖雨菲道。 “不……” “别急着说不是。”廖雨菲道,“我曾经喜欢一个男人,追求到手之后,就觉得没有意思了,最后,还是放弃了。你呢,要是你追求上胡玉玲,你会不会也跟我这样?” “……”柴启越沉默,他不能确定自己会不会跟廖雨菲一样。 “我们是一样的人,你会的。只是时间长短,可能你们还没有结婚,你就已经觉得她不好了。你们若是结婚了,你也会觉得她不好,她帮不上你。”廖雨菲道,“以她的性子,估计她也不愿意出去多跟别人交流,不愿意做夫人外交。你会不会觉得她连这一点小事情都做不好?” 柴启越依旧沉默,廖雨菲说的话,针针见血。 “得到了,就觉得不好了。”廖雨菲道,“我是这样,你也会是这样。你姐姐这一次跟姐夫吵架,她心里必定也是有所打算的。” 廖雨菲稍微想想,她就知道柴启越的姐姐是要趁着这一次的机会,让柴姐夫少在乎那些过去的事情。柴思妤看似跟柴姐夫吵架,实际上,还是柴思妤占据上风。 如果胡玉玲听到廖雨菲的话,她一定很佩服廖雨菲。要是胡玉玲,胡玉玲一定不去想那么多,她只会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胡玉玲不想折腾这些事情,她只会觉得麻烦。 今年过年,顾父顾母在顾成钧家里过年,胡玉玲还没有出月子。过年的时间算是比较找的,二月初,得过几天。 之前说年后年前办满月酒,是因为有的人年前比较有空,有的人是年后。最后,还是想着年初办,有的人没有在,那就没有在吧。 小孩子的满月酒,本身又不是特别重要的。 在孩子办满月酒的时候,李丽琴包了一个小红包,没有给包太大的红包。李丽琴没有另外再送别的东西,她生怕胡玉玲以后不给回礼回去,怕胡玉玲占便宜。 胡玉玲知道李丽琴在想什么,她没有去指出李丽琴的想法,她从来没有想着要从李丽琴的手里多拿东西。胡胜利夫妻倒是准备了一对银镯子,胡胜利自是不愿意出钱的,是左淑珍说了,胡胜利只能点头。 胡胜利不答应也没有用,左淑珍会直接拿了胡胜利的钱就去办这些事情。 当胡胜利得知李丽琴没有准备那些东西的时候,他在酒席上还小声地跟左淑珍说话。 “早说了,不用准备的,李丽琴都没有准备。”胡胜利道。 “她没有准备,我们就更得准备了,不能让别人笑话你女儿。”左淑珍强调,“那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是荣发的亲姐姐。你忘了,过年前的那些吃的,都是你女儿家的。” “还送这些东西,不就等于还回去了吗?”胡胜利撇嘴。 “没有都还回去,还是我们家占便宜。”左淑珍道,“不要在这里说这些话,让别人听到,不好。” 胡胜利闭上嘴巴,他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胡胜利看一眼李丽琴,李丽琴太过小气。 李丽琴看懂胡胜利眼里的意思,要是胡玉玲给自己那些东西,那自己也可以给胡玉玲多准备一些东西。关键是胡玉玲给了胡荣发以及胡荣发两个妹妹那些东西,胡玉玲没有给徐浩东西,这让李丽琴怎么可能高兴。 “早知道就不跟你们一桌了。”李丽琴道。 “我们还不想跟你们一桌呢。”胡胜利道。 胡玉玲没有安排他们一桌,是李丽琴和胡胜利碰巧坐在一桌,他们谁都不让谁。于是这两边的人就坐在同一桌,胡胜利和李丽琴两个人非得膈应另外一个人。 顾家人订的酒店,孩子的满月宴在酒店办的,桌上的菜肴都是很大份的。顾家人知道胡家人和李家人都喜欢大份一些的菜肴,他们便让酒店这么做,多花一点钱没有关系,重要的是让人吃饱,至于那些人会不会把东西带回去家里,这都无所谓。 小宝宝吃了睡,睡了吃,小宝宝还是很乖巧的。 胡玉玲抱了一会儿小宝宝,她让小宝宝躺在小床上休息。小宝宝还很小,胡玉玲夫妻没有让其他人去抱小宝宝,大家也都能理解。 徐浩吃得油光满面的,他很喜欢这些菜,这些菜的味道很不错,还有很多肉菜。 胡荣发瞧见徐浩那么吃,他没有快点吃,吃太快,会被噎着的。胡荣发给两个妹妹夹菜,让两个妹妹多吃一点。 李丽琴早就带了饭盒过来,她得装菜回去。 左淑珍克制一点,她没有像李丽琴带那么多个饭盒。服务员刚刚上菜,李丽琴就已经盘算着要装菜,她才不管胡玉玲有没有脸面。 左淑珍看着李丽琴那个样子,心想李丽琴最好一直这个样子。左淑珍希望胡玉玲多帮衬胡荣发,而不是多帮衬徐浩。 别看左淑珍跟李丽琴没有经常吵架,但两个人都嫁给一个男人过,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自然不可能好,私底下还有暗暗较劲儿。 “多吃点。”李丽琴给徐浩多夹菜。 徐大海没有胡吃海喝,倒也吃了不少东西。 有李丽琴在装菜,都不需要徐大海有其他的举动。 “吃吧,多吃点。”李丽琴道,“这是你外甥的满月酒,你是当舅舅的,该多吃的。” 胡玉玲没有多去看李丽琴这些人,她主要还是看宝宝。 满月酒结束后,还有剩菜,胡家和李家那些人要打包带走,他们都可以打包带走。酒店的服务员还有帮着打包,让他们能把东西更好地带走。 顾家那边的人没有多说什么,胡玉玲本身可以就行了,谁还没有几个穷亲戚。 李丽琴走在路上,她手里提着不少吃的,徐大海手里也有拿一些。 “还好,这一次的饭菜都比较大份,婚宴的时候,菜还是小份了一点。”李丽琴道。 其实,顾家人给胡玉玲和顾成钧办婚宴的时候,菜肴不差,分量也足。只是李丽琴这些人喜欢连吃带拿,李丽琴总喜欢说胡玉玲几句,鸡蛋里挑骨头。 “天气不热,这些菜能放久一点。”李丽琴道,“胡家那边的人,他们也打包了不少,不能让他们都占了去。” 徐大海没有说话,他不可能说让李丽琴多打包,这不是让别人笑话他吗?这些事情只能是李丽琴去做,李丽琴还得多做一点。 “胡玉玲还真是命好。”李丽琴道,“要是早知道她能嫁给那么有钱的人,我就……稍微对她好点。可是我对她也够好的了,她是被我亲妈养大的啊。都这样了,她对我的态度还那么冷淡,她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李丽琴想想还是觉得很委屈,非常委屈。 凭什么自己付出那么多,自己的亲妈养了胡玉玲,胡玉玲还对胡荣发那些人那么好。 “应该让她奶奶养着她,而不是让我妈养着她。”李丽琴道,“要是她跟着她奶奶,她还能去读大学吗?她奶奶一定让她早早嫁人,不可能让她上大学的。她的那些堂姐堂妹,有几个人跟她这样去读大学的。” 胡奶奶对孙女都比较刻薄,对孙子的态度要好很多。孙女没有读多少书,一来是胡家人没有多少读书的天赋,二来是家里穷,很多人家的孩子都没有一直读书上去。 胡玉玲等人带着小宝宝回去家里,他们得给小宝宝换尿布。小宝宝醒了,在那边哇哇哭,小宝宝就是要妈妈,得要妈妈抱抱他,小宝宝嗅到了妈妈的气息,他没有继续哭。 “倒是知道要妈妈。”顾母看向小宝宝,她看着小孙子,心情就好。 大儿子大媳妇带着孩子在西北,顾母很少能看到他们。 顾二姐的孩子距离顾母比较近,顾母也有看看顾二姐的孩子。 顾父顾母平时都很忙,他们回来家里休息,孩子们在他们面前吵吵闹闹的,他们也不好休息。顾二姐带孩子们到顾父顾母面前的次数也少,还是得看顾父顾母累不累。 “我们也知道要妈妈啊。”顾二姐笑着道,“有妈妈的孩子是块宝。” “你们小时候,我们可没有管你们那么多。”顾母道,“事情太多,好在你们也长得好好的。” “还行。”顾二姐道,“长坏了,多打几次,也就长正了。” 顾二姐看看顾母,她没有怪顾母没有多照顾他们。顾大哥是最大的,他还有带一下弟弟妹妹。家里的其他亲戚也有搭把手,稍微帮衬一下。 “不敢多打你们,怕你们记仇。”顾母道,“平时很少陪着你们,再打你们,你们还可能跟我们亲吗?” 孩子还小的时候,顾母每次出差回来看孩子,她都担心孩子不认识自己,担心孩子怨恨自己。顾母还是得出去做事情,不能一直待在家里照顾孩子。 顾母是做科研的,她得要忙那些事情,不能不忙。国家大事重于儿女情长,顾父顾母都更加重视科研方面的事情。 “我可以多陪着孩子,平时上班都还简单一点。”胡玉玲心疼自己的孩子,主要是她的工作确实也不用她经常到处出差,也不用经常开会,“单位在附近,方便。” 顾成钧在研究所工作,他有时候加班,他加班的次数比胡玉玲加班的次数长。顾成钧有时候也有出差,胡玉玲怀孕的时候,顾成钧出差过一次,时间不长,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也得让成钧照顾一下孩子,不能都是你一个人照顾孩子。”顾母道,“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他的。” 顾母没有想让胡玉玲牺牲,顾成钧也该顾家的。 “妈,您放心,我不但照顾孩子,还得照顾老婆。”顾成钧道,“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我总不能只知道工作吧?我们单位还好,不需要我们总是跑到外面去。” 顾成钧的单位要他们保密,不能泄露工作,但一些方面的事情都还挺好的。 在万婉儿得知胡玉玲的孩子办了满月酒,还是在非常好的酒店办的,她倒是想让自己的孩子在那个酒店办酒席,她稍微一打听,她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这么贵呢?”万婉儿道,“你们家饭菜是金子做的吗?” 第52章 绵里藏针 “明码标价,童叟无欺。”饭店经理拿着明码标价的菜单。 这家饭店是私人饭店,不是国营饭店。这边的服务态度好,很多食材都很贵,用的食材都很新鲜。 改革开放之后,私人的饭店多了,价格也是有各自的定价,只要明码标价,相关部门也是允许的,那就没有问题。 万婉儿想着在这个饭店给孩子办酒,手里没有钱,又非得过来问。万婉儿想着应该要不了多少钱,她万万没有想到要那么多钱。 “你们这不是抢吗?”万婉儿道,“那些食材,才要多少钱啊。” “你们可以自己买,自己做,不用来我们的饭店。”饭店经理也是无语,他都已经跟万婉儿说清楚,得要那些价格。看顾客要办多少桌,再打折,就算打折了,价格也在一定的水平。 “不来就不来,你们家饭菜又不是金子做的。”万婉儿心里清楚,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她婆家也不可能花这个钱。 武家全部的存款拿出来,还不一定够办孩子的满月酒。主要是万婉儿还问了胡玉玲孩子满月酒的菜肴,问了价格。经理都说了,如果万婉儿没有选择那么好的菜肴,没有那么大份,还好一点。 万婉儿什么都要比对着胡玉玲来,那自然不可以。万婉儿自己不看情况,非得那么折腾,还得别人说得明明白白的。 等万婉儿回去武家,她脸色不好看,万婉儿想了想又回去娘家。 万母跟万婉儿说过,让万婉儿不要总在武家人面前说那些话,让万婉儿说话过过脑子。 “你怎么想的,怎么想到去那么好的饭店办满月酒?”万母无语,“那么好的饭店,自然要很多钱,不可能不要钱的。” “我这不是没有想着在那边办了吗?”万婉儿道,“要是把钱花在那边,那些人包的份子钱又少,要亏本的。” “当然啊,你们自己要在那么好的饭店办酒席,你们不能指望别人给你们买单。”万母道,“孩子那么小,还是早产的,别折腾,等孩子周岁的时候再办酒席。” “胡玉玲的孩子周岁了,一定还要办酒席的。”万婉儿道,“明明……明明她以前过得不如我,她现在却过得那么好。” 万婉儿想想都觉得糟心,自己应该过得比胡玉玲更好才对。 没有人跟胡玉玲说万婉儿去了那家饭店,孩子的满月酒,胡玉玲都没有多操心。顾二姐那些人把饭店订好,酒桌上的饭菜,顾二姐也让胡玉玲看一看,胡玉玲没有意见,任由顾二姐安排。 顾二姐把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的,不需要胡玉玲多操心。顾二姐想的是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让大家都知道顾家对胡玉玲的喜欢,对胡玉玲生的孩子的喜欢。 胡玉玲还没有去上班,还要休息一阵子。胡玉玲不怕别人顶替她的工作,她是有编制的工作,又是正常休假,别人不至于顶替她。 胡玉玲在家里,她多照顾一下孩子。胡玉玲收到了一笔钱,不是稿费,而是收胡玉玲歌曲的公司领导寄过来的,说是给孩子的。胡玉玲收下了,除了那家公司的领导,还有两个歌手寄过来一笔钱说是给孩子的红包。 那两个歌手唱了胡玉玲的歌曲大爆火了,其中一个歌手本身有点名气,靠着胡玉玲的歌曲,专辑卖得特别好,还提名奖项,另外一名歌手原本没有名气,一首歌曲红火之后,上了电视台,知名度也就上来了。 一个歌手有了自己的代表作,能让人记住,这是一种成功。 别人当然想着继续买胡玉玲的歌曲,想着后面能继续唱。他们虽然没有见过胡玉玲,但是他们很欣赏胡玉玲的才华。 胡玉玲没有想到这些会给小宝宝包红包,她很感谢他们。 “那些人还给包红包啊。”李姥姥震惊,“你们都没有见过面的啊。” “对,没有见过面。”胡玉玲道,“他们都很和善。” “不过也是因为你对他们有用,要是你对他们没有用,他们也懒得搭理你。”李姥姥道。 “这很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哪里有那么时间去维护没有什么用处的关系。”胡玉玲道,“成年人之间,更多的是利益。成天工作,要养活自己,他们还有各种各样的活动,真没有那么多时间。” 胡玉玲能理解这些人,她没有想着别人要天天记着自己,也没有想着别人非得帮衬自己。 “得感谢他们。”李姥姥道。 “会的。”胡玉玲道,“他们感谢我,我也感谢他们。” 晚上,顾成钧给胡玉玲盖好被子,他听到胡玉玲说的红包,他不惊奇。 “你有能力,有才华,他们跟你打好关系,对他们也有利。”顾成钧道。 “嗯,他们也成全了我。”胡玉玲道,“他们的嗓音好,唱功不错,这样才能把歌曲唱好。如果他们不够出色,这些歌曲也不能红。” 胡玉玲没有说人家的成功是靠着她,她没有那么大的脸。大家相互成就,算是一个团队。 “他们说我要是有空,可以去香江那边,他们招待我。”胡玉玲笑着道,“暂时没有过去。” “可以过去。”顾成钧道,“不用他们招待我们,我们自己出钱也行。” “现在先不过去。”胡玉玲轻轻地摇摇头,“宝宝还这么小,等宝宝大一些,我们再过去。” 胡玉玲不放心小宝宝,也不好带这么小的孩子出去,他们可以等几年再出去玩。 “姥姥的岁数大。”胡玉玲道,“要是有可靠的旅游团,姥姥可以跟他们一块儿出去玩。” “不陪着姥姥吗?”顾成钧问。 “看情况啊。”胡玉玲道,“有合适的时间,可以一块儿出去。姥姥也可以跟朋友出去,只是……姥姥的那些朋友基本都是要在家里做事情。以前,姥姥经常说人老了也得要干活,不干活的话会惹人厌烦。舅舅那些人都没有多管姥姥,姥姥心里也不舒坦的。” 胡玉玲管不了她那些舅舅,那些舅舅只想着他们自己,李丽琴也是。 “姥姥付出很多的。”胡玉玲道,“有时候付出很多,不一定能有一个好的收获。” 早年,李姥姥忙着养大孩子,她压根没有去想那么多。而李姥姥的儿女们只想着他们自己,在那个年代,资源本身就比较少,特别是李姥姥这些底层的人获得的东西就更好,有的人更容易养成自私自利的性子,因为他们都想着要去争。 “我们的宝宝不会那样。”顾成钧搂着胡玉玲。 蔡彩霞的举动让她的婆家人倍感无语,邢家人完全没有想到蔡彩霞跟她以前的那些街坊邻居借钱,更没有想到蔡彩霞是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借钱的。邢家人知道之后,已经来不及了,蔡彩霞已经把那些事情都做完。 过年后,有人跟邢家人说那些事情,邢家人还能说什么。邢母早就跟蔡彩霞说了,让蔡彩霞安生一点,偏偏蔡彩霞还要去做那些事情,蔡彩霞这是给家里添乱。 邢母跟邢建新说了,让蔡彩霞以后少做一些事情,蔡彩霞只会给家里帮倒忙。就蔡彩霞这样的性子,只要她安生没有乱糟糟的举动,这对邢家是最大的帮忙。 “不要带着她出去进货。”邢母提醒邢建新,“她看不出那些东西的好坏,只想着便宜。让她动这些东西,她迟早会闯大祸的。” 一分钱一分货,邢家人做生意,他们要是把那些差劲儿的东西卖给客人,客人一定会不高兴。一来二去,那些客人便不过来买了。 邢家人开了一个小型的超市,比普通的小卖铺大,邢建新的哥哥嫂嫂也在这边干活。邢建新的嫂子在那边当收银员,邢家人没有让蔡彩霞当收银员。 蔡彩霞去收拾超市的东西,别人问她东西在哪里,她直接说,“你没有眼睛吗?自己不会看吗?” 邢母一看到蔡彩霞这样,她赶紧过去,“对不住,对不住,我带你去,请问你需要什么东西?” 邢母瞪了一眼蔡彩霞,他们这是做服务行业的。 没等到晚上,邢母带那个人去看了东西,这才回头说蔡彩霞,蔡彩霞还不满意。 “东西就摆放在那边,她自己看啊。”蔡彩霞道,“我还在做事情,她问我做什么,还得要我亲手把东西放在她的手里吗?” “对,就该你亲自把东西放在她的手里。”邢母道,“我们开店的,不对客人态度好一点,客人怎么可能继续过来?” “供销社的那些人……” “所以他们现在做不下去了。”邢母当然知道供销社的那些人态度不好。 供销社的人态度高高在上,一副你爱买不买的样子,脾气很不好的。 现在改革开放了,不是以前。私人做生意,当然得态度好。那些在国家单位做事情的人,他们又不用担心销售额,他们态度好不好,不影响他们的工资,他们不多管的。 “你是不是不想来帮忙?”邢母问。 “不是不想来帮忙,我不是来了吗?是这些人很啰嗦,一下子问这个,一下子问那个,还问我哪样东西更好,我说贵的东西更好,他们又去算什么比例。他们自己算啊,干嘛还要问我。”蔡彩霞有意见。 “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好好回答不就好了吗?”邢母道,“他们是顾客,他们要问,你就回答。” “就买那么一点点钱,几分钱几毛钱的。”蔡彩霞嫌弃道,“有什么好回答他们。” “加起来就多了,他们不是一天在这边买东西,他们每天都要买菜,可能每天都过来。”邢母道,“你这是在赶客,你要是不想做,你就在家里做饭,不要来了。” 邢母想着蔡彩霞没有来,到时候少算蔡彩霞夫妻一些钱。 “我在家做饭?”蔡彩霞皱眉。 “没有错。”邢母道,“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 邢母没有直接说少算蔡彩霞的钱,这个时候说,只怕蔡彩霞不高兴。 “你不想做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做了。”邢母道。 “不行,我要过来。”蔡彩霞瞥了一眼她大嫂,她担心她大嫂到时候悄悄地藏钱起来,她当然得要过来盯着。 邢母一眼看穿蔡彩霞的看法,“你大嫂算术比你好,我们进货单什么都在,你不用担心你大嫂悄悄地拿走钱。她真要敢那么做,我们也会说她。” “你们都在这边,我……” “你回去。”邢母道。 “还有这些货……” “你看你摆的,摆的都不整齐。”邢母道,“从这里拿一些菜回去做饭,但是每次拿多少,都是得登记的。” “还要我出钱不成?大家一起吃的。”蔡彩霞生怕要她给钱。 “没有让你给钱,是好算成本。”邢母道,“你听清楚一点。” 邢母想想就有气,蔡彩霞做点小事情都做不好,再让蔡彩霞待在这边,这不就等于让蔡彩霞得罪人么。 蔡彩霞重生之后,她只看到她堂妹风光的一面,没有看到她堂妹陪着堂妹夫一起做事情赚钱的过去。蔡彩霞的堂妹跟嫂子一起管账,还有搬运东西,摆放东西,给顾客做向导,蔡彩霞的堂妹做了很多很多事情。而蔡彩霞只想要享受成果,压根没有想到这其中的艰辛。 到了晚上,蔡彩霞在邢建新的面前吐槽邢母,白天的时候,邢建新出去进货没有在超市。 “你妈就知道说我,说我没有做好。那些人又不是没有眼睛,他们可以自己找。”蔡彩霞道,“我们超市又不是很大,东西都摆放在爱那边。” “妈说的没有错,是你的问题。”邢建新道,“客人问,你就回答,把事情做好啊。” “做不了,真的。”蔡彩霞道,“我还要做别人的事情,我……” “你先放下其他的事情,先按照顾客的诉求,先把事情办好,再去办其他的事情。”邢建新道,“我们开超市,不是去当大爷的。” “你妈让我在家里做饭,我怀疑她不想给我那些钱,想要少给钱。”蔡彩霞道。 “这又没有错,嫂子在那边干活,你没有在那边干活,不就得少拿一点吗?”邢建新道。 “可是……” “你自己做不好,就不要怪嫂子,嫂子又没有为难你。”邢建新道,“真要是那样,妈他们要是不让我在那边干活,不算我们一股,我们就更赚不到钱。” 邢建新心烦,蔡彩霞真的太不懂事。蔡彩霞看到邢建新不想说了,她到底没有说下去。蔡彩霞怕自己跟万婉儿那样惹武建新不高兴,怕夫妻之间的感情崩盘。 胡玉玲还没有去上班,顾成钧从外面买了吃的带给胡玉玲吃。 “这一家糕点不是附近的,你去远一些的地方了?”胡玉玲问。 “下班之后过去的。”顾成钧道,“回来有点晚,那边有人排队,慢一点。” “下一次,让司机过去买。”胡玉玲道,“你要是没有用车的话,就这么办。排队,得要时间的。” “怕耽误我的时间啊?”顾成钧笑着道,“不用我亲自买?” “有的东西,你亲自买比较好,有的东西不是。”胡玉玲道,“你要上班,这个糕点又得排队买,让司机去,两边都快,这不是很好吗?你当我脑子不好,不会算吗?你能早点回来陪着我,我还能吃到糕点,多好啊。” 胡玉玲从来没有想着都得顾成钧亲自买东西的,她又不是不会算。 “行。”顾成钧点头,“下一次就这么做。” 他们吃了这一家糕点好几次,这一家的糕点味道好,很多人买,就是这家店铺距离他们这边有些距离。 吃过晚饭后,胡玉玲跟顾成钧推着小车里面的宝宝去院子里,院子里开着灯。 小宝宝喜欢出去看看天空,看看旁边的事物。 李姥姥做的小袜子穿在小宝宝的脚上,非常合适。 小宝宝有时候自己揪着自己的头发,疼得哇哇哭。估计小宝宝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他自己的头发,还以为是别的人揪着他的头发。 “他今天已经出来过了。”胡玉玲道,“刚刚喝了奶,又没有睡,带他出来一下,他很快就睡了。” “睡了,很快就要醒。”顾成钧感慨,“他还是快点长大,稍微长大一点,不会总是半夜饿醒。” 家里请了人照顾小宝宝,胡玉玲还是有点不放心,小宝宝在旁边的房间,胡玉玲有时候晚上还起来看一看小宝宝。顾成钧担心胡玉玲没有休息好,他自己起来看一看小宝宝还好。 李姥姥睡在楼下,年岁又大,胡玉玲夫妻没有让李姥姥晚上照顾小宝宝。李姥姥之前还说她晚上能照顾小宝宝,让她照顾小宝宝就好了,胡玉玲夫妻还是请了人。 胡玉玲夫妻不是不放心李姥姥,他们是舍不得让李姥姥太过劳累。 万婉儿的孩子没有办成满月宴,武家人不打算给孩子办满月酒,万婉儿也没有办法。武母把孩子带在身边,不需要万婉儿照顾孩子,万婉儿没有自己带着孩子。 万婉儿去上班了,她本来还想要休息。武母担心万婉儿继续休息下去,这工作就没了。万婉儿身体好好的,不需要再休养。 到了工作单位之后,万婉儿做事情也慢,好在是国营工厂,不是私人的。要是私人工厂,万婉儿已经被开除了。 万婉儿的同事私底下说万婉儿不用心工作,说万婉儿吵架倒是很凶。 “她的心思都在她男人身上,生怕她男人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她哪里想着要好好做事情。” “听说她还不管孩子的,孩子是她婆婆带着。” “自己作呗,谁能作得过她。” …… 万婉儿跟同事的关系不是特别好,有一两个关系好的,她们也是让万婉儿多休息,万婉儿去年才生的孩子,今年多休息也没有毛病。 最近一阵子,万婉儿跟武新星吵架的次数稍微少一点,万婉儿担心武新星要跟她离婚,武新星想着万婉儿没有多说那些话,他也就不说。 武新星早已经后悔娶万婉儿,他娶了万婉儿,万婉儿还是盯着胡玉玲,甚至变本加厉,万婉儿什么都要跟胡玉玲比。这让武新星觉得他娶万婉儿的目的没有达成,他本来以为他娶了万婉儿,婉儿就能消停。 有武母带孩子,武新星安心许多,他不放心万婉儿带孩子。武新星把钱交给武母,没有多给钱给万婉儿。万婉儿要是拿着那些钱,她很快花光。 万婉儿要吃好吃的,要穿好衣服,她花的钱自然就多。万婉儿觉得武家人对她不够好,在她身上花的钱少。 “我花的算少的,胡玉玲花婆家人的钱才多。”万婉儿在外面还跟别人说胡玉玲花了多少多少钱,说孩子的满月酒一桌就得要多少钱。 别人听了万婉儿的话,他们觉得没有毛病。胡玉玲嫁去顾家,顾家人就该舍得为胡玉玲花钱的。 胡玉玲生的孩子姓顾,顾家人给孩子办满月酒,顾家人当然得要多花钱,总不能让胡玉玲出钱给孩子办满月酒。 柴启越的姐姐跟姐夫表面上和平了,至于他们私底下如何想,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柴启越的姐姐还有经常来看柴启越,看柴父,即便廖雨菲能压制孙梅,柴启越的姐姐还是不大放心,还是得亲眼看一看。 廖雨菲到底是当人儿媳妇的,柴思妤担心廖雨菲摁不住孙梅。 “她之前是想让她娘家亲戚嫁给我弟弟的。”柴思妤对廖雨菲道,“她没有少让她娘家亲戚过来,表面上看没有硬塞,但她动的歪脑筋可不少。不要被她温温和和的样子给骗了,都是装模作样的。” 廖雨菲知道孙梅装模作样,孙梅表面上说话客气,一些话里是绵里藏针。廖雨菲面对孙梅的时候,也不是都是直来直往,太过直来直往,容易吃亏的。 孙梅无疑是一个有点脑子的人,她没有让她儿子憎恨哥哥姐姐,她的儿子还挺听哥哥姐姐的话。 “那个孙菊香还有来家里吗?”柴思妤问,“她好像还没有结婚,是孙梅的堂妹。我弟弟当初真要是跟她堂妹在一起,那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吗?” 柴思妤只要想到这一点,她就觉得恶心,孙梅自己上位了,还要带着亲戚,当柴家是什么?是他们往上爬的工具吗? “我们家有孙梅这么一个人就够了。”柴思妤道,她想到了胡玉玲,她当初也怕胡玉玲成为下一个孙梅,又一个要网上怕的人,一个要拉扯着娘家亲戚的只会拖累柴启越的人。 第53章 机遇 廖雨菲想到了胡玉玲,柴思妤说的一个就够了,那么另外的,是指胡玉玲这样的吗?廖雨菲知道柴思妤曾经找过胡玉玲。 别看柴思妤有时候说她还挺欣赏胡玉玲的,那是因为胡玉玲没有跟柴启越在一起。要是胡玉玲跟柴启越在一起,那么柴思妤就不是这么说了。 柴思妤有时候说起一些事情的时候,她还是觉得胡玉玲会是拖累。哪怕胡玉玲嫁给顾成钧之后,胡玉玲没有总是帮着娘家人,柴思妤还是会想胡玉玲没有帮上顾成钧。要是胡玉玲嫁给柴启越,胡玉玲也不可能帮上柴启越。 胡玉玲带着李姥姥出嫁,顾父顾母是没有跟顾成钧住在一起。要是顾父顾母跟顾成钧住在一起,胡玉玲再带着李姥姥一起,那就非常不合适。 李姥姥的辈分高,哪怕顾父顾母更有地位,两边还是有可能发生冲突。 “以后,少让孙梅带着那些人来。”柴思妤道,“我们家不姓孙。” “带的次数不多。”廖雨菲在家里都有看着,她出去的时候,孙梅带人回来,只要没有闹出什么事情来,廖雨菲不多管。 廖雨菲不是柴思妤,她还稍微宽容一点。除非孙梅非得要贴脸开大,那么廖雨菲不可能顺着孙梅,她还是会说几句。 时间很快到胡玉玲上班的时候,胡玉玲要去上班,她有些不放心小宝宝。 “放心吧,有姥姥在。”李姥姥道,“不是还有其他人照顾孩子吗?没事的。” “嗯。”胡玉玲点点头,“时间过得真快。” 胡玉玲原本还没有多大的感觉,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胡玉玲没有胖多少,还是在正常的体重范围内,还算是比较苗条的,身材很好。 当胡玉玲去上班的时候,她的桌子上没有乱糟糟的东西。办公室的同事没有乱放东西,临时工原本也知道胡玉玲的一些情况,自然不敢随便往胡玉玲的桌子上乱放东西。 办公室的空间又不是很小,还有其他空的地方,他们办公室没有那么多东西,还是有空的地方放东西。 胡玉玲跟柴启越已经很久没有见面,柴启越心里念着胡玉玲,但柴启越没有特意去看胡玉玲。柴启越心里明白,他不能太过靠近胡玉玲,不能给人增添麻烦。 中午的时候,胡玉玲没有去食堂吃饭,柴启越看不到胡玉玲。柴启越本来想着中午吃饭的时候,是不是能看到胡玉玲,他想错了,胡玉玲的家距离单位那么近,她本来就可以回去家里吃饭。 柴启越没有看到胡玉玲,多少有些失落,他没有表现得很明显。 下班回到家里,柴启越跟廖雨菲说胡玉玲去上班了。 “你见着她了?”廖雨菲问。 两个人在房间里,他们偶尔会聊一下这些事情。 “没有。”柴启越道,“在不同的部门,她没有在单位食堂吃饭,下班的时候,也不一定能遇上。” “想见见她?”廖雨菲又问。 “还是算了。”柴启越道,“见了也就是那样。” 廖雨菲跟柴启越两个人会说多话,他们没有刻意回避这些问题。不像是万婉儿跟武新星那样,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他们都已经有孩子了,还经常吵架。 “别给人添麻烦。”廖雨菲道。 胡玉玲回到家里,她压根没有想到柴启越。胡玉玲是真的没有去想,曾经的普通同事,谁没事多去想以前的男同事。 顾成钧去接的胡玉玲,妻子重回职场,顾成钧还问胡玉玲工作怎么样。胡玉玲在工作方面没有多大的问题,领导暂时没有给她安排复杂的事情,而是先让她做简单的事情,让她慢慢地重新上手。 “今天去上班,领导给了一个表格,让登记财产的收入来源。”胡玉玲道。 “你一去,就给这样的表格?”顾成钧疑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举报你?” 不怪顾成钧这么想,而是胡玉玲生完孩子才回去上班。 “不清楚。”胡玉玲道,“填写了。我自己个人的话,也就是工作,再有就是稿费。都是正常的收入来源,也是允许的。要说还有来源,那就是靠着老公你啊。” 胡玉玲有用婆家的钱财,不是没有用。胡玉玲没有跟顾成钧分得那么清楚,她不是没有花顾成钧的钱,她花了。 “这种的,没有特意去查,也不知道的。”胡玉玲道。 就是互联网时代,有的人还会隐匿收入,更不好说这个时代。 胡玉玲写得简单,不怕别人怀疑她。胡玉玲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底层员工,收受贿赂,也轮不到她。胡玉玲到单位的时间不长,中间还怀孕生孩子。 “配合单位工作就可以了。”胡玉玲道。 “嗯。”顾成钧握住胡玉玲的手,“要是有事情,告诉我,不用怕。” “不怕。”胡玉玲道。 胡玉玲的上级领导得知胡玉玲还有赚稿费的时候,还问了几句。胡玉玲说她创作歌曲,卖歌曲版权,靠着这个赚稿费。上级领导又问胡玉玲写过什么歌曲,胡玉玲没有隐瞒,举例了一下。 处长得知胡玉玲写的歌曲,她看过香江那边的电视剧,也听过一些歌曲。处长听过胡玉玲创作的歌曲,她竖起大拇指夸赞胡玉玲。处长又简单问一下胡玉玲一首歌曲能有多少版权费,胡玉玲没有多说,只说前几年的有直接买断的,最近两三年的才没有买断。 有的事情,上级领导问得太过详细,胡玉玲也不想说。胡玉玲又没有被立案调查,干嘛非得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这里面涉及胡玉玲的隐私。合同内容,也得需要保密,胡玉玲当然不可能都说。 处长听到胡玉玲说合同保密,也就没有多问。处长没有说胡玉玲联系海外,香江本来就是祖国的一部分。 时间变了,很多事情都没有以前那么严格。 “创作歌曲的事情,他们可以知道。”胡玉玲道,“我写的都是普普通通的歌曲,没有涉及政治的。” 胡玉玲有写关于爱情方面的歌曲,她自己没有那么多经历,但她可以看看别人的经历。不是说只有自己经历过那些事情了,她才能写出来。 胡玉玲跟顾成钧私底下说这些事情,他们没有跟李姥姥说,免得李姥姥多想。 晚上,胡玉玲接了一个电话,香江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 云如君,女性,香江唱片公司的领导,本身也懂得音乐,四十岁出头。他们公司旗下有好几个歌手,胡玉玲创作的歌曲,不是每一个歌手都在唱。 “约歌?”胡玉玲疑惑,“前些日子的那一首曲子不行吗?” “行,当然行。”云如君道,“是其他歌手想要跟你约歌,一个认识的人,可以出高价。你也知道一些歌曲,都是曲是国外的,我们再重新创作歌词。这样的歌曲确实容易红火,但到底不是完完整整的原创。” 如果没有胡玉玲横空出世的话,公司的那些歌手还是以翻唱为主,把国外大火的歌曲重新改编。但有了胡玉玲原创歌曲大火之后,有人意识到这个原创的重要性,那是真正意义上的代表作。 虽然国内很多人不知道那些曲是国外的,不知道一些歌曲是改编自国外的,但是圈内人知道。改编得再成功,终究是改编自国外的,不是真正意义上属于国内的。 “你创作的歌曲提名金曲奖,没有获奖,这里面有一些门道。”云如君道,“涉及一些其他的事情。” 哪怕销量高,传唱度高,但人脉关系方面以及其他方面的一些斗争问题,歌曲没有获奖。这个年代,香江那边的一些人还瞧不起内地的,歌曲的词和曲都是内地人创作的,在评奖方面也会受到差异化待遇。 歌曲是没有获奖,胡玉玲没有不高兴,倒是云如君这些人有些意难平。即便没有歌曲没有获奖,云如君等人还是找胡玉玲创作歌曲,他们都知道胡玉玲创作歌曲的年限短,胡玉玲还十分年轻,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能有这般成就已经很不错。 销量能让公司赚钱,外面还有很多盗版的碟片,这个很难控制。 “很多人,没有想着早早获奖,他们要的是传唱度跟销量。”云如君道,“只要歌曲足够经典,能让人记住,这才是重点。” “要什么样的风格?”胡玉玲问。 “她本人偏向甜美的风格。”云如君道,“转型不好转,她有点想要转型。” “有偏向的风格不是不好,干嘛非得要转型?”胡玉玲道,“又不是演戏,年岁大了,很容易在镜头面前曝光年龄,皮肤不是很好。嗓子的话,年岁大了,确实会有些区别,但是应该会好多了。” “是,我也是这么想。”云如君道,“那你按照甜美一点的风格创作,要是她能唱,那就唱。不能唱,那就算了。” 云如君在想这个人不能唱,不是还有其他人么。 公司旗下的歌手不只是一个人,这一次约歌的是云如君的一个朋友,不是公司的人。云如君本来没有想着找胡玉玲,那个人非得要找胡玉玲,说是有更多的灵感碰撞机会。 云如君认识的在香江本地的词曲创作者,很多人都是风格比较固定的,又或者是他们有一些要求。云如君的朋友忽然觉得香江不够大,哪怕香江的电视剧在大陆那边很火,朋友认为还是得有外面鲜活的活水进来。 “版权费用方面,不会亏待你。”云如君道,“她也知道你现在都没有卖断歌曲,她懂得的。” “行,我试一试。”胡玉玲道。 “一个月的时间,够不够?”云如君道,“她挺着急的。早点发布歌曲,持续吸引听众。要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歌曲,也容易被人遗忘。” 要知道在香江那边有很多歌手,那些歌手还有去其他国家演唱。 “够。”胡玉玲不可能说不够,只要钱给到位,她一定努力创作出来。 胡玉玲挂断电话,她揉揉眉心。 只要这些人没有让胡玉玲创作伤情歌曲,她还是能快一点的。要是那些人非得要让她创作伤情的歌曲,难度会大一点。 一般情况下,伤情的歌曲更容易调动人的歌曲。歌曲得有情感,歌曲很短,但也像是有一段故事在里面。 顾成钧坐在旁边,他不是懂得那些东西,“邀歌的?” “对。”胡玉玲点头,“之前的歌曲有红火的,我的价格还是比较低的,不像是那些老牌的创作者的高价格,性价比还是比较划算的。” 胡玉玲在内地生活,没有在香江生活,两边的物价水平不一样。胡玉玲现在收的版权费比之前的价格高了,最开始是真的白菜价。 “甜美风?”顾成钧问。 “是,甜美风。”胡玉玲笑着道,“我现在的生活比较平顺,甜美风也合适一点。时间是一个月,应该可以。” “真不错。”顾成钧道,“你一定可以。” “有的歌曲,十几分钟,一气呵成。得看灵感的,有时候没有灵感,一个字都蹦跶不出来。”胡玉玲道,“我喜欢有灵感的时候,也喜欢一气呵成的歌曲,比较灵感。逐字逐字修改的,不是不好,而是我这个人比较吃灵感。” 每一个创作者不一样,有的人喜欢逐字逐字的改,能改出更好的。 而胡玉玲这样的,她真要是那么改,有时候感觉不一样。 “我的歌曲偏向年轻化。”胡玉玲道,“不同的风格,创作起来也不一样。我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的,我知道我自己是这样的。有时候,也是要改的。” 曲子,调子,什么样唱起来更动听,胡玉玲自己也会唱一下。 “没有想着当歌手吗?”顾成钧道,“可以走文艺路线。” “不不不。”胡玉玲摇头,“我更喜欢上综合大学,没走文艺路线。我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创作出歌曲,怕自己江郎才尽。” “不断有新的经历,有新的灵感。”顾成钧道。 “会怕的,是真的会怕,怕自己有一天不能靠着创作歌曲吃饭,怕自己有一天得要一直吃老本。”胡玉玲道,“一刹那间的灵感,来得快,去的也快,会怕的。” 胡玉玲的成绩不差,正正经经地上综合性大学。胡玉玲可以不用靠着艺术吃饭,能靠着普通工作吃饭。 “你竟然害怕这个。”顾成钧错愕。 胡玉玲在房间里接电话,他们现在也是在房间里说。 顾成钧原本以为胡玉玲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胡玉玲在外面表现出来的能力也很强,他万万没有想到胡玉玲会害怕没有灵感。 “有什么好惊讶的?”胡玉玲道,“没有灵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没有灵感,也不能完全不创作吧,要是继续创作,又不满意。有时候又觉得还可以,不发表出去又怎么知道呢,要是反响不好,该怎么办?一直都平平无奇,时间长了,谁还愿意唱我创作的歌曲,总不能我自己上吧。” 胡玉玲真没有想着去当歌手,她更喜欢创作歌曲,喜欢在幕后。 “我不习惯看着台下的人,那么多人,还是需要一些胆量的。”胡玉玲道,“好笑不好笑?” “不好笑,不好笑。”顾成钧连忙道。 “我的声音不是很有特色的。”胡玉玲道,“说话的时候,你们能分辨出我的声音。我要是唱歌的话,怕是没有特色,也唱不了很好。” 胡玉玲不是不知道自己去唱歌能赚更多钱,那也要看她能不能做。 “不是说我生了孩子就不能去唱歌,可以的,完全可以去唱。”胡玉玲道,“可惜我真不擅长在那么多人面前唱歌,又不可能只是录歌。当歌手,还是得要现场唱歌大家听的。” 当歌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得要开演唱会,有各种各样的活动安排。 “做你喜欢做的。”顾成钧道。 “获奖不获奖的,我也不是特别在意的。”胡玉玲道,“能获奖就获奖,不能获奖,我也赚到钱了啊。我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多赚一些钱。” “现在,可以不用总想着赚钱。”顾成钧道。 “还是得要想一想的,爱好跟金钱能结合在一起,只会让人更加有动力。”胡玉玲道,“金钱,衡量出爱好给我带来的利益,让我更加喜欢这个爱好。” 对,胡玉玲自认为就是这么一个俗人,非常俗气。 简简单单的爱好,不赚钱的爱好,那就不是胡玉玲的爱好。胡玉玲的生活环境决定了她不可能像是别人那样,她不可能简单地纯粹地热爱一样东西。 在胡玉玲的眼里,很多东西都是用金钱衡量的,如果不是用金钱衡量的,那就考虑会不会很麻烦。 顾成钧搂着胡玉玲,他有时候觉得胡玉玲的这些点太可爱了。顾成钧从来不觉得胡玉玲不应该那么做,胡玉玲做得很好。 “幸好,在我遇见你之前,你懂得照顾好自己。”顾成钧道。 “当然,我当然得照顾好自己。”胡玉玲道。 新的一天,胡玉玲去单位上班的时候,处长叫她过去。 原来单位准备跟电视台联合拍一部电视剧,拍摄的是关于本省的一个风景名胜的故事。这个故事是一个传了很多年的传说,根据这个传说改成电视剧。 “你呢,给这一部电视剧写歌曲,会给你费用。”处长道,“不过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这个费用可能不是很高。” “可以写。”胡玉玲明白,这算是单位的任务,费用高不高,这个无所谓,重要的是完成任务。胡玉玲不可能敷衍了事,这种任务类型的歌曲得写好,写好了,歌曲传唱度高,以后还能用,“费用方面不是问题。” “你放心,不是什么电视剧都让你写。”处长明白人情世故,她之前稍微问了一下胡玉玲现在收的歌曲费用,“本来呢,单位领导是想要找其他人写,这不是知道你也是一名歌曲创作者,想着让你试一试。” “行的。”胡玉玲点头,她没有说不可以,“处长,我可以写。我多了解一下相关方面的内容,争取创作出让大家满意的歌曲。” 处长对胡玉玲的表现很满意,胡玉玲很懂事。 “我们单位有意开发一些景点。”处长道,“也是为了发展我们省份。你多跟进这一次的项目,其他的事情,也能少做一些。” 处长不知道胡玉玲是怎么创作歌曲的,但她知道创作不容易。而且,单位又没有打算给胡玉玲足够多的钱,胡玉玲跟着项目也有做一些其他事情,她本就该拿工资的,总不能把人家的工资也算到歌曲版权费用方面。 “这也是一次露脸的机会。”处长道,“好好表现。” 胡玉玲做好了,让那些领导满意了,领导们也会记得胡玉玲的功劳。 “好。”胡玉玲道。 处长见胡玉玲这边这么快就答应,心里特别满意。在上级领导提出让员工创作歌曲,又提到胡玉玲的时候,处长也有些担心胡玉玲不答应,好在胡玉玲答应了,胡玉玲还没有说别的要求。 这让处长越发觉得胡玉玲是一个懂得做事情的人,胡玉玲不是一个长在钱眼的人。处长相信这不仅仅是因为胡玉玲嫁给有钱的顾成钧,就算胡玉玲没有嫁给顾成钧,胡玉玲也会答应。 聪明的人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胡玉玲做好了,她以后的路也好做。 才女就是才女,不愧是南城大学毕业出来的才女。 处长在胡玉玲出了她的办公室之后,她靠在椅背上,这一件事情若是办好了,这也算是胡玉玲立功,胡玉玲以后升职也更容易。 胡玉玲没有想到她生完孩子一上班,一下子有这么多事情。胡玉玲本来想着就只是写写文稿,不是创作歌曲,结果单位让她创作电视剧的歌曲。 这一件事情不是秘密,上级领导在开会的时候点了胡玉玲的名字,这事情传开了。 下午,赵兰过来找胡玉玲,她听别人说的,这才知道的。 “领导真让你跟踪那个项目,让你去创作歌曲了?”赵兰问,“这个地方就在我们南城靠西北的地方,有古刹,有山,曾经还有古代诗人去游玩过的。不知道拍电视剧会拍成什么样子,这个歌曲,可能也没有那么好创作。” 赵兰怕胡玉玲吃力不讨好,但胡玉玲又不能不做。 第54章 开除 “要创作的。”胡玉玲笑着道,“单位领导信任我,我总得试一试,努力一把。时间还长,有时间,可以精心打磨。” 至于是不是一刹那的灵感,会不会被人说她没有用心打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胡玉玲会看那些资料,也会去那个地点,会多了解。有了沉淀,再有灵感,这不能算是一瞬间的灵感,是厚积薄发。 “那就好好创作。”赵兰看胡玉玲这样,她想胡玉玲应该有了主意,也就不用自己多跟胡玉玲说。 赵兰没有去说费用不费用的问题,她知道一些人会觉得单位没有必要给胡玉玲费用,会说胡玉玲拿了工资。赵兰认为胡玉玲大可以不用去管那些人是怎么想怎么说的,还是得看单位的安排,该胡玉玲得的,胡玉玲就该拿着。 胡玉玲那么大的一个人,赵兰相信胡玉玲会处理好。 “你之前是不是填写了一个表格?”赵兰问。 “对,单位摸底收入来源。”胡玉玲道。 “有人举报你,说你结婚之前,收入来源不明。”赵兰小声地道。 “啊?”胡玉玲没有想到真有人举报自己,“我谈对象到结婚,在那之前在单位工作的时间就很短的。” 胡玉玲无语,她没有想到有人这么有闲情逸致去举报她。 “谁知道呢。”赵兰道,“单位不只是给你一张表格,让大家都填写了。这不,就知道了你赚稿费的事情。单位不只是你,还有其他人,有的人偶尔发一篇文章,也是想着赚稿费。家里开支大,大家都想着有外快,不是什么外快都能赚的。” “是。”胡玉玲点头,“在大学的时候,我尝试写歌曲,有用,别人买了,就有了稿费。” “这个好,能继续。”赵兰道,“我怀疑是我们街道那边的人干的,你想想,会是谁干的?” “这个……”胡玉玲想到了万婉儿,又想到了蔡彩霞,“万婉儿为了武新星的事情,她喜欢盯着我。还有就是蔡彩霞,我刚刚工作法工资的时候,她就找我借过钱,还说我有钱,说我之前就赚过钱。” 万婉儿到过胡玉玲的单位门口,也去过胡玉玲夫妻的家门口。蔡彩霞不只是一次找胡玉玲借钱,最开始的时候,胡玉玲说过,要是蔡彩霞怀疑她的收入,蔡彩霞可以去举报。 “这两个人都有可能。”赵兰道,“她们两个人可都不是好东西。蔡彩霞不只是问你借过钱,还问过我,问过我们街道的其他人。一副她能赚大钱,我们不借钱给她,我们会吃亏的样子。大家手里哪里有那么多闲钱借给她,她没有那么大的脸面的。” “对啊。”胡玉玲点点头,“可不就是这个样子。大家手里就那么一点钱,有的人还要养孩子,得要不少钱。” “唉,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还当是特殊年代,一封信就能把人给搞下去。”赵兰道,“这一次的项目,省里是想着能在央视播放这一部电视剧,推广的效果会更好。但在资金方面,又没有那么多。” 胡玉玲是本单位的人,在缩减费用方面,会先缩减胡玉玲的。 单位没有让胡玉玲免费写,这就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那些领导眼里是这么想的。 “电视剧播放好不好,大家都不清楚。”赵兰道,要是电视剧播放得不好,别人会不会说歌曲不好呢? 赵兰不是很清楚这些事情,她知道的是胡玉玲做这一件事情,那就是费心费力,得到的东西还少。 “没事,试一试。”胡玉玲道,“电视剧主要是看正片。” 有的电视剧不好看,歌曲照样能红火。 胡玉玲想的是好好写歌曲,一定得写得好一点,不能让别人拿着这一点攻击她。 “行,你先忙,我得回去办公室。”赵兰没有跟胡玉玲多说别的,她轻轻地拍拍胡玉玲的肩膀。 举报这一件事情,是蔡彩霞干的,她思来想去,心里还是不舒服。胡玉玲那么有钱,胡玉玲怎么就不借钱给她呢? 蔡彩霞听到一些人在议论其他人,说某某突然间那么有钱,是不是出卖了身体。蔡彩霞想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怎么能攒那些钱,指不定胡玉玲做了什么不能见光的事情。蔡彩霞又想自己举报胡玉玲,要是胡玉玲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情,胡玉玲也不会受影响。 然后,蔡彩霞就去举报胡玉玲了,她还等着一个结果。蔡彩霞不敢一直去举报胡玉玲,写一封举报信就行了,她担心胡玉玲知道是她做的,也担心胡玉玲的婆家人找她的麻烦。 蔡彩霞还是有点怂的,不敢太过理直气壮。蔡彩霞知道自己的举动有些站不住脚,干脆就想只是一封举报信,没有动静就没有动静吧。 原著女主蔡彩霞本身不是一个多明亮的人,她能做出抢夺堂妹前世对象的事情来,这说明她本身就是一个比较黑心的人。 最近几天,蔡彩霞跟万婉儿接触,蔡彩霞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对付胡玉玲,更想让别人把事情都怪罪在万婉儿的头上,蔡彩霞才这么做的。 “你们家还需要借钱吗?”万婉儿问,“我手头没钱,要是有钱,我还能借给你一点。” “够了。”蔡彩霞道。 两个人一块儿走在外面的路上,蔡彩霞的娘家人不让她进门,她跟万婉儿在外头逛街,没有去那边街道。 “你呢,最近还在心烦?”蔡彩霞问,“你男人还想着胡玉玲啊。” “是啊,他还想着。”万婉儿道,“让他不要想,他在心里偷偷想,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都知道,我妈非得让我少说几句,说我说多了,这婚姻迟早要走到尽头。我就只能少说几句,少跟武新星吵架。” 万婉儿控制不住自己,她忍不住去想武新星是不是有悄悄地看胡玉玲,武新星是不是在梦里跟胡玉玲过幸福快乐的日子。 “我跟新星都已经有了儿子,可是我婆家人……唉,他们嫌弃我早产,让孩子身体弱。”万婉儿道,“他们对我不满的地方多了去了,嫌弃我不如胡玉玲会赚钱。” “胡玉玲大学的时候,她买了好几次肉回家的。”蔡彩霞道,“也不知道她的那些钱是怎么来的,学校有给她那么多补贴吗?她们家也没有真的十分困难,那些来自乡下的人,他们才是真的困难。” 蔡彩霞在诱导万婉儿,“我跟她们原先是邻居,都嗅到了好几次肉香。胡玉玲刚刚工作,拿到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家里一下子就有了很多东西,那些东西哪里是一个月工资就能买得起的。” “那她的钱是哪里来的?”万婉儿问。 “不知道啊。”蔡彩霞耸肩,“我跟她当过邻居,但是,你也是知道的。胡玉玲不喜欢跟我们这些人接触,她读了大学,了不得的。” “我就说很奇怪。”万婉儿猛地拍手。 “也不知道他们单位的人知不知道。”蔡彩霞道。 蔡彩霞举报胡玉玲一次,没有结果。蔡彩霞还故意在万婉儿的面前说这样的话,黑心的女主向来都是这样,喜欢把别人当枪使用。 万婉儿一遇到胡玉玲的事情,她脑袋发蒙,压根没有多去想。万婉儿恨不得现在去找胡玉玲的单位领导,让胡玉玲的单位领导好好查一查胡玉玲,对了,还有胡玉玲毕业的大学,最好是让大学收回胡玉玲的毕业证,胡玉玲的男人再跟胡玉玲离婚。 正准备下班回家的胡玉玲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自己的鼻子。胡玉玲想自己应该没有感冒,只是日常打一个喷嚏而已。 胡玉玲回去的时候,她带了一些资料回去,领导说了,胡玉玲可以把那些资料带回家看一看。 剧组的导演以及编剧,那些人也会到南城,他们在相关地点附近居住一段时间,他们在那边搞创作。领导班子的意思是这个剧本得在半年内搞定,一年内拍摄完成,一年半左右的时间就能播出,最好是明年暑假或者寒假的时候播出这一部电视剧。 这种任务式的电视剧,都喜欢压缩时间,而不是给非常长的时间。领导认为有传说故事作为创作基础,这部电视剧的剧本应该很快就能出来,省里相关部门也会大力支持剧组的拍摄。 顾成钧看着胡玉玲抱着一叠材料出来的时候,他连忙帮着拿。 “要做这么多事情?”顾成钧疑惑。 “这是看的。”胡玉玲道,“单位要联合其他部门拍摄一部电视剧。” 这个不是秘密,胡玉玲可以跟顾成钧说。 “让我创作歌曲。”胡玉玲道,“这些都是资料。” “单位让的啊。”顾成钧道,“之前填写表格是为了这个?” “不是。”胡玉玲摇头,“表婶说真有人举报我,说是我收入来源不明。我刚刚到单位跟你在一起之前的,那个人估计还想着我大学时候的。” 胡玉玲思来想去,她觉得蔡彩霞的可能性更大。蔡彩霞是一个黑心女主,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主。要是蔡彩霞心地善良,那么蔡彩霞就不可能有那么多骚操作。 “有怀疑人选了吗?”顾成钧问。 “有。”胡玉玲点头。 正当胡玉玲想着是蔡彩霞的动作,万婉儿有动作了。万婉儿跑去胡玉玲的单位拦截了胡玉玲单位领导,她直接跟单位领导说胡玉玲收入来源有问题,算是实名举报。 单位领导正打算回家,被这么一阻拦,再看看眼前的万婉儿。 哦,这不就是之前来单位为难过胡玉玲的万婉儿么,单位领导曾经看过一眼,没有想到万婉儿又来了。 “我们已经调查过了。”单位领导道,“胡玉玲同志的收入来源可靠,没有不明确。” “怎么没有不明确,她在大学的时候就有。”万婉儿道,“你们不调查,要我去她就读过的大学吗?要不是她公公婆婆在那家大学工作,我才不来你们单位,我还以为你们能公平公正,没有想到你们包庇她!” 万婉儿的手指着单位领导,她直接在那边说胡玉玲单位领导的不是。 单位领导很无语,他们是真的调查过了,甚至还联系了香江的那一家唱片公司。单位的人这才知道胡玉玲创作的歌曲在香江那边提名金曲奖过,胡玉玲在单位没有说过这些事情,单位的人原先都不知道胡玉玲这么有才华的。 这一次单位投资跟其他部门一起拍一部电视剧,他们为了减少费用,还让胡玉玲创作歌曲。胡玉玲答应了,她也没有想要更多的稿费,这让单位领导非常满意。 在这个时候,万婉儿跑出来说这个,这让单位领导更不喜欢万婉儿这样的人。 “调查的结果,我们会公示出来。”单位领导道,“你不满意我们单位的调查,确实也可以去找她曾经就读过的大学。年轻人,我劝你把心思用在正途上。心正不怕影子斜。” 单位领导走了,至于万婉儿会不会去南城大学找南城大学的领导,这就是万婉儿的事情了。 万婉儿迫不及待跑出来为蔡彩霞背锅,蔡彩霞只是跟万婉儿说几句,万婉儿就跑出来了。蔡彩霞心里清楚,万婉儿多么不喜欢胡玉玲,只要胡玉玲那边有一点缺口,万婉儿一定会冲上去的。 新的一天,万婉儿还真的跑去南城大学找南城大学的领导了,让领导去调查胡玉玲。这让南城大学的领导特别无语,胡玉玲早就已经毕业了,而且胡玉玲没有作弊,人家踏踏实实读书毕业出去的,这个调查什么? 大学生有个兼职赚钱,还不行了? 南城大学的领导拒绝去调查胡玉玲,特别是在他们知道胡玉玲的单位已经调查过后,他们就更不愿意去调查了。 南城大学有一个教授去给那一部电视剧当顾问,那一位教授得知相关单位让胡玉玲作词作曲的时候,他也十分惊讶。过后,那一位教授得知胡玉玲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创作歌曲,还投了香江那边的唱片公司,歌曲爆红了,这让那一位教授十分欣赏胡玉玲。 那一位教授跟胡玉玲不是一个专业的,那位教授是史学方面的,同时对南城当地的一些神话故事有比较深的了解,这才被剧组请去当顾问。 那一位教授刚刚还跟别人说胡玉玲的优秀,转头得知有人举报胡玉玲。那一位教授还去学校领导面前说了,说胡玉玲自食其力投稿赚稿费,这没有错。学校不应该处罚胡玉玲,学校应该为拥有这样优秀的学生而自豪,应该站在学生这边才对。 南城大学的领导最后还是安排了公告,省得万婉儿还要去学校闹。 如此一来,有不少人都知道胡玉玲在大学期间创作歌曲赚稿费。 这一件事情闹得不小,公告甚至上了当地的报纸。 胡玉玲原来还想着怎么应付蔡彩霞,却没有想到别人都说是万婉儿。胡玉玲不禁想,难道是自己误会蔡彩霞了? “有点奇怪。”胡玉玲回到家里,她跟顾成钧道,“之前是匿名举报,后面是万婉儿亲自跑出来举报的,会不会是两拨人?” “有这个可能。”顾成钧道,“你不用操心,让我表姐去调查。” “让表婶去?”胡玉玲看向顾成钧。 “对。”顾成钧点头,“表姐住在那边,她在那边也有些威望,她去查比较好。你去找万婉儿,万婉儿能给你脸面吗?表姐的话,她可以直接去问万婉儿。” “也对。”胡玉玲道,“我要是过去的话,万婉儿受到刺激,不管是不是她做的,她都会觉得我认为是她做的,她就会说都是她做的。” 胡玉玲不希望冤枉别人,不想真正的始作俑者躲在背后。 顾成钧给赵兰打了电话,赵兰听到顾成钧的叙述,她明白顾成钧的意思。 “放心,这一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赵兰道,“我去打听清楚。” 赵兰挂断电话后,她去找了万婉儿。 “是不是你做的,你心里有数。之前的那一封举报信,是不是你写的?”赵兰道,“这一件事情可大可小的,不是你做的,你都承担下来的话……主犯跟从犯的待遇可不一样。” “我又没有犯罪。”万婉儿皱眉。 “你确实没有犯罪。”赵兰道,“你只不过实名举报而已,别人知道是你,你觉得别人不会报复你吗?不报复你,报复你爸妈,报复你娘家人,还有你的婆家人。你不会以为胡玉玲好欺负,以为人家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我……” “你自己的工作,怕是保不住了。”赵兰道,“你们单位领导知道你这么疯癫,之前为了儿女私情去单位堵着胡玉玲,现在又去举报人家,去这个单位举报,去那个单位举报。人家给你回复了,你还不依不饶,你们单位领导会希望拥有你这样的员工吗?” “是蔡彩霞,蔡彩霞跟我说胡玉玲的收入来源不明,我才跑去找胡玉玲单位领导的,才去她读过的大学。”万婉儿一下子就出卖了蔡彩霞。 万婉儿跟蔡彩霞的关系没有那么好,她不可能为蔡彩霞隐瞒的。蔡彩霞的是别人当是万婉儿做的,别人不会去调查。偏偏胡玉玲有所怀疑,顾成钧找了赵兰调查。 赵兰都不用跟万婉儿说太多的话,不用等很多天,万婉儿就直接说了。 武家的人听到万婉儿说的话,他们都懵逼了。 武母万万没有想到胡玉玲那么能赚钱,要是她早早知道的话,她一定对胡玉玲好一点。武母悔恨,她还是想让武新星娶胡玉玲,而不是让武新星娶万婉儿,万婉儿是一个败家娘们。 现在好了,出了这样的事情,万婉儿铁定是保不住工作的。万婉儿不是正常举报,她是公报私仇,是非得纠缠迫害人家。 要是武母自己是胡玉玲,她绝对不可能放过万婉儿,一定要让万婉儿付出代价。 当天晚上,赵兰打电话告诉胡玉玲跟顾成钧。 胡玉玲夫妻得知真相之后,他们都很无语。胡玉玲没有借钱给蔡彩霞,蔡彩霞记仇对付胡玉玲。 “对待这样的人,还是得给她一点颜色瞧的。”顾成钧冷笑。 蔡彩霞真当他顾成钧的老婆好欺负吗? 顾成钧和胡玉玲都已经很久没有去那个街道了,他们没有在蔡彩霞和万婉儿的面前乱晃,而这些人还想着对付胡玉玲。 “她婆家开了超市。”胡玉玲道。 “让相关部门查一查。”顾成钧道。 胡玉玲没有说不,而是点头了。不给这些一点颜色看看,那些人还会继续折腾胡玉玲。 那些人不是说只要胡玉玲自身没有问题,那么胡玉玲就不用怕别人去调查吗? 那么蔡彩霞跟万婉儿,不也是如此吗? 要是蔡彩霞跟万婉儿两个人没有问题,她们也就不用担心别人去调查他们。 万婉儿被他们单位领导叫过去了,她被开除了。万婉儿不是没有占单位的便宜,工作的时候没有用心,偷奸耍滑头,一个老油条。 没有去跟领导说,没有人在乎,万婉儿也就没有事情。偏偏万婉儿自己喜欢去折腾人,她举报了胡玉玲,还把事情闹得那么大,胡玉玲都还没有来找万婉儿的单位领导,万婉儿的单位领导自己都觉得万婉儿不好。 与其等着别人找过来,让他们处理万婉儿的事情,倒不如他们自己先处理,也省得在其他人面前丢脸。万婉儿的单位领导是真的非常不高兴,万婉儿私底下闹腾那些事情也就算了,何必还要去找胡玉玲工作的单位领导,还去找人家上大学的学校领导,万婉儿把事情扩大化、严肃化、恶劣化。 “开除,你们要开除我?”万婉儿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哪怕她之前听赵兰说过,她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在单位闹事情,只是在单位外闹事情,那是她个人的事情,单位怎么可能真的处理她。 “不错。”单位领导点头,“你跟你男人都是我们单位的,你们结婚之后闹出了不少事情来,太不好看了。你们两个人不适合在一个单位。” 万婉儿的单位领导没有说是万婉儿举报胡玉玲的问题,而是说万婉儿跟武新星之间的问题。 “你们给我们单位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单位领导道,“这一件事情必须严肃处理,你要是不离开我们单位,那就得是你男人离开我们单位!” 第55章 报应 “你们还要开除我男人?”万婉儿猛地拍桌。 “是你跟你男人,只能留下一个人。”领导微微皱眉,万婉儿反应这么大做什么,本就是万婉儿做错事情,“你的工资比你男人的低,你走是最合适的。若是再有下一次,纵然你留下了,你也得走。” 领导说的实在话,万婉儿留在单位,不会长久的。 最好的办法,万婉儿离开工厂,她以后安生一点,不要去折腾胡玉玲了。 “是不是胡玉玲……” “不是她。”领导道,“你看报纸了吗?” 领导把报纸扔到万婉儿的面前,报纸上也写明了万婉儿因为个人恩怨,还是单方面的,万婉儿要对付胡玉玲。 学校发布公告,那些记者去扒了万婉儿的底细。 万婉儿跟武新星的那点破事情,工厂的人都知道。万婉儿深爱武新星,武新星不爱万婉儿,万婉儿跟武新星经常吵架,他们有时候还没有出单位,他们在单位都能吵起来。 “成年人,说话做事,还是得考虑一下后果。”领导道,“你收拾东西回去吧。” “可是……”万婉儿抿唇,“非得要让我走吗?” “你做造的孽,你说呢?”领导道。 万婉儿只能离开单位,她不可能真的让武新星离开单位,要是那样的话,武新星跟武家人对她的意见一定更大。武新星和武家人本就对万婉儿有意见,万婉儿的心里不好受。 万婉儿本来以为她能弄倒胡玉玲,让胡玉玲丢了工作,让胡玉玲没有大学文凭,结果搬起石头。胡玉玲的文凭和收入没有问题,万婉儿没有工作。 当武母看到万婉儿在上班时间回来,她问,“又请假了?” “以后都不用请假了,胡玉玲害得我没有工作了。”万婉儿把罪责都怪在胡玉玲的身上。 “……”武母嘴角微扯。 武母确实很不喜欢胡玉玲,可她也知道胡玉玲压根没有到他们的面前,胡玉玲没有来算计他们。 “你举报她,被她报复了吧。”武母道,“真要是这样,那是你技不如人。” 武母深呼吸一口气,她都没有想着去折腾胡玉玲,万婉儿还真敢做。自打胡玉玲嫁给顾成钧之后,武母便知道胡玉玲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胡玉玲现在是要脸面一点,不像是以前发癫。 但他们决不能忘记胡玉玲是一个多么狠的人,胡玉玲不可能被人举报了,她还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也是蠢,你实名举报,别人不用查,都知道是你。”武母伸手戳着万婉儿的脑袋,“做坏事,都不知道小心一点。” “我没有做坏事,我那是合理怀疑,她看上去就很有问题的。”万婉儿道。 “蔡彩霞拿你当枪使,你还真上赶着。到现在,你还认为是胡玉玲的问题。”武母知道要识时务,不要去招惹不该招惹的人,在家里在街道说几句,没有什么问题,不要有大的动作。 武母这些人喜欢八卦,喜欢说几句,胡玉玲那些人都知道的,胡玉玲他们不可能跟武母计较这点事情。万婉儿的做法过了,胡玉玲自然不可能当作不知道。 “你跟蔡彩霞有什么好走近的?”武母道,“胡玉玲不借钱给她,她造谣胡玉玲,你还跟上。你这个脑子是怎么长的?” 武母想想都心塞,她早就预感万婉儿可能会没有工作。主要是万婉儿不肯好好工作,还总是请假,武母没有想到万婉儿现在就被工厂开除了。 “妈,你们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吗?还在这边说我。”万婉儿不满。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武母道,“你们单位领导不可能让你继续待在单位。新星呢,他的工作……” “他还在工厂。”万婉儿道,“领导说我跟新星只能留下来一个人,我被开除了,新星留下来。领导还说要是我留下来,我最后也会被开除,胡玉玲就是……” “闭嘴!”武母打断万婉儿的话,“少说几句吧。你这一张嘴,迟早会把你自己害惨了的。我们家是造了什么孽,新星怎么就娶了你。” 武新星得知万婉儿被开除之后,他没有去找领导。武新星不喜欢万婉儿,万婉儿太作了。武新星认为领导开除万婉儿,那也是有正当理由的。他们这样的工厂不可能随随便便开除一个人,没有理由,领导不会去动他们。 同事知道万婉儿被开除,人家还跟武新星说。 “你当初不该娶万婉儿的,你本来就不喜欢她,娶了她,她太能折腾了。” “你跟那个谁,没有在一起吧,你不是追求人家没有成功吗?你老婆还这么坑人。” “你老婆是嫉妒人家吧,看着你老婆,你老婆做事太没有分寸了。” “还好,只是你老婆没有工作,你还能继续在这边工作。” …… 武新星觉得自己的脸面都被万婉儿丢光了,就算他能继续留在单位工作,他还要听同事说那些话,还被同事指指点点。 别人都当武新星跟胡玉玲是不是有私情,武新星说没有,别人又怎么可能相信。 又有人说武新星单相思,结婚了,武新星还忘不了人家。 那些人不知道胡玉玲到底是如何的,他们只知道说桃色绯闻。 小领导听到那些人说的话,小领导阻止那些人继续说。 “别胡说,人家都没有跟他们住在一起,也早已经嫁人了。”小领导道,“武新星,你自己多看着你老婆一点,别瞎折腾。” 如果胡玉玲没有本事,也没有嫁给一个厉害一点的男人,估计小领导还不会说这些话。这些男人都觉得这些话可以说,他们不觉得这话会伤害到无辜的女人。 “人家男人那么厉害,比武新星强多了。”小领导特意强调。 武新星听着这话,越发心塞,他当然知道自己比不过顾成钧。胡玉玲嫁给了顾成钧,没有嫁给武新星,这是武新星内心深处的痛。 没有理会武新星的心里疼不疼,别人想的是武新星的老婆太糟糕了。 蔡彩霞婆家的超市被相关部门抽查,还真检查出来一些问题。好在超市不用关门,但是需要整改。 被抽查一次,邢家人以为只是例行检查,但是一周后,他们又要迎来再一次抽查,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邢家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他们也就没有说蔡彩霞。蔡彩霞心虚,她怕是胡玉玲在算计她。 万婉儿没有了工作,她越想越生气,她没有去找胡玉玲,而是蔡彩霞。万婉儿不是不想去找胡玉玲,武母警告万婉儿,不要让武家其他人没有了工作,也不要让万婉儿的娘家人没有工作。 于是万婉儿才没有去找胡玉玲,她听了武母说的那些话,她就找蔡彩霞。 “蔡彩霞,你出来,你给我滚出来!”万婉儿没有去蔡彩霞的婆家,而是直接来到超市。 邢母听到有人在叫蔡彩霞,她连忙出来。 要知道超市刚刚被抽查,邢家人正想着要怎么整改,得整改到位。 “你……”邢母觉得万婉儿有些眼熟,一时间又没有想起来。 “蔡彩霞呢?”万婉儿问。 “她在家里,我是她婆母,能跟我说吗?”邢母问。 “她诱导我去举报胡玉玲,害得我被工厂开除,我被人报复,她就能好好地坐在家里享受生活吗?”万婉儿本身就是一个自己不好过,她更不想让别人好过的人。 蔡彩霞坑了万婉儿,万婉儿不可能不找蔡彩霞。 “什么?”邢母睁大眼睛。 “我说她让我去举报胡玉玲,也就是她原先的邻居,害得我被胡玉玲报复。”万婉儿道,“凭什么蔡彩霞就能好好的?” “妈,我们还得整改呢。”邢母的大儿媳妇故意在这个时候开口。 邢母一听到这话,她暗叫不好,难道他们店铺被抽查,跟蔡彩霞有关系? “蔡彩霞,蔡彩霞,她是不是在这边,你们故意说她没有在这边?”万婉儿探头。 “她真不在这边,她在家里。”邢母阻止万婉儿大喊大叫,“你去找她,我带你去找她。” 邢母担心万婉儿影响超市的生意,超市是需要整改,但是他们已经做得很好,需要整改的地方是小地方。因此,他们还能继续营业。 在邢母听了万婉儿的话,她生怕后面还有事情。 有邢母带路,万婉儿更好找到蔡彩霞。 万婉儿一见到蔡彩霞,她上前就打蔡彩霞。万婉儿不敢打胡玉玲,只敢说一说,她怕武新星痛恨她,也怕胡玉玲夫妻报复她,她也就只敢动嘴皮子。 面对蔡彩霞,万婉儿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她敢直接对付蔡彩霞。 蔡彩霞万万没有想到万婉儿会跑来打她,邢母也没有想到万婉儿会直接动手。 邢母跟邻居分开了两个人,万婉儿在那边骂骂咧咧。 “你自己举报了胡玉玲,还要我继续去举报,你当我是傻子。” “我也真是蠢,竟然被你给利用了。” “蔡彩霞,你会遭报应的。” …… “肚子,我的肚子。”蔡彩霞发现自己见红了,“好疼。” 万婉儿是想要蔡彩霞遭报应,她没有想到蔡彩霞现在就出事情。 蔡彩霞流产了,她刚刚怀上没有多久的孩子,没了。 万婉儿没有赔钱给蔡彩霞,蔡彩霞坑得万婉儿没有了工作。邢家人也怕万婉儿继续折腾,他们也就没有要万婉儿赔偿。 就此,蔡家跟武家之间的仇恨又加深了。 邢母让蔡彩霞以后不要去那边街道,也让蔡彩霞不要去对付那边街道的人。蔡彩霞现在是对付以前的邻居,以后呢。 “你也是活该,你不去做那些事情,你怎么会流产。报应,都是报应。”邢母只能这么说。 当胡玉玲得知蔡彩霞流产,她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万婉儿跟蔡彩霞会打在一起。 “这跟我们没有关系。”顾成钧削苹果。 小宝宝睡着了,他正在房间里。 李姥姥坐在旁边,她听别人说的蔡彩霞的事情,这才跟胡玉玲夫妻说的。李姥姥还听别人说这里面涉及胡玉玲,她不觉得这跟自己的外孙女有关系。 胡玉玲跟李姥姥简单说了一下她被举报的事情,李姥姥听了之后义愤填膺。 “难怪蔡彩霞流产了,她要是不去找万婉儿,不让万婉儿当替死鬼,万婉儿会找她吗?”李姥姥道,“大家都是一个街道的,蔡彩霞会不知道万婉儿是什么样的人吗?她明明知道,还找万婉儿,她活该啊。” 李姥姥想到自己的外孙女被举报,她心疼自己的外孙女。 “你都没有在她们的面前,她们怎么还敢这么做呢?”李姥姥道。 “人的嫉妒心啊。”顾成钧道。 “我在她们的人生里面是一个恶毒的女人,是一个坏人。”胡玉玲道,“如果她们把她们自己的事情写成小说,我一定是一个嫌贫爱富的人,一个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女人,兴许我在她们的小说里,还有一个凄惨的下场。” 胡玉玲一点都不怀疑这一点,多少人写以自家为原型的小说,都是带有偏见的,都会把原本好好的人写成很坏很坏的人。 前世,胡玉玲觉得一些电视剧很好看,也很感人。结果她在网上看到帖子,说原著是有原型的,原型巴拉巴拉,意思是原型没有那么好。 胡玉玲看小说看电视,有点怕那些人说是以真实人物为原型的,有的人被美化了,有的人被污蔑被污名化。 明明读者只是简简单单看小说,观众只是想看电视剧,他们不想知道那些乱糟糟的事情。当他们看到那些帖子之后,他们就很难正视那些内容。至于帖子的内容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胡玉玲知道的是她没有多出现在蔡彩霞等人的身边,她不想当她们人生的核心人物,她连路人甲都不想当。 “她们都是臭不要脸的,蔡彩霞和万婉儿都不是好东西。”李姥姥道,“这样的人,没有凑在她们的面前,她们都要隔空污蔑人的。” 李姥姥看向顾成钧,她怕顾成钧误会胡玉玲。 “我们家的人不能任由她们欺负。”顾成钧道,“这一件事情暂且这样,要是再有下一次,可不是这么轻拿轻放。” 如果不是遇上蔡彩霞流产,顾成钧一定要让邢家人知道得罪顾家人的下场。顾成钧不是没有脾气,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看上去是不是不会老婆的人,那些人是不是觉得他会因为他们的话就怀疑自己的老婆。 真是可笑! 顾成钧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什么样的人,他不可能因为他们人就误会自己的老婆。那些人算什么东西,那些人最该看清楚他们自己,别总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你们还是太善心了。”李姥姥道。 蔡彩霞流产,那是蔡彩霞自己的过错。 “要是让我遇见她们,我一定得好好说说。”李姥姥还是很生气。 “姥姥,您不要过去。”胡玉玲道。 “没有过去。”李姥姥道,“我都没有过去,在其他地方遇见那些人的,别人跟我说,我也就听着。” “那就好。”胡玉玲安心许多,“那些人不是好东西的。” “知道。”李姥姥道,“之前,武新星他妈跟蔡彩霞她妈闹掰了,现在,蔡彩霞跟万婉儿闹成这个样子,这两家的关系更加糟糕。武新星他妈跟蔡彩霞她妈,她们两个人以前凑在一起说我们的不是,我记得很清楚。” 李姥姥跟蔡母是邻居,蔡母跟武母在隔壁说话,李姥姥听得一清二楚。李姥姥当自己没有听清楚,她没有冲去隔壁。李姥姥家里没有一个能撑得住的男人,一老一小都是女的,李姥姥哪里敢冲过去,只怕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家。 蔡彩霞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怀孕,自己还被万婉儿给打流产了。蔡彩霞想要万婉儿赔偿,邢家人还拉着蔡彩霞,让蔡彩霞别继续把事情闹大。 邢母曾经想着买些东西去找胡玉玲赔罪,最后想想还是算了。他们算什么东西,他们哪里有资格跑到胡玉玲的面前,邢母想着只要自家不让蔡彩霞去闹腾,人家不一定就继续针对他们的。 超市不到两个星期被抽查了两次,没有在一个月内迎来第三次抽查,邢家人松了一口气。 邢家人都怕胡玉玲夫妻要继续让相关部门抽查他们,虽然他们把事情做好,不被相关抽查到问题,那就行,但是谁都不想隔三岔五面对这些抽查。 蔡彩霞在婆家坐小月子,邢家人没有让蔡彩霞回去娘家。蔡母那些人知道蔡彩霞出事,他们确实憎恨万婉儿,但他们依旧不可能让蔡彩霞回去。 蔡金良的亲事还没有定下来,这是蔡母内心最大的疼,还是得把这一件事情办好才行。 胡玉玲的灵感来了,她写了一首甜美的歌曲。这种歌曲适合唱跳,倒也不用很大的动作,可爱甜美风。 胡玉玲把歌曲寄去给香江的长篇公司,她还跟云如君打了一个电话。 一个月的时间还没有到,前前后后也就半个多月的时间。 云如君本来还想着是不是要等到一个月的时间到了,还想着时间没有到,不好催胡玉玲。云如君没有想到胡玉玲这么快就把歌曲创作好了,她自然十分很满意。 胡玉玲简单哼唱几句,云如君觉得还挺不错的。只是电话里的声音会有些变声,还是得等歌手唱了,有专门的设备录制歌曲,这样录制出来的歌曲跟电话里的声音不一样。 “如果她不喜欢这首歌的话……” “她不喜欢,我们公司买了。”云如君道,“我有预感,这首歌一定会大爆火。” 云如君刚刚听的时候,她很有感觉。 “你真不来我这儿当歌手?”云如君问,“你会创作,还会唱歌,声音很不错的,有我在,你一定能红。” “不了。”胡玉玲拒绝,“我不适合站在台上。” “太遗憾了。”云如君道,“你要是有创作歌曲,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买啊。” 云如君没有说好的歌曲,她想胡玉玲这么有才华,胡玉玲创作出来的歌曲一定很不错,就是看那些歌适不适合做主打歌。不适合主打歌,也可以放在专辑里面,一个专辑可以有很多首歌曲,一个歌手也不只是唱一首歌曲。 胡玉玲一个人,而唱片公司有那么多歌手。云如君还觉得胡玉玲应该创作出更多的歌曲,胡玉玲的产量还是不够高。 有的人一个月能创作出几首歌曲的,有的人是自己唱,还能给别人唱。 云如君听说国外一些人就是这样,她叮嘱胡玉玲,“一定要想着我们。” 香江那边有歌手打听胡玉玲,不只是云如君的朋友打听胡玉玲。大家都想要好的歌曲,好的原创歌曲可遇不可求。 要知道一开始有的人觉得这些原创歌曲没有多好,他们都说翻唱国外的热门歌曲好。在他们知道胡玉玲创作出来的歌曲能那么红火的时候,他们意识到原创的强大。 “随你开价。”云如君补充一句,“我们一定第一时间给你打钱。” “信你。”胡玉玲道。 胡玉玲跟云如君有了多次合作,她知道云如君说话算话。 挂断电话后,胡玉玲转头,她看到顾成钧盯着她看。 “怎么了?”胡玉玲疑惑。 “我还以为你要写爱情是毒药。”顾成钧感慨。 “为什么?”胡玉玲问。 “万婉儿,蔡彩霞。”顾成钧道。 顾成钧怕自己的老婆被这两个人影响到,自己可没有对老婆不好。 “就算写这一句,也是写爱情的双面。”胡玉玲思考了一会儿,“戒不掉的毒。” “我呢?”顾成钧道,“我是毒?” “呃。”胡玉玲眨眨眼,“那是歌曲,不要对号入座。” “你写歌曲,有写我们吗?”顾成钧问。 “嗯……你说呢?”胡玉玲道,“我说没有,你信吗?灵感来源于生活,不可能完全没有。我写的歌曲,也不是都是甜美的,也有伤感的。歌曲不一定是我的人生,可能是别人的人生。” 当云如君的朋友接到电话的时候,那个朋友很高兴。等邮件到达香江的时候,云如君的那个朋友赶紧过去云如君的公司,她要看歌曲,要听一下小样。 “她的声音很好听啊。”云如君的朋友感慨,“声线也好,她没有打算来当歌手吗?她来当歌手,一定能红的。” 55-60 第56章 爆火 “她没有打算出道当歌手,她喜欢在幕后创作。”云如君道,“她真要是来当歌手,她就是你的竞争对手了。” “其实,我们这个圈子也不是多干净。”云如君的朋友想到了一些事情,“没有来当歌手,未必是坏事。版权费,我一定给足。” 这个年代的香江有不少事情,见得光的,见不得光的…… 云如君知道,云如君的朋友也知道。 胡玉玲没有来香江当歌手,也许是一件好事情。不是什么人都能适应这边的环境,也不是什么人爆红后就能决定自己以后的事情。 “这歌,我要了。”云如君的朋友道。 “你不要,有的是人要。”云如君笑着道,“好好准备吧,看看效果。” 胡玉玲暂时没有去看后续,等别人发表歌曲之后,她再听也来得及。 这一天,胡玉玲跟单位的其他部门的同事一块儿去景点,剧组的导演和编剧等人在这边。那些人在创作剧本,他们有时候还有开会。胡玉玲有坐着听一下,很多传说内容都带有一些爱情色彩,这一次的传说故事也是如此。 胡玉玲要创作的歌曲,是有关于爱情的,得适配这一部电视剧。创作人员还没有创作出最终的电视剧剧本,胡玉玲看到是大纲。 胡玉玲不是编审,她不提出意见,只是看一看。 单位其他部门的同事,他们经常过来,还有电影厂那边的人。省里很重视这个项目,大家都希望能做好这一个项目。 导演知道相关部门让胡玉玲创作歌曲,他没有想着让胡玉玲创作片头曲和片尾曲,而是让胡玉玲创作中间的插曲。导演有其他的歌曲创作者人选,他要用他熟悉的人去创作片头曲和片尾曲,他觉得胡玉玲一个年轻女的,胡玉玲更适合创作缠绵悱恻的爱情歌曲,而片头曲和片尾曲要宏大一点,胡玉玲不适合。 胡玉玲无所谓,不创作片头曲和片尾曲,就不创作呗。单位给胡玉玲的相关费用本来就少,她少创作一点,也行的。 导演要让他认识的人创作,说他认识的人不需要很高的费用,是友情价。那些人是朋友,也是一个圈子的,他们有项目,也会相互带一下,也想着其他人更加出名。导演没有完全拒绝让胡玉玲去创作歌曲,也算是给文化厅脸面了。 赵兰跟着一块儿来的,她看到了导演的那个朋友。赵兰看到那些人侃侃而谈,那些人表面上恭维文化厅的人几句,实际上,那些人还是没有把胡玉玲这样的小人物放在眼里。 等赵兰跟胡玉玲单独去逛的时候,赵兰忍不住道,“看来,你创作不创作这个曲子都好,他们有找人。” “他们找人也好,他们有默契。”胡玉玲道。 “你又不差。”赵兰多少有些不满意,“你不是还有获得那个什么金曲奖的提名吗?” “歌曲是获得提名。”胡玉玲道,“这没有什么的,表婶,还是看他们的。” 周围没有什么人,胡玉玲才叫赵兰表婶。在单位的时候,胡玉玲不好这么叫赵兰,偶尔叫一次还行。 “融不进去的圈子,不要硬融。”胡玉玲道,“况且,人家也给我脸面了啊,给我机会了。” “那叫什么机会?好机会都被他们拿走了。”赵兰本来想着片头曲片尾曲,每集都要播放,胡玉玲创作这些曲子好一些。 “他们需要承担更大的责任,更大的压力,我一个创作插曲的人,不需要承担那么多。”胡玉玲道,“是他们开口的,又不是我开口的,单位领导也怪不到我的头上。” 那些人觉得胡玉玲年纪小,胡玉玲创作不了那么优秀的歌曲。至于胡玉玲卖去香江的曲子获得金曲奖提名,那又如何,提名又没有获奖,指不定是因为人家歌手有关系。 前世,胡玉玲就知道娱乐圈里面有分派别圈子的。今生,胡玉玲经历的这些事情都不算事情。 导演有认识的创作歌曲的,也有认识美术、灯光的,人家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导演想着让那些人赚钱,这很正常。 “倒也是。”赵兰道,“只不过……这个项目算是不错了,省里牵头的。” “是。”胡玉玲道。 在这些人的眼里,省里牵头的项目应该就很好,但不一定。有的剧目看似制作不错,播出的时候也还行,但不一定有长尾效应。特别是扶持类的项目,精准定位某个点的项目,这种带有政治性目的项目,很多都是叫好不叫座。 精品是精品,这些剧目也会获得一些奖项。说到底,这些奖项不是为胡玉玲准备的,人家不可能把胡玉玲推上去,胡玉玲自己也是知道的。 “做着吧。”胡玉玲道,“不用担责,多好啊。” “你想得开。”赵兰道,“你这是被两面夹击,都不讨好。” “也不算是,完成领导安排工作,剧组那边的人也满意。”胡玉玲道,“只要我不闹腾,安生一点,什么事情都没有。” 至于这首插曲,到时候是出现一次两次,还是多出现几次,这都跟胡玉玲没有关系。胡玉玲负责完成她的工作,其他的不需要胡玉玲多考虑。 “原先,只是说让我创作歌曲,没有说都让我包圆的。本身,包圆,就不可能的。”胡玉玲道,“都是我一个人创作的歌曲,不合适,播出来效果也不好。不同的人创作歌曲,丰富度高。” “你啊。”赵兰轻轻地摇摇头,她本来是想胡玉玲能创作片头曲或者片尾曲。 “这只是工作。”胡玉玲道,“我在香江那边的歌曲,也是插曲,不是片头曲或者片尾曲。不能因为这个项目有我们单位参与,单位又让我创作歌曲,我就非得要创作重要的部分。” 胡玉玲有自知之明,尊重前辈,也不自己到处跳脚。 这不,项目组的那些人都很满意,他们夸胡玉玲几句,还有说几句话,就不错了。 “他们知道是单位想要省钱,不是我非得插一脚,挺好的。”胡玉玲道。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容易满足。”赵兰看着胡玉玲长大的。 “不是我的东西,不要非得去争。”胡玉玲道,“这是单位任务,又不是其他的,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曾经,胡玉玲看到一个新闻,说是一个人按时按点去上班,同事迟到,原本同事负责的事情,因为同事没有来,所以准时准点上班的人去处理。结果呢,没有处理好,被投诉了,人家发帖子说他按时上班怎么还被投诉。 这种事情,很多人都无法共情的,别人说这个人可以不去处理,问这个是不是原本也可以处理这样的事情,如果不是他窗口处理的,是不是可以先推迟。如果这个人的窗口可以处理的,别人让他处理,似乎也没有毛病。 胡玉玲不管别人是怎么想怎么处理的,她知道的是在一些人的眼里,她就是后辈。 胡玉玲跟赵兰爬上了山头,这一座山本来就不是很高,但站在这一座山上,她们能看到南城的大片地区。她们是在上班时间出来的,这也算是她们工作的一部分。 “今天中午不能回家看宝宝了。”胡玉玲感慨。 “等一会儿回去,你可以回家。”赵兰道,“我们中午也算是加班了。” 胡玉玲也是这么想的,等他们这些人回去,也快到下班的时间。他们要是回去办公室,也是稍微收拾一下东西,等着下班。 “表婶,去我那儿吃饭,吃完饭回去。”胡玉玲道。 “不了,回去吃。”赵兰道,“你嫂子做饭,味道还行。” 赵兰没有想着经常去胡玉玲家里,偶尔去一次还好。 万婉儿没有工作之后,她待在家里。万婉儿在家里吃吃喝喝,没有出去再找工作,一下子胖了好几斤。 武母看见万婉儿就头疼,她感觉自家养了一只大母猪,母猪还会多生崽子。而现在计划生育,万婉儿不好再继续生。 “成天躺在床铺上,你当你在坐月子吗?”武母皱着眉头。 “没有在坐月子。”万婉儿道,“没有工作,我不休息,干嘛?” “你出去找工作。”武母道。 “外面多少人没有工作,我出去找工作,就能找到工作吗?”万婉儿问。 “找一找,总会找到的。”武母道。 “找了工作,也是要上交工资的。”万婉儿不想上交工资了,干脆不做事情,“我有男人,我是为了他才离开工厂的。领导说了,要么我走,要么他走。我选择我自己走,让他留下来,他不就得养我吗?” 万婉儿还有理由,明明是她自己闯祸,她还好意思这么说。万婉儿是真的一点都不觉得害臊,还能这么说问题。 武母听到这些话,她都惊呆了,她万万没有想到万婉儿还能这么说话。 “我不要你上交工资,你就能去找工作了?”武母不相信。 “我刚刚生了孩子没有很久,身体还是很弱的。”万婉儿不想出去找工作,出去工作辛苦,特别是那些私人的单位,那些人一定会压榨人的。 武母就知道万婉儿会是这样的态度,这让她非常不满意。 武母去找万母,让万母劝说一下万婉儿。万婉儿有工作的时候,她还成天跟武新星吵架,她要是没有工作了,她不是有更多的时间闯祸。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万母是真的不想管万婉儿的那些破事情。 “你真以为你女儿闯祸了,就不会连累你们家吗?”武母道,“真到那一天的话,我们家新星跟她离婚就行了,你们能逃得了吗?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人,你们逃不了的。” 武母不只是担心万婉儿没有赚钱,更担心万婉儿在外面闯祸。万婉儿这个人不是一个多好的东西,她总盯着胡玉玲,武母生怕万婉儿继续得罪胡玉玲。 “这……”万母听到这话,她心里很难受,是不是该怪自己不应该生下万婉儿。 “你劝劝她,还是得工作的,不能不工作。”武母道,“自己手里没有一点钱,成天问婆家人拿钱,她好意思吗?问人拿钱,还得看人家的脸色。你们说说她,让她找份工作。哪怕是一天干半天的工作也行,就她那个样子,我都不敢让她带孩子,她能带得清楚吗?” 万母知道自己女儿的德性,她真不想管那些事情,偏偏武母这么说。 当万母去武家的时候,她看到万婉儿躺在床铺上。 “你还真躺着啊。”万母道。 “不躺着做什么?”万婉儿道,“我都没有工作了。” “去找。”万母道。 “不找。”万婉儿摇头,“我不是大学毕业的,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 “别人不是大学毕业的,别人都能出去找工作,你不能出去找工作吗?”万母问。 “给别人擦地板,还是跪在地上擦地板?”万婉儿道,“我们街道有一个人不就是去做什么家政,给人当保姆,低人一等的。” “……”万母看向万婉儿,“你管是不是低人一等,人家有工资拿的。” “朝不保夕,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辞退了。”万婉儿道,“保姆,不就是跟古代的下人差不多吗?不,我不干这样的。” “没有让你干这样的活,你找别的活。”万母道。 “现在在外面卖个东西,都还得点头哈腰的。”万婉儿道,“那些人真当他们人上人,他们……” “那是人家想要卖更多的东西,那是服务态度好,不是点头哈腰。”万母阻止万婉儿继续说下去,“你怎么有这么多破理由?” “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万婉儿道,“妈,你们不就是怕我出去得罪胡玉玲吗?我不去找胡玉玲不就行了吗?我也不去她的单位闹事情,我就在家里,行不?” “你待在家里,坐吃山空的,你就不怕武新星跟你离婚吗?”万母道。 “街道里多少人在家里做家务的。”万婉儿道,“又不只是我一个人,男主外女主内,这不是很正常吗?” 万婉儿说什么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找工作,她就是要待在家里。 “……”万母跟万婉儿说了不少话,都说不通。万母心想,只能看武新星了,武新星自己要是能劝说万婉儿出去找工作,那还行,要是武新星劝说不了,其他人也没有办法。 万婉儿那么喜欢武新星,她在乎的也就是武新星。 万婉儿年纪轻轻不工作,她待在家里还不多带孩子。街坊邻居都说万婉儿这是摆烂了,说万婉儿想要当阔太太,万婉儿不想做事情,只想别人伺候她。 别人跟武母说的话的时候,还嘲讽武母。 “当初,你不该不让武新星跟胡玉玲接触的,你当初要是没有阻拦,兴许武新星就追上胡玉玲了。” “你这个儿媳妇在家里等吃的,还得你做饭,这还了得,有这样当儿媳妇的吗?” “你是得自己带孙子,要是让你儿媳妇带,你这个孙子保不准成什么样子。” “对了,你可别把你孙子带成跟你儿子那样,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 武母心塞,她现在当然知道胡玉玲厉害,知道胡玉玲能赚很多钱。那又有什么用,这些人就知道马后炮。 当年,武母不让武新星跟胡玉玲多接触,那些人都说武母做得对,都说胡玉玲指不定从武家占了不少便宜。现在,胡玉玲混得好了,这些人都当他们没有说过那些话。这些人当初也让他们的儿女不要跟胡玉玲多接触的,只是他们的儿子没有喜欢上胡玉玲,没有追求过胡玉玲,这些人才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胡玉玲回去家里,她已经知道剧组的要求。剧组的要求就是她写一首动人一点的爱情歌曲就行,到时候导演他们剪辑成片的时候,再看看放在哪里合适。 “没有其他要求?”顾成钧听了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对,没有其他的要求。”胡玉玲道。 “到时候,他们说不用,那不就直接搁置了?”顾成钧道。 “多半不会,他们应该会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这一首歌塞进去。”胡玉玲道,“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人情世故的。” 那些人跟顾家人不是一个圈子,他们也没有特意去打听胡玉玲跟顾家人的关系,胡玉玲自己也没有说。 胡玉玲没有觉得自己非得要用顾家儿媳妇的身份去压人,不是一个圈子的,何必呢。 “他们不知道你之前的成绩?”顾成钧问。 “知道。”胡玉玲道,“内地是内地,香江是香江。导演他们是一个团队的,有经常用的人,他们更加默契。” 导演跟他的朋友说,说是让朋友来救场的,说朋友创作的音乐大气。 胡玉玲听到了,她没有多说话。 “其实,你们领导最开始不该说让你去创作歌曲的。”顾成钧道,“应该先问问创作团队有什么想法。” “怎么样都好。”胡玉玲道,“完成工作任务就好,没有那么多讲究。写一首歌曲,不就很好吗?我的版权费很贵的了。” 胡玉玲笑着说那些话,她没有不高兴。 那些人那么做,胡玉玲还能轻松很多。 “少承担责任,很好的啊。”胡玉玲道。 确实,少承担责任好,顾成钧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事情突然间变成这个样子,让人多少有些尴尬。 “况且,一开始也不是说让我创作片头曲片尾曲的。”胡玉玲道,“也没有说让我创作很多首歌曲,现在明确说是一首曲子,也说了类型,多好啊。” 胡玉玲是真的好,而不是在劝慰自己。 “要是多写了,我卖了,他们也不能说我。他们跟单位领导说了。”胡玉玲道,“单位领导都很高兴,领导用很低的价格找了他认识的人,那个人在国内有一定的知名度,大家都高兴。” 因此,胡玉玲不觉得那些人这么做不好。 “领导喜欢这种花钱少的,还能找到好用的人。”胡玉玲道,“有知名度,说出去也好听。” “你不是也有知名度吗?”顾成钧道,“你写的那些歌曲,在国内传唱度也很高的。” “风格不大一样。”胡玉玲道,“省里牵头的电视剧项目。” “行吧。”顾成钧道,“这样确实也好,省得出了差错,他们还怨怪到你的头上。” “嗯。”胡玉玲点点头。 不是胡玉玲不看好那些人,而是带有宣传目的省里牵头的项目,本身就非常不好做。但这一类的项目不能不做,那些人做了这些项目,也能为他们的履历增光。 胡玉玲参与了就可以,她本身在文化厅工作,也不需要非得如何如何。 “我不缺少机会。”胡玉玲道。 现在香江那边的影视发展得更好,歌曲发展得也好,胡玉玲得到的版权费也更高。内地很多传唱度高的歌曲,都是香江那边传过来的。 胡玉玲不觉得自己被人碾压了,她能理解的。 影视这个行业,人家想换演员都能随时换演员,更不要说他们没有换掉胡玉玲,他们依旧让胡玉玲创作一首歌曲。 项目组的人不怕胡玉玲不高兴,他们怕的是相关部门不高兴,只要相关部门领导满意了,他们就能安心。 至于项目组的人会不会在外面说是文化厅安排的胡玉玲,他们才用胡玉玲的,胡玉玲不知道。就算他们要说,应该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直接在外面说出来,在项目完成之前,还是要考虑一些影响的。 “我在我们单位,岗位就不是创作歌曲的。”胡玉玲道,“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小的职工。” “是,你只是普普通通的小职工。”顾成钧顺着胡玉玲,“做岗位上的事情好,不是岗位上的事情,少接。” 在胡玉玲为内地电视剧创作歌曲的时候,云如君的朋友录制好那一首歌曲,还直接在电视台唱了。云如君的朋友已经好一些日子没有好的歌曲,加上一个小小的香江有好些歌手,云如君的朋友自然迫不及待要发歌。 这一首歌已经发布之后,很多人都在问如何购买。 “电话都被打爆了。”云如君的朋友找了云如君,她真不敢相信,这一首歌竟然会这么火,“天哪,我想过会爆,没有想到会这么爆。不行,不行,你还是得帮着我约歌,多约几首,我要出专辑,得趁热打铁。” 第57章 捡漏 云如君的这个朋友叫蓝美珍,比云如君小十多岁,两个人关系好。 蓝美珍眼看要三十岁,她之前一直都是唱甜美的歌,想要转型又转型不了,新歌曲又红火不起来,这让她很尴尬。蓝美珍还是想着要转型,这一次找胡玉玲创作歌曲,也想着转型,想了想,还是按照以前的风格。 没成想,这一首歌曲的反响这么好,那么多人喜欢。 蓝美珍一开始还想着自己依旧唱甜美的歌曲会不会不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结果大爆火。 “这样的歌可遇不可求,真要是打造专辑,不是每一首歌都能这么红火的。”云如君提醒蓝美珍。 “有这一首主打歌,这就已经很棒了。”蓝美珍道,“据我所知,她创作出来的歌曲,没有不红的,红火的程度不一样。这一首歌曲,比我先前的那些歌曲都要红火。” 蓝美珍知道这一首歌曲很有可能成为她这一辈子最火的代表作,指不定能靠着这一首歌曲吃很多年。 “多几首歌曲,不能压价。”云如君道。 “不压价,不压价。”蓝美珍道,“绝对不压价,随她开。” “她不是很懂得我们这边的版权费用。”云如君道,“但是我们也不能给她低了。我们给她低了,别人不是不能联系上。我们跟玉玲是平等的合作,她可以选择不跟我们合作,可以选择跟其他人合作。” “当然。”蓝美珍懂得的,“我早年出道,都多少年了,起起伏伏的,我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钱不是问题,她让我翻红,我还能多撑几个,暂时也不是非得要转型。” “一个专辑要好几首歌。”云如君道,“她创作的歌曲,不是都很适合你。你可以找一下其他人,搭上其他一些歌曲。” “没错。”蓝美珍点头,“要是有好的歌曲,不一定要放在同一张专辑里面。不对,她以后能写出更好的歌曲。” “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云如君道。 “得给她一个大红包。”蓝美珍道。 “后面有版权费分成。”云如君道。 “现在也得给她一个大红包。”蓝美珍道,“以表示我对她的敬重,后面还能继续合作。” 胡玉玲不知道香江那边的情况,内地这边知道消息会慢一点。云如君打电话联系胡玉玲的时候,胡玉玲才知道反响不错。 “你现在是不知道美珍她有多高兴。”云如君笑着道,“你算是救了她一命。” “没有这么夸张。”胡玉玲道,“碰到合适的曲子而已。” “你是从容淡定。”云如君道。 “搞创作的,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写的每一首曲子都能火。”胡玉玲道,“有时候,有人听,这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每一首歌曲都能成为经典。而且,有时候得看歌手的音色,歌手能把一首普通的歌曲给唱红。” “太谦虚了。”云如君道,“美珍想要打造专辑,还想要跟你约歌,最好是还能要两首歌。其实,她是想让你帮她打造这一张专辑的,我是想着有个几首就行了。我这边还有歌手嗷嗷待哺呢,总不能把好的歌曲都给她了。” 云如君在唱片公司工作,她得考虑公司的歌手。蓝美珍那边已经缓过来了,胡玉玲也不可能成为蓝美珍一个人的御用歌手。 蓝美珍的岁数不小了,而且她以前本身红火过一阵子,胡玉玲这个时候成为蓝美珍的御用歌手没有多大的好处。别人回头就能把胡玉玲的功劳给撇清的,虽然说蓝美珍是云如君的朋友,但是云如君想的也是事实。 云如君没有之间跟胡玉玲点出来,但也是这么一个意思。 人心难测,指不定人家到时候就觉得胡玉玲是给蓝美珍锦绣添花,而不是雪中送炭。 胡玉玲没有在香江,云如君也算是胡玉玲的半个代言人。云如君自己要是想着坑胡玉玲,胡玉玲不可能没有半分感觉,胡玉玲也能察觉出来的。 “还是之前的风格?”胡玉玲问。 “她现在没有想着转型了,还能继续甜美几年。”云如君道,“她这个年岁,还没有结婚。要是结婚了,她唱这样的歌曲,也许有人听,估计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结婚的女人经历多了,她们再唱歌可能给人的感觉不大一样,这都不好说的。 香江这边现在喜欢玉女人设,很多女歌手都是卖清纯玉女的人设。那些真的强大的歌手,倒是没有这样立人设,那些人有谈恋爱,不过很多人也就是谈恋爱,没有结婚。 “那就是按照之前的风格。”胡玉玲道。 “什么风格都好,不适合她唱,不是还有其他人吗?”云如君道,“你只管写,你要你愿意卖那些歌曲,有人买的。有没有其他人找你买?” “有。”胡玉玲道,这是真的。 有人在打听到胡玉玲的电话,还有人直接过来南城找胡玉玲。胡玉玲不是很想单独见这些人,她暂时没有见。要约歌可以,签合同打定金。 “你可得先紧着我们。”云如君道,“我们给的费用不低的。” “看情况。”胡玉玲不可能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也会给其他人写歌。 云如君明白胡玉玲的意思,倒也没有多说。 胡玉玲跟顾成钧说了一下,两个人在房间说。胡玉玲没有打算去单位说,她这个时候说,别人还以为她不满意剧组的安排。胡玉玲挺满意剧组的安排,没有不满意的。 “遇到这样的,我都想着是不是我还年轻,还有灵感。”胡玉玲道,“红火的时候,还是会有些慌的。” “慌什么,你就是有实力。”顾成钧道,“你这不是昙花一现,这都现了几次了。你看,都有人追来南城跟你约歌了。” 顾成钧之前接到找胡玉玲的电话,那个人就是要找胡玉玲约稿的。顾成钧不可能为胡玉玲做决定,只说胡玉玲没有在家。 “所以我才说单位那边,只创作一首插曲也不错。”胡玉玲道,“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明明能赚更多的钱,胡玉玲干嘛不赚更多的钱,她当然是要赚更多的钱。要是单位真要多一两首歌,胡玉玲也会创作,不可能说不。只是别人不需要胡玉玲,胡玉玲也就不上赶着。 顾成钧明白胡玉玲的意思,“按照你的步调走。” 胡玉玲点点头,“不用跟单位的人说。” 胡玉玲不说,剧组的人不一定知道。 剧组的人确实不知道胡玉玲创作的歌曲在香江又爆红了,他们忙着手里的事情,他们本身没有关心歌坛的事情。真有人知道的话,别人多半也是关注是谁唱的歌曲,而不是谁创作的歌曲。 项目组的人都知道,他们不可能跑到香江那边找人创作歌曲,还是得看内地这边。 因此,胡玉玲去办公室,还是跟之前差不多,没有变化。 办公室的临时工没转正,新一年的毕业季又快来了。 由于胡玉玲办公室还有人用,一个部门不需要那么多人,也就没有招人。单位的其他部门,有的办公室有新招人。 胡玉玲没有过多关注剧组那边是否有创作出剧本,她没有跟着剧本,也不是编审。 “要开拍了。”处长找胡玉玲去办公室,“歌曲创作得怎么样了?” “快了。”胡玉玲道,“稍微看一下剧本。” 歌曲跟剧本适配度也得有,总不能牛头不对马嘴。 “多看看,多研究一下。”处长道,“得找到那个感觉。” “好。”胡玉玲点头。 “这十天半个月的,得出来。”处长道,“还得找人唱歌,得录制歌曲的,后期制作,得放进去。” “没有问题。”胡玉玲道。 胡玉玲创作出歌曲了,只是没有拿出来,她准备等几天给的。胡玉玲表现得太过积极,不是很好。胡玉玲想了一下导演邀请的歌曲创作人,自己太快了,别人可能会觉得胡玉玲胡乱搞,胡玉玲慢一点,别人总不会想着胡玉玲是敷衍。 胡玉玲到底是文化厅这边的人,是体制内的人,人家犯不着得罪胡玉玲的。 “也不知道导演会不会满意,也得给导演他们看一下。”胡玉玲道。 “这倒是。”处长道,“他们要是不满意的话,就改改。” “好。”胡玉玲点头。 导演那些人不着急要胡玉玲的曲子,是真不着急,他们就是打算到时候塞一下那一首曲子。他们不大相信胡玉玲,只要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还行,没有太差劲儿,有合适的剧情片段塞进去,时间短,观众也不会多想的。 导演催促他的朋友,让他朋友得快一点,他另外还找了名气大一些的歌手。导演尽量把整个班底弄得好看一点,他跟别人说这部剧是省里的重点项目,要放到央视播放的,总有人愿意少要钱过来做事情。 省里的相关部门不好意思跟别人说少给钱,导演这些人方便说。导演等人也算是尽心尽力,不能说人家做得差劲儿。 这也是胡玉玲不说导演不看重她,瞧瞧人家导演找的都是谁,那些人本身在相关圈子有些名气的。那些人都是在导演的邀约下来的,也是看中这一部剧要在央视播出的。 胡玉玲所在的单位还是希望胡玉玲的歌曲能上,这也算是他们的单位的贡献。 当胡玉玲交出歌曲的时候,导演只是随便看一下。剧组没有找知名的人来唱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而是找了一个新人来唱。新人也知道这是别人不要的歌曲,但是她去唱了。 新人看到了词曲的创作人,她本身比较关注乐坛,她睁大眼睛看了看上面的名字。 要知道胡玉玲创作歌曲,用的是真名,没有用艺名。胡玉玲觉得自己没有必要用艺名,她一个创作歌曲的,用真名也没有关系的。 “真是给我唱的?”新人特意问。 “对,就是让你唱,你愿不愿意唱?”那人问,“钱少是少点,这也是一个机会。你要是不愿意,我去问别人。” “唱,我当然要唱!”新人连忙道,“不用问别人了,就我,我来唱。” 新人知道这个名字,香江那边好几首爆红的曲子都是这个人创作的,她没有想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新人稍微哼一下歌曲,她感觉就是这个味,没有错。 捡大漏了! 新人不敢跟别人多说,生怕别人知道。在别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去录制歌曲,把一切都做稳妥。 再说了,就算是同名同姓,那也没有问题,新人本来就新,有机会就不错了。 距离万婉儿丢掉工作都有四五个月时间了,蔡彩霞流产之后,她暂时没有这么快怀上孩子。 蔡彩霞跟万婉儿之间关系彻底崩塌,两个人之前关系就不是很好,现在关系更加不好。 最近,李丽琴十分惆怅,她的继子把人的肚子搞大了。李丽琴的意思是少给彩礼钱,甚至不给彩礼钱,那个女人怀着身孕不好嫁给别人的。 李丽琴不愿意多给钱,而徐芳芳要让徐大海多给钱。 “她肚子的孩子是我弟弟的,爸,那是您的亲孙子。” “彩礼钱,还是得要给的,不给彩礼钱,万一她直接去打掉孩子,那该怎么办?” “您存的那些钱,不给弟弟,要给您最小的儿子?” …… 徐芳芳亲自到家里,她亲自劝说徐大海,让徐大海给彩礼钱。 “不是不给,是家里的钱不多。”徐大海不大舍得多出彩礼钱。 “对啊,要是你弟妹不把彩礼钱带回来,留在她娘家,这该怎么办?”李丽琴恨不得徐大海一分钱都不出,“白白便宜别人家,这不好吧?” “你怎么知道她就把钱留在娘家了?”徐芳芳道,“这样,你们把钱直接给我弟,放在我弟的户头上。” “你弟弟耳根子一软,不就把钱交出去了吗?”李丽琴道,“不要说放你那边,你早已经出嫁了。真要是放在你那边,你婆家人说那些钱是他们的,不让你拿出来,你还会拿出来吗?” 徐芳芳跟李丽琴吵了起来,最后,他们商量出来,让女方先跟徐芳芳的领证结婚。等领了证,女方嫁过来,再把钱给女方,也算是钱到了徐芳芳弟弟的手里。 这些人防着女方的娘家人,那些人不是不知道,可是家里的孩子怀孕了,总不能真的让孩子去流产。真要是流产了,别人知道了,女儿也掉价。 那女的最终还是嫁给了徐芳芳的弟弟,等女方过来之后,徐大海和李丽琴没有给出那些钱,给是给了一点,比原先说的数额少了很多。 徐芳芳去找徐大海,徐大海说没有钱。 “爸,您以后还想不想我弟弟给您养老了?还是您想靠着李丽琴的儿子?”徐芳芳问,“李丽琴的儿子早就被养废了,徐浩的亲姐姐都不管他的,他也不理会胡玉玲,他能有用吗?您以后不还是要靠着我弟弟给您养老吗?” “真没有这么多钱。”徐大海道。 “怎么没有?”徐芳芳不相信,“您没有,怎么还说有那些的?您之前说了的。” “那还不是为了让你弟弟弟妹尽快结婚吗?”徐大海道,“多少人结婚都是这样,手里没有那些东西,都得说已经有那些东西了。” “……”徐芳芳嘴角微扯。 “你结婚那一会儿,你婆家人不也说有这有那,还说家里要买冰箱,你们家里有冰箱吗?”徐大海道,“不是到现在都还没有买吗?” “这能一样吗?”徐芳芳道,“我们说的是彩礼钱。” “都一样的。”徐大海道,“你弟妹都已经进门了,她都没有闹,你就不要闹了。” 徐大海不大高兴,他是攒着一些钱,他没有想着把那些钱全部都拿出来。就算在李丽琴面前,徐大海都没有说他有那些钱。 “您不会要把钱给李丽琴,给徐浩吧?”徐芳芳问。 “没有。”徐大海道,“等你小弟结婚,还早着呢。我们还得继续攒钱。” 到了徐浩结婚的时候,情况不一样,年份也不一样,徐大海到时候还能说一些别的话。 徐大海跟李丽琴在某一些方面还是很像的,别看他看上去很心疼原配留下来的儿女,但到一些时候,他也不可能把手里的钱都拿出来。 “你弟弟的婚房,给布置得那么好,也给他换了新的家具,这些东西都是要钱的。”徐大海道,“也不是完全都没有给他准备那些东西。” 李丽琴看到那些东西,她心疼死了,她想让徐大海不要准备那些东西,徐大海还是给准备了。 “你弟弟弟妹在家里生活,他们生了孩子,他们没有生孩子,我也会顾着他们。”徐大海强调,“要是非得要给你弟弟准备那些东西,家里就得出去借钱,最后不是还得是你弟弟还钱吗?” “爸,您跟李丽琴真的是越来越像了。”徐芳芳道,“我弟弟是您的亲生儿子,不是李丽琴的亲生儿子。李丽琴不管她亲生女儿,她亲生女儿现在都不多搭理她的,有好处,人家也不想着她的。爸,您千万不要步她的后尘。” “你跟你弟弟是我养大的。”徐大海板着脸,“我没有不养着你们。我手里没有钱,只是没有钱,这才没有办法给更多的。你是要我出去卖血吗?” 徐大海听到徐芳芳说的话,他不高兴。徐大海自认为自己跟李丽琴不一样,李丽琴对亲生女儿不好,李丽琴不养亲生女儿,徐大海没有。 “我们过的日子苦……” “没有钱,还能过什么样的日子?”徐大海想到李丽琴说的话,李丽琴说徐芳芳把她自己当成千金小姐,徐大海给不了徐芳芳那么多东西,徐芳芳不满意了。 “李丽琴是不是跟您说了什么话?”徐芳芳问。 “没有,她能说什么。”徐大海道,“好了,你弟弟结婚,我们家没有欠别人钱,不用你弟弟弟妹还钱,这不是好事情吗?多少人家还欠着钱,要还钱。” “爸,这话是李丽琴跟您说的,一定是她跟您说的。”徐芳芳道,“不然,您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话就像是李丽琴说的。” 这话确实是李丽琴说的,徐大海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好了,这事情就这样。”徐大海道。 徐芳芳想要为她弟弟弟妹要钱,徐大海不肯多给钱,徐芳芳也没有办法。徐芳芳不可能从婆家拿钱给她弟弟弟妹,这钱给出去了,就要不回来。 徐芳芳的婆家人也是防着她贴补娘家,都怕徐芳芳太过疼爱弟弟。 “爸,您得多顾着弟弟一点,一定得顾着。我弟弟是您的大儿子,您以后得靠着他养老,您得记着这一点。”徐芳芳道,“李丽琴的儿子,他能不能给李丽琴养老都不一定,更不用说您。您是徐浩的亲爸又怎么样,我看徐浩迟早成为一个六亲不认的人。” “行了,行了。”徐大海道。 徐芳芳离开之前碰见李丽琴,她瞪了李丽琴一眼。自打徐芳芳出嫁之后,徐芳芳越发不给李丽琴脸面。李丽琴早就知道徐芳芳是什么样的性子,她才越发不能让徐大海把钱给徐芳芳的弟弟。 “哼。”徐芳芳冷哼一声。 “哼什么哼啊。”李丽琴小声嘀咕。 李丽琴不好在明面上过多为难继子继子媳妇,徐大海在家里,继子媳妇又怀孕了,李丽琴能做的就是多出去玩。李丽琴不愿意在家里多干家务活,她还想着让继子媳妇多做一些。 继子媳妇嫁进门之后,怀着身孕还得做饭,得扫地擦桌子。多少人家大儿媳妇都是这么做的,李丽琴不觉得自己这么做过分,她也不认为自己这么做事在为难继子媳妇。 徐大海不觉得这有问题,徐大海的大儿子也不觉得这有问题。徐大海的儿子叫徐明亮,徐明亮在这个家里过得不错,李丽琴没有为难徐明亮,徐明亮不觉得李丽琴非常差劲儿。 徐芳芳没有一直待在徐家,她在娘家说的那些话,看似是为她弟弟弟妹着想。等徐芳芳一走,她的弟妹不还得做那些事情,徐芳芳回来娘家,徐芳芳也没有说帮着她弟妹做一些事情,也就是嘴巴上说一说。 “能不能让你姐姐不要说那么多话?”徐明亮的妻子总觉得不大对头,李丽琴跟徐芳芳在那边掰手腕,怎么到最后受苦的是自己,徐明亮的妻子当然不愿意多吃苦头,“光说不做,是不是不大好?” 第58章 噱头 “姐也是为了我们好。”徐明亮有些唯唯诺诺的。 徐明亮习惯躲在他姐姐的背后,他姐姐冲在前面,他在后面享受利益。徐明亮想着他姐姐多说几句也好,他们的后妈就不敢对他们不好。 “可是事情都是我做的。”江可人是徐明亮怀了身孕的妻子,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不少,“我做饭,我扫地,你的衣服也是我洗的。” “不都是这样的吗?”徐明亮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你后妈没有帮一点忙的。”江可人道,“她连做饭都没有。” “可以让她做。”徐明亮道。 “怎么让她做,她做饭,我吐了,就说我做,说我做的更符合我自己的胃口。”江可人道,“还说我自己做饭,也就不用担心她是不是在饭里做了什么手脚。” 江可人无语,一般人怎么可能在饭菜里做手脚,大家都是要吃饭的。 “你姐姐说几句,她走了,不还是我们自己遭殃吗?”江可人不明白,徐芳芳少说几句不可以吗?有的地方完全不用说的,徐芳芳是什么事情都要做。 最后,李丽琴不做那些事情,都变成江可人做,江可人还不好说不做。徐芳芳还在那边说,那就让江可人做,江可人不是不会做。 江可人不想做那么多事情,她想要多休息的。江可人又不好找李丽琴的麻烦,李丽琴不是一个要脸面的人,江可人去对付李丽琴,李丽琴只会变本加厉对付江可人。 剧组导演接受了记者的采访,也算是在为电视剧后续播出造势。剧组导演说他请朋友救场创作音乐,说相关部门安排的创作者太年轻没有经验,他担心剧组到时候开天窗,便找来朋友创作歌曲。 导演还说了一些别的事情,总之,意思是导演为剧组做了不少事情。 胡玉玲的名字没有出现在里面,但是导演说那样的话,知道情况的人,都知道导演指的是胡玉玲。 胡玉玲本人看到报纸和电视上报道,她没有什么想法。胡玉玲有想法也没有用,她本身是在单位工作的,重要的是单位领导怎么想。 单位领导又不清楚胡玉玲的本事,领导们必定会觉得那个导演说得挺对的。胡玉玲不闹事,领导们才能满意。胡玉玲非得去说话,这就等于给大家没脸。 单位一些同事不知道胡玉玲的能力,人家自然觉得导演说的没有错。 顾成钧看到报纸上面的内容了,他没有告诉李姥姥。李姥姥认识的字不多,她平时没有看报纸新闻的习惯。加上那个导演没有直接点名,李姥姥看了也不知道。 晚上,顾成钧跟胡玉玲两个人在房间里的时候,顾成钧把报纸给胡玉玲。 “看过了,早就看过了。”胡玉玲在涂护手霜,“早在导演另外找人,我就知道他不满意我了。导演这么说,有一点也是为了炒作,总得有点话题。” “他这么说你。”顾成钧道。 “对他们而言,我确实不够有名气,我没有在内地这个圈子的乐坛出名。”胡玉玲道,“很正常的,随便他们去说。我还能怎么着,我非得也去说几句,这让别人怎么看我?” “他们过分了。”顾成钧皱眉。 “我也觉得他们过分。”胡玉玲道,“主要是单位领导那边叫我去,不然,我也不去创作歌曲给他们用的。在单位,能当不知道的就当不知道。还没有到最后,谁也不知道情况会怎么样。” 胡玉玲不是不发作,她只是觉得这个时候没有必要发作,等到后面就知道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的。 “等着就好了。”胡玉玲道,“他们现在这么说,这说明这一部剧的好坏,真跟我没有关系。本来也是如此,我不是主创,没有写剧本,也没有拍摄。我不需要为这一部剧负责的。” “他们这么说……” “那他们以后就不能怨怪我了。”胡玉玲道,“他们这个时候说这个话,拿我说话,他们以后确实不能把错误怪在我的头上。他们这样的人,其实还更容易红红火火的。” 前世,胡玉玲看到电视新闻,那些影视圈的人,他们很多这种那样的骚操作,电影票房不好,怪观众没有文化,怪观众不懂得欣赏,反正不是那些人的问题,都是观众不给力。 “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跟他们,也就是合作这么一次,以后要是有合作,也很难的。”胡玉玲道,“真要是再有合作的话,他们也就不可能这么轻视的。不要生气啦,没有什么好生气的,跟这些人生气不值得。” “我是怕你生气,怕你心情不好。”顾成钧道,“你是你单位领导让你去做事情的,你本来没有想着去的。” “所以,就这样吧。”胡玉玲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有那个时间去生他们的气,不如多写两首歌。知道吗?版权费高了!” 胡玉玲为版权费高的事情高兴,“分成比例提高了,初始给的版权费也高了。” “发财了啊。”顾成钧道。 “也不算是。但是这确实值得高兴吧。”胡玉玲道,“跟我约歌的人多了,不过我不是给谁都写歌的。” 胡玉玲有选择,红起来就有选择,没有红起来,就等着被人挑挑拣拣,别人随时都可能拒绝她。 “姥姥不知道吧?”胡玉玲问。 “不知道,没有跟她说,要是她老人家知道你受了这样的罪,她一定很生气。”顾成钧道。 “工作上的一点小事情,谁工作不遇上一点糟心的事情?”胡玉玲道,“这都算是小事情。至少他们没有当着我的面说难听的话,只是在我背后说。” “跟记者说了,很多人都知道。”顾成钧道。 “但是我不是靠着他们出名的。”胡玉玲道,“那些记者不了解乐坛,也没有去查证,等别人查证出来,他们就知道我没有他们那么弱。” 都不用胡玉玲跟顾成钧去跟记者说,就有记者去翻找资料,记者还有询问。当然就有人扒出胡玉玲的名字,有人知道胡玉玲在香江那边很有名,又想到导演说是无名小卒,记者想这两个人是不是重名了。 当然,记者不可能跑去香江那边,记者只能去问胡玉玲或者是胡玉玲的同事。别小看这些记者,这些记者还是喜欢扒下去。 于是很快就有人知道这个胡玉玲就是香江那个胡玉玲,要知道胡玉玲创作的歌曲在香江爆红,还不只是红一首歌曲,最近又有歌曲红火起来。在香江那边,胡玉玲都被传成神了。 要知道一般的作曲人,要想歌曲红火,不是一般的困难。而胡玉玲创作的歌曲,红火了好几首,一首接着一首,别人都当胡玉玲没有瓶颈,胡玉玲的创作水平太高了。 香江的歌曲在内地也有传唱,香江的电视剧、歌曲等方面特别红火,不仅仅是在香江,在内地在亚洲这一代都非常不错。 记者没有立即报道这一篇新闻,而是打算等电视剧播出来。毕竟电视剧还没有播放出来,谁知道剧组在最后会不会用那一首歌,万一剧组到时候又没有用那一首歌曲呢。 剧组的人,他们已经把话说出去,还上媒体报纸了,他们无法收回那些话。就看他们最终会不会用那一首歌,指不定他们还是觉得胡玉玲太新了,最后决定放弃用胡玉玲的歌曲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这个可能性很低,一首歌曲,找个地方插进去一下,大不了就是播放一次。 胡玉玲照样上下班,跟没事情发生一样。 胡玉玲的领导看到那样的报道,她心里不大舒服。处长跟胡玉玲说,让胡玉玲去创作歌曲,却变成这个样子,处长能高兴就有问题了。上面的领导觉得没有什么,那是因为不是他们出面找的胡玉玲。 “早知道他找他朋友,我便不来找你了。”处长叹息,“当时上面领导提了,我只好来找你,唉。” “没事的。”胡玉玲不可能怨怪领导,这一件事情怎么都怪不到处长的头上,“这是剧组决定的。他们那么说,无非是想要炒作热度。” “这般炒作热度,有些下作了。”处长道。 “在他们看来,并不是,我在他们的眼里是新人,他们给我机会了,我应该感激他们。”胡玉玲道,“这一件事情就这样吧。” “还在拍,还没有拍完,只等着明年暑假上映,在赶时间。”处长道,“实景拍摄,拍摄的时间不会太长。” 这部电视剧大概是二十集左右,里面得哟故事内容,也得展现南城的风景。 处长还能找胡玉玲说几句话,这说明处长还算是看重胡玉玲的,处长没有什么都不是说。 柴启越也看到了报纸,他内心觉得这一件事情不公平,但他没有多说。要说谁跟项目组接触的时间长,柴启越跟项目组接触的时间长,柴家人想让柴启越占这个功劳,柴启越多过去跟那些人接触。柴启越本身是男的,导演那些人很多人也是男的,他们还有一会儿吃饭。 导演那些人都知道柴启越是柴家,一个个对柴启越都十分客气。柴启越没有刻意说胡玉玲,当他看到报纸,他还是摁下了心中的不悦,他没有去质问剧组领导,没有亲自过去,也没有打电话。 “看到报纸了?”廖雨菲看到柴启越的脸色不大高兴。 在饭桌上的时候,廖雨菲没有问柴启越,等到回到房间的时间,廖雨菲才问的。 “你没有动作,你跟那些人接触多,说的话也多。”廖雨菲道,“他们在平时工作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你当真一句话都没有听到?” 廖雨菲知道报纸上面说的人是胡玉玲,她看到报纸的时间还算比较晚,她没有经常去看报纸。 “我跟胡玉玲是一个单位的,那些人不大可能在我的面前多说的。”如果柴启越知道那些人会这么做的话,他一定早早跟那些人说,让那些人不要这么做。 要知道单位的其他人只是偶尔过去帮忙一下,主要是柴启越负责对接的。 出了这样的事情,上级领导虽然没有多说柴启越,但是柴启越也知道这一件事情是剧组那边的人办得不地道。就算为了宣传,为了有噱头,那些人也不应该这么做。 在那些人决定用胡玉玲创作的曲子的时候,他们就不该这么说,他们要是不想用,直接说不用胡玉玲创作就行了。结果他们又非得看在单位的份上,还是要胡玉玲创作一首歌曲,他们还说这样的话。 “啧啧,看来人家是糊弄你呢。”廖雨菲道,“那些人知道你是柴家人,表面上跟你客气,也是想着以后可能还要用到你。至于胡玉玲,他们觉得胡玉玲是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他们就会下意识认为胡玉玲一定是耍了手段的。” 那些人没有明着在柴启越这些人面前说,但是记者报道出来,很容易变了意思,别人很容易多想。 廖雨菲不喜欢那些人,那些人做得太过了。 “要宣传,那就拿电视剧本身宣传,说一个女的作曲者做什么?”廖雨菲道,“据我所知,那个传说,本身就是一个爱情故事。” 爱情故事,让女作曲者写爱情方面的歌曲,这有什么问题? 廖雨菲不明白那些人,非得要碾压女的,然后说邀请了男性朋友来创作歌曲,说男人创作的歌曲会更加大气一点。那个人到底是瞧不起胡玉玲,还是瞧不起整个女性群体呢? “你现在也不敢吭声,你还等着这个功劳,吭声不了。”廖雨菲道。 “……”柴启越沉默,他的心思被廖雨菲说中了。 “你没有跟她在一起是好的,因为你给不了她安全,保护不了她。”廖雨菲道,“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们单位都是沉默吧。” “是。”柴启越点头。 “都不觉得这是一件大事情。”廖雨菲道,“胡玉玲自己呢?” “她没有多说。”柴启越道。 “想来她是觉得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跟那些人计较,能计较出什么东西来呢?”廖雨菲道,“你们最开始就不该让胡玉玲参与进去,应该先问问剧组。最好是看剧组那边有什么安排,你们想着省钱,人家也想着省钱,但是人家省钱的方式跟你们省钱的方式不一样。这是我们省里的项目,别人加进来,脸上还有光,这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先看眼前的钱,他们还要看后面的钱,他们要看这一次的行为能给他们后续带来什么好处。 显然,这一次的项目有利于他们以后的发展,他们才搞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真是造孽。”廖雨菲道,“最后还是让自己单位的同事受罪。” 廖雨菲从来没有因为柴启越喜欢胡玉玲,她就觉得胡玉玲不好。廖雨菲觉得胡玉玲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胡玉玲没有跟柴启越在一起,胡玉玲能发展得更好。 像万婉儿这样的人,她只会觉得胡玉玲活该,她还认为胡玉玲就是做了不好的事情,这才有这样的结果。 万婉儿原本不知道的,是别人说的。一个街道的人,有人很快就猜出报纸上说的是胡玉玲。 “你的心上人,被人瞧不起了。”万婉儿在武新星到达门口的时候,她靠在门口说,恨不得路边的行人也能听得到,“靠婆家的关系,又能有什么用,她自己没有能力,别人笑话她了,活该。上了报纸,只恨没有写她的名字!” 武新星瞥了一眼万婉儿,他没有说话。武新星知道自己要是说话了,万婉儿一定会更加愤怒,到时候,万婉儿会变本加厉地说胡玉玲的不是,夫妻两个人还是要吵架。 他们又不是一次两次就这么吵架的,武新星一点都不想吵架,他还是想要安静地休息。 武新星对胡玉玲的心理还是有些矛盾,他恨胡玉玲不喜欢他,恨胡玉玲不跟他在一起,但是胡玉玲太过优秀,太过耀眼,武新星又没有办法忘记胡玉玲。 “她婆家人没有给她撑腰吧,要是撑腰了,这报纸能被印出来?”万婉儿嗤笑,“胡玉玲没有那个本事,还非得去写。她以为她在其他地方发了歌曲,她在这边好使?没有用的,她就是不如那些人。她以前能靠着写歌赚钱,一定是写了很多,瞎猫碰上死耗子。” 武新星一句都不吭,万婉儿要说胡玉玲,那就说吧。 “你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胡荣发正好路过,他听到万婉儿说那些话,他特别不高兴,“我看你就是嫉妒我姐,我姐比你漂亮,比你能耐。我姐一碰上事情,你就要叭叭叭说个不停,你当你的嘴巴是大喇叭吗?” “你……”万婉儿没有想到胡荣发会路过。 “成天待在家里,不带孩子,就知道说我姐,我姐欠了你们的吗?”胡荣发道,“你们不说我姐姐,你们就活不下去吗?我姐姐是你们生活的必需品吗?” “这一次,可不是我说你姐,是别人说你姐,都上报纸了。”万婉儿道,“要是你姐姐真有本事的话,那些人会这么是说你姐姐吗?” “他们不了解我姐,才在那边乱说的。”胡荣发道,“你呢,只要我姐那边一有风吹草动,你恨不得直接把我姐摁在地里,把我姐踩在泥泞里面。你别做梦了,我姐怎么着都比你强。你也就只能在这边说一下我姐,还是在背后说我姐,你都不敢当着我姐的面说。” “有什么不敢的,我只是不爱过去。”万婉儿道。 “你可以过去,你丢了工作,你男人还有工作,你婆家人有工作,娘家人还有工作。”胡荣发掰着手指头数,“还能过去好几次呢。” 万婉儿的脸色黑下来,胡荣发这是在威胁她吗? “不过就是说几句话而已,这么上纲上线做什么?”万婉儿道,“你要变成你姐姐那样的人吗?” “我可没有变成我姐姐那样,而是你的心越来越黑了。”胡荣发道,“黑得都能滴水了。你再想我姐姐过不好,也没有用,你自己的生活才会越来越糟糕。没有工作,整天邋里邋遢的,小心你老公不要你。” 胡荣发发白眼,他先行回去了。 胡荣发要是没有听到万婉儿说那些话,他可以不说话。偏偏万婉儿说了那些话,这让胡荣发不能忍受。胡荣发很少去胡玉玲那边,他不想给胡玉玲添麻烦,偶尔过去看看他姐姐是不是过得好,也就够了。 至于万婉儿这些人,胡荣发要是抓住那些人说他姐姐的不是,他一定得要说几句。 别人不相信胡玉玲,胡荣发相信他姐姐,他姐姐可是能在那样糟糕环境下考上南城大学的人。 赵兰在外面听到一些闲言碎语,她回去家里也是很不高兴。 “说起来,这事情都怪蔡彩霞,蔡彩霞先举报的玉玲。单位才让我们大家都填写表格,玉玲也就写了她的收入来源。” “领导要是不知道玉玲写歌,他们也就不可能让玉玲去写一首歌曲放在电视剧里面,也就没有这些事情。” “玉玲没有拿多少钱,还得被那些人这么说,真是倒大霉了!” …… 赵兰想谁跟蔡彩霞那样的人当邻居,谁都得倒霉。万婉儿也不是好东西,这些人不说胡玉玲几句,他们的日子就不能过下去。 “单位领导也是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板子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不疼,他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赵兰道,“玉玲还不能说什么,在体制内工作,有时候还得当哑巴。” “你也只能在家里说说。”赵兰的丈夫道,“你跟同事说,却不能跟单位领导说。” “我有嘀咕两句,没有用。”赵兰道,“人家会说,等电视剧播了见真章!距离电视剧播放,都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吧,这一部电视剧还得过些日子才能杀青,说是过年期间也要在这边拍摄。” 剧组的人敬业,他们过年都在拍摄,胡玉玲就不敬业了吗?胡玉玲也把歌曲创作出来了啊。 “要想保留这一份工作,有时候还是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赵兰的丈夫道,“那是工作,又不是吵架。” 因着那一份报道,胡玉玲没有再去剧组。导演曾经还跟记者说,他都没有让新人改词,新人再改词也就那样,那就看看新人的灵气。 这一份报纸还是被有心人拿着来找胡玉玲人,那个人是香江那边的唱片公司的,“他们不要的歌曲,我们要啊。” 第59章 上央视 胡玉玲没有想到有人会找上门,也对,本来人家知道电话,又看到报纸,很容易知道胡玉玲的单位。这也是这个人约胡玉玲出来,胡玉玲出来的原因。 顾成钧跟胡玉玲一块儿的,胡玉玲一个女的不大敢出来。 来找胡玉玲的是一个男的,他是云如君对家公司的,他的没名字叫做叶海洋。 叶海洋打听到胡玉玲所在的城市,他先过来,再打电话给胡玉玲。叶海洋被胡玉玲拒绝了两次,胡玉玲都没有见他,第三次,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过来。 “你创作的歌曲,我们愿意高价买,我们懂得的,版权分成。”叶海洋道,“云如君给你什么样的条件,我们也能给你什么样的条件,还能给你更好的条件。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不好,容易摔了。你可以给她那边的歌手写歌曲,也可以给我这边的歌手写歌曲。不同的歌曲,本身也没有限制。” 胡玉玲当然知道不同的歌曲没有限制,她又没有跟云如君签人,签的是单首歌曲。胡玉玲确实也没有打算就把歌曲只卖给云如君公司的歌手,她也会卖给其他的歌手。 “之前,你的歌曲,金曲奖提名,没有获奖。”叶海洋道,“要是你的歌曲给我们公司的歌手,那不一样。我们一定会设法让那一首歌获奖,提名了,那就要获奖。” “已经提名过,获奖也更容易了。”胡玉玲道,“就算没有获奖,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胡玉玲现在不愁卖不出歌曲版权,她手里的歌曲没有那么多,之前答应给蓝美珍创作的歌曲,她刚刚给的。云如君那边还让胡玉玲继续创作歌曲,胡玉玲也在考虑。 没有签约合同,一切都还没有定。 云如君也算帮过胡玉玲,一开始是云如君的公司先买胡玉玲的歌曲。因此,胡玉玲还是会卖歌曲给云如君的。 “先一首歌,也可以。”叶海洋道。 叶海洋本来想要找其他写的,但是一些人写的歌曲,没有那么多惊喜,很难让人眼睛一亮。原创爆火了,就让人想着改编真的好吗?改编几首歌还好,要是都是改编的歌曲,会不会不好?他们是不是得反思一下,他们当真没有创作力吗? 叶海洋想到了用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跟胡玉玲创作的歌曲对打,不同的人唱不同的歌,他们还是能打擂台的。 “我得想想。”胡玉玲道。 “这是定金。”叶海洋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按照香江那边的价格来算。” 叶海洋知道内地现在发展得还没有那么快速,一些费用都比较低。至于等到以后,内地这边的价格会不会高,叶海洋不知道。叶海洋能确定的是现在,他得让胡玉玲看到他的诚意。 “我们可以把前期的钱,一次性都给了。”叶海洋又往外拿钱。 胡玉玲看到这一幕,眼皮猛地一跳。 顾成钧陪着他的妻子过来,他没有想到叶海洋会有这样的举动。 “还请考虑一下。”叶海洋道。 “行啊。”胡玉玲点头,这有什么不行的。 叶海洋本来以为胡玉玲会拒绝,没想到胡玉玲答应了。 “我跟如君姐是合作关系,我可以卖歌给其他人,如君姐也说过。”胡玉玲道,“鱼被捕捞上岸,里面还是需要有一条鲶鱼,其他鱼才能鲜活一点。” 胡玉玲一直在云如君的公司卖歌,也会太过安逸了,她不能靠着云如君的公司一辈子。一直靠着一家公司,等到以后很容易被卡脖子的。胡玉玲是个人创作者,没有代理公司,她创作的歌曲交给不同的人看,不同的人给她版权,等到那些人以后开演唱会的时候,胡玉玲还能分到版权费。 “你们已经说好的了啊。”叶海洋还以为没有。 要知道叶海洋早就打听胡玉玲了,云如君瞒得死死的。这一次,云如君给蓝美珍越歌爆红,一个差不得过气的歌手翻红了,很多人都眼红,很多人都在打听胡玉玲。 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强,胡玉玲最早还不只是给一家唱片公司投稿的,有其他的唱片公司翻出了胡玉玲早期的投稿。那些人十分后悔,悔得肠子都青了,那也没有办法,只能说缘分没有到,还有就是那些人太过自傲,看不上内地的原创,这才错过了。 叶海洋所在的公司曾经接到胡玉玲的投稿,他们直接把稿件给扔在旁边。按理说,这种原创作品,收了稿件,不是给寄回去,就是直接毁了,不让其他人偷拿走。但是这些人不重视,他们都觉得这样的稿子没有人会偷,他们直接就扔一间屋子里面。 叶海洋试图从云如君那边打听胡玉玲的消息,他还被云如君嘲笑了。 “是说好了。”胡玉玲道,“我还将继续卖歌给他们,这不妨碍我给其他人写歌。” “确实。”叶海洋道,“这样也不错。” 顾成钧三个人是在包间里面的谈的,而不是在外面大厅的饭桌谈的。 事情定下来,三个人一起吃一顿饭,这才各自回去。 胡玉玲把钱收下了,别人上赶着送钱,她干嘛不收下来。 “刚刚,要是在外面的大厅里,我拿了那些钱,别人是不是要去举报我?”胡玉玲回到房间里,她把钱放好,转头问顾成钧。 “有这个可能。”顾成钧点头,“是真的非常有可能。” 胡玉玲被蔡彩霞跟万婉儿举报过,她可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回头得要报税。”胡玉玲道,“我都是有报税的。” 在胡玉玲大学时候拥有稿费的时候,她都有按照正规途径报税的。胡玉玲不怕交税,本来就该交税,哪怕要交不少钱,她确实心疼,但是也得交钱。 胡玉玲不想到时候被人举报偷税漏税,自己把税收交了,多好。 “你没有报税,别人不一定知道。”顾成钧道。 “还是得报的。”胡玉玲道,“虽然我舍不得那些税收,但是交税了,踏实。” 叶海洋在南城又待了一个晚上,他离开南城。叶海洋这一次本身就是冲着胡玉玲来的,要让胡玉玲给创作歌曲。叶海洋之前打算多待几天,一直熬到胡玉玲答应。胡玉玲答应了,叶海洋可以不用一直待在南城。 胡玉玲自是不可能跟单位的人说她接单了,这是她个人私事。 万婉儿的周岁宴办得很简单,这让万婉儿耿耿于怀。武家在家里办了几桌周岁宴,他们自己找人掌勺,有定小蛋糕之类的东西,跟街道的其他人家家里相比,算是不错的。万婉儿还是觉得这样很简单,太简陋了,自己的儿子的周岁宴绝对不如胡玉玲儿子的周岁宴。 “妈,这是您的亲孙子,您就这么舍不得。”万婉儿在武家准备小孩子的周岁宴的时候,她就已经说过,非得要武家人在酒店给孩子办周岁宴。 武家人才不理会万婉儿,他们以后还要过日子,不可能把钱都给孩子办周岁宴。 “您的亲孙子,永远低胡玉玲的儿子一头。”万婉儿道。 “低就低吧。”武母道,“那孩子姓顾,顾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还要我跟你说吗?要是你没有嫁给我儿子,你也嫁给顾家人,你儿子也能高人一等。” 武母翻白眼,胡玉玲跟顾成钧结婚,胡玉玲的对象有钱啊,别人哪里能比得过顾成钧。万婉儿总在这边说比比比,这让武母特别无语。 “成天想这些没有用的事情。你要是为了你儿子好,你早点出去找一份工作,为你儿子好啊。”武母道,“你待在家里,没有赚钱,不断花钱,这部是为你儿子好。” “我可以在家里带他。”万婉儿道。 “你有多少文化,你能教导孩子读书吗?”武母道,“还不如你出去多赚一点钱,到时候多给你儿子置办一些产业,让你儿子能混得好一点。” “你们呢?你们努力啊。”万婉儿道。 “我们又没有想着孙子要高胡玉玲的儿子一等,是你在想。”武母道,“都不知道收拾东西,就知道在这边说废话。” 武母不满意万婉儿,非常不满意,她自认为自己没有让武新星跟万婉儿离婚,这已经非常不错。 胡玉玲孩子的在周岁宴,主要还算是顾二姐帮衬。顾大哥顾大嫂一家子没有过来,孩子要读书,没有在这个时候放假。胡玉玲嫁给顾成钧以来,她没有见过顾成钧的大哥大嫂那些人,顶多是在电话里听到声音。 孩子的周岁宴依旧是在饭店办的,请了好几桌的人。李丽琴和胡胜利他们过去,说话少,两个人还是大眼瞪小眼。 李丽琴走到胡玉玲的身边,“你能不能给你弟弟安排一个好一点的工作?” “不行。”胡玉玲道,“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给他安排工作。” “你都给你男人生了儿子,你跟他说说……” “不行。”胡玉玲还是这么说,“你们自己给他安排,别总是怕吃苦头。现在不吃苦头,以后只有吃不完的苦头。” “你……”李丽琴很生气。 “你要说什么,要不要大声地说?”胡玉玲挑眉。 李丽琴听到胡玉玲这话,反而不敢大声了,她真要是大声地说那些不中听的话,顾家人不可能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说顾家人,就说胡玉玲自己,胡玉玲一定会想着让李丽琴难堪,胡玉玲不可能不报复回来。 “你这个当姐姐的,一点都不关心弟弟。”李丽琴不高兴。 “他不关心我,我不关心他,这不是很公平吗?”胡玉玲道,“你儿子,他是怎么想我的?用我去问他吗?” “算了,算了,指望不上你。”李丽琴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多么讨厌胡玉玲。 顾成钧走到胡玉玲的身边,李丽琴不敢说话,李丽琴赶紧走了。顾成钧瞧见了李丽琴脸上僵硬的笑容,“这是要你办事?” “我没有答应,她不敢找你。”胡玉玲道,“她怕她婆家的人跟万婉儿那样。” 万婉儿没有工作之后,她没有去找工作。万婉儿还跟别人说,顾家人在南城权势那么大,就算她找到工作,也会被开除。 事实上,顾家人压根没有阻止万婉儿去找工作,他们没有跟别人打招呼不能用万婉儿,也没有说万婉儿不能去其他好单位工作。是万婉儿自己不去找工作,她还要怨怪别人。 其他不知道真相的人,那些人觉得万婉儿说的话很有道理。万婉儿对胡玉玲那么差劲儿,胡玉玲一定想着要报复万婉儿,万婉儿待在家里也好,省得被人为难。 “那些人都说我们不让万婉儿找工作的。”胡玉玲道,“她现在成天躺在家里,都胖了不少。” 胡玉玲没有跑到万婉儿的面前解释,也没有多跟别人解释。别人没有跑到胡玉玲的面前问,胡玉玲干嘛要去说。胡玉玲说了,别人也不相信。 “在我妈的眼里,我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胡玉玲道,“随便他们怎么想,让人害怕一点,也许是一件好事情。” 李姥姥没有过多问胡玉玲,她相信胡玉玲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过年期间,剧组果然在南城这边拍摄,那些人没有回家过年,除非他们的家原本就在南城。 过完年,原本说要回来的顾大哥一家子,他们又没有回来。顾大哥临时有事情没有办法回来,他们只好继续待在那边。 胡玉玲给叶海洋歌曲,那一首歌曲非常适合过年期间播放。 于是叶海洋让他手底下的歌手在过年的时候发歌,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过年期间,香江的大街小巷都在循环播放那一首歌,那一首歌很喜庆,简单又好记,很多人听了一遍,都能唱上几句。 有人说这歌就是口水歌,压根不像是正经的歌。 叶海洋不觉得如此,不管是什么类型的歌,传唱度很重要,普通民众的喜欢才是最重要的。普通人不喜欢那首歌,那首歌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这就好吗? 那首歌不仅仅在香江大街小巷播放,还在内地这边的大街小巷播放,很多人都很喜欢。这一下,那个歌手不就是让内地这边的人更加眼熟了吗? 关键的点还不在这里,而是央视那边要办元宵晚会,央视给叶海洋手下的那一位歌手发出了邀请。 最近几年,香江要回归的消息一直在传,元首也在交谈,基本是定了的。 叶海洋手下的那一位歌手能登台央视,这绝对是一个好机会,大陆那么大,那一位歌手要是在大陆火了,以后卖专辑也好卖。去,必须要去,就算没有费用也要去。当然,央视还是给了那一位歌手一些费用,只是费用不高。 央视的晚会,电视台播出,字幕上面是有显示演唱者,作词作曲,胡玉玲的名字出现在作词作曲那边。 叶海洋早早跟胡玉玲打招呼了,毕竟这是胡玉玲原创歌曲,必须征求胡玉玲的意见。胡玉玲没有意见,她也没有跟别人说,等到元宵晚会播出的时候,有人在电视上看到了胡玉玲的名字。 虽然显示字幕的时间很短暂,但是不少人看到了。 剧组的人没有那么多时间看元宵晚会,但也不是没有人看,大多数还是更关心谁唱的歌,而不是关心谁创作的歌曲。 导演的朋友,他显然看到了胡玉玲的没名字,他没有跟导演说。他觉得自己要是说了,不就等于抬高胡玉玲了吗?反正没有那么多外行人去关注字幕的,导演拍电视剧,导演不一定知道乐坛的事情。 因此,剧组那边有人知道,只是没有人去多说。 导演的朋友还觉得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还有就是那个人瞧不上胡玉玲写的歌,他觉得那一首歌太口水了,他只是没有想到那个角度,要是他想到了那个角度,他也能写。 不仅仅是导演的朋友这么想,还有很多作曲人,他们都这么想。他们都觉得胡玉玲是恰巧在别人没有想到的时候,胡玉玲写了。这种不需要多少才华的歌曲,就算这首歌曲火了,那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 导演的朋友跟其他同行一块儿吃饭的时候,他在那边说。 “一个小姑娘,为了钱,早早结婚的,能有什么能耐,也就是写写这样的口水歌。” “这也是她运气好,碰到一个厉害的歌手,恰巧又在这个特殊的时候,这才让她创作的歌曲上了央视。” “上央视的歌曲,可不只是这一首歌。” …… 这些人的意思是胡玉玲是乘着东风,这才能一下子让很多人知道她的。 “你跟她不是要创作同一部电视剧的歌曲吗?”有人问。 “是,她也就是创作一首情情爱爱的歌曲。”导演的朋友道,“我们都不爱听。” “还要用这首歌当插曲吗?”那个人继续问。 “要用的,她到底是省文化厅的人。”导演的朋友道,“要是不用的话,不是在打她的脸,是在打省文化厅的脸。以后,人家单位要是有项目,那个单位还会想我们吗?他们可能换成别的人去做。” 导演的朋友意思是他很委屈,他也不想跟胡玉玲这种只会写情情爱爱写口水歌的出现在同一部剧的字幕里面,但是谁让胡玉玲是省文化厅的。 “等电视剧播出了,别人都知道你的厉害。”有人道,“片头曲,片尾曲,这才是重中之重。” “中间有插曲,不是我写的,还有是认识的人写的。”导演的朋友道,“我让人少收一些钱给用的。” 这些人觉得他们做得很好,他们为剧组省钱,他们消耗了人脉关系的,相关单位应该感谢他们。 而胡玉玲压根不知道这些人是这么想的,她知道这些人瞧不起她,却没有想到人家私底下还这么说。胡玉玲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她没有说这些人的坏话,都是很温和的。 所幸,胡玉玲不需要这些人的认可,这些认可不认可她,都影响不到她。 胡玉玲有她自己的路,她又不需要为这些人服务,也不需要这些人购买她的曲子。胡玉玲也不怕这些人在外面说她不好,好不好,不是这些人说得算的,还是得看大众的认可度。 “那首歌是你写的吗?”周筝来到胡玉玲的家里,她陪着她妈一起看元宵晚会,她在字幕上看到了胡玉玲的名字,她还揉了一下眼睛。等她揉好了眼睛,字幕消失了。 等元宵晚会重播的时候,周筝又没有看到,她干脆来找胡玉玲。 “是。”胡玉玲点头。 “天哪。”周筝直接搂抱住胡玉玲,两个人正在沙发上,周筝紧紧地抱着胡玉玲。 顾成钧端着果盘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轻咳一声。 周筝赶紧松开胡玉玲,“有点激动。” “我带宝宝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顾成钧道。 顾成钧不在这边那打扰胡玉玲跟周筝说话,他看出了周筝的激动。 “别让他冻着。”胡玉玲提醒顾成钧。 “给他带着小被子。”顾成钧道。 小宝宝喜欢坐在小推车里,他喜欢自己看看蓝天白云。 客厅里,周筝等顾成钧带着小宝宝出去玩之后,她才继续说。 “那个报纸的报道,我看了,真的很生气啊。”周筝还特意来找过胡玉玲,她觉得那个导演太过分了。 “别生气。”胡玉玲道,“都过去一段时间了。” “现在想想,就是还很生气嘛。”周筝道,“怎么能让人不生气。什么叫你是新人,是看在单位的面子上……那些臭男人,不仅仅是看不起新人,也是看不起女人。用你的实力,狠狠地打那些人的脸。” “他们可不觉得这一次算打脸。”胡玉玲道。 “他们就会给他们自己找理由。”周筝的语气带有嘲讽,“兴许,他们还想着等电视剧播放了,他们能把你狠狠地踩在脚底下。” “没有多少人会去关注那些曲子是谁创作的。”胡玉玲道,“我一个创作插曲的,别人踩着我,也没有多得劲儿的。” “这一次不一样啦,你的歌曲上了央视的。”周筝道。 正当胡玉玲跟周筝说话的时候,电话响起来了,云如君打来的电话。 云如君刚刚才知道胡玉玲给叶海洋手底下歌手写的歌登上央视了,“玉玲啊,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这才华横溢得海水都要淹没我脖子了!叶海洋刚刚可得意了,他跟我说,他的歌手上了央视,上了央视啊!” 第60章 变样 “叶海洋可傲了。”云如君道,“我不管,你也得给我写一首红火的歌曲,我不求上央视,就求大卖。” 云如君不是不想自己手底下的歌手上央视,这需要契机的,不是说上就能上。她的死对头叶海洋的歌手上了,那一首歌在过年期间非常红火,云如君怀疑明年过年的时候,大家还要播放那一首歌曲,只是不是每一年都上央视而已。 这也够了,要是每年都在过年的时间重复播放,这歌手也就被大家记住了。 “我们合作的时间还更长。”云如君道,“你可不能让我被他笑话。” “这一次恰巧而已。”胡玉玲自己都没有想到。 “哪里有那么多恰巧,分明是你实力强。你对你的实力没有清楚的认知。”云如君道,“这么说定了,我等着你的好歌曲。” 云如君很忙,她还是得抽空跟胡玉玲多联系,生怕胡玉玲把好的歌曲给了别人。云如君没有说胡玉玲干嘛不把那一首歌给自己,她早就说过,胡玉玲可以找别人投稿。况且,这种事情不是云如君说的算的,还是得看胡玉玲自己的意思。 “你忙你的,我先不给你添麻烦,记住啊。”云如君再一次提醒胡玉玲。 “知道了。”胡玉玲点头。 胡玉玲很快挂断电话,周筝还坐在旁边呢。 “来恭喜你的?”周筝问。 “来约歌的。”胡玉玲道。 “你的歌曲是真的很火的,之前是在香江那边,歌曲传过来,依旧很多人听,只是大家基本都只知道歌手,不知道你。”周筝道。 “普通人不是搞音乐的,自然不关注是谁创作的歌曲,都是想着是谁唱的。”胡玉玲道,“我们看电视剧,基本也是这样,主要是看谁演的,而不是谁写的。” “倒也是。”周筝道,“我跟我妈一起看元宵晚会的,我说上面有你的名字,她说她没有注意。” “很正常,很多人都是这样的。”胡玉玲道,“没有关注的人,是大多数。他们看到歌手,听到歌手唱歌,这就够了。” “不容易,真不容易。”周筝感慨,“好在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你的。” “歌曲好了,自然有人来。要是只是一首歌曲,没有非常大的用处。”胡玉玲道,“别人会当我只是偶然写下那一首歌的。” “你这样很好,在单位有工作,有没有升职都好。”周筝道。 “嗯。”胡玉玲点头,“我在大学的时候就这么想,自己有能力,另外赚钱。工作呢,差不得就行。真要是升职到高一点的职位,那些事情跟,不好做的。” 胡玉玲想到她的上级领导,他们办公室的处长,处长是领导没有错,处长还得看上面的领导。 好比这一次剧组歌曲的事情,处长非常不高兴,但是处长面对那些领导还得笑呵呵的。处长觉得她办了事情,却又让下属那么没有脸面,上面的人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出面办事的是处长。这也是胡玉玲不去找处长,不说处长的不是。 在职场上,多的是这种夹心饼干,本以为办的是好事情,等到后面,却发现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周筝在胡玉玲这边吃完饭,她开开心心地回去周家。周筝看到她妈,她还要说几句。 “确定了,是我朋友,胡玉玲,就是她,她创作的歌曲上了央视的。”周筝道,“妈,您这一次不会还要是说她是靠着我创作出那么好听的歌曲吧?” 周母看一眼周筝,“还要怼我啊?” 当初,周母觉得胡玉玲利用周家的关系去文化厅,她就被周筝怼了。周筝说她跟胡玉玲是一个专业,学校领导跟老师又不是不知道,别人真要讨好周家,人家直接让周筝去了,又怎么可能让胡玉玲去,分明是周母想多了。 周母回想当初,兴许自己一开始就做错了,自己不应该太过傲慢,不应该瞧不起胡玉玲。 “没啊,问您一句。”周筝摊开双手。 “她能创作,你不能创作吗?你们不是一个专业出来的吗?”周母道,“你要是能创作出来,我……” “别,别,别,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我们专业有很多学生的,有几个人能跟玉玲这样。”周筝道,“妈,您说话是真不打草稿。我要是能跟玉玲那么优秀的话,去文化厅的人就是我了。” 周筝有自知之明,她没有打算跟胡玉玲去比这个。 “人得认识到自己的长短。”周筝道,“现在,您应该庆幸,我跟玉玲还能当朋友,我们还有往来。要是按照您以前说的,我跟玉玲早就已经不是朋友了。您现在知道人家的厉害了吧,人家只是原生家庭没有那么好,家世稍微差一点,但是人家有才华啊。” 周筝不知道胡玉玲有没有怀才不遇的时候,胡玉玲投稿的时候没有跟周筝多说。周筝想胡玉玲之前应该有遇到不少困难,只是胡玉玲没有说而已。胡玉玲总是表现得十分乐观,周筝都不知道。 “我要是有那些才华,您早就捧我上天了。”周筝道,“然后,我可能啪叽一下摔下来。当然,玉玲不可能摔下来,她是一步一个脚印,实打实的实力。我呢,只会是虚无的,缥缈的,被你们捧着的。” “……”周母无语,但这确实会是周母能干出来的事情,“你的婚事差不多得定下来了。” “定吧,定吧。”周筝道。 周筝交往了一个对象,她对她现在的男朋友没有多大的意见,没有那么多爱意,感觉在这样合适,有点喜欢,不厌恶。 “我结婚的时候,我一定邀请玉玲,得把红包要回来。”不用周母说,周筝都知道。 “红包不红包的,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她过来。”周母道,“你们是好朋友,关系还是得要好一点。” “好,很好了。”周筝道。 周筝不贪图胡玉玲的红包,只是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剧组拍摄完电视剧,他们在后期制作。胡玉玲创作的歌曲比较缠绵悱恻,导演听了歌曲,他不喜欢这首歌,他感觉这一首歌太柔了。 省里让拍的电视剧,还是要在央视拍摄的电视剧,这样的电视剧怎么能用这么柔的歌曲呢,听上去就软绵绵的,太无力了。导演还算是喜欢大气磅礴一点的歌曲,比如他朋友创作的歌曲。 当导演跟他朋友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们说起歌曲的时候,还在那边说随便找一个片段插进去。 “主角那边还是算了,在配角那边找一个片段。”导演道,“那么软,那么柔,不适合主角。” “是不大合适。”导演的朋友道,“找个片段就行了,播放一次,也不用播放很多次。” “那个歌手也是新人,也不合适。”导演道。 片头曲片尾曲,都是有名气的歌手唱的,另外还找了名气大一点的歌手唱的歌当插曲。 导演要让这一部电视剧的整个阵容看上去就强,让相关部门的人知道他有多么用心,他能找到这么多有名气的人,那些人都还不用多少钱。要是相关部门还有相关的项目,相关部门还是可以找他。 在电视剧做宣发的时候,导演没有把胡玉玲创作出的歌曲当作宣发的歌曲,而是把他朋友创作的歌曲当作宣发歌曲。 爱情神话类的电视剧,搭上山川大气磅礴的类型的歌曲,看上去就很像是正剧。相关部门的领导自是不可能说这一部剧就是情情爱爱的,他们说的是宣传剧,他们又不是专业的人员,他们听到导演忽悠的话,也觉得确实也得大气,那边的风景又不是小家子气的风景。 如此一来,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被扔去给了配角当配乐,导演那些人都说这一首歌适合配角。那些人只差说胡玉玲也只配给人作配,他们能让胡玉玲的歌曲插到电视剧,这已经很给胡玉玲单位脸面。 万婉儿稍微安生一段时间,她看到了胡玉玲的名字出现在电视上,好在街道里没有那么多人关注。万婉儿在家里躲了一阵子出去,外面果然没有人说元宵晚会歌曲的事情。 万婉儿想多了,这边街道的人真没有人去关注作曲,他们只知道那个歌手。那个歌手的其他歌也跟着红了一下,那个歌手的其他歌又不是胡玉玲创作的。 瞧不得别人过好日子,万婉儿不仅仅是见不得胡玉玲过好日子,要是街道其他人有钱了,她还会说别人是不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事情,否则,哪里有那么多钱。 万婉儿喜欢说,别人都不喜欢万婉儿。 蔡彩霞流产之后还没有怀上,她婆家人对她颇有怨言。蔡彩霞好高骛远,她都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她不好好帮助婆家人打理超市,就想着发大财。 蔡彩霞的婆家人属于那种脚踏实地干活的人,不干活,哪里来的钱。没有干活,去找别人要钱,别人能把钱给他们吗?当然不能,别人又不是傻蛋,不可能白白给钱给蔡彩霞的。 邢母甚至不敢让蔡彩霞随意去超市,生怕蔡彩霞在那边对客人骂骂咧咧的。客人来他们超市消费,他们应该对客人的态度好,客人以后才可能来的。 蔡彩霞的哥哥结婚了,娶了一个乡下女人。那个乡下女人确实勤劳肯干,但是她对蔡彩霞的态度可没有那么好。 当蔡彩霞来娘家的时候,蔡大嫂直接翻白眼,当着蔡母的面都敢直接翻白眼。 蔡彩霞自然要说蔡大嫂,“这是我娘家,你对我翻白眼做什么?” “就对你翻白眼。”蔡大嫂道,“你干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人事,做错事情了,就想来娘家,找你妈帮衬你。” 蔡大嫂的脾气强势着呢,她可以干活,但是蔡彩霞不能多说她。蔡彩霞瞧不起蔡大嫂是一个乡下女人,还说过蔡大嫂。蔡大嫂直接说蔡金良在城里娶不到老婆,这才去乡下找老婆的。 “要不是你,你哥早就娶上城里媳妇了,哪里可能来娶我。”蔡大嫂道,“我们辛辛苦苦赚钱,你倒是好,还好意思来娘家吃白食。我没有嫁进来的时候,你有一阵子没有来吧,不就是因为你爸妈怕你哥娶不到媳妇。我嫁进门来了,你倒是经常来,来打秋风吗?” “我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都没有工作。”蔡彩霞道。 “我是没有工作,我做家务了,家里里里外外的这些事情,哪件不是我做的?”蔡大嫂道。 “那就是你应该做的,你是这个家的儿媳妇。”蔡彩霞道。 “那好,我就跟你婆婆说,让她多让你做事情,你是那个家的儿媳妇,你不做那些事情,谁去做那些事情。”蔡大嫂道,“太不像话了,总是跑过来,就你这样,我都不敢生孩子了。生了孩子,谁来养啊,家里有这个钱养孩子吗?” “你……”蔡彩霞本来以为她没有让她哥哥娶前世的嫂子,她就不会被嫂子怼,没成想现在这个嫂子的脾气更不好。 也不是蔡大嫂的脾气不好,实在是蔡彩霞没有好好做事情,蔡彩霞还喜欢在蔡母面前挑拨离间。蔡彩霞总说蔡大嫂没有做好事情,说蔡大嫂这不好,那不好,感情就是蔡彩霞做得最好呗。 “你做得那么好,你该多做一些事情。”蔡大嫂扔下手里的抹布,“妈,这活是我来干,还是您女儿干,又或者是您来干?” “彩霞,你家里那么多事情,还是赶紧回去。”蔡母不敢惹蔡大嫂不高兴。 蔡大嫂敢在蔡母的面前表现不满的,她知道蔡家人是什么样子的,还嫁进来。蔡大嫂图的就是城里的户口,就是想着能在城里过好生活。 蔡彩霞狠狠地瞪了蔡大嫂一眼,蔡大嫂直接瞪回去。 “成天不知道干活,就知道挑拨离间。”蔡大嫂看向蔡母,“妈,我嫁过来可不是来受罪的,我未来的孩子也不能受罪。就您这个女儿,得罪人的事情,她倒是会干啊。” “她回去了,回去了。”蔡母道。 “还不是我说了,您才让她回去,我没有说,您还拉着她在那边说话呢。我刚刚扫了地,她又嗑瓜子,把地板都弄脏了。”蔡大嫂道,“瞧着我是乡下女人,好欺负呗。你们真有本事,就给蔡尽量娶一个城里媳妇,何必娶我呢。” 蔡大嫂站在院子里大声地说这些话,不怕被别人听了去,别人要听去就听去呗。这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在蔡大嫂看来,这些都是家里的那点子破事情,很多人家家里都有这样或者那样的破事。 “您这个女儿就是被你们给惯坏了的。”蔡大嫂道,“在我们乡下,我们乡下人也是懂规矩的,哪里有出嫁的姑娘总是去娘家的。她要是带一些东西回来也就算了,双手空空就这么来了,还要吃娘家的粮食。这不是打秋风是什么,亏得他们家还是开超市的,这么小气吧啦的。” 蔡大嫂就是要这么说蔡彩霞,蔡母都不敢说不是。蔡母知道蔡大嫂看到蔡彩霞就不爽,蔡金良对蔡彩霞也有恨意。 即便蔡金良娶了老婆,他也没有原谅蔡彩霞。蔡母对蔡金良说不要计较那么多,蔡金良就说:又不是您娶乡下女人,不是您被笑话。 蔡金良没有多喜欢他的老婆,主要是他老婆肯嫁给他,他老婆跟他一条心。他们两个人能一起对付蔡彩霞,不让蔡彩霞回来占便宜。 没有错,蔡金良觉得蔡彩霞回来占便宜的。 前世,蔡金良可没有那么觉得的,他前世的老婆有工作,他爸妈有点存款还能帮衬他们,蔡彩霞前世的婆家又差了很多,蔡金良对蔡彩霞的态度就很好。今生,蔡金良觉得他的一辈子被蔡彩霞毁了,要不是蔡彩霞,他早早结婚,也有一个城里老婆,他妈把工作让给他老婆,他妈的工作也就不会真的丢了。 当蔡金良回到家里,蔡大嫂当着蔡父蔡母的面说蔡彩霞的不是。 “你的那个妹妹带着一张嘴来了,张嘴就是吃。” “他们家开超市,她都没有带一些东西给我们。我说几句,她说超市的东西都是要成本的,她不能随便拿。” “哪里是她不能随便拿,在自家超市拿,成本价,便宜多了。自家超市的东西不能拿,她在外面都不买东西过来的。” “把娘家当成什么地方了,慈善堂吗?娘家是让她白吃的地方吗?” “她都那么大了,还这么占着家里的便宜。” “她婆家情况多好,我们家是什么情况,她又不是不知道,她还好意思来打秋风,该是我们过去打秋风才对。” …… 蔡父和蔡母都没有说蔡大嫂说得不对,他们怕蔡金良不高兴。 “爸,妈,别总让彩霞过来。”蔡金良道,“你们不想要孙子吗?” “跟她说了。”蔡母道。 “结婚之前,你们还说她不常来呢。”蔡大嫂道,“结婚后,我看她来了很多次,这跟骗婚有什么区别。也就是我傻,我听了你们的话。” 蔡母瞥一眼蔡大嫂,她继续吃饭。 剧组的导演又接受采访,说年轻人要戒骄戒躁。 办公室里的临时工问胡玉玲,“他这是在说你吗?” 有了之前的报道,让人很容易误会导演说的是胡玉玲。 “应该不是,我跟他们接触少,也没有拍戏。”胡玉玲看看报纸,“说的应该是其他人。” “有的话看上去没有多大的毛病,就是很容易让人联想。”临时工是一个女的,叫何思思。 何思思是编外人员,她做的事情不少。何思思没有想着要离开,她想着有一份工作做,这就很不错。 “随便他们,我们自己不要对号入座。”胡玉玲道。 时间过得真快,在胡玉玲参加完周筝的婚宴之后,这一部电视剧都要播了。电视台已经放出预告,还有其他一些宣传。 胡玉玲没有多关注,关于这一部电视剧的相关文章,单位没有让胡玉玲去写。 毕竟导演在记者面前说的那些话,太让人尴尬了。单位领导自然不好意思让胡玉玲写文章去夸赞这一部电视剧,有其他人去写。 “好在他们没有让你写那些文章。”何思思拿着那部电视剧的一些资料,她要去写一些文章配合宣传。 何思思和胡玉玲所在的这个部门,他们经常写一些类似宣传的文章。 很多文章都有格式模板,内容换一下,换汤不换药。 “不过也不用写多少篇。”何思思道。 “本身就不用多写。”胡玉玲道,“你好好写,加油。” 他们这样的单位给电视剧写文章,表扬电视剧,剧组是能拿着那些文章出去炫耀的,说相关单位非常认可他们。 胡玉玲才不去想,她看都不想看了,那个剧组成功与否都跟胡玉玲没有关系。那些人之前说那些话,就差说胡玉玲这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人家还在那边说他们多努力,他们争取不让其他不利的因素影响剧集。 周筝结婚后,她婆家也在大院里,嫁的是大院里的人。周筝在外头自由恋爱,无疾而终,她发现自己很容易被忽悠,她太容易相信别人说的话,还算是太单纯了一些。 于是周筝干脆没有想着自由恋爱,而是相亲,相亲没有成功,大院里有人追求周筝,周筝觉得合适,他们也就在一起。婆家跟娘家距离很近,又是门当户对的婚姻,周筝满意,周母也满意。 有人在廖雨菲的面前说周筝跟柴启越跟欢喜冤家似的,这两个人没有在一起还真可惜。 廖雨菲听到那些话,她特别无语,什么欢喜冤家,对头就是对头,不是所有人都会跟对头在一起的。廖雨菲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柴启越心里惦记的还是胡玉玲。 那些人不懂得,还当柴启越跟周筝青梅竹马,当柴启越跟周筝有更深厚的感情。 廖雨菲不是一次两次听到那些话,她听到之后就笑了,别人还说柴启越跟周筝的父母都很满意他们彼此,父母想要他们在一起。廖雨菲直接回答:那是他们的父母想,不是他们自己的想法。 父母都同意了,周筝跟柴启越只要点头,他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但是他们谁也没有点头,这足以说明问题。 “外头的人,有点好笑哦,什么话都敢传。”廖雨菲在房间里道,“那些人传你跟周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连周筝的同学,你心心念念惦记的人,都成了你爱慕周筝的炮灰,你的心上人,成为了你爱慕周筝的幌子。” 60-65 第61章 烂剧神曲 “那些人说那些话是什么目的,不就是想着我跟你感情不和吗?”廖雨菲道,“你跟胡玉玲在一个单位,但是没有在一个部门,你接触少了。你跟周筝住在一个大院里面,见面的次数多。这里面,就不知道有没有你后妈的手笔了。” 不是廖雨菲瞧不起周筝,也不是周筝不够优秀,而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周筝跟柴启越之间没有男女感情。 双方父母同意,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就是因为这两个人没有感情啊。 “当我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廖雨菲道,“你要是跟周筝有感情,哪里轮得到我跟你结婚。” “兴许有我后妈的手笔,也许没有。”柴启越道,“这一件事情,太过愚蠢了。” 孙梅知道柴启越喜欢胡玉玲,她没有阻止外面的人那么说,她听一听,一笑而过。孙梅根本不可能想着廖雨菲跟柴启越之间的感情好,她巴不得这两个人的感情很差。 孙梅是要为她的儿子谋福利,而不是想着廖雨菲跟柴启越好。柴启越发展上去,孙梅的儿子多少会受到限制。 “那些人也就会说这些话。”廖雨菲道,“说起来,胡玉玲真的是一次又一次让人感觉到惊喜呢。” 之前央视元宵节晚会的歌曲,廖雨菲知道,她没有到处说而已。胡玉玲跟廖雨菲不是朋友,两个人到目前为止,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廖雨菲越是了解胡玉玲,她越是敬佩胡玉玲,胡玉玲真的是从底层一点一点走出来的。胡玉玲在那样的家庭出生,没有人会胡玉玲规划那些事情,是胡玉玲自己去思索的。 像柴启越,柴家人早已经给柴启越安排好以后的事情,柴启越根本不用担心他的未来。 “我要是男人,我也喜欢她。”廖雨菲道。 暑假的时候,那一部电视剧播出了,传说故事改成的电视剧,爱情的成分占据大半。片头曲跟片尾曲都比较大气磅礴一点,就是跟电视剧不是很搭配。 虽然这一部剧在央视播出,也在省电视台播出,但是讨厌这一部电视剧的人很少。 首先,这一部电视剧的服化道,导演说是比较考究,有点类似原始人,兽皮之类的服装,也有一些布料衣服。神话爱情故事,这些衣服如何都好,没有具体的朝代,没有考究,没有多大的关系。只是这样的电视剧有点杂,很多人看到之后,直接跳过这个电视台,播出的效果不是很好。 剧组那些人也有解释,说是这是宣传类型的电视剧,要拍那些风景的,得实景,导演已经拍了美景,那些景色都拍得很不错的。剧情内容不是差,是观众不懂得欣赏,这一类剧基本都是这样的,没有那么多人看,口碑好就行了。 然而,现实是这一部剧没有多少人看,口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电视剧都已经播放到一半了,胡玉玲创作的那一首歌还没有出现。 “是不是没有用那一首歌啊?”何思思一早到办公室,她问胡玉玲是不是没有用那一首歌曲。 “应该用了。”胡玉玲道,“他们给我们单位脸面的。” “我妈说不好看,她不爱看。”何思思道,“说什么爱情不像是爱情,好端端地突然跳到别的剧情,不好看,一点儿都不好看。” “小声点。”胡玉玲提醒何思思,这是在办公室,不是在别的地方。 导演还可以说拥有电视机的人少,自然就很少人讨论这一部电视剧。 胡玉玲不管那些人是怎么说的,她不算是这一部剧的主创人员,这一部剧播放得好不好,都跟胡玉玲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们总不能把你的歌曲安排在大结局吧?”何思思道,“开头重要,他们不用你的歌曲,大结局也重要啊。” “应该快出现了。”胡玉玲道,“在中间靠前或者靠后一点,没有那么重要的地方插的。” 胡玉玲一下子就想到那些人会怎么做,头中尾都是比较重要的地方,相关部门也喜欢抽查这些剧集。那些人会把胡玉玲的歌曲放在不怎么重要的剧集里面,可能还是本身就不好看的内容。 “你在家有看这一部电视剧吗?”何思思小声地道,“领导让我们回去看一看的。” “没有强制要求。”胡玉玲道,“我不看,也有理由。” 胡玉玲被剧组导演那么对待,她不看,领导也不会多说什么。何思思这些人倒是得要看一看,万一领导说呢。 领导想的是街头巷尾得有不少人讨论这一部电视剧,得有不少人等着看这一部电视剧。现实跟他们所想的差别很大,就是他们的家里人都不愿意看这一部电视剧。 不过这没有关系,剧集内容好不好,领导们觉得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事情,他们不是导演,不是主创人员。大不了等到以后再制作相关的电视剧,不要这个导演,也不用这些编剧。 正如同胡玉玲所想的那样,剧组把胡玉玲的歌曲安排在第十三集,二十集的电视剧,安排在第十三集。一首歌当然不可能都插进去,而是选其中感情最为浓烈的部分。 好在导演那些人没有瞎剪辑那一首歌,他们还是把那一首歌的精华部分放进去了。 有观众看电视剧的时候,他们不觉得电视剧的内容好听,而是觉得那一首歌好听。剧组出了带子,歌曲的带子里面没有放胡玉玲的歌曲,那些人认为要是放了胡玉玲的歌曲,他们是不是还得分钱给胡玉玲,于是他们没有分。 这一首歌曲的版权还是在胡玉玲的手里,只是给电视剧免费用而已。 有人去买了影视歌曲的带子,他们没有听到胡玉玲创作的歌曲,有的人要去退带子。那些店铺哪里愿意给退,卖的人就说已经卖出去了,是那些人自己不看的。关键要退的还不是一个两个人,这让那些店员都很头疼。 “这是欺诈!”有人闹着要退。 一些店铺给人退了,他们怕不退的话,后面的生意就不好做。 正当剧组觉得他们的带子卖得不错的时候,他们得知有不少人退货的时候,他们一开始不在意,他们觉得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等到后面退货的人多了,他们也有点慌。 要知道那些人以为会大卖,特意制作了不少呢。那是央视播放的电视剧,还有相关省份和部门的支持,怎么可能没有人买呢? 唱胡玉玲歌的那个新人,她当初觉得这一首歌应该会很不错,她找了胡玉玲,她想要以后还能继续唱,只要她能唱,她不怕分钱给胡玉玲。那个新人知道她自己出不了那么多钱买下那一首歌,那就是分成。 那个新人是歌舞团的人,她出了专辑,她自己花钱找关系,特意制作的。 在电视剧播出不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新人就准备上专辑,要售卖专辑。那个新人知道,她得要抓住这个机会,在那一首歌爆红的时候卖专辑,大家知道是她唱的,她很有可能红红火火。 那个新人还找相关人员合作,他们要炒作,要营销。 这不,在另外一边影视金曲专辑被退货后,那个新人的专辑大卖了。 这几乎是在同一个时间发生的,胡玉玲没有去管营销,也没有管那个新人在哪里唱那首歌,只要人家按时给她版权费就行。要是那个新人隐瞒胡玉玲免费唱的话,胡玉玲可以收回版权。 烂片出神曲,这一部电视剧终究没有躲过这一点。 导演跟他的朋友都没有想到,要知道胡玉玲创作的歌曲就只播了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怎么就有人喜欢上了呢? 胡玉玲的单位领导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很多人在谈论那一首歌曲,一些影像店也在播放那一首歌。除了影像店,一些其他店铺也开始陆陆续续播放这首歌吸引客人进去,就连一些年轻人在外面唱歌,也是唱这一首歌。 电视剧播放结束,其他不断重复播出的歌曲没有大火,只火了胡玉玲创作的那一首歌。 景区那边筹备了表演,他们现在还想着用胡玉玲创作的歌曲。 尴尬,就是特别尴尬。 一边是花了不少钱的电视剧,一边是约等于免费的歌曲。 导演曾经说过的话,还被记者写进报道里面。制作团队的那些人看到报道的时候,他们都要气疯了,记者那么表扬胡玉玲做什么? 然而,这是回旋镖,导演当初一再在记者的面前展现他的用心,胡玉玲的歌曲只出现那么短暂的时间,导演不能把电视剧播出效果不好怪在胡玉玲的身上。那些人甚至还得说插曲都能这么火,说明电视剧更火,要是电视剧不火,这一首歌怎么可能火,他们是会挽尊的。 胡玉玲可不管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她又不需要参加相关讨论会。一首只出现在某个片段的歌曲,还不是完整版本的,胡玉玲不用承担扑街电视剧的责任。 胡玉玲夫妻带着小宝宝出去买衣服,李姥姥也有去。他们去店铺的时候,还有听到商场在播放胡玉玲创作的歌曲。 那个唱歌的新人最近上电视台了,她基本都是在演唱这一首歌。她的专辑的其他歌没有那么好,主要是靠着胡玉玲创作的歌曲,有这么一首歌就够了。 “都在播放这一首歌。”李姥姥不知道这一首歌是胡玉玲创作的,她也没有看完那一部电视剧,她就是经常出去经常听到,这才感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一首歌。” “姥姥,您不喜欢吗?”胡玉玲问。 “喜欢。”李姥姥道,“挺好听的一首歌,让给我回忆起以前的事情。那个时候,你姥爷还活着的时候……” 李姥姥跟李姥爷的感情很好,只可惜那个年代没有那么和平,还有很多事情发生。李姥爷没有活到现在,他当时真的对李姥姥很不错,李姥姥一度以为她能幸幸福福地过一辈子。没成想,李姥爷没有了,李姥姥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李姥姥感慨,“人老了,有时候回忆这些,还是少回忆。” 李姥姥有些害臊,不好意思让胡玉玲这些人知道。有的事情可以说,有的事情不能说,李姥姥想起了曾经的甜蜜。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这首歌。”李姥姥又补充一句。 “您喜欢就好。”胡玉玲轻笑。 顾成钧看一眼胡玉玲,胡玉玲不准备说是她写的吗? 那一部电视剧的片尾字幕有出现胡玉玲的名字,只是在很后面,那些字又密密麻麻的,很少人去看片尾的字幕,基本都是直接跳过去。 “宝宝叫爸爸了。”胡玉玲让顾成钧抱一下孩子。 顾成钧抱过孩子,宝宝没有在爸爸,宝宝在说:买! 宝宝的声音还有力度,一副很豪气的样子。 顾成钧瞧见宝宝这样,他忍不住发笑。 “他像你。”胡玉玲看着宝宝,像顾家人。 顾二姐经常说就是买,喜欢什么就买,要用什么也是买,买买买,只要花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小宝宝听到顾二姐说那些话,他也记下来了,买! “以后,让二姐少在宝宝的面前说。”顾成钧道,“宝宝的兜里又没有钱,这是其次的,他压根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就在那边说买。” “小孩子学习说话,能说好,就该鼓励。”李姥姥道。 李姥姥觉得小宝宝这样很好,小宝宝被养得很有精神。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待在房间里,小宝宝已经睡着了。 “没有打算给姥姥说?”顾成钧问。 “现在不用特意说。”胡玉玲道,“要是姥姥知道了,她一定想着我是不是发歌了,是不是要支持我。” “以后说?”顾成钧问。 “有机会就说。”胡玉玲道,“我跟姥姥说过,用的是我的真名。” 胡玉玲从来没有隐瞒,只是那一部电视剧的字幕小,姥姥没有看到而已。胡玉玲见李姥姥喜欢那一首歌曲,她很高兴,姥姥不是因为她的名字才喜欢的,是姥姥自己喜欢的。 “我们的生活好了,姥姥脸上的笑容也多。”胡玉玲道,“以前,姥姥经常忧心下个月,不,忧心下个星期的伙食费。姥姥总是满面愁容,我不想让姥姥担心那么多。” “那就随意。”顾成钧没有意见。 电视剧剧组卖的带子早已经弄好的,现在也不可能再加一首歌,他们原本没有跟胡玉玲谈过带子的事情。电视剧是电视剧,单曲是单曲,那些人还是得尊重版权。 导演倒是想说要不是有他的电视剧,胡玉玲不会火。可导演知道胡玉玲的歌曲之前就火了,人家火的不只是这一首歌,要是导演还要那么说,那不是让人笑话么。导演只能说这一类的电视剧,本身就是这样的,不容易火的。 柴启越负责跟电视剧项目组接触,播出的电视剧没有达到效果,单位没有打算继续给后面的项目金。这个资金,本身是当作奖金的,得电视剧达到一定的效果,这才行的。 现在,电视剧没有达到一定的效果,文化厅那边不想给那么多钱。 那些人催促柴启越帮助把事情办妥了,柴启越不愿意帮助他们去要奖金。 制作人请柴启越吃饭,他知道柴启越是柴家人,柴父本身也有权势。柴启越在文化厅那边,他还是能有办法帮着要下奖励的。 “我们单位,那也是国家的啊。”制作人跟柴启越在饭店包间里面,制作人上面的领导也在催,“这钱,也算是国家左手倒右手,还是在国家的手里。” “一码归一码,当初,也说了要达到一定的水平,我们单位才能给这个钱。”柴启越道,“白纸黑字写着呢。这事情,我决定不了,还得要上级领导同意,领导不同意,办不下来的。” “你跟你们领导说不就成了吗?”制作人道,“我们不可能亏待你的。” “你们都亏待了我们单位的人了,还说不可能亏待我?”柴启越道,“我是我,我单位的人是我单位的人?” 柴启越瞧见制作人这样,想想就可气。这些人还真的是看人下菜碟,这么多个男人,合起伙来欺负人家一个年轻女子。 “这……那一首歌不是火了吗?也算是我们电视剧带的。”制作人道。 “要你们带吗?人家的歌曲在香江那边提名金曲奖的,还有歌曲上央视。”柴启越道,“你们成片制作出来,就已经有这些了。你们是怎么对待人家的,找那么一个片段,插曲进去。没一会儿就过去了,片尾字幕那么小,观众都找不到这一首叫什么。” “做电视剧都是这样的,片头字幕是大,但是放不下那么多人。这个要上片头字幕,那个人要上片头字幕,太难了。”制作人还这么说,“她人在内地,歌曲在香江,我们也不知道她的歌曲会不会水土不服的。” 制作人在狡辩,他们不可能承认他们欺负胡玉玲。 “多少人咖位比她大,都没有上片头字幕。”制作人道。 “这是片头字幕的原因吗?”柴启越看制作人,制作人显然没有想到这里面的问题,“你们要用就用,不用就不用,不要用了,又一副施舍的样子,你们觉得你们给了人家的好处,你们知道人家的版权费是多少吗?” 柴启越冷着脸,这些人要钱的时候还这么说,真让人不爽。 “剩下的那些钱,你们别想了。没有达到那个水平,就是没有达到那个水平。”柴启越道,“上面查起来,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没有这个本事,就别要这个钱。你们当初不是也有说吗?没有本事,那就得乖乖地待在犄角旮旯里,别肖想不该肖想的。” 柴启越不怕得罪这些人,是这些人没有做好。柴启越要是怕这怕那,等他以后升职,他该怎么面对这些人,他是不是得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 “你们想要的话,让你们领导跟我们单位领导说,我做不了主。”柴启越起身离开,饭都没有吃两口,就这么走了。 制作人头疼,要是他们单位领导能把钱要到手,那还要他干嘛。就是因为文化厅那边的领导不愿意给后面的钱,所以制作人才来找柴启越的。制作人想着柴启越把这一件事情办得漂亮一点,他们给柴启越一些好处就行,他们没有想到柴启越竟然不答应。 柴启越没有在这些人面前说胡玉玲曾经跟他一个办公室,他只说是一个单位的。柴启越跟胡玉玲之前的那点子事情,没有必要拿出来说。 制作人找柴启越没有用,就更不可能找胡玉玲了。这些人都知道要是胡玉玲在单位势力大的话,他们当初就不会那么对待胡玉玲。 单位领导不是一点点不满意,是非常不满意。单位领导感觉他们被哄骗了,自己单位的人表现得那么好,别家单位的人表现得那么差劲儿。 早知道胡玉玲创作的歌曲那么红火,他们直接让胡玉玲创作歌曲宣传景点,不就行了吗?何必再找人拍摄电视剧。 几个单位合作拍摄,该给的帮衬给了,给了不少便利,还把奖金给提高了。省里找人制作这一部电视剧,不是没有选择,算是在几个组里选的这一个组,电视剧的资金还是得剧组出,电视剧卖出去了,那些钱也是剧组在出,只是相关部门会给奖金给扶持金。 胡玉玲所在的单位领导很生气,他们觉得单位的钱被骗走了,领导本来是想要做出政绩来,别人当他们好忽悠的,领导当然不高兴咯。 柴启越没有特意去跟胡玉玲说制片人找他的事情,他跟单位领导说了,单位其他人很快知道这一件事情。这种事情,单位的人都很爱看,反正又不是他们没有工资,也不是他们被扣除奖金。 最重要的是这部电视剧播得不好,领导不高兴,导致底下的人做事情都得小心一点,不敢惹领导不高兴。 “听说了没,那部剧的奖金,单位不打算给他们发了。”何思思小声地跟胡玉玲道,“那些人来单位找领导,领导都不愿意见他们。还是你好说话,你就是太好说话了,别人才欺负你。你看,面对我们单位领导,他们敢那样吗?他们不敢的,只能一次又一次过来,还得给我们领导赔笑,领导没有在,他们就乖乖地等着。” 第62章 迟来的 “他们要钱,不是我们要钱。”胡玉玲道。 “也对。”何思思点头,“好在单位没有让我们去承担这个责任。” 就怕单位觉得亏钱了,要大家一起承担。 拍电视剧,又不是基层员工决定的,他们哪里知道那个剧组会把事情搞成那个样子。要是他们早早知道的话,一定不让那个剧组拍摄这一部电视剧。 剧组把这一部剧搞成这个样子,弄得很糟糕,以后再拍同样故事的电视剧,也不合适。别人会觉得晦气,会觉得这样的内容没有什么好拍摄的。 “你的那一首歌爆红了耶。”何思思着实震惊,虽然她也觉得那一首歌很好听,但是这么红火,她着实没有想到,“是不是有另外给你钱?” “剧组那边没有给,单位给了一些,给那一部剧用。其他地方用,得给版权费。”胡玉玲道,“那个歌手发专辑了,应该能赚一些。” 胡玉玲压根没有想到那个歌手那么聪明,正好剧组出影视金曲没有把那一首歌收入进去,那一个歌手没有不高兴,而是另外制作专辑。有那一首歌在,有不少人买的,很多人都很喜欢那一首歌,胡玉玲不知道具体的销售数量,但是应该很不错。 那个歌手特别高兴,她还打电话联系胡玉玲,说特别感谢胡玉玲。如果不是剧组导演那些人不喜欢这一首歌,也轮不到一个新人去唱。 胡玉玲只说这是缘分,人家把握住了机会,这就是人家该得的。 那一个歌手趁着这个机会发展,一点都不怕得罪别人。况且,本身是别人不要这一首歌曲,怨不得那个新人的。 电视剧整体播出效果不好,那些人也没法是说是胡玉玲拖累了剧组。有人说都是因为那一部电视剧,胡玉玲歌曲才火的。真是搞笑,没有那一部电视剧,人家歌手不会拍MV吗?歌曲好听,跟电视剧有什么关系? 只能说大家取材一个神话传说而已,导演那些人瞧不起胡玉玲,胡玉玲的歌曲火了,那些人还非得说上那么一两句。 “这是合法的收入来源。”胡玉玲道。 “是合法的。”何思思点头,她听说别人举报过胡玉玲。那些人无能,还想着别人跟他们一样无能。 何思思太过佩服胡玉玲了,一般人哪里能做得那么好。 “你真是沉得住气。”何思思感慨,当初那个导演面对记者的时候还在嘲讽胡玉玲。 “让子弹飞一会儿。”胡玉玲道,“有的事情,得看长远的,不是看眼前的。看眼前,大家都还没有各自证明自己,多说那些话,也没有多大用处的。” 胡玉玲不是不生气,她也生气啊。只是在当时那个环境下,胡玉玲能说什么,她跟领导说吗?领导又不是胡玉玲,人家只会觉得是小事情,人家可能还觉得胡玉玲就是一个新人。 要知道在一个单位的人,上级领导很容易瞧不起下属,哪怕后面没有在一个单位了,只要前面在一个单位,就有人会想那个人曾经跟我一个单位,那个人也就是那样。 胡玉玲现在就是如此,她跟那些人在一个单位,那些人下意识认为胡玉玲也就那样,胡玉玲没有多有本事。胡玉玲自是不可能去跟那些人计较,计较什么啊,计较不出来什么东西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要来多少次。”何思思道,“一次两次,我们领导都没有同意。” “不清楚。”也许领导会松嘴给一些,也许领导就此不给,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这些事情跟胡玉玲都没有关系。 单位上层领导没有打算松嘴,领导觉得他们没有把那些奖金往回要,那已经是十分客气的了。当初,那些人说会达到多高多高的高度,结果就那个样子。 央视那边的高层还说这样的电视剧太差了,勉强播完,那是看在省里的面子上,这是做宣传用的。还说这种宣传类的电视剧,还是得做好的,别感情戏没有做好,事业线也没有做好,一些空有的美景,电视剧里也不如现实好看,这样的电视剧拍来意义不大。 那还是有领导跟人家关系好,别人才直接说的。这让领导更加生气,领导觉得他们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要是相关部门来调查,相关部门说他们联合起来贪污国家的钱,那可怎么办。 省里相关领导都觉得这一部电视剧很糟糕,文化厅的领导咬紧牙,不肯松嘴。没有达到要求,就是不能给奖金。要是他们给了奖金,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那该怎么办? 文化厅的领导们开会了,他们一致决定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得追回奖金。如果单单只是播出效果不好,有口碑的作品,该给的奖金还是得给奖金。如果播出效果好,口碑不怎么样,也可以给奖金。播出效果不好,又没有口碑,该追回奖金的就得追回,不能让别人以为他们单位的钱好弄。 一个下午,文化厅的领导都在发火,因为领导被更上级的领导批评了,说什么这是搞形式主义,这是亏空国家资产。文化厅的领导跟鹌鹑似的,都不敢多说话。更上级的领导还说了,也就是那一首便宜的歌红了,不只是在南城红,全国各地都红了,更上级的领导强调要花小钱办大事,而不是花大钱拍烂剧。 胡玉玲自是没有去开会,她只是一个普通员工。胡玉玲的上级领导处长过去待了一下午,好多人都被批评了,毕竟顶头上司在外面被批评了,顶头上司回来怎么可能不说几句,总得传达一下精神。 然后,胡玉玲得到了一笔奖金,她还有点懵。 文化厅领导点名说要给胡玉玲的,他本来没有想着再给胡玉玲奖金,省里领导点了胡玉玲创作的歌曲,文化厅的领导这才给胡玉玲一笔钱。 顾家在其中没有出力,胡玉玲也不需要他们出力,胡玉玲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是可用的。 财务处的人对胡玉玲最大的印象,就是胡玉玲第一次拿工资的时候在那边哭。 当初把胡玉玲工资给李丽琴的那个人还道,“她这不是很有钱吗?不是大学的时候就写歌了吗?当初还为一个月的工资……” “你也说是大学了,也许她以前没有这么红火呢?”有人怼那个人,“人家生活艰难的时候,你去拉人家一把了吗?瞧见人家现在红火有奖金,你还说这话。当初,就是你办错事情的。” 财务处还是有明理的人,怎么着,人家有本事,人家还错了吗?还不允许人家柔弱一点吗? 再说了,谁也不知道胡玉玲在大学的时候赚多少钱,投稿都有被拒稿的。胡玉玲给那部电视剧创作歌曲,不还被人那么说吗? “大家都是一个单位的。”回怼的人继续道,“前些时候,她被导演那些人说,我们这些人,有几个人为她出头的?” “这怎么还出头呢?她当时不就是算新人吗?”被怼的那个人表情有点僵,“我们跟她不熟,我们又不知道那些。” “那你还说人家的不是。”同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看不下去,“少说这些话吧。” “少说,少说。”再不少说,又要被说了。 奖金不是胡玉玲去财务处拿的,而是处长拿了之后交给胡玉玲的。 胡玉玲拿着装着奖金的信封,她挺高兴的,意外之喜。 “你给景区免费用那一首歌曲,领导都知道。”处长今天没有挨骂太厉害,他们这个部门有参与,但他们算是做得很好的,“不仅仅是我们单位的领导知道,省里的领导也知道。前一阵子,让你受了不少委屈,这都是你应得的。” “谢谢。”胡玉玲道。 “这是你应得的。”处长道,“这一次也算是吃了教训了,好在单位没有一口气把那些钱给出去,事先也说好了是作为扶持资金,奖励资金。” 处长今天听到领导在那边批评大家,批评得非常凶。柴启越也被批评了,他主抓这一个项目,本来是想着靠着这一个项目升职的,这一次事情闹成这个样子,柴启越暂时还是不好升职上去,还是得磨炼一下。 柴启越回去家里,柴父看向柴启越。 “你抓着项目,怎么没有多看看?”柴父手里还拿着报纸。 “我不是做电视剧的,不懂得里面的门道。”柴启越道,“没有想到那些人是糊弄的。” 柴启越看那些人在相关地点那么用功,他还曾经给那些人买过点心吃。结果呢,那些人把项目弄成这个样子,让省里的领导当作典型案例给批评了。文化厅被批评了,电影厂那边也被批评了。 大家本来都是想要做好项目,想着这个项目好了,大家都能达成各自的目的。 “还想着你早点升职上去,这一次,去了那么多钱,弄出这么一个玩意儿。”柴父道,“不是不能拍电视剧,效果这么不好,他们还在那边推卸责任,影响非常不好。” “我们领导已经批评过我们。”柴启越道。 “是该批评,鱼目混珠。”柴父道,“你跟着那么久,本来是想着你能有点功劳的,失败,太失败了!” 柴父心情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柴父等人都以为这一次的项目十拿九稳,不可能出现差错。只要播出的效果没有太差,还可以,这一件事情都能算是功劳,谁知道这一部剧播放得那么烂,别人说起这一部剧就是说烂。 一些南城的人还说那一部剧不该在南城拍,不应该毁了南城的神话故事。 还有南城的人在报纸上写文章抨击这一部电视剧,不只是一个人抨击。大街小巷的人,记者去采访,别人都说这一部电视剧很难看。本地人都觉得很难看,那么外地人呢? 要知道本地人对那个传说还有滤镜,天生带着好感,很多南城人都听说过这一个神话故事。 电视播放成这个样子,很多人都非常反感。 “我本身不是相关专业的。”柴启越道,“哪里懂得。当初,应该让懂得的人去,不应该让我去。” “让你去,你去了。”柴父道。 “你们都想着我能从里面捞功劳,这功劳可没有那么好捞的。”柴启越道,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剧组这么拉胯,“他们现在不是说导演没有拍摄好,就是说剧本不好,还有说演员演不好。” 这一件事情跟胡玉玲没有关系了,外面的人都那么喜欢那一首歌,那一首歌竟然成为了那一部剧的亮点,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能力不足,继续锻炼。”柴父道,“这一件事情,你不能承担所有的责任。” “没有承担所有的责任。”柴启越道,播得好,柴启越有功劳,播得不好,柴启越抽身。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柴启越要是去承担大部分责任,那么他还想不想早点升职。单位那么多人,总有人能背锅。再说了,他们单位给了剧组很大的自由度,是剧组的人没有把握好,这也不能怪文化厅这边的。 廖雨菲站在不远处听他们说话,她觉得胡玉玲的能耐大。要是胡玉玲跟柴启越在一起,胡玉玲未必不能帮上柴启越的。只能说柴家这些人都看重家世,胡玉玲个人优秀不优秀倒是其次的,不是所有人都能优秀到拥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晚上,廖雨菲在房间里问柴启越,“后悔吗?如果你当初坚持,也许你能跟胡玉玲在一起。” “在一起不了。”柴启越道,“她不可能不看婆家是什么样的,她嫁给我,她不能带着她的姥姥,她不可能答应。” “也是。”廖雨菲点头,“她要是跟你在一起,得面对你的后妈,还得面对你的姐姐。” 廖雨菲家世好,她面对柴启越的姐姐不卑不亢,她还能应付柴启越的后妈。要是胡玉玲嫁进柴家,她姥姥不能跟她住在一起,她还得管那么多事情,怕是胡玉玲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写歌。 “所以,不可能。”柴启越微微低头,柴家的人都太现实了,他们浪漫不了。 胡玉玲把装着奖金的信封给李姥姥,李姥姥打开一看,这才看到里面有不少钱。 “单位奖励的。”胡玉玲道。 “奖励的?”李姥姥疑惑。 “对。”胡玉玲笑着道,“您之前说的那一首很好听的歌,是我写的。原先,单位没有给多少钱,意思意思一下。这一次,单位给了奖金。” “是你写的啊?”李姥姥眼睛睁得老大,她没有想到那一首歌竟然是自己外孙女写的。 “对啊。”胡玉玲点头,她基本没有跟李姥姥说工作上面的事情,李姥姥也不知道胡玉玲都在做什么。 “哎呀,我还跟人说歌好听,别人要是知道是你写的,不还得说我这个当姥姥的就知道夸外孙女。”李姥姥特别高兴,她把信封又递给胡玉玲。 “姥姥,您拿着。”胡玉玲道,“当给您的零花钱。” “之前已经给过了。”李姥姥道,“你们每个月都有给的,怎么还给呢。” “这一次的奖金,我没有想到,算是意外之财。”胡玉玲道,“姥姥,您就拿着吧。” “对,拿着。”顾成钧抱着小宝宝过来了。 顾成钧下班之后,他经常带着小宝宝。顾成钧不想胡玉玲太辛苦,小宝宝朝着胡玉玲伸出双手。 “妈妈抱。”胡玉玲看着小宝宝白白嫩嫩的双手,她赶紧抱着小宝宝。 “妈妈。”小宝宝很喜欢他妈妈,妈妈一回到家,他就要凑到妈妈的跟前。 这一会儿,胡玉玲等人已经吃完饭,他们暂且坐在沙发上休息看电视,桌上还摆放着水果。 小宝宝的小手抓着一块苹果啃着,他长了牙齿,能自己一点点地啃着。 “妈妈。”小宝宝还想着把苹果塞到胡玉玲的嘴巴里。 “你吃,你吃。”胡玉玲道,她看着小宝宝的手上都是苹果汁。 “我吃了哦。”小宝宝赶紧又把苹果塞到自己的嘴里。 “……”胡玉玲轻笑,“又没有人跟你抢。” “狗狗抢,小鸡抢。”小宝宝道。 小宝宝挑食不好好吃饭的时候,顾成钧就会说把吃的给狗狗吃,给外面的小鸡小鸭吃。小宝宝一听,那还了得,这不行,他得多吃一点,等他吃剩下的,再给狗狗跟小鸡吃。小宝宝不知道家里不缺吃的,顾成钧故意那么说,仿佛小宝宝不吃那些东西,小宝宝就要饿肚子。 小宝宝吃完苹果,又轻轻地拍拍小肚子。 “还要。”小宝宝道。 胡玉玲本来以为小宝宝说吃饱饱了,万万没有想到小宝宝还要继续吃。 小宝宝的胃口好,胡玉玲还是让小宝宝吃了。小宝宝得长肉长高,消耗也多。 “玉玲。”李姥姥拿着那些奖金,她还是不想拿着。 “姥姥,您就拿着。”胡玉玲道,“不用跟我客气的。” “姥姥,您听玉玲的话,您拿着。”顾成钧道,“玉玲能赚钱,您拿着。” “行,我拿着。”李姥姥听到这些话,终究没有再推辞。 赵兰开开心心地在家里跟她男人绘声绘色地说单位的事情,她的丈夫汤进才认真地听着。 “我在门口悄悄地瞥了一眼,倒茶水的都不感动。”赵兰道,“骂得可凶了。” 啧啧啧,赵兰听了都直摇头。 当初,那些领导对剧组的人客客气气的,都想着导演那些人能稳定大局,能把这一部电视剧拍好。 “电视剧还没有播出的时候,他们还想着开庆功宴呢。”赵兰道,“你是不知道,导演、制作人,那些人在我们领导面前保证,说到时候一定是爆剧,不说是现象级的大爆剧,一定会有很多人看的,还会有很多人夸,会有更多人想要了解我们南城。” 有一段时间,领导们总说要抓好这一部剧,要为这一部电视剧做好相关的工作,让大家多注意一点。 那个时候,领导们也在畅想,畅想这是他们一大功绩。功绩,那是没有做成,反而成了笑话。 “曾经有多么在意,现在就多恨,恨不得回去之前,不拍这一部电视剧。”赵兰道,“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后悔都没有用。领导倒是给玉玲发了一些奖金,那是玉玲该得的。花出去那么多钱,最后,不还是靠着玉玲的那一首歌撑着。” “那些人骗钱的吧。”汤进才道。 “没有多大的能力,在外面吹嘘呗。”赵兰道,“把自己吹得特别牛,还贬低别人。看看,到底是谁更差劲儿啊。” 汤进才多少知道胡玉玲被说的事情,“事情弄成这般难堪,不好。” “又不是我们难堪,我们没有去吹牛,玉玲也没有去吹牛。”赵兰道,“当初,玉玲被说是关系户,被贬低,她都没有多说什么。即便是现在,玉玲也没有去落井下石,她没有多什么。” 赵兰想胡玉玲是真的沉得住气,这般沉得住气才好。 “玉玲算什么关系户,她靠着她自己的。顾家人都比较清高,他们没有随意插手我们单位的事情。”赵兰道,“顾家人也不混乐坛,那些事情还是得玉玲自己处理的。” 不是赵兰说顾家人不好,“他们不是在做科研,就是在别的行业,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关心这些事情。就我那个大表弟,顾成钧的大哥,都好几年没有回南城了,本来打算回南城,遇到事情又不能回来,还是得做事情。顾家人是有能耐,他们都把时间花在建设国家上面。做顾家人的妻子,不好做的。” “你表弟当初没有想着为难导演?”汤进才道。 “不清楚。”赵兰道。 顾成钧不是不想为难那些人,而是胡玉玲说等一等,没有必要在电视剧还没有播放的时候就做那些事情。要是顾成钧去为难人家,别人必定甩锅给他们。 万婉儿胖了很多,不工作,成天待在家里,干活都没有干很多,最大的力量消耗,那就是跟武新星吵架。 最近一阵子,万婉儿出去就听到外面播放胡玉玲来创作的歌曲,这让她非常头疼。万婉儿没少听别人放这一首歌,还有胡玉玲的其他歌,哪怕不是胡玉玲唱的,万婉儿还是很不高兴。 “别放了,成天放这一首歌,你们听不腻吗?”万婉儿去买衣服的时候,她看到摊位的人在播放胡玉玲创作的歌,她烦死了,“你们这是在吸引客人吗?我看你们是在赶客,对,就是赶客!” 第63章 阻挠 导购只觉得万婉儿有毛病,多少人都播放这一首歌曲,就是因为这一首歌曲好听。他们家店播放这一首歌曲之后,生意都好了不少。 有年轻人拿着小本子记下歌曲的歌词,他们是真喜欢。 “停了啊。”万婉儿道,“怎么还放呢?” “你买衣服吗?”导购问。 “我……” “买一件还是买两件?”导购又问。 “我买不买,跟你停放歌曲有什么矛盾的地方吗?”万婉儿皱眉。 “不用关,这个歌曲很好听。”有其他的客人进来。 有一对女性朋友一块儿过来买衣服,她们很喜欢听这一首歌。 导购去招呼其他人,没有理会万婉儿。 万婉儿不高兴,“我不在你们这家店买了,外面多的是店铺。” 万婉儿想自己要找一家没有播放这个音乐的店铺买,有的店铺没有播放音乐的。 当万婉儿回去家里的时候,她十分生气,外面好几个店铺都在播放这个歌曲。 “他们没有听过音乐吗?非得总是播放那一首歌曲。” “他们不能播放一下其他歌曲吗?总是那么重复。” “还说什么这一首歌曲火,那么难听的歌曲,太难听了。” …… 武母听到了万婉儿的话,她知道万婉儿又作妖了。万婉儿在家里说那些话也就算了,她还在外面说那些话。武母已经知道那一首歌是胡玉玲写的,她想要不知道都不行,万婉儿那么嚷嚷,别人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原本,别人确实不知道,但是万婉儿的反应那么大,别人一想就知道了,绝对是跟胡玉玲有关系。 胡玉玲的孩子都已经周岁了,胡玉玲是一九八二年年底搬出这一条街道的,一九八三年怀孕,一九八四年元旦附近生的孩子,现在是一九八五年,孩子已经一周岁多,暑假都过去了,那些小朋友都开学了。等过几个月,一九八六年就到了。 这么算一下,胡玉玲出这一条街道都快四年了,而万婉儿始终都记着胡玉玲。 武新星跟胡玉玲这几年都没有见几次面,武新星不喜欢万婉儿,万婉儿还揪着胡玉玲。 街坊邻居都说万婉儿这一辈子都别想迈过胡玉玲这一道坎了,胡玉玲那么优秀,万婉儿非得跟胡玉玲比。时间长了,万婉儿还忘不了,她绝对不单单是因为武新星喜欢胡玉玲,她还嫉妒胡玉玲的优秀。 武母没有阻止万婉儿说,阻止不了的,他们跟万婉儿说过很多次,万婉儿只要一听到胡玉玲的名字,万婉儿就应激。武母都不知道说武新星多少次了,武新星当初不应该跟万婉儿结婚,万婉儿毁了武家。 胡玉玲像是万婉儿的心魔,这个心魔无法消散。 之前,胡玉玲给电视剧写的歌曲没有大火的时候,内地乐坛的人很听那个导演朋友的话,一个个都觉得胡玉玲不怎么样。有的人嫉妒胡玉玲的歌曲上了央视元宵晚会,胡玉玲像是横空出世的黑马,把很多人都给打败了,那些人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胡玉玲,他们说了不少抹黑胡玉玲的话。 一次,两次……包括胡玉玲在香江火的歌曲,都已经不只是三次了。那些人现在没有去听那个导演朋友的话,省得到时候被人啪啪啪打脸。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 那些人希望胡玉玲只有一个,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胡玉玲。 导演朋友得知胡玉玲收到单位奖励,而他没有的时候,他找了导演说了这事情。 “别说了,制作人说他们没有拿到文化厅后续的奖励。”导演道,“下一次合作的电视剧,黄了。” 导演本来他想的大纲要去找电影厂,让电影厂投资拍片。导演跟人说得天花乱坠,说这个大纲是个好大纲,一定会写出非常出彩的电视剧。南城的那个电影厂让他去找别的电影厂,不要找他们。 等于一次性合作,人家不愿意再跟这个导演合作。 导演觉得自己很冤枉,电视剧播放效果不好,不能全怪他这个导演。导演想说是那个神话传说本身就不够好,他又不敢说,那个传了很多年,几百上千年的神话故事,他真要是说活不好,这不是把人惹着了么,他就更不要想跟南城那边的单位合作。 要知道南城发展得很好的,除去首都等两三个大城市,就属南城最好。 导演不想失去南城这边的资源,不能把人得罪死,只能说自己再去优化一下。 “最近这几年,都别想在这边接项目了。”导演叹息。 “那就不在这边接,在别的地方接。”导演朋友道,“别说,找我的人都少了。” 导演朋友不认为自己有错,他认为自己写的歌曲很好,是电视剧不够好。可是电视剧是朋友拍的,这人也就不好多说别的,他们两个人不好相互怪来怪去。 找胡玉玲写歌的人多,那但是胡玉玲只有一个人,她哪里写得了那么多歌曲。胡玉玲一一拒绝那些人,那些打电话找她没有用,他们亲自到她的面前,也没有用。 别人说胡玉玲是不是觉得内地这边给的费用太低,胡玉玲说不是。胡玉玲不是完全都投稿香江的,她也想着在内地发展,她自己就住在内地。 只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有的圈子资源分配很集中,基本都被一些人牢牢把控。胡玉玲想要插一脚,太难了,别人会把胡玉玲摁住的。 胡玉玲曾经也在内地投稿,都是石沉大海,她想着还是得投一下香江那边。香江那边的相关行业发展得很好,试一试总没有错。 胡玉玲的朋友很少,她家曾经很穷,非常穷,别人都不愿意跟她当朋友的。 顾成钧的一个朋友来家里吃饭,那个朋友是为了他的朋友,他的朋友不是顾成钧的朋友,中间隔了一个人的。顾成钧等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才知道他这个朋友是为了另外的朋友来跟胡玉玲约歌,顾成钧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如果这个朋友提前跟顾成钧说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个人没有提前跟顾成钧说。人家来了家里之后才说的,顾成钧才很不高兴。 “别说了。”顾成钧当即冷下脸。 “她可以多给一些钱。”朋友道,“她不容易的,她也是一个女的,在单位被排挤,好的歌曲都轮不到唱,嫂子也是女的……” “这跟性别没有关系。”顾成钧不喜欢别人用性别捆绑胡玉玲,“如果早知道你要说这个,就不让你来了。” “就知道你可能不让我来,我来了才说。”朋友道,“一两首歌,不是很难吧?” “难!”胡玉玲没有给顾成钧朋友脸面,“非常难。你要是觉得不难,你给你的朋友写歌。” 胡玉玲直接拒绝,这个人刚刚说他的朋友,又是说他的朋友没有多少钱,他的朋友很困难,能不能看在他的面子上给写歌,还得让胡玉玲少收钱。顾成钧想要打断那个人说话,胡玉玲还拉了一下,她倒是要看看这个人会说出什么样的话。 特么的,那个人所谓的朋友没有过来,而是他过来说这些话,还扯什么都是女的。 都是女的怎么了? 多少女的都是被女的为难了,胡玉玲不答应,就等于她欺负同为女性的歌手吗? 这让胡玉玲非常不高兴,她要是这一次被捆绑了,别人以后是不是还能用性别捆绑她? “写不了。”胡玉玲道。 “我朋友很厉害,她以后一定会红,你要是错过她,你会后悔的。”顾成钧的朋友一脸胡玉玲很差劲的样子,“她家也算是有家学渊源,她……” “让她去找她的家学渊源,我没有家学渊源,我只是偶然所得。”胡玉玲不爱听这样的话,仿佛别人在施舍她。 “你敏感了!”那个人还觉得是胡玉玲的错。 然后,那个人被顾成钧赶出去了。 顾成钧不认可这样的朋友,他在门口还道,“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为了一个女人,至于这样吗?”那个朋友道。 “这话,你应该对你自己是说。”顾成钧道,“你为了你的女性朋友,这才来我们家的。” 那个朋友本以为顾成钧不会说出后面的话,他没有想到顾成钧说出来了。那个朋友以为顾成钧是一个男人,顾成钧会比较宽容,顾成钧也许还会让胡玉玲答应,毕竟这自己这个当朋友的已经开口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那个可能让妻子答应,甚至妻子没有开口,男人就已经替妻子答应。顾成钧不是别的男人,他知道要如何爱护自己的妻子,而不是逼迫自己的妻子去帮助自己所谓的朋友办事情。 那个朋友眼睁睁地看着顾成钧转头,嘀咕一句,“这对你老婆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情。” 这句嘀咕的声音不小,顾成钧听到了,他还是没有回头。 顾成钧明白这个朋友压根没有真心悔悟,人家就是想要让顾成钧去压迫胡玉玲答应。顾成钧不可能那么做的,绝对不可能。 “顾成钧,你真的要失去我这个朋友吗?”那个朋友大声地道。 顾成钧没有说话,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说了。当那个人问出这样的话的时候,那个人就没有把顾成钧当朋友,顾成钧更不可能把那个人当作自己的朋友。 胡玉玲见顾成钧回来了,她问,“送到门口了?” “是赶出去。”顾成钧道,“抱歉,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这又不是你的错。”胡玉玲道,“你不知道他会这么说的。” “你刚刚为什么阻止我,还让他说下去?”顾成钧疑惑。 “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话来。”胡玉玲道,“我不知道他对那个人是什么感情,那个人是他喜欢的人,还是别人跟他说几句,他就拍拍胸脯说自己能做到。不管是哪一种,我都不可能点头。” “不要点头。”顾成钧道,“我跟他不是朋友了,我也没有这样的朋友。” 顾成钧刚刚感觉到那个人对胡玉玲的轻视,他不喜欢。胡玉玲是他顾成钧的老婆,如果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那他还娶什么老婆。 “没红的时候,别人都在说你不行。”顾成钧道,“你红了,他们算计你。这样的人,本身不是心好的人。” 不是所有的朋友都是好的,顾成钧能明白。 “我不需要听那些话,也知道他们的无耻。”顾成钧握住胡玉玲的手,“你不用担心我觉得的你对我的朋友不敬。” 顾成钧担心胡玉玲认为他会站在所谓朋友那边,“我不是是非部分的人。” “嗯。”胡玉玲点点头,“纯粹是想听听他能是说出什么花样来,知道一下人的无耻能到什么地步。” 胡玉玲平日里接触的人就是那些,她想着多看看人性。 李姥姥刚刚也在饭桌上,她没有多说话,而是喂一喂小宝宝。当李姥姥察觉情况不大对头的时候,她带着小宝宝先下桌。李姥姥不管那些事情的,她在那边,她说什么,她让自己的外孙女答应吗? 李姥姥知道胡玉玲的性子,胡玉玲不可能轻易答应的。不是胡玉玲想要更多的好处,而是那个人的语气跟态度都十分不好。 “人性是复杂的。”顾成钧道。 “他不是不可以问,他应该提前说。”胡玉玲道,“就算来了说,也该给人思考的时间,而不是一副我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还家学渊源,有家学渊源,那就自己创作歌曲。 封建时代的家学渊源的话,有的是戏子之类的。胡玉玲真要是那么说的话,别人又觉得胡玉玲在嘲讽人家。胡玉玲没有要嘲讽别人的意思,她想的是别人有家学渊源,她没有,她就得捧着别人吗? “不喜欢捧别人都臭脚。”胡玉玲道,“也不喜欢别人一副施舍我的样子。如果我还是一个纯粹的喜欢,我会觉得很好,我愿意捧臭脚。但是,现在不是,他还那么说,那不行。” 倒不是胡玉玲多傲气,前者算是别人帮衬她,别人的态度不大好,那也没有关系,总归是好结果。后者是别人要踩着胡玉玲,别人要胡玉玲帮衬,还得说胡玉玲做得不好。 “你不是我的附属物,不需要去看我那些朋友的脸色,你就是你。”顾成钧道。 “嗯。”胡玉玲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胡玉玲没有想要给顾成钧添麻烦,她早就知道顾成钧的一些朋友看不起她。顾成钧很少让那些朋友来家里,他真正的朋友少,有的人算是朋友,但没有那么真挚。 顾成钧的朋友走了,李姥姥这才带着小宝宝过来客厅玩。小宝宝会走路了,他很喜欢朝着胡玉玲的方向走。 “妈妈,妈妈。”小宝宝又在叫妈妈了,走路摇摇晃晃的,只要看到他妈妈,他满脸笑,“妈妈,抓住了。” 小宝宝走到了胡玉玲的面前,他紧紧地抓着胡玉玲的衣袖。 “妈妈,妈妈。”小宝宝叫着。 “在呢。”胡玉玲伸手轻轻地捏捏小宝宝的脸蛋,“妈妈在。” 在不出意外的话,蔡彩霞婆家的超市也在播放胡玉玲的那一首歌曲。蔡彩霞不愿意婆家在超市放那一首歌曲,那些人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蔡彩霞特意跟他们说。 “别放那一首歌,那是胡玉玲唱的,我跟她有仇。”蔡彩霞以为自己这么说,婆母就会说不放了,“我们超市之前被查,就因为她,她报复我们。我们播放那一首歌,要是她来找我们要版权费,那该怎么办?她真有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的。” “很多店都有放这一首歌,好像是不收费的。”邢大嫂道,“说是免费的。” “怎么可能免费?”蔡彩霞道,“胡玉玲她那么穷……” “她现在不穷了。”邢大嫂道,“听说这一首歌宣传我们南城,还有人在南城拍了宣传片,用的这一首歌。不只是我们南城的人能用,外面的人也能用,不收钱的。” “怎么可能?”蔡彩霞的表情有些僵,她觉得不可能。 “是这样的。”邢大嫂道。 “继续放。”邢母道,“人家就喜欢这一首歌,放。” 蔡彩霞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她在想等胡玉玲来要钱,这些人就知道问题所在了。 实际上,胡玉玲没有打算要钱,她允许别人免费放这一首歌曲,当然,歌手也同意了。毕竟不是胡玉玲的声音,那一位歌手是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大火,那位歌手当然希望更多人播放这一首歌曲。 南城电视台打算要办春晚,省台办,省台邀请人去唱歌,提前邀请,得先准备好。 现在都十一月了,筹备春晚本身需要时间。省台的春晚是录播的,打算跟央视的春晚错开。央视没有打算邀请那一位歌手过去,电视剧不红,歌红了,加上有心人的阻拦,说什么气氛不对之类的,那位歌手没有被邀请。 没有被邀请就没有被邀请吧,省电视台邀请,得多宣传一下南城。 胡玉玲知道有人不想这一首歌登上央视春晚,她没有不高兴。歌手确实没有被邀请上央视春晚唱,但是央视有播放歌曲,还不只是播放了一次,放的MV也是在南城拍摄的宣传片。 因此,胡玉玲挺满意了,那个歌手也很满意。毕竟歌曲能在央视播放,还不只是播放一次。 办公室,何思思坐到胡玉玲的旁边,“听说单位领导想让那个歌手上央视唱,央视那边没有答应。原本说考虑的,最终还是拒绝了。听说跟剧组的人有点关系。” “是吗?”胡玉玲道,“不清楚。” “是电视剧太烂了,领导也不好多说。”何思思道,“底气不足。” “剧组的底气确实不足。”胡玉玲点头。 胡玉玲当然知道别人会阻挠,她的那一首歌曲只是在电视剧里播放一次的插曲,那一部电视剧的其他歌曲没有被邀请上央视,相关人员当然会阻挠的。那个歌手本身又是新人,是真的很新,她也不敢想着现在就上春晚,总得等几个年头看看能不能被邀请。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啦。”胡玉玲道。 “你真的很容易满足耶。”何思思道,“宠辱不惊。” “……”胡玉玲想自己才不是宠辱不惊,上央视不是想上就能上的,导演跟导演的朋友已经被打脸了,胡玉玲不需要一下子冲上天,“有一首歌曲已经上过春晚了。” 胡玉玲没有想着连续两年都有她的歌曲上春晚,她可以等以后有机会再上。 “又不是不能连续两年的。”何思思道,“那些人太小人了。” “无所谓。”胡玉玲道,“那些人得罪的不是我。” 或许那些人觉得他们是在对付胡玉玲,不是的,那些人得罪的是南城的那些领导。 胡玉玲又没有那么在乎歌曲能不能上春晚,她已经得到她所想要的了。别人以为那样就能阻止胡玉玲发展起来,那些人错了。胡玉玲的歌曲本身在香江红火,香江那边的歌曲传到内地,还是红。 “那些人都爱抱团。”何思思道,“请了一个人,后面带着一连串的人。那个导演不就是这样,好几个人都是他的朋友,他带去的。” “行业特性吧,其实我也喜欢抱团。”胡玉玲道,一些行业都是这样,那些人喜欢用他们之前用过的人,他们能够更加默契,“事情做完了吗?” “没,还没……”何思思赶紧回去座位做事情,这事情还算是得做的,不能不做。 临时工得做不少事情,编外都这样。 胡玉玲看看何思思,她也得继续做事情。 这一天,蔡彩霞去超市,她直接把音乐给关了。蔡彩霞总觉得胡玉玲可能在附近,或者是胡玉玲让别人盯着,她不能让胡玉玲报复自己,也不能让胡玉玲报复自己婆家人。 “你干嘛呢?”邢大嫂皱眉,蔡彩霞做事情不好好做的,邢大嫂对蔡彩霞有意见,那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邢大嫂认为蔡彩霞夫妻拿的股份有点多了,蔡彩霞夫妻不应该拿那么多股份,主要是邢父邢母活着,邢大嫂也不好多说。 这一会儿,邢大嫂见蔡彩霞跑到超市,蔡彩霞就是为了关音乐,这让邢大嫂怎么可能高兴起来。邢大嫂继续播放,蔡彩霞还要摁掉。 “不在家里做饭,跑到这里闹什么?”邢大嫂用力抓住蔡彩霞的手,不让蔡彩霞继续捣乱。 第64章 要点脸吧 “我没有闹。”蔡彩霞狡辩,“我这都是为了我们超市好,版权,这都是有版权的。” 蔡彩霞知道版权,她觉得自己懂得还挺多的。蔡彩霞前世见过不少盗版,她知道有人去索赔,很多人都还算是逍遥法外,那是因为人家没有找到他们。 而胡玉玲很容易找到蔡彩霞的家,蔡彩霞之前得罪过胡玉玲,她害怕。 “免费放的。”邢大嫂翻白眼,“都已经跟你说过了。” “又没有通知,不是免费的,绝对不是。”蔡彩霞道,“胡玉玲不可能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就是免费的。”邢大嫂道,“就算不是免费的,法不责众。外面那么多人播放,没有人出事情,我们超市也不可能出事情。你少折腾一点,对我们大家都好。” “我……” “少说话,多做事情。”邢大嫂道,“家里还有没有菜,拿一些菜回去做饭。真搞不懂爸妈为什么要给你们那么多股份,我看你不懂得多做事情,只懂得给我们添麻烦。” “我是说真的,没有闹,你们别这样。”蔡彩霞着急,“要是他们真找上门来,我们要亏不少钱的。” “他们没有找上门。”邢大嫂道,“这一次是真的免费的,好像有一张报纸,要我去找给你看吗?真的是烦死人了。” 邢大嫂很不高兴,蔡彩霞总是这样。邢大嫂非常讨厌蔡彩霞,就蔡彩霞这样的人凭什么收获那么多东西呢。 蔡彩霞觉得自己很清醒,是别人不清醒,但是她没有办法。 当天,邢大嫂就找到了那一份报纸,报纸上确实写着大家可以随意用的,免费的,不用付钱。 蔡彩霞揉揉眼睛,怎么可能呢? “不是,这……胡玉玲怎么可能会这么做?”蔡彩霞还是不敢相信。 “有什么不可能的,相关部门牵头的。”邢大嫂道,“再说了,这一首歌免费,多好啊,很有南城特色的。这一首歌还有我们南城方言的版本,很好听的。那一个版本也是免费的,就是我没有买到带子。” 南城方言的版本带子少,又有很多人买,邢大嫂没有买到。 “你收收你那些肮脏的想法,你自己觉得不好,单单是你不好,别人没有不好。”邢大嫂道。 蔡彩霞的丈夫,他没有站在蔡彩霞这边,只道,“彩霞,你不懂得这些事情,就不要插手了。” 邢建新不想被父母说说,也不想被哥哥嫂子看不起。邢建新很为难,蔡彩霞太不会做事情了,她还总是说那些话。邢建新感觉很疲惫,蔡彩霞不懂得跟他一起奋斗。 邢建新把蔡彩霞拉到房间里,“大家做了一整天的事情,都已经很累了,你能不能不要给大家找麻烦?” “没有想要给大家找麻烦,我是担心胡玉玲来找我们要钱。我们辛辛苦苦赚的钱,不能给胡玉玲。”蔡彩霞解释。 “要是别人的歌曲,你还会这么说吗?”邢建新问。 “我……”要是别人的歌曲,蔡彩霞想自己不会那么说,她会想着法不责众,那么多人放呢,别人没有事情,怎么就自己家有事情。 “你太关注胡玉玲的事情了。”邢建新道,“你总担心她报复你,人家没有那么小气,没有一直盯着你。你跟你们街道那个万婉儿越来越相似了。” “我跟她不一样。”蔡彩霞听到万婉儿的没名字,她就想要跳脚,“万婉儿害得我们的孩子没了,她恶毒。” “但你们两个人没有多少差别,你盯着胡玉玲,因为胡玉玲不借钱给你,她发展得比你好。”邢建新不喜欢这样的蔡彩霞,“你跟我刚刚认识你的时候,差别太大。” “能有什么差别,不还是我吗?”蔡彩霞心虚,“真的,我是真的担心她报复我们,我不是嫉妒她,真不是。”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邢建新看着蔡彩霞道,“大哥大嫂一直都不是很高兴,他们觉得爸妈给我们的股份多了,你没有去超市帮忙……” “可是我在家里做饭了啦。”蔡彩霞道,“我不是什么都不做。我也说了,让我去超市做事情,你们都不同意,我就只能待在家里做饭。你当我想待在家里做饭吗?我也想去超市做事情的,是你们不让我去的。” “你的脾气不好,总得罪顾客。你待在那边,生意差。”邢建新道,“别人见到是你待在那边,都不想去买东西。不是我们不让你去,是你自己不争气。” 蔡彩霞不禁想,如果是自己的堂妹,这些人会让自己的堂妹去。前世,蔡彩霞的堂妹管理很多事情,而自己今生嫁入邢家,那些人不让自己碰那些东西。 “我哪里不争气了。”蔡彩霞道,“供销社的人脾气更不好,那些人不还是照样去那边买东西吗?” “那是以前,以前的时候,大家没有选择,就只能去买。”邢建新道。 “如今,大家有了更多的选择。”邢建新道,“你看看供销社那边,很多供销社都做不下去了。要是供销社能做得下去,还轮得到我们开超市卖东西吗?人得朝前看,你不要总想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 “你们就知道说我。”蔡彩霞委屈。 蔡彩霞不敢跟万婉儿那样跟武新星吵架,她怕着自己成为下一个万婉儿。蔡彩霞跟邢建新在意,不是为了吵架,而是为了享受。 “好了,好了,我不去管,不就行了吗?”蔡彩霞道,“不管我做多少事情,你们都喜欢说我没有做好。我怀疑大嫂是故意的,她想要从我们这边拿股份走,他们想要多分钱。” “还不是因为你做的事情少,还总是挑刺。”邢建新道,“你少说几句,大哥大嫂也就不好挑刺了。爸妈还在,我们还能这样平稳一点。要是爸妈没在,你看看他们还会不会这么容忍你。” “他们容忍我?我还容忍他们呢!”蔡彩霞道。 “……”邢建新躺去床铺上,他已经很疲惫,不想说话。 蔡彩霞见此,她张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胡玉玲最近拒绝了一个又一个人,有的人压根不像是求合作,像是给施舍。还有人说胡玉玲要给他们写歌,他们能带着胡玉玲去京圈。 胡玉玲只想翻白眼,她干嘛想着进京圈。胡玉玲没有在首都,她不用非得在哪个圈子。胡玉玲可以投稿去香江那边,也可以在南城这边。胡玉玲在南城这边有一个好的开端,南城这边已经有歌手跟胡玉玲约歌。 这个时候,胡玉玲自然有更多选择,她何必去融入自己进不去的圈子。胡玉玲真要是硬融,她也是在底层。胡玉玲怎么可能会不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她要是去混,别人还是会说她也就是那样,她就是想混哪个圈子,巴拉巴拉,那些人有很多话要说。 不少人私底下,还是说胡玉玲靠着南城相关单位才火的,说不能跟胡玉玲这样的人合作,胡玉玲踩在剧组的身上发财的。明明是剧组的人踩在胡玉玲的头顶上,这还没有过久的时间,那些人已经开始颠倒黑白了,只差说这一部电视剧都是为了抬胡玉玲。 那些人那么说又有什么用,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胡玉玲的歌曲被发配到边边角角的。那些人仗着一些人没有看过那些剧,还有别人不可能真的去探查,他们张嘴就说,一些人明知道情况是什么样的,别人还会附和他们。 那些人没有当着胡玉玲的面说,也没有在南城这边说,没有在这个省份说。要是那些人敢在这边说,别人一定会反对。 拍电视剧,不是为了宣发歌曲,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要是为了歌曲,多半是歌曲大火了,那些人想要沾歌曲的光。 胡玉玲准备去曾经的街道,她把她这一首歌赚的版权费捐赠给街道,让街道办的人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胡玉玲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他们会觉得她曾经得到街道办的帮助,她不捐钱给这个街道,捐赠给别人,那她太不像话。 在去之前,胡玉玲问李姥姥,“姥姥,您要不要一块儿去?” 胡玉玲坐在客厅里,顾成钧也在。顾成钧要陪着胡玉玲一块儿过去,他不放心那边街道的人,万婉儿那个疯子在那边。 “不去了。”李姥姥道,“没有想到你还给那边捐款。” “曾经,我也是受到帮助过的人。”胡玉玲道,“还是得捐赠一些的,总不能让别人说闲话。那些人一定在猜测我赚了多少钱,还想着我以前赚钱了,我怎么还需要别人的帮衬。” 胡玉玲刚刚上大学的时候,她从街道办那边拿到了一些钱,大二的时候就没有拿了。胡玉玲自己能赚点钱,她没有时时刻刻想着别人的帮衬。 别人可不是那么想的,他们只会想着胡玉玲从街道办拿钱了。 胡玉玲不是怕人言可畏,只是想着还得帮衬同样困难的人。 “你们过去。”李姥姥道,“让成钧陪着你一块儿过去,不要一个人过去。” “我陪着的。”顾成钧道,“没有打算让玉玲一个人过去。” “这就好。”李姥姥道,“小心一点,办了事情就回来,不要在那边一直待着。” “嗯。”胡玉玲点头,她知道自己要怎么做,“那一首歌,我没有收版权费,但是之前有收一些钱。加上我之前别的歌曲赚的一些版权费用,捐赠出去,够了。” 胡玉玲捐赠出去的钱,必定比她曾经拿到的钱多。胡玉玲没有那么小气,只要那些钱花在该花的地方,她愿意多捐赠一些钱出来。 “是的。”李姥姥道,“你们想好就行了,这是你的钱,你可以想怎么办。” “姥姥,您会不会觉得我没有给我妈……” “不用管她。”李姥姥道,“当初你生病,我找她要钱,都要不到的。你有出息了,现在也不用给她。我是你姥姥,等她老了,她真要是有困难,她找你帮衬,你再帮衬她一点。” 李姥姥养大的胡玉玲,李姥姥是李丽琴的亲妈,李丽琴以后真要是去法院告胡玉玲,相关人员也是会让胡玉玲给一些钱给李丽琴的。特别是李丽琴处于弱势,胡玉玲有钱,那些人就更会说让胡玉玲给钱。 “好。”胡玉玲应声,“她以后真要是有困难,我一定会给她基本的生存物质。” 是生存,而不是生活。 要是生活,那需要更多钱,生活更日常,而生存更为艰难。 顾二姐过来的次数多,她过来帮衬着带一带孩子。顾二姐自己也有孩子,但她会帮衬胡玉玲夫妻,她有带孩子过来玩耍。 当胡玉玲跟顾成钧夫妻过去街道办的时候,街道办的人不惊讶,工作人员早已经从赵兰的口中得知了。胡玉玲夫妻让赵兰跟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当年有赵兰从中拉线,胡玉玲才能得到街道办更多的帮助。 街道办主任没有想到胡玉玲一捐赠就捐赠一万块,这年头的一万块不是小数目,有人为成为万元户而高兴。有的人一个月的工资三十多块,不吃不喝,一年三四百块,这一万块得顶人家工作非常多年的钱。 胡玉玲夫妻拿着现金过来的,好在有大额的现金,否则,他们还不好拿过来。 “太感谢了。”街道办主任很激动,她之前没有听赵兰说具体金额,现在看到这些钱,十分震惊。 “可以拿着去银行存。”胡玉玲道,“我们也是从银行取出来的。” “行。”街道办主任是个人精,她一听这话,哪里有不明白的。 “对,去存,证明真假,免得到时候有人说你拿着假钱过来的。”赵兰道。 万婉儿刚刚看到胡玉玲,她跟着过来。然后,万婉儿听到了这一句话,她怀疑这些人故意说给她听的。 赵兰回头看到万婉儿,她走到靠近万婉儿的位置,不让万婉儿靠近胡玉玲。不只是赵兰这么做,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也知道。 “拿出这些钱,也不怕被人打劫。”万婉儿嘀咕。 顾成钧的房子那么好,顾家人很有钱,就算胡玉玲没有拿这些钱来街道办,别人也知道顾成钧夫妻有钱。那些人想要对顾成钧夫妻下黑手,他们还是有可能下黑手的。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过去让万婉儿离开,要是其他人的话,那无所谓,万婉儿不可以。万婉儿不是一个好东西,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万婉儿跟武新星经常为了胡玉玲吵架。 这些工作人员都觉得万婉儿是一个不可理喻的人,不能让万婉儿多靠近。 万婉儿心塞,自己怎么就不能待在这边,胡玉玲能待在这边。 “你要捐钱吗?”赵兰故意问,“你都很久没有工作了,手里有钱吗?” “我……还不是胡玉玲害得我没有工作吗?”万婉儿道。 “是你要害我,你想害我丢掉工作的。”胡玉玲道。 “你没有了工作,不是还有你男人吗?”万婉儿道,“让他养你啊,你还有写歌,你怎么可能没钱。” “嗯,你让你男人养你,你没有写歌,没有赚钱,真的是靠着你男人养着你,你厉害多了。”胡玉玲道。 不就是阴阳怪气说话吗?真当别人不会说吗? 胡玉玲不可能给万婉儿脸面,万婉儿不是一个好东西,给万婉儿脸面,就是让自己难受。 万婉儿被工作人员请离开了,她嘴里还在骂骂咧咧的。 胡玉玲夫妻很快离开,赵兰跟街道办主任去存钱,钱确实都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街道办主任当然知道胡玉玲夫妻不可能给出假钱,她只觉得街道办帮助胡玉玲,帮助得太值得了。 当然,街道办主任之前没有想着胡玉玲会捐钱,她想的是胡玉玲能有出息就行了。胡玉玲能安身立命,这比什么都强。 等李丽琴得知胡玉玲捐钱给街道办的时候,胡玉玲已经回去。李丽琴整个人都是懵的,那是胡玉玲的钱,胡玉玲应该给她这个亲妈,而不是捐给街道办。 那么大一笔钱,李丽琴本来想直接冲到胡玉玲的面前,她又怕自己一个人要不到钱。李丽琴去找了胡胜利,要让胡胜利一块儿去。 “那么多钱,你五千,我五千,多好啊。”李丽琴当着左淑珍的面说的,她没有避开左淑珍,她认为左淑珍一定也想要这一笔钱。 左淑珍确实想要这一笔钱,可她早知道胡玉玲不可能把钱给他们。 “别做梦了。”左淑珍道,“你们两个人都没有养她,别想从她手里拿钱。你们当初对她好一点,给她一点钱,她何至于对你们那么冷漠。你们现在过去,非但要不到一分钱,还会被嘲讽,信不信?” “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不能不管我们的。”李丽琴道,“你不过是一个后妈……” “我是她的后妈没有错,恶毒的后妈嘛。我没有多管她,这不是很正常的吗?她跟我没有血缘关系,我还有三个孩子,我当然是先紧着我自己的孩子。”左淑珍道,“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她的亲妈,你自己对她不管不顾,你跟胡胜利都一样。” “我妈……” “别说你妈,你女儿已经在报答你妈,你妈跟着你女儿。”左淑珍道,“你妈做得好,该她享福的。你做得那么糟糕,你就不要想着那些东西了。” “怎么就不能想,左淑珍,你是不是脑子有坑?”李丽琴双手叉腰,“要是有了那些钱,这日子不知道能好过多少。” “那是你想的。”左淑珍看向胡胜利,“胡胜利,你自己做过的事情,你不会忘记了吧?就算没有我,你也不可能给钱给你女儿的。你跟李丽琴两个人较劲儿,你们都不管你们的亲生女儿。这个时候,你们想要去摘桃子,也要看人家愿意不愿意。我劝你们,你们不要过去丢脸,不要让你们之间的关系恶化。” “那么多钱……”胡胜利舍不得那些钱。 “我们的儿子跟女儿,他们跟他们的姐姐关系还不错。”左淑珍道,“你想看到他们关系不好吗?你就不怕你的大女儿不跟他们来往吗?我们可不像是李丽琴,她成天跟她的儿子说胡玉玲的坏话,她的儿子可不认胡玉玲这个姐姐的。” 左淑珍提醒胡胜利,他们的儿子女儿以后要是能得到胡玉玲的帮衬,他们的儿女一定能多赚钱。他们不能跟李丽琴那样,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左淑珍,你故意的吧。”李丽琴道,“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对,就是嘲讽你。”左淑珍用力点头,“你自己没有做好,胡胜利也没有做好,你还要拉着胡胜利过去要钱,这像话吗?” “那是我跟他的亲生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李丽琴道,“我们不需要你管这些事情。” “我不管你,我管我男人,碍着你了是吧?”左淑珍道,“你有本事让你的丈夫陪着你去,不要找你的前夫去啊。那五千块,你去要,我们家不要。不是我们的东西,不能要!” 左淑珍瞪了一眼胡胜利,“胡胜利,你要是敢去要,你就当你没有老婆孩子了。” “别啊。”胡胜利可不想没有老婆孩子,“我不去要,不就行了吗?” “胡胜利,你就是一个孬种。”李丽琴大声地道,“幸好老娘当初跟你离婚了。你当初在我的面前跟头犟驴似的,不听我的话。你再婚,倒是听你现在这个老婆的话,我看我们离婚之前,你们就勾搭在一起了。” “乱说,你们离婚之前,我可没有跟胡胜利在一起。”左淑珍道,“我当初还没有在南城呢。要我说,你没有离婚走之前,你跟你现在的男人有一腿了吧,你们当初都在这一条街道的,指不定你们早就眉来眼去了!” 不就是乱说话么,左淑珍会说,李丽琴没有少说左淑珍,左淑珍不可能不说李丽琴。 左淑珍瞪一眼胡胜利,胡胜利站在旁边一点的位置。胡胜利不敢在这个时候跑去胡玉玲那边,他不想跟儿女离心。 “你自己都已经有丈夫了,还要来前夫面前晃悠,你是不是还想要你的前夫?”左淑珍故意道,“是不是觉得没有把碗舔干净,不满意,还要再重新来看这一个碗里的东西,有没有被你吃干净?李丽琴,要点脸吧!” 第65章 落空 “遇到一点时间,就要拉着你前夫一起,你现在的丈夫是摆设吗?”左淑珍道,“你要过去,又怕被他们说,非得叫上胡胜利。有胡胜利在,你到时候还能把罪责怪在胡胜利的头上!” 左淑珍跟李丽琴不对付很多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丽琴的这一点想法。 “告诉你,你别想把锅甩在我男人的头上。”左淑珍双手叉腰,“你要找就去找其他人去。” “你……你当我不想找别人吗?别人又不是胡玉玲的亲爸。”李丽琴道。 左淑珍不让胡胜利去,李丽琴只能气呼呼地离开。 在李丽琴离开之后,左淑珍又瞪了胡胜利一眼。 “后悔了吧,当初,你要是对你的亲生女儿好一点,你女儿一定把钱给你了。”左淑珍道,“胡玉玲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也都记下了,你不要想着过去。记住,不要被眼前的利益冲昏头脑。” “知道了。”胡胜利还是觉得很可惜,“那么多钱……” “那些钱不是你的。”左淑珍道。 要说左淑珍没有一点想法,那都是假的,她当然也想找胡玉玲要钱。可是他们以前对胡玉玲不好,胡玉玲都记着呢。 不说胡胜利心里不舒服,胡家人的心里也不舒服。 胡奶奶想着那么多钱都被捐赠给街道办,她心疼得不行。胡奶奶不敢去找胡玉玲要钱,也是因为她以前对胡玉玲不好。要是胡奶奶以前对胡玉玲好的话,不用胡奶奶说,胡玉玲自然就对胡奶奶好。 “那么多钱呢。”有胡家人到胡奶奶的面前说,“您要不要去跟玉玲说说?” “我能说什么?说她应该把那些钱给我们吗?”胡奶奶道,“我过去就能要到钱了吗?玉玲小的时候,我没有养着她,你们也生怕我们中间有人给钱给她。现在好了,人家发达了,你们就想着人家手里的钱。” “我们不是还有为她出头吗?”有人道。 “那是因为她考上大学有一份好工作。”胡奶奶摁住这些人,“你们不要去找她,这日子又不是过不下去,真要是过不下去的话,再说要不要去找她帮忙。” 胡奶奶头疼,这些人来找她,她能有什么法子。胡奶奶在胡玉玲的面前没有那个脸面的,她以前只觉得家里的孙子重要,她给孙子的钱多,也更看重孙子。谁知道胡玉玲成为最有出息的那一个人,就算胡玉玲没有嫁给顾成钧,胡玉玲都能过得很好。 这些人再后悔都没有用,千金难买早知道。要是这些人提前知道胡玉玲那么有出息,指不定他们还想着迫害胡玉玲,他们会想着自己的儿子孙子没有那么有出息,胡玉玲凭什么那么有出息呢? “都给我安生一点。”胡奶奶道,“玉玲把钱捐赠给我们的街道,你们以后去街道办办事情,别人对你们的态度也会好一点。” 这些人见胡奶奶不去找胡玉玲,他们更不好去找胡玉玲。 胡奶奶去了胡胜利的家里,左淑珍让胡奶奶在家里吃饭。 胡胜利在饭桌上看了他妈好几眼,他以前不养胡玉玲,他妈没有一点意见。甚至,胡奶奶当年还觉得胡胜利做得很对,一个丫头片子而已,养什么养,李丽琴不养胡玉玲,胡胜利也不要养。 “妈。”胡胜利道,“这个……那个……” 胡胜利不知道该怎么说,内心有点慌,有点憋屈。 “是不是想玉玲给出的那些钱了?”胡奶奶问。 “妈,还是您明白我。”胡胜利道。 胡胜利看一眼左淑珍,生怕左淑珍直接跳起来。 “荣发呢?”胡奶奶问。 “他今天要晚点回来。”左淑珍道。 左淑珍的两个女儿看到胡奶奶,她们都不敢多说话。胡奶奶一向不大喜欢这两个孙女,她喜欢的是孙子。 “他去玉玲那边了吗?”胡奶奶问。 “没有。”左淑珍摇头,“估计他还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了,他也不可能去找他姐姐要钱。” 左淑珍了解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儿子觉得他们这些人对胡玉玲不好,胡荣发总说他们不要去沾光。 “荣发是个好孩子。”胡奶奶道,“别去,都别去,别把事情闹大了。我们以后还是要在这个街道生活的,这钱捐赠给街道办,也是应该的。玉玲以前过得不大好,街道办的人过去看了好几次,还买了不少东西过去。” “听见了吗?”左淑珍问胡胜利。 “你们干脆拿着绳子绑着我得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去,我不去,你们还要这么说,分明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胡胜利舍不得那些钱,非常舍不得。 胡胜利恨不得自己变成蚊子去银行把那些钱都拿回自己,他变不了蚊子,真要是能变,他也不敢那么做,那是抢劫,是犯法的。 “知道了,我不是一个好爸爸,行了吧。”胡胜利道。 “荣发跟他姐姐感情好。”胡奶奶道。 要是胡荣发跟他的妹妹,他们跟胡玉玲的感情不好的话,胡奶奶可能会去找胡玉玲,一次性要一笔钱,以后不找胡玉玲也是可以的。 眼下,他们胡家人跟胡玉玲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僵硬,他们就不要去找胡玉玲了。 三更半夜,徐浩跑过去胡玉玲的家里,他想要爬墙进去不好爬,他用石头朝着里面砸。徐浩多少弄出一些动静,胡玉玲夫妻报警了,外面巡逻的人也抓住了徐浩。 徐浩不敢相信,他竟然被抓到警局。还没有到警局的时候,徐浩还挣扎。 “那是我姐姐姐夫的家,我的亲姐姐就在里面,你们不能抓我。” “你们去找他们,我跟他们都是认识的。” “放开我,放开我,让胡玉玲来,让她来。” …… 徐浩瞧不上胡玉玲,李丽琴总说胡玉玲的不好。徐浩到了警局之后,他也是在说胡玉玲的不是。 “她有钱不给她妈,她是不是有病?” “她妈,她弟弟,过得这么不好,她怎么就把钱捐出去了呢?” “她一点都不顾及家里人,她是一个混蛋。” …… 徐浩在警察的面前骂骂咧咧的,都是在骂胡玉玲。 “她不孝顺,一点都不孝顺。” “我又没有进去,就是砸几个石头。半夜饿,院子里没有人,我又没有砸到人。” “我没有偷,没有抢,你们快放我回去。” …… 徐浩有他自己的理由,警察不可能这么容易把徐浩放回去。 徐大海跟李丽琴着急忙慌来警察局,他们都没有想到徐浩竟然跑到胡玉玲那边,更没有想到徐浩会被抓到警察局。 在警察局,李丽琴一来就说胡玉玲的不是,“都怪他姐姐,要是他姐姐没有那么狠毒,他又怎么会那么做呢?” 警察没有少调解那些家庭问题,也没有少见到奇葩。警察很快就知道李丽琴对女儿有多么糟糕,徐浩一定没有少听亲妈说这些话。 “胡玉玲呢?他们怎么没有来?”李丽琴问。 李丽琴左右看看,都没有看到胡玉玲。 “他们没有来。”警察道,“你们儿子鬼鬼祟祟的,还有其他人报警。” “谁啊,谁还报警了?”李丽琴问。 胡玉玲夫妻的隔壁邻居报警了的,胡玉玲夫妻没有来,邻居来了。 “你儿子是踩点,他是不是要偷我家?”邻居道,“他还砸了我的家!” 这下好了,就算胡玉玲夫妻过来,这一件事情也不好解决。 “他砸到我了。”邻居指着自己的头,头上有点血,刚刚才处理好的。 大半夜的,徐浩砸石头的时候没有太注意,他想的是院子里没有人,他发泄一下。徐浩是真的想过要进去偷钱,他姐姐的,就是他的,他妈以前那么说过,说他不用怕他姐姐,他姐姐要是有钱,问他姐姐拿就行,就算他直接拿都没有关系。 徐浩曾经去李姥姥的家里翻箱倒柜过,李姥姥跟胡玉玲教训过徐浩。 这一次,徐浩知道胡玉玲有那么多钱,他又起了心思。徐浩现在大多了,他还敢想着去偷。 徐浩的拿点心思,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徐浩没有真的偷成功,他还能狡辩,但是他把人砸伤了,这不是一件小事情。那个人很有钱的,人家在乎的不是赔偿不赔偿的,人家是要让徐浩付出代价,要让徐浩去坐牢。 李丽琴吓到了,她没有想到这一件事情还涉及到其他人。李丽琴非常疲惫,她想直接去找胡玉玲,又怕胡玉玲又睡着了,自己这个时候去找胡玉玲,胡玉玲会不会很生气。 李丽琴不要让徐浩坐牢,她不能让儿子的一辈子毁了。那个人是胡玉玲夫妻的邻居,李丽琴就得要找胡玉玲。 到了清晨,李丽琴夫妻去了胡玉玲家里,胡玉玲夫妻没有让他们进去,李丽琴就在那边一直摁门铃,非得要让胡玉玲解决这一件事情。 客厅里,李姥姥正在带小宝宝,她没有出去。 “姥姥。”胡玉玲从李姥姥的手里抱过小宝宝。 “我出去看看吧。”李姥姥道。 “姥姥,这一件事情,您解决不了,我们也解决不了。”胡玉玲道,“徐浩把隔壁邻居砸到了,人家现在不放过徐浩。这不是小打小闹,徐浩都已经这么大了。徐浩没有受到教训,他下一次又过来,再发生事情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得搬家去别的地方住吗?就算我们搬家了,徐浩就不会去闹吗?” 不是胡玉玲非得要针对徐浩,是徐浩非得要针对胡玉玲。 “徐浩现在要做的是认认真真地道歉,说他意识到问题所在了。”胡玉玲道,“他真诚一点。别人伤得不是很严重,徐浩该赔款就赔款,把事情做好。而不是来找我们,让我们以邻居的身份去让别人松嘴,人家也算是因为我们受伤的,我们没有理由去强迫人家原谅徐浩。说难听点,我们也该跟邻居表达歉意,让他们受到了我们的牵累。” 胡玉玲说的话挺有道理的,他们本人确实没有做错事情,但是别人确实受到他们的牵累了。 “姥姥,我们还要住在这边的。”胡玉玲道,“不能让徐浩继续胡闹下去。这一次还算是好的,人家伤得不严重。要是下一次,别人伤得很严重,那么徐浩还能靠着道歉解决这一件事情吗?” “唉。”李姥姥叹气,“徐浩被你妈他们教坏了。” “孩子出生的时候是一张白纸,当父母的没有教导好孩子,自然有其他人帮助他们教导孩子。”胡玉玲道,“姥姥,这事情跟您没有关系,不是您对不住徐浩。” 胡玉玲不爱说李丽琴的事情,李丽琴太过想当然了。 “姥姥,您去房间里休息。”胡玉玲让顾成钧带着孩子。 “我跟你一起去。”顾成钧道。 顾成钧让佣人带着宝宝,李姥姥不去房间休息,李姥姥跟佣人一起带着孩子。 顾成钧陪着胡玉玲一块儿出去,胡玉玲刚刚已经出去过一趟。胡玉玲跟李丽琴夫妻说她管不了,李丽琴夫妻还要站在那边。 胡玉玲刚刚过去,李丽琴就朝着胡玉玲吐口水,顾成钧眼疾手快把胡玉玲拉到旁边。李丽琴没有吐到胡玉玲,也没有吐到顾成钧。 “呸。”李丽琴狠狠地呸了一声,她双手叉腰,“徐浩算是你的弟弟,我命令你,你去救你弟弟。你要是不去,我就在这边不走了,你们也别想上班。” “我们别想上班,你男人也别想上班,你继子他们也都别想上班。”胡玉玲道,“你要试一试吗?” 徐大海脸色阴沉下来,他原本的脸色就没有多好看。 “我要是你们,现在赶紧算算家里有多少钱,你们真诚地去道歉,去赔钱。”胡玉玲道,“你们在我这边浪费时间,人家只会更加生气。别人认为你们是不是要让我们去强迫他们原谅你的儿子,人家家世不差的,我们去跟人说,那是道歉,还是威胁?你们心里不清楚吗?这么大的人,连这一点都想不清楚吗?还是你们觉得我去道歉就有用了?” “你们重男轻女。”顾成钧道,“隔壁邻居重视他们的女儿,他们没有儿子。” “没有儿子啊。”李丽琴眼珠子在转。 “你们不会想着让你们的儿子娶人家的女儿吧?”胡玉玲瞧见李丽琴那样,她就想李丽琴是不是有别的想法。 胡玉玲没有开门,而是隔着铁门跟李丽琴夫妻说的。胡玉玲不想说着话,李丽琴冲上来就给自己一巴掌。 “想多了,你们的儿子就真的出不来了。”胡玉玲道。 “你这是在诅咒你弟弟,那是你的亲弟弟啊。”李丽琴道,“你对胡荣发那么好,还给街道办捐钱,你就不知道多小浩好一点吗?” “好不了。你们是怎么对我的,又是怎么教导徐浩的?你们把我的东西当成是徐浩的。”胡玉玲道,“现在出了事情,你们不想想是不是你们自己的错,倒是来责怪我。” 胡玉玲只觉得的可笑,顾成钧是提醒李丽琴夫妻,让李丽琴夫妻不要踩坑,结果李丽琴在那边想什么,李丽琴自己心里清楚。 “你们要是继续站在这边,继续为难我们,你们的儿子怕是真的要坐牢了。”胡玉玲道,“我跟你们的关系不好,你们要让更多人知道也没有关系。我没有欠你们的,你们狠,我能比你们更狠。” 顾成钧站在胡玉玲的身后,“你们的儿子还在警局,你们再不去的话,呵呵。” “走。”徐大海拽着李丽琴走,胡玉玲夫妻不肯帮忙,他们再站在这边也没有一点用处。 徐大海想着胡玉玲夫妻出面解决,他不想去点头哈腰,更不想出钱。徐大海夫妻都觉得要是胡玉玲直接把钱给他们,胡玉玲没把钱捐赠出去,也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李丽琴夫妻这样的人哪里可能会真诚的道歉,他们一再强调是徐浩砸错方向了,徐浩是要砸他姐姐姐夫的的家。 胡玉玲夫妻的这个邻居特别讨厌重男轻女的人,李丽琴夫妻简直是在人家的底线上蹦跶,邻居知道了李丽琴多重男轻女,徐大海不遑多让。 邻居就是要让徐浩坐牢,他还对徐浩说了一些话。 “要怪就怪你爸妈,你爸妈让人觉得恶心。” “他们把你教导成这个样子,不给你以后教训,你以后只会成为一个祸害。” “趁着还年轻,在里面多学习,别再这样了。” …… 就这样,那位邻居还真把徐浩送去牢里了。 徐浩没有想到自己要坐牢,他以为父母会为他解决这一件事情,他只是要砸他姐姐姐夫的家啊。徐浩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他以为这一次跟以前那样小打小闹,胡玉玲不可能跟他多计较的,他顶多就是被胡玉玲打几下而已。 这都要过年了,徐浩坐牢不能回家过年。徐浩坐几个月的牢就先行了,不用很长的时间。 那个邻居要是真下狠手,他还能让徐浩在牢里多待一些时间。 徐浩刚刚成年没有多久,那个邻居也是想让徐浩受到真正的教训。徐浩从小到大都是听他妈妈说说那些话,他感觉他的天塌了,他妈妈说的话怎么可能有错,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由于徐浩这个年纪确实还算年轻,不算很大,相关部门的人还是希望教育徐浩,主要是教育,让徐浩能改正。不是说让这些人坐牢就先行,还得进行教育,等他们出去以后,他们才可能不犯错,才能过好日子。 李丽琴感觉她要疯了,她去看她儿子,她看到了她儿子眼里对她的愤怒。 徐芳芳对徐浩的感情不深,但徐浩到底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弟弟。徐芳芳多少感觉到悲哀,她没有想到徐浩会坐牢,她还以为徐浩顶多是不懂事一点。 这一次,徐芳芳也真正意识到,胡玉玲是真的不可能多帮衬徐浩。别说徐芳芳意识到了,李丽琴也意识到了。 期间,李丽琴还找过李姥姥,李姥姥直接说,“受点教训也是好的,省得以后犯大错。” “这是坐牢,不是小事情啊。”李丽琴道。 “之前,已经有过一次了,那一次,小浩没有坐牢。”李姥姥道。 李姥姥摇了不知道多少次头,明明之前出了那样的事情,李丽琴夫妻有时间让徐浩改正的。李丽琴夫妻没有当一回事情,他们都觉得他们的儿子不可能犯大错,谁没有一点小问题啊。 徐浩坐牢,李丽琴在家里看的是她男人,她继子,继子媳妇,这让李丽琴的内心更加不爽。 李丽琴还在怨怪胡玉玲,要是胡玉玲肯帮忙,徐浩就不用坐牢了。 “对,是该怪你女儿。”徐芳芳道,“她不肯帮忙,徐浩才要坐牢的,你还不如没有生那个女儿。” 徐芳芳嘴巴上那么说,她想着一定不能让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变成那个样子。 “还有,你们都那么宠着徐浩,宠出问题来了吧。”徐芳芳嘲讽,“你指着前头一个女儿帮你儿子,落空了。” “徐浩也是你的弟弟,你这么说,好吗?”李丽琴道,“你都不知道帮帮你弟弟。” “你跟你儿子说胡玉玲不好,也说过我不好。”徐芳芳道,“我干嘛要帮助你儿子?再说了,我帮得了吗?他得罪的人那么厉害,人家不肯放过他,我能有什么法子。” 李丽琴气啊,她恨不得撕烂徐芳芳的嘴,她还真的拿着扫把要把徐芳芳赶出去。儿子都坐牢了,李丽琴不想再敷衍徐芳芳,她不想跟徐芳芳说话。 徐芳芳一母同胞弟弟的妻子,人家赶紧躲在房间里,生怕被波及到。徐明亮的妻子不大喜欢徐芳芳,徐芳芳总喜欢来家里惹事,徐芳芳不负责熄火的。 而胡玉玲得知徐浩坐牢之后,她不意外。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放过徐浩,李丽琴夫妻指望每次出事情,受害人都原谅徐浩,那本就是不正常的举动。徐浩砸伤人家的头,有的人只要赔偿就不告,有的人就是要告,别人还能往重的说,说徐浩要谋杀人。 这一次,那个邻居没有往严重的方向说,他只是想徐浩做几个月的牢,他还觉得自己善良了。 胡玉玲自然不可能说邻居不好,李姥姥出去照样跟人打招呼。在案子没有了解的时候,胡玉玲夫妻有送东西给人赔罪,不是给徐浩赔的,是表达他们牵累邻居的歉意。 “这下好了,小浩不能在家里过年了。”李姥姥在顾成钧没有在家的时候,她对胡玉玲道,“这都怪你妈!怪李丽琴!” 65-70 第66章 挖空心思 “她真不会养孩子。”李姥姥感慨,“也是我,我没有教导好她。” “这不能怪您。您那个年代,能活着就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胡玉玲道,“徐浩变成那个样子,是妈没有教导好他,怪不了别人。还好,只是坐几个月的牢,不是很长时间,希望他能在里面改好。” “就不知道能不能改好了。”李姥姥道。 “试一试呗。”胡玉玲道。 胡玉玲跟顾成钧说了,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人去监狱教导一下徐浩相关法律。徐浩是徐大海和李丽琴没有教导好导致的结果,李丽琴总是宠着徐浩,她认为一些事情都是小事情,小偷小摸也没有事情,处理一下就好了。 李丽琴压根没有想到别人会那么在意,还要送徐浩坐牢。 之前,徐浩跟人去偷街坊邻居家里的东西,街坊邻居跟李丽琴这些人经常见面,人家最后才松口的。碰上其他陌生人,别人干嘛要给李丽琴脸面。 李丽琴还想着胡玉玲夫妻去卖脸面,胡玉玲夫妻不可能那么做。 胡玉玲没有跟李姥姥说让人去教导徐浩,监狱里本身就有让学习相关东西,也是怕那些人再犯错。胡玉玲跟顾成钧说一下,还能让人单独照顾一下徐浩,得让徐浩多学学。万一徐浩能学习明白呢,也许徐浩就不会再去做那些事情。 徐浩在监狱里,他感觉天都塌了。监狱里面的生活哪里有那么好的,好几个人睡在一个监狱,他们的生活还被严格把控。徐浩又是刚刚进去的,他没少被人欺负。 监狱又不是酒店,徐浩也不能随意换监狱的。 徐浩进去之后,他才知道害怕,他以前顶多是在拘留所待几天,在警局待几天。徐浩十分后悔,他怨恨他妈,他妈告诉了他错误的理念,害得他一条路走到黑,这才有现在。 徐浩不知道他被特别关注了,他挨打了,也被教育了,还得学习相关法律。挨打,一点皮外伤而已,狱警不一定多管的。 李丽琴去看徐浩,徐浩看到李丽琴就烦躁。 “都怪你姐姐,要是胡玉玲肯出面,你就不用坐牢。”李丽琴还是在怪胡玉玲,“全部都是她的错。” “妈,您就没有错吗?”徐浩问。 到了现在,徐浩才知道大家都是独立的个体,哥哥姐姐不需要为弟弟负责,哥哥姐姐也没有为弟弟收拾烂摊子的义务,姐妹的东西不是兄弟的东西。 “都怪您,是您,您害得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徐浩有些歇斯底里,“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徐浩十分愤怒,他妈过来看他,还是说他姐姐的不是,天天都是他姐姐的不是。 “你……”李丽琴没有想到徐浩会对她这么愤怒。 “都怪您,都是您。”徐浩道,“你跟我说的都是错的,都是错的!” 徐浩有些激动,声音也大声,狱警很快就过来了。 预警担心徐浩情绪激动要发疯,赶紧摁住徐浩,也不让徐浩跟李丽琴继续通话。 徐浩转身之时,他还用憎恨的目光瞥了李丽琴。 李丽琴有些懵地站在那边,自己的儿子不应该都是怪胡玉玲的吗?儿子不怪胡玉玲,怎么怪自己来,自己对儿子那么好的啊。 等李丽琴回家的时候,她还是想不明白,她去问徐大海,“儿子怪我啊,他怪我啊。他怎么能怪我,不是应该怪他姐姐吗?” “……”徐大海不想说话,他不是不心疼徐浩这个儿子,徐浩是他最小的孩子,徐大海一直都很心疼徐浩的。 这些日子,徐大海也在想,到底是胡玉玲的问题,还是李丽琴的问题。徐大海想来想去,他觉得李丽琴的问题很大。胡玉玲才比徐浩大多少岁啊,胡玉玲又没有在徐家住,她也不可能去教导徐浩的。 “大海,你是不是也在怪我,你怎么不说话呢?”李丽琴伸手抓着徐大海的肩膀,要徐大海给自己一个回答。 “我说什么话?我能说什么话?”徐大海一定都不想说话,是真的不想说。 徐大海想到小儿子坐牢,他心疼啊。 过年的时候,胡玉玲夫妻没有给李丽琴送东西,李丽琴要怨怪胡玉玲,胡玉玲自然没有必要对李丽琴好。 除夕的前一天,顾成钧的大哥一家子从西北回来,这是胡玉玲第一次见到他们。 顾大嫂是一个很有气质的人,她经常一个人带着几个孩子,他们住在顾父顾母家里。顾大嫂等人回来,本身有不少东西,他们还是带了一些特产回来送人。 胡玉玲夫妻带着孩子过来,李姥姥在家里。李姥姥这一次没有打算跟顾家人一起过除夕,胡玉玲夫妻打算中午跟李姥姥一起在家里吃饭,晚上再过来顾家吃饭。 胡玉玲夫妻见过顾大嫂等人之后,他们先行回去。顾大哥夫妻刚刚回来,他们舟车劳顿,得让他们先休息休息。 顾大哥夫妻拥有三个亲生孩子,两个收养的孩子,他们把孩子带回来。收养的两个孩子,一个是顾大哥同事的孩子,一个是士兵的孩子,孩子的父亲都已经不在了,他们的母亲还得养着其他孩子,或者是她们要再嫁,他们的家里条件艰难,顾大哥顾大嫂夫妻这才收养的他们。 好在顾家有钱,否则,顾大嫂夫妻要养五个孩子,这还真不容易。 这几年情况好转了,顾大哥夫妻还能雇人帮着带一下孩子,顾大嫂也能轻松很多。 早些年,特殊年代,顾大哥夫妻不好雇人帮着带孩子,顶多是让邻居帮帮忙,但他们也不好总让邻居帮忙的。 那两个收养的孩子跟着顾大哥夫妻,一开始,其他的同事也会看看这两个孩子,时间长了,那些人也就是看,基本没有送两个孩子东西。 那些人家里条件没有那么好,很多人家里都不只是一个孩子。他们自己都过得紧巴巴的,哪里有那么多东西一直给别人。 顾大哥夫妻自然没有怨怪那些人,他们夫妻当初决定收养两个孩子,那就是得养好的。两个孩子都知道他们不是顾大哥夫妻亲生的,他们被教养得很好。 顾二姐早早过来收拾了房间,顾大哥这些人回来能早些休息。 “你们回来了,三哥他们没有回来。”顾二姐道,“想要一大家子整整齐齐地团聚,太难了。” “都在忙。”顾大嫂道,“你们大哥,他还想着去加班。他总是过年的时候加班,这一次,单位领导让他不要加班,让他回来过年,看看父母。” 顾大嫂无奈,她丈夫就是一个科研狂魔,她压根阻止不了丈夫。丈夫要做研究,要加班,顾大嫂都不敢说一个‘不’字。 顾大哥经常加班,顾大嫂自己照料家里的那些事情。 “要不是单位领导让他回,估计他还不回呢。”顾大嫂道,“他说其他同事在加班,他不好意思不加班。别人不是没有放假回家探亲的,他呢,好几年没有回来。四弟四弟妹结婚的时候,我们没有回来,四弟孩子满月周岁,我们也没有回来。今儿,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四弟妹跟四弟妹的孩子。” “四弟妹不怪你们的。”顾二姐笑着道,“她的孩子小,这才先带着孩子回去。” “虽然我们之前没有在这边,但是也知道一些事情。”顾大嫂道。 一是顾二姐跟他们说的,二是顾大嫂有看报纸。 顾大嫂已经知道胡玉玲是一个作曲人,她对胡玉玲的印象很好。顾大嫂的家世好,她不是从底层走出来的,她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都还不错,不像是胡玉玲那样真真正正从底层出来的。 “都不容易的。”顾大嫂感慨,“我们这边没有什么事情,你也不用忙。” “还成,我经常过来收拾一下东西。”顾二姐道,“四弟他们很少住在这边,四弟妹就更不用说了。” 胡玉玲不知道怎么收拾这边,怕不一小心把顾父顾母的东西放错位置,让顾父顾母找不到。 这边有佣人打理,顾二姐时不时过来一下。 顾二姐这么说,也是不想顾大嫂误会胡玉玲都不过整理。 “你们大哥的东西,基本都是我整理,我知道把东西放在哪里,别人整理不清楚。”顾大嫂道,“爸妈的东西也是,他们都习惯是你整理了。” 顾大嫂太能理解这一点了,要是顾大嫂让佣人整理一点东西,佣人不知道情况,佣人没有把东西放在顾大哥经常放东西的地方,顾大哥找不到东西就得叫顾大嫂。顾大嫂没有说顾大哥不整理东西还叫,毕竟顾大哥忙着搞科研。 顾父顾母更加忙碌,他们做的事情也多。 在顾大嫂嫁给顾大哥之后,她更多的是帮衬顾大哥把那些事情做好,省得顾大哥手忙脚乱的。顾大嫂曾经很喜欢穿旗袍的,她嫁给顾大哥之后,穿旗袍的次数都少了很多。 胡玉玲夫妻回到了家里,他们的孩子见顾大哥夫妻。 “妈妈。”小宝宝在胡玉玲的怀里。 顾成钧刚刚抱着小宝宝好一会儿,小宝宝回到家里要妈妈抱,胡玉玲抱一下孩子。 “好多,好多哥哥姐姐。”小宝宝道。 “对,他们都是你的哥哥姐姐。”胡玉玲揉揉小宝宝的头,他们进屋之后,小宝宝自己把帽子撤下来了。 “好多,好多。”小宝宝比划。 “对,好多。”胡玉玲点点头。 小宝宝还没有瞧见过这么多哥哥姐姐,都是他之前没有见过的。 “这么快就回来了?”李姥姥看向胡玉玲。 “我们在那边也帮不上忙,干脆先回来,等明天再过去。”胡玉玲道,“他们才刚刚回来,也得要休息。” “你们明天要不要早点过去准备年夜饭?”李姥姥道,“你们不用陪着我吃午饭,我自己能吃的。我们天天都一起吃饭,也不差那一顿饭。” “我们吃完午饭过去。”顾成钧道,“我们过去的话,也就是帮着包饺子,不用做更多的。佣人没有回家过年,能准备年夜饭,二姐会早点过去。” “你们不过去陪着说说话吗?”李姥姥问。 “大哥他们跟爸妈要多说说话。”顾成钧道,“一下子太多人了。” 李姥姥看向胡玉玲,“是不是玉玲厨艺太差,不好……” “不是。”顾成钧连忙解释,“不是玉玲厨艺不好,是真不用我们做那么多。大哥大嫂明天还得多休息一下。我们太早过去吃午饭,也不大合适,大家一起吃年夜饭,也是团圆。二姐他们都是在家里吃完午饭过去,我们吃了午饭,还可以稍微午休一下过去。” “贴春联呢?”李姥姥道,“得早上贴的。” “有人贴。”顾成钧道,“姥姥,您安心。” “抱。”小宝宝朝着李姥姥伸手。 李姥姥抱了小宝宝,胡玉玲瞧见还道,“姥姥,他重了,让他自己走。” “还能抱得动。”李姥姥道,“趁着能抱得动,抱一下。等他再大一点,他自己都不要人抱了。” 李丽琴没有心情准备饭菜那些东西,年夜饭这些东西也是让继子媳妇安排。继子媳妇不敢说话,她本身怀孕嫁进来,婆婆又不是丈夫的生母,她跟婆婆相处本来就不是很好的。 徐大海也没有什么精神,小儿子出了那样的事情,他出去,他觉得别人看他的眼光不一样。 有人还说徐大海,说徐大海想要从继女那边搜刮钱财,徐大海自己不好出面,徐大海就让小儿子出面,这才导致小儿子坐牢的。 要说徐大海没有想着西小儿子从胡玉玲那边拿钱,那是假的。 徐大海经常站在李丽琴的背后,都是让李丽琴去做那些事情,徐大海没有做。徐大海早已经习惯了,当李丽琴跟徐浩说一些话的时候,徐大海没有阻止,他甚至觉得李丽琴说的很多。胡玉玲是徐浩的亲姐姐,胡玉玲应该多帮衬徐浩,而不是捐钱给街道办。 这不,徐大海在路上遇见街坊邻居,街坊邻居问他,“你继女给你们送年礼了吗?” 这让徐大海怎么回答,他只能说,“都没有送,没有给我们家送,也没有给胡胜利家送。” “是啊,这很公平。”街坊邻居道。 街坊邻居知道李丽琴跟胡胜利的骚操作,这两个人总喜欢说所谓的公平,他们都不管胡玉玲的死活,这就是公平。 徐大海听到街坊邻居的话,只觉得街坊邻居在讽刺他,他加快脚步,赶紧回家。 “那些人真的是,张嘴就是说不中听的话。”李丽琴见到徐大海来了,她极为不高兴地道,“非得在那边说小浩的事情。” “别说了。”徐大海烦躁,“说点别的。” “可是小浩他……” “不要说了,我让你不要说了。”徐大海阻止李丽琴,“要不是你总跟他说,说他姐姐的东西是他的,他会那样吗?” 徐大海不可能怨怪自己,那就只能怪李丽琴。李丽琴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儿,儿子怪她,丈夫也怪她,至于胡玉玲,胡玉玲早早就怪她了。 李丽琴没有想到自己沦落到现在,这些人对她都不满。李丽琴心塞不已,她又不敢多说徐大海,只能想着等徐浩从牢里出来就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徐大海的儿子儿媳妇瞧见徐大海夫妻这样,他们都不敢说话。 除夕那一天,胡玉玲夫妻早早起来贴春联,小宝宝还站在旁边说这这这那那那。 胡玉玲怀疑小宝宝压根不知道要怎么样,小宝宝跟着大人学。 “你这小嘴巴。”胡玉玲轻笑,伸手揉揉小宝宝的脸颊,“等你长大一点,让你贴。” “宝宝会啊。”小宝宝伸手,“会的。” 小宝宝比划一下,用力点头,他完全可以。 “会,你会的,学一下就会。”胡玉玲道,“很简单的。” “嗯嗯。”小宝宝再次点头。 “再贴几张红纸。”李姥姥手里还有拿着裁剪好的四方方的红纸,除了这些四方方的红纸,李姥姥还剪了窗花。 李姥姥会的东西可多了,她还总觉得自己会的少,说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儿。 “我来,我来。”小宝宝伸手,他要贴。 李姥姥带着小宝宝,小宝宝的身高不够高,李姥姥还抱起小宝宝。小宝宝把窗花给贴歪了,这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歪一点就歪一点。 “漂亮。”小宝宝压根不觉得着自己贴歪了,他只想着自己已经把窗花贴好了。 “你妈妈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李姥姥回忆起胡玉玲小的时候,小小的胡玉玲总想着帮着家里做点事情,但是那么小的孩子怎么会做事情。 那个时候的胡玉玲,她还没有回忆起前世的记忆,她跟真正的小孩子差不多。胡玉玲想着帮衬李姥姥,她自己还摔跤,在那边吸鼻涕,不敢让眼泪留下来。 小小的胡玉玲,看得李姥姥心肝疼。 那些年,李姥姥总是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胡玉玲,争取让胡玉玲过好一点的日子。 “妈妈的小宝宝,小宝宝的妈妈。”小宝宝指指着自己,又指指他妈妈。 “对。”李姥姥道。 几个人贴好了春联,也贴好了窗花,时间一下子过去,他们都要吃午饭。 吃午饭的时候,李姥姥道,“你们晚上不用着急回来,在那边睡一个晚上也没有关系。” “看情况。”胡玉玲道,“看小宝宝是要待在哪里。” 胡玉玲夫妻暂时决定不了,要是小宝宝到时候闹着要回来,他们只能回来。 大冬天的,胡玉玲夫妻都不想小宝宝在那边嚎嚎大哭,怕小孩子哭坏了。胡玉玲夫妻在一些时候还是很宠着小宝宝,怕小宝宝受委屈,他们也会教导小宝宝一些道理,省得小宝宝变得无法无天的。 胡玉玲夫妻的孩子在那些孩子里面是最小的,前些年碰上计划生育,顾二姐这些人没有再生孩子,他们遵守国家的基本政策。 顾二姐的孩子跟小宝宝比较熟悉,顾大哥夫妻带回来的孩子跟小宝宝不熟悉。小宝宝不是特别怕生,那些孩子也会跟小宝宝玩一下。小宝宝还是喜欢待在他妈妈的身边,太多人了,小宝宝不是很喜欢坐在那边一边玩。 “这是在装成熟。”胡玉玲刚刚听到顾大嫂说小宝宝怎么不去玩,胡玉玲回答,“他瞧着他哥哥姐姐们都乖乖的,不是在帮忙,就是在做作业,他做不了,干脆就坐在这旁边。” “还不大熟悉吧。”顾大嫂道。 顾大嫂看着孩子做作业,她没有说让孩子多玩耍。顾大嫂再看看她丈夫,她丈夫下班回到家也学习的,孩子们也就热衷学习。 “他们坐火车回来,要不少时间,他们很少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又不好做作业,怕做不完,这个时候才做的。”顾大嫂左右看看,又小声地道,“跟他们爸爸学的,他们爸爸除夕的时候都还有加班过。” “爱学习,是好事情。”胡玉玲道,“成绩好,以后考一个好的大学,他们也可以跟他们爸爸一样做科研。” “随便他们吧。”顾大嫂道,“我不操心这么多,操心不了那么多的事情。只盼着他们不要调皮捣蛋,不要犯错,省得老师把我叫去学校。” 顾大嫂没有说儿女的不是,要知道她真被老师叫过去学校过。顾大嫂对待领养的孩子,她有教导他们,却也怕他们敏感的内心受到刺激。亲生的孩子跟领养的孩子,他们都在一个屋檐下,五个孩子呢,顾大嫂夫妻要一碗水端平,那是极为不容易的。 “你们以后准备再生吗?”顾大嫂问。 “计划生育,只生一个。”胡玉玲道,她跟顾成钧都在相关单位工作,也都没有想着再说。 “这也好。”顾大嫂点头。 这个时候,李二舅舅去找了李姥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顾大哥等人回来,他想着胡玉玲夫妻应该陪着顾家人一块儿吃年夜饭,那么李姥姥可能一个人吃年夜饭,李二舅舅就来了。 当然,李二舅舅不是真心想让李姥姥过去吃年夜饭,他跟他老婆想的是胡玉玲捐钱给街道办的事情。李二舅舅的儿子住在李姥姥原先的房子里面,他知道了,他爸妈也就知道了。这不,李二舅舅夫妻起了心思,他们又想到了李姥姥。 “妈,您去我们那儿吃年夜饭。”李二舅舅道,“你儿媳妇在准备年夜饭,她让我过来请您过去吃呢。” 第67章 掀桌子 李姥姥没有让李二舅舅进去坐,而是在门口跟李二舅舅说话。 “不去。”李姥姥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打的什么主意,这些人都是为了利益来的。 一个个都想着胡玉玲发达了,胡玉玲有钱了,一个个都想瓜分胡玉玲的钱。 李姥姥自己跟着胡玉玲生活,她知道胡玉玲夫妻开销也大,家里还请了佣人。要是就看胡玉玲夫妻的工资,他们过不了这么好的日子,佣人的工资是顾成钧出,顾成钧拥有顾父顾母分给他的家产。胡玉玲现在是赚了歌曲的版权费,要是没有这些版权费,胡玉玲手头也没有那么宽裕。 家里的这些花销都是顾成钧在出的,他还有把存折给胡玉玲,让胡玉玲能用那些钱。 “妈,您还是去吧,我们大家都等着您呢。”李二舅舅说着就要去拽李姥姥。 “松手,你再拽着我,我要叫人了。”李姥姥道。 李二舅舅怕李姥姥真的叫人,他赶紧松开手。 “你们别惦记着玉玲的钱,也别想着我从玉玲那边拿钱给你们。”李姥姥道,“我已经把房子给你们了,你们以后也不用给我养老,玉玲给我养老。别弄得大家脸面上更不好看,上一次为了房子,你们已经把事情闹得很不好看了。你不敢在玉玲在的时候过来,而是等她没有在的时候来,不就是怕她不高兴吗?” 李姥姥知道这些人要拿自己当突破口,她不愿意成为这一个突破口。 “您就不想看看您的曾孙吗?”李二舅舅道。 “不想。”李姥姥道,“你们让我过去,不就是要让我出钱吗?” “没有的事情,真没有。”李二舅舅想着李姥姥给钱,他们不能直接说出这话。 “你回去吧,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们管,你们也不用叫我过去吃饭,收起你们的那些心思。小浩还在牢里呢,他做错了事情,是他活该。你们要是也做错事情,你们也得承担责任。”李姥姥道。 “小浩……他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把玉玲的邻居给砸了的。”李二舅舅道。 李丽琴找过李二舅舅,李二舅舅帮不了。李二舅舅还说打通关系需要用钱,他从李丽琴的手里拿了一些钱,最后又没有把事情办好。李二舅舅对李丽琴说他们已经把钱给相关人员了,说那些人已经很努力,不然的话,徐浩还得在牢里待更长的时间。 这让李丽琴不好找李二舅舅把钱都要回来,李二舅舅糊弄李丽琴的。钱到了李二舅舅的手里,李二舅舅不可能把钱吐出来。 “少来说这话,滚滚滚,你回去。”李姥姥挥挥手,她不愿意去管这些破事情。 “您一个人吃饭,多孤单,多不好。”李二舅舅还想要挣扎一下。 “不需要。”李姥姥道,“我在这边很好,不要你们假模假样地关心,滚滚滚。” 李姥姥嫌弃李二舅舅烦躁,她早已经知道自己无法靠着这些人。 早些年的时候,李姥姥对这些儿女的态度还好一些,她还送一些东西给这些人。但是这些人明显没有把李姥姥放在眼里,他们没有给李姥姥多送东西,李姥姥还得要倒贴这些人。 “别来了,不好看。”李姥姥道。 李二舅舅只能先行回去,不好真的直接拽着李姥姥过去。李姥姥不去,李二舅舅不能一直拽着李姥姥。 在李二舅舅回去后,李二舅母往李二舅舅身后看了看。 “你妈呢?”李二舅母问,她身上绑着围裙。 “她不过来。”李二舅舅道,“她说她不过来,也不缺我们这口吃的,让我们不要惦记玉玲的钱,也不要想着她给我们钱。” 李二舅母的脸色不大好看,“我就说你妈对胡玉玲比对你好,你还不信。当初,你妈情愿带着胡玉玲,都不愿意帮我们带孩子。现在,我们让她来吃一顿饭,她还要那么说我们。她是你亲妈,你让她来吃一顿年夜饭,这有什么错?” 李二舅舅的儿子儿媳妇那些人听到这话,他们心里都清楚,他们这一家子就是惦记胡玉玲手里的钱,要是他们不惦记的话,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想着李姥姥过来吃年夜饭。 之前,李姥姥跟着胡玉玲过去,李二舅舅这些人全都没有想着要请李姥姥来吃饭。那个时候,他们都认为胡玉玲拿着死工资,都读觉得胡玉玲手里没有多少钱,等他们得知胡玉玲创作的歌曲那么红火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胡玉玲一定很有钱。 胡玉玲有钱了,那么胡玉玲一定会给钱给李姥姥,李姥姥手里不可能没有钱。 “你妈在哪里说的?在他们家的客厅,还是在路边?”李二舅母问。 “在他们家门口,妈没有让我进去。”李二舅舅道。 “也是,胡玉玲没有在家,要是她在家,她好意思让你这个舅舅站在门外吗?”李二舅母道。 “她好意思啊。”李二舅母的儿子道。 李二舅母瞥了一眼她的儿子,又转头看向李二舅舅。 “胡玉玲在那边住了那么多年,我们都没有赶走她的,一直收拾等到她大学毕业有了工作,我们的儿子要结婚,这才让她们把房子让出来,那一套房子本身就姓李的。”李二舅母道,“要是别人家的奶奶,人家早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妥当,哪里还用得着我们开口。我们开口了,我们成了罪人。” 李二舅母十分不开心,她怨怪李姥姥不懂得体谅他们。 “你妈真的是,我们过什么样的日子,她不知道吗?”李二舅母道,“再说了,她是当妈的,她不该为我们多着想吗?” 李二舅母在那边说了好几句话,她本来还想着等李姥姥过来,她跟她婆婆说几句好话,哄得李姥姥把手里的钱拿出来。结果呢,李姥姥不上套,她不过来。 李姥姥的心情本来很不错的,她被李二舅舅那么一搞,心情都差了一些。李姥姥打开电视机,她决定多看一会儿电视。 胡玉玲夫妻在顾父顾母家吃年夜饭,吃完年夜饭后,那些孩子都换上了新衣服。胡玉玲夫妻把小宝宝的新衣服带过来了,他们也给小宝宝换上新衣服。 小宝宝跟顾大嫂他们家的孩子差了一些岁数,他跟顾大嫂家的孩子玩不到一块儿,基本都是坐着,你看我,我看你。小宝宝多叫几声哥哥姐姐,哥哥姐姐叫弟弟。 胡玉玲看见他们那样,她都觉得他们好好笑,真是客气。等这些孩子长大,分隔异地,感情估计也很淡。这没有什么,大家能把各自的生活过好,这也很不错。 小宝宝很快就找妈妈,他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 “平时瞧着他很活泼,现在是害羞了?”顾二姐调侃。 “孩子怕生。”顾大嫂道,“这样很好,要是见了几面,孩子就跟人走了,那就糟了。我们那边附近发生了孩子被拐的事情,人贩子在那边蹲点,还去了人家家里吃饭,人家以为人贩子不错,小孩子还叫人贩子叔叔阿姨。” 这是真实发生的事情,顾大嫂知道之后,她后怕,怕自己家出现这样的情况。好在孩子渐渐长大,孩子们也懂事,顾大嫂跟孩子们说了,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随便跟熟人走。 “该死的人贩子,抓到人贩子了吗?”顾二姐问。 “没有。”顾大嫂摇头,“都已经有一两年的时间。人贩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哪里可能那么容易被找到。” “是不好找。”顾玉玲抱着小宝宝。 这个时候,人们去坐火车坐汽车都不是实名的,只要有钱就能买车票。大家都不用实名,又没有监控,人贩子坐车离开,别说普通人,就是派出所的人都很难找到这些人。 “大过年的,不是说这个。”顾大嫂现在想到这一件事情也怕,怕自己的亲生儿女出事情,也怕领养的孩子出事情,“我们过两天得回去。” “这么快?”胡玉玲震惊。 “你们大哥得回去上班。”顾大嫂道,“他迫不及待要回去。” 顾大嫂不是不想在这边多待一阵子,奈何顾大哥要上班,孩子们过一段时间也要读书。 “事情多,是得早点回去。”顾大嫂道,“我们没有在这边,爸妈这边,还是得多麻烦你们。” “这不是麻烦。”胡玉玲道,“都是一家人,二姐做的多,我没做什么事情。” 胡玉玲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她嫁给顾成钧之后,她确实没有多照顾顾父顾母。 “爸妈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能做好后勤工作。”顾二姐道,“我还没有出嫁的时候,就在做那些事情,都做小习惯了,顺手的事情。” 顾二姐是真的习惯了,她爸妈有一定的社会地位,她多帮衬亲生父母,亲生父母也不可能让她吃亏。 “自打大哥他们都工作之后,一个个都忙。”顾二姐道,“三弟也是好几年都没有回家。当初,三弟结婚的时候,他都是在外地结婚的,都没有回来结婚。” 顾二姐想起自己这些兄弟的事情,她都想摇头。 “四弟是在南城的研究所工作,偶尔出差。”顾二姐道,“你们放心大胆地去干,爸妈没有意见,我们也没有意见,正事要紧。” 小宝宝有点犯困,他拉扯胡玉玲的衣袖,“妈妈,我们回家吧。” 小宝宝想要回家,他没有想要待在这边。 “哥哥姐姐陪着爷爷奶奶。”小宝宝道,“我不争。” 胡玉玲听到小宝宝的话,她笑了,小宝宝哪里是不争,是小宝宝想要回家。 “不在这边住一晚吗?”顾大嫂问。 “我们还是回去吧。”胡玉玲道。 胡玉玲跟顾大嫂夫妻不大熟悉,她跟丈夫是能在这边住一个晚上,这边的房间多。只是小宝宝不适应这边,胡玉玲打算带着小宝宝回去。 “我们也得回去。”顾二姐道。 顾二姐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这边住一个晚上的,她跟她丈夫来之前已经说好的。按照风俗习惯,出嫁的姑娘本身就不好在娘家住过除夕的,大年初一不能待在娘家。 虽然顾家人没有那么多讲究,但是顾二姐还是打算回去。 于是顾二姐等人都先行回去,没有那么多人在,顾大嫂他们也方便跟顾父顾母说说话。顾大哥他们回来的时间短,他们还有要见的人,等明后天见一下,也就到回去的时间。 小宝宝在车上睡着,顾成钧抱着小宝宝。等车到了家门口,小宝宝倒是醒了。 “太姥姥。”小宝宝记得他的太姥姥,他的太姥姥有没有睡啊。 李姥姥没有睡觉,她在客厅里看电视。 “这么快回来了?”李姥姥惊讶,她看看时钟,“还不到九点啊。” “快了八点半了。”顾成钧回答,“大哥大嫂他们疲倦,让他们跟爸妈好好说说话,陪陪爸妈。” 顾成钧他们在那边待到八点半左右,这才回来的。 “这个时候,不早了。”顾成钧道,“他们也要休息,他们明天要去寺庙,后天见一下朋友,大后天走。” “后天就走?”李姥姥问,“不多待一些日子吗?” “不待。”顾成钧回答,“他们有事情。” 顾成钧也想着他大哥能多待几天,可惜他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太忙了。”李姥姥感慨。 “明天,可以一块儿去寺庙。”胡玉玲道,“后天,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安排,我们不过去。等大后天,再去送一送。” “这跟赶鸭子似的,太快了。”李姥姥道,“赶鸭子,都没有这么快。” “路上要耗费时间,那么长的时间又疲惫,能见见,不错了。”顾成钧道,“我三哥没有回来。” 顾家人需要聚在一起不容易,顾成钧这些人还小的时候,顾父顾母经常在除夕加班。等顾大哥那些人上班之后,顾家人天南地北的。顾成钧的那些叔伯也是,他们不是都在南城的。 李姥姥想顾家人真是强大,那些人在各地都能做得好好的。 “玉玲,你舅舅下午有过来过,让我过去吃年夜饭,我没去。”李姥姥跟胡玉玲夫妻说一声,“他们的那点心思,我一看就知道了。要是你穷困,没有那些钱,他们不可能让我过去吃年夜饭,他们让我过去,也是想从我手里拿钱。” “姥姥,您自己决定,要是您想过去,也没有关系。”胡玉玲没有打算摁着李姥姥。 “不去。”李姥姥摇头,“太麻烦了,他们都是麻烦鬼。” 李姥姥早就对那些儿女失去了希望,她早就不盼着那些儿女孝顺自己。李姥姥想自己有那些钱,自己多买一些吃的,想吃什么买什么,她才不把钱给那些人。 “有你们在,姥姥腰杆子直。”李姥姥道,“拒绝了!” 要是胡玉玲没有这些钱,李姥姥怕给胡玉玲添麻烦,她会去。不对,要是那样的话,李二舅舅不可能过来找李姥姥过去,李姥姥也不可能过去吃年夜饭。 “对,有我们在。”顾成钧点头,“我们一直都在。” 顾成钧希望李姥姥不要去,李姥姥少跟李二舅舅他们来往好。要是李姥姥过去,顾成钧嘴巴上没有说不高兴,他心里还是会不高兴的,他不希望自己的老婆因为李姥姥卷入那些麻烦事情。 大年初一,胡玉玲等人去寺庙,他们站在寺庙跟顾大哥等人汇合,拜一拜,再去附近玩一玩。 顾家人相信科学,这不妨碍他们来拜一拜神佛。很多人大年初一都是这么过的,顾家人也随着大家。 李姥姥见到了顾大哥那些人,相互打一声招呼,大家很快又各自散去。 “就这么走了?”李姥姥以为他们还得跟顾大哥他们一块儿走。 “对啊。”胡玉玲点头。 “都凑在一起,可以一锅端了。”顾成钧开玩笑道。 这不是顾成钧最开始说的,是顾母早年说的。顾母说儿女学习不同的方向也好,不是非得跟父母学习同一个专业方向,也不需要都在一个单位工作。都在一个单位工作,当单位是他们的,还是等着别人把他们一锅端了呢? 顾成钧记得顾母说的一些话,别看顾母经常忙着工作,顾母有时候还是挺风趣的。 胡玉玲看向顾成钧,顾成钧道,“妈说的,我们读大学的时候,说我们的专业,她有感而发。” “……”胡玉玲仔细想想,顾母说的话真有道理。 “妈妈。”小宝宝疑惑,“要炖肉肉吃吗?” “你啊,就知道吃肉。”胡玉玲好笑地道。 “吃肉肉,长大。”小宝宝对手指,他要长大啊,“妈妈,宝宝能吃吗?” “能,能吃。”胡玉玲道。 胡玉玲夫妻带着孩子以及李姥姥先行回家,他们起得比较早,打算回去睡一会儿。他们一直待在南城,他们去了南城的各个景点,都很熟悉,他们没有在外面多待,很多人在这个时候去玩的。 南城旁边的一个景点非常红火,有很多人趁着这个时候去玩。 胡玉玲创作的那一首歌带火了这个景点,景区的人还准备了相关话剧。那一首歌还有在景区播放,有人在景区请人拍照,还有人在那边吃饭,游客是真的多,有的地方还有人排队。 这个景区是国家相关部门在营业,景区领导瞧见那么多人来,笑得特别开心。 在那一首歌大火的时候,有不少人过来,这个热度还没有过,还有热度。可惜的是那一部电视剧拍得太过糟糕,那一部电视剧没有火,如果那一部电视剧也火了的话,一定会有更多人过来玩。 景区领导想到那一部电视剧,他们都觉得晦气,都想着那些人浪费了宝贵的机会,也带累了他们的景区,搞得景区现在这不好再拍同样内容的电视剧,只能拍宣传短片,好在宣传短片的效果还可以。主要是那一首歌带着宣传短片,这才能红火。 胡玉玲没有去那个景区,她之前去过很多次,李姥姥等人也都去过,他们现在不过去。 到了家里,小宝宝揉揉小肚子,“妈妈,肚子要唱歌了。” “吃。”胡玉玲道,“先吃点东西。” “吃,吃多多的。”小宝宝道,“过年了,要吃,吃多多。”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天天都能说要吃多多的。”胡玉玲没少听小宝宝说。 他们又不是不让小宝宝吃,小宝宝肚子饿了,他们不可能让小宝宝饿着的。 “天天都要长大呀。”小宝宝拍拍小肚子,“长大,长高高。” “长得高高的。”胡玉玲道,“我们的小宝宝以后比妈妈高。” “比爸爸高!”小宝宝握紧小拳头,“比爸爸高!” 小宝宝喜欢跟他爸爸比,他要比他爸爸高,要比他爸爸厉害。 “吃的要比爸爸多。”小宝宝大声地道。 “你就吃吧。”顾成钧早已经习惯小宝宝的发言,“给你一大盆,你能吃得光吗?” “一起吃。”小宝宝道,他一个人才不吃一大盆呢。 小宝宝还挺聪明的,还知道大家一起吃。 李姥姥看着小宝宝,小宝宝的小脸蛋跟胡玉玲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小宝宝想吃什么都可以,家里有钱,小宝宝过得很好。而胡玉玲小的时候,那是真的困难,李姥姥有时候在饭桌上摆放着一碗咸菜,她跟胡玉玲就那样吃饭。 小小的胡玉玲不是不想吃好的,她知道家里条件不好,她没有想着要吃那些东西。 李姥姥基本是逢年过年的时候才买一点点肉,她有时候会做咸鸭蛋。李姥姥现在也有做咸鸭蛋,她用的是红酒糟做的。李姥姥自己做的红曲酒,再用那些酒糟做的咸鸭蛋。 平日里,李姥姥早上煮咸鸭蛋,用咸鸭蛋配粥。李姥姥觉得这样的生活真好,比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 大年初一,万婉儿气得差点把桌子给掀了,要不是武新星眼疾手快摁住了桌子,那桌子真的要翻了。 “你干什么?”武新星冷着脸,“这是大年初一。” “是我要问你要干什么!”万婉儿道,“说一起出去玩,你带我去哪里?” “玩的地方,景点。”武新星道,“很火的景点。” “我们一过去,播放的是胡玉玲创作的歌曲。我就知道你对胡玉玲念念不忘,你总是想着她。”万婉儿在景区的时候就发火了。 万婉儿当即回来,没有在景区玩,他们本身没有带着孩子过去,他们回来也方便。 吃饭的时候,万婉儿越想越生气,当着公婆的面,她就要掀桌。 “那个景点为什么那么火,你不知道吗?”万婉儿道,“武新星,你跟我装什么傻?” 第68章 虚情假意 “我跟你说了去哪里,你说可以的。”武新星事先问过的。 “我说可以,你就去了?”万婉儿道,“我那是要看你的表现,看你是不是还想着胡玉玲,结果,还真是!” 万婉儿想的是她又抓到丈夫的把柄了,她跟丈夫一块儿出去,店里要是有播放胡玉玲的歌曲,那也不行。要是店里播放的是万婉儿之前没有听过的,她还得问一下店员歌曲收拾谁创作的,店员从来没有听到别人问歌曲是谁创作的,基本是听别人问歌曲是谁唱的,店员都被问懵了。 “几年过去了,你是不是悄悄地去看胡玉玲,你就是忘不了她。”万婉儿指着武新星道。 武新星确实没有忘记胡玉玲,就万婉儿这个样子,武新星想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胡玉玲。 “我们都有了孩子,你还是忘不了她。”万婉儿道。 “你也说几年过去了,你能不能不要纠结这个问题。我说没忘,你说我没忘。我说我忘了,你还是说我没忘。”武新星道,“我不去说胡玉玲,你非得要说。隔几天就要说一次,非得要跟我吵架,我能有什么办法?” 武新星真的没有办法,“就算我们搬去别的城市住,你也会说我忘不了她,我去别的城市,也是要远离伤心地。” 武新星早已经知道万婉儿是什么样的人了,万婉儿没有工作,她在家里整天琢磨武新星是不是没有忘记胡玉玲,武新星是怎么没有忘记的。万婉儿总是在揣测武新星的举动,一点长进都没有。 别人都已经成长了,万婉儿跟武新星还是过着原来的生活,日复一日,不断争吵。 在万婉儿跟武新星争吵的时候,武母把孩子抱到旁边,不让孩子听那些破事情。小孩子见父母那个孩子,小孩子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 街坊邻居听到万婉儿跟武新星吵架的声音,他们摇摇头,也就是那样了。他们早已经见怪不怪,要是万婉儿跟武新星没有吵架,他们才奇怪。 大年初二的时候,蔡彩霞没有回娘家,娘家人没有叫她回来,蔡彩霞便不回。蔡彩霞的哥哥嫂嫂不喜欢她,他们都不愿意见到蔡彩霞,蔡母想着让蔡彩霞大年初二回来,儿子儿媳妇不同意,蔡母只能歇了心思。 蔡彩霞不能回去娘家,心情不好。蔡家人不管蔡彩霞心情是不是不好,他们知道的是蔡彩霞麻烦事情多,只要蔡彩霞安静一点,这比什么都重要。 蔡彩霞的堂妹过的日子不错,小两口有做小生意,还赚了一些钱。 虽然蔡彩霞没有到娘家,但是蔡彩霞跟她妈在外面一起吃晚饭。蔡母想着没哟在家里的话,儿子儿媳妇就不会不高兴。 “他们做生意赚钱了?”蔡彩霞睁大眼睛,她不敢相信。 “对。”蔡母点头,“你那个堂妹没有工作的,总得要找点事情做,她呢,有点厨艺,卖卖早餐什么的,能赚钱。” “早餐啊。”蔡彩霞听到这里,稍微松口气,“早餐可不好做,得要很早起来的,很辛苦的,我可受不了这个苦。” “能赚钱就行,大不了白天睡觉。”蔡母道,“听说他们的小店生意很好呢,她婆婆也会帮忙。她丈夫另外还有一份工作,她丈夫有空的时候去帮帮忙,说是要租下一个店铺做早餐。” “她能做得清楚吗?”蔡彩霞道,“真租了店铺,别没有人去买了。店铺要钱的,在外面摆摊的话,就不用钱。” “租个店铺,卖小笼包之类的都方便。”蔡母道。 “他们要是加价的话,谁还去买啊。”蔡彩霞道,“我看他们不会做生意,开早餐店,非得租什么店铺。我们家开超市,那是没有办法,必须有一个店铺。店铺里面还得有人,人力物力,还要消耗电费水费的,成本都得要算进去的。我们家那么多个人在做事情,还担心不能赚到多少钱。” 蔡彩霞不愿意看到她的那个堂妹赚很多钱,她希望她的那个堂妹赚不到钱。蔡彩霞把前世的堂妹夫抢到手,她想堂妹一定不可能跟前世那样过得那么好。 “她算得清楚吗?”蔡彩霞冷哼一声,“别到时候亏钱,欠了一屁股债,那就不好说了。” 蔡彩霞在想着她堂妹亏钱,她堂妹一定得要亏钱,她堂妹不能赚很多钱,她堂妹今生绝对不能过得比她好,绝对不能! “私底下说说,你别在你堂妹的面前说。”蔡母道,“你堂妹他们现在都不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蔡母不是很明白蔡彩霞去抢堂妹相亲对象的事情,一个相亲对象而已,干嘛要抢呢。蔡母始终都认为自己的女儿可以找其他人,偏偏女儿做出那样的事情,蔡母没有办法,只能让女儿少说点。 “没有去说,她又不跟我在一起玩了。”蔡彩霞道,“一个男人,就让她那么在意,连自己的堂姐都不要了。” 蔡彩霞始终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她还觉得堂妹在前世的时候做得过分。堂妹前世总在自己的面前穿得那么好,堂妹就是故意炫耀的,蔡彩霞对她的堂妹有非常大的意见。 “好了,别说了。”蔡母道,真要说为了一个男人连亲人都不要的,那是蔡彩霞。 蔡母还真不好说蔡彩霞的堂妹为了男人不要堂姐的,蔡彩霞自己做得过分,蔡彩霞还得去踩人家几脚。蔡母越来明白家里的那些亲戚不愿意跟蔡彩霞来往的原因,蔡彩霞确实太过自私自利。 “妈,您怕他们吗?”蔡彩霞撇嘴,“我可不怕他们!” 蔡母沉默,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大家都是亲戚,没有必要弄得那么难看的。 顾大哥夫妻回来之后,他们特别忙碌,不是见朋友,就是出去买一些特产之类的。顾二姐还给他们买了很多特产,让他们能带回去。 晚上,胡玉玲夫妻带着孩子过去顾父顾母家吃饭。顾大哥夫妻等人明天就要回去西北,还得要带着孩子过去。 “大哥大嫂,你们没想着让孩子留在南城吗?”顾二姐道,“这边的学校也可以读书。” “算了,还是让他们待在我们的身边好。”顾大嫂道,“西北那边的教育是差一点,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顾大嫂没有想着让孩子们留在南城,南城这边条件确实非常不错,但孩子们留在这边,他们会怎么想?顾大嫂担心孩子们觉得他们当父母的不想管他们,倒不如把孩子们待在身边。 “他们在那边也能参加高考的。”顾大嫂道,“我们盯着也方便一点。等他们以后再长大,他们要考大学了,又或者他们得找工作了,再看看他们愿意待在哪里。他们在西北那边待了那么多年,那边就是他们的家。” 顾大嫂夫妻的孩子们对南城没有那么向往,这些孩子很小的时候就在西北。 “我们明天过来送你们。”胡玉玲道。 “不用过来。”顾大嫂道,“我们今天晚上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坐车过去,今天晚上见一见,算是了。” “确实也算数了。”顾母道,“你们过来送,聊几句,也耽误时间。” 顾母说得直白,“你们都多休息一下。大早上的,天也冷,你们大嫂说了不用送,那就不是跟你们假客气。” “行,那我们明天不过来送。”胡玉玲点头,她尊重这些人的想法。 胡玉玲不怕早起,早起一天,又不是特别累。胡玉玲也是想着尊重顾大哥等人,别让人挑出毛病,顾大哥等人几年才回来一次,十分难得的。 “你们忙你们的。”顾大嫂道,“四弟在研究所,他难免也要加班的。趁着他没有加班的时候,你们多一起玩玩。” “都这样。”胡玉玲心想顾成钧加班的时间还算是少的,顾大哥加班的时间才多。 顾大哥夫妻第二天一早带着孩子们走了,他们没有在这边继续待下去。 李二舅母打电话给李大舅母,她说李姥姥跟他们生分了。 “你们不是已经把东西拿到手了吗?”李大舅母道。 “妈她现在过得很好,听说胡玉玲每个月都给钱给她花。”李二舅母道,“给不少钱。” “……”李大舅母沉默,她知道李二舅母的意思,李二舅母想要那些钱。 “妈她买不少好吃的,她自己吃。”李二舅母道,“胡玉玲他们应该也有吃。” “那是胡玉玲的钱,妈拿胡玉玲的钱买东西吃,那是他们的事情。”李大舅母道,“我们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不觉得憋屈吗?”李二舅母道。 “你要给妈养老吗?”反正李大舅母不准备给李姥姥养老,他们当初已经说好了的,胡玉玲给李姥姥养老,“那些钱,不是我们的,拿不到。我们真要是拿了,到时候,他们把妈送到我们家里……不对,是送到你们家里,你们在南城,还是别想了吧。” 李大舅母想着自家人没有在南城,他们占不到便宜。李二舅母这些人要是想要去占便宜,李大舅母阻止不了,但是李姥姥的养老问题是明确的。要是因为李二舅母这些人让胡玉玲不给李姥姥养老了,李大舅母他们不可能给李姥姥养老,要也是李二舅母给李姥姥养老。 “人老了,有个头疼脑热的,都要花钱的。”李大舅母道,“就你之前的态度,胡玉玲还能看着妈把钱给你吗?” 李大舅母不惦记胡玉玲的钱,不管胡玉玲有多少钱,都跟她没有关系。 挂断电话后,李大舅母去跟李大舅舅说李二舅母的话,“他们哪里是想让妈去他们家吃年夜饭,他们是想着让妈给他们钱。” “妈没有工作。”李大舅舅道。 “胡玉玲给妈钱啊。”李大舅母道,“你二弟二弟妹他们惦记上那些钱了。他们也真是好意思,把人赶出去了,还想要那些钱,怎么可能,拿不到的。胡玉玲没有蠢到那个地步,当初立字据的时候,他们还叫人来了。” “……”李大舅舅没说话。 “当我不想要那个钱吗?我也想要啊。但是,说好的胡玉玲给妈养老,我们要是打破约定,要从妈手里再拿钱,胡玉玲还会给妈养老吗?”李大舅母道,“胡玉玲会不会把妈赶出来?真要是那样的话,谁给妈养老?” 李大舅母觉得挺可笑的,“当初,最开始要房子的事你二弟二弟妹,现在又是他们想要妈手里的钱。” “不去管他们。”李大舅舅道。 李大舅舅跟李大舅母,都是因为他们得不到那些东西,他们真要是能得到那些东西,他们就去要了。 李二舅母让儿子儿媳妇去看看李姥姥,想让李姥姥心软。那些人到了胡玉玲家门口,李姥姥都不出去见他们。 胡玉玲夫妻没有给接到捐款的时候,这些人可没有来看李姥姥。而现在,这些人来看李姥姥,不过是因为李姥姥手里有钱,他们想要这些钱。这些人会觉得胡玉玲给李姥姥的钱,拿就是李姥姥的,李姥姥完全可以把那些钱给孙子。 胡玉玲知道那些人的举动,她也觉得很可笑。 这一天傍晚,胡玉玲从外面回来,她碰到了李二舅母的儿媳妇牵着孩子。这两个人是来看李姥姥的,李姥姥没有让他们进去。 “玉玲啊。”李二舅母的儿媳妇跟胡玉玲打招呼。 胡玉玲点点头,她回去家里。 胡玉玲没有让李二舅母的儿媳妇和孙子进去家里,她没有打算跟这些人多亲近。 李二舅母的儿媳妇表情尴尬,她只能带着孩子先行回去。 “看见他们了?”李姥姥见胡玉玲来,她说了一句。 “见到了。”胡玉玲点头,“您见他们了?” “没有。”李姥姥摇头,“懒得见他们。” “想见就见,不想见就算了。”胡玉玲道。 “都是些虚情假意的玩意儿。”李姥姥道。 “……”胡玉玲本来想那么说的,但是那些人到底是李姥姥的孙媳妇曾孙,胡玉玲不好那么说。 “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你见了他们,顶多打声招呼,不用多搭理他们。”李姥姥道,“他们过来,哪里是想见我,是想我的钱。我们住在那边街道的时候,他们一年过去几次?” 李姥姥门清,“他们说我养了你,都觉得我把钱花在你的身上,他们这才不送东西的。就算我没有养你,他们也不可能多管我的,他们只会从我的手里拿钱。” 李姥姥对那些人太了解了,那些人都是惦记钱,他们不是惦记着人好不好。 “都不是好货色。”李姥姥道。 胡玉玲听李姥姥说了好几句,她知道李姥姥是真的不喜欢那些人。 “姥姥。”胡玉玲给李姥姥倒杯水,“喝口水,润润喉咙。”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李姥姥道,“一个个都当我是傻子,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不是当您是傻子,他们是觉得您年岁大了,您一定会对幼崽心软。”胡玉玲道,“人类幼崽,可可爱爱的,您心软一次,您就能心软第二次,您会给曾孙送东西,会给钱,他们的目的就达成了。” “孩子有爸妈,不需要我去养。”李姥姥道,“他们有本事就扔掉孩子,不养孩子。可以,我养着,等以后,我就告诉孩子,说是孩子的爸爸妈妈抛弃他们的。对了,我要是养他们的孩子,我出去租房子住,也不用吃得很好,看他们舍得不舍得。” “这还用说吗?当然舍不得。”胡玉玲道,“现在的人生的孩子少,都想着要对自己的孩子好,哪里可能想着孩子吃苦头。我不是说我以前跟着您吃苦头了,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日子好了,那些人不可能让您单独养着孩子。” 除非孩子是胡玉玲养着的,胡玉玲夫妻让这个孩子跟他们自己的孩子一样吃住。 胡玉玲夫妻自然不可能去养别人的孩子,他们要养就养他们自己的孩子。 顾大嫂夫妻带着亲生儿女跟领养的孩子过来,胡玉玲看着多少都有些累。顾大嫂夫妻得顾着那些孩子,不能让那些孩子感觉到被区别待遇了,要一碗水端平,那真的太不容易了。 要是胡玉玲是顾大嫂,她一定会疯了的。 “让他们自己管。”李姥姥道,“他们明明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想要占便宜,我能让他们占吗?” 那些人要打亲情牌,也得看李姥姥吃不吃这一套。 李姥姥打定主意不多管那些人,那些人来多少次都算是一样的结果。 “我要是被你赶出去,他们能接收我吗?”李姥姥道,“当初,他们非得说要你给我养老的。” 李姥姥想想都觉得可气,那些人打算得那么好,不养她,还要从她这边拿钱,他们做梦去吧。 李二舅母告诉她的儿媳妇,让她儿媳妇多带着孩子去找李姥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他们多过去几次,也许李姥姥就心软了,李二舅母不死心,他们太眼馋胡玉玲的钱。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李二舅母那些人举动,胡玉玲还在那边揉眉。 “姥姥没有多见他们。”顾成钧道,“要是你担心姥姥,担心那些人的举动,让姥姥去他们家里住,看他们会不会愿意。” “开始几天,他们当然是愿意的,时间长了,他们就不愿意了。”胡玉玲道,“除非我们每个月都给钱给他们。” 胡玉玲才不可能每个月都把钱给李二舅母那些人,那些人可能想着他们拿捏住李姥姥,李姥姥从胡玉玲那边拿钱,就等于他们从玉玲这边拿钱。 “好在姥姥没有跟他们走,姥姥也没有听他们的话。”胡玉玲道,就怕李姥姥跟着李二舅舅走,然后,那些人逼着胡玉玲给钱。真要是到那一个地步,胡玉玲给的钱自然不可能多。 胡玉玲知道,李二舅舅那些人也知道,胡玉玲是什么样的性子,那些人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姥姥是心寒。”胡玉玲道,“一次又一次,那些人让姥姥知道他们都是为了姥姥手里的钱。” “姥姥是一个明理的人,你不用太担心。”顾成钧道,“姥姥没有那么容易心软。钱的事情,都好解决。” “这不是钱的事情。”胡玉玲道,“姥姥眼里的疲惫跟失望,不是假的。” “姥姥担心你过得不好,也担心我为了这事情跟你闹不愉快。”顾成钧道。 “是。”胡玉玲点头,“姥姥确实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姥姥在这边生活的时候,她都有注意。 “姥姥总是把好吃的饭菜放在我们的眼前,她更喜欢把菜放在你的面前。”胡玉玲注意到了。 即便顾成钧说过不用把好的菜放在他面前,他会把那些好菜放在中间,李姥姥下意识还会那么做。佣人做好饭菜,佣人把饭菜摆放好,李姥姥还会稍微挪动一下。 “要不是你说了几次,你说总摆放在你面前,我跟你的感情会不好,姥姥这才没有那么做。”胡玉玲道,“然后呢,姥姥把好吃的菜放在我们两个人面前了,她说她能伸手。” 胡玉玲想到这一件事情就觉得好笑,她私底下只能跟姥姥说,让姥姥别那样,说:您这样,别人会觉得我们不孝顺的,会影响我们的风评,让我本就不好的风评雪上加霜。 李姥姥听胡玉玲那么说,她不去多动,就让佣人去摆放菜肴。 “姥姥给地主家做过丫鬟,她很早的时候就已经小习惯谨小慎微。”胡玉玲道,“她年岁大了,赚不了几个钱,她更加小心谨慎的。哪怕是在我们的面前,她都没有太放宽心。” 不是胡玉玲夫妻对李姥姥不好,是李姥姥早年的一些遭遇造就李姥姥这样的性子。 在蔡彩霞问丈夫拿钱的时候,她才知道丈夫在过年期间跟别人赌博输了不少钱,“你去赌了?” 蔡彩霞不敢置信,她盯着她的男人看。赌博的危害可大了了,蔡彩霞前世的丈夫没少赌博,赌博也就算了,抽烟喝酒也会,蔡彩霞前世的丈夫把家底给玩没了,本来就没有多少家底,那么一玩,就更没了。 “过年期间,亲戚朋友玩一玩,不算是赌博。”邢建新道,“大家聚在一起,不玩意玩,显得我不合群,别人也会不高兴的。玩一下,就这么几天,又不是很长的时间,输的不算多的。” 第69章 走出去 “什么叫不算多,你都输了上百块了。”蔡彩霞咬牙切齿,“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啊。” “亲戚之间,玩得开心一点。”邢建新道。 要知道这些人虽然在南城,但是一些地方原本是小村子。这些小村子的人过年期间喜欢打牌,还有人说亲戚之间玩一玩,在那边赌博的。 这些人喜欢说亲戚之间过年玩,不算是赌博,要是平时也这么玩,才算是赌博。 很多人过年期间输掉一两个月的工资,那是常有的事情。 “那是赌博,不能玩。”蔡彩霞生怕自己今生的丈夫跟前世的丈夫一样,赌博会让人倾家荡产。 蔡彩霞没有管理家里的账单,她已经很慌张了,她堂妹前世管账的。她堂妹跟邢大嫂一起管的,她堂妹没有被人蒙蔽,而蔡彩霞太容易被人蒙蔽了,这让蔡彩霞怎么可能愿意那么折腾,不行,绝对不行。 “不管是不是亲戚,都不能这么玩的。”蔡彩霞道,“你们不怕被抓吗?” “自己亲戚玩,没有别人,不算的。”邢建新还是这一句话。 “就怕你玩上瘾,平时还要玩。”蔡彩霞道,“让你不要玩,你就不要玩。” “跟你说了那么多,你怎么还这么说?”邢建新道,“亲戚朋友让一块儿玩,不能不去玩的。要是不去玩,让亲戚朋友怎么看。玩那么几天而已,不是经常玩。 “那也不行,你输了那么多钱。”蔡彩霞道,“那些钱用来做其他的事情,都能做了。我们以后还有孩子,得要养孩子的。” 蔡彩霞现在还没有怀孕,她有喝中药调理身体。蔡彩霞流产之后,她调理不少是时间,还是没有怀上。这让蔡彩霞越发憎恨万婉儿,都怪万婉儿害得她流产。 “等你怀上孩子再说。”邢建新道。 蔡彩霞抿唇,她在想邢建新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当蔡彩霞得知她堂妹夫妻感情不错,婆婆也肯帮忙的时候,她越发心塞。蔡彩霞在想她堂妹的命什么那么好,她堂妹总能嫁得那么好。 其实不是蔡彩霞的堂妹嫁得多好,而是她堂妹懂事很多,人家知道要做事情,也知道不能随便折腾。蔡彩霞只想抢夺别人的东西,压根没有想着自己要付出是什么东西。 如果蔡彩霞自己努力一点,她多做一些事情,态度好一点,事情也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蔡彩霞的态度不好,这才导致她婆家的人都不信任她。 邢母不让蔡彩霞插手那些事情,她怕蔡彩霞搞砸了那些事情。 之前那个新人歌手把歌曲的版权费给胡玉玲了,那个新人歌手说以后用的时候,都会给版权费。胡玉玲挺满意的,别人要是做假账,她也不知道。那个歌手分给胡玉玲的版权费,金额超过胡玉玲所想的。 那个新人歌手没有想着要悄悄地偷拿走一些,她知道胡玉玲的能力,还想着以后能不能找胡玉玲写歌。新人歌手也知道胡玉玲能力强,给太少的钱,必定不合适,给多了钱,她暂时可能给不了那么多。 “请问,能不能给我写一首歌?”那个新人歌手来找胡玉玲,她的名字叫辛文月,“我可以先给保底的费用。” 辛文月想了想自己之前靠着那一张专辑赚的钱,她怕自己昙花一现,而胡玉玲已经有厚实的基础,人家不是昙花一现。辛文月没有想着要脱离胡玉玲,她知道自己不会创作歌曲,自己要是离开胡玉玲,估计就很难了。 其实也不是辛文月不会创作歌曲,而是她写的歌,没有胡玉玲写出来的歌的感觉。辛文月觉得自己写的是狗屎,那一张专辑有辛文月写的一首歌,别人都不喜欢,那一首歌差评不多,那是因为别人都直接忽略它。 “可以开一个价,要是我手里的钱不够,我就算找人借钱,都给你。”辛文月道。 辛文月过年前想要找胡玉玲,又怕被拒绝。辛文月把专辑的钱拿到手,手里有一些钱,她不怕把这些钱都花出去,花出去能赚回来,这都是值得的。 辛文月不敢说自己是靠着自己,更不敢说胡玉玲不够有能力。 “我想要稳一稳。”辛文月道,“其他人创作出来的歌曲,差点味道,够不上专辑的主打歌。” “我不能保证我给你写一首歌,那一首歌一定能成为专辑的主打歌。”胡玉玲道,“谁都不能确定自己写的每一首歌都能爆火。” “没事的,只要你肯给我写一首歌,这就行。”辛文月道,“至于这一首歌能不能红红火火,也得看我怎么唱。要是我唱得不好,必定也火不了。有的歌曲,换一个人唱,给人的感觉就不一样了。” 辛文月亲自来找胡玉玲,她要让胡玉玲看到她的诚意。 最终,胡玉玲答应了辛文月,她没有拒绝。除了辛文月,胡玉玲还有帮其他内地歌手写歌。 胡玉玲要看看其他内地歌手唱了她写的歌会如何,她当然希望歌曲的效果都很好。 辛文月给小宝宝跟李姥姥分别包了一个红包,在辛文月走后,李姥姥拆开红包。 “二十块啊。”李姥姥惊讶,“这么多,是不是要还给她?” 李姥姥感觉不大好,自己怎么能拿人家那么多钱。 “姥姥,您就拿着。”胡玉玲道,“她从那一首歌得到的好处,不只是这二十块。” “这算是贿赂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李姥姥问。 “不影响。”胡玉玲道,“我是在文化厅工作没有错,可我没有收钱给人办事情,没有用在文化厅的力量给人办事情。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也没有办法调动单位的力量。” 胡玉玲没有想着要贪污受贿,辛文月给的红包不是基于文化厅那边。 别看胡玉玲跟辛文月都允许大家免费播放歌曲,可大家得买专辑,专辑得用钱买。辛文月的专辑销量特别好,赚的钱也多。要是没有那一首歌,辛文月不可能赚那么多钱。 “她尝到甜头了。”胡玉玲道。 辛文月想着继续让胡玉玲创作歌曲,再有一首歌,稳住她的红火。人心都是贪婪的,等辛文月的新歌爆火了,又是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辛文月一定还想着让胡玉玲写歌,她会觉得自己还能站在更高的高度。 要知道辛文月还很年轻,她渴求成功。 “真不用还给她?”李姥姥问,“小宝宝的红包数额一定也不小。” “不用给。”胡玉玲道,“我给她带去了极大的好处,她才给的。” 蔡彩霞跟万婉儿差点又打起来,两个人在外面见到了,谁也不让着谁,都觉得另外一个人坑了自己。 你害得我流产! 你害得我没了工作! 这两个人只要碰在一起,不是相互仇恨瞪眼,就是想要上手。 这两个人遇见的次数多一点,主要是蔡彩霞想来这边街道跟亲戚打听一下她堂妹的事情。蔡彩霞把她堂妹当成她的对照组,她堂妹不能过得比她好,她要知道她堂妹都在做什么。 以至于蔡母很无语,“这才多久,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怎么又来了?” “没有去家里。”蔡彩霞道,“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堂妹吗?” “别关心了,她过她的日子,你过你的日子。”蔡母道,“你关心她那么多做什么?” 蔡母一想就知道蔡彩霞在想什么,蔡彩霞无非是要跟她堂妹比。 “过年的时候,我男人跟人玩,算是赌博吧,输了上百块。”蔡彩霞无奈。 蔡彩霞跟蔡母在街道角落说话,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好。蔡彩霞怕她男人弥足深陷,怕她男人越赌越厉害。 “那么多钱,我说一句,他说是亲戚之间玩乐。”蔡彩霞道。 “有的人过年的时候是喜欢玩,你男人手气不好。要是你男人手气好,你会说这些吗?”蔡母道,“都过去了,等到来年,他还这样,你提醒一下他。你还是得早点怀上孩子,早点生下孩子,你们有了孩子,会好很多。你堂妹已经怀上了。” “她怀上了?”蔡彩霞皱眉,“她不是要开早餐店吗?” “开早餐店,也能怀孕生孩子。”蔡母道,“她婆家人会帮忙,又不是她一个人忙着那些事情。她也是能耐,能做不少事情。” 蔡母想想别人家的女儿那么勤劳,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么勤劳,邢母那些人都觉得蔡彩霞做得不够好。 不说蔡母,就是邢母也觉得蔡彩霞的堂妹更加勤劳,这也是邢母当初不愿意多给彩礼钱的原因。邢母还觉得她当初给蔡彩霞彩礼,这已经算是对蔡彩霞极好。 胡玉玲没有再去那边街道,她很少打听那些消息,她不知道蔡彩霞这些人之间的事情。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为辛文月写新歌的事情。 “她去找其他人写歌,不大满意,又来找我。”胡玉玲道,“她说她愿意多出钱,还给宝宝跟姥姥红包。” “你答应了?”顾成钧问。 “嗯,答应了。”胡玉玲点头,“不是因为她给宝宝跟姥姥红包,而是她的态度。在钱这一方面,我没有降低要求。她没有说说她少分成,那是因为她早知道能赚。要是分成给我多了,还不如直接最开始给我多一些保底的钱。” 辛文月想到了,她身边的人也应该都想到。 “她说借钱,我看她应该不用出去借钱。”胡玉玲道,“那一张专辑,给我的版权费不低,她自己应该赚到很多钱。估计是她自己得找人,她的单位可能没有那么帮衬她。” 那个新人歌手是有单位的,国家体制内的单位。那个新人要出专辑,单位要是不肯多帮忙,得那个歌手自己多出钱找人,相当于那个歌手自己得组建团队。 “她打算从单位离开。”胡玉玲道,“她自己要建立团队。” 那个新人歌手犹豫了很久才做出这样的决定,她本身是新人,单位里有不少老人。有好的东西,很难轮到新人。要是那个新人继续待在团队,她怕别人给她使绊子,也怕有其他的事情。 辛文月的父母劝说过她,她的父母意思是体制内的工作稳定,旱涝保收,要是辛文月自己出单干的话,辛文月可能赚不到那些钱,还可能亏本。辛文月的父母还说到养老退休金的问题,辛文月还是决定从单位离开,只是她来找胡玉玲的时候,她还没有彻底从单位离开。 “那是她的单位。”顾成钧道。 “没有错,那是她的单位。”胡玉玲点头,“我也是那么想的。她最终有没有从单位离开,那是她的事情。我只负责写歌,不负责别的东西。她这也算是要破釜沉舟,要自己去试一试。” 辛文月的单位领导觉得他们对辛文月很好,要不是他们把胡玉玲的歌曲给辛文月唱,辛文月还没有红火起来的机会。 那些单位领导也是可笑,明明是他们觉得这一首歌是不出名的人写的,他们不觉得这一首歌能红火,那些老人不愿意唱,这才让辛文月唱。那些领导没有问过所有老人,问过一两个就够了,那一两个人还未必都看了歌词。 说白了,那些人嫌弃胡玉玲写的歌,辛文月才有机会。那些人不说辛文月是救场,只说他们给了辛文月机会。 辛文月稍微说了几句,没有多说。胡玉玲用脚指头想,她都知道辛文月的单位领导在做什么。 “你不只写一首歌,可以这么做。”顾成钧道。 “我的歌,也是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胡玉玲道。 “是,当然。”顾成钧连忙道,“没有说你写得很容易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知道。”胡玉玲明白顾成钧的意思,顾成钧不是觉得这对胡玉玲很简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嘛。在内地,我的歌曲,顶多算刚刚发展。让辛文月继续唱,对我不是没有好处,她要是能红火,这也不错。” “看你自己的想的。”顾成钧道。 “我不是特别执着于内地的乐坛。”胡玉玲道,“但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把握一下,尝试一下。” 胡玉玲没有特别的计划,走一步看一步。 歌手们都希望他们唱的歌能红火,歌手的团队会运营。 柴启越升职了,所谓延长时间升职,不过延长了半年左右的时间。柴启越升职上去,这在大家的预料之中。柴启越的父亲那么有权势,柴启越又是一个男的,还是正经大学毕业的,他进单位也有几年的时间,不可能不升职的。 在别人看来,柴启越升职算是晚的,没有很早了。 何思思得知柴启越升职,她觉得柴启越这种有关系的升职就是快。 “有的人,不用做什么事情,说升职就升职了。”何思思感慨。 “你也想升职?”胡玉玲问。 “升不了,我是编外人员。”何思思道。 “你可以去考。”胡玉玲道,“除了被分配来单位的,单位还有招考。” “没有考上。”何思思耸肩,“我们部门没有名额,我考其他部门的,没有考上。” 何思思有时候怀疑一些岗位是萝卜岗,各种限制性的要求,她多希望别人也为她设置一个萝卜岗,让她能快点考上。可惜何思思没有考上,她都连续考了几年,都没有考上。 “继续努力。”何思思道,“总不能一辈子做编外吧。” “……”胡玉玲在想要是真考不上,还是得做编外吧。 很多人还真就做了一辈子的编外人员,到退休的时候,都还是编外人员。 “多多努力。”胡玉玲道。 “羡慕你们,学校好,自己也有能力,大学毕业就被分配过来。”何思思道,“比起你们来,我差了很多。” “别气馁,还有机会的。”胡玉玲道,“不是非得是我们单位,还可以考其他单位。” “是真的不好考。”何思思道,“我也有尝试过考其他单位,分数高,面试的时候,都还能被刷。” 何思思头疼,不是她不努力,她自认为自己很努力了,但是没有考上,这能怪谁呢。 “我都有点想要放弃了,不想去考。”何思思道。 “考一下,能考得上,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没有考上,也没有关系。”胡玉玲道。 “进厂也得要考试,各种的,全都要考试。”何思思道,“好的单位,没有那么容易进。” 柴启越升职,他请同事吃饭,没有请胡玉玲,也没有请胡玉玲办公室的人。柴启越不是不想请胡玉玲,他不想让胡玉玲卷入那些是是非非。 柴启越跟胡玉玲之间,有不少人都知道柴启越曾经放话要追求胡玉玲的。柴启越跟胡玉玲各自结婚,那些事情被摁下去,柴启越自然不希望别人提起来,胡玉玲更不希望。 胡玉玲没有升职,别人说胡玉玲之前生孩子去了,还有人说胡玉玲拿到了奖金,那些人都觉得胡玉玲没有升职很正常。胡玉玲跟柴启越是同一年进单位的,加上胡玉玲跟柴启越之间微妙的关系,有人在那边说。 胡玉玲没有去管那些人都在说什么,升职没升职,对于她而言,真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 别人可不那么想,别人会觉得胡玉玲不高兴,他们觉得胡玉玲很伤心。 就连隔壁的研究所的人都知道胡玉玲没有升职,柴启越升职了。 很多人都喜欢八卦,隔壁研究所的人也喜欢八卦。 顾成钧去接胡玉玲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柴启越升职的事情。 “吃块巧克力。”顾成钧递给胡玉玲一块巧克力,他比平时多看胡玉玲几眼。 “知道我没有升职的事情了?”胡玉玲问。 “没有升职没有关系,你已经很成功了。”顾成钧道。 “好巧,我也是这么想的。”胡玉玲点头,“我是有一份工作就行,这一份工作不用太辛苦,让我保持一定的社交,我自己还有时间创作歌曲,这就够了。” 胡玉玲没有那么多想法,架不住别人替她多想。 “今天下午的时候,处长还找我说话,说我以后有的是机会。”胡玉玲道。 “你怎么说?”顾成钧道。 “我当然说是,以后多的是机会。”胡玉玲道,“其实职位有没有升上去不要紧,那些名头升上去也行的。你是不是也知道柴启越升职了?” 胡玉玲夫妻差不多走到家里,没有距离文化厅太近。 “知道。”顾成钧道,“单位的同事跟我说了。” “原来你们单位的同事也这么爱八卦。”胡玉玲道。 “你以为我们天天埋头研究吗?”顾成钧好笑地道,“我们确实很努力地研究,不过我们也有看看外面,有八卦一下,放轻松一下。” 顾成钧听到同事跟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没有特别气愤。这个社会本就是如此,很多时候会看人脉关系,再稍微看一点能力。能力差不多,上面又有人,这人更容易升职。 顾家人没有为胡玉玲出面,他们也没有想着利用家里的关系让胡玉玲升职。胡玉玲自己有能力,她不需要顾家人多插手她的事情。 “早在柴启越还在我们那个部门的时候,我们都知道他很快就要升职上去。”胡玉玲道,“这个时间,不算早了,八二年进去的。” “算算时间,确实也差不多。”顾成钧道,他知道胡玉玲不是欣赏柴启越,而是从时间上来说,柴启越这个时候升职,对于柴家而言,人家可能还觉得柴启越升职慢。单位的其他一些员工也觉得柴启越算是按部就班了,纵然之前的那一部电视剧没有做好,大家更多的是认为是剧组的问题,不是柴启越的问题。 柴启越回到家里,柴父早知道柴启越要升职。 “以后,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得把事情做好。”柴父微微皱着眉头,“别再出现去年那一部剧电视剧的事情,凡事多长点心眼,不要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多学习一些,充实自己,不要让别人觉得你是一个傻瓜。” “胡玉玲的功劳更大!”柴启越在单位的时候没有说,他在自己亲生父亲的面前说,他觉得该升职的是胡玉玲。 “你是觉得我把她的功劳按在了你的身上吗?”柴父看向柴启越,“她,一个妇人,还得多照顾孩子,除了那一首歌,她还有什么突出的成就?时间都被她花在家庭上面了,而不是花在单位上!” 第70章 谎言 “我能比她好到哪里去?”柴启越道,“我只是没有休假在家里生孩子坐月子,她……” “没有你,升职的也不可能是她!”柴父道,“有关系不懂得用,那就是一个蠢货。” 顾家的关系摆放在那边,胡玉玲多用用顾家的关系,谁又敢欺负她呢? 在胡玉玲给那一部电视剧创作歌曲的时候,她没有说她背靠着顾家,她要是早说了,剧组的那些人还敢说那些话吗? “假清高,没有用,一点用处都没有。”柴父道,“这社会,本质上是人情社会。” 柴父坐到这个位子,要顾虑的问题多,也知道这里面的人情关系有多复杂。如果没有一点点关系的话,很多事情都不好做的,还是得有一些关系,才好升职。升职了,能不能做好,也是有各种关系。 “你瞧瞧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那一部电视剧,办得多么糟糕。”柴父道,“不还是照样升职了。有的事情,说不怪你,就能不怪你,说怪你,也能怪你。” 柴父瞥一眼柴启越,“也幸好你考上了大学,相关部门现在对大学毕业的有照顾。” 以前,多少人文化水平不高,又或者是被推荐去上大学。被推荐去上大学的那些人,又有多少人是真有本事的,有的人去了大学,依旧没有多少文化,老师还怕他们毕业不了,怕被举报,有很多浑水摸鱼。 “天时地利人和。”柴父道,“以后,你能更好地升职。至于其他人,你不用去管。” 廖雨菲瞧见那一幕,她没有不高兴,她没有觉得柴启越过多关心胡玉玲。 孙梅看了看廖雨菲,廖雨菲真沉得住气。孙梅发现廖雨菲是真的不管柴启越喜欢谁,廖雨菲总能亲切地叫柴启越七月,七月,七月,总是那么叫着,好像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很好。 孙梅不相信廖雨菲跟柴启越之间有多深厚的感情,奈何这两个人都看重利益,只要这两个人之间的利益没有受损,他们的感情还是能很好,稳定的利益关系。 在这个年代,即便没有互联网,屁大的一点事情,还是很容易传开。 跟胡玉玲一块儿进单位的人升职,胡玉玲没有升职,有人知道笑呵呵,比如万婉儿。 万婉儿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万婉儿特意多买了一些菜,多做了几道菜,庆祝胡玉玲没有升职。 “知道我今天晚上为什么做这么多菜吗?”万婉儿笑着道,“你们都猜猜。” 武母不去猜测,她给孩子喂饭。 武新星要夹菜,被万婉儿摁住了。 “胡玉玲没有升职。”万婉儿道,“是那个谁升职,她毕业的学校比人家好,她的歌曲还那么红火,不还是照样没有升职吗?我看她的歌曲红火,也是有水分的。别人看她是顾家的儿媳妇,这才用她的歌曲,才造出红火的假象。” 武新星压根不知道胡玉玲没有升职,万婉儿说了,他才知道。 “她竟然没有升职?”武新星错愕。 “没有啊。”万婉儿很开心,“她没有升职。” “她只是没有升职,又不是被开除,你那么高兴做什么?”武母忍不住说一句。 别人还有工作,万婉儿没有工作。万婉儿成天待在家里,说是做家务了,可万婉儿成天还是去盯着胡玉玲,还盯着武新星。要是有年轻女的跟武新星多说几句话,万婉儿还要冲到那个女的面前,说人家惦记着武新星,这也导致那些年轻女的都不敢靠近武新星。 工厂工作的女同事,不管有没有结婚的,她们都不喜欢靠近武新星,武新星在她们的眼里是灾难,是祸害。 “她没有升职,这就值得高兴。”万婉儿道,“她以为她多读了书,她就能耐了吗?” 这一会儿,胡玉玲正陪着家里人,她打了一个喷嚏。 胡玉玲压根不觉得没有升职是多不好的事情,她没有那么在乎。胡玉玲不知道万婉儿那么高兴,她要是知道了,估计会想着万婉儿是不是脑子有坑。 “姥姥,表哥他们还有来找你吗?”胡玉玲问。 “有来。”李姥姥道,“买了水果要让人带进来,我不要,让人又送给他们。” 胡玉玲的表哥让佣人把东西带进去的,李姥姥不见他们,他们跟佣人说话。李姥姥不可能要那些人的东西,那些人把东西放在门口也没有用。 “说什么非得要把东西放在门口,说我要是不拿,就被别人拿去。”李姥姥笑了,“我让人送过去,送去那边的街道,还让人在门口说,让他们不要送了。” 李姥姥没有给她亲孙子脸面,她就是要让别人知道她亲孙子的嘴脸,她亲孙子不是关心她,是关心她口袋里面的钱。 “我对他们还算客气的,没有让人拿着一个大喇叭在那边说。”李姥姥道,“要是他们再那样,我直接让人拿着大喇叭说,在那边街道来回说,看他们还敢不敢来?” “咦?”胡玉玲惊讶,这是她姥姥会做的事情? “这样做,还是便宜他们了。”李姥姥瞧见那些人就来气,那些人过来,李姥姥没有去见他们,她也生气。 李姥姥觉得这些人是在为难自己,也是在为难胡玉玲。李姥姥觉得自己的手段算是温和的,她当年在地主家做事情的时候,那位小姐对他们非打即骂的,李姥姥当年都不敢吭声,生怕还得继续受罪。 “搁在没有解放之前,我当丫鬟的时候,他们那是要挨板子的。”李姥姥道,“挨了打,铺盖一卷,扔出去,死活就是看自己的了。” “亲戚,倒也不用打板子吧。”胡玉玲道。 “亲戚是不用,但折腾人的法子多了去了。”李姥姥叹气,“姥姥就只是一个丫鬟,站在那边瞧着,都不敢大声喘气。” 胡玉玲很少听李姥姥说过去的那些事情,李姥姥说得很少。 “耳环。”小宝宝揪着小耳朵。 李姥姥看向小宝宝,她笑了,小宝宝可不知道什么丫鬟不丫鬟的,小宝宝还以为是耳环。 “妈妈戴,太姥姥戴。”小宝宝又看向他爸爸,“爸爸戴。” “爸爸不戴。”顾成钧道,自己一个大男人戴什么耳环。 “宝宝不戴。”小宝宝想自己跟爸爸一样是男的,爸爸不戴,宝宝也不戴。 胡玉玲被小宝宝的举动给逗笑了,“你要戴什么?” “戴帽子。”小宝宝道,“冷,戴帽子。家里,不戴,出去戴,蜜蜂,嗡嗡嗡。” 小宝宝比划两下,他之前看到蜜蜂了。 “春天到了,花开了,小蜜蜂也得要采蜜。”胡玉玲揉揉小宝宝的头,小宝宝的头发长得很好。 胡玉玲等人都还没有让小宝宝吃蜂蜜,小宝宝还太小了,还不适合吃蜂蜜。等小宝宝再大一些的时候吃,时间过得真快,小宝宝都两周岁了。 “等你大一些,都能上学了。”胡玉玲感慨。 “写作业。”小宝宝想到了他的哥哥姐姐们,顾大哥夫妻带来的孩子过年都忙着写作业。 “对,读书了,要写作业。”胡玉玲道,“不能不写作业。” “写!”小宝宝用力点头,“哥哥姐姐写了,我也写。” “好。”胡玉玲轻笑,“别到时候不写作业。” “他会写的。”顾成钧道,要是孩子不写作业,他有的是办法让孩子写作业。 柴启越升职之后,他依旧很少看到胡玉玲,不同的部门,柴启越也不是胡玉玲直属的上级领导,两个人自是很少见面。 柴启越的姐姐得知柴启越跟柴父说的那些话之后,她去了柴家,她找了聊雨菲,她担心廖雨菲会不高兴。 “一点小事情而已。”廖雨菲跟柴思妤坐在院子里喝茶,廖雨菲继续道,“说实在话,这对于胡玉玲来说,确实不公平。” “没有空的位子,又如何能升职。”柴思妤道,“她上面的领导还没有退下来,也没有升上去。” 廖雨菲摇摇头,她不认为是这个原因。 “不说这个了。”柴思妤道,“启越要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跟我说。” “没什么。”廖雨菲道,“正常生活。” 廖雨菲怀孕了,她想的不多,平安生下这个孩子,跟柴启越好好过日子。 那些闲言碎语,廖雨菲不傻,她没有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男人的花边新闻,受伤的总是女的。”廖雨菲道,“明明是男的心不定,却成了女的水性杨花。” 好像什么事情跟女的扯上了,都是女的过错,男的美美隐身。 廖雨菲听到柴启越跟柴父说那些话,她并不觉得柴启越是多为胡玉玲着想,柴启越不过就是想要展现一下他的与众不同,他对女性的关心。实际上,真要是让柴启越让出机会,不可能的。不对,不是柴启越让出机会,而是本来是别人的,柴启越还可能要去抢过来,这些人嘴巴上说几句,仿佛他们关心其他人,有点可笑呢。 “姐,一会儿再这边吃饭。”廖雨菲道。 “好啊。”柴思妤点头。 柴思妤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胡玉玲,她基本是从别人的嘴巴里听到关于胡玉玲的事情。柴思妤不是怕胡玉玲太优秀,是怕柴启越心有不甘,怕影响到柴启越跟廖雨菲之间的感情,廖雨菲的娘家还是很不错的。 廖雨菲自认为不需要柴思妤安抚,但柴思妤过来了,这表明柴思妤对廖雨菲的重视,柴家人对廖雨菲的看重,廖雨菲自然也高兴。 胡玉玲在单位工作,别人跟胡玉玲说话,有人问胡玉玲甘心不甘心,胡玉玲说现在的工作还挺好的。 胡玉玲跟柴启越之间又没有矛盾冲突,那些人别有用心,不过是想让胡玉玲对柴启越产生不满,对领导们产生不满,那些人更想看到胡玉玲去找领导。 “你的学校那么好,那首歌还爆红,你都没有收多少钱,你亏了的。” “不就是回去生了孩子吗?这是国家允许的。” “本就该是你的,你不去问问领导?” …… 有的人直接说让胡玉玲去问领导,胡玉玲不去。 胡玉玲听听这些话,没有把这些话放在心上。处长都已经跟胡玉玲说过了,胡玉玲还要说什么? 万婉儿在街道里宣扬胡玉玲没有升职,胡玉玲嫁给顾家人,顾家人还是瞧不起胡玉玲,那些人都没有帮衬胡玉玲,指不定哪一天胡玉玲就被扫地出门。 在万婉儿的宣扬之下,别人还以为胡玉玲跟顾成钧之间出现感情危机,这两个人很快就要离婚了。 赵兰知道是万婉儿说的,源头在万婉儿,她还是过去看一看胡玉玲。 有的话不好在单位说,赵兰去胡玉玲家里,倒是好说一点。 “我们要离婚了?”顾成钧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顾成钧自是不可能跟胡玉玲离婚的,他很喜欢自己的妻子,非常爱。 别说顾成钧震惊,胡玉玲也很惊讶。 “我不就是没有升职吗?”胡玉玲道,“没有升职,又不是要离婚。” 胡玉玲真无语,那些人怎么能那么能说。 “万婉儿说的,她在外面到处说,说顾家人没有帮衬你,没有让你升职,顾家人就是对你有意见。”赵兰看向顾成钧。 “不是成钧的问题,是我自己没有想着非得在这个时候升职。”胡玉玲道,“我要搞创作,还要做工作上的事情。能升职就升职,现在没有升职也没有关系。” 顾家人没有去想胡玉玲升职不升职的事情,他们都想着有能力就能升职。顾家人不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各种关系在,他们也看胡玉玲自己的意思。要是胡玉玲没有做错事情,胡玉玲做得很好,胡玉玲想要升职,顾家人自是不可能让别人欺负胡玉玲。 “虽然没有职位上升职,但是其他方面有得到啊。”胡玉玲道,“有时候,不是职位升上去才是升。” 单位的一些人熬资历,部门人少,人是没有升职,但是有加工资,还有一些其他的。 “万婉儿她有毛病吧。”胡玉玲道,“我们没有在那边,她怎么知道我们要离婚?我看是她跟她男人要离婚吧。” “万婉儿的婆婆倒是想要他们离婚,万婉儿不肯,万家人也不肯,他们就这么熬着。”赵兰道,“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日子就这么将就过下去。” “经常吵架,对身体不好。”胡玉玲道,“倒不如离婚,找别人过日子。” “不可能的,万婉儿盯着武新星,生怕武新星在外面找情人。”赵兰道,“之前还只是盯着你,你基本没有过去,你又结婚了,武新星没有办法找你。万婉儿就觉得武新星会去找其他女人,跟你长得有几分相似的,跟你长得不像的,说人家的文化比她高,武新星是不是喜欢有文化的。” 赵兰没少听那些话,“热闹极了。” “幸福的日子更加扁平。”胡玉玲不禁感慨,“他们的日子确实更加热闹。” 顾成钧看向胡玉玲,胡玉玲耸耸肩,“我们这样过很好。” 胡玉玲喜欢平淡的幸福,不喜欢热闹的折腾。 “你们之间没有事情,我就安心了。”赵兰道,“我过来也没有什么事情,主要是那些流言蜚语。万婉儿那么一说,别人不管是真是假,他们都在那边说,我是说了不是是,他们还不相信。” “正常,他们都喜欢刺激的新闻,而不是平淡的解释。”胡玉玲道。 胡玉玲留赵兰在这边吃饭,她叫赵兰婶婶,顾成钧叫赵兰表姐,小宝宝叫赵兰姑姑。小宝宝跟随顾成钧那边叫,这算是顾成钧跟胡玉玲决定的,胡玉玲不是不想让小宝宝跟着自己叫,她单纯不想让小宝宝降了辈分,辈分高一点,多好啊。 小宝宝还小,辈分高,他也不需要包红包出去。 赵兰吃过饭才走的,小宝宝跟他姑姑挥挥手。 李姥姥不禁道,“那边的人都想看着你过上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想看你们离婚,再看你不能养孩子,连探望孩子都不被允许。” “让他们去说,他们也只能嘴巴上说说。”胡玉玲道,“真要是离婚了,我们的日子照样比他们好过。” “不可能离婚。”顾成钧道。 “打个比方。”胡玉玲道,“万婉儿没有工作,也就剩下嘴硬了。” “当初,玉玲的爸妈,他们吵架吵着吵着就离婚了。”李姥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还是有点感情的,吵架次数多了,他们离婚了,都强硬着,都不要孩子。” 当时,李姥姥想胡胜利和李丽琴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只是这两个人都非要对着干。 “有姥姥在。”胡玉玲道。 “他们谁都不肯低头的,把你直接扔在外面,说你要么饿死在外面,要么被人捡走。”李姥姥道,“街道的人都知道你有父母,他们不可能抱你去养的。他们还想着把你扔去火车站,扔得远远的。脾气一上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干的都是伤害你的事情,他们两个人能受什么伤害?” “太小了,不记得。”胡玉玲只知道胡胜利和李丽琴对她都很不好。 “你是不记得了,我都记得。”李姥姥道,“你啊,瘦瘦小小的一只,他们说不管就不管的。我带着你回家,你妈还说让我把你扔出去。” 李姥姥记得清清楚楚,她在胡玉玲的面前没有隐瞒,李丽琴之前在胡玉玲的面前也有说过。李丽琴当着胡玉玲的面在李姥姥的面前说:妈,我早让你扔了她,你就是不信,她就是一个拖油瓶,是你的拖累,你的那些钱拿去给小浩,多好啊。 李丽琴只想着她的儿子,儿子是她的命根子。 胡玉玲能记事了,李丽琴还那么说,这让胡玉玲怎么可能对李丽琴有好感。 “让他们去说吧。”胡玉玲道。 “姥姥,我跟玉玲不可能离婚的。”顾成钧搂着胡玉玲。 “不可能。”小宝宝抱着他妈妈的腿,小宝宝不明白,他只是习惯性附和一句。 万婉儿似乎忘记谣言的源头是她自己,她听到外面的人说那些话,她还在武家人的面前说,“外面都传疯了,胡玉玲跟她男人之间一定出现问题。” 武母白了一眼万婉儿,别人呢不知道,自己还能不知道是万婉儿在外面说的么。 “你要不要亲眼过去看一看,看别人是不是真的要离婚了。”武母道。 “干嘛过去。”万婉儿心里清楚,胡玉玲跟顾成钧的婚姻多半没有出现问题,她就是故意要在武家人的面前说这些话,“胡玉玲又不是我的姐妹,也不是我的朋友。我过去是去安慰她,还是过去笑话她?我笑话她,她能让我笑话她吗?万一她报警了,怎么办?” “……”武母在嘴角微扯。 “妈,您以前不是还说胡玉玲不好吗?现在呢?您倒是为胡玉玲说好话了。”万婉儿不满。 武母心想自己是为胡玉玲说好话吗?自己是想让万婉儿看清楚现实。 “就算她离婚了,她也有工作,还有其他收入。”武母道,“你呢,你没有工作,你要是离婚了,才真要喝西北风。” 胡玉玲不是武母的儿媳妇,武母这么说,不过是想用胡玉玲打压一下万婉儿。万婉儿不是总说胡玉玲吗?万婉儿自己过不去这一道坎,还不让武家人过去这一道坎,那大家都不要过去了。 “当初,新星不该娶你,他没有娶胡玉玲,娶别人都比娶你好。”武母道,“你就别作了。” “妈,您老这么说有意思吗?我就是您的儿媳妇,您改变不了这一点!”万婉儿猛地拍桌,“我是孩子的妈,我为你们武家生了男孩,武新星自己说娶我的,他不能跟我离婚,也不能背叛我,他得为我的一辈子负责!” 武新星刚刚回到家里,他听到万婉儿的话,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武新星真的生了离婚的心思,万婉儿总那么盯着他,她不让他跟女同事多接触,也不让他跟朋友一块儿出去玩,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没有盼头。 在武新星没有结婚之前,他能跟朋友多玩耍,能一起喝喝酒,能打牌能打球。现在呢,那些朋友都不叫武新星一起玩,武新星过去,别人也是说让他快点回家,他家有一个母老虎。 “武新星,你说,你是不是得为我的一辈子负责?”万婉儿看到武新星,她非得要武新星重复自己说的话,她要得到武新星的再一次保证,“你说,是不是?!” 70-75 第71章 获奖 偏执,不相信别人,只活在自己编造的谎言里,这就是现在的万婉儿。 万婉儿没有跟武新星在一起的时候,她还没有这么疯狂。 在万婉儿跟武新星结婚之后,她想要的东西,她没有得到,慢慢地变成这个样子。 万婉儿的存在似乎只为了武新星,她只盯着武新星。万婉儿压根不管事实真相如何,她一步步紧逼着武新星,让武新星喘不过气。 “是,我还会对你负责,行了吧。”武新星表情必备。 “本该如此。”万婉儿道,“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外面的女人能为你牺牲这么多吗?谁能爱你?” “……”武新星沉默。 “只有我,只有我万婉儿才这么爱你。”万婉儿道,“外面的那些女的,她们跟你走近,她们都是想从你手里弄钱,她们不是喜欢你,不爱你,只有我爱你。你看,胡玉玲就是为了金钱,为了权势,她嫁给顾家人,又如何,她不是还得靠着她自己吗?” 武新星不去解释,胡玉玲过得比他们好多了。武新星说的话没有用,万婉儿不是当作没有听到,她就是直接跟武新星吵起来。 “我没有去工作,你能养着我,胡玉玲的老公会愿意养着她吗?”万婉儿道,“她还有一个姥姥在,她老公愿意养着她,她老公能愿意养着她姥姥吗?” 万婉儿叭叭叭地说了很多话,“要是我是男的,我一定不愿意娶胡玉玲这样的女人,等着吧,她男人迟早要跟她离婚。” 万婉儿像一个可悲的疯子,胡玉玲不去跟万婉儿计较。万婉儿越是在外面说,就越发表明万婉儿跟武新星的生活过得不如意,要是万婉儿过得幸福,她也就不用老是咬着胡玉玲。 胡玉玲收版权费能收不少钱,她不需要顾成钧同意养不养李姥姥,她着自己能养得起。 李姥姥不见孙子曾孙,次数多了,那些人没有再来胡玉玲家里找李姥姥。那些人知道李姥姥打定主意,他们再跟李姥姥说都没有用,反而浪费自己的时间。 有其他亲戚找过李姥姥,那些人的意思是让李姥姥还是得顾着李家人,那些人是李姥姥的亲生儿子亲孙子。李姥姥听到这话,她不爱听,她没有留这些亲戚吃饭,而是让做这些亲戚赶紧回去。 那些亲戚见李姥姥这样,还说李姥姥有一个有钱的外孙女婿,李姥姥摆起来了。 李姥姥才不管这些亲戚到底怎么想的,她知道的是自己不愿意让这些人来占便宜,她也不需要这些人教导她怎么做。 当胡玉玲去单位的时候,处长把一封匿名举报信交给胡玉玲。匿名举报信上写胡玉玲工作的时候还赚外快,这样的人不配升职,文化厅的领导应该开除胡玉玲才对。 胡玉玲一看到这个举报,她知道是谁举报的。 万婉儿的字迹很明显,她不敢让别人写,怕别人出卖她,她自己写的。 之前,万婉儿已经举报过胡玉玲了,她当初是实名举报的,这一次是匿名举报。万婉儿恨不得一直踩着胡玉玲,她不能让胡玉玲好。 按理说,这种举报信不应该给当事人看的,但是单位领导还是把信给了胡玉玲。 胡玉玲一个普通员工,这都被举报了多少次了。 那个剧组的人直接当着记者的面说,人家不需要来举报。也就是万婉儿喜欢举报,蔡彩霞也是。蔡彩霞怕胡玉玲盯着她,她不敢跑来举报胡玉玲了,倒是万婉儿不死心。 “有眉目吗?”处长问。 “还是上一次那个人。”胡玉玲道,“我会处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胡玉玲知道怎么处理,上一次是万婉儿没有工作,这一次该是谁呢? 万婉儿跟婆家人的关系已经这么不好了,不需要再添一把火。万婉儿自己又没有工作,那就只能是万婉儿的娘家人,万婉儿的兄弟。 万婉儿的大哥没有工作了,他被人举报了。 不是胡玉玲举报的,只不过胡玉玲推动了一下。万大哥的竞争对手捏着万大哥的把柄,人家当然可以去举报。 胡玉玲没有出现,万大哥只当是他的竞争对手举报他的。但是,万大哥的竞争对手又提醒万大哥,说他妹妹得罪人了。 然后,万大哥去找万婉儿,万婉儿嘴硬。 “你自己没有做好工作,怎么能怪我呢?我得罪人,别人呢对付我就好了,怎么会对付你?”万婉儿心虚,她想到了是胡玉玲,她不敢说,怕娘家人怨恨她。 “人家都说了,是你得罪人。”万大哥站在武家的院子里,“万婉儿,你能不能消停一点,你最近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事情?你是不是跑去举报人了?” “我……” 万大哥看到万婉儿躲闪的眼睛,他知道了。 “你又去举报胡玉玲了!!!”万大哥肯定道。 “不算是举报,我只是写信说她兼职赚外快,她这样的人不应该升职。”万婉儿道。 “不只是这样!”万大哥皱眉。 “好了,我只是建议他们开除胡玉玲,把这个工作让给有需要的人。”万婉儿道,“胡玉玲靠着写歌赚了那么多钱,她干嘛还得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万大哥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万婉儿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那是相关部门分配给胡玉玲的工作。 “多少人没有工作,吃不饱饭,她就该把工作让给有需要的人。”万婉儿道,“她这种的,明明可以把机会让给别人,她还不让,她这就是特权阶级。” “疯了,你真真是疯了。”万大哥道。 按照万婉儿的说法,很多人都需要把自己的工作让给别人。 “万婉儿,你别闹了。你没了工作,我也没了工作,你说,下一个会是谁?是你丈夫,还是我们姓万的人没有工作?”万大哥本来以为别人要对付就对付万婉儿的婆家人,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被牵连到里面。 万大哥纵然有做错的,可单位不只是他一个人那么制作,还有别人那么做,倒霉的却是他一个人。万大哥还不能去咬着别人,只能自己承担。 “别逼着娘家人跟你断绝关系。”万大哥道,“以后,别再去举报她了。” “只要她没有做错事情……” 啪,万大哥气得狠狠地打了万婉儿一巴掌,万婉儿不敢置信地捂着脸颊。 “够了,你闹够了没,这么闹下去,你想我们都不好过吗?”万大哥道,“我们要生活,要赚钱。你呢,在家里一趟,什么都不做,你当你是母猪吗?” 万大哥本来没有想打那一巴掌的,可是万婉儿不知道错,万大哥怕自家以后还得要出事情。 万母急匆匆过来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万大哥打万婉儿那一巴掌。武母带着孙子在客厅里,她稍微走出一点,她也看到了。武母当自己没有看到,她赶紧收回脚步,侧着身体,她不出去。 万母瞧见了武母的举动,她现在没有时间去管武母做了什么,她只知道万婉儿犯了大错。 “妈,哥他打我!”万婉儿委屈。 下一刻,万母走到万婉儿的面前,正当万婉儿以为万母要关心她的时候,啪,万母也狠狠地给了万婉儿一巴掌。 外面路过的人探头,他们在外面看着,天哪,一巴掌又一巴掌,打,再打! 外面的人在心里想着万母跟万大哥继续打万婉儿,万母跟万大哥都没有继续打。 “妈。”万婉儿的脸疼,她用手捂着脸颊,“妈,怎么您也……” “打的就是你,你这个混球。”万母对万婉儿十分失望,“你真是没有救了。” 万母红着眼睛,万婉儿没有影响到万家的时候,万母说万婉儿几句,也就过去了。现在,万婉儿影响到万家人,万母的态度没有那么好,她不能让万婉儿继续下去。 “你是要让我们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万母道,“这一次,你还要说是蔡彩霞诱导你去做的吗?还是你说是胡玉玲让你去做的?” “我……” “万婉儿,你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万母道,“你说话做事之前,能不能用脑子思考一下?人家有没有升职,有没有被开除,用得着你去说吗?没有抓住别人的把柄,你就在这边乱动。” 万大哥这些人做事情没有那么精细,万大哥还利用工厂的东西赚钱,他的举动被发现了,厂领导没有让他赔钱,这就已经很不错。 万大哥不但是没有了工作,还不能捞油水,这等于万家一下子失去很多钱,这些人不说万婉儿,那才不可能。 “把家里人坑得那么惨,你自己呢?你当谁都能跟你一样,在家里躺着不用做事情?”万母道。 武母听到万母说的话,嗤笑一下。 之前,武母让万母劝说万婉儿去工作,万母劝说万婉儿几句,万母还说武新星身为男人,武新星就应该养老婆,巴拉巴拉,万母为万婉儿找了一堆理由。 这个时候,万母还能为万婉儿找理由吗? 万婉儿接连被亲哥哥跟亲妈打,她亲妈跟亲哥哥骂了她一通就走了。万婉儿回头,武母这才从客厅走出来。 “好像听到你妈的声音了,你妈呢?”武母故意道,“哎呀,你的脸怎么了?撞到哪里了?” 万婉儿心塞,她不想说自己被哥哥跟亲妈打了。但是,万婉儿知道她婆婆一定知道,她婆婆在装傻。 “不是被撞的,我大哥打我一巴掌,我亲妈打我一巴掌,行了吗?”万婉儿脸上还在疼,火辣辣地疼。万婉儿又转转头看向门口,“滚滚滚,你们站在这边看什么看,看我挨打吗?” 那些人就是看万婉儿挨打的,他们都知道万婉儿又去举报胡玉玲了。 啧啧啧,胡玉玲摊上这样的万婉儿,真的是倒霉啊。胡玉玲就这样被万婉儿缠着了,万婉儿不放过胡玉玲。人家胡玉玲都没有多折腾万婉儿,要不是万婉儿过分,胡玉玲也不会借别人的手对付万婉儿。 活该,真正是活该。 住在这边的人都知道胡玉玲不是一个坐等别人欺负她的人,她不可能不还手。万婉儿匿名举报,真以为举报有用吗? 万婉儿举报胡玉玲不只是一次了,别人看到万婉儿的举报信,就不会多想吗? 明明胡玉玲立功了,还不能升职,本身就委屈了,万婉儿还那么做。 别以为真的是匿名举报,别人能看出是谁的字迹。 万婉儿真是活该,别人看了都想笑。 万婉儿是自己凑上去给胡玉玲打脸的,胡玉玲不管万婉儿,万婉儿还要凑,这也不怪别人要对付万婉儿的娘家人,都是万婉儿的错。 当胡玉玲得知万婉儿被娘家人打的时候,她没有多高兴。万婉儿的家人合该有那么一劫难,是万婉儿的大哥没有做好,胡玉玲自己白白被万婉儿那么折腾,她当然不可能高兴。 “她活该被打。”李姥姥道,“她还好意思继续举报你。” 李姥姥坐在客厅边削苹果,这不只是第一次了。李姥姥对万婉儿没有好态度,万婉儿这样的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她要是继续,也没有关系。”胡玉玲道,“猫有九条命,她呢,她娘家和婆家人加起来,数量不少呢。” “还有她的亲戚。”顾成钧补充,“都可以弄。” “……”胡玉玲转头看向顾成钧,连坐婆家人跟娘家人也就算了,还可以连坐亲戚? “古代,诛九族,夷三族。”顾成钧道,“再往前,邻居都有连坐的。” 胡玉玲给顾成钧竖起大拇指,她才不可能那么做,也不需要到这个地步。 顾成钧的表情太过认真了,胡玉玲不禁想顾成钧到底是搞研究的,严肃认真起来,还真看不出顾成钧是在开玩笑。 “这不大好吧?”李姥姥道。 “他开玩笑的。”胡玉玲笑着道,“古代确实存在这样的现象,不过很少有真正诛九族的。” “你们懂得多。”李姥姥不懂得这些,“只要万婉儿没有继续折腾,那就成。谁能经得住万婉儿那么折腾的,大家都没有时间陪着她闹腾的。” “对啊,都没有时间陪着她闹。她要闹,那就让她付出代价。”胡玉玲道。 娘家人发话了,还出了那样的事情,万婉儿没有闭上嘴巴,只是她不准备说胡玉玲了,也没有想着去举报胡玉玲。万婉儿本来以为自己悄悄地做那些事情,没有人知道的,谁知道还是被胡玉玲知道了。 万婉儿必须承认,胡玉玲还是有点能力的,可能顾家人还在背后帮忙。万婉儿不怕得罪胡玉玲,她怕得罪顾家人。 是的,到了这个时候,万婉儿还安慰她着自己,说是顾家人站在胡玉玲的背后对万家人下手,她认为胡玉玲没有一点能力。这种事情,别说是胡玉玲,其他人也能做,只要抓住了人家的把柄,还是比较容易成功。 武母见万婉儿不多说胡玉玲,她松了一口气。 当蔡彩霞得知万家人的遭遇,她在那儿拍手。 蔡母来看蔡彩霞,她提醒蔡彩霞,“彩霞,你千万别跟万婉儿那个样子,别想着去得罪胡玉玲,别把人得罪死了。” “没啊,我又没有跑到她的面前,也没有举报她。”蔡彩霞道,“我也怕她得罪她啊。” 蔡彩霞是真的没有想过要继续得罪胡玉玲了,她让家里超市不要播放胡玉玲的歌曲,也是怕胡玉玲跑过来为难他们。胡玉玲没有过来为难他们,蔡彩霞也就没有别的举动。 “别牵累娘家了。”蔡母道,“你哥哥嫂嫂跟你的关系……唉,你记着,别犯错。” “知道了。”蔡彩霞道,“妈,嫂子对您好吗?” “就那样。”蔡母道。 “那样,是什么样?”蔡彩霞问。 “还行。”蔡母道,“这些事情,不用你管,你不要去乱说话。你哥好不容易娶到媳妇,你再去折腾,别把你嫂子给折腾没了。” “哥也真是的,被嫂子管得严严的。”蔡彩霞心想,她哥迟早还是会去找别的女人的,她哥前世就找了别的女人。 前世,蔡彩霞不满意她的嫂子,她故意给她哥介绍别的女人的,否则,她哥没有那么容易出轨。今生,蔡彩霞不好给她哥介绍别的女人,但她相信她哥迟早还是会找别的女人。没有她的介绍,她哥还是她哥,她哥不可能守着一个乡下女人。 蔡彩霞打从小心眼里看不起她的乡下嫂子,她看不起前世的嫂子,也看不起今生的嫂子。 “你们怎么就给哥找了这样的嫂子。”蔡彩霞道,“当初,我就说了,这样的女人不行,你们还非得点头。” “总不能让你哥一直单身。”蔡母道,“你哥早点娶媳妇,有个孩子,多好。” 蔡彩霞的嫂子怀孕了,蔡母现在都没有让儿媳妇多做事情,但是蔡大嫂还是会做一些事情。蔡大嫂认为蔡家是她的家,她当然得要做一些事情,省得别人说她一怀孕就只会待在家里等着吃。 蔡大嫂知道蔡彩霞是什么样的人,蔡母还跟蔡彩霞有接触,这说明蔡母跟蔡彩霞有很多相似之处。蔡大嫂没有阻止蔡母去看出蔡彩霞,但是蔡大嫂不大满意,她私底下跟她男人说蔡母心疼蔡彩霞,说他们得防着一点,不能让蔡母跟蔡彩霞祸害了他们的生活。 蔡金良自是听他老婆的话,他好不容易娶到的老婆,不听老婆的话听谁的。蔡金良确实没有那么喜欢他老婆,但是他老婆怀了他的孩子,他得跟他老婆生活一辈子。 当蔡母从蔡彩霞那边回来的时候,蔡金良直接给他妈冷脸。蔡母瞧见儿子这样,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不希望她去蔡彩霞那儿。 蔡母看看蔡父,蔡父没有说话。去蔡彩霞那边的人又不是蔡父,蔡父不需要给儿子儿媳妇一个交代。蔡父没有说让蔡母不要去蔡彩霞那儿就不错了,他自己也没有多喜欢蔡彩霞。 时间一天天过去,香江那边颁了最佳作曲人,这个最佳作曲人给了胡玉玲。胡玉玲本人没有过去,云如君代替胡玉玲领的。 胡玉玲不是香江的人,她创作的歌曲有香江人在唱。去年,上央视元宵晚会的那个歌手爆火,再加上之前的歌手唱胡玉玲创作的歌曲翻红,胡玉玲已经用她的实力证明她。 香江这边也有意扩大这个奖项的影响力,于是这个奖项就颁给了胡玉玲,算是实至名归。没有人在那边表现不满,也没有说不该给内地的胡玉玲颁这个奖项。颁奖人说了,说这个奖项早就该颁给胡玉玲,这是迟来的奖。 云如君有提前跟胡玉玲说,她说胡玉玲要是获奖了,胡玉玲要说什么。 其实,没有到最后,云如君也不能确定是胡玉玲获奖,她只是那么跟胡玉玲说一下。胡玉玲只说他们是一个国家的人。 云如君把胡玉玲说的这一句话说了,国家已经确定香江回归的时间,香江人跟内地人都是一个国家的人。云如君没有过多去说这点,说了一句,也就够了,多说了,别人还当云如君在做政治宣讲。 颁奖典礼结束后,云如君给胡玉玲打电话,她告诉胡玉玲这个惊天好消息。 要知道歌曲提名做这些东西,胡玉玲都不多管的。在胡玉玲的歌曲被提名的时候,云如君跟胡玉玲说一声,胡玉玲也就‘哦’一声,胡玉玲没有太大的惊喜。胡玉玲没有想着她会获奖,只想着多赚一些版权费。 “真的是你,恭喜你。”云如君激动,她这一会儿正在家里,“大家都非常认可你。” 云如君比胡玉玲本人都还要高兴,她上台帮着胡玉玲领奖的时候,都忍不住掉眼泪,她看着胡玉玲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感触颇多。 胡玉玲本以为自己只是陪跑,“多亏了你们,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胡玉玲知道要是没有这些人的努力,自己如何能获奖。胡玉玲不知道云如君在这里面出了多大的力,她知道的是云如君这些人一定有帮忙,还不是一点点的忙。胡玉玲没有在香江,她也知道香江的乐坛不好混。 “我就说,要是还不给你一个奖项的话,绝对说不过去。”云如君道,“不能黑幕到这个地步,你创作的那些歌曲,多红啊。海外还有买改编权的,要按照曲子改编成他们国家的歌,他们重新创作歌词的。你创作曲好,歌词也好,都是非常棒的!” 第72章 撑腰 “这么红火的歌曲,要是还没有获奖,我真怀疑他们耳朵有问题。”云如君道。 “有很多歌曲都很好听。”胡玉玲道。 “很多都是改编自国外的,仿佛自己没有一点创造力。”云如君道,“本来就该给原创歌曲空间,何况,你创作的歌曲确实很优秀,都红到国外的,也很有韵味。” 云如君非常欣赏胡玉玲,多少人想要请胡玉玲打造专辑,要让胡玉玲给他们创作歌曲。不是那些人想就行的,要是早些年,胡玉玲缺钱,胡玉玲还会多创作几首歌曲。现在,胡玉玲不像是之前那般速度。 “该你获奖了。”云如君道,“我把东西寄给你,算了,我去找你。” 云如君决定自己带着奖杯等东西去找胡玉玲,顺带跟胡玉玲说歌曲版权的一些事情。 当胡玉玲跟顾成钧说她获奖的事情,顾成钧不意外。 “该是你的。”顾成钧道,“你很优秀。” “我的户口没有在那边。”胡玉玲道,“那边的关系网也复杂。” “获奖了就好。”顾成钧道。 “也是。”胡玉玲点点头。 “你是越来越出色了。”顾成钧感慨,“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没想过你这么厉害。” 顾成钧当时以为胡玉玲只是在文化厅工作,他没有想过胡玉玲在其他领域还能这么出彩。顾成钧从来没有想过另外一半非得多厉害,当他知道胡玉玲那么优秀的时候,他越发喜欢胡玉玲。 “我的眼光不错吧?”顾成钧笑着道。 “是不错。”胡玉玲轻笑。 要知道香江那边乐坛十分发达,内地很多人关注那边的情况。 胡玉玲获奖,让之前说胡玉玲不中用的人被啪啪啪打脸。那一部电视剧的导演朋友始终都不愿意承认胡玉玲的厉害,这一次胡玉玲又获奖了,那位导演朋友更加郁闷。 那个导演朋友,他还有其他乐坛朋友,他们之前没有少说胡玉玲的不是,他们对外说胡玉玲靠着顾家。在这些人知道胡玉玲嫁给顾家人之后,他们都喜欢这么说,还有人说胡玉玲找人代笔。 别人听到代笔的话,都很无语。 胡玉玲在文化厅工作,她不是非得要这个名声的。顾家那样的清贵人家,他们不可能让人给胡玉玲代笔。只是那些人喜欢说,仿佛他们那么说,胡玉玲就能被他们踩在脚底下。 内地相关报纸媒体报道了胡玉玲获奖的消息,还有电视台转播香江的颁奖晚会。 胡玉玲没有特意在单位说,单位还是有人知道了。 虽然单位关注乐坛的人少,但也有个别人关注。加上他们本身是文化厅,多少会关注一下相关领域的东西,大家会看看报纸之类的,单位有订阅报纸。 胡玉玲的上级领导知道之后,人家也是觉得胡玉玲厉害。那些人越发明白胡玉玲创作那一首歌曲收的费用有多低,单位给多少钱,胡玉玲就拿多少钱,胡玉玲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想着要很多钱。 “哇,你真的获奖了啊。”何思思兴奋地拿着报纸站在胡玉玲的面前,“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何思思来办公室之前就知道了,她竟然跟这么厉害的人做同事。 “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胡玉玲道。 “很厉害的。”何思思道,“是不是有奖金啊?” “……”胡玉玲看看何思思,确实是普通人会关注的角度,“有点。” “我就不问多少了。”何思思不好问到底有多少。 “还行。”胡玉玲道。 云如君来了南城,她带了没有填写金额合同,固定一个金额再加分成版权,这算是她之前跟胡玉玲说好的。云如君知道胡玉玲的厉害,这分成比例可能得给胡玉玲更高,又或者是提高初始的固定金额。 胡玉玲让云如君在家里吃饭,云如君帮衬胡玉玲不少,胡玉玲不可能说不让人来家里。 云如君把奖杯和证书交给胡玉玲,胡玉玲随手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别人都夸我眼光好,我早早跟你合作。”云如君心情非常好。 云如君跟胡玉玲将要长久地合作,云如君下面有一个歌手,最近的几张专辑都有胡玉玲写的歌曲。听众们最期待的就是胡玉玲写的歌曲,歌手也是拿胡玉玲创作的过去当作主打歌,效果非常好。 为了效益最大化,云如君让那个歌手跟胡玉玲绑定,算是绑定吧。连续出的专辑都有胡玉玲写的歌曲,别人都盼着。其他人写的歌曲,那个歌手也有唱,只是效果没有那么好。 云如君没有想着让那个歌手跟胡玉玲解除绑定,她下面的歌手在唱了胡玉玲的歌曲之后,后面出的专辑没有胡玉玲创作的歌曲,效果差了不少。这种深度合作,有一个主推的歌手就够了,其他的歌手可以唱胡玉玲创作的歌曲,只是没有每一张专辑都买。 胡玉玲知道这一件事情,云如君有说。胡玉玲让云如君安排,她不多管这些事情,只要版权费合适,胡玉玲这边没有问题。 云如君这个人很聪明,她没有邀功,也没有强调胡玉玲是靠着她才起来的。云如君是要跟胡玉玲合作,而不是非得说胡玉玲得感恩她。云如君明白,胡玉玲跟谁合作都能起来,胡玉玲有那个实力。 两个人就未来以后的发展做了一些讨论,云如君跟胡玉玲签了合同,她在这边吃了一顿饭后,便先走。 在云如君走之前,她又道,“叶海洋一定还会找你的,不要跟他客气,他们公司有的是钱。” “不跟他客气,也不跟其他人客气。”胡玉玲好笑地道,“让那些人多给一些钱。” “行。”云如君满意了,“你多要一点,他们会给的。” 那些人都知道,他们要是搭上了胡玉玲,等于成功了一大半,只要他们自己不作死,就能火。 香江的乐坛神仙打架,大家之前争抢着买国外红火的曲子版权,而现在,那些人又转向原创,要优秀的原创,那种普普通通的不行。很多人都习惯了走捷径,借用别人优秀的曲子,带动自己红火,让他们一下子都走原创,不好走的。 胡玉玲成为了很多人争夺的对象,他们都想要胡玉玲创作的歌曲。胡玉玲不可能给那些人都创作歌曲,得看谁给的多,也得看胡玉玲答应不答应。 万婉儿都要气疯了,自打她早知道胡玉玲创作歌曲之后,她经常关注乐坛的那些事情。当万婉儿得知胡玉玲获奖之后,她气得不行。 “她人在内地,又没有在香江,那些人干嘛给她奖项?” “那些人是不是想跟顾家攀关系,胡玉玲没有嫁给顾家人之前,她怎么没有获奖?” “一个个都喜欢趋炎附势,看着别人有权势,就凑上去。” …… 万婉儿依旧不肯承认胡玉玲的优秀,不过她也就只敢在家里说一说。万婉儿没有在她婆母面前多说,而是单独跟武新星在一起的时候说几句。 万婉儿怕被胡玉玲报复,这才小心翼翼一点。万婉儿不敢跟之前那样在外面乱说,她娘家人关系跟她差了。 这让万婉儿想到了蔡彩霞,蔡彩霞跟娘家人的关系也差,多半也是因为胡玉玲。明明蔡彩霞跟娘家关系差,是因为蔡彩霞自己破坏了亲哥哥的亲事,但到了万婉儿这边,万婉儿又觉得是因为胡玉玲,只因为万婉儿跟蔡彩霞都得罪过胡玉玲。 胡玉玲把奖杯放在书房里面,她看了奖杯好一会儿,这是她第一次获得相关方面的奖项。 “以后还能获奖。”顾成钧道。 “人家总不能把奖项都给我吧。”胡玉玲好笑地道,“获得一次就行了。” 胡玉玲没有想着多获奖,这不大可能的,评委组还是得给别人机会。 “有一次,就是认可。”胡玉玲道,“那些歌手专辑卖得好,也是证明。” 混这个圈子的人非常多,奖项就那么几个。至于那些小奖项,各种各样的单位办的,也是有的。比如一些市级省级单位办的小奖项。 别看香江地区不算是很大,但人家那边在相关方面的奖项还是很权威的。 很多小比赛小奖项,这些奖项对胡玉玲而言没有多大的加成。有的奖项糊弄一下圈外人还行,圈内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情。 “有的人在乎奖项,有的人在乎金钱。”胡玉玲道,“当金钱到了一定地步,再想着奖项。得到了奖项,也就无所谓了。” 胡玉玲还是写那些类型的歌曲,她没有考虑转型,她一个幕后之人,转型干嘛,又不是她去唱歌的,不是她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我是一个俗人。”胡玉玲道,什么都要,会弄得两头空。 胡玉玲获奖了,自家人简单庆祝一下,她没有多跟别人说。 单位的人知道了,他们很少有人特意到胡玉玲的面前说。他们有人很羡慕胡玉玲,胡玉玲一定赚了不少钱。 要是在特殊年代,大家都得谨慎小心,不能随意做那些事情。 胡玉玲给李姥姥买了两套新衣服,李姥姥还道,“年岁这么大了,不需要那么多新衣服,穿之前的衣服就行。” “年岁大了,也能穿新衣服。”胡玉玲道。 “不知道哪时候就没了。”李姥姥道。 “那更得享受了。”胡玉玲道。 胡玉玲愿意在李姥姥的身上多花钱,其他人说了也没有用,钱又不是他们的。 小宝宝还没有三周岁,胡玉玲夫妻打算明年下学期再让小宝宝去上学。小宝宝在家里,胡玉玲夫妻着自己也能教导一下小宝宝,小宝宝太太小了。 胡玉玲陪着小宝宝玩耍,小宝宝很喜欢走来走去,小宝宝把皮球往前推,他跟着皮球的路线走。 蔡彩霞的堂妹怀着身孕继续开早餐店,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她公婆那些人还有开早餐店,她自己在家里在坐月子。蔡彩霞原本还以为她堂妹不坐月子要去开早餐店,她堂妹又不傻,身体是本钱,只有身体好了,以后想开多久的早餐店都可以。 蔡彩霞堂妹的早餐店生意很好,她堂妹平时没有特别注意穿着,在早餐店干活,还是得搭着早餐店,得穿围裙之类的。蔡彩霞在她堂妹坐月子的时候,她特意去看她堂妹。 等蔡彩霞跟蔡母从人家家里出来,蔡彩霞还是不屑她堂妹。 “他们家的房子比我们家的房子小。”蔡彩霞道,“不咋滴。” “可以了。”蔡母道,“他们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房间。” “谁没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啊。”蔡彩霞道,“我们家开超市,一天能赚不少钱。她呢,开早餐店,多辛苦啊。” 开超市不是不辛苦,是蔡彩霞没有在超市那边干活。 邢大嫂在超市干活,她还得算账,她就觉得蔡彩霞太过轻松,不愿意给蔡彩霞夫妻那么多股份。邢父邢母还活着,他们老两口希望几个儿子都拿一样的股份,分一样的钱,别说他们看重谁。 邢父邢母顶多是每个月给蔡彩霞夫妻的钱少点,也就是少几块钱,算是安抚其他人“你婆母他们还不让你去超市干活?”蔡母问。 “嗯。”蔡彩霞点头,“他们说让我先怀孕生孩子。我说我可以过去帮忙,他们还是不让。也不知道那个大嫂有没有做假账。烦死了,要是她做假账,我们都不知道,钱都被她拿走了。” 蔡彩霞一直怀疑邢大嫂有悄悄地拿钱起来,她想过去超市盯着,可是她还得做饭做家务,不能时时刻刻在那边盯着。 “她在收钱,她要是拿钱走了,我们哪里能知道。”蔡彩霞道,“我又没有一直在旁边看着。我说我跟大嫂一人收一天的钱,我婆母他们都不愿意,我男人也不愿意。” 蔡彩霞想想都心塞,“他们总觉得我对顾客的态度不好,说我赶客。一个两个客人,哪里可能真的影响我们超市的生意。他们爱来不来,又不差那么一两个。” “……”蔡母听到蔡彩霞的话都很无语,什么叫一个两个,加起来多了,那就很多人,这也难怪蔡彩霞的婆婆等人不愿意让蔡彩霞接触超市的生意。 “跟他们说了多少遍都没有用。”蔡彩霞道,“他们说什么要态度好,他们……” “我们街道那边的供销社倒闭了的。”蔡母道,“态度太差,大家都不愿意过去购买东西。” “这个……”蔡彩霞抿唇,“是东西太贵了吧。” “都有。”蔡母感慨,“生意不好做,街道的一家饭馆也倒闭了。” 一个个都以为开个店就能赚钱,实际上,哪里有那么容易。 “你也不要怪你婆母了。”蔡母想到了万婉儿,“万婉儿是生了儿子,要是她没有生儿子,还那么作,武家人怎么可能忍受她。她娘家人之前还为她撑腰,现在也不愿意多管她了。你呢,自己多警醒一点。你哥哥嫂嫂他们,你也是知道的。” “哥太听嫂子的话了。”蔡彩霞道,“等嫂子生了孩子,时间长了,哥不可能一直那么紧着嫂子的。” 蔡母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她知道的是儿子跟女儿不可能回到以前。不管儿子是不是有了孩子,蔡母的儿子儿媳妇都不可能对蔡彩霞好。 之前,蔡彩霞总说等她有钱了,她会帮衬娘家。可蔡金良的妻子都快生了,蔡彩霞也没有什么表示。 蔡彩霞不喜欢那个嫂子,总想让她哥对她嫂子不好,这样的妹妹,这样的小姑子,谁乐意要呢。蔡彩霞总喜欢挑拨离间,压根没有想着让别人过好日子。 在胡玉玲获奖之后,电影厂那边的领导打算让胡玉玲为他们的电影写歌,来的人是之前那一部剧的制片人。这位制片人在电影厂有编制,他之前捧着那部剧的导演等人。 这一次,这位制片人不是很想找胡玉玲,但是领导让他找一下。 电影厂跟文化厅之间因为那一部电视剧弄得有些不大好看,所以相关领导想要缓和一下。 “这恐怕不行,我跟人签了合同,还没有完成那些歌曲,没有时间创作别的歌曲。”胡玉玲到了单位的会客厅,见了那一位制片人。 “这一次不可能跟上一次一样了。”制片人道。 “是这一次的导演不请朋友,不说我是关系户,还是我这一次写的歌曲不会火?”胡玉玲挑眉。 文化厅其他领导没有过来,他们的意思是让胡玉玲着自己做决定。 制片人没有想到胡玉玲会说这样的话,他以为自己开口了,胡玉玲就会同意。上一次,胡玉玲这边都不用制片人开口,制片人以为这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我们电影厂是国营的。”制片人道。 “改革开放了。”胡玉玲道。 胡玉玲明白制片人的意思,制片人意图用这一点压制胡玉玲。 “南城有电影厂,其他省份也有电影厂。”制片人道。 “哦,所以我拒绝你们电影厂,其他电影厂也要抵制我,要封杀我吗?”胡玉玲只觉得好笑,别人会都听面前的人的话吗?“好怕怕哦。” 胡玉玲翻白眼,她压根不怕眼前的人,他们两个人不是一个单位的。胡玉玲也不怕这个制片人在内地封杀她,这个人封杀不了她的。 胡玉玲不是没有脑子的人,这个人真要是封杀得了自己,这个人这个时候就不可能坐在自己的面前。 制片人是男的,他习惯性去压制那些女性,压制那些弱者,男的弱也会被制片人压制。 胡玉玲不怕眼前的人,不就是被威胁么,谁怕啊。 “你们不是觉得我婆家人很厉害吗?”胡玉玲道,“这个时候不怕我找我婆家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胡玉玲的上司拿着开水壶进来了。 门本身就没有关紧的,一男一女,领导们也不可能说真让他们关上门来单独说。 处长感觉这个制片人不好,她算了一下时间,她就来了。 “玉玲啊。”处长看向胡玉玲,“没被欺负吧?” 处长故意那么说,她自己是女的,加上上一次那一部电视剧不愉快的经历,她不可能再让胡玉玲受伤。处长还自责上一次让胡玉玲去创作歌曲,这才导致胡玉玲被人那么说。哪怕后面胡玉玲的歌曲红火了,文化厅单位领导对胡玉玲的歌曲很满意,省里相关领导也很满意,但是胡玉玲切切实实受了委屈。 “我婆家人还活着。”胡玉玲瞥了一眼制片人。 “娘家单位也有人啊。”处长说了一句。 胡玉玲差点被处长的那一句话给逗笑了,她对着那个制片人道,“没有时间创作,之前签的合同没有完成,要有契约精神,得先完成前头的。” “没错,凡事得有个先来后到。”处长道,“便是前头没有,你也有资格拒绝。要大胆地学会拒绝,可不能逆来顺受。这又不是我们单位公事,你的本职工作也不是做这些的。” 处长当着制片人的面说这些话,一点脸面都不给那个人,她不怕那个不高兴。有什么好怕,这个制片人之前要见他们单位的领导,还被拒之门外呢。 那一部糟糕的电视剧影响太大了,单位领导少不得要背锅,这影响到他们的政绩。 “你先回去办公室。”处长道,“你办公室有水杯,我就不给你倒水了。” 随后,处长又看向那个制片人,“喝水吗?我给你倒水?还是你想去我们领导的办公室喝茶。” “不用了。”制片人起身,他不跟这些人说了,他直接走了。 这个制片人没有少被人捧着的,这一次被胡玉玲拒绝,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早知道的话,他不该来,应该让其他人来。 其实,就算其他人也是一样的结果,胡玉玲不可能在一个水坑里踩两次。 文化厅这边的人没有人关注这个制片人如何,这个制片人不敢用胡玉玲的单位领导压着胡玉玲,这事情也不是电影厂那边出一个函就有用的。正如同处长所说的,创作歌曲,不是胡玉玲的本职工作,胡玉玲大可以去拒绝那个制片人。 没等两天,第二天上午,顾二姐去见了那个制片人,她知道自家弟妹的遭遇,她自是不可能放任不管。 “听说你很强势啊。”顾二姐到了那个制片人的办公室,“当我弟妹是你的丫鬟,我弟妹得捧着你的臭脚,得给你抬轿子?” 第73章 熬不过 制片人没有想到顾家人会亲自到他的们面前来,顾成钧本来想来的,被顾二姐摁住了。 顾二姐认为面对这样的人,用不着出动顾成钧。顾二姐在顾家基本都是处理这些琐事的,没错,顾二姐没有把眼前这个制片人放在眼里,干嘛要把这个人放在眼里,这个人不也没有把胡玉玲放在眼里么。 “欺负我们顾家的人,欺负得过瘾吗?”顾二姐冷哼了一声,“是不是觉得我们顾家人没有本事,我们顾家人清高,我们顾家人不会对你下手?只准你对我们顾家人下手,我们不能还手?” 制片人的脸色不好看,面对顾二姐,他不敢跟面对胡玉玲那样。 “都是误会。”制片人搓搓手,心虚不已。 制片人明白顾家人的的强大,顾家人不好应付。 “是不是觉得我们家的人没有混这一行的,你欺负我们顾家人,也就欺负了?”顾二姐道。 “不是,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制片人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新影片……这不是看……” “这不是看我弟妹获奖了,你们想要蹭一下热度,你们还得包装成是你们欣赏她,这才给她机会?”顾二姐道,“是不是觉得她靠着她的美貌嫁入顾家的,我们顾家其他人都不满意她?” “不是,真不是……” “我看就是。”顾二姐道,“我弟妹喜欢靠着她自己的实力,不像你们这些人,成天就知道走关系,动用所谓的人脉关系,你们的朋友多。我弟妹从学校毕业没有几年,她不如你们,是不是?” “不是……” “什么不是,你们心里就是那么想的,也是那么做的。”顾二姐道,“告诉你,我弟妹背后不是没有人。你们要炒作,你们去炒作,不要拉上我弟妹。相信你一定不想知道,你们拉上我弟妹炒作的后果。” 制片人哪里敢多说话,只能赔罪。顾家人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制片人确实以为顾家人不会为多管,乐坛,其实也就是娱乐圈的事情。 顾家人出手了,制片人不敢多做别的事情。 电影厂的领导们都不喜欢去得罪顾家人,也就没有让制片人有更多举动。同时,电影厂的领导们还批评了那一位制片人。 那一位制片人的心情自然不好,他不能怪胡玉玲,只能怪之前那个剧组的导演等人。他现在都不看那个导演的本子,让那个导演去找其他人,很多人都会欺负新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没有踢打铁板,那些人也就不在意。 当他们踢到铁板,他们自然就会缩着脖子。 傍晚,顾二姐在胡玉玲夫妻家里吃饭,在饭桌上,顾二姐就说话了。 “以后再面对这样的人,不用给他们脸面。你给他们脸面,他们把你的脸面踩在脚底下。他们都以为他们能耐,他们在一个好的单位,他们就能狠狠地踩着你。不管你做得多好,功劳都是他们的,锅都是你背。”顾二姐道,“这样的情况,我没少见。” 有很多人都是这样,他们只想着占据功劳,哪怕不是他们的功劳,他们都要把别人的功劳抢过来,仿佛别人什么都没有做。 “他们还朝着别人要好处的,没有给好处费,他们还不办事情。”顾二姐道,“什么牛马蛇神都有。” “他去我们单位,我直接拒绝。”胡玉玲道,“不给他脸面。” “这就对了。”顾二姐道,“他现在是看你红火了,用你的歌,电影不好,到时候怪你。我不大相信他能做出好的电影来,电影不好跟歌曲有什么关系。别人是冲着剧情内容,冲着演员去的,哪里有冲着歌曲去的。” 顾二姐知道胡玉玲懂得这些话,她还是要说一遍。 “今儿,我过去,他跟个鹌鹑似的,不还是因为我顾家人么。”顾二姐道,“换一个人去,他高傲着呢。” “是。”胡玉玲认同这一点。 “二姐,你办事牢靠。”顾成钧道,“我也可以去。” “你去干嘛,我们有一个层层递进。我去要是不管用,其他手段也不管用,再你去也来得及。”顾二姐道,“那些人都不是好东西。” 李姥姥听着顾二姐的话,要是她,她都办不了这些事情。李姥姥顶多是干着急,好在这些人能帮衬胡玉玲。 “麻烦你了。”李姥姥道。 “玉玲是我弟妹,这一点小事情而已,不麻烦。”顾二姐笑着道,“你们得让我发挥一点作用,不对,最好还是不要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玉玲,你还是别被人欺负了。” “得奖了,很多人约歌,有你们在,腰杆子硬,不怕他们。”胡玉玲道。 如果胡玉玲势单力薄,她不大可能获奖,她更可能被别人狠狠地踩着。 “不用怕。”小宝宝拿着勺子给自己舀饭。 文化厅这边的领导们得知顾二姐去找那个制片人之后,他们不觉得这里面有问题。这些人想的是还好顾二姐之前没有来文化厅说他们,他们还是得给顾家人一些脸面的。 那些领导也就觉得胡玉玲对他们很不错了,胡玉玲在单位没有闹事情,胡玉玲的抗压能力不错了。这一次主要是那位制片人贴脸开大,否则,顾二姐也就不出面。 电影厂内部的那些人有斗争,那位制片人本身没有做好之前那一部电视剧,现在又出现这样的岔子,别人恨不得趁着这个机会摁着他。 胡玉玲不管电影厂内部的那些人有多少斗争,她知道的是那个制片人没有来找她。 万婉儿把武新星的一个女同事打住院了,那个女同事是新来的。在工厂员工下班的时候,武新星跟那个女同事多说几句话,被万婉儿碰见了,万婉儿上去就直接打人。那个女同事原先还不知道万婉儿的厉害,她当其他同事说的话太过夸张,等她被打进医院,这才意识到万婉儿是真敢动手。 这一会儿,武新星在家里,他想要去给新同事道歉,想要去医院看望那个女同事,还被万婉儿拦着。 “她就是对你动心思了,否则,她不跟别人聊天,跟你聊天干嘛?” “她仗着她年轻没有生过孩子,身材没有走样,她故意勾引你的。” “你干嘛要去看她,你是不是喜欢她?” …… 万婉儿不允许武新星去看那个女同事,她还有一大堆道理。武新星听到万婉儿的话,他只觉得万婉儿不可理喻。 “你把人打伤了,我们得给人赔钱的。”武新星焦躁,“你知不知道?” “知道,我知道啊,大不了就赔点钱。”万婉儿翻白眼,“我都没有用力,她还去住院,我看她就是故意去住院的。要不是因为她惦记你,我会打她吗?她活该啊!” 武新星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小心翼翼的,没成想万婉儿还是能闹腾出事情来。 “你太不讲道理了。”武新星道。 “是你不懂得女人。”万婉儿道,“她就是想着你……” “我有什么好想的?我已经是孩子的爸爸,手里没有多少钱。”武新星道,“她从我的手里没有办法获得好处,她想着我干嘛?” “为什么一定要钱呢?”万婉儿狡辩,“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为了你的钱,是为了爱,为了你这个人啊。” “……”武新星沉默。 在万婉儿的眼里,很多女人都会跟她一样爱上武新星,她们都会设法跟武新星在一起。万婉儿总是这么想,钱不是顶顶重要的,重要的是感情。 万婉儿想着爱情,而很多女人想的不是爱情,她们也想着面包。要是她们吃不饱饭的话,她们谈什么爱情。 最终,武新星没有去医院看望女同事,武母去了。 领导找武新星谈话,万婉儿太不像话了。 “要不然这样,你还是回去,别在我们厂做事情。”领导道。 领导把武新星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面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跟你老婆开个夫妻店,你们一起做事情,她天天多能看着你,她也就不多想了。”领导道,“这一次她把女同事打进医院,之前还去举报过人。我们厂,供不起你们这两尊大佛。” 领导已经很克制了,他早前没有让武新星滚蛋。这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工厂里面的很多女工人都很不满,她们都怕被万婉儿盯上。 万婉儿太过可悲了,没有工作,成天就盯着武新星。 “领导,我不能没有这一份工作,我……” “你有多少钱赔给人家的?”领导道,“能赔几次?” 武新星当然没有那么钱赔给人家,也不可能经常赔钱。武新星明白领导的话,他得回去,不能在这一家工厂工作。 “这样对你也好,听说你老婆经常说她都是为了你离开工厂,为了保住你工作的。”领导道,“你也回去了,你当你是为了她丢了工作,她自然也就不经常说你。” 武新星竟然觉得领导说的很有道理,他还是别继续待在这边工厂了。就算他想要待下去,领导不同意,那些同事也不同意。 万婉儿把人打了,也把武新星的工作打没了。 如果万婉儿是第一次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的话,领导还不说那些话,关键是万婉儿不只是第一次犯错。万婉儿不敢得罪胡玉玲,她来打其他人。 饭桌上,武新星平静地跟武家人说他丢了工作。 “凭什么啊?”万婉儿把筷子往桌子上一甩,“要没有工作,也是那个女的没有工作,怎么能是你没有工作呢?” “不是她的问题,是你的问题,是你的问题,你知不知道啊?”武新星见万婉儿还好意思扔筷子,“说了多少遍了,我跟那位女同事没有关系。现在好了,我跟她不是女同事。你知道领导怎么说的吗?领导说让我跟你开夫妻店,你招待女客人,我招待男客人,你就不用担心我跟那些女的多接触了。” 武新星只觉得讽刺,自己就这么没有工作了。 “没了工作,也没有工资,我们以后怎么办?”武新星问。 “不就是开店吗?开啊,别人能开店,我们也能开店。”万婉儿犟嘴,“你说,我们开什么店?开快餐店,还是开面馆,开小卖铺,都可以,我们去开啊。” “你当开店不需要成本,不要钱的吗?你说开就能开吗?”武新星道,“你能拿出多少钱来开店?” “我没有工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有工作,一定能攒钱下来的,你之前的那些工资呢?”万婉儿看向武母,“妈,新星的那些工资呢?” “没剩下多少了。”武母道。 “怎么可能没剩下多少了,新星一个月的工资不少,一年十二个月……” “你不要吃饭的吗?”武母皱眉,“孩子吃奶粉,花钱了。孩子早产,得给他吃好的,养着的的,都要钱。还有你,你在家里不出去做事情,坐吃山空。你要不要去算一算,你花了多少钱?你不赚钱也就算了,还要出去跟人打牌,打牌打输了,那不是钱吗?” 武母对万婉儿非常不满意,万婉儿还好意思在他们的面前说这些话。但凡婉儿懂事一点,事情都不可能变成这个样子。 “你们也该想想以后的事情了。”武母道,“万婉儿,你别再想着新星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他现在没有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他迟早有一天忍不了你的。你让你娘家哥哥没有了工作,终究还是轮到了新星。真是造孽啊,新星怎么就娶了你呢。” 曾经,武母还觉得万婉儿不错,还利用万婉儿去对付胡玉玲,让胡玉玲不能多靠近武新星。武母自己也有错,要是她不喜欢万婉儿,早早为儿子斩断这一份孽缘,而不是鼓励万婉儿去追求武新星,也许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武母再后悔都没有用,事情已经发生了,事情还到了这个地步。 开店不是那么好开的,店铺得要租金,进货得要钱。 武新星跟万婉儿都没有开店过,要他们开早餐店,他们做不了早餐,做的没有那么好。开小卖铺的话,这边已经有人开小卖铺的,要是武新星夫妻再开,那也太多了。 其他快餐店之类的店,都没有那么好做。 武新星想着还是去其他工厂工作,夫妻店,还是算了吧。 而万婉儿认真了,她觉得开夫妻店挺好的,武新星待在她的身边,她能看着武新星。 于是万婉儿出去看店铺,也不想想自己能做什么,她在外面说他们要开店。武新星是被开除的,万婉儿却说武新星想着多陪陪家里人,武新星自己辞职的。 万婉儿那么宣扬,要让别人都觉得武新星对她好。别人岂会不知道这里面的名堂,万婉儿也就是哄骗她自己。 万婉儿跟人约定说要租店铺,她还付了一些钱。 武母不愿意,武父也不同意,他们都不给万婉儿钱。武新星就更不给了,他手里本来就没有多少钱。 “我都跟人说好了,你们要是不给钱,那些钱就打水漂了。”万婉儿看到武家人坐在客厅里,她当即就道,“那个店铺很不错的,就在我们这边街道。我们回来也方便,还能把孩子带过去。” “去把钱要回来。”武母道,“我们不租这个店铺。” “租啊,干嘛不租?”万婉儿道,“我都已经把话说出去了。” “你这一张嘴,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武母道,“还没有确定的事情,你在外面到处乱说。” “又不是我最开始说要开夫妻店的,是新星……”万婉儿看向武新星,“我们开店吧。蔡彩霞婆家开店,她堂妹也开店。他们都能开店,我们怎么就不能开店?” “别人开店能赚钱,我们开店能赚钱吗?”武新星道,“开店赚不了,那就得赔进去很多钱的。过些天,我另外找一个工厂干活,私人的工厂也行。” “私人的工厂,有什么好干的,倒不如自己开店,自己当老板。”万婉儿道,“我们一起开店,就相当于我有工作了,你们不用说我总是待在家里。我们一起做事情,一定能赚钱的。” 万婉儿非得要开店,不管武家人怎么想的,她就是要开店,谁也不能阻止她。 “这钱,你们不出也得出。”万婉儿道,“现在多少人开店啊。私人工厂,靠不住的,压根不能干一辈子,那是在给别人赚钱。我们自己开店,我们自己给自己赚钱,多好啊。” 万婉儿说的话,武家人都知道,可也得看他们是不是开店的材料。 武家人拗不过万婉儿,他们最终还是选择开店,开饺子店。他们觉得包饺子简单一点,要是炒菜的话,他们不一定能让客人满意。 等万婉儿夫妻的饺子店开业了,胡玉玲才知道。 胡玉玲没有过去看万婉儿夫妻的饺子店生意好不好,她想的是万婉儿竟然真的把人打到住进医院。这让胡玉玲有些后怕,她不可能站在那边挨打,就怕别人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别人来打她,那可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他们这个店能不能开起来。”胡玉玲在房间里跟顾成钧说,“武新星那样确实也不适合去工厂工作,工厂里的员工不可能都是男的,还是有女的。” 胡玉玲深刻意识到了万婉儿的偏执,有几个会偏执到万婉儿这样的地步。 “这人还是挺可怕的,自己想那些事情,把幻想的当真了。”胡玉玲道,“看似精神状态还很好,不是精神病,但不比精神病好。” “那个人拿到赔款之后,没有继续追究下去。”顾成钧道。 “这算是好说话的。”胡玉玲道,“那个人还要在工厂继续做事情,不大可能深究,差不多,别人就不追究下去。幸好我们没有住在那边的街道,要是住在那边,万婉儿突然跑出来打人,防不胜防。” “还是得小心一点,她能跑过来。”顾成钧道,“走在路上还是得注意一点。” “嗯。”胡玉玲点点头,“万婉儿还是说她深爱武新星。” 胡玉玲想着万婉儿的举动,很多人都会为此感觉到厌烦。 “偶尔盯着一两次,说几句还好,一直那样,太让人窒息了。”胡玉玲道,“这个夫妻店,怕是也难。” 正如同胡玉玲所想的,这个夫妻店确实不容易。万婉儿看到来店里的年轻女的,她都要多看两眼,别人可不想万婉儿那么看她们。大家住在一个街道上,很多人都知道万婉儿的举动。 那些年轻女的不进去店里,其他人也怕万婉儿突然跳出来打人,武家人做的饺子又没有多好吃,那些人干嘛要过去。 除了刚刚开店的前面一两天生意好一点,后面的生意就差了。 武家人一天做的饺子,都卖不出去,他们只能少做。少做了,一样卖不了多少,还是亏钱。 “就不该开这个店。”武母忍不住道。 “都说开店的前面三个月很重要,熬过这三个月就行了。”万婉儿道。 武家人希望熬过三个月就行,过了三个月,马上要年底,饺子馆的生意依旧很不好。 武新星夫妻的孩子差点还被开水烫到,这让武母更不敢让万婉儿跟孩子单独一起,万婉儿压根不懂得如何照顾好孩子。 武母懒得去说万婉儿,说了也没有用。 “再熬一熬,等过年的时候,生意一定会好。”万婉儿道,“过年期间,大家都是要欢乐,都喜欢吃好吃的。饺子里面,不是鸡蛋就是肉,他们舍不得的。过年了,他们就舍得了。” 万婉儿这么跟武家人说的,也是这么跟她自己说的。 蔡彩霞的婆家人都能开店,自己怎么就不行,万婉儿坚持要开店。 “你看看你,都胖了多少,饺子都到你嘴里了。”武母看着胖了一圈的万婉儿,万婉儿都有一百四十多斤了。 “不吃,会坏的,还不如我吃了。”万婉儿辩解。 廖雨菲生了,生的一个女孩。 孙梅得知廖雨菲生了一个女儿,她非常开心,只是明面上不能表现出来。柴父是一个传统的男人,他更加看重男孩,女孩迟早要嫁出去的,现在又遇上计划生育,这不就等于柴启越没有正式的继承人么。 孙梅想着只要她的儿子以后生了男孩,那么柴父还是能更加看重她的儿子。 “你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廖雨菲看到孙梅来她房间送吃的,即便孙梅表现得像是一个好婆婆,廖雨菲还是看出了孙梅的暗喜,“我生的是女孩,高兴吗?” 第74章 封建余孽 “高……生男生女都一样的。”孙梅当然高兴,但是话不能那么说,得换一个方式,“启越的弟弟还闹着要妹妹呢。” 廖雨菲瞥了一眼孙梅,她不多说。 孙梅是什么样的心情,廖雨菲点一下就行。 电影厂那边的电影歌曲,胡玉玲没有掺和进去。 内地其他电视剧找胡玉玲创作歌曲的时候,胡玉玲拒绝了几部电视剧。那种悲情色彩的苦情剧,胡玉玲不一定能写得好曲子,她看情况。有一些风格语言有地域偏向,胡玉玲会做出选择。 胡玉玲对其他地方的方言了解的少,她懂得是南城的方言。要让胡玉玲创作别的方言的歌曲怕是很难,别人把她的歌曲翻译成方言没有问题,她着自己去翻译方言,那就翻译不了。 在胡玉玲获奖之后,找她的人是一波又一波。 有的人直接跑到单位来,那些人本也是相关单位的,他们才这么找来。胡玉玲明白这些人的想法,那些人想的是大家都是国家单位当人,都想着胡玉玲会不会看在国家单位的份上答应。 然而,胡玉玲没有答应,她的本职工作不是创作歌曲,这些人这么做,只会影响胡玉玲的工作。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一些闲言碎语。别人会觉得胡玉玲利用单位资源,还有人觉得胡玉玲靠着单位去赚私活。胡玉玲拒绝那些人,也跟那些人说了,她不在单位谈论那些事情。那些人再来她单位,没有用。 胡玉玲讨厌这些分不清楚公私的人,想要用单位压制人,那就直接说。那些人这么做,分明随时打扰别人工作。胡玉玲没有打算从单位辞职,她还要继续做下去,要做到退休。 回到家里,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那些人跑到她单位,她就觉得厌烦。 “那些人是不同的人,我又不能在单位门口贴一张告示,说我的本职工作不是这一个。”胡玉玲道,“只要他们去我单位的,不管是多优秀的电视剧,我都拒绝。” 胡玉玲有分寸,要是让那些人知道他们去单位找她,她能同意,别人不就是总到她的单位吗? 虽然说不算是特别多人,但是一个月来两三次,也耽误胡玉玲的工作,会让胡玉玲的领导不高兴,那可不行。 胡玉玲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没有想着自己获奖了,自己就不需要工作。她还需要做单位的工作,不能把工作都交给其他人做。临时工也是人,胡玉玲没有压迫临时工的想法。 “那些人做过了。”顾成钧道,“他们是真的想找你创作歌曲,还是想凑个热闹?” “凑热闹。”胡玉玲道,“我没有答应,他们还能说他们上单位来恳求我了。我答应了,他们依旧能做宣传。不管有没有答应,他们都能炒作。” 胡玉玲了解那些娱乐圈里面的人,没有的事情,他们都能炒作,更何况他们确实顺路过来一趟了。有的人打电话给胡玉玲,那些人都能在记者面前说他们打电话给胡玉玲了。 “我是今年刚刚获奖,这一个两个的就盯着。”胡玉玲道,“等过一阵子,热度更下去了,他们可能就不这样。” 那些人把胡玉玲当作是流量密码,蹭一波而已。那些人不需要胡玉玲的同意,他们着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没有来找过我的人,也能说,本来想找我的,但是找我的人太多了,我不缺少机会,他们要把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胡玉玲道。 “说话角度问题。”顾成钧道,“你确实红火。” “红火的时候,大家去蹭一波热度。等没有那么红火了,大家各自散去。”胡玉玲道。 “你创作的歌曲依旧会很好。”顾成钧道。 “我也觉得依旧很好。”胡玉玲道,“但是这种热度,一直蹭,就被蹭凉了。幕后之人,很多人都不知道的。” 等再过一阵子,胡玉玲的生活会平稳很多。 李二舅舅夫妻不只是一个儿子,他们的大儿子结婚了,二儿子现在又准备结婚。李二舅舅夫妻之前从李姥姥那边把房子要到手,现在二儿子结婚也说要房子。李二舅舅夫妻手里没有别的房子,除了他们自己住的房子,他们的意思是让二儿子结婚住在家里,他们的二儿子不满意。 这不,李二舅舅来找李姥姥,李姥姥没有见李二舅舅。李二舅舅去顾成钧单位门口,他等着顾成钧出来。 李二舅舅没有找胡玉玲,他知道胡玉玲一定不可能答应。 顾成钧看到李二舅舅的时候,他就知道李二舅舅找他有事情。 “你能不能借给我们一些钱。”李二舅舅道,“玉玲表弟要结婚了,也得要房子。他大哥有房子,他不能没有房子。女方非得要我们给弄一套房子,我们手里的钱不够。” “借不了。”顾成钧道。 “你那么有钱,怎么借不了?”李二舅舅皱眉,“你的钱在玉玲那边吗?” “我手里有钱,不能借给你们。”顾成钧道,“你们不是没有办法过日子,是你们非得要去买房子。上一次是把玉玲跟姥姥赶出来,这一次,你们还好意思来找我们借钱?” “要不是遇见难处,我们也不可能找你借钱。”李二舅舅道,“我们可以给你们算利息。” “你们找别人借,给别人算利息,看看别人愿不愿意借给你。”顾成钧道。 顾成钧不可能借钱给李二舅舅,这些人的日子不是过不下去。这些人分明随时想着到时候不还钱,或者是拖着。顾成钧不至于不明白这些,稍微一想就能想明白了。这些人只想着占便宜,没有想着他们如何对待别人的。 李二舅舅压根没有想过找别人借钱,李二舅母也是让李二舅舅找李姥姥找胡玉玲夫妻。李二舅母不想给利息,甚至想着拖延还钱,那么胡玉玲夫妻是最好的选择,他们还想从李姥姥手里搜刮钱。他们不可能还钱给李姥姥,李姥姥的钱就该是他们的。 “你们试过去找别人吗?”顾成钧问。 “找别人多麻烦,还得找不同的人。找你们的话,你们直接借钱给我们,我们只欠你们一家。”李二舅舅道,“你们又不是没有钱,玉玲之前不是还获奖了吗?是不是有奖金?” 这些话都是李二舅母提前跟李二舅舅说的,她让李二舅舅记下那些话,让李二舅舅一定要跟胡玉玲夫妻说清楚,让胡玉玲夫妻一定得要借钱。 “我们可以写字据。”李二舅舅嘴巴上那么说,心里却不把这个借据当一回事。 “不行。”顾成钧再一次拒绝,“你们生了那些孩子,你们要管那么多事情,那是你们的事情。我跟玉玲管不了那么多,帮衬不了你们。” 顾成钧准备走,李二舅舅拦着顾成钧。 “你们不差这点钱。”李二舅舅道。 “差。”顾成钧道。 “你们有很多钱啊。”李二舅舅道,“我们都是亲戚。” “亲戚?”顾成钧冷眼看向李二舅舅,“就算是亲戚,也没有这样借钱的。” 顾成钧再一次拒绝给李二舅舅借钱,他得回去了,没有空跟李二舅舅在这边废话。 李二舅舅无奈,他只能回去家里跟李二舅母如实说了。李二舅母气得打电话给李大舅母,她绘声绘色地说李姥姥跟顾成钧拒绝他们的话。 “他们一定都是听胡玉玲的。”李二舅母道。 “你已经把那一套房子要到了,可以了。”李大舅母不想卷入这些事情,借钱是要还钱的。 李大舅母想着自己的儿子要是结婚,儿子租房子住也行。这得看自己家的能力,她的大儿子结婚就是住在自家,没有另外有房子。 李二舅母本来想着李大舅母会认可自己的话,没成想李大舅母那么说说。 “你们不要买房子吗?”李二舅母问。 “没有钱,先不买。”李大舅母道,“等手里有钱再说。” “妈手里有不少钱,穿的衣服也好,他们一年下来,要花不少钱。家里有做饭的佣人,还有照顾孩子的,有司机。”李二舅母道,“算一算,花很多很多钱。要是那些钱给我们……” “他们的钱,不是我们的钱。人家要雇人,我们也没有办法,难道你过去做事情吗?”李大舅母道,“你是当舅母的,他们敢用你吗? 只怕李二舅母过去,她只会让胡玉玲干活,她哪里可能多干活。 李大舅母之前过去,那是因为她觉得李姥姥把房子拿出来分,自家就该有一份。而现在,李姥姥跟着胡玉玲,李姥姥手里的钱是胡玉玲的,胡玉玲夫妻的钱不是李姥姥的,人家不需要给李大舅舅跟李二舅舅分钱。 要是李大舅母非得要去分钱,那不是让别人笑话她么。 李大舅母知道李二舅母的想法,李二舅母要让李大舅母也去借钱。真是好笑,李大舅母没有想着去胡玉玲手里借钱。 是,他们之前确实没有早早把胡玉玲赶走,但是他们没有多出钱,也没有多出力,是李姥姥养着胡玉玲的。胡玉玲报答李姥姥那是应该的,胡玉玲不需要报答舅舅舅母,也不需要报答那些表哥。 “别为了这事情联系我们。”李大舅母直接说了。 李大舅母很快挂断电话,她可不想浪费钱。 李二舅母夫妻无奈,他们面面相觑。他们给大儿子弄到了房子,就没有想到二儿子也要房子。 “去找别人借钱吧。”李二舅舅道。 “别人哪里有那么钱借给我们。”李二舅母道。 “试一试。”李二舅舅道。 在廖雨菲跟柴启越的女儿满月的时候,柴启越请了一些人去吃酒席,还请了单位领导。柴启越还给了胡玉玲一份请柬,他本来没有想着请胡玉玲的,柴启越的姐姐说胡玉玲获奖了,胡玉玲发展挺好的,指不定他们以后还有用得着胡玉玲的时候。 于是这些人决定请胡玉玲,柴启越跟胡玉玲说也请了单位领导,胡玉玲便过去吃酒席了。 胡玉玲夫妻一块儿过去的,柴启越都说了,办了好几桌,让他们夫妻一起去。 要不是胡玉玲要在文化厅工作,还有相关领导去,胡玉玲就不去了。 到了酒楼后,胡玉玲确实看到了他们单位的领导。 柴启越的姐姐柴思妤见到胡玉玲,她还笑着跟胡玉玲打招呼。 “欢迎欢迎,里面坐。”柴思妤道。 柴思妤知道顾二姐去电影厂那边给胡玉玲撑腰,知道胡玉玲获奖,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只要别人家发达了,起色了,有利可图了,柴思妤就会笑脸相迎。 柴思妤看重的是利益,能给他们带来好处的人。要是别人不能给柴家带来好处,柴思妤会尽量不得罪别人,但她也不做更多的。 “玉玲啊,跟你丈夫里面坐。”柴思妤道,“还是我带你们去。” 柴家人把胡玉玲夫妻安排在比较重要的桌子那边,“玉玲,你们单位的同事也有坐这边的。” 什么人坐什么样的座位,柴家人安排妥当,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人,让他们找其他位子坐就行了。 虽然桌椅上没有写名字,但是柴家人在心里都已经划分好。他们亲自带着人去坐,柴父还坐在那边跟人聊天。 等宴席开始的时候,胡玉玲稍微看一下宴席座位,她看明白了。 胡玉玲夫妻的孩子满月宴的时候没有那么多讲究,也没有请那么多领导,宴会的气氛比较轻松。而柴启越女儿的满月宴看上去就严肃很多,气氛也没有那么轻松欢快。 还好胡玉玲没有跟那些领导坐在一起,要是她跟他们坐在一起,她觉得这一顿饭不用吃了,直接坐在那边看领导的脸色吧。 “吃吧。”胡玉玲想这种带有职场目的的酒席,以后还是尽量少来,但是要是人家请了,有时候还是不好不来。 胡玉玲没有想着要辞职,还是得要工作。 下一次找一个借口,想去的就去,不想去的就不去。 胡玉玲有点心疼份子钱,自己都没有请这些人,这些人来请自己。 好在最后,柴家没有收份子钱,柴家在敬酒的时候把红包还给这些人了。 柴家没有收单位同事的红包,也没有收领导的红包,其他的一些亲戚倒是无所谓。 胡玉玲没有跟柴家客气,同事把红包拿回来了,胡玉玲也接过来。 “你创作的歌曲很好听,我听了很多遍。”廖雨菲笑着看向胡玉玲。 “多谢你的喜欢。”胡玉玲道。 廖雨菲夫妻很快去别桌,廖雨菲没有喝酒,喝的是果汁。 胡玉玲有些佩服廖雨菲,廖雨菲的身体好弱,廖雨菲就得忙着处理这些事情。果然,柴启越非常适合找廖雨菲这样的老婆,这两个人能相互配合,能一块儿做那些事情。要是让胡玉玲去做,胡玉玲必定不愿意的。 在胡玉玲夫妻孩子的满月酒的时候,一是没有请很多人,没有这么多桌,二是胡玉玲没有一直站着,顾家人顾着胡玉玲的身体情况。 从酒席回去,胡玉玲想着柴家还是挺有钱的。 “再有这样的事情,他们最好是别请我了。”胡玉玲在家里说这样的话,没有在外面说。 “还是有人请的。”顾成钧道,“有的人要请领导,也会顺带请一些普通的同事。” “真是麻烦。”胡玉玲感慨,“也是,他们是得把红包退回来。否则,领导多参加几次这样的酒席,不是得要破产吗?要是没有破产,多半是领导原本有钱,又或者是贪污了。” “有人真的收红包。”顾成钧道,有的人借这些酒席敛财,特别是一些领导喜欢请下属等人去吃酒席,领导不还红包,下属们还想着是不是得要多包一些钱,想着让领导高兴。 廖雨菲早就知道柴家人要请胡玉玲夫妻过来,柴家人早就想跟顾家搭上关系。这个关系又不好搭得太过刻意,得寻着一个好一点的机会。 孙梅看到胡玉玲的时候,她不惊讶,她知道柴家人的心思。要是胡玉玲不够厉害,胡玉玲丈夫的家世也不够好的话,柴家人绝对不可能请胡玉玲。 “胡玉玲他们还真的来了。”廖雨菲回家单独在角落跟柴启越说,“你姐姐还真会算,非得要请人家。” 廖雨菲夫妻原本没有想着要请胡玉玲夫妻,是柴思妤说的。 柴思妤说他们请了文化厅的相关领导,他们再请胡玉玲夫妻,胡玉玲必定会看在文化厅领导的面子上过来的。 廖雨菲真不知道柴思妤怎么好意思说出这样的话,柴思妤的脸皮真够厚的。要是廖雨菲,她自己估计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她没有想着请胡玉玲。 “你姐姐说的对,人家是给你们领导脸面,不是给我们脸面。”廖雨菲道,“你姐姐安排座位安排得真顺。” “来了就好。”柴启越道。 “要是人家不来呢?”廖雨菲道,“单位领导在那边,单位领导要是知道我们还请了胡玉玲,胡玉玲不来,这不是也挺尴尬的吗?这跟逼着人来有什么差别?” “……”柴启越沉默。 “职场上也是需要一些应酬的。”廖雨菲道,这也是柴思妤说的。 廖雨菲十分理解胡玉玲当初为什么没有尝试跟柴启越在一起,以胡玉玲的家世完全没有必要尝试。 胡玉玲没有答应电影厂那边的制片人创作歌曲,顾二姐还直接去电影厂给胡玉玲撑腰。要是换成柴启越的姐姐,柴思妤只会劝说胡玉玲答应下来,还会说胡玉玲给她这个大姑子一点面子,说胡玉玲不要在外面随便得罪别人,不过就是创作一首歌曲。 在胡玉玲为那部电视剧创作歌曲的时候,柴思妤也会说胡玉玲别靠着柴家的关系,会说胡玉玲只是一个新人,人家说的没有错,让胡玉玲忍一忍。 廖雨菲家世很好,她有时候都要忍着,更不用说胡玉玲。 当然,廖雨菲不用忍着太多,柴思妤也不可能跟廖雨菲说让她忍着这个忍着那个。廖雨菲可以用自己的人脉关系去解决那些问题,柴思妤不敢多贬低廖雨菲,也不会说廖雨菲该多给是谁脸面,是别人该给廖雨菲脸面。 廖雨菲今天见到胡玉玲,她可以看出胡玉玲过得很幸福,顾成钧很顾着胡玉玲。胡玉玲看上去精神状态非常好,如果胡玉玲跟柴启越在一起,胡玉玲早就没有这般精神,被宠着的人总是跟那些被被迫做各种事情的人不一样。 “人家这一次是来了,你姐姐会不会想着人家下一次也会来?”廖雨菲道,“有的事情,还是得适当一点,别过分了。” “嗯,好。”柴启越道。 “别人没有必要来看我们相敬如宾。”廖雨菲道,“我们也不用跟他们展现我们的幸福。” “等下一次,估计是孩子的周岁宴。”柴启越道。 “你不会真的还想请人家吧?”廖雨菲想真要是那样的话,人家胡玉玲是造了什么孽,摊上他们这样的人,“你也就是跟她当了一段时间的同事而已。” “没有想要请。”柴启越道,“周岁宴的时候,就不请了。” “你们要拉扯关系,她又不用。”廖雨菲道,“她不用到我们孩子周岁宴上来拉拢领导。” 廖雨菲觉得他们这一次做得很不妥,她之前没有多说,还是同意他们的做法。等到今天,廖雨菲看到胡玉玲夫妻的时候,再看看那些座位排位,廖雨菲感觉更加不妥。 有的人还想去跟顾成钧敬酒,顾成钧说他不喝酒,婉拒了那些人。 顾家人在相关领域很强,总有人想要跟顾家攀扯上关系。胡玉玲没有一个人来,顾成钧陪着的,纵然柴启越跟人家说可以夫妻一起来,廖雨菲认为顾成钧更多的是来保护胡玉玲,而不是真的想要参加柴启越夫妻孩子的满月宴。 李二舅母又带着她二儿子来了,她让她二儿子跪在门外,企图让李姥姥出来。 上一次,李二舅母让大儿子跪在李姥姥的面前,这一次,李二舅母让二儿子跪在胡玉玲夫妻的家门口。 “你们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这话不是胡玉玲夫妻说的,是李姥姥说的,李姥姥的手里还拿着一个扫把,她特别地生气。李姥姥本以为之前拒绝李二舅舅就没有事情,谁成想还能看到这一幕,“滚滚滚,都给我滚,你们就知道下跪,当我们是封建余孽,还是你们是封建余孽?” 第75章 挽救 “跪跪跪,你们就知道跪吗?”李姥姥气得不行,“得了一次好处,这一次又继续跪,你们能跪一辈子吗?” 李姥姥恨不得没有生过李二舅舅这样的儿子,李二舅舅就知道为难她。 “是不是非得要我跟你们断绝关系了,这才可以?”李姥姥看着李二舅母。 李二舅舅没有过来,李二舅母带着二儿子过来。李二舅母就是要李姥姥出钱,不是借钱,是要李姥姥给,李二舅母不可能还钱。 “您手里头有那么多钱,为什么就不肯帮帮您的孙子?”李二舅母道,“这是您的亲孙子,不是别人的孙子。” “我情愿没有这样的孙子。”李姥姥道,“你们在我这边跪着,没有任何用处。” “您又不是有非常多孙子,都是有数的,您帮帮忙,会死吗?”李二舅母道。 “我手里可没有那么多钱,那些钱都是玉玲给我的,不算是我的。”李姥姥道,“当初把房子分给你们了。” “您养胡玉玲的钱,本来就是李家的钱……” “那是我自己赚的钱,不是你们的钱。”李姥姥道,“你们非得把我的钱当作你们的钱,你们又不肯给我养老,你们当真是厚脸皮。滚,你们都给我滚,别来了。” 李姥姥气不过,这些人非得要这么折腾她这个老婆子。李姥姥手里是有点钱,她早已经想过了,她得给胡玉玲留着那些钱。 要是胡玉玲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李姥姥这边的钱也能发挥作用。 “要我们给您养老也可以,让胡玉玲把她花的钱都吐出来。”李二舅母道,“要不是我们李家人收留她,她哪里能有现在?” 李姥姥只觉得李二舅母着实过分,李二舅母哪里来的脸面说出这样的话。反正李姥姥不这么认为,多少人都有吃住,不是所有人都能跟胡玉玲这么有出息。 “滚,再不滚,我真的报警了。”李姥姥道。 “报啊,您报啊。”李二舅母叫嚣着,“您要是想您的孙子不认你……” 李姥姥去屋子里,她当真报警了。 李二舅母看到警察过来的时候,她是懵的。李二舅母以为李姥姥不敢报警,她以为李姥姥必定还会顾及儿孙的颜面。 到了派出所之后,李二舅母说这是家务事。 “我跟你们断绝关系,这就不是家务事了。”李姥姥冷着脸。 胡玉玲夫妻都来了,他们原本不知道李二舅母做出那样的事情。家里的佣人去跟胡玉玲夫妻说,胡玉玲夫妻请假过来派出所,他们一定要把事情处理好。 “当初立了字据的,你们拿了房子,就不要朝着我要东西了。而你们呢,现在还朝着我要东西。”李姥姥想想都觉得这些人可怕,这些人竟然找她要钱,她哪里有那么多钱给这些人? “出尔反尔的事你们。”胡玉玲冷眼看着李二舅母。 “你姥姥在你身上花了这么多钱,她都没有帮着我带带孩子,她……” “我姥姥不欠你们的,当父母为什么非得要给儿女带孩子?”胡玉玲道。 “你被带大了……” “玉玲给我养老,不是你们给我养老。”李姥姥盯着李二舅母,“你们是不是想着我去死,你们再找玉玲要钱要东西?” “我可没有那么说。”李二舅母道。 派出所的人没有少见到这样的场景,有人本来想着让李姥姥和胡玉玲松嘴,说婚姻大事情,还是得好好办一下的,那些人想要和稀泥。胡玉玲夫妻和李姥姥都不可能让那些和稀泥,李姥姥拒绝借出去一分钱,这钱给出去,那就是打水漂,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把钱还给李姥姥。 “你们得到的东西够多了。”换了一个警察,那个警察就没有逼着胡玉玲夫妻给钱,“你婆婆,你奶奶,她不用你们给她养老,你们能省很多钱了。你们还拿到了房子,别闹腾了。” 之前的那个警察被换掉,那个人想要和稀泥,没有和成。 “那是她该给我们的,那些东西不算多,你们看看她现在穿得那么好,她过得那么好,都不愿意帮衬一下孙子,这像话吗?”李二舅母还以为警察会站在她那边。 警察没有站在李二舅母那边,警察已经知道那些东西都是胡玉玲夫妻的,李二舅母这些人没有脸面要胡玉玲夫妻的东西。 警察狠狠地批了李二舅母一通,也批了李二舅母的儿子。 “你们的亲家知道你们的举动吗?”警察道,“这么不孝顺,太不应该了。” 胡玉玲冷脸看着李二舅母,“你们要不要继续闹,要不要找记者写几篇报道,要不要让大家都知道这一件事情?让别人都知道姥姥不肯继续给你们东西了?” “不用。”李二舅母没有想着把事情闹得那么大,她想着自己的儿子跪在李姥姥的面前,李姥姥一定会心软,谁知道李姥姥竟然没有心软。 李二舅母没有法子,她最终只能带着她的儿子回去家里。李二舅母的二儿子觉得他的脸面丢了,还什么东西都没有要到,他非常不高兴。李二舅母的儿子可不敢做出混账事情来,上一个去砸东西的徐浩进了监狱,徐浩现在确实出来了,徐浩现在都不敢凑到胡玉玲的面前。 徐浩现在没有想着胡玉玲的东西是他的,他已经知道胡玉玲的东西是胡玉玲的,他自己的东西是他自己的。徐浩现在不爱听他妈说胡玉玲的不是,主要是他觉得烦躁,他不想跟胡玉玲多接触,也不想天天听着胡玉玲的名字。 当李二舅母找到李丽琴说胡玉玲的不是的时候,徐浩从房间里出来,“说够了没有?” 李二舅母刚刚是这么说的:“亲孙子结婚,当奶奶的不肯出一分钱,是不是怕胡玉玲把她赶出来?” “当初立了字据的,胡玉玲不能把她赶出来,胡玉玲就得养她的。” “我看胡玉玲不是一个好东西,你当初就不该生下她。” …… 徐浩在房间里面听得一清二楚,这才忍不住出来。 “你们总是这么说,你们害了我,现在还要害谁?”徐浩看向李丽琴,“妈,我的一辈子都被您给毁了。我坐过牢,找工作的话,一些单位都不愿意要的,您知道吗?你们现在还这么说,别人招你惹你们了,你们非得这么说?” 徐浩想想都生气,在监狱里,他学习了不少东西。徐浩越发觉得父母没有教导好他,这才导致他出了那样的事情。要是父母好好教导他,他不可能变成那样的。 胡荣发跟胡玉玲的关系不错,胡荣发的两个妹妹也是柔柔地叫胡玉玲姐姐。徐浩再想想自己,自己之前跟胡玉玲就像是仇人一样。 这都怪父母总是在他的面前说胡玉玲的不是,还总说胡玉玲的东西就是他的,徐浩想要是这些人没有这么说,这些人说清楚一些事情,自己不会惦记那些东西,也不可能想着过去砸石头。 “整天这么说别人的坏话,好吗?”徐浩道,“你们没有别的事情做,就只能说这些话了吗?” “不是,这是……” “你们就是。”徐浩打断李丽琴的话,他指着李二舅母道,“妈,您还要跟这样的人来往?什么舅母,我看是一个活阎王!” 李二舅母脸色阴沉,她来这儿,其实是想让李丽琴说一说李姥姥。李二舅母何尝不知道李姥姥也不喜欢李丽琴,可李二舅母不好跟别人说这些话。李大舅母那边已经说了,人家不要那些东西,人家不管的。 “小浩,这是你舅母,你舅母。”李丽琴没有想到徐浩会这么说李二舅母。 “你们就是臭趣相投,都是恶心人的玩意儿,就知道惦记别人的钱。你们自己有双手,却不自己去赚钱,非得要别人的钱。”徐浩道,“你们能不能学学法?” 徐浩在监狱里面学过法律,人家告诉他不少道理。徐浩还因为表现得好,他提前出狱。徐浩出狱之后,他没有再去找胡玉玲的麻烦,他已经知道自己做错了。徐浩也知道人家真要是跟他计较,他有可能坐更久的牢。 这些事情都不能怪那些人,只能怪李丽琴夫妻,李丽琴在那边诋毁胡玉玲,徐大海纵容李丽琴说那些话。徐大海喜欢听李丽琴说说胡玉玲的不是,这代表李丽琴对胡胜利没有想法,也代表着李丽琴更加看重徐家的人。 “胡玉玲就是不跟你们太计较,要是她跟你们计较,早就跟你们彻底断绝关系。”徐浩道,“也对,断绝关系,在法律上,不是很管用的。” 徐浩笑了,瞧瞧,他身边的这些人都是什么样的人。 “我被你们害惨了,你们还要在这边说胡玉玲。”徐浩道,“哦,我没有叫她姐姐,也是因为你们,你们总说她算什么姐姐。” “小浩,小浩。”李丽琴看着徐浩这个样子,她有些害怕徐浩出问题,“别吓妈妈。” “我吓您吗?是您吓我。”徐浩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您当我是您的亲生儿子吗?我还以为我是您仇人的孩子,您故意掉包的,您故意教坏我的!” “不是,真不是这样。”李丽琴连忙解释。 李丽琴赶紧看向李二舅母,“二嫂,要不,你先回去,改天,我再去看你们。” “好好教教你儿子。”李二舅母脸色难看,自己过来不是为了被徐浩教导的。 李丽琴没空管李二舅母高兴不高兴,她担心徐浩不高兴。 徐浩出狱之后,他对李丽琴的态度有很大的改变,他对徐大海的态度倒是还好。毕竟李丽琴总是在家里说那些话,李丽琴还没有赚钱,徐大海赚钱养家的,徐浩自然就对他们区别对待。 “小浩,妈以后不说了,不说了。”李丽琴道。 “呵呵,您都说了多少次了,还是说。”徐浩道,“说了一遍又一遍。只要有人来家里,您就说说胡玉玲对您不好,跟别人一起说您亲生女儿的坏话。您就是这么当妈的,您这么说您的亲生女儿,这才导致我有了错误的认知。” “以前的人都是那样的,家里的女儿都得为家里的儿子考虑,姐妹忧心兄弟,帮衬兄弟。”李丽琴道。 “您帮舅舅什么了?”徐浩问,“您怎么没有把您的房子您的钱都给舅舅呢?您没有给,您怎么去要求胡玉玲给?就算您给了,人家胡玉玲干嘛要给?” “……”李丽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当然不可能把那些东西多给她的兄弟。 “您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还要要求别人。”徐浩道,“现在是新时代了。” “这……都怪你姥姥。”李丽琴随即想到了李姥姥,“你姥姥曾经是地主家的丫鬟,她思想不好,她封建,她……” “姥姥要是封建,她就不养胡玉玲了。”徐浩翻白眼。 徐浩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喜欢这个亲妈,这个亲妈从来没有去想她的想法是不是有问题。 此时,李姥姥坐在家里缓了好一会儿,她刚刚去睡觉,睡不着,又来客厅坐着了。 “姥姥。”胡玉玲请假,她没有去上班,等明天再去上班,“不要为了他们伤心,不值得。” “让他们尝到了一次甜头,他们就想要尝第二次甜头。”李姥姥道,“他们恨不得你的钱全部都弄过去。” “不用理会他们。”胡玉玲道,“您不要他们养老,还把之前的那一套房子分给他们了,对他们已经够好的了。” 胡玉玲认为李二舅母的二儿子要争的话,他应该是跟他的大哥争。 “那一套房子不只是一个房间,院子不算小,他们整一整,还是能多弄出一两个房间的。”胡玉玲道。 “他们不肯的,要是他们肯,哪里还会过来。”李姥姥道,“你大表哥占据了那一套房子,他们夫妻就不可能让他弟弟过去。” “要是我,我也不愿意。”胡玉玲道,“妯娌在一个屋檐下,很容易起冲突的,没有表面上那么友好。能自己一个小家住一套房子,多好啊。” “没有房子,那就得挤一挤的。”李姥姥道,“没有钱,没有其他房子,他们还要来找我,我要是给钱了,以后就没完没了。都立了字据的,他们还能这样。早该知道字据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没有一点作用。” 李姥姥叹气,她左右看看,“成钧去上班了?” “没有。”胡玉玲道,“他带着宝宝去玩了。” 顾成钧担心自己在家里让李姥姥尴尬,他带着宝宝出去玩一会儿再回来。 其实,顾成钧可以不用出去,家里这么大,他带着宝宝在儿童房玩耍也行。小宝宝喜欢出去,顾成钧干脆带着小宝宝出去,让小宝宝开开心心的。 “这一次的事情……” “没事,成钧没有不高兴,他早知道我娘家人都是什么样的嘴脸。”胡玉玲道,“他不去计较这些事情。” “不计较就好。”李姥姥道,“怕影响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 “不至于。”胡玉玲道,“我跟他结婚之前,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里的事情。他还是选择跟我结婚,不能怪我们没有告诉他。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一点小事情而已,您不要把这一件事情放在心上。” 即便胡玉玲这么说,李姥姥还是很伤心难过,不是不满意胡玉玲夫妻,而是觉得李二舅母他们太能折腾。 “要不,我还是搬出去住。”李姥姥道。 “不行,您搬出去抓住,他们就更得说我了,他们更有理由找我要回您养我的那些钱。”胡玉玲道,“您必须跟我们住在一起。您住在这边,我养您了,他们也就不能说您白白养我,不能用您的名义来跟我要钱。” “住,住在这儿。”李姥姥不愿意再给胡玉玲添麻烦,她相信那是李二舅舅等人会做出来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以后会不会闹。” “他们要是闹,我们也闹呗。”胡玉玲道,“您就到法院起诉他们,说他们不给您赡养费。” “行。”李姥姥道。 李二舅母那些人到底有些害怕,这一次是去警局,下一次呢。徐浩去坐牢过,李二舅母怕自己的儿子也去坐牢。顾家那样的人家,要是人家要对付他们,李二舅母觉得自己斗不过顾家人。 李二舅母又想到他们在派出所的时候,派出所调解的警察,中间还换了,不是最开始的那个人。最开始的那个警察还说让李姥姥给点钱,然后,那个警察就被换掉了。 “还是你没有用。”李二舅母在家里说李二舅舅,“你妈一点都不心疼孙子。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妈养胡玉玲,真该把胡玉玲给丢了。” 当年,李二舅母不想给李姥姥钱,不想给李姥姥好处,她故意说李姥姥养胡玉玲,他们就不给李姥姥钱。李二舅母当时也不愿意跟李姥姥住在一起,她觉得李姥姥事情多,李姥姥当婆婆难免会说儿媳妇几句,纠正儿媳妇的做法。李二舅母这样的人本身没有做得多好,李姥姥说了几句,李二舅母就十分不满。 哪怕李姥姥后面不说了,李二舅母还是不满意李姥姥。李姥姥心里清楚,这也是李姥姥没有多给李二舅母带孩子的原因。李姥姥没有多给李二舅母带孩子,但是李姥姥给了一些钱的。 李二舅母从来不多说李姥姥给的钱,只说李姥姥养着胡玉玲。 “让你妈帮点小忙,你妈就是不愿意。她孙子都跪在她的面前,男儿膝下有黄金,她多不搭理,还报警。”李二舅母道,“你知道我们今天在派出所那边有多难堪吗?” 李二舅母越想越生气,她不敢再带着儿子去李姥姥那边,就只能对着李二舅舅说这些话。 只要李二舅母这些人没有到李姥姥的面前,李姥姥就不多管,李姥姥不想每一次都去报警,她不想等到最后要去法院倾诉李二舅舅。 徐浩出狱后待在家里的时间长,找工作又不大好找。 之前在监狱教导徐浩的那个人来徐浩家里回访,那个人在司法部门工作的。 “我认识一个人,他店里需要人,你愿不愿意去他那边当学徒?”那个人道,“学徒,也跟服务员差不多,要做不少事情,也是有工资的,距离你们这边也近,一条街的距离,是一家面馆。你学点手艺,以后要是可以,也可以自己开面馆。” “我坐过牢,他愿意要我吗?”徐浩有些紧张。 曾经的徐浩眼高手低,总是想要好工作。而现在的徐浩想着只要自己有一份合适的工作,那就没有问题。 “你还年轻,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一点错误,只要你能改,踏踏实实生活,别人也会看到你的真诚。”那个人道。 那个在司法部门工作的人跟顾家人认识,他当初去教导徐浩,也有顾家人的原因。顾成钧不想徐浩以后给胡玉玲增添麻烦,他希望徐浩能改正,这才安排的人。徐浩要是游手好闲在家里,这也不是一回事情。那个人想着徐浩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干脆给徐浩找一个合适的工作。 那个人没有给徐浩安排特别好的工作,差不多就够徐浩用了。徐浩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份十分好的工作,而是需要别人对他的认可。得让徐浩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把徐浩引入正途。 如果徐浩是一个不知错的,他还要一路走到黑,那个人也就不可能管徐浩。 徐浩十分敬着那个人,他觉得那个人对他很有耐心,人家把那些事情都跟他掰扯开来,让他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如果没有那个人,他徐浩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可能以后会犯更大的错误。 当那个人走了之后,李丽琴好奇,“他怎么对你这么好?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天上可没有馅饼掉的,你还是得小心一点,别被这些人给忽悠了。” “那你们要我一直待在家里,等你们养着我吗?我躺在床铺上,你又说我天天在家里,我这么大了都不懂得出去找工作。”徐浩对李丽琴没有好态度,“是你们害得我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们没有帮我找一份工作,还要在这边说我。赵叔叔帮我找工作,你们还要说他不是,他在司法部门工作,他厉害着呢,他要对我坏,他不可能还帮我找工作,他只要不教导我,不告诉我人生道理,自己就能变得更加糟糕!” 徐浩厌恶李丽琴,“您说胡玉玲也就算了,现在还要说赵叔叔,对我不好的人是坏人,对我好的,也是别有用心的?他们不帮我,您帮我吗?” 75-80 第76章 倒闭 “没这个意思。”李丽琴连忙解释,“这不是怕……他有那么好心给你找工作吗?” “他是不想我误入歧途。”徐浩道,“他想要多帮帮我,他是一个好心人。” 李丽琴对此还是抱有怀疑态度,“你先去做事情,要是不行,你就回来,我们不是非得在那边做。” “不在那边做,你们给我找工作吗?”徐浩道,“让你们给我找工作,你们说什么?说等一等,不用着急。不着急的话,你们干嘛又说我就只知道躺在家里。你们当我乐意躺在家里成为一个废物吗?我是被你们养成了废物!” 徐浩知道错了,可他脾气就是那样,不对外,那就是对内。徐浩真心觉得他父母有非常大的问题,等他以后赚了钱,一定要远离这个家,不能继续跟这些无耻的人生活在一起。 “没有想要把你养成废物,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妈怎么可能对你不好。”李丽琴着急,“妈这不是担心你在外面受到委屈,担心别人瞧不起你吗?” “记住,这都是你们害的。”徐浩道,“我被人瞧不起,就是你们害的。你们看看胡荣发,他踏踏实实的工作,没有去找他姐姐要东西。” 徐浩想到胡荣发,越发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胡荣发没有多过去胡玉玲那边,他偶尔过去看看,确定胡玉玲过得好就行。胡荣发没有想着要从胡玉玲那边获取很多东西,徐浩不能说胡玉玲对他跟胡荣发不公平了,胡荣发小时候被胡玉玲打过,徐浩也被打过。只不过李丽琴不让胡玉玲打徐浩,她护着徐浩。 有时候,徐浩想要是李丽琴没有那么惯着自己,就算自己告状,李丽琴别那么说胡玉玲,自己跟胡玉玲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也会好。徐浩想要是胡荣发暂时需要金钱的话,胡荣发去找胡玉玲借钱,胡玉玲是不是会借钱给胡荣发。 徐浩想胡玉玲一定愿意帮衬胡荣发一把的,要是自己也能跟胡荣发那样就好了。 “我要去工作,你们别在那边说三道四,别老板没有开除我,你们害得我没有了工作。”徐浩道,“那个万婉儿跟武新星不就是没有了工作了么。” 万婉儿的事情是这边典型的事情,太典型了。 第二天,徐浩去面馆了,面馆老板点头答应让徐浩过来工作。面馆老板从相关人员那边知道徐浩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徐浩只是小时候被宠坏了,徐浩愿意改。年轻人愿意改,这世界还是得给这些人一些机会。 “会和面吗?”面馆老板问。 “不会。”徐浩摇摇头,他有些紧张,生怕老板不要他,“我可以学。” “行,只要你愿意学,这就行。”面馆老板轻轻地拍拍徐浩的肩膀,“不用紧张,我知道你的那些事情。好好改正,靠着自己的双手赚钱吃饭。” “好。”徐浩听老板这么说,稍微松口气。 “和面不简单,特别是要制作各种各样的面条。”面馆老板道,“刀削面,长面,这些都不一样的。你得好好学。” “好。”徐浩道,“老板,要是我没有做好怎么办?” “跟着学,没有做好,少给你一点工钱,算制作成本里面。”面馆老板道,“你家有几口人?不好的,你带回去吃,成本价。” “行。”徐浩点头。 “放心,还是比较容易的,不用想着一个月没有一分钱。”面馆老板笑着道,“不能让你打白工的。” 面馆老板没有想着要克扣徐浩,他瞧着徐浩那么紧张,这才那么说的。 “外面得套上我们这边的衣服。”面馆老板道,“我这边没有那么多人,你,我,还有我老婆。” 面馆老板夫妻一起经营,面馆的生意不错,他们想着找一个人。当他们认识的人说到了徐浩,夫妻两个人决定让徐浩过来,他们夫妻两个人都没有想着要为难徐浩。 眼看就要过年了,面馆老板夫妻担心徐浩手里没有多少钱,还给徐浩预支半个月的工钱,让徐浩过年的时候手头能宽裕一些。至于徐浩的父母是不是有钱给徐浩,给多少,面馆老板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是徐浩不算太小,徐浩也总不好一直找长辈要钱。 徐浩心底热热的,他一定要做好这些事情。 李二舅母一家子没有再来找李姥姥,李二舅母的二儿子亲事差点没了。李二舅母去借了一套房子,骗女方说那一套房子是给二儿子夫妻的。 过了年,李二舅母二儿子办了婚事,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房子的主人催促李二舅母快点让她儿子儿媳妇搬出去。 李二舅母没有办法,这才去让二儿子二儿媳妇搬出去。二儿子知道这房子是借的,他隐瞒他老婆,他老婆得知房子是借的之后十分恼火,可两个人已经领证结婚了,女方再后悔已经来不及。 女方去了娘家两天,就被李二舅母的二儿子接回来。 李二舅母夫妻的二儿子二儿媳妇跟着李二舅母夫妻住在一起,二儿媳妇要让李二舅母夫妻把老两口住的房子过户到他们的名下。李二舅母夫妻自然不愿意,他们怕老了以后被二儿子夫妻赶出去,这一套房子还是得在他们的手里。但是李二舅母夫妻立了字据,说他们以后一定给二儿子二儿媳妇买房子。 李二舅母夫妻没有去给李姥姥拜年,也没有让儿女去给李姥姥拜年,他们甚至没有给李姥姥送年礼。 李大舅舅夫妻原本想让李二舅母帮着送年礼给李姥姥的,李二舅母夫妻不送,李大舅母夫妻自然不好让李二舅母夫妻送。李大舅母夫妻不好让李丽琴夫妻送,要是让李丽琴送,李丽琴要吞钱的。 于是李大舅母夫妻只能让曾经认识的人帮着送一下,送一条鱼。李大舅母没有想着给李姥姥打钱,要是给钱,给少了不好看,给多了,他们心疼。 李二舅母的二儿子结婚的时候,他们没有请李姥姥过去,也没有请胡玉玲夫妻过去。两边闹僵了,李二舅母夫妻这么做,李家这边的亲戚知道,他们不好劝说李二舅母夫妻,那是别人的家事。 李丽琴得知李二舅母夫妻没有请李姥姥那些人,她没有多说话。李丽琴想着李姥姥那么做,儿女们迟早要跟李姥姥闹僵的,李姥姥拥有那么多东西却不肯拿出来,是李姥姥的问题,不是别人的问题。 这些人都是一样的货色,都想占便宜,不想付出。 李姥姥没有不高兴,那些人不请她,她就不去。 当李姥姥得知李二舅母夫妻借房子给他们儿子结婚,还闹出了一些事情。李姥姥只觉得李二舅母夫妻充胖子,最开始把话说清楚就好。 “那个字据没有用的。”胡玉玲道,“买房的字据,他们是承诺了,可他们没有钱的话,后面不买啊,干嘛非得要买。他们的儿子儿媳妇迟早都得认命,他们能从二舅舅手里拿到一些钱就不错了。” 胡玉玲可不觉得李二舅母他们把儿媳妇娶到手了,他们还愿意多花钱。 “是啊。”李姥姥点头,“估计人家也知道,就当这是一个台阶,万一能有,也是好的。” “他们要是敢来找您,您跟我们说,我们不让他们来麻烦您。”胡玉玲坐在沙发上。 “他们没来,不敢来了。”李姥姥道。 李姥姥没有特意去看那些人,那些人爱咋滴咋滴。 小宝宝在旁边坐着滑板车,小宝宝一个人玩得十分开心。 李大舅舅夫妻没有来参加李二舅母儿子的婚宴,是李大舅舅夫妻的一个儿子过来参加的,那个人过来看了一下李姥姥就走,没有多停留。李大舅舅夫妻早就跟儿女说了,让他们别跟李二舅母的儿女那样,甭管是谁,都别想着从李姥姥手里拿钱了。 李大舅舅夫妻他们没有在南城生活,有没有人要到南城生活,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李二舅母家的那些破事情,胡玉玲还是叹息了。 “姥姥多少还是有些伤心的。”胡玉玲道,“姥姥一个寡妇把他们拉扯长大不容易,姥姥在他们的身上费了不少心思。你看,大舅舅不多管这些事情,只要分家产的时候,有分给他们,他们过来解决一下,他们不多管姥姥。二舅舅他们想要更多的钱,要了一次还想要一次,想要一直要下去,他们压根不管姥姥手里有没有钱,我那个亲妈,就更不用说了。” “自私自利还好,没有犯法。”顾成钧道。 “徐浩都被我妈他们教导成那个样子。”胡玉玲道,“希望他在面馆能好好做事情,千万不要重蹈覆辙。” “他在努力学习做面,听说学的还不错。”顾成钧道,“前些天,他被人冤枉偷钱,老板跟老板娘都没有怀疑他。” “还有这事情?”胡玉玲震惊。 “嗯。”顾成钧点头,“别人陷害他的。有人知道坐牢过,也知道他之前有小偷小摸,估计是不想让徐浩在那边好好工作,这才设计的。” 总有人不想别人过好日子,总想着去算计别人。 “谁这么寸啊。”胡玉玲道,“徐浩又不是在大公司上班,只是在一个小小的面馆做事情。” “他以前认识的人,跟着一起小偷小摸的。”顾成钧道,“那些人想着他从面馆出来,他们一块儿干。” 顾成钧让人查清楚了,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他们被抓了。” 这样的人多半都是有前科,有的人以为没有人知道,他们没有被抓住就没有问题。 “有人在火车站那边做了好几起案子。”顾成钧道,“火车站人流大,大家出门在外,身上多少会带一些钱,有的人还可能多带一点。” 大家曾经都是小偷小摸,凭什么他们还在偷,而徐浩坐过牢还能有一份正经的工作。那些人想要让徐浩沦落到跟他们一样的地步,一起过胆战心惊的生活。 “徐浩知道那些人被抓了。”顾成钧道,“那些人犯法了,跟黑社会差不多。” 顾成钧故意让人告诉徐浩的,他自己是隐身的。顾成钧不可能特意跑到徐浩的面前,也不可能特意去教导徐浩。顾成钧不希望徐浩牵累胡玉玲,他自己也不想盯着徐浩。 “他怕了吧?”胡玉玲道,“怕了也好,怕了,才知道要好好做事情,得做正经事情,不能想着小偷小摸的。那些人总不能指望着他们能偷一辈子吧,一次两次没有被发现,几年没有被发现,不可能一直都没有被发现。善恶到头终有报。” 李丽琴生活的街道最近热闹了,有两个男的被抓了,一个跟徐浩差不多的岁数,一个比徐浩大上几岁。那两个人过年的时候还在那边显摆,说他们的日子比徐浩好过,说徐浩坐牢过,他们还说徐浩在面馆做事情没有什么出息。 那两个人都在徐浩的面前说,说徐浩赚那点小钱,徐浩还不如跟他们干。徐浩没有答应,那两个人还笑话徐浩。 好在徐浩没有跟着他们做事情,没有想着要赚大钱。 李丽琴原本还说让儿子跟着那两个人,说他们都认识…… 这一会儿,徐浩面对李丽琴,他更是不想多看李丽琴,好险,他差点又被亲妈给坑了。 “吃点面吗?”李丽琴见儿子回来,赶紧道。 “吃过了。”徐浩态度冷淡。 “也对,你们开面馆,有面吃。”李丽琴道,“要不,吃个苹果?” 徐浩从桌上拿走了一个苹果,他直接去房间里面。 李丽琴见她儿子就这么关上门,她只能回去房间。 “我哪里知道那两个人是去偷,我还以为他们是去做生意的。”李丽琴对徐大海道,“要是我早知道,我一定不说让小浩跟着他们干。” 徐大海看看李丽琴,“你管太多了。” “我还不是为了我们儿子着想,想着他有出息一点。”李丽琴道,“真没有想到,真没有想到啊。他这不是没有跟着去吗?他都没有去,还怪我。” “你都说了多少次了。”徐大海都听到了。 徐浩不愿意跟着那两个人做事情,李丽琴还说徐浩好几次,说别人家经常吃肉,人家赚大钱了,说徐浩怎么不知道跟着学一学。至于那两个人以前小偷小摸的事情,李丽琴只认为那是过去的事情,不是现在的事情。 “谁能想到他们去偷盗啊,我还以为他们都已经改正了。”李丽琴道,“我也没有听说我们这一带谁家被偷了。” “外面没有传闻吗?”徐大海道。 外面不是没有传闻那两个人没有做好事情,李丽琴还是当那些人是嫉妒人家。人家发达了,就非得是做坏事吗? 那两个人是男的,面对男的,李丽琴就想着人家是靠着实力。要是面对女人,李丽琴想着那女人是不是去卖的,要是那个女人不是去卖身体了,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想法,区别对待男女。 “我还以为他们见不得人家好。”李丽琴道,“又不是没有人这么说过。就好比胡玉玲,我那个女儿,别人不也说过她是不是……她是不是靠着武新星,是不是靠着别的男人……谁知道她竟然是靠着她自己写歌赚钱的。” 当初,李丽琴也怀疑胡玉玲,她不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李丽琴那么想,她也没有说要矫正胡玉玲,她觉得只要胡玉玲没有朝着她要钱就行。男人为女人花钱,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李丽琴想着那些男人自愿给胡玉玲花钱,自己也管不了。 对儿子,对女儿,李丽琴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态度。 “我也是想要小浩多赚钱,省得别人说我们家小浩坐过牢。”李丽琴道,“就算我们小浩坐过牢,我们家的小浩也能比他们家的儿子强。” 李丽琴自己要强,她还要让自己的儿子去比过别人。 这也不怪徐浩现在对李丽琴是这个态度,实在是李丽琴自己压根无法分别是非,李丽琴说话不着调。 万婉儿跟武家人开的店倒闭了,没有多少客人,万婉儿的娘家人还过去免费吃。这在大家的预料之内,街坊邻居很少过去吃,别人早就说了,那么少人过去,说那一家店能坚持多久。 这不,这店都没有开半年,才五个多月的时间,这就倒闭了。 这是一九八七年四月,店铺倒闭了,牌匾被摘下来。武家人把东西收拾好带回去家里,他们得把店铺转租出去。 武家人对万婉儿越发不满,他们早就说不应该开店,不应该开店,万婉儿非得要开店。要是万婉儿没有着自己去看店铺,没有付定金,万婉儿能松嘴,武家也就不用亏损这些钱。 “赔钱货,还真以为你能干活,弄成这个样子,亏了多少钱,你算过吗?” “你还就知道吃,顾客没有吃,你自己先吃上。” “你去称一称,你都胖了多少。” “娘家人来吃,就不用给钱了,你娘家人吃进去多少钱了?” …… 武母在家里指着万婉儿骂,她以前骂万婉儿,都没有这一阵子骂得多。 万婉儿为了来跟娘家人缓和关系,她让万母那些下人免费吃的。万婉儿还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她跟娘家人没有必要计较那么多。万家人想的是能白吃,那就白吃,味道好不好,这都是其次的。 “我怎么知道这个店会开不下去?”万婉儿道,“别人的店都能开下去,别人都能那么成功,我们怎么就不行?” 万婉儿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觉得一定是那些客人太过挑剔。 “那是因为别人没有得罪那么多人,没有老是盯着客人。”武母道,“你盯着那些女客人,都盯着多久了?特别是那些年轻人。别人看你这么盯着她们,她们怎么可能过来,你想店里只招待男顾客吗?你这是区别对待,你当别人会喜欢吗?” 武母特别气愤,这一次赔进去不少钱,家里本来就没有多少存款的。这一次算是赔个底朝天,武母如何不生气。 “过几个月,你儿子还得要上学啊。”武母道,“到处都要钱。” “我又没有说不让我儿子上学,我还想着他能去一个好学校。”万婉儿道,“去全南城最好的学校。” “怎么着,你是不是想看胡玉玲的儿子去什么学校,你儿子也去什么学校吧?”武母冷笑,“你当我不想对孙子好,有你这么给败家亲妈,他哪里能上那么好的学校?” 武母决定以后不能让万婉儿手里有太多钱,得继续减少万婉儿的零花钱,买菜的钱都不能给太多。 “别人没有工作,还在家里做零工,你呢,什么都不做。”武母道,“指望不上你。” 武新星出去重新找工作,不重新找工作不行。家里赔了那么多钱,武新星都是知道的,他心里特别难过。 曾经,武新星觉得自己娶了万婉儿,不让万婉儿为难胡玉玲,那是他能为胡玉玲做的最后的事情。后来,武新星发现,他娶了万婉儿,万婉儿更经常刁难胡玉玲了,哪怕胡玉玲没有住在这边,万婉儿都要去刁难。 武新星觉得他对胡玉玲深情,他对胡玉玲好,那都是他的自我感动。 胡玉玲不需要武新星那么做,她从来没有让武新星那么做过。 当胡玉玲得知武新星和万婉儿开的店铺倒闭了,她不意外。 这事情是李姥姥说说的,李姥姥总是那么快知道那个街道的事情。李姥姥平时爱跟人聊天,她没有做灵活赚钱,她在后院种种菜,再就是出去走走跟人说话。 赵兰住在那个街道,她还跟胡玉玲一个单位,但是赵兰没有总去胡玉玲的单位找胡玉玲说话,赵兰到底被胡玉玲叫婶婶,她找胡玉玲多说话,胡玉玲也感觉到来自长辈的凝视。因此,赵兰跟胡玉玲说的少,她跟李姥姥说的多一些,还有就是那边街道的人有时候跟李姥姥在外面遇上,他们也会多说说话。 “这生意真不是人做的,听说在那个位置开店的人,都倒闭了。”李姥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位置不好,但很多人路过那边,旁边的店铺生意都还不错,都没有倒闭,就是那个位置开店倒闭,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次数多了,别人都当那个位置是不是被诅咒了,都不大敢租那个店铺,租金都下降不少。” 第77章 选中 “他们好像租下不只是半年的时间,好像是租了一年的时间。”李姥姥道,“要是转租不出去,半年的房租,又得要搭进去。” “盲目自信的结果。”胡玉玲道。 胡玉玲觉得自己没有去笑话万婉儿夫妻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不可能同情这两个人。什么锅配什么盖,武新星也别说他无辜。 “一家人陪着闹?不过是他们想着看看能不能赚钱,要是能赚钱,就是他们的功劳。不能赚钱,还有一个现成背锅的。”胡玉玲觉得万婉儿在武家,万婉儿也就是一个背锅的作用了,“他们要离婚早就离婚了,现在这么熬着吧。” “他们还得要熬着,要熬很长久。”李姥姥道,“哪里可能轻易离婚。万婉儿没有工作,她现在那个样子,想要再嫁也不容易,倒不如就跟着武新星。武新星自己要娶她的,他也不可能轻易开口说离婚。” “当初,他们结婚,还有人说武新星是为了我跟万婉儿离婚的。”胡玉玲想想就觉得可笑,“我把刀架在武新星的脖子上,让他跟万婉儿结婚的?还是我非得跟武新星结婚才可以?” 胡玉玲不喜欢那边的人,那些人太小喜欢胡说八道。 “看着就好。”李姥姥道,“看着就好。” 别人看到那一家空着的店铺,有人问武母,武母当然不希望降价,但是为了少亏钱,只能降价,可惜别人还是不租。别人会去打听,那些人知道万婉儿之前的所作所为,都觉得其他人可能下意识的避开这个店铺,他们还是不要在这边开店。 这一次,万婉儿怪不到胡玉玲的身上,是她自己作的。 胡玉玲没有特意去那一条街道,小宝宝大一些了。顾成钧特意找人在院子里做滑滑梯,做一些小孩子玩耍的地方,让小宝宝在家里能玩耍那些。 “院子大就是好。”胡玉玲站在顾成钧旁边,他们看着工人安排那些设备。 “你也可以玩。”顾成钧道。 胡玉玲歪着头看向顾成钧,“你不也可以吗?” “玩,都可以玩。”顾成钧道,“想玩都可以玩。” 胡玉玲轻笑,她没有想着要玩这些东西,就是感慨一下。 前世,很多人买房子的时候,都喜欢小区设备齐全的,最好是有小孩子玩的地方。胡玉玲前世没有结婚,也没有孩子,但她知道这些事情。 “妈妈,妈妈。”小宝宝从屋子里小跑出来。 “慢一点。”胡玉玲道。 “妈妈。”小宝宝揪着胡玉玲的裤脚。 胡玉玲抱起孩子,小宝宝重了不少。 顾成钧抱过孩子,让胡玉玲轻松一点。 “这些都是玩的吗?”小宝宝刚刚听到李姥姥在说,他赶紧要出来看看。 “对,都是玩的。”胡玉玲道。 “本来想着要早点建的,前一阵子下雨。”顾成钧道,“趁着最近一段时间天气好,早点安装。” 顾成钧盯着一点,得确保这些设备是安全的,就怕别人偷工减料没有做好,那可不行。顾成钧花了不少钱定制的,那些人曾经还来院子里看过。 “宝宝喜欢吗?”胡玉玲看向小宝宝。 “喜欢,喜欢。”小宝宝拍手,他现在正新奇着。 “幼儿园里也有做这些东西。”胡玉玲道,“等你上幼儿园了,在幼儿园也能玩。” 等到那个时候,就不知道小宝宝会不会玩腻了,估计应该不会。 胡玉玲看着小宝宝,她想写一首歌,写小宝贝。甜甜的,可爱的,适合有小朋友唱几句的。 当天晚上,胡玉玲就写了一首歌,有小孩子唱的部分,也有大人唱的部分,大人小孩合唱的部分。胡玉玲没有把这一首歌卖给云如君,没有卖到香江那边,而是卖给内地的歌手,卖给辛文月的一个朋友。 辛文月试唱了,她感觉自己唱的效果不是很好,她想起她的朋友,一个男性朋友,那个男歌手买了。小孩子的声音本来容易雌雄莫辨,不过那个男歌手选择让小女孩唱一部分,他自己唱一部分,效果很好。 胡玉玲没有说非得是男的女的唱的,还是得看歌手自己唱了之后的效果。 辛文月是一个聪明人,她靠着胡玉玲发展得不错,也想着拉朋友一把。辛文月的朋友没有压价,他知道他能买到这一首歌曲已经很不错了,再压价,那就不地道了。 在这个圈子总得有一些朋友,有朋友相互扶持一下,后面才能发展得好。 胡玉玲收到钱,她把钱捐赠给孤儿院了。胡玉玲没有特意跟外面的人说,顾成钧知道就可以了,胡玉玲有时候没有跟李姥姥说捐款的事情。 不是胡玉玲怕李姥姥在外面到处乱说,她是不想李姥姥有心理压力,不想李姥姥到时候想着胡玉玲这么有钱,胡玉玲怎么不帮衬亲人。虽然李姥姥不大可能那么想,但是胡玉玲说的还是少。 在滑滑梯那些东西安装好之后,小宝宝很喜欢去那边玩。小宝宝岁数小,旁边都是有人看着的。 李姥姥喜欢拿着一把扇子坐在旁边看,还有照顾小宝宝的佣人在。李姥姥看着小宝宝玩得那么开心,她想还是生活在这个年代的小孩子能玩得开心一点。 “太姥姥。”小宝宝有时候会叫一叫李姥姥。 李姥姥听到小宝宝软软糯糯的声音,她特别开心。 “在呢。”李姥姥笑着应声。 小宝宝喜欢时不时叫一叫李姥姥,他知道只要自己叫太姥姥了,太姥姥会很开心很开心。 李二舅母的大儿子跟二儿子之间有点不大对付,主要还是因为房子的事情。李二舅母给二儿子立了字据要给二儿子买房,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个房子没有影,李二舅母夫妻什么时候能给他们二儿子买房子,那还不一定。 好在李二舅母的大儿子跟二儿子没有住在一起,他们分开住的。 李二舅母去找李丽琴,她说了二儿媳妇在家里不高兴,二儿媳妇没有少翻她白眼的。 “就因为房子的事情,老二老二家的,他们心里有刺。”李二舅母叹息。 李二舅母坐在李丽琴的家里,徐浩出去面馆工作了。要是徐浩待在家里,李二舅母不好跟李丽琴说这些话。 “要是妈他们肯借钱买房子,我们何至于变成这个样子。”李二舅母,“我家二儿媳妇对我们的态度大不如从前,他们刚刚结婚那一会儿,二儿媳妇还不是现在的态度。我们都立了字据,二儿媳妇还是那样,连带老二对我们的态度都不好了。” 那是因为李二舅母的二儿媳妇知道字据没有用,要是有用的话,李二舅母夫妻就不会去为难李姥姥了。李二舅母夫妻早就立了字据,胡玉玲给李姥姥养老,李二舅母等人不从李姥姥那边另外拿东西,结果李二舅母夫妻出尔反尔。 李二舅母夫妻自己不信守诺言,他们的儿子儿媳妇又怎么会相信他们呢。 李二舅母的大儿子说几句,二儿媳妇就说让李二舅母的大儿子把房子让出来,让大儿子等着李二舅母夫妻给他们买房子。李二舅母的大儿子当然不可能腾出房子,他们都知道他们一旦腾出房子,他们以后很难拥有房子。 “我叫老二家的做饭,她慢腾腾的,还说我们也有手,我们可以去做饭。”李二舅母道,“这像是一个儿媳妇说的话吗?我们以前当儿媳妇的,哪里有这样的?” 李二舅母委屈,“要是我们不借一套房子给他们结婚,老二家的愿意嫁进来吗?她当然不愿意啊!” “这……”李丽琴也没有办法,她没有钱借给李二舅母,更没有办法帮助李二舅母的儿子买房子。 “我跟我男人说,这样的亲妈,这样的奶奶,还不如没有。”李二舅母道,“老二结婚的时候,我们不是没有请她吗?她还真就没有来,胡玉玲他们也都没有来。” “……”李丽琴多看李二舅母一眼,李二舅母没有叫那些人,那些人不可能去的。 胡玉玲的脾气一向没有那么好,李二舅母夫妻不给人家脸,胡玉玲就更不可能给他们脸了。 “你们给了请柬,就算他们人没有去,也会有个红包的。”李丽琴道,“不管红包多少,你们总不会亏的。” 李丽琴想要是自己的儿子结婚,自己一定要请李姥姥,也要请胡玉玲,一定得让这些人给她儿子包红包。 “老大结婚的时候,胡玉玲夫妻包了一个红包,你妈没有包。”李二舅母道,“胡玉玲包的那个红包金额不多,只能算是吃饭的钱。” 要是胡玉玲夫妻包大大的红包,那么李二舅母一定想着请他们,关键是他们包的红包金额少,李二舅母觉得太鸡肋了,还不如不给请柬。 “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李丽琴道,“等其他孩子结婚的时候,再请他们。” “不请,老二结婚就没有请,以后就更不可能请了。”李二舅母道,“说什么当普通亲戚往来,我看他们压根没有把我当亲戚。” “别想了。”李丽琴道,“想多了就累。不说你们,就说我们家小浩吧。小浩现在不喜欢我们,他总说我们教坏了他,害得他坐牢。我们哪里能想到他会坐牢,要是早知道的话,我们一定拦着他过去啊。我们当时又不知道他过去……” 李丽琴总觉得他们当时拦着徐浩过去,徐浩没有坐牢,徐浩就不会怨恨她。 要是徐浩知道李丽琴的想法,他一定会觉得李丽琴脑子有坑。徐浩现在想的是还好他没有犯大错的时候,他就被教育了,要是等到他犯大错,跟街道那两个人去火车站偷东西被抓住,那可就不要了。 有的人偷盗被抓住一次,他们坐牢了,等他们出牢了,他们还继续偷盗。有的人偷盗上瘾,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手里没有钱,还因为他们手痒,他们享受偷盗的过程。 面馆里,徐浩已经能把面团揉得很好,他做出来的面条也很筋道。面馆的老板跟老板娘都看到了徐浩的努力,他们给徐浩增加的工钱。 “是不是多了?”徐浩算了一下工资,怎么比上个月的多了呢,“算错了吗?” “没有算错。”面馆老板道,“你做得好,我们店的生意好,这是给你的奖励。以后,你的底薪再加一点。有你在,我们都轻松了不少,也能招待更多客人。” “谢谢,谢谢。”徐浩给老板鞠躬,他紧紧地抓着这些钱。 “你把钱存起来。”面馆老板道,“这钱,你不要都拿回去家里。” 面馆老板知道徐浩家是什么情况,徐浩自己不攒钱,那些钱最后被谁花了都不知道。 李丽琴看似为儿子好,但是她可能把儿子的钱花了,徐大海还有别的儿子。徐浩必须自己有主意,自己给自己存款,存银行的话,密码什么的都不能被人发现。 “我都自己存着。”徐浩道,他不仅仅是自己存着钱,还有问他爸妈拿钱。 徐浩问了他爸妈拿钱之后,他没有花那些钱,而是攒起来。徐浩在面饭吃饭,在家里吃饭,也在家里住,他花钱的地方少。徐浩想着以后有钱买房子,他大哥住在家里,他以后结婚再住在家里,必定会有纷争。 徐浩现在让他爸妈拿钱,也是想着一点点攒钱。徐浩想到了李二舅母的二儿子,那些人自己没有钱,还想着威逼李姥姥,要让李姥姥找胡玉玲夫妻拿钱。 这是不对的! 徐浩不可能那样,他得要自己攒钱。不管他以后能不能靠着这些钱买房,攒钱总是没有错的。 徐芳芳知道徐浩时不时问李丽琴夫妻拿钱,她让她一母同胞的弟弟也问徐大海拿钱。徐大海不愿意多拿钱出来,他之所以给徐浩钱,拿是因为徐浩之前坐牢了,徐大海不想小儿子仇恨他,还有就是李丽琴在徐大海的耳边吹枕边风。 “爸,徐浩都已经工作了,您怎么还给钱给他?”徐芳芳去找徐大海,“您要给他钱,也得给您大儿子,不能厚此薄彼。” “你小弟不容易,他之前坐牢过。”徐大海皱着眉头。 “是他自己做错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徐芳芳道,“您给徐浩再多钱,也没有多少用处,我看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您还是别管他了。” “不行。”徐大海道,“那是你亲弟弟,你少说这些话。” “他都工作,还要钱,他都那么大了啊。”徐芳芳不满,“您这样,他还能不能成长起来?” “他还没有结婚。”徐大海道。 以前,徐芳芳就是这么对李丽琴夫妻说的,她说她一母同胞的弟弟还没有结婚。现在,徐芳芳竟然好意思说徐浩已经长大了,徐大海自然就用徐芳芳以前说的话来反驳徐芳芳。 徐芳芳听到似曾相识的话,她随即想到自己说过的话,她张张嘴……过了好一会儿,徐芳芳道,“我弟弟结婚之前,你们没有给他那么多钱。” “你得回去了。”徐大海道。 徐大海想那是自己赚的钱,自己愿意把钱给谁就给谁。徐大海不喜欢被人逼着做那些事情,徐芳芳总是这个样子,这让徐大海不是很高兴。 胡玉玲写的那一首歌被央视的动画片选中当片头曲,那个男歌手得知消息,他非常高兴。央视的动画片,有很多小孩子看的。 辛文月特意来跟胡玉玲说,她坐在胡玉玲家里的会客室。 小宝宝跟李姥姥在客厅里玩耍,胡玉玲就带辛文月到会客室。 “他本来想要亲自来道歉的,但是他一个男的,不好随便到你家。”辛文月道,“他去首都了。我代替他过来一趟,这些东西都是他买的。” “没事,他去忙,不是非得过来。”胡玉玲道。 “这一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他去录歌的时候,正好有人过来听到了,那个人是那个动画片制作组的人。”辛文月道,“他们动画片总共有五十六集,片头曲还没有定下来。当那个人听到歌曲的时候,他眼睛一亮,当即就说要这一首歌曲。” “缘分。”胡玉玲没有不答应,别人打电话询问她的时候,她点头了。 正常的合作,胡玉玲不可能不答应。那是在央视播放的动画片啊,胡玉玲怎么可能不答应。 “本来是要等所有歌曲都录制好之后,再发专辑的。”辛文月道,“现在是那一首歌曲作为动画片的片头曲,需要单独宣传一下。” “忙吧,能忙,还是好事情。”胡玉玲道,“说明有通告。” “对啊。”辛文月笑着道,“我们还说,你哪天要是写出男女对唱的歌曲,可以让我们唱啊。” “暂时还没有写这样的歌曲,你们两个人可以联合创作。”胡玉玲道,她靠灵感写歌的,不喜欢命题式的创作。 胡玉玲不能保证自己能写出适合两个人唱的歌曲,她相信辛文月要是想跟人联手推出歌曲,他们一定有法子。 辛文月基本都住在南城,她的那个男性朋友也是一样,他们算是南城圈子的,不是京圈的。辛文月他们面对首都那边的人也不怂,只要他们够火,发展得够好,别人也想找他们。 “之前那一部电视剧的导演,他想要邀请我唱插曲,我拒绝了。”辛文月道,“他说他的电视剧带火了我,我不那么觉得。” 辛文月只觉得那个导演好不要脸啊,明明不是那个导演的功劳,那个导演竟然那么说。 “我还不是很火,现在还只能算昙花一现,新的专辑还算不错,但是还不够稳。”辛文月道,“导演说他认识的人多。我知道,他是想要花最少的钱,他让我去唱插曲,是想着我尽可能少收钱。到时候,他能说我是他请来的朋友,他给剧组省钱了。” 辛文月知道那个导演之前的骚操作,那个导演找人顶替胡玉玲,那个导演还说他的朋友出名,他的朋友收费便宜,意思是他的人脉关系广。辛文月没有想着高攀那个导演,也不想攀。 那个导演或许还能在其他地方接到本子,他还能继续拍电视剧。但是,辛文月没有想着跟那个导演合作,她以后还得继续跟胡玉玲合作。 “零酬劳,给我再一次火的机会。”辛文月道,“人家要我感恩戴德呢。” 胡玉玲已经很久没有去想那个导演了,她没有关注那个导演在做什么。那个导演有没有把事情做好,这都跟胡玉玲没有关系。 “你自己看。”胡玉玲道,“我没有跟他合作,你们不一定就不能跟他合作。” 胡玉玲没有想着要拉帮结派,当然,要是辛文月跟那个导演走得太近,胡玉玲自然也会思考一下,她会想着以后跟辛文月少合作。 辛文月知道胡玉玲没有说出来的话,大家都是那么说的,不可能把话说得很绝对。在这个圈子,很多时候都是利益关系。辛文月更需要胡玉玲,而不是需要那个导演。 那个导演没有把辛文月当人看,人家只是把辛文月当工具人。 “他的人品不行,跟这样的人合作,会踩坑的,我可不想掉坑里。”辛文月笑着道,“不信邪,非得去的话,再掉坑里,就更怪不到别人的头上了。” “自己想。”胡玉玲道,云如君跟叶海洋是对家公司,但是胡玉玲给两家都创作了歌曲。 云如君跟叶海洋虽然是对家,但是这两个人也有惺惺相惜的意味在里面。这两个人的关系,跟胡玉玲和那个导演之间的关系不一样。 在顾成钧回来之前,辛文月走了,辛文月还有不少事情要忙。胡玉玲对辛文月的作用大,辛文月特意抽空过来的。 当顾成钧看到那些礼品的时候,他便问,“有人来找你了?” 顾成钧没有想是顾二姐,顾二姐带的东西跟那些人带的东西不一样。顾二姐带的东西包装不一定那么精致,会随意很多。而那些客人来家里,他们带来的东西,包装都十分精致,看上去就像是很贵的东西。 “对。”胡玉玲点头,“之前看着宝宝,写了一首歌曲,那首歌曲被央视选中做动画片的片头曲。那一首歌曲被我卖给辛文月的朋友,她朋友没有在南城,又是一个男的,辛文月干脆自己过来找我。” “她都来见你几次了。”顾成钧感慨,“比你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来得勤。” 第78章 心虚 “因为我算是乐坛的老人了。”胡玉玲笑着道。 “不是老人,是有经验的知名词曲家。”顾成钧道。 胡玉玲还那么年轻,算什么老,顾成钧认为胡玉玲以后还能发展很多年。 “算前辈。”顾成钧又补充一句。 “怎么算都好。”胡玉玲道,“这样挺好的,有实力,有能力,别人不敢过多得罪我。” 不像是之前,那一部剧的导演等人,他们私底下说胡玉玲的不是也就算了,还在记者的面前说那些话。那些人压根不懂得尊重人,不用就不用,可以直接拒绝的,插一个不重要的片段播放歌曲,这也没有什么的。 那些人要占据好处,还要在那边说说,这就是他们的不对了。 “这样好。”顾成钧握紧胡玉玲的手,他不希望胡玉玲被人欺负。 在武家人开的店倒闭后,他们要把店铺转租出去,只是别人看了都摇头。这让武母着急上火,闲置一天,那就是亏一天的钱。 “干脆弄个小卖铺得了。”万婉儿跟武家人说,“还可以试一试。” “试你个头。”武母当即就道,“你是要让我们把家底都亏没有了吗?” “没有,就是试一试……” “你当我们家是多有钱的人家吗?还试一试?”武母道,“什么东西都能试的吗?” 武母又想把万婉儿赶回去娘家了,万婉儿压根不知道赚钱的艰难,万婉儿只知道在那边说试一试。 “你自己也是工作过的人了。”武母道,“赚钱多不容易,你不知道吗?要不,你回去你娘家,让你娘家人去开店。你哥之前没了工作,怎么没有见他开店呢?” 万大哥现在的工作没有以前的好,每个月的收入缩减不少。万大嫂不喜欢万婉儿,超级不喜欢的的,在万婉儿说能去店里吃东西的时候,万大嫂让自己的儿女多过去吃东西,万大嫂有时候也去。万大嫂才不管万婉儿开店会不会亏,她知道的是万婉儿把自己家害得好苦啊。 “你跟你娘家人开店去。”武母道,“你可以离开我们家,跟新星离婚,你去跟别人结婚,跟别人开店。” “我不。”万婉儿才不去找娘家人开店,娘家人对她是什么态度,她是知道的,娘家人现在都不喜欢她。这也是万婉儿之前为什么让娘家人去吃东西的原因,就是为了缓和跟娘家人的关系,“我已经嫁过来武家,当然是要你们……” “结婚了,可以离婚。”武母道,“别总说这些没有用的。” 这就是武母跟万婉儿的日常,他们以后也是得要这么吵架的,万婉儿跟武家人,就没有合得来的。武母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家里,武母的女儿也不喜欢万婉儿,那些人都觉得万婉儿耽误了武新星。 在徐浩拿到个工资后,他把钱都存起来。李丽琴手里没有钱的时候,她问了一下徐浩。 “小浩,你存了多少钱?”李丽琴问刚刚下班回来的徐浩,“老板老板娘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欺负我。你别是想着跟去拿胡玉玲的工资一样,你也要去拿我的工资吧?”徐浩冷脸对着李丽琴。 “没,没有想着要去拿你的工资,你的工资是你的,都是你的。”李丽琴道,“是你的,不是我的,我没有去拿。” 李丽琴哪里敢去拿徐浩的工资,徐浩已经很不喜欢她了,她再那么做,不就是要把徐浩给得罪死么。李丽琴还想着以后要靠着徐浩,她觉得胡玉玲不可能养她,继子也不可能,她不靠着徐浩靠着谁。 “妈这不是怕你们老板少给你钱吗?你年轻,人家可以欺负你的。”李丽琴道。 “他们没有欺负我,是您不对。”徐浩道,“我没有多少钱,要是我有钱的话,还要问你们拿钱吗?妈,您是不是嫌弃我花太多了?” “没有。”李丽琴连忙挥手,“没有,没有,没有嫌弃你花钱多。” “我还以为您要跟对付胡玉玲那样对付我。”徐浩嗤笑,“您是不想把我当您儿子了!” “没有的事情,妈不可能那么做的。”李丽琴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这些话的,是不是……” “没有别人说,我自己能感觉得到。”徐浩道,“您是想要我拿钱出来吧?” “真没有。”李丽琴解释。 “缺钱了,给我点?”徐浩问。 李丽琴无奈,她只能把口袋里面的钱掏给徐浩。 以前,徐浩对李丽琴的态度也没有多好,现在更差一些。李丽琴没有想着徐浩多不好,只想着是别人带坏了徐浩。 徐浩拿了钱回去房间,拿到钱之后,徐浩开心了很多。 李丽琴见到徐浩开开心心地回去房间,她松了一口气。李丽琴不敢去面馆那边多看徐浩,就算去了,也只敢站在外面,徐浩不让李丽琴进去,说李丽琴影响他的工作。 到卧室后,李丽琴看看徐大海。 “小浩的工作比较稳定,可能是他还年轻,花钱的时候没个注意。”李丽琴道。 李丽琴担心徐大海不高兴,这才这么说的。 “他工作的时间不长,还没有结婚。”李丽琴道,“是得要花一些钱的。等以后步入正轨,也就好了。” “给他吧。”徐大海道。 徐浩坐过牢,徐大海感觉到徐浩对他们的怨恨。徐大海不想儿子那么怨恨他,在这一点上,他跟李丽琴的想法都一样。 到了九月,小宝宝去上幼儿园了,小宝宝上的是机关单位的幼儿园,那个幼儿园很不错。胡玉玲夫妻两个人还给小宝宝请老师教导小宝宝外语,他们都给小宝宝安排好了。 “宝宝一下子要学习这么多的吗?”李姥姥震惊。 “要学的。”胡玉玲道,“小孩子语言天赋很高的,多学学比较好。他爸制作研究,还得看外国文献,得懂得外语。” 顾成钧平时有教导小宝宝一些外语,他要工作,还是专门请人教导小宝宝比较好。除了外语,等小宝宝稍微长大一点,还得学习别的。 “你小时候那一会儿,我只想着别饿着你,都没有想着让你学习这些。”李姥姥感慨。 “条件不一样。”胡玉玲道,“那个时候,能活着就不错了,哪里可能想那么多。” “我年轻的时候在地主家当丫鬟的时候,小姐也是有学习一些东西的,不过都是学习女红之类的。”李姥姥道,“年代确实不一样了。” “对啊,年代不一样了。以前的人,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胡玉玲附和。 “那些有钱的人家,他们还是有学的。”李姥姥道,“我听小姐说过,说那些人家里有请家教的,一个个都穿得很洋气。小姐穿过洋装,都是不便宜,都不让我们多碰。我洗衣服的时候,小姐还说了好几句。” 李姥姥始终都记得那一幕,小姐穿着漂亮的洋裙子,小姐问她裙子好不好看,小姐还说李姥姥的手粗,让李姥姥洗衣服的时候必须小心,说卖了李姥姥,都卖不来那一条裙子。李姥姥自然得小心翼翼,即便她再小心翼翼,小姐还是骂了她,小姐骂她只配干粗活,说她干活不够小心。 这么多年过去,李姥姥还是忘不了小姐的趾高气昂。 李姥姥跟那位小姐差不多的岁数,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那个小姐。李姥姥不知道那位小姐现在在哪里,她没有特意去打听过。那位小姐原先是在南城周边村落的,要是按照现在的划分,那个村落已经成为南城的一部分,算是城区了。 “早些年,听说那个小姐嫁给了一个军官。”李姥姥道,“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如何。” “姥姥,你们是平等的。”胡玉玲道,“不管她嫁给谁,人人平等,您不再是她的丫鬟。” “是。”李姥姥点头,“那个时候,有一口饭吃就很好了,小姐说我们丫鬟几句,那都是小事情。被打了,一些皮外伤,养养也就好。” 那时候,李姥姥那些人有些麻木,他们都觉得他们的一辈子也就是那样。他们不敢反抗主家,生怕主家不要他们,怕他们被扔出去,他们就没有饭吃。 在解放之前,李姥姥早就没有在那一户人家干活。李姥姥听闻过那一户人家的一些事情,那都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在特殊年代,地主家出身的人日子不好过的。李姥姥曾经还打听过一下,只是没有打听到消息,就没有再打听了。 李姥姥这种在地主家当丫鬟的人,她是受迫害的人。别人问李姥姥为什么要打听,李姥姥自然不能说说自己想帮衬人家一下,她觉得认为未必需要她的帮衬,她就说想要看看地主家的小姐过得是不是比自己好。别人当李姥姥痛恨地主家的小姐,倒也没有多想。 “只要有饭吃。”胡玉玲呢喃,李姥姥当年还真不容易。 李姥姥知道徐浩在面馆做事情,她一向不舍得在外面花钱买吃的,哪怕胡玉玲夫妻给了她不少钱,她还是舍不得。 这一天,李姥姥去了那一家面馆,她点了一碗刀削面。 “多加点辣,还有醋。”李姥姥道。 “好嘞。”面馆老板道。 面馆老板不认识李姥姥,他不知道李姥姥是徐浩的姥姥。 徐浩看到了李姥姥,他心想李姥姥是特意来看看他的。徐浩没有让李姥姥付钱,他自己把钱付给老板。 老板看到徐浩的举动还惊讶,“你认识?” “她是我姥姥。”徐浩道。 “不用给钱了,就当我请的。”老板道。 “还是得给的。”徐浩道。 “行。”老板点头,“这一会儿没什么客人,你去陪陪你姥姥。” 徐浩把刀削面端到李姥姥的面前,“姥姥。” 李姥姥看向徐浩,她见徐浩表情温和,还有些惊讶。要知道徐浩没有坐牢之前,徐浩见到李姥姥的表情都不是很好,徐浩表现得很凶。 “少吃点辣,对胃不好。”徐浩道,李姥姥的年岁大,不适合吃那么多辣。 “你姐姐也是这么说的。”李姥姥道,“家里有辣菜,都不是很辣的。” “胡……姐姐是为了您好。”徐浩道。 “在这边怎么样?”李姥姥问。 “都挺好的。”徐浩坐在李姥姥的对面,他已经知道自己以前做的事情有多么荒唐,他没有想到李姥姥还会过来。 徐浩知道李姥姥没有住在这边,面馆确实距离李姥姥的住处近一点,但是还没有近到走几步路就能到的,也没有那么顺路。 “那就好。”李姥姥吃了一口面,“这面是你做的?” “嗯。”徐浩点点头。 “做得还不错。”李姥姥道,“踏踏实实干活,别听你妈在那边胡说。” “不听了。”徐浩道。 李姥姥跟徐浩之间的对话很平淡,等李姥姥吃了面要付钱的时候,徐浩说他已经付过了。 “好,姥姥吃你这一碗面。”李姥姥笑着道。 李姥姥多少还是关心徐浩这些人的,只要这些人没有把她当成提款机,她还是能对这些人客客气气的。李姥姥出去之后,她又买了一些水果给徐浩。 徐浩看到李姥姥留下来的水果,他姥姥压根没有他妈说的那么差劲儿。徐浩眼睛微红,他之前还去砸胡玉玲的家,他姥姥是没有想办法让他不用坐牢,他姥姥也是没有办法。徐浩不怪胡玉玲夫妻没有想办法,他得罪了胡玉玲夫妻的邻居,那个邻居不是善茬。 如果徐浩当初没有砸到隔壁邻居,胡玉玲夫妻大概率不可能让徐浩坐牢,他们顶多会设法教训徐浩,比如让人给套麻袋,再打一顿。 “你姥姥对你还真不错。”面馆老板道。 “是可以了。”徐浩点头,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徐浩。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李姥姥跟胡玉玲夫妻说了她去面馆的事情。 “小浩给我付了面钱,我给他买了一些水果。”李姥姥道,“我看他在那边做得挺好的。” 胡玉玲从来没有阻止李姥姥去看徐浩等人,李姥姥想看,随时都可以去。 “做得好就行,踏踏实实干活,比什么都重要。”胡玉玲道。 “坐牢了,想明白了。”李姥姥道,“曾经跟他一起玩的,还有被抓住去坐牢的。他现在也怕了,不敢去做那样的事情。小浩坐牢没有白坐,你妈他们不够好。小浩本质上没有那么差劲儿,不是不能学好的。” “当父母的教导什么,孩子就学什么的。”胡玉玲道。 “是不是你们安排他去那个面馆的?”李姥姥道。 胡玉玲正准备吃香蕉,她还没有咬一口,就听到李姥姥这么说。 “哪里有那么凑巧,有人在监狱里教导小浩,他出来之后,人家还帮着找工作的。”李姥姥不知道李丽琴那些人是怎么想的,她知道的是胡玉玲和顾成钧都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虽然胡玉玲夫妻没有到徐浩的面前,但是李姥姥还是觉得有胡玉玲夫妻的安排。 “认识人,他擅长教化那些未成年。”顾成钧回答,“徐浩的事情,朋友是用心些。人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不能完全放任不管,有一份工作,不容易东想西想,不容易再继续出岔子。” “也是。”李姥姥道,“你们这么做,你们妈可不知道。” “姥姥,不用她早知道。要是她知道的话,她还以为我们让徐浩仇视她。”胡玉玲道,“徐浩这样不是很好吗?有工作,能靠着他自己的双手赚钱,不用搞小偷小摸。” “唉,要是你妈早点教导好小浩,小浩之前也就不用坐牢。”李姥姥道,“她只想着是一个男孩,得靠着儿子养老,得宠着的。” 以前,李姥姥多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她对女儿也没有太过差劲儿。李姥姥不喜欢得罪儿子,儿子大了之后,儿子忽略她,她都没有说让儿子非得要如何如何。 李姥姥想的是她还能干活,她不用朝着儿子拿钱。等不能动弹了,李姥姥再找儿子也来得及。 如今,李姥姥靠着胡玉玲给她养老,她更不用去想着儿子如何。李姥姥不怕得罪那些儿子了,她知道那些人都是喜欢得寸进尺的玩意儿。 “我有做不好的地方。”李姥姥道,“示范得不够好。” “姥姥,这跟您没有多大的关系的。”胡玉玲道,“当年那个时代,您已经很强大了。” “你们好。”李姥姥感慨。 要说徐浩没有感觉到一些事情,那是假的。那个人对徐浩照顾多,帮着徐浩找工作,有时候也有过来看一看徐浩,看看徐浩的生活是不是进到正轨。 陌生人干嘛好端端地对徐浩那么好,还有跟踪后续。人家说他对其他未成年人也都是这样,那些人犯错被送去教导所,他也有去教导那些人。 徐浩没有多问那些话,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徐浩,没有必要非得要追根问底,他知道的是这一件事情对他有好处。 徐浩拿着李姥姥给他的水果回家,李姥姥买了不少,她买了一些给老板老板娘,另外的给徐浩。徐浩把水果带回家之后,他直接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李丽琴瞧见了徐浩的举动,她不觉得有错,徐大海的大儿子还在呢,大儿子大儿媳妇还有孩子,要是徐浩把东西放在外面,那些人不都直接拿去吃么。 而李丽琴不敢随便进徐浩的房间,徐浩不让李丽琴进,李丽琴就不敢进。 李丽琴怕徐浩不高兴,她不敢进去拿水果,只问,“今天发工资了?” “不是。”徐浩道,“是姥姥给我买的。” “姥姥?我妈给你买的?”李丽琴震惊。 “对。”徐浩点头,“姥姥让我好好做事情。” “我看她是心虚,她当初要是帮帮忙,让你姐他们想想办法,你就不用坐牢了。”李丽琴道。 “然后,我等着今年跟那些认识的人一起坐牢,坐更长时间的牢。”徐浩道。 李丽琴面露尴尬,要是徐浩早前没有坐牢,徐浩真有可能跟那些人那样。但是李丽琴不可能那么说的,这不就是等于她坑害了徐浩么。 “不管怎么样,你姥姥对你还是不够好。”李丽琴道,“不要被一点水果就收买了,不就是一点水果吗?我也能给你买!” “姥姥是真心关心我的。”徐浩道,“我不是三岁小孩子了,不像是以前听你胡说八道,把错误的说法,都当成对的。” 徐浩冷眼瞥一眼他妈,他妈还是这个样子。 “你姥姥能有多好啊,她要是真的好,你舅舅舅母他们跟她的关系能那么糟糕吗?我跟她的关系能这么不好吗?”李丽琴道,“我们这些儿女跟她这个当妈的关系都不好,这说明你姥姥她……” “说明你们都是自私自利的白眼狼。”徐浩道,“要不是姥姥,你们能平安长大吗?” “……”李丽琴听到这话,心里不是滋味,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向着李姥姥了呢。 “你们瓜分了姥姥的房子,胡玉玲的东西不是你们的。”徐浩道,“你们就不要逼着姥姥把别人的东西也瓜分给你们。你们要是没有那么做,姥姥也不可能拒绝你们的一点小要求。你们自己做过分了,怨不得别人。” “小浩,你怎么站在他们那边?”李丽琴道。 “我懂得一些道理了,也学了法。”徐浩翻白眼,“不可能被你们牵着鼻子走,我不是你们手里的傀儡。” 徐浩的变化总所周知,别人都说徐浩去坐牢几个月,徐浩就变了不少。有人还说,徐浩就该早点去坐牢,也许徐浩能早点变好。不过徐浩现在这样比之前好多了,他没有跟认识的人要坐几年的牢,也算是因祸得福,能少坐牢。 胡荣发跟徐浩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只是拥有一个共同的姐姐而已。胡荣发得知徐浩的变化,他觉得徐浩那样挺好的,省得徐浩跑去找他们的姐姐要钱,他们姐姐是有钱,但是他们的姐姐没有必要非得给钱给他们。 胡胜利的家里,左淑珍的儿子左腾飞来家里有几年的时间了,左腾飞准备要结婚。左腾飞结婚之后不可能再住在胡胜利的家里,他得出去租房子住。 “别把我们家的钱都给你前头那个儿子。”胡胜利看着左淑珍坐在床铺上数钱,他多少有些担心,他提醒左淑珍,“荣发也不小了,他到时候也得结婚的,得要聘礼,要很多很多东西。” 第79章 特权 “没有都给腾飞。”左淑珍道,“自打腾飞来这儿之后,你给我的钱都少了,说是给荣发存着。” “你没有问荣发?”胡胜利问。 “他能攒着钱,没有乱花,我就不问。”左淑珍道,“孩子大了,我还一直问,孩子心里会不舒服。” 左淑珍不是不想问胡荣发,而是不好问。胡荣发没有乱花钱,左淑珍要是问了,这不是让人以为她是不是想着胡荣发手里的钱、胡荣发是左淑珍的亲生儿子没有错,就算是亲生儿子,也得把握一定的分寸,不能总是问的。 左淑珍坐在床铺上数了好一会儿的钱,她不可能把钱都给左腾飞,家里还有其他的孩子。况且,左腾飞的生父跑了,左腾飞能长这么大,靠的是左家。左淑珍自己也没有那么多东西给左腾飞,她不能为了这事情跟胡胜利闹别扭。 “他们结婚搬出去住,他们自己租房子。”左淑珍道,“他们不用在家里吃饭。” “腾飞在家里吃饭,我都没有让他交伙食费的。”胡胜利心疼那些钱,左腾飞一个月的伙食费也不少的。 “他结婚,他自己给的聘礼。”左淑珍道,“不要我们出。办酒的话,没有在我们这边办酒。” “不办酒?还是回去老家办?”胡胜利好奇。 “老家那边也不办酒。”左淑珍道,“女方那边办一下酒席。腾飞在这边的亲戚不多,到时候让他舅舅那些人过来一下就行了。食宿,我们来安排。” “不还是要钱吗?”胡胜利的关注点依旧在钱上面。 “食宿还好,没有多少钱了。”左淑珍道。 “我是说说女方那边办酒席,总得要钱的。”胡胜利道。 “……”左淑珍嘴角微扯,“他们用聘礼钱办酒席。” “那行。”胡胜利道,“只要不用我们多出钱,这没有问题。我们还有一个儿子,嗯,还有两个女儿。女儿出嫁的时候,这彩礼,还是得看人的。” “你到时候就想要多一些彩礼,是不是?”左淑珍一眼看出胡胜利的想法。 左腾飞的婚宴在国庆左右办的,这个时候天气比较凉爽了。左淑珍夫妻自然没有邀请胡玉玲过去参加婚宴,胡玉玲跟左腾飞又没有血缘关系。 胡玉玲知道左腾飞要办婚宴,她没有凑到胡胜利夫妻的面前,她也不可能说自己要去参加婚宴。胡玉玲不可能去的,她跟左腾飞又没有怎么接触。 在左腾飞办婚宴之前,他已经在外面租好房子,办了婚宴直接住进去。 左腾飞选择在左淑珍居住的那一条接到居住房子,他想的是以后真要是有什么事情还能找左淑珍。 这个时候,胡玉玲创作那一首小孩跟大人一起唱的歌曲在央视播放了,那一部动画片顺利播放。 小宝宝看到那一部动画片的时候,他还跟着唱几句,他很喜欢看那一部动画片,每天傍晚都要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姥姥,姥姥,开始了。”小宝宝还让大家陪着他一起看,“爸爸,妈妈,开始了。” “好,开始了。”胡玉玲已经坐在小宝宝的旁边。 顾成钧在削苹果,小宝宝盯着电视机看得十分入迷。 胡玉玲看着小宝宝看得那么认真,她不是很喜欢看这样的动画片。小宝宝喜欢看,胡玉玲陪着小宝宝看。 “妈妈,看。”小宝宝转头提醒胡玉玲。 “在看,在看。”胡玉玲点头。 当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小宝宝有些失落,“没了。” “等明天再看。”胡玉玲道。 “好哦。”小宝宝掰着手指头数,他看了好几天了,“还能看多少天?” “等看完这一部动画片,还有别的动画片。”胡玉玲道,“只要你想看,能一直看动画片,看重复的也行。” 小宝宝晃着小脚丫子,“要看很多。” 顾成钧把一个削好的苹果放在小宝宝的手里,让小宝宝慢慢啃。顾成钧也给李姥姥削了一个苹果,胡玉玲不是很喜欢吃苹果,她吃别的。 “我自己能削的。”李姥姥道。 “吃吧。”顾成钧道。 在小宝宝在客厅里边看电视边啃着苹果的时候,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去院子里走一走。 这个时候,傍晚不是很热,但也没有很凉。 “那首歌很好听,宝宝都能唱几句。”顾成钧道。 “奶声奶气的,很好听吧。”胡玉玲笑着道,“写歌的时候,我脑子里幻想着小孩子的声音。小孩子的声音自带甜美,让人的心情好,能放松一些。” 胡玉玲看着自己的小宝宝,她才有了灵感的。 “对。”顾成钧点点头,“是很不错。” 顾成钧发现胡玉玲身上有很多闪光点,他总能在胡玉玲的身上发现新的一面。 “小孩子喜欢听,大人也喜欢听。”顾成钧道,“非常好。” 胡玉玲不知道的是顾父顾母还有在办公室听胡玉玲创作的歌曲,不过他们经常忙碌,听的次数也不是特别多。但是这一次的歌曲,顾父顾母都挺喜欢的。 周末的时候,小宝宝去顾父顾母那儿,他还要爷爷奶奶陪着他看动画片。顾父顾母纵容小宝宝,他们还真的陪着小宝宝看电视。 “爸,妈,你们让他自己坐在那边看,他自己能看。”胡玉玲道。 “陪他一下。”顾母笑着道,“平时太忙了,也没有空陪着他。我们有时候想着,他会不会忘了我们。还好,他没有忘。” “稍微长大一些了,不像是小时候忘性大。”胡玉玲道。 小孩子特别小的时候,他们很容易忘记一些人和事情,忘得特别快的,超级快的。 “宝宝没忘。”小宝宝听到了,还特意说一声。 小宝宝的名字叫顾煜,他还小,家里人还小喜欢叫他宝宝或者宝贝。 “好,你没有忘。”胡玉玲轻轻地揉揉小宝宝的头。 “该吃饭了。”顾二姐提醒大家吃饭。 胡玉玲夫妻在顾父顾母有空的时候过来,他们带着小宝宝过来,顾二姐有时候也过来。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开开心心的。 “宝宝上幼儿园开心吗?”顾二姐问小宝宝。 “开心,有很多的小宝宝。”小宝宝道,“我们都是爸爸妈妈的小宝贝。” 小宝宝在幼儿园的时候跟那些小朋友玩得很开心,有时候,他看到其他小朋友在争夺玩具,他不去争夺。好多小朋友都想坐滑滑梯,小宝宝在幼儿园就少玩一点,他可以在家里玩。 小宝宝还有朋友,他朋友还有到家里玩过。 “家里的滑滑梯好玩,没人抢。”小宝宝道,“幼儿园的,可多可多人了。” 小宝宝看到那么多小朋友都喜欢玩,一个个都还要排队,他有排队,他觉得好慢啊。但是小宝宝还是会继续排队,他觉得那样很新奇。小宝宝在幼儿园不是想玩滑滑梯,他分明就是想要体会排队的感觉。 别的小朋友在那边闹腾的时候,小宝宝还会叹息:哭羞羞。 “好多人的。”小宝宝道,“老师让我们排队。” “幼儿园的孩子就是多。”顾二姐道,“不过过些年应该会少一些,计划生育。” “不一定。”顾母道,“我跟你爸,生了你们几个人,你们都结婚了,都不都得要生孩子啊。” “对哦。”顾二姐猛地拍头,“我们这一辈的人不少,估计还是会有很多孩子。” “孩子多少都好。”顾母道,“你们的孩子受不到多大的影响。” 顾家人的孩子基本都能得到很好的教学环境,他们不用担心孩子跟不上,他们还能给孩子请家教。 吃过晚饭后,顾成钧夫妻带着孩子回去。 新的一天,胡玉玲去上班,何思思抱着一叠文件放在何思思自己的面前。 “有做这么多事情要做吗?”胡玉玲疑惑。 “没有。”何思思摇头,“我打算多看看资料,我今年又没有考上编制啊。” “……”胡玉玲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何思思。 “太不容易了。”何思思道,“在学校工作,还有代课老师,也是没有编制的。我想着,实在不行,没有编制就没有编制,至少我的工资比代课老师还是好一些的。你说,攒点钱,该做什么呢?” “看你自己。”胡玉玲道。 “做投资的话,我不知道投资什么。”何思思道,“你呢,你做什么投资?” “我?”胡玉玲没有想到有人问她投资,“没有投资什么,我不懂得的。我家二姐,二姑子,她懂得这些。我们有让她帮着我们打理一部分财产,我们自己打理一部分。” 不是胡玉玲不相信顾二姐,而是顾成钧他们觉得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不能都让顾二姐打理的。顾成钧也有做一些投资,他在研究所,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得。 “主要是我男人的二姐跟我男人,他们会打理。”胡玉玲道,“我呢,我不多管的。我自己的钱,主要还是定存,置办一些不动产之类的。” 胡玉玲手里有抓着一些钱,没有把所有的钱都放出去。 “不行,我男人没有那么靠得住,我可不敢把我的那些钱给他。”何思思直言,“我得紧紧地抓着那些钱。他的那些亲戚朋友找他借钱的时候,他都说有钱,没有钱都说有钱,他还出钱借钱给他们。” 何思思想到这一点就生气,她男人根本就不考虑家里的情况。 “那些亲戚朋友没有按时还钱,还得我们自己先去还钱,毕竟这钱是我男人借的。”何思思道,“借钱出去的时候容易,要人家还钱的时候不容易。别人说家庭条件不好,说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我们能怎么说,我们总不能逼着人家还钱。” “呃……”胡玉玲之前不知道何思思家里这个情况。 “前前后后借了有五六百出去了。”何思思道,“这些钱都没有还,这还是我跟他结婚之后,这一年多的时间。我们一年都未必有攒这些钱的,他就这么借出去了。我跟他说,让他借钱给别人的时候跟我商量一下,他说别人困难了,这才求到他的头上,他不好不借给人家。” 何思思揉揉眉头,“可是我们家也没有那么富贵,我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正式的编制。” 何思思没有正式编制,她的待遇不如胡玉玲这些人的。何思思不是不想要一个好的待遇,这不是她想要就能要的。 高考恢复之后,那些大学生不少的,国家给他们分配工作,这些人都要占有编制。空缺出来的编制,基本都是要考的,有的看上去有名额,但是那是萝卜岗。 何思思考了几年,都没有考上,不是文化水平不够高,就是她自己考的分数不够高。何思思高中毕业的,没有读大学。何思思也尝试考过大学,没有考上,这才来当临时工。 文化厅这边有不少人的文化水平还不如何思思,以前年代的人文凭不高是很正常了。到了何思思这里,好的单位基本,没有那么好进的。何思思又不想离开南城,她的丈夫在南城,她还是得待在南城的。 “越往后,就越不好考了。”何思思道,“我想过了,做临时工也没有关系,没有编制没有关系,只要能一直做下去就行。” 胡玉玲认为何思思没有编制的话,何思思依旧能继续做下去。编外人员,还是要的。何思思的能力又还行,不至于很差劲儿,何思思能做不少事情。 “攒点钱,这才想着要不要做点投资。”何思思道,“你们钱多,你们做的投资,跟我要做的投资,一定也不一样。” “你想想看。”胡玉玲道。 “要是我男人没有瞎借钱出去,我们还能有更多钱。”何思思道,“那点钱,干脆就放在银行存着。” “都行。”胡玉玲看着何思思愁苦的样子,她回想起她刚刚赚到版权费的时候。胡玉玲当时也想着要怎么处理那一笔钱,只是家里还穷,有很多需要花钱的地方,胡玉玲买了一些家用品。 柴启越升职之后,他以后还得要往上升,得有功绩。柴启越现在跟景区那边对接,进一步发展景区,还有相关事项。那个景区就是之前拍电视剧的那个景区,有胡玉玲创作的歌曲爆红,那边又拍了舞台剧,还有人在实景演出,如此一来,景区吸引了不少人。 柴启越接手之后,只要他没有犯大错,现成的功劳摆放在那边。除了这个景区,柴启越还接手其他一些容易的项目。 上面领导没有让柴启越接手难度大的项目,都是接手轻松一点的活。 就这样,柴启越还是时不时加班,不管他加班的时候到底在做什么,单位的人都知道他经常加班。这个加班,有时候不是真的做事情,而是做给别人看的。 “要加班那么久的吗?”廖雨菲在房间里跟柴启越说话。 在饭桌上的时候,廖雨菲没有多说。 柴父经常加班,柴启越还没有升职的时候就在加班。柴父手里的事情确实多一点,而柴启越手里的事情明显少一点。 “别人没有加班那么久吧?”廖雨菲问。 “是没有很久,我也就是快八点左右回来。”柴启越道,“改天早一点。” “不用每一次都很晚,每次都很晚,别人还当你没有能力,总要忙到那么晚。”廖雨菲道,“你这样早出晚归的,孩子想要见你一面都难。” 廖雨菲自己无所谓,她有没有多见到柴启越,那都没有关系。 “姐今天找我了。”廖雨菲道,“她的意思是我们还得生一个孩子,她会安排好。” 只要孩子没有挂在廖雨菲跟柴启越的名下,这就没有事情。 柴思妤有的是办法,她可以先帮着养孩子,等孩子稍微大一点,再让孩子去廖雨菲夫妻的面前。柴思妤不可能对外说孩子是她生的,她可以说孩子是她男人那边亲戚的。 柴父是一个传统的男人,柴思妤担心柴启越没有儿子会影响柴父对柴启越的看重,孙梅还等着给她儿子争取利益呢。 “你觉得呢?”柴启越问。 “无所谓啊。”廖雨菲道,“想生就生。怀上的时候,我可以去亲戚家里,先去外地。等生了孩子再回来,孩子的话,挂在我亲戚的名下,也可以。” 廖雨菲认为这一件事情很简单,不是非得要柴思妤处理,廖家人也能处理。廖雨菲可以再生一个孩子,她没有反驳柴思妤的提议。 “有个儿子,确实会更好。”廖雨菲道。 “嗯。”柴启越点头,“是,那就顺其自然,有了,那就生下来。” 廖雨菲和柴启越压根不担心计划生育的事情,他们也不觉得多生一个孩子,孩子会影响到他们。他们有的是办法躲避相关部门的抽查,再说了,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别人也不可能来检查他们。 廖雨菲本身没有工作,她到时候可以假意说要去度假,又或者是假装跟柴启越吵架。外面的人不是总想着他们两个人不和么,他们可以表演一次给外面的人看。 “周筝也生了女儿,不知道她要不要再生。”廖雨菲道,“今天,我还碰见她了。” “不清楚。”柴启越跟周筝没有多接触。 周筝是生了女儿,她没有准备再生,而周母却劝说周筝再生一个。 周母见了周筝,母女两个人单独一起的时候,周母说让周筝再生一个,让周筝不用担心孩子户口的问题。 “你要是不生,就怕你男人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周母道,“有一个儿子,你们以后也能跟着儿子养老。女儿到底要出嫁的,没有那么方便。” “养老,非得跟着儿子吗?”周筝问,“就不能我们自己过吗?” “最好还是得有儿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儿子会看顾着一点。”周母道,“我们这一辈的人,都还比较传统的,教导出来的儿女,也都比较传统。” “我可没有那么传统。”周筝连忙道。 “你没有那么传统,女婿呢?”周母道,“你婆婆呢?你也得考虑你婆家人的看法,不能只考虑你一个人的看法,光光考虑你一个人的看法,没有用的。” “唉。”周筝叹气,“妈,您的话真多。” “不骗你。”周母道,“你那个朋友胡玉玲,她可以不用生,那是因为她生了儿子,生的不是女儿。柴启越跟他老婆,他们也是要生第二个的。” “妈,您躲人家被窝偷听了,您知道人家还要生一个?”周筝问。 “没有偷听,也能想得到。”周母道,“柴启越他爸看重男孩,要是柴启越没有生有儿子,他弟弟生了男孩,他爸会如何选择,一目了然的呀。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就是计划生育么,这种事情很好解决的。只要孩子没有在他们的户口本上,这就没有问题的呀。” 周母不断怂恿周筝继续生一个孩子,仿佛周筝没有生有儿子,周筝这一辈子就毁了。 “你不用担心会没了这一份工作,你到时候还能继续做这一份工作。”周母道,“我跟你们单位的领导很熟的,到时候打一个招呼,找一个借口,就说让你去出差。你趁着出差的时候,把孩子生下来。等你出差回来的时候,把差事一交,也就没有问题了。” 周母自认为自己能把一切安排妥当,不需要周筝多去操心。 “您想得真简单。”周筝嘴角微扯。 “这种事情对于别人而言,是难,对我们这样的人家而言,那就算是非常非常简单的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周母道,“这一件事情,你别到处乱说。” “没到处乱说。”周筝道。 “就是你的那些朋友,你都不要说。”周母提醒周筝,“就算说胡玉玲,你也少说。” “您当别人傻吗?”周筝道,“还是当我傻?” “……”周母沉默一会儿,“是怕你们年轻,嘴巴不牢靠。” 转头,周筝去找胡玉玲的时候,她跟胡玉玲在小客厅里面说这话,没有让佣人听。周筝没有跟其他的朋友说,她相信胡玉玲,就把自己的烦恼告诉胡玉玲。周筝生了女儿,她没有想着再生的。 “你是说,我妈是不是太爱瞎操心了,非得让我生一个儿子,说我们这样的人家,随便生。”周筝道,“不用担心没有工作,她轻轻松松就能解决。这种事情,限制的是那些没有本事的人,而不是限制我们的。” 第80章 偷渡 胡玉玲听了周筝的话,她非常认可周母的话,那就是计划生育限制不了周筝这样的人。有的人有关系,他们能走关系,他们有特权。 “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胡玉玲道。 “你知道我妈还说什么话吗?她说我不跟我丈夫生儿子,我丈夫会在外面找别的女人生。”周筝有点气鼓鼓的。 “……”胡玉玲听到这话,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 周母说的话不一定是在诅咒周筝,可能是周母见了很多事情。要知道一些有权有势的男人,他们都想要儿子的。那些男人骨子里就看重儿子,女儿什么的没有那么重要。 有的女人一辈子都没有发现丈夫在外面有情人有孩子,等女人自己的孩子结婚之后,孩子发现父亲在外面的举动,孩子还帮着父亲隐瞒,美其名曰不能让父母离婚,父母都一把岁数了。 “唉。”胡玉玲叹了一声气,“这话不是没有一丁点道理的。” “你站在我妈那边?”周筝睁大眼睛。 “不是站在谁那边。”胡玉玲连忙道,“你不要误会,我不是重男轻女。要是我,我发现丈夫在外面有情人,我选择离婚。要是没有离婚的话,那就是要财产!” 胡玉玲就是这么一个人,她不能随意让自己受伤,不合适的话,那就好聚好散,别闹得太难看。 “这就对味了,我就说你不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周筝道。 “但是你妈说的话确实有道理,我们自己是女人,我们能感觉到那些人对女人的轻视,男人在这个社会上总是更容易混到更高的位置。”胡玉玲道,“孤儿寡母,要是孩子是女的,只有女孩,就很容易被人欺负。要是是男的,男的稍微长大一点,别人又怎么敢欺负他们呢?” 胡玉玲觉得这是社会现实,一个非常可悲的现实。 “我们个人努力,只能一点一点地去改变。”胡玉玲道,“等过个十几年,几十年,可能社会环境又不一样了。眼下,确实有很多人重视男孩。你要不要生,这得看你自己,你自己能承受住什么样的情况,自己想好。我们谁也不知道自己的婚姻会变成什么样子,即便夫妻感情再好,到最后也可能分崩离析。” 胡玉玲都不能保证自己跟顾成钧能一辈子好好的,万一顾成钧在外面喜欢上别人呢?真要是那样,胡玉玲会做出选择,她不可能等到顾成钧在那边把财产都转移走了,她再做决定。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是一个注重爱情的人。”胡玉玲道,“有爱情的婚姻,那是最好不过的。东西都有保质期,爱情的保质期能有多久,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这不是工厂生产出来的产品,工厂生出来的产品,工厂会在上面打码说哪天出厂的,哪天到期。爱情,主观能动性太强了。” “也对。”周筝点点头,“再说下去,感觉是在说哲学,也是在说玄学,薛定谔的猫。” “所以才说,很多事情都是得自己决定,别人帮不了我们做决定。”胡玉玲道。 “是。”周筝叹息一声,“被我妈说的,我晚上还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我丈夫找了情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胡玉玲道,“这太正常了。” “对啊。”周筝道,“柴启越的老婆不就是生了女儿吗?柴家那么看重儿子,柴启越还有一个后妈,家庭情况复杂,估计得要生儿子才行。” “这个……我不清楚。”胡玉玲道。 “他老婆的家世是好,家世再好,估计也想着生儿子。”周筝道。 “这不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胡玉玲道。 到了一九八八年除夕过后,正月里,廖雨菲跟柴启越大吵一架,廖雨菲带着女儿回去娘家,又过了一些天,廖雨菲带着女儿去亲戚家里,去了别的地方。 按理说,这应该跟胡玉玲没有关系才对,坏就坏在,别人说廖雨菲和柴启越之所以吵架,是因为胡玉玲。 文化厅的一些同事在那边说,说柴启越对胡玉玲念念不忘,廖雨菲才跟柴启越吵架的。 那些人没有看到廖雨菲跟柴启越吵架,那些人在那边瞎猜测。那些人不知道别的,他们只早知道柴启越曾经说过要追求胡玉玲。 胡玉玲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特别无语。 廖雨菲不是万婉儿,她绝对不可能因为柴启越有心上人,她就跟柴启越吵架。 周筝没有过来胡玉玲这边,胡玉玲跟顾成钧说了自己的猜测。 两个人在卧室里面说的,没有在外面的大马路上说。 “估计廖雨菲怀有身孕了。”胡玉玲道,“借着吵架的机会跑出去,没有待在婆家。总得稍微遮掩一下,能不让其他早知道就不让其他人知道。” 胡玉玲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跟着自己没有关系。 “我在单位跟柴启越接触很少,他们吵架,跟我有什么关系。”胡玉玲道,“柴启越跟廖雨菲也让人无语,他们就不能说他们孩子生病了,得去外地医治吗?又或者找其他的理由,非得吵这个架?” 胡玉玲对柴启越夫妻是不是要生二胎不感兴趣,只是她现在被别人说。 “柴启越没解释?”顾成钧问。 “他解释有用吗?别人只会觉得他在掩饰。”胡玉玲无奈,“为什么这些人都喜欢用吵架当作掩饰?” “这是最简单的方法,他们不愿意去想更多的方法。”顾成钧道,“他们不可能管别人的想法,这一个方式,伤害的不是他们自己,伤害的是别人,对他们自己没有多大的影响。别人也更信这个说法,很多人都喜欢八卦。” “可恶。”胡玉玲道,“什么都没有做,都能被卷进去。” “给他们一个教训?”顾成钧问。 “算了吧。”胡玉玲道,“又不是他们让其他人说的。等他们带了一个孩子回来,别人都能猜测他们是为了什么。” 柴启越被调离文化厅了,外面的传言沸沸扬扬的,闹出去不好看。胡玉玲是顾家的儿媳妇,柴启越那么做,只会让胡玉玲和顾成钧脸上都没面。 柴启越去了教育局工作,他原本是师范大学毕业的,去教育局工作也好。柴启越没有跟胡玉玲在一个单位,别人也能少说几句。 柴家,柴思妤看了看柴启越,她之前跟廖雨菲说过,一切交给她来安排。结果廖雨菲跟柴启越两个人自己商量,要让廖家那边安排,怎么着,把人给得罪了。 “你们吵架的时候,你们是没有点人家,但是你们在那边演戏,越演越上头,什么话都说出来,你当别人不会联想到胡玉玲吗?”柴思妤道,“你们太不小心了。” “姐,这一次是我们没有注意。”柴启越已经后悔了。 柴启越没有想到自己跟妻子假装吵架大闹起来,还会把胡玉玲卷进来。 “我们以为……那些人经常跟雨菲说周筝。”柴启越道。 “你们以为把周筝卷进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柴思妤无语,“你们当周筝是吃素的?周筝跟你从小就不对付,她不可能不找你的麻烦的。” 柴思妤瞥了一眼柴启越,“你们两个人还是太年轻了了,压根没有想到这里面可能发生的事情。但凡你们早点跟我说,我们分析一下可能发生的情况,事情也不会在这样。你以前不喜欢当老师,现在在教育局工作,你没有当老师,但还是得要注意一点。” “嗯。”柴启越道。 “你去教育系统也好,算是对口了。”柴思妤道,“只是千万不要有下一次了。” “没有下一次。”柴启越道。 “把人得罪了,你们还不好上门去。”柴思妤道,“此地无银三百两,别人会当你跟胡玉玲真有什么。都这个岁数了,别总是不考虑这些东西。有的人,你们可以不用去考虑,有的人,你们还是得要考虑。你去教育局,看似对口了,但是教育局这边多的是顾家的亲朋友好友,顾家家族的人还有在教育局工作的。你现在是在人家手底下工作!” 柴家人原本觉得柴启越到教育局好,但是他们必须要考虑到顾家人。柴家人再强,强不过顾家人。柴启越还自己去折腾那些事情,弄得事情变得很尴尬。 “夹着尾巴做人吧。”柴思妤道,“你就是太顺风顺水了。” 之前那一部电视剧播放效果很差劲儿,不用柴启越去负责。柴启越和廖雨菲太过放松了,他们没有考虑到其他情况,以至于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姐,我们已经知道了。”柴启越道,“我们没有想到外面的人会那么说,更没有想到单位的人……” “你们没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柴思妤道,“指不定是你的竞争对手在外面胡说的。不管是谁说的,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柴思妤想想都心塞,他们帮着柴启越把事情安排好,他们忘了柴启越自己也想为自己的事情负责,柴启越夫妻自己做主做了那些事情。 廖雨菲不想让柴思妤安排那些事情,她不是很相信柴家的那些亲戚,她更相信自己的亲戚。柴家的一些亲戚都是很落魄的,或者是没有什么文化水平,廖雨菲还担心那些人到时候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廖雨菲到时候还得坐月子之类的,她娘家人安排那些事情比较好。 廖雨菲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不可信的人,在她看来,廖家人比柴家人可信多了。 “既然雨菲已经去了廖家那边,那就看她自己的安排。别说我不给你们安排,我也想给你们安排啊。”柴思妤道,“你们非得不听我的话,你们得自己安排。” 周筝得知胡玉玲单位的传言之后,她去了胡玉玲家里。周筝早前早知道廖雨菲跟柴启越吵架吵得厉害,她感觉不对劲儿,这两个人不像是会吵架的人。 “这还用说,当然是廖雨菲怀孕了。”周筝道,“男女之间能为了什么事情吵架,多半就是为了感情上的事情啊。孩子的话,孩子还小,柴家还是有点钱的,柴启越的姐姐能帮着照顾一下孩子,他们还可以请人帮着带孩子,没有多大的问题。外面的人不猜测,那都是假的。他们故意吵架给大家看的,听说他们吵架都吵到门口,吵到大院里头的。” 当时,周筝没有在场,她听别人说的。周筝用脚指头想,她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幸好你当初没有答应柴启越的在追求,时间长了,你越会发现,他这个人靠不住,非常靠不住。”周筝道,“柴启越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只会想着他自己,不可能给去想着所谓的心上人。柴家人都是这样的,他们想的是他们自己的未来,只要不影响他们自己,能达成他们自己的目的,这就没有问题。你老公的单位距离你们单位那么近,他知不知道?他有没有说你?” “没有。”胡玉玲好笑地道,“我老公相信我。我要是想跟柴启越在一起,早就在一起,也分手了。我从来没有想着跟柴启越在一起,我老公知道的。” “你是遇见一个好男人,他能理解你。要是遇见一个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丁点事情就说你的,那就完蛋了。”周筝轻轻摇头,“这种事情,解释都不好解释,别人只当就是你的问题,苍蝇不叮没缝的蛋。” “柴启越没有在文化厅工作了,调去了教育局。”胡玉玲道。 “他是师范毕业的,在教育局更好呗。”周筝道,“人家还能说专业对口,指不定能升职得更快。我发现我是越来越不喜欢柴启越,他眼里都是利益。他姐姐也是,他姐姐还稍微有温度一点,但也没有多少温度。当初,你跟柴启越没有在一起,柴启越只是要追求你,柴思妤就来找你。说什么不想你受到伤害,早点解决。实际上,她瞧不起你。” “很多人都喜欢门当户对的,当时,她瞧不上我很正常。”胡玉玲道,“我不是她,我没有办法敲破她瞧得起我。” “你倒是淡定。”周筝感慨,“要是我,我直接撕了。” 胡玉玲心想周筝当时是不在场,胡玉玲当时跟柴思妤说的那些话,柴思妤未必高兴。柴思妤反驳不了胡玉玲,就只能灰溜溜地离开。胡玉玲喝一口茶水,她不多说这话,不管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样子,本身就是柴思妤仗势欺人的。 “这一次,他们这样搞,真不好。”周筝道,“我们那边还有人说柴启越是不是喜欢我,我妈直接说不是。你们单位的人也是可笑,你跟柴启越没有在一起,他们还那么说。难道是说就因为没有得到,所以那些人越要说?” “有这个可能。”胡玉玲点头。 “也对,得不到的,就越让人念念不忘。”周筝厌恶柴启越。 不说周筝,胡玉玲对柴启越的观感越来越差,她跟柴启越本身不是一路人。现在的柴启越跟刚刚毕业的柴启越有很大的差别,现在的柴启越冷漠许多,让人觉得柴启越似乎已经抛弃了一些人性。 武新星另外找了一份工作,工资不是很高。武新星加班,万婉儿还要跑过去,武新星又丢了工作。就这样,万婉儿折腾几次,武新星丢了几次工作。 那些私企不多管武新星的家庭问题,武新星一个大男人解决不了家庭问题,还让老婆跑到单位闹,这可不行。其他女同事跟武新星又没有多大的关系,那可不好。 然后,武新星气不过,他去跑船了。 跑船的,一年时间,没有多少时间在家里,还是在海上漂。万婉儿总不能跑去海上找武新星吧,武新星得要赚钱养家,不能没有工作,要是没有工作,没有工资,家里过得更艰难。 在武新星被开除待在家里,手里头没有多少钱的时候,万婉儿还为了钱跟武新星吵架。 万婉儿怎么都没有想到武新星竟然会去跑船,更没有想到武新星后面还没有跟着船回来。万婉儿跑去问那些人,那些人都说他们不知道。 万婉儿报警,说那些人杀了武新星。 到了警局之后,那些人只能说实话,说武新星留在国外了。武新星自己不愿意回来的,他非得要逗留在外面,船上的其他人也没有办法。他们船只不是搞偷渡,是做正经营生的,武新星想到他遭遇的那些事情就十分痛苦,武新星曾经还喝酒想要跳海,被人拉住了。 “谁家里没有一点事情,可是他要跳海啊。” “我们不能一直绑着他,也不可能一直看着他的。” “我们总不能逼着他去死,我们这些人都得回国的。他那样,违规了。” …… 那些人实话实说,武新星确实是自己要留在国外的。 “他在哪里,他在哪里?”万婉儿有些歇斯底里。 “不清楚。”那些人说了,那个大洋上的岛国,又不只是一个城市,谁都知道武新星留在那边去了哪边,“是在我们国家往南的岛国。” 那些人说了一个岛国的名字,武新星是成年人,其他人不能看着武新星去死,就只能任由武新星留下去。 就算万婉儿想要去找武新星,也不好找。 当武家人得知武新星宁愿留在国外都不愿意回家,武母狠狠地捶打了万婉儿记下。 “都是因为你,新星被你逼走了。”武母恨啊,好在儿子还活着。 “不能怪我,不能怪我,你们要怪就怪胡玉玲,对,怪她,都怪她!”万婉儿有些疯狂。 到了这个时候,万婉儿还在怨怪胡玉玲,她没有想着是武新星的错,没有想着她自己做得是不是过了。万婉儿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她承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 武新星这种算是打着工作的名义,最后干偷渡的事情。武新星没有事先跟武家人说,他怕家里人不满意,还有就是他一开始没有真的下定决心留在国外的。在船上的那一段时间,武新星想了很多,他不能回去,他不想一辈子都生活在万婉儿的阴影之下。 武新星本来是想让那些人直接跟万婉儿说他死了,可他真要死了,他父母会伤心难过。一些人怕承担责任,他们才说不知道的。 万婉儿和武家人不可能不问下去,武新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武新星留在了国外,孩子,父母,他全都不想管了。至于万婉儿会如何,武新星更不可能管,他受够了那样的生活。武新星觉得只要他留在国内,他还可能被万婉儿找到,倒不如就留在国外了。 加上这个年代,确实有不少人偷渡到国外的,武新星也这么干了,他要待在国内,不要再见到万婉儿。只要能离开万婉儿,武新星宁愿待在外面受苦。 “新星一定不可能留在国外,我跟他还有儿子,我们有儿子的。”万婉儿跟警局的人说,“一定是他们害死了新星,他们都商量好了,他们故意这么说的。新星被他们弄死了,被他们弄死了。” 这种没有证据的事情,警局的人不可能认定别人害死武新星。到后面,有一个人拿出武新星写的信,那是给武父武母写的信。武新星的意思是麻烦父母照顾孩子,他没有说万婉儿的事情。 反正武新星不愿意回来,万婉儿是要自己再嫁,还是要去找武新星,那都是万婉儿的事情。 这是一九八八年年底的事情,武新星没有回来,这一件事情闹得很大。街坊邻居知道了,周围街道的一些人都知道了。那些人本身都知道万婉儿成天折腾,他们都觉得万婉儿活该,都想着武新星离开是对的,武新星要是一直留着,指不定哪天就被万婉儿逼死了。 万家人得知武新星的骚操作之后,他们全部都懵逼。万家人都以为武新星会一直忍耐下去,万万没有想到武新星竟然直接逗留在国外,那是非法逗留。 “婉儿,你以后该怎么办哟。”万母看着眼睛哭红肿的万婉儿,几天下来,万婉儿吃得很少,万婉儿瘦了不少,“武新星他……你要不,干脆跟他离婚,改嫁得了。” “不,我不跟他离婚!”万婉儿咬牙,“我要是跟他离婚了,他一定嘻嘻笑,他一定就回来了。他跟我离婚了,他会很开心,还会再娶。不,我不能让他如愿,他这一辈子都别想要娶别人。” 80-85 第81章 一撸到底 “不离婚,你一直在国内等着他吗?要是他一辈子都不回国呢?”万母道。 “他爸妈,他儿子,那些人都在这边,他不能补回来的。”万婉儿咬牙,“他一定会联系他们。他现在就是看我能不能坚持下去,跟我比耐心。” 万婉儿不可能松口,要是她松口了,武家人一定会逼着她先把离婚手续办了。即便武新星没有在这边,那些人也有办法把离婚手续办好。 万婉儿不松嘴,她不离开武家,那些人奈何不了万婉儿。 在柴启越换了单位之后,他发现他是步履艰难。柴启越是师范大学毕业的没有错,他没有一线教学经验,压根不懂得一线的老师是怎么样的。柴启越这样的属于行政人员,不是一线教师。 原本其他人要升上来的,柴启越属于空降,他算是抢了别人的位置。柴启越本身不懂得教育方面的,他的政绩不突出,说难听一点,他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功劳算他的,错误算别人的。 教育局的一些人早就听说柴启越的事情,柴启越这种靠着父亲关系升职的,让他们非常不屑。 虽然说很多机关都有相关人脉关系在里面,但是柴启越这种跨度,还是惹了人不高兴。 还没有等到过年,外面的传言变了,那些人不再是说柴启越跟廖雨菲吵架是为了胡玉玲,而是说廖雨菲出去是躲着生孩子去了。 廖雨菲现在大着肚子,确实快要生了的。 正常情况下,夫妻吵架,妻子跑去娘家,丈夫很快就把妻子接回来的,不可能让妻子一直待在娘家。 “绝对是怀孕了,没跑了。” “他们家关系厉害,违法计划生育,也不够丢工作。” “等过完年,估计他们就要把孩子抱回来了,说是亲戚的孩子。再不然,让亲戚带着孩子投奔过来,让亲戚暂时住在他们家家。” …… 不就是这些手段么,很多人都知道怎么用手段。 至于这些流言是起来的,有周筝的功劳,也有胡玉玲的功劳。 胡玉玲不可能真的当作什么事情多没有发生,她算算日子。到了这个时候,廖雨菲快生了,她不可能再打掉孩子,她一定会生下这个孩子。 不就是一些流言么…… 柴家人都是那么认为的,他们都觉得胡玉玲被卷进去就被卷进去了,那些人不可能去澄清。 胡玉玲在文化厅工作,她知道解释没有用,她当然没有跟同事解释。 如果胡玉玲开口去说那些话,别人不相信的。胡玉玲要是没有开口说那些话,别人从其他人嘴里听到那些话,这感觉就不一样了。 赵兰在适当的时候跟同事聊起来,同事之前也听说过了,也就不会觉得赵兰特意提起来。是赵兰先跟其他人说,赵兰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比较好。胡玉玲没有跟赵兰说,赵兰自己都懂得说,这也是赵兰能跟顾家人关系还不错的原因。 赵兰非常懂得把握时候,很懂得人情世故。 当何思思从其他部门回来的时候,她特别气愤地跟胡玉玲说。 “柴启越他老婆跟他故意吵架的,就是为了躲起来生儿子。”何思思道,“那些人之前还说是你的原因。听说还有人看着他老婆大着肚子的,有人出差看到的。” 是不是真的有人看到,胡玉玲不清楚,她知道的是这个流言不完全算是出自她手里。 之前的事情,柴家人能说他们不清楚,他们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那个样子。这一次的事情,胡玉玲没有在里头乱说,柴家人也不能来找胡玉玲的麻烦。 “计划生育被写进宪法的,他们那样的人家还敢那么做。”何思思道,“他们有特权呗,我们这些人就没有特权呗。知道么,别人还说你要是第一胎是女儿,你也得生二胎。” 何思思不喜欢那样的说法,好像女人的存在就是为了生儿子,没有儿子的话,女人就没有未来了。 “他们能保证他们的女儿以后就生儿子吗?”何思思道,“要是全世界的人都生儿子,没有女的,还怎么繁衍生息?” 何思思十分生气,比胡玉玲都还要义愤填膺。 胡玉玲比较淡定,那是因为她从小到大遭遇过不少事情,她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淡定一定,抓着机会,再计划也来得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胡玉玲可以稍微等几个月的时间。 “女人有没有在最近生孩子,很容易查出来的。”胡玉玲道。 胡玉玲相信相关单位的领导也知道这一件事情,现在最好的澄清办法就是让廖雨菲现在就出现。 教育局上面的领导可不买柴父的脸面,教育局局长直接把柴启越叫到了跟前,局长直接问柴启越。 “如果是真的,你老婆怀二胎,你就自己辞职吧。”局长直接道。 柴启越没有想到教育局长这么不给他脸面,他本来以为混一混就能过去。柴启越走之前在文化厅的时候,相关领导都很给他脸面。 “中考,高考,都是公平公正的。”局长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柴启越现在能违反计划生育多生一个孩子,他以后就违背其他法律条款。 在特殊年代的时候,教育体系遭遇了严重的挫伤。教育局局长不希望单位来一个迟早要走歪的人,如果这一件事情没有闹大,大家都不知道,大家确实可以当不知道。 但是这一件事情闹上报纸了,教育局局长直接把报纸扔在了柴启越的面前,上面还有廖雨菲大着肚子的照片。 柴启越拿起桌上的报纸,他没有想到这一件小事情竟然被登上报纸。柴启越以为是小事情,在一些人眼里,这就不是小事情。 “这……”柴启越张张嘴想要说这是长得很像的人,他开不了口。 柴启越知道廖雨菲还大着肚子,如果这些人要让廖雨菲现在就过来,这一件事情根本瞒不住。 过年前,柴启越辞职了。 写那一个报道的是胡玉玲的大学同学,大学同学到了报社工作。倒也不是胡玉玲出资让那个同学跟踪廖雨菲的,那个同学一向是嫉恶如仇,他喜欢抓社会不公的事情。 柴启越,胡玉玲的那个大学同期早就盯着他了。 那部剧播放效果那么不好,柴启越升职了。 那个记者不仅仅是盯着柴启越,还有盯着柴家。柴家本身没有底蕴,他们喜欢拉帮结派,柴启越的姐姐不就是那样么,各种去打关系。 柴启越看到那个记者的名字,他去找了以前的报纸,他知道那个记者之前也写过对他不好的评论。柴启越当时没有太在意,毕竟那一部剧确实播放得很不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如此一来,柴启越没有在相关部门工作了,原本以为换一个单位是一个新的开始,却没有想到是他从体制内离开的开始。 “你怎么辞职了呢?”柴思妤去了柴家,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弟弟说辞职就辞职,“你这一次也没有说!” “我跟爸说了。”柴启越道,“爸同意我辞职。” “爸同意你辞职的?”柴思妤不敢置信。 “我原本就没有那么大的功劳,在文化厅的时候,没有做好项目,把不属于我功劳的项目归功到我的身上。”柴启越道,“有人盯着。” “谁盯着你?”柴思妤皱眉,“胡玉玲盯着你?” “不是她。”柴启越道,“是报社的一个记者,他不仅仅盯着我,也盯着爸。” “什么?”柴思妤惊讶,“是谁?” “查过了,南城大学毕业的,跟周筝、胡玉玲是一个专业的。”柴启越道,“但是是一个男的,他平时跟周筝、胡玉玲接触比较少。我去找过他,他还是要继续调查下去。” “那就弄他,让他在南城待不下去!”柴思妤道。 “姐?”柴启越睁大眼睛,他听到他姐理所当然说这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你怕什么,他真敢做什么,让他从南城滚蛋不就行了吗?”柴思妤道,“怕他做什么?还是周筝跟胡玉玲会为他撑腰?” “他是首都那边来南城读书的,毕业之后,没有回去首都,待在了南城。”柴启越道,“他家有人在司法机关工作。” “那就弄他家里人,他……” “姐,他家里人在首都,你的手有这么长吗?”柴启越揉揉眉头,“你不要动不动就弄人?姐,你背着我,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 “我能做什么事情,顶多就是给你们领导送送礼什么的。”柴思妤道,至于她威胁别人的事情,她觉得都是小事情。柴思妤自认为自己都是先礼后兵,她当初找胡玉玲谈话,不就是先劝退胡玉玲么,要是胡玉玲听不懂人话,柴思妤再做别的事情。 柴思妤一直都是这样的,好几年前就这样,她到现在都没有变化。 柴启越有些不安,他在单位工作的时候,他确实有装忙碌,也默认把别人的功劳归到自己的身上,但是他还没有去对别人下黑手。柴启越看向柴思妤,他忽然在想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柴思妤是不是有做别的事情。 “姐,你一定做了一些事情,对不对?”柴启越又问。 “没什么的。”柴思妤道,“都不是什么大事情,我又没有杀人放火。” 柴思妤确实没有杀人放火,她找人把那个记者给打了,威胁那个记者,让那个记者辞职滚出南城。 这还是在柴思妤跟柴启越谈话以后发生的事情,那个记者自然不甘心啊,他直接打电话给他在首都的父母,他说柴家有猫腻,说柴家黑社会,说柴家人找人打他。 柴父让柴启越辞职,是想事情到此为止,他万万没有想到柴思妤还多此一举。柴父自认为没有贪污没有腐败,他不怕别人查他,只是柴启越的事情确实没有办法,柴启越确实犯错了。 大年初五的时候,柴思妤的丈夫被带走了,再过几天,柴思妤的丈夫退伍了。柴思妤的丈夫原本是军官,他做事情一向比较稳重,他知道柴思妤在利用他,他没有想到柴思妤竟然在外面找人打人。 柴思妤这种还够不上黑社会,情节不是特别严重,她被拘留了一段时间,工作也没了。柴父被停职,儿女接连出事情,柴父管教不严,他定然也得遭受一些惩罚。除了停职以外,柴父被一撸到底,后面得去基层工作。 柴父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突然间要去基层工作,这让柴父内心非常难受。 出了这样的事情,柴思妤从拘留所出来之后,她跟着丈夫去了其他城市,没有继续留在南城。柴思妤不是不想留在南城,而是不敢,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弟弟,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爸。 柴思妤想着要是她当初没有说要让廖雨菲生二胎,会不会就没有这些事情了。他们给了别人一个突破口,别人死死地抓着,偏巧柴思妤太习惯以前的做法,她找人没有谈成,就打人。 这个时候,胡玉玲越发庆幸,自己当时就直接说不跟柴启越在一起了。如果胡玉玲非得要跟柴启越在一起的话,只怕她的下场不可能好。 这一件事情上了电视新闻的,在这一件事情被报道出来的时候,胡玉玲已经听到一些消息。周筝过来找胡玉玲的时候说的,胡玉玲没有多关注,等胡玉玲再听到柴家的事情,柴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都不用顾家人去推一把,柴家人自己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他们过得太顺风顺水了。”顾成钧跟胡玉玲一块儿在院子里散步,顾成钧说到柴家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意外,“也太迫切要登高位。” “二姐跟柴启越的姐姐不一样,柴启越的姐姐跟我们二姐没得比。”胡玉玲道。 柴思妤管柴家的事情,管得太多了,她还对外下黑手。顾二姐也有管顾家的事情,管的也不少,但顾二姐不去做违法乱纪的事情,也不可能跟柴思妤这样去警告别人。 顾二姐去电影厂,那事因为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胡玉玲,顾二姐才出面的。 别人总说顾家人不够关心胡玉玲,让胡玉玲自己面对那些事情。顾家人那么强,他们不肯帮助胡玉玲,一定是因为他们瞧不上胡玉玲。 顾家人不是不愿意帮助胡玉玲,而是他们觉得有一些事情得胡玉玲自己去处理,别人不可能帮助胡玉玲处理一辈子的琐事。只有胡玉玲自己立起来了,才是真的立起来。要是胡玉玲自己没有立起来,一直靠着别人,别人只会更加瞧不起胡玉玲,他们会认为胡玉玲没有能耐,都是去找靠山的。 柴思妤稍有不满,她直接出手,不是找人谈话,就是套麻烦威胁人家。这种事情怎么可能给长久,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呢? 当柴思妤踢上了铁板,她的举动被曝光之后,她又怎么可能不牵累家里人。只能说柴思妤没有把事情做得太绝,没有闹出人命,做的次数也不多,影响才小一点。但是柴思妤的丈夫没了工作,柴思妤自己也没有了工作,柴父还被降职了,这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在柴思妤找人打那个记者之前,她去找了周筝,她想让周筝去劝说大学同学。周筝自然拒绝了,她知道那个大学同学不可能看在的脸面上就不计较那些事情。 这一会儿,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这一件事情,胡玉玲有些后怕。 “还好,在柴启越姐姐来的时候,我说不跟她弟弟在一起。”胡玉玲是真的怕,她不怕柴思妤对付她,她怕柴思妤对付李姥姥,“她这么轻松就出来,她家里人一定也是使劲儿了。” “给受害人赔偿道歉了。”顾成钧道,“受伤害的人不算多,被打的,也都是皮外伤,伤得不算很严重。可能正是因为这样,她觉得着不算是多大的事情,做了一次又一次。” “太可怕了。”胡玉玲道,“说实话,我真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胡玉玲在想自己怎么就遇上了柴思妤这样的人,好在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们离开南城了。”顾成钧道,“柴启越的姐姐姐夫,还有他们的孩子。” “去其他的地方,不用面对这些事情,省得别人指指点点的。”胡玉玲道。 廖雨菲没有想到她只是生一个孩子,事情最后会闹到这个地步。 在廖雨菲生孩子坐月子期间,大家都瞒着她的,等她出了月子,大家才跟廖雨菲说出实情。 廖雨菲跟柴启越也就不用把孩子落在别人的名下,他们交罚款,再把孩子落在他们自己的名下。 当然,廖雨菲不觉得这是她生孩子的原因导致的事故,而是柴思妤早前做出了那些事情。只能说廖雨菲怀孕再生一个孩子,这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 廖雨菲带着孩子回到了婆家,这下好了,不用争了。柴父被一撸到底,他也不好多帮衬儿子升职了。柴父确实还有一些人脉关系,只是他已经没有身居高位,人家怎么可能太给他脸面,人家能给柴家一点点脸面就好。 好在廖家那边没有什么事情,廖家人本身就没有身居高位,他们家是稍微有底蕴一点,还有人在经商。 “没事,不行的话,你就下海做生意。”廖雨菲在房间里劝慰柴启越。 柴启越拿着扑克牌,两张扑克牌放在一起,跟桌面形成三角形,继续放。柴启越在一端用手指轻轻地弹一下,其他的扑克牌就倒下去了。 一张牌倒下了,都倒下了。 “体制内,你是别想回去了。”廖雨菲道,“不做就不做吧,做别的。” “丢脸吗?”柴启越转头问廖雨菲,“是不是觉得很丢脸?” 柴启越自己感觉很丢脸,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有什么好丢脸的?”廖雨菲道,“多少人都想要生二胎,我们只是被发现了……” “不只是,还有我姐的举动。”柴启越道,他不知道他姐姐在后面做了那么多事情。 这一次,柴姐夫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这也可以说明他确实很爱柴思妤。柴姐夫不知道那些事情,他可以选择跟柴思妤离婚,可以明哲保身。可是柴姐夫没有那么做,他选择离开军队,离开他最为热爱的军队。 柴姐夫带着柴思妤一块儿离开这个城市,他想着他们去别的城市,别人不一定知道这一件事情。柴姐夫能当自己是正常退下来,只要他们自己不去说,这日子还能照样过下去。 柴思妤本来以为她丈夫要跟她离婚,她没有想到她丈夫对她不离不弃。柴思妤选择跟丈夫一起离开这一个城市,她的思想确实歪了。 当柴思妤再一次想到胡玉玲曾经说的话,她想自己早就错了,她的思想出现问题,早就已经有苗头。或许在柴思妤放弃爱情选择现在丈夫的时候,或者是在更早的时候,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柴思妤只想着自己以后不能再做出那样的事情,是她的自以为是坑害了家里人。 柴思妤总觉得是她自己的错,其实,柴父和柴启越也有错。柴父没有教育好柴思妤,他没有及时发现柴思妤的异常,原配没了之后,柴父再娶,他又重视儿子,他对柴思妤的关心少。而柴启越不是不知道他占据别人的功劳,他知道的,他默不作声,他知道那些人是看在柴父的面子上。 柴父没有开口跟相关部门的领导打招呼,有的人就当柴父打过招呼了。柴启越结婚的时候,孩子满月的时候,柴家都有请相关部门的领导去吃酒,那些人之间有往来。 除了柴家出事情,还有一些人员出事情。 文化厅那边也有人被带走,有人贪污受贿了。柴启越跟着做那一部电视剧的时候,他没有收钱,别人收钱了。 廖雨菲得知那些事情的时候,她没有想着跟柴启越分开,这日子又不是不能过下去。 “我有错,我爸也有错,我们都有错。”柴启越道。 “有错就改啊。”廖雨菲道,“没有在体制内工作,你也能做别的,有很多路可以走的。” “别人没有那么敬着我们了,我们还住在这边,但……别人都在笑话我们。”柴启越看向廖雨菲,他盯着廖雨菲的眼睛,想要看看廖雨菲是不是也笑话他们,“你要跟我离婚吗?我可以带着孩子。” 第82章 打架 “离婚?你的脑子瓦特了吗?”廖雨菲猛地拍一下柴启越的脑袋,“这事情说大是很大的,但是……没了这一份工作,又不是不能做别的。” “会被外面的人笑话。”柴启越道。 “瞧你,自尊心这么弱。”廖雨菲道,“别人笑你,他们笑呗。况且,我们以前不是没有笑话过他们。” 廖雨菲觉得这就是一报还一报,他们确实有很多地方没有做对的地方。 这一次,他们生孩子吵架牵连到胡玉玲,廖雨菲原本以为胡玉玲是一个淡定的人,胡玉玲可能就是笑笑就过去了。廖雨菲错估了胡玉玲,也错估了柴启越的姐姐。 当然,胡玉玲人家也没有做什么,那都是小事情。最主要还是柴启越的姐姐太过荒唐了,廖雨菲知道柴思妤一向都比较强势,也早知道柴思妤曾经去找过胡玉玲,警告过胡玉玲。廖雨菲还觉得柴思妤做的也不是太过来,如今细思极恐,柴思妤没有对胡玉玲多做什么,是因为胡玉玲没有想着跟柴启越在一起。 如果胡玉玲想着跟柴启越在一起,柴思妤会做出什么事情啦? 柴思妤在暗处做了不少事情,恐吓,威胁,套麻袋,她做的事情太多了。只是没有做得太绝,加上她男人愿意从部队退下来,他们还赔偿了相关人员,这才能比较顺利地撤走。 廖雨菲不怪胡玉玲,她多多少少猜测到她怀有身孕的流言跟胡玉玲有关系,里面还有周筝推动。周筝跟胡玉玲的关系很好,廖雨菲想就算她跟柴启越最开始处理好这一件事情,她可能还是会被拍到。 那个记者盯着柴家很久了,不是一天两天,是好几年了。可能是那个记者从学校毕业之后,人家就盯着柴家。那个人不是为了胡玉玲或者周筝盯上柴家的,人家可能就是碰巧听到一些消息,人家就盯上了。 可能人家知道同学被柴思妤威胁了,又或者有其他人跟那个记者举报过柴思妤。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柴思妤没有在做错事情,就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经过几年的时间,人家本身就已经准备动手了,柴思妤还去威胁人家,打了人家。 廖雨菲叹了一声气,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别人以前都能过日子,我们现在也能过日子。”廖雨菲道,“总能走出一条路来的。” 曾经的柴家多么风格,如今,柴家一下子掉到谷底。柴父被一撸到底去了几层,他不可能辞职的,他都已经这一把岁数,继续待在单位等着退休,退休金也少了。 柴父不心酸吗?心酸,但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孙梅都不知道怎么安慰柴父,她怨恨柴思妤,柴思妤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的。如此一来,孙梅想让自己的儿子以后进体制内,都不好进了。柴父的那些人脉关系,也不好动用。 孙家的人过来过,他们得知柴父不可能好了,他们都很唏嘘。柴父之前还能帮衬一下孙家,就算柴父没有开口,别人看在柴父的面子上,别人对孙家人态度也好。 柴家人自己都不好过了,更不要说孙家。 曾经,孙家人靠着柴父才得到的工作岗位,现在也退下来了。不走的话,别人也会刁难他们,让他们走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不用本人出面,本人没有开口说任何话。那些人为了高攀人家,为了攀扯关系,他们主动去做一些事情。 柴父知道那些事情,他还说让别人不用那么做。柴父都那么说了,他就是要撇清楚关系,是别人非得要这么做的。加上不是多有油水的差事,普通的工作,那些人没有犯什么错,也就没有大碍。 孙家人对孙梅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他们觉得自己人的工作没了,孙梅帮不了他们。 孙梅感觉很疲惫,她又不敢说柴父,只能在柴父的面前说柴思妤。 “思妤倒是好,她跟她丈夫一走了之,压根不用管这些事情。”孙梅道,“可怜我们这些人,唉,我出去买菜,都不敢跟人多说话。” 以前,别人都敬着孙梅,对孙梅的态度十分好。而现在,别人不愿意跟孙梅多说话,他们都早知道柴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那些人在背后都说人不可貌相,他们都没有想到柴思妤竟然是那样的人。 “少说话。”柴父道。 柴父停职一阵子去上班,又成了基层人员。柴父习惯了当领导,有时候不自觉拿出当领导的气势,别人当着他的面说说:你已经不是领导了。 别人这一辈子还有希望升职上去,柴父这边基本就是完蛋了,升职不上去。柴父只能怪自己没有管好女儿,还有他太希望自己的儿女能顶上去了,他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大学毕业的,自己儿子很有能耐的,柴启越就该早点升职。 柴父自己没有那么高的文凭,他们早年不需要那么高的文凭。 孙梅看出了柴父的颓废,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孙梅怕惹柴父不高兴,虽然柴父已经不是高层领导,但是柴父还是一家之主。孙梅没有工作,她以后还是得靠着柴父。 柴家轰然倒塌,文化厅的几个领导被抓了,空缺出来好几个位子。 胡玉玲的领导升职了,胡玉玲也升职了,她成为了处长,换了一个办公室,也就是原先办公室的隔壁,原先是胡玉玲上级领导的办公室。 何思思帮着胡玉玲打扫卫生,胡玉玲也在打扫卫生,胡玉玲没有让何思思一个人做。 “你早就该升职了。”何思思道,“你从毕业到单位工作,也快有七年多了吧。” “差两个月七年。”胡玉玲道,她是一九八二年六月底进来的,距离七年确实相差两个月。 “你升职算慢的,很慢了。”何思思道,“柴启越,他升职快,升职了一次又一次,去教育局那边的时候,说是平调,但那也算是变相升职吧。” 虽然柴启越现在已经没有在教育局工作,但是何思思想起这一件事情,她还是觉得胡玉玲升职非常慢。 胡玉玲的歌曲给景区带来那么大的好处,单位是有奖励给她一些钱。单位的人都知道,有的人羡慕,也有人说单位给胡玉玲一点钱,就算打发胡玉玲了,功劳被柴启越给占了。 柴启越在文化厅的时候,大家私底下说这些事情,别人还说顾家人怎么不帮胡玉玲一把,胡玉玲怎么不闹。 胡玉玲是觉得没有必要,她前世看一些体制内的招聘,有的要求就是在基层工作五年。胡玉玲有耐心,她没有想着让婆家人为她出头,没有想着非得要早早升职,按照自然流程走就行了。 “不说他了。”胡玉玲道,她不喜欢在外面跟别人说柴启越的事情。柴启越的事情跟胡玉玲没有关系,柴启越现在做什么都好。 “嗯嗯,不说他了。”何思思道。 胡玉玲除了做好本职工作之外,单位举办一些活动的时候,需要歌手的时候。胡玉玲还有帮助联系,有一些歌手乐于参加相关部门的活动,也不需要多少钱,是友情价,还有的是免费的。 当然,胡玉玲没有经常帮着单位请歌手过来,偶尔一两次可以。别人找不到联系方式的时候,他们问胡玉玲,胡玉玲帮着问一下。胡玉玲不想别人看在她的面子上就不收费之类的,到时候还是胡玉玲欠了别人的人情。 顾成钧给胡玉玲买了蛋糕庆祝,家里人一起在家里吃一顿丰富的就够了,他们不需要多做别的。 小宝宝下半学期去上一年级,他学习方面不错,不想继续读幼儿园。胡玉玲夫妻想着这样也好,只要小宝宝自己有能力学习,他们不强迫小宝宝。 小宝宝跟朋友一块儿在院子里玩,家里有很多玩具,那些孩子在附近,他们时常一块儿玩的。 小宝宝贼精贼精的,他自己喜欢的玩具,他藏起来,不给其他小朋友玩,怕其他小朋友要他的玩具。小宝宝跟其他人一起玩的时候,他把他不大喜欢的玩具拿出来,其他小朋友想要的话,他还非常大方地把玩具送给那些人。 “你喜欢,送给你,不用客气。”小宝宝把玩具递给一个小朋友,“改天来玩,我爸爸妈妈会给我买新的玩具的。” 小宝宝还跟人挥挥手,要人家再来。 小朋友的家长看到这一幕,有点不好意思。 胡玉玲看着小宝宝那样的举动,她看看身边顾成钧,小宝宝一定是像顾成钧。 “这怎么好意思呢?”小朋友的家长让自家孩子把玩具交出来,小朋友还是死死地抱着玩具。 “拿着吧。”胡玉玲笑着道,“这是我们家小煜送的,他是真心要送的,只要你们不嫌弃这是他玩过的。” “不嫌弃,不嫌弃。”小朋友的家长没有嫌弃,她是觉得这些玩具都不便宜。 等那些小朋友走了之后,胡玉玲看看小宝宝。 “妈妈。”小宝宝快步走到胡玉玲的身边,他抱着妈妈的大腿,“妈妈,妈妈。” 别人不知道小宝宝喜欢什么玩具,胡玉玲还是知道的。 算了,胡玉玲还是不去戳穿自家儿子的拿点小心思了。小宝宝不玩那些玩具,那些玩具放在家里也是生灰尘,他愿意分给其他小朋友玩,这也可以。 顾成钧看着小宝宝,儿子跟他小时候确实很像,顾成钧小时候经常把自己不喜欢的东西送给其他人,其他人没有那些东西,那些人自然都开开心心的。顾父顾母还当顾成钧好品行,顾成钧愿意跟其他小朋友分享他的玩具,顾父顾母一开始不知道,等到后面知道了,顾成钧都已经不小了。 傍晚散步的时候,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走,小宝宝去跟李姥姥一起去菜地摘菜了。小宝宝经常跟李姥姥去后院的菜地,他还喜欢拿着小铲子或者小剪刀。 “儿子太像你了。”胡玉玲道。 “你给我生的,自然像我。”顾成钧明白胡玉玲的意思,“他这样不是很好吗?” “好,是好。”胡玉玲道,“你们顾家人是不是小时候就很聪明?还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还行吧。”顾成钧道,“也不是我们会哄人,是别人知道我们是顾家人,我们家里条件好一些,别人对我们自然是喜笑颜开的。” “也是。”胡玉玲点点头,“家世好,确实有很大的作用。我不是升职了吗?同事说我早该升职了,我说顺其自然。一个个都当我背靠着你们,我应该早点升职。我真要是早点升职,他们就不是这个想法。他们想的是我靠着顾家,才能那么快升职。” 柴家的倒塌,柴启越的升职变迁,别人很大程度上都是看重柴启越背后的柴家。 柴启越自己的功底不够扎实,功绩少,很多内容算不上他的功绩,他基本上是占有现成的功绩。柴启越空降教育局,别人怎么可能不盯着她。 当初,胡玉玲跟柴启越在一个办公室,柴启越后面调去别的办公室,可以说柴启越不想引起那些流言蜚语,调去其他办公室没有关系。但是柴启越原本没有进文化厅,而是该去别的单位工作的,柴家人确实是动了人脉关系,只是这都算是简单,很多人都为了分配到一个好工作而找人。 “没有出事情的时候,一些事情都是人之常情,出事之后,都变成了汲汲营营。”胡玉玲道,“人,最擅长美化,也擅长包装。” 不管东西是好是坏,他们稍微包装美化一下,大家就能当事情没有发生。 胡玉玲从来没有说顾家人得帮助她高升,没有必要。胡玉玲不是一个官迷,也没有想着要掌握权势、“有时候,就算有的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到了别人的嘴里也是另外一个说法。”胡玉玲道。 “所以你基本都是自己处理工作上的事情。”顾成钧道。 “本来就该这样的啊。”胡玉玲道,“你有你的工作,我有我的工作。” “不用都这么坚强。”顾成钧道。 “这不是坚强,而是本来就没有什么事情。”胡玉玲道。 武新星依旧没有回来,武家人不知道武新星的消息,武新星没有写信回来,也没有打电话回来。武父武母想着武新星一定不想万婉儿知道他在哪里,他们怕武新星在外面出事情,他们对万婉儿的态度更加不好。 万婉儿不是没有感觉到武家人对她的态度变化,她出去工作了。 武父武母不给万婉儿零用钱,他们只关心孙子。那个孩子不喜欢万婉儿,万婉儿之前对孩子的态度就没有特别好,她还经常在孩子的面前跟武新星吵架,甚至拿着孩子威胁武新星,孩子怎么可能觉得万婉儿是一个好妈妈。 晚上吃饭的时候,武母看着万婉儿,“你还是回去你娘家吧。” “不。”万婉儿道,“这就是我的家。” 万婉儿依旧住在原先的房间,她不愿意就此搬出武家。 “你们要伙食费,我给你们伙食费。”万婉儿道,“我跟武新星没有离婚,我就是这个家的人。” “我们不知道新星什么时候回来,他要是一辈子都不回来呢?”武母道。 “你们死了,他也不回来吗?”万婉儿问。 武母听到这话,她吓了一大跳,生怕万婉儿弄死她跟丈夫。 “新星不知道消息的,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哪里。”武母道。 “我要是搬出去,怎么知道武新星没有联系你们?”万婉儿道,“我就要住在这边,你们休要赶走我。你们要是赶我走,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好了,好了,你就住着吧。”武母端着饭碗,“要是新星一辈子不回来,你就一辈子不再嫁了吗?你还年轻。” 说难听一点,武新星在外面就不可能再娶了吗? 武母不相信武新星不可能再娶,男人都是一个德行的,他们总喜欢女人陪着。 “不嫁,我已经有了一个儿子,干嘛要再嫁,我就待在这里,我以后也有儿子给我养老。”万婉儿道,“结婚不就是为了有儿子给着自己养老吗?” 万婉儿现在没有在外面到处盯着那些年轻女人,她出去工作,没有多偷懒了。万婉儿知道她背后没有武新星给她钱,武家人也不愿意给她钱,武家人都怨恨她跟武新星吵架,那些人都觉得是她赶走了武新星。 万婉儿非得继续住在武家,万家人来找她说话,让她回去,说让她嫁给别人,万婉儿不愿意。万婉儿说她不愿意重婚,重婚是犯法的。 “你们放心,该给你们的伙食费,我一分钱都不少给。”万婉儿道,“我是你们的儿媳妇,你们就别想我给你们房租了。你们懂得的,你们真要逼我……” “懂得,懂得。”武母连忙道。 武家人只能想着万婉儿自己有一天能想明白,他们现在跟万婉儿说什么都没有用。 武新星还活着,过得还可以,他在华人的店铺工作,那家店铺老板的女儿还挺喜欢武新星的。武新星干活踏实,做的活还多,他赚了一些钱,暂时没有想着寄回家里。 以前,武新星都是把他的工资交给他亲妈的,他想他爸妈一定能养活他儿子。武新星有时候也会想,要不是他妈当初对胡玉玲不好,也许自己跟胡玉玲能在一起,自己也就不用跑到国外受苦。 武新星想要为自己好好活一次! 看,武新星就是这般虚伪,他自己没有做好事情,他都不过分怨怪自己,而是怪别人。武新星不想寄钱给家里,就不寄啊,非得想着过去的事情,把过去的事情翻出来,再安慰着自己一下。 胡玉玲升职后,她在她的办公室摆放了一些绿色植物。胡玉玲现在也只是一个小领导而已,开会的次数比以前多一点,其他一些事情还是跟以前差不多。 周筝来找胡玉玲的家里,她知道胡玉玲升职了,她过来不仅仅是恭喜胡玉玲,也是想跟胡玉玲说说话。 “知道吗?我婆家人吓得让我妈别说什么生二胎的话了。”周筝笑着道,“生怕我们也被盯着。我说啊,家里人要是都没有做错事情,被盯着也没有关系,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有的人还在外面包二奶要生儿子的,那种的要是被发现了,就更不好办了。” “你婆家人怎么说?”胡玉玲道。 “他们说女儿生好。”周筝道,“公公婆婆又不是只有我丈夫一个儿子,我丈夫想着我公公婆婆是不是要把心彻底偏到有男孩的,也就是他的其他兄弟。” “呃。”胡玉玲眨眨眼。 “不过他暂时没有想着去找别人生儿子。”周筝道,“以后的事情是以后的。至少暂时,他们都不敢说生二胎的事情。要么,从相关部门都离职,别在体制内工作,别在公家单位工作,都去私人单位工作。我男人当然舍不得他的工作,我也舍不得我的工作。” 周筝觉得女儿很好,她没有重男轻女。 虽然说周母重男轻女,但是周母对周筝还算是比较不错的。 “工作是顶顶重要的。”周筝道,“养了儿子,不一定就有用的。有的人家,儿子也不孝顺父母的。” “看个人。”胡玉玲道,“柴家,不是生二胎的问题,是他们家存在别的问题,这才导致后面的事情。” “对啊。我很早之前就瞧柴启越不顺眼,对他姐姐的印象还不错。结果,他姐姐颠覆我的认知。”周筝道,“以前,我跟柴启越的姐姐遇见的时候,她都是笑呵呵地跟我们打招呼。也是,我们都是住在一个大院的,条件都不差。她要对付的不是我们,而是那些比柴家弱的人。合着,弱的人就该被他们欺负,他们当这是动物世界,弱肉强食吗?” “人也是动物,他们可不就是这么觉得的吗?”胡玉玲道,“柴启越的姐姐,这种层次的做的那些事情,都不算是狠辣的,还有更加狠辣的人。” “唉。”周筝道,“平静的表面下,是我们不知道的黑暗。” 另一边,柴启越的弟弟跟人打架了,别人在外面说他们姐姐的坏话,也说柴启越的坏话,这个弟弟听不下去,他跟人打起来。以前簇拥在这位弟弟身边的人,他们都远离了他,一个人对多个人,被打伤了。 “你跟那些人较劲什么?”孙梅给儿子擦药,她让儿子就坐在沙发上,得让柴启越夫妻看看,自己的儿子都是为了他们受伤的。 第83章 堵不了 “被说几句又不会死。”孙梅心疼儿子,她给儿子擦药的时候十分心疼儿子。 孙梅的儿子叫柴启航,她确实是让儿子跟他的哥哥姐姐相处好,她没有想着让儿子去出头。 “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你一个人能堵住那些人的嘴巴吗?”孙梅道,“相关部门都已经调查清楚了,确实是有问题的。” 不是别人冤枉的柴启越姐弟,柴家是真的出了问题。 孙梅出去不是没有受到别人的冷脸,她没有办法。柴启越的姐姐做出的那些事情,别人呢都知道了。 廖雨菲抱着孩子下楼,她听到了孙梅跟柴启航说的话。廖雨菲没有说孙梅说错了。在在这一件事情上,孙梅没有做错,她没有逼着柴启越的姐姐去做出那些事情。 柴启越的姐姐总觉得柴启越升职升得不够怪,总担心柴启越没有得到更多的好处。柴思妤太注重利益,这才有了这些事情。 “以后,不用为了你哥哥姐姐在外面打架。”廖雨菲道,“这些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那些人一直说,说了不只是一次两次,他们还说很难听的话。”柴启航不想听到那些话。 柴启航不小心扯到嘴角,还有些疼痛。 “让他们说。”廖雨菲瞥了一眼孙梅,孙梅这个人还是把儿子教导得很好的,“那是事实,别人说说而已。” “多不好,姐姐已经受到惩罚了,还有哥他……” “让他们说!”廖雨菲还是这一句话,“他们嘴巴上说说,这还好,没有别的举动。” 不就是名声不好么,廖雨菲想这也没有什么。 “大家好好的,这就成。”廖雨菲道。 “可是……” “你嫂子都这么说了,听你嫂子的。”孙梅猛地拍她儿子肩膀一下,“外面那么多人说,你能跟几个人计较?那些人现在都不给我们面子咯。” 廖雨菲准备让她男人跟着她娘家人一起坐生意,她男人在家里休息了好一段时间,也该去工作。廖雨菲没有想着跟柴启越离婚,柴启越不能一直待在家里不出去做事情。 廖家人没有拒绝带着柴启越做生意,他们就是觉得可惜。 去年的时候,柴家花团锦簇,廖家人都想着两家联姻是联对了。而现在,廖家人想柴家就像是暴发户,他们有了权势之后,不懂得做好自我,着才出了事情。廖家人不能靠着柴家,廖雨菲已经为柴启越生了两个孩子,这个时候只能让柴启越做点事情,让柴启越能赚钱养家。 文化厅来了新的领导,从其他单位过来的。这位领导过来,要抓金钱的使用情况,不能再跟之前给一部烂剧那么多钱。 这位领导过来之后,他看了那些项目,一下子砍掉了很多不必要的重复的项目。有的大项目套着小项目,在同一个地方又花钱,这种的绝对不行。还得让单位的人把计划书写得详细一点,那些钱都花在什么地方,员工不能随意在外招待人员吃饭,更不能在外面赊账等着单位去付钱,各项开支都得明确。 胡玉玲觉得这样挺好的,她没有外面用单位的名义请客,很多人说是请客,其实都是自家人去吃,或者是请他们的朋友去吃。反正都算在单位上,他们能在一家饭馆赊账不少钱,单位付钱的时候不一定及时,财务处也会想着怎么花了那么多钱。 以前,原来的大领导没有想着这些事情,不是直接批,就是先欠着。有的饭馆是单位领导的亲戚开的,单位员工过去吃饭赊账,有的价格都是虚高的。 文化厅这边几个领导落马之后,周围的饭店也有转让的。 胡玉玲没有掺和到那些事情里面,有人说单位可以那样,偶尔过去吃一顿又没有什么事情,单位出钱,不去白不去。 单位里的一些人存在着这样的小心思,他们都想着单位出钱,自己不用出钱,单位又没有查得特别严格。 新来的领导没有想着去翻旧账,翻旧账没有多大的意义,法不责众,大家又不是去很多次。有的人胆小,可能就只去过一次。领导特意在一个大会堂开会,非常严肃地批评了大家,他手里拿着账本,他把账本扔在桌子上。 “同志们,这是公家的钱,得用在刀刃上。” “单位给你们工资了,单位也有食堂,食堂费用有减免的。” “这么多钱,我们单位这是在招待财神吗?” …… 胡玉玲坐在下面听着领导讲话,她感觉到了领导的愤怒。 领导特意说了数额,要让大家知道,这种举动要不得的。领导没有特意去表扬谁,主要还是说单位存在的问题。 为什么上面要从其他单位把这位大领导调过来,就是因为文化厅这边存在的问题太大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还得烧一阵子。 开完会之后,何思思去胡玉玲的办公室。 这一次,编外人员也有过去,有一些编外人员跟有编制的人员也有各种各样的关系。 “那个金额太吓人了。”何思思手里捧着杯子,“还好,我没有去,我也不敢去。现在,大领导让大家自觉补钱,会不会有人签了别人的名字?不过我是编外人员,应该没有人签我的名字,会不会有人签你的名字?” “我之前只是一个基层员工。”胡玉玲道,“我家又在旁边,真要是有人冒名签字,我不可能承认的。放心,上面领导一定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也是,有的人不想签自己的名字,就签别人的名字。”何思思道,“这事情也不好多查,只能是靠着大家的自觉了。” “原本,我们部门今年要新招一个人,现在可能不招了。”胡玉玲道,“可能就是我们三个人。” “就我们三个?”何思思睁大眼睛,“我还以为你升职了,我们部门得招一个进来。” “嗯,可能是这个样子。”胡玉玲点头。 “好吧。”何思思道,“只希望事情不要太多。” 胡玉玲回去家里,她跟顾成钧说了新来大领导的动作。 “这一次大领导这样,估计也是被上面授意的。”胡玉玲走在顾成钧的旁边,两个人饭后散步。 “没事,一些国营工厂举动更多,大刀阔斧的。”顾成钧道,“你之前只是一个基层员工。” “是啊。”胡玉玲点头,“我们单位门口旁边不是有饭馆吗?单位有人过去吃饭,赊账的,记在单位的名下。这一次,领导狠狠地批评了大家,让大家自觉补钱给单位。” 单位不能不给饭馆钱,还是得给的。至于那些靠着关系开店记账的,人家也不可能要那些钱,人家现在没有继续开店,还能说是文化厅这边欠账太多,这才导致人家无法开店下去。 “一盘菜的价格,都够寻常人家吃好多天的,有的甚至够人家吃一个月的。”胡玉玲道,“那个费用是真的高。” “这种的都一次性结清,显得多。”顾成钧道。 顾成钧他们不是没有去吃好吃的,一顿饭钱也贵,他们都是去一次结一次账。要是都没有结账,全部放在一起结账,显得就多。更何况,单位的人还多,这种记账方式,是不是只要单位的人就可以,没有审查得那么严格,可能导致出现更多金额。 有的人贪便宜,还可能直接去饭店打包把东西带回家的。 “别人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干系。”顾成钧道。 “别的部门曾经聚餐,他们去过。”胡玉玲道,“我们部门很少去聚餐,我们去的基本都是小店,大家AA。” 胡玉玲没有想着去好的店,他们部门的其他人也是那么想的。他们不是不知道其他部门的人聚餐记在单位的账上,这种事情就怕秋后算账,到时候就不好说了,倒不如他们直接AA。 大家都是同事,上班就上班,干嘛总出去聚餐,谁没事总跑出去聚餐啊。大家都有家里人,得回去照顾家里人,得省钱。 “要是最开始是在其他部门,我可能就跟着去了。”胡玉玲道,“毕竟单位的人都那么说的,大家都去。” 大家都去的话,那就不是个人的问题,大家会当作是单位的福利。 一些刚刚进单位的人,基本都不敢多说的,都是跟着单位的老人走。老人怎么说,大家就怎么做。 “估计还会查其他的事情。”胡玉玲道,“得一一查过去。” “查吧。”顾成钧道,“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加班就好。” “我们部门也得整理相关文件,得把文件都整理清楚的。”胡玉玲道,“我进单位,一直在这个部门。有一些资料,我们都按照年份按照项目整理好了的。这一次,上面领导要求我们整理,我们轻松很多。” 胡玉玲做事情的时候,不想别人总来找她,她自己把文件都整理好之后,不管是她自己要找东西,还是别人要找东西,都很方便。 “我们部门的三个人,都做了很多年,再往前面的,那确实很不好整理。”胡玉玲道,“领导让我们尽可能整理好。我进单位的那一会儿,我们单位建立的时间也短,有一个老员工是在单位建立的时候就来了,他能整理。” “他还没有升职?”顾成钧疑惑,“文化水平不够高?” 顾成钧只能想到这一点,总不能是得罪人,被摁在那边。 “嗯,文化水平确实不高。”胡玉玲道,“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很多人文化水平都不高的。高考恢复之后,大学生毕业进单位,那些文化水平低的人,特别是那些原本就已经很多年没有升职一直在做基层工作的没有什么文化的人,他们更难升职。那些被推荐去上大学的人,他们升职也有受到限制。” 各个单位都要建设高水平高文化的梯队,有的人跟不上,就掉队了。 “没成为老油条吧?”顾成钧道。 “人家还是有做事情的,没有说不做。”胡玉玲道,“没有把他的工作都扔给我们做,我们平日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别看胡玉玲升职了,胡玉玲对那个员工还是很客气。人家工作的时间比胡玉玲长多了,胡玉玲没有必要刻意摆脸色给人家看,人家也不看胡玉玲的脸色的。 “这样就好。”顾成钧点头。 顾成钧担心胡玉玲升职后被人家为难,担心胡玉玲不好做。 “原本是想着我们部门是不是要招新人进来,目前的情况,不大可能。”胡玉玲道,“得等一等。” 一些被分配去相关单位工作的大学生,还有被退货的。 文化厅这边的工作都还好,不像是化学化工之类的,那些行业不好做。 徐芳芳去了娘家,她问她娘家弟妹王来娣,“徐浩有给家里交伙食费吗?” “没有。”王来娣正在洗衣服,她背着孩子洗的。 “你们都交了,凭什么徐浩不交,你们不会说吗?”徐芳芳问。 “我问了,明亮没有结婚之前没有交的。”王来娣道。 总不能徐明亮结婚交伙食费了,就让没有结婚的徐浩也交伙食费吧。 真算公平的话,那得等到徐浩结婚之后再交伙食费。 要说王来娣有不满的,那就是徐大海夫妻经常补贴徐浩。 王来娣不是不想说,而是她当儿媳妇的,她说那些话,只会让公公婆婆不高兴。 在王来娣的眼里,徐芳芳来娘家都喜欢招惹李丽琴,徐芳芳把人惹了,不好过的是王来娣。 “明亮没有交,徐浩就可以不交了吗?”徐芳芳道,“徐浩有工作,不是没有工作。” 徐芳芳对两个弟弟的态度不一样,她对徐浩要求多,总是担心徐大海把钱都给了徐浩。 “你们不是说,我去说。”徐芳芳道。 “不用说。”王来娣阻止徐芳芳,“不要说。他又不可能一直不结婚,等他结婚了再说。” “他一个坐过牢的人,谁知道他哪时候结婚。”徐芳芳道。 徐芳芳在娘家吃晚饭,她还要在娘家住一个晚上。徐芳芳特意等着徐浩回来,徐浩下班回来家里,徐芳芳就跟徐浩说话。 “徐浩,你工作了,该上交伙食费了。”徐芳芳道,“你哥哥嫂嫂都有交,你……” “我干嘛要交?”徐浩不可能听徐芳芳的话,“你不是一个好东西,成天盯着别人,就想占别人便宜。以前,你还要别人替你高考,成天说别人呢的不是。我去坐牢,跟你也有很大的关系,你这个当姐姐的给了我错误的思想。” 徐浩早就知道怎么应付这些人,他不能站在那边傻傻地被这些人说,他得说一说这些人。徐浩知道自己曾经做错了,这些人也有错。 “你一个嫁出去的人,总是来娘家指指点点,你是要干嘛?”徐浩翻白眼,“是要让这个家散了吗?还是要爸妈离婚,爸把我跟我妈都赶出去,你就满意了吗?” 徐芳芳没有想到徐浩这么会说,她正想要说话,李丽琴开口了。 “我看你就是想我跟你爸离婚。”李丽琴道,“我儿子也是你爸的亲生儿子,不是外面捡来的。你这么对待亲弟弟,也不怕天打雷劈。小浩怎么着你了,徐明亮没有结婚之前,我问过他拿伙食费了吗?他们三张嘴,不给点钱,都靠着你爸,你爸不辛苦吗?看看你爸,你爸的脸上都多了多少皱纹了。” 李丽琴把徐大海拉过来,“徐芳芳,你睁大眼睛看一看,看一看?” 要是搁在以前,李丽琴对徐芳芳的态度还会好一点,而现在,徐浩对李丽琴的态度不是很好,李丽琴要是再不帮着亲生儿子,亲生儿子以后对她就更不好了。 “为了你跟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我都不敢对我儿子太好的呀。”李丽琴道,“我要是要让你们过得不好,有的是法子,哪里还可能让你在我面前嚷嚷。徐芳芳,我这个当后妈的就是对你太好了。” 徐明亮夫妻躲在房间里没有出去,徐明亮的老婆不让他出去。王来娣没有那么喜欢徐芳芳,徐芳芳只管点火不管灭火的,王来娣吃了不少亏,她早已经知道只要徐芳芳能管着张嘴巴,很多事情都能避免的。 徐芳芳曾经想让胡玉玲给她替考,很多人多知道这一件事情的。王来娣也知道了,她没有拿这一件事情刺激徐芳芳。徐芳芳没少说她过得不够好,说她之所以过得做这么不好,都是胡玉玲的错。 王来娣早就发现了,这条街道的一些人就是想太多了,万婉儿是这样,徐芳芳也是这样。万婉儿跟徐芳芳早年过的生活比胡玉玲强多了,她们都喜欢高高在上地看着胡玉玲。胡玉玲现在的生活过得比这些人好,这些人不满意。 徐芳芳一个人说不过徐浩和李丽琴,她看看她爸,她爸没有站在她这边。徐芳芳转头,空无一人。徐芳芳又想她弟弟还得在这边生活,不对,一定是她那个弟妹拦着她弟弟,不让她弟弟出来的。 自己的弟弟找的老婆太差了,徐芳芳不禁这么想。 徐芳芳气不过,她直接拿着包包走了。 时间太晚了,徐芳芳走在路上还被人抢劫了,所幸人没有什么危险,就是包包没了。 徐芳芳报警,只是这年头没有监控,警察要想找到抢劫犯,那不容易。徐芳芳没有回去婆家,而是在娘家住一个晚上。 清早,徐芳芳一起来就在那边骂骂咧咧。 “别让我抓到是谁干的!” “我从小大都生活在这边,怎么还有人赶抢我呢?” “可恶,到底是谁啊。” …… “估计是陌生人。”王来娣道,“要是你认识的,估计很容易认出那个人。” 他们这个街道有住外来的人,还有外面的人路过他们这个街道,他们不能确定打劫徐芳芳的人,是住在这边的,还是人家特意过来打劫的。 徐浩没有在家,他早早就去面馆做事情。徐浩没有在家里关心徐芳芳,昨天晚上已经问过几句,这就够了。徐芳芳本人好好的,还能骂人,情况良好。 李姥姥去外面看人跳舞,不小心被一个小孩子撞到,摔了一跤,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还好。 胡玉玲自然是要那个孩子的家长赔偿医药费,不是说胡玉玲家里有钱,他们就自己出钱,不要孩子家长赔医药费。李姥姥住院住了几天,手现在还疼着。 “这些都是收据。”胡玉玲直接把收据给那个人看,那个人要是敢撕毁收据,这也没有关系,胡玉玲还能去医院开证明,“没有算营养费,也没有算车费,就是单纯的医药费。你们要是不肯给,那就……” “至于吗?你姥姥不站在那边,也就不会出事情。”孩子妈妈道。 “那是公众场合,本身就不是跑步的地方。”胡玉玲冷着脸。 孩子妈妈不愿意给全,只愿意给一部分。 胡玉玲自然不可能同意,就是要全部的。 “你也是当妈妈的……” “这跟我当妈妈没有关系。”胡玉玲冷声道。 孩子妈妈不愿意给,那个人也不知道是找了谁,后面找到了李丽琴,李丽琴来找胡玉玲。 李丽琴首先关心的不是李姥姥,她想的是她能不能把事情办妥。 “她是你继父家的亲戚,差不多就得了。”李丽琴道,“不是说你姥姥没有什么事情吗?当初,你不是说你养着你姥姥的吗?你出钱,那是……” “人为的意外,那就该找找人赔偿。”胡玉玲道,“不然,他们下一次还会撞到别人。” “他们下一次不撞到别人不就可以了吗?这一次就只是一个意外,小孩子跑步,能跑多快呢?”李丽琴道,“那么小的孩子,不到十岁的孩子,你就不要跟人家计较了。” “我不跟他们计较,你出钱吗?姥姥是您的亲妈,您给出钱吗?”胡玉玲再一次问,“您要是把钱给补上,我就不找那个人赔偿了。” “这么为难一个孩子做什么?”李丽琴皱眉,她觉得这只是意见小事情,不是大事情,“一次偶然,不是每一次都会的。他们已经知道不能在外面跑得那么快了,你就别跟一个小孩子计较了!” “我那是为难一个小孩子吗?我这是让他妈妈把孩子教导好!”胡玉玲道,“妈,您当初要是教导好徐浩,徐浩会犯那样的错误吗?徐浩用得着坐牢吗?” 第84章 探望 “小浩,小浩……”李丽琴没有想到胡玉玲会说徐浩的事情。 “你们教导好他了吗?”胡玉玲问。 “我……我已经很用心教导他了。”李丽琴有些心慌。 “真要是教导好了,他用得着去坐牢吗?”胡玉玲耻笑,“那个人,算你哪门子亲戚?你现在丈夫的亲戚?你不管你亲妈,去管别人?” “你有那么多钱啊。”李丽琴烦躁。 “我有钱,所以我姥姥就活该受罪吗?我就得出钱吗?”胡玉玲道,“那我是不是去把你的家给砸了,我说你们有钱买家具,没有家具,你们也能生活,你们就不要我赔偿了?” “你……”李丽琴睁大眼睛,她没有想到胡玉玲会这么说。 “做人还是讲点良心比较好。”胡玉玲道,“真要算起来的话,营养费,都得算的。这些费用没有给他们算,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你姥姥呢,我要见她!”李丽琴道。 “见我做什么?”李姥姥来到了门口。 “妈,您这不是没有什么事情吗?”李丽琴皱眉,“就不要……” “有事情,要他们赔偿!”李姥姥道,“我去医院的时候,他们看都没有看一眼,都没有说赔偿的事情,也没有一个态度。” 李姥姥不喜欢那样的人家,自己又不是在马路中间,旁边还有不少人站在那边。那个孩子就在那边跑,把人撞到了也不带害怕的,还说李姥姥不应该站在那边。 这样的孩子要是不得到一点教训,孩子家长也不觉得是孩子的错,这不行。 以前,李姥姥也觉得一些事情是学校事情,可瞧瞧她的额儿女现在变得多自私自利。徐浩现在好不容易改正,那也是因为他坐牢的时候,有人教导徐浩,要是没有人教导徐浩,徐浩哪里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你拿钱出来。”李姥姥道,“你帮着他们赔偿。” “我可没有钱。”李丽琴不可能拿钱出来,“妈,您能走能动的……” “混账!”李姥姥打断李丽琴的话,她非常生气,“知道吗?有人被撞了,没有去医院,最后是被活生生疼死的!” 李姥姥真看过这样的人,被撞了,摔了肋骨,说什么年岁大了,不用去医院治疗,人躺在那边痛得嗷嗷叫的。疼了一段时间,那个人就没有了。李姥姥觉得太过凄惨了,如果她自己手里没有钱,又遇上不孝顺的儿孙,她可能也得疼死。 “那是别人,不是您……”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被疼死?”李姥姥看向胡玉玲,“不用理会你妈。那家人要是不肯赔,那就走法律程序,看他们赔不赔!” “好啊。”胡玉玲见李姥姥没有向着李丽琴,她安心多了。 胡玉玲担心李姥姥来一句,还是别跟那些人计较了,那么胡玉玲会很无语。 “我们回去,不要站在大门口跟她废话。”李姥姥道,“等她老了,她要是摔着磕着了,你不用管她,不用送她去医院,也不用去追责,就让她躺在家里疼死得了。” “妈,您不能这么跟我女儿说啊。”李丽琴没有想到李姥姥这么教导胡玉玲。 李丽琴真担心胡玉玲那么对待她,她还是想着胡玉玲以后能给她一些养老钱的。李丽琴的心情很糟糕,早知道就不该应下这一次的事情。 由于李丽琴没有把事情办妥,那家人特别不满意,他们都说李丽琴还是向着娘家人的。李丽琴觉得自己特别倒霉,自己又不是没有去找胡玉玲,胡玉玲死咬着不肯松嘴,旁人能有什么办法。 最终,那家人还是赔了钱,不赔钱不行,他们真的怕胡玉玲把事情闹大了。况且,胡玉玲没有多要钱,这已经非常公道了,李姥姥算是吃了亏的。 那家人跟徐大海说李丽琴多不好,说李丽琴不懂得教导儿女,胡玉玲不亲近李丽琴,徐浩还坐牢了,让徐大海得管着李丽琴一点。那户人家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们还故意当着李丽琴的面说那些话,李丽琴的心情特别不好。 “当妈的没有当妈的样子,难怪人家不给她脸面。” “亲生女儿都对她这样,大海啊,你可不能跟她那样。” “一点小事情都办不好,那么小的事情啊。” …… 李丽琴非常气愤,但是徐大海拦着不让李丽琴多说话。 等那些人走了之后,李丽琴道,“怎么不让我说话?” “你确实没有把事情办好,你不能办,你直接说不能办。”徐大海道。 “我又不是没有说过,我说了,胡玉玲不听我的话的,他们还是要让我去试一试啊。”李丽琴道,“我就去试一试,不能办成,我还被我妈说了一通。你的亲戚,还好意思说我,要不是他们,我用得着过去吗?” 李丽琴委屈,自己明明已经做了一些事情,这些人还这么说她。 李二舅母那些人没有去看李姥姥,他们不是不知道李姥姥被人撞倒了,他们都觉得该胡玉玲出钱的。李二舅母等人一直对李姥姥不肯借钱的事情耿耿于怀,他们认为李姥姥养了胡玉玲,胡玉玲就该管那些事情。这些人不出钱,这没有什么,关键是他们还不去看李姥姥一眼。 李大舅舅倒是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了一下情况。 “妈,我这边还忙着,得工作,没法过去。”李大舅舅道,“您在家里好生养着。” 李大舅舅说几句话就挂断了,他本来想着要不要寄点钱给李姥姥,让李姥姥买点吃的。李大舅母说李姥姥手里有不少钱,胡玉玲家里有那么多吃的,压根不需要他们寄钱给李姥姥,问候几句就行了。 胡玉玲没有指望这些人给李姥姥钱,她说了她给李姥姥钱,她就会给。 李姥姥看着电话,叹了一声气,“也就是你们大舅舅打一个电话过来。” 这么多天过去了,李二舅舅等人就住在南城,他们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姥姥失落,她不是要想,她就是想看看他们会不会来看一下自己。李姥姥明白了,这些人太过冷漠。 “姥姥。”胡玉玲看向李姥姥,她知道李姥姥在想什么,“他们记恨之前的事情呢。” “是啊,他们只想着要钱的。”李姥姥道,“我不给他们钱,他们哪里可能来看我。要是他们都要钱,还不如不让他们过来。” 李姥姥每每想到这些不孝的儿女,她就在想自己当初辛辛苦苦拉扯他们长大,到底是为了什么。李姥姥辛苦了那么多年,换来的是这么一个结果。 “太姥姥。”小顾煜跑到李姥姥的身边,他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小苹果递给李姥姥,“太姥姥,吃。” “还是我们家的宝宝好。”李姥姥看着小顾煜,她笑了。 傍晚,胡玉玲夫妻看着李姥姥陪着小顾煜在滑滑梯那边玩,夫妻两个人先在院子里走一走。 “二舅舅他们没有来,我妈过来是为了让我们不要赔偿,大舅舅打了一通电话。”胡玉玲道,“也不知道……” 胡玉玲正说着,她看到门口有个人影。胡玉玲夫妻走过去,他们看到了徐浩。 徐浩买了一些水果来,他的表情有些别扭。 “这是给姥姥的。”徐浩本来想要放下水果就走的,他看到胡玉玲夫妻走过来,又没有走了。 徐浩担心自己把水果放在门口,他们可能不知道。徐浩来之前写了一张纸条跟水果放在一起,这样,他们就知道这是给李姥姥的水果了。 “你送去给姥姥。”胡玉玲开口。 顾成钧给徐浩开了门,如果徐浩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顾成钧不给徐浩开门。徐浩已经改了,胡玉玲夫妻没有太过为难徐浩。 徐浩错愕,他没有想到胡玉玲会那么说。 “姥姥,也是你的姥姥,不是我一个人的姥姥。”胡玉玲道。 徐浩有些局促,这是他第一次得到胡玉玲的允许,“我……我真能进去?” “进去。”胡玉玲道,“你以前不是说我对荣发好,对你不好吗?你要是不坏,你品行好点,自然也可以来,能来看姥姥。” 徐浩的眼睛有些红,原来姐姐不是憎恨他,姐姐不是不愿意见到他。 “好……”徐浩揉了一下眼睛。 徐浩早就想来了,他在犹豫,他想着自己在外面能不能看到李姥姥,李姥姥算是不是会出去。可是徐浩得要工作,他不可能跑去偶遇李姥姥。 当李姥姥见到徐浩进来的时候,她还有些吃惊,她看向胡玉玲夫妻。 “姥姥,我们来带小煜,你带着徐浩进去,你们说说话。”胡玉玲道。 “好。”李姥姥点点头。 李姥姥带着徐浩先进屋,徐浩还是有些紧张。 “来吧。”李姥姥道。 徐浩走两步,又回头看看胡玉玲,胡玉玲陪着小宝宝玩耍。 徐浩深呼吸一口气,他跟着李姥姥进去。李姥姥让徐浩坐在客厅里面,佣人很快上了茶水跟糕点。 “吃饭了吗?”李姥姥问。 “吃了。”徐浩吃了一些东西过来的。 “尝尝,这个糕点味道不错的。”李姥姥道。 “姥姥,您的伤好些了吗?”徐浩没有伸手去拿糕点,而是问李姥姥。 “没有多大的问题,这手能动的。”李姥姥道,“医生说得动动手,不能不动。要是不动的话,手容易出现问题,只要不拿重物,让它慢慢生长。只是,跟以前还是不大一样,没有以前那么好用。” “他们太坏了,害得您的手变成这个样子。”徐浩气愤。 “那些人是你们的亲戚。”李姥姥道。 “我可没有他们这样的亲戚。”徐浩道,“本来就是表亲,平时没有多少接触,有事情了,人家就上门来。妈没有把事情办好,他们还说了妈,非得要妈给一些钱,妈没有给。” 徐浩看到他妈被人说,他没有上去拦着人家。徐浩认为他妈就该被人那么说,不然,他妈还觉得这些人好。 李丽琴是想在徐大海的面前表现得好一点,让徐大海认为她为徐家的亲戚考虑。从很久以前,李丽琴刚刚再婚的那一会儿,她就是这个样子,李丽琴不管胡玉玲,她都要帮衬徐大海的亲戚。 在李丽琴的心里,很多人都排在胡玉玲的前面,甚至路边的陌生人都比胡玉玲重要,胡玉玲在李丽琴心里的地位比路边的杂草还要不如。 “姥姥,您不用把她放在心上。”徐浩道,“她的思想出现了偏差,我……我已经改正了。” “改正了就好。”李姥姥轻笑,“吃,吃点东西。男孩,就得多吃一点。” 李姥姥想了想,她起身去把放在桌子上的一盘卤鸡腿拿了过来。 “吃。”李姥姥又道。 “不,不用,我吃过了。”徐浩瞧着这样,他觉得不大好,他怕他姐夫会不高兴。 “没事的,你姐姐姐夫不计较这些的。”李姥姥道,“小煜有很多吃的。你难得来一次,又不是把所有的好吃的都给了你。” 李姥姥没有最开始的拘束,她现在在这边生活,自由很多。李姥姥没有想着顾成钧会不会不高兴,她太过小心翼翼了,顾成钧才会不高兴。 “工作辛苦吗?”李姥姥问。 “挺好的,老板他们对我都挺好的,还有给我加薪。”徐浩道,“老板说我学得很好,说只要我好好做,我以后自己也能开一个面馆。” 徐浩说完这话,又怕李姥姥误会他来要钱开面馆,急忙道,“不是现在,我在攒钱了。等我攒了钱,再去想别的。真要有人出力,我找我爸妈。我是儿子,我妈一定帮我的。” “对,你是你妈的儿子,你妈一定帮你。”李姥姥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姥姥没有说自己帮助徐浩,而是让李丽琴帮助徐浩。 李姥姥热情地让徐浩吃东西,徐浩吃了一些东西回去。等徐浩回去的说话,李姥姥给徐浩装了一点吃的。 徐浩说不用,李姥姥还是把东西给了徐浩。 胡玉玲瞧见了,她没有说不好,而是道,“姥姥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徐浩这才拿着那些东西回去,他走到门口,看到又关上的门。徐浩心想,他姥姥跟他姐姐一点都不坏,不过他不可能多过来的,他担心他妈知道之后,他妈想着让他过来占便宜。 徐浩忽然间明白为什么胡荣发他们没有经常来胡玉玲这边,胡荣发只是对比徐浩,才显得胡荣发过来的次数多一点。胡荣发过来的次数,实际上没有那么多。 当徐浩回去的时候,他自是把东西都带回去他的家里,而不是放在外面。 李姥姥跟胡玉玲夫妻说,“小浩受了一些,这样也挺健康的,刚刚给了他一些吃的。” “给啊。”胡玉玲道,“一点吃的而已,又不多。他还懂得来看您,他跟以前不一样了。” “好在他改得早一点,而不是等到以后才知道错了。”李姥姥道,“他真要是等到以后才知道,那就难了。” 徐浩早已经被他认识的人吓到了,被抓进去坐牢,得要好几年才能出来。徐浩现在已经不觉得李姥姥这些人对他不好,他没有想着不劳而获,而是想着要好好做事情。 “他不是生来就不好。”胡玉玲道。 “唉,他妈不好。”李姥姥叹气,“孩子如何,还是得看父母,看教导孩子的人。” 徐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他看着那些吃的,小心翼翼地看着,多看两眼。要是放在以前,徐浩才没有那么稀罕这些东西。这让徐浩想起李姥姥还住在这边街道的时候,李姥姥会给他一些吃的,姥姥不是没有关心他的。 “小浩。”李丽琴敲敲门,她叫徐浩。 “干嘛?”徐浩听李丽琴叫了好几次,这才去开门。 “吃了吗?”李丽琴不敢大声地道,“给你煮了一些面,你今天回来得早一点,是不是工作上……” “我请假去看姥姥了。”徐浩道,“姥姥受伤,您只会让姥姥不需要让人赔钱。” “她跟你说的?”李丽琴道。 “家里的亲戚都到家里说您帮不上忙了,我还会不知道?”徐浩冷笑,“那样的亲戚要来做什么?反正我以后不认那些亲戚,我当没有那些亲戚。” “不用请假看你姥姥的,你姥姥又不愿意见你,她只会把你晾在门外……” “没有晾在门外。”徐浩摇头,“姥姥见我了,她让我进去坐。” “你姐姐没在?”李丽琴错愕。 “在啊。”徐浩道,“姐姐还看着姥姥送给我吃的。” “……”李丽琴沉默了一会儿,“那她有让你留下来吃饭吗?” “他们吃过饭了。”徐浩道,“姥姥让我吃了鸡腿,还有鸡蛋糕,有糕点。” 胡荣发过去的时候吃过那些东西吧,徐浩想自己这一次也吃到了。 “不会是坏掉的吧?”李丽琴不相信李姥姥那些人有那么好心。 “妈,是您的心坏掉了。”徐浩越过李丽琴,他关上门,去坐下来吃东西。 其实,徐浩去胡玉玲那边之前,他没有吃多少东西,他想着很快就回来。李姥姥让徐浩吃东西,他也是克制的。回到家里,既然李丽琴煮了面,徐浩便去吃了。 李丽琴看着徐浩吃面,不禁低估一句,“他们都没有让你多吃一点东西,他们……” “不是说了吗?他们有给我吃的。”徐浩道,“我吃了一些,还带回来一些。姥姥给我的,不是给你们的。” 徐浩才不可能把东西给李丽琴,他还没有吃碗面,他回到房间,他把东西拿出来给李丽琴看一眼,又把东西拿回去放好。 李丽琴瞧见徐浩这般动作,颇为无语。 “又不拿你的。”李丽琴道。 “姥姥给我的,我得放好。”徐浩强调,“姐姐有看到的。” 李丽琴有些心塞,徐浩现在倒是叫胡玉玲姐姐了,还叫得那么柔和。李丽琴又想着徐浩对自己的态度,徐浩还在怪她。 “先吃面。”李丽琴道,“坨了,就不好吃了。” 徐浩没有在街道这边多说,只是路上有人遇见他的时候,他说是他姥姥给他的,他姐姐也知道。 这一会儿,街道这边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徐浩去了胡玉玲那边,胡玉玲夫妻还让徐浩进去了。 赵兰听到别人在说这一件事情,她说了几句。 “到底是亲姐弟,亲弟弟改过了,当姐姐的也不可能一直捏着不放。” “玉玲一向都很好的,是她妈跟后爸没有做好。” “人家大度,不可能去计较那些小事情的。” …… 赵兰经常说胡玉玲的好话,不仅仅是因为胡玉玲嫁给了顾成钧,更因为她原本就看重胡玉玲。 “这倒是,亲姐弟嘛。”旁边的人道,“我看玉玲对胡荣发三兄妹也很不错的。” “当父母的错了,又不是下一辈的人错了,只要这些人好好的,当好人,玉玲不可能跟他们计较的。”赵兰道,“有今生的兄弟姐妹,没有来生的兄弟姐妹。” 胡胜利得知这一件事情,他在家里跟左淑珍说,“徐家人对胡玉玲那么不好,胡玉玲怎么还对徐浩那么好?” “照你这么说,你对胡玉玲那么好,胡玉玲也不该对胡荣发好,不该对她的两个妹妹好咯。”左淑珍道,“你想想,徐家那边就一个徐浩,我们家这边,荣发跟他的两个妹妹,加起来三个。” “我们占便宜了!”胡胜利猛地拍一下大腿,“那算了,我不跟他们计较,我一个大男人,跟他们计较什么。” 左淑珍就知道会这样,只要胡胜利觉得自己家占便宜了,胡胜利就会很开心。左淑珍认为胡胜利跟李丽琴都没有资格去说胡玉玲该怎么对待弟弟妹妹,胡玉玲是让人进去了,那是看在李姥姥的脸面上。 好人家喜欢看着儿孙好的,徐浩都已经改正了,徐浩还去看望受伤的姥姥,胡玉玲不可能阻拦的。 “荣发岁数不小,该谈对象了。”胡胜利道,“找对象结婚,得要不少钱,到时候……” 胡胜利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在那边转,一看就是想要干坏事。胡胜利总喜欢这样,要不是左淑珍在能控制一点,估计胡胜利已经不知道歪到哪里去。没有左淑珍,估计胡胜利能直接躺在胡玉玲的单位门口要钱。 “别想找你大女儿要钱!”左淑珍听前面的就知道胡胜利要拉一坨大的,“你大女儿又不欠你的,别到时候胡玉玲对徐浩好了,反而疏远荣发,那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第85章 往回追 “我也就是说说。”胡胜利听到左淑珍的话,一下子又泄气了。 “说一说都不要说。”左淑珍道,“你说了,别人听到了,你说别人会不会说出去,别人会不会有别的想法?” “这个……”胡胜利伸手抓抓头。 “难怪你以前会跟李丽琴结婚。”左淑珍道。 “我跟她离婚了,我跟她不一样!”胡胜利坚决这么认为。 左淑珍不那么认为,胡胜利跟李丽琴太像了,两个人都喜欢占女儿的便宜,都是重男轻女的货色,都没有想着要养女儿。在女儿长大以后,这些人一个个都想着要女儿的东西。 胡荣发对于徐浩进了胡玉玲的家,没有多大的想法,胡玉玲本来就不是他一个人的姐姐。胡荣发觉得徐浩变好,这很好,那么徐浩以后就会自己去做事情、攒钱、生活,徐浩就不用去麻烦胡玉玲。 如果徐浩没有变好,等徐浩以后出了事情,李丽琴那些人还是会去找胡玉玲。那些人都觉得胡玉玲一定能把事情给解决了,压根不想胡玉玲愿不愿意。 胡荣发跟徐浩没有血缘关系,他们在外面本身就很少打招呼的。徐浩变好了之后,他们再见面,气氛也缓和一些。 在文化厅新来领导说让大家自觉补钱之后,有一些人补钱了,有一些人老油条,他们想的是别人没有都补钱,他们没有必要补钱,就想着拖到最后。那些人觉得新来的领导一定不想把大家都得罪了,新来的领导也就只是吓唬吓唬大家。 然而,新来的领导不是吓唬大家的,他让人去对比笔迹,还有一些人原本签的事他们自己的名字。有人配合新来领导的工作,这些人会去找那些人谈话,一个一个谈话过去,先抓花钱多的。 如此一来,又有人补钱了,其他人都不想领导去找他们,他们主动补钱了,没有等到最后。 赵兰曾经也出去吃饭记在单位上了,她也补钱了,不过她不是等着别人找她,而是在领导说话的时候,她就主动去补了。赵兰一个月去一两次,带着家里人去的,算是补充一下营养,多吃一点。 赵兰知道胡玉玲没有去那边吃饭记账,她不意外。胡玉玲本身进单位晚,胡玉玲不是在单位食堂吃饭,就是回家吃饭。 主要是单位很多人都那样,赵兰随波逐流。赵兰补了不少钱,钱包一下子空了很多。像赵兰这一种的都还算去得少的,有的人去得多的,点的都还是好菜,他们要补的钱更多。他们要是不补钱的话,以后在单位更加难做。 何思思认识好几个部门人,她还跟别人八卦聊天。何思思回来的时候,她还有去胡玉玲的办公室说几句。 “被叫去谈话的人,有的人手里没有钱,要被扣几个月的工资。”何思思道,“被扣工资还好,不是被辞退。要是被辞退,没有工作,那就糟糕了。” “法不责众,那么多人都去,基本上只要补钱就行。”胡玉玲道,“单位下了通知,以后再出去,都得事先打报告。要是没有事先打报告,过后还得做补充说明。什么样的身份坐什么样的车,去什么样的饭馆吃饭,都有明确。” “我一个编外人员,本身就没有在那边记账。”何思思道,“基本都是跟着你们一起的,能跟着你们,还算是不错的。” 何思思震惊不已,有些人在饭店吃饭吃了好几次,一周一次,一个月吃四五次的,一次就得要不少钱。何思思在想那些人不是不知道他们在用公款吃喝,他们还是那么做。 “还好,我们没有那么做,这火没有蔓延在我们这边。”何思思道,“对了,之前那一部剧,还被翻出来了,说是账目有问题。” “不清楚。”胡玉玲道,“我过去的时候,有时候是坐自家的车,不是都坐单位的车。过去吃饭,也是景区员工食堂之类的。” 胡玉玲不是核心人员,她基本不用跟那些人对接项目,那些人都当她是摆设的。别人跟她说几句话,就没有多说的。那个时候,电视剧还没有拍摄完,那些人对胡玉玲的态度还稍微好一点,会做做样子。等胡玉玲写了歌曲,人家没有跟胡玉玲多靠近,人家就说了那些话。 “跟我们没有关系。”胡玉玲道。 当时,胡玉玲处于什么情况,她相信新来的领导一定知道。那个导演说的那些话,还有一些其他佐证,胡玉玲还没有多收版权费,单位给的那一点奖金压根不够买下歌曲版权的。 新来的领导确实没有为难胡玉玲,他们要查账,顶多是问胡玉玲几句,他们也都知道胡玉玲没有跟着贪污里面的钱,胡玉玲跟那些人的关系没有多好。胡玉玲跟那些人关系好的话,她就不会被那么搞了。 这个项目里面有不少都是不需要花的花费,虽然文化厅这边没有多管剧组的事情,但是文化厅有人负责对接,那些人出去也要花钱。柴启越当时跟那些人对接,他在外面吃过饭,还有一些其他的花销。柴启越已经从体制内离开,柴家的事情告一段落,文化厅这边的人也落马几个。 现在查这个项目,不是为了抓出谁,而是为了以后更加合理化做事情。 实际上,压根没有上级领导找胡玉玲说那个项目的事情。 傍晚下班的时候,赵兰去找了胡玉玲,胡玉玲让赵兰去家里吃饭。 “这一次的事情,要查多久?”赵兰想着胡玉玲升职了,胡玉玲知道的会不会多。 “不知道。”胡玉玲摇头,“应该没有多大的事情,该抓的抓了。现在都是一些小问题,表婶,你看到那个通知了吗?” “看到了。”赵兰点头,“各个部门有印一份,通告栏那边还贴了一份,就是怕大家都不知道。以前,我们都想着是单位福利,哪里想这么多呢。” 赵兰想要是自己早知道是这么一个情况,自己就不可能带着家里人去下馆子记账。 “当时,单位里还流传说一个月有多少的额度,一个部门是多少,个人是多少。”赵兰道,“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不少人都当真了,都想着我们要是没有过去下馆子,单位也不可能给我们这一分钱,我们还是得去的。吃饭的费用,本身也算是我们工资一部分,我就这么想的,别人也是。” “有这个说法吗?”胡玉玲不清楚。 “你来单位来得晚一点,又遇上不少事情,忘了跟你说,还想着你们部门的人会不会跟你说。”赵兰道,“后来,你又嫁人了,你们住在这附近,伙食也好,还想着你们在家里吃饭好。你们有没有出去吃饭,我也不可能盯着,没有多问。” 赵兰是真没有想那么多,谁会总问别人有没有下馆子。 赵兰跟胡玉玲很快就走到了胡玉玲家门口,赵兰看到小顾煜,还叫了一声。 “姑姑。”小顾煜叫了一声赵兰。 吃完饭,赵兰又坐了一会儿,这才回去。 在饭桌上的时候,赵兰没有多说那些话,她没有跟李姥姥以及顾成钧说。 等胡玉玲跟顾成钧散步的时候,胡玉玲才说的。 “表婶一下子拿出不少钱,手里头有些紧张。”胡玉玲道,“家里有点事情,从我这儿借了一些钱。” 赵兰开口了,胡玉玲自然答应。赵兰帮衬胡玉玲很多,胡玉玲不可能不答应。 “他们都没有想到新来的领导倒查好几年。”胡玉玲道,“表婶还好,领导说了,表婶早早就补交了。表婶这些人,有的人一个月去记账一次,说什么一个月有一个额度,额度也不算是离谱,都当作是单位福利。” “你不知道?”顾成钧疑惑。 “不知道啊。”胡玉玲道,“我当初刚刚到单位没有多久,又遇见一些事情,我跟表婶没有在一个部门,表婶没有跟我们说。我们部门的人也没有说。” 最开始,那个给胡玉玲介绍对象的女同事,她故意不说的,是想着胡玉玲没有去享受这个福利。胡玉玲没有去,那个女同事占了去。只是那个女同事很快就离开单位了,那个女同事没有继续去那个馆子,也没有签胡玉玲的名字,胡玉玲就更不知道。 “好像是有人用我的名字,签了一两次,但是笔迹不是我的。”胡玉玲道,“我们单位领导知道有人会用别人的名字,他们没有看到人的名字就认定是某个人。” 胡玉玲所在部门的人就那么几个,之前那个女同事走了之后,其他人都没有记账在单位上,自然而然没有人去说这一件事情。 “真没有想到。”胡玉玲感慨。 “没有牵扯到你,这就好。”顾成钧道。 “很离谱啊,那个福利金额,传得像模像样的。”胡玉玲道,“要不是我听表婶说,我都还不知道。” “可能是饭馆那边的人故意放出来的,让在单位的亲戚传出去的。”顾成钧道,“很多人都想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他们还觉得那是他们应得的。他们确实有点手段,让你们单位的人以为是福利,有人还真就去了。” “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去。”胡玉玲道。 “估计应该是没有明确的通知,只是传言,口口相传。有的人当真了,有的人抱有怀疑的态度。”顾成钧道,“众口铄金,没有这一会事情,都当有这一回事情了。” 单位指定饭店,指定消费额度……那个饭店的老板还真赚钱,老板应该也给一些人送了钱,这里面有利益牵扯。 “是啊。”胡玉玲道,“确实如此,阴差阳错,躲过去了。” “是有些阴差阳错。”顾成钧道。 “说实话,要是有人告诉我有这么一个福利,我可能当真,但是我不一定会去。”胡玉玲道。 前世,胡玉玲听人说公司有福利,每个部门每个月都有一定的活动经费,但是她没有见过那个经费,她跟同事一起出去吃饭,也就报销了一次。那些活动经费到底有没有,最后落到哪里,胡玉玲不清楚。那些钱又不是胡玉玲的钱,没有算在胡玉玲工资里头的,她上班已经很累了,就不去思考那些问题。 “说不去吧,但也有可能去一下,比如带着姥姥过去。”胡玉玲道,“我们结婚了,在一起了,应该就不会想着过去,在家里吃饭挺好的。饭馆里的饭菜,都是高油高盐,味道太重,对身体不好。” 胡玉玲有了孩子之后,她更少在外面吃饭,基本都是在家里吃饭。 “这一次查了也好,该补的补了,也就没有别的事情。”胡玉玲道,“能补的,都不算什么大事情。就怕不能补,或者是窟窿太大了。单位领导应该也不指望靠着员工补窟窿,补不了的。” “是补不了。”顾成钧道,“钱被人拿了。” 文化厅的那几个人不是白白落马的,他们利用各种各样的方式拿了钱,还有别的一些事情。 “希望这些事情早点结束。”胡玉玲道,“虽然没有影响到我,但是听到那些人说那些事情,倒也不是很好听。有人还说会不会倒查别的,不会是想让他们把工资交出来,让他们白白干活。这不可能的,我们的工资是合法合规的。” 单位不可能让员工白白干活,他们又不是奴隶。 胡玉玲揉揉眉头,“这一阵子,大家也忙的。” “瞧出你的疲惫了。”顾成钧道,“刚刚升职,又遇上这样的事情,哪怕你们部门的人没有掺和进去,也会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顾成钧帮不了胡玉玲工作上的事情,他可以跟胡玉玲聊聊天,给胡玉玲捏捏肩膀。 武新星在国外结婚了,他重新结婚,入赘的。武新星没有想着孩子非得要跟他姓,他在国内已经有一个儿子,不是非得在国外也有儿子。武新星在国外是黑户,他入赘也是想要在国外有一个正式的户口,他不想做黑户。人家能帮助他解决那些事情,他自然点头。 武新星又想起了胡玉玲,胡玉玲就是武新星的白月光,他对白月光念念不忘,又无法跟白月光在一起。武新星跟他现在的妻子说他曾经有喜欢的人,他喜欢的人嫁人了。他现在的老婆不介意他曾经有喜欢的人,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至于万婉儿,武新星没有跟现在的老婆说万婉儿的事情,他认为万婉儿是他的黑历史。武新星结婚后,他寄了一张照片回去家里,他跟家里人说他结婚了。 武新星想要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万婉儿死心,让万婉儿离开武家,让万婉儿改嫁。武新星是真的再一次结婚了,不是假的。 而当万婉儿看到武新星婚照,她不相信武新星再结婚了,她认为武新星故意骗她的。 “假的,都假的,通通都是假的。” “他想要骗我跟他离婚,他休想。”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可能离开,不可能的。” …… 万婉儿看着信封上的地址,她想要去找武新星,可是出去要钱的,还有这个地址不是真实的地址。武新星在信里说了地址是假的,他早就预判到万婉儿想要顺着地址他。 “他不可能再婚的,不可能的。”万婉儿尖叫。 “他再婚了,他在外面结婚了。”武母道,“新星已经说了,让你重新找一个男人结婚,你不用等着他。” “你们联合起来骗我的,一定是在这样。武新星是不是有另外给你们写信,你们是不是把信藏起来了?”万婉儿用手指着武母,“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万婉儿哭了,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哭了。 万婉儿不愿意相信武新星再婚,可她知道武新星很有可能再婚。武新星对婚姻没有那么在乎的,他当初说娶万婉儿就娶了。武新星结婚不需要爱,可能他突然想到一个点,他就结婚了。 “没有联合起来。”武母看着万婉儿这么难过,她不心疼万婉儿,“你当初总觉得他盯着别的女人看,说那些年轻女人勾着他。现在,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也算是随了你的愿了。” 武母没有不高兴,她儿子在国外生活不容易,她儿子当然就得另外找一个女人结婚,有现在的儿媳妇照顾武新星,武母也能放心一些。武新星不是那边的人,他找一个在当地待了很久的人结婚,这对武新星有很大的好处。 “你要是还想住在这边……” “我当然要住在这里。”还没有等武母的话说完,万婉儿继续说,“我儿子在这边,这是我婆家,我就要待在这边。” 万婉儿心里清楚,她在国内,奈何不了武新星。武新星在国外结婚了,万婉儿找不到武新星,就算她追过去,也无法挽回武新星。万婉儿偏偏要待在武家,她就是要待在这边,谁都不能让她离开。 “对,我有儿子,我跟新星有儿子的。”万婉儿道,“儿子在这边,新星不可能真的不管儿子的。” 万婉儿和武家人说话的声音那么大,左右邻居听到了,路过的人也听到了。 万母得知消息急急忙忙过来,她觉得万婉儿还是得跟武新星离婚。 “孩子,就让武家人带。你还年轻,再结婚,再生一个。”万母拉着万婉儿去房间,让万婉儿不要想着留在这边,“你留在这里,你公公婆婆他们不可能感动,他们都觉得是你逼着武新星出国的,他们不可能给你好脸色。你住在这边,还得上交伙食费。是,他们现在还没有赶走你,迟早有一天,他们还是要赶走你的,他们不是没有其他儿女,不是没有人照顾的。还有,你照顾他们了吗?” 不是万母非得说自己女儿的不是,而是万婉儿真没有好好照顾公公婆婆,她以前就知道跟武新星吵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不,终于把武新星吵出国,武新星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当初,武新星说娶万婉儿的时候,万母就觉得不好,她不答应。万婉儿却非常高兴,她非得要跟武新星结婚。 “你当武新星真的是为了胡玉玲跟你离心离德的?我算是看明白了,武新星是一个自私的人。”万母道,“他跟谁结婚都可以,他娶国外不还跟别的女人结婚了吗?你呢,你以前就是蠢,跟你说了多少遍,让你不要总盯着那些女人,没有那么多人喜欢武新星,你不相信。武新星都已经结婚了,还没有赚多少钱,那些女人看上他什么?” “妈,您能不能不要怪我,能不能说一些好听的?”万婉儿拿着帕子擦眼角的泪水,“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就因为你这样了,所以你才更要跟武新星离婚。变了心的男人,他根本不可能向着你了。”万母更想说武新星根本没有爱过万婉儿。 既然武新星没有爱过万婉儿,武新星更不可能为万婉儿考虑。 “趁着年轻,早点再嫁。”万母道,“不要等到年岁大了……” “我有儿子,我跟武新星有儿子的。”万婉儿道,“我不离婚,不再嫁。他们不敢把我赶出去的,我是武新星的妻子,合法的。” “你怎么就这么倔呢?”万母叹息,“那个孩子,我看你基本没有带他,他以后会向着你吗?” 万母觉得武家有人已经开始防着万婉儿了,那些人不可能让万婉儿占到武家的便宜。 “早点走,还能好看一点,不要等到以后……” “我就是要等。”万婉儿道,“那是我的儿子,他只能向着我。” 万母接连几天来找万婉儿,没有一丁点作用,万婉儿死活要待在武家。武母没有赶万婉儿,她要看看万婉儿能熬到什么时候,万婉儿要上班,万婉儿想要带孩子都没有空带孩子的。 当万婉儿回到家里,她对儿子说,“儿子,你要记着我,我是你妈,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万婉儿见儿子不大搭理她,她有些愤怒,她紧紧地抓着儿子的双臂。 “你干什么呢?”武母急忙过来,她推开万婉儿,她搂着孙子愤怒地看着万婉儿,“你儿子因为你控制不住你自己而早产的,他身体弱,你不是不知道,你还这样猛烈地摇晃他,你还想不想要这个儿子了?你不想要他,你离开这里,你去跟别人生!你不关心你儿子的死活,我们关心!” 85-90 第86章 无赖 “他是我亲生儿子,我没有想着要伤害他!”万婉儿道。 “当初,你还说你没有想想着要跟新星吵架呢。”武母道,“你忘了你说过的那些话了吗?” 武母厌恶万婉儿,不是一点点厌恶。武母曾经以为胡玉玲很穷,自己的儿子不能跟胡玉玲在一起,自己的儿子跟谁在一起都好。而这个时候,不,很早的时候,武母就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人不可貌相啊。 万婉儿没有那么贤良淑德,没有那么勤奋。万婉儿这样的人过不好日子的,她只知道盯着别人。 “要是新星做得好,他心里只有我,我……” “少来这一套。”武母道,“新星跟你结婚之后,他没有背叛你,你早在跟他结婚之前,你就知道他心里有人,是你自己非得跟他在一起,你自己非得去折腾那些事情。要是你没有折腾,他不可能去国外的。如今到了这个地步,都是你活该。行,你要住在这边,你就先住着,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一辈子都不结婚!” 武母不可能把房子给万婉儿,她就是要看着万婉儿能熬到什么时候。万婉儿真要是熬到后面,她也会后悔的。武母看着万婉儿这个样子,她就觉得万婉儿是一个魔鬼。 武母把孙子待在身边,不让万婉儿多碰孙子。 武新星在国外再婚了,当胡玉玲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不意外。在这个年代,多少人偷渡到国外,很少人很专情的,那些人都喜欢在外面找女人。有良心一点人,还寄钱回家养孩子,没有良心的,他们不管老家的老婆孩子,反正他们在外面又有新的家庭。 万婉儿的事情影响不到胡玉玲,她这一次没有跑到胡玉玲的面前。万婉儿想过去找胡玉玲,让胡玉玲联系武新星,也许胡玉玲说几句话,武新星就回来了。可万婉儿也知道这是奢侈,胡玉玲有丈夫有孩子,胡玉玲干嘛要去联系武新星。 胡玉玲结婚了,武新星回来也没有用。难道要胡玉玲离婚吗? 曾经,胡玉玲跟万婉儿一起玩过的,只是万婉儿显然更在乎男人,而不是在乎朋友。 李姥姥得知武新星再婚,她在那边唏嘘。 “国外的日子就那么好过吗?怎么总有人去国外呢?他们都想着在国外发财,能有那么多人发财吗?”李姥姥不那么觉得的,“大家都是看到别人好过的一面的。” “对啊,国外也有穷人,不是没有。”胡玉玲道。 “是啊,都有穷人。”李姥姥道。 蔡彩霞最近偶遇了万婉儿好几次,她故意去笑话万婉儿的。蔡彩霞呢,她三年抱两,生了一个孩子之后,很快又怀上了。蔡彩霞到底是原著女主,她终究还是调理好身体,她想着要多生几个孩子。罚款,那都是小事情,他们不怕罚款。 在蔡彩霞的眼里,多子多福,她得要多生孩子,这才能抓住男人的心。蔡彩霞没有在超市工作,也就只能多生孩子了。 “你男人跑了。” “你就是一只母猪!” …… 蔡彩霞跟万婉儿相互这么说,两个人都在说对方的不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成为这样的仇敌,她们没少骂来骂去的。 胡玉玲单位往回追款项,已经追得差不多了,大家也都松一口气。这一次的事情过去之后,大家都能放宽心一些。 单位领导在抓新的项目,他们单位要建设城市文化,也要推动城市景区建设。 南城是一个有底蕴的城市,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开发。真要做那些项目,那就有不少事情做,文化旅游项目,一些事情都是可以放在一起做的。 作家协会那边准备发放作家扶持基金,让作家创作关于南城的故事,让南城的故事被更多人看到。 新来的这位领导没有叫胡玉玲去创作歌曲,他觉得不能让员工白白做那些事情,他要是开口了,这就等于想要免费使用人家。偶尔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让人怎么看?那就等于压榨员工,抬高自己。 新一届的大四学生毕业了,暑假都过去了,新一届的大一新生又要去学校了。 胡玉玲的部门没有进新人,依旧是他们三个人。诚如胡玉玲所想的,他们部门没有进来。单位其他一些部门有进新人,不是所有的部门都没有进新人。 韦嘉豪,周筝跟胡玉玲的大学同学,老家在首都,而他自己在南城报社当记者。 韦嘉豪没有回去首都,他依旧待在南城。韦嘉豪觉得南城是一个好地方,南城还没有烂到没有救的地步,各个地方都有黑暗的一面。 前些日子,周筝跟韦嘉豪见了一面。周筝来见胡玉玲的时候,她说到韦嘉豪。两个人坐在院子里的小桌子旁边,喝点茶,吃点糕点,聊聊天。 “他的大名,现在是人尽皆知了,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个厉害的大记者。”周筝道,“他留在这边,不怕再被套麻袋,也不怕被人报复。要是我的话,可能已经去别的地方,没有想着继续留在这边。” “不是所有人都是他,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去调查那些黑暗的东西。”胡玉玲道,“就怕没有调查到真相,人就没了。” “可不就是这样,要是柴启越的姐姐狠一点,韦嘉豪的命都没有了。”周筝道。 “你们遇上的?”胡玉玲问。 “他们单位打算选择一些文章报道做成合集。”周筝道,“出报纸,他们报社专业啊,要是说成册的出版书,我们出版社专业。” 因着这一件事情,周筝跟韦嘉豪见面了。 “我跟他开玩笑说,说他要变成鬼见愁了。”周筝笑着道。 “没做亏心事,没有犯法,不用怕他。”胡玉玲道,“他没有空去挖我们那些隐私的,我们那些隐私又没有用。” “对。”周筝道,“他说查我们的隐私,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韦嘉豪有选择的去查那些事情,不是所有的人和事情,他都去查。 “他家里人在首都的政法部门工作,相当厉害的。”周筝道,“柴启越的姐姐威胁人之前,都不知道查清楚一点。那位姐姐不会以为首都遍地都是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吧。” “可能。”胡玉玲端起果汁,“过去好一阵子了,你还在想啊?” “看不惯他们,想说就说。”周筝道,“柴启越现在去做生意了,跟他岳家的人一起去做生意。他们家还是有点钱的,廖家那边钱也多。柴启越这样的人不在体制内了,照样能赚钱。还有他姐姐,他姐姐换一个地方照样过日子,被他们伤害的人,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那样了,错过了机会,升职无望。” 这让胡玉玲想到了他们单位的人,柴启越来文化厅后,他确实对别人造成了影响。这个社会就是如此,不可能说一切都很完美。 “你们家这个糕点味道不错。”周筝道,“一会儿,我带点回去。” “行。”胡玉玲轻笑,“随便带。” 周筝在出版社工作,她早就升职了。周筝做得很不错,她擅长编辑校正等方面的工作,也很懂得跟那些作家打交道。 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出版社定下出版的,还有作家自费出版。周筝的出版社有接自费出版的,合法合规的赚钱,出版社当然做。 周筝说起了工作上的事情,“有人给家里的孩子出诗歌散文集。” “啊?”胡玉玲看向周筝。 “十多岁的孩子,高中都还没有毕业。”周筝道,“自费出版的,他们想的不是能不能卖出去,而是好看。那些作家协会,表面上看有要求,实际上,只要出版书了,很容易就能进去,门槛没有那么高。一些家长早早就在给孩子做美名了,孩子会不会不重要,不会的,还能找别人帮着写。” 周筝见了这样的情况,她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周筝不管那些文章到底是谁写的,只要没有纠纷就行了,真要是有纠纷,真正的作者站出来,事情也好解决。那些人基本都把事情解决了,并不需要周筝这些人再去解决问题。 “这种情况多了去了。”周筝道,“现在不是有保送研究生之类的吗?家里的孩子小是小,都得早点做准备的,给孩子多增添一些筹码。有的学校看到这些东西,他们不是不知道这里面有猫腻,他们想的是这些东西得花钱才能办到的。学校哪里是看中学生,是看中学生的家境。不过你们家的孩子不需要这样弄,你的孩子聪明。” “我们看孩子自己的能力,他有多大能力就上什么样的学校。”胡玉玲道,“他爸有教导他一些物理知识,我们还有请老师给他补课。” 小顾煜的理科思维很强,胡玉玲想小顾煜跟顾家其他人差不多,一个个都在理科很强大。小顾煜以后要是走研究路线,胡玉玲不意外。 “他要是能跟着他一样做研究,当科学家,我很高兴。”胡玉玲笑着道,“我不需要他跟我一样。” 创作歌曲,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胡玉玲不是随随便便能写出一首歌曲,她也需要出去走一走,要多了解一些风俗地理之类的。胡玉玲有储备知识,她还经常范围古诗词等等的。胡玉玲没有在学校上学,她还得学习很多很多的内容,不能不学习。 “你跟你男人,都很不错的。”周筝道,“多让人羡慕啊。” 周筝在胡玉玲家里吃了饭才回去的,她的孩子还比较小,她没有带孩子过来,得回去看看孩子。周筝跟她男人平时都得上班,周筝的婆婆多带带孩子。 周筝跟胡玉玲的大学同学韦嘉豪早已经结婚了,韦嘉豪的妻子是南城本地人。虽然大家在一个城市,但是大家接触的少。 当胡玉玲跟顾成钧说韦嘉豪的事情,顾成钧不意外。 夫妻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他们看着在旁边摘菜的小顾煜跟李姥姥。小顾煜在那边嬉笑,李姥姥拿着竹篮跟在后面。 “找一个本地的比较好。”顾成钧道,“外地的也不是不好,异地恋,很难长久。不是所有人都能一直维持热情,可能很快就没有了这一份热度。” 胡玉玲看向顾成钧,顾家人也有经常分居在异地的吧。 “我们家人做研究,我们的祖训,不能劈腿的。”顾成钧道。 “封建时代呢?”胡玉玲问。 “我们的祖宗确实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一夫一妻的。”顾成钧轻咳一声,“但是,大多数人都一夫一妻的,哪怕是在古代。” 顾家之所以能一直发展得那么好,都是有原因的。顾家人对妻子都非常好,在古代四十无子方能纳妾。一个家族的人多了,什么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出现,有的人不顾祖训,那也是有的。 “我们从小到大都被那么教育的。”顾成钧道,“我们家的人,很多行走在外,或者是忙着工作,家里的另外一半也牺牲了很多。” “你基本都在南城,会不会觉得你为我牺牲了很多,我没有为你牺牲?”胡玉玲挑眉。 “没有。”顾成钧连忙道,“我们这样多好,至少,我对你还有用。” 胡玉玲轻笑,“有用是好。” “感情陪伴,经济物质,各种各样的用处。”顾成钧道,“爱情,也是有用处的。” “这么说,不怕我不高兴,什么都变成了用处,好处。”胡玉玲道。 “你不会不高兴。”顾成钧道,“你不是一个典型的浪漫主义的人,没有那么愚蠢天真。这个社会的本质就是如此。有的爱情,看上去是一方牺牲,其实也满足了牺牲那一方的需求。” 胡玉玲歪着头看着顾成钧,她想到了万婉儿。 “吵架也好,争执也好,本身都是一种感情。”顾成钧道。 “你很适合当哲学家。”胡玉玲道,“不对,是大忽悠。” “那些心理学家,他们说的更是一套一套的。”顾成钧道,“那些人能说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比我能说。他们还有一个知识体系,系统的详细的表述这些问题。” “不喜欢跟心理学家说话,感觉自己的举动被分析,一点小动作都被分析。也不喜欢跟律师凑在一起,当朋友可以,当夫妻就有点可怕。”胡玉玲道,“律师,人家现在不去计较那些东西,真要是到了崩了的时候,别人就不是说那些话了。” “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顾成钧见胡玉玲看他,他道,“我们家的很多财产都在你名下了。” 顾成钧把一些财产放在胡玉玲的名下,胡玉玲让理财的钱,顾成钧和顾二姐也不可能贪了那些钱。 “不对,我们不可能走到那一步。”顾成钧差点被绕懵了。 “没有说你。”胡玉玲想到了一件事情,“前些日子,我不是有写一些悲伤一点的情歌吗?朋友问我,我是不是感情遇到困难了,我说不是,是看到别人遇到感情问题了。” 胡玉玲得知万婉儿跟武新星之间的事情,她有感而发。 万婉儿以为她跟武新星结婚,她跟武新星能在一起一辈子,她能抓住武新星的心。结果呢,事情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可能每一次都是我经历的,我也看别人经历的。”胡玉玲道,“有时候看的还不是现在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古代人发生的事情。” 胡玉玲创作的歌曲,都比较红火,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胡玉玲的名字都成为了招牌,那些人都觉得有她创作的歌曲,那一个专辑一定能卖得红火。 万婉儿不肯离开武家,武家人对万婉儿的态度都很冷淡,万婉儿依旧跟那些人一起吃饭。武新星的其他兄弟姐妹过来,那些人还对万婉儿翻白眼,万婉儿都看在眼里。 万婉儿知道这些人在逼她离开,那些人当着她的面都还有说难听的话。 “把我弟弟给赶走了,你倒是好,能自己睡一个房间了,好意思么你。” “还当你是我弟妹呢,我弟弟都另外娶妻了。” “就在这边赖着吧,看你能赖到什么时候。” …… 万婉儿当自己没有听到那些话,听到了也当没有听到。万婉儿回去房间,懒得理会那些人。万婉儿一开始还跟他们对骂,对骂又如何,人家还是不把万婉儿放在眼里。 万家人和街道的人都知道万婉儿在武家的遭遇,那些人都说万婉儿太不懂事了,而万家人心疼万婉儿。 哪怕万婉儿曾经害得万大哥失去了工作,万家人还是不希望万婉儿在武家吊死。 不管万家人如何劝说万婉儿都没有用,万婉儿只想着武新星。 李姥姥有一次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万婉儿,万婉儿比以前瘦了很多。万婉儿一开始去服装店卖衣服,她对客人的态度很不好,就被辞退了。万婉儿又找了一份在工厂的工作,做着流水线上的工作。 万婉儿没有一直躺在家里等吃的,有工作有运动,自然瘦了不少。万婉儿见到李姥姥,她没有力气去翻白眼。 夜深人静的时候,万婉儿会想胡玉玲的作用不大,武新星真要是念着胡玉玲,他应该留在南城,他还能悄悄地去见胡玉玲。胡玉玲的魅力没有那么大,万婉儿想胡玉玲真不中用。 万婉儿跟李姥姥擦肩而过,两个人没有说话。 当李姥姥回到家里,她说万婉儿瘦了很多,“还是这样好,别太胖了,她现在这样匀称一点,也健康。” “怎么样都好。”胡玉玲道,“姥姥,您见着她,远着一点。就怕她突然发疯,她最爱的武新星没有在南城,离开她了,还再婚了,保不准她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年岁不大,长得也不是太差,又没有那么胖了,真该另外找一个对象。”李姥姥道,“要是武新星对她好,武新星没了,她有孩子,她不找对象也没有什么。而现在,武新星是抛弃他了,另外再娶了,她守在武家做什么呢?只会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她太执拗了。要是不执拗,最开始,她就不嫁给武新星。”胡玉玲道,“他们领证的时候,很快的,说领证就领证。万婉儿还特意来跟我说,在那儿炫耀。” 而现在,万婉儿炫耀不起来,她只能等着,她期盼武新星是在骗她,武新星是在考验她。只要她通过考验了,武新星就会爱上她,他们能过幸福的生活。 “唉。”李姥姥叹气,“不是自己的东西,争不来的,本来就不合适,非得要争。” 要说争啊抢的,蔡彩霞把她前世的堂妹夫抢到手,她这一次怀孕的时候,她发现她男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让蔡彩霞觉得很荒谬,她的男人怎么能那么做呢? 蔡彩霞质问她男人,她在房间里问,很大声地问,蔡家人都能听到。 “那个女人是谁?”蔡彩霞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就不要管这一件事情了。”邢建新道,“没有什么事情。” “你都亲在一起了,还没事吗?”蔡彩霞心痛。 蔡彩霞没有想到自己的男人是这样的男人,她本来以为自己抢了堂妹夫,她能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有很多很多的钱。蔡彩霞没有她堂妹的能力,还总想着享受,她没有跟她男人一起吃苦,还时不时说邢家其他人不够好,她觉得她男人的其他兄弟占了更大的便宜。 邢家人本身不大满意蔡彩霞,蔡彩霞还在邢建新面前挑拨,邢建新被夹在中间,他特别不舒服。邢建新在外面遇见了能理解他的女人,他跟人家越走越近,那个女的先跟邢建新表白的。 这一次,那女的再一次跟邢建新表白,她还亲上邢建新。邢建新喜欢被女人捧着的感觉,那个女人还那么热情,他想着要推开那个女人,但还是迟疑了一下。 “不小心碰在了一起。”邢建新道,“不是多大的事情,你就不要计较这点事情了。” 蔡彩霞不禁想她堂妹跟邢建新在一起的时候,邢建新是这样的吗?不对,不是,她记得前世的堂妹夫很听她堂妹的话,今生,她男人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是同一个男人,这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你跟我好好说说,到底是怎么样的?”蔡彩霞道,“邢建新,你是不是很喜欢女人来抢你?想要看女人为了你争起来?” 第87章 假装 “我跟你堂妹相亲的……” “所以你现在就要去找别的女人吗?”蔡彩霞问。 “没有,这是意外。”邢建新皱眉,“好了,你不要揪着这一点小事情,我们都有孩子了,我还能做什么?” 邢建新不想要多说话,他觉得妻子跟他所想象之中的妻子不一样。妻子帮不上他,妻子还总是说他,这让邢建新很不高兴,他想着妻子不能帮上她的话,那么妻子就少说几句话。只要妻子少说几句,邢建新想自己也不会不耐烦。 蔡彩霞想要说别的话,她脑中浮现了万婉儿的身影。万婉儿总是跟武新星吵架,武新星出国就不回来了,武新星还在国外娶了新的老婆。 “忙了一天,很累的。”邢建新补了一句。 “你累,你累,你去休息,别让我看到下一次。”蔡彩霞稍微后退一步。 蔡彩霞担心自己跟邢建新吵架,邢建新可能真的别的女人在一起。哪怕邢建新一开始没有跟别人在一起,他以后还是会跟别的女在一起,蔡彩霞自己还是得少折腾。 男人不男人的,这不是顶顶重要的,重要的是钱。 蔡彩霞本身没有那么喜欢邢建新,她爱的一直都是钱。蔡彩霞抢前世堂妹的丈夫,她心里多少还是觉得有点膈应,她觉得身边的男人原本属于另外一个女人,她还觉得邢建新那么容易跟她在一起,那么邢建新也很容易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你多记着我跟孩子一点。”蔡彩霞道,“孩子的衣服,孩子的奶粉钱,你都得要想想。” “想,一定想。”邢建新道。 蔡彩霞没有跟万婉儿那般盯着邢建新,只要邢建新没有把家里的钱给外面的女人,蔡彩霞可以少管一些。 时间很快到了十一月,时间过得太快了,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一九九零年。 胡荣发处了一个对象,本来决定年底结婚的。女方要彩礼钱,胡荣发不是不愿意给,只是女方又临时加价。这个加价,还是他女朋友在胡玉玲的面前说的。 胡荣发本来是想着让他姐姐看看他的女朋友,他爸妈看过了,两边还商定了彩礼钱。结果,胡荣发高高兴兴带着女朋友过来的时候,她女朋友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妈的意思算是你们这么富有,你们帮衬荣发一点,多给我们一些彩礼钱。”女朋友道,“再加六千。” “六千?”胡玉玲还没有说话,胡荣发站起来了。胡荣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女朋友,“你疯了吗?” “姐姐,你捐款不是一万一万的捐款吗?我们家没有要你多加一万,六千就够了。”女朋友听了她爸妈的分析,她觉得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机会多要一些彩礼钱,“没有这六千块,我爸妈不可能点头的。” “走,你给我走。”胡荣发道。 胡荣发拽着他女朋友要走,他要是早知道女朋友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不带着女朋友过来。胡荣发转头看向胡玉玲,“姐,您不用听她的话,我跟她分手,这婚,不结了。” “胡荣发,你当我怕你吗?”女朋友道。 女朋友瞥一眼胡玉玲,她跑了出去。 胡荣发没有立即追出去,而是对胡玉玲道,“姐,我不知道她会说这些话,你不用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我跟她没有缘分。” “决定分手了?”胡玉玲问。 胡荣发决定跟女朋友分手,他不想跟这个女朋友相处下去了。 “对,分手!”胡荣发点头。 “你自己看。”胡玉玲道,“这六千块,我不可能给。” 胡玉玲直接说这话,她不想被这些人利用。胡玉玲可以给胡荣发包一个大一点的红包,但是她不容许这些人找她要彩礼钱,胡玉玲不可能给胡荣发准备彩礼钱。 “姐,我先走了。”胡荣发道。 “去吧。”胡玉玲点头。 等胡荣发出去后,他不想去找他的女朋友,他准备直接回去家里。胡荣发的女朋友见胡荣发迟迟不追她,胡荣发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她还没有说话,就见胡荣发去了公交站。等女朋友再一看,她发现胡荣发坐上公交车。胡荣发的女朋友赶紧坐上公交,两个人一起回到了胡家人所住的街道。 “你去问你姐姐拿钱,不就行了吗?”女朋友拉着胡荣发到街道角落,“你姐姐那么有钱,不说她婆家,就是她自己写一首歌,她都能赚很多钱。你是她的亲弟弟,你找她,她……” “我们两个人不合适,分手吧。”胡荣发不可能去找他姐姐要钱结婚的,“我们家出的彩礼钱已经比附近很多人都高了,你们原本也答应了。你们知道我姐姐是谁,就想着要更多钱,是把我姐姐当成冤大头吗?” 胡荣发只觉得可笑,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姐姐出那些钱。胡胜利想过,胡荣发让自己的亲爸不要有那样的念头。 “不是把你姐姐当冤大头。”女朋友道,“那是你亲姐姐,让你亲姐姐帮帮忙,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们故意狮子大张嘴。”胡荣发道,“我爸没有养我姐姐,你们知不知道?我没有脸去要这个钱!” “你不去,让我去吗?”女朋友道,“你们去一下,也没有什么的。” “不行,我们分手。”胡荣发道,“以后别联系了。” 胡荣发跟他的女朋友分手了,天底下的女人多了去了,他没有想着非得跟这个女朋友在一起。原本,胡荣发确实很喜欢这个女朋友,但是当他女朋友和女朋友的家里人想着要从胡玉玲那边拿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了。 “别,别这样啊。”女朋友皱眉。“你的反应不要这么大好不好?我们都要谈婚论嫁了,你跟我说分手?” “对,分手。”胡荣发道。 胡荣发原本想着要把彩礼钱给女朋友家里了,结果女朋友跟他说要加钱的事情。胡荣发被恶心到了,这些人探查到他有一个有钱的姐姐,这些人没有查到他亲生父母是怎么对待他姐姐的吗?这些人当他姐姐活该付出那些吗? 虽然胡荣发跟他的前女友在角落里说话,但是还是有人偷听去了。别人都知道胡荣发的前女友想要更多的彩礼钱,还想着胡荣发去找胡玉玲要钱。 “他去找他姐姐,他姐姐应该会帮帮忙的吧,婚姻大事情啊。” “他就这么跟他女朋友分手了,一点余地都不留的。” “也不知道他姐姐知道之后,他姐姐会怎么想。” …… 还有人去跟左淑珍说,那些人是想让左淑珍去找胡玉玲要钱。 “荣发是荣发,玉玲是玉玲,玉玲的钱不是荣发的。”左淑珍道,“荣发就应该跟他的女朋友分手,必须得要分手。这都还没有结婚,就想着荣发姐姐手里的钱,以后指不定想出什么借口来要钱。” 左淑珍在外面这么跟其他人说的,她回到家里也是这么跟胡胜利说的。 而胡胜利觉得那个女的没有毛病,“她说的没有错啊,玉玲是荣发的姐姐,玉玲就该帮衬弟弟,你们不好去说,我去……” “闭嘴吧你。”左淑珍无语,幸好胡荣发跟那个女的分手了。要是胡荣发非得娶那个女的进门,左淑珍想那个女的一定会怂恿胡胜利和胡荣发去找胡玉玲,“那就是一个大坑,你知道吗?” “女的嫁人,不就是想着多要一点彩礼钱吗?等我们女儿出嫁的时候,我也要给她们要多一点的彩礼钱的。”胡胜利道,“我们辛辛苦苦养大女儿……” “少说两句。”左淑珍想要拿着针线直接把胡胜利的嘴巴给缝住,胡胜利的话怎么就那么多呢。 “也没有说几句啊。”胡胜利道,“荣发跟他女朋友分手,等他再交了女朋友,后面的女朋友也会那么说的,多正常的一件事,去借点,也没事,没事的,我们……” 左淑珍斜眼看一眼胡胜利,“你不要跑到胡玉玲的面前说这些话,太丢脸了。跟你说了多少遍,你怎么还是这样的老旧思想?” “大家都这样的。”胡胜利狡辩。 胡玉玲跟胡荣发见面次数少,她那一次听到胡荣发说要分手,也没有太过当真。当胡玉玲得知胡荣发跟那个朋友分手了,她觉得挺好的。 胡荣发要是继续跟那个女朋友在一起,只怕人家后面还要钱。 李姥姥没有去说胡荣发的事情,胡荣发是胡家的人,也是胡玉玲的弟弟,李姥姥不爱说。 也就是胡玉玲跟顾成钧两个人在房间里面说一说,胡玉玲出嫁的时候,胡荣发还没有成年。 “荣发是个懂事的。”顾成钧道。 “他当时都懵了。”胡玉玲道,“他没有想到他女朋友竟然会当真我的面说那些话,他当时十分生气,直接要拽着他女朋友走。他女朋友甩开他的手,女朋友放了狠话就走了。他女朋友的意思就是非得要我们出那些钱,我不可能出的。” 胡玉玲没有傻到那个地步,她给了,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胡玉玲没有怀疑胡荣发跟他女朋友装模作样的,她相信胡荣发。 “分手分得对,本来就没有到非得娶那个人的地步。”顾成钧道,“这一会儿要加彩礼钱,等他们结婚那一天,是不是还得要加彩礼?” 当时,顾成钧在加班,他回家的时候,胡荣发跟胡荣发的女朋友已经走了。顾成钧尽快做完手里的事情回家的,他稍微晚一会儿,他以为那样没有事情,没成想胡荣发他们那么快就走。 那个时候,胡玉玲没有跟顾成钧多说,只说胡荣发他们有事情先回去,顾成钧就没有多问。 这一会儿,顾成钧得知胡荣发跟女朋友分手了,他不觉得自己的老婆做错了。顾成钧觉得胡玉玲做得非常对,他们家不应该出这个钱。 “我们家捐钱,那是做善事。”胡玉玲道,“她还好意思说我们家捐钱都捐那么多,说她还没有要那么多彩礼钱。” 胡玉玲揉揉眉心,她当时都被那个女的说的话给震惊到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胡玉玲道,“他们原本都已经商量好彩礼钱了,他们得知我们家比较有钱,就想着我们家多出钱。” “不用顺着他们。”顾成钧道。 “嗯,当然不顺着。”胡玉玲道,“我可不能那么做,最讨厌道德绑架了。亲姐姐就得为亲弟弟做出牺牲吗?” “不用。”顾成钧道,“不过我没有资格说这些话,二姐没少帮衬我的。” 顾二姐有空过来顾成钧的家里,她带不少东西过来,她对胡玉玲的态度十分好,还能跟李姥姥多聊聊。顾成钧有时候多加班几天,顾二姐连忙过来,顾二姐生怕胡玉玲不高兴。 胡玉玲没有不高兴,大家都是有工作的人,胡玉玲能理解顾成钧。 “你们这个情况不一样。”胡玉玲道,“二姐是为了保障你们的大后方。” 顾家人很多人做研究之类的,顾二姐主要是做后勤工作。顾家人分工明确,顾二姐不只是帮衬顾成钧,她还有帮衬父母打理琐碎的事情,要是其他兄弟有事情需要顾二姐帮忙,顾二姐也会帮忙。 顾二姐就像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去哪里。顾二姐的婆家人也不觉得不好,主要也是因为顾家人能耐。 “本质上还是有相似的地方。”顾成钧道,“荣发分手分对了,不是特别喜欢的话,没有必要在一起。观念不一样,迟早都是要出岔子的。” “看他自己吧。”胡玉玲道,“他要分手,那也是他自己的意思,我们可没有让他们分手的。” “是。”顾成钧道,“现在不分手,后面也要分手,及时止损。没有进一步发展下去,对双方都好。” 最近几天,胡胜利想要去找胡玉玲,被左淑珍给摁住了。 胡胜利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视机,时不时看左淑珍一眼。胡胜利待在客厅,没有出去。胡胜利起身,左淑珍还有看他一眼。 “我没有去找玉玲。”胡胜利道,“荣发本来跟他女朋友好好的,就这样分手,太可惜了。”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左淑珍道,“分得对,太对了,他们不应该在一起。你这一张嘴,闭上,少说话。在外面,不要乱说话。这事情跟胡玉玲没有关系,不是她害得荣发跟荣发女朋友分手的。” “我又没有那么说……” “可是你说了玉玲不给钱,话里话外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左淑珍道。 “你揪了我的耳朵。”胡胜利委屈。 胡胜利感觉自己也就是多说一两句话,稍微解释一下。 “这不是不想让他们误会吗?我们说多少彩礼钱,我们是给的,并不是我们不给,是玉玲那边不给的,这一门亲事才没有成的。”胡胜利道。 “就怪你。”左淑珍道。 “怎么就怪我了?”胡胜利不明白。 “你要是多赚一点钱,你有钱了,你就能这就给了啊,就不用你女儿给了啊。”左淑珍嫌弃道,“这么浅显的道理,还要我跟你说吗?你就是太穷了,不够有钱。你要是有钱,你直接拿,你还能给你大女儿嫁妆。你大女儿结婚的时候,我们家就给了那么一点东西,你也好意思要人家给你儿子出彩礼钱。” “他们是亲姐弟。”胡胜利道。 左淑珍看着胡胜利这副死样子,她就知道胡胜利为什么那么满意胡荣发的女朋友了,这些人的想法都差不多。家里已经有一个胡胜利了,左淑珍不可能让家里再出现一个胡胜利。真要是那样的话,那么这个家就完蛋了! “歹竹出好笋,你该庆幸。”左淑珍道。 “我哪里是歹竹了?我好得很。”胡胜利道,“还是我好,荣发跟玉玲才能这么好,我们的女儿也好。还有啊,你看李丽琴,徐浩坐过牢呢。玉玲是像我,像我!” 左淑珍嘴角微扯,胡胜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太过厉害。 “像你,那就完蛋了。”左淑珍道。 胡荣发从房间里面出来,他都还没有说话,胡胜利对着胡荣发,“荣发,你别太伤心难过,你要是喜欢那个姑娘,爸去找你姐……” “不喜欢,已经不喜欢了。”胡荣发黑线,“您可千万不要去找姐。很庆幸,我认识到了我女朋友的另外一面,知道她跟她家里人是什么样的。” “我觉得她挺好的……” “好个毛线?!”胡荣发听到这个话就来气,“她把我姐当成什么了?她压根就不敬着我姐姐,只想着从我的姐姐手里拿好处,这样的人,我不能要。我要是跟她在一起,我的一辈子就毁了,我还会徐浩笑话一辈子的。” “徐浩笑话你?”胡胜利疑惑。 “对啊,他笑话我。”胡荣发道。 胡荣发回忆起早上的情形,他跟徐浩在路上碰见了,徐浩说的话不好听。 “听说你想要走上我的老路?”徐浩这么跟胡荣发说的,“晚来疯啊。” 胡荣发才不想在这个时候去为难他姐姐,他姐姐那么好的。 胡荣发事先不知道他前女友会说出那些话,很多人都不相信他不知道他前女友要说的话,别人都当胡荣发事先知道了,都当胡荣发跟他前女友一起演戏要逼着他姐姐拿钱出来。 而胡荣发还不好跟别人解释,百口莫辩。别人八卦起来就是这样,不管真假的,他们张嘴就是说。 胡荣发知道徐浩只是讽刺他一句,徐浩没有想着胡荣发重复徐浩的老路。徐浩羡慕胡荣发早前就跟胡玉玲的关系好,他现在改正了,但他跟胡玉玲之间的关系不可能那么好。 在徐浩还没有改正之前,徐浩觉得胡荣发假模假样,还觉得胡荣发不好。在徐浩改正之后,他就想着自己小时候就是少挨姐姐大了,他小时候怎么就那么喜欢告状呢?徐浩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却又没有办法改变过去。 回忆结束,胡荣发看着他爸,“爸,我是一个正常人。” “你是正常人,我不是正常人吗?”胡胜利道。 “对,您不正常。”胡荣发道,“您这样的举动,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我对你好的呀,还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胡胜利觉得自己是一个好爸爸。 “我是您的儿子,姐姐也是您的女儿,两个妹妹也是您的女儿。”胡荣发道,“爸,您能不能改改您重男轻女的臭毛病?” 另一边,李丽琴很开心,徐浩坐牢,胡荣发跟女朋友分手,这说明胡玉玲跟胡荣发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好。 徐浩下班回来的时候,他还听到他妈哼着歌。 “就说吧,胡玉玲对胡荣发没有那么好的。”李丽琴给徐浩煮了两个鸡蛋。 “公平了是吧?”徐浩已经知道他妈是什么心理了。 “对,你跟胡荣发都是胡玉玲的弟弟,胡玉玲对你们就该公平一点。”李丽琴道,“要是胡玉玲给了胡荣发那些钱做彩礼钱,她也该给你。我看她是怕出了一次彩礼钱,后面得给你出,还得给两个妹妹出嫁妆,她不愿意出,怕要出很多钱。” 徐浩黑线,“这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妈,您这是歪理。” 幸好李丽琴跟胡胜利离婚了,徐浩不禁这么想,要是这两个人还在一起,那真的是惊天地泣鬼神。徐浩想李丽琴跟胡胜利要是生有一个儿子,这两个人一定联合起来强逼着女儿,要女儿付出。 太可怕了! 徐浩连忙摇摇头,千万不能有这样的想法。 “妈,我都改了,您为什么就不能改呢?”徐浩道,“整天说这些没有道理的话,说了都不怕别人笑话。” “这些话都很有道理。”李丽琴不那么觉得的。 李二舅母从大儿子大儿媳妇嘴里得知胡荣发跟女朋友为了彩礼钱分手,还知道胡荣发的女朋友是要让胡玉玲出钱,胡玉玲不肯,胡荣发女朋友才要跟胡荣发分手的,李二舅母在那边说胡荣发活该。胡荣发再敬着胡玉玲又怎么样,胡玉玲不还是在关键的时候不肯帮衬胡荣发么。 “胡玉玲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她那么有钱,都不肯拉亲人一把。”李二舅母不知道是胡荣发说要分手的,她儿子儿媳妇听外面的流言,这些人都以为是胡荣发的女朋友提出分手的,“胡荣发一定恨死他姐姐了,他姐姐明面能拉一把,他姐姐都不肯拉,胡玉玲太过分了!” 第88章 阴谋 “也难怪她不肯帮你弟弟,她连亲弟弟都不肯帮。”李二舅母对大儿子夫妻说。 过后,李二舅母对二儿子二儿媳妇也这么说,她出去了,她还要跟别人说。 李二舅母这么说,仿佛她就没有对不住二儿子二儿媳妇的,是胡玉玲冷情,是胡玉玲无情无义。 这些人把胡玉玲的钱当他们自己的,胡玉玲不给钱,那就是胡玉玲的问题。胡玉玲做什么都是错的,他们做的都是对的。 李二舅母抓着一点就到处说,仿佛胡玉玲对不起所有人。胡玉玲可不管这些人怎么说,他们也就是过过张嘴瘾。 别人跟左淑珍说的时候,左淑珍都觉得他们说的不对。 “荣发自己有手有脚的,干嘛要逼着他姐姐给钱?” “那女的这一次要那么多钱,下一次呢?” “那样的女的,你们儿子想要吗?你们儿子去娶啊。” …… 左淑珍反驳那些人,那些人就知道叭叭叭,叭个不停,真当别人好糊弄的吗? 左淑珍不可能因为这些人说的话,她就说胡玉玲的不是。那个女的就是有毛病,原本两家都已经说好彩礼钱,胡家不是不给的,女的还在胡玉玲的面前说那些话。那个女的没有事先跟胡家人商量,估计她以为她着自己就能做主,真的是太可笑了。 “不是你们家的事情,你们就知道说。”左淑珍翻白眼,“这就是搅事精,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进我们家啊。我们家不需要这样的儿媳妇,荣发自己跟她分手的,不是那个女的跟荣发分手的。我们家的日子好过,没有那么不好过。” 左淑珍没有想着从胡玉玲手里要那么多钱,就是一次性的,没有必要的。左淑珍还想着胡玉玲以后能多帮衬一下胡荣发,钱方面,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胡玉玲在其他方面帮衬胡荣发。 胡玉玲有人脉关系,人家很厉害的,也就是这些人只看中钱。 钱,他们也能赚,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那个女的现在是自由身,你们让你们的儿子去追她。”左淑珍道,“你们家能拿出那些彩礼钱吗?你们的女儿能凑出那些钱吗?” “又不是我们家儿子的女朋友。”那些人这么说。 李二舅母特意去找李丽琴,她在那边说胡玉玲。两个人坐在李丽琴的家里,在那边说。 “她以前那么疼胡荣发,现在真要她帮着一点山事情,她都不帮的。”李二舅母道,“胡家那些人还说她好?” “都分手了。”李丽琴道,“他们都觉得这不是事情。没有这个女朋友,还能找别的女朋友,总能找到他们满意的。” “那些女的能看上他们家?”李二舅母道。 “能。”李丽琴郁闷,她觉得胡荣发找女朋友似乎有点太容易了,“胡荣发刚刚跟他女朋友分手,还有人说要给他介绍对象。胡玉玲都不肯帮衬他们,别人还介绍。” 李丽琴就不明白了,那些人不是应该觉得胡荣发不好么,怎么还上赶着呢。 别人不是傻子,那个女的一张嘴就要那么多钱,要是胡荣发真找胡玉玲要了,那么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不可能好了。 “唉,真的是。”李二舅母道,“那些人是眼瞎吗?” “我也觉得他们眼瞎了。”李丽琴道,“胡荣发能有多好啊。” “你们家小浩岁数也不小了,也能找女朋友了。”李二舅母道,“你们也得看着一点,别让他被骗了。现在有的女的就想要钱的,要这要那的。我那个二儿媳妇成天给我脸色看,不就是没有买房子么,至于吗?又不是没有房子给她住,她成天都是那样。怀孕有了孩子,她对我们的态度更是不好,让我们做这做那的,到底谁才是婆婆?” 关键是李二舅母还不敢不做,她怕二儿子不高兴。 “你儿媳妇的态度有那么不好吗?”李丽琴知道的不多。 “很不好的。”李二舅母道,“一下子说我这个没有做好,一下子说我那个没有做好,问题多啊。” “这样啊。”李丽琴听着都觉得麻烦。 李丽琴嫁给胡胜利的时候,他们搬出来住,不用整天面对婆婆。后来,李丽琴跟胡胜利离婚,她嫁给徐大海,她依旧不用面对婆婆。在李丽琴的继子结婚之后,她对继子媳妇的态度不好,她经常让继子媳妇多做一点事情,说儿媳妇没有擦干净桌子,没有把地面打扫干净。 “就是啊。”李二舅母叹气,“早知道她是这样的一个人,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了。” “这个没有法子的。”李丽琴道,“除非你们没有住在一起。” “没有钱,没有法子。”李二舅母道,“听说你女儿有好多套房子的,她还有不少好东西,她就是不肯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的。亲戚之间,相互帮衬一下,我们以后也不是不帮衬她的。她对我们可凶了。” “她对我也很凶。”李丽琴点头,她十分赞同这一点,反正她没有办法从胡玉玲的手里占到便宜。 “……”李二舅母是要李丽琴的附和,她还想着让李丽琴去找胡玉玲,奈何李丽琴不敢去找。李二舅母想要让别人去为难胡玉玲,也得看别人会不会听她的话。别人没有那么傻的,别人都知道要怎么做更好。 特别是李丽琴都不知道被徐浩说了多少次,她现在不想让儿子不高兴。徐浩在家里的时候,李丽琴都不敢多说胡玉玲的事情,生怕徐浩说她。 “一会儿,小浩可能要回来休息。”李丽琴催促李二舅母快点离开,千万不要让徐浩看到李二舅母。 “他是你儿子,你这么怕他干嘛?”李二舅母没好气地道。 “你不也怕你儿子,怕你儿媳妇吗?”李丽琴道。 “……”李二舅母只好起身离开。 但是当李二舅母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徐浩。 “小浩啊,你还是得对你妈好一点,你妈生你养你的。”李二舅母忍不住说几句,这是她想对她二儿子说的,但是她不敢在她二儿子的面前说,就只好在徐浩的面前说。 “你跟你儿子说了吗?”徐浩道,“你先去对你的儿子说,你再来对我说。” 徐浩不给李二舅母一点脸面,他又没有吃李二舅母家里的大米,干嘛要听李二舅母说那些话。 李二舅母的脸色十分难看,她转头瞥了一眼徐浩,徐浩没有回头看。 正好,李二舅母的大儿媳妇路过,这位大儿媳妇当自己没有看到。李二舅母的大儿媳妇不想管那些事情,她只知道胡玉玲跟李二舅母等人的关系都不好,他们就不要想着去胡玉玲那边占便宜。 反正房子被李二舅母大儿子占了,李二舅母的大儿媳妇自然不多管那些事情,她就怕自家要把房子让出来,那是绝对不行的。 李二舅母看到了她的大儿媳妇,她张张嘴,到底没有说什么。 徐浩回到家里,他看一眼李丽琴,李丽琴笑得有些僵。 “别让这样的人到家里,晦气!”徐浩是真的不想见到李二舅母,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本来就已经够坏的了,再跟他们一起,你是想要变得更坏吗?” “没有,你二舅母就是过来说胡荣发跟他女朋友分手的事情。”李丽琴道,“外面都说胡玉玲太无情了,她……” “她做得很好,就该那么做。”徐浩道,“她有钱,她就得把钱给别人吗?” “亲弟弟,又不是别人。”李丽琴道。 “我们是水蛭吗?非得吸她的血?”徐浩道,“您干脆把您的手给剁了,您去问您的女儿,她愿不愿意养你,估计她会看在你没了双手的份上,养活你的。” “小浩……”李丽琴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胡荣发跟徐浩的身影重叠了。 胡荣发经常说胡胜利的,不过胡荣发说的话还没有徐浩说的话刺耳。徐浩是坐牢过,他经历的事情更多,他的反应更大一些。 徐浩直接回去房间,嘭地一声关上门。 李丽琴不敢去敲门,不敢多说徐浩。 眼看就要过年了,胡玉玲今年依旧不打算给李丽琴跟胡胜利送年礼,跟往常一样。 顾成钧的三哥回来了两天就走了,顾三嫂带着孩子留在顾家过年。顾三嫂脾气很好,温温和和的,顾三嫂是一个人民教师,她对孩子们很有耐心。不过顾三嫂还是会说一下她的儿女,说她儿女不好好读书。 在胡玉玲嫁进顾家一来,顾家这些人就没有真正团聚的,不是这个人没有回来,就是那个人没有回来,他们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要忙碌。 “他们都忙啊。”顾二姐跟胡玉玲等人坐在顾父顾家客厅的时候,顾二姐在那边感慨,“想要大家聚在一起,比召唤神龙还要难。” “不说他忙,我也忙。”顾三嫂道,“得给学生批改作业,还得带着孩子,事情很多的。” “三弟妹,辛苦你了。”顾二姐道。 胡玉玲坐在旁边吃提子,这个提子的味道很甜。 “前一阵子,为了加班的事情,我跟你三弟差点要离婚。”顾三嫂叹了一声气。 “啊?”胡玉玲震惊,她突然间来了兴致。不对,她表现得这么想听,会不会不大好。胡玉玲稍微正坐一下,又放松了,她有点不自在地揉揉耳朵。 “好奇吧?”顾三嫂笑了一声,“没有想到我跟他还会吵架闹离婚吧?” “想不到。”胡玉玲连连摇头。 “想不到。”顾二姐附和。 “那一天,孩子病了,我们都走不开去看顾孩子。”顾三嫂道,“之前有一些其他事情,就吵起来了。” 顾三嫂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人,别人在她的面前说顾三哥跟别的女人走近,她都不相信。恰巧,顾三哥的大学同学来了,有人说那个大学同学跟顾三哥谈过,说顾三哥很喜欢那个女的,顾三嫂是没有多问,可是内心也压抑。 矛盾爆发之后,顾三嫂就说了,顾三哥才知道顾三嫂误会了。顾三哥自然赶紧解释,他跟那个大学女同学压根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暗恋过人家,都是别人乱说的。 “吵架过后,我们都知道我们误会了。”顾三嫂道,“吵到后面,我们还笑了。” “呃。”胡玉玲看着顾三嫂,她津津有味地听着。 顾三嫂在那边说了好一会儿,又道,“他现在是没有在这边,要是他在这边,我还不好说呢。” 顾三嫂觉得自己也有一些问题,不过有事情还是得说出来,不说出来的话,就一直憋在心里,难免会有其他的事情,事情也会变得更加严重,一层叠着一层的。 “这一次,我们待在这边过年,他没有在,不是因为我跟他吵架,而是因为他太忙了。”顾三嫂道,“我们结婚的时候,就知道彼此可能会很忙的。我爸妈平时过来帮着我们带一下孩子,我哥他们也需要我爸妈帮着带孩子,就不好总是麻烦他们。有时候,我就带着孩子去学校。” 顾三嫂有两个孩子,大的能照顾小的。 “好在,孩子都比较大了,现在也不用我们太操心。”顾三嫂道,“我跟大嫂都十多年没有见面了。” 顾三嫂在那边感慨,他们这些人想要见一面真的很不容易,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顾三嫂很早年见过顾大嫂,后面很少见面。 “大家没有在一个地方,来回又很麻烦。”顾三嫂道。 “不说你们,我跟四弟妹还就在南城呢,也没有瞧见你们回来过几次。”顾二姐道,“以后见面的次数只会更少。” 胡玉玲在想着互联网快点发达起来,等到以后,他们还能视频。 小顾煜跟哥哥姐姐们玩得很开心,不像是小时候还有点怕生,现在没有那么怕生了。兄姐弟妹聚在一起,小顾煜还能跟人多说说话。 这一次,李二舅母等人没有想着让李姥姥去他们家里吃饭了。李二舅母等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们没有办法从李姥姥这边拿到更多的东西。 李姥姥乐得那些人没有来找她,徐浩去陪着李姥姥一起吃年夜饭。 李丽琴夫妻本来想着徐浩在家里吃年夜饭,他们没有想着徐浩去陪着李姥姥了。徐浩给了李姥姥一个红包,他没有想着从李姥姥手里拿钱。 “你自己攒着。”李姥姥道,“姥姥这边有钱花,你姐姐有给。” “姐姐给的,是姐姐给的,我给的是我给的。”徐浩道,“我本来不想过来的,怕我妈他们多想。想了想,我还是过来了。” “这……” “姥姥,我要是没有给你红包,等后面,其他人也要过来陪着您过年。”徐浩道,“您就跟他们说,陪着您过年,得给您红包,看他们给不给。” 徐浩想到胡荣发,胡荣发走之前就说让徐浩先挨打,胡荣发挨了胡玉玲多次打,胡玉玲才对胡荣发好的。徐浩心虚地摸摸鼻子,自己以前确实没有做好,要是自己以前做得好一点话,那该有多好。可是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徐浩没有办法改变过去。 “行,姥姥就收下了。”李姥姥笑着道。 “姥姥,您不用跟那些人客气,他们想要您手里的钱,您就说让他们先孝顺您。”徐浩道,“他们一定不愿意拿钱出来的,他们会想着他们拿钱出来,您以后不给他们钱,那该怎么办呢?” “他们确实不愿意拿钱出来。”李姥姥点头,她认可这话。 “他们不愿意先投入的,他们只想着直接拿钱。您是他们的长辈,都当作理所当然的。”徐浩道,“以前,我也理所当然地觉得姐姐该把东西给我的。” “是你妈妈没有教导好你的。”李姥姥道。 “我自己也有原因啊。”徐浩道,“我以前不爱听姐姐的话,胡荣发听姐姐的话了。” 徐浩语气酸酸的,胡荣发就是用这一点碾压他的。 “知道错了就好。”李姥姥道,她给徐浩夹菜,“多吃一点。等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再带点吃的回去。” “只带吃的。”徐浩道,“您别把红包又塞给我。您塞给我,我以后就不来了。” “不塞给你,不塞给你。”李姥姥道。 胡玉玲夫妻和小顾煜晚上没有回来,而是在顾父顾母家里。 李姥姥没有留徐浩住一个晚上,徐浩自己回去的。 李丽琴看到徐浩回来,连忙起身,“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徐浩道,“我给姥姥包了一个红包。” “什么,你给你姥姥包红包?”李丽琴错愕。 “对啊。”徐浩点头,“不然呢,总不能让姥姥给我包红包吧。” “让你姥姥给你包红包,怎么了?”李丽琴道,“她手里有很多钱的,就该她给你包红包,你都还没有结婚。你去陪着她过年,你还要给她红包啊?” “给,当然得给。”徐浩道,“要是我过去要钱,姥姥能让我进去吗?我这不是还吃了一顿好的,还拿了一些吃的吗?” “这些东西能值几个钱,你包了多少钱给你姥姥?”李丽琴皱眉。 “您不会想着叫姥姥拿出来吧。”徐浩道。 “没有。”李丽琴道,“没有想着要你姥姥拿出来。” “没有想就好。”徐浩道,“您真要是那么想,那就太恶心人了,我以后都不好去姥姥那儿了。” “别人都没有给红包,就你给你姥姥红包……” “姐姐也给姥姥红包了。”徐浩道,“姐姐给的红包更大。” “你跟你姐姐比啊,她那么有钱,她就应该多给一点的。”李丽琴道,“你们姥姥对她那么好,你们姥姥把她养大的。” 李丽琴心痛,儿子怎么就给他姥姥包红包了呢,自己都还没有得到儿子的红包。 “妈,你们是不是要给我包一个红包?”徐浩回屋之前,他想到了父母还没有给他红包。 李丽琴只好给徐浩红包了,她不好不给儿子,怕儿子不高兴。 “行了。”李丽琴把红包塞到了徐浩的手里。 “妈,这点钱,娶媳妇都不够呢。”徐浩道,“我争取存着,省得你们到时候拿不出我娶媳妇的钱。” 徐明亮等人听到了做这些话,徐明亮不敢对他真正同父异母的弟弟怎么样,他知道他父亲还是很疼爱徐浩的。徐浩跟胡玉玲到底是亲姐弟,徐大海也是想着徐浩以后有胡玉玲的帮衬,徐浩能多赚一些钱。要是徐浩多赚钱了,徐大海以后多少也能享受到一点,徐大海打算看两个儿子谁的生活更好,他到时候得跟着日子好过的儿子。 李二舅母的大儿子知道徐浩去李姥姥那边吃年夜饭了,还知道徐浩包了红包,李丽琴的哪一张嘴巴特别会说。 李丽琴对于徐浩包红包给李姥姥的事情非常不高兴,她在外面就说李姥姥得收红包,才肯让徐浩陪着李姥姥过年。李丽琴压根不知道,徐浩就是要让外面的人这么以为,这样一来,李二舅母那些人就不可能想着跑去找李姥姥。 李二舅母这些人都是想从李姥姥那边要钱,他们要是进去了,即便李姥姥不让他们动东西,他们还是会乱动的。李姥姥压根不可能让他们进去,但是他们要是去找李姥姥,他们也算是给李姥姥添麻烦了。 等胡玉玲夫妻得知外面的说法,已经到了大年初六,顾三嫂也已经带着孩子们回去他们自己的家。 “像是妈会说的。”胡玉玲感慨。 “这样会不会不大好,会不会影响你们?”李姥姥有些担心。 “没事,就该这样的。”胡玉玲道,“姥姥,妈这一次说的对,就该那样的。二舅母那些人要来找您陪您吃饭,您就这么做。让他们请您下饭馆,让他们给您红包。他们让您做事情,您不用做。” “没有做,他们也不可能包红包的。”李姥姥道,“下馆子,要钱的,他们舍不得的。” 李二舅母等人确实舍不得下管子的钱,他们还觉得徐浩是不是疯了,李姥姥明明拥有那么多了,李姥姥怎么还那么厚脸皮要红包呢,一个要,一个就给吗? “你儿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李二舅母来找李丽琴,“还是你们是不是在算计什么?” 李二舅母觉得李丽琴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否则李丽琴怎么可能同意徐浩包红包给李姥姥。李丽琴这个就是只进不出,她哪里舍得把手里的钱拿出来的。 第89章 想你 “算计什么啊?”李丽琴想自己能算计什么东西,“我倒是想要算计啊,也要胡玉玲给我算计,你觉得她会给我算计吗?” “真没有算计?”李二舅母不大相信。 “真没有算计。”李丽琴道,“妈精着呢,怎么可能让我算计。小浩过去吃年夜饭,包了一个红包,我问了,包了一个月的工钱。” 李丽琴问了几遍,徐浩终于说了。李丽琴只觉得这一顿饭太贵了,死贵死贵的。 “明明妈手里有不少钱了,她还这样。”李丽琴道,“真的很不好的。那些钱要是给我,我能买不少菜的。我跟小浩说不用给,他非得要给,我能有什么办法。” “一个月的工钱?”李二舅母震惊不已。 “对啊。”李丽琴道,“不少钱了,你要过去跟他们吃饭吗?” “算了。”李二舅母道。 李二舅母可不想出那么多钱就为了跟李姥姥吃一顿饭,太多钱了。 “妈不会当场打开看了吧?”李二舅母问。 “谁知道呢。”李丽琴道。 李丽琴本来懂得就不多,徐浩早已经知道李丽琴喜欢瞎说。徐浩只要稍微说几句,李丽琴就做这么说了。 李姥姥不怕别人误会,她觉得别人误会就误会了。 “也许你们可以去找妈问一问。”李丽琴道。 李二舅母不想去问,他们本来就没有想着给李姥姥送钱。 过完年,胡玉玲继续继续去上班,领导又开会了。可能是刚刚过完年,这会议是一个接着一个,仿佛有做不完的事情。 元宵过后,顾成钧告诉胡玉玲,他得出差一段时间,具体时间,得看单位,可能半个月,也可能一个月。这是顾成钧第一次出差这么长的时间,他以前出差的时间都很短。 “我没有在家的时候,就得麻烦你多顾着家里了。”顾成钧道,“还有姥姥。” 一家人坐在客厅的时候,顾成钧在那边说出差的事情。 “单位本来安排另外一个人去的,那个人的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顾成钧道。 “好吧。”胡玉玲道。 “他得先处理好家里的事情,他家里有老婆,又跟我们单位行政部门的一个女的好上。”顾成钧道,“说是压力大,他老婆只懂得买买买,他又没有那么多钱,他就跟人在一起了。” “啊?”胡玉玲惊讶,“闹开了?” “对,有举报信。”顾成钧道,“同事的岳母来单位闹了一下,很多人都知道了。” 顾成钧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他不敢相信。要知道那一个同事一直都对家里人很不错的,他妻子娘家有事情,他也经常帮着处理的。而现在,那个同事还想着跟妻子离婚。 “领导找他谈话了。”顾成钧道,“糟糠之妻不下堂。” “这么说,领导看重他,还是要他继续在单位工作。那个小三呢?”胡玉玲道,“不会也继续在你们单位上班吧?” “她还没有辞职。”顾成钧道,“单位领导意思是让她着自己辞职。” 但是有几个人愿意自己辞职的,他们都想着继续要工作。 “辞退女的,那男的就继续工作?”胡玉玲皱着眉头。 “有可能。”顾成钧道,“还有可能把男的先调去别的地方做事情,但是这一次出差,肯定是没有办法出差。” “这种事情,总是女的更吃亏。”胡玉玲道,“怎么不是男的没有工作?” “我也觉得他应该没有工作,他应该被辞退。”顾成钧道,“只是这种事情,我们解决不了。上面的领导还想着劝他回归家庭,只要他回归家庭了,他继续工作。他真要是离婚了,就调去别的地方,领导想要保他。” 顾成钧知道领导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领导,他没有插手那些事情。 “清官难断家务事。”顾成钧道,“我们说话没有用。” “也是,有的人,你帮他不对,不帮他也不对。”胡玉玲道,“也许他的老婆到时候又后悔闹大了,不参与进去,是最合适的。只不过你这一次出差的时间有点久。” “偶尔一次还好。”顾成钧道,“不走特权。次数多了,还是得要说的。省得他们以为我们爸妈总出差,他们就说我喜欢出差。这一次,我也是跟领导说了,我得顾家的。” 顾成钧不想出差太久,又不是非他不可。况且,这一次的事情也不是特别重要,只是恰巧别人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顾成钧就去了。顾成钧要是不想去,要让别人去,也是可以的。但顾成钧不想动用关系去做这个事情,他跟领导说了那些话,领导以后也会有安排的。 本来这一次研究的这一块,不是顾成钧主负责的。 顾成钧之前出差,他自己明确要办什么事情,很快就把事情办好了。 李姥姥带着小顾煜进来,小顾煜的手上还抱着一个皮球。 “妈妈。”小顾煜小跑到胡玉玲的面前。 小顾煜回来了,胡玉玲跟顾成钧不再去说那一位同事的事情。 话说胡荣发跟前女友分手之后,他去相亲了。胡荣发不排斥相亲,只要合适的话,他觉得也还行。 相亲的时候,胡荣发跟相亲对象说了,说他不可能找他姐姐要钱,彩礼钱是两家商量好的,说多少就是多少。 胡荣发相亲了几个人,有人觉得胡荣发是在讽刺她,有的人觉得姐姐帮着弟弟很正常,反正她们觉得胡荣发那么说,胡荣发是不是有点瞧不起她们。相亲之前,胡荣发就已经跟媒人说说了,媒人说好好好,结果胡荣发明着跟相亲对象说,相亲对象还不高兴。接连相亲几个人在之后,胡荣发终于相亲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女的。 那个女的叫何欢,住在胡家隔壁街道的。 何家人都知道胡荣发家里是什么样的条件,胡荣发的前女友就是因为没有跟胡家人商量就跟胡玉玲狮子大开口,胡荣发才不要这个前女友的。何家人觉得胡荣发没有做错,胡家人确实没有照顾胡玉玲,他们这个时候凑上去要钱,很不合适的。 何欢跟胡荣发相亲几天之后,他们确定在一起。何家人和胡家人还见面了,何家人说了,他们会把胡家给的彩礼钱当作嫁妆。当然,酒席的钱得是胡家出,胡家人自然没有意见。 胡荣发的前女友本来以为胡荣发会去挽回她,结果胡荣发没有去挽回她,她十分伤心难过。那个姑娘跟父母说,说都怪她的父母。 “要不是你们要这么多彩礼钱,还要我去他姐姐面前开口要,荣发怎么会跟我分手?” “你们还说让我等一等,说荣发会来挽回我,结果呢,他有新的女朋友了。” “你们就不能慢慢来吗?非得一下子要那么多吗?” …… 胡荣发的前女友不高兴,前女友的父母也不高兴。他们都觉得胡荣发不该那么快找女朋友,胡荣发应该再跟他们商量商量的。 胡荣发要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只会觉得可笑。他的前女友压根不是真心跟他在一起的,他的前女友就是为了钱,太贪婪了。 要是自家有的,胡荣发不吝啬,可是那些钱不是他的,是他姐姐的。 胡荣发的前女友在胡荣发交了新的女朋友之后,她还过来了一趟,故意走到胡荣发新女朋友面前。何欢没有被胡荣发的前女友吓退,她也没有多折腾,她又不是万婉儿。 前女友问何欢知不知道胡荣发之前的事情,何欢当然知道。 “你们都分手好几个月了,荣发是单身,他有交新的女朋友的权利。” “哪怕你们前一天分手,他后一天去相亲,也是他的自由。” “你们已经分手了,你这个时候过来,是要他跟你和好吗?你这样的行为,也是等于第三者的举动。” …… 何欢直接这么跟胡荣发的前女友说,胡荣发不可能跟前女友在一起。前女友也知道胡荣发不可能跟她在一起的,她很快就走了,再不走的话,就得继续丢脸了。 没有人愿意一直不断地丢脸,都想着自己还是能好好的。 不过就是一个男人而已,胡荣发的前女友想着胡荣发的姐姐不愿意出那些钱,自己找一个愿意出的不就行了吗? 胡荣发的前女友确实可以那么想,等过一些年,通货膨胀,六千块,也就不算特别大的数目了。只是眼下这个情况,胡玉玲不愿意给,胡荣发也不愿意给,前女友只能回去了。 这一次,胡荣发依旧有带女朋友去胡玉玲那里,只是顾成钧出差了。 胡荣发的前女友当初来的时候没有见到顾成钧,顾成钧在加班。这一次,顾成钧出差,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何欢没有朝着胡玉玲要钱,她主要是见一见胡玉玲。 胡玉玲没有去说何欢好不好,跟何欢结婚的人是胡荣发,又不是胡玉玲。胡玉玲知道自己不能插手那么多,插手多了,容易出事情。 “你们坐一坐,喝茶。”胡玉玲道。 “姐,我就是带着她来见见你。”胡荣发道,“我们两个人是相亲认识的,爸妈的意思是让我们早点结婚,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看你们自己。”胡玉玲觉得他们的速度太快了,但是不是胡玉玲结婚,她不多说。胡玉玲当初结婚的时候,也很快,发生了一些事情,就快了。 胡荣发是相亲,这个年代一些人相亲结婚,就是比较快的,他们快点结婚,早点定下来。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胡家人也不想发生别的事情。 “姐,我听过你创作的歌曲,很好听。”何欢笑着道。 “你有听啊。”胡玉玲看向何欢。 “很好听的。”何欢道,“除了我,我的那边朋友们也都很喜欢听的。” 何欢知道胡玉玲作词作曲的,胡玉玲确实比较有钱。何欢也知道自己学不来,这钱不是她能赚的。何欢跟胡荣发在一起,不单单是她觉得胡荣发本人好,还觉得胡家还算可以的。 胡胜利夫妻就只有胡荣发一个儿子,其他的都是女儿,至于左淑珍的大儿子,左腾飞姓左,又不姓胡。 胡荣发结婚的话,他们住在家里,没有另外置办房子。胡荣发要给彩礼钱,各方面都要花钱,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胡玉玲让何欢留下来吃一段饭,何欢没有觉得顾成钧不在就不好。胡荣发早已经跟何欢说了,说顾成钧出差没有办法来。何欢没有不高兴,本身主要就是见见姐姐,他们后面又不是不能过来见胡玉玲的丈夫。 何欢表现得很得体,她没有问胡玉玲一首歌的版权费是多少,也没有想着要加价。胡玉玲给何欢准备了一条金项链,那一条金项链有点重量,款式也好看。 “不是去年的那一条。”胡玉玲特意说了一声,免得何欢以为是胡玉玲去年准备要送人的。 “就算是去年的,也是顶顶好的,这可值不少钱呢。”何欢一看就知道这一条金项链是真的,这不是假的项链。 金子特别贵的,何欢去看过金子,她舍不得买金子。 李姥姥看到了胡玉玲送给何欢的金项链,胡玉玲在饭桌上送的。李姥姥没有不高兴,她相信徐浩要是有了女朋友,胡玉玲也会送的,只要徐浩没有作死。 何欢高兴得不得了,这表示胡玉玲认可她了。何欢原本还担心胡玉玲不满意她,怕胡玉玲说她不够好,好在胡玉玲还挺满意她的。 等胡荣发跟何欢走了之后,李姥姥问了胡玉玲,“你这是打算等这些弟弟妹妹说亲要结婚的时候,都送吗?” “没有错。”胡玉玲点点头,“既然要走走,那就是平等地送,表现好的才有的送。” 徐浩之前可不知道这些事情,他现在是改了,是真的没有惦记胡玉玲手里的钱。 “去年准备的那一条呢?”李姥姥问。 “换款式。”胡玉玲道,“加点手续费就行了,也可以直接卖了。” 胡玉玲觉得这都不是问题,那是纯金啊,不是别的东西。金子,很值钱的。 “也行。”李姥姥道,“当时用来送那个人的,确实不合适,自己戴也不合适。” 李姥姥见过胡荣发的前女友,那个前女友开口问要钱的时候,李姥姥远远地听了几句。李姥姥觉得胡荣发的前女友太不像话了,太过分了。 李姥姥跟胡荣发没有血缘关系,她自然不可能凑到胡荣发身边说那个女的不是。李姥姥顶多跟胡玉玲说几句,胡玉玲对这些人都很不错的。 “你这个姐姐当得够好的了。”李姥姥道,“送这些东西也够了。” “是够了。”胡玉玲道,“等他们结婚的时候再包一个红包。” “不用包太大的了。”李姥姥道,“还是看你自己。” 李姥姥怕自己说多了,让胡玉玲以为自己让她少包一点。 “都包一样的,男的女的都一样。不过女的话,项链是给她们本身。”胡玉玲道。 胡玉玲不觉得自己不公平,就算自己给妹妹的多,那也正常,妹妹是亲生的。弟弟的媳妇跟胡玉玲又没有血缘关系,胡玉玲当然是更向着着自己的妹妹。弟媳妇得到了,也算是弟弟得到了。 “这么做是对的。”李姥姥道,“你大妹妹不是工作了吗?” “对,去工作了。”胡玉玲道,“学习成绩不够好,早早工作。” 胡玉玲的弟弟妹妹们都没有考上大学,他们都比较早出来工作。胡胜利那些人都不觉得这有什么,胡奶奶的其他孙子孙女也没有考上大学。 考大学,不容易,特别是这个年代,那就更不容易。 胡玉玲没有瞧不起这些弟弟妹妹,他们能照顾好他们自己就不错。胡玉玲没有给弟弟妹妹们安排好工作,这些人不需要她去操心这些问题,他们自己会顾好他们自己。 也就是徐浩之前闯祸,顾成钧安排了人去教导徐浩,可算是把徐浩给掰正过来。 当然,胡玉玲希望自己的弟弟妹妹们都能表现得很好,都能自食其力。胡玉玲没有想着为他们操心,她也不需要去操心那么多的事情。 顾成钧出差了,胡玉玲挺想念顾成钧的。 于是,胡玉玲在顾成钧出差的一个晚上,她写下了一首情歌,歌曲名字还十分简单《想他》。 胡玉玲想了想,又觉得这个名字是不是太过直白了,会不会不大好。胡玉玲决定让云如君他们去想想歌曲的名字,或许他们会有更好的歌名。 胡玉玲发送的Emel,云如君很快就收到了。 云如君打电话给胡玉玲,“这个歌曲名字,不是很好吗?” “他,会不会让人觉得就是男的。”胡玉玲道,“会不会引起一些女性的不满?要不,还是改一个名字。” 胡玉玲思考的问题稍微多一点,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人不满意的。女生唱,可以说是男的,男生唱,也可以说是女的啊。 “想你!”云如君道。 “……”胡玉玲想到了《爱你》,她前世听到的一首歌曲,一首特别好听的歌曲,那个歌手唱那一首歌参加节目,一下子就翻红了。 “这个曲子名字。”云如君道,“歌词里面的他也改成你。玉玲,你是不是害羞了?” 害羞? 胡玉玲脸颊微微发烫,她害羞了吗? “写给你男人的?”云如君在电话里说。 “是。”胡玉玲承认了,“他出去出差,想了。” 胡玉玲写了歌曲,确实又害羞了,有的句子就用了他。 “害羞什么,他是你男人,大胆地想啊。”云如君道,“他,确实含羞待放一点,但我们还是浓烈一点吧,情绪更上来。” “行。”胡玉玲没有意见。 胡玉玲想了想,确实改一下会比较好。胡玉玲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写歌的时候,有时候还会因为自己害羞了,而稍微有些改变。 “打电话给你男人,他要是知道你想他,他一定快点回家。”云如君道,“要是我,我一定早点回家。” “他是要工作,这一次都大半个月了,以前没有出差这么长的时间。”胡玉玲道,“他们单位的人出了事情,他临时顶上去的。” “工作就是这样。”云如君叹气,“一看这首歌的歌词,就非常有感觉。” 云如君预感这一首歌一定会大卖,她喜欢胡玉玲的速度,也喜欢胡玉玲写歌时候浓郁的感情。胡玉玲写的歌,基本都是感情浓烈的,有的歌曲带有淡淡的伤感,这种淡一点的情绪反而少,多的就是火山喷发的情绪。 这些歌曲还容易让人感觉到里面有故事,云如君想胡玉玲创作的歌曲依旧那么好。云如君在想胡玉玲来创作歌曲是不是没有瓶颈,胡玉玲有时候说创作不出来,但是云如君还是感觉胡玉玲很快创作出歌曲来。 “你跟你丈夫之间的感情很好啊。”云如君道。 “一开始还没有这么好吧。”胡玉玲道,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一点点深厚起来的。 胡玉玲本来以为这就是一个比较理性,也比较淡然的人,别看她写的歌曲比较感性,但她本人没有那么感性的。 这个时候,胡玉玲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一个多理性的人,那一刹那的感觉,再回头,有点恋爱脑的感觉。可就是那种感觉,让胡玉玲创作下这一首歌曲。胡玉玲不是在贬低这一首歌曲,而是人的感情一上来,那么一刹那,就是有种全世界只有你的感觉。 胡玉玲回忆起她跟顾成钧的过去,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对顾成钧的感情这么深的,他们两个人已经到了七年之痒的时间。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很好,顾成钧很照顾胡玉玲,胡玉玲也习惯了顾成钧的陪伴。 “日久生情。”云如君笑着道,“感情好也可以,写歌不是要分分合合的。” 云如君认识一对夫妻,那对夫妻能作词作曲也能唱歌,他们就是分分合合的,就算是分手信都能被他们改成情歌。这两个人在那边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次了,旁人都已经习惯了。大家都说那两个人要是过得太幸福的话,就没有那么好听的歌曲的,感情波动大,这两个人反而能写出很好听的歌曲。 有的人写歌需要这就有经历,有的人是看别人的经历。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有好听的歌,都可以。 “你可以先不用告诉他,等歌曲发出来了,他就知道了。”云如君道,“那就是你对他浓烈而炙热的表白。玉玲,你对你丈夫表白过吗?” 第90章 对照 “表白?”胡玉玲愣了一会儿,“我们更像是水到渠成。” “给他一个惊喜!”云如君道。 “每次出新歌出来的时候,他都有听。”胡玉玲道,不管是谁唱的,只要是胡玉玲创作的,顾成钧都会听。 顾成钧没有经常听,他得要工作,还得要做其他的事情,但他都有听。顾成钧不擅长音乐方面是事情,他自然没有提意见,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妻子很厉害。 云如君跟胡玉玲挂断了电话。胡玉玲坐在那儿一会儿,胡玉玲又笑了,笑得有些甜蜜。 顾成钧在外面出差,他想着快点处理好手里的事情,早点回去。胡玉玲想顾成钧了,顾成钧自然也想胡玉玲。顾成钧没有想着一直外面,他喜欢在家里,喜欢妻儿在身边的感觉。 何欢跟胡荣发的婚事定下来,两个人准备在五月份办婚宴。何家人给女儿准备了嫁妆,还有压箱底的现金。小两口过日子,还是得要手里有钱,手里没有钱,这日子也不好过的。 胡荣发的两个妹妹,一个在花店工作,一个读了中专,马上就要毕业了。大妹妹叫胡凤珠,小妹妹叫胡凤妹。 胡凤珠在花店工作,她有时候会把花店不要的花拿回家里。花店要扔掉了,店主让他们拿,他们才敢拿,否则,他们不敢拿。 胡荣发婚宴要用的一些花就是从胡凤珠工作的花店订的,胡凤珠的岁数也不小了,也有二十岁出头,她本身就小胡荣发两岁。胡凤珠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外面不是没有人追求她,只是她不是很满意那些人。 有的人没有多少钱,养活自己都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样的人还追求胡凤珠,胡凤珠不愿意。 左淑珍教导女儿,千万不要恋爱脑,一定要找一个有钱一点的人家,就胡玉玲那样。男人没有钱,那不行,贫贱夫妻百事哀。 当顾成钧出差回来的时候,他首先见到的是小顾煜,小顾煜冲到顾成钧的面前。 “爸爸。”小顾煜听到声响,正好他在院子里玩耍,他瞧见他爸,连忙上去。 “你妈呢?”顾成钧道。 “爸爸,妈妈说我一回家喜欢叫妈妈,您一回来,还是要找我妈妈。”小顾煜道,“您不找您自己的妈妈吗?” “当然是找我老婆。”顾成钧轻轻地揉揉小顾煜的头。 这一次,顾成钧在外面出差大半个月,差两天就一个月的时间。要是放在二月份,也算是一个月的时间。 “妈妈在家里啦。”小顾煜跟顾成钧一块儿回去。 胡玉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捡花,这一束花是她大妹妹带来送给她的。 “玉玲。”顾成钧叫了胡玉玲一声。 胡玉玲手里还拿着剪刀,她停下手里的举动,转头看向身后。 “回来了啊。”胡玉玲起身。 “回来了。”顾成钧点点头。 顾成钧走到了过来,他拥抱胡玉玲。 “还没把剪刀放下来呢。”胡玉玲道。 “好久,好久了。”顾成钧道。 “是很久,都有二十八天了。”胡玉玲道。 “嗯。”顾成钧紧紧地抱着胡玉玲一会儿,这才松开手,他看向一旁的鲜花,“谁送给你的?” “你猜?”胡玉玲歪头。 “你买的,还是二姐送的?又或者是大妹妹送的?”顾成钧道,“嗯,单位发的?” “哦?这样猜?”胡玉玲道。 “因为你不可能随便收别的男人送的花。”顾成钧道。 “是大姨说的啦。”小顾煜知道,“大姨从花店买的,可新鲜了。” 顾成钧就知道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他的妻子一向都很懂得分寸。 “很好。”顾成钧道。 小顾煜凑过来,“爸爸,妈妈,你们不一下我吗?你们都已经抱过了!” “好,抱一下你。”胡玉玲轻轻地推一推顾成钧,“这么久没有见儿子了,想儿子了吧?” “更想你。”顾成钧凑到胡玉玲的耳边轻声地道,这才去抱一下儿子。 “爸爸,想我没?”小顾煜笑嘻嘻的,“爸爸想妈妈,爸爸有没有想我?” “想,想你了。”顾成钧道,“想你了。” “想我多一点,还是想妈妈多一点?”小顾煜故意问。 “当然是想你妈妈更多一点,没有爸爸妈妈,哪里来的你。”顾成钧道。 等顾成钧见了妻子儿子,他这才看向周围,“姥姥呢?” “姥姥出去买菜了。”胡玉玲道。 李姥姥跟做饭阿姨一块儿出去买菜的,她想着要亲自下厨做一两道菜。胡玉玲没有阻止李姥姥,让李姥姥做一些她喜欢的事情,李姥姥也能轻松一些。 “好。”顾成钧点头。 李姥姥回来的时候见到顾成钧,她笑着跟顾成钧打招呼,“买了一条鱼,给你们做水煮活鱼吃。算了,你刚刚回来,一回来就吃辣是不是不大好,不然,还是做酸菜鱼,不辣的。” “都成。”顾成钧道,“怎么做,我都吃。” “行。”李姥姥道。 胡玉玲跟顾成钧说了一下胡荣发的事情,“等荣发结婚的时候,我们去参加他们婚宴的时候,再见人也来得及。” “没有问题。”顾成钧道。 蔡彩霞生了,她还坐完了月子。蔡彩霞已经知道她男人精神上喜欢上别的女人,只不过她男人没有肉体上别的女人在一起。蔡彩霞不知道她堂妹前世有没有经历这些事情,她只觉得的有些操心。 那个女人是一个很勤劳的女人,还懂得打扮,说话也贴心。而蔡彩霞呢,她确实也有打扮,但是她不够勤劳,总是让邢家人嫌弃她。 蔡彩霞看到那个女人,就想到了她前世的堂妹,她堂妹前世就是那样的。 今生,蔡彩霞坐完月子,她去看了她的堂妹。 蔡彩霞的妹妹叫蔡虹,蔡虹夫妻开早餐店,他们早上比较早就开门了。蔡虹卖早餐的时候没有多打扮,顶多化点淡妆。毕竟早餐店的一些东西都是要蒸的,有水蒸气,店铺温度比较高,蔡虹担心妆花了。其他时候,蔡虹还是有装扮一下自己。 蔡虹见蔡彩霞过来,她瞥了一眼蔡彩霞。蔡虹正准备要收东西,准备回去。 “吃过饭了吗?不用给你婆家人做饭?”蔡虹问。 “一顿饭,没做,他们也能有吃的。”蔡彩霞道,她本以为蔡虹会显得苍老一点,但是蔡虹没有。 蔡彩霞又看向蔡虹的丈夫,蔡虹的丈夫在那边收拾东西,他让蔡虹去跟蔡彩霞说话,他来收拾。 “你们还开早餐店啊,生意不错啊。”蔡彩霞问。 “还行,混一口吃的。”蔡虹身上还绑着围裙,“总不能在家里坐吃山空,做点事情,才能赚钱。生意说不上好不好,能做得下去。” 蔡虹没有想着在蔡彩霞面前多说,省得蔡彩霞到时候又有什么想法。 当初,蔡虹没有想着非得跟蔡彩霞的丈夫结婚,相亲而已,能行就行,不能行就算了,但是蔡彩霞跟着蔡虹过去相亲,蔡彩霞故意抢夺,这就是蔡彩霞的不对。 “你们家超市的生意不错。不过你不用过去忙,你在家里做做饭,还轻松一点,能直接分钱。”蔡虹道,“开心吗?” “开心,当然开心。”蔡彩霞不能说自己不开心。 蔡彩霞在想蔡虹知不知道邢建新的那些事情,她在想邢建新骨子里是不是就喜欢蔡虹这样的人。邢建新现在喜欢的那个女人,分明是翻版的蔡虹,那个女人的脸跟蔡虹不一样,其他方面都很相似。 这让蔡彩霞内心十分难受,关键是邢家人都说邢建新又没有真的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都说邢建新有分寸。蔡彩霞不敢闹,她怕她闹了,邢建新就跟她离婚。 蔡彩霞忽然发现,自己除了给邢建新生了孩子之外,自己就没有抓住蔡家核心的点。蔡彩霞没有在超市工作,没有管账,邢家那些人都没有把蔡彩霞放在眼里。蔡彩霞在家里做饭给他们吃又如何,那些人说做饭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蔡彩霞没有做饭的话,其他人也能做,再说了,家里没有人做饭,他们也可以去旁边的店铺买一点吃,或者是他们在店铺门口做点吃的。 总之,蔡彩霞对于邢家人而言,更像是一个做饭的阿姨。蔡彩霞本以为自己能拿捏住他们,自己能跟前世的蔡虹那样,她以为丈夫应该是宠着她的,听她话的,可惜事情跟她所想的有非常大的差别。 蔡彩霞以为蔡虹前世能过得那么幸福,那么自己能过得更加幸福。 “开心就好。”蔡虹道,“放心,你一定过得比我幸福。” 蔡虹甚至都没有翻白眼,她知道蔡彩霞在想什么。 “你不用过来看,我过得不如你的,不如你的。”蔡虹道,蔡彩霞从来不是一个关心堂妹的人。 蔡彩霞不仅仅不关心堂妹,还不关心亲哥哥。蔡彩霞的亲哥哥娶一个乡下女人,不就是因为蔡彩霞吗? “听说,前些天,你被你嫂子打出来了?”蔡虹道。 蔡大嫂得知蔡彩霞带着一个寡妇去蔡金良的面前,那个寡妇还对蔡金良抛媚眼,那还了得,蔡彩霞当然是去找蔡彩霞。蔡彩霞是没有在蔡家,蔡大嫂是去的邢家,蔡彩霞不敢在邢家说那些,她就拉着蔡彩霞出去。 蔡大嫂当然不愿意,她当着邢家人的面说蔡彩霞要给她亲哥介绍女人,说蔡彩霞的男人要是出去找女人,那是蔡彩霞的福报。邢母当时在家,其他人没有在家,蔡彩霞赶紧跑出邢家,希望蔡大嫂跟着出来。蔡彩霞不愿意让邢家人听到那些话,她做的事情太恶心人了。 蔡金良跟蔡大嫂说的,他觉得他妹妹又想要坑他。蔡金良前世跟那个寡妇有一腿,他今生没有想着跟那个寡妇在一起,他怕妻子跟他离婚,他没有想着娶那个寡妇。蔡金良下意识认为蔡彩霞会坑他,他真的是怕了。 “……”蔡彩霞抿唇,“你知道的倒是很多,看我的笑话吗?” “你瞧不起你大嫂,是要你大哥大嫂离婚吗?”蔡虹道,“你来看我,是想着我会不会觉得辛苦,做不下去,会不会就不要我男人,我羡慕你的生活,我就想要过你那样的生活?” 蔡虹没有跟蔡彩霞客气,跟蔡彩霞这样的人说话,不用太过客气的。蔡虹厌恶蔡彩霞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本来以为她们能是好姐妹。可蔡彩霞的举动让蔡虹明白了,蔡彩霞不可能是一个好人。 “没有的事情……”蔡彩霞确实有那么想过。 “看完了吗?”蔡虹问,“我们得回去了,吃完饭,得休息一下。” “看完了。”蔡彩霞道。 蔡虹的丈夫已经把东西收拾好,蔡虹的丈夫骑着自行车载着蔡虹回去。蔡虹夫妻两个人靠着他们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他们没有想着靠着别人,他们夫妻的感情好,一起奋斗,一起把事情做好。 蔡彩霞看着蔡虹夫妻离去的身影,她跟丈夫之间的感情没有那么好。邢建新总说他很忙,蔡彩霞说几句话,她丈夫说让她自己去解决,不然的话,邢建新多给蔡彩霞一些钱:这些钱,够了吗?不够,再给你一点! 邢建新认为蔡彩霞不懂得他的工作,蔡彩霞就只能花钱买衣服买首饰。蔡彩霞说这些钱给她买那些东西,好过邢建新拿去赌了。邢建新认为他平时没有去赌博,只是过年的时候跟亲戚朋友玩一玩。平日里,邢建新很少赌博的,邢家人也不愿意让邢建新多去碰触那些东西。 十赌九输,赌博吃不了一辈子的。 邢母有管一管邢建新的,邢建新平日主要还是做事情。邢建新要做的事情不少,他觉得这就很辛苦很累,而妻子还不懂得体谅他。 蔡彩霞回去了,她没有做饭,邢母做的。 “给你留了饭。”邢母道。 邢家其他人早已经吃了饭,邢母还去超市送了吃的。 “吃过了。”蔡彩霞在外面吃了饭才回来的。 “外面的饭菜贵,还是在家里吃便宜。”邢母是一个节约的人,她不喜欢蔡彩霞在外面乱花钱。 在邢家人的眼里,蔡彩霞没有多做事情,她还喜欢花钱。 “别总往外面跑。”邢母道,“孩子还那么小,你得照顾孩子的。” 好在邢大嫂的孩子比较大,不需要邢母多照顾,邢母这才有时间照顾一下蔡彩霞的孩子。 “你是孩子的妈,不要总想着让别人帮你照顾孩子。”邢母道,“我一会儿还得去超市的,也就是下午的时候人少一点,可以稍微晚点过去。等到傍晚,人就多了。” “知道。”蔡彩霞不敢反驳邢母,她要是敢反驳,邢母不高兴,邢家其他人也不高兴。 顾成钧回来之后,胡玉玲等人都很高兴。顾成钧还没有去单位,得休息两天,再去单位。 晚上,顾成钧跟胡玉玲一起躺在床铺上。 “你还没有回来的时候,宝宝早起都要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胡玉玲道。 “你有没有想我什么时候回来?”顾成钧搂着胡玉玲。 “有想。我想也没有用啊。”胡玉玲轻笑,“都盼着你早点回来呢。” “事情不少,都得一一解决才能回来。”顾成钧道,“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同事,他后面又跑过去了。可能是因为家里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好,他做事情不够严谨小心,他过去没有帮上忙,反倒是添了些麻烦。不然的话,我们还能更早回来。” 顾成钧想到那个同事都很无语,那个同事为了躲避问题,这才又跑去出差。顾成钧觉得那个同事不如直接请假出去几天,而不是过去出差又没有做好事情。 “我跟领导说了,别给我们增添麻烦。”顾成钧没有给那个同事脸面,没有什么脸面可给的。 顾成钧不喜欢这种对婚姻不忠诚的人,那个人还想着要跟所爱的人在一起。 “他还好意思跟我说,说爱情来了,挡都挡不住,说我当初也是这样。”顾成钧只觉得好笑,“我那个时候是单身,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他呢,他已经结婚了,有老婆有孩子,他还跟单位的女同事在一起,他错了。要是搁在早年,这就是大事情。” “他怎么能这样对比呢?”胡玉玲被恶心到了。 “对,我当时就跟他说了。”顾成钧道,“他觉得他们之间的爱情是神圣的,他们原先也没有想着在一起,他们克制了,但是克制不住。” “那他的意思是还要离婚咯?”胡玉玲问。 “他自己是想要离婚,但是他又不想离开我们单位。”顾成钧道,“他是想他能留下来,他情人也能留下来。他跟他老婆离婚,顺利跟他情人结婚。” “想着领导包庇他?”胡玉玲挑眉。 “估计他是觉得领导之前想要护着他,他以为自己有能力,就想着要留下他的情人。”顾成钧道。 “他没有想着离开你们单位吗?真要是有能力,离开你们单位,在外面也能生活的。”胡玉玲道。 “没有想过吧。”顾成钧道,“他现在想着领导同意,想着他妻子不要闹了,他跟他妻子商量,领导这边就不会有意见。” “不管你们领导同意不同意,也不管是不是很多人知道,这种事情,那么做,影响很不好的。”胡玉玲道,她觉得这世道对男人还是太宽容了。 “是很不好。”顾成钧道,“他的举动惹了领导很不高兴,这一次又这样,领导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那个同事以为领导觉得他厉害,要留他下来,他就想着有别的要求。那个同事那么想就错了,领导没有想着非得要留下他的。 顾成钧本来不想说那些话的,但是那个同事临时又来出差,顾成钧不可能不明白那个同事是怎么想的,那个同事想要摘桃子。在别人把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的时候,过来摘现成的果实,那个人还能说他出力了。顾成钧不是那种没有嘴巴的人,他当然要直接说。 那个同事或许以为顾成钧不介意那些事情,他以为是小事情,以为顾成钧能明白那种轰轰烈烈炙热的爱情,他甚至以为顾成钧站在他这边,他们都是男人啊。 这也是顾成钧觉得可笑的一点,自己的妻子又不是小三,顾成钧觉得他同事侮辱了他跟胡玉玲之间的感情。顾成钧十分讨厌那些人这么说他跟胡玉玲,胡玉玲之前就被卷入那些桃色流言之中,顾成钧不愿意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应该无法留下来了。”顾成钧道。 正如同顾成钧所想的那样,顾成钧的单位开除那个同事以及那个同事的情人。那个同事还去找领导了,他本来以为顶多是停职一段时间,或者是被调到其他地方工作,万万没有想到他会被开除。 一个人过于高看自己,以为自己很重要,那不一定的。别人不觉得他们那么重要,其他人还是能顶替那个人的。 由于胡荣发的房间要布置成婚房,他先不睡在他自己的房间,而是先睡在客厅。房间里面床铺柜子那些东西都有置办过,被子也都是全新的。 胡荣发的两个妹妹睡在一个房间,小妹妹还有上学,但也快毕业了。胡荣发的哥哥左腾飞结婚之后住在外面,左腾飞知道胡荣发要结婚,胡荣发私底下有帮衬过左腾飞,左腾飞自然也不可能太过吝啬。 胡胜利遇见李丽琴的时候,他可高兴了,“我儿子要结婚了,我们女儿的弟弟要结婚了。” “呵呵。”李丽琴当然是冷笑,胡荣发又不是她亲生儿子,她干嘛去祝贺胡荣发。李丽琴想的是自己的儿子,还女儿的弟弟,胡玉玲又不只是一个弟弟。 李丽琴本来还想说胡玉玲能给什么东西,想想还是不说了,毕竟她的儿子徐浩也是胡玉玲的弟弟。李丽琴还想着胡玉玲能不能多拿出一些钱包给徐浩,胡玉玲给胡荣发多少东西,胡玉玲就该给徐浩的,不能厚此薄彼。何况,徐浩现在都没有去为难胡玉玲了,李丽琴内心有些纠结,要是胡玉玲不给,自己过去闹了,多半也没有用啊。 李丽琴得知胡荣发那么快就要结婚了,她有点不爽,她本来还想着胡荣发一段时间内找不到女朋友,可是人家那么快找到了,都还要结婚了。 当徐浩回来家里,李丽琴对徐浩道,“小浩,你也该找一个女朋友了,早点结婚,我还能给你们带孩子呢。你问问你姥姥,你姥姥有没有认识合适的姑娘,让她给你做做媒。” 90-99 第91章 打碎 “您是不是想着姥姥让姐姐给我介绍,我就能娶到很好的姑娘?”徐浩一下子就知道李丽琴在想什么,“最好那个姑娘家里还有钱,我到时候能啃着岳家过活,对不对?” “……”李丽琴确实有这个想法。 “您想什么,真当姥姥他们不知道吗?”徐浩道,“我要是您,我就不去想这些事情了。” “干嘛不想呢?”李丽琴道,“那是你的亲姥姥,亲姐姐。” “还是别想了。”徐浩道。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还是能让你姐姐送给你一套房子结婚。”李丽琴道,“这边的房子……” “我没有份吗?哥哥有份,我没有份吗?”徐浩问,“是您的意思,还是爸的的意思?” “没有说你没有份,是想着要是能有大一点好的一点的房子……” “别做梦了。”徐浩嗤笑一声,“这个房子,有大哥的那一份,也有我的一份。” 徐明亮听到了徐浩跟李丽琴之间的对话,他更希望徐浩能搬出去住,他想要独占这一套房子。但是徐明亮知道他独占不了这一套的房子,他很难独占到这一套房子的,李丽琴不可能允许。 这房子不算大,徐芳芳的那一间房间还空着,这一间房间不可能一直空着。徐芳芳时不时回来娘家。她不仅仅是想要占着那一间房间,她想要让徐大海把房间给徐明亮。 要说徐明亮夫妻没有想着徐芳芳那一间房间,那都是假的。徐明亮夫妻想着他们的孩子岁数更大,到时候先让他们的孩子住进去。 “你们别想从姐姐那边要钱,要不到的。”徐浩道,“她也没有必要给我准备那么多。你们才是我的父母,该你们给我准备的,人不是姐姐给我准备。” 柴启越跟着廖家人做生意,柴家没落了,别人不可能再跟以前那样给柴启越脸面。柴启越出去谈生意,别人还让柴启越多喝酒,柴启越也只能喝,他要是不喝的话,别人可以找其他人谈生意,而不跟柴启越谈生意。 廖雨菲看到柴启越一身酒气回来,柴启越都有点啤酒肚了。柴启越喝的酒太多了,他跟着廖家人做生意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别人可以这么不给他脸面。 柴启越一毕业就去文化厅工作,很多人都非常给他脸面。那些人对他都客客气气的,都想着巴结柴启越。柴家倒塌了,那些变脸的速度很快。曾经求着要见柴父的人,现在一个个都跟过去撇清关系,他们面对柴启越的时候,他们还会说过去的事情故意刺激柴启越。 柴启越何尝不明白那些人的意思,那些人故意为难他,就看他能不能承受住这一份刁难。如果柴启越能承受得住的话,那么他还可能签下合同,要是他忍不住的话,只能早点撤离,别人还会嘲讽他,说他连这一点事情都不能忍耐,又怎么好做生意呢。 “今天又喝了很多酒?”廖雨菲问。 “喝的有点多,我去隔壁房间休息。”柴启越道。 “行。”廖雨菲点头,“还是稍微整理一下,再休息。” 柴启越喝酒喝多了,他没有在这边卧室休息,那是常有的事情。廖雨菲不觉得这有什么,她跟柴启越都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了,有没有一起睡,这都无所谓。 “有点累了,等明天睡醒了再整理。”柴启越道。 “好。”廖雨菲道,“我去给你端醒酒汤。” 廖雨菲给柴启越煮了醒酒汤,让柴启越喝一点。 柴启越等人还是跟柴父他们住在一起,柴父不是不知道柴启越在外面工作喝酒多,他也没有办法。柴父想要是自己还深居高位,那些人必定不敢这么弄柴启越。 奈何,柴父已经被一撸到底了,他很少联系女儿。柴父不是很想联系女儿,他认为自己到了这个地步,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女儿没有做好事情。要是柴思妤没有滥用手里的权力,柴父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柴思妤不是不知道柴父怨怪她,她也怕柴启越怨怪她。哪怕柴启越说不能完全怪柴思妤,柴思妤还是知道自己少跟这些人联系为好。这些人明明有光明的前途,就因为柴思妤的一些举动,导致他们落到这个地步。 柴思妤少联系柴父跟柴启越,柴父跟柴启越也少联系柴思妤。 廖雨菲跟柴思妤偶尔有联系,廖雨菲知道柴思妤感到内疚,可有的事情不是内疚就能解决的。柴父跟柴启越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他们没有办法多说什么话,就只能这样。 廖雨菲为柴启越端来醒酒汤,他们在隔壁的房间。 “你姐今天打电话过来了,她问我们好不好,我说我们大家都挺好的。”廖雨菲道,“好不好的,这才多久。外面的流言都还没有完全消散,别人都觉得我们家没有用了。姐是怕你们不高兴,还是跟之前那样,她不敢跟你们多说话,就只敢来找我。” “她问,你那么说就可以。”柴启越喝了一口醒酒汤,他不是很喜欢喝醒酒汤,但是还是得喝的,不喝不行。 柴启越想到他姐姐,他真不知道自己该跟姐姐说什么话。都过去有一年多的时间了,柴启越还是有点不能接受自家前后的落差。柴启越都这样了,更不要说柴父。 柴启越后妈家的亲戚,那些人都很少过来了,那些人生怕从这边沾染了不好的东西。除非那些人是过来找孙梅借钱的,否则,他们才不过来。 “她还是想要跟你们联系的,只是怕你们……”廖雨菲叹息。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后悔来不及。 廖雨菲明白柴思妤的心情有多矛盾,柴思妤害怕联系亲人,时间长了,柴思妤就越发害怕。 “我们……我们也就这样。”柴启越道,就这样,就那样,他发现自己现在经常说这样的话,他自嘲,现在的他真心没有混好,“姐跟姐夫他们怎么样?” “他们啊,姐说还好,我看也不一定有多好。”廖雨菲道,“姐的举动,留案底了。” 柴思妤不好再去相关单位工作,就算她现在知道错了,她的本性还是有点高高在上,她很难低头去做一些麻烦的且没有钱的工作。柴思妤喜欢的是有一定权力的且不需要做什么事情的工作,她说的话也管用的工作。 “姐没有去工作,姐夫去工作了。”廖雨菲道,“姐搞出这些事情,她的孩子以后想要去那些单位也难了。” “他们的孩子去不了,我们的孩子也去不了。”柴启越道,别人已经知道那些事情跟了。 “也是。”廖雨菲叹气,“你跟我哥他们好好做生意,还是能赚不少钱的。” 廖雨菲只能想着钱了,只要柴启越能赚到足够多的钱,那些事情就不是很有所谓了。 “嗯。”柴启越点头。 自打柴启越跟胡玉玲没有在一个单位之后,他们很少遇见了。胡玉玲没有特意去关注柴启越,柴启越也不好去关注胡玉玲,两个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顾二姐特意过来胡玉玲夫妻家里一趟,顾成钧出差的时候,顾二姐也有过来。顾二姐带着她的孩子过来,正好她的孩子能跟小顾煜一起玩。 “以后还要经常出差这么长的时间吗?”顾二姐问顾成钧,给她一个心理准备,又或者说顾成钧要搬去其他的地方住,顾成钧要跟顾大哥那样待在别的地方。 “应该不用。”顾成钧道,“我就待在南城这边,没有想着去别的地方。我不是大哥,我还是更喜欢南城。” 顾成钧认为南城好,这边交通方便,买菜之类的也方便。顾成钧没有想着去偏僻的地方,他们的工作也不是非得要去的。还有就是顾成钧舍不得胡玉玲受苦,胡玉玲在文化厅工作得好好的,没有必要再换一份工作,顾成钧也没有想着让胡玉玲待在家里。 “喜欢南城就喜欢,没有人说你不能待在南城。”顾二姐道,“这样挺好的,我们家的人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还有的干脆在偏僻的地方一住就是那么多年。” 顾二姐知道这些人都是为国家做贡献,但是她也希望有亲戚在这边。顾家人深耕南城多年,有人在南城才好。 “这边好。”顾成钧道,“老婆孩子都在这边,爸妈在这边的时间也长。” “也不是不让你去外面,而是,总不能所有人都出去。”顾二姐道,“老家在这边呢。” 胡玉玲回来家里的说话,顾二姐已经跟顾成钧聊完了。 顾二姐没有留下来吃饭,她还有事情,先行回去。 “这么快就走?”胡玉玲问。 “对,先回去。”顾二姐笑着道,“改天再过来。” “好。”胡玉玲点点头。 胡荣发结婚那一天,胡玉玲夫妻一块儿过去,他们没有带小顾煜过去。李姥姥跟小顾煜再家里吃饭,小顾煜没有想着要去凑热闹。 何欢见到了胡玉玲夫妻,在他们给胡玉玲夫妻敬酒的时候,胡玉玲又给了一个红包给何欢。胡玉玲夫妻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包了一个红包。 胡胜利看看胡玉玲,他在想胡玉玲包了多少。胡胜利之前就想拆开胡玉玲夫妻包的另外一个红包,他没有拆成功,他又看了一眼被何欢收起来的红包。 左淑珍拉一下胡胜利,让胡胜利不要去想红包的事情。别人不知道胡胜利在想什么,左淑珍知道。 “去下一桌。”左淑珍道。 “哦哦。”胡胜利跟着胡荣发夫妻一块儿走。 何欢叫了胡玉玲夫妻姐姐跟姐夫,她跟胡荣发等人一起去下一桌。 等酒席结束后,胡玉玲夫妻就回去了。 而胡胜利好奇胡玉玲包了多少红包,总想着看一看。 左淑珍特别无语,他们把红包都带回家了,这才拆开。 “一百块啊。”胡胜利看到了,“还行。” “很多了。”左淑珍道,“等到以后,还是得要还回去的。” “怎么还?”胡胜利问,“玉玲早就结婚了,等她儿子结婚,还早着呢。” 胡胜利压根就没有想着要还礼给胡玉玲,“她还算有点良心。” “她给何欢的那一条项链还挺粗的,要不少钱。”左淑珍道,“她何止是有良心,就是太有良心的。” 胡玉玲把胡胜利跟胡荣发这些人分得很清楚,她没有因为胡胜利不好,就没有给胡荣发脸面。 “她这个当姐姐的有钱……” “闭嘴吧你,她有钱,那也是她的,你不能说她的钱是荣发的。”左淑珍道,“这些红包的钱得给荣发,以后就是让荣发还礼回去的。” “都得给他们?”胡胜利舍不得,不少钱呢。 “给他们吧。”左淑珍道。 “有些是还给我们的礼钱,不是都是给他们的。”胡胜利道。 “以后,还是让他们管一些事情。”左淑珍道,“你拿了钱,你以后就要还礼,你还吗?” “就不能我们拿着,让荣发还吗?”胡胜利问,“反正也不是一次吃这么多次酒席的,都是分开吃的。荣发应该也有钱还礼,不可能没有钱还礼的。” “要不,你去跟荣发说,看看你儿子开心不开心,你以后还想着儿子给你养老吗?”左淑珍道。 “算了,算了,还是给他们吧。”胡胜利肉疼,他是真心肉疼,这么多钱呢。 “看都看了,可以给他们了。”左淑珍道。 左淑珍把装着红包的箱子拿去给胡荣发夫妻,让胡荣发夫妻自己拆开登记。 “你姐姐包的红包,你爸非得要看一下,我们就拆开看一下了。”左淑珍道,“我们又放回去了,你们自己记下来,以后要怎么还礼,也是看你们。” “好。”胡荣发有点无语,他爸果然还是没有改变。 胡荣发把装着红包的箱子拿回去,何欢看了一眼红包。 “干脆先整理一下。”何欢来了兴致,这么多红包呢。 胡荣发没有意见,何欢想要看一看,那就看一看。 何家那边亲戚收来的红包,何父何母也都没有要,他们都给了何欢夫妻。何欢准备都拆开,他们可以晚点睡,不用早睡。 两个人边拆红包边登记,胡玉玲包的红包不小了。胡玉玲单独给何欢的红包金额也可以,何欢觉得胡玉玲这个大姑姐很不错。何欢跟胡荣发在一起的时候,胡荣发已经跟何欢简单说一下家里的情况。 “姐姐真是大气。”何欢道,“姐送给我的金项链,重量不轻。我家亲戚还有人说是假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真的是假的,我不清楚,我妈还会不清楚吗?” 何欢的妈没有怀疑项链的真假,她一看就看出来是真的。何欢的亲戚来家里还想看,何欢的妈妈没有让他们多看,有的人看到别人家有好东西,不是想要拿走,就是想要调包。 “我们这一次结婚,算起来,姐给了不少钱。”何欢道。 “姐结婚的时候,爸舍不得多包钱,也没有添多少嫁妆,就是两条被子。”胡荣发道,“爸还是说那两床被子是他看着人弹的。不要听爸说的话,他说的话,只会让人走歪路。” “听说爸很满意你的前女友。”何欢调侃。 “他们差不多的,我爸只想占便宜,恨不得我姐把所有的钱都给我。”胡荣发道,“要不是因为他是我爸,我都不想叫他。” “姐的钱是姐的,不是我们的。”何欢明白,“这一次结婚,我戴的就是姐送的项链。这一条项链很粗的,也好看。” 何欢十分喜欢这一条项链,最重要的就是这一条项链值钱。 “我们表现好一点,姐还是会对我们好的。”何欢道。 他们要是总想着要东西,不对人家好,人家怎么可能给他们东西。要是他们表现得好一点,他们没有想着去要东西,自然就能把事情做好。 “是的。”胡荣发点头,他就怕自己的妻子跟自己的亲爸那样,那他会很头疼。 胡荣发没有那么喜欢前女友,特别是在他知道前女友全家人是什么样的人之后,他对前女友的感情就彻底没了。胡荣发不能让他姐姐再一次受伤,自己不能去迫害自己的姐姐,那么好的姐姐,自己怎么能呢。 何欢在娘家的时候,她妈都已经跟她说过了,不要只考虑眼前的利益。何母让何欢把事情做得好看一点,漂亮一点,少去惦记不是自己的东西,只要自己做好了,不愁别人对他们不好。 “姐的心还是很软的。”何欢道。 “对啊,她不需要我们给她撑腰,她可以不需要娘家人,她不用对我们那么好的。”胡荣发道,“我小时候被我姐姐打过,一开始还会不高兴,后面,就没有不高兴了。我很庆幸,我姐姐以前教导过我,让我不至于变成徐浩那样,徐浩犯蠢才坐牢的。徐浩现在倒是改正了,但是他坐过牢。” 胡荣发结婚了,他都还不忘嘲讽一下徐浩,徐浩小时候被教导好,长大后才出事情。自己就不一样了,自己听姐姐的话,自己早早就改正,自己也没有对妹妹们不好。 何欢瞧见胡荣发的得意劲儿,她知道胡荣发有多喜欢胡玉玲这个姐姐了。 胡荣发和何欢登记红包金额和名字,登记了好一会儿。 胡玉玲夫妻早已经回去家里,小顾煜写完了作业。小顾煜自己主动学习,都不用胡玉玲夫妻多催促小顾煜学习。 李姥姥经常跟小顾煜说读书改变命运,说胡玉玲小时候被爸爸妈妈抛弃,胡玉玲靠着读书走出来的。小顾煜不懂得那些,他就问:太姥姥,是不是我成绩好,就不会被爸爸妈妈抛弃? 李姥姥听到这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说:成绩不好,你爸爸妈妈也不可能抛弃你,但是你爸爸妈妈会很失望。 小顾煜不想让爸爸妈妈失望,特别是不想让妈妈失望,他要用功读书。小顾煜想自己长大以后,他一定要变得比爸爸还要厉害,让妈妈开开心心的。 胡玉玲夫妻看了一下小顾煜,他们回到房间里。 “信不信,我爸他现在已经拆了我们包的那个红包。”胡玉玲道。 “信。”顾成钧点头。 “我们刚刚送出红包的说话,他就想拆了。”胡玉玲道,“没有拆成而已。” 胡玉玲觉得的胡胜利跟左淑珍在一起还不错,左淑珍还会稍微管着胡胜利一点。左淑珍不可能让胡胜利当着其他客人的面拆开红包,不管红包里面的金额多少,胡胜利都不该在那个时候拆开红包。胡玉玲看到了胡胜利的小动作了,她爸依旧是她爸。 “今天,我们走的时候,婚宴的那些鲜花被人拿走了不少。”胡玉玲道,“也是,婚宴结束了,也就没有必要留着那些花,客人喜欢,拿走也行。” 胡玉玲跟顾成钧结婚的说话,她没有多去关注那些花。 胡荣发结婚,他们买的真花,胡凤珠工作的店里的花。胡凤珠是员工,胡家买那些花的价格低一点。 不少亲朋好友知道那些花是真的,他们想着婚宴都结束了,把花留在酒店,酒店的人不就是可以二次用那些花么,倒不如他们拿走。 胡玉玲刚刚就看到有人拿花,她没有去拿。家里的前院种了一些花花草草,看上去也是花团锦簇的。 “有人气。”顾成钧道,他不觉得那些人做得不对。 不同层次的人,做法不一样。 顾家人没有那么做,但顾成钧不觉得别人那么做就不对,他能理解那些人的举动。 胡玉玲之所以喜欢顾成钧,也因为这一点。顾成钧没有让人感觉他高高在上,他体会普通人的心理。胡玉玲本身也不是社会层次很高的人,她原本就是一个底层的人。胡玉玲跟这些人还是有很大的差别,她不需要一个高高在上说她不够贵气的丈夫。 曾经的柴启越面对胡玉玲的时候,他就有些高高在上。柴启越跟廖雨菲这样的人在一起生合适,如今,柴启越落魄了,他的自尊心也打折了。 柴启越不是曾经的柴启越的,他的傲骨被他的姐姐给打断了。柴启越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别人高高在上。柴启越还不能说别人做错了,他需要跟别人合作,他要做生意,那么他就得融入那个圈子,不能还高高在上,别人不可能会敬着他,别人只会觉得他是一个傻缺。 这一次,别人直接把酒水倒在了柴启越的头上,“你们柴家人,怎么好意思出现在我的面前,你姐姐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名字吗?” 第92章 跪下来 要是放在往常,柴启越被人这么对待,他早就动手了。而现在,柴启越没有动手。 “我姐需要对我说你的名字吗?”柴启越嗤笑,“我姐,我们家里人都已经付出代价了。” 不管眼前的人是谁,是他们的仇人也好,是其他人也好。 法律已经惩罚过柴家人,柴启越不怕眼前的人。 “还是说你是我姐曾经的男朋友?”柴启越故意这么说的。 “不是。”那个人当然不是柴思妤曾经的男朋友,“我是她前男友的爱慕者的哥哥。” 那个人的妹妹曾经小喜欢柴思妤喜欢的人,柴思妤曾经的男朋友,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男朋友。柴思妤对人只有利用的,她自己没有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还不让别人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你知道我妹妹遭遇了什么吗?”那个人痛恨柴家人。 那个人的妹妹因为柴思妤间接遭遇了不少事情,他都不好用动用法律去告柴思妤。如果不是柴思妤的话,他的妹妹不会被别人诱导,不会被强了,更不会疯疯癫癫的。 柴思妤说几句话,她不喜欢谁,别人就知道要怎么做。不是柴思妤说的话,她甚至够不上主犯,几句话,她会说她只是说几句话,没有多做别的事情跟。 那个人的名字叫厉俊杰,他妹妹也是这个姓氏,他们这个姓氏还曾经柴思妤笑话过。 “她能遭遇什么?我姐没有闹出人命,不算是大事情。”柴启越道。 “不算是大事情?”厉俊杰愤怒,哪怕其他人在,他也不怕说出自己妹妹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那一件事情,“要不是你姐不想让她心爱的人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的妹妹怎么会被别的男人强了,又怎么会怀孕,怎么会流产,更不可能疯疯癫癫的。你姐姐的几句话,害得我妹妹的一声都毁了。” “我姐要是有罪,你们就去报警,去处理我姐姐。”柴启越道。 “你真当我们没有报警吗?”厉俊杰揪着柴启越的衣领,“事情还没有传到你们耳朵里,事情就被解决了。你姐姐只说几句话,她没有计划其他的阴谋。她间接害了人,她不用承担责任。” 厉俊杰还曾经去过懂得法律的人,别人说这是连锁效应,是他妹妹伤心跑出去的,跟别人没有关系。要怪只怪他妹妹的运气不好,他妹妹非得那个时候跑出去,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即便如此,厉俊杰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原谅柴思妤,也不可能让柴家人好过。 “告诉你,只要我做这一行,我有能力,我就不可能让你做起来!”厉俊杰道,“正常的商业竞争,又没有犯法。还是你要跟你姐姐那样,动用关系摆平事情,还是说说你也要说几句话,让别人为你冲锋陷阵?” 厉俊杰转身离开,廖大哥看到这一幕,廖大哥都猛了。 廖大哥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柴思妤还做过什么样的事情? “启越,你知不知道今天的单子对我们多么重要?”廖大哥皱着眉头,要知道厉俊杰在这个行业有很大的能耐。 “知道。”柴启越当然知道今天的单子对他们有多么重要,他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你姐姐还做了什么事情?到底有没有解决清楚?”廖大哥道。 如果没有解决清楚的话,让廖家人如何带着柴启越继续做生意。廖大哥生怕柴启越连累廖家的生意,怕别人搞连坐。 “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什么话吗?”廖大哥道。 什么柴启越的姐姐已经受到了法律的处罚,廖大哥想不是所有的受害者都出来了。还有的人间接被柴思妤害了,人家怎么站出来。比如被柴启越顶替了升职位置的人,那些人又怎么去说?那些人没有升职,是不是还有其他连锁反应? “我姐确实付出了代价,她都已经没有在南城了。”柴启越道。 “你觉得她没有在南城就行了吗?”廖大哥道,“有的事情,不可能因为她没有在南城,事情就解决了。你还在南城,你们都还在南城。人家没有找你姐姐,就不能找你报复了吗?” 廖大哥被今天的事情震惊到了,他原本以为柴启越只是简单被人嘲讽几句而已。之前,不是没有人嘲讽柴启越,只是不像是今天这样。 “他们还要我姐姐如何?”柴启越皱眉,“我姐已经很少跟我们联系,她就是怕牵累我们。” “那是她活该,你们应该好好问问她还做了什么事情。”廖大哥道,“要是还出现这样的情况,你就自己去做生意,不要说你是我们廖家的亲戚。” 廖大哥十分愤怒地离开,他刚刚没有出去追厉俊杰,他知道没有办法去追的,没有办法解释。廖大哥听到人家说的那些话,他都觉得柴思妤挺可怕的。 像廖大哥这些人,他们不是不知道有的事情没有办法被追究。 厉俊杰还愤怒的一点,那就是强了他妹妹的人躲起来了,还没有找到。厉俊杰这一次来南城,他还要找出那一个人,让那一个人付出代价。真是可惜,要是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找到人,那个人怎么可能过得那么逍遥,现在法律变动,就算那个人被抓到,估计也判不了多少年。 柴启越有点懵,他的心情不好。 当柴启越回去柴家之后,他随即联系柴思妤。 柴思妤没有想到柴启越这么晚还联系她,她疑惑,“是爸出事了?还是你出事了?” “姐,你到底得罪过多少人?”柴启越道,“你当初决定嫁给姐夫了,你没有打算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把手伸得那么长?” “什么?”柴思妤不明白。 “你喜欢的那个人啊。”柴启越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我就是没有跟那个人在一起而已。”柴思妤道。 “你对喜欢那个人的女人,做了什么?”柴启越道,“你知道厉俊杰吗?” 柴思妤听到厉俊杰的名字,她沉默了一会儿,她知道厉俊杰,那个女人的哥哥。 “他妹妹的事情是意外,我没有让人去强了她,只是告诉她,她配不上那个人,让她不要去追求他了。”柴思妤道,“恰巧那个人也不喜欢她,跟她说,让她不要粘着他。就是这个样子,要说还有别的,顶多就是几个人笑她表白拒绝,没了。” 柴思妤简单说几句,别人听到这话,也会觉得厉俊杰妹妹出事情跟柴思妤没有直接的关系。 “他妹妹大半夜跑出去被强了,又不是我让她出去的,也不是我找人去强她的。”柴思妤道,“当年,在警察局早就解决了。我最多就是让他们不要多说,让他们不要在你们的面前说。” 柴思妤说厉俊杰要是到柴家人面前说,她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厉俊杰妹妹的遭遇,让厉俊杰的妹妹日日夜夜生活在被别人的嘲讽之中。柴思妤不愿意让柴家人知道,她觉得这一件事情跟她没有关系,是厉俊杰的妹妹自己运气不好而已。 “她运气不好,怎么能怪我呢?”柴思妤道,“真要是我的错,我认,不是我的错,我不认。我哪里会知道她半夜跑出去,她一个人跑出去,是她自己……” “姐。”柴启越打断柴思妤的话,他揉揉眉头,“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还有什么事情?” “还能有什么事情?”柴思妤道,“我都已经离开南城了啊。” 柴思妤确实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她还是受不了这个落差,她不想自己不能回去南城,她想回去都不好回去。 柴思妤的语气有些急切,有无力,也有气愤,那些人还要她怎么样?她已经付出代价了啊。 柴思妤跟柴启越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他们都觉得柴思妤已经付出代价。可是她付出的这点代价,跟别人遭遇相比起来,别人遭遇更多艰难的事情,别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原谅柴思妤。 “你确实离开南城了。”柴启越道。 柴启越想着要找厉俊杰说一说,冤有头债有主,厉俊杰要找就找柴思妤的麻烦,厉俊杰应该去柴思妤所在的城市,而不是来为难柴家。 “你们柴家人果然都是高高在上的。” “你们这些人永远不能体会别人的痛苦,几句话,轻飘飘的。” “你们不了解我们这些家属的痛苦。” “只报复你姐姐,你们会心疼吗?” “放心,你姐姐那边,我们不会放过她的!” …… 厉俊杰觉得柴思妤真的是嫁给一个好男人,柴思妤的丈夫知道她过去的那些事情,他们两个人还在一起。在柴家倒台的时候,厉俊杰也做了一些事情。那个时候,厉俊杰没有来南城做生意,他怕到时候被柴家人为难,怕自家受到影响。 当柴家落难的时候,厉俊杰写了一封信,让柴思妤的丈夫知道柴思妤曾经做的事情。 厉俊杰想的是柴思妤的丈夫跟柴思妤离婚,奈何,人家情愿离开部队,都不愿意跟柴思妤离婚。那个男人确实是一个好男人,柴思妤的眼光还真不错。 即便柴思妤离开南城,厉俊杰也要柴思妤身边的那些人都知道柴思妤的所作所为,让那些街坊邻居多防备柴思妤一点。让柴思妤走出去的时候,她都要活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之中,这对柴思妤这样的人,是一种极大的处罚。 厉俊杰不能看着柴启越大赚特赚,不能看着柴家人又过上风风光光的生活。柴家人骨子里都不是多好的东西,要是让这些人又起来了,这些人是不是又高高在上的去折腾别人? 厉俊杰跟柴启越的事情,两个人不对付,厉俊杰还放话不跟柴启越合作。 周筝去胡玉玲家里的时候,她特意说了。周筝心想幸好她没有听她妈说的话跟柴启越在一起,也幸好胡玉玲没有看上柴启越。 “人家现在就是要摁着他,他的大舅哥以后不打算带着他做生意了。”周筝道,“要是继续带着他做生意,指不定又从哪里蹦跶出一个仇人来。他大舅哥那些人又没有得罪人,是柴启越姐弟两个人得罪人。柴启越说话又不中听,别人就更不喜欢他。” “他说话一向都不大好听的。”胡玉玲道,“他的语气,让别人感觉他站在高位。他家人得罪人了,不是你们得罪人了,你们不要跟他们走得太近。” “没有走得太近,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笑话他们。”周筝道,“我现在看到柴启越,我都不愿意多说话,反倒是跟他老婆有说几句话。廖雨菲,有点可惜了,她算是一个明理的人,她要是没有嫁给柴启越,她嫁给别人也能活得好。” “在你看来是可惜了,在别人看来不一样。”胡玉玲道。 “也是,说看重利益吧,他们现在也没有离婚。”周筝道,“要是柴家倒下,他们就离婚,让别人怎么看待廖家人,别人都将觉得他们廖家人是过河拆桥的人。做生意,要的就是诚信经营,不能过河拆桥的。” “你们住在一个大院里面,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胡玉玲道,“自己多注意一点。” 胡玉玲很少听到柴启越的事情了,单位的那些人基本没有人去说说柴启越。柴启越早已经没有在体制内,他也没有变得特别优秀,说他的人都少。 那些人在胡玉玲的面前说柴启越的时候,他们都说柴启越靠着家里抄近道又怎么样,柴启越就是不如胡玉玲优秀。柴启越先升职,能力不够,不还是翻车了么。 胡玉玲知道那些人故意说给她听的,她让那些人不用在她的面前说这些话,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胡玉玲不可能总听那些话,她从来不觉得自己非得比柴启越更早升职,没有想着去跟柴启越比。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说柴启越的事情,顾成钧早就知道了。 “厉俊杰妻子是二表姑家的女儿。”顾成钧道。 “这么说,他们家跟我们家还有亲戚关系了?”胡玉玲道,“以前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二表姑跟我们家还有联系,只是到他儿女,联系就更少了。”顾成钧道,“那是我们结婚之前的事情,他们很少过来,就没有说了。” 厉俊杰在他妹妹出事后才认识的顾二表姑的女儿,他们在另外一个城市。 顾成钧这些人跟他们的联系都少,更不用说胡玉玲。胡玉玲跟他们基本没有联系,她不知道那些人很正常。 “这一次,他要去对付柴启越,是他的事情。”顾成钧道,“他没有找我们。” 厉俊杰知道他不好麻烦顾成钧这些人,他当初跟顾二表姑家的女儿在一起,顾二表姑一开始不同意的,但是顾二表姑的女儿觉得厉俊杰很好。顾二表姑拗不过女儿,只好点头了。 一表三千里,在顾二表姑这一代本身就已经是表的了,到顾二表姑的女儿,那就更远了。 “这也正常,人家又不需要都靠着我们。”胡玉玲点头。 “他们要如何报复,那也是别人的事情。”顾成钧道,“他们有权利选择他们不跟谁合作,跟谁合作。个人的生意合作,不是国家单位的生意合作,他们自己可以决定。” 顾成钧的意思很明显,他不可能插手到里面。 “二表姑跟二姐说了。”顾成钧道,“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跟他们说一声,二表姑他们会过来。”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厉俊杰针对柴家,没有去针对廖家。只要廖家没有跟柴家一起联合做生意,厉俊杰不针对廖家。 廖雨菲得知厉俊杰的举动,她没有跑去找厉俊杰。廖雨菲更希望厉俊杰是柴思妤的前男友,那么他们还能把柴思妤找过来,能更好地解决事情。奈何,人家不是柴思妤的前男友,人家对柴思妤没有爱慕之情,只有仇恨。 “你姐是什么意思?”廖雨菲问坐在家里的柴启越,“她要过来吗?” “她过来有用吗?”柴启越道。 “那也得过来啊,该道歉的道歉。”廖雨菲道。 “那些人不可能原谅她的。”柴启越道,“还是别让姐过来了。” “她不过来,我们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廖雨菲道,“纵然别人不肯原谅她,她也应该道歉,真诚地道歉。你以后还想不想继续做生意了,难不成你就不做生意了?你不做生意,你做什么?” 廖雨菲想着家里的情况,“我们可没有多少存款的,那些钱很快就花光。总不能让我去找我哥他们要钱,让他们养着我们吧。” 柴启越头疼,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柴启越本身跟着大舅哥一起做生意,他心里也不得劲儿。廖大哥跟柴启越说这不能做,那不能做,还说柴启越哪里做得不好。 曾经,柴启越都是被人捧着的,哪怕他做得不好,别人都在那边鼓掌说他做得好。柴启越跟廖大哥做生意,他在想是不是因为柴家倒了,所以廖大哥言语上就对他不客气。 “不行的话,我们开一个店卖点东西。”柴启越道。 “在门口开杂货店吗?”廖雨菲道,“你当我没有想过吗?开店的人那么多,我们能赚到多少钱?” 廖雨菲想要更多的钱,让他们能过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就赚一点点钱。廖雨菲没有跟柴启越离婚,也是想着柴启越能去做生意,他们的日子还能过下去。 “你姐姐闯祸之后,出了事情,她跑了,就得我们收拾烂摊子吗?”廖雨菲道,“亏得我以前觉得她还不错,她处处为你出头。她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帮衬你们。看来,她不单单是为了你们,也是为了她自己。” “别说了。”柴启越本来想着他姐姐没有那么自私,他姐姐对他们是无私的,他姐姐…… 柴启越揉揉眉心,他姐姐来了能有什么用,让他姐姐跪在别人的面前吗?柴启越认为厉俊杰不可能轻易原谅柴思妤,厉俊杰不可能放弃报复柴家。 这个时候,柴启越发现自己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他没有办法一下子把事情解决。柴启越曾经以为自己有很大的能力,自己说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别人捧着他,他还真当自己的能力强大了。 如今,柴启越已经明白,他什么都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别人不可能再给他脸面了。 柴启越刚刚跟廖大哥做生意的时候,他还想着自己能大展伸手,他一定能做得很好。真来做了,就不一定了。 柴启越的姐姐没有来南城,而是去找了厉俊杰的妹妹,厉家人不可能让柴思妤去见厉俊杰的妹妹。柴思妤跪在那些人的面前,都没有用。柴姐夫陪着柴思妤一块儿去的,他们想着让厉家人原谅柴思妤。 厉家人见到柴思妤,他们都觉得很愤怒。 “忘了你之前在警察面前说的话吗?” “不是你让她半夜跑出去的,跟你没有关系。” “如果不是你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自己不跟那个人在一起,你还不允许别人去表白,不允许别人跟他在一起,又怎么会出事情?” “那个人拒绝就行了,你又何必让别人无嘲讽我女儿?” …… 柴思妤夫妻去厉家,他们也是想着厉俊杰没有在,他们能让厉家人原谅他们。 然而,厉家人没有原谅柴思妤,在柴思妤的眼里,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一些小打小闹。可就是这些小打小闹,毁了厉俊杰的妹妹。这些人笑话厉俊杰妹妹的姓氏,说姑娘的姓氏不够柔和,又说这个女的长得不好看,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滚,你们给我滚!”厉母道。 为了让厉家人能原谅柴思妤,柴思妤夫妻待在那边一个多星期,他们最后还是被赶走了。 “当初,我们也找警察,找了很多次,最后,你不还威胁我们,不能告诉你家里人。”厉母道,“我们靠近你家,我们还挨打了!我们没有打你们,那是因为我们不愿意犯法,我们不想成为跟你一样的人!” 厉母眼角挂着泪水,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毁了,女儿还是疯疯癫癫的样子。柴思妤跪下来求原谅,又有什么用,如果不是厉家人强大起来了,柴思妤会跪下来求原谅吗? 不会的! 柴思妤只觉得是厉俊杰妹妹自己的错,跟她柴思妤没有任何关系。 柴思妤让厉家人就报复她,厉家人不可能只报复柴思妤的,他们也要让柴思妤的家里人尝尝悲痛的滋味。 火车上,柴思妤看向她的丈夫,陪着她的始终是她的丈夫,“我当初真没有找人……我们就是说几句,我没想到……” 第93章 找她 “没想到……”柴姐夫听到这三个字,他只觉得充满了讽刺感。 在柴姐夫的记忆里,柴思妤当年无疑是明艳的动人的,柴姐夫喜欢那样肆意的柴思妤。而现在,柴姐夫心里有些悲凉,他以为自己的妻子应该是知道错了,可是妻子总结出三个字‘没想到’。 是啊,这就是他的妻子。 柴姐夫明白,他的妻子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他的妻子不懂得那些琐碎的小事情,他的妻子不知道她的那些举动给别人带来多不好的体验。 “我……”柴思妤抿唇,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有些忐忑,“我真的没有想到,如果我早知道会那样,我一定不可能那么做。” “谁让她那么倒霉呢?”柴姐夫忽然说一句。 “什么?”柴思妤错愕。 “你当初是不是这么想,谁让她那么倒霉。现在,你是不是还这样想,如果她没有半夜出去,就没有事情?”柴姐夫道,“这一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我……” “从法律上讲,确实跟你没有关系,但是,你敢说你的举动没有造成不好的结果吗?”柴姐夫道。 “是,我的举动确实造成了不好的结果,我没有不承认。”柴思妤道,“事情已经这样了,我给他们跪下了啊。” “跪下,没有用的,挽回不了人家的人生,人家一辈子都毁了。”柴姐夫无奈,“他们现在要报复,只能让他们报复了。” “……”柴思妤沉默,她知道丈夫没有更好的办法,她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当柴思妤的婆家人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他们都觉得柴思妤很可怕。当柴思妤夫妻回去的时候,婆家人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说,“你们还是离婚吧。” 柴思妤的婆家人觉得都是因为柴思妤,柴姐夫才离开部队的。 “现在不是说离婚的时候,我没有想着要离婚。”柴姐夫依旧是这么说。 “你不离婚,要被人家指指点点吗?要让孩子也被人指指点点吗?”柴思妤的婆家人说了好些话。 “你不为你自己着想,得为孩子着想。” “现在周围的人又知道你的那些事情了啊,你们不离婚,继续待在这儿吗?还是你们继续搬家,你们搬家了,那些人还能找到你们,他们还能把你老婆做的事情都说出去。” “你们离婚了,孩子跟着我们家,别人总不会再跟着了吧。” …… 柴思妤没有想到自己的婆家人会这么说,她十分伤心难过,但是她没有跑出去。柴思妤不想被人说,她是不是要跟厉俊杰的妹妹那样跑出去。 厉俊杰等人没有到顾成钧的家里,他们到南城一阵子,他们都是自己待在外面的。厉俊杰,没有打算用顾家的权势,他得自己去做那些事情。 廖家人没有继续带着柴启越做生意了,廖家人放弃柴启越,厉俊杰没有继续针对柴启越。 顾成钧知道厉俊杰的举动,厉俊杰的举动没有影响到顾家。 也不知道柴启越夫妻从哪里打听到厉俊杰跟顾家的关系,廖雨菲前来找胡玉玲。 两个人一起在外面的甜品店吃甜品,胡玉玲没有让廖雨菲去家里。胡玉玲知道自己要是不见廖雨菲,廖雨菲也许还想着见她。 “七月,他没有脸来见你。”廖雨菲依旧是亲昵地叫柴启越七月,“他不好意思来,我还是要来的,想要麻烦你帮帮忙。” “帮不了。”胡玉玲道。 “我还没有说呢。”廖雨菲道。 “帮不了。”胡玉玲还是这一句话。 “那都是七月姐姐的错,不是七月的错。”廖雨菲道,“厉俊杰这是搞连坐,他跟你们顾家有些关系,我想求求你,你能不能……” “不能。”胡玉玲道,“我跟你们本来没有什么的。” “也对,七月的姐姐曾经去找过你。”廖雨菲道。 “半夜的时候做梦,梦见没有听柴启越姐姐的话,我的下场可不好。”胡玉玲道,“当初,我该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 “……”这让廖雨菲怎么说,柴思妤确实太不会做人了。 “你们可以做其他方面的生意,不是非得要在厉俊杰的那一行做。”胡玉玲道,“厉俊杰的手,不一定能伸得那么长。” 胡玉玲不是在给廖雨菲夫妻提出一个好意见,而是她知道这是很多普通人都能想到的,廖雨菲夫妻一定也想到了。 没有错,廖雨菲跟柴启越都已经想到了,可是从零开始,这非常困难。更不要说他们还不知道柴思妤曾经得罪过谁,还怕别人怕厉俊杰怕顾家。 “顾家人什么都没有做。”胡玉玲明白廖雨菲心里在想什么,“你们自己的路,得你们自己走。” “是得自己走。”廖雨菲道,“只不过……” “只不过你不喜欢无权无势又没有钱的柴启越。”胡玉玲说中廖雨菲内心的想法。 “是。”廖雨菲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人,柴启越现在没有多大的能耐,柴启越没有一点魅力。 胡玉玲本来想生活廖雨菲可以选择跟柴启越离婚,最后还是没有说,廖雨菲要是想跟柴启越离婚,廖雨菲自己会去跟柴启越离婚,不需要胡玉玲去说那些话。 “很多事情不好办的。”廖雨菲道,“我跟七月有两个孩子,我就这样带着孩子回去,让别人怎么看我?” “你需要看别人的眼光吗?”胡玉玲道,“你怕别人说你不能跟柴启越同甘共苦吗?” “我要是带着孩子回去,我娘家人表面上接受,日后就不一定怎么想了。”廖雨菲道,“不带孩子回去,这也不可能,我不可能放弃我的孩子。” 廖雨菲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被孩子绊住脚,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这么在意孩子。 “可能是因为很多事情不是七月做的,是他姐姐做的。”廖雨菲道,“他姐姐不完全是为了他,也是为了他姐姐自己。” “柴启越不是还占了巨大的好处吗?”胡玉玲道。 “七月已经不在体制内了。”廖雨菲道。 “曾经占了好处,那也是好处的。”胡玉玲道。 “七月跟你曾经是同事,曾经也帮过你。”廖雨菲道。 “所以,你觉得我做的不对,我应该帮你们?”胡玉玲挑眉。 “不是,就只是觉得你这么做挺好的,不掺和这些事情。”廖雨菲道,“你做的对。” 廖雨菲知道胡玉玲做的对是一回事情,她找胡玉玲又是另外一回事情。廖雨菲希望有人能解决他们目前的困局,能让柴启越继续做生意。 奈何,柴家得罪的人太多了。 “我跟我公公说过,让他出面,我公公说他无能为力。”廖雨菲道,“我公公现在只是一个基层员工,他不想再去管这些事情了。” “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情。”胡玉玲道,“只能你们自己解决。” “是啊,是我们自家的事情。”廖雨菲道。 胡玉玲付了甜品的钱,她走了。 廖雨菲回去家里,她看到坐在家里的柴启越。柴启越最近一阵子没有跟着廖家人一起做生意,他待在家里的时间长。柴启越不是没有出去找工作,别人不是委婉拒绝他,就是直接说他们单位不考虑用他。 “我去找了胡玉玲。”廖雨菲直言,“厉俊杰跟顾家有些关系。胡玉玲说她管不了,我也这么觉得。胡玉玲没有对我们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姐姐曾经去找过她,如果胡玉玲当初没有说不跟你在一起的话,她没有远离你的话,她会遭遇到什么?” “……”柴启越沉默了一会儿,“你不该去找她。” “当然,我知道我不应该去找她。”廖雨菲叹息,“不甘心,想要试一试。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已经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影响到你的前途。” “再等一段时间,也许会好。”柴启越道。 “等?能等到什么时候?”廖雨菲道,“就怕我们离开南城,人家还盯着我们。” “姐去找过厉家人,她也跪下了,那些人不肯原谅她。”柴启越道,“姐的婆家人逼着姐夫跟她离婚,姐夫没有答应。” 廖雨菲听到这话,她想柴思妤的运气真是不错,柴思妤遇到那么好的丈夫。廖雨菲没有跟柴启越离婚,那是因为那些荒唐事情不是柴启越做的。而柴姐夫明明知道柴思妤做了那些错误的事情,他还是选择跟柴思妤在一起。 “姐跟姐夫他们不可能过来。”柴启越道,“姐夫得要工作。” “姐呢,她还要工作?”廖雨菲问。 “姐没有要工作。”柴启越道,“只是……她还是不用过来比较好。” “最好还是让她过来一趟。”廖雨菲道。 “她过来能做什么,去厉俊杰的面前下跪吗?”柴启越问。 “这个……”廖雨菲叹气。 厉俊杰没有对柴家人赶尽杀绝,他只是不想让柴家人过得那么舒服而已。 柴父没有教导好女儿,他下班回到家里,他很少出去。柴父不想听别人说他女儿不好,也不想听别人说他没有教好女儿。 孙梅没有在柴父的面前多说柴思妤的事情,她知道自己要是多说柴思妤的不是,只会让柴父不高兴。孙梅少说柴思妤的事情,柴父对孙梅的态度才可能好一些。 胡玉玲回到家里,她跟顾成钧说了廖雨菲的举动。 两个人在卧室里面说的,李姥姥不知道这些。 “她跟柴启越还没有离婚,她还想帮助柴启越。”胡玉玲道,“她想让我帮柴启越一把,我说我帮不了。” “他们怎么好意思让你帮忙?”顾成钧道,“因为柴启越曾经帮你揍了武新星一顿吗?” 当初,胡家人去过武家,可以说胡玉玲等人已经把事情解决了,不需要柴启越多此一举。柴启越跟柴思妤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柴启越是还没有走向真正的高位,要是当柴启越走上真正的高位,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大家也不知道。 “她说我跟柴启越曾经是同事。”胡玉玲道,“帮不了,真帮不了。这一件事情,不是我们能帮的。” “人没有死,人疯疯癫癫的。”顾成钧道,“好好的一个姑娘,这一辈子就这么毁了。厉俊杰不可能不报复柴家,他不可能让柴启越当大老板。” “嗯。”胡玉玲点点头。 “随便他们吧。”顾成钧道,“我们做我们着自己的事情。” 过了两天,柴思妤还是来南城了,她不想听婆家人在那边叨叨叨的。柴姐夫打算让他家里人先回去,让家里人不要管做这些事情,他跟柴思妤会解决好事情。 柴姐夫的家里拗不过他,他们只能点头,他们都希望柴思妤能把事情处理好,不要让那些事情影响到孩子,省得别人都说孩子妈妈不是一个好东西,孩子也不好。 继廖雨菲去找胡玉玲,柴思妤也去找胡玉玲了。 只不过柴思妤不是让胡玉玲帮忙的,而是跟胡玉玲说其他一些话。 胡玉玲不愿意跟柴思妤单独相处,不愿意出去,柴思妤就说,“要不,我把周筝叫过来,有她在,你一定敢跟我说话了。” “你的举动无法让人苟同。”胡玉玲终究还是跟柴思妤说话了。 只不过周筝没有被叫过来,胡玉玲跟柴思妤在家旁边的茶室说话,门是开着的,没有关门。 柴思妤看了一下没有关的门,她知道胡玉玲在防备她。这也难怪,胡玉玲知道了那些事情,柴思妤想胡玉玲防备自己是对的。 “爸妈不管的日子,不好过吧?”柴思妤道。 “还好,我有姥姥。”胡玉玲道。 “如果没有你姥姥护着你,你会做什么?”柴思妤道。 “他们会把我扔了,运气好点待在孤儿院,运气不好,被人贩子卖进深山当童养媳,要是运气再不好,人直接没了。”胡玉玲道,“你需要我说我当年有多幸运吗?说幸运,你不是更幸运吗?你爸爸一定很疼你。” “是,他挺疼我的,可是他还是娶了续弦。”柴思妤道,“他都已经有我跟弟弟了,他还是跟孙梅结婚生了孩子。小孩子嘛,不是一母同胞的,都担心自己得到的利益少了,也担心自己弟弟的利益受到影响。你爸妈再婚,他们又各自有了孩子,你应该懂得父母被别人占去的感觉。” “没多大的感觉,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他们抛弃了。”胡玉玲直接问核心,“你要把你的举动合理化吗?你都是有原因的?” “当初,我过去你家见你的时候,听你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很满意你的性子,奈何你的家世不够好,你帮不了启越,你不配嫁入柴家。”柴思妤回忆起当初的事情,她对胡玉玲的那一面记忆深刻,“我甚至觉得,如果没有启越,我们能成为朋友。” “成不了朋友。”胡玉玲很难想像着自己跟柴思妤做朋友的样子。 “你跟周筝能成为朋友,你跟我……” “成不了。”胡玉玲还是这一句话。 “周筝的妈妈一开始有多瞧不起你,你不知道吗?”柴思妤道,“你能跟周筝成为朋友,你如何确定在当时那个情况下,你会不跟我做朋友呢?” “当你问出这话的时候,就说明在你的心里,我依旧是处于下风。家世不好,被父母抛弃,我这样的人能搭上你们,我应该感恩戴德。”胡玉玲道,“你现在落魄了,回想当初的时候,还是用当初的心态,或者该说,你现在的心态,不是你知道错了,而是你处理得不够圆滑。” “你要是我的妹妹该多好啊。”柴思妤感慨。 “我要是你的妹妹,只会是一个刁蛮任性,不懂得人间疾苦的人。”胡玉玲道,“成为你的妹妹,不是一件幸运的事情,而是悲哀。” 胡玉玲从来没有想过要成柴思妤的妹妹,谁想当柴思妤的妹妹,谁去当。 “在我来之前,我给好几个打过电话,他们都不帮我。”柴思妤道,“有人都没有跟我多说一句话,直接挂断电话。” 有的人曾经是柴思妤的跟班,柴思妤认为自己给他们好处过,他们也该回报她。现实是别人都不想理会她,那些人都怕他们被牵扯进去,有个别人被牵扯进去了,他们都怕的。 “我已经够仁慈的了,要是换成其他人,其他人当初做的只会更狠的。”柴思妤道,“只是我恰巧倒台了,大家都说我过分了。其他人,那些人兴许手上都已经沾染人命了。” 柴思妤觉得她还能被挽救的,她是做错了很多事情,但当初有所克制。 胡玉玲听到这话,她再看一眼柴思妤。 “知道,你不用说我,不管大错小错,都是错。”柴思妤道,她知道胡玉玲这些人会怎么说,“当初,那一次见面,我知道我弟弟为什么会爱上你。我该走了,得去我弟弟妹妹那儿。” 胡玉玲没有说话,她看着柴思妤起身离开。 在柴思妤起身转头的说话,她的眼睛微红。 胡玉玲的父母离婚,父母活着跟没了差不多。柴思妤没有了亲妈照顾,可是她爸对她还是很不错的,后妈也不敢为难柴思妤。 如果柴思妤没有做那些事情……她想就算她没有威胁恐吓别人,爱慕她前男友的那个女的估计还是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年的柴思妤真觉得那些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情,都是一些小事情。 到了现在,柴思妤回忆起那些事情的时候,她的内心会刺痛,主要还是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回到过去,她还是会做出那些事情。 在那个年代,柴家这样的人家,泥腿子起来的。在特殊年代,也有很多人觉得柴家好。 柴思妤太习惯高高在上了,大院的千金小姐,谁敢得罪她呢。得罪她的人,有几个人不被孤立的? 柴思妤在想,如果她跟胡玉玲换一个位置,胡玉玲是不是会跟自己做出一样的选择。 胡玉玲如果知道柴思妤的想法,她会说她们是不同的人,如果她在柴思妤的位置,那她就是柴思妤,而不是胡玉玲。 这些人真是奇怪? 她们到她的面前,是因为柴启越不能到她的面前?因为柴启越曾经想过要追求她? 胡玉玲不明白,她也不去多想。 廖雨菲和柴思妤主要还是想着胡玉玲靠着她自己走上来了,胡玉玲没有靠着柴启越,胡玉玲早早就果断拒绝柴启越的追求,胡玉玲没有跟柴启越在一起过。 她们到底还是有些羡慕胡玉玲的,真要是让她们去过胡玉玲曾经的生活,她们又过不了。 大多数人都只看到别人风光的一面,而没有看到别人凄惨的一面,都想着过别人风光的生活。 比如蔡彩霞,蔡彩霞现在总想着她堂妹前世过的美好日子,再想想她现在过的日子,她觉得她现在有些煎熬。哪怕丈夫每个月有给她钱,她还是觉得自己很难熬,她要给那些人做饭,还得忍受丈夫精神出墙。 蔡彩霞怕自己步上万婉儿的后尘,她还不敢在婆母的面前多说,生怕到时候出事情。蔡彩霞的大嫂之前还来邢家骂过蔡彩霞,蔡彩霞更是不敢多吭声。 毕竟蔡彩霞都敢给她哥哥介绍寡妇,邢建新的亲人没有给邢建新介绍别的女人就不错了。他们会说蔡彩霞做事情不公平,蔡彩霞不是能给哥哥介绍寡妇么,怎么邢建新这边就不可以。 蔡大嫂在蔡家,她都是骂的。 “你妈偏心眼,就知道想着你妹妹。你妹妹做什么事情都是好的,你妹妹要给你介绍寡妇,让你跟别的女人好,你妈都觉得你妹妹是为了你好。” “你妈没少去帮衬你妹妹,谁知道她贴了多少钱进去。” “小心点,别把钱给你妈。” “当初,你妹妹坑你那么惨,你可得记着教训。” “你妈没了工作,没了工资,她都还能觉得她女儿好的人。” …… 蔡大嫂直白地说蔡母的不是,蔡母都不敢反驳,谁让蔡母总是去见蔡彩霞。但凡蔡母冷着蔡彩霞一定,她没有想着让蔡彩霞跟蔡金良兄妹和好,也许就没有那些事情。 蔡大嫂瞧见蔡母,她翻了好几次白眼。 “人老,还是别作妖。”蔡大嫂冷笑,“自家什么条件不知道吗?还想着学着古代的老太君,给儿子塞通房丫鬟吗?老不死的,不做事情,就知道吃白食,给家里添麻烦。搁在我们乡下,都不知道被赶出去多少次了,估计也就只是睡山洞睡马路边的份,捡点稻草睡猪圈。” 第94章 兜兜转转 蔡母硬是忍着不敢反驳儿媳妇,只能去院子里。蔡母红着眼睛站在角落,儿子不帮她说话,丈夫也不帮她说话。蔡母抬头,不想流泪。 蔡彩霞的骚操作是一次比一次多,一次次都是对娘家的。 在婆家,蔡彩霞哪里敢那么做呢。 “她自己老公心里面有人,她不去管她老公,倒是想让她哥哥去找别的女人。” “她这是要让她哥哥嫂嫂离婚,才行的吧。”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葩的小姑子,天天盼着娘家人过得不好。” “就她过得好,行了吧。” “她这个样子,她以后又不给爸妈养老的,她折腾这些,以后谁辛苦啊。” …… 蔡金良听到这些话,他没有说蔡大嫂做错了,而是觉得蔡彩霞做错了很多事情,自己的老婆会说就多说几句。蔡金良对蔡彩霞很不满意,他也不满意自己的亲妈总是去见蔡彩霞。 蔡母也是蔡彩霞的亲妈不错,可是蔡母以后要靠着蔡金良养着的。蔡彩霞什么都不管,她就知道在那边说那些话。 “你这个妹妹,呵呵,我都不想说她。”蔡大嫂对蔡金良说,“我嫁进你们家,除了没有一份正式的工作,我也是想办法赚钱的。别人要钟点工,我也去做的。做卫生,做饭,都成。赚了一点钱,不也花在我们孩子的身上。” 蔡大嫂觉得着自己很不错了,自己做了很多事情。 “你妹妹呢,坐在家里,她在家里做点家务活,谁不会呢。”蔡大嫂道,“我也会啊。你妹妹都没有出去做事情,也不用去打零工。她就是太闲了,这才喜欢做这么恶心人的事情。我呸,恶心人的玩意儿。” 蔡母躲到院子里也没有用,蔡大嫂还是要大声地说那些话。 街坊邻居见怪不怪了,确实是蔡彩霞做得不好,蔡彩霞总是想要挑拨哥哥嫂嫂,这样的妹妹真不行。要是其他人的话,其他人也会生气。 被蔡彩霞牵线的那个寡妇,那个寡妇都不敢多说话。那个寡妇也算是住在附近的,她想着找一条出路,却没有想着被公开了。那个寡妇走出去被人指指点点的,别人都说她不要脸,说她勾引有妇之夫。 那个寡妇找蔡彩霞,要蔡彩霞,蔡彩霞不可能给钱给那个人。 “你自己想跟我哥在一起,想要从我哥的手里骗钱,当人不知道吗?”蔡彩霞道,“你别想从我这里拿钱。” 那个寡妇气啊,她不找蔡金良,她就找蔡彩霞的丈夫。那个寡妇也是有几分美貌的,不然的话,蔡金良前世也不可能跟她在一起。那个寡妇特意打扮一下,她柔柔弱弱地出现在蔡彩霞丈夫的面前,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就蔡彩霞的丈夫那样的人,她相信邢建新不可能一直守着蔡彩霞的。 话说柴启越的姐姐找过胡玉玲后,顾成钧知道了,他觉得柴家这些人是不是有毛病。 “她们来找你,是想让你帮着解决麻烦?”顾成钧只觉得好像。 “我能帮她们吗?”胡玉玲跟顾成钧一块儿待在阳台,胡玉玲坐在吊篮秋千上,“柴启越的姐姐说如果不是柴启越要追求我,她可以跟我做朋友。我说,我不可能跟她做朋友,她不是周筝。她说周筝的妈妈一开始瞧不起我,我又不是跟周筝妈妈当朋友。” 周筝本人不错,她们在大学的时候关系好。 在她们毕业之后,她们也疏远一段时间的,周筝妈妈不想让周筝跟胡玉玲多接触,胡玉玲自己要上班,胡玉玲也没有想着要麻烦周筝。胡玉玲靠着自己得到的工作,在周筝妈妈的嘴里,成了胡玉玲靠着周筝家里。 胡玉玲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周筝妈妈没有到胡玉玲的面前,胡玉玲接触的还是周筝。等到后面,胡玉玲跟顾成钧在一起,周筝妈妈的态度也发生变化,胡玉玲更是懒得计较那些,更何况,周筝妈妈曾经确实看着周筝把家里不用的东西给胡玉玲,周筝妈妈没有阻止,这就够了。 “周筝家里人再瞧不上,人家也算是帮衬我了。”胡玉玲道,“我总不能抓着一点小事情,非得说人家不好,非得去为难人家,那可不行。” “你跟柴家人不适合做朋友。”顾成钧道。 “对啊,可不就是这样嘛。”胡玉玲点头,“我跟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多了,他们需要跟家世好的人做朋友,我不是。” “他们更注重出身,而不是你的能力。”顾成钧道,“这一次的事情,不可能善了的。厉俊杰不是不打算给他们活路,只是不想让他们过得那么富贵而已。既然柴家人说他们家以前做的事情没有犯法,那么厉俊杰现在做的事情,也就算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顾成钧不觉得厉俊杰做错了,厉俊杰的做法算是比较克制的了。柴家人有本事就去告厉俊杰诽谤啊,告厉俊杰打压他们,他们不敢的。因为他们知道是柴家先有错,所以厉俊杰才那么做。就算没有前面的事情,人家说看不上他们,不愿意跟他们合作,柴家人也没有办法。 “看一看就好啦。”胡玉玲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本来不想跟柴启越的姐姐说话,她说我不跟她说话,她就要找周筝过来。听到这话,我都很无语,柴启越的姐姐的作风还是这样。”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顾成钧道,“你看,那些事情被查到了,她没有事情了,只会觉得那些事情都是小事情。” “惩罚还不够。”胡玉玲道。 “在法律的角度,她确实能脱困。”顾成钧道,“从道德方面来说,她有很大的问题。法律跟道德不一样,道德底线低太多太多了。” “是。”胡玉玲道,“以后,不能让我们的宝宝变成那个样子。” 小顾煜去上学,很多人都喜欢跟他玩的。 胡玉玲去接过小顾煜,有的人像是小跟班似的,那些人是捧着小顾煜的。胡玉玲教导过小顾煜,不要把那些追捧当真,不要傻乎乎地相信一些人的话,也不要想着说几句话让那些人去做事情。胡玉玲要让小顾煜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能去践踏别人的尊严。 小顾煜还小,他不懂得那些东西,家里人说了,他听着。 “不会的,我们都花那么多时间在他的身上了。”顾成钧没有经常加班,他陪着老婆,也教导儿子。 顾成钧跟小顾煜说了不少话,让小顾煜不要犯那些错误。 柴家,柴思妤回来了。 孙梅看到柴思妤,她心里非常不高兴,都是因为柴思妤,家里才变成在这样的。孙梅瞥了一眼,她终究没有说话。 柴父很少加班了,一个基层员工,一个被孤立的人,领导交给他的事情少,别的同事也不跟柴父多说话。柴父想要多做一点,别人就说柴父曾经是领导,还是别让他做那么多了。柴父只能想着这样也好,他不用多做事情,少做少错。 “爸。”柴思妤看到柴父,连忙起身。 “嗯。”柴父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他的头上多了很多白头发,一下子苍老很多。 柴父没有什么话可以跟柴思妤说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那些话没有用。柴家变成这个样子,柴思妤也没有可利用柴家的地方了。 “我明天去找顾家人。”柴思妤决定去找顾二姐。 柴思妤没有说她去找胡玉玲的事情,胡玉玲到底是顾家的儿媳妇,胡玉玲不敢冒头的。又不是胡玉玲自己出事情,胡玉玲哪里可能白柴家的事情放在心上。 柴思妤曾经想着胡玉玲对柴启越是不是有过情感,如今看来,胡玉玲是真的不曾喜欢过柴启越。 “随便你。”柴父管不了那些事情,帮不了忙。 柴家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比较沉默,柴思妤和柴启越的弟弟,也就是孙梅的儿子想要说话,还被孙梅给摁住了。 孙梅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去缓和气氛,只怕没有缓和气氛,还出了事情。 柴启越夫妻都想着柴思妤能把事情解决了,那么柴启越就能继续去做生意。 新的一天,柴思妤去找顾二姐了。 “你找过我弟媳妇。”顾二姐端起咖啡,顾成钧都已经跟顾二姐说了。 “跟她,曾经有点事情。”柴思妤道。 两个人坐在顾二姐家的一个角落喝咖啡,顾二姐瞥了一眼柴思妤。 “幸好,你当初没有嫁给我们顾家人。”顾二姐道。 如果柴思妤嫁给顾家人,只怕柴家人还不会倒台,顾家宗族的人还得帮着柴思妤把事情解决。没有闹出人命,只是威胁人,这种事情确实比较好解决,不是大奸大恶的事情。可就是一些看似小事情的事情,也会变成大事情,也会让人家过得很凄惨。 顾家宗亲看不上柴思妤,那都是有原因的。 “你们看上了胡玉玲,看不上我。”柴思妤道,在顾成钧跟胡玉玲在一起的时候,柴思妤还想着自己不比胡玉玲差,自己怎么就无法嫁入顾家。 “没有资格跟玉玲比,就算玉玲没有成为我弟妹,她也会把日子过好,她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顾二姐道,“人家踏踏实实过生活,而你们想要走捷径。走捷径都不知道把捷径走清楚,你自以为聪明地做了那些事情,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知道的人那么多,坑了那么多人,当别人一直在坑里,他们翻身不了吗?” “厉俊杰,也算是你们顾家的亲戚,你能不能帮帮忙?”柴思妤道,“他们要我跪下,还是要我在电视台那边说出我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可以。” “帮不了。”顾二姐道,“你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因为你的家里人被牵扯进去了,你才想着道歉。为什么在你们柴家倒下的时候,你给其他人道歉了,没有给厉家人道歉呢?” “我……漏掉了。”柴思妤微微皱眉,“我真没有想到她会半夜跑出去,我跟她没有住在一起,我……” “这不是没有想到就能解决的。”顾二姐道,“你是间接因素。你没有变得疯疯癫癫的,你的老公依旧对你那么好。你只是不再有工作,不是军官夫人,没办法高高在上而已。” “他们那样对我弟弟,这等于伤害无辜,还有我的儿女,他们知道那些事情之后,他们也很难过的,周围的人孤立他们。”柴思妤道,“这个影响很大。” “你当厉家就一个人受到影响吗?”顾二姐道,“事情发生在你的身上,你觉得疼了?我建议你,还是别来找我们这些人。我们不可能帮着你压着人点头原谅你,你跟我们没有关系。说你可以去电视台上面说,可是你没有去,你是要等厉家人同意原谅你了,你才去。” 这算什么,算厉家人逼迫柴思妤去做那些事情吗? 柴思妤真要是诚恳一点,她自己就去道歉,好好地道歉,真诚地道歉,而不是下跪之类的逼迫的方式。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言语威胁,打人威胁。掉下来了,不再是大小姐了,那就是下跪,这何尝不是威胁。”顾二姐道,“柴思妤,你有思考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的举动跟别人比,确实,还不算什么,你害的人算少的。但是,别人非得原谅你吗?别人为什么要拿你去跟那些大奸大恶的人相比呢?你在他们的心里是大奸大恶,这不就够了吗?” 顾二姐不是胡玉玲,胡玉玲说话还好听一点,顾二姐说话可没有那么好听。 “当初,你追求顾家人,你总说你的条件不错,你不比那些人差。”顾二姐道,“那个时候,你心里应该就已经有人了吧。” “我……”柴思妤微微低头,“这又如何?” 柴思妤觉得自己心里有人又如何,她还是可以去追求别人的。 柴思妤这样的人终究不可能自己去电视上露面道歉的,她顶多就是在报纸上发道歉声明。柴思妤知道南城这边知道她的人多,反正她后面还是得离开南城,那她就是在南城的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她先登道歉,再去找厉俊杰。 厉俊杰看明白柴思妤的小把戏,他不接受这样的道歉,他家里人也不可能接受。 胡玉玲看到了报纸上的道歉,顾二姐来找胡玉玲。 “柴思妤主动的,还是南城日报,做给厉俊杰看的。”顾二姐道,“一则道歉而已,不露脸,就只是一个名字而已。道歉声明,也是避重就轻。这种的就是想着很多人都可能有这样的遭遇,一不小心说错话,导致出了事情,有人可能还站在她这边。” 这种道歉声明有什么鸟用啊,真当厉家人那么好忽悠的吗? 顾二姐把报纸扔在旁边,她还是瞧不上柴思妤。 “即使真诚道歉,也不值得原谅。”胡玉玲道。 这种的就应该摁住,不该让死灰复燃。 要是柴启越有钱了,柴思妤起来了,指不定柴思妤还是那一副德行。 要是胡玉玲的话,她一定让柴家这一辈子都起不来,不仅仅是自己这一辈子,还得让自己的儿子盯着柴家的下一代,不能让柴思妤的晚年又过得好了。胡玉玲就是这样,她从来不是一个多宽容的人。 “她没有多少愧疚心,对厉家人没有愧疚,要愧疚就是对她的家里人。”胡玉玲道,“别人疯疯癫癫一辈子,她只是愧疚一时,那真的是太轻了。” 法律上,办不了柴思妤,那就用别的方式呗。 “厉俊杰是一个好哥哥。”胡玉玲道。 柴思妤曾经认识的那些人,他们知道柴思妤登报道歉,他们都没有多看,还觉得是老套的事情。那些不认识柴思妤的人,他们更不多看这一则道歉。 厉俊杰对这一则道歉不满意,柴思妤到厉俊杰面前表现得十分真诚地道歉,厉俊杰看到柴思妤骨子里的冷傲,他没有原谅柴思妤,也不可能替自己的妹妹原来柴思妤。 柴思妤觉得自己已经把事情做得差不多了,她就离开南城。柴思妤要的是柴启越夫妻不多责怪她,她做的主要是给柴启越夫妻看,而不是给其他人看。 廖雨菲见柴思妤那么快就走了,她不意外。柴思妤本来就不想来的,如果不是廖雨菲说得让柴思妤过来一趟,估计柴启越真的会说柴思妤不过来就不过来。 “你姐姐来得快,去得也快。”廖雨菲在房间里说,“事情还是没有解决。” “这也没有办法,他们不原谅姐姐。”柴启越道。 “那我们呢?”廖雨菲问,“你能做什么?” “我去当老师。”柴启越沉默了一会儿。 “当老师?”廖雨菲看向柴启越。 “没有错。”柴启越道,“进不了公立学校,在私立学校还是行的。虽然我以前没有教书过,但是我到底是师范大学毕业的。” 柴启越的那些事情,在一些人眼里不算什么事情。柴启越靠着柴家升职,妻子二胎,他辞职了。柴启越去做生意没有做成,但因为靠着廖家,也没有亏钱。 “你以前不是不想当老师的吗?”廖雨菲道。 “那是以前,我现在想当老师了。”柴启越道,“我姐姐确实做错了。我去当老师,会好好地教书育人,不犯错,也会看顾那些学生,让那些学生不犯我姐姐那样的错误。” “行,那就去当老师吧。”廖雨菲道。 兜兜转转,柴启越还是要去当老师,要是他当年一开始就去当老师,脚踏实地的,他也能升职。 当年,柴启越不想当老师,家里人就没有让他当老师,都顺着他。柴家为柴启越铺路,靠关系夺去别人的功劳上位,迟早都会翻车的。 这一次,柴启越打算脚踏实地的干活,他想起曾经老师教育过他们的话,老师说教育学生,那是一件复杂的事情。当老师的,不仅仅的要教导学生读书,还得让学生明白道理,让学生懂得做人。 “我当老师,没有去做生意,人家也不会打压我。”柴启越道,“他们只是不想看着我们依旧能过富贵的生活,跟没事人一样,大富大贵。” 柴启越想明白了,他没有办法去做生意,没有人带着,就凭着他自己,赚不了多少钱,倒不如当老师。柴启越庆幸自己到底是大学毕业的,他靠着自己考上大学的,这是他自己的本事,不是偷别人的文凭。 当初也是因为柴启越是正正经经的大学毕业的,不是家里找关系的,所以柴父才对柴启越信心满满。柴父认为柴启越一定能做好事情,哪怕柴启越做得不是很好,都有人说柴启越做得好的。 “你……”柴启越看向廖雨菲,“当老师的工资可能不是很高。” “工资不高有工资不高的过法。”廖雨菲道,“你以前在文化厅工作的时候,工资也没有很高啊。” “好。”柴启越点头。 “你好好当老师,做一个好老师。”廖雨菲道,“成为一个优秀的老师。” “嗯。”柴启越道,“以后,我也能教导一下我们的孩子学习。” “好啊,靠着你了。”廖雨菲道。 廖雨菲想着自己要是跟着她大哥做生意,怕是厉俊杰也会打压他们。廖雨菲过一下精致的生活还行,要让她去做生意,也有难度。廖雨菲想自己就做一些其他事情,不想着大富大贵。 “私立学校也不是不好的,只要你好好做,到手的工资也不可能少。”廖雨菲道,“只要我们没有大手大脚,够花的。大不了,我朝着我哥要点零花钱。” 只要柴启越夫妻没有想着跟廖家人做生意,没有牵累廖家人,廖家人还是愿意给廖雨菲一点钱的,不多给,给一点可以。 厉俊杰不是那等非得要做得很过分的人,他只是想让柴启越那些人都不要起来了,他觉得这些人压根不是真的错了。这些人要是起来了,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受伤害。 九月份要开学,八月份的时候,柴启越就入职了一家私立学校,在初中部当老师。柴启越到底是师范大学毕业的,这年头的大学毕业的人还是比较少的,柴启越成功入职。柴启越终究还是做回了他不想做的事情,这一次,柴启越没有想着不想做,只想着要好好做,不能做差了。 “我的天,柴启越那样的人适合当老师吗?”周筝得知后,她震惊得不得了,“太子爷能当得了老师,能应付得了那些家长?” 第95章 要回来 在周筝的印象里,柴启越哪里能当得了老师,那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哪怕柴家倒了,柴启越没有在体制内工作,他后面还跟廖家人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 柴启越的骨头就没有真的被打断过! 至少周筝是这么认为的,到了这个时候,周筝还是不喜欢柴启越。 周筝跟胡玉玲一起逛商场,一起在饭店吃饭,周筝说到柴启越的事情,她还是觉得柴启越不一定能做好。 “希望他能做好吧。”胡玉玲道。 “谁知道呢。”周筝道,“当老师,不容易的。” “是很不容易。”胡玉玲道,“老师不好当的。不过他是师范大学毕业的,也算是专业的。只是多年没有去教书,还是得习惯一下。” “这么多年,指不定早就把学到的知识都给忘了。”周筝道,“他命好,考上大学,还是有学校愿意要的。他的后路还真是多,先前跟他大舅哥一起做生意,现在还能去当老师。” “总能找到出路的。”胡玉玲道。 “是啊,他找到出路了,去当老师了。好在,我不可能让我的儿子去他所在的学校读书,不可能让我的儿子听他的话。”周筝道,“其他人敢,我不敢。” 周筝跟柴启越不对付很多年,她怕柴启越针对她的孩子。 “说起来,他们家的人都算是幸运的。人家对付他们,也没有怎么对付的。”周筝道,“压根就不像是真的报复。要是我报复他们,让他们都找不到工作,没有办法生活下去。” “可能因为柴启越不是主谋,也没有参与进去。”胡玉玲道,“像柴家这种,都算是轻的了。” 胡玉玲不多说柴家的事情,她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去为难柴家的人。 “柴启越跟他老婆没有离婚,他老婆现在对我们还是笑呵呵的,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周筝道,“也对,也就只能这样了,不然呢,表现得很伤心吗?我之前还以为他们会离婚,结果他们没有离婚,柴启越的姐姐也没有离婚。上天对他们太好了,他们的对象都很不错。” “有时候,很多事情没有办法按照我们所想的发展。”胡玉玲道,“我们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柴启越的姐姐间接害了人,她丈夫应该跟她离婚,她应该过得很落魄,但是,你也看到了,现实中就是这样,人家没有离婚。他们之间有深厚的感情,柴启越的姐夫很爱妻子。” “可不是么,宁愿离开最喜欢的岗位,都得要护着老婆。”周筝道,“挺让人羡慕的。” 柴思妤的丈夫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安置,是他自己去找工作的,一切重新开始。柴思妤的婆家人已经回去,但是那些人对柴思妤很不满意,他们都觉得柴思妤毁了柴姐夫的未来。 柴姐夫跟家里人说了,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即便如此,家里人还是很不满柴思妤。 柴思妤出去找工作,没有找到工作。在那些消息传开之后,别人更不想要柴思妤去工作,柴思妤也不愿意去做太过低等的工作。柴思妤不愿意当洗碗工,她得找坐在办公室的工作,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别人很快就告诉她,不要她了。 人家公司为什么又不要柴思妤,柴思妤明白,厉家人盯着她呢。厉家人能说他们只是把柴思妤的相关信息告诉那些公司,那些公司要是还想要柴思妤,那就要呗,厉家人也不好阻止,只能说公司跟柴思妤是双向奔赴。但那些公司都没有要柴思妤,他们都不想要一个麻烦员工。 柴思妤背后又没有什么关系,那些人干嘛要柴思妤,他们也不想给柴思妤擦屁股。柴思妤甚至看到比她更没有文化的人进公司工作,她也没有一丁点办法。 于是柴思妤只能当家庭主妇,多做一些家里的事情。这不是柴思妤所想要的,她还不能不说自己不做,她除了在家里做家务,还能做什么? 柴思妤总不能让她丈夫在外面要工作,还得让丈夫来家里做家务。丈夫为柴思妤的牺牲,柴思妤都看在眼里,她只想多做一些事情,减轻丈夫的负担。 柴思妤的孩子岁数不算小,孩子知道柴思妤的举动,孩子也怨怪母亲。 胡玉玲等人没有关注柴思妤的生活,柴思妤住得远。厉俊杰的父母带着厉俊杰的妹妹来南城度假,他们都希望厉俊杰的妹妹能恢复,但太难了。 最近一阵子,武侠剧很火,苦情剧也很火,四大名著改编的电视剧播放得也特别好。 胡玉玲依旧在文化厅上班,有人找胡玉玲给电视剧写歌。胡玉玲看情况的,合适的就写,不合适就不写。 曾经为难胡玉玲的那个导演,后面还有拍电视剧,但是拍的效果不是很好,主要还是靠着忽悠人,让人投资。 胡玉玲创作的歌曲依旧很火,有的歌曲还有海外版权,这几年都有收到海外版权费用。好的歌曲就是这样,能一直收版权费,金额还不低。 徐浩在面馆做事情,学得很不错,他早就可以出师了。徐浩攒了一些钱,要拿这些钱去开店,必定不够。徐浩直接去找他爸妈,让他爸妈出钱。 “你要开面馆?”李丽琴惊讶。 “对啊。”徐浩点头,“老板说了,我也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要开店。但是说好了,我开店,不需要你们帮忙,你们不要去我的店里。” 徐浩担心李丽琴这些人去他的面馆,他的面馆就得倒闭。 “之前,武家人开店,一家人在那边开店,还盯着客人,屁事特别多。”徐浩道,“顾客多加点辣椒都要说,这生意怎么做得下去?” 徐浩得吸收这些人失败的经验,不能在里面掉坑。 “店铺的租金,简单装修一下,都得要钱的。”徐浩道,“我不用一个特别大的店铺,小一点的店铺也行。” “你一个人做得过来吗?”李丽琴问。 “做得过来啊。”徐浩道,“我跟我们老板娘的表妹在一起了。” “呃,你都没有说啊。”李丽琴震惊。 “我谈恋爱,又还没有到结婚的地步,干嘛跟你说。我们一起开店,确实得让你们见见,我们以后要结婚的。”徐浩道,“开店的话,你们不要找我姐,你们要是找她的话,到时候赚的钱也得分给她。你们一定不想我把钱分给她吧?” 徐浩没有想着要找胡玉玲要钱,胡玉玲的钱是胡玉玲的,不是徐浩的。徐浩已经分得很清楚,他也没有找他姥姥。 “这个……”李丽琴看向徐大海,“开店是好事情啊。” “开了店,亲戚过去也得给钱。”徐浩道,“亲戚不给钱,店会倒闭的。” “当然,当然。”李丽琴道。 “大哥,你也得借一些钱出来。”徐浩道,“我到时候给你算利息,不算你白借给我的。” “这个……我考虑考虑。”徐明亮道。 “借,我们借的。”徐明亮的老婆见丈夫犹犹豫豫,连忙扯了一下徐明亮的手。 王来娣觉得徐浩都已经改正了,要是胡玉玲借钱出来帮助徐浩,也就轮不到他们帮衬徐浩。关键是王来娣觉得现在的徐浩比较靠得住,他们可以借钱出来,不用借很多的。 兄弟之间,要是一点忙都不帮的话,这也不合适。 王来娣觉得徐明亮还是得借出去一点钱,省得后面有其他的事情。 “我这边还有一些钱。”徐大海道,“在哪里开店?” “我们这边还算热闹,就在这边开店。”徐浩本来想要远离这些人的,但是真的远离也不好远离,开店得在一个好的地方开店。徐浩租店要钱的,要是他还在外面住,也得租房子,倒不如在这边开店。 反正徐浩事先把话都说了,亲戚到店里吃面,都得要钱的。 胡玉玲得知徐浩要开店,她没有说要借钱给徐浩,至少要等徐浩开口。徐浩没有开口,胡玉玲就没有借钱出来。胡玉玲没有打算上赶着,徐浩的岁数都已经那么大了,徐浩也该支棱起来了。 顾二姐过来胡玉玲这儿,原来是当初伤害厉俊杰妹妹的人被抓到了。 那个人早就因为偷窃抢劫被抓了,只是他没有交代其他的事情,警察也不知道那些事情,所以也就没有被曝光。这一次,之所以被查出来,是因为那个人涉及到其他案件,有专门的人去调查,这才调查到的。 警察听到之后都震惊了,要知道厉俊杰妹妹被强的案子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很难再找到人的。没有想到,这个人交代了。警察自然就通知了厉俊杰,厉俊杰得知之后,他也没有想到那个人早就在监狱里面。 “也好,查清楚了,他们也就不用一直去追寻这个凶手。”顾二姐道,“他们悬赏也没有用,过去那么多年,当时又没有其他目击者,厉俊杰的妹妹都不知道那个人的长相,就更不要说别人了。” 顾二姐得知厉俊杰妹妹的事情,她还以为那个凶手可能一直逍遥法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早已经在牢房里面。 “太难了。”胡玉玲道,“这种情况,这个人要是没有再犯罪,别人很难查到他的。” “可不是么。”顾二姐叹气,“外面还是比较乱的,晚上出去的时候还是得小心一点。二表姑过两天来,说是请大家吃饭,你们也过去。” “好。”胡玉玲点头。 顾二表姑过来,主要是因为厉俊杰要在南城发展,顾二表姑的女儿也跟着过来。顾二表姑想的是她的女儿女婿以后要经常待在这边的话,他们跟顾家人正式见面一下也好。 厉俊杰自然不可能拒绝,两家的关系确实很远了,但也算是亲戚。厉俊杰没有打算用顾家的关系,可别人知道他们有点关系,厉俊杰在南城做生意也好做。 之前,厉俊杰之所以打算在南城待着,那是因为他想着柴家人在这边,想着不能让柴家人好过。厉俊杰还想着要找到伤害妹妹的真凶,还有一点,南城是一个好地方,厉俊杰想着南城以后一定会发展得很好,他得提前布局。 在酒店吃饭的那一天,胡玉玲夫妻没有带着小顾煜去,也没有带着李姥姥去。李姥姥跟小顾煜在家里吃饭,胡玉玲夫妻见了顾二表姑等人。 顾父顾母没有空,他们就没有过来了,他们让顾二姐和顾成钧好生招待顾二表姑。 “你们爸妈还是跟以前那么忙。”顾二表姑笑着道,“我们以前想见你们爸妈也是很难的。” 顾二表姑没有不高兴,她能理解。还有两家关系本身就远了,顾成钧夫妻跟顾二姐夫妻还有过来,人家已经很看重他们。 厉俊杰给众人倒酒,胡玉玲夫妻都不喝酒,他们喝果汁,顾二姐夫妻倒是喝了点酒。 “他们以后待在这边,你们见面的次数可能会多点。”顾二表姑道。 “都是亲戚。”顾二姐道。 胡玉玲主要还是听他们说话,她不是很熟悉这些人。 胡玉玲没有问厉俊杰妹妹的事情,那算是别人的妹妹,胡玉玲在这个时候问不合适。很多人都不想别人过多问的,胡玉玲不知道厉俊杰是如何想的,胡玉玲想着自己少说话没有错。 “过些日子,我们打算把我公公婆婆接过来。”厉俊杰的妻子道,“还有我那个小姑子,让他们在这边多住一阵子。他们之前过来了,又回去了。” 厉俊杰的妻子特意说了这一句,她当然没有想着让顾二姐这些人同情厉俊杰,只是想着还是说一句。 “你小姑子还好吗?”顾二姐问。 “还是老样子。”厉俊杰的妻子叫娄蔷,道,“我们跟她说了,真凶已经落网,她还是恍恍惚惚的。我们只能多顾着她一点,跟她说说话。她有时候跟小孩子一样,有时候又……哎,只盼着她能慢慢好一点。” 这么多年过去,厉俊杰的妹妹岁数也不小了。但是厉俊杰的妹妹也不是特别大的岁数,三十多岁,要是能恢复的话,后面还是能有好一点的生活。 吃过饭后,大家各自散去。 胡玉玲跟顾成钧回到家里,两个人到了卧室。胡玉玲想到娄蔷说的那些话,厉俊杰的妹妹还真是可怜。 “也难怪人家会想着报复,亲妹妹变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不报复。”胡玉玲道,“疯疯癫癫的,经常都是神志不清的状态。柴家人,真是活该啊,他们就该倒下。” “是。”顾成钧点头。 “倒台是倒台了,但是还是能过得去的。”胡玉玲道,“他们的生活是清醒的,他们觉得他们现在过得不好,过得煎熬,别人才过得煎熬。柴家人,他们过的生活,很多普通人都是过着在这样的生活。” 心理落差算什么,柴家人至少富贵过,至少过过很好的生活。柴家人过得一点的不苦,他们手里还是有不少钱。 孙梅算是一个不错的人了,她嫁给柴父,没有私底下乱收别人的东西,她的儿子对哥哥姐姐的态度都很好。孙梅有私心,她想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过得更好,这也是人之常情。相比于柴家其他人而言,孙梅算是非常好的了。 柴思妤总觉得孙梅不安好心,她对孙梅不是很客气,但是孙梅比起柴思妤来,柴思妤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当柴思妤得知伤害厉俊杰妹妹的凶手落网了,她对她的丈夫说,“凶手落网了,厉家人该发火就去找凶手,别盯着我弟弟了,别盯着我们了。” 柴姐夫没有说话,他知道厉家人依旧可以盯着柴启越,人家也可以继续盯着他们。柴思妤没有因为厉俊杰妹妹的事情坐牢,也没有为此受到多大的罪过,至于被周围的人说一说,是,柴思妤心里会难受,但柴思妤没有疯啊。 “成天盯着我们,让我不好找工作。”柴思妤道,“我说我错了,我也登报道歉了,他们还要我怎么样?要是我有责任,他们告我啊。” “不说了吧。”柴姐夫不想听柴思妤说这话。 柴思妤看向丈夫,她知道丈夫觉得她以前没有做好,她不想让丈夫觉得她不好。柴思妤想了想,她还是闭上嘴巴了,不再多说。 “我们能正常的生活。”柴姐夫补充一句,“外面的人说几句,我们习惯了,没什么。” 很多人都有背后蛐蛐人家,甚至当着别人的面说。 厉俊杰的举动一开始能让那些人避着柴思妤一点,但是时间长了,作用大打折扣。因为很多人都喜欢八卦,他们也会联合起来说别人呢,会鼓励别人,这世上从来都不缺言语霸凌别人的人。 这也是厉俊杰想着柴思妤要是熬不住,柴思妤就搬家啊。如果柴思妤继续搬家,厉俊杰还能继续让那些人知道柴思妤的举动。柴思妤没有搬家,周围邻居知道之后,一开始反应比较大,等到以后,大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了。 别人顶多不跟柴思妤多来往,让家里的儿女不跟柴思妤多来往,柴思妤的儿女该读书的还是能照常读书,他们以后还是能有别的出路。 就好比柴姐夫有工作,厉俊杰没有去毁了柴姐夫的工作。厉俊杰分得算是比较清楚的,柴姐夫是一个很不错的人,厉俊杰不对一个退役的军人下狠手。柴姐夫值得被人尊重,厉俊杰佩服柴姐夫。 因着有柴姐夫托底,柴思妤才能过得这般舒心。要是柴姐夫选择跟柴思妤离婚,柴思妤必定不可能过得跟现在这般舒服。 徐芳芳得知徐浩要开店之后,她特意回娘家。当徐芳芳得知徐明亮夫妻打算借一些出来,她不同意。 “不行,你们不能借钱出来。”徐芳芳对着徐明亮道,“你借钱给他,那不是打水漂吗?他会还钱给你们吗?只怕到时候不还钱给你们的。” 徐芳芳对李丽琴的态度不好,她还放着徐浩。 “王来娣,是不是你说要借钱出来的?”徐芳芳道,“你们不懂得先问问我吗?” “大姐,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们的钱。”王来娣压抑了很久了,“姐,您不想借,您可以不借。我们夫妻借出来一点钱,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 “我是明亮的姐姐。”徐芳芳道,“我能坑你们吗?” “坑了,你坑了我们很多次。”王来娣道,“每次,你都是嘴巴说那些话,等你回去,倒霉的还是我们。什么脏活累活,都是我做。你弟弟是不用做,我得做啊。姐,你能不能行行好?少说几句,成不?” 王来娣真的受不了,她看徐浩以后可能要发达的,而自己的丈夫可能没有那么多钱。 “徐浩立了字据,他后面会按照银行的利息给我们还款的。”王来娣道,“这跟我们把钱存在银行是一样的。” “银行?他要是没钱,他去借高利贷都不只是这点利息。”徐芳芳冷哼一声。 “他不用去借高利贷,他改正了,可以找他姐姐,找他的另外一个姐姐。”王来娣道。 徐芳芳脸色微变,“你们当胡玉玲真会借钱给他吗?” 徐芳芳不管王来娣说了什么话,她还是要去找徐浩把钱要回来。徐芳芳又多看王来娣一眼,“你别瞎跟我弟弟说那些乱糟糟的话,徐浩不可能把钱还给你们的,你们别想着利息,要的话,就现在去把钱要回来。” “我们借出去的钱不多。”王来娣道,“他要是不还,我们就当看清楚他了。” 徐芳芳不那么认为,她认为他们现在就得把钱要回来,徐明亮夫妻不愿意的话,那就让她徐芳芳去开口。 当时,徐浩在整理店铺,他的女朋友也在。徐芳芳直接开口,她要把徐明亮借给徐浩的钱要回来。 “大哥知道吗?”徐浩问。 “我说什么就说什么,他的事情,我能做主。”徐芳芳道,“你要是不把钱还回来,你这个店就不要开了。” 即便徐明亮夫妻跟徐芳芳说过一些话,徐芳芳还是来找徐浩要回钱。徐芳芳自己不肯帮助徐浩,徐浩也没有找徐芳芳,徐芳芳还是来找徐浩要回那些钱。 “徐浩,我告诉你,你以后别想着坑你大哥。只要我在一天,我就不可能让你坑了他。”徐芳芳道,“你就跟你的亲妈一样,你就想着坑我们,我不可能让你坑成的!你要借钱就去找胡玉玲,胡玉玲那么有钱,你找她,不要找明亮!” 第96章 一飞冲天 “把钱还给你大哥大嫂,当着你大姐的面还。”徐浩的女朋友方雯直接道,“再把字据要回来,省得这一次把钱还给他们了,他们后面还要找我们还钱。” 徐浩和方雯当着徐明亮夫妻把钱还给他们了,好在钱还没有都花出去。只是这些钱还给徐明亮夫妻之后,徐浩还差一些钱。 徐明亮夫妻没有想到徐芳芳竟然真的找了徐浩,徐芳芳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用你们现在还,等……” “还,现在就还。”方雯打断徐明亮妻子的话,“这钱,现在必须还,你们把字据给我们。” “要不还是……” “把字据给他们。”徐芳芳道。 徐明亮夫妻知道他们只能把字据拿出来,徐芳芳在这边。徐芳芳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是徐浩不还钱,徐芳芳会让徐浩不能把店铺开下去。 这一件事情传开之后,李姥姥特意过来一趟,她手里还有点钱,她愿意先把钱借给徐浩。只要徐浩后面还钱就行了,李姥姥在这边都随意。 “不用。”徐浩拒绝,“姥姥,要是我从您这边借钱……” “你姐姐不会说什么的。”李姥姥道。 “姐姐是不会说什么,但是舅舅舅母他们知道以后,他们一定会说的。”徐浩道,“他们一定也会说您不借钱给他们,就借钱给我。这个口子不能开。我真要是需要借很多钱,我就去找我姐。” “这……也行。”李姥姥想了想,她还是点头。 李姥姥回去家里,她跟胡玉玲说了徐浩说的话。 “他说的没有错。”胡玉玲点头,“您要是借钱给他了,舅舅舅母他们一定会再找您的。徐浩做的对,他不该从您的手里借钱,借钱,他会还,但是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李二舅母那些人只会觉得是李姥姥把钱送给徐浩了,他们一定要让李姥姥也给钱给他们。 “您也是知道舅舅舅母是什么样的性格。”胡玉玲道,“他们到时候来找您,少不得还是得闹一下的。” “唉。”李姥姥轻轻摇摇头。 “您放心,徐浩这店一定能开起来。”胡玉玲道。 “他不够钱啊。”李姥姥道。 “有的是办法的。”胡玉玲道。 徐浩不想去找胡玉玲借钱,最后是在监狱帮助过徐浩的那位赵姓司法人员借钱给徐浩的。 在一个小店里,徐浩忍不住还是问,“赵叔叔,你是不是认识我姐,还是认识我姐夫?” “我认识你姐夫。”赵敬山回答,“我跟他认识了好几年。一开始帮你,确实也是因为他找的我。你姐跟你姐夫都希望你改正,希望你能好好过日子,放心吧,没有什么事情的,大家都希望你好的。” “谢谢。”徐浩道。 “这钱呢,是我借给你的。”赵敬山道,“你表现得很好。我可不担心你不还钱,你要是不还钱,我就去找你姐姐姐夫,他们会帮助你还钱的。” “嗯。”徐浩道,“我不可能让他们帮助我还钱,我一定能做好的。” “那就好好做。”赵敬山道。 徐浩心里有些感动,他早就想过了,定然是有人在背后做些什么的。 徐芳芳的举动让徐大海夫妻都非常不高兴,徐大海对大儿子徐明亮也有些意见。徐明亮就知道听徐芳芳的,徐芳芳一个出嫁的姑娘还总是管着娘家的这些事情。 卧房里,李丽琴非常不高兴地跟徐大海道,“你这个女儿什么都要管,小浩开店借钱,不是不还钱的。现在呢,小浩不还是借到钱了吗?外人都肯借钱给小浩,当哥哥姐姐的不肯借钱给小浩。等到我们老了,我是靠不住你大儿子,他本来就不是我生的,你要想靠着他,也不一定能靠着。” “靠不住就靠不住吧。”徐大海无奈了。 “徐芳芳天天搅合娘家的事情,蔡彩霞一个,万婉儿一个,接下来就是徐芳芳。”李丽琴道,“别人是三大剑客,她们就是三大搅事精,街道里,出了名的。” 武新星在国外另外娶了妻子,妻子都怀孕了。武新星寄信回来,寄照片回来,就是没有寄钱回来。 武新星故意没有寄钱回来,特别是在他知道万婉儿还在武家的时候。武新星故意要刺激万婉儿,他要让万婉儿滚出武家,不让万婉儿留在武家。 奈何万婉儿非得要待在武家,万家人都劝说万婉儿好多回了,大家都说万婉儿这个情形可以离婚的。武新星也寄离婚协议回来了,万婉儿直接把离婚协议给撕了,就是不肯离婚。 武母瞧见万婉儿的举动,她翻白眼。孩子长大有记忆了,万婉儿的儿子都不愿意接触万婉儿。 孩子在外面玩耍,街坊邻居还有人跟孩子说武新星和万婉儿的事情。 “你爸爸被你妈妈逼走的,你爸爸在外面又结婚咯。” “你爸妈都不疼你,他们都不想要你。” “你妈迟早要跟别的男人一起走。” …… 小孩子都比较敏感的,小孩子听到那些话,都不想多听的。万婉儿的那个孩子,恨不得万婉儿快点走。 “你走啊,你快走啊。”那个孩子曾经还这么跟万婉儿说话。 胡玉玲没有过去,她知道这些事情,她真不明白万婉儿为什么非得抓着武新星。 抓不住了啊! 武新星都已经跑到国外了,人家根本就不爱万婉儿,人家有别的女人了,很快又要有孩子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万婉儿继续守在武家没有任何意义。武家人不拿钱给万婉儿,还得要万婉儿上交伙食费。万婉儿现在就是没有付住宿费,等武家人有一天让万婉儿住宿费,那就来不及了。 武新星跟万婉儿还没有离婚,万婉儿的户口还在武家。 胡玉玲和顾成钧一块儿喝茶吃点心,孩子大了,他们都不用一直看着孩子,孩子自己跟家庭教师好好学习。 “小煜的理科成绩好。”胡玉玲道,“老师教导他物理,他学得也很快。” “我们家的人擅长理科的。”顾成钧道。 “你们顾家人,确实如此。”胡玉玲道,“高考的时候,我数学的分数也挺高的。” 当时,胡玉玲也是靠着理科成绩好考上的大学,她更喜欢理科,理科考试相对客观。而文科考试,有的比较主观,判定分数容易有差别。 “你怎么想着学习中文?”顾成钧好奇。 “因为简单啊。”胡玉玲道,“我高中的时候数学这些成绩确实都还不错,但是我不能保证我到大学还能学习好做这些科目。中文的话,比较万能的专业,说是万能,但是也是比较废的。南城大学子中文系还是很强的,我当时想着顺利毕业,比较好拿到毕业证书,再有一份工作。” 当时的胡玉玲没有想着要读研读博,她的想法很简单如何能一个合适的专业,再分配到一个相对好的单位。胡玉玲有南城户口,加上一个好的大学文凭,在国家分配工作的时候,胡玉玲能去的单位就很多。 “我家那个情况,优先考虑的就是工作。”胡玉玲比较务实,她没有想着自己非得要如何如何,要如何大放光彩,不是的。 胡玉玲在大学努力读书,成为专业第一,也是为了拼一个好的工作。至于别人是不是读研读博,是不是去大学当老师,这都不是胡玉玲所能去考虑的。 “大学的时候,没有想着要找一个男朋友?”顾成钧好奇。 “你问我,我还问你呢。”胡玉玲挑眉。 “当时只想着做实验。”顾成钧道,不是没有人追求顾成钧,他都没有多看一眼。 当顾成钧遇见胡玉玲的时候,他感觉就不一样,第一眼,第二眼,一次两次,他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胡玉玲。 “大学的时候,我不是就在写作曲了吗?”胡玉玲道,“有时候,我就坐在我们学校的大操场,还有坐在我们学校的湖畔,很多情侣喜欢去。别看,我们学校当时让学生不要谈恋爱。但一些人进大学之前就已经结婚的,一些人在大学的时候还是有谈恋爱。” “盯着他们看?”顾成钧道。 “没有盯着啊。”胡玉玲道,“我又不是变态,那是公众场合,谁都能坐在那边的。我坐在那边,有人就在我旁边吵架。不同地方的人在同一个大学,还没有到毕业的时候,他们就在想毕业分配工作的事情,他们要分隔异地了。” 那些人想要在同一个地方工作,非常不容易。 “很多人都不愿意放弃国家分配的工作,还有就是私人单位用人,但是解决不了户口问题。”胡玉玲道,“他们各种各样的吵法的。有的人一开始甜甜蜜蜜的,后面也吵架。毕业即分手,不是随便说说的。” 胡玉玲那个时候拿着一个本子,在本子上画着火柴人,火柴人头顶上有对话气泡,她会在气泡里面写几句话。再后面,胡玉玲有灵感的时候,她就写歌。 有时候,胡玉玲拿着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坐在那边看。 周筝经常说胡玉玲是不是喜欢风花雪月,是不是喜欢浪漫。胡玉玲说她喜欢故事,喜欢看小说,也喜欢看别人身上的故事。 “没有多关注。”顾成钧不去管别人分手不分手,不管别人是不是吵架。 胡玉玲又想到了一点,“徐浩借的钱……” “不是我让敬山借钱出去的。”顾成钧道,“他自己愿意借给徐浩。一开始,确实是我让他去教导一下徐浩,后面,就是他自己多跟徐浩接触。赵敬山觉得徐浩还有得救,能救。敬山呢,他喜欢挽救别人,说也是在积功德。他们做这一行的,能让人回头改正,他们会很高兴。” “他总不可能每一次都借钱给别人,他哪里有那么多钱借给人。”胡玉玲知道,赵敬山多半还是看在顾成钧的面子上。 “他确实没有那么多钱借给别人。”顾成钧道,“他帮助过不少人,然后呢,他会让人帮着带一带,给那些人一个相对稳定的工作。” 赵敬山在这一方面做得非常好,顾成钧曾经还赞助过赵敬山一些钱,让赵敬山能多帮衬一些人。 毕竟赵敬山的单位不可能把所有费用都报销了,哪怕是路费,那也得看是什么路费。 “嗯。”胡玉玲点点头,“他人还是不错的。” 胡玉玲见过赵敬山,赵敬山谈吐方面都非常不错,做事情也很有分寸。 徐浩的面馆成功开起来了,他跟方雯两个人一起在面馆做事情。他们在面馆开张的前一天去领证了,方雯还收到胡玉玲送的一条金项链。那一条金项链是李姥姥带给方雯的,说是胡玉玲送的。 方雯看到那一条金项链自然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属于她自己的金项链。 方雯跟徐浩开玩笑:要是我早点拿到这条金项链,我就把它卖了,用来给我们开店。 徐浩当然不可能让方雯那么做,这可是胡玉玲买给方雯的。 开店的那一天,胡玉玲没有去,她让人送了花过去,这花是胡凤珠工作的店里的。 李丽琴夫妻第一天的时候倒是有进去,但是徐浩让他们夫妻不准多说话,让他们闭上嘴巴。李丽琴夫妻也就不说了,他们都知道武家开店倒闭的事情,他们闭上嘴巴不说。 徐明亮夫妻站在店门口一会儿,他们就走了。徐明亮夫妻没有借钱给徐浩,因着徐芳芳到家里弄了那么大的动静,徐明亮夫妻跟徐浩夫妻之间的关系都有点不大好。 徐浩揉面团做面,方雯能煮面,也能给客人上面。 一家小店铺,徐浩夫妻不需要李丽琴他们动手。 徐浩夫妻给徐大海、李丽琴都各自煮了面,李姥姥过来的时候,徐浩夫妻也给李姥姥煮了面。至于徐家的其他亲戚,徐浩夫妻直接说开店第一天不收这些亲戚的钱,等到以后就得收了,他们这是小本买卖,要成本的。 那些亲戚听了这话,倒也没有不舒服,确实,这么多亲戚住在这边,要是亲戚都过来免费吃,那可不行。 “这面味道不错啊。”有人吃了之后,他们觉得这面的味道很不错。 “这是当然,这个酱料还是我们自己做的。”方雯笑着道,“我表姐表姐夫他们也都是做面的,我们家里人很多人都是做面的,上一代人也是,我们都是有传承的。” 方雯他们不怕别人去学习怎么做,要做好不容易的。徐浩是愿意学,他努力去学了,这才学好的。要是徐浩不用心,他也不可能学得这么好。做面需要体力,也需要一定的思维的,他们家的酱料之类的,都是他们自己做的,这里面的配比步骤之类的,别人也不知道。 万婉儿路过面馆,她看了一眼,客人还真不少。万婉儿不禁想,要是她和武新星把店开起来了,那么武新星是不是就不可能跑到国外了。 万婉儿不可能把店开好的,她这个人太要脸面还有各种各样的事情夹杂在一起,她只想着要脸面,要让其他人都知道她跟武新星过得很好。万婉儿还怕别人盯着武新星看,怕别人要勾引武新星。 方雯瞧见了外面的万婉儿,她知道万婉儿的那些破事情了。方雯只觉得万婉儿太过想不开,万婉儿应该想开一点。 年底了,胡凤珠哭红着眼睛,她被人骗钱了。 “你不是都工作好好的,怎么被人骗钱了呢?”左淑珍不明白。 “我这不是想要嫁给一个好一点的男人吗?”胡凤珠想着自己以后也能跟胡玉玲那样住在大房子里面,还能有佣人。 于是当胡凤珠认识一个所谓的大老板之后,她跟人家走得很近,还跟人处对象。人家说周转需要用钱,胡凤珠立马就把自己的工资拿出来,还借了一些钱给那个大老板。 结果呢,当胡凤珠想着她的男朋友应该还钱给她的时候,她男朋友不见了。 “我还想着带他来家里见见你们的。”胡凤珠道。 “之前怎么不带?”左淑珍问。 “他说我们还没有稳定,他想着稳定一点的时候,他再来见你们。”胡凤珠道,“我觉得也对,稍微准备一下。平日里,我看他还有司机给他开小汽车的,就跟姐夫家里一样。” 左淑珍一听这话,哪里有不么明白的。左淑珍只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有些陌生,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是脚踏实地的人,万万没有想到女儿想着一飞冲天。 “没有一飞冲天,摔到泥沼里面了吧。”左淑珍道,“在这干嘛呢,还不报警?” “他会不会过些天就回来了呢。”胡凤珠道。 “过些天?你怎么不说过几年,最好是过几十年,他再回来呢?”左淑珍拉着胡凤珠去报警。 左淑珍在路上问胡凤珠欠了多少钱,这一问,她才知道胡凤珠欠了大几千块钱。左淑珍特别无语,胡凤珠去哪里借了那么多钱啊。其中有一部分钱是高利贷,马上就到还款的日子。 胡凤珠兜不住,这才跟左淑珍说的。胡凤珠文化水平没有那么高,只想着她姐姐能嫁给有钱人,她是不是也能。有钱人都到她身边了,她当然就得抓住机会,她要是不抓住机会,她就是傻瓜。 什么傻瓜不傻瓜的,她是抓住机会了,抓住被骗的机会了。 从警局出来之后,左淑珍还在说胡凤珠。 “你都不知道跟家里人说一声,就这样深陷进去,还跑去借高利贷,你真是敢啊。” “你怎么敢的,这么大的事情啊。” “现在出了事情,你倒是知道要跟我们说了。” …… 左淑珍想想就生气,“你啊你。” “妈,我这不是想我自己都已经工作了,我能解决的。我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让你们都知道我找了一个好对象。”胡凤珠道,“我要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现在呢?这是惊喜吗?这是惊吓!”左淑珍伸手戳戳胡凤珠的脑袋,“那么多钱呢,怎么还,你说,怎么还?” 左淑珍感觉自己都要被气死了,胡凤珠怎么就敢一个人借那么多钱。 “妈,现在怎么办呢?”胡凤珠问。 “你问我,我去问谁?”左淑珍道,“派出所的人都说了,很难找到那个人。你找人借的钱,别人当然是找你还钱。” 左淑珍本来以为女儿会让她省心,现在不敢这么想了。左淑珍想自己管女儿管的还是不够多,还是得管管女儿,让女儿多知道一些事情。 “你不能看着别人那么有钱,看着你姐姐过得那么好,你就觉得你也能。”左淑珍道,“你姐姐长得那么好看,全南城都找不出几个姑娘能有她那么好看的,她还是南城大学毕业的,能创作歌曲,还在文化厅工作。人家浑身上下都是优点,你呢,浑身上下都是缺点。” “妈,您就别这么说我了。”胡凤珠道,“我当时真的觉得爱情来了。” “你那哪里是觉得爱情来了,你是觉得天上掉馅饼了。”左淑珍翻白眼,“天上不可能掉馅饼的,路边的东西也不要随便乱捡。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还弄出这样的事情来。这钱,你自己还,你能还得了吗?要是家里还,谁去帮你还?你哥哥嫂嫂帮你还?还是让你妹妹帮你还?” 胡凤珠的妹妹才工作没有多久,她手里没有多少钱的。 胡荣发倒是攒了一些钱,可是人家要准备养孩子,又哪里能把钱都给胡凤珠。胡凤珠要是不还钱,那些放高利贷的又要找上门来。 “你去跟你爸说,让你爸去想办法。”左淑珍道。 “爸能有什么办法,不还是想着要找姐吗?”胡凤珠小声地道。 “我看你是想着找你姐。”左淑珍道,“我看你是不想要这个姐姐了。你姐姐非得为你兜底吗?别人对你好,你当理所当然的了?” 这一件事情终究还是闹到了胡玉玲夫妻的面前,高利贷的人要胡凤珠还钱,那些人还跑到了胡凤珠工作的花店。花店的人得知胡凤珠借高利贷之后,那些人都不想跟胡凤珠靠得太近。 胡凤珠怕这一件事情影响太大,她跟高利贷的人说她姐姐有钱,她把人带到了胡玉玲的家门口。胡凤珠想着把人带到家门口,总好过把人带到胡玉玲的单位好。 顾成钧接了胡玉玲回家,他们在门口正好遇上了胡凤珠一行人。 “姐,姐夫,你们可得帮帮我啊。”胡凤珠连忙跑过去抓住胡玉玲的肩膀,随后躲在了胡玉玲的身后,她对那些放高利贷的人道,“我姐有钱!” 第97章 结局 胡玉玲有点懵,她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我姐,我姐,你们知道我姐吗?我姐写的歌可赚钱了!”胡凤珠指了指胡玉玲。 顾成钧连忙护着胡玉玲,他得搞清楚是什么情况。 放高利贷的几个人跟着来到这边,那些人也知道这边住着的人非富即贵,那些人可不敢随便乱动手。 顾成钧让那些人先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当他跟胡玉玲得知胡凤珠在外面欠了那么多钱之后,他们明确说他们不可能帮助胡凤珠还钱。 “让她分期还钱给你们,这利息按照银行的利息。”顾成钧道,“相信你们的老大一定愿意的。” 那几个人左右看看,他们只道,“我们先回去问问。” 那些人不敢对顾成钧如何,也不敢对胡玉玲如何。他们要想在南城混下去,还懂得一些规矩。 在那些人走了之后,胡凤珠连忙道,“姐,你就不能直接帮我还钱吗?” “不能!”顾成钧直言。 “那些钱对你们而言,毛毛雨而已。”胡凤珠道,她以为自己跟姐姐的关系很好,姐姐会帮助着自己。 “那不是毛毛雨。”胡玉玲道,“很大的数额了。” “你们就是有钱啊。”胡凤珠道,“我也是想嫁一个好人家,这才拿钱出来给他周转的,谁知道……” “你自己不打探清楚,自己轻易相信别人,这钱就得自己还。”胡玉玲道,“我们帮你跟那些人商量好,你分期还款,按照银行的利息来,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胡凤珠道。 “他们一定会同意。”顾成钧道。 “姐夫……” “我是你的姐夫,不是你的另外一半,你不用跟我撒娇。”顾成钧皱眉,他不喜欢胡凤珠说话嗲声嗲气的,“你回去吧,你已经吓到你姐姐了。” 顾成钧赶胡凤珠,胡凤珠没有提前跟他们说,她就把人直接带过来。顾成钧已经很生气了,要是自己的老婆一个人回来,那该怎么办? 几个壮汉站在那边,一个弱女子怎么应付? 顾成钧厌恶胡凤珠的举动,亏得他以前还觉得胡凤珠对胡玉玲还算不错的。 胡凤珠只能先行回去,当左淑珍得知胡凤珠的举动,左淑珍的脸色不好看。 “你这样做,只会让他们厌恶你。”左淑珍道,“你自己闯祸,自己解决不了,就推给你姐姐,你姐姐干嘛要给你解决这些事情?” “我……我这不是想着他们有钱,我以为……” “你以为他们会给你解决?”左淑珍道,“你说话做事情,过过脑子啊。” 最终,胡凤珠按照银行利息分期还钱,放高利贷的人到底给顾家人脸面了。那些人也不敢再放高利贷给胡凤珠,生怕到时候出了别的事情。 胡凤珠被花店开除了,这是私人的花店,又没有编制的。人家不想要胡凤珠就不要了,胡凤珠只能去找别的工作。胡凤珠的妹妹有点不想多搭理胡凤珠,胡凤珠找她妹妹借钱,她妹妹当然不愿意把钱借出来。于是胡凤珠就只能自己还钱。她不想还钱也不行。 “都是你自己活该,你自己不说一声,以为你自己能嫁给一个好人家,都没有打听清楚。”胡荣发也是这么说的。 胡胜利这人本身就不重视女儿,他就更不可能帮助胡凤珠还钱了。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胡凤珠也算是受到了教训,她不敢说找有钱人了。那些有钱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呢,别人针对她,就是要骗她的。 为了胡凤珠的事情,胡玉玲多少有些伤心难过。 “本来以为她能安安稳稳过日子的。”胡玉玲私底下跟顾成钧说,没有在李姥姥的面前说,更没有在小顾煜的面前说。 “人心都是贪婪的,就看自己能不能控制住。”顾成钧道,“别人给她下套,她钻进去了。” “就算她钻进去了,她也不该来找我们,不该让我们给她还钱。”胡玉玲道,“我们有钱,也不是用来给她还钱的。” “没事,那些人已经答应不去催债了,除非她没有按时分期还款。”顾成钧道,“那些人要催债,也是去找胡凤珠还钱,而不是找你还钱。” “他们找我,我也不可能给她还钱的。”胡玉玲道,“不能还的,还了一次就容易有第二次。” “没有错。”顾成钧点头,“不能还!” 时间匆匆,转眼间又过了几年,街道这边的房子要拆迁了。 拆迁,这可是大事情。 李二舅母大儿子的房子就在那边街道,这个房子要拆迁,分房分钱的。李二舅母夫妻还没有给二儿子买房子,二儿子怎么甘心呢。就连李大舅舅等人知道拆迁的事情,他们也觉得这个房子的拆迁款应该有他们一份,哪怕他们没有在南城,户口没有在里面,但是他们就应该分一部分钱。 “当初,都已经给你们钱了。”李二舅母在那边说说,她当然不愿意分出钱给李大舅舅等人。 李大舅舅夫妻他们就是要钱,这房子原本就是李姥姥的,哪怕他们当初商量好房子怎么分,也签字了。但是拆迁款数目不小,这就不行。 李大舅母还过来了,她就是要钱,不给钱,就不让拆迁。 李丽琴夫妻那边也吵架,徐芳芳说她不分可以,但是要把大头的分给徐明亮。李丽琴跟徐浩都不可能同意,徐芳芳本来就出嫁了,户口也没有在这边,本来就没有徐芳芳的那一部分拆迁款的,除非徐大海把他自己的那一份拿出来分。 万婉儿的户口还在武家,没有迁移出去,她也要拆迁款。 这些人都在闹,胡玉玲担心那些人来找李姥姥。李姥姥年岁大,她经不住折腾的。 于是胡玉玲安排李姥姥出去度假,李姥姥也就没有待在南城。 李大舅舅跟李二舅舅他们自己协商,李二舅舅他们为了能拿到钱,只好同意分一部分钱给李大舅舅,这事情才得以解决。就此,李二舅舅跟李大舅舅闹崩了,他们老死不相往来。李大舅舅夫妻觉得李二舅舅夫妻给他们分的少了,而李二舅舅觉得自家吃亏了。 徐芳芳跟徐明亮之间的姐弟情差点也没了,徐芳芳插手太多,徐大海就说他以后要跟着徐浩,他的那一部分拆迁款和房子得留给徐浩。徐大海精着呢,他看着徐浩夫妻开店开得红红火火的,徐浩早已经改正,徐浩比徐明亮可靠许多。 徐芳芳没有帮着她弟弟多要一些钱,她弟弟反而还得一次性给徐大海养老钱,徐大海以后就不用徐明亮拿养老钱。徐明亮的老婆都快要气死了,徐芳芳还是这样,总是办坏事。 徐明亮的老婆跟徐芳芳道,“他大姐,你以后没有事情,就不要来我们家了,我们家供不起你这一尊大佛。” 武家呢,武家当然不愿意给万婉儿拆迁款,要给也行,万婉儿得跟武新星离婚,万婉儿不能再住在武家。万婉儿不肯跟武新星离婚,她没有分到拆迁款,也没有住到武家的新家,而是被武家彻底赶出来了。 武家人不可能跟万婉儿客气的,万婉儿算什么东西。武家人又不是蠢货,这个时候不赶走万婉儿,什么时候赶走万婉儿。 拆迁的事情,那些人前前后后闹了好一阵子的。 李姥姥从外面度假回来的时候,李大舅舅已经离开南城。 “他们的眼里就只有钱。”李姥姥感慨,“他们没有人说分一分钱给我。” “他们都想着那是属于他们的钱。”胡玉玲劝慰李姥姥,“姥姥,您就不要去想了,他们分好了,也就不用来找您。” “你呀,你就是太为我考虑了。”李姥姥道。 “姥姥,您要是在,他们在您面前吵也没有用啊。他们要是真的能听您的话,他们当初就不能让您早早搬出那一套房子。”胡玉玲道,“随便他们吧。” “可不就是只能这样么。”李姥姥道。 李姥姥的精神头还算是不错,吃得好穿得暖,也不用多去想那些事情。 胡家拆迁,胡凤珠已经出嫁了,但是左淑珍夫妻还是分给胡凤珠一些钱。胡荣发开口说的,他觉得两个妹妹应该分到一份钱,哪怕她们的户口没有在家里了。 胡凤珠嫌弃给的少,她说了一句,左淑珍说不给她了,胡凤珠也就不敢说。 胡荣发来了胡玉玲的家里,他拿了一些钱放在桌子上。 “姐,这是给你的。”胡荣发道,“家里的拆迁款,你的那一份。” “你拿着。”胡玉玲没有打算要这些钱,“当作是爸的养老钱,以后,你养爸,我就不出钱了。” 胡玉玲是真没有打算出钱养胡胜利,胡胜利对她那么糟糕,她干嘛要给胡胜利养老呢。 “你还是拿着吧,你不用担心爸的养老问题,我会给他养老。”胡荣发道。 “我不拿,你自己拿着。”胡玉玲道,“你不想因为这些钱,我被爸缠上吧。你妈现在还能管着一点,要是万一,万一以后没有能管着他呢?我不拿这个钱好。” “行。”胡荣发明白了,也就没有强逼着胡玉玲收下这个钱。 在武新星得知家里拆迁之后,他带着老婆孩子回来一趟。武新星还得把相关手续办好,他以后就待在国外,迁到国外,就不回来了。 武新星见到了他的大儿子,他跟大儿子没有什么感情,大儿子的岁数也不小了,大儿子都是多岁了。 当万婉儿得知武新星回来了,她立马来找武新星。万婉儿看到了武新星,武新星跟后面再娶的这个老婆生了不只是一个孩子,最小的孩子也就是三四岁的样子,武新星还抱着孩子。 万婉儿远远地见到武新星跟后面再娶的老婆那么开心,这让万婉儿的内心十分刺痛。 原来武新星不是骗她的,武新星是真的在外面有了老婆孩子。 “武新星!”万婉儿大声地道。 武新星听到万婉儿的声音,他随即把老婆和孩子护在后面,他没有让万婉儿过多靠近他的老婆孩子。武新星在带现在妻子回国之前,他才跟现在的妻子说明了情况。武新星现在的妻子不介意那么多,反正武新星还是要出国的。 这么多年过去,武新星还是没有忘记万婉儿的声音。 “你……你真的再娶了?”万婉儿本来以为自己会很愤怒,会直接冲到武新星现在的老婆孩子面前,她终究还是忍住了。 现在的万婉儿早已经不是曾经的万婉儿,万婉儿不想跟曾经那样歇斯底里。 “对,我再娶了。”武新星看着万婉儿,“我们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武新星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十分普通平常的事情。武新星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很好,他不需要万婉儿。 “办就办了!”万婉儿觉得自己的坚持成了笑话,武新星真的有另外的家了,“你得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还有拆迁款。” “可以。”武新星道,“只要在合理的数额之内,那就可以。” 武新星没有打算多赔钱给万婉儿,万婉儿开口说一个数额,武新星都还得要砍价。 万婉儿想着她为武新星耽误了那么多年的青春,她空等了武新星十年。武新星最后只愿意给她一万块,她愿意要就拿着,她不愿意要,就滚蛋。 武新星可以不跟万婉儿办离婚手续,他继续出国,他自认为这影响不到他的生活。而万婉儿要在国内结婚的话,那么万婉儿就没有办结婚手续,受影响的是万婉儿,是万婉儿的利益得不到保障。 “你愿意离婚就离婚,不愿意就算了。”武新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万婉儿只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她好后悔,她当初不应该觉得武新星好的,不应该想着跟武新星在一起的。儿子跟她不亲,娘家人也跟她疏远了,她自己辛辛苦苦打工养活自己,她想要拆迁款都难,也很难要到武新星给她的弥补。 在武新星的眼里,她万婉儿不过就是一个妨碍了他美好生活的人,不对,武新星眼里没有她。 万婉儿拿了很少钱,离婚了。不离婚,还能怎么样,只能恶心自己,恶心不到武新星。武新星的老婆看到万婉儿,人家没有说话,也不怕万婉儿。 曾经的街道拆除了,万婉儿跟武新星也离婚了。 万家人以及曾经的街坊邻居得知之后,他们都说万婉儿不早点离婚。 “早都让她离婚了,她非得坚持,坚持,坚持,不还是这样的结果吗?” “这不就等于白白耽误自己的青春么?” “男人另外娶妻有孩子了,而万婉儿就分到那么一点点钱,她自己赚都能赚到。” …… 万家人没有再去找武家人,他们早跟万婉儿说了,万婉儿非得坚持。武家拆迁的时候,万婉儿还被赶出来,儿子也不认她。 万婉儿一步一步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的,万家人阻止都阻止不了。 离婚后,万婉儿问武新星,“你还记得胡玉玲吗?” 武新星没有想到万婉儿还问这一件事情,“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你回来之后,见过胡玉玲了吗?”万婉儿又问。 “没有必要特意去见。”武新星道。 胡玉玲是别人的老婆,不是武新星的老婆,武新星没有想着非得见胡玉玲。 武新星早已经放下胡玉玲了,而万婉儿还是没有放下。 万婉儿听到武新星的话,她在想自己那些年都在想什么。 这一次,万婉儿没有跑到胡玉玲的面前说关于武新星的事情,她知道胡玉玲就更不可能关心武新星。是万婉儿自己被困在过去,她跟武新星离婚后,内心一下子轻松很多。 万婉儿不想多去想过去的那些事情,事情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不是万婉儿后悔就有用的。 如果没有这一次拆迁的话,万婉儿想武新星也许就不回来。武新星回来是来拿拆迁款的,也是办一下其他手续,他压根不是为了万婉儿回来的。 万婉儿去到她空荡荡的出租屋,她都要崩溃了。 而当胡玉玲得知武新星回来南城,她没有什么想法。武新星爱干嘛就去干嘛,胡玉玲可不管的。 “万婉儿跟武新星离婚了。”李姥姥道,“这两个人总算是离婚了。” “他们早就该离婚了。”胡玉玲道,“一直不离婚,苦的是万婉儿自己,不是苦武新星。武新星那样的人不可能感动,他只会觉得的万婉儿过分偏执。” 不只是武新星一个人觉得万婉儿偏执,很多人都是那么觉得的的。 如果万婉儿早点改变她自己的性子,或许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不是说武新星没有错,而是很多男人做错了,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错误,他们很快就能重新开始。女人更容易陷进去,越陷越深。 “万婉儿最开始就不该嫁给武新星,她嫁给了武新星,就不该还想着武新星心里面有人。”胡玉玲道,“那个时候,万婉儿都来找我好几次了。我都没有出现在武新星的面前,我还能做什么?” 当时,胡玉玲不能理解万婉儿,万婉儿一直盯着胡玉玲干嘛呢。 胡玉玲不是一个恋爱脑,她喜欢顾成钧,但也不可能为了顾成钧失去自我。万婉儿为武新星入魔了,武新星觉得他过得不好,他就直接走。武新星早已经走远了,而万婉儿依旧停留在原地。 没有人会停留在原地的,大多数人都算是朝着前面走。 顾成钧听胡玉玲说那些话,他知道胡玉玲在乎的不是武新星,而是感慨万婉儿的举动。 万婉儿的偏执害了她自己,武新星去国外照样生活得好好的,武新星甚至还过得更好了。万婉儿在那边想上天不公,没有一点用。武新星有新的老婆和孩子,人家让万婉儿生的孩子陪在武父武母的身边,武新星自己不用陪着。武新星拿着钱继续出国,武新星跟万婉儿的孩子还没有多恨武新星,武父武母都是教导孩子,让孩子恨万婉儿的。 这个时候,万婉儿单身,只有一个孩子,那就是她跟武新星生的孩子。别人都在说万婉儿以后该怎么办,说那个孩子跟万婉儿不亲。 万婉儿继续单身,她要被人笑话,她再婚的话,别人还得说她找一个带有孩子的男人…… 万婉儿这样的人又很在乎周围的人对她的看法,她没有离开南城,她不愿意去陌生的城市。万婉儿想她都这个岁数了,她去别的城市,也不一定能生活得好,倒不如继续留在南城。 有一次,胡玉玲跟顾成钧夫妻两个人一块儿出去,他们遇见了万婉儿,万婉儿看到他们之后就快步走了。 蔡彩霞抢了堂妹前世的丈夫,但她的丈夫在外面有过几个女人。蔡彩霞都是知道的,她当作自己不知道。蔡彩霞没有掌管家里的经济大权,她不能跟她的丈夫离婚,只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逢年过节的时候,蔡家人聚在一起,蔡彩霞看到她堂妹过得那么好,堂妹的丈夫依旧那么疼爱堂妹。这个时候,蔡彩霞生不出抢夺的心了,蔡彩霞已经抢夺过一次,无法再抢夺第二次。便是还能重生,蔡彩霞也知道她不是她堂妹,她堂妹能把日子过好,不代表她也能。 蔡彩霞只能想着她至少还有钱,她能穿得很好,能假装自己过得很幸福。只要她不去管丈夫在外面有几个女人,只要丈夫拿钱给钱,她这日子就能过得下去。 至少家里有佣人了,不用蔡彩霞自己做饭,她照顾好孩子就行。 蔡彩霞的堂妹知道蔡彩霞跟邢建新的那些事情,她没有去多说,说了也没有用。蔡彩霞的堂妹也没有想着去笑话蔡彩霞,蔡彩霞什么都知道,只是在装傻而已。有人跟蔡彩霞说过,蔡彩霞都当不知道。 年中的时候,胡玉玲接到了央视的邀请,央视要办春节联欢晚会,节目组邀请胡玉玲创作歌曲,要让请在晚会上唱胡玉玲创作的歌曲。 “好,行。”胡玉玲爽快地答应了,之前都是那些歌曲火了,央视请人去唱的。这一次,央视让胡玉玲创作新的歌曲,这是对胡玉玲的肯定。 除夕夜,胡玉玲等人一起坐在电视机面前看春节联欢晚会,当顾成钧听到那一首朗朗上口的歌曲,他道,“听一遍,我都能唱几句了,很好听。” 第98章 圆圈 胡玉玲原创歌曲,不是第一次上央视春晚,只是以前都是早已经播出过的歌曲。 这一次,不一样。 是胡玉玲创作的歌曲,但是还没有在外面播放过,央视春晚是首播。 央视那边有要求保密,不是不可以告诉另外一半,而是说了,但不能让人到处说,不能弄得所有人都知道。 胡玉玲要创作一手好听的歌,嚷嚷上口的歌,很多人听了一遍都能唱几句,还很好听的好。 这一次,胡玉玲成功了。 在央视春晚播放过后,很多人唱这一首歌,还有人把这一首歌拿来编排舞蹈,幼儿园,小学生,甚至那些上班族,他们都有拿这一首歌编排舞蹈。唱这一首歌的歌手也跟着爆红,很多人在听,也都在唱。 有记者采访胡玉玲,胡玉玲自然很高兴。那是一个访谈,主持人问胡玉玲一些话,就跟聊天一样。 主持人显然做了十分充足的功课,她还说了曾经胡玉玲踩过的跟头。 主持人:曾经你还算是新人的时候,不说香江那边,就说在内地。某导演用你的歌曲,却又看不上你。 胡玉玲:当时是单位让创作的。 主持人:单位那个时候就知道你创作歌曲吗?是你跟单位说的,还是别的原因被单位知道的? 胡玉玲:赚了版权费,花了一些,有人觉得我收入来源不明,举报了,单位这才让填写表格,看看我的收入来源。 主持人:那个导演后面有找你合作吗? 胡玉玲:没有。 主持人:那个导演应该没落了。 主持人知道那个导演的名字叫什么,然后,她竟然直接说了导演的名字,一点都不给那个导演脸面。 那个导演看了访谈之后,他就知道主持人是故意的。如果不是主持人去说那些话,胡玉玲必定不可能去说的。主持人说了,胡玉玲也就不回避。那个导演早就知道胡玉玲不爱去谈那些事情了,但是别人说了,胡玉玲也不可能不说。 真是该死,那个导演讨厌那个主持人,他讨厌的人可多了。那个导演已经很多年没有接项目了,别人看不上他,他还觉得别人不懂得艺术。 那个导演每次看到胡玉玲歌曲火了,他的心态还算可以,他的朋友才是真的崩心态。那些人都在等着胡玉玲江郎才尽,胡玉玲都没有江郎才尽,她依旧能创作出非常动听的歌曲,很多人都很喜欢胡玉玲创作的歌曲。 胡玉玲的歌曲一次次爆火,胡玉玲没有特意跟谁去比,只是有的人自己去关注胡玉玲。 那个导演的朋友以前没有少说胡玉玲的不是,还是说胡玉玲的歌曲不配上央视春晚,都是别人唱红火了,主要还是靠着歌手,胡玉玲的歌曲才能上春晚。而经过了这一次,这些人不能再那么说了。 那些人都在知道胡玉玲不仅仅在香江那边火,在内地这边也很火。要是有哪个歌手约到胡玉玲的歌,说明这个歌手要有养老的歌了,能唱一辈子,能赚一辈子的钱。 胡玉玲看着电视上的采访,她没有什么想法。胡玉玲不是在刻意报复谁,别人问她,她基本都说。事情是什么样的,胡玉玲就怎么说。 顾成钧在单位的地位越来越重要,他有时候得要主抓项目。顾成钧还是争取少加班,多陪陪家里人。 小顾煜学习成绩好,压根不用胡玉玲跟顾成钧操心。 李姥姥年岁大了,她还是喜欢种种地。 顾成钧跟胡玉玲一块儿在院子里散步,胡玉玲想到主持人问的话。 “主持人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胡玉玲道,“这一位主持人很出名,能力也大。” “估计是有的人得罪了她。”顾成钧道,“故意的。” “嗯,是。”胡玉玲点头。 诚如胡玉玲夫妻所想的那样,那一位主持人是故意的,她的朋友曾经被那个导演恶意对待过。那位主持人红火了,她一直找机会要摁着那个导演以及那个导演的朋友。那些人太喜欢欺负人了,主持人得要给那些人一点颜色瞧瞧。 正好胡玉玲曾经也被那些人刁难过,主持人故意问那些问题,她看看胡玉玲会不会回答。要是胡玉玲不回答,没有关系,剪辑掉这一段就行了。胡玉玲回答了,回答得也挺得体的,主持人就让人剪辑好,得要把那一段播放出去。 主持人还说了,她的朋友也被那个导演以及那个导演的朋友为难,还说了一些细节。她的朋友本来能往上的,那些人污蔑她的朋友,还让别人顶替她的朋友。在那些人眼里,这都是小事情,可是主持人的朋友算是被毁了,好好的未来就那样没了。 主持人一直记着这些事情,就是要寻着一个机会报复回去。主持人不怕别人说她的不是,她就是要那么做,她在主持界也算是大姐大了,没有几个人敢招惹她,她也不用一直忍让。 那位主持人让胡玉玲挺佩服的,在采访结束的时候,那位主持人还跟胡玉玲说了抱歉的话,还问胡玉玲能不能播出那一段。胡玉玲接受了主持人的道歉,也说了能播出那一段。 胡玉玲在幕后创作歌曲的,她不怕别人跑来说她。胡玉玲算是不少人的恩人,很多人多站在胡玉玲这边的,很多当红的歌手都非常敬重胡玉玲,那些人能力很强的,有男有女,他们都不可能看着胡玉玲被欺负。那些歌手的歌迷们,他们都还希望胡玉玲能跟他们喜欢的歌手合作。 南城这边的很多人都知道这一件事情,外省的一些人也知道。毕竟那个导演以及那个剧组的相关人员曾经在外面说过,有人听说过。 胡玉玲想要是自己的朋友遭遇到不公平的待遇,自己也想着为自己的朋友讨回公道,不能让那些人再继续去欺负别人。 墙倒众人推,那些被欺负过的人,都恨不得狠狠地踩上几脚。 赵兰从单位退休了,她本身岁数就大胡玉玲不少的。赵兰在单位的时候没有多高的职位,退休金还是挺可观的。 胡玉玲夫妻去看赵兰,赵兰家里拆迁后,他们要了房子也要了钱。赵兰家另外又添置一些钱,他们在城区买了房子。 “以后没有去单位,我们见面的次数就少了。”赵兰给胡玉玲夫妻倒茶,“退休了,还有些不大习惯。” “干了那么多年,好好休息一下。”胡玉玲道,“有空的话,可以出去旅游一下。” “是有这个想法。”赵兰笑着道。 赵兰夫妻没有跟儿子儿媳妇住在一起,家里拆迁之后,大家分开住了。婆媳住在一个屋檐下,有时候难免有一些矛盾,大家住在一个小区,住得近一点,也就够了。 “你们要是晚近几天过来,也许我们就出去玩了。”赵兰道,“玩一阵子回来,可能又想着早点事情做,比如在街道这边,做点事情。” “她就是闲不住。”赵兰的丈夫道。 “一直都在工作的,在家里玩一阵子还好,玩久了,内里空空的。”赵兰道,“感觉不是很好。” 赵兰还是想着去工作,哪怕只是临时工,又或者是志愿者类型,那都没有问题。赵兰都已经想好了,街道办那边也乐意赵兰过去帮忙。 “我们没有跟以前的街坊邻居住在一起。”赵兰道。 赵兰不爱跟那些人住在一起,有的人问题超级多的。赵兰更想住在城区一点的位置,这样也方便,家里孙子孙女上下学都方便。赵兰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她的退休金有不少,她到时候再做一点事情,有没有钱,那都是次要的。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胡玉玲不是很喜欢以前那个街道的人,有的人就想着看别人过得不好,别人稍微过得好一点,那些人就在背后嚼舌根,就要捣乱。 “是,是不错。”赵兰道。 顾成钧说的话少,他喝了两杯茶。 从赵兰那边出来,胡玉玲看向顾成钧。 “表婶那么盘算也不错。”胡玉玲道,“想做一些事情就做,不想做就不做。” “是很好。”顾成钧点头。 “手里有钱,不用非得工作,挺好的。”胡玉玲道,“我当初想着要一份工作,想的也是要有退休金。我这个人不擅长做生意,理财的话,我也不是很懂得的。” 胡玉玲想自己穿进小说里,她要是想要靠着一些先机赚大钱,太难太难了。胡玉玲不是做生意的料,去摆摊的话,她都算不清楚成本和售卖的价格,怕到时候利润不够高。胡玉玲也不喜欢跟别人讨价还价,在外面太累了。 胡玉玲看小说,她都很少看摆摊的,那是因为她知道做不到。胡玉玲看了,也看不懂,她只会看结果,看女主是不是赚到钱了。要是女主赚到钱了,胡玉玲就会开心,女主没有赚到钱的话,胡玉玲在想波折太多了,她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 “当初,不是可以个人摆摊了吗?很多人去摆摊。”胡玉玲道,“开店的人也多,多少人都没有赚到钱。我呢,就适合在体制内工作,能赚点别的外快就赚,赚不了就算了。” “一开始就这么想的?”顾成钧问。 “嗯。”胡玉玲点头,“那些人让我去香江发展,说我可以当歌手,我没有去。” 胡玉玲觉得自己不适合在香江发展,她在内地就很好。 “我们的祖国会发展得越来越好。”胡玉玲道,“我喜欢待在南城。” “我也一样。”顾成钧握紧胡玉玲的手。 顾煜十多岁了,他的外文很好,会好几门外语。顾煜的学习成绩还好,他自己懂得学习。 胡玉玲没有像她的儿子懂得那么多门外语,顾父顾母还有教导一下顾煜。胡玉玲想顾煜就适合跟顾成钧这些人一样,他们都去做研究。 顾煜上大学的岁数也小,他跳级了,考上了全国理科排名第一的学校。顾煜去首都上大学,胡玉玲还真是舍不得顾煜。 李姥姥也舍不得,她去过首都,首都很大。 “姥姥,您也能去首都。”顾煜笑着跟李姥姥道,“我也回来看你们。” 李姥姥的身体好,很少进医院。李姥姥喜欢吃什么,她自己做一点,也有让佣人做。李二舅母看上去都有李姥姥老了,为了拆迁的事情,一家子关系都崩了。 李二舅母的两个儿子闹崩了,他们都觉得李二舅母夫妻做事情不公平。李二舅母觉得她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她想了想,主要还是没有早早给二儿子二儿媳妇买房子导致的。要是二儿子二儿媳妇早早有了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他们就不会想着他们大哥大嫂的拆迁款。 李二舅母现在也没有联系李大舅母了,李大舅母也懒得联系李二舅母,两个人的关系差了很多。 “都该你妈,怪你外甥女,他们早早借钱给我们,我们现在不也能还钱给他们吗?”李二舅母道。 现在的钱都不值钱了,跟以前的钱价值不一样。 李二舅母在家里没有少说李二舅舅的,在她的眼里,李二舅舅不中用,李二舅舅应该找李姥姥要钱的。李二舅母说到后面,她还打了李二舅舅。 李二舅舅忍不了,他报警了。 李二舅舅夫妻两个人一起进警局,还得要他们的儿女来警局把他们接回去。 警察调解,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当了多年的夫妻了,让他们有话好好说,不要打来打去的。 李二舅舅的意思是李二舅母家暴他,他要跟李二舅母离婚。李二舅母没有想到李二舅舅会有这样的想法,李二舅舅都一把年纪了,他还想先离婚? 李二舅母去找李姥姥,李姥姥不管做这些事情。李姥姥那么大的岁数,她哪里管得了。 李二舅母跟李二舅舅又闹了几次,两个人没有离婚,但是两个人分开住。一个跟着二儿子,一个跟着大儿子。他们住的那一套房子出租出去。 李二舅母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那一套房子过户出去,她不是李姥姥。李二舅母担心把房子过户出去了,儿子们就不理会她。李二舅母自己就是那么对待李姥姥的,甚至在李姥姥把房子拿出来之后,李二舅母还想着要从李姥姥那边拿钱。 当李姥姥得知李二舅母夫妻分开住的时候,她拿着一把蒲扇坐在院子里扇子。李姥姥没有不高兴,她觉得这两个人闹到这个地步,太正常不过了。 “他们就想着钱,钱钱钱,除了钱还是钱。”李姥姥道,“我看他们是故意做给我看的,想要我拿钱出来。” “您不给他们钱就是了。”胡玉玲给李姥姥端来了水果。 “是不能给她,我一把老骨头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李姥姥道,“我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是你这边在处理,他们看都不来看我的,就想着要我手里的钱。小浩他们过来看我的次数都多,小浩也没有想着从我这边要钱啊。” 李姥姥再想想李二舅舅那些人,她只想摇头。 “遇到一些事情,他们就想着把我也要叫去警局。”李姥姥道,“他们在想什么,我能不知道吗?” “他们都这样的。”胡玉玲道,“您少想一点。” “很少想了。”李姥姥道,“就他们那点破事情,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 李姥姥不想见做这些人,这些人来找她,她都是避着的。李姥姥见多了他们这样的举动,也就不心疼了。 要是早年的话,李姥姥心里还会不舒服,现在不会了。 “拆迁,他们拿了不少钱了。”李姥姥道,“我也没有说他们要分给我一些。” 李大舅舅夫妻去争了,分到一些钱。李二舅舅他们觉得李大舅舅本就不该分,那些人都没有想着李姥姥,他们没有分一分钱给李姥姥,也没有给李姥姥买一些吃的。 李姥姥不是真的想要拆迁款,她只是想着两个儿子会不会良心发现,他们会不会想着她这个亲妈不容易。 没有,两个儿子都是想着他们自己的利益。 “这个时候了,他们不还是想着从我这边拿钱吗?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李姥姥道,“天天惦记着我手里的钱。也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吵架,还是假的。那些钱不够花吗?还要在那边闹幺蛾子。” 李二舅舅跟李二舅母吵架,也不是真的想要离婚,他们确实想着从李姥姥这边拿些钱。李姥姥不上套,李二舅舅夫妻还真就吵起来了,这才分开住。 李二舅舅两个人分别跟儿子住,他们的儿子儿媳妇哪里可能对他们有多满意。儿子儿媳妇都指望从李二舅舅和李二舅母手里挖钱出来,他们都想着老两口一定攒了不少钱,都怕老两口给了另外一个儿子。 两个儿媳妇都有试探性问一些话,试探着试探着,就直接问了,问李二舅舅跟李二舅母手里有多少钱,说家里吃饭都要钱,意思是让老两口把钱拿出来。 李二舅舅和李二舅母两个人都不愿意多拿钱出来,没有钱的话,儿子儿媳妇对他们的态度就差。这些人不是胡玉玲,胡玉玲对李姥姥的态度可好了,胡玉玲不但不要李姥姥给钱,她还每个月都有给李姥姥零花钱,不用李姥姥开口的。 李姥姥自己也不可能开口,胡玉玲夫妻给她多少,她就拿着。李姥姥一开始觉得胡玉玲夫妻给多了,但是胡玉玲夫妻还是有给,物价上涨了,他们给李姥姥的零花钱也多了。 李二舅舅跟李二舅母被儿子儿媳妇那么对待,他们还是得跟着儿子儿媳妇。 快过年的时候,李二舅母被赶出家门,被赶去楼道住。 李二舅母自己非得要跟着大儿子,她以为她跟二儿子夫妻矛盾多,她跟着大儿子会好。没成想,李二舅母还被大儿子夫妻赶出来了。 这让李二舅母不高兴,她去找二儿子,二儿子自然也不可能要她。 李二舅母又不好去找李姥姥,李姥姥管不了这事情的。李二舅母让李二舅舅跟她换,李二舅舅愿意,但是他们的儿子不愿意。李二舅母没有办法,就只能让大儿子给她租个单间,但是她大儿子不给租单间。 李二舅舅手里的退休金多一点,李二舅母让李二舅舅出钱。李二舅舅夫妻的二儿子夫妻不愿意,他们觉得李二舅舅手里的钱应该是他们的。 “管不了,我们管不了,我们只管一个的。” “我们管了爸,不可能管妈的。” “爸的退休金高,你们还是得分出来一些钱管妈的。” …… 李二舅舅的两个儿子争吵,李二舅舅懒得管。 李二舅母就这么被单独甩出来,李二舅舅以为他不多说的话,他就不会被赶出来。 胡玉玲得知这一件事情的时候,她知道是李二舅舅的退休金撑着。要是李二舅舅没有那些退休金,那些人哪里可能想要李二舅舅呢。 李姥姥自是不可能去管李二舅母的,李二舅母要如何都好,都找不到李姥姥的头上。李姥姥想李二舅母就是插手太多了,李二舅母让人做这个做那样。 “当初,她还非得让你舅舅过来要钱要房子。”李姥姥对胡玉玲道,“她就没有想着她自己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吗?她被赶出来了,没有地方住,女儿也不肯收留她。” 李姥姥叹气,李二舅母早年做得太过了。李二舅母亲身给儿子儿媳妇示范错误的做法,那些人有样学样,都说李二舅母以前是如何如何的,李二舅母现在就不应该说他们,李二舅母要怪就怪她自己,不能怪别人。 “姥姥,您就听一听,不用管。”胡玉玲搀扶着李姥姥在院子里散步。 “听一听。”李姥姥道。 晚上,胡玉玲跟顾成钧说起这事情的时候,胡玉玲道,“等我们老了,我们单独住,不是非得要跟儿子住。手里有钱,请佣人做饭,这日子也能过得舒服。” “儿子能跟我们住在一起,儿媳妇也能。”顾成钧道。 胡玉玲看向顾成钧,顾成钧接着道,“我们的财产多,退休金也多,又不是住在同一层,他们会不同意?就算没有住在一起,他们一定也经常到我们的面前孝顺我们。不只是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们对儿子的教育没有那么失败吧。” “对哦。”胡玉玲点点头。 顾煜还在上大学,要是他知道父母想到他以后如何对父母的,他一定会说:你们担心得太多啦! 第99章 馅饼 胡凤珠被骗了之后,她就踏踏实实的找一个普通人结婚,没有想着另外一半非常有钱。在胡荣发把拆迁款分给胡凤珠之后,胡凤珠的男人想要动用拆迁款,胡凤珠都不让动的。 自打被骗了一次之后,胡凤珠现在不怎么相信这些男人,还是得自己藏好那些钱,不能让男人随便花她的钱。 胡凤珠的丈夫问了很多次,不是想要买手机,就是想要买车子,胡凤珠都没有同意。 “坐公交多方便啊,干嘛非得要买小汽车。真要买小汽车,买二手的不行吗?非得要买全新的吗?” “一年到头,你有几次需要驾着小汽车出去的?” “别做脸面了,咱们不需要这个脸面。” …… 胡凤珠的丈夫叫郑建波,郑建波一次两次问胡凤珠,胡凤珠都不拿出来。 “真不能买吗?”郑建波问。 “就那么一点钱,我们又没有分到很多钱,稍微花一下就没了。”胡凤珠道,“你别想着跟姐夫比哦,比不了的。我都没有想着去比了了,比来比去,到时候受罪的也是我们。” 胡凤珠早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没有姐姐长得漂亮,也没有姐姐有文化,自己非得跟姐姐那样,倒霉的只会是自己。胡凤珠有时候还是会埋怨胡玉玲当初没有帮助她还了那些钱,可她也知道,那是她自己借的钱,不是胡玉玲借的钱。 不但胡玉玲没有帮着胡凤珠还钱,左淑珍等人也没有帮着胡凤珠还钱。那些人都觉得得让胡凤珠记住这个教训,不能让胡凤珠以后还继续犯错。 “这些钱,得给孩子上学,还有其他的事情。”胡凤珠道,“坐公交多便宜啊,你去上班,不是非得坐小汽车的。不行的话,买辆摩托车,顶顶够的了。” “有了小汽车,我还能带着你们一块儿出去呢。”郑建波道。 “我们可以打车啊,又不是不能打车。”胡凤珠道,“不经常用,得保养车,得停车,到处都需要花钱,需要花钱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反正胡凤珠不愿意花这个钱,她不怕别人觉得她过得不好,她过得好不好,不需要去跟那些人说的。胡凤珠想的是自己能过得好,不需要别人认可。 “你看我妹妹那些人,他们不也没有买小汽车吗?”胡凤珠道,“你就别想了。” “他们不买,我们可以买啊。”郑建波道。 “不行,你要想买,你看看你自己能不能赚到那些钱。”胡凤珠道,“你又不是开车去赚钱的,不用买。” 现在的小汽车太贵了,胡凤珠舍不得这个钱。 “你想学开汽车,你就去,我们自己不是非得有汽车的。”胡凤珠道。 郑建波无奈,他去找左淑珍说,希望岳母能劝说胡凤珠。 左淑珍没有劝说胡凤珠,而是劝说郑建波。 “你买小汽车干嘛的?”左淑珍道,“你要是买货车拉货赚钱,那也就算了。小汽车,我们这样的人家,又不是经常用的,就不用买了。” “不少人有汽车。”郑建波道。 “那是别人,别人想买就买。”左淑珍道,“你要是自己有钱,不要花我女儿的钱,你就去买。” 左淑珍的想法跟胡凤珠一致,她就是不愿意。女婿又没有用汽车去赚钱,也没有做生意,女婿买这个汽车纯纯就是为了炫富。女婿上班的地方也不是特别远,坐公交就行了,何必折腾那么多事情。 如果女婿非得要买小汽车的话,女婿后面是不是还想买别的东西? 左淑珍看这个女婿就是想要从胡凤珠的手里把钱都弄过去,她认可胡凤珠的做法。 “就这样吧。”左淑珍道,“不行的话,你就去问问你妈。” 最终,郑建波没有从胡凤珠的手里弄到钱买汽车,他为此很不高兴,还觉得胡凤珠没有把他当成一家人。 胡凤珠觉得她男人有毛病,她男人这么怨怪她,那么他们去离婚啊。郑建波又不愿意离婚,他也不敢打码胡凤珠,他知道胡凤珠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等到后面,郑建波赚了一些钱时候,他出大头,胡凤珠出小头,这才买了车。 胡凤珠管着钱,她不让丈夫随便花钱。 郑建波买车的时候,胡凤妹家里已经买车了。 胡凤珠不怕自己被妹妹比下去,她妹妹好歹是当老师的,妹夫也不算是太差。 “你姐夫真的就是想要钱,我能答应他吗?”胡凤珠来她妹妹家,她跟胡凤妹说话,“小妹,你也得掐着一点,别把手里的钱都拿出去了。” “没有。”胡凤妹摇头,“没有把钱都给出去,我自己有管着我自己的钱。” “他的钱呢?”胡凤珠问。 “他有交一部分,剩下的钱,他也得花。”胡凤妹道,“我们都已经算好的。” “算好了就行。”胡凤珠道,“反正不要把钱都给男人,我的前车之鉴摆放在那边呢。” “嗯,好。”胡凤妹点头。 “知道就好。”胡凤珠道,“没有几个男人能靠得住的。就是你姐夫,我没有说大姐夫,说我男人,他呢。我就跟他说,他在外面偷吃,记得擦干净嘴,别把什么脏病带回来。” 胡凤珠知道自己不是胡玉玲,自己跟丈夫之间没有深厚的感情,她也不指望丈夫对她多好,只要差不多就行了。胡凤珠要掐着钱,让自己跟孩子过得好。 胡凤妹看着她姐姐这个样子,她姐姐算是比较强悍的了。 胡凤珠结婚之后,她还有工作。胡凤珠让她婆婆帮着带孩子,她自己很少带孩子。胡凤珠要工作赚钱,靠着男人,她伸手朝着丈夫拿钱,丈夫只会觉得她花的多。胡凤珠不觉得自己花得多,只能说男人养不起她,她就得自己养着自己。 “你也是,多为自己考虑考虑。”胡凤珠道,“自己多存一些钱,别都让男人知道了。” “记住了。”胡凤妹道。 胡凤妹的丈夫是小学老师,两个人都是老师。他们都是本南城的人,在公立学校工作,有编制。两个人还能稍微照顾一下孩子,工资不算是特别高,但是他们这样也能过得下去。 胡凤珠的婆婆还有贴补他们,他们的小日子过得还算是不错的。胡凤珠夫妻没有想那么多,他们没有去胡玉玲那边借钱,也没有想着要跟胡玉玲跟顾成钧对比。 胡荣发开了一家五金店,他能给人换螺丝,能修冰箱修洗衣机,他能做不少事情。胡荣发的老婆何欢也有看店,在胡荣发去给人维修东西的时候,何欢就在店里。 胡荣发等人跟徐浩,他们还住在一个小区里面。他们都在这边开店,店铺距离比较近。两个人倒是没有对比,就是有时候说说话,刺一下另外一个人。 两个人开不一样的店,都算是夫妻店,他们的生活都能过得下去。 徐浩和胡荣发两个人都没有想着找胡玉玲帮忙,他们自己开店,有他们的家里人帮衬一下就够了。胡荣发有时候去徐浩的面馆吃面,徐浩家里要是有东西需要维修,也会找胡荣发。 徐浩会说:你会不会,磨磨蹭蹭的,你不会的话,我找别人了。 胡荣发会说:你揉面是不是没有力气,今天的面不大行。 …… 这两个人这样,他们的妻子都已经习惯了。 胡玉玲基本没有过来,她不来看李丽琴和胡胜利。胡玉玲小的时候,李丽琴跟胡胜利都没有多看胡玉玲,胡玉玲自然也不需要来看李丽琴跟胡胜利,随便这两个人如何都好。 胡胜利只想着胡玉玲没有拿拆迁款,胡荣发还让胡胜利立了字据,说是胡玉玲已经把养老钱给胡胜利了。胡胜利当初不想立那个字据,他还问胡荣发是不是胡玉玲的主意,胡荣发说不是,是胡荣发自己那么想的。 胡荣发是真的那么想的,胡玉玲没有拿那些钱,他们就没有必要让胡玉玲给胡胜利养老。就算胡玉玲拿了那些钱,他们也不该让胡玉玲给胡胜利养老。 因着这一件事情,胡胜利经常在左淑珍的面前唠叨。 “她没有拿钱就没有拿呗,怎么还要我立字据,生怕我跑过去找她吗?我有儿子,我儿子这么好,我才不可能去找她!”胡胜利嘀咕,“儿子给父母养老,自古以为就是这样,我没有想着去找她,真没有。” “你没想,你没想,你就不要说了。”左淑珍坐在沙发上织毛衣,她听到胡胜利说的话,只觉得很无语,“大家都没有说了,你一直在这边说。” “我就说要说。”胡胜利道,“我好歹是胡玉玲的亲爸,要是没有我,哪里有她。” “你当人家愿意被你跟李丽琴生下来啊。”左淑珍道,“是你们自己非得要生的。在她没有出生之前,你们一定很高兴吧。” “高兴是高兴,谁知道是个没带把的。”胡胜利道。 当初,李丽琴刚刚生下胡玉玲,胡胜利得知李丽琴生了一个女儿,他就不大高兴。胡胜利不喜欢女儿,他喜欢儿子。 “空欢喜一场。”胡胜利到现在还是这么想的。 狗改不了吃屎,左淑珍知道胡胜利不可能改变的。 “少说这些话。”左淑珍道,“你的儿子女儿都不爱听。” “本来就是这样的。”胡胜利道。 “你的儿媳妇也不爱听。”左淑珍道,“你的老婆就更不爱听了。” “说一说嘛,我又没有跑到胡玉玲的面前说。”胡胜利道,“说几句也不会死。当初,凤珠出事的说话,他们都没有帮着还钱,也不说不要利息,还说要按照银行的利息,凤珠还得多辛苦啊。” “那是凤珠活该。”左淑珍道,“要是她自己聪明一点,没有想着要男人手里的钱,也就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别人不断朝着她要钱,她就没有感觉到这里面有问题,她还继续拿钱给人家。这是她自己的问题,怪不了别人。能按照银行那边的利息还钱,就该谢天谢地了。要不是胡玉玲他们出面,估计凤珠得还更多钱给人家,她还不能那么快就过上安稳日子。” 左淑珍不怪胡玉玲夫妻,她觉得胡玉玲夫妻已经做了很多。 “还有凤妹,胡玉玲他们也不说给小妹介绍一个好对象,她……” “你想什么呢?”左淑珍道,“你自己的小女儿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吗?凤妹又没有那么大的能耐,你非得要人嫁给有钱人,是让凤妹过去吃苦头的。” “有胡玉玲他们在,凤妹怎么可能被为难?”胡胜利道。 “怎么不会?”左淑珍道,“凤妹是胡玉玲的亲妹妹不错,但是人家管不了那么多的。女人在婆家受委屈,有各种各样的委屈吃的。” 左淑珍觉得胡胜利就是想太多了,要是胡胜利没有想那么多的话,胡胜利就说不出这样的话。 “你这么说,小女婿还以为你不满意他呢。”左淑珍道,“你让小女儿跟小女婿怎么一起生活?你闭上你的嘴巴,少说几句就行。” 胡胜利闭不上他的嘴巴,他就是想说的。 左淑珍瞪了胡胜利一眼,她说一次,胡胜利就停几天不说,过了几天,胡胜利还是会唠叨几句。 “别没完没了啊。”胡胜利道。 胡荣发夫妻早就习惯胡胜利这样了,他们跟胡胜利、左淑珍住在一起。左淑珍帮着带一下孩子,胡荣发夫妻在外面做事情还好做。左淑珍原本想着要不要单独住在外面,她跟胡胜利住在另外的房子里,但是他们两个人又不用住太大的房子,最终还是决定跟胡荣发夫妻一起住。 胡荣发有时候在饭桌上直接说胡胜利,让胡胜利闭嘴的。胡荣发的老婆何欢很少说让胡胜利闭嘴,但是她会说快点吃饭,早点吃完饭,早点休息。 晚上,胡荣发跟何欢说起胡胜利,胡荣发都想翻白眼。 “我爸这个人还是这样。”胡荣发道,“我爸算是幸运的了,碰上拆迁,还有拆迁款,他这日子还过得很舒服,也没有遭遇到什么大报应。” 胡荣发有时候都觉得他爸过得太舒服了,让他爸都忘了该怎么做人。 “要不是我们说几句,爸都要飘了。”胡荣发道,“爸要是去买保健品的话,得看着一点,不能让他多买。” 胡胜利怕死,他已经开始买保健品。胡胜利不是不知道一些人是骗子,他还是会去看看,他想着别人买了,他是不是可以买。胡荣发和左淑珍等人都不让胡胜利买,胡胜利手里没有那么多钱,他还不能赊账,买的也就少了。 胡胜利得知自己上当了,就想幸好自己没有多买,没有多花钱。要是那些人还没有跑掉,胡胜利就去退钱,要是那些人跑了,胡胜利就骂骂咧咧的,说上几句。 “隔壁的老头跟保姆好上了。”何欢道,“说是要跟保姆结婚,要把房子给保姆。他的儿女哪里同意,他们把保姆赶走了,老头现在不吃不喝,非得闹。” “啊?”胡荣发震惊。 “真的。”何欢道,“他的儿女来了,还有人守在这边。老头手里有退休金,他又没有老伴,那些钱不少呢。这房子还是他自己名下的,都怕他把钱和房子都给人了。” “是怕。”胡荣发道,“这现成的东西啊。” “他们说老头要结婚可以,得把房子过户给儿子,他们不给老头养老钱,老头就用那些退休金过活。退休金呢,还得是儿女管着,他们每个月给一些钱。”何欢道,“保姆又不乐意了,她觉得那些人把她当免费的奴隶。保姆在那边工作,包吃包住,每个月还能拿钱的。要是结婚了,人家就不用给她工资,买吃的,还得问那些人拿钱,那些人可不一定给很多钱的。” 何欢想着那个保姆是想要房子,那个老头也是想要有人陪着。这种事情,别人不好去说的。 “我还当那些人来看望他们的父亲,当是不是老头的生日快到了。”胡荣发道。 “不是,是因为老头想要跟保姆结婚。”何欢道,“这种事情,儿女都觉得丢脸,不好弄得太大。” 隔壁没有太大声去说那些话,胡荣发又得去工作,别人没有跟胡荣发说这些话,胡荣发哪里知道。 何欢想着胡胜利没有想着换老婆,胡胜利没有在外面乱来,差不多就得了。胡胜利在家里说几句不该说的话,他们让胡胜利少说也就行了,就怕胡胜利非得去为难人家。 “估计得另外请一个保姆了。”何欢道,“老头的那些儿女不可能一直待在这边的,他们也不可能让那个保姆再回来。” “走了,估计就不回来了。”胡荣发道。 隔壁的保姆确实没有回来,老头的儿女们想着请一个男保姆,老头还不大高兴。老头想要女保姆,被儿女们拒绝了,老头为难男保姆,男保姆不想做,老头的儿女还来说老头。 后来,那个老头还是用男保姆了。 何欢知道的八卦多,有一些人喜欢跟她说那些话,她就听着。 胡凤珠的丈夫贪图利益,以为朋友说赚钱就能赚钱,投资失败了,朋友卷着钱走了。 左淑珍过去看胡凤珠夫妻,这两个人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朋友,朋友的话就能信了吗?” “被骗进去那么多钱,你还借钱去投资。” “你们两个人,脑子有坑吗?” …… 郑母坐在一边都不大敢说话,要知道这个朋友,其实是她娘家侄子。 “是他的表哥,他表哥说带着他赚钱,他就信了。”胡凤珠指着郑建波。 “我也不知道啊。”郑建波道,“我以为表哥说能赚钱就能赚钱,结果表哥的朋友卷钱走了,表哥说他也亏钱了啊。” “他是真的亏钱,还是假的亏钱?”左淑珍不相信。 “亏钱就是亏钱了。”郑建波道。 “真亏钱了吗?”左淑珍看向郑母。 “这一件事就这样吧。”郑母硬着头皮道,她不想多说娘家的侄子。 “什么叫就这样,欠了钱,那是要还的。”左淑珍道,“你娘家的侄子,你不忍心说,就要让你自己的儿子,我的女儿,他们两个人一起吃亏吗?” “我说了,但是……到底是建波他们自己同意去投资的。”郑母道。 郑母的娘家哥哥就是这么说的,说他们没有逼着郑建波去投资,是郑建波自己说要去的。还说什么,不只是郑建波被骗了,这事情不能全都怪他们。 郑母还想着以后能靠一靠娘家,她觉得撕破脸也没有用。 “所以你就是要让你儿子儿媳妇去还钱。”左淑珍道。 “他们借的钱……” “你去还啊。”左淑珍道,“你不还,谁去还?你娘家侄子都那么做了,你还要认你娘家侄子吗?你以为你兄弟以后会为你撑腰吗?你以后还是得靠着你儿子!” 左淑珍想想都头疼,胡凤珠自己早年被骗,现在轮到郑建波了。这对夫妻怎么就那么容易被人骗呢,虽然说郑建波这一次被骗,是因为有亲人在里面,所以郑建波轻易就被骗了,但是郑建波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当胡玉玲夫妻得知郑建波被人骗了,他们自然不可能管,这事情还是得胡凤珠去处理。 胡凤珠夫妻去了郑母的娘家兄弟那边,要让那些人出钱,那些人自然不愿意,两家人彻底撕破脸。胡凤珠夫妻离婚了,离婚不离家,债务都归郑建波,胡凤珠继续工作带着孩子。这也是为了防止郑建波以后再被骗,这能更好的保全胡凤珠手里的财产。 郑建波经历过这一次的事情,他也不敢想其他的了。两个人就只能踏踏实实工作,不去想那些东西。人有时候就是容易相信亲戚,觉得亲戚不可能骗他们的,然后,就出事情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郑建波跟胡凤珠离婚,郑母不敢说什么,郑母害怕胡凤珠后面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她倒是对胡凤珠更好一点。郑建波把小汽车卖掉了,用来还钱,他踏实了,不飘了。 就这么一次,郑建波以为亲戚可信,他现在是怕了。亲戚找他投资,他不敢,亲戚找他借钱,他也不敢。 胡凤珠见到郑建波那样,她还道,“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了吧,什么亲戚,亲戚他们自己能吃下大饼,还用得着叫你去吃吗?你以为别人吃肉,你喝汤吗?他们就想让你连汤都没得喝的!” 第100章 至死不变【完结】 第100章 至死不变 曾经,蔡彩霞以为她抢走了邢建新,她就能过上阔太太的生活。可是她忘了,邢建新也是从没有钱到有钱的,这个中间是得奋斗的,夫妻两个人一起奋斗。而蔡彩霞只看到她堂妹蔡虹阔太太的生活,没有看到她堂妹跟邢建新一起奋斗的日子。 蔡彩霞为邢建新生了三个孩子,他们不怕罚款,她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蔡彩霞想着她为邢建新生了儿子,地位就稳固。确实,邢建新在外面找了女人,他都没有想着要离婚。 蔡彩霞嗅到了邢建新身上的女人香水气息,她都不敢多说。蔡彩霞邢建新的面前,她就是一个怂蛋。蔡彩霞不敢说,她亲妈看到了,都得摇头。 由于蔡彩霞给她哥哥介绍寡妇,她想让她哥哥找别的女人,被她大嫂知道了。蔡母现在见蔡彩霞都是偷偷摸摸的,不敢让蔡大嫂知道。 蔡彩霞跟蔡母在饭店包间里面吃饭,蔡彩霞有钱来饭店吃饭,邢建新对她没有太过吝啬。蔡彩霞知道她要是跟邢建新撕破脸的话,万一邢建新要跟她离婚,她就不能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你忍了,就一直忍下去。”蔡母道,“就不要再去想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别的女人。” “忍着了。”蔡彩霞道,“他情人到我的面前,我都当不知道。只要他的情人没有挑衅我,我都没有说。” 蔡彩霞心里憋屈啊,这是她想要过的日子吗? 是,蔡彩霞吃得好穿得好,可人心是贪婪的,她想要更多的东西。蔡彩霞想要邢建新敬着她,而不是邢建新随便扔给她一些钱就行了。 “他拿钱给你,你就拿着。”蔡母道,“你哥那边,你就不要想着给他介绍女人。你哥跟你嫂子过得好好的,别捣鼓。” “没有捣鼓了。”蔡彩霞道。 蔡彩霞本来以为自己轻而易举就能让她哥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万万没有想到他哥今生不敢了。蔡金良前世的妻子就是对蔡家人太好了,这才导致蔡家人在说话事情的时候,他们都不考虑蔡金良前世的妻子。 “你嫂子……”蔡母叹了一声气,“她的话确实多一点,这日子也就那么过下去。” “她是不是又说您了?”蔡彩霞皱眉。 “让她说吧,她说两句,又不会疼,没有那么重要的。”蔡母道。 “她说您,您也说她。”蔡彩霞道。 “你爸他们都让我不要说,忍忍吧。”蔡母道,“也怪我,要不是当初……你哥要是娶了最前面的那个……唉……” 蔡彩霞想起她前世的嫂子,她前世的嫂子对蔡母确实比现在的大嫂好,前世的嫂子没有对蔡母骂骂咧咧的。蔡彩霞不敢让蔡母这些人知道她重生了,她怕蔡母觉得她不好,明明蔡母这些人可以过更好的日子…… 蔡彩霞本以为事情会照着她所想的发展,却没有想到事情变化太大了。邢建新的资产不如前世的,邢建新还自己抓着那些钱跟不动产,都不让蔡彩霞多动。要知道蔡虹前世管着邢建新的钱,邢建新还笑呵呵的。 这些年过去,蔡彩霞总是想邢建新是不是就是喜欢蔡虹那样的,蔡家是不是也都喜欢蔡虹。蔡彩霞不敢多想,也不敢在邢建新的面前多说。 “都这把岁数了,也就真能忍着。”蔡母道。 “妈,当初拆迁的时候,您就该把钱抓在手里。”蔡彩霞道。 “不可能的,他们都担心我把钱给你,不可能让我抓着那些钱的。”蔡母道,“他们能给我留一些钱就不错了。” 蔡母真不敢去想那些事情,她知道家里人都是什么样子的。蔡母也怕自己有一天被蔡彩霞忽悠了,怕她真的把那些钱给蔡彩霞。 蔡虹知道邢建新在外面找女人,她甚至看到过。蔡虹没有去蔡彩霞的面前说,倒是蔡虹的妈妈蔡婶婶有去蔡母的面前说几句。 比如这一次,蔡婶婶在小区里坐着玩,她瞧见蔡母回来了,蔡婶婶就去蔡母的面前说话了。 “你女婿的事情,你不管管吗?”蔡婶婶道,“他好像在外面另外买了新房子,把房子给了外面的女人。” “房子?”蔡母错愕。 “对啊,就是房子。”蔡婶婶道,“他们一块儿去看房子的。” “可能是他的朋友。”蔡母道。 “我看不是普通的朋友。”蔡婶婶道,“你女婿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真要是买房子的话,一套房子,多贵啊。” 蔡婶婶故意的,她始终都记得蔡彩霞抢了蔡虹的相亲对象。哪怕蔡虹现在过得不错,蔡婶婶还要说几句。 “就是普通的朋友。”蔡母道。 蔡母继续往前走,她不听蔡婶婶多说。蔡母回到家里,她打电话给蔡彩霞。蔡彩霞听到蔡母说的话,她也很无奈。 “这房子要不少钱的。”蔡母道,“要不,你问问?” “怎么问?”蔡彩霞道。 “你就说你要买房子,要投资,让他给你买房子。”蔡母道,“他要是给外面的情人买房子,他就该给你买房子。” “您的意思是他给我买了房子,他就能给他的情人买房子吗?”蔡彩霞道。 “……”蔡母沉默了一会儿,这让她怎么说。 蔡母担心蔡彩霞跟邢建新闹崩了,他们真要是闹崩了,那就不好处理。要是蔡彩霞跟邢建新一起创业,蔡彩霞管着钱还好,偏僻蔡彩霞没有管着钱。 “你跟蔡虹学学,只有你管着家里的钱……” “妈,我不是蔡虹!”蔡彩霞早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带你,要是蔡虹跟邢建新在一起的话,那么邢建新一定不可能这么为情人花钱的,甚至邢建新都没有去找别的女人。而她蔡彩霞跟邢建新在一起之后,邢建新也就是一开始表现得很好,等到后面,邢建新没有表现得那么好。 “知道你不是蔡虹,这不是想着你管着家里的钱,会好点。”蔡母道。 “那么多钱呢,您觉得邢建新会给我管吗?”蔡彩霞问。 蔡彩霞不是没有跟邢建新说过,邢建新说她管不了,不让她管。邢建新自己管着钱,他还说蔡彩霞都没有跟他一起做事情,蔡彩霞也就是做做饭带带孩子,她只会做这些事情,她做不了别的事情。 无论蔡彩霞怎么说都没有用,邢建新都没有改变。邢建新的意思是蔡彩霞觉得着日子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算了。反正邢建新不可能给蔡彩霞都好的脸色瞧。 “买房子,倒是有。”蔡彩霞道,“我名下有房子,我早就说了,要房子。” 蔡彩霞怎么可能不说,她得为自己谋求后路,她担心她丈夫有一天想要离婚之类的。蔡彩霞怕自己没有地方去,她给邢建新生了孩子,别的女人又不是不能给邢建新生孩子。 重生后,蔡彩霞也不算是遇到多大的困难,她男人找了别的女人,她还是能住大房子。 “您不是说了吗?该忍的就忍着一点。”蔡彩霞道,“放心,他真要是给小三小四买房子了,他也得给我买。” 蔡彩霞跟蔡母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后,蔡彩霞揉揉眼睛。蔡彩霞的内心无疑是难过的,她只能告诉自己,自己至少还有钱。 蔡婶婶去蔡虹那边,她跟蔡虹说了蔡彩霞的事情。 “妈,您不要去说那些事情,您真当蔡彩霞不知道吗?”蔡虹道,“她什么都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蔡婶婶惊讶。 “对,她都知道,她只是当不知道。”蔡虹道,“她没有本事,真要是离婚了,她过不了那么好的生活,她还是得跟着她男人的。从最开始,她就是想着靠着男人,没有想着靠着自己。” 蔡虹不喜欢蔡彩霞那样的举动,把自己的未来都系在男人的身上。蔡虹觉得这种作为太过不好,还是得靠着自己,女人不靠着自己,靠着男人,男人能有多好啊。 反正蔡虹没有想着一辈子都靠着男人,她自己得要做事情,自己得管着钱,只有这样的话,她才会感觉到安全。如果一个女人总是得朝着男人伸手要钱,要是这个男人对女人好也就算了,一旦这个男人变心的话,男人只会觉得女人花太多钱,他们可能抛弃他们的妻子。 “您少说几句。”蔡虹道,“您不说,她都可能要怨怪我们,更不要说我们说了。” “嗯。”蔡婶婶心想也是这样,“你伯母都不多管的。” “伯母她能管什么?”蔡虹道,“我看她管不了的。” 蔡虹不认为蔡母有多好,蔡母自己总是听蔡彩霞的话,蔡母毁了蔡金良。当初,蔡金良明明能有更好的亲事,蔡母的那一份工作也能保留的,蔡母跟蔡彩霞瞎折腾,这才导致了后面的事情。 蔡金良现在这个老婆算是可以的了,虽然蔡金良的老婆总说蔡母,但那也是因为蔡母总是想着蔡彩霞。要是蔡母不那么听蔡彩霞的话,那些人也不可能那么对待蔡母的。 “无法靠着自己,只能当男人的附庸,当菟丝花,那么蔡彩霞就得受着。”蔡虹道,“她不可能离婚,这日子得过下去,谁都没有办法帮她的。” “呵呵,谁想着帮她啊。”蔡婶婶道,“那是她自己费尽心思抢走的男人,她自己就得受着。” 蔡婶婶表示自己没有到蔡下下的面前笑话蔡彩霞,她已经对蔡彩霞很好了。要是蔡彩霞还不懂事情,那就是蔡彩霞的问题。 “她家还是很有钱的。”蔡婶婶道,“保姆什么的,还请了的。” “这日子过得舒心不舒心,她自己知道。光光有钱,这日子就好过了吗?”蔡虹可不那么认为,“人要想把日子过好,没有那么容易的。” “这倒是。”蔡婶婶点头。 蔡婶婶没有总去蔡母那边,偶尔说一次就够了。 逢年过节的时候,蔡彩霞穿得光鲜亮丽,她要让这些亲戚都知道她过得很好,她没有过得不好,这些人不用笑话她。蔡虹瞧着蔡彩霞那个样子,她不跟蔡彩霞比。 然而,蔡彩霞还要说蔡虹几句。 “蔡虹啊,你们都赚了不少钱了,也该休息休息,那么用心开早餐店,也累人的。”蔡彩霞道。 “我们还是得开早餐店的。”蔡虹道,“也不是都是我们自己做,我们请人做的。” 蔡虹看向蔡彩霞,又继续道,“你是好,你不用做事情,不用管着家里的账本,你只要拿着钱花就好了,多让人羡慕呢。” 蔡虹明白蔡彩霞的意思,蔡彩霞就是想要踩着蔡虹。蔡虹又不蠢,就蔡彩霞这个样子,蔡虹都不想看。 “我们这些人里面,就你过得最幸福。”蔡虹道,“什么都不用做,只用做你的阔太太就好了,插插花,喝喝茶。” 蔡彩霞听到这些话,她没有感觉到高兴,只觉得蔡虹是不是在嘲讽她。蔡彩霞想要张嘴说别的话,她看到蔡虹斜眼看自己,她知道自己要是再说下去,蔡虹可能就说更不好听的话。 “我在家里也要带孩子的,不是什么都没有做。”蔡彩霞道,“孩子很重要的。” “对对对,孩子特别重要,非常重要。”蔡虹道,“谁能说孩子不重要呢。” 蔡虹是真的觉得孩子很重要,但是自己也不能为了孩子失去自我。蔡虹不觉得蔡彩霞有那么关心孩子,蔡彩霞还是想着她自己的。 “……”蔡彩霞憋屈。 “听说你男人的朋友生了孩子,他还去医院了。”蔡虹道,“你去医院看过那个朋友吗?他的朋友,不也是你的朋友吗?” 蔡彩霞更加憋屈了,好在那个女人生的是一个女儿,不是一个儿子。蔡彩霞从来没有想过邢建新竟然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她知道邢建新是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 只要邢建新没有说离婚的事情,蔡彩霞都当自己不知道。蔡彩霞心想自己至少还有儿子,自己不用去考虑那么多的。 多年过去,蔡彩霞的大女儿十五六岁了,那个大女儿叫邢姗姗。 邢姗姗一开始不知道她爸在外面有女人的,蔡彩霞没有让儿女知道。有一次,邢姗姗知道她爸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有别的孩子叫她爸爸。这让邢姗姗很愤怒,她还冲上去,质问她爸是怎么回事。邢建新让邢姗姗回家文蔡彩霞,蔡彩霞什么都知道。 “妈,这是怎么回事?”邢姗姗回到家里问蔡彩霞。 “没有什么事情,你就别打听了。”蔡彩霞道,“那是你爸爸朋友的孩子……” “他们那么亲近,怎么可能是朋友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爸爸的孩子,是不是?”邢姗姗问。 “问,问,问,你非得追根究底吗?”蔡彩霞非常不高兴。 “这种事情,不就是应该追根究底的吗?”邢姗姗道,“爸爸在外面有了女人,那是他对您的背叛!” “对,他早就在外面有女人了,你高兴了吧?让你不要问,你非得要问下去。”蔡彩霞道,“是,你爸爸跟别的女人有了孩子,我早就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你的利益受到影响,你名下有房子,那是我让你爸给你买的,不只是你,你的兄弟姐妹名下都有房子,都有单独的存折。我为你们考虑的还不够多吗?” 蔡彩霞红着眼睛,她倒是想让丈夫把钱给她,奈何她丈夫不愿意把钱给她。蔡彩霞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她丈夫把钱给儿女,让丈夫给儿女买房子。 “你非得要追根究底,满意了吗?”蔡彩霞不悦,“等你爸回来了,你就不要说这些事情,就当你不知道。” “可是我已经知道了啊。”邢姗姗万万没有想到她妈早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也当不知道。”蔡彩霞道,“你要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你就不要去管那些事情。你爸拿钱回来,你能有新衣服穿,你能过好日子,这就够了。” “可是……” “别可是了。”蔡彩霞道,“你真以为你说了,你爸就会跟那个女人分开吗?不可能的!” “妈,您就跟没事人一样?”邢姗姗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不然呢?我去闹,要跟你爸离婚,你爸跟我离婚了,我给那个女人腾位置?”蔡彩霞道,“你们有了后妈,你们觉得后妈会对你们好吗?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没,没想让您跟爸离婚,是想让爸跟那个女人分开。”邢姗姗道。 “你爸不可能跟她分开的。”蔡彩霞道,“要是真能分开,早就分开了。你爸不是没有过其他女人,那些女人没有一直跟着你爸。也就是这个女人跟着你爸那么久,还有了孩子。姗姗,你已经这么大了,别说风就是雨,得多考虑考虑。我跟你爸都不是年轻人了,不是都想着情情爱爱的。” 蔡彩霞没有想着要离婚,她要跟她的丈夫继续这样过下去。蔡彩霞怕离婚了,她就不能过好日子,这可不行。 “跟你说了,你当你不知道,你不要跟你爸多说那边的事情,不要让你爸不高兴。”蔡彩霞道,“你别觉得你爸平时疼爱你,你爸就会为你不要那个女人,不可能的!” 蔡彩霞心里清楚,邢姗姗在邢建新的心里没有那么重要的地位。 “人得要有自知之明,别什么事情都要凑上去。”蔡彩霞道。 “妈,我这不是为您考虑吗?”邢姗姗道,“他们那么张扬,要是被其他人知道……” “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你爸的那些朋友,很多人都知道。”蔡彩霞道,“那些人没有在我的面前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知道了。他们都向着你爸的,他们只会帮着你爸。你要让我告诉你,我一个家庭主妇,没有管着家里的钱,我没有办法吗?我只能忍着!” “……”邢姗姗皱着眉头不是很高兴。 “这种事情,我不需要你明白,也不希望你以后遇上。”蔡彩霞道,“你只要听我的话,不要去说,当你自己不知道就行了。” “我……好吧。”邢姗姗没有办法,她只能听她妈妈的话。 邢姗姗原本以为父母的感情很好,谁能想到她爸早就在外面有了女人。邢姗姗想就心塞,可是她似乎还真的没有办法。邢姗姗本来想说大不了就离婚,可她也怕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她担心自己以后过不好,那就选择不要去多说了。 当邢建新回来的时候,邢姗姗没有去说她看到的那一幕了,邢姗姗也没有那么激动。邢建新给蔡彩霞买了一个包,蔡彩霞开开心心的。 邢姗姗看到这一幕,她只觉得心酸,她想说那个女人也有包包的,只是不一样的而已。邢姗姗看看她妈,蔡彩霞看到了邢姗姗的眼神。 “姗姗,你不说你想要出国留学吗?”蔡彩霞道,“补习外语也补习得差不多了,跟你爸爸说说,都准备了什么。” 蔡彩霞想的是女儿那边要不少钱,她得让邢建新知道。 “出国留学的钱,都给她准备好了。”邢建新道,“姗姗,好好读书,等你回来了,再找一个好男人。” “我可以找一份好工作。”邢姗姗道。 “女人还是得嫁得好,看看你妈。你妈嫁得好,才能拥有那么多东西,住这么大的房子,还有保姆做事情,她自己都不用做什么,她还能去逛街买买买。”邢建新道,“你真要想工作,工作一阵子玩一玩,还是得嫁人的。” 邢建新没有想着让女儿工作,而是想着女儿嫁给一个合适的人家,看看未来女婿能不能帮得上自家。 “读那么多年的书,还是得要找工作的。”邢姗姗道。 “女儿有出息啊。”邢建新对蔡建新道。 然而,等邢姗姗出国留学回来,她很快就嫁人了。邢姗姗知道她也就是嫁一个合适的人,爱情,确实是一种奢侈,不是谁都能拥有爱情。 邢姗姗原本以为她能靠着自己,是她想得太简单了。邢姗姗比她妈妈好的一点,那就是邢家有些钱,邢姗姗靠着邢家给她的钱,她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坦。邢姗姗选择嫁给门当户对的人,也是想着婆家有钱,她日子能过得舒服一点。 再后来,蔡彩霞的儿媳妇那些人早知道邢建新在外面的举动,他们都没有多说,他们想的是邢建新不能把家产给小三的孩子。小三的孩子小一些,蔡彩霞的儿子先进公司,加上那个孩子又是一个女的,邢家人重视儿子,蔡彩霞的儿子混得还行。 即便如此,蔡彩霞内心还是不得劲儿,她想要是再有一次,她还是为这么选择,她本身很难拥有爱情,那么她就要有钱,钱才不会背叛她。蔡彩霞从始至终想的都是钱,都想着靠男人,而不是靠着自己,这种人至死都不可能想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