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吸死对头才能维持人形的样子》 1、0颗球球 周一早晨,太阳缓缓升起。 喻景眠却还在梦里。 他梦见自己跑去参加不知道谁的婚礼。 婚礼现场宾客如云,装修豪华无比,现场播放着热烈的结婚进行曲,气氛满满。 喻景眠开心地拿起了小蛋糕,左啃一口又啃一口,却一直没看到漂亮的新娘子在哪里。 就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一个人从后面搂住了他,站在舞台上对其他人介绍:“大家好,这是我从小时候定下的老婆。” 喻景眠:??? “恭喜恭喜啊!” “恭喜,恭喜!” “恭喜!!” 宾客们纷纷围上来,把喻景眠包围得严严实实。 吓得他扭头看了一眼,却几乎是跳了起来:“怎么是你?!” 那个搂着他的少年英俊挺拔,笑容迷人,语气带着满满的宠溺:“小笨蛋,你是不是睡迷煳了?” 这一瞬间,喻景眠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恐怖的是。 当少年说完这句话,声音突然沉了下去,阴森森地问道:“喻景眠,你看见那些人了吗?他们都是鬼——” 那声音像是凉飕飕的一道风。 等喻景眠在看过去,那些宾客都成了扭曲的鬼影。 卧槽!吓得喻景眠一个哆嗦,惊出了一身冷汗,瞬间吓醒了,还因惊吓过大,差点一屁股蛋摔在了地上。 哦豁,睡过头了。 “眠眠,你怎么还在睡觉?快起床了!”喻妈站在房门口招唿他。 “来了!”喻景眠连忙起床换衣服, 洗脸刷牙的时候,老妈一边用手机刷新闻一边告诉他:“对了眠眠,你贺叔叔一家搬回来了,昨天我才知道,你贺宸哥也……” 不说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人,一想到那个噩梦,喻景眠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又起来了,他烦躁地撸了把呆毛:“呜,妈,你快别说了!晦气!晦气!”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喻妈莫名其妙:“平时都乖乖的,怎么一提起贺宸就跟个小炸药桶似得,你应该好好跟人学习学习,都高二了,可不能再偷懒了……” 喻景眠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叁下五除二咕噜咕噜刷完牙洗好脸,从饭桌上提起老妈准备好的叁个肉包子,就小跑着出门了。 好在家离学校近,喻景眠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早自习前十分钟冲进了教室。 “嘿,校花来了!” “校花,校花,早啊!” “校花,交数学作业了!” 对于“校花”这个称唿,喻景眠一开始是拒绝的,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叫“校花”呢?但是拒绝多次无效加上被叫了一年后也就习惯了。 反正他们学校只有公认的校花没有公认的校草,在喻景眠心里,他就是全校最帅的那个崽! “早,组长,等等我,我马上就交!”喻景眠快步回到位置上,放下书包拿出作业,右手奋笔疾书,左手还不忘捧着肉包子继续啃。 喻景眠虽说成绩不太行,但也是个好学生,从不逃课打架违反纪律,对于老师布置的作业也会尽力完成。 当然,这正确率就不好说了。 “喂喂,你们昨天看学校论坛了吗?学校里好像有人虐猫!” “日,是谁这么残忍?” “太可怕了……” “那是假的,一看就是p的,故意放论坛吓人的。我跟你们讲个劲爆的,学习委员说有个新同学要来,他长得老帅了!成绩也好,跟言情剧男主似的!” “我也听说了,我现在好期待啊!” “切,哪有这么神乎,没照片我才不信!再说了,能有我们校花好看吗?” 喻景眠突然被cue,一边奋笔疾书赶作业一边也加入了八卦小队:“真的吗?” 同为学渣,喻景眠的过道同排杨飞也正在埋头狂补作业,闻言不服气道:“长得帅,成绩又好?你们当是校园言情电视剧呢!” “是真的!”学习委员抱着作业,凑过来一本正经道:“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个新同学是临城二中的学神,什么都会,据说有的时候老师都还得请教他问题呢!” “哇,那确实很厉害啊!”喻景眠十分没出息地感叹了一声。 并且顺着班长所说的脑补出了一个堪比钢铁侠的存在,身高2米,身材健壮,浑身肌肉,man得一比……正yy着开心呢。 五分钟后,班主任走了进来:“在上早自习之前,给大家介绍一位转来咱们班的新同学。” 随着这句话蹦出来,整个教室所有人的视线都齐刷刷地转了过去,喻景眠也是好奇又期待。 不知道是哪个2b最先鼓起了掌,激动地大喊:“欢迎欢迎!” 然后全班都跟着啪啪啪,喻景眠也欢乐凑热闹,小海豹拍肚皮式疯狂鼓掌,正鼓得开心。 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门外走上了讲台。 少年身形颀长,神态从容淡然:“大家好,我叫贺宸。” 这一刹那,整个教室里所有同学都是满脸惊艳地“哇——”了一声。 好帅啊! 名不虚传,这个传说中的学霸新同学贺宸果然长得相当帅气,整个人像是从屏幕上走出来的明星偶像,五官精致到了极致。 明明生着一双柔情朦胧的桃花眼,可瞳色却黑如深渊,目光平静而犀利,光落在他的眉间都透着一股冷淡的凌厉感。 同样是华国最难看的蓝白色校服,他们穿上就土了吧唧的跟麻袋似得,怎么在贺宸身上就仿佛大牌时装,连里面白衬衫的领口都是那么的赏心悦目。 在这闷热的教室里,台上的少年简直就像会发光,干净又冷漠。 看得前排一众女生眼睛都直了。 啊啊啊啊,学习委员诚不我欺,这是言情剧里才会出现的冷酷校草啊!! 唯有喻景眠当场凝固,傻在塬地,举着的两只手无处安放。 是他,居然是他!? 他的噩梦成真了?! 要说起跟贺宸的孽缘,那得从幼儿园开始了。 贺宸和喻景眠以前是邻居,两人都在小区的幼儿园里念书。 喻景眠读书早,是班上最小的孩子,胆子也很小,怕黑怕高连小狗狗都怕,怂了吧唧的,刚进学校的时候就认识贺宸一个人,便眼巴巴地粘上他了。 在他看来,贺宸小哥哥长得帅,还会写ab西d,老师都喜欢他,可厉害了! 所以每天屁颠颠地跟他后头转悠。 在幼儿园的时候,贺宸就很受欢迎了,偶尔会有小女孩子说以后要嫁给他,喻景眠这个小跟屁虫连忙争宠,生怕贺宸被人抢走了,跟着喊也要嫁给贺宸。 把他们老妈笑得不行,就经常逗他玩。 “你以后真要嫁给贺宸哥哥啊?” 白嫩小团子用力点头,奶里奶气:“嗯!我要嫁给贺宸哥哥!” “那你就是我们贺宸的小未婚妻了?” “对,我是贺宸哥哥的未婚切~” 从那以后喻景眠就自称是“贺宸的未婚切”,理直气壮地霸占了贺宸不说,谁靠近他都要宣扬一遍主权。 久而久之,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和老师甚至是有些家长都知道了,贺宸有个小未婚妻。 “小未婚切喻景眠”当时有多霸道,等上了初中就有多社死。 喻景眠念的幼儿园在小区里,小学在小区对面,同学重复率高达百分之七十。 那个时候大家都搞明白了未婚妻的含义,开始疯狂嘲笑他。 于是“贺宸的小未婚切”这个称号一直伴随他到了小学毕业!甚至直到初中了还有人那么叫他! 这也就算了,随着长大,贺宸恶劣的本性暴露无遗,总喜欢戏弄他,给他取一些很蠢的外号。 士可杀不可辱! 喻景眠当场表示要和贺宸当一辈子的死对头,绝交!有他就没他! 所以从初一开始,喻景眠就单方面的跟贺宸成了死对头。 他想了不少小损招去报复他,比如在食堂的时候顺走贺宸盘子里唯一的鸡腿,买章鱼小丸子的时候蹭刷贺宸的饭卡,就连到他家里去做客,他也要霸占贺宸的电脑玩游戏! 哼哼。 所以看到贺宸突然转学过来的时候,喻景眠是有那么一点点心虚的。 他想不明白,毕业的时候贺宸这个大学霸明明考去了全国最牛逼的临城二中,怎么这才一年多就突然转回来了? 别是回来找他算账的吧? “那贺宸同学,你就坐在……” 喻景眠顺着老师的话,勐地抬头一看——然后惊恐地发现,教室里就两个空位,一个在后门边,一个在他的旁边。 他直觉不妙,赶忙低下头,假装捡东西,弯腰把脸藏在桌子后面,用当鸵鸟的方法试图消除存在感,在心底默默念道:老天保佑,老师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贺宸长得很高,足有185,站在讲台上的时候看谁都是在俯视,他从容面对着那些或好奇或惊艳的视线。 只是在扫视教室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勾了一下左手手腕上的黑曜石,将它摘了下去。 那条黑曜石手串上没有任何别的装饰,款式简单,只是和一般的彩色黑曜石不太一样,这条手串上的颗颗通体全黑,连光照上去都反任何一丝一毫的杂色。 黑得纯粹。 像极了贺辰的瞳色。 只是透着股莫名阴暗冷漠的气息。 不过贺辰也只是取下了一瞬,就又戴了回去,并且放下袖子挡住了它。 非常不幸的,贺宸的视线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后,他主动请求道:“老师,我可以坐那边那个位置吗?” 班主任看了眼,欣然应允,安排道:“好,那贺宸同学,你就去后排靠窗过道的那个空位吧。” 后、排、靠、窗、过、道、的、那、个、空、位? 正竖着耳朵听的喻景眠脑子嗡地一下炸了,那不就是他旁边的座位? 不行,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和贺宸当同桌!! 在喻景眠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贺宸已经迈开长腿淡定从容地走了过来,他拉开椅子,放下书包,用纸巾擦拭桌面上灰尘的时候瞥了自己的鸵鸟同桌一眼。 在那有些凌乱的头顶上翘着一小挫黑发。 拿着纸巾的手指一顿。 等等,这根呆毛怎么有点眼熟?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班主任轻轻拍了下讲台,把一群人看直了的视线拉回来,拿起书本:“现在把英语课本拿出来……” 喻鸵鸟心乱如麻。 怎么办怎么办?早知道就不低头了,可现在抬起来就是和死对头撞个正着,好像有点尴尬还有点丢人。 喻景眠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间,越想越郁闷,胸口闷着口气,憋成了一颗球。 不行,他下课要去给老师说,他要换位置! 但现在一直低着头也不是个事儿,主要是脖子酸了啊…… 喻景眠想着从桌面上摸本书来挡脸,奈何看不见,手指伸了又伸,摸了半天才摸到了书本的边缘,正要拿起来。 “喂,同学……”没想到贺宸突然也弯下了腰,和喻景眠来了个斜角45度四目相对。 完了! 喻景眠心底一紧,关键时刻,他爆发出惊人的潜力,手勐地一伸拿起了那本摸到的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在自己的脸上坐直了腰,只露出两只“凶神恶煞”的圆眼睛。 贺宸:“……?” 顶着对方打量的眼神,喻鸵鸟心脏扑通狂跳。 等等,这奶凶的架势,好像也有点眼熟? 喻景眠对自己显然没有这样客观的认知,以为成功震住了死对头,他强装淡定,摆出超凶的表情,顶着贺宸充满审视的目光,一边昂头缓缓往后煺了几厘米试图拉开距离,一边把手里捧着的那本书举了起来,挡住整张脸。 贺宸:“喻小猪?” 哦豁,被认出来了! 喻景眠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书本放了下来,瞪着眼睛,大声bb:“臭脸贺,是老叽,你、你看屁看!” 哦豁,一激动嘴瓢了! 喻景眠的声线本身就属于比较柔和的类型,不论怎么凶尾音都很软糯,说快了还有点咬字不清。 就像糯米糍,软乎乎的一团,很有辨识度。 喻景眠嘴瓢完突然反应过来了。 不对,什么喻小猪?! “你才是小猪!” “你全小区都是小猪!” “……” 贺宸轻轻:“喻小猪,提醒你一下,我们住一个小区。” 2、0.5颗球球 喻景眠:“……” 啊,对了,贺家搬回来了,现在就在他家隔壁。 可恶! 在朗朗读书声中,喻景眠极力板着脸,强装镇定,目不斜视地翻开了课本。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贺宸! 贺宸尴尬吗?相反,那双凌厉的桃花眼眯了眯,唇角微微上扬,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心情很不错。 喻景眠想着只要沉醉进知识的海洋里就能无视掉旁边那道视线,哪知视线的主人却自己靠了过来。 于是喻景眠扭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贺宸凑到身侧的脸。 窗外的阳光恰好照在他的脸上,像是给精致的五官上了一层柔光滤镜,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好帅! 喻景眠没出息地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立马涨红着脸往后缩脖子,紧张地盯着他:“你干嘛?想、想打架吗?臭脸贺!” 啧,威胁也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威慑力呢。 贺宸毫不在意,屈起食指轻轻敲了一下喻景眠摆在桌面的课本,很好脾气地把刚才的话说完:“喻景眠同学,你看看名字,你手上是谁的课本。” “啊……?”喻景眠一怔,这才意识到手里这本书的手感好像是不太对头。 随手一翻,只见第一页上清楚地写着两个落笔随意的字母“hc”。 贺宸的首字母。 毫无疑问,喻景眠刚才瞎摸拿起来的正是贺宸的书。 “……” 这一刹那,喻景眠内心简直有一万只长腿草泥马奔过,恨不得再次钻进桌子底下当鸵鸟。 那黑发下的耳朵尖都红透了。 贺宸好笑地又问了一遍:“喻景眠同学,看清楚了吗?这是谁的书?” 喻景眠从中听出了一丝浓郁的嘲讽气息,他本来就慌张又尴尬,一被嘲笑,恼羞成怒起来,努力摆出超凶的表情给自己挽尊:“我就抢你书了,怎么样!想打架吗?” 这一次没收住声儿,被台上的老师注意到了,老师眉头一皱看了过来,正好看见喻景眠冲贺宸比划拳头。 “喻景眠,你干什么?欺负新同学?” “我……”刚还叫嚣着“要打架”的喻景眠顿时怂了,像只被揪住尾巴的小兔子,嚣张气焰全灭了,慌忙收起拳头,面对全班投来的目光,一脸不知所措。 在老师下来之前,贺宸伸手从课桌上把喻景眠那本包得花里胡哨的课本拿了过来,仍然是很冷淡的语气:“老师,喻同学刚才是说把笔记借我看。” 然后翻开一看。 笔记是不可能有笔记的,喻景眠从来不会做笔记,他只会在课本上画画。 画小猪。 偷笑的小猪,歪嘴的小猪,吐泡泡的小猪。 各种各样的小猪头。 “噗。”贺宸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真诚地夸奖道:“喻小猪,画得不错啊,比我妹妹画得好。” 贺宸有个表妹,今年刚念小学的那种。 不过现在的小学生大概都不会在课本上画猪头了。 喻景眠:“……臭、脸、贺!” 士可杀不可辱x2! 喻小猪气得又捏紧了拳头,咬牙瞪他。 第一节课很快就在喻景眠的单方面怄气中结束了,伴随着下课铃声,喻景眠打算去办公室找老师提出换位的请求。 结果刚起身,前排的两个女生就转了个过来,好奇地追着贺宸问东问西。 “贺宸同学,你有企鹅号吗?我们班有企鹅群,我拉你进来?” “贺宸,你不是去临城二中了吗,为什么会突然转来我们学校呀?” 听到这话,喻景眠立马来了个战术性伸懒腰加四处看风景,然后吧唧一声又坐了回去,拿出手机假装刷空间,却也八卦地竖起了耳朵。 没办法,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他们学校不差,在望城也是数一数二的重点高校了,要不是喻景眠有绘画特长生身份加成的话,以他的文化成绩是肯定考不进来的。 但就算是这样也比隔壁省赫赫有名的临城二中差远了。 只听说过往好学校转的,往差的转确实是头一次,贺宸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转过来呢? 贺宸单手转着笔,坐得随意,一边耳朵上还挂着只蓝牙耳机,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声音却极其没有感情:“不为什么,想过来就过来了。” “诶?!”成功引起一群人的惊呼,都是一脸“哇塞,好有个性,太酷了”的表情。 可恶,被他装到了! 这一瞬间,喻景眠简直想摒弃前嫌给他鼓鼓掌,这个逼满分,不愧是你,臭脸贺! 他在心里叭叭着,一抬头,贺宸正盯着他。 “你看什么看啊!”喻景眠哼了两声:“还不把书还给我?!” 贺宸一脸冷淡,站起来说:“你说什么?” 喻景眠咽了咽口水,被他“嚣张”的气势给吓到了,秒怂:“其实……不还也可以……” 然后声音持续变低。 “但是放学前一定要还给我……” 越来越低。 “你小心点不要把我的书皮弄坏了……哦。” 和其他同学贴的普通透明书皮不一样,他的书皮是正版的《奥特曼》周边,他可喜欢了! “好不好……?” 说到后面,喻景眠已经成了委屈的小声bb。 喻景眠可以说是将好汉不吃眼前亏,俗称怂凶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因为带着耳机·真没听清楚·不喜欢被俯视所以站起来·但真只是随口一问·贺宸:“?” 白捡一本书? 贺宸笑了笑,嘴里却吐出冰冷冷的两个字:“不好。” “你怎么这样啊。”没想到贺宸居然真不还书了,喻景眠坐下,杏眼瞪着他,委屈兮兮地小声bb:“你这个坏强盗!” 臭脸贺这个讨厌鬼,果然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恶! “啊啊啊,新同学笑起来好好看啊!” “诶,校花、贺宸,你们认识吗?” 校花喻景眠本来就是个话题人物,现在又加上个大帅比贺宸,谁不好奇? 凑过来八卦的同学越来越多,就是不敢跟贺宸搭话的,也想凑近点看看帅哥。 贺宸脸上的笑容却在转瞬间消失,他冷着脸猛地起身,穿过围观群众转身离开了教室。 围观群众不知所措。 “他怎么了?” “我们是不是惹到他了?” 怪尴尬。 喻景眠对于贺宸的突然变脸离开也有些莫名其妙,但嘴上还是说:“没事,你们不用在意啦,他本来就是这样子。” 超级小心眼。 贺宸出教室后直接上了四楼,这层楼都是实验教室,课间没有人,他靠在墙壁上,往后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东西跟着他上来以后,他松开握着符纸的手,右手手指轻轻点了点手腕上的黑曜石。 冰冷的触感从指间渗入皮肤,将心底那股烦躁感压了下去。 他听到旁边的教室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是几个灵异爱好者正在讲述这两天学校论坛里很流行的“图书馆自杀学姐”的鬼故事。 “我听说那个学姐的鬼魂至今在图书馆里游荡……” “行了吧,哪来的鬼?你们可真无聊!”有人不屑道:“还不如看血腥恐怖片刺激,没意思,马上上课了,我先走了。” 那人说着站起来从后门离开了,出来的时候和贺宸打了个照面。 贺宸目送他的背影,有点想告诉他,你背后就跟着一个穿校服的短发女鬼呢。 是的,贺宸能看见鬼。 因为一年前的一场意外,贺宸拥有了阴阳眼。 从那之后,他不仅能看见鬼,还能听见鬼发出的声音。 “呜呜呜呜,救命,救命,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 “哎,好无聊啊……” 女人的抽噎声,男人的叹息声,还有小孩儿嘻嘻哈哈的笑声。 每天他都能听见各种各样鬼魂发出的声音,那些别人看不见的诡异人影在他的旁边飘来飘去。 每时每刻。 吵得人头疼不已,难以入眠。 和电影里演的相反,鬼魂白天也可以出现,而且人越多的地方鬼越多。 贺宸戴上这串黑曜石后可以屏蔽大多数鬼魂,但如果鬼魂凑太近的话,他仍能看见。 刚才那一群同学围过来的时候,他们身边的鬼也都凑了过来。 没有人会喜欢成天面对一堆面目全非断胳膊断腿的恐怖鬼魂。 更何况,一旦被他们缠上后就很难甩掉了。 刚才之所以选择坐在喻景眠旁边,正是因为那一块区域最干净。 等预备铃打响了,贺宸才回去。 一低头就发现自己的课桌上被画上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个黑色小猪头,上面还有三个字“贺小猪!” 不用说,肯定是幼稚的某人画的。 这把戏,还和小学时候一样。 贺宸试着用纸巾擦了一下,擦不掉。 “啧。”他再看过去,喻景眠一脸怂怂的表情,假装毫不在意,眼睛却不住地瞟着自己。 他笑了一声,正准备说句什么,第二节课的老师踩着铃声进来了:“同学们,上课了啊。” 喻景眠因为干了坏事,一整节课都在频繁扫视贺宸,生怕他趁自己不注意给自己来一下。 提心吊胆.jpg 然后就发现!贺宸上课竟然在走神!他根本没有看黑板!老师说做题目,问他们做好没有,贺宸根本没写!眼神还乱飘! 喻景眠喜不自禁:好家伙,说好的好学生?!上课都不听老师说话! 他趁老师背过去写黑板的时候,偷偷揪了一下贺宸,压低了兴奋的声音:“你上课开小差!我要告老师!” 告老师是不可能告老师的,喻景眠怂得连从办公室路过都是悄悄放轻了声音的。 但这不妨碍他狐假虎威。 他威胁着贺宸:“你把书还给我!” 贺宸看了他一眼。 这人一点没变,长得奶呼呼的,性格也像个小孩儿,威胁人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像极了张牙舞爪的小猫咪。 而且不管怎么发脾气,声音都是柔柔软软的。 让人实在很想逗他玩。 “小猪。”贺宸笑了笑,慢条斯理道:“你又没有证据。” 喻景眠:“……” 好吧,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喻景眠开始收拾东西,拿起书本和文具非常幼稚地在中间叠起了三八线,摆出要和贺宸一刀两断的架势。 “谁过线谁是猪!” “还有,你过线了就得把书还给我!” 喻小猪自说自地做了约定,贺宸不说话就当他默认了。 然后从这节课开始,他一边假装认真听课,一边用手肘慢慢地、慢慢地把那条文具盒叠起来的三八线推了过去。 最开始是八分之一,然后是六分之一,然后是五分之一…… 如同愚公移山,一点点地一点点地占领贺宸的课桌,势必要让贺宸被动过线把他的书还回来。 然而就在他快要占领三分之一的时候,贺宸突然也放下了手,手臂一挡。 喻景眠就怎么也推不动了。 “咿——”他使出了吃奶儿的劲儿,半个身体都压了上去,却仍纹丝不动。 偏偏贺宸还侧过脸,悠悠闲闲地冲他吐出六个字:“小猪,你加油啊。” “你!” 喻景眠简直是气出了猪叫。 他发誓,一定要杀杀臭脸贺的威风,把他干得叫爸爸。 3、1颗球球 一连好几天喻景眠都在想怎么整整那个姓贺的,但却一直没找着机会。 直到周四午休。 他正坐座位上啃着饭后苹果呢,坐门口的同学突然招呼他:“校花,有人找你!” 他出去一看,是何佳。 这是他发小何赫的妹妹何佳,今年读高一,开学时何赫郑重其事的把亲妹妹“托付”给了他,让他多照顾照顾。 结果他们高二独在另外一栋教学楼,根本没什么机会见面,但这并不妨碍何佳这个社交牛逼症的发挥,没事儿就喜欢在企鹅上找他瞎扯。 喻景眠也是个喜欢聊天的,所以两人虽然不常见面,但关系还不错。 “你怎么来了?” “来请喻哥喝奶茶呀!”何佳从背后拎出一个大袋子,里面放着整整三杯奶茶。 喻景眠:“这么多?!” “是的呢。”何佳亲手拿出一杯帮他插上吸管:“感不感动?” 隔壁班死党林鹏正好路过,凑过来抢答道:“感动感动!”然后自觉地伸手来蹭奶茶。 喻景眠打开他的手,警觉道:“等等,何佳,你有什么企图!” “害!”何佳立刻笑了起来:“不愧是我喻哥,果然聪明伶俐、大智若愚、足智多谋、颖悟绝伦、七窍玲珑……” 喻景眠:“你好好说话。” 何佳果断道:“贺宸哥呢?他不在教室啊?” “不在。” “他去哪儿了?” “我哪知道,他一天到晚神秘兮兮的。” 喻景眠不懂那家伙在搞什么鬼。 贺宸每次到了午休就消失,教室看不到人,食堂看不到人,预备铃不打响绝不回来。 还不知道在哪个医院开了个“心肌炎”的证明,既不参加课间操,也不参加体育活动。 心肌炎?喻景眠可记得他初中时候是校队的大前锋。 要真有这病,早猝死了。 以前的贺宸虽然高冷,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孤僻,像是生怕别人多看他一眼似的。 奇奇怪怪,毛病多。 何佳:“嘿嘿,喻哥你这么关心他啊?” “我关心他?呵呵,是他整天在我面前晃。”喻景眠从何佳手里把奶茶拿过来,咬住吸管咕噜噜喝了两口,腮帮子鼓鼓:“你找他干嘛?” “没,喻哥,我是来找你的!”何佳趁机表达衷心:“喻哥你这么英俊帅气、温文尔雅、风流倜傥、高大威猛……” “停!”喻景眠再次打断她的词典背诵大法,又咕噜咕噜喝了两口奶茶:“你到底想干嘛?” “嘿嘿,也不干嘛,你帮我把这个交给贺宸哥好不好?”何佳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粉色信封。 递给喻景眠的时候,信封里面滑出了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喻景眠接过来看了看:“护身符?” 那是一个黄色的护身符,款式上没什么特别的,但是背面写着三个大字“恋爱符”。 喻景眠再一看,粉色信封背面有个特别花哨的“lloveyou”。 喻景眠:=口= 瞳孔地震! “何、何佳,你喜欢贺宸?!” 吓得喻景眠当场喷奶茶,拿出手机就要给何赫打电话。 何赫啊,你妹妹要被贺宸那个畜生给糟蹋了!! “不是我!”何佳赶紧扑过去抓住他的手:“是我一个小姐妹啦,对他一见钟情,这是她以前在一个高人那里求来的,据说只要把它交给喜欢的人,表白就一定能成功。” “哈?真的假的?”喻景眠看了看手心里被折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怎么看都觉得像江湖骗子手上5毛钱一打的那种。 “那你怎么不直接给他?” “我不敢啊,贺哥太冷了,每次跟他说话我都觉得要被冻死了。”荷佳说着夸张地打了个寒战:“以前我就觉得贼尴尬,现在更尴尬了。” 从小学起,贺宸就是无所不能的天才,十项全能,永远的第一,身上带着各种美好的标签。 长得帅个子高,家庭条件优秀,就连运动神经也很发达。 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 仿佛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唯独性格不太合群。 不笑的时候格外冷漠,而有时候就是笑着,也会给人一种距离感。 他不喜欢凑热闹,不喜欢跟人八卦,也不喜欢参与集体娱乐活动, 独来独往,只做自己的事情。 不过这样的性格摆在他身上,并非缺陷,反而是成熟有主见有个性的代表,更让人着迷了。 优秀的人有点脾气怎么了? 谁不喜欢长得帅的酷冷校草呢? 当然,喻景眠一点不觉得,在他看来,贺宸就是个臭傻逼。 “再说了,我给他他多半不会收,但如果是喻哥你的话就不一样了。” 喻景眠:? 他刚想问怎么不一样了,何佳就被害羞的小姐妹拉走了。 林鹏喝着白嫖来的奶茶探头看了一眼:“切,这都有人信?这要有用,贺神能人送外号少女心杀手?” 从初中开始,给贺宸表白的女生就能排到校门口了。 但是贺宸从来没接受过任何表白,拒绝得也是毫不留情,粉碎了无数少女心。 林鹏感慨完从喻景眠手里把护身符拿来看了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莫名觉着那上面乱七八糟的红线和常见的符不太一样,有点奇怪。 直觉让他觉得。 “这鬼画符似的,怎么有点邪乎。” 邪乎不邪乎喻景眠不在意,他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拿回自己课本的好办法! 等午休快结束,贺宸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某只小猪正吃着小饼干,洋洋得意地靠坐在座位上,左手里拿着一个粉色的信封,高傲地抬着下巴:“臭脸贺,别人给你的,你想不想知道这里面写的什么?” 贺宸不紧不慢地坐下,漫不经心道:“不想知道。” “怎么会呢?”喻景眠坐了起来:“你就不好奇吗?不想知道别人给你写了什么吗?说不定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呢?” 贺宸单手支着下巴,眉梢一挑,决定配合一下小猪仔:“那我想知道。” 果然上钩了! 耶,计划通,嘿嘿!喻景眠就知道,没有人能抵抗好奇的诱惑!贺宸也不例外!不愧是他! “想知道?那就把我的把我的书还给我,还要赔我一套全新的《奥特曼》包书皮!” 哟,这小猪还加条件了。 “你就为了这个?”贺宸挑了下眉,轻笑道:“那你为什么不在我不在的时候把书拿走?” 他又没把书藏起来,就放课桌里的,伸手就能拿走的事情。 喻景眠叉腰:“你以为我是你这种只会偷袭的小人吗?是男子汉就要赢得光明磊落!” “哦,那你可能这辈子都拿不回去了。”贺宸戴着黑曜石手串的那只手指向那封信,慢条斯理地反问道:“里面写的是不是喜欢我?” 喻景眠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说完他才发觉自己被套话了,忙道:“才不是呢!” “晚了。”贺宸投去看小傻子的怜爱目光:“喻小猪,你不要觉得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傻。” “你……”喻景眠灵机一动:“那你不想知道是谁写给你的吗?” 贺宸正要冷漠地回答不想,可话到嘴边,忽然间——在他的视线里,喻景眠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是血的恐怖女鬼! “喻景眠……喻景眠……喻景眠……” 那个女人嘴里不断念着喻景眠的名字。 一只血淋淋的手缓缓地伸向了他的肩膀。 “喻景眠!”贺宸到嘴边的话一转,猛地抓住了少年的胳膊,一下把他扯到了自己的身边,单手挡在他的肩膀后面。 这突如其来过于严厉的语气一下把喻景眠给震住了,一动不敢动,乖乖地站着。 等过了近一分钟,贺宸放下手臂松开他,他才回过神来,巴巴地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喻小猪。”女鬼消失,但贺宸紧锁的眉头并没有舒展,语气有些不悦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招惹了女人?” “什么女人?”喻景眠被质问得莫名其妙,正不爽着呢,突然感觉手上一空,低头一看。 地上是饼干摔成碎渣的尸体。 “啊,饼干……我的饼干……” 喻小猪的声音在颤抖,白细的手指紧紧抓着空的饼干包装袋,脸上的悲伤无法掩饰:“这……这是我最后一袋饼干!我刚咬一口诶……” 贺宸:“。”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鬼为什么会缠上喻景眠,但喻小猪这种只知道吃的小傻子怎么可能会和女人有关联? “臭脸贺!”喻景眠抬起头,又气又委屈,眼泪都快要下来了:“你死定了!” “喻小猪。”贺宸刚准备说话,就看见喻景眠背后那个女人突然扭头,一双青灰色的眼睛勾勾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看得见我?” 她兴奋地飘了过来! 贺宸猛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她转身往外走去。 好在这女人没有紧追,转了个弯就消失不见了。 贺宸得以回去。 可一回去,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小猪去哪了? 正想着,就听见同学说:“校花,别闹了,这儿离垃圾桶太近了,味冲啊。” “哈哈,新同学多帅啊,我还想和他当同桌呢,近距离接触接触。” “你想去你去啊,反正我这辈子都不会和贺宸近距离接触的,不可能!” 贺宸看过去,原来喻景眠把位置搬到了垃圾桶旁边另一个空位上。 少年抿唇。 喻景眠回头看见他,朝他挥了挥拳头:“哼!放学给我等着!” 他要堵贺宸! 决一死战! 等到了下午放学,喻景眠暗搓搓地趴在桌子上,看到贺宸离开教室,立马猪猪祟祟地跟了上去。 躲在墙壁后面探头观望。 眼见着贺宸独自进入男厕所,还是楼上那个因为灯坏掉,平时基本不会有人去的厕所,喻景眠顿时觉得机会来了! 天助我也! 他立马雄赳赳气昂昂地把藏在背后的书本卷了起来。 这层楼现在已经没人了。 贺宸就是叫破喉咙也没人能救他! 他必胜!耶! 喻景眠已经脑补出了贺宸被打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叫爸爸的场景了。 然而当他一步跨进厕所大门:“臭脸贺!你完……” 台词还没念完,他就发现了情况好像有一点点不对劲儿。 离他理想的差那么一点点距离。 于是已经伸出去准备揪贺宸领子的手又硬生生缩了回去,他掉头就走,狠狠地留下一句嘴瓢了的。 “你、你给我等啾!” 贺宸:? 五分钟后,喻景眠又雄赳赳地冲了回来,手上抱着一根板凳! 他气势汹汹地抡起板凳风一般快步走到贺宸面前,然后—— 然后他放下了板凳,一脚踩了上去! 他终于以绝对的高度优势居高临下地揪住了贺宸的领子! “臭脸贺,你完蛋了!快把我的书交出来!还有,赔我饼干!” 喻景眠愉快地吐出了这句他在脑子里yy了一节课的霸气台词。 然后——又是然后,就在下一秒。 他“嘭”一声变成了一颗球! 4、1.5颗球球 准确来说是一颗圆滚滚胖乎乎的椭圆形浅蓝色球体。 看形状很像是q版的小幽灵,整个只有篮球大小,它没有腿,手也是短短圆圆的,还有一条波浪形的小尾巴。 小胖球手足无措地抱着两只小短手,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慌失措地瞪得滚圆。 圆圆的脸盘子,大大的懵逼。 就像是颜表情o口o 可可爱爱没有脑袋! 贺宸:“……喻小猪?” 眼前的这颗小胖球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茫然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成了问号,轻轻“呀?”了一声。 ?-? “贺宸?!怎么回事?!你、你怎么变得那么大了!” cao了,这声音,还真是喻景眠! 贺宸:“……” 他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他还在梦里。 这感觉简直比他当初忽然能见鬼了还要魔幻。 眼前的球形喻景眠一个转身,圆润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一滑,“哎呀!”一声从板凳摔到了地上。 小胖球弹了一下,然后啪叽啪叽地滚到了贺宸的脚边。 @-@ 眼睛当场晕成了小圈圈。 贺宸蹲下来,伸出手戳了戳这颗球。 戳一下。 >-< 再戳一下。 >^< 手感意外的好,像果冻一样柔软q弹,让人很想抱起来rua。 “臭脸贺,你做什么!”直到被戳第三下,球形喻景眠好像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举起两只手小短手奋力抵抗贺宸罪恶的之手:“咿——” 贺宸:“你变成了一颗球。” 喻景眠当场傻住,举着的两只小手手无处安放:“什么?!” “对,一颗像……”贺宸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果冻一样的球。” “怎么可能!你骗人!” “不信你自己看。”贺宸指向男厕所门边的镜子。 喻景眠一眼看过去,镜子里还真就多了一个浅蓝色的圆形球体。 随着他转身,镜子里的球也在转。 圆滚滚的正面,圆滚滚的侧面,圆滚滚的背面。 360度的圆润。 这不是一颗球是什么?! “啊啊啊啊,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喻景球的小短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我英俊帅气风流倜傥谦谦君子一般的容颜、强健硕大的肌肉还有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呢!它们去哪里了!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喻景眠越说越恐慌,小短手抱着自己的小尾巴:“还有我修长有力的双腿呢?!” 贺宸扑哧一笑。 “喻小猪,你对自己到底有着什么样的误解?” “臭脸贺!”喻景眠恼羞成怒:“你给我滚开!” 他都已经那么惨了,这家伙居然还嘲笑他! “那行。”贺宸耸耸肩:“我先出去了。” 喻景眠:??? 眼看着贺宸还真转身,似是不打算管他了。 “贺宸,你这个混蛋!!!” 喻景球终于再也忍不住了,圆润地转过身去,汪的一声眼泪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啊?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呢?他还能变回去吗?妈妈爸爸还认他吗? 厕所里好黑,又黑又冷,他好惨啊呜呜呜呜! qaq 强烈的恐慌与不安席卷而来。 喻景球难过得不行,害怕又委屈,但又不想在死对头面前表现得那么脆弱,所以只能缩在小角落里悄咪咪小小声地哭。 他哭了会儿扭头发现,贺宸并没有走,抱着胳膊看着他:“喻小猪。” “你走开!”喻景球又愤怒又悲凉,难过得要死,低着头不理他。 “哦?那我真走了?” “喂!等等!”听到脚步声,喻景球连忙叫住他。 现在贺宸要是走了,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就完蛋了。 贺宸淡定地回来,眼里却分明藏着笑意。 喻景眠转过来,小短手擦擦眼泪水,撇撇嘴:“我变成这样都怪你!” “怎么就怪我了?” 喻景眠:“如果不是你不还我书,如果不是你弄掉我的小饼干,我就不会来堵你,不堵你我就不会变成球!” “所以都是你的错!你必须对我负责!” 哼! 小短手一查,圆脸盘子一挺,还挺理直气壮。 贺宸眯了眯眼睛,有些好笑地问道:“那你想怎么负责?” “我……”喻景球揣着小短手,思考起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魔幻了,他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离谱的事情。 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之。 “你先带我出去吧。” 在突然变成球的喻景眠的眼里,周围的一切都变大了好几倍,整个厕所里黑漆漆阴森森的,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场景,实在是令人害怕。 可当贺宸伸手过来时,他又一脸抗拒:“不行,你不可以碰我。” 虽然身体变了,但感觉没什么变化,是个正常人都受不了这样赤果果的被别人摸来捏去。 太羞耻了! 贺宸挑眉道:“那你到底要怎么样?自己滚出去?” “唔……”喻景眠看了看厕所脏兮兮的地板,更加抗拒了,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顿时成了波浪线。 emmmm…… 整整五分钟,他都没想出要怎么办,低着头一脸惆怅。 可怜,弱小,又无助。 但是胖。 贺宸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腰把他掉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团了团,然后展开手臂:“小猪,上来。” “诶?” “这样就碰不到你了。” ovo 喻景球伸出小短手,扒拉在衣服边上,整个球往里钻,小尾巴用力晃啊晃晃啊,像是在给自己使劲儿。 看得人很想揪一下。 喻景眠好不容易爬进自己衣服堆里,贺宸正要把他裹起来抱出去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严厉的男声响起:“谁在里面!” 贺宸还没来得及把喻景球藏起来,教导主任就怒火冲天的进来了。 糟糕! 贺宸低声道:“别动!” 喻景球连忙往衣服堆里一缩,小短手抱着自己的小尾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也不敢眨,乖乖地一动不动。 装成一颗假球.jpg 就是脸被贺宸突然收紧的手给捏变了形。 )>m<( 教导主任看清贺宸的脸,愣了一下,严厉地质问道:“你在这里干嘛?你是哪个班的学生?” 由于这层楼平时都没什么人来,所以成了一些学生聚集的抽烟地,教导主任时不时来抓一下。 不过抓来抓去就那五六个人,贺宸是个生面孔。 “老师,我是高二一班的。”贺宸抱着喻景球,回答简单干脆:“刚楼下男厕人多,我上来解决。” “你……”教导主任打量着他,他的确没有闻到烟味儿,但是:“还有个人呢?” 他往厕所隔间看去。 贺宸不动声色道:“没有,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教导主任当然没那么好骗的,他刚分明就听到了另外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可偏偏他一个隔间一个隔间看了,也没看到其他人。 “老师,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还没吃饭。”贺宸淡定从容地转身,准备带球跑。 “等等!”教导主任叫住他,狐疑的视线停在他的手上:“你抱着……” 别问,问就这就是一颗可可爱爱的篮球! 当贺宸已经想好了说辞,教导主任的问话却只是:“你怎么抱着套校服?还有这板凳怎么在这里?” 装假球装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篮球:? 啥情况? 贺宸也有些惊讶,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从容地解释道:“打球的时候弄脏了,刚顺便换了,至于板凳?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谁拿上来忘记带走了。” 恰好喻景眠变球的时候衣服掉地上沾了不少污渍,乍一看,白衬衫的袖子都脏了。 因此教导主任没有质疑,但还是皱着眉教育了几句。 “去吃饭,没事别瞎跑,注意安全。” 贺宸出了厕所,下楼的时候,见周围没人,喻景球悄悄探出圆脑袋,劫后余生地小声bb:“哇,教导主任也太凶了。” 何止是凶? 大多数学生都觉得这老师有毛病。 又凶又啰嗦。 平时守在校门口抓迟到早退就不说了,每天下课放学时间都还要在学校里来回走好几圈,像贺宸这样上楼上个厕所的,都要被说两句。 更别提一群想抽烟翘课偷偷翻出去打游戏的了,被抓到就是一千字检讨。 要命! 而且他不仅在学校里巡逻,还时不时去附近的网吧、酒吧、夜市抓人。 实属变态。 除了喻景眠,学生基本都讨厌他。 喻景眠是因为怂。 他觉得教导主任看起来特别特别特别凶。 虽然可以装成一颗球,但万一教导主任觉得他是个什么会影响学习的玩具给没收了该怎么办? 回头他要是被没收了塞进柜子里,才真的是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呀?回家?不行,我妈今天在家,她会被吓死的……要不报警?” 老师家长从小教育,有问题就找警察叔叔! 贺宸还没回答,喻景球又说:“哎呀,不行,我这样会把警察叔叔也给吓到吧……” 喻景球小嘴叭叭说了半天,发现贺宸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眨眨大眼睛:“臭脸贺!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贺宸没理他,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教导主任真的只是眼神不好吗?还是说他压根就……看不见? 喻景球不知道贺宸在想什么,他歪歪脑袋,突然眼睛一亮, *v* “有了有了,臭脸贺,你带手机了没?给我一下!” 贺宸:“?” 他把手机解锁后递给了喻景球,然后就看着那两只小短手点开了浏览器,又点开了百度,然后费劲儿兮兮地在键盘上戳戳戳,好半天才在搜索框里打出一句话。 “我变成球了怎么办?” 挺急的,在线等! 贺宸:“……” 喻景球打完得意洋洋地抬起圆盘子脸,仿佛在等夸夸。 “不愧是你。” 小傻子。 5、2颗球球 等到了楼下,喻景眠就不说话了,躺在衣服里乖乖装一颗假球。 贺宸带着他进了教室,去吃饭的学生大多还没有回来,教室里只有一个趴在桌子上睡觉的。 一人一球轻轻进去。 他们原本是打算趁着现在老师不在,先斩后奏,收书包走人,回家了再打电话请假。 结果贺宸刚把一本课本放进书包里,就有三个女生吃完饭结伴回来了。 嘻嘻哈哈地聊着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三个女生见贺宸一个人在教室里,笑着同他打招呼。 吓得喻景球一颤,从桌子窜进了贺宸的书包里,圆滚滚的身体直接把单肩包撑成了水桶包。 圆润得不能再圆润了。 贺宸嘴角一抽,还不得不坐下帮他遮掩。 “呀!”书包里的喻景球立刻小声bb:“臭脸贺,你轻点!” (>m<( 他又被挤变形了! 好在虽然才几天,但贺宸“超有个性”的人设已经立起来了,几个女生只是随口打了声招呼,很识趣地没有缠着他聊天,很快就回位置上去了。 贺宸起身,喻景球才“啵叽”一声弹回了圆球状。 “呼~~” 差点被挤成饼饼的喻景眠刚大大地松了口气。 没想到,他高兴早了,梅开二度! 吧唧! (>口<(( “哎呀!” 一个人影冲了进来,高兴地大喊道:“贺哥!好家伙,你果然转回来了!怎么都不来找我玩啊!” 来人是贺宸和喻景眠的初中同学蒋奕峰,在隔壁班,以前和贺宸是前后桌关系,他一直特别崇拜十项全能的贺宸,单方面认他为大哥,是他最忠实的小迷弟。 蒋奕峰看他们班上没几个人在,立刻兴奋地冲了进来。 为了掩饰座位上胖得离谱的背包,贺宸不得不又坐了回去,结果这次没掌握好力度。 导致—— 有的球挤吧挤吧就扁了。 而有的球因为实心胖,会直接——弹出去! “嘭”一声,喻景球整个连书包一起栽了下去,他还直接从包里掉了出去,啪叽啪叽地弹了两下,滚到了过道里。 糟糕! 喻景连忙又装成假球,小短手乖巧地放在圆滚滚的胸口。 不敢动不敢动.jpg 他刚伪装好,一只脚就从上方踩了下来! 蒋奕峰走得快,似乎是压根没发现地上多了颗球,直接跨了过来,脚底正对着喻景球的脸。 “啊!” 第二天。 #震惊,望城一中某帅比高中生惨死在同学脚下!帅气的容颜毁于一旦!# 新闻必将传遍全城。 靠,这死得也太丢人了!天妒英才啊! 这一瞬间,喻景球想了很多,小脸惨白,心如死灰。 眼看着蒋奕峰那一脚要下去了,贺宸突然抬腿,修长的右腿带起一阵风,猛地架在了蒋奕峰的脚踝下方,以不可动摇的力度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踩的动作。 已经被吓得捂住眼睛的喻景球在两只脚的下方瑟瑟发抖,得以苟活了下来! “哎哟!”蒋奕峰被吓了一跳,腿脖子还有点疼,腿立刻收了回去:“贺哥,你干嘛?” “说话就说话,别靠我这么近。”贺宸冷着脸,用余光看着实心胖的喻景球艰难地滚到安全距离,才把腿收了回去。 中间明明还隔着大半米的蒋奕峰:? 蒋奕峰:“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喻景眠的声音了?他人呢?” 不习惯球形移动,正努力甩着小尾巴想滚远的喻景球顿时浑身一僵,感觉到蒋奕峰即将扫过来的目光。 他慌忙加快了“步伐”,小尾巴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用力摇摆,小短手左右摇摆,给自己加油打气。 尽管小短手摇摆得很快,他也已经使出了浑身的力气,但移动的分速仍然只有……5cm。 他好不容易溜到了课桌下面,却被课桌底下不知道谁放的箱子给挡住了去路。 他只能伸出小短手,费劲儿扒拉地才够到箱子边缘,可当他想要翻越过去时的时候,却怎么也撑不起实心的身体。 “咿——” 他努力了半天,结果“啪叽”一声又滚了回去,q弹的身体还“啵叽”地扭动了一下。 “……” 好难。 他躺在地上,面朝上泪流满面。 算了算了。 喻景球好累,不想挣扎了。 他躺平了,就这样吧。 爱谁谁吧,赶紧毁灭吧。 喻景球生无可恋,原地等死。 贺宸余光看着喻景球的一系列小动作,忍不住勾起了唇。 傻球。 蒋奕峰却是一愣,天呐,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酷冷大哥居然对他笑了!! 蒋奕峰感动到泪流满面。 有了这个笑容的激励他精神百倍,开始疯狂没话找话说,赶都赶不走。 不过喻景眠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嗯?” 蒋奕峰好像看不见他? 喻景眠想了想,决定再试试,他甩着小尾巴溜到过道中间,朝蒋奕峰挥舞起两只小短手,见对方毫无反应。 顿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得意又高兴:“臭脸贺!臭脸贺!” 蒋奕峰猛地又是一个扭头看过去,可在他的视野里,那边什么也没有,他纳闷道:“奇了怪了,我怎么老听见喻景眠的声音?” 咋的,天还没黑呢,就幻听了? 吓得喻景眠连忙又捂住了嘴巴,但还是压抑不住兴奋,小小声地把话给说完:“你看,你快看,蒋奕峰他看不见我诶!” 不止是蒋奕峰看不见,随着临近晚自习时间,喻景眠发觉好像每一个进来的人都看不见他。 在确认了连老师都看不见他以后。 喻景球如同放飞的小鸟,开始高兴得满地打滚。 “耶!!!” 而且渐渐地他掌握了一点点移动的方法,用小尾巴一直推地的移动方式太慢了还累。 不如利用胖乎乎的球体在地上蹦哒来得轻松愉快。 蹦一下q弹,蹦两下□□弹弹~~ 别说,他弹性还挺好,一蹦可以直接跳到讲台上去。 “哈哈哈,好好玩啊!” “像是在玩蹦床耶!” “哦耶!” 一会儿在老师面前扭扭腰,摆摆手,一会儿在这个同学脚下打打滚,甩甩尾巴,一会儿又蹦哒到桌子上偷偷瞧瞧其他同学在做什么。 “杨飞又在打游戏!” “哇,没想到耶!班长竟然也会摸鱼鱼!” “诶,体委在和谁传小纸条?” “卧槽,苗甜?他们、他们居然在谈恋爱?!” ——其实全班都知道,只有喻景眠这个小笨蛋没看出来,并且发出了不明觉厉的惊叹声。 此刻喻景眠并没有意识到,同学们已经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教室里很安静,老师坐在讲台上,学生们都在做作业。 于是贺宸就看着某颗胖球满教室乱滚,早把变成球的恐慌情绪给抛之脑后了。 开心得像是在泥坑里打滚的小猪仔。 滚着滚着还滚出去了。 喻景眠在教室里玩腻了,就想着出去看看。 他要去隔壁班看看死党林鹏在做什么,吓唬吓唬他,还要去操场滚草坪,还要去上小卖部蹭吃蹭喝!耶! 仗着别人看不见他,为所欲为! 然而随着他蹦哒蹦哒地在各个教室里乱晃,他的眼前却逐渐出现了一些若影若现的影子? 有的黑漆漆有的白乎乎,扭曲破烂得不成形,有的则像是人影子。 而且随着他到处晃,这些影子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了,他的耳朵边还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最开始声音很小,模模糊糊的像是有人隔着一层玻璃在说话,可后面也越来越清楚了。 “呜呜呜……为什么……他为什么……要离开我……” “这届学生是真的不行,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做!选b啊,气死我了!” “他妈的,这傻逼老师还有完没完了,下了课,你没看见吗?!” “艾瑞巴蒂!女士们先生们,嗨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学校里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而且为什么他看不清楚这些人呢? 明明看别的人能看清楚,可是只有看那些人却跟隔着层磨砂玻璃似得。 只能隐隐看见一个人影。 喻景眠停下来揉了揉眼睛,刚睁开,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幽幽的女声。 “喻景眠……喻景眠……是你吗?太好了……你终于死了……嘻嘻嘻……” 喻景球扭头一看,这次他看清楚了,看得无比清楚。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色连衣裙,满脸鲜血的女人正站在他的身后,发出了诡异的笑声。 准确的说是飘! 喻景球视线低,一眼就看到了,她没有脚也没有影子!! “哇啊啊啊啊啊!” 都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球也一样! 喻景球一个激灵,被吓得猛甩小尾巴,圆润的身体高高弹起,一个不小心直接撞到了女鬼身上。 但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落地后甩着小尾巴拼了命地跑! “哇啊啊啊——” 于是当下课铃声打响,贺宸出去的时候,正好就看到走廊另一头的喻景球暴哭着一路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 “啊啊啊啊——贺宸,有鬼啊——” “救命,她要吃我!!!” \(qaq)/ 那个被他弹得正满地找头的女鬼:??? 6、2.5颗球球 总算看到救星! 喻景眠一个激动没控制住,蹦得老高了,整个球体直接啪一声弹到了天花板上,落下来的时候又吧唧一声掉到了贺宸的脑袋上。 两只小短手紧紧抱着贺宸的后脑勺,柔软的身体搭在贺宸的头顶上,下半截直接把贺宸的视线给挡完了。 贺宸:“……” “喻小猪,你干嘛?” 喻景球满脸惊恐,紧紧抱着贺宸的头,焦急地催促他:“呜呜呜,有鬼啊,快跑,贺宸,我们快跑!” “你先下来。”贺宸根本看不清楚路了,他伸手想把这货抓下来。 结果喻景球实在是太软太q弹了,简直就像在捏果冻,贺宸抓着他竟一时间找不到着力点。 贺宸:“……喻小猪,你快松手,我看不见了!” 。>口<。 喻景眠被吓坏了,不听不听,只顾着叫让贺宸快跑。 没办法,贺宸只能顺着去抓他的小短手,正要把他强行扳下来,却发现喻景眠在发抖,整颗球抖得厉害。 {{{(>-<)}}} ——喻景眠很害怕。 这个认知让贺宸顿了一下,原本要强行把喻景眠扳开的手犹豫了一下,转为了安抚,贺宸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喻景眠,别怕,有我在,她伤害不了你,下来。” “听话。” 可这样的安抚作用并不大,喻景球还是怕得厉害,而且因为自身实在太胖了,小短手很快抱不住了。 “唔!!” 圆润的身体又下滑了一截,这次大半个球体都贴到了贺宸的脸上,堵住了口鼻。 贺宸无法呼吸了。 贺宸:“……” 淦! 这下他实在没办法了,只能使用暴力,强行把喻景球给扳了下来抓在手里。 “呀!” “喻景眠,你真是沉得像小猪一样……”贺宸差点被憋死,终于恢复了正常呼吸,正要怼球。 “疼!”结果喻景眠还来了个恶球先告状,泪眼汪汪地抱着自己的小手手:“臭脸贺,我手要断惹!” 喻景眠本来就在极度害怕的恐慌情绪中,贺宸把他强行抓下来,还把他扯得老疼老疼,嗷嗷委屈起来。 晶莹的眼泪就在大眼睛里打转。 {{{(。>-<。)}}} 呜呜呜,好可怕,那个女鬼太恐怖了!臭脸贺居然还欺负他!凶他!弄疼他!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喻景眠越想越委屈。 糟糕,眼泪水要包不住了,要掉下来了! 实在忍不住了! 算了,不管了,老叽不忍了! 喻景球汪一声又哭了。 {{{((〒︿〒))}}} 贺宸抱着一颗吧唧吧唧掉眼泪的胖球:“……” 算了,不生气,他不和小傻子计较。 这边,贺宸好不容易把自己的头拯救出来。 那边尖叫的女鬼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头。 “喻景眠……喻景眠……”女鬼装上头,又能看见了,她看着喻景眠,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兴奋的笑容。 她飘了过来,不停地叫着喻景眠的名字。 简直和恐怖片里那种索命的女鬼一毛一样! “啊啊啊!她来了,她来了!”喻景眠要吓死了,浑身炸毛,整个球体又胖了一圈,连忙缩进贺宸的臂膀里,紧紧抱着他的胳膊,闭上眼睛只管大喊道:“贺宸!快跑!快跑!” 贺宸却看也不看那女鬼一眼,只是在女鬼冲过来的时候,抱着喻景球一个灵活地转身躲过,然后面无表情地迈开长腿进了教室的后门,并且快速地关上了后门。 于是女鬼嘭一声撞在了门板上。 把本就不太精致的脸给撞成了平底锅。 “哇啊啊啊,我的脸啊!!毁容了呜呜呜!” 女鬼痛哭着,缓缓消失了。 贺宸回到座位,某只没出息的球还闭着眼睛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只要他看不见,女鬼就不存在!嗯! “行了,她不见了。”贺宸压低声音。 “真、真的吗?”喻景眠将信将疑地放下小短手,悄咪咪地睁开眼睛往外面一扫。 现在是课间,教室里人不多。 但这一扫还是立刻就看到过道旁边有个没有胳膊的女人,讲台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还有无数残影飘在空中。 啊啊啊啊啊!! 被吓得差点当场毙命,他猛地埋进了小短手里,这次说什么也不睁开眼睛了,身体软叽叽地滩在桌面上,像只把脸埋进土堆的小鸵鸟。 “呜呜呜!臭脸贺!你这个骗子!大骗子!!” 明明就有鬼!!到处都是鬼!! “喻小猪,你知道吗?就你这样的笨蛋在恐怖片里根本活不过一集。” 贺宸趁机戳戳那软叽叽的小脸。 手感非常好,连着戳了五六下,有点上瘾。 “哎,臭脸贺,你不许戳我!”装鸵鸟的喻景球发声抗议,但说什么也不肯睁开眼睛了。 被戳急了就转过身去,用圆滚滚的后背对着贺宸表示抗议,甩着小尾巴生闷气。 贺宸知道喻景眠从小就怂,怕鬼怕黑还怕高,但没想到他胆小到了这个地步。 贺宸憋着笑啧了声:“瞧你这怂样。” “你才怂呢!你全——”喻景眠这次学聪明了,不说小区了,本来想说全家,但又想到对他很好的贺爸贺妈,骂不出口,于是把话憋了回去,小声唧唧的:“反正你怂,我不怂!” (-m-) 贺宸看着眯眯眼球:“那你倒是睁眼睛啊。” “我不,我就不!你让我睁我就睁,我多没面子啊?”喻小猪耍赖皮也耍得理直气壮:“我只是困了,我要睡觉!” 嘴里特别凶·实际怕得一批的眯眯眼球努力为自己挽尊。 “喻小猪,你最好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不要和他们说话,不要和他们对视,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他们,引起他们的注意,一般不会缠上你。” “那那个……”女鬼为什么会跟着我? “你不认识她?” “不认识啊……我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 喻景球说到一半,感觉背脊发凉,他不敢睁开眼四处看,索性又钻进了贺宸的书包,理直气壮地霸占了它,头往里一埋,顿时充满了安全感。 只露个圆滚滚的头顶在外面时不时动两下。 捧着手机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大业。 #变成球了怎么办# 搜着搜着,他突然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音,低头一看,是自己肚子发出来的声音。 “……” 于是正在做竞赛题的贺宸被戳了戳。 他低头,看到一只软软的小短手费劲儿巴拉地从放在地上的书包里伸了出来,轻轻戳戳他的小腿。 贺宸:? 看他没反应,过了两分钟,小短手又戳了戳。 一直被戳了四五次,贺宸才开了尊口,低声问道:“喻小猪,干嘛?” 喻景露出半个小脑袋出来,勉勉强强睁开了一点点眼睛,一根线变成了两根线。 (=m=) 声音也压到了最低,生怕引起教室里那些东西的注意。 “贺宸,我饿了……” 贺宸:“哦。” 喻景眠稍稍提高了一下音量:“我饿了!我晚上都没有吃饭!” 贺宸正专注于解题:“嘘,别吵。” “贺宸!贺宸!”喻景球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举起两只小短手,捏成了拳捶打在贺宸的小腿上,小声bb:“饿了!饿了!我饿了!” o(>口<)o 软乎乎的毫无威慑力。 与其说是在打人,不如说像是在撒娇。 贺宸也不知怎么着,把已经到了嘴边的“忍着”两个字给憋了回去,他伸手在课桌里摸索了一下,找到一袋小面包,整个塞进了喻景球的嘴里。 “饿……唔!” 被面包堵嘴后,喻景球终于闭嘴了,miamia地吃了起来,吃完又钻回了书包里捧起手机继续戳戳戳了。 一直到放学都没乱动了。 等贺宸带着书包回到家里,把喻景球倒出来一看,好家伙,居然睡着了。 这只胖球面朝上,抱着小短手,小肚皮吃得圆滚滚的。 =v=zzzz 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呢。 贺宸估计趁现在把这货拿出去卖了他都不知道。 恩,这只小猪这么沉…… 按斤卖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钱。 贺宸拿起了菜刀。 7、3颗球球 “好香……” 什么味道? (?¬?) 喻景眠是被香味唤醒的。 动作比大脑先快了一步,他啪叽一声从沙发上跳了下去,寻着香味儿一路啪叽啪叽地蹦向了餐厅,跳到餐桌上的时候都还有些迷糊。 “哇!” 铺着浅绿色桌布的餐桌上摆着一碗冒白烟的鸡蛋面。 浓郁鲜香的汤汁,嫩黄色的蛋花,翠绿的菜叶,汤面上还浮着诱人的葱花。 好香好香! 虽然只是一碗普普通通的面,但对于晚自习时候只吃了一个面包的喻景眠而言,简直是人间美味! 不争气的口水从喻景球的嘴角流了出来。 (゜¬゜) 跐溜跐溜—— 他迫不及待地滚到碗边,刚要去拿筷子,结果一只手残忍地就把他给薅开了。 少年推开喻景球,拉开板凳,面无表情地坐下,拿起筷子准备吃面。 “贺宸,贺宸,我也要吃!”喻景球挥舞着小短手,积极地喊了起来。 “你不是吃过了吗?” 喻景眠理不直气也壮:“那哪里够!我平时晚饭都是要吃三大碗饭的!” 贺宸嘲讽道:“那你可真不愧是小猪。” 喻景球:“我妈说了,我是在长身体!我是要长到两米八的!” 可是狂咽口水的动作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说服力呢。 (*゜¬゜*) “是吗?”贺宸拿起筷子,不以为意:“我看你是横着再长两米八。” 见贺宸又不打算理自己了,喻景球连忙滚过去,一把抱住贺宸的手腕,小短手吧唧一下贴上来,软乎乎的。 “贺宸,贺宸,我不管,我要吃!我要吃!如果你不给我吃,我就告诉贺妈妈,你欺负我!” 喻景眠声音本来就是软软的类型,变成球以后声音压得小小的,不管说什么都成了细声细气,糯得不行。 (*>口<*) “而且你说好要对我负责的!” 贺宸:“……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算了。 贺宸吸了口气,把还没开动的面碗推到了喻景球的面前,自己去厨房,又拿起菜刀剁葱,切菜,下了一碗面。 回来的时候,某只球趴在桌子上,正试图用筷子把碗里的面条夹起来吃。 喻景球的小短手是没有五指的,不过就算有,这么小的手也根本架不住筷子,他就左右开弓,左手抓住一只筷子,右手抓住一只筷子。 然后蹲在面碗边,两根筷子尖抵着尖儿,非常努力地想把碗里的面条挑起来。 偏偏贺宸家的筷子是金属的,滑溜溜,喻景眠好不容易挑起一夹面,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全部滑了下去。 对于吃,喻景眠有着惊人的毅力,所以他并不气馁,再接再厉。 结果……哦豁,又滑掉了。 然后等贺宸吃完一碗面再看过去。 喻景球竟还没吃到,香香的面条就在嘴边,可就是怎么也挑不上来。 >口<。 看给喻景球急得,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好像又要哭鼻子了。 “噗。”贺宸这声笑毫不掩饰。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眯了起来。 喻景眠正在为吃面努力呢,眼看着这口面终于要进嘴了,结果贺宸突然从他手里拿过筷子。 “臭脸贺,你干嘛!”喻景球刚要叫嚷,那只修长好看的手从碗里夹了一筷子面送到他的嘴边。 喻景球愣住:“贺宸……” 贺宸单手支着下巴,故意夹了超大一筷子面塞进他的嘴里:“吃快点,我要洗碗。” “唔!泥喂ju呢……”喻景眠刚刚涌起来的一点点感动,瞬间消失殆尽。 哼!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吃。 “miamiamia”喻景球一口吞,开心地吸起了面条,吃了好几口才没良心的想起自己的爹妈:“贺宸,你跟我爸妈说我在你家了吗?” 他现在这个状态肯定不能回家了,或者说就是回了,爹妈也看不见。 “恩,说了。” 喻景眠和贺宸的父母也是老朋友了,贺宸说喻景眠在他家里玩,喻妈当然是放心的,而且明天是周末,不会耽误学习。 和全国所有家长一样,她巴不得喻景眠多粘着贺宸,多学学人家,好提高成绩! 这么一说,喻景眠倒是想起来了。 “对了,贺妈妈,贺爸爸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家?” 贺爸爸是做运动器械生意的,经常出差,忙得不着家很正常。 可贺妈妈不一样,她是一名很厉害的插画家,一般都是在家里工作。 说起来喻景眠喜欢画画,就是因为受了贺妈妈的影响。 所以就算他就算不喜欢贺宸也经常到贺家玩,除了自己的妈妈,他最喜欢的就是贺妈妈了。 贺妈妈不仅画画得好,长得也很漂亮,性格温柔,就连做饭都是一级好吃! 喻景眠闭上眼睛都能脑补出满桌的佳肴,还有贺妈妈温暖的笑容。 而现在,贺家空无一人,透着股冷清的味道。 贺宸投喂完喻景眠,回房间换了件耐脏的衣服,深色的衬衫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露出了一片冷白的皮肤,他把碗筷放进了水槽里。 微凉的月光从厨房左侧的窗户透进来,月光勾勒出少年精致的五官,清秀俊朗。 贺宸低头洗着碗,顿了一会儿才回答:“她在医院。” “啊?”刚还蹦蹦跳跳没心没肺的喻景眠一下紧张起来,不安地问道:“贺妈妈怎么了?” “她没什么,是我爸。”贺宸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贺爸爸怎么了?难道说……” 贺爸爸被查出患了什么不治之症?贺妈妈不得不夜以继日地照顾他。 因为看病需要很多很多钱,所以贺家破产了? 难怪贺宸会突然转回来,毕竟临城是超一线城市,花钱如流水。 天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贺宸未免也太惨了吧?这么小就遭遇了这些事情。 要知道以前的贺宸也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别说下面洗碗了,泡面扫地恐怕都不会。 如今居然惨到只能一个人煮鸡蛋面吃,晚自习也只准备了一个面包,肯定是连肉都吃不起了! 喻景眠同情起死对头来,被自己脑补出来的戏码难过得眼泪汪汪:“呜呜呜……” 他以后再也不欺负贺宸了。 他要请贺宸吃好吃的,还要把自己的零花钱和这学期画画拿的稿费全部给贺妈妈! 跳跃技能越发熟练的喻景球啵叽一下准确无误地蹦到了贺宸的头顶上。 小短手轻轻摸了摸贺宸的脑袋。 触感软乎乎的。 贺宸愣住,整颗心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又被摸了好几下头才回过神来,好气又好笑地把这只胖球从头上揪下来扔到旁边干净的菜娄里。 “喻小猪,我爸只是……只是做个手术,你至于摆出一副我家被灭门了的凄凉表情吗?” “哎呀!” v(>口<)v 一只喻景球刚好装一个菜娄娄。 “你又逗我!” 臭脸贺,果然不值得同情! 贺宸洗干净碗筷放好,便转身上了楼洗澡了。 喻景眠在菜娄里蹦跶了半天才跳出来,然后圆滚滚地弹上楼,等贺宸洗完澡,也跳进浴室里,费劲儿地扒推开水龙头。 热水开上,沐浴露抹上,洗香香! 然后再在贺宸刷牙的时候也跟着跳上了洗漱台:“贺宸,我也要牙刷!” “你有牙齿吗?”贺宸非常怀疑。 这浑身都软唧唧的家伙,肯定是没有骨头的,哪来的牙齿? “我有啊!我怎么没有了?”喻景眠张开嘴给贺宸看。 贺宸本来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结果被惊得啧了声。 这颗看起来又蠢又呆的废物球,居然长着一口尖尖的小牙齿,有点像鲨鱼的牙齿,但是更小更白,在灯光的作用下,锋利的齿尖闪闪发光。 好像很有威力的样子。 但是,这口锋利的小牙齿长在这么一颗圆润的胖球嘴里,可以说是一点也不搭。 喻景球挺起胖胖的小胸脯,得意洋洋,还对着镜子做了个呲牙的小动作。 恶球咆哮~嗷呜!! “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 贺宸不假思索:“厉害,个屁。” 用两个字形容“憨憨”。 “哼,你这是嫉妒我!”喻景球并不在意,又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自己的小牙齿,才用小短手抱着牙刷刷了牙从洗漱台上蹦跶下来。 脚跟脚地蹦哒在贺宸身后粘着挤进了他的卧室,还霸占了他的床。 吃饱喝足后的喻景球拍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儿,心比天大的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开始愁明天的事情。 今天晚上请假就算了,明天该怎么办?还有后天、大后天呢?现在除了贺宸所有人都看不见他,根本瞒不了几天啊。 他爹妈要是以为他失踪了可怎么办?不得急死? 而且…… “我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呀?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有那些人……都是鬼吗?” 提到这个,喻景眠猛然间又想起了那个恐怖的女鬼,心有余悸地压低了声音,小短手盖住眼睛,又怂成了颗眯眯眼球。 关于前面两个问题。 贺宸也不知道答案。 至于第三个? “他们就是鬼。” 贺宸压低了声音。 “真正的鬼。”贺宸从窗户边往楼下看,忽然眯了眯眼睛,路灯那里似乎隐隐站着一个人影。 “现实里的鬼魂和电视剧里演出来的不太一样,就像你今天在学校看到的那样,有的看起来还是人,有的却只是一些黑白色的残影了。” “一般会留在人世间的鬼都是还有什么未完成的执念或者放不下的东西,他们的消失和出现都没有什么特定的规律,普通人是看不见他们的,而他们互相也不一定能看见。 因为除了自己关心的事情之外,他们很少会注意到别的东西,大多数就像是活在一个独立的空间里,除非——你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所以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就算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听见了也当听不见,不要去参合鬼魂的事情,如果不小心被跟上了也一定要甩掉它,否则……” “否则?”眯眯眼球又开始瑟瑟发抖了,紧张兮兮地问:“否则会怎么样?” “会缠上你。”贺宸说到这里,眼眸沉了沉:“很难再甩掉了。” 贺宸说着,低头看到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的眯眯眼球,又觉得怪好笑。 “家里我布置过,一般的鬼进不来。” 听到这里,喻景球才敢从被子里探头睁眼:“早、早说嘛!” 刚吓得他眼睛又不敢睁了。 “对了,臭脸贺,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书上看到的。” 随着贺宸打开柜门,喻景眠仿佛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华国鬼神》、《搜神记》、《山海经》、《子不语》、《聊斋志异》…… 《天师世家》、《张天师符咒大全》、《天师入门教程》、《天师法书》…… 以及一些令人不明觉厉的。 《正一法文》、《道教杀鬼咒》、《道门三绝之法印图式》…… (=口=) 喻景眠大受震撼:“原来这些书里写的都是真的?” “不全是,我整理过,最顶上的两排基本靠谱,你自己看。” 那些是贺宸结合自己亲眼看到和总结的筛选出的书籍。 “诶,该不会你之前——就一直能看到吧?”喻景眠回过神来了:“所以你……” 喻景眠虽然心比较大,思维比较跳脱,但也不是没脑子,现在仔细想想。 贺宸这几天宛如精分一样的怪异举动似乎都有了解释。 难怪会突然冷脸,难怪会突然离开,难怪从不去人多的地方。 原来他回避的不是人,而是那些东西! 贺宸刚勾起来的唇角又压了下去,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极度令人不适的回忆,连眉头都皱了起来。 良久后,他才恩了一声。 “一年前就能看见了。” “那现在只有你能看见我,而我也能看见鬼了……不是吧!”喻景球忽然反应过来了,整个往后一倒抱住了小尾巴:“难道、难道说我已经死了?!不会吧!!呜呜呜……” (。>︿<) 他还没吃够好吃的!还没打够游戏!还没和父母告别,他还没满18岁呢!就这么死了? 天妒英才啊! °(°ˊДˋ°)° 哇,喻景球太难过了,眼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了,又要包不住了,又要哭了! e(┬┬﹏┬┬)3 怎么说呢,喻景眠以前就是个什么都会表现在脸上的性子,变成球以后更是,这小表情过于生动形象了,有点惨又有点好笑。 贺宸盯着这只哭包球,等到真要哭出声了才悠悠地开口:“你应该不是,人死了才会变成鬼。” 小猪如其名,一点没变,喻景眠在学校的日常就那几件事情。 吃零食买零食,看漫画画漫画,偶尔睡觉。 他就是想死都没什么机会。 最重要的是,贺宸即便戴着黑曜石手串不论远近也都能看见他,所以他肯定不是邪物,不会是鬼。 不过想是这么想,贺宸说出来的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少年勾起唇角,弧度有点恶劣:“我这一年见过的鬼就算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了,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喻景球:“?” 他听出了被强调的充满嘲讽的那四个字,小短手一个插胖腰,露出满口小尖牙,摆出自以为超凶的表情。 >皿< “啊?什么叫这样的?我怎样的!臭脸贺!你把话说清楚!” “还用说吗?别的鬼都是会飘的,你飘得起来吗?” “我、我当然可以了!”喻景球不服气地坐了起来,蹦哒着开始尝试飘起来。 他疯狂挥舞着两只小短手,如同小鸟的翅膀,可惜,翅膀太小,吨位太大,任由他如何努力都不可能飘得起来。 贺宸简直笑到发抖,单手捂住半张脸,好半天才停下来,修长的手指捏捏实心胖球:“别白费力气了,你不如想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哪知道啊。” “你想想今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既然没死,喻景眠会突然变成这样肯定是有原因。 “发生了什么?唔……”喻景球用小短手摸着下巴,思考了好久,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对了,会不会是今天那个那个什么……?” 喻景眠声音放轻,眼睛又眯了起来。 (=o=) 整个往前面挪了挪,背靠着贺宸的手臂才有了些安全感,怂到连“女鬼”两个字都不敢说了。 像是生怕她就躲在附近,一提到,她就会突然又冒出来似得。 看这小怂样。 贺宸难得没推开他:“应该不是。” 要是鬼有这种技能的话,人类不得灭绝了?满地的球? 不过像喻景球这么圆润的应该也就一个了。 可排除这个,还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呢? 小短手抱头,喻景球百思不得其解。 贺宸倒是有个猜测,他曾经在有本书上看到过一个说法。 “你很可能是变成了灵魂状态。” “灵魂状态?”喻景眠觉得不科学:“唔,哪有灵魂像颗球的?” 鬼魂和灵魂都是魂,他看别的鬼也不这样啊! “那是因为跟人的属性有关系。” “属性?”喻景球一脸疑惑:“什么属性?” ?v? “小猪属性。” “臭脸贺!我说正事呢!”气得喻景眠又握紧了小拳头。 贺宸面无表情地反问道:“为什么胖成球你心里没点数吗?” 喻景眠:??? “你今天吃了多少东西?” “也没、没多少吧?”喻景球竖起并不存在的小手指数了数:“就早上三个肉包一杯牛奶,第二节课课间吃了一根烤肠,第三节课吃了包辣条,午饭后喝了奶茶吃了苹果和饼干,晚自习……” 说着说着,喻景眠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捏捏自己柔软的胖肚皮,努力挺胸抬头,小脸通红,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我在长身高!” 喻景眠很能吃,但本人却是那种人人羡慕的吃不胖体质,吃来吃去还是很瘦。 那些肉到长哪里去了呢? 这不,现在知道答案了吗? 喻景眠解释完,发现贺宸又无声地笑到了发抖。 “啊啊啊,可恶,臭脸贺!你不许笑!” 而且胖怎么了! “又没吃你家大米!” \(>口<)/ 气得喻景球吧唧跳下床,找了个小角落蹲下用圆润的背影表示抗议顺便画一堆圈圈诅咒他! 贺宸好不容易才停下笑,开始说正事:“明天早点去学校,到四楼的厕所看看有没有线索。” 喻景眠是在那里变成这样的,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出原因。 贺宸在能见鬼后找过一些所谓的大师,但都是些江湖骗子,只会说些“少年我观你骨骼清秀,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命”及“少年我看你印堂发黑,必有血光之灾,给我点钱帮你化解”之类鬼话。 唯有卖给自己手串的人还算靠谱,但那也是个不知道第几代传人了,早转行了,也只会点皮毛,说手串是祖传的,还送了他一些书籍,就是柜子最上面的两排。 他已经全部阅读过了,理论知识足以倒背了,但毕竟是自己摸索出来的野路子,小猪这个情况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哼!”喻景球并不想理他,他蹦上床,往床脚一坐,用小短手抱起手机,继续用圆润的背影对着贺宸表示抗议。 可是他一想到明天又要去学校,就…… {{{(>-<)}}} 贺宸感觉到床在颤抖:? “你抖什么抖?” “明天要去学校了,我先紧张紧张。” 贺宸:“……” 以这颤抖的频率,他根本看不清楚屏幕上的字了。 贺宸:“不许抖了。” 喻景眠:“哦……”他不敢抖了,他觉得贺宸凶巴巴。 (-。-;。 贺宸看着蹲在床角委委屈屈的圆润背影,正在想是不是有点逗太过,要不要去看看他的时候,就听到了小小的呼噜声。 他坐起来一看。 (=¬=zzzz) 贺宸想到半年前自己初见鬼时候的感觉,再看看这只睡得口水泡都要出来了的喻景球。 没救了。 大概,这就是傻人有傻福吧。 * 第二天,提前抖过的喻景眠并没有成功缓解紧张,出门的时候他还是万分恐惧,满脸写着不情愿。 贺宸说了,最好尽快去查看,免得现场被破坏了。 这是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线索了。 喻景眠当然不想一辈子都只当颗胖球,所以再害怕也得去。 “你真要去?” “去!我要去!连你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喻景球强装镇定,死对头面前,小短手抱紧了胖胖的自己和最后的倔强! 于是贺宸当蹲下系鞋带的时候就看到某颗傻球正捏紧小拳头悄悄给自己打气。 o(>m<)o 勇敢球球,不怕困难! 冲! 好像……怪可爱? 贺宸若有所思。 8、3.5颗球球 其实贺宸已经做好了独自去找线索的准备。 毕竟喻景眠昨晚可是抖得连床都在共振。 没想到真要面对的时候却意外的有勇气。 去学校之前,贺宸带着喻景眠回了趟家。 贺宸以帮喻景眠拿干净校服为由拖住了喻妈,喻景球则麻利地溜了进去,用亲妈的手机在班级群里at老师发了条请假信息,并且删除了记录。 他刚放下手机,就看到他家客厅的电视机上坐着一个抱着洋娃娃穿花裙子的小女孩儿。 不用说,肯定是那玩意! 好家伙,他家里居然也有! 啊啊啊啊啊,喻景眠又被吓得半死,连滚带爬地滚去找贺宸,眼睛一闭,抱住大腿,甩都甩不掉。 -m- 又来了,咪咪眼球! “谢谢阿姨。”贺宸接过喻妈递来的两盒温牛奶,礼貌地道谢:“喻景眠还在睡觉呢,我回去叫他起床,待会儿我俩就直接去学校了。” “好。”喻妈深知自家儿子的小猪习性,一点没怀疑,还又塞了两个大苹果给贺宸:“你俩路上小心。” “好。” 眯眯眼球不服气:“我明明早就起来了,臭脸贺,你污蔑我!” “别闹。”贺宸把这颗傻里傻气的眯眯眼球塞进了一个装篮球的袋子里,拎去了学校。 路上,喻景球脑袋一埋,谁也不爱,又开启了—— “只要我不看,它们就不存在”的鸵鸟自欺欺人模式,只露个圆滚滚的头顶时不时动两下。 一直到贺宸走进一家便利店买早餐的时候,他才鼓起勇气探头也要了一个。 “贺宸!贺宸!”小短手从篮球袋子里伸出来疯狂戳戳。 \(>口o)/ “我要火龙之子!” “要八个装的!” “什么鬼名字。”贺宸表示拒绝 “臭脸贺!快帮我拿,我要火龙之子!就要火龙之子!” “想要就自己买。”贺宸无情地拒绝了他,转头的时候忽然看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桃花眼一挑,把它拿了下来:“你可以吃这个。” 一盒白白嫩嫩的小猪奶包。 “我不玩这个!” “怎么了?难道是同类相残,你下不去口吗?” “你才同类相残呢,臭脸贺!”喻景球一个激动,忘了控制住眯眯眼,于是一抬头就看到旁边冰柜的面前站了个叼着冰棍的小孩,吓得他直接一秒又怂回了篮球袋里:“怎么到处都是呀!” 一直等到了学校四楼的厕所里,他才敢暗搓搓地探头。 楼上的厕所和他们昨天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喻景眠搬上去的板凳也还在原地。 好在四楼没有鬼,顶多有些支离破碎的黑白色残影。 其实和人一样,鬼也是会嫌厕所不干净的,一般不会在里面瞎转悠。 大课间的时候,他们又去了一次,整整四十分钟的时间,一人一球在厕所里仔仔细细搜查了一圈,连垃圾桶都看了,愣是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 喻景球趁着贺宸洗手,也凑过去在水龙头下搓了搓自己的小短手 然后揉揉并不存在的太阳穴,感到十分头疼。 他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又在篮球袋里窝了一上午,到上午最后一节课的时候。 喻景眠终于还是有些闷不住了,暗搓搓地从篮球袋里爬了出来,吧唧落在地上,伸伸小短手,弯弯小胖腰。 嘿嘬嘿嘬~ 他是躲在墙边的小角落里做运动的,旁边有贺宸和桌子挡着,他什么也看不见,安全感满满。 其实仔细想想,他因祸得福,还逃过了一次考试呢! 作为学渣,还有什么比这让人开心的呢? ヾ(′▽`*)ゝ 然后就被。 ヾ(′▽`*( 戳了一下。 喻景眠抬起头 球球不满。 (′д`σ)σ “贺宸,你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变成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适应能力挺强啊。” 这贺宸是真没想到。 昨天还哭哭啼啼的害怕,今天就偷着乐。 “那是,我超勇的!”喻景眠举起两只小短手得意洋洋。 这节课是英语随堂小考,过道隔壁的杨飞正在疯狂暗示前排的兄弟给他传答案。 那眉飞色舞的表情,和夸张的口型,简直像是在把人老师当瞎子。 而当英语老师走近警告他的时候,喻景眠抬头间突然瞄到了一个东西:“咦?”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在好奇心的趋势下,小短手扒拉着桌子边缘怂怂地探头,只敢露出两只大眼睛。 他没看错。 “李老师头上怎么有只猫?” 是的,他们英语课老师的脑袋上趴着一只猫。 是一只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大猫。 很显然,别人是看不见它的。 喻景眠很是意外:“原来动物死了也会变成鬼魂?” 那只大猫挂在老师头上,时不时用下巴蹭蹭老师的头,尾巴摇啊摇,看起来舒服又满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切。 “喵~~” 和一贯严肃正经不苟言笑的李老大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很难想象他居然会养这样一只可爱的大猫咪。 一中的题对于贺宸而言有点太简单了,他做得很快,根本不怎么需要经过思考就能写出答案,还有二十分多钟才结束考试,而他已经在写作文了。 听到小猪的声音,余光看过去,趴在桌子边缘的喻景球不由自主地也跟着甩起了小尾巴。 节奏和胖猫一模一样。 摆啊摆啊摆啊摆。 贺宸:“。” 他突然有点心痒痒。 “呀!” 然后喻景球被揪了一下小尾巴。 喻景球气乎乎。 “臭脸贺!你偷袭我!” 小短手恶狠狠地拍在贺宸的手背上。 “啪叽啪叽!” 软乎乎的,一点也不疼,可以说是毫无威慑力。 喻景眠一心专注“揍”贺宸,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靠近。 直到一双苍白的手突然从身后伸了出来,啪一声搭在桌子边缘。 (°ー°〃)!!! 喻景球浑身一抖。 随后是一个幽幽的恐怖女声:“喻景眠……喻景眠……我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了……嘻嘻嘻……” “啊啊啊啊啊!!!” 喻景球、球没了。 整个吧唧一声蹦到了贺宸的头顶上。 贺宸头、头也又没了。 连着两天体验呼吸困难的感觉。 贺宸:“……” 他咬牙:“喻、景、眠!” “找死是不是?” 贺宸终于忍无可忍,狠狠地一拳砸了下去正中—— 女鬼的头顶。 “啊!!”女鬼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然后把喻景球强行扯了下来,在他委屈地嗷嗷叫之前,将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拉开,使劲儿往喻景眠的胖头上一套。 “哎呀!” 不得不说,喻景球的弹性是真的好,软也是真的软,胖腰瞬间被勒成了小蛮腰。 接着贺宸抓住喻景球,在周围老师同学诧异的眼光中提前交卷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教室。 到了四楼,喻景球还懵懵地,他挂在贺宸胳膊上,被手串卡出了鼻音:“臭脸贺,尼素想喵杀我吗?” {{{(。>口<。)}}} 两只小短手卖力地推着胖腰上卡住的手串,试图把自己拯救出来。 “咿——” “你看看周围。” “什么?”喻景眠正在努力地往下推手串。 就在他啵唧一声把手串从腰上推到尾巴上方的时候,下意识地抬起头,这才发现,走廊上居然空无一鬼了,不止是人影,连那些破破烂烂的幻影都消失了。 干净得有些不可思议,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明明昨天才看到好多鬼的:“诶?” 他恢复了? “我恢复了!!”喻景眠兴奋地叫出了一声,挂在贺宸手臂上疯狂甩小尾巴。 (v=w=v)~~ 正甩得高兴呢,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贺宸为什么会用带着玩味儿的眼神看着他,而且他怎么知道? 他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这个黑色的手链?还有这种好东西?!” 贺宸轻笑:“原来你还不算太蠢。” 敢情是在等他往坑里跳呢,空欢喜一场的喻景球不服气道:“你才蠢呢!” 小学鸡球骂人只会使用“反弹攻击”! 逗喻景眠的乐趣不在于和他斗嘴,而是在于看他的小小表情。 比如现在,刚还怂唧唧的喻景眠仗着现在看不见鬼,又支棱起来了,一边用小尾巴紧紧缠住黑曜石手串,一边警告贺宸:“臭脸贺,我警告你哦,再骂我蠢,我要生气了!” >皿< 吼!恶球咆哮威胁! “是吗?” 还没咆哮完,贺宸忽然把他从胳膊上扒拉了下来。 下一秒,那个幽怨恐怖的女声又出现了:“……喻景眠……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那个女鬼又来了。 贺宸是看着她从楼下飘上来的。 但从戴了黑曜石的喻景眠的视野里来看,她就是突然冒出来的,还近在咫尺! 这冲击力简直堪称鬼片中的jumpscare! “啊啊啊啊啊!她又来了!”吓得喻景眠仿佛学会了瞬移,贺宸都还没反应过来,这颗球就已经缩到了他的身后,躲在他的脚后面瑟瑟发抖:“贺宸,你这个王八蛋!!!” 居然故意把他抓起来挡女鬼。 太卑鄙了! “还有,你这个按摩肌肉的动作是怎么回事?!” 其实贺宸只是为了腾出手来而已。 至于为什么捏手臂。 “你心里没点数吗?” 当然是喻景球太沉了,挂久了手臂酸。 “我哪有那么重?!” 女鬼看到贺宸抬手,也直往后缩,幽幽的语气颤抖着把话说完:“你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打女生呢?昨天……还把我的头……都给打掉了!” 那充满怨念的语气里居然透着几分小委屈。 “你这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吓唬我的!”喻景球不服气了,他躲在贺宸背后又成了咪咪眼,不过怂归怂,小嘴还是要bb的:“谁让你突然冒出来追着我跑?” “我没有追着你跑啊……我……只是高兴、高兴你终于也死了而已。” “我没死,你才死了呢!”喻景球好气哦。 女鬼眨眨眼睛:“我本来就死了啊。” 喻景眠语塞:“我……”他抬头看向贺宸一副“你怎么回事,你不也被她说了吗?你快帮我骂她啊”的看猪队友表情。 >^< 贺宸:“……” 今天的小学鸡球吵架也输了呢。 “你到底想干嘛?”贺宸终结了他们的无营养骂架,直奔主题。 “我想~我想~嘿嘿……”女鬼说着又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带喻景眠走,喻景眠你和我走吧,和我走吧……” 她伸出一双惨白的手,要不是贺宸还在这里的话,她估计就扑过来了。 贺宸眉头紧锁,手无声地探进衣兜里,握紧了一张符,冷声问道:“你为什么非缠着他不可?” 虽然关于鬼魂,很多地方和电视剧电影里演的不同,但厉鬼也是真实存在的。 他们一般含恨或含冤而死,死了也放不下仇恨,充满了怨气。 不过就算是厉鬼,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缠上谁。 她缠上喻景眠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贺宸实在想不出,就喻景眠这小猪的智商怎么可能去害别人?他不被人卖了就不错了。 “当然……”女鬼又笑了笑,那笑容居然变得娇羞了起来:“当然是因为……我喜欢……我、我喜欢你啊喻景眠……你和我在一起吧……” 贺宸:? 喻景眠:??? 他们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惊!被厉鬼缠上不是索命,竟是表白?! 9、4颗球球 贺宸皱着眉:“喻景眠,你真不认识她?” “不认识!”喻景眠懵逼得不行:“真不认识!” 他从来没见过这个女鬼。 “喻景眠,你是不认识我,可我喜欢你很久了,从上学期,你救了被小混混欺负的女生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你那么善良又勇敢,和那些臭男人不一样!我愿意以身相许,我们结婚吧。” 上学期的时候,喻景眠因为嘴馋,下晚自习后独自溜去了另外一条街吃火锅。 结果手机没电了,为了避免父母担心,他急着回家就走了条没什么人的偏僻小路。 恰好就遇到了三个人高马大的醉鬼,围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儿。 喻景眠看女孩儿在哭,一脸不情愿,想跑回去找个便利店报警,结果来不及了。 眼看女孩儿要被强行拖走,情急之下,他跳出来大声呵斥阻止他们,操起书包就往他们身上砸。 那时候喻景眠什么也顾不上了,使出吃奶的劲儿只管闭着眼睛砸! 结果几书包砸下去,那几个醉鬼居然都倒了。 虽然只有喻景眠本人知道,能打过完全是因为那几个醉鬼的酒劲儿上来了,浑身无力。 但别人不知道啊! 第二天喻景眠因见义勇为上了城市的早间新闻,他一打三的消息更是传遍了整个校园。 甚至一度成为了男生们心中的“大哥大”! 那个女生还专门到学校来感谢他,请他吃饭,她长得很漂亮,简直羡煞旁人。 当然,喻景眠本人并没有什么偶像包袱,他没觉得是多大件事情,遵循小猪本性,仍然该吃吃该睡睡。 “开、你、你开什么玩笑?”喻景球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小脸通红,两只小短手简直无处安放地乱挥:“我救的也不系你啊!” \(。>︿<)/ 神特么以身相许!人家被救的小姐姐都没说这种奇怪的话。 “这不重要!”这位女鬼姐姐见话都说出去了,索性也不害羞了,放开了说:“……我们人鬼殊途,我本以为我们这辈子都没机会了,可你现在也能看见我了,这一定是上天注定的,天赐良缘!” “和我在一起吧,喻景眠!” 在女鬼控制不住兴奋扑过来之前,贺宸先一步抓起喻景球转身就走。 一脸冷漠。 “等等、等等!”女鬼追了过来,缠着两人:“喻景眠,你好好考虑考虑嘛?我以前其实长得也很好看的,我也不介意你现在这样,我喜欢的是你的内在,你的灵魂!” “不行、不可以,不可能!”喻景球怂唧唧地拒绝三连。 眼看着贺宸要带着喻景眠下楼了。 飘在他们身边的女鬼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想找变回去的办法?我知道哦。” ! 喻景眠一下瞪圆了眼睛。 贺宸也停下了脚步,他看过去:“你知道什么?” “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女鬼抬起头来,用手戳戳下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喻景眠连忙先再次拒绝,小短手疯狂交叉:“打咩!我不会和你在一起的!这个绝对不行!” 圆脑袋简直是摇成了拨浪鼓,活像个被调戏的小姑娘。 “那……”女鬼只好想了想,换了个主意,红着脸凑了过来:“喻景眠,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喻景眠:??? 看着她亲过来的嘴,球球傻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女鬼就又是一声惨叫。 然后头上又多了一个包。 贺宸放下手,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呜呜呜……”女鬼抱着头泪流满面:“你那么凶干嘛?亲个嘴而已!” “而已?亲你不如亲马路牙子。” “你居然拿我和马路牙子比!?我以前可是校花!” “校花?你们那一届是全校女生都死了吗?”贺宸用及其挑剔的眼神打量了她一圈,补刀道:“哦,不对,就算女生死了,还有男生吧?” “你眼瞎吗?” “的确,看到你是快瞎了。” “你!”死那么久了,女鬼竟又有了种要被气死了的感觉:“你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嘴怎么这么毒?你会下地狱的!” “换个条件,或者滚。”贺宸懒得再跟她废话,冷冷地丢下这句话,拎起看傻了的喻景球就准备走。 (●′w`●) 咳,他竟觉得,贺宸怼人的时候居然有点点帅。 以及,贺宸平时怼他好像还口下留情了? “等等!”女鬼赶紧拦住他们:“别走别走,我不亲了,换一个就换一个!” 好不容易才遇到能看见她的人,她当然不能错过。 “其、其实我死了很久了。” 贺宸不冷不热地嘲讽道:“看出来了,没死个几百年,脑子不至于不清醒成这样。” 女鬼:“没有!也没那么久,不过、不过具体多久我也不记得了。” “我忘了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也不记得是怎么死的了。”女鬼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好像总是记不住东西。” 喻景球露出一只眼睛小声bb:“那你还说你以前是校花呢。” ┬┴┤_·) “你们能不能别打断我!” 女鬼好郁闷啊,这两个人不是不合吗? 明明之前还每天都吵得不行互相伤害呢,怎么现在就一起怼她了? 仍不敢直视她的眯眯眼球挂在贺宸手臂上,乖乖地闭嘴:“哦。” (v=x=v) “反正我的记忆很混乱,在看到那个女生来找你之前,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直到看见你们我才有了种清醒的感觉,你看,我们真的是命中注定,我……” 刚乖乖闭嘴的喻景眠又忍不住bb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觉得和你有缘的是那个女生呢?” “我又不喜欢女生!而且我离不开这所学校,所以喻景眠,有缘的就是我们呀,你和我试一试嘛?我们……” 贺宸冷冷地打断她:“我看是你想下地狱。” “你这么凶以后会找不到女朋友的。”女鬼撇嘴:“这样吧,假如你们能帮忙调查出我的身份,那我就告诉你们。” “啊?可是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们要怎么查?”喻景球觉得这是在逗他们吧? 正说着,下课铃声打响了。 贺宸不去食堂吃饭,那种人多还密集的地方就是戴着手串都会看见一堆鬼。 缺胳膊少腿的鬼已经算不错了,有的甚至只剩下一滩肉泥在地上蠕动了。 非常非常影响食欲。 贺宸等人都走了,去教室里拿出早上买的面包跟饼干,还有水果,再加一盒牛奶,就是他的午餐了。 而喻景眠的小猪包?嘴上说着不吃,结果经过一上午时间,一盒八个,现在已经只剩一个空盒子了。 喻景球抱着只剩下面包渣渣的盒子,肚皮又发出了咕噜咕噜地声音。 (>︿<) 可怜弱小又无助,但是能吃。 小短手摸摸肚皮。 好饿哦。 “贺宸,贺宸,我想吃饭。” 喻景球十分识时务者为俊杰,乖巧地蹲在桌子上,大眼睛水汪汪,眼巴巴,可怜兮兮。 “都胖成这样了,还吃?” “我不吃饭会饿死的,我饿死了我妈我爸会很难过,你爸你妈也会很难过,他们都难过的话,你也会难过,你晚上会睡不着,所以为了你不难过,不失眠,去给我买份饭,怎么样?” “不会。”贺宸低头看着他:“你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难过也不会睡不着。” “喂!”喻景眠气鼓鼓地插起小短手:“贺宸,你好无情好冷酷好无理取闹!女鬼说得没错,你这样会找不到女朋友的,以后你就是个可怜兮兮的单身狗!单身狗!” “……”贺宸无言以对,超他伸手:“手串给我。” 喻景眠赌气:“不给!我不还给你了。” “那你自己去买?” 本来他打算等上课再把手串要回来的,毕竟一只被吓得没事就弹他头上的喻景球有时候可比鬼魂危险多了。 “你不是说不买吗?臭脸贺,你果然还是良心不安了吧?晚上会睡不着了吧?” 喻景球自以为占领了道德高地,挺起小胸脯挤眉弄眼,得意地狂甩小尾巴。 “只是不想被你吵得睡不着,行了,给我。” 贺宸前脚刚走,那女鬼就又冒出来了,贼心不死地诱惑他:“喻景眠,我真的好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嘛~我也可以保护你的,我在这个学校可是老鬼了,没人敢欺负你,那个臭男人哪里好了?” “可我不喜欢你啊。” “喻景眠,你不要急着拒绝我,就算没有感情,我们也可以慢慢培养感情嘛?” “不不不,你别说了,这不可能,我不会喜欢你的,姐姐,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的,强扭的瓜是不会幸福的!” 喻景球活像个要被欺负的良家少男,红着脸,小短手捂住耳朵,作出不听不听的样子。 就像只拉着耳朵挡住脸的小兔子。 女鬼有被萌到。 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真可爱! 好在贺宸回来得很快,把女鬼吓跑了。 他给喻景眠买了一份快餐,三荤两素,还有个小猪蹄。 喻景球顿时眼睛都亮了,狂咽口水。 捧着盒饭直接开啃,miamiamia! 吃得满减油光,成了一颗锃亮锃亮的球! 小球球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只不过是吃饱了趁贺宸不注意,悄悄用他的衣角擦了把脸而已。 午休时间很快过去,喻景球又怂进了篮球袋里,他睡了个午觉醒来,突然有了个主意。 *v* “有了有了!” 贺宸看过去:“你想到怎么找出他身份了?” “不是!我想到,不如把你的手链拆了!” 贺宸:“?” “是我高估你的智商了。” “不是,等拆了,珠子我们就可以一人一半了!完美共享!”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好气又好笑地戳戳胖脸:“你是什么皮?” “啊?”喻景球摸摸自己的脸,很有自知之明地回答:“果、果冻皮?” “是城墙皮。”贺宸收回手摸了摸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谁要跟你完美共享啊?你知不知道这多少钱?” 黑曜石辟邪,但不是所有黑曜石都能辟邪到这种程度,为了搞到这手串贺宸可费了不少精力。 “多少钱?” “一百万。” “切!区区一百万,我晚上就给你钱!” 贺宸:? 贺宸:“你真有?” 他只是随口一扯而已,没想到喻景眠居然真有一百万???真是人不可貌相,他知道喻家挺有钱的,但没想到有钱到这种程度。 当晚回了趟喻家。 喻景球在床底好一番找,才从一堆漫画书里推出了一个机器人形状的金属存钱罐出来,他用小短手擦擦汗,出了口气:“呼~终于找到了,累死我了!” “这里面有一百万?”贺宸投去怀疑的目光。 “没有,只有1050,我妈把我的压岁钱都收了,这些是我的稿费,我攒了好久的!”喻景眠举起存钱罐,小短手一抖,拿出霸总甩钱的气势把那一大堆零钱倒到地上。 里面还有几个5毛的钢镚。 “怎么样?够买你一颗的三十六分之一了。” 贺宸:“?” 还有这种操作? 他简直气笑了:“喻景眠,你可真是个天才。” 喻景眠嘿嘿一笑:“过奖了,现在开始我也有你手串的一颗的三十分之一了股权了!” “喻总裁,你想得挺美啊。”贺宸冷酷地戳开喻景球扒拉过来的小短手。 “怎么了?臭脸贺,你是不是嫉妒我?” “嫉妒你这么简单的计算都会算错?”贺宸无言以对,他把胖球提起来:“有这个时间折腾还是快点把那个女鬼的身份查出来吧。” 提起这个喻景眠就开始叹气气:“怎么找呀,我下午在网上查过了,毫无头绪,手机都查没电了。” 女鬼自己都不记得她具体是哪一年死的,是怎么死的了,这要怎么找? 目前能知道的信息很少,那个女鬼应该很年轻,估计死的时候和他们差不多大以及显而易见的,她是头部受到重创死亡的。 然而望城每年因为种种意外死去的人太多了,数不胜数,哪怕去警察局求助查档案。 那女鬼满脸鲜血,擦都擦不干净,根本看不清楚相貌,这也没法查啊。 喻景眠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捏捏自己的胖肚皮,有些悲凉地想。 (t︵t) 难道他要一辈子当颗胖球了吗? “贺宸,你说我要是变不回去了怎么办?” “别看我。”贺宸语气凉凉:“你这么能吃,我养不起。” “谁……唔!” 在喻景眠又嗷嗷叫起来之前,说着养不起他的贺宸把半个剥好的橘子塞了进去。 10、4.5颗球球 贺宸:“学校论坛你看过了吗?” “没有,miamiamia……”喻景眠啃着橘子倒也想起来了:“对哦,那个女鬼只能待在学校里,她肯定和我们学校有关系!” “才想到?傻。” 要说一中八卦哪家强,那可不得是学校论坛? 上到打望美女帅哥嗑cp追星,下到撕逼约架吃瓜,一切应用尽有。 喻景眠有一点点意外,揶揄道:“原来你这个好学生也知道学校有论坛啊?” “一直知道,但是一般不上。” “为什么?” “因为全是讨论我的。”贺宸语气随意但却是在说一个既定事实:“所以没什么好看的。” “你还要不要脸了?”喻景眠笑了:“臭脸贺,你太自恋了,你……” 吐槽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贺宸冲他举起了手机屏幕。 #啊啊啊啊啊!!姐妹们快来看,我拍到贺宸了,他太帅了!!# #这真的不是什么模特明星吗?!# #切,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追捧的,你们眼瞎了吧?男人比的是实力!# #所以就我好奇贺宸为什么会转到我们学校来吗?# …… 一页十一个帖子,其中十个都是在说他,还有个是什么“姐妹们快来嗑我草花cp!!” (-。-;。 喻景眠沉默了一会儿,短手摸摸并不存在的下巴,作出深思状,小声为自己挽尊:“是这些人眼神不好,审美不行……” “是,就你审美最好了。”贺宸说着反话,把手机收了回去。 看他开始搜索,事关自己的球生大事,喻景球摒弃前嫌,也连忙跟着啵叽啵叽地凑过去看。 贺宸是坐着的,很自然地抬手握着手机。 可喻景球竟够不着!他的头距离手机还有一丢丢距离。 于是小短手连忙去扒拉他的胳膊,圆脸使劲儿往上抬努力做起引体向上:“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咿——” 为了能爬上去,又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十分可爱。 贺宸却耍坏,故意不理他,等到喻景球气鼓鼓,吧唧地落到床上,又要大声bb指责他的时候才把手机放下来,让他也看看。 结果喻景眠这大脸盘子一挡上来,贺宸直接就看不见屏幕了。 “……” 喻景眠看到屏幕上他刚才收藏了好几个帖子,小尾巴晃了起来,心里又有了丢丢感动,十分臭屁地问:“贺宸,你是不是也很担心我啊?” “嗯,我担心你再不变回去,我先没了。” “没了?” “被你吵死了。” 喻景眠本来就是个小话唠,以前就喜欢粘着他,现在每天围着他嗷嗷嗷。 这要换个别的人,贺宸早动手揍人了。 “切!”喻景眠心里的那一点点小感动顿时烟消云散,撇撇嘴:“我的书你还没还给我呢……你之前还把我的书皮弄脏了。” “不是你掉下去的时候把我书包带掉的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导致的?如果不是你不还我课本,我就不会找你约架,如果不是找你约架我就不会变成球,如果不是变成球我就不会被你挤得弹出去,如果……” “喻小猪。”贺宸打断他:“你这是强词夺理。” “什么强词夺理?这是天经地义!本来嘛,如果不是你把我挤出去了,我的书就不会掉地上,不掉地上就不会脏,就不会引发……唔!miamiamia。” 对于到口的食物,喻景眠身体反应速度比大脑快,是啥都没看清楚就已经开始咀嚼了,腮帮子圆滚滚地跟只仓鼠似得。 是贺宸把另外半边橘子也塞了进去,阻止喻景眠bb的唯一办法是让他被塞满。 他戳开圆脑袋:“你去睡,我找线索。” “还早呢!”喻景眠自己的手机没电了,他又探头凑过来:“两双眼睛一起看,可以避免有什么遗漏的信息。” 贺宸心说你别用你的大脸盘子挡住手机屏幕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但他估计要是说出来,这货又要闹了。 整个晚上,一人一球搜遍了学校论坛,不放过任何相关信息,然而关于什么女鬼、命案、意外死亡之类的大多是一些传闻轶事,没多少可信度,其中倒是夹杂着几个老新闻,但不多。 毕竟大家最关注的还是八卦。 连七八年前的车祸都看过了, 却没有任何符合那个女鬼的信息。 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明明不是一中的学生,又为什么会被困在学校里呢? 喻景眠坐在小沙发上,小短手撑着额头摆出思考者的姿势,他试图找出真相。 “emmm……” 然后。 “有了,有了!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女生的尸体被藏在学校里了,鬼故事里都是这么讲的。” “我们刚才不是看到一个帖子里说,学校后山埋了具尸体吗?‘那是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她被人杀害后埋到了后山的那棵黄角树下,死前穿的一条白裙子。’你看,白裙子,一直被困在学校里,这不是对上了吗?” 贺宸:“……少看这种鬼故事。” 哪个学校没有后山埋尸体的传闻?就是真有也早被广大的好奇学子踩平了,也只有喻景眠这种思想单纯到不行的小傻瓜会信。 “那难道是……” 喻景眠试图重新思考。 “emmm……” 然后思考失败。 (o-o…) 一夜过去,一无所获。 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百年难得熬一次夜的喻景眠栽篮球袋里睡得昏天黑地,整颗球睡成了小憨憨,直到饭点儿才醒来。 (っv-。) 小短手又是一阵戳戳,一通球球拳警告,催着贺宸去给他买了吃的。 贺宸端了盒饭回来,里面又有个小猪蹄。 喻景球别的不行,就牙口好,趴在贺宸的桌子上,小尾巴缠着他手腕上的黑曜石手串,啊呜啊呜啃地停不下来,香得不行,看得人食指大动。 就在喻景眠吃得认真,吃得专注,吃得停不下来的时候。 后面突然又传来了那个幽怨诡异的女声。 “喻景眠~你想我没有啊?” “哇啊!” (°ー°〃)!!! 喻景球仍然适应不了会突然冒出来的惊吓,整个球猛地一抖,脸直接一下埋进了饭碗里,然后他以光速缩到了贺宸身后,从眯眯眼缝里看到又是她。 顿时怒道:“贺宸,你看她,你看她,她又吓我!” °(°ˊДˋ°)° 怎么还带告状的?! 感觉到贺宸核善的眼神。 女鬼脑壳隐隐作疼,连忙一边后退一边讨好地笑了笑:“抱歉啊,喻景眠,我不是故意想吓你的。” 不是故意的?才怪。 毕竟不管是看喻景眠用球球拳打人,还是被吓得满地爬爬爬,都非常可爱。 她甚至觉得贺宸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坏家伙肯定也是这么觉得的,所以经常故意等喻景眠被气得揍人了才答应他的要求。 贺宸拿出一张纸巾塞给脸上沾着米饭的喻景球,让他擦擦大脸盘子。 然后问那个女鬼:“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眠眠玩啊~” 看贺宸抬手。 “别别别!”女鬼连忙举手投降:“开个玩笑,我是有事才来找你们的。” “说。” “昨天跟你们聊了以后,我突然想起来了一些东西。” “?” “我是被人杀死的。” 正在擦大脸盘子的喻景眠:?! “真的假的?” “真的,我敢肯定,是有人用东西砸了我的后脑勺导致我死亡的,绝对不是意外。” 球球震惊! ( ̄口 ̄)!! “那是谁杀的你?” “我记不起来了……可我莫名很在意有个人。”女鬼飘在空中,眼神陷入了片刻的迷茫:“在遇到你之前,我最常注意到的就是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谁啊?” 话音刚落,楼上突然传来一声怒吼:“哪个班的学生?给我站住!不许跑!” 女鬼指向天花板:“就是他。” 喻景眠脱口而出:“变态教导主任!?” 等等。 “难道说……难道说……是你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所以他杀了你?然后把你的尸体埋在了后山?”喻景眠激动地叫了出来:“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啊。”女鬼愣了愣,她也不确定,只能顺着说:“有可能?” 贺宸:“……” “走,我们去报警,把教导主任抓起来,绳之以法!” 贺宸拍拍喻景球的脑袋:“喻侦探,推理得不错。” “那是!”喻景球得意洋洋,小胸脯一挺,圆脸都要昂上天了,他猛地举起小短手,转过来对向贺宸,摆出那个经典姿势。 (σ`·w·′)σ!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贺宸似笑非笑地把剩下半句话说完:“以后别推理了。” 11、5颗球球 “法治社会,一个老师把人杀了埋学校后山?你当警察是吃素的?” “切!”球球不服。 虽然贺宸不认为一个老师会杀人,还在杀了人以后把尸体埋在学校后山什么的,但目前看来教导主任的确是唯一的线索了。 喻景球小脑瓜一动,突然想到:“干脆趁着他现在不在,我们去他的办公室里看看有没有线索吧?” 然后喻侦探似乎还演上瘾了。 “小心!你的三点钟方向有人过来了!” “糟糕,是李老师,快躲起来!” “脚步声轻点!” “followme!followme!” ∠(·w·)/ 指挥着贺宸和女鬼鬼鬼祟祟地前进。 短短几十米,他愣是走出了007游走在危险边缘的紧张刺激感。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见里面没人,还让贺宸守在门口,以猫叫为信号,有人来了就喵喵喵。 贺宸:“……白痴。” 说得像是谁看得见你们一样。 喻景球和女鬼进入办公室搜索了一番,很快就出来了,刘永明的桌面干净整洁,抽屉里放的也是一叠叠资料。 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想想也是,就是真有什么也不可能会在办公的地方吧? 喻景球蹦跶着出去,小短手戳戳贺宸:“诶,没有线索,现在怎么办?” 到底怎么才能查到女鬼的身份呢。 女鬼:“要不去他家里看看?他中午一般会回去吃饭,他家就在学校的家属楼里,我看到过他往那个方向去。” 女鬼似乎从以往那种迷茫不知所措的状态里出来了,思路越发清晰,可回忆起来的越多她就越困惑。 越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啊?这不行吧,要是被刘老师一个心情不好……罚我们写检讨怎么办?” 喻景球怂唧唧。 (。>︿<) 别看他之前演得带劲儿,分析得头头是道,那只是戏多而已,真让他去对线?不好意思,并没有那种胆子。 此时距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 一人一鬼和一只紧张兮兮的啵叽球到了刘永明的家门口。 贺宸倒是一点不紧张,已经打好腹稿淡定地敲了敲门。 “叩叩叩!” “……” “叩叩叩!” “……” 里面没有回应。 女鬼从过道飘到刘永明家的窗口前看了看,也没看到人。 喻景眠:“你不是说他中午都回家吃饭吗?” “之前是啊,每次中午他都往家属楼走。” “那你能进去吗?” “我不能穿墙,他家窗户也没有开,进不去。”女鬼一脸无辜,不然她也不至于会被门板撞脸了。 喻景球小声bb:“你好没用哦。” 女鬼:! 咋说呢,别看喻景眠纯良无害,但每次被他小声bb,都意外地正中痛点,伤害性大,侮辱性也极强。 喻景球叹气气:“那怎么办?我们根本进不去嘛。” 就在这时,女鬼突然飘到门边,手在金属门框上一摸,哐当一声,竟掉下来了一把钥匙。 喻景眠:“咦,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把钥匙?” 贺宸则一下抓住了重点:“你可以碰到东西了?” 女鬼也很迷茫,她摸摸血糊糊的后脑勺:“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喻景球看看地上的钥匙:“怎么办?要进去看看吗?如果被抓到……” 呜呜呜,他真的不想写检讨! 贺宸则再次确认楼道里没有监控后,捡起钥匙干脆利索地打开了房门。 学校的家属楼是老房子了,外面的墙皮才粉刷过一次,内部设施装修却略显老旧了。 刘永明是一个人住的,两室一厅的小户型房子,客厅里除了沙发上丢着还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外,整体还算整洁。 “唔,原来刘老师有小孩的呀。”喻景球本来不想进去,但耐不住好奇,最后还是克服了对检讨的恐惧,啵唧啵唧地蹦到了了进去,跳到茶几上的时候,发现电视机后面有一张全家福。 是两位老人、刘永明跟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应该是他的女儿。 喻景球和贺宸在客厅和开着房门的卧室里简单转了一圈,最普通不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诶,刘老师不是坏人,是不是你记错了?”喻景眠问女鬼。 “……” 没有等到回复,他扭头看了过去。 然后! “哇!”喻景眠又一秒被吓得缩到了贺宸的胳膊上,他已经很熟练了,直接把自己挂了上去,抱着少年的小臂瑟瑟发抖。 那个女鬼正呆呆地飘在全家福面前,不知为何,竟是泪流满面。 哭也就算了,可她脸上全是血啊,哭起来全成了血泪,哗哗地流淌,滴落下去,白裙子都染成了红裙子。 随着她扭头看过来,配上略有些凄凉的抽噎声,那画面要多惊悚有多惊悚,堪称恐怖片绝杀画面。 可哭着哭着,那眼泪竟冲掉了她脸上那原本怎么也擦不掉的血迹,露出了白皙干净的脸颊。 女鬼抽噎着开口:“我想起来了……” 喻景眠忽然觉得她长得有点眼熟,错愕地看过去,赫然发现,那就是全家福上的女孩儿! “你、你是他的女儿?!”喻景眠目瞪口呆,他抬头去看贺宸的表情,却发现少年一脸淡定,好像是早就意料到了。 在女鬼找到并且拿起钥匙的时候,他就猜到她一定是和刘永明关系不浅了。 只有一家人才会知道钥匙藏在哪里啊。 “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女鬼哽咽着用袖子擦掉脸上的血:“我叫刘诗馨,他是我爸。” 因为受伤的是头部,所以记忆变得不完整了。 直到现在回家,看见全家福,看见照片里的自己,看到周围这熟悉的一切,她才总算是想起来了。 “我……”刘诗馨正要继续说下去,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跟钥匙串碰撞的声音。 刘永明回来了! 好在贺宸反应速度够快,他立刻转身冲进了旁边关着门的卧室。 他这边刚轻手轻脚地合上了门,刘永明就进来了,他背贴着门板,听到刘永明开门关门换鞋的声音。 刘永明面对空无一人的客厅,自言自语地说了声:“我回来了。” 贺宸用手握住门把轻轻推开了一道缝,从门缝看到刘永明来到沙发边整理那几件脏衣服。 正看着,一只小短手就伸了进来,喻景球蹲在门外,委屈兮兮:“贺宸,你不讲义气,自己跑了!” 废话,他不跑等着被抓吗? 理智上,喻景眠知道刘永明看不见他,但刚才刘永明一进来,贺宸就溜了,刘诗馨也突然不见了,独留他一颗胖球在原地揣着两只小短手不知所措。 °Д°;)っ 他慌得一批,既怕被踩到,又怕弄出声响,只好一厘米一厘米的移动,从茶几掉到地上还差点啵叽~弹了起来。 “臭脸贺,我也要进去!” 刘永明就在客厅,贺宸当然不可能现在开门放他进来,用手紧紧抵着。 这时候,刘诗馨突然又出现了,她轻飘飘的,居然一晃就从门缝的上方钻了进去。 “咿——”某只球见此也想钻进去。 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实心胖的球就算是深呼吸,收腹提臀挺胸也是不可能挤进去的。 喻景球尝试三次都失败后,低下头捏捏自己的肥肚皮。 球球委屈。 球球难过! 他要减肥! 趁着刘永明拿脏衣服去内阳台的空档,贺宸才火速开门把喻景眠放进来了。 “呼~” 球球松了口气。 刘诗馨正激动地在房间里飘来飘去,有些惊喜地告诉他们:“这里是我的房间!五年了,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我的小说、我的电脑、我的手机、我的海报!哇,我养的仙人掌居然都还活着!生命力果然顽强!还有这个这个……” 刘诗馨兴奋不已,同他们介绍着自己的房间,说着说着,却突然表情一凝,不说话了。 因为她看到旁边多了个柜子,柜子上摆放的是她和母亲的黑白照片跟两块灵牌。 “爱女刘诗馨。” “爱妻章慧林。” “……” 刘诗馨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整个房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那个……”喻景眠正犹豫要不要安慰一下她的时候。 刘诗馨缓缓开口了:“我妈……当年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她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让我爸一定要照顾好我。” “结果我爸一点都不靠谱,他这个人特别粗心大意,小学时候送我去上学能把我忘在家里,自己急匆匆地拎着我的书包开着车去了学校,扭头才发现我不在车上! 给我梳辫子也是,像狗啃过的一样难看,歪歪扭扭,买的衣服极度直男审美,花花绿绿,同学都嘲笑我像个村姑。 做饭也难吃,盐不是放多了就是放少了,我那时候宁愿吃学校食堂也不回家吃饭,小学就学会了自己做饭……” “后来我考到了一中,他是我们班物理老师,特别烦,上课的时候总爱点我名回答问题,讲解作业也拿我的当范本,还管我交朋友。 班上的人觉得他偏心,只顾自己女儿,经常会有同学问我,你爸爸在家是不是都教过你了?难怪你成绩那么好,我要是也有个当老师的爸爸就好了,那我也能考第一。” “就因为他,我的一切努力都被否定了,不是吗?他还喜欢管我,一会儿这个学生成绩差不要和他来往,一会儿那个学生早恋逃课不要跟他学。 我开始讨厌我爸,不想上他的课,不想听他说话,不想做他的作业,还专门和成绩不好的同学来往。” “中考的时候我选择了考到外校,离家最远的七中,为此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整整一学期,我都住校不回家,不跟他说话,不给他打电话,看到信息也不回,结果他既不哄我,也不来找我,顶多给我打点生活费,真就不管我了。” 说到后面,刘诗馨不禁潸然泪下,她望着妈妈的遗像,笑容苦涩:“你们说,哪有这种爸爸?他根本对不起我妈,明明答应过她要照顾好我的,我讨厌死他了!” 说到这里,贺宸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是刘永明过来了。 刘诗馨连忙道:“躲床底,我床底是空的。” 贺宸飞快地钻进了床底。 喻景球也完全忘了别人看不见他这件事情,慌慌张张地跟着嗖一下钻了过去,不过他有点胖,差点没钻进去,用力吸气收腹,被贺宸拉了一下小尾巴才进去。 还抱怨了一声。 “诶,臭脸贺,你轻点!” 嗓门细细软软的,让人想多揪几下他的小尾巴。 刘永明走进房间,他端着饭碗一步步走进来,从床底只能看到他的脚。 平日里人见人怕威风凛凛的变态教导主任,此时的步伐却显得无比疲惫沉重,左腿甚至因为风湿关节炎而有点跛。 虽然之前也经常能看见刘永明,但那个时候刘诗馨的记忆和思维都是模糊的,现在看到他两鬓斑白,身形也没以前挺拔了。 刘诗馨明明很讨厌他,可心里却莫名的有点不舒服。 他将手上的饭碗放在了摆遗像和灵牌的柜子上,然后在柜子前坐下,就像是与人闲聊一般开口道:“老婆,闺女,今天回来晚了,去收拾了两个小兔崽子,还去打了份饭。这是我在校门口买的,这家的红烧牛肉特别好吃,特别香,可惜你们吃不到了。” 不过刘诗馨还是嘴硬着,听了立马哼了声:“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大方?我吃顿kfc都说我。” “对了,老婆,昨天路过商场看到你最喜欢的那款香水打折了,就是以前咱们结婚送你的那款,没想到现在还做成了大品牌,等今天放学我就去给你买。” 刘诗馨:“我妈死了你才想起来,以前怎么不买给她?” “哈哈,无事献殷情?被你看出来了,老婆,我不小心把你养的那些花花草草养死了,对不起,你别生气,等我下去了给你赔罪,还有?诶,老婆你真聪明,果然逃不过你的眼睛。” 刘诗馨:“你们看,我就说我爸没用吧!他连几盆花花草草都照顾不好。” “老婆,我坦白我坦白当初说好每周给你买一束花的,我这周忙起来也都忘了。” 刘诗馨:“哼,你哪有那么忙?就欺负我妈不会说话呗。” “好吧,老婆,还有一件事情啊,你别生气,我今天没经过你的同意把多多送给杨老师了,她比我细心,以后肯定会照顾好它的。” 刘诗馨:“???” 多多是他家从小养大的狗狗,她妈妈捡回来的。 刘诗馨差点跳了起来,一拍桌子怒吼道:“什么,老爸,你居然把多多送人了?!” “我再也不理你了!”刘诗馨气得掉头想飘出去,刚飘到门口,却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 “老婆……我真没用,你活着的时候跟着我没过几天好日子,答应你的事情也一件都没完成,我没有养好你的花草,说要带你去看海也没去成,说好……说好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我也没有办到。” 然后刘永明再也说不下去了,哽咽着低头捂住脸,指缝里全是泪。 “如果五年前我拦住她就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由着她任性让她跑去七中念书,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宁愿她恨死我,也不会让她去啊……” 原来,今天是刘诗馨的忌日。 五年前这刚满十八岁的年轻生命永远定格在了今天。 刘诗馨转过身来,看着那个哭泣的男人愣住了:“爸……” 她本以为她爸根本不在乎她,并不把她当回事,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因为她的死亡而哭泣,而且会那么痛苦。 下一秒,刘永明颤抖着放下了双手,眼神骤然间变得无比狠戾,双目赤红,就像是一头愤怒到了极点的野兽,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声音沙哑道。 “他出来了,我找到他了。” “等我,等这件事情结束了,我就下去陪你们。” 在床底正被感动哭得嗷嗷的喻景眠猛然止住了哭声,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贺宸,也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惊愕。 不会吧? 12、5.5颗球 喻景眠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三人都愣住了。 直到刘永明离开房间,刘诗馨才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她追了出去:“老爸!老爸!你要干什么?!你清醒点!不要做傻事啊!” 然而任由她怎么叫喊,刘永明都听不见,他从衣服外套里拿了钱包就出门去了。 等他离开,贺宸迅速从床底爬了出来,拍拍身上的灰,顺便把快要黏在地板上了的傻球也给拎了出来。 喻景球啵叽啵叽抖抖身上的灰,一脸震惊:“刘、刘老师想做什么!?” 贺宸还算冷静,把拍门的刘诗馨叫回来,皱眉道:“刘诗馨,你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诗馨:“我是被人……失手杀死的。” 高一去了外校,终于远离了老爸的管束,刘诗馨如同放飞的野马,想干嘛干嘛,专门干起了她爸以前不让她干的事情。 比如打耳洞、涂指甲油、染发还有结识所谓的大姐大,和她们一起混社会,撕逼,骂架,谈恋爱。 刘诗馨那时候谈了个体校的男朋友,经常逃晚自习去约会,晚上十一二点才溜回去,翻墙进宿舍。 “……那一次我独自回学校的时候遇到了坏人。” 那是两个小混混,看刘诗馨漂亮,流里流气地让她陪他们过夜,拉扯中,刘诗馨被其中一个推到在地上,脑袋撞到石头上死了。 因为撞击的是头部,所以刘诗馨失去了记忆,但她潜意识里还记得那在黑夜中的无助与害怕,哪怕是现在说起来,也是满脸恐惧,双手抱住了肩膀,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所以她会注意到帮助了遭遇同样女孩的喻景眠,并且对他产生了好感开始跟着他。 喻景眠没想到竟是这样,小短手摸摸头,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诶,刚才刘老师说……五年,他杀了你就只被关了五年?” “因为算是意外杀人,而且他是个未成年,加上认错态度良好,所以只判了五年。” 刘永明显然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贺宸打开灵牌下面的抽屉,里面有一叠资料。 他拿起其中一张照片:“是他?” 刘诗馨微微发抖:“……就是他。” 这几年来,刘永明一直在等杀害自己女儿的凶手出狱,并且在他出狱后花钱调查了他的行踪。 结合刚才那些话,答案很明显了。 贺宸把照片放回去:“你爸恐怕是要杀了他给你抵命再自杀。” “不,绝对不行!”刘诗馨立刻红着眼叫了起来:“我已经死了,不能再让我爸也把命搭进来了!” 她的死亡已经成了既定事实,刘永明这么做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是白白葬送自己的性命。 大概是因为死得太久了,刘诗馨回忆起当时发生的一切仍然会害怕,但早就没了痛苦与不甘,对那个凶手说不上原谅,但也不恨了。 她现在只希望刘永明能好好活下去,不要为了这样一个人把自己给害了,不值得。 “阻止他,拜托了,一定要阻止他!” 贺宸摸了一下裤兜,发现没把手机带出来:“我回去打电话报警,让警察通知那家伙。” “可是警察只管得了一时,万一他后面再动手怎么办?拜托,喻景眠,贺宸,你们帮帮我!阻止我爸,一定要让他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刘诗馨。”贺宸皱了皱眉,面无表情道:“我们只答应了帮你调查你的身世,现在查到了,其次如果是连警察都管不了的事情,我们能怎么办?” 刘诗馨:“可是我真的也没办法了,如果他……” “现在把你知道的线索告诉我们吧。”贺宸一脸冷淡,斩钉截铁地打断她要继续哀求的话,然后就感觉自己的裤腿被扯了扯。 低头一看,是某颗泪眼汪汪的胖球。 喻景球眼睛都哭肿了。 (⊙﹏⊙) 跟顶着两个核桃似得,一开口就是糯叽叽的小哭腔。 “贺宸,我们帮帮她嘛!刘老师好可怜!” 贺宸:“……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尽量少和鬼魂接触,否则会引来很多很多的麻烦。 “可是刘老师真的好惨哦,如果是我爸爸妈妈死了……”喻景球只是脑补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的父母死了,就难过得不行,眼睛通红,眼泪水又要止不住了:“呜呜……我该怎么办啊……” 小短手紧紧地揪着贺宸的裤腿,喻景球泪眼汪汪,大有敢拒绝,就又要汪一声哭出来的趋势。 (pД`q。)·。 “……”贺宸真的无语了:“喻小猪,你是不是哪天被人卖了还得帮人数钱啊?” 见贺宸无动于衷,球球只得捏紧小拳头,撇撇嘴:“臭脸贺,你这个没有爱心的家伙!冷酷无情!”小嘴叭叭地谴责了贺宸一番,顶着核桃又插起了小胖腰:“你不帮就算啦,我来帮!” ︵ヽ(⊙□⊙)ノ︵ “你要怎么帮?用你这比牙签长不了多少的手去拦住刘永明?”贺宸又好气又好笑。 “nono,我已经想到好办法了!”喻景球举起两只小短手:“晚上等刘老师回来了,刘诗馨你想对他说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给他写下来!你们就可以交流了!” 这的确也算是一个办法,不过。 贺宸嗤笑一声:“如果教导主任心脏不好的话,可能就直接进医院了。” 刘诗馨:“……要不,喻景眠你帮我给我爸做个菜吧?他最喜欢吃我做的芙蓉蛋了,我有特制的佐料!他一定会知道是我,等他一觉醒来就能吃上了,也不会被吓到。” 喻景球觉得很行:“好耶!” “?”贺宸对这两个人的智商都产生了怀疑:“你确定他吃到以后不会更想弄死那个人?” “……” 刘诗馨沉默了一会儿,觉得贺宸说得有道理,于是又问:“那怎么办呢?要不你们去劝劝他,有用吗?” 贺宸反问道:“你觉得有用吗?” 自爱人去世后,刘永明便把所有的心力和爱都倾注在了女儿的身上,她是他唯一的信念与依靠了。 随着女儿的离去,刘永明变得一无所有。 痛苦、悔恨、绝望。 这几年来,他每天都在计划着复仇,他的仇恨从未消失过一分一毫。 这样的恨意与决心,会因为一个普通学生的话而改变吗? 明显不可能。 “除非你亲口和他说。” “这更不可能。” 刘永明没有阴阳眼,他永远不可能再看见刘诗馨了,更不可能再和她说话了。 “有可能。”贺宸声音低低沉沉:“我看到过一个法术,只能用一次,或许可以让你们面对面交流,但我以前也没试过。” 喻景眠挠挠头:“那能行吗?” 学霸贺宸顿了一下,帅气的脸上表情难得不自然了一瞬,但还是淡定地表示:“七八成吧。” 喻景球下意识地:“哇~”了一声。 贺宸意外地可靠耶。 然后才发现自己又没出息了,连忙揣起小短手补了个质疑:“真的假的?” (o‵-′)ノ” “有我学不会的东西?” “……”喻景眠非常认真地想了想,好像、好像还真没有。 从小到大,学习就不说了。 篮球、足球、滑雪、溜冰。 他基本都是一学就会。 “有了!”喻景眠忽然想到了:“你不会画画!” 那可是他的特长。 “懒得学而已。” 学霸傲慢。 喻景球不服:哼! 贺宸用午休剩下的时间回了趟家,拿来需要的材料和书籍,体育课的时候独自待在教室里,只用了三分钟就照着书上的图案画了出来。 然后被喻景眠狠狠地嫌弃了:“书上明明不是这个样子,你画得也太丑了!” 贺宸啧了声:“又不是选美比赛,有用就行。” “不行,你这个歪歪扭扭的像坨粑粑!我来!”小画家忍受不了这丑东西,硬是从贺宸手里把毛笔抢了过来,啵叽跳到地上。 “行,那你画。”贺宸单手支住下巴歪着头,倒要看看这个小短手能画出什么来。 “哼!哥告诉你,我平时帮别人画画是要收钱的,今天免费给你画了,你要感恩戴德,懂不懂?”小画家球把黄色的符纸铺在地上,抱起毛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他努力控制着两只小短手在上面画了个圈,结果又粗又长,还扭成了毛毛虫,一点不比贺宸画的好看。 啊这。 刚夸下海口的喻景眠尴尬了。 (,,??.??,,) 怎会如此!? “小画家。”贺宸眸底压抑着笑意,故作认真地端详了一下地上的符纸:“其实画得不错。” 嗯,夸他? 不对。 直觉告诉喻景眠,贺宸肯定说不出好话,提前做好了呲牙准备,恶球警告! 把贺宸看着他,也不知道是在说他画的那个圈,还是别的什么,由衷地夸赞道:“挺可爱的,一定是世界上最可爱的球。” 果然! 喻景球立刻呲牙。 >皿< “我只是不习惯!”喻景球不满地瞪过去,用细细的嗓音放着一点都不狠的狠话:“你给我等着!” 喻景眠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有着惊人的毅力,贺宸看了会儿困了,趴桌子上准备休息会儿。 他睡得浅,迷糊中感觉脸颊上湿湿的,他睁开眼,猛地伸手,把某只正鬼鬼祟祟的胖球抓了个正着。 “嘿嘿,你、你醒了?离下课还有几分钟呢。”喻景眠那尴尬又不失讨好的笑容跟躲闪的小眼神就差没把“我在悄悄干坏事”几个大字写脸上了。 贺宸一只手揪住想跑的喻景球,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往脸上一照,好家伙,这货在他的脸上画了个小猪头。 不过刚画出猪鼻子他就醒了。 “笔给我。” “哇啊,不给!臭脸贺,你放开我,放开我!”喻景眠拼命挣扎也没能从他手上挣脱,看到到贺宸变得核善的眼神,和伸过来要夺笔的手,他急中生智,小尾巴一甩,猛地将笔弹了出去,飞得老远。 然后又叉腰得意。 哼,这下看你能怎么办! 怎么办? 贺宸桃花眼一挑,眼眸漆黑,冷冷地笑了一下,喻景球顿觉不妙,正要怂唧唧,就被一把抱了起来,然后拎着转了一圈选了最个干净的面,端了起来。 等等,这个动作…… 喻景眠:??? 贺宸居然要拿他当抹布擦脸?! 球可杀不可辱!! 喻景眠立刻叫了起来:“啊啊啊啊啊!!贺宸你有病啊!!放开我!放开我!” 其实贺宸只是吓唬吓唬喻景眠,没打算真拿他擦脸,结果喻景眠这一挣扎,啵叽一声自己从手里弹了出来。 先是撞倒了书桌然后又在贺宸下意识地去扶桌子的时候,撞到了贺宸的胸口上。 “哇啊!”他生怕摔下去会被桌子砸到,下意识地抱紧了贺宸的脖子,脸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操。” 他也不想想自己有多重,哪个人的脖子受得了,这一抱直接把贺宸整个人带桌子一起轰隆带倒了。 !!!喻景球瑟瑟发抖,被吓得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贺宸的脖子,脸紧紧埋在他的胸口上。 这压下来不得完球? 喻景眠已经做好了被压成饼饼的心理准备。 然而。 一秒、两秒、三秒……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他紧张兮兮地睁开眼睛,发现在关键时刻是贺宸用手肘撑住了地板才没有压在他身上。 但此刻,两人贴的很近。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贺宸的体温,并且嗅到了一股清香味。 喻景眠不知道要如何形容,只觉得有点像是混合了淡淡柠檬果香的木香味,清爽干净。 可又因为贺宸身上冷淡的气质多了分凛冽的味道。 意外的好闻。 贺宸不知道喻景眠在想什么,他只觉得快要被勒死了,咬牙切齿道:“喻小猪,松手。” “哦哦!”喻景球连忙放手。 在贺宸起身的时候,感觉到那股令人舒适的木香要从鼻尖抽离了。 喻景眠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无意识地深深吸了口。 下一秒——又是嘭的一声。 刚直起上半身的贺宸只觉得下巴上突然多了个毛绒绒的触感。 那团毛绒绒还动了动。 他低下头,对上了一双明亮漂亮的杏眼,眨巴眨巴。 “贺宸?” 喻景眠长而卷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他有点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贺宸!我变……嗷!” 喻景眠因为激动,整个人猛地往后一仰,脑袋咚地撞在了墙壁上,痛得嗷了一嗓子,立刻抱着后脑勺缩成了团。 再抬头的时候。 奶白奶白的眼眶周围粉粉嫩嫩的围了一圈,噙着泪,鼻尖都红了,看起来可怜得不行。 “……” 贺宸的视线不由地往下移了移。 看到大片牛奶一样白白嫩嫩的皮肤。 一丝.不挂。 “呜呜呜……”喻景眠那一下撞得太猛了,顾不上高兴了,疼得嗷嗷叫:“裂开了,裂开了!呜呜呜,贺宸,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哪有那么夸张。”贺宸嘴上冷淡,但还是伸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你头低下点。” 喻景眠红着眼睛哦了一声,又乖又委屈,听话地把头低了下来,埋在了贺宸怀里。 13、6颗球球 软软的一团贴进怀里,柔软的发丝又撩过了少年的下巴,让人很想摸一把。 “你快帮我看看。” 结果贺宸的手刚抬起来,喻景眠就小叫道:“疼疼疼,贺宸你轻点呀!” “……我还没碰到。” “哦……”喻景眠吸吸鼻子,语气糯叽叽,特别可怜:“那我、那我就提前先叫一下疼嘛。” “笨蛋。” 好像提前叫了就不疼了一样。 贺宸撩开喻景眠的头发看了看,没破没流血只是起了个小包,手掌轻轻贴了上去,揉了揉喻景眠的脑袋。 软乎乎的。 手感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呜,好像,有点冷。”这小蠢蛋,还没发现自己光溜溜的。 贺宸:“……”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别动。” 喻景眠委屈巴巴:“我头痛,还冷。” 贺宸把他的脑袋掰过来,轻轻吹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行了,不疼,不冷了。” 他们俩靠的很近,披衣服的幅度有点大,差点把喻景眠撞倒。 贺宸下意识地捂住了他的脑袋,防止这个小笨蛋又磕在墙壁上。 结果一手下去捏到个……软乎乎…… 软乎乎? 贺宸低头看下去。 他揪住的是喻景眠的小短手。 大脸盘子球被他拎在手里,圆滚滚的身体上搭着他的校服外套,瓜兮兮地抬头和他面面相觑。 (o-o) 贺宸:“……?” 喻景眠:“???” 几秒后,喻景球汪得一声又哭了出来。 “我怎么又变成球?!” 是的,喻景眠变回人形不到三分钟时间就又变了回去。 “怎么会这样啊?!” 喻景球郁闷了,他抑郁了,他自闭了,他不想说话了。 他圆润地蜷缩在小角落里,抱着小尾巴,可怜弱小又无助,一动不动好半天。 直到贺宸丢了包薯片给他。 咔嚓咔嚓咔嚓~ 几口下去,他又可以了!头也不疼了! (o^▽^) 喻景球重新爬起来,一边吃一边又拿起毛笔继续练习画符。 看到那个忙碌的圆润背影。 少年不由地勾了勾唇。 在这份乐观的感染下。 连贺宸的心情都莫名好了起来。 别说,小画家不是吹的,喻景眠勤奋练习了一下午,小短手基本掌握了拿笔的方式,画出来的咒文线条流畅,粗细均匀,一笔一画完美还原,基本和书上一模一样。 “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眠眠好棒!”女鬼捧场地鼓掌。 “嗯,不错。”贺宸也难得夸了一句。 于是喻景眠顶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墨水蹭黑了的大花脸得意洋洋,都快拽上天了。 “对了,对了,贺宸,这个要怎么用啊?是不是要拿去贴在老师头上,然后念叽叽零零啊?”花脸球捧着自己画的纸符又啵叽跳到桌子上。 他怕不够用,还画了好几张呢。 “是急急如律令。”贺宸这两天已经被蠢习惯了:“这叫入梦咒,画好符以后,等会再去一趟刘老师家里,把它放在枕头底下,等他睡着了,刘诗馨就可以进他的梦里了。” “这么简单?”喻景眠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没那么简单。 以贺宸以往的经验来看,可能需要多试几次。 不过看给小花猪得意得,就不打击他的积极性了。 等下午最后一节课下了。 喻景球又上演了一出刺激007,一路鬼鬼祟祟,匍匐着前进,和空气斗智斗勇好半天才潜入办公室,趁着刘永明不在悄悄拿走了他的教师工作证,然后再交给贺宸,由他假装捡到送上门。 等刘永明开门,喻景眠和刘诗馨就趁机溜进房间把符纸放好。 计划得很好,可现实里总会发生意料之外的事情。 “变态教导主任”的名声在外,但那只是针对搞事情的学生,对于贺宸这种亲自送东西上门的三好少年他的态度就很温和,夸了他好几句。 “谢谢你了,不过老师在收拾屋子呢,就不邀请你进来了,快回去吧,晚上早点回家,别到处乱跑。” 但姿势却充满了防备,刘永明单手抓着门把,门只打开了不到三分之二,身体把门挡得紧紧的,让人看不见里面。 喻景眠想从刘永明的脚边挤进去都没机会,倒是看到玄关的地板上摆着一个塑料筐,筐里放着几盆仙人掌。 “诶,刘诗馨,你快看,这是不是你的仙人掌?” 刘诗馨是可以从小缝隙里钻进去的,她闻言钻进去,发现还真是她养的那几盆仙人掌。 按理来说,刘永明应该不会动她房间里的东西才对,五年了都没改变,怎么现在突然拿出来? 贺宸心里有了几分不好的预感,他假装是无意中扫了一眼看到的,故作随意地问道:“老师,你怎么在门口放那么多仙人掌?” “哦,那是准备送人的。”刘永明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又拉了拉门把,再次送客:“好了,快上晚自习了,贺宸同学,别迟到了,快回去吧。” 他要把女儿的遗物送人?! 贺宸想起下午时候他对遗像说的那些话,再结合把宠物狗跟女儿遗物都送人的这些事情,顿时心头一紧。 难道说,他是在安排后事? 贺宸突然意识到,可能来不及了。 贺宸当即立断,猛地伸手推开刘永明,一步跨了进去。 “喂,你干嘛?站住!”刘永明想拦住他,但没来得及。 贺宸冲进客厅,一把掀开了搭在茶几上的桌布,一眼看到了摆在客厅桌子上的几样东西。 一张凶手的正面照,一捆麻绳、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还有一管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麻醉药剂。 他今晚就要动手! “刘老师,你这是要做什么?” 少年猛地看过去,质问的语气犀利,那双漆黑的眼眸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劈头盖脸地砍了过来。 刘永明竟被这仿佛洞穿了一切的目光慑住,一时语塞:“我、我……”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他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最后索性不说了,猛地伸手抓住贺宸的胳膊要把他推出去:“你进来干嘛?出去!” “刘老师,你冷静点,不要干傻事。” “出去,你给我出去!” “刘老师,我知道你是想为你的女儿报仇,但是事已至此,你这么做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贺宸想劝他,但是没有用。 “老爸,你不能这么做!我求你了!不要啊!”刘诗馨急得团团转,在旁边疯狂大喊。 “你知道个屁!”提起女儿,刘永明就像个火药桶,彻底炸了,发了狠地推他:“你给我滚出去!滚!” 他不怕别人知道他要杀人,只怕别人阻止他。 反正他本来就是打算冲到凶手面前直接捅死他然后自首的,绳索和麻醉只是以防意外罢了。 “老爸!别去,求你了,别去,我已经死了啊,你杀了他有什么用?!”刘诗馨急疯了,她想阻止父亲,可却连碰都碰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穿过去。 “诶!诶!刘老师,你女儿就在旁边啊,你看看她啊,别去!千万别去!”喻景眠也急了,他伸出小短手去扒拉刘永明的裤腿,想要拖住他:“咿——” 然而就他那点小力气拖得住谁? 于是在刘永明和贺宸的拉扯中被不知道谁踹了一脚,弹性极好的球球啵叽一声撞到了墙壁上,然后猛地弹了出去,刚好撞在了刘永明的头上。 “哎呀!” 喻景眠摔落在地上,又晕成了星星眼。 @-@~ “爸!” “喻景眠!” “啊……”喻景眠晕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它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刘永明被自己撞倒了,连忙问过来捞自己的贺宸:“刘老师没事吧?” 贺宸把他拎起来,带过去检查了一下刘永明:“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啊,那怎么办?”喻景眠尴尬了,不太好意思地看向刘诗馨。 (°ー°〃) 好家伙,好心帮了倒忙,直接把人家老爸给撞晕了。 “不,正好。”贺宸起身把刘永明扶起来往卧室里拖去。 “啊?” “不就是要让他睡着吗?” 只不过是提前了一点。 “对哦!” 喻景眠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这不误打误撞刚好让他睡下去了吗? “诶呀!” 突然解决问题。 他后知后觉的傻乐起来。 喻景球。 (σ`·w·′)σ mvp! 14、6.5颗球球 贺宸把刘永明拖进卧室放到床上,将喻景眠画的符纸压在他的枕头下。 然后拿出那本法术书,现学现卖将剩下的几个“媒介”放在房间里相对应的方位,接着让女鬼也到相对应的位置待着。 刘诗馨紧张兮兮地飘过去,没一会儿,她就感觉到灵魂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猛拉了一下。 接着下一秒,她就不见了。 贺宸发现女鬼消失,微微挑了一下眉。 那只小猪好像有点不得了啊。 实际上能撞鬼以后,他弄了不少这样那样的符、咒语来防身,卖他手串的人还亲自教了他几招,但成功几率并不高,绝大多数都没用。 一次性成功是头一次。 难道说喻景眠是什么天赋异禀的玄学体质?不过想到那头小猪仔被鬼吓得满地爬爬爬的模样,还是归类为小笨蛋的福气吧。 不得不承认,喻景眠的确运气都很好,是那种玩抽卡游戏可以一发如魂的欧皇。 从小到大,亲友的宠爱、不错的家庭条件、外加好到爆棚的运气,从小顺风顺水,几乎没受过波折和委屈,养成了虽然有点傻fufu还有点娇气幼稚但也无忧无虑的乐天派性格。 这么一说,贺宸忽然发觉周围是不是有点太安静了?那只吵吵闹闹的球呢? 他转身从房间出去,这才发现,那颗圆润的球正在厨房里“忙碌”? 小短手费劲八拉地打开了冰箱,努力地抱了个鸡蛋出来,吧唧一下打进碗里,然后抱着筷子认真搅拌,搅拌的时候小尾巴也跟着晃啊晃啊晃。 ~o(▽`o)~~ 等搅拌好了就去拿菜刀,两只小短手握住刀柄摇摇晃晃地把它拿了起来,准备剁点葱。 结果小短手滑溜溜,抱了几次才把它抱起来,还差点掉了。 那锋利的刀刃看得贺宸眉头一紧,走过去夺过菜刀:“小猪,你又干嘛?” “做芙蓉蛋呀!我觉得光让刘老师睡着还不行,万一他醒来觉得那只是一场梦,不当真就麻烦了!” 小圆脸抬起来,脸颊上面还没完全擦掉墨水印,手上就又沾了蛋壳。 “你倒是尽心尽力啊。”贺宸啧了声,略有点不爽。 “当然了,答应了别人就要做好嘛!”喻景眠一板一眼地讲着大道理,偏偏嗓音是细细软软地,显得特别可爱。 “是吗?我还以为你喜欢上那女鬼了。” “怎么可能!”喻景眠连忙摆着小短手,又羞又尴尬:“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只女鬼啊!” 他强调了“女鬼”两个字,看表情还有点怕怕。 贺宸心底舒服了些,把喻景球从菜板上推开,自己拿起了菜刀切葱。 “对了,贺宸,你说等刘老师醒了,会不会来找你算账啊?要是让你写检讨怎么办?” 贺宸:“当然是你给我写。” 喻景眠:“啊?” 贺宸:“本来就是你惹出来的事情。” “好吧……”之前喻景眠还能理不直气也壮地扯出一大堆歪理,但现在这个事情的确是他非要管的,害得贺宸为此写检讨是有点过意不去。 喻景球只能委委屈屈地撅嘴:“明天就给你写。” 那语气,要多不情愿有多不情愿,表情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噗。”贺宸终于没忍住,笑了起来,眼底的冰霜融化,桃花眼一弯,侧脸的轮廓都柔和了几分。 特别、特别好看好看。 喻景眠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莫名有点羞怒,脸颊微微泛红,叉腰道:“笑什么笑呀!” “笑你傻呗。” 喻景眠不服,想去端蒸锅过来,但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最后只能蹲在旁边看贺宸做。 “贺宸,贺宸,这个要放酱油的!还有一点点白糖,鸡蛋多打一会儿!佐料要等蒸完了才能放~” 没想到有朝一日可以指挥这个成天高高在上的死对头。 喻景眠暂时忘了检讨那茬,别提有多得意了,小短手一揣,小嘴叭叭,恨不得又插个腰。 他指挥了半天,结果第一份芙蓉蛋根本就不成形。 “咳,这是意外,再来!” 第二份倒是成型了,就是老了,跟老豆腐似得。 等到第三份出锅,看是能看了,结果喻景眠尝了一口,当场呸了出来。 “好咸呀!你放那么多盐干嘛?” 贺宸:“喻大厨,是你让我放的。” 喻景眠耍赖皮,采取死不承认政策:“我不是我没有,我才没说呢!” (′д`σ)σ 被贺宸狠狠地戳了一下圆脸。 (′д`( 总之两个不会做饭的小少爷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做出了一碗合格的蒸蛋。 有了成功的经验开始复刻第二份,但刘诗馨说的什么无敌好吃的特制酱料是个什么玩意儿,他们就搞不明白了。 就在一人一球互相甩锅斗嘴的时候,刘诗馨出来了。 “嗨,你们……” 喻景眠扭头一看,惊呆了。 少女脸颊白净,五官秀气,瓜子脸,大眼睛,身上染血的白裙成了干净的校服,长发编成了麻花辫。 这哪还看得出是之前那个恐怖的女鬼? 恐怖女鬼突然化为了美貌少女。 变化太太太太大了! 喻景眠都看傻了:“哇——诶!”还没哇完,就被突然不爽起来的贺宸轻轻敲了下头:“臭脸贺,你干嘛诶!” “别看了,关火。” “哦哦。”喻景眠连忙关上火。 刘诗馨飘过来,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我见到老爸了,我们聊了很多。” 初中的时候,因为刘永明的管束,父女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几乎整整一学期都不说话,刘诗馨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除了吃饭都不会离开。 “择校那天,我们吵了起来,他说七中师资不行,校风不好,我过去了会被欺负,会被带坏,这些都是事实,可我当时叛逆期根本听不进去,只想离开他,离得远远的,于是在激动之下说了很重的话。” ——我真后悔当你的女儿!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妈肯定后悔嫁给你了,我都不知道她怎么忍过来的,我恨死你了! “我提到了我妈,那是我爸的痛处,气得他抽了我一耳光,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打我。” 最后刘诗馨说不让她去七中念书就直接再辍学,刘永明没办法,只能妥协了。 但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了。 不仅住校不回,连电话都不接了,慢慢地,刘永明居然也不给她打电话和发信息了,只是每个月定时转生活费给她。 一度让刘诗馨觉得她没想错,她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人,指不定已经有了新的对象,早把她给忘了。 可其实并没有,她现在才知道。 “原来他从来没有不管我,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管我,我在七中的时候,他每天下班都会悄悄跑到学校来看我,从老师那里打听我的情况,其实他几次都想和我说话,但他怕我会更抵触他,他很后悔当年打了我,他怕我再说出‘恨他’两个字。” 那样仇视的表情那样痛恨的眼神,刘永明每次只是想起来都像是被刀戳一样难受。 妻子、父母死后,女儿刘诗馨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巴里怕化了,舍不得让她吃一点苦。 刘永明怕女儿走上歪路,但更怕女儿恨他。 “他每次说话我都不想听,不想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顺从我的意思,小心翼翼地对待我,尽量不管我,只是拜托了学校的老师跟宿管阿姨多照顾我,但我完全不知道。” “哎,我好傻,早点知道这些就好了。” 刘诗馨出事,刘永明几乎是一夜间白了头,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一个人跑到七中去,在校门口一站就是一个晚上,别人问他,他都说是:“诗诗放学了,我来接她回家。” 都说再痛苦的事情时间长了都能淡忘,但刘永明不能,失去女儿对他而言是毁灭性的打击。 五年了,每一刻每一秒,他始终无法从失去至亲的悲痛里走出来,甚至越陷越深,每夜一闭上眼睛就是女儿哭泣的面孔跟妻子临死前的托付。 从那以后刘永明变得格外严厉,学生们就算没犯事也要被叮嘱几句,早点回家,注意安全,不要乱跑,甚至晚上在附近的网吧、夜店里抓人。 学生只觉得他有病,神经质,却不知他只是害怕还会有像自己女儿那样的惨案发生。 刘诗馨说着说着潸然泪下,又哭又笑:“有时候命运真的好残忍,太晚了,真的太晚了,我怎么那么傻,如果早点明白就好了。” 那样或许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可惜时间不可逆转,人生真的有太多遗憾弥补不了了。 “他只对我说过希望我好,但从来没说过,我很重要,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 “呜呜呜……”喻景眠又感动又难过哭成了史莱姆。 °(°ˊДˋ°)° 贺宸沉默片刻,转身打开蒸锅的盖子:“蛋蒸好了,你的特制佐料是什么?” 说到这个,刘诗馨忽然笑了起来,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让贺宸打开柜子,里面放着两瓶老干妈。 贺宸:“?” 是的,其实所谓的特制佐料就只是老干妈。 “因为我爸做饭太难吃了,我小时候挑食,不肯吃饭,我爸有次买了两瓶老干妈回来,谁知我从此就爱上老干妈了,吃什么都要加老干妈,再后来我把老干妈加进了芙蓉蛋里,味道可好了,我们全家都喜欢。” 当误会解除,隔阂消失,记忆中的美好部分全部浮现出来了。 洗去脸上血迹的女孩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得无比灿烂。 “谢谢你们。” 15、7颗球球 喻景眠不知道刘永明醒来看到蒸锅里那碗热气腾腾的老干妈芙蓉蛋后是什么心情。 但当早晨又听到这位“变态教导主任”扯着嗓子在四楼抓熊学生的时候大松了口气。 看来刘诗馨成功说服了他。 而且知道女儿的鬼魂还在身边后,刘永明重新振作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仿佛一下年轻了七八岁,还把多多又接回了家。 甚至一改平时的咆哮式检讨教育,没让他们写跑圈检讨,反而是拉到了办公室里温和谈心,一谈就半个多小时。 吓得那两个学生可以说是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见鬼了一样连连认错。 最重要的是,刘永明似乎把贺宸到他家里去的事情也当成了是一场梦,没有来找他们麻烦。 不用写检讨了! 当刘永明从他们教室门口走过的时候,刘诗馨的鬼魂就跟在他后面,还高兴地冲他们挥了挥手。 喻景眠也贼高兴地冲她挥了挥小短手。 (づ′▽`)づ 然后又被贺宸轻轻敲了一下头。 “唔,贺宸你干嘛?!” “喻小猪。”贺宸斜了他一眼:“被她骗了你还挺高兴?” 刘诗馨的问题是解决了。 但喻景球的问题并没有。 刘诗馨其实根本不知道喻景眠变成球的原因,她忽悠了他们。 “反正她不是也给了我们一个新的线索吗?”喻景眠当然也想快点变回去,再变不回去家里和学校就要瞒不住了,不过他一向乐观:“我们下节课就去蹲点吧!” 和别的只关心自己执念而留在世间的鬼不同,刘诗馨没有消失其实是因为刘永明的思念,是羁绊把她留了下来。 所以刘诗馨除了偶尔跟着刘永明之外,成天都在学校里乱晃,看到不少东西。 “四楼有几个灵异社团的人,他们经常在厕所旁边那个空置的教室里讲鬼故事玩招灵游戏。” 刘诗馨怀疑喻景眠会变成球说不定和他们相关。 毕竟从现在来看,喻景眠画符一次能成,很可能本身就是通灵体质,所以他会比较敏感也说不定。 喻景眠觉得这个怀疑还挺有道理的。 所以他跟贺宸准备去四楼蹲一下那几个灵异爱好者,看看能不能搞清楚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喻景眠的胆子似乎大了一丢丢,从之前的眯眯眼球进化成了虚虚眼球。 (-m-)→(=m=) 他从眼睛缝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他现在对于鬼有了种新的认知。 怕还是怕,但会忍不住好奇。 比如隔壁班那穿得像个杀马特整天在教室里“开演唱会”的红毛鬼是怎么死的? 李老师头上的大白猫可以跳下来让他撸一把吗? 还有那个一直在讲台上走来走去,像是在演哑剧的中年男鬼到底在做什么? 要不是贺宸不许,喻景眠甚至有点想凑过去问问。 …… 中午午休时间,他们在四楼空教室里蹲到了那几个灵异爱好者。 “你们好。”贺宸作出对灵异很感兴趣的模样,假装想要了解了解。 面对大名鼎鼎的校草,几个灵异爱好者们当然都十分欢迎,特别是几个女生,兴奋不已。 贺宸套话的时候,喻景球这个小话唠无处发挥,只能啵叽啵叽地在四楼各个门开着的实验室晃悠起来,想看看有没有线索,忽然间,他听到一声微弱的猫叫声。 “喵喵~” 喻景眠跟着声音寻过去,发现是一只浅黄色的小橘猫,似乎是学校里的流浪猫,大概是因为刚才下过雨,所以跑到了教学楼里来,身上湿漉漉的蜷缩在空教室的角落里,看起来很可怜。 “咪咪!你怎么啦!冷不冷?”喻景眠连忙蹦跶过去,结果还没到跟前,那只小橘就猛地扭头一脸警惕地看了过来。 诶?原来猫咪真的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吗? 喻景眠生怕吓到它,连忙刹住。 他东盯盯西瞧瞧,没找到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只能鼓起勇气独自回了趟教室。 他眼睛都不敢睁大了,从课桌抽屉里拖出自己的外套慌慌张张地就跑。 他回到四楼,抱着衣服蹦过去,打算盖在小猫身上。 结果小猫很紧张,他一靠近就浑身紧绷,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发出惊恐的声音:“喵呜——” “咪咪,别怕别怕!” 喻景眠只能又退开,他想了想,又回了趟教室,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了一堆毛茸茸。 这是上学期运动会活动恶搞时候买的,用完后就被老班收起来塞后面柜子里了。 猫耳朵! ^^ 猫尾巴! ~~ 合体! 喻景喵球! (= ̄w ̄=)~~ 折腾了好一阵,喵球又抱着衣服,顶着两只毛绒绒的猫耳朵甩着小尾巴小心翼翼地从背后靠近猫咪,试图使用猫语沟通。 “喵喵喵!” “……” “喵喵喵!” 球球祟祟。 一步、两步、三步。 越来越近。 小橘只是看了他一眼,小腿动了动,并没有要逃跑。 喻景喵球自以为伪装成功,内心一阵狂喜。 不愧是我! 蹦到小猫身边,喻景眠小心翼翼地将衣服轻轻盖在它的身上,然后他才发现,小猫并不是被他迷惑住了,而是太虚弱了,想跑也跑不掉。 它受伤了!尾巴上全是血! 喻景眠心头一紧,以他的力量不可能把小猫抱起来,正要返回去找贺宸帮忙。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你这个王八蛋,你对胖胖做了什么?!” 本来四楼就安静,喻景喵球差点被这个声音吓得飞了起来,他扭头一看,是个穿着校服的短发女生,她飘在空中,又是个鬼! 啊啊啊,要命,怎么这里也有鬼啊?! 这女鬼不像刘诗馨满脸是血那么恐怖,但一张脸毫无血色,表情因为愤怒而扭曲到了极点,狰狞至极。 “啊啊啊啊啊!” 喻景眠被吓得瞬间进化成贴在墙根上的眯眯眼喵球,抱着头把两只毛绒绒的猫耳朵压成了飞机耳。瑟瑟发抖不敢看也不敢动了。 “呜呜呜呜……不要吃我,你别看我像个果冻,但其实我不好吃,一点都不好吃,咬不动,会弹飞,而且特别胖,脂肪多,你吃了我你也会长胖的!你长胖了就不好看了!你不好看就找不到对象了,你找不到对象你就是只单身鬼了,多惨啊,多可怜啊,只能吃别人的狗粮,所以千万不要吃我……” (=twt=)~~ 生死关头,喻景眠逻辑清晰语速奇快,话痨指数飙升到了极限,一分钟几百字,还不带重复的。 可怜弱小又无助,就是胖。 就在喻景眠的眼泪又快要落下来的时候,女鬼先惨叫了起来,随后一只手把他揪了起来:“喻小猪,傻着干嘛,不知道来找我?” 听到这熟悉的嘲讽声喻景眠才敢睁开眼睛看看四周,那女鬼已经消失了。 “我、我才没傻着,我是在说服那个女鬼,以理服人,对,以理服人!” 喻景眠怂归怂,嘴上绝不认输。 “贺宸,你干嘛?” “你去哪儿?” 贺宸刚才在教室里听到喻景眠的尖叫声立刻就起身出来了,几个灵异社成员不明所以地跟了出来,他们走近,也看到了地上的小橘猫。 “呀,是小猫咪!” “它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有个女生连忙查看情况。 “我看看,我看看!”另外一个女生也凑了过来:“是打架受的伤吗?” “我们送它去医院吧?” “好,八街那边就有家宠物医院!” 看猫咪有人管了,喻景眠松了口气,被贺宸带回教室才想起正事来。 “贺宸,怎么样?有线索吗?” “没有,应该和他们没关系。” 贺宸刚才已经弄清楚了,这十来个人真就只是普普通通灵异爱好者,平时最常玩的招灵游戏无非就是笔仙、碟仙、四角游戏、捉迷藏这种网红爆款恐怖游戏。 而且贺宸一眼就能看见他们身边的鬼魂,里面没有很特别的。 “哎……” 听到这个结果,喻景喵球软成了一滩挂在贺宸的手臂上,难受极了,小尾巴也不晃了。 “该怎么办呢?” 难道他真的要当一辈子胖球了? 喻景眠叹气气,思来想去想不出解决办法,索性贯彻他的理念,遇事不决睡大觉。 似乎完全忘记了还戴着毛绒耳朵跟尾巴。 _(∠ゝ3:)_zzzz 贺宸之前就觉得喻景眠挺像一只猫,那种怂凶怂凶的笨蛋小猫咪,现在戴上毛茸茸更像了。 于是他也恶趣味的没有提醒这颗小傻子球。 小傻子球一觉睡到了下午放学,晚饭时间,肚皮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非常准时准点地把他叫醒了。 喻景眠用小尾巴挨着贺宸手腕上的黑曜石刚拿出面包啃了两口,一道影子就飘了过来,是那个短发女鬼。 “!!”喻景眠再次发挥了瞬移的能力,瞬间到了贺宸的身后,嘴里还不忘叼着自己的口粮。 头可断血可流,面包不能丢! 短发女鬼连忙摆手:“对不起,对不起,今天是我误会你了,我以为是你伤害了胖胖,所以才骂你的。” 贺宸看也不看她一眼,把喻景喵球拎起来就走。 短发女鬼赶紧跟上:“诶,你们别走啊!你们能看见我的吧?你们听我说!” 又缠上来了! 听不见听不见,我听不见! 喻景喵球赶紧用小短手抱耳朵。 “救救西西吧,拜托了,它要被抓走了,被抓走就死定了,现在只有你们能救它!” “啊?”喻景眠立马看过去:“西西是谁?他怎么了?” 贺宸:“……” 贺宸咬牙:“喻、景、眠。” 你傻是不是? 明明说过不要再搭理鬼魂了。 女鬼焦急地解释道:“西西是一只狸花猫,它也是学校里的流浪猫,它在后山那边,那个变态要去抓它,你们快救救它!” “变态?抓猫?”喻景眠猛然想起了学校这段时间流传的那个传闻,顿时吸了口凉气:“不是吧,我们学校真有虐猫变态?!谁啊!” “高一二班的童嘉!”女鬼越说越急,快要哭出来了:“你们快去救救它,一但被抓离学校就死定了!” 贺宸带着喻景眠下楼,往女鬼所说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中学校的后山有块空地,每学期开始,高一新生都会在空地上种树,一个班种一颗,建校至今,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小树林,除了返校怀念的学生之外,平时没什么人会去。 他们去的时候,童嘉正蹲在一条隐蔽的小路上抚摸着一只狸花猫。 这人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个子挺高,身材也很壮实,长得还有点小帅。 学校里的流浪猫被学生投食投习惯了,一点也不怕人,给截火腿肠就乖乖躺平任摸。 刚下楼的时候,那个女鬼不知道怎么的又消失了。 喻景眠趴在贺宸肩膀上小声问道:“是他吗?好像不太像啊。” “变态又不会把这两个字写脸上。” 贺宸记忆力很好,他见过这人,是他转过来第一天上四楼时候遇到的那个叫嚷着“不如看血腥恐怖片刺激”的家伙。 那个时候短发女鬼就跟在他后面了。 真是辱“恐怖片爱好者”了。 话音刚绝,狸花猫突然发出惨叫声。 那只正在抚摸的手猛地用力,狠狠地扼住了猫的喉咙! “喵——!!” 童嘉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捡起一块石头就要往它爪子上砸。 贺宸立刻出声制止:“住手!” 童嘉猛地抬头,先是一惊,然后看到贺宸只有一个人,立马不慌了,他放下石头,松开手,看着猫惊恐地跑掉,不冷不热道:“逗它玩呢,你这么激动干嘛?” “用石头逗它玩?!你都把人家掐疼了!你这个死变态!”喻景喵球口吐芬芳,恨不得用口水淹死这个大傻逼。 童嘉起身的时候从地上拎了个袋子起来,当他从两人面前走过时,地上的喻景眠听到了一声微弱的猫叫。 “贺宸,袋子里还有只猫!” 贺宸拦住他:“你袋子里装的什么?是不是流浪猫?” 童嘉后退了半步:“你谁啊你?关你屁事?你知不知道我舅舅是谁?少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贺宸懒得废话,他快步过去,一把夺过袋子,正要打开看。 “喂!”童嘉连忙伸手来抢袋子,没抢到,直接抡起拳头上了:“操.你妈,有病是不是?” 他看贺宸高高瘦瘦的长得还挺小白脸,不像很能打的样子,却没想到他的拳头被轻而易举地反握住了。 贺宸反擒踢人一气呵成,发梢撩过凌厉的眉眼,黑眸深邃,一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气势逼人。 其实贺宸因为怕伤到袋子里的猫已经收了劲儿了,否则那一脚能把人直接踢趴下。 童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吨位会被一个看起来很弱鸡的家伙一脚踹跪了,顿感憋屈愤怒至极,怒吼道:“操,神经病啊?又不是你家养的猫,管你事儿,你有病就去医院看,别来妨碍老子,滚远点!” “我今天就要管。”贺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屑。 你能怎么样? 赤.果果的挑衅! 这个年龄段的男生本来就容易冲动,被贺宸这么一嘲讽,顿时不顾一切去地又冲了上去:“你找死!” 贺宸当然不怕他,只是保护着手里的袋子有些展不开手脚,打斗中,袋子落到了地上。 “呀!”喻景喵球连忙扑过去,用圆润的身体接住了袋子。 啪叽一声,袋口松开了,里面是一只被塑料网套起来的小白猫,小白猫看起来像是刚断奶不久,小小的一团,它害怕极了,拼命挣扎,发出微弱的哀嚎声。 贺宸冷冷道:“你果然是那个变态。” 见暴露,童嘉彻底慌乱了,居然失了智一般地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把铁锤子砸向贺宸的胳膊:“你去死吧! 贺宸没想到他身上有武器,毫无防备,躲闪不及。 糟糕! “贺宸!!”喻景眠来不及多想,整个扑了过去,于是那一锤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啊!” 喻景球惨叫着摔到了地上,猫耳朵猫尾巴都掉了。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是有人过来了,童嘉见此不敢再抢猫,转身跑了。 “喻景眠!”贺宸也顾不上去追他,赶紧去捞喻景球,也好在猫耳朵掉落后把球卡住了,没有滚下坡。 “受伤了?” “呜……”喻景喵球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手手手……呜呜呜……我手手断了……” °(°ˊДˋ°)° “我看看。”贺宸小心翼翼地把他捧了起来。 喻景球就像只大果冻,圆润厚实,平时在地上滚来弹去的都没什么感觉,不会觉得疼,结果谁知道那一锤子刚好打在了他脆弱的小短手上。 正所谓十指连心,现在没有手指了,可小短手整个都连着心,疼得要命,像断了一样。 贺宸把他抱起来:“我带你去买药。” “猫呢?小猫呢?”喻景喵球喊疼之余还不忘问问被救下来的小猫。 小白猫没受伤,只是被吓坏了,贺宸解开塑料网后,它就被吓得跑没了影儿。 贺宸带着喻景喵球回家,在附近的去药店买了跌打药和绷带。 “你轻点哦。”喻景眠顶着两只泪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把手手交出去。 (pД`q。)·。 右边的小短手肿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大包,就像个旺仔小馒头扣在了上面。 怎么说呢,怪可爱。 贺宸轻轻捏住小短手准备给他喷药。 喻景球不敢看,别过脸去。 “我要上药了。” 喻景眠立马呜一声把脸埋了起来,以他在少年大腿上的高度刚好埋到了贺宸的胸口上。 其实云南白药喷上去的感觉凉丝丝的,也没有很疼,但喻景眠心理作用就是觉得疼,下意识地紧闭着眼睛,屏息了好久,直到听见听见贺宸说完了才敢大喘气深呼吸。 贺宸身上那股特殊的清新木香味儿立刻扑鼻而来。 于是下一秒,嘭一声,喻景眠又变回了人。 喻景眠骑在贺宸身上,两个人突然脸对着脸,都愣住了。 他们凑得太近了,能清楚地看见彼此的睫毛,感知到呼吸的热度。 喻景眠最先反应过来,他激动地叫出了声:“我变回来了!我又变回来了!贺宸,你看我又变回来啦!” 他高兴得不得了,一时间忘了疼痛,用力挥了一下手,然后立马又嗷了一嗓子,软进了贺宸怀里,抓紧了他的胳膊。 “疼疼疼……好疼!” 贺宸只觉软乎乎一团贴进了怀里,头发毛茸茸的触感又蹭过了下巴,他抓住喻景眠还试图乱动的手腕:“别乱动了。” 恢复人形后,喻景眠的右手肿得更厉害了,手背上红红的一块,跟只红烧小猪蹄似得,要多惨有多惨。 贺宸抱着少年,把他的手腕轻轻握在手里,对着红肿的手腕吹了几口气,看着喻景眠可怜兮兮地直吸鼻子。 贺宸忍不住问他。 “这么怕疼为什么帮我挡?” “我哪知道会这么疼啊!早知道会这么疼,才不管你呢。” 喻景眠说起来就委屈,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雪白的小脸通红,耳朵尖尖儿都成了粉粉的颜色。 让人想捏一捏。 啧,少年的薄唇勾起,眼底浮出几丝兴味。 见过老实的,没见过这么老实的。 做了好事也不知道邀邀功。 不过被这个小笨蛋保护的感觉还不错。 喻景眠的头发真的很软,明明软软的,可发丝搔动在下巴上,却让人心底有种酥酥的、痒痒的感觉。 16、7.5颗球球 微微悸动。 只可惜又没维持多久,喻景眠就变回了球。 贺宸用纱布给他小短手上的小馒头包了包,最后揪了个可可爱爱的小蝴蝶结,然后被愤怒的球球单手捶打:“臭脸贺,我才不要蝴蝶结,娘们唧唧!” 恶球咆哮!! >皿< 贺宸戳戳圆脑袋:“那你要什么?” “我要很爷们的。” “哦。”贺宸拿起笔在小蝴蝶结上写了端端正正的三个字。 “很爷们。” 喻景眠:“……”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っ`-c)ノ正要发飙。 “嗡嗡。” 贺宸的手机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是蒋奕峰发来的信息。 “贺哥,贺哥,出大事了,你被挂了,快看学校论坛!” 贺宸:“?” 他打开论坛,热门第一个帖子就是。 #我抓到那个虐猫变态了,就是他!# 点开一看,帖子里是几张照片,学校后山树林里的小路,有个人蹲在地上隐隐能看见他手里有一团白色的毛绒绒,第二张图是小白猫惊恐逃窜的背影,第三张则是一个黑色的网袋。 配字是:“楼主今天在小树林散步听到小猫的惨叫声,过去一看,这人居然在掐猫!我本来以为看错了,结果等他走了,我过去一看,发现地上有个专门抓猫的网袋,这明显是有备而来吧!还好小猫跑掉了!有人认识吗?这是哪个班的?让他社死!” 由于那个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所以拍得不是很清楚,但贺宸长得突出,哪怕侧脸轮廓模糊,也有不少人认出来了。 “这个人侧脸好像有点帅啊……” “???变态都长这样?” “等等,这不会是贺宸吧?!这是校草啊!” “我靠???真的假的???不会真是他吧!” “这就是他啊!” 正所谓开局一张图,内容全靠编。 楼主说得义愤填膺,加上最近论坛里出现的好几个关于“虐猫”的帖子,热度一下上来了。 “什么虐猫?我怎么没听说过?有锤吗,就随便污蔑别人?” “你还不知道?这个链接自己去看。” 最近一周里,经常有学生在学校里遇到受伤的流浪猫,有的腿被石头砸伤,有的背部被烫伤,明显是人为伤害的那种。 “草,没想到我们学校里真有虐猫的变态!” “虐猫的傻逼,有本事出来单挑啊,欺负小动物算什么?老娘天灵盖都给你打掉!” “丧心病狂,就没人管管吗???” “所以真是贺宸???” “这么说来,他不是一周前转过来我们学校的吗?虐猫变态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啧啧,真看不出来啊,长得挺帅,没想到是这种人。” “他转学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引人深思.jpg” “他那个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整天一张高高在上的臭脸,对谁都爱答不理的,看着就是那种内心阴暗的人。” “对呀,我还看到过他自言自语呢,神神叨叨的,就好像周围有什么东西一样,我看啊,他就是个变态!” 倒也有帮贺宸说话的。 “别瞎说,我跟贺宸是初中同学,他不是这种人!” “对,贺哥绝对不是这种人,我敢用人品担保!” “不爱说话也有错???你们都是嫉妒贺宸长得帅吧???” 不过很快就被其他评论给刷了下去。 “!!”喻景球目瞪口呆:“这是谁发的?!怎么可以随便污蔑人呢?这些人是傻子吗?!明明一个真凭实据都没有!” 这要放在平时,有人骂贺宸,他估计还得偷着乐,但现在! 喻景球气鼓鼓地用没受伤的小短手狂戳屏幕。 贺宸凑过去一看,他正在一个个点举报。 “举报——辱骂!” “胡说八道!” “举报——辱骂!” “你才没有脑子呢!” “举报——辱骂!” “你才被开除呢!” 一边点,一边还小嘴叭叭地骂骂咧咧。 (ノ`Д)ノ “噗。” 有点可爱。 不过很快,喻景球就点不过来了,论坛上议论的人越来越多。 “报警吧,小时候虐猫长大了杀人!” “太恶劣了,这种人不配在我们学校!” “贺宸,高二一班的学生,扣扣号:12047*#%*,有没有知道他电话号码的?发出来,我骂死他!” “贺宸,滚出去!滚出我们学校!” 虽说不是贺宸干的,学校就算查下来也不怕,但眼看着事情闹大,甚至有人转发出去,帖子里出现了很多并非他们学校的爱猫人士,骂声不断,喻景眠有点慌了。 “怎么办?我们赶紧澄清和揭露童嘉的恶行吧?不过、不过没有证据,他肯定不会承认……!” 虽然是把小猫给救下来了,但他挨了童嘉一锤子不说,现在贺宸还被污蔑了。 明明是做好事,怎么没有好报呢?这也太憋屈了! 喻景眠越说越气,抱着小尾巴烦躁得要死,整颗球都要炸了。 倒是贺宸一如既往地淡定:“别着急,我会解决。” “怎么解决?我们去把那个死变态打一顿吗?” (o‵-′)ノ” 喻景眠说着蹦了起来,撸撸并不存在的袖子:“走,我们去教训他!” 虽然喻景眠不想承认,但贺宸很能打是事实。 少年看着瘦瘦高高的,似乎不怎么壮实,但其实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拿过青少年全国跆拳道总决赛的冠军了。 别说是童嘉了,普通的成年人都打不过他。 “打他?”贺宸勾了勾唇,可笑意未达眼底,语气冰冷:“打他一顿是便宜他了。” 喻景眠:“诶?” “不如。”贺宸看着他,笑容少见的有几分温柔,说出的话却令人发毛:“让他终生难忘。”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议论他,反正在以前学校里也经历过了,但那个家伙竟然敢把喻景眠打伤。 这就是纯粹的找死了。 此时距离晚自习上课只有十几分钟了,贺宸索性也请假了。 反正他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管。 喻景眠愤愤不平了半天,转头就被贺宸端过来的零食给转移了注意力。 “贺宸,我要吃小小酥,给我开一袋~” ~o(▽`o) “贺宸,我要喝ad钙奶!给我戳吸管!” (= ̄w ̄=) “贺宸贺宸,看完了,帮我按下一集!” ヾ(′▽`*)ゝ 贺宸:“……” “贺宸,你干嘛呢?快帮我按一下!”喻景眠胆儿肥了,仗着自己对贺宸有“救命之恩”,可劲儿在死对头面前作。 (′д`σ)σ 贺宸:“马上。” 喻景眠抬头看到他在敲键盘,忍不住问道:“你在打什么游戏,这么认真?” 他凑过去往屏幕上一看——emmmmm “你这是在干嘛?” 贺宸推开挡住屏幕的大脸盘子:“说了你也不懂。” “呵!你不说怎么知道我看不懂?你……miamia……” 喻景眠一惹就炸,一塞食物就miamia。 贺宸塞完薯片把这只圆滚滚的仓鼠球推回去:“看你的动画片去吧。” 喻景眠快乐地趟在沙发上,一边看新番,一边揣着小手吃零食,加上时不时指挥一下死对头给自己端茶送水,别提多滋润了。 甚至于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虽然成了颗球,但是不用上学不用写作业不用考试了,每天都可以睡懒觉,吃了睡睡了吃,想看动漫看动漫,想打游戏打游戏,简直是咸鱼学渣的理想人生,太爽了。 (*︾▽︾) 然而很快,他这美梦就破碎了。 晚上十点多,他看少年漫正看得热血沸腾的时候,家门被敲响了。 “谁啊?” “叩叩叩。” 通过猫眼一看,门外竟是喻妈。 喻景眠:“???” °Д°;)っ 喻景眠:“卧槽,我妈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前两天喻妈回老家带他姥姥看病去了,说要下周才回来,怎么现在突然就回来了? 这可怎么办? 他之前一直跟老妈说在贺宸家里玩,现在贺宸要是开门没人不就暴露了吗? 可如果不开门,她去学校找人和老师一对线,知道他撒谎逃学,还不得骂死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喻景球慌得满地爬爬爬。 很快,见敲门没人应,喻妈打了电话过来。 “嗡嗡”的震动声吓得喻景眠一个激灵,直接弹飞了起来,吧唧一声落到了贺宸的肩膀上。 !!! 关键时刻,喻景眠灵光一闪,想到自己前两次突然变成人的时候好像都是……吸、吸了贺宸? 这么想着,喻景眠脸一埋,用力吸了一口贺宸。 迎面扑来的混合着柠檬香气的木香让他瞬间又变回了人形,从天而降,好巧不巧的,他吧唧一口亲在了贺宸的脸上。 17、8颗球球 “我变回人了!!” 果然是这样!! “贺宸……”喻景眠激动不已,当场跳了起来,正要把这个发现告诉他,结果就听见老妈在门外自言自语道:“怎么不接电话?是还没回来?我开车去学校接他们吧。” 完了,完了,完了! 喻景眠顾不上高兴了,连忙光溜溜地往楼上跑,一边跑一边说:“贺宸,你拖住我妈,我去穿身衣服。” 喻小猪一贯心大,丝毫没有在意那个意外地“吧唧”,更没有注意到贺宸猛然僵硬,愣在了原地。 “……” 少年修长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脑子里破天荒的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喻小猪的嘴唇好软。 喻景眠跑到二楼,打开贺宸的衣柜,在里面随便找到了件黑色t恤和牛仔裤。 以贺宸的身高而言,喻景眠穿上大了些,裤腿得卷起来,但总比光着见人好了。 他穿好衣服,又飞快地冲下楼,喻妈已经在客厅了,正和贺宸聊天。 “妈!” “诶,眠眠,你怎么了?”喻妈一眼看到了他红肿的手,关切道:“怎么弄的?受伤了?伤到骨头没?” “啊,没事,我、我今天踢球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喻景眠随便找了个借口。 “真是的,多大的人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喻妈心疼不已,把儿子的手拉过来看了看:“都肿成小猪蹄了,走,回家,妈给你上药。” “不用,贺宸帮我上过了,我今天就不回去了,晚上……晚上,对,贺宸还要给我辅导功课呢!” 喻景眠拼命向贺宸使眼色,奈何喻妈铁了心要把这只放飞大自然的小猪仔拉回家。 “都几点了,还做什么功课?身体最重要,回家洗洗睡觉,王阿姨说你几天都没回家了,赶紧回家。” “可是……”喻景眠还想找借口,谁料喻妈笑道:“怎么,跟小时候一样喜欢粘你贺宸哥哥啊?多大的人了,害不害臊?” 卧槽! “才没有呢!”喻景眠面红耳赤,下意识反驳,然后就被老妈拉回了家。 结果刚关上家门,喻景眠就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大概是次数多了,他已经能敏锐的感觉到身体即将发生的变化了,比如现在,他好像又、又要维持不住人形了qaq!! 啊啊啊啊啊! 喻景眠吓得不行,转身就往楼上跑:“妈,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冲进房间锁上门,刚想用手机呼叫贺宸,他就嘭一声变成了球,整个落在了贺宸的衣服堆里。 他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下意识地又深呼吸了几口,没想到立刻又变回了人。 还、还可以这样?喻景眠看着光溜溜的自己,震惊了! 这是为什么? 贺宸是什么人形巩固香水吗?! 正错愕的时候,喻景眠手机疯狂震动,拿起来一看,是何佳的连环夺命call。 “校花!” “快来吃瓜!!” “惊天巨瓜!!!” 喻景眠:“什么瓜???” “你快看学校论坛!你知道贺哥和那个虐猫狂魔的事情吗?!” “不是他……”喻景眠以为她要说虐猫狂魔是贺宸,正要打字解释,就看对方发来信息:“反转了!!反转了!!快,趁着还没删帖,快去看!!!太刺激了!!!” “哈?”喻景眠连忙开电脑登陆了学校论坛,出现了一个新帖。 “这才是虐猫变态的真面目”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回复就破百了,迅速被顶上了热门。 喻景眠点开帖子一看。 和那个仅靠两张模糊图片指控贺宸的帖子截然不同,这个帖子满满的都是实锤。 该楼主在某社交平台上扒出了一个名为“爱猫者009”的账号,里面转载的都是一些血腥残忍的重口味图片,而其中最新的几张照片是他原创的,看背景赫然就是在他们的学校里! 那人肆意地把流浪猫踩在脚下,狠狠碾压。 配字是。 “这贱东西。” “小畜生,敢咬老子?” “明晚上抓一只回去玩剥皮,有人看吗?” 那张照片拍到了施虐者的鞋子,是一双限量版的aj。 而第二张照片就是一个昵称adams的人在朋友圈里炫耀新鞋子的照片。 两双鞋子从款式颜色到鞋码都一模一样。 “我好像认识他……” “这人是一班的童嘉!!!” “卧槽,对,这个微信就是他!” 不过这还不能直接说明童嘉就是那个虐猫的变态,紧接着,那个楼主又放出了更实的锤。 居然是几段监控录像。 一个男学生走在路上,一脚将一只趴在路边的小花猫踢飞,然后踩了上去,小猫拼命挣扎,发出无助的叫声,他则不慌不忙地拿起手机拍照发帖,如果不是有人过来了,他恐怕真的会把那只小猫给活活踩死。 大部分录像都明确拍到了施虐者的脸。 就是童嘉! “天哪!他居然是这种人?!” “这么可爱的小猫,他怎么下得去脚!” 上了证据以后,那个帖子还在继续往下扒,一口气扒出了五六个叫adams的社交账号。 昵称差不多,ip一致,都是童嘉的各平台社交账号,全是虐猫相关。 “嘻嘻,找到大本营了!” “跪求虐猫视频!我这里有10个g的,有没有交换的?” “看视频好无聊啊,等我去找几只猫来玩。” “人生苦短,我就是要杀猫发泄!” “我和猫不共戴天,等我抓到猫就弄死!” 这些言论之反人类,喻景眠这才意识到这个童嘉早就已经是个惯犯了,简直气得肺疼:“怎么会有这种变态?还好今天没让他把西西给抓走了。” 最后,这个帖子还贴出了上一个楼主的ip,和才开学的时候一个找游戏队友的帖子ip相同,根据楼主留下的vx号一搜索。 又是adams,就是童嘉! 锤得不能再锤了。 好家伙! 喻景眠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张狂到这种地步。 他担心贺宸会爆料他,索性先下手为强,恶人先告状,把所有的锅都扣到贺宸头上去。 把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忽悠得团团转,疯狂骂贺宸。 要不是这个帖子出来,等明天贺宸去学校,恐怕会面对更多的流言蜚语和辱骂,就算他说出真相,没有任何证据的话,别人肯定也不会相信。 哪怕学校介入调查能够证明他的清白,但很多人已经先入为主的认定贺宸是变态了,恐怕还是会在背后议论他。 从事情爆出来到反转,仅仅两个小时的事情,整个论坛都炸了。 “操!” “我早就说了,贺宸不可能是这种人!” “我之前就说了,从照片来看贺宸明明像是在帮助小猫,一群键盘侠说我眼瞎?笑死!” “这童嘉是高一的?有没有他电话,老娘要骂死他!” “有没有和我一起去堵人的?干死这个变态!” 有骂童嘉的,有种帮贺宸说话的,还有好奇发帖人是谁的。 喻景眠也很好奇。 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搞到的?别的社交账号或许可以扒出来,但不管是弄到监控还是查ip都需要一定技术性。 是哪个正义大神看不惯坏蛋出马了?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论坛的管理员出来了,把这两个热门帖全部删除了。 但这件事情太劲爆了,引发了民愤,不停地有新帖子出现声讨童嘉,删都删不完,微博上很快也出现了相关话题,有几条还上了热门。 看贺宸得以洗清“罪名”,喻景眠松了口气,心里舒服多了。 他正要关闭论坛睡觉的时候,突然一晃眼,看到一个帖子提到了自己的名字。 “校草贺宸和校花喻景眠绝配有木有!” 喻景眠:??? 什么鬼,他和贺宸绝配??? 喻景眠点进那个帖子。 “冷酷霸道校草x软萌可爱校花受!还是同桌呢,经典绝配,好香好香!!!” 作为一个资深二次元少年,喻景眠当然是知道腐女、同人女的存在的,虽然没有深入了解过,但也听说过一些基本用词,攻啊受啊的意思他是知道的。 所以他顿时就不服气了。 凭啥他是受啊?! 他们只是不了解贺宸,贺宸本质就是个无聊的幼稚鬼!哪有他攻? 喻景眠好气哦,正在心里愤愤不平呢,像是有人听到了他的心声,帖子里有人发起了投票。 “【投票】不是,你们都站校草x校花?我觉得校花x校草也不错啊!” “还记得上学期校花见义勇为上新闻的事情吗?咱们校花说不定只是看着柔柔弱弱可可爱爱的,其实超能打,这叫反差萌的!” “对对对!”喻景眠小鸡啄米似疯狂点头,忍不住想给这位同学鼓掌:“说得太对了,太有道理了!” “所以说表面软萌实际战斗力max攻x高岭之花美人受,不香吗?” 然而当喻景眠点着头往下滑动网页的时候,却看到底下的投票数仍然呈现一边倒的形式。 总共89人投票,其中88都是投给了“校草x校花”。 喻景眠愤怒地加入投票。 可就算他投了,“校花x校草”的后面也只有可怜兮兮凄凄惨惨的两票。 可恶! 喻景眠点开了投票名单,十分小心眼地想,他要记住这些人,以后报仇,哼! 然而就在他往下滑动名单的时候,却突然在最底部捕捉到了一个意外眼熟的id。 hcch. 这好像是贺宸的常用id啊?他平时打游戏都是用这个id。 喻景眠有些难以置信,他点进个人主页一看,不只是id,头像也是贺宸的常用头像之一。 还真是他! 卧槽! 喻景眠脑子里像是有什么爆炸了,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到阳台上。 “贺宸!!!” 过了大概一分钟,隔壁贺宸的阳台门打开了,少年走出来。 “还没睡觉啊小猪。” “你才是受呢!!” 喻景眠被气出了猪叫。 18、8.5颗球球 喻景眠吼完也没看贺宸的表情就又气冲冲地转身冲回了房间,跳到床上裹着被子像只企鹅一样生闷气。 喻景眠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刚刚建立起来的“同盟情谊”瞬间瓦解,他要继续和贺宸不共戴天! 当然,喻景眠气归气,觉还是要睡的,小猪人设永不坍塌,就是半夜起床撒尿的时候被家里那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鬼吓得又摔了一跤。 他万万没想到——已经恢复人形的他仍能看见鬼。 伤上加伤! 右手肿得更厉害了,又红又肿,上了药油光光的,真跟个小猪蹄似得,衣服都穿不进去了,只能躺在家里养伤了。 喻景眠好郁闷哦。 不过经过三天在家的测试,他确定了几点。 首先吸别的人,比如自己老妈老爸保姆阿姨是没有用的,吸贺宸的同款洗衣液也是没有用的。 只有贺宸本人或者沾染了他气息的贴身物品才有用。 吸一口大概能持续五分钟,吸两口十分钟,吸三口十五分钟,最多只能叠加到十五分钟。 一般刚吸完,他就看不见鬼了,但随着时间过去,大概四分之二,他就又能看见鬼了,必须立刻补吸。 要命。 所以喻景眠只能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一边抓着贺宸的衣服狂吸苟命,努力维持着人形,外加保护自己的小胆子。 可怜弱小又无助。 qaq 好在他家人少鬼也少,喻爸是做服装生意的,去年在外地开了家分公司,这个月都在外地,只有周末偶尔回来。 喻妈主管这边公司,平时还算清闲,但因为上周带姥姥去医院,耽误了不少事情,周末都在加班。 所以这两天除了那个神出鬼没的花裙子小女孩儿之外,就只有一些残影了,保姆王阿姨的身后偶尔会出现一个小男孩儿的影子,但那个小男孩儿看着也不算吓人。 否则喻景眠恐怕真就忍不住扑过去找贺宸了。 喻景眠抱着自己最后的倔强——“他才不是受”,勉强苟活了下来。 周一的时候,喻景眠的手好了许多,可以去学校了,他悄咪咪地把贺宸的卫衣穿在了校服里面,这样低头就可以吸。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衣服上的味道好像在逐渐变淡,现在吸上一口,维持时间也没有之前长了,一两分钟就没效了,喻景眠随时都在变球和见鬼的边缘,一路上瑟瑟发抖。 他早早地跑到学校,打算趁着贺宸还没来,先把之前搬到垃圾桶旁边的座位搬回去再说。 虽然他和贺宸不共戴天,但为了能近距离吸到,只能忍忍了。 对于班上的同学来说,他们已经快一周没见到喻景眠了,纷纷同他打招呼。 “哟,校花!来学校啦?” “手怎么成这样了?” “卧槽,我特么以为你是为了逃月考呢,敢情真受伤了?”损友发来贺电。 他坐下,前排的女生见他搬回来了,转过来拉着他八卦:“校花,校花,你这两天没来学校,知道虐猫变态的事情不?” “知道,是不是那个高一的童嘉?前天还上热搜了呢。” “对,就是他,昨天学校的官博发声了,说要调查这个事情,如果事情属实会处分他,好多人说要揍他,他今天都不敢来学校了。” “哼,最好开除他!”喻景眠顿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心里别提多爽了。 学习委员也凑了过来,打趣道:“校花,不是说不和贺宸当同桌了?还说这辈子都不跟他近距离接触了? 喻景眠小脸一红,厚着脸皮道:“那、那不算数,垃圾桶旁边又臭又冷,傻子才坐在那里呢。” 女生笑道:“校花,你跟贺宸到底有什么仇啊?听隔壁班那个蒋奕峰说,你们以前关系不是很好吗?你跟贺宸……” 提起以前的事情,喻景眠就炸了,气呼呼地打断她:“不好!一点都不好!我怎么可能和贺宸那种臭屁的幼稚小心眼关系好啊!” “校花,你……” 话还没说完,女生的视线往后瞟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几分尴尬。 喻景眠预感不妙,缓缓扭头,某个帅气高挑的人影就站在他的身后,少年眯了眯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带着几分兴味看着他。 喻景眠:“……” 论背后说人小话被抓住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喻、喻景眠缩缩脖子,怂唧唧地往里面挪了挪,试图爬下装死。 贺宸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拉开板凳坐下,看了看他的右手:“小猪,蹄子好了?” 喻景眠立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发动小学生反弹技能:“你才是蹄子呢!” 然而他放完这句狠话,突然就感觉不太妙了,糟糕,他又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恰好贺宸低头放书包,他连忙抓住这个机会,飞快地凑到少年的肩膀旁边用力吸了一口。 那清爽的柠檬木香味儿如同一股暖流,瞬间涌入血管,将他颤抖的灵魂狠狠地按了回去,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本来只打算悄咪咪地快速吸一口,结果贺宸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舒服了,他没忍住多吸了几口,谁知这一多吸,贺宸抬头了。 两人面面相觑,喻景眠连忙扭头,留给他一个高傲冷漠的后脑勺。 贺宸:? “喻小猪,你干嘛?” 喻景眠又是一声哼,就是不和贺宸说话,看着还挺高傲。 校草疑惑.jpg 更让他疑惑的还在后头。 从第一节课开始,喻景眠经常各种猪猪祟祟地突然凑近。 贺宸做题,他从正面凑近猛吸一口。 贺宸听课,他用课本掩饰着凑过去从侧面猛吸一口。 贺宸系鞋带,他也跟着蹲下从后面猛吸一口。 等下课了,他还用各种借口进进出出,一会儿买水一会儿买零食一会儿上厕所。 总之就是360度吸贺宸,那清新的味道让他充满了安全感,不会变球看不见鬼的生活简直太美好了!! =w= 他自以为做得无比隐秘,没人能发现,心里的小猪仔昂首挺胸,得意的插着腰。 却不知道自己的奇怪行为完全落进了贺宸眼里。 “……”贺宸若有所思地看着傲娇小猪的后脑勺,沉思片刻,有了个猜测。 晚自习的最后一节课,数学考试,课桌与课桌被拉开了,数学老师凶,喻景眠不敢造次,只能靠吸贺宸卫衣的最后几口气味坚持到了下课铃声打响。 等交了试卷,喻景眠立刻起身,正要凑到贺宸那边去吸两口,哪知道对方竟然先一步站了起来,转身往教室后门走去。 喻景眠:? 他赶紧跟了上去。 贺宸腿长,跨起来一步是人家两步的距离,一下就到了楼梯口。 喻景眠:?? 喻景眠连忙加快步伐跟了上去,没想到他刚加快,贺宸也加快了。 他再加快,贺宸也又加快了。 喻景眠:??? 卧槽,这个臭脸贺有病啊,走那么快干嘛?! 喻景眠已经追得很努力了,那家伙居然还在加快,等一下楼,他直接跑了! 喻景眠不像贺宸经常锻炼,喜欢吃吃喝喝睡觉不爱运动的小猪仔身体素质堪忧,跑下楼已经耗光了他的大半体力。 他迈着腿吭哧吭哧地努力在后头追,可是中间的距离却越拉越长了。 此时天已经全黑了。 学校主干道两边都是树,密密麻麻的阴影投射下来,整条路都像是变成了黑色,路灯昏暗,到处都是黑白的残影,还有一些看不出是人还是鬼的家伙。 啊啊啊啊! 喻景眠汗毛都竖了起来,灵魂颤抖,浑身冰冷,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变球就完了!还有周围那些鬼,它们会不会注意到他?会不会围上来吃了他? 只是想想,喻景眠就害怕得不行,拼了命地去追贺宸,可是贺宸跑得太快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追不上。 那个身影还在缩小,像是要在黑夜中消失了,喻景眠已经快要跑不动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疯狂打转,鼻子也酸溜溜的。 不行了,不行了。 他真的撑不住了。 终于,喻景眠大喊一声:“贺宸,你不许跑!” 喻景眠喊出声的同时,再也控制不住委屈害怕的情绪,眼泪水汪一声就下来了。 臭脸贺!!可恶的王八蛋!! 可就在他喊出口的那刹那,前面的那个“可恶的王八蛋”就停了下来,喻景眠刹不住车直接冲了过去。 被贺宸抱了个满怀。 19、9颗球球 喻景眠瞬间被那清新的柠檬木香味包围,让他浑身都暖和了起来,他什么也顾不上了,把头埋进贺宸怀里非常用力地大吸了一口。 等再抬头的时候。 四周那些恐怖鬼影瞬间不见了,灵魂颤抖的感觉也消失了,整条道路都变得明亮了起来。 “呜……”喻景眠总算活过来了,整个人掉在贺宸身上喘着粗气。 “小猪,你该锻炼身体了。”贺宸还真没想到,随便跑个几百米,喻景眠会累成这样。 虽然喻景眠的身体素质的确是不太行,但他是被吓坏了好吗! 喻景眠那股委屈劲儿又上来了,插着腰嗷嗷地指责起来:“臭脸贺,你有病吗?跑那么快干嘛?!” 他差一丢丢就没了! 就没了! 贺宸看着怀里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蛋,轻笑道:“肯理我了?” 啊,对了!喻景眠这才猛地想起,还在和贺宸冷战呢! 他连忙松开贺宸,头一扭,擦擦眼泪水,又给他留下一个高傲的后脑勺。 哼! 贺宸好气又好笑,握住他的肩膀把人抓回来:“你还在气论坛上的那个事情?幼不幼稚,嗯?” “你不幼稚你投那种票?!”喻景眠提起这个就炸毛。 “我说……”贺宸曲起手指摸了摸鼻尖,眼里多了几分无辜:“是不小心点到的,你信吗?” “不小心?”喻景眠才不信呢:“你大半夜的为什么会点进那种帖子里?” 贺宸挑眉:“你不也点进去了吗?” 学霸就不能好奇了? 喻景眠气乎乎:“那你为什么投我是受?” “我看他们都这么投,从众。” “那凭什么他们都投我是受?!” 贺宸:“……可能是你比较可爱?” 喻景眠又炸了:“可爱个屁!老叽这是帅,他们胡说八道!” 贺宸给小猪顺顺毛:“是是是,胡说八道。对了,喻小猪,攻受是什么意思?” 哈?敢情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也是,贺宸平时基本也不看漫画动漫小说之类的,不知道好像也挺正常。 难道他错怪他了? 喻景眠脸色好看了一些,然后——然后动起了歪脑筋。 小猪要使点什么坏坏呢? 喻景眠嘿嘿一笑,决定整整这个死对头:“受啊?说你是受就是夸你呢。” 贺宸:“哦?” 喻景眠:“所以你说,你是受!” 贺宸:“你是受。” 喻景眠:“……是你是受!” 贺宸:“嗯,是你是受。” 喻景眠:“!!!” 喻景眠:“贺宸,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幽幽的女声:“你们……原来……是这种关系吗?” 喻景眠猛然扭头,这才发现,气味儿buff要过了,他又能看见鬼了。 先前指引他们救猫的那个女鬼出现在了旁边,用一种“原来如此”、“我知道了”、“真有趣”的微妙眼神看着他们,发出微微的叹息:“果然,帅哥都是帅哥的。” 喻景眠面红耳赤:“才不是!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对了,这是重点吗?! 又差点被这个坏蛋给带偏了! 喻景眠气鼓鼓地凶了一个:“我不管,我不是受!” 贺宸:“要不,我回去给你改个票?” 喻景眠哼了声:“不需要。” 他悲伤又凄凉地想,反正多一个也就三票,根本没什么区别。 那群瞎子都觉得他是受! 贺宸眯了眯眼,又问:“那我找人帮你投,十票?” “不要!” “五十票?” “不要!” “一百票?” “……” 一百票?那可就比投“校草x校花”的多了。 喻景眠顿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噗!贺宸差点没装住笑了出来,小猪也太好哄了。 女鬼:“……” 还说不是那种关系?!那你解释解释这宠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啊喂?! “啊对了,差点忘了!”女鬼被一打岔,险些忘了正事:“童嘉来学校了!” “什么?那个变态还敢来学校?!” “他一路上骂骂咧咧,都在骂你,说什么要你好看,我怕他阴你们,所以来提醒你们一声。” 话音刚落。 贺宸余光看到一个东西向他们飞了过来,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楚,好在他反应快,猛地将喻景眠拉过来,用手护住他的脑袋,篮球被他的胳膊拦截,咚一声掉在了地上。 抬头一看,那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童嘉! 喻景眠愣了一下,立刻来气了:“童嘉,你还敢来学校?” “我有什么不敢来?”童嘉冷笑了一声:“大校草,你倒是有些手段,找人查我?可以啊!我告诉你贺宸,我舅舅是教育局的,就算被一中开除了,等风头一过,我马上就能去新学校!” 喻景眠:“你!” 难怪这家伙被发现后不仅不慌,反而这么猖狂地搞贺宸,敢情真有后台? 他根本不怕被学校开除,等过段时间换个学校就是了。 童嘉叫嚣道:“老子就是要杀猫,专门杀给你们这些爱猫人士看,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杀三只猫,你能怎么样?” 喻景眠和女鬼异口同声地骂道:“你这个畜生!!” 他撸起袖子想冲过去,被贺宸拦住了。 在学校打架无论输赢都很吃亏。 喻景眠气得咬牙:“童嘉,你会遭报应的!” 童嘉得意洋洋道:“想让我放过那些小贱货也不是不可以,你们跪下给我认错,然后叫两声爷爷我就考虑考虑,怎么样?” 喻景眠:“你想得美!” 童嘉:“啧啧,只要给爷下跪就能救猫,这都不肯?你们爱猫人士就是虚伪,假惺惺的,恶不恶心?” 这也太不要脸了! !!!喻景眠简直气得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贺宸,你放开我,我要打死他!” “等等,喻景眠,听我说。”贺宸冷静地抓住他,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喻景眠微怔后,眼睛猛然亮了起来,看着童嘉露出一个坏笑。 童嘉:? 此时正好是晚自习放学时间,主干道上学生很多,而且巧就巧在,八卦小达人何佳刚好路过。 “校花?贺哥?”她高兴地冲了过来:“你们干嘛呢?” 喻景眠立刻和她说:“何佳,看到没,这就是那个虐猫变态!” “什么?!”何佳竟直接怼到童嘉面前问:“你就是那个死变态?” 童嘉愣住。 看他不反驳,眼神还心虚的躲闪,何佳立马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快看,是虐猫变态!一班的童嘉!” 何佳可不像喻景眠说话细声细气,她是个标准的大嗓门,有社交牛逼症加持,她时常活跃在各个学生群里,参与各种活动,认识很多人,人缘极好。 所以她一喊,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虐猫变态?” “对!就那个童嘉啊,周末学校论坛里的那个!” “就是他啊?” “他还敢来学校???” “居然还有脸出门?” 周围人指指点点起来,纷纷拿出手机怼着他拍,有的还撸起了袖子。 童嘉怂了,狠狠地瞪了喻景眠跟贺宸一眼,在被群殴之前灰溜溜地跑了,哪还有刚才的嚣张? 等他溜了,贺宸拿起手机,屏幕是亮着的。 上面几个大字。 “录音中03:50。” 贺宸点击停止录音,将它保存了下来,语气平静道:“帮他舅舅的职业生涯添砖加瓦。” “卧槽!还能这样?!帅哥,你好聪明啊!就该这么搞他!”女鬼满脸崇拜地鼓掌:“666666!” 这波太爽了,爽得喻景眠瞬间又没出息了,双眼放光,跟着激动地鼓掌大喊:“666666!” 女鬼:“贺宸牛逼!” 喻景眠:“牛逼!” 女鬼:“爽文!” 小猪牌复读机:“爽文!” 女鬼:“喻景眠,你老公好厉害!” 无脑小猪继续复读:“我老公好厉害!” 贺宸:“……?” 喻景眠:“……” 喻景眠说出口后,空气都安静了好几秒钟,然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说了什么。 20、9.5颗球球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喻景眠的脑子里只剩下了无数声土拨鼠尖叫。 卧槽,他都说了什么鬼话?! 喻景眠尴尬得爆炸,恨不得原地找个地缝钻进去。 “喻小猪。”少年充满玩味的开口:“其实我更喜欢你叫我爸爸。” “想得美!”喻景眠恼羞成怒,丢下一句嘴瓢了的:“泥这个大魂淡!”转身就跑。 贺宸看着红晕从喻景眠的脸颊一直蔓延到了耳朵尖儿,雪白的皮肤变得粉嫩嫩的,像一枚草莓味儿的小果冻。 指尖突然有点痒痒。 很想抓回来捏一捏。 喻景眠跑走了没两分钟就又回来了。 没办法,不吸不行啊! 他厚着脸皮站到贺宸的旁边“咳咳”两声,故作无所谓的抱着手臂,一副四处看风景的模样,等贺宸一个没留神,飞快地凑过去吸了一口,立马又转回去。 假咳的模样可以说是非常欲盖弥彰了。 贺宸也不躲了,让他吸,眸底却多了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 女鬼有点撑撑的,只能啧啧摇头:“小情侣的游戏!” 喻景眠和贺宸回去拿书包,女鬼不甘寂寞地跟着,路上同他们闲聊起来。 “我是上一届高三的,说起来还是你们的学姐呢。” 女鬼叫于茜,和刘诗馨这只死了五六年的老鬼不同,她刚死不到半年。 人的生命很脆弱,她的死亡没什么特别的,一次意外的煤气中毒就没了。 “我才死的时候也很难受,特别是看见爸妈痛哭流涕,整夜整夜的睡不着,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死亡本身更让人难过。”于茜叹了口气:“好在我还有个弟弟以后能照顾他们,以前和小东西关系不好,天天吵架打架抢东西。没想到我死了,没人和他吵了,他还伤心起来了,哭了好几天,把自己舍不得用的零花钱跟好吃的零食都放到了我的房间,求我回家。” 喻景眠:“啊……”他想安慰于茜,但又不知道该点说什么好。 他很幸运,从小到大,生命中重要的人都未曾缺席,但也能想象出那种失去至亲的痛心。 “哈哈,不用难受啦,我现在想开多了,反正都这样了,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改变了。”于茜反倒是安慰起一脸难过的喻景眠来:“没关系的,无论发生什么,总有一天都会过去的,我的家人迟早也会恢复正常生活,往前进的。” “你为什么会在学校里?” “那是因为除了亲友之外,我最挂念的就是学校里的流浪猫了。” 于茜是个很喜欢小动物的人,特别是猫咪,还活着的时候,她每天都带猫粮到学校里喂流浪猫,尽力去救助受伤生病的猫咪,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自费给它们绝育。 她想着以后工作了有能力了就买个有院子的大别墅,养很多很多的流浪猫,还要开一家猫咖,认识很多很多同样喜欢猫咪的人。 于茜惋惜道:“我曾还幻想在我的猫咖里能遇到一个同样喜欢小动物有爱心的帅哥呢。” 可惜没有这种机会了。 她的执念让她来到了学校,想最后看看学校里的流浪猫。 “花花是我从小喂大的,我妈答应我,如果考上y大就可以养猫,我准备以后带它回家的,没想到啊……” 更没想到的是,学校里出了个虐猫的变态! “他才来学校的时候,经常带着猫粮喂猫,我以为他也是个好心人呢,结果他根本不是,他在猫粮里混了毒药,药死了好几只猫!他这么做的原因仅仅是觉得弄死它们很爽!” 于茜义愤填膺:“我发现以后就不让猫咪们吃了,他看猫不上当,就开始使用暴力手段抓猫,踢它们踩它们,如果不是我阻止,在他靠近之前就把猫咪们赶走,他早就得手了!” 发现那家伙的真面目后,于茜怎么也放不下校园里的流浪猫,强烈的执念让她每天都在学校里转悠,在童嘉靠近之前赶走它们,尽全力保护着它们。 于茜正说着,一个穿着西装高跟鞋的年轻女人从教室的后门走了进来:“喂,你就是贺宸吧?我在校门口等半天了你都不出来,还得我亲自进来找你。” 这女人一副鼻孔朝天吊炸天的模样,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质问。 喻景眠:“贺宸,你认识她?” 贺宸用看智障的眼神冷漠地扫了她一眼:“不。”然后拎起书包无视她转身就往外走。 喻景眠跟在后面。 女人立刻往前跨了一步,拦住他们,声音尖锐道:“喂,跟你说话呢,怎么这么没礼貌?” 喻景眠直觉这人来者不善,看她一副尖酸刻薄样,怂怂地往贺宸身后缩了缩:“你是谁?” “我是童老板的秘书,你今晚回去在网上发个澄清,说那些事情都不是童嘉干的,这是你们私人恩怨引发的矛盾,现在已经解决了,让那些人消停点,再敢继续人肉,我们会发律师函,追究到底!” “哈?”喻景眠以为自己听错了:“凭什么呀!” “你们小孩儿就是单纯,你们知道童家在社会上是什么地位吗?不说远了,童嘉一双鞋一件衣服多少钱你们知道吗?一两万!你们这些穿杂牌的土包子怕是见都没见过吧?劝你们识相点,否则童老板一句话就能让你们全家在望城混不下去!” 喻景眠:? “今天姐姐给你们免费上一课,免得到了社会上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该惹的人别惹。” 喻景眠悄悄拉拉贺宸的衣角,一脸懵逼地小声bb:“这个阿姨不会是有病吧?” 女人:“喂,你叫谁阿姨?!” “嗯,她就是有病,别理她。”贺宸顺手握住少年的手腕,把人拉到身边,牵着他转身出门。 “你们给我站住!” 于茜则多少有些担心,跟在他们后面:“她说的是真的假的?不会影响到你们家里吧?” 女人气冲冲地跟了上来,趾高气扬道:“你们别不识好歹,如果是这样,那就得让你们大人过来谈了。” 贺宸突然停下脚步。 女人以为她的话奏效了,正要继续威胁他们。 贺宸拿出了手机,原来他停下是因为手机震动了。 “adams请求加您为好友。” 居然是童嘉! 备注信息是:“来看我杀猫啊!” 贺宸点击通过。 对面立刻发来了一张图片,那是一个小铁笼子,里面关着三只小猫咪。 “看到了吗,等我回去就弄死它们,挖了它们的眼睛拔了舌头,再用开水烫死它们,要看吗?我可以把视频发给你们好好欣赏欣赏。” “我可说了,你们求我我就考虑放过他们。” “所以它们的死都是你们的错哦,嘻嘻!” “卧槽,他有病吧?!猫怎么着他了?”喻景眠难以置信,差点咬到舌头:“真是个疯子!” “是小白、大美跟丁丁!我就说今天怎么没看到它们!”女鬼急了:“你们快救救它们!” 喻景眠赶紧拉着贺宸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问道:“他家在哪里?” 女鬼:“我不知道,我只能在学校和家里两个地方出现,不能离开学校。” “那怎么办啊。”喻景眠苦恼起来:“报警?来不及了吧?” 贺宸没说话,他一边快步走,一边用手机打开了一个东西。 “你们怎么还在楼里?” 他们下去的时候迎面撞上了教导主任刘永明。 虽说现在变态教导主任的脾气好了很多,但该管的事情还是要管的,晚自习结束,他一层楼一层楼的扫上来。 “老师,我们马上走。”喻景眠急着去救猫,打了声招呼就继续往楼下跑了。 一个人影飞快地跟着飘了下来。 “喻景眠~”刘诗馨高兴地一个飞扑:“你变回来了?这两天去哪儿了,我可想你了!” 还没挨着喻景眠衣服呢,就被贺宸握紧的拳头吓得缩了回去:“贺宸,你干嘛!我抱眠眠又不是抱你!” 于茜:“你随便抱人家老婆,当然会生气了。” 刘诗馨:?! 她这才发现另一个女鬼的存在,一脸错愕,非常夸张道:“卧槽,眠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拒绝了我的表白,却背着我有其他女鬼了!” 喻景眠:? 喻景眠红着脸摆手:“别胡说八道,都说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而且于茜她只是找我们帮忙而已!” “诶?”刘诗馨歪了歪头:“什么忙?” 于茜把童嘉的事情告诉她,刘诗馨顿时也气炸了,然后突然想到:“高一的童嘉?我知道他住在哪里!” 喻景眠激动道:“真的吗?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里听几个老师聊起过,都说他家里很有钱,爹妈是大老板,舅舅是教育局领导,家里住新野区的大别墅!” “具体哪一栋?新野区那边有好多别墅呢。” “这我就不太知道了。”刘诗馨摸摸头:“你们知道的,我只能跟着老爸,他不怎么离开学校,我也出不去。” 就在这时候,一直默不作声的贺宸抬起头,把手机收进衣兜里,面无表情道:“新野圣华小区b幢103号,现在打车过去,路上不堵车,应该来得及。” 喻景眠:“诶,b幢103号?那不是你家斜对面吗?” 贺宸:“是你家正对面。” 喻景眠:“哦,对,我都忘了,我家在那边还有套房。” 刘诗馨、于茜:? “你们家很多房子?” 小猪摸头,用特别淳朴的无辜语气说道:“也没多少吧,可能在望城就五就七八套?” 刘诗馨、于茜:??? “望城就七八套?!” “别的地方还有?” “嗯,不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其实从小喻妈就不让喻景眠给别人说家里有多少房子多少财产,低调做人,避免引来麻烦,不过在地主家的傻小猪看来,这两是鬼又不是人,所以实话实说也没问题吧? 两只女鬼面面相觑,同时露出了“卧了个大槽”的表情。 豪门阔少竟在身边! 那个跟下来的秘书刚好听到后面几句话,脸色顿时一变,眼看他们要走出单元楼了,赶忙叫住,小心翼翼道:“嘿,两位同学,你们等等,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那不可一世的语气可以说是当场来了个360度大转变。 贺宸停下脚步,单手插在裤兜里,侧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阿姨,以后做这种事情之前建议先做下背景调查。” 无形打脸,最为致命! 刘诗馨鼓掌:“爽到了,爽到了!这是什么现实大爽剧?” 于茜一起鼓掌,再次夸奖:“喻景眠,你老公真的好棒!” 喻景眠:“……” 小猪羞愤,想死! 21、10颗球球 经过这一茬。 他们似乎终于找到童嘉这么变态的原因了。 敢情是一家子都不太正常,一窝神经病。 童嘉的事情在网上越闹越大了,贺宸还没添砖加瓦呢,就已经有人扒出了他有个教育局的亲戚,再深挖下去就不得了了。 童家一边在网上压热搜,一边想搞定贺宸这个始作俑者,让他出面澄清,给童嘉洗白。 但也不知道是谁给了童大老板勇气,居然让那个女秘书跑来这么威胁人的,以为学生胆小好欺负?两三句话就能摆平? 其实秘书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好几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还有个律师,本来是准备把人围起来聊聊,恩威并施,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恐吓完了给他点钱就完事了。 然而学校不让进,不过她想着一个才刚满十八岁的小屁孩儿而已,他懂个屁,一个人也能摆平,就进来了。 结果贺宸压根不吃这套。 不仅不吃,还顺带装了个逼。 出了学校,刘诗馨跟于茜就不能再跟着了。 她们目送两人上车,在心里为他们加油。 为了方便吸贺宸,喻景眠找了个相当蹩脚的借口:“贺宸,最近天气降温了,我怕你感冒,你也坐后面,我们可以挤一挤,相互取暖。” 贺宸:“……” 傻乎乎。 嫌弃归嫌弃,但少年还是放开了前车门,打开后车门把小猪推了进去:“坐进去点。” 车上,喻景眠给老妈打了电话,说要去朋友家玩,晚点儿回,本来喻妈还有点担心,结果一听到跟贺宸在一起的,立刻就放心了:“哦,好,早点回来。” 喻景眠:? 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从老妈的语气里读出了一股“儿子交给你了,我就放心”了的奇妙语气。 “对了,贺宸,你怎么知道童嘉住哪里的?”迟钝如喻小猪,终于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儿。 贺宸怎么知道童嘉在哪里的? 贺宸随口道:“问了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这么厉害?是小说里写的那种黑客大神吗?他可以入侵学校网站修改成绩吗?可以攻破白宫安全系统吗?可以控制导弹吗?” 喻景眠凑过来,两只眼睛明亮有神,头发又软又蓬松,像只毛绒绒的小动物,好奇宝宝一样眼巴巴地看着他。 可爱,想rua。 贺宸的动作比思维先快了一步,手已经抬了起来,他微微一怔,又把手收了回去。 喻景眠并未察觉,不仅又往前凑了凑,还趁着贺宸不注意,小心翼翼地埋在他的肩膀旁边地深呼吸了一口。 粉嫩嫩的鼻尖轻轻抽了抽,随后露出满足的小表情,眼睛湿漉漉的,像只毛绒绒的小动物。 贺宸:“……” 他最近觉得喻小猪可爱的次数好像有点超标了。 就像贺宸说的那样,一路上都没有堵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别墅大门紧锁着,喻景眠过去按了按门铃,里面没有回应。 从外面往上看,窗户里一片漆黑。 童嘉似乎还没回去。 “他家里居然也没其他人?”喻景眠苦恼地抓了抓头:“这可怎么办?等他回来恐怕就来不及了,他肯定不会让我们把小猫带走的……要不,我们现在就偷偷潜进去先把小猫救走?” 贺宸看了看门上的密码锁跟顶上的监控设备:“进不去。” 这次可没有女鬼来给他们开门了。 就在这时候,两人突然听到一声猫叫,他们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大门前的地砖上突然出现了四个灰色的猫爪印。 再仔细一看,那里居然出现了一只近乎透明的浅色猫咪影子。 “是猫灵。” 猫灵往右边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他们,尾巴甩了甩。 喻景眠:“它好像是想让我们跟它走?” 贺宸:“嗯,去看看。” 两人跟着猫灵沿着一条小路从小区侧门出去了,走了一百多米,居然看见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仓库。 “这里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喻景眠很意外。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昏暗,他有点紧张,由于上午才下了雨,地上有些湿滑。 喻景眠一个没注意,一脚踩滑,惊慌中一把抓住了贺宸的衣摆。 “卧槽!” “撕拉——”一声。 贺宸身上好好的校服,拉链直接被扯崩了! 贺宸:“……” 他咬牙:“喻、景、眠!你是笨蛋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qaq!” 喻景眠看贺宸抬手,以为要揍他,连忙怂唧唧地往后缩脖子。 结果那只手只是把衣服拉好,然后转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无奈地叹了口气:“傻子跟紧,别乱蹦跶了。” ovo 喻景眠莫名有点小开心。 猫灵引着他们到了仓库门口就消失了,他们刚靠近就听到仓库里传来了小猫虚弱的声音。 贺宸推开已经生锈的铁闸门,两人用手机电筒照亮前方,小心翼翼地进去。 这仓库是以前附近一个工厂的,厂早就已经拆了,仓库却一直在这里,年久失修,里面脏兮兮的,放着很多杂物,屋顶还漏水。 在角落里放着一个小铁笼子,里面关了三只小猫,正是童嘉发来的那三只。 小猫们看见有人过来了,害怕得喵喵叫,疯狂往后躲窜,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别怕别怕!”喻景眠连忙放轻说话声音和脚步,缓缓靠了过去,仔细看了看。 还好,它们还没有受到伤害。 两人本来想提着笼子走人,结果却发现那笼子上还有条铁链子,铁链子的另外一头是锁在地上一个铁环里的。 和仓库里那些陈旧的东西不同,这几样都是新的,一看就是特制的,童嘉专门买来虐猫的。 喻景眠又气得不行:“太变态了……” 那锁很大,看着十分坚固,仓库里没什么趁手的工具,贺宸捡了块石头,试着用暴力.开锁,砸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你行不行鸭!” “说得像是你行一样。” “我怎么不行了?如果我打开了怎么说?”听着小猫恐惧的叫声,喻景眠在旁边干着急,撸起袖子就要干。 “那你要打不开呢?” “哼,打得开你以后就必须要听我的!打不开、打不开就再说!” 小猪赖皮。 “行,那你来。”贺宸气笑了,让他过去。 喻景眠捡了根铁丝蹲在地上,用一端伸进锁孔里,学电视剧里的神偷那样,在里面一阵乱戳。 贺宸:“……” 贺宸:“别折腾了,我打电话叫开锁的过来。” “等等,我再试试。”喻景眠全神贯注地“撬锁”,一时间完全忘了自己会变球这件事情,话说一半,直接啵叽一声落在了地上。 大脸盘子懵逼。 ??(?? ̄m ̄)???? 贺宸:“。” 不愧是你小猪, 贺宸找到开锁电话,正要打过去,喻景球突然一声惊呼:“等等,我好像真的能打开!” 小短手摸在锁孔的位置,用力戳了戳,那软得跟果冻一下的手居然一下子钻了进去。 “咿——”他摸索了一下,使劲儿往里面挤,手尖尖竟然摸到了锁芯,然后稍一用力,咔嚓一声,他打开了铁锁! “开了!!!” “喔喔喔喔!我好棒!” “你可以永远相信喻景眠!” ヾ(′▽`*)ゝ 小猪疯狂自卖自夸,小短手快乐飞舞,可劲儿高兴,然后下一秒就被身下嗡嗡的震动吓得飞了起来,吧唧一声缩到了贺宸的后面。 贺宸弯下腰一看,是喻景眠掉落在衣服堆里的手机在震动。 “诶?4444444444,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号码?”喻景眠接通了电话,小短手捧起电话,把耳朵贴上去,里面居然传来了于茜的声音,吓得他差点把手机丢了:“鬼、鬼来电!?” “喻景眠,通话时间有限,来不及多说,怎么样,你们找到了吗?” 喻景眠:“找到了,找到了,我们马上带着它们离开。” “太好了!”于茜大松了口气:“找到了就好!你们太棒了,喻景眠,你和你老公真是太厉害啦!” 怎么又提?!喻景球恼羞成怒,红着脸气呼呼:“都说了,不是!他才不是老公!” ヽ(°□°)ノ 于茜:“哦,那你是?看不出来啊,你才是攻?” “不……对!我是攻!”小猪想了想,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他可以趁机占个便宜,举起手机:“贺宸,叫老公。” 贺宸:“?” “你刚才答应我的,你以后要听我的!”喻景球理不直气也壮。 o(▽`o)~ “哦,行,你说。” “叫老公!” “嗯。”贺宸轻轻应道:“叫我干嘛?” 喻景眠:??? 22-30 第22章 11颗球球 于茜立刻发出了:“哇哦~~”的惊呼。 “不打扰你们了, 晚上早点回家哦!” “才不是,我们——” “嘟嘟嘟!” “喂!”喻景球瞬间又整个红成了一颗小苹果,气呼呼地把手机丢到地上, 插着小胖腰细声细气地开骂:“臭脸贺!你怎么这样,你说话不算话!说好都听我的!” (>口<) “是啊, 我就是说话不算话了。”贺宸戳戳手感极好的球球, 桃花眼上挑, 抱着手臂的模样多了几分痞气:“你能怎么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喻景·仿佛完全忘了自己经常耍赖皮·球, 又开启了小嘴叭叭叭模式,疯狂输出, 义正言辞地指责道:“贺宸, 你怎么可以耍赖皮?成年人都是要说话算话的, 你太幼稚了!说话不算话是不对的!你会被人唾弃的!唔!miamia……” 叭叭球被塞了块威化小饼干。 “行了, 走了,免得你妈又打电话过来了。” “也行!”喻景眠被一块威化小饼干收买了,开开心心:“回家回家,救猫成功, 耶,完美解决!” (= ̄ω ̄=) 贺宸却耸了耸肩:“完美解决?恐怕还没。” “昂?”喻景眠不理解,在他看来, 他们把被童嘉抓走的猫都救下来了,以后童嘉不敢来学校,也就抓不到猫了。 “喵喵!”这时候,猫灵又出现了, 它在门口喵喵叫, 头不停地往后面转。 贺宸拎起喻景球和他的衣服, 凑过去一看。 是童嘉过来了。 “来得正好!”喻景球卷起并不存在的袖子, 又挤了挤并不存在的二头肌,拍拍真实存在的肥肚皮:“我们打死他!” (ノ`Д)ノ 之前在学校不敢动手,出了学校,现在黑灯瞎火的,不套个麻袋打他一顿简直对不起这天赐良机。 “喵喵——喵——”然而那突然出现的猫灵看起来却不太对劲儿,一个劲儿喵喵叫,声音显得有些焦急,像是急迫地想告诉他们什么。 于是贺宸按住蠢蠢欲动的球球:“先等等,看看他要做什么。” 说着把喻景球和他的衣服书包都拎了起来,一起藏在仓库后面堆里的杂物里,暂时没动那只装小猫的笼子。 童嘉进来的时候正在打电话。 “喂,您好,诶,对,打扰了,在平台上留言的就是我,我想领养一只猫,我有养猫经验,您看到照片了吧?那三只都是我家的,我家养猫的东西也很齐全,您可以放心交给我。” 喻景眠:“诶,他要领养猫?!” 明显不可能。 童嘉的确去不了学校了,可外面的流浪猫大多数很警惕难以靠近,于是他就把目标放到了流浪猫领养上。 相比买猫回来虐杀,他更享受这种骗过来的感觉,仿佛是把那些可笑的爱猫人士都狠狠地踩在了脚下,让他们看看自己究竟有多虚伪有多无能为力。 “他还要祸害更多的猫?!” 单纯的小猪此时才明白贺宸刚才那句话的意思,这个童嘉根本不会收手,即便是他们从他手里救走了这些猫,他还是会想更多的办法出来,祸害更多的小生命。 他们能阻止一时,阻止不了一世。 “可恶!”喻景球气得整个鼓了一圈,恨不得跳过去狠狠地揍他一顿。 童嘉走进来,打开了仓库里破旧的吊灯,然后靠近地上那个笼子,轻轻踢了一脚,露出一个极为变态的笑容,用令人恶心的温柔语气道:“嗨,小宝贝们,晚上好啊。” 童嘉说完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三角支架立在地上,把手机架了上去,他要拔了这些贱东西的舌头,挖了它们的眼睛,再活生生剥皮,然后全部发给贺宸。 让他好好看看,这就是整他的下场! 可笑的猫奴,也就只能在网上逼逼赖赖了,一群没钱又没能耐的土包子,真以为能把他怎么样? 他布置好手机,又从背包里拿了把钳子出来,缓缓靠近笼子。 “小宝贝儿们,别怕,哥哥是好人,我们来做个游戏吧~” “喵喵喵……”小猫们感觉到恶意,害怕得疯狂往后缩,带动着铁笼子移动了。 童嘉发现铁链上的锁居然开了。 “嗯?” 这可是他买的特制锁,铁链可以直接缠在猫脖子上,非常坚固,锁头牛都没问题,以猫的力量明显不可能挣脱。 童嘉这才发现,这里好像和他上午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笼子的位置跟铁锁就不说了,地上多了块石头,右边那几个杂物箱子好像也移动了位置。 “怎么回事?” 有人来过? 童嘉正感到疑惑,右侧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咚!”一下,像是有什么球状物体落在了地上,他猛然间看过去。 这个废弃仓库很大,里面堆积着不少已经生锈坏掉的钢材,仅中间的一个吊灯根本照不亮整个仓库,不少地方都被阴影笼罩着,看不清楚。 童嘉拿出电筒照过去,可那里什么也没有。 “咚!”又是一声。 童嘉心头一惊,大声质问道:“谁?谁在那里?!” “……” 没有人回答,整个仓库里静得有些可怕。 “咚!” 这次,童嘉听清楚了,那个声音似乎是从后面那堆杂物里传出来的。 “谁躲在里面?少装神弄鬼,快给老子滚出来!”童嘉拿了根金属棍壮胆,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可随着他走到尽头的杂物堆面前,却并没有看见人藏在那里。 跑哪儿去了? 就在这时候,他的身后再次传来了“咚”的一声!这次声音很近,几乎就在他的脚边! 他挥舞着手中的金属棍猛然转身,可身后却什么也没有! “卧槽!”吓得童嘉整个人倒退了三步,差点摔到了地上。 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面前的那一堆钢管里,有一根居然自己动了起来,往角落滚了过去,金属与地板摩擦,发出了刺耳的声响,直到碰到墙壁上才自己停了下来。 “咚”! 又是那个声音。 他注意到旁边的废弃材料上搭着一层遮雨布,那块布动了动,仿佛有什么东西爬了进去。 “老鼠……?” 童嘉清楚的看到那布的底下凸了一块儿起来,可当他颤抖着伸手从旁边揭开了这块布的时候,却赫然发现——里面什么也没有! “啊啊啊啊!!!”童嘉被这灵异现象吓了个半死,他想跑出仓库,可刚一迈开腿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摔了个狗吃屎,手电筒掉落在地上灭了。 这一刹那,他清楚地感觉到了,是一个冰冷柔软的触感,就像是——死人的手! 童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尖叫着往仓库大门跑去,然而下一秒,啪的一声,那灯自己灭了。 这下,他什么也看不见了!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童嘉脑子里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惧像是一座巨大的山砸下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不会的,不会的,只是跳闸了而已,本来这个破仓库就经常跳闸! 童嘉在心里安慰自己,努力保持着冷静去摸找地上的电筒,想赶紧离开这里,嘴里还念叨着那几句:“这世界上没有鬼、没有鬼、没有鬼,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怕鬼敲门……” 可他真的没有做亏心事吗? “喵——” 黑暗里,出现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童嘉浑身发抖,他顺着那个声音看过去,远处的角落里竟然出现了两只巨大的发光的眼睛! 就像是猫眼睛。 “喵——” “喵喵喵———” 那猫叫声还在继续,而且变得越发凄起来,撕心裂肺,就像是婴儿的啼哭声,在这黑暗的仓库里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童嘉突然意识到……难道说是…… 是猫的鬼魂来复仇了!? 童嘉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一些恐怖故事,说猫通灵,死后会变成鬼缠着人。 他越想越觉得害怕,后背发凉,浑身冷汗,彻底慌了,他想逃出去,可那只恐怖的猫就堵在出口的方向,他根本过不去! 童嘉感觉到有毛绒绒的触感从他的腿胳膊上蹭了过去。 他惊恐地低头,逐渐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清楚的看到,他的脚边蹲着一只浅黄色的猫。 “小、小黄?”童嘉的声音在发抖。 他认出来了。 这是他养过的那只被他活生生打死的猫! 暑假的时候,童嘉出国旅游,认识了一个漂亮可爱的女生。 那个女生很有爱心,特别喜欢小动物,他为了追求她,也假装有爱心,特地跑去领养了一只田园猫。 也就是小黄。 他给小黄买了各种昂贵的猫粮玩具,逗它玩,给它拍照,努力想要在女生面前营造出一种爱猫人士的假象。 然而那个女生最终还是拒绝了他的求爱。 因为开学的时候,她喜欢上了她学校的一个男生,据说那个男生不仅长相帅气,成绩也很好,特别优秀。 不像童嘉,他只会花钱玩乐。 童嘉气死了,他回到家,小黄像以前一样喵喵叫着亲昵地凑过来蹭蹭他的腿。 他气得狠狠踩住了小黄的尾巴,小黄发出痛叫声,挣扎中抓伤了他的小腿。 “滚你妈的!”童嘉瞬间炸了,他一脚踢开小猫,随手拿起扫把狠狠地抽在猫的身上:“草泥妈的小畜生,贱东西,老子给你吃给你喝,在你身上花了好几万,你倒是好,抓老子?就跟那个女的一样,养不熟的白眼狼,自私冷漠谄媚恶劣的贱货!” 童嘉打电话给那个女孩儿,让她答应和他在一起,否则就弄死小黄。 女孩当然拒绝了,于是他拳打脚踢,把小黄打了个半死,然后拍照发给了她。 女孩被吓坏了,惊慌失措打电话来问他是不是疯了。 听到她哭泣的声音,童嘉心情爽多了,有了种报复的快感。 这些贱东西都是欠的,就该打! 从那以后的这两个多月里,童嘉就喜欢上了虐猫,从最开始看虐猫视频图片解气,到现在亲自抓猫准备虐杀。 在他看来,猫这种不知好歹的贱东西就应该被狠狠地折磨,全部杀光! 小黄盯着他,黑暗里,那双眼睛散发出了幽幽的绿光,如同地狱冥火,格外诡异,它忽然张开了嘴,露出了满口锋利带血的獠牙,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腿上。 钻心的疼! “啊!”童嘉一声惨叫,摔倒在了地上,惊恐地抱着小腿扭头一看。 全是猫! 不知道什么时候,仓库里出现了无数只猫,白的灰的黄的花的,全是他毒死的或者是在虐杀视频里看到过的猫! “喵……” “喵——” “喵呜——” 或悲鸣或痛苦或凄凉,一声一声,此起彼伏,那些猫将他密密麻麻的包围了起来,无数双发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不、不、别过来,别过来!”童嘉连滚带爬地后退,手掌在地上摩擦出血了也顾不上,他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跑!他要逃离这里! 直到被逼直角落,他再也无处可退,浑身颤抖着抬起头来。 “喵——” 小黄一步步靠近,它的身体竟然在缓缓变大,当最后它停下来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整个如同一辆小货车,仿佛它一爪子拍下来,就可以将他轻易地杀死。 有些动物虐待者仗着自己强大有力量,肆意虐杀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动物,享受支配弱者的快感,而如果这样的情况反过来呢? “不、不……别杀我别杀我!”童嘉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他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一动不也不敢动,害怕得哭出了声:“我错了,小黄,我错了,别杀我,别杀我,求你了!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喵——” “啊啊啊啊啊!!” “哼哼!活该!” 此时仓库的门边,喻景眠把挡在脸上的那两只发光手机放了下去,插着胖腰得意洋洋的看着童嘉在角落里哭着忏悔。 ヽ(‘⌒’メ)ノ 没错,童嘉最初听到的“咚咚咚”声音是喻景球在地上蹦哒的声音,那两个发光的眼睛,也是喻景眠把两只手机举起来的样子。 其实这一开始是一个巧合,喻景球因为听到童嘉说的那些话,太生气了,气得整个球都快要炸了,膨胀了一大圈,更沉了。 贺宸一个没拎住,就咚一声掉在了地上了。 然后喻景眠不小心撞到了钢管,绊倒了童嘉,滚进了杂物堆里。 啵叽、啵叽、啵叽。 “哎呀哎呀……好晕!” (@-@) 他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先把童嘉给吓了个半死。 贺宸索性将计就计,让喻景眠去引开童嘉,自己跑到仓库那边关上了灯,进一步吓唬童嘉。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不经吓,喻景眠刚播放猫叫声把手机举起来呢,他就直接被吓晕了。 然后贺宸拿出了一张喻景眠之前画的符纸贴到了猫灵小黄的额头上,猫灵跳到了童嘉的头上,进入了他的梦里。 猫和人不一样,有些猫本身就能通灵,它只需要借助一点东西就能轻松入梦。 喻景眠和贺宸虽然不知道这家伙在梦里看到了什么,但看他被吓得尿裤子不停地哆嗦也能知道肯定很惨。 “哼哼,以后他要是还敢欺负猫咪,那他欺负一次,我们就来吓唬他一次!吓到他半身不遂!” ヽ(#‘Д’)/ 贺宸看了眼那家伙哭着求饶的狼狈模样,啧了声:“应该是不敢了。” “好耶,这下是真的完美解决了!”喻景眠开心地举起小短手挥舞:“看见没有,喻景眠,yyds!” ヾ(′▽`*)ゝ 又来了,小猪牌自卖自夸,吹上天! “是是是。”贺宸却难得没嘲讽他,拍拍他的圆脑袋,笑道:“干得漂亮。” “嘿嘿~”可把喻景眠得意坏了,恨不得又插个腰。 接下来,喻景眠和贺宸带着几只小猫回学校了。 几只猫咪仿佛知道是两人救了他们,特别乖巧,从笼子里出去了也不跑不叫,抬头看着他们,在他们的小腿上蹭啊蹭啊蹭。 “喵喵~” 于茜飘在空中,开心道:“它们是在感谢你们呢!” 喻景眠也终于如愿以偿地撸了把猫,开心得不行。 并且从那以后,只要喻景眠和贺宸去后山,学校里的流浪猫都会出来迎接他们,在他们腿上蹭来蹭去地求摸摸。 简直羡煞旁人! “我们也去创办一个流浪猫平台怎么样?以后给小猫们找个主人,不过要好好筛选,千万不要遇到童嘉那种人了,啊,对了,说起来何佳之前就再说想养猫,不如让她领一只回去好了!这样它们就彻底安全啦!” 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喻景眠恢复了本体,小嘴叭叭兴奋地说个不停。 “……”贺宸没有说话,但从神态来看,他在听着。 看着路灯下少年精致的侧颜,喻景眠突然觉得,贺宸这个人好像也不是很坏嘛,虽然还是经常摆着一张臭脸,一副生人陌近的样子,还爱戏弄他。 嘴上总说着嫌麻烦,不想管,让他别吵,不要烦他,可真遇到事情了,还是二话不说就帮忙。 身上还一直带着之前画的符,指不定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呢。 “贺宸,我发现你好傲娇哦!” 贺宸微微一怔,然后低头看到了一只悄悄拉着他背包带子为了方便随时吸气续命的手,轻笑道:“你在说你自己?” “胡说,我什么时候傲娇了?我又不是你,我可坦诚了!” “嗯,比如……”贺宸似笑非笑:“叫老公?” 论如何一句话让喻景眠炸毛? 这三个字就够了。 “臭脸贺!”喻景眠瞬间气呼呼,脸颊变得通红,耳朵尖粉嫩嫩的。 贺宸在他贴过来作势要揍人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 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柔软。 …… 自那天找到保持人形的方法后,喻景眠就跟块黏糊糊的小奶糕似得粘上了贺宸,把他当“固化气”吸。 每天早上他都跑到贺宸家门口蹲点,来个刻意得不能再刻意的假装偶遇,然后一边啃包子一边屁颠颠地跟着他。 上课时不时吸两个口就不说了,中午他也强行和贺宸一起吃饭,不过贪吃的小猪可做不到每天就吃吃面包牛奶,他通常是吸两口贺宸转身就跑,冲到食堂买了饭菜再到小卖部买了零食,然后立马冲回来,继续吸。 唯一麻烦的是体育课和晚上在家的时候,喻景眠只能选择偷贺宸的衣服穿。 说起来挺不光荣,但这种事关生死的大事,喻小猪厚着脸皮也要上。 贺宸的衬衫卫衣体恤,拿来吧你! 喻景眠自以为做得很隐蔽,贺宸和别人都没发现,却不知早就暴露在了广大群众雪亮的眼睛之下。 在别人眼里,喻景眠跟贺宸最近简直是如胶似漆,形影不离,嘴上说着是死对头,讨厌对方,结果一起上学放学就算了,还穿贺宸的衣服! 传下去! #喻景眠和贺宸同居啦!# 然后短短一周时间里,“草花cp”越发壮大!论坛上甚至开始出现了同人文和漫画。 这周三放学的时候,喻景眠一如既往粘着贺宸回家,两人路上就周末要不要参加班级团体活动去玩恐怖密室展开了小学生式吵嘴。 贺宸冷漠地表示:“不想去。” 喻景眠:“哼,你是不是不敢去啊?” 贺宸笑了:“你以为我是你啊?动不动就被吓得满地爬?” 喻景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害怕过了?贺宸,你害怕就直说,我可以保护你的!” 贺宸:“我不去。” 他理解不了喻小猪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每天都在见鬼了,还专门跑去密室体会一下被人装成鬼吓的感觉? 有病吗? 其实以前喻景眠是不太敢参加密室鬼屋剧本杀这种活动的,他怂,但又怂又想去。 俗称人菜瘾还大。 但如今他连真鬼都能见过了,还怕人装出来的npc假鬼吗?他才不怕呢,哼! 小猪觉得自己又可以了,他又支棱起来了,他无敌了,他可以去勇闯天下了。 必然不会再被吓到! 不过必须带上他的“固化气”贺宸。 但贺宸一脸冷漠地表示,并不想去。 “贺宸,你不去你就胆小!” “随便你怎么说。” “嗨呀,别不好意思嘛,你跟我一起去,我可以保护你哦。” “我不需要你保护。” “不,你需要,你非常需要。”就在喻景眠强词夺理逼逼赖赖输出的时候,一个没留神,他差点撞到了身边的一个男人。 “啊,抱歉!”喻景眠下意识地道歉想去扶他,却意外地发现那个男人居然整个从他肩膀上穿了过去? 喻景眠:??? “他、他、他?”刚还说着“自己要保护贺宸”的喻某人瞬间躲到了贺宸的身后,结结巴巴地发问:“怎么回事?” 贺宸肯定道:“他是鬼。” 喻景眠的气味buff快失效了,所以看见了鬼,但因为还没完全失效,鬼碰不到他。 “哎,穷问嗯嗑到谷咦扎细伢子吗?” 那鬼看起来像个流浪汉,身上穿着套脏兮兮的破旧棉袄,皮肤又黑又黄,胡子拉碴的,不知道是哪个地方的人,说话口音很重,听不太懂在说些什么,满是老茧的手上抓着一叠纸,快步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在喻景眠的视角里,周围开始出现鬼了。 !吓得喻景眠连忙补吸了口贺宸,看着又恢复正常的大马路,他拍拍胸口:“呼——” 他刚距离在大街上被吓死就差一丢丢了! 等过了马路,喻景眠奇怪道:“刚才那个鬼为什么看着一点都不像鬼啊?” 目前为止,他见过的鬼不说个个都缺胳膊断腿满脸是血吧,但大多数也是面无血色,双脚离地的飘在空中的,可刚才那个鬼并没有。 从外表衣服到表情再到说话方式都像个活人,甚至……他似乎还有影子。 属于那种走在路上遇见了,喻景眠根本不会觉得他是鬼的类型,站在面前都完全分辨不出来。 虽然这么说好像有点不合适。 “但是太逼真了。” “这种鬼的确很少见。”贺宸问喻景眠:“你不觉得讲台上的那个鬼也像个活人吗?” “啊?有吗?”这么一说,喻景眠才发觉,好像还真是。 只是那个鬼穿着比较古板,行为举止很怪异,仿佛一直在演哑剧,所以一眼看起来就不像是个正常人。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可能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吧,鬼魂的形态很大程度上和本人的意识有关系。” 贺宸余光扫到那个流浪汉还跟在后面,皱了下眉,立刻拉着喻景眠转到了另外一条街上:“刘诗馨不就有很大的变化?” “对哦。” 之前刘诗馨记不起来自己是谁的时候就是满脸鲜血的恐怖模样,而后来回忆起来了,伤口虽然还在,但脸恢复了生前的样子,现在还特别爱打扮,时不时把自己整得漂漂亮亮的来找喻景眠玩,然后被贺某人瞪走。 “所以如果不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了的话,外表就会和生前一样。” “可是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呢?”喻景眠摸摸头。 “不清楚。”看喻景眠一脸跃跃欲试的探究,贺宸立马冷漠地表示:“你不许去找麻烦。” 贺宸见鬼这一年多来都尽力和鬼魂保持着距离,维持正常生活,结果摊上喻景眠这货以后可以说是完全打破了他的原则,一次又一次地帮助了鬼魂。 “这世界万物都有它的定律,人和鬼都一样,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存在了,不应该贸然干涉。” “可我还听说过‘世间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机缘巧合’呢!”喻景眠撇撇嘴:“指不定老天让我们拥有见鬼的能力就是为了让我们行侠仗义拯救世界呢,Superman!” 贺宸嗤笑道:“猪猪侠更适合你。” “臭脸贺!”喻景眠一惹又炸了起来。 不过被这一打岔,喻景眠姑且忘了周末要去密室的事情,没缠着贺宸了。 “贺宸,我吃了宵夜晚上去你家睡觉哦。” 虽然两家近,但毕竟不是住在一起的,喻景眠清醒的时候能靠吸他的衣服苟人形,但睡着以后就不行了。 作为一只爱睡懒觉的小猪,他经常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老妈来叫人的时候,吓得球状的他差点飞了起来,急匆匆地吸了口衣服。 差点翻车就不说了。 最要命的还是气味buff失效的时候突然见鬼。 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家里有鬼,还是个小女孩儿鬼——虽然知道人家压根不在意他,但这种身边有人还是个异性的感觉,心大如喻景眠都有点不自在。 所以他觉得待在贺宸家比较有安全感,即不怕变球,又不怕见鬼,反正他家房间也多。 “不行。” 不行?哼,不行也没用!喻景眠已经想好了,晚上就变成球弹到他家阳台上去! 他回家的时候,保姆王阿姨正在做清洁,她看到喻景眠进来,突然一拍脑门想起了什么:“啊,对了眠眠,之前洗你校服的时候我翻到了一个东西,本来想给你,当时一忙就忘了!” “什么东西呀?” “一个信封。”王阿姨一边说一边去小房间把东西拿了出来:“差点就丢进洗衣机里一起洗了。” “唔?”喻景眠接过来看了一眼,原来是之前何佳给贺宸的那封表白信,何佳后来也没提,他就完全忘了这回事了。 由于在衣服里被揉来搓去,信封已经不成形了,他一抖,那个恋爱符就又从里面掉了出来。 喻景眠赫然发现,符上原本红色的符文变成了黑色,而且中间出现了一个类似于桃心的图案。 这要放在平时,以喻景眠心大的程度,他可能根本不会在意,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喻景眠多少还是长了点记性。 这个符不会有问题吧?对了,仔细想想,他不就是在拿到这个符以后才变成球的吗?! 想到这里,喻景眠两三口吃完虾仁馄炖就准备去找贺宸了。 “妈,我有道题不懂,过去问问贺宸,晚上干脆就在他家里睡了。” “啊?”喻妈纳闷了。 虽然是好事,但这两最近是不是好得有点过了? 她看着儿子放下碗颠颠颠地跑上楼换了睡衣,抱上枕头又颠颠颠颠地跑下去。 都跑到门口了,想了想又返回来拿保温盒装了一碗馄炖。 喻妈以为他是给贺宸带的,叮嘱了一句:“贺宸喜欢吃辣的,你装点辣椒酱。” “哦对,还有贺宸。” 没良心的喻小猪其实想的是万一自己半夜饿了呢? 于是他又装了一碗才跑了出去。 然后贺宸就收获了一只穿着恐龙睡衣抱着热乎乎馄炖的喻小猪。 “贺宸!” “你真来?” “快让我进去!”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笑嘻嘻的小猪也一样。 “我没收拾客房,要睡你自己去收拾。” “好,我等会就让王阿姨过来收拾。” “你倒是不客气啊?”贺宸被他气笑了,伸手抓了把喻景眠屁股后头晃来晃去的恐龙尾巴。 然后喻景眠吧唧摔沙发上了。 “哎呀!” (′д`σ)σ 他揣兜里的恋爱符也掉了出来。 “这是什么?”贺宸捡了起来。 “恋爱符!” 贺宸:? “你恋上谁了?” “不是,是你!” 贺宸:? “你恋上我了?” “去你的臭脸贺,你少自恋了!”喻景眠面红耳赤:“是别人啦!” 喻景眠把这个恋爱符的来历讲了一遍:“我会变成球是不是就是因为它?” “……不清楚。”贺宸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符纸,有点说不准。 毕竟他不是什么专业大师,目前为止也只是了解了一些皮毛。 但这个会变色的符听起来的确有点诡异。 贺宸想了想,拍下来发给了之前卖他黑曜石手串的那个人,请他帮忙查一下。 “等结果吧。” “好!”喻景眠一贯乐观。 他又吸了口贺宸,然后回去找了阿姨过来帮忙收拾客房,收干净以后他就开心的躺下了,很快啵叽变成了一颗球。 然而没躺几分钟,他透过窗户往对面看了一眼,意外发现对面的阳台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那个老头皮肤苍白,面容枯槁。 而且坐在那个位置整整十分钟一动不动。 大半夜的,为什么会有老人一直坐在阳台上呢? 喻景球越看越觉得诡异,越想越觉得奇怪,他觉得要是搞不清楚,今晚就没法睡了。 于是他转身又蹦进了贺宸的卧室里,小短手拍拍床脚,小声问贺宸:“贺宸,客房对面阳台上那个老爷爷是人还是鬼啊?” 老爷爷?对面那个腿脚不便不常出门,半夜喜欢在阳台上看星星的陈爷爷? 喻景眠在家里的卧室朝南,不在小房间那一头,所以他从来没注意过。 贺宸低头看了看床边紧张兮兮的小可怜胖球,勾了勾唇,充满恶意地回答他:“他是。” 于是喻景眠被吓得说什么也不敢一只球睡了,爬上了床。 贺宸:“……胆小鬼。” 喻景球从床底拱进被窝,一拱一拱地挪到了贺宸的枕头旁边,为了和他平等对视,还挤到了他的手臂上面,不服气道:“我只是不想对面有个鬼盯着看!你不会觉得被盯着看不舒服吗?会睡不着的。” 贺宸:“不,我只觉得床上多个大胖球很不舒服,会睡不着。” “哦?”多个球不舒服?喻景球想了想,凑到了贺宸的胸口前,用力吸了一口。 那多个人总行了吧? “喂!”贺宸还没来得及阻止,怀里就多了个赤果果的少年。 “……” 要命。 【作者有话说】 来自小猪的诱惑.doge 入v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前20留言的两分评都发红包,如果还有多的留言就随机发红包,么么啾~ 感谢在2021-11-17 13:29:40~2021-11-18 22:56: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11.5颗球球 “这下好了吧?” 喻景眠完全没发觉贺宸突然僵硬起来的身体, 还又往他怀里凑了凑,整个人黏了上去。 他嗅着那股淡淡的柠檬木香,整个人充满了安全感, 基本是一秒入睡,梦里都开心得冒泡泡。 他是睡好了, 贺宸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贺宸浑身不自在。 他这暴脾气, 本来想把喻景眠直接推下床, 但低头看到喻景眠那张脸就有点下不去手了。 虽然他也不想承认, 但喻景眠长得也是真的好看,巴掌大小的脸, 五官精致漂亮, 皮肤雪白无瑕, 睫毛长而卷密, 安静的睡颜像极了油画里才会出现的天使。 纯洁可爱无暇,令人心动。 可爱?心动? 真是见鬼了。 贺宸更不自在了。 第二天起来,喻景眠发觉少年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冷着张臭脸,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的模样?简直是把“我想杀人”四个大字都贴脸上了。 喻景眠有亿丢丢心虚,小心翼翼:“我、我睡姿也没有很差吧?” “嗯, 也就是把手放我脖子上,腿放我肚子上,然后整个压我身上而已。” “这、这是意外,意外!”喻小猪尴尬, 嘿嘿傻笑两声:“好久没用人体睡了, 不太习惯, 我保证下次不会这样了!” “你还想有下次?”贺宸凉凉道:“下次你再贴上来我就把你踢下去。” “哼, 还不是怪你,之前我是球的时候不是睡得挺好吗?你非让我变人的。” 贺宸懒得跟他扯淡:“7点15分了,你准备就穿着这套蠢恐龙出门?” “什么蠢恐龙?这是奥特曼怪物睡衣!我还有套奥特曼的!”喻景眠转了个圈,得意洋洋的炫耀,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重点:“你刚说几点了来着?” “7点15分了,笨。” “!!!怎么不早说!”喻景眠连忙扭头冲回家换衣服拿早餐,又急匆匆地出来。 “快走快走,还有10分钟就迟到了!今天是我们班主任站岗,她昨天可说了,今天有领导视察,要是抓住我们班迟到的就罚做清洁!”喻景眠拉着贺宸一路飞奔,包子都顾不上吃了,跑得气喘吁吁,然而——还是迟到了。 不仅迟到了,喻景眠还忘了带校牌。 这下好了,双杀! “喻景眠,你怎么又迟到了?我昨天怎么说的来着?”班主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然后喻景眠就被罚做清洁了,擦校门口的两个大花台。 至于贺宸? 班主任念在他初犯,放他一码,让他扫扫台阶就行了。 校门口的台阶总共就五六步,上面也没什么垃圾,贺宸两三下就扫完了,扭头一看。 喻小猪还蹲在地上拿着抹布,吭哧吭哧地擦花台,七分钟过去了,才擦了半个花台,看他那样儿,擦得还挺认真。 偷懒都不会,喻小猪还真是笨得有点可爱。 喻景眠专注地擦了好一阵,才发觉贺宸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他,一副看戏的有趣表情。 喻景眠瞪过去:“臭脸贺,你盯着我干嘛?” “哦。”贺宸抬腿转身:“那我走了。” “别别别!”喻景眠连忙叫住他:“贺宸,帮帮忙!还有个花台呢。” 贺宸:“我为什么要帮你?” 喻景眠理直气壮:“还不是因为你今天没叫我起床!你明明早就起来了,但是不叫我!” 出现了,小猪式耍赖皮! 贺宸:“我为什么要叫你?” “因、因为……”喻景眠想了想,想出一个新的歪理:“因为我昨天给你带了虾仁馄炖!” 贺宸:“你是说全被你一个人吃掉的那两碗?” “啊……”喻景眠小脸一红,连忙补救:“贺宸,你帮我擦花台,我晚上请你吃饭吧!” “学校炒饭?” “不,吃大餐!” “……” “好不好嘛~” (σ`·ω·′)σ “就知道吃。”贺宸嘴上嫌弃,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走过去拿起了另外一块抹布。 ovo 小猪开心! 擦着擦着,喻景眠的气味儿buff又开始失效了,他正要凑过去吸吸贺宸,突然又看到了昨天那个很真的鬼。 他从马路对面到了这边来,就站在学校大门的附近,神色慌张焦急,不停地想拦住周围的人问话。 然而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也听不到,他伸出去的手也总是被一穿而过。 喻景眠观察了一会儿,远远地看到他手里拿的似乎是一叠打印出来的宣传单。 喻景眠不由地想,他是在推销什么东西吗?死了都还在推销,这也太敬业了吧? * 下午放学,喻景眠让贺宸选,贺宸选了家学校附近商圈的西餐厅,他们开了个小包间,喻景眠十分大方地拍了钱包表示:“你随便吃!” “是吗?”贺宸拿起菜单:“那我全都要。” 喻景眠:“!” 贺宸轻笑:“怎么?舍不得了?” “怎么可能?”非常不经逗的喻小猪立马被激将了起来:“我喻景眠说话算话,你尽管点,随便……吃、吃。” 就是这个结巴的尾音有丢丢肉疼。 这可是他这半个月的零花钱了QAQ! 跟家底殷实的贺宸家不一样,喻家算是草根逆袭的暴发户,在喻景眠还没出生的时候,喻爸喻妈因为老家的几套拆迁房获得了赔偿了几十万,然后两人用这笔钱创业做生意,最初是做餐饮行业,然后是做清洁用品,还开过装修公司,历经了诸多磨难,好几次失败后才成功了。 所以尽管现在富裕了,但不管是喻爸还是喻妈都是很低调节省的。 在他们的观念里,从小就给孩子买太贵的东西不好,会攀比会虚荣,容易成为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所以喻景眠平时吃的穿的用的没哪点和普通学生不一样,除了贺宸之外,没人知道他家其实很有钱,甚至零花钱相比同龄人还较少。 因为小学的时候,喻景眠曾经就傻乎乎到被人一哄就大大方方地把零花钱、压岁钱随便送给别人了,好几万块钱呢。 他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可把喻妈气坏了。 从那以后,喻妈怕自家傻儿子又被人骗,压岁钱全部没收了不说,给的零花钱也很少。 只是每个月给喻景眠饭卡里充足钱,够他吃两餐和零食。 贺宸倒还真不客气,尽挑贵的点。 什么牛排、大虾、披萨、意面……连甜品都点了三份。 喻景眠肉疼得不行,但表面上还得装作无所谓,最后在菜单上随手点了杯看起来很好喝的饮料。 不过肉疼归肉疼,吃还是要吃的。 菜一上来,喻景眠拿起刀叉就开整。 喻景眠吃饭的样子实在很香,比那些所谓的吃播po主还香,脸上享受的表情既无比满足。 “miamiamia……” 吃块牛排,嗦口意面,再嚯口冰饮料,酸酸甜甜,快乐似神仙! 让看的人也食欲大开。 吃着吃着,喻景眠突然凑到了贺宸的面前。 少年已经习惯某只小猪会突然性凑过来的蹭吸行为了,淡定地让他吸。 结果这次喻景眠并没有吸他,而是蹭到他的身边坐下,用下巴撑着桌子,把脸搁在他的手边,两只明亮的大眼睛望着他,眨巴眨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嘿嘿,贺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我有两百块钱!” “哦?这顿可不止两百。” 喻景眠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门口的服务员,连忙小声问道:“那、那怎么办呀?” “还能怎么办?”贺宸勾了勾唇:“把你扣在这里洗碗还债呗。” “啊……”喻景眠傻住了,他呆呆地看了看贺宸,似乎是想从那张冷漠的脸上看出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结果看不出来! 喻景眠感觉不妙,他用手撑在桌子上僵硬地挪了回去,过了两分钟,他又挪了过来,用一种小仓鼠样的眼神巴巴地看着少年,小心翼翼道:“能不能别把我扣在这里,我可以打电话叫我妈妈来结账的,嗝儿~” 贺宸冷酷地回答他:“不能。” 喻景眠紧张兮兮:“尊的不能吗?” 贺宸残忍地重复:“真的。” 本来贺宸只当是小学生斗嘴惯例,结果让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这次喻小猪居然哇一声哭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呜呜……贺宸……你不能把我扣在这里……呜呜呜……我想回家……嗝儿~” 贺宸:??? 他这才发现,喻景眠有点不对劲儿。 少年脸颊通红,说话颤抖,还疯狂打嗝儿。 “你怎么了?” 贺宸连忙把服务员叫过来,一问才知道,喻景眠刚才点的这杯看起来很好看的酸甜饮料里是有酒精的,不过度数很低,只有四五度,服务员也提醒过,但是喻景眠当时只顾着心疼去了,完全没注意。 所以……喻景眠是喝醉了? 贺宸:“……” 这什么体质,四五度就被放倒了?! 该说不愧是笨小猪吗?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里,喻景眠哭得更惨了,眼睛周围红了一大圈,连鼻尖儿都成了粉色的,两只又大又圆的杏眼里擒着晶莹的眼泪,不断地吸着鼻子,看起来就像个没人爱的小可怜。 (PД`q。 ) ·。 ‘ ゜ 小可怜眼巴巴地贴了过来,因为哭得太猛,整个人一软,还差点摔倒。 “呜呜呜……不要扣我嘛……不要扣我嘛……”喻景眠被贺宸扶着,趁机硬挤进了他的怀里,软软地抱住少年的腰,哭得那叫一个惨兮兮。 “别哭了,你……”贺宸刚要安慰他两句。 “好,那我不哭了!”喻景眠说不哭就不哭了,立刻笑了起来,眼泪还挂脸上呢,就一个劲儿傻笑,一边笑还一边把下巴贴在了他的胸口上,用两只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贼亮! 喻景眠傻乎乎地盯着贺宸看了好一会儿,仿佛不认识他了一般,痴痴地感叹道:“哇,你好帅啊,嗝儿~” 贺宸:? 长得帅是公认的事实,但长大以后,喻景眠还是头一次夸他。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很受用,特别是对方用着这种带着点小哭腔的糯叽叽声音。 喊得人心软。 很乖。 “是啊,眠眠超乖哒!所以哥哥,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扣在这里洗碗啊?” QAQ “嗝儿~” 喻小朋友说着又打了个甜甜的酒喝儿~ 【作者有话说】 这谁顶得住? 今天也发红包哦~~ 小猪的诱惑x2感谢在2021-11-18 22:56:13~2021-11-19 23:42: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2个;蜜糖罐仔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鹿耳啊 29瓶;老骥伏枥 8瓶;蜜糖罐仔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4章 12颗球球 “好吗, 哥哥?” 眠眠小朋友生怕被扣在这里洗碗还债,紧紧地抱着贺宸的腰不肯放手,小脸蹭过来, 抽抽噎噎的撒娇。 一声声软乎乎的哥哥,喊得贺宸心都要融化了, 声音难得柔和下来, 安抚道:“嗯, 不扣你了, 我付账。” “好耶!”听到不会被扣在这里洗碗还债,喻景眠开心坏了, 像只得到小鱼干的猫咪, 高兴得转圈圈, 脚垫啊垫, 毛绒绒的头发就在贺宸的下巴上蹭蹭蹭~ 贺宸按住这颗毛绒绒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唇角上扬,故意逗他:“但你得还钱给我。” “我没有钱了, 下个月还给你好不好?” “下个月?那就得还利息了,嗯……一天五十,到下个月你要连本带息还七百六十块。” “怎么这么贵呀!”喻景眠抬起头, 泪眼汪汪:“我没有那么多钱!” 喝醉了的喻小猪实在是太可爱了,贺宸忍不住捏捏他的脸,继续逗他:“那怎么办呢?要不然你还是留在这里洗碗吧?” “不、不行!”一提到这个,眠眠小朋友就紧张起来, 金豆豆又要掉下来了, 他想了想, 忽然踮起脚。 然后贺宸还没反应过来, 脸上就感觉到了软乎乎的温热触感。 还有“啵叽”一声~ 和上次意外碰上不同,这一次,喻景眠是刻意亲上来的,柔软的嘴唇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松开。 “眠眠亲亲哥哥,哥哥就不要眠眠还钱了好不好?” 撒着娇耍无赖~ 醉酒状态的喻景眠心理年龄大概不到叁岁,在他小的时候,因为实在长得太可爱了,从老师到家长再到邻居都特别喜欢逗他玩。 他的妈妈姑妈姨妈最爱的一招的就是。 “眠眠,来亲一个,给你买糖吃,mua~” 他害怕这个帅气的哥哥真的把他留在这里洗碗还债,那他以后就回不了家了,没有爸爸没有妈妈了。 真的太可怜了! 所以只要贺宸不把他留在这里还债,做什么都可以QAQ。 可爱到犯规了! “……”贺宸喉结微动,他把这只粘人的小哭包给扶起来摆正了:“我去结账。” “嗝儿~好!”眠眠小朋友一听到有人结账了,顿时眉开眼笑,超乖巧地抱住贺宸的手臂,要跟他回去。 结果刚走出餐厅,他又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 “我、我、我……”喻景眠一脸惊恐地抓住贺宸的胳膊:“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要变成球球了!” 看来变球这事儿已经刻进了小猪的DNA里了,别的不记得了,倒还记得自己会变球这件事情。 他们站在商场人最多的地方,贺宸本想先把他拉到偏僻的犄角旮旯躲起来,然而来不及了。 “呜呜,我、我不行了,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贺宸,救命,救命QAQ!” “别怕。”贺宸连忙将他揽进怀里,按住他的头埋到自己的胸口上。 “嗯!”喻景眠乖巧地被抱着应了声,傻愣愣了一会儿,直到贺宸说:“你快吸啊。” 喻景眠才反应过来,连忙吸了一口。 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这个笨蛋。 “嘿嘿~”小笨蛋吸完又顺势赖在了贺宸的身上,埋他怀里蹭了蹭:“哥哥身上好香啊,要抱抱!” 贺宸:“……” 糟糕,他又被可爱到了。 小可爱喻景眠粘着贺宸离开商场,路上小嘴又叭叭叭叭说个不停。 一会儿说。 “哇,那个阿姨背上怎么有个小孩子!” 一会儿说。 “那个小姐姐为什么在天上飘?” 一会儿还说。 “那个叔叔没有头诶,好大一个口子,好奇怪哦。” 起初贺宸还会把他抓过来,让他吸,后来看他一点不害怕,甚至还挺兴奋就不管了,只是在他快要变球的时候才抓过来强行让他吸一口。 “喻景眠,你妈今晚在不在家?” 以喻景眠现在这见人就抱着撒娇卖萌的状态来说,学校是肯定不能去了,先回家再说。 然而喻景眠不,他非要去学校。 “不行,我妈说过,好孩子不能逃学,而且被老师发现的话,我是不是又得被罚擦花台了?” 贺宸:“不被发现就行了。” 喻景眠不听,一把抱住了旁边的电信杆,像块小奶糕黏在上面,不肯松手,扯都扯不下来:“我要去学校,我不想擦花台,好累的。” 贺宸只能说:“……行了,我帮你擦。” “真的吗?”喻景眠立马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收放自如地松开了电线杆,屁颠颠地凑了过来:“嘿嘿,哥哥,你真好~” 细声细气的撒娇,甜进了心窝里。 小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是既不想去学校也不想被惩罚罢了。 又走了一条街,喻景眠突然难受起来,蹲在路边差点吐了出来,坐在路边难受得直抽抽。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给你买瓶水。” “好!要脉动,樱桃味的,嗝儿~”喻景眠还在打嗝儿,他乖乖地点头,等贺宸进了小超市,他就坐在椅子上翘jiojio。 翘着翘着。 气味buff过去了一大半,他眼中的世界又变得群魔乱舞起来。 酒醉状态下,喻景眠不仅不害怕,还觉得一切都显得新奇有趣,他东张西望,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鬼。 那个穿着破旧棉袄的流浪汉。 他还和前两次看到的时候一样忙碌着,拿着那叠看起来像宣传单一样的纸不停地去拦住路人,想递给他们,神色慌张焦急,整个人看起来茫然又疲倦,似乎很多天没有睡了,眼睛通红布满了红血丝,却仍然没有停下来。 可根本没有人理会他。 因为别人看不到也听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喻景眠觉得他看上去好可怜,想帮帮他。 于是等贺宸从小超市买了水出来,笨蛋喻小猪就不见了! 贺宸在周围转了一圈才找到,喻景眠跑到马路对面去了,在那儿对着根电线杆自言自语。 “别乱跑了,回家。”贺宸过去想带他离开,结果拉了两下都没拉走,仔细一听。 “叔叔,你说的什么呀?我听不太清楚,可以再说一遍吗?” 贺宸:? 他感到不妙,摘下黑曜石手串看过去。 果然,喻景眠面前站着一个鬼! 是早上看到过的那个脏兮兮的流浪汉鬼。 “咦是窝葛细伢子,他是活尊一,一酒酒漏银踩活噶村贼舍葛哒,贼舍葛趁机两系,于今十八,手拍有芬涩胎记!” 他仍然是一口地方方言,如同外语,喻景眠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摸摸后脑勺,一脸懵逼。 “你又乱来,别理他,我们快走。”贺宸皱了皱眉,赶紧拉着喻景眠走人:“再不回去,我可不帮你擦花台了。” “啊?不行!我走我走!”喻景眠生怕贺宸不帮他擦花台了,连忙跟着他一起走人。 “哎!”那流浪汉却跟了过来,伸手想拦住他们,语气焦急:“等哈鸡,嗯里嗑见谷他嘛?有么里前控告系喔,求哎鸡嗯里得!” 贺宸拉着喻景眠转身躲开,正要过马路的时候,那个流浪汉因为太着急撞在了电线杆上,咚一声,疼得他一声惨叫,整个人蜷到了地上,手中的那一叠“宣传单”落在了地上。 其中一张恰好飘落到了贺宸的脚边。 他这才看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寻人启事。” “何军一,男,两岁,家住安城兴阳,于1996年4月13日在何家村被人贩子拐走,现年18岁,右手背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子女连心,孩子是家里的天,失去孩子令两个家庭都无比悲痛,望天下好心人如果有线索请告知我们,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儿子,爸爸妈妈在等你回家!” 右边有一张儿童的照片,最底下是联系方式。 “何东震:1367xxxxxxx” “……” 塬来他不是流浪汉也不是推销员。 贺宸沉默片刻,先把傻呆呆的喻景眠放花台上坐着,自己蹲下把掉了一地的传单捡了起来整理好,放到了他的身边。 何东震撞得不轻,捂着额头蜷在地上半天没有能爬得起来。 他又饿又累,撞这一下,眼冒金星,几乎昏厥过去,好半天才缓过来,他看到一只修长的手把宣传单放到旁边。 “谢谢……”他颤抖着道谢。 然而等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两个学生已经不见了。 他失落地叹了口气,待头晕的感觉缓过来了,便爬起来继续同路人发寻人启事了。 “咦是窝葛细伢子,于今十八,手拍有芬涩胎记!嗯有么有嗑到他!”(这是我儿子,今年十八,手背上有块红色胎记!您有没有见过他!) “咦是窝葛细伢子,于今十八,手拍有芬涩胎记,嘛翻嗯都,有么里兴索强告系喔。”(麻烦您了,有什么线索务必联系我。)” 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寻找着自己的孩子,哪怕没有人理会他。 * 把喝醉了的喻景眠拐回家,大概是贺宸这辈子做过最累人的事情了。 又牵又哄又抱。 跑十圈都没那么累。 小猪本猪毫无这种感觉,路上哥哥哥哥叫,然后回了家就没心没肺地想往床上躺睡大觉,被贺宸抓住。 “不许躺,起来。” “不嘛!”喻景眠又开始了耍赖皮:“眠眠亲亲哥哥,哥哥让眠眠睡好不好?” 贺宸冷酷地拒绝:“不好,换衣服。” 一路上又抱柱子又打滚的,脏兮兮。 “那、那……”小赖皮猪想了想,又踮起脚来,头一歪,把白嫩嫩的小脸蛋侧过去送到他的面前:“那哥哥亲亲眠眠吧。” 说着超乖地把脸凑过去等亲亲。 可贺宸真的摁住他的肩膀低头凑过来的时候,他又突然紧张起来,他闭上眼睛不敢动,睫毛微微颤抖。 贺宸:“……” 要命。 贺宸不敢再继续逗下去了,他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上头了上头了.doge 寻亲鬼说的是某地方言,由亲友猫猫虫提供,替她征集一个能看懂的老乡(bu) 要上夹子啦~明天的更新从凌晨移到晚上十一点么么啾w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今天依然前20发红包,后面随机~以及给预收文打打广告!求收藏! 《穿成替身把自己上交了》 郁启穿越了,穿成了一本耽美文中的炮灰——一个因为和白月光长得相似而被渣攻当作替身的卑微受。 郁启:“。” 随便,活着就行。 系统:“亲!您需要完成原主临死前的心愿,成为娱乐圈顶流哦!” 郁启:“。” 懒得,关我屁事。 系统:“亲!你现在退出娱乐圈会被直接抹杀哦!” 郁启:“?” 系统:“亲!不要气馁,只要你完成目标,什么奖励都有,你看看,这是来自未来世界的永久美白针,颜值柔光滤镜buff,出场自带bgm,无副作用增高剂!” 郁启:“光脑有吗?空间车有吗?激光枪有吗?宇宙飞船有吗?” 系统:“???” 此时的郁启刚进娱乐圈,被未婚夫渣攻嫌弃,被经纪人威胁雪藏,连好不容易得来的角色都被白月光受给抢走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郁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切,转身去了帝国科学研究院。 不久后——帝国科技发展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全球第一! 其他势力的人都疯了! “你们是开了外挂吗?!” 帝国高层微微一笑:“外挂没有,人气天王倒是有一位。” 与此同时。 郁启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打脸白月光,虐死渣男,躺着都赢了。 一群酸鸡羡慕得不行:“运气好罢了!” 确实,帝国安排的,能不好吗? 哦,解决事业问题的同时还顺带解决了恋爱问题。 内涵火葬场,修罗场,躺赢,包爽~ 盛世美颜惜字如金咸鱼受x属性尚不不明确攻 第25章 12.5颗球球 贺宸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他是个gay, 天生的那种。 他从小就发现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的取向是同性而非异性。 喻景眠这张脸摆在这里,可可爱爱的撒娇要亲亲,别说是gay了, 就是直男可能都顶不住。 所以他是真的不敢再继续逗下去了,他很怕自己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好在面前等着亲亲的眠小朋友酒劲儿上来了, 头一昂直接倒床上睡了过去。 贺宸:“……” 果然是没心没肺。 他叹了口气, 放弃把这只小猪仔抓起来摇醒让他自己换衣服这件事情了,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睡衣, 然后脱掉喻景眠的外套、薄毛衣……最后是衬衫。 随着扣子被一颗颗解开,露出了底下大片雪白无暇的皮肤, 喻妈年轻的时候曾经当过模特, 虽然很早就退出了行业, 但喻景眠完美的继承了妈妈的颜值与好皮肤, 整个人都是白到能反光的那种。 作为令人羡慕的吃不胖体质,不管吃多少,喻景眠的体型都永远处在一种很匀称的状态,既不会太瘦也不会太胖, 从肩膀到小腹的线条都刚刚好。 是属于那种有肉感,看起来就很匀称健康的体型。 ——最重要的是抱在怀里软软乎乎的,手感特别好。 喻景眠睡得很香, 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上半身被看光光了,漂亮的睡颜毫不设防。 “……”贺宸用力压下那股蠢蠢欲动,快速地给小猪换上了睡衣。 结果还没来得及扣上扣子,小猪突然一个翻滚抱住了贺宸的胳膊, 脸贴上来蹭了蹭, 还无意识地发出了小小的呜咽声。 miamia! 梦到了大鸡腿! “……” 贺宸脑子空白了一瞬。 就在这时候, “嘭”一声, 眼前的少年不见了。 喻景眠又变成了球。 _(∠ゝз:)_ ZZzz “……”贺宸无语的同时竟在暗暗松了口气。 喻景眠变成球以后就好处理多了。 贺宸先拿湿毛巾给这颗不粘锅球擦了擦灰,塞进了被窝里闷好,然后把他的脏衣服脏裤子都丢进了洗衣机里。 喻妈不在家。 贺宸换了身衣服去学校上晚自习,顺便帮喻景眠请假和拿书包。 “怎么又是你给喻景眠请假?” 老师似乎都有点疑惑了,虽说喻景眠和贺宸是邻居,但这一天天粘在一起,怎么看都有点奇奇怪怪? 是啊,贺宸自己都觉得好像有点奇怪了。 放在以前,谁要是整天粘着他,一会儿要求这个一会儿要求那个,喝醉了这样那样的,早被贺宸打出去了。 他对喻景眠的容忍度是比较高,毕竟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小傻子,以前就像个雪团子一样屁颠颠地跟在他后面。 但目前这种情况或许已经不太能用容忍度来形容了,特别是今天下午的那种冲动。 贺宸以前只是把喻景眠当作弟弟,一个傻乎乎奶兮兮逗着很好玩的小朋友,就算光着屁股在自己面前跑都不会有任何看法。 可最近的感觉却好像有一点微妙的不一样了。 贺宸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变化。 是那个小笨蛋变成球每天黏着他的时候?是他明明怕疼还怂,却在关键时刻蹦过来替他挡下锤子的时候?又或者是他今天这样抽抽噎噎撒娇要亲亲的时候? * 喻景球窝在贺宸家里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他还觉得脑袋有点昏沉沉的,举起小短手伸了个懒腰。 (づ′▽‘)づ “咿——” 然后蹦哒着去找自己的“固化气”。 “贺宸,贺宸~” 他的“固化气”正在热牛奶。 “贺宸!”喻景球吧唧一声蹦上橱柜,理直气壮:“我也要喝奶!” 贺宸侧过来看了他一眼。 就在和少年对视的瞬间——他突然回忆起了什么。 昨天…… 对了,昨天他本来是答应了请贺宸吃午饭来着,结果吃着吃着他喝了一杯花花绿绿酸酸甜甜的饮料,脑子就突然变得很晕很胀然后、然后—— “哥哥哥哥,不要把我扣在这里嘛QAQ!” “眠眠超乖哒!” “眠眠亲亲哥哥! “mua!” “哥哥要不要亲亲眠眠?” 喻景眠:??? \(▔*▔)/\(▔*▔)/\(▔*▔)/ 这些画面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吧?这是他吗?他能做出这种事情吗?不是吧不是吧,这不可能吧! 如同一枚原子弹落地在喻景眠的脑子里轰然爆炸。 炸得喻景球当场傻在原地,整个球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草。(一种植物) 他妈的,为什么?! 然后贺宸就看着喻景球顾不上蹭牛奶喝了,直接biu得一声冲出了厨房,从阳台蹦回了自己的房间。 丢人丢人太丢人了! \(//‘Д’//)/ 这一刻,喻景球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一头埋进了自己的枕头里,羞愤欲死,尴尬得不敢见人! 啊,他死了。 °(°ˊДˋ°) ° 呜呜呜,怎会如此!他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不过贺宸刚才为什么没有嘲笑他?这明显不太符合贺宸小心眼的腹黑本质,要放在之前绝逼会录音录像,然后拿在手里当把柄疯狂嘲讽他一辈子。 难道说他刚才想起的一切其实不是真实发生的,只是在做梦? 喻景眠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也是,他怎么会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呢?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嗯,没错!一定是如此! 喻小鸵鸟埋在床上内心戏丰富,最后终于是在心底说服了自己,然后抬头一看。 已经七点十分了!! “我靠!” 不能再迟到了,班主任警告过他的,再迟到就不是擦校门口的花台那么简单了!整个校门的清洁就都归他了。 喻景眠连忙跳起来,猛吸了口贺宸的衣服变回人形,然而那件衣服上的味儿已经有些淡了,他立马跑到阳台上去呼叫隔壁的“固化气”。 “贺宸!贺宸!上学了,要迟到了!我们快走!” “……” 然而隔壁已经人去楼空。 他居然先走了?! 那家伙又不提醒他,肯定是故意的,觉得他粘着烦,自己早就溜了! 太过分了!让他吸两口怎么了!至于吗? 那个小气鬼,哼! 早知道就在梦里抽他两巴掌了! 喻景眠有点委屈,他非常担心自己会撑不到学校,只能一边在心里狂骂贺宸这个小心眼,一边穿上对方的衣服藏在校服里慌忙冲下楼。 结果刚出门就看到他在心里骂了一万字的“小气鬼贺宸”就站在楼下。 !喻景眠惊喜地凑过去,像只发现食物的小仓鼠,狠狠地吸了一口,吸完抬头发现少年正看着他,习惯性摆出超凶的表情:“喂,看什么看?还不走?” “等你呗。”贺宸把热好的一盒牛奶递给他。 “这么大方?”喻景眠投去十分怀疑的眼神。 总觉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对,按照以往的剧情,他不应该来一句“看的就是你这只蠢小猪吗?” 少年居然还对他笑了笑:“是啊,不要?” “要!当然要!”喻景眠从不知“客气”二字为何物,他只知道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有温热的牛奶送到手边,没有不吃的道理。 看到喻景眠接过牛奶。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竟又弯了弯,唇角微微上扬,初升的阳光恰好从侧面照在他的脸上,格外明媚帅气。 人都是视觉动物,哪怕是讨厌的死对头,长这么帅也很让人受不了。 喻景眠整个人呼吸都顿了一下,不知怎么着,他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红晕蔓延上脸颊,耳朵尖儿又变成了粉嫩嫩的颜色。 心跳也砰砰加速。 草,见鬼了。 更见鬼的是,他莫名觉得贺宸看他的眼神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 以前贺宸看他的时候是那种标准的扇形统计图,七分懒得理会的冷漠三分被迫的无奈还有五分溢出来的嫌弃,现在那附加分好像不怎么在了? 甚至还有点点温柔??? 怎么,想搞软化烟雾。弹好偷袭他? 喻景眠瞬间警惕起来,开始采取蹭了就跑模式。 去上学的路上。 喻景眠随时会biu地一下冲过来,凑到贺宸身边深呼吸一下再biu地一下溜走! 眼睛贼亮贼亮的,就像只偷奶酪的小老鼠。 贺宸:“……” 就,想抓过来rua,很可爱。 结果由于喻景眠戏太多,导致原本来得及的时间也所剩无几了。 最后五分钟又是一通生死极速地奔跑,然后又迟到了,还又好巧不巧地撞到了班主任和同事换班,今天还是她站岗。 本来打算跟老师求求情的喻景眠:“……” 喻景眠哭了! “怎么这么倒霉啊?!” 贺宸习惯性叹气,扯了扯嘴角,把那句“还不是因为你太蠢”憋了回去。 两块抹布,一个盆。 擦学校大门旁边的两座伟人雕像及校训牌。 一中校草校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引来了不少路人的围观。 “快看,那个男生长得好帅啊!” “旁边那个也好可爱啊!” “我靠,难道一中学生都这种颜值吗?随便抓两个做清洁的都那么好看。” “哎。”喻小猪没有心情得意,他叹着气气又蹲到了雕像旁边吭哧吭哧地擦,擦着擦着气味buff快失效了。 他正要凑到贺宸那边去吸两口,没想到又看到了何东震。 这个寻找儿子的中年男人仍是之前的样子,穿着件破旧的棉袄背着一个灰色背包,头发长而杂乱,满脸脏污。 他似乎每天都在这附近三四条街的范围里发寻人启事,他今天到了学校的大门附近,就在保安室的附近,他正试图和学校的保安对话,询问有没有看到过他儿子,以及可不可以把寻人启事贴在背后的墙壁上。 他起初以为保安是听不懂他的话,结结巴巴地努力想要解释,后来大概是以为保安嫌他臭和脏所以不理他,只能尴尬又局促地叹了口气,他抬头看向宏伟校门上那烫金大字,听到里面朗朗的早读声。 眼神复杂。 他突然想到,要是他儿子还在,现在是不是也要准备高考了?是不是也正在教室里和同学们一起读书。 何东震看了好一会儿,才抱着那叠寻人启事一瘸一拐地走开了。 “……他还在找。” 喻景眠把昨天喝醉撒娇卖萌的事情当作是一场梦,那个寻亲鬼的事情倒记得很清楚,知道是真实发生过的。 “那个叔叔的小孩儿是两岁时候不见的,现在都18岁了,找了都16年了。” “不,不止,别忘了现在是2021年了。” 何军一1996年就不见了,他那个时候两岁,到今天已经25年了,可他上面写的18岁。 “也就是说他活着的时候找了16年,死了还找了9年。” “天呐,整整25年!”喻景眠难以置信地吸了口凉气:“贺宸,我们能不能帮帮他?他真的好可怜。” 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恐怕还会无止境地一直、一直找下去,怀着对孩子的想念,沉痛的悲伤与自责,永远无法解脱。 “只有我们能帮他了。” “帮不了,那已经是25年前的事情了。”贺宸把手里的抹布在水盆里洗干净后拧干递给喻景眠,非常自然地把他手里的脏抹布接过来放进了盆里搓洗。 喻景眠专注于说话,也没注意到贺宸的特别照顾,接着话题继续说下去:“可不是还没找到吗?他儿子现在也就27岁,说不定也一直在找父母呢?” “两岁的时候就被拐跑了哪里还会记得父母?而且说不定是已经找到了。” “那我们更该去查一下了,如果已经找到了的话,我们就告诉他,让他放心嘛。”喻景眠认真道:“如果没找到,我们就帮他找。” 那个年代网络不发达,信息不全面,走丢的小孩儿很难找回,但现在网络传递信息便利了许多,还有很多帮忙寻找亲人的平台和机构,说不定能找到呢? “哪有那么容易。”贺宸虽然这么说,但当喻景眠又凑到何东震面前询问的时候并没有像之前一样阻止了。 “叔叔您好,可以问问您儿子的具体信息吗?我们想帮忙在网上发布寻找信息,可以吗?” 何东震虽然不会说普通话,但好在能听懂而且会写一些字,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他们终于又弄到了一些基本信息。 何东震的儿子何军一被拐那天,何东震夫妻二人恰好都去集市赶集了,是爷爷在家带着孩子在院门口玩的。 没想到就回厨房关个火的时间,两分钟不到,孩子就不见了。 孩子才丢的时候,何东震夫妻俩悲痛欲绝,茶饭不思,爷爷更是因为自责过度一病不起,半年后去世了。 只要一有消息,哪怕是一点点希望,他们都会立刻奔过去找人,但却一直没找到。 这十几年来,何东震独自走遍了大半个华国,他是第一次出远门,上过当吃过苦,为了找儿子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后面基本是全靠走,白天打打零工,晚上就在公园的长凳上天桥底下凑合凑合过夜。 就像贺宸说的那样,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还在不停地找啊找啊找。 哪怕早就看不到一丝希望了。 喻景眠又难受又感动,他拍下寻人启事的照片,并且要到了他家里的联系方式。 然后和何东震说好有消息会来找他,便和贺宸一起回了教室。 第一节课一下课,喻景眠立马拿出手机试图联系何家人了解更多的情况,然而电话已经成了空号。 9年了,他的家人肯定是早就已经换号码了。 喻景眠又试着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也没查到相关信息。 “这怎么办呢?去警察局问问?” “那得去当地的警察局才行。” “啊对了,贺宸,你能不能让你那个电脑大神朋友帮忙?” “可以帮忙,但别抱太大希望。” 时间过去太久了。 那个年代的农名工肯定也不会在网上发信息找人。 恐怕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实在不行,我们寒假到安城去找何叔叔的家人吧?给我爸妈说去旅游。” “你觉得你爹妈放心就我俩去旅游?” “emmm……” 当然是不会放心了。 虽然喻爸喻妈对自家儿子采取的放养政策,比较纵容他,是那种一边希望孩子努力学习可一边又会说“不要太累着自己”、“算了孩子还是开心成长比较好”的开明式家长。 但也不可能直接让两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自己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吧? 任何一个家长都不会放心。 “也是啊……”喻景眠叹了口气。 喻景眠想了想,决定不管怎么样,先把相关信息发到各大寻亲平台再说吧。 就算是已经找到了,对方看见了说不定也会联系他们呢。 喻景眠认认真真地编辑好相关信息,然后才反应过来缺少照片。 何东震手里寻人启事的照片只有他们能看见,别人是看不见的。 而寻亲最重要的就是照片。 没想到帮何东震寻找儿子的第一步就遇到了困难,喻景眠有点郁闷,但并不气馁,而且很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虽然没有照片,但是他可以画呀! 喻景眠中午回了趟家,拿出画板跟画纸,对照着那张照片画了起来。 一向话痨的喻景眠在画画的时候格外安静,他坐在画报面前,侧颜专注,手中的笔像是有了生命力,勾勒出的每一根线条都格外优美。 午休时间太短了,喻景眠刚画出一个轮廓就不得不拉着贺宸回学校了。 晚上老妈不在,喻景眠就把工具搬到了贺宸家里继续画,由于第二天不用上学,他决定就一鼓作气画完它。 而等停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5点多了。 相当于通宵画了一夜。 画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停下来了,喻景眠整个人累瘫了,一动不想动。 “啊……好累啊……”喻小猪抱着贺宸的衣服瘫在沙发上,一根手指都不想抬起来了。 “你这么着急干嘛?昨晚就让你起来再画的。”贺宸从楼上下来。 喻景眠的头昂在沙发的扶手上,倒过来看贺宸,头发下垂,露出了光洁白净的额头,两只眼睛因为熬夜看起来红红的,有点疲倦,像只小兔子。 “哎,这不是想快点帮何叔叔找到孩子吗?” “二十几年都过去了,急不了这一刻。” “就是因为二十几年都过去了,才要抓紧时间啊。” 喻景眠有一种很童话的思维,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所以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去做,如果要帮助别人的话就会竭尽全力。 随时都充满了干劲,乐观积极,不怕困难。 非常能感染到身边的人。 贺宸倒了杯温牛奶放在在桌子上。 喻景眠坐起来喝牛奶,咕噜咕噜,嘴唇周围起了圈白沫,他一边喝一边得意洋洋地晃腿:“贺宸,你看,怎么样?” 贺宸走过去拿起画板,怔了一下:“我还以为你只会画小猪。” 喻景眠:“哼,你不懂艺术!怎么样,我很厉害吧?” 贺宸:“嗯,厉害。” 的确很厉害,毒舌如贺宸都挑不出毛病的那种。 这是一张超写实的素描人像画,笔触细腻,线条流畅,层次饱满,拿手上粗略一扫,说是照片都有人信的那种。 和寻人启事上的照片一对比,几乎是一模一样,细节甚至可以说是更为丰富。 因为画纸上清楚地画出了每一根发丝、睫毛,甚至是瞳孔里相机镜头的倒影。 他只知道喻景眠会画画,平时瞎涂看不出来,没想到认真起来这么强。 喻景眠当然能感觉出贺宸是在真心实意地夸他,得意得不行:“那是,我十年素描可不是白学的。” 快看,小猪仔的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我们赶快在网上发布信息吧,我发‘寻人网’、‘团圆网’、‘宝贝快回家网’,你发另外几个!” 喻景眠已经在网上搜索了一遍,把几个比较靠谱的寻人网都保存了下来。 “嗯,你先发吧,我下午回来弄。” “你去哪儿?”喻景眠这才反应过来,贺宸起来得好早,而且看穿着是要出门的样子。 “去临城看我爸,他还在医院里。” 临城和望城相隔不算太远,但坐动车也是要一个多小时的,早点去的话医院人没那么多。 “啊?”喻景眠没想到都过去大半个月了,贺爸居然还没好,他连忙坐了起来:“贺爸爸到底怎么了?” “差点溺死,现在成了植物人。” “???”喻景眠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立刻不困了,猛地坐了起来:“怎么回事?!所以你上上周不在家也是去看贺爸爸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贺宸耸了耸肩,神态却并不轻松:“告诉你又没有用。” “怎么没用了?我也可以去看望贺爸爸呀!”喻景眠连忙站了起来:“走,我和你一块儿去。” “行了,去睡觉吧你。”贺宸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要是在车上睡着了,我还得扛你下去,而且医院里全是鬼,可又别被吓得满地爬。” “才不会,我才不怕呢!我要去,要去嘛!”喻景眠一言不合就耍赖皮,抓住了贺宸胳膊的样子就像是在撒娇。 让贺宸又想起了小猪昨天酒醉后的样子,突然有点心痒痒,放在衣兜里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喉结滚动:“那再叫声哥哥就带你。” 喻景眠:? 喻景眠:“再?” 桥豆麻袋,他不是在梦里吗? 【作者有话说】 还是日语谐音梗233 桥豆麻袋=等等 抱住夹子的最后几个小时再宣传一下预收文! 《穿成替身把自己上交了》求收藏~ 郁启穿越了,穿成了一本耽美文中的炮灰——一个因为和白月光长得相似而被渣攻当作替身的卑微受。 郁启:“。” 随便,活着就行。 系统:“亲!您需要完成原主临死前的心愿,成为娱乐圈顶流哦!” 郁启:“。” 懒得,关我屁事。 系统:“亲!你现在退出娱乐圈会被直接抹杀哦!” 郁启:“?” 系统:“亲!不要气馁,只要你完成目标,什么奖励都有,你看看,这是来自未来世界的永久美白针,颜值柔光滤镜buff,出场自带bgm,无副作用增高剂!” 郁启:“光脑有吗?空间车有吗?激光枪有吗?宇宙飞船有吗?” 系统:“???” 此时的郁启刚进娱乐圈,被未婚夫渣攻嫌弃,被经纪人威胁雪藏,连好不容易得来的角色都被白月光受给抢走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郁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切,转身去了帝国科学研究院。 不久后——帝国科技发展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全球第一! 其他势力的人都疯了! “你们是开了外挂吗?!” 帝国高层微微一笑:“外挂没有,人气天王倒是有一位。” 与此同时。 郁启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打脸白月光,虐死渣男,躺着都赢了。 一群酸鸡羡慕得不行:“运气好罢了!” 确实,帝国安排的,能不好吗? 哦,解决事业问题的同时还顺带解决了恋爱问题。 盛世美颜惜字如金咸鱼受x属性尚不不明确攻 感谢在2021-11-20 23:09:05~2021-11-22 21:21: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6章 13颗球球 贺宸脸上戏谑的笑容告诉他。 不是的。 那不是梦。 他真的对着贺宸撒娇卖萌, 又亲又抱还叫哥哥了。 啊啊啊啊啊—— 喻景眠、喻景眠又炸了。 他情绪激动,控制不住寄几,当场变球, 直接吧唧一声落在了地上。 小短手呜一声捂住了脸,把自己埋在衣服堆里, 再次进入了羞愤欲死的鸵鸟状态。 (つ﹏c) 只露出一个圆乎乎的背影。 贺宸戳戳他。 “喻景眠。”) つ﹏c) 不理人。 再戳戳。 “喻景眠?” 还是不理人。)つ﹏c) 球球被戳急了就发出呜呜的抱怨声。 “那是喝醉了, 不能算数的, 不能算数!” ヽ(°*° )ノ 害羞不敢看人的小模样实在很可爱。 “那你现在叫可以算数。” 喻景眠立刻坐了起来:“你想得美!” 贺宸又忍不住逗他了:“不叫就算了, 我先走了。” “不,不行, 我也要去!”喻景眠连忙伸出小短手抓住贺宸的裤腿试图阻止他:“咿——” 抓不住怎么办? 嘭!喻景球猛吸了口贺宸的衣服变回了人形。 下一秒, 少年赤果果的跪坐在地上, 一只手紧紧抓着贺宸的裤腿, 歪着头,红红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小狗狗。 可怜兮兮。 !贺宸遭到视觉冲击,连忙别过脸去。 “……你先把衣服穿好。” “我要去嘛!” 小狗狗在晃尾巴。 (●′ω‘●) “好好好,去去去。” 贺宸无奈了, 妥协了。 不怪他意志不坚定,是这只小猪太犯规。 “好耶!”喻景眠一秒跳了起来:“说话算话,你等等我, 不许先走哦!” 他抱着衣服冲进了房间。 现在倒是知道害羞了? 贺宸其实莫名地有点遗憾,克制地收回了视线。 房间里的喻景眠松了口气,转移注意成功!贺宸没发现他偷穿他衣服的事情,不愧是他! 是的, 笨蛋小猪甚至还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暴露了。 喻景眠生怕贺宸自己溜了, 飞快地换好衣服就粘着贺宸出门了。 果不其然, 他上了高铁坐下就开始疯狂犯困, 为了避免睡着后无意识变球,他只能硬撑着,不停用手指扒住自己的上眼皮,还叮嘱贺宸:“你要看着我哦!” “嗯。” “你看着我呀!不能走神!” ヽ(°*° )ノ 憨得可爱。 撑到下车,喻景眠嘴上说着不怕,真到了医院还是怂唧唧的,他在医院门口买了术花,左手抱着花,右手紧紧抓着贺宸的衣角,根本不等buff失效,只要想起了就吸一口想起了就吸一口,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虽说是私立医院,人没那么多,但毕竟还是医院。 大街上偶尔都能看一些缺胳膊断腿面容恐怖的鬼,别说是这里了,一些没什么执念,死后纯粹不甘心的鬼都徘徊在医院里。 妥妥的重灾区。 光走进电梯里的这段路,喻景眠就看到贺宸眉头皱了有七八次了,不用说,肯定是看到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东西了。 贺宸爸爸的病房在医院的植物人托养部顶楼,这层楼很安静,没什么人,贺爸躺在病床上,有两个人在照顾他。 一个是男性护工,一个是贺宸家里的保姆,喻景眠也认识。 贺爸穿着干净的病服平躺在床上,看起来被照顾得不错,整个人胖了一圈不说,脸上也还算有血色,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就像沉睡了一样,只是插着呼吸机。 贺宸看了看,把包放下:“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好。”喻景眠压低了声音,乖乖点头,他把那束盛开的黄色康乃馨递给了保姆。 保姆将花放在了贺爸床头的花瓶上,又搬了把椅子给喻景眠:“来,眠眠,坐。” “谢谢阿姨,没关系,我现在不坐。”喻景眠礼貌地道谢,他站在床边低声问保姆:“阿姨,贺爸爸现在怎么样呀?” “医生说目前情况比较稳定,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你是不知道,贺先生之前浑身插满了管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现在已经好多了。” 喻景眠:“那就好,那……医生有没有说贺爸爸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保姆叹息道:“这就不知道了。” 另一个护工叔叔安慰道:“不管怎么说,只要还活着还在治疗就有希望,说不定哪天就醒过来了。” 喻景眠点点头,把板凳搬到床边,开始试着和贺爸说话:“贺爸爸,你要早点好起来呀!贺宸肯定很想你的,他现在一个人在家老可怜了,我妈叫他去我家里吃饭都不去,每天就就吃点牛奶面包,您醒了可得说说他。” 说着说着,他忽然想到:“对了,阿姨,贺爸爸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您知道吗?” 保姆又是一声叹息:“去年才开学的时候,贺先生难得有空,想着带一家子出去玩,结果发生了意外,车翻进了湖里,好在那时候贺夫人不在车上,她及时找来了附近的人救命,可等把人救上来还是迟了。” 贺宸跟贺爸其实都是会游泳的,但车子是从高处翻进水里的,巨大的冲击让他们都晕了过去。 最终贺宸抢救了过来,而贺爸却因颅脑缺氧性损害较重成了植物人,如今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啊!”喻景眠这才反应过来贺宸为什么会突然拥有阴阳眼。 民间有种说法是,“当一个人的身体极度虚弱处于濒死状态时,很大概率就能看见鬼。” 而贺宸溺水的经历无疑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也因此开启了阴阳眼。 也明白了他为什么相比以前变得更加冷漠和孤僻了。 经历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开心得起来? 喻景眠暗骂自己真的太猪了,居然一点没往这方面想,之前还凶贺宸,故意欺负挑衅他,太过分了! 喻景眠心情复杂地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植物人多久能醒过来的相关信息。 没想到出来的第一篇就是。 “放弃吧,一般一个月内醒不过来就没多办救了,拖得越久越没可能醒来。” 喻景眠的心立马咯噔了一下。 贺爸已经植物人状态大半年了,不会真的再也醒不过来了吧? 就在这时,他身边传来了一个小小的声音。 “不要放弃啊,他有希望的——” 喻景眠下意识地顺声音扭头转了过去,床边居然蹲着一个脸色苍白半透明的小男孩儿,他看起来像是被烧伤了,面容扭曲恐怖,眼珠外翻,没有鼻子和嘴唇! “!!!”给喻景眠吓得当场跳了起来。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他们的眼神对上了。 糟糕! 小孩儿一愣,惊喜道:“诶,你看得见我?” “不不不,我看不见!看不见!唔!”喻景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孩儿兴奋地飘了过来,又问了一遍:“你看得见我?!” 那张可怕的脸猛然凑近,吓得喻景眠连连后退,一直被逼到了病房门上,眼泪汪得一下又要出来了。 保姆阿姨奇怪道:“眠眠,你怎么了?” 喻景眠正不知该怎么回答的时候,身后的病房门被拉开了,下一秒,他被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迎面而来的柠檬香味让他瞬间充满了安全感。 少年搂着被吓坏了的小猪,冷冷地瞪着那只鬼,吐出一个字。 “滚。” 小男孩鬼竟瞬间被吓得飘到了窗帘后面消失了。 “没事了。”贺宸松开喻景眠,还塞了颗棒棒糖给他。 “呜,他突然冒出来,真的是吓死我了。” 喻景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惊魂未定地抓着贺宸狂吸了两口,心才定下来了。 糖都含嘴里了,喻景眠才想起问:“糖哪儿来的?” “医生办公室里拿的。” “诶,医生办公室为什么会有糖?” “用来哄小朋友的。”贺宸说着摸了摸眠小朋友的头。 眠小朋友看了看周围,看不见鬼魂了,但还是紧张兮兮地问道:“他还在这里吗?” “不在了。”贺宸拍拍眠小朋友的脑袋:“别怕,没事了。” “那就好……”喻景眠松了口气,总算是把在眼眶里打转转的眼泪水给憋了回去:“对了,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变化,状态不好也不坏。” “对了,贺宸,你妈妈呢?” “我妈在忙公司那边的事情,那几个合伙人趁着我爸生病,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旧账,想趁机吞掉我家的产业,我妈当然不同意。” 跟喻景眠的女老板妈妈不一样,贺妈就是个普通女人,爱好还颇为文艺,画画画,读书写字,没怎么接触过生意场上的事情。 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所以不用贺宸说,喻景眠也能想象出其中的艰难。 “哎~~”喻小猪叹气,他很想帮帮忙,但奈何能力微薄,他还小,做不了什么。 贺宸让保姆跟护工去吃午饭,自己脱下外套卷起袖子来到床边,熟练地给老爸翻身按摩。 喻景眠也连忙凑过去帮忙。 贺宸一般每个月过来两次,帮着护工照顾老爸,然后陪他坐会儿,他不像喻景眠话那么多,但一般会待上一整天,晚上再回去。 喻景眠就乖乖坐在旁边,可能是因为心情沉重的缘故,明明刚才在动车上还很困,现在却一点不困了。 他先是继续浏览植物人相关的信息,结果越看越没底,越看心情越差,索性关掉了浏览器,登陆那几个寻亲网站开始一条条发布寻亲信息。 发完还浏览了好几个别人的寻亲信息,认真地看了又看,想记住这些人的长相,指不定可能遇到呢。 由于看得专注,他全然没注意到气味buff又快失效了。 “你是在找什么人吗?” “对啊,帮一个叔叔找儿子。” “是你刚才照片上的那个吗?” “是的。” 喻景眠回答得一本正经,然后突然又发觉哪里不对,他扭头一看,这才发现那个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小男孩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就在他的身后。 !!! “贺宸!”喻景眠被吓得一个飞跃蹦到了贺宸的身边,小声告状:“他他他又来了!” 。>m<。 贺宸面无表情地看过去,仅仅是一个眼神,就吓得小男孩鬼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如同一张白纸。 “是你自己滚出去还是我把你打出去?” “别别别!”男孩鬼连忙求饶:“其实我、我是觉得那张图上的人有点眼熟。” “啊?”缩在贺宸肩膀后头的喻景眠闻言探头,眯着眼睛问:“你是说画上的那个人吗?” “是的。” “真的假的?你见过他?” “我见过一个小孩儿,就长这样。” 喻景眠觉得不对劲儿啊:“你死了二十几年了?而且你记忆力这么好?” 男孩鬼:“没有,我就死了四五年而已,那个男孩是我上个月看到的,我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和图上这个特别像。” “你确定?” “我记忆力很好的。” “你在哪里看到的?” “好像是二楼吧?具体哪个科我也没注意。” 两人对视一眼。 特别像的小男孩儿?这会是巧合吗? 不管是不是,既然就在楼下,不如去问问。 贺宸用房间里的传呼机叫护工跟保姆回来,等他们回来后才敢离开。 “带路。” 然而男孩鬼却不敢动:“我、我不敢下楼,我下楼他就会吃掉我的!” “谁?”喻景眠懵逼:“你不已经是鬼了吗?还能吃了你?” “一个坏鬼!”男孩鬼紧张道:“医院里有一个很坏的鬼,他活着的时候就是坏蛋,现在也专门欺负我这种弱小的鬼,被抓住就会被吃掉!” “这层楼不知道是谁——啊,对了,不会就是你们放了一个佛像吧?那个坏蛋进不来,我可以。” 如果看不见还好,既然看见了,贺宸当然会在病房里也放置一些鬼害怕的东西,避免老爸受到伤害,毕竟他现在很虚弱,万一医院里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他,会变得更加虚弱。 不过这只鬼大概是年纪太小了,灵魂纯净,也没有害人的心,所以可以靠近。 “他就在楼下!”男孩鬼指了一下楼道口。 贺宸看过去,带着哆哆嗦嗦的眯眯眼小猪下了两步楼梯,在转角的地方往下一看。 还真站着一个大汉,和普通的鬼不一样,这个鬼又高又壮,浑身散发着黑光,面目狰狞,双眼发红光。 “卧槽!”喻景眠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第二眼了,整个缩到了贺宸的身后:“这、这是厉鬼吗?” “不,是恶鬼。” 顾名思义,恶鬼就是恶人的鬼魂。 既然有好人有好鬼自然也会有坏人和坏鬼。 和怀着怨恨与不甘想要复仇的厉鬼不同,恶鬼普遍是纯粹的坏,保留着生前的残暴,会对弱小的“同类”下手。 实际上他们并不是“吃掉”别的鬼魂,而是能够吸走他们身上的能量,弱小的鬼被吸多了会慢慢消失。 而他们吸到的能量越就会越厉害。 “不过最后都没有好下场的,坏事做得越多越惨,特别是死后不知道悔改的,会更惨,他们会被永久困在死亡的地方,永世不得超生。” 人死后鬼魂会随着时间慢慢消失,有的七八天,有的因为执念暂时留在人间,但不论时间长短,最终都会消失,去往另一个世界。 而恶鬼不同,他们被困在曾经死亡的地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不能吃不能喝,没有人看得见他们,没有人能与他们沟通,他们也看不见别人,永无止境的绝望是最好的惩罚。 “这个恶鬼恰好在医院里,估计吸收了不少鬼魂,不太好对付。” 喻景眠心头一紧:“那怎么办?啊,对了,贺宸你不是看了很多杀鬼的书,还画了有很多符纸吗?可以对付他吗?” 贺宸放下背包,还真从里面拿出了一叠,全是他闲着没事研究的时候自己画的。 画得歪歪扭扭的。 喻景眠有被丑到,但现在也不是嫌弃的时候了,接过来看了看,一脸哇塞:“这怎么用?” “直接丢。”贺宸拿出一张符纸,嘴里念了几句,将那张符纸丢了出去。 丢得还挺准,正中恶鬼头顶。 然而那张符纸直接穿过了恶鬼的身体掉在了地上,毫无作用。 贺宸又拿起一张丢过去,又正中恶鬼头顶,还是毫无反应。 喻景眠:“?” 第三张,仍是如此。 驱鬼的神秘仪式感消失得一干二净,喻景眠终于忍不住了,小声bb:“贺宸,你行不行啊?” 贺宸:“别急。” 贺宸从手中那一叠画得歪瓜裂枣的符纸里挑挑选选,选了张画得还比较标志的,对准了恶鬼的头又丢了过去。 随着那张纸缓缓飘落,飘到半中央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横空出现,抓住了那张符纸! !喻景眠一个激灵,结果定睛一看,并不是什么灵异现象,而是一个大活人。 一位清洁工阿姨。 这位阿姨抬头看上来,气道:“你们干嘛?不要在楼道里乱扔垃圾!垃圾桶就在旁边,上面写着‘爱护环境人人有责’几个大字,看不懂吗?” 贺宸:“……” “噗!”喻景眠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他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位一贯高高在上的死对头如此吃瘪,当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来。 贺宸:“……” 喻景眠确信了:“哈哈哈哈哈,贺宸,你就是不行!” 贺宸:“不许笑。” 喻景眠:“我就要,哈哈哈哈!贺宸,你不行!不行!不行!” 贺宸:“喻、景、眠。” 喻景眠:“贺宸,你不行,你不行,哈哈哈哈……嗝儿!” 小猪当场笑到打嗝儿。 贺宸啧了声,手背青筋突起,他猛然起身,长腿一迈,两三步下楼,走到恶鬼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然后,然后——那只鬼就被打飞了。 是的,喻景眠没看错,那只鬼一声惨叫被贺宸一拳头打飞了,化作流星直接消失在了楼道里。 “我靠……”喻景眠人傻了,等再低头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猛然僵住了。 “小猪。” 少年收拾完恶鬼,缓缓走上来,轻轻叫了他一声。 明明声音很柔和,却叫得喻景眠心底发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贺宸身上好像也出现了一圈黑光,比恶鬼身上的更黑! 整个人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完、完了,他好像真的发火了! 不知死活的小猪仔赶紧闭上嘴,贺宸前进一步,他就退一步,贺宸前进一步,他就退一步,最后被逼到了小角落。 看到贺宸抬手,喻景眠瑟瑟发抖,当场闭上了眼睛,害怕地抱紧了自己。 呜呜呜,要被打了!他也要被打成流星了! 喻景眠做好了被打的心理准备。 一秒,两秒,三秒。 闭上双眼后,感观变得尤为清晰,痛感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温热的气息扫在颈间,勾起一层红晕蔓了上来。 喻景眠睫毛颤抖着睁开眼睛,贺宸那张帅气的脸近在咫尺。 他感觉到的温热是贺宸的呼吸。 少年单手撑着墙壁,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壁咚姿势对他笑了笑,笑得很轻,像是对情人亲呢的低语。 “我不行?你要不要试一试?” 后面的男孩鬼害羞地捂住了脸:“哇呜!” 【作者有话说】 男孩鬼:这是我免费能看的场景吗?! 贺宸,一个点满了物攻属性却总想使用魔法攻击的男人! 感谢在2021-11-22 21:21:35~2021-11-23 22:0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7章 13.5颗 “……” 喻景眠脑子一片空白, 心脏咚咚狂跳。 按理来说他应该不服气地甩一句:“试试就试试,谁怕谁!” 但怎么说呢,他有种莫名的直觉, 好像这句话要是说出口了会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 是他承受不了的那种。 喻景眠怂了,弱弱地缩了缩脖子, 贴着墙壁往下面滑。 然后红着脸溜了溜了~ 解决了恶鬼, 男孩鬼总算是敢跟着他们下楼了。 他领着两人到了他之前见到那个小孩儿的地方。 两人找到护士站的护士, 用那张画询问这个病人是否来过这里。 护士却表示不能和他们这些不相关的人透露病人的信息。 喻景眠使出绝杀, 小猪·死缠烂打·撒娇卖萌,才从护士小姐姐的口中确认了, 这个病人的确是来过医院。 恰好就是这个护士接手的病人, 因为性格比较乖巧, 所以记忆深刻。 男孩鬼:“看吧看吧, 我没有骗你们,他说不定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的孩子呢。” 能像到这种程度,很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不会那么凑巧吧?” 喻景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何东震找了二十几年了都没找到,结果被他们一碰一个准? 毕竟华国人千千万, 撞脸的情况也不是没有,明星不都有一堆替身吗?不能说明就一定是何家的人。 但目前也只有这个线索了。 贺宸拿过喻景眠的手机,把那张画发给了自己:“我让我那个朋友帮忙查一下。” 喻景眠高兴道:“好耶, 太好了!” 不管怎么说,有线索总比漫无目的的寻找好。 两人回到病房里。 保姆和护工正在给贺爸喂食。 植物人吃饭是将研磨好的流质食物经过鼻腔直接插入胃管的,需要控制好温度,定时定量, 少量多次。 贺宸不太熟练就没有帮忙, 只是坐在一边和贺爸说说话。 床边人已经够多了, 喻景眠就没过去凑热闹, 独自坐在病房的小角落,抱着手机继续浏览各个网上的寻亲信息。 以前不了解,现在一搜索才知道,原来被拐卖的孩子那么多,人贩子真的是太可恶了! 喻景眠一想到何东震叔叔那沧桑的面容跟疲倦绝望的眼神,就气得肺痛。 “这个小弟弟是怎么丢的啊?” 随着气味buff失效,小男孩鬼又出现了,不过此时喻景眠也习惯了男孩鬼的恐怖长相,还和他聊了起来。 向男孩鬼解释了来龙去脉后,男孩鬼也跟着义愤填膺起来,一起怒骂人贩子,疯狂诅咒。 有人一起输出,喻景眠狠狠地发泄了一番,心里才舒服了一些,这才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霍将军。” “哈?”喻景眠乐了:“你这个名字好霸道啊。” “这算什么,我妈叫霍皇后,我妹妹叫霍公主。” “噗!”喻景眠笑死了:“你们一家人的名字都真有意思,对了,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医院里啊?” 男孩鬼看起来也就八九岁的样子,成天到处晃来晃去的,也不像是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因为我妈在这里上班啊。”男孩鬼又飘到了床边坐下,晃着两条小腿,露在裤腿外的皮肤部分也能看到严重的烧伤痕迹。 他见喻景眠不解,主动解释道:“我妈妈是这里的医生,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爸,是我妈独自把我养大的,我小时候太调皮了,一个人在家玩火柴,房子起火,没抢救过来,就死在这家医院里了。” 有些鬼死的时候年纪小,不管过去多少年仍是孩子的心智与智力,有些则会成长,霍将军就是后者,虽然死的时候年纪很小,但因为在医院里待得够久,看多了世间百态,他也成熟了不少。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死亡,我只知道妈妈突然看不见我了,她很难过,一直哭泣,我怎么安慰也没用。” “我不放心就留了下来,每天陪着我妈上班,后来她和医院里的另外一个医生结婚了,还生了个妹妹,妹妹大名张莹,小名就是霍公主。” “妈妈有时候会带妹妹来上班,妹妹能看见我,她也不害怕我,每次都会和我一起玩。” 霍将军笑得很开心,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满足:“所以我就每天在这里等妹妹,现在妈妈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她过得很好,等妹妹年纪大了,我也可以放心离开了吧。” “哇。”喻景眠感慨道:“真好……对了,霍将军,之前你说让我们别放弃贺爸爸,还有希望是什么意思呀?你是有什么办法让他醒来吗?” “这倒不是。”霍将军歪了歪头:“只是才半年而已,我看到过一些在这里躺了四五年忽然醒来的病人,有的亲人都绝望了,所以不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要放弃啊,失去亲人的感觉真的非常痛苦,而且……” “而且?” “而且我从他身上感觉不到死亡气息。” “死亡气息?” “对,在医院待久了以后,我能从将死之人身上感觉到一股特别阴暗潮湿的气息,可是你朋友爸爸的身上没有,所以他是有希望醒过来的。” “太好了!”喻景眠高兴不已,凑到贺宸身边,小声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贺宸。 贺宸没说什么,但唇角也扬了起来。 就在两人开心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喻景眠抬头看过去,是一位穿着华贵的老太太拄着拐杖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这位是……?喻景眠疑惑地看向贺宸。 贺宸微微一怔,脸上那一抹笑意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随后他站了起来:“奶奶。” 她居然是贺宸的奶奶?好像是长得有几分相似。 喻景眠连忙跟着问好:“贺奶奶您好!我是贺宸的同学。” 喻景眠满脸乖巧懂事.jpg 结果那老太太看也不看他一眼,直直地瞪着贺宸,脸色非常难看,说出口的话也极其难听:“你还敢来?” 喻景眠:“啊?” 他一时间不知道这个老太太说的是自己还是别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贺宸。 贺宸上前了半步,把喻景眠护在了身后,语气平静道:“我来看看爸爸。” “看看他?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那我们回去了,扬阿姨,冉叔叔麻烦你们了。” 贺宸说完拉着喻景眠准备拎包走人。 “站住!”老太太却又叫住了他,怒道:“我才说两句你就受不了了?!如果不是你妈死皮赖脸非要嫁进我们家里,我儿子就不会死!现在克死了我的大儿子,又想克死我的小儿子!你们是不是要把我家害得家破人亡了才甘心呐?!” 老太太嗓音很大,声音尖锐刻薄,吓得喻景眠抖了一下。 ??? 喻景眠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一个老人竟然会对自己的孙子说出这样的话!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看贺宸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仇人,恨得咬牙切齿:“你当然是无所谓了,你跟你那个自私自利恶毒又贪婪的妈一模一样!” 贺宸一声不吭,只是将一只胳膊搭在了满脸不知所措的喻景眠的肩膀上,呈一种保护姿态,护着他往门口走去。 老太太越说越激动,当场吼了出来:“为什么躺在这里的不是你!是我儿子?!你这个害人精为什么不去死?!” 本来两人都走到门口了,喻景眠却猛地停住了脚步,他转身脱口而出:“奶奶,这又不是贺宸的错,你干嘛这么说他?他也很难过啊。” 老太太一怔,怒道:“你懂什么?轮得到你这个小辈插话?” “是,我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是奶奶,贺妈妈绝对不是您说的那样,她对谁都很温柔和善,给过乞丐饭菜,资助过学生上学,平时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一点也不恶毒,一点也不自私,更不可能去害别人?您不能瞎说。” !? 包括贺宸在内,房间里的几个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喻景眠却没有停顿,继续说了下去:“贺宸就更不是了,他并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那明明是个意外,谁都不想看到的,您怎么可以怪他呢?” “你!”没人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老太太怒极反笑,吼道:“你是谁家的小孩这么没修养?给我滚出去!” “我只是他们的邻居。”喻景眠倔强地抬起了头,眼圈却逐渐红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但是,我不能就这样听着您随便污蔑贺宸跟贺妈妈什么也不说、不做。” 喻景眠很努力地去控制了,但是情绪激动起来根本控制不住,他不想哭,可他现在特别特别生气,又很委屈和难过,他为贺宸和贺妈妈感到委屈。 眼泪要憋不住了。 明明已经经历了那么悲痛的事情,明明心里比谁都要难过,却还要被无端的指责、谩骂。 甚至被诅咒去死。 老太太难以置信,她嫁入豪门以后,所有人都对她客客气气的,现在一个黄毛小子也敢这么和她说话?! 她怒上心头,举起了拐杖作势要打他。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 “够了。”贺宸一把握住打下来的拐杖,英俊的脸上散发着寒气,语气变得冰冷:“您一把年纪了和一个晚辈大呼小叫丢不丢人?想动手打人是吗?要不我报个警,看看到底是谁比较没修养?” “你!”老太太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她气得浑身发抖,后退了两步,被人搀扶着:“贺宸,反了你!家门不幸啊!” 贺宸看也不看她一眼,将拐杖丢到一边,拉着喻景眠离开了病房。 一下楼,喻景眠本来在努力压制的“水闸”再也控制不住,汪得一下决堤了。 泪水哗哗得往下流,哭得一塌糊涂,委屈的不行,一边哭一边呜呜呜:“她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呜……这么说你们……太过分了……呜呜呜……” 这个小哭包。 干嘛为了别人的事情哭得那么难过? 贺宸心里软得不行,将喻景眠拉进怀里搂住,拍拍他的肩膀,刚想安慰他,结果怀里的人先一步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喻景眠用力抱了一下贺宸,然后努力踮起脚,摸摸他的头:“贺宸,你别难过,别听她的!你跟贺妈妈才不是害人精咧!贺妈妈是天使,是除了我妈妈之外最好的妈妈,你也是好人!别理她!” 自己还在抽噎呢,就迫不及待地安慰起他来了。 傻乎乎的。 贺宸微微勾起了唇,原本就在悸动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有一股暖流进入了血管,流经四肢百骸,温暖了他的全身。 心头所有的烦恼和阴郁仿佛在这一瞬间被融化了。 “别哭了。”贺宸放开喻景眠,用拇指将他眼角的泪水擦去,又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嗝~” 一提到吃,喻景眠的注意力果然一下被转移了。 不过刚哭得太猛,情绪太激动,有点岔气。 “嗯……”贺宸想了想:“临城有一家很出名的烤肉店,吃吗?” “嗝儿~吃!” 等出了医院,喻景眠才算是彻底止住了眼泪水,不过眼睛都肿了起来,跟两颗大核桃似得,有点看不清楚路,被贺宸牵着走。 在去烤肉店的车上,喻景眠终于从贺宸那里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我奶奶一直不喜欢我妈,她和爷爷当年想让我爸娶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是他们合作伙伴的女儿,算是强强联手,对家里的生意有很大的好处。但我爸爱上了我妈,死活不同意,我奶奶不知道上哪里去算了一卦,说我妈是个灾星,会克死别人,谁靠近她谁不幸。 恰好我的伯伯,也就是我爸的兄弟在那一年意外死亡了,她便将‘罪名’按在了我妈头上,非说是她克死了伯伯,让我爸跟她分手,闹得最僵的时候,我爸和他们断绝了关系,自己创业,好几年不来往,后来生了我,爷爷看到是一个孙子,关系才缓和了一些。” “但奶奶仍然不太待见我妈,回去过年的时候偷偷刁难我妈,比如趁我爸不在,让她和佣人一起干活,交流的时候故意在她面前说方言,让她难堪,还试图给我洗脑,说我妈坏话,挑拨离间。” 小时候他不太懂,等长大了当然就全明白了,老太太敢欺负他妈,以贺大校草酷冷狂霸拽的性格自然不会忍着,毒舌属性全开,狂踩痛脚,有次直接把老太太气进医院里了。 “我爸想揍我,但是打不过我。”贺宸耸耸肩:“他先是拿扫把,被我一脚就踢断了,他又去拿高尔夫球棒,被我踢飞了,最后气得上拳头,我就跑了,他还追不上,绕着花园跑了七八圈,累得趴地上了。” 跆拳道可不是白练的。 “噗,哈哈哈!” 那场景想想都好好笑。 于是心情低落的喻景眠终于被逗笑了。 “后来关系就更差了,不过也好,从那以后我爸过年就不叫我们回去了,落得个轻松自在。” “难怪过年的时候,你妈经常带着你来我家蹭吃蹭喝呢!”喻景眠吸吸鼻子:“那你刚才还站着让她骂?” “因为这件事情……”贺宸说到这里,突然顿住,眼眸里的光消失了,阴影笼罩,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 原来那天他们本来是计划直接开车到山上的酒店去,本来都已经到酒店了,是贺宸突发奇想,想去山顶上的一座古塔建筑看看。 喻妈因为累了就留在了酒店,没有一起。 因此车上只有贺宸和贺爸,回来的时候车子刹车突然失灵,急陡坡又是盘山路,那一切发生得太快了,贺爸完全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撞破护栏冲下了悬崖,掉进了湖里。 “大概是冥冥之中的心灵感应,那天我妈莫名心悸不安,她开车出来接我们,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冲下悬崖,好在那时候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距离酒店不算太远。” 虽然是都被救起来了,但贺爸却成了植物人。 “如果那天我没有提议去钓鱼,没有突发奇想非要上山……结局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贺宸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自己的父亲——家里的顶梁柱,那个高大健壮的男人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醒不来的模样。 但他仍然会冒出“如果”这样的念头。 贺妈妈并不怪他,还一直安慰他。 可贺宸内心却是后悔和自责的。 甚至于被骂的时候会好受点。 “可是你也没想到会这样啊,这不是你的错,你也是受害者。再说了,霍将军说啦,贺爸爸身上没有死亡气息,他迟早会醒过来的,别着急!” 看着身边这只顶着两颗大核桃眼,眼神却无比认真且坚定鼓励着他的小猪,贺宸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他忽然明白了。 好像知道最近为什么会觉得喻景眠很特别,还会不由自主地去照顾他了。 *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喻景眠一路上哈切连连,一进房间终于撑不住了,倒头就睡,睡成了一颗球。 (-v-ZZzzz) 贺宸给球球盖上被子,然后转身去了书房。 喻景眠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被贺宸戳醒了。) つ﹏c) “呜……”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不嘛,我好困的呀……”喻景眠哼哼唧唧地表示拒绝。 “睡这么久小心真的变猪。” “才不会呢!”喻景球不听不听,小短手抱着被子转了一圈,背对着他努力想要抓住溜走的睡意。 贺宸叹了口气:“我点了外卖,本来想叫你一起吃的,不吃算了。” ! 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天线biu得从喻景眠的头顶立了起来,小猪雷达一秒启动! “什么吃的?” “芝士年糕。” “我要吃我要吃!” 啵叽啵叽,喻景眠飞块地坐了起来,连变人都顾不上了就蹦跶到了客厅。 “哇,好大一碗!” 看给喻景球开心得,拿起牙签就开戳,一口一个啊呜啊呜~ 贺宸拉开板凳,坐到桌子对面:“对了,有消息了。” “什么消息?” “就是医院里那个和何军一很像的男孩,我朋友查到了。” “这么快?好厉害啊!”喻景眠一脸哇塞:“结果怎么样?” “他叫董逸,爸爸叫董明立,是个跟人合伙开密室剧本杀店的小老板。” 贺宸把手机给他看,上面有董明立的照片。 是一张证件照。 喻景眠仔细看了看,越看越激动:“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他和何叔叔长得有点像诶。” “嗯,是有点像。” 何东震是鹰钩鼻,照片上这个年轻的男人也是。 “他在临城?我们再去看看吧,看看他手背上有没有胎记就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他了。” “不用,他就在望城,而且就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商圈。” 喻景球惊了:“这么巧?!” “或许不是巧合。”贺宸看喻景眠用小短手戳年糕戳得费劲儿,伸手拿了双筷子给他投食。 “就像霍将军能感应到死亡气息,何东震一直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几条街打转,可能也是某种感应,感应到了他儿子在这附近。” “!”喻景球立马激动起来:“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miamiamia……两三口吃完年糕。 喻景眠吸口贺宸换上衣服就干劲儿十足地出发了。 路过学校的时候,看到何东震还在那里发寻人启事,为了避免结果不好,害他空欢喜一场。 两人决定先确定了再回来告诉这位可怜的父亲。 他们进了商场直奔四楼的“有点方真人游戏密室体验馆”,本来想着直接问问老板在不在,结果万万没想到,遇到熟人了。 还记得喻景眠班上的周末恐怖密室之约吗? 巧了啊,正好就约到了这里。 “喻景眠,贺宸!”体育委员个子高,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乐颠颠地跑过来:“嗨呀,你们不是说不来了吗?来得正好,刘丹睿和李美欣有事来不了了!” 喻景眠也没想到会偶遇他们,连忙说道:“我们不是来玩的。” “哈?”体育委员疑惑:“你们不是来玩的是来干嘛的?” 密室店除了玩还有其他选项吗? 见鬼这事儿当然不能告诉他们,喻景眠连忙看了贺宸一眼,眼神暗示。 快,贺宸,编个借口! 什么借口? 你快想想啊! ……来打酱油的? 贺宸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 学习委员却已经精准捕捉到了他们的眼神对话,语出惊人。 这挤眉弄眼的…… “难道你们是来约会的吗?” 【作者有话说】 恭喜学习委员,你真相了.doge 感谢在2021-11-23 22:00:23~2021-11-24 20:32: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是可烦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8章 14颗球球 “怎么可能!才不是呢!”喻景眠下意识地反驳。 “是吗?”学习委员嘿嘿一笑:“不是就不是嘛, 校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校花、贺宸你们关系真好耶,周末都在一起!” 喻景眠被几个女生微妙的眼神看得一脸懵逼,直到体委直白地表示:“你们两个怎么天天都粘在一起, 好基啊!” ??? 喻景眠一秒从贺宸身边跳开,红着脸叫道:“才没有!” “哈哈哈!” 校花真的是太可爱了! 几女生轰然大笑, 体委又问道:“那你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喻景眠又看向了贺宸。 贺宸淡定地回答:“我们就是来玩的。” 喻景眠:??? 什么鬼! 他连忙戳戳贺宸, 低声耳语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不是来找人的吗?” “你不是本来就想玩的吗?找人不急这几个小时, 玩完再找。” “对哦!” 喻景眠这两天一心帮何东震找孩子,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了, 没想到贺宸还记得, 他觉有道理, 反正店在这里, 老板又不会跑,他当即搓搓手手,一口答应了几个同学的邀请:“玩!我们玩!” “nice!” “完美!这下不用再凑人了!” 参与这次活动的是三个女生两个男生,现在加上喻景眠跟贺宸总共七个人, 刚好组成一局。 这个密室的主题叫做“红嫁衣”,是那种只听名字就会让华国小朋友DNA原地起舞的童年级阴影。 更别提宣传图画上那个站在阴暗街角穿着红色婚服戴着盖头的恐怖女人了。 光是看看就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大家都是来找刺激的,但怕还是要怕的, 工作人员过来带他们入场的时候,几个女生都忍不住问:“小姐姐小姐姐,吓人吗?吓人吗?” “能不能别让npc别吓我,我胆子超小的!” “对对, 别吓我们, 吓男生, 吓他们!” 两个男生也跟着夸张地瑟瑟发抖:“别啊, 我们也怕,我怕得不行!” “就是,我真滴怕!” “甜甜,你要保护我啊!” “哈哈哈,你行不行了啊?” 然后一个个往后面缩。 只有喻景眠最老实,他想着自己是真鬼都见过的纯爷们了,进个恐怖鬼屋算什么?人装成的鬼有什么可怕的? 他当即大踏步地往前,雄赳赳气昂昂地拍拍自己的胸口。 “你们都走后面,我保护你们,跟着我!” “哇,看不出来啊,校花,你这么厉害吗?!” “666666!” “牛逼啊man! 准备进去的时候,喻景眠还特意把贺宸拉到了自己的后面,拍拍小胸口,高傲地表示:“跟紧了,我保护你!” 贺宸:“……行。” 小猪高兴就好。 进去的时候,工作人员要求每个人都得戴上眼罩,然后顺着小路摸黑前行,走到尽头了才能停下来摘掉眼罩。 工作人员还神秘兮兮地吓唬他们:“如果没有走到尽头就摘下眼罩的话,可能会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哦。” “咿~~”几人都打了个寒战。 既然喻大男子汉主动要求了,那他当然是打头阵了,然而等戴上眼罩的时候,他就有点后悔了! 啥都看不见了,黑漆漆的怪吓人。 七人排成一列,拉着前面一位的衣服,被工作人员领着跨过一道门槛后,他们就得要自己自己摸索着往前走了。 伴随着入口的门“咔”一声被关上,最后一个体委立马叫出了声。 “卧槽,我背后怎么凉飕飕的……” “靠!哪个在摸老子?!” “是我,我抓紧点!我怕!” 黑暗里,打头阵的喻景眠彻底后悔了。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就不说了,还有一阵阵阴风飕飕地从正面刮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潮湿味儿,就好像他面前的黑暗里藏着什么恐怖的怪物。 他本来想着密室应该就和网上看到的那些沙雕鬼屋录像差不多,却万万没想到,当他自己变成了玩家就一点都不沙雕了呢! 喻景眠现在只觉得恐怖,脑补出了一万个恐怖片场景。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怂的话也太丢人了,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喻景眠的步伐越来越僵硬、越来越慢,他每次前脚跨出一大步,jio尖都要探索半天,确定没问题了后脚才敢跟上。 如同一只螃蟹,摸着墙壁横着走。 但好在大家都怕,也没人催他走快点。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突然一下摸空了。 “诶?!墙壁没了?!” “到尽头了吗?” “好像没有诶。” “那继续走吧。” 呜呜呜,他不想走了,救命QAQ! 墙壁本来是喻景眠唯一的安全感支撑点,结果现在连墙壁都没了,他是真的没勇气继续往前走了。 早知道就不走第一个了! 就在喻景眠内心暴哭的时候,后面抓着他衣服下摆的手突然松开了,然后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一个温暖的胸膛贴了上来。 喻景眠:!!! 他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是贺宸,还没开口,少年先低下了头,在他的耳边轻语。 “别怕。 “谁、谁怕了?”喻景眠习惯性嘴硬,但身体却下意识地放松了一些,半依着靠进了贺宸的怀里。 贺宸的胸口很结实,而且很温暖,后背那种凉飕飕的感觉顿时不见了,很有安全感。 少年轻轻笑了声。 这一声笑落在耳边,伴随着温热的气息,喻景眠只感觉耳廓像是被电了一下,电流穿过血管流经心脏,酥酥麻麻的。 喻景眠一愣,心跳突突跳了起来,他还没多想,就被身后的少年护着往前走了。 终于,喻景眠摸到了尽头。 “到了!” “啊,终于到了,是不是可以摘眼罩了?” “可以了吧?那个小姐姐不是说摸到尽头就能摘了吗?” “那我摘了。” “我也摘了。” 喻景眠耍了个小猪心机,等到有人摘了眼罩听着没什么特别反应才跟着摘下了眼罩。 喻景眠看向贺宸,没想到对方也正在看他。 视线刚一碰上,喻景眠立马傲娇地哼哼两声,别过脸去:“胆小鬼,害怕就直说嘛!” 还抱他让他别怕,肯定是自己害怕咧! 密室里光线很暗,这是一个古风密室,路尽头的左边正对着他们的是一扇木宅门,宅子上有一块破破烂烂的门匾,体委拿着分发的道具紫外线灯照了半天,也看不清楚上面写的什么。 “别说,做得还挺好。” “很有鬼内味儿了。” “闭嘴吧你,可别提鬼了!” “这有什么可怕的?”喻景眠刚才看过了,他们走进来的那路就是条普普通通的小路,路上什么也没有。 一点都不吓人。 是自己吓唬自己。 再看看眼前的这个宅门,看着挺真地,但是细看就会发现,墙壁上还有电线呢。 不过如此嘛! 刚怂兮兮的喻小猪顿时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我们是不是要进去?” “那肯定的呀,找找线索吧。” 喻景眠跟着凑过去:“让我康康。” 他们仔细一瞧,发现门两边的柱子上有两个凹进去的圆盘。 很显然是要找到对应的圆形物件放上去。 “快找找,应该就在门口吧?” “乌漆麻黑的,我夜盲啥都看不见!” “在哪儿呢?” “地上看看?” “没有啊!” 他们万万没想到,第一关就被难住了。 就在几人准备启用对讲机寻求工作人员帮助的时候。 喻景眠忽然一声惊呼:“我找到了!!” 众人扭头一看,喻景眠被贺宸抱着腰举了起来,然后在门匾上摸到了。 “两块都在这里。” “卧槽,藏这么高?” “难怪昨天问我们男生多高呢,敢情是因为这个啊!” 喻景眠从贺宸身上跳下来,当场超得意地插腰:“不愧是我,简单!” 仿佛全然忘了是贺宸提出来的。 随着把圆盘放进去,机关启动,面前的宅门“吱噶——”一声,自己打开了。 里面一片黑暗,挂在门边的两个红灯笼也突然亮了起来,泛着诡异的红光。 “啊!”吓得几个女生尖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往喻景眠后面缩。 “走,校花,打头阵,我们进去吧!” “校花,冲鸭!” “害,机关而已!”喻景眠还沉浸在“我超牛逼”的错觉里,大大方方地一摆手,挺起胸膛雄赳赳气昂昂地就走了进去,然而就在他踏入门槛的瞬间。 “啊啊啊啊啊啊!!” 里面猛然间传来了女人凄厉恐怖的尖叫声。 与此同时,一个红色的人影从他们的面前晃了过去,由于喻景眠站在最前面,看得最清楚。 那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脸色惨白的,指甲尖锐,黑发拖地,双目流着血泪的女人,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们。 一个存在于恐怖片里的教科书式女鬼。 “啊啊啊啊啊!!”把喻小猪给吓得,当场飞了起来,整个猛地跳到了贺宸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脖子:“有鬼啊啊啊啊啊——” 贺宸抬手接住喻小猪。 小猪被贺宸公主抱着,吓得瑟瑟发抖,直接把脸埋进了贺宸的怀里,说什么也不敢抬头了。 喻景眠:“……QAQ” 当事小猪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这他喵,假鬼怎么比真鬼还恐怖的啊?! 他也不想想,人家真鬼虽然长得恐怖,但并没有专门跑来吓唬人,而这密室里人扮成的假鬼为的就是吓人,当然是往人最害怕的点上打扮。 红衣披头散发,血泪尖长指甲,再配合音效,可以说是气氛拉满了。 “哈哈,校花,你不是说不怕吗?” “哈哈哈!你们没看见,喻景眠刚才直接飞起来了!” “笑死,哈哈哈哈!” “贺宸,校花沉不沉啊?” 一群人手动doge。 最绝的是,贺宸还回答了:“不沉。” 软乎乎的。 “哟哟哟~~” 女生们露出“我懂了”的表情。 其实当女鬼出来的时候,他们也都被吓了一跳,但是等冷静下来了,看到喻景眠被吓得飞了起来,然后在贺宸怀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又纷纷笑出声了。 “呜!”喻景眠又羞又臊,连忙从贺怀里跳了下去。 经历过刚才的恐吓后,他不逞强了,面子哪有命重要,怂了怂了,乖乖地缩到了后面,跟在贺宸后头,暗搓搓地抓住了他的衣摆。 但嘴上还是要凶两句:“我不是怕哦!” 贺宸被他口是心非的小模样可爱到了,忍不住又逗了一下:“那你就走前面啊。” “我不!”喻小猪拒绝完飞快地想出了一个借口:“咳咳,贺宸,这是给你个机会表现表现,别不识好人心,你还要感谢我呢!” 贺宸轻笑:“好好好,你说了算。” 其他人哪听过孤僻的酷冷校草用这种温柔宠溺的语气说话,纷纷一脸“卧槽”。 大哥,原来你也会笑啊? 唯有学习委员在黑暗中暗搓搓地露出了姨母笑。 好宠啊!! 跨过宅门后,里面是一个方形的小花园,花园里有假山,正中央有个亭子,亭子的中间吊着一具穿红色嫁衣的道具尸体,周围一圈都是风格复古的房间,里面亮着微弱的灯,窗户上糊着一层层红色的油纸。 与此同时,四周还传来了女人的抽泣声。 “呜呜呜——呜呜——还我命来——我死得好冤枉啊——我要复仇——复仇!!” 一声长一声短的,无比哀怨,非常诡异。 这要放现实里那就是妥妥的厉鬼了啊。 “现在怎么办啊?” “肯定是要进房间吧?小姐姐不是说过,我们是来古宅找一套红嫁衣的,要找到了并且带上它才能离开,红嫁衣估计是在最后那个房间里放着。”别看苗甜长得可可爱爱的,但却是个密室逃脱老玩家了,经验十分丰富:“你们看,走廊尽头那个门口挂着红纱,门上贴着‘囍’字的房间多半就是了。” 几个人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发现那个房间的油纸窗户上破了个洞,凑近瞧了瞧。 里面是古装剧里会出现的那种婚房,蜡烛、红木家具、红地毯、香袋和罗纱双层斗帐,最重要的是,正中间的椅子上放着一套破旧的红色婚服。 “还真是,苗甜,牛逼啊!” “那婚服看着怪不舒服,阴嗖嗖的,怪吓人。” “道具而已啦,你怎么胆子那么小啊?” 体育委员顺手拉了一下旁边的房门,摸到一把锁:“要找钥匙。” “我估计在其他房间里。” 几人退回去,准备从第一个房间开始找,谁知第一个房间也是上锁的。 “找吧,钥匙肯定在外面。” “大家别挤一团啊,分开去找啊。” “可是我怕啊!”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你看看人家体委!” “他那是在女朋友面前装,我又没有!” “滚你的,老子本来就不怕!” 就在几个人拉拉扯扯,互相嫌弃的时候,突然有人发现。 “卧槽,你们看,贺宸胆子也太大了吧!” 扭头一看,贺宸居然直接跑到花园中间,朝那吊着道具尸体的亭子去了。 后面还跟了只紧紧抓着他衣服的小猪。 喻景眠小声抱怨:“贺宸,你走慢点啊!” 贺宸:“已经很慢了。” 喻景眠很委屈:“太黑了,我看不见!” 贺宸:“要不我抱你过去?” 喻景眠:“……才不要!” 贺宸:“又不是没抱过。” wow!她听到了什么?! 学习委员激动地搓手手,搞到真的了! 贺宸拖着条“哆哆嗦嗦的小尾巴”在亭子里转了一圈,路过那具尸体的时候甚至还捏了捏,塑料的。 但脸部做得挺逼真,和刚才看到的npc女鬼如出一辙,苍白的脸,流着血泪的红色双目,狰狞可怖的表情。 喻景眠紧张兮兮地抬头看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第二眼了。 简直头皮发麻,紧紧抓着贺宸的衣摆,整个人都贴了上去,不敢看四周。 -m- 出现了,小猪版眯眯眼! 然而贺宸不仅不怕,还盯着看了老半天,突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小猪,你先放开我。” 等喻景眠松手,他跳到了旁边的石凳上。 喻景眠:“诶,你干嘛?” 话音刚落,贺宸突然一个起跳,手一伸,把那具挂在上面的尸体取了下来。 随着尸体落地,咔一声,一把金属钥匙落了下来。 喻景眠错愕:“卧槽,钥匙在尸体上?!” 那边一群人隔着老远喊666666。 此时监控室里的两个工作人员刷得站了起来。 “卧槽!他们怎么直接把这把钥匙找到了?!” “不是,天花板离底面接近四米呢,这人居然跳得上去?!” 就算有踩凳子也太离谱了吧。 “这丫学跳高的吧?!” “跳高运动员”贺宸面无表情地从地上捡起了钥匙带着他的小尾巴又回到了门边,一试,这居然不是开门的钥匙! “这咋回事?” “不就只有这把钥匙了?” “体委,你问问呢?” 体育委员拿起对讲机询问道:“喂喂,有人在吗?我们找到把钥匙,但是打不开门,怎么回事啊?” 那边微妙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找错了,你们再找找。” 他说完,就看见监控屏幕里那个刚才拿到钥匙的少年直接往最后一个房间走去了。 他:??? 不是吧不是吧?这家伙这么聪明? 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止,就看到贺宸把钥匙插进了那扇门的锁里,接着咔一声门开了。 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全部傻住了。 日,这他妈还怎么玩?! 本来这个游戏是需要玩家们一个个打开房间门破解密码,找出真相后,挂在亭子里的那具尸体才会自己掉下来,然后拿到最后一把钥匙。 在坐的几个工作人员都不是新人了,他们见过弄坏东西的,见过走错路的,见过全程懵逼全靠提示,甚至是被直接吓尿的。 但像这样直接一步跨到了通关门口的,他们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这可真是个人才……” “操了,怎么办?!” “快去问问老大咋整啊!” 老大来了,他听说情况后也懵圈了,现在叫停吧,影响游戏体验,不叫停吧,游戏就直接结束了。 最后果断决定:“不管了,听我的,叫npc准备,好好吓吓他们!” 游戏里的几位并不知道情况,苗甜一脸惊奇:“我还以为这是最后一道门呢,原来这是第一道门啊。” 他们走了进去,就和通过破洞看到的一样,那套嫁衣摆在房间的正中央,而周围的墙壁上面写满了血字。 “我好恨啊,我好恨啊,我好恨啊,去死吧,去死吧!” “我们的任务目标是不是拿到它?” 苗甜很怀疑:“直接拿就行了吗?” “试试吧。”体育委员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把那套嫁衣拿了起来,而就在他拿起嫁衣的瞬间。 整个密室里的灯就突然一下全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灯就又亮了起来,一个恐怖的红影从门边一闪而过。 “哇啊啊啊啊!!” 吓得几人一阵鸡飞狗跳。 鬼影消失后,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距离门最近的那个男生赶紧去推门,结果门被锁上了。 接近着,灯光再次闪烁,婚床底下居然爬出来了一个人! “啊啊啊啊啊!!” 吓得喻景眠当场又飞了起来,扑进了贺宸怀里。 这一波除了从头到尾冷漠脸的贺宸之外,所有人都被吓得够呛,尖叫声此起彼伏。 等平静下来,那鬼又爬了回去,而婚床的底下出现了一个秘密通道。 “这是要过去吗?” “应、应该是吧?” 几人面面相觑,派出体委打头阵。 体委拉着女朋友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然后回报道:“没事,过来吧,这边还有个房间。” 几人连忙跟过去。 “啊,对了,嫁衣忘了拿!校花,你们拿一下。” “好。”喻景眠和贺宸返回把那套嫁衣抱了起来。 他们正也要从秘道出去的时候,那扇门竟然缓缓关上了。 “嗯?”喻景眠一脸懵逼,贺宸手中的对讲机里传来了一个男声提醒他们:“鬼来了,快躲起来!” 喻景眠:??? 房间外面传来了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无比凄厉恐怖! 由远及近!转眼间就到了门口! 喻景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贺宸拉着冲到了旁边的衣柜面前,他打开衣柜,先把喻景眠给塞了进去,然后自己才进去。 谁知衣柜里竟然放着一个吓唬人用的假人头,喻景眠猝不及防地和它来了个深情对视。 被吓得魂儿都差点飞了。 “啊啊啊啊啊!!” 他猛然转身,和刚好钻进来的贺宸撞了个正着。 由于柜子比较矮,贺宸低着头,于是吧唧一声。 他们嘴唇碰着嘴唇,亲上了。 喻景眠:?! 他傻了,连忙分开,结果因为动作太大,挂在后面的假人头落了下来,掉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啊!” 吓得喻景眠又猛地往前扑了一下。 好的,又亲上了。 【作者有话说】 初吻,一丢丢俩doge 感谢在2021-11-24 20:32:37~2021-11-25 20:54: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艾璃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14.5颗球球 “……” 第一次亲到的时候, 贺宸已经是愣住了,等到第二次亲到的时候,一向冷静从容的大脑直接当机了。 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喻景眠的嘴唇好柔软。 而喻景眠呢?连忙后退, 然后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又臊又尴尬,满脑子啊啊啊啊啊!他干了什么?! “咚、咚、咚!” 就在这时候, 女鬼已经到了房门口, 开始哐哐砸门了。 喻景眠来不及多想, 连忙往后退空出位置来, 把柜门口的贺宸拉了进来。 这种古风柜子本来就不大,伴随着柜门关上, 两个人几乎是面对面相拥贴在了一起。 外面女鬼哇哇大哭, 哀嚎着在屋子里晃来晃去, 柜子里却无声无息。 贺宸微微低着头, 脑袋几乎就埋在喻景眠的颈间,喻景眠能清楚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皮肤,触感湿热,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偏偏喻景眠还脑子一热, 来了句:“我刚才是不是……碰到你的嘴了?” 贺宸的呼吸猛然间变得有些粗重。 草,气氛更尴尬了。 就在两人都埋着头不敢看对方的时候,身边突然传来一个阴柔的难辨雌雄的声音。 “哎, 年轻人真好啊,好青涩啊,好懵懂啊,好单纯啊, 连亲个嘴都这么害羞。” ?! 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得喻景眠又是浑身一哆嗦:“谁?!” “别怕。”贺宸下意识护住他, 然后顺着声音低头一看, 发现竟然是从喻景眠抱着的那套破旧红嫁衣里传出来。 “诶?!”喻景眠惊奇:“又是什么机关?!” 两人第一反应都觉得是嫁衣里放了个什么发声器, 用来吓唬人的,还有就是指不定有啥重要线索。 贺宸接过来把嫁衣展开,试图找到里面的发声器和线索。 结果那套嫁衣还自说自话起来了。 “什么?!你们能听到我说话?” “啊啊啊,别抖了,别抖了!我都一把老骨头了,再抖就散架了!” “卧槽,你们到底能不能听见啊?!能听见就别抖了!” “别找了,没有发声器,没有线索,就是本嫁衣在说话!” 与此同时,贺宸把嫁衣翻了个遍,确实没有找到发声器相关的设备。 所以这是……? 喻景眠:“闹鬼了?” 贺宸:“嗯,应该是吧。” 正好外面那个npc鬼停止了拍行为,对讲机传来工作人员的声音:“你们现在要快点离开,鬼三分钟后还会出现,如果被抓到的话婚服会被抢回去哦。” “啊!走!我们快走!”喻景眠已经完全入戏了,暂时忘记了刚才的尴尬,满减恐惧,慌慌张张地拉着贺宸走人。 被彻底无视的嫁衣:“?” “年轻人,我才是真的鬼诶!你们两个能不能理我一下???” 两人抱着婚服通过婚床底下的秘道钻进了隔壁房间。 接下来,他们开始了反向通关,一关一关的寻找真相和钥匙,开房间门和机关,然后往回跑。 因为被老板叮嘱了,装成鬼的npc可劲儿卖力了,经常从各个地方冒出来吓唬他们。 门外、窗户外、棺材里、床底下、桌子后面。 吓得一群人是鸡飞狗跳。 有后悔的 “我靠,怎么那么吓人啊,我后悔了!” “这他妈是鬼屋吗?!怎么那么多npc冒出来吓唬人?” “呜呜呜,我快被吓死了!我要出去!” 有虽然害怕但是更心疼钱的。 “不行,别忘了咱们花了98块钱呢,中场退出不退钱的!” “对对,98块钱呢!必须玩回本!” “贺宸,走慢点呜呜呜!” “贺宸,背后,背后!!!” “贺宸、贺宸,救命啊!呜呜呜呜呜~” 以及被吓得满地爬紧紧抓着贺宸的可爱小猪一枚。 终于,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经历了各种惊吓,到了最后一条秘道了。 “太好了,终于要到了!” “啊……累死我了!跑800米都没那么累!” “嫁衣呢?嫁衣还在吧?” 喻景眠回答:“在呢,在贺宸手上。” 何止是在,存在感不要太强烈了好吗?这嫁衣逼逼叨叨一路了。 “小可爱!两位小可爱,你们带我走嘛!求求了!做一下好事,呜呜呜!理我一下好不好嘛?看看我!嘤嘤嘤,你们怎么可以这样?信不信我死给你们看!” 刚才还老气横秋的嫁衣鬼一口一个小可爱,撒娇卖萌嘤嘤嘤。 贺宸冷漠脸:“那你赶紧去死吧。” 嫁衣一个爆哭:“你们怎么这么无情?这么冷酷?知不知道什么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喻景眠小声bb:“你不是人。” 贺宸懒得理他:“闭嘴,你吵死了。” 他拉着喻景眠进入秘道的时候,嫁衣突然掉落在了地上,然后袖子居然自己飞了起来缠在了喻景眠的小腿上。 “呜呜呜,我不管,我不管,你们带我走,不然我就不放手了!” “卧槽!”喻景眠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无语又无奈:“你干嘛非要和我们走啊?” “呜呜呜,我在这里好惨的!又脏又冷,又破又旧,又黑又臭,我看不见你的脸,我看不见你的眼睛,看不见你看我的眼神,我不要!我不要!”嫁衣仿佛紫薇上身,另外一只袖子捧着自己的领子,语气无比悲伤凄凉。 喻景眠:“啊……你这么惨啊?” 小猪又心软了。 嫁衣:“对啊,我在这里待了快一年了,没有人能听见我说话,没有人能帮帮我……” 喻景眠看向贺宸:“要不,我们帮帮它?” 喻景眠容易心软,贺宸可没这么好忽悠,他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和电视剧或者小说里演的不一样,现实里的鬼魂就是鬼魂,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死掉后的魂儿都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并不会附在其他东西上面。 所以这套嫁衣上的并非鬼魂,而是传说中的物灵,在现代社会这种东西很少见了,贺宸只在书上看到过相关的描述。 物灵类似于古代传说中的妖怪、精怪,因为某些机缘巧合而形成,它们形成的方式有很多种,和鬼魂一样,普通人听不见它发出的声音,但是能看见,而且它能直接碰触到人或者物,就像现在这样缠住喻景眠。 同时还很可能拥有一些超自然的能力。 也就是说,这套嫁衣如果是个坏东西的话,很可能会伤害到普通人。 嫁衣:“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杨贵妃穿过的嫁衣!货真价实的古董货,那小老板不懂才把我随便丢在这里!我可值钱了!你把我修一修卖过几千万没问题。” 喻景眠看着它破破烂烂的衣摆一脸怀疑:“真的假的?” 嫁衣慌忙推销自己:“真的真的!你们相信我!” 贺宸:“那你出去想做什么?” 嫁衣:“……我还没想好,反正我不想呆在这里了,这里的人太没素质了,随便把我抓起来穿脱就算了,还把我到处乱扔,肆意踩踏我,我本来很漂亮的,现在成这个破样子了,要不了多久他们可能就把我扔掉了。” 贺宸:“那你不就出去了?” 嫁衣:“哪有那么好的事情!你知道我这种破破烂烂的旧衣服会去哪里吗?会被打碎,做成其他东西!那样我就死定了。” 这条秘道本来没多长,两人却一直还没出去,秘道那头的几人奇了怪了,有人回头来问:“校花,贺宸,你们干嘛呢?快过来呀!我们都找到出口了!” 喻景眠生怕他们回来找看到这一幕,连忙道:“你先放开我。” “不行!”嫁衣打死不放手:“不放手,除非你答应我!带我走!” 没办法,喻景眠只能先答应嫁衣:“好好,我们先过去行不行?等出去了我们去找老板把你买过来。” “你们不许骗我哈!”看喻景眠答应,嫁衣才松开手,还警告了一句:“你们要是骗我,我会诅咒你们的!诅咒你们当一辈子单身狗!” 贺宸忍无可忍,一脚踩上去:“你想死就直说。” 嫁衣啊得一声惨叫,姑且老实了。 然后喻景眠拉着贺宸带着嫁衣连忙出去了。 把嫁衣交给工作人员的时候,喻景眠生怕这货又缠着他不放了。 好在没有。 它只是念念不舍道:“说好的,我们说好了啊,我等着你们!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天晓得这货哪来这么多梗。 出了密室,没等工作人员给他们复盘,两人就直接提出要见老板。 搞得几个工作人员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游戏顺序被调换后,剧情上出现了很多bug,原本是一个女鬼复仇的故事,结果成了女鬼莫名其妙的追杀玩家。 有些机关也废了,整个游戏缺少了很大一部分,全靠npc吓人拖的时长,密室被玩成了鬼屋,还是恐怖大逃杀的那种,和他们宣传的“硬核烧脑”完全相背离了。 难道被发现了? 虽然是贺宸擅自把那具尸体取下来导致的,但归根结底,是他们没有处理好道具,进游戏之前也没有和他们说那具尸体不能碰,影响了玩家们的游戏体验,要是闹起来当然很麻烦。 于是他们赶紧把两人带去了老板的办公室,一看到他,他们就认出来了。 这不巧了吗?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董明立! 喻景眠和贺宸对视一眼,激动起来。 然而,商场内有恒温空调,老板就穿了件黑色短袖T恤,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手背,整条小臂到手背上都空空如也,并没有何东震所说的红色胎记。 喻景眠还专门绕到旁边看了看,确定了手背旁侧也没有。 哎。 不是他,果然没那么容易就找到人了。 “老板。”贺宸问道:“密室里那套嫁衣你是在什么地方买的?” “啊?哪套?你是说任务道具还是npc穿的?” “任务道具,就最后拿出来的那套。” “哦,那个呀!”老板没多想,如实介绍道:“是我以前在一家二手市场淘来的,当时买了一堆演出服,这套是店主送的,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是很符合我们的密室主题,所以就拿来用了。” 看来那个嫁衣鬼没有瞎说。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帮它一把。 ——刚才他们讨论了一下,那套嫁衣在这里放了好久了,里面黑灯瞎火的,想害人的话应该早就害了,很可能它不是坏蛋或者没能力害人。 如果它说的都是真话,那帮帮它倒也无妨。 当然,主要还是喻景眠心软了。 如果是没有感觉的普通衣服,那肯定无所谓,但是当知道它也有意识,会说话,会害怕,会疼,会死亡的时候。 喻景眠就有点没办法让它继续呆在这里等死了。 而贺宸也已经放弃了阻止小猪不要多管闲事的行为了。 根本拦不住。 反正不管是邪物还是鬼怪,都是他一拳头解决的事情。 喻景眠开心就好。 老板对于他们想买这件破嫁衣的行为感到很疑惑不解,但也没多问,十分耿直的表示:“本来这道具服就准备扔了换新的,你们要就送给你们吧!以后记得多来照顾我们的生意,还有帮我们给同学宣传宣传哦。” “太好了,谢谢老板!” 很快,那件破嫁衣被一个工作人员用袋子装上提出来了,还不忘加一句:“记得在丑团上好评哦亲~” “呜呜呜!!”嫁衣感动得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天呐,没想到我还有能见阳光的一天,好心人,你们真是太好了!我决定收回刚才的话,我绝不诅咒你们,我不仅不诅咒你们了,我还要一辈子祝福你们!!” “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早生贵子!啊!” 被贺宸连着袋子收拾了一下,嫁衣乖乖闭嘴,老实了。 喻景眠现在心情低落,没理会它,长叹了口气:“哎,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找到……” 嫁衣好奇地问道:“你们在找啥?” 喻景眠:“找一个小孩儿,二十多年前被人贩子拐走了,他的父亲一直在找他,我们本来以为是刚才那个老板,结果他手背上没有红色胎记。” 嫁衣:“红色胎记?你是说一个椭圆型的,跟个小鸟蛋差不多大小的那种?” 两人猛地停下脚步:“你见过?!” 嫁衣:“是啊,董明立三年前买我的时候手背上还有呢,后来不知道怎么没了,我一直在道杂物间里压着也没看到经过,可能是做了手术?我之前听他们聊天说现在有什么整容手术,激光祛疤,植皮……” 大概是太久没和人聊天了,嫁衣说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拉着他们逼逼叨叨个没完。 喻景眠和贺宸赶紧返回。 “老板!董老板!” 董明立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哎,怎么又回来?有东西忘拿了?” “不是,董老板,我们有件事情想问问你,你以前右手背上是不是有个红色胎记?像个小鸟蛋的形状!” 董明立一脸惊讶,他古怪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两个学生,但还是如实回答了:“你们怎么知道?你们认识我?” “我们可能知道你的父母,你的亲生父母是谁!” “哈?你们认识我爸妈?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啊这……” 哦豁!喻景眠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 如果直接说你是被人贩子拐卖了,你的爸爸一直在找你,死了都还在找你,我们能看见鬼,所以在帮你爸爸找人……这样的话,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他们有病吧?! 就在喻景眠不知道要怎么说下去的时候,贺宸开口了。 “老板,是这样的,上个月在临城圣兰医院的时候我无意间见过你和你的儿子,然后前不久就在网上,看到了一则寻亲启示,照片里的小孩儿跟你的儿子长得非常像,刚才我就觉得你眼熟,但是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走到门口才回忆起来了,我们本来以为你儿子是被拐卖的,但又突然想到时间对不上,所以就在想,你会不会才是寻人启事上的那个小孩。” 卧槽!圆上了!喻景眠目瞪口呆,贺宸这个临场编故事的反应能力绝了。 牛逼啊! 贺宸说着拿出手机,把那张照片还有寻人启事给他看。 董明立刚还在想这莫不是什么新的诈骗手段,结果等看到照片也惊了,虽然不至于是一模一样,但图上这个孩子和他的孩子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从脸型到五官都像极了。 “这、这怎么可能?”董明立难以置信。 “这是真的,老板,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直接去当地警察局,当年应该有录入DNA,能弄清楚你是不是他们的亲生孩子。” “啊……”估计董明立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这巨大的信息量,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想想也是,一个人活到二十七岁了,突然被告知自己是被拐卖的孩子,亲生父母另有其人,估计都会震惊和懵圈吧。 生怕他不相信,喻景眠又强调了一遍:“这是真的,我可以保证!我人格担保!老板,这么多年了,你的亲生父母一直在找你,找了二十多年了,他们真的太不容易了,你一定要去查一下,算我拜托你了,我会给我们学校的同学都推荐你这家密室的,还可以去论坛帮你发广告,你有传单的话可以都给我,我保证帮你发出去,好吗?” 或许是被喻景眠的诚恳和真诚打动了,又或者是觉得这两个学生不像是骗子,董明立决定姑且相信他们一下。 “谢谢,我会自己去调查一下的。” 从剧本杀店离开后,喻景眠心情大好:“耶!终于找到了!居然还真是他!功夫不负有心人,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兴奋得不行。 虽然最终结果还没出来,但相貌极其相似还都有红色胎记,这么多巧合加在一起,喻景眠直觉应该就是他了。 “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何叔叔吧?他肯定也想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嗯。” 两人和其他同学告别后独自去了学校附近,然后喻景眠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诶,我的buff怎么还没失效?” 才进鬼屋的时候,他时不时吸贺宸两口,后半段时间因为太紧张完全忘了,而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他居然还是看不见鬼,也没有那种灵魂颤动人形不保的感觉。 怎么回事? 贺宸提醒道:“你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吸我的?” 喻景眠仔细想了想,回答:“好像是体委拿嫁衣之前吧?” 在体委拿起嫁衣之前,他都还没被吓到忘我,还记得吸贺宸,而后面当npc鬼追杀他们的时候,他被吓到完全忘了这件事情,只顾着逃命了。 喻景眠说完又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诶?你怎么知道的?!” “早知道了。”贺宸揉了一把他的头发,笑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傻?” “???” “既然你早知道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喻景眠气呼呼! 当然是因为好玩了,逗可爱的小猪不要太有趣。 贺宸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敢那么说,否则喻景眠又要炸毛了。 于是他一脸正经道:“我又不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 喻景眠哼哼:“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知道?你肯定就是故意装成不知道的!别想忽悠我!” 哦豁,今天小猪还挺聪明? “这不重要。”贺宸选择战术性转移话题:“重要的是找到你变回人形的方法,你这次究竟是怎么保持这么久的?你都做了些什么?” “也没做什么啊?”喻景眠抓抓头发,仔仔细细回忆起来:“就是体委把嫁衣拿起来以后……整个密室就黑了,是黑暗所致?我们今晚回去把灯关了看看?” 不过好像不可能啊,他们晚上睡觉也都关灯的。 “后来鬼就冒出来了,难道是被惊吓?嘶——” 也不对啊,他才见鬼的时候可比现在害怕多了,成天都在满地爬,连眼睛都不敢睁开,怎么就没变回去? “再然后我们躲进了柜子里,等等!难道是钻柜子?我们回去钻几个柜子试试?” 这个倒是真没试过。 可钻柜子就能变回去的话,感觉也太不科学了吧? “不过我会变成球这件事情本身就很不科学,玄学嘛,就是要让人意想不到。” 小猪一本正经地分析着废话 袋子里的嫁衣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插话:“我提醒一下,你们还亲了个嘴。” “啊!对哦!”喻景眠恍然大悟,看向贺宸,脱口而出:“那我们再亲一个试试?” 【作者有话说】 贺宸:还有这种好事? 感谢在2021-11-25 20:54:52~2021-11-26 20:5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云影 30瓶;湛无不盛 1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0章 15颗球球 贺宸:“?” 好在这时喻景眠的buff时间快过了, 他又能看见鬼了,暂时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卧槽!”喻景眠熟练地缩到了贺宸身后,借他的肩膀挡住大范围的视线, 然后进入眯眯眼状态寻人,他们又在四周转了转, 好大一圈才找到何东震。 “何叔叔!”喻景眠激动地冲他打招呼。 何东震专注于发传单询问路人, 一开始压根没看到他, 等走近了他才注意到:“哎是嗯里啊?有么里些息?”(是你们啊, 有什么消息吗?) 虽仍然听不懂,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喻景眠迫不及待地把好消息告诉他:“叔叔, 我们好像找到你儿子了!就在这附近, 快去看看吧?” “真咯假咯?!”何东震一愣, 立刻把手上的传单收了起来:“快带窝切!快带窝切!” 血缘这种东西真挺悬乎的,喻景眠带着何东震回到商场,刚站在密室逃脱店的门口,还没开口介绍, 董明立竟立刻从密室店里十几个男男女女中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坐在前台的年轻男人。 “始他始他,尊一,尊一!” 何东震当场激动得红了眼眶, 喻景眠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就大喊着儿子的名字冲了进去。 然而当他扑到儿子面前的时候,眼前这个年轻人却毫无反应,只是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尊一!尊一!” 找了十几年了, 终于又见到儿子了, 这样的激动与兴奋可想而知。 他忍不住伸手去拍了一下儿子的肩膀, 然而他的手竟然一下子从男人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怎、怎么会这样? 何东震一脸震惊, 脸上的激动与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迷茫与不知所措,他猛地扭头看向站在店门口的两个学生。 两个少年什么也没说,只是神情复杂地看着他,慢慢地、慢慢地,他明白过来了——或者说他想起来了。 其实从很久以前开始,周围的人就看不见他了,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怎样哀求都没人理他,他也没办法触碰到别人了。 只是和所有怀着执念的鬼魂一样,他一心要寻找儿子,永远只关注儿子的消息,眼里再也没有别的事情了。 直到现在,何东震想起来了。 九年前的一个雨夜,迷路了,没找到可以避雨休息的地方,只能骑着三轮车继续行驶,那是一条山间的小路,地面湿滑,他一个没注意,车翻了,连人带车滚下了悬崖,当场摔死了。 可他最后的念头仍然是寻找儿子,所以当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的鬼魂一如既往地踏上了寻找儿子的路。 哪怕没了钱,没了车,连命都没了,他仍然在不停地寻找。 一身破棉袄一个破背包,包里全是儿子的寻亲启事,二十五年来,跑遍了全国十几个省,上百公里路,其中有一半都是他仅靠双腿走下来的。 直到到了望城,像是冥冥之中的感应,他就在一直在这个区域打转,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只是造化弄人,他一直没遇到过董明立。 直到遇见了喻景眠跟贺宸。 二十五年来的寻找才总算有了结果。 何东震捂着脸指缝包不住眼泪,哗哗得往下流,二十多年来经历过的痛苦与磨难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般哭得不成样子。 喻景眠看着难过,眼睛也红了起来,突然有点后悔了:“我是不是做错了?或许不该告诉他的……” 虽然找到了儿子,但已阴阳两隔,他们也是注定是无法团圆了。 “错的是人贩子,你没错,让他永无止境的绝望下去才是最残忍的。” “对,人贩子真该死!” 此时前台的董明立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那张画出来的照片发呆。 他在犹豫。 实际上他一直知道自己并不是养父母亲生的孩子。 别看他现在是个风光的小老板,小时候却过得很惨很惨,他被人贩子拐卖后卖给了一个距离家乡足有八百多公里的农村人家,那户人家买他是因为迷信,据说家里需要一个外来的男孩顶灾,所以对他并不好,随意欺负打骂虐待。 而且养父母还给他洗脑说他是被亲生父母给抛弃丢掉了,他们养他是恩赐,让他感恩戴德。 一直到了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外出打工,才算是摆脱了魔窟,跑得离家远远的。 过去的经历让他远比常人能吃苦能忍耐,而且他从小就很聪明,特别会看眼色,很懂得讨好别人。 大概是童年过得太苦了,他成年后的运气总算是好了起来,先是在人才市场遇到了一个赏识他的小老板,跟着老板打拼,做装修,赚了不少钱,后来又遇到了一位不嫌弃他没学历的漂亮妻子。 虽然一开始很辛苦,但日子总算是逐渐好了起来。 几年前他拿积蓄跟朋友合作开了家密室逃脱店,正好赶上了潮流,一下赚翻了,连着开了几家分店,做成了连锁品牌。 算是终于熬出头了。 可童年的事情仍然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不愿意谈起,特别是也为人父母后,他无比疼爱自己的儿子,实在想不出什么样的父母会狠心到抛弃自己的亲生孩子。 他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每每看见手背上的红色胎记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因为他的养父母告诉他,他就是有手上这块丑陋的胎记才被亲爹妈抛弃的。 董明立被拐卖的时候才两岁多,根本不记得了,所以养父母说什么他信什么。 董明立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真的是被亲生父母给抛弃了,他在心底怨恨过他们无数次。 别人家的孩子七八岁的时候,被父母疼着爷爷奶奶宠着,新玩具好吃的好穿的应有尽有,只有他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全家的衣服都是他洗,柴火也是他烧,活全是他干,小小年纪手被冻得裂口也没人管。 于是董明立前年去医院做了手术,抹掉了这块胎记,彻底和过去做了个了结。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上门来告诉他,他不是被亲生父母给抛弃了,而是被人给拐卖了。 更没想到他的父母竟一直在寻找他,哪怕过去了二十五年也没有放弃。 董明立现在实在没心情继续上班了,他叫了一个员工过来帮忙接待客人后站起身来,走到楼道变点了根烟。 他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扭头从窗户看向楼下,人海茫茫。 恍惚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断在寻找着孩子的身影。 那个男人满脸疲惫与痛苦,即便是倾家荡产,家庭破碎,但也从未停止过寻找的步伐。 …… 不久后,董明立去了安城,验了DNA,然后在警察的帮助下,顺利回了家。 不幸中的万幸,他的亲生母亲还活着,而且身体还算健康,见到亲儿子的那一刻,她哭得差点晕了过去,紧紧抱着儿子,嘴里不停地说着:“儿啊,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二十五年了,董明立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找到了真正的亲人。 至于何东震,他也跟着儿子回了家,亲眼看到妻子和儿子团聚,终于了却了牵挂,一身轻松地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他早该休息了。 值得一提的是,后来通过董明立提供的地址跟线索,警察通过细致走访、深入调查抓到了当年拐卖他的那个人贩子,还解救了几个小孩。 可喜可贺。 在离开望城前,何东震又找到了喻景眠和贺宸表达了对他们的感谢。 可给喻景眠开心坏了,乐得第二天上课的时候都还在傻笑。 “校花,你笑什么呢,这么开心?” “做了好事,所以开心!” “那校花,你要不再做做好事?有没有吃的?我今天起来晚了没吃早饭,我快要饿死了。” 过道旁边的杨飞同学趁机过来要吃的。 “我看看啊。”喻景眠打开自己的书包看了看,给了杨飞一包薯片。 没想到喻景眠这么大方,已经快要饿出幻觉来的杨飞当场扑过来就是一个拥抱。 “啊啊啊啊!校花!!我爱你!!” 杨飞说完背脊一凉,抬头看去,明明刚还在看书的贺宸忽然抬头,冷冷地盯着他。 ???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杨飞不敢开玩笑了,连忙松开了手,拿着零食坐了回去:“谢了啊!” “没事。”有一书包零食的喻小猪并不在意,扭头发现贺宸正盯着他,顺口问道:“你也要吗?” 贺宸没有回答,冷漠地别过脸去,满脸写着不爽。 ?喻景眠莫名其妙,早上不还好好的吗,又装什么逼呢?不吃拉倒,他吃! 喻景眠在自己的零食兜里精挑细选,撕开一包最爱的烧烤味儿薯片,从里面拿出了一片,刚要送进嘴里。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抓住了他的手腕,少年弯腰从他手上叼走了那块薯片,从他肩侧离开的时候,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抬眸,眼底深邃。 两人对视。 喻景眠很不高兴:“喂,你干嘛抢我吃的?” 贺·对猪弹琴·宸:“……就知道吃。” 喻景眠:“吃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我乐意,你miamiamia……你什么时候买的巧克力?哪个牌子的好好吃!” 贺宸:“在你犯傻的时候。” 小猪,没救了。 回到家里,喻景眠洗完澡,buff快要失效了,连忙冲到贺宸家里,凑到他身上大吸了口。 知道贺宸知道以后,他就吸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了,一连吸了好几口才停下来,然后忽然又想起了之前的那个问题。 “对了,贺宸!” “?” “我们再亲一个怎么样?” 贺宸:“你说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结果喻景眠毫不迟疑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们再亲一口试试吧?” 之前整整两个小时看不见鬼了也没变球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 说不定这就是变回人的关键呢? 事关自己能不能变回人这种大事,喻景眠当然得积极点! 别说是和贺宸亲一个了。 就是让他从今天开始努力学习,考试考个满分回来,喻景眠也要去拼一把。 万一多亲几口就直接恢复原状了呢? 完全没问题! 没有人会想像现在这样天天提心吊胆,又怕见鬼又怕变球的,还没了自由。 更何况在他看来,他和贺宸都是男的,嘴唇碰一碰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贺宸应该也无所谓吧? 喻景眠的思维一贯单纯,一点都没发觉贺宸近日看他的眼神越发复杂,越发……像一头垂延小猪仔的恶狼了。 还美滋滋地把自己送上了门。 喻景眠昂头看着贺宸,有光落在他的眉眼间,眼眸清澈明亮,像是有星星在bulingbuling~ 太招人了。 贺宸:“……” 他心底那股冲动似乎隐隐地有些压制不住了。 但他还是努力克制了一下,故作冷淡地回答:“不行。” “为什么啊?” “就是不行。” “为什么啊?为什么啊?”喻景眠疯狂追问原因,眼巴巴地凑过来:“只是碰一下,碰一下嘛!我不会嫌弃你的!” 还想嫌弃他? 真是不知好歹的小猪仔。 贺宸好气又好笑:“不行就是不行,没有为什么。” “你别这么小气嘛,碰一下不会少块肉的,万一恢复正常了呢?你不是也烦我老粘着你吗?要是恢复正常我也不用粘着你了!” “不、行。” “那你就要给我个理由!说清楚为什么!”喻景眠这叛逆心起来了,嘟着嘴,非要往前死对头面前凑:“快,不然我就亲你了!” “你觉得你这小短腿亲得到我?”贺宸就不让他靠近,单手按住了他的额头把人给推开。 长手一伸,喻景眠就碰不到贺宸了。 “放开我!放开我!” 他用力挥手,像极了某个小短腿猫咪被按住额头无能狂怒,只能疯狂挥舞爪的表情包.jpg 哦,不止腿短了手也短。 “咿——”喻景眠挥舞了半天没抓住贺宸,灵机一动,来了个迂回战术,身体往下一蹲,离开控制后飞快地扑向了贺宸。 结果少年反应迅速地一个后退,躲开了,躲开的同时还揉了把他的头:“小傻子猪。” “你才是傻子!臭脸贺!”喻景眠立马炸毛了,气呼呼地追了上去:“你不许跑!给我站住!” (ノ`Д)ノ “行啊,小猪,如果你能抓到我,就让你亲。” 贺宸说完转身,敏捷地跳上了楼梯,喻景眠立刻追了上去:“臭脸贺,站住,站住!给我站住!” 贺宸家有近两百多平,面积大,还是跃层,一会儿躲卧室,一会儿钻书房,笨蛋小猪就吭哧吭哧地使劲儿追。 气死了! “等我抓到你,你就死定了!” 终于,喻景眠使出了浑身解数,一阵围追堵截,成功把贺宸逼进了杂物间。 杂物间里满是东西,堆着各种纸箱旧书和废弃的电器,难以下脚, 喻景眠一看,好机会啊! 当场一个小猪扑食,嗷呜~ “抓住你了!”喻景眠终于截住了贺宸,还来了一个强势的壁咚——虽然踮起脚也没有贺宸高。 “嘿嘿,你跑不掉了吧?” 贺宸背靠着墙壁眯了眯眼,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难以觉察的笑意:“嗯,不跑了。” “哼,让你违逆我!”喻景眠心情不要太爽。 然而当他抬起眼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有点太近了,此刻睫毛都快撞上贺宸的下巴了,他的呼吸和嘴唇一样近在咫尺。 喻景眠爽完有点迷茫,接下来要怎么……怎么办呐? “咳嗯……”喻景眠轻咳一声。 “那个……”他飘着眼睛,看到贺宸耳边的壁纸花纹,又瞄了眼天。 气势汹汹的手在贺宸脑袋旁边悄悄地往下溜。 “我现在……”喻景眠提了口气,凶巴巴地警告道:“我要亲了哦!要亲你了哦!” “嗯。”贺宸耸了耸肩,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喻景眠踮脚要凑上来,贴近的那一刻又怂了。 啊啊啊! 明明之前想着觉得很简单,怎么到了临门一脚,他突然就有点、有点…… 喻景眠也说不出啥感觉。 反正,他不敢了! 喻景眠一跺脚,破功了,人顿时矮了一截儿,懊恼地瞪了贺宸一眼。 不然还是算了吧。 “算了算了,不给亲就不给亲……”喻景眠嘴上给自己的怂怂行为找补,正要转身,却猛地被贺宸拉了回去。 “你干什么?”喻景眠惊恐地睁大眼,贺宸挑了下眉,气息缓缓地尽数覆在他鼻尖。 “以后,零食不许给别人吃。” 贺宸一只手扣住喻景眠的后脑勺,对着唇吻下去。 【作者有话说】 小猪:我以为我赚了 贺宸:其实是我赚了 今天大钥太惨了,从早上起来就停电,一直停到了下午QAQ现在才终于写完了 感谢在2021-11-26 20:59:16~2021-11-27 22:20: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2个;俞羽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30-40 第31章 15.5颗球球 这次不再是轻轻一碰。 而是一个带着几分侵略性又带着几分克制的绵延的吻。 “唔……”笨蛋小猪有点晕乎乎, 被亲得快喘不过气来了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等贺宸松开了,他还傻站在原地, 虽然一开始是他非要亲贺宸的,可目的只是为了试试能不能恢复人形, 结果……这感觉意外的挺舒服。 意识到这个想法, 顿时有一抹红晕从脖颈一直蔓延到了耳朵尖, 喻景眠整张脸又涨成了小番茄。 喻景眠抬眸, 发现贺宸也正看着他。 贺宸虽然松开了右手,但并没有放开他, 一只手还搂着他的腰, 两人仍凑得很近。 “下次再亲, 就不是要零食这么简单了。” 少年的声音有些沙哑, 眼眸深邃,里面仿佛有一头被彻底挑逗起来的恶狼,不轻不重地磨着爪子,准备将自己的猎物一口吃掉。 对上这样充满欲望的眼神, 小猪仔终于有了点点危机感,他猛地推开贺宸,缩了缩脖子, 红着脸结结巴巴道:“臭脸贺,你、你就知道占我便宜……” “哦?”贺宸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终于开窍了? 然后就听见喻景眠把后半句话说完:“想吃我的零食就直说!” “……”贺宸竟不是很意外。 他就知道! 小猪不是装傻,他是真傻。 “咳咳……”这时候,阳台上传来了一个非常不合时宜的咳嗽声:“虽然但是, 我还在这里呢, 你们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衣的感受?” 是嫁衣。 它被挂在外面阳台的衣架子上——这是它自己选的位置, 说是在阴冷的地方呆久了, 关节炎都要复发了,要感受久违了的阳光和新鲜空气。 此时它伸出一只袖子扒开了阳台的门,从一条缝隙里探着并不存在的脑袋往里看。 怎么说呢,这场景有点诡异。 毕竟是生根在华国小朋友童年阴影里的东西,就算知道它没能力伤人,喻景眠还是有点害怕,他问道:“你……要不去看会儿电视?” 干啥都行,别挂窗户上了探头了,他怕会做噩梦。 “电视?好啊!”嫁衣巴不得,它欢天喜地地拍袖子,然后被贺宸拎了下去丢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货倒是好打发,看啥都不挑,连看个夜间新闻都兴致勃勃,疯狂吐槽。 “这小偷太蠢了,也不知道换件衣服!” “就是,好歹戴个帽子啊,还大摇大摆的跑到警察局面口晃,这不是在脸上写着快来抓我吗?” “这女的,啧啧啧,这种垃圾男的,都出轨有私生子了,还不离婚干嘛?上新闻有用吗?” “不,这你就不懂,那当然是有用的,就是得让渣男周边的人都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社死!” “哎哟,现在的后辈怎么那么暴躁的,动不动就打架斗殴,这下进局子了吧?” “就是呀就是呀,我以前初中就有同学打架,打进警察局了,好像被开除了呢。” 当一个话唠遇到另外一个话唠会怎么样? 聊得停不下来。 喻景眠刚才吃了碗宵夜,现在太撑了有点睡不着,就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结果扯着扯着还越来越精神了。 贺宸担心嫁衣会对喻景眠不利,所以也没急着去睡觉,抱着电脑坐在旁边,偶尔控制一下喻景眠又想拿吃的手。 喻景眠本人完全没这种觉悟,以为贺宸是舍不得他吃零食,甚至于不睡觉专门盯着他,气呼呼:“小气鬼,干嘛这样!” 贺宸没说话,只是把茶几上的零食一包包收起来,然后全部塞进了喻景眠的书包,满满地一大袋。 喻景眠:“?” 贺宸:“明天去学校再吃,这么晚了吃多了会难受。” 喻景眠小脸一红:“哦……” 误会了误会了。 又虐狗! 某件“单身衣”摇着并不存在的头疯狂啧啧啧。 等喻景眠终于消化了,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还没变球。 这一次的亲吻虽然没有彻底变回去,但持续了格外长的时间。 喻景眠暗搓搓地想,以后再亲长一点好了。 而、而且真的挺舒服的。 “呜——” 打住!才没有的事情!不许想了! 又开始发红的小猪把自己埋进了枕头里。 * 第二天,喻景眠困兮兮的被贺宸拖去上学,沙发上的嫁衣疯狂刷存在感:“喻景眠,贺宸,小可爱们,带我一起去学校吧!” “你去干嘛?” “不干嘛,就是一个人在家里好无聊啊,带上我吧,我也想去看看现在的学堂是什么样子!”嫁衣挥着两只袖子:“我都两三年没离开过室内了,让我出去看看嘛!我不占地方的,拜托了~” 贺宸本来想拒绝,架不住喻景眠实在是太容易心软了,看它可怜兮兮的就又答应了。 嫁衣非常自觉地把自己叠了叠,然后被塞进了袋子里,出发前,喻景眠跟它说:“先说好哦,到了学校你不许乱动乱吵!不能吓到别人。” 嫁衣看了看旁边的贺大煞神,心说它就是想也不敢啊! 贺宸一拳头下来,真能要鬼命。 到了学校里,嫁衣起初的确是挺安静的,从袋子里悄悄探头听课的样子比喻景眠都还要认真。 不过晚上吃饭的时候,它似乎就有点无聊了,询问喻景眠吃完饭能不能带它去学校里其他转转。 正在miamia吃着零食的喻景眠随口问道:“对了,你自己不能飘的吗?” 喻景眠想着这嫁衣都能自己伸手了,飘两下问题不大吧? “我现在要是能自己动的话还用得着你们救我吗?”嫁衣鬼又摆出那老气横秋的语气:“年轻人啊,能不能尊老爱幼一下?我的年纪都能做你们的曾曾曾曾曾曾曾祖父了。” “难道你以前就会动吗?”喻景眠发现了它话里的华点,随口问道。 “当然啊,我以前可厉害了。”嫁衣挥挥袖子:“老夫如果不是被损毁了,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的地步,哎……” 说到这个,嫁衣倒是想起来了。 “诶,对了,你们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要不想办法修复一下我?我可是杨贵妃穿过的嫁衣,妥妥的古董,你们把我修好了,我可以实现你们一个愿望!” “啊,真的吗?那……”喻景眠正要开口,贺宸却拦住了他,以丢垃圾为由把他拉走了。 “别随便答应它。” “诶,怎么了?如果它真的能实现愿望,说不定可以把贺爸爸唤醒呢?” “我不觉得它有这种能力,而且……”贺宸沉思道:“还不知道它是什么来历。” “它不是说它是杨贵妃穿过的嫁衣吗?” 贺宸:“。” 贺宸叹了口气,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喻景眠的额头:“小笨蛋,别人说什么你信什么?唐朝的嫁衣可不长那样。” 他把昨晚查的资料给喻景眠看。 喻景眠一看,还真是哦。 实际上红色嫁衣是从明朝才开始有的,在唐朝的时候,流行的还是“红男绿女”,也就是男性穿大红袍,女性穿青绿衣裙。 所以嫁衣自称是杨贵妃穿过的,明显站不住脚,他们就不是一个朝代的东西。 “而且你没发觉它很大一件吗?杨贵妃只是微胖,又不是个什么高高壮壮的大汉子。” 原本他们以为那件嫁衣做那么大是为了方便所有体型的玩家通穿,可既然它是真古董,那么就很有问题了。 它在撒谎。 喻景眠不高兴了:“我们那么帮它,它为什么还要骗我们呀?” “现在还不知道。”贺宸看喻景眠皱眉,伸手戳了戳他的眉心:“放心,有我在,它做不了什么。” 回到教室里,嫁衣不忘继续请求他们帮它复原。 “小可爱,小可爱,帮帮忙吧,你看我这破破烂烂的,衣不遮体,多羞耻多惨啊!可怜弱小又无助……嘤嘤嘤!” 很显然它也看出来了,喻小猪最好忽悠,心最软了,所以专门针对喻景眠发起了可怜攻势。 然而喻景眠现在可不高兴了呢,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并不想理会。 “喻景眠,喻景眠,帮帮忙嘛~~只要修复我,不管是用之不尽的零花钱、考试考满分、买限量球鞋,什么样的心愿都可以实现!” “你闭嘴啦!”喻景眠被缠烦了,索性直接说道:“你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就是个骗子!你骗人!你根本不是杨贵妃穿过的嫁衣,你是红色的,还特别大件!大骗子!冒牌货!” “我……”大概没想到喻景眠会这么说,刚还侃侃而谈的嫁衣一下卡壳了,沉默了几秒,突然爆发了,愤怒道:“我才不是冒牌货!不是冒牌货!” 它说完两只袖子一撑,猛地从袋子里爬了出去,长袖子一甩,搭在了窗口上,竟然一下翻了出去。 “喂!”喻景眠来不及阻止。 离窗边比较近的贺宸抓了一下,但布料太滑了,没抓住,直接遛掉了。 等他们起身往窗户外看的时候,已经被风吹得飘走了。 不过没飘多远就开始往下落了,下落的地方看起来是在学校的小操场附近。 两人连忙去找。 可是等他们到了小操场的时候,嫁衣却已经不在那里了。 “它跑了。” “这可怎么办?”喻景眠一脸不知所措,懊恼地锤了下自己的额头:“都怪我!不该把它带出来的,万一它跑出去害人怎么办?” “别着急。”贺宸安抚道:“我查看过相关书籍了,物灵作为诞生在物体上的灵,虽然拥有了自我意识,但本质上该是什么东西还是什么东西,它是一件嫁衣,就算会说话会动一动,但还是嫁衣。 所以除非是那种有杀伤力的刀、枪,否则像这种普通物品上出现的灵都很弱,加上它已经残缺不堪了,一撕就碎,应该没什么能力害人。” “那就好……对了,你什么时候看的书?” “你吃饭睡觉犯傻的时候。” “什么呀!你才犯傻呢!”喻景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 贺宸好靠谱呀。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可以说是充满了安全感。 “先回去上晚自习,放学再找,它肯定还在学校里。” 学校围墙有两三米高,而大门跟后门都有人守着,它溜不出去的。 他们之前频频请假,已经成了班主任的重点关注对象,一不小心就可能捅到家长那里去。 所以不敢再请假了。 晚自习后,喻景眠和贺宸收拾好书包就跑去找那件嫁衣。 然而当晚并没有找到,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找到。 “它到底藏哪里去了……?” 周四晚上放学后,他们接着找。 在图书馆楼下的时候竟然遇到了几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熟人。 “诶?贺宸?你怎么在这里?” 是灵异社团的那几个人。 之前为了帮喻景眠套话,贺宸接触过这几个人,当然,在确定与喻景眠变球的事情无关后,冷酷无情的贺大校草就再也没参与过“社团活动”了。 不过这几人倒是不怎么在意,热情地和贺宸打招呼。 “你们也是听说了传闻来探险的吗?” “传闻?” “对啊,我们听说图书图书馆闹鬼,好像已经不只有一次有人自习的时候在图书馆里看到过鬼影了!据说是一个红衣女鬼!” “什么?!”喻景眠和贺宸对视一眼,立刻想到了嫁衣。 他们这两天找嫁衣都是在后山、小操场、实验楼这种人少的地方找,却没想到它居然是跑到了白天人很多的图书馆里。 “你们不知道吗?” “不,我们知道啊。”喻景眠连忙圆话:“只是我们以为知道的人不多呢,没想到大家都知道,嘿嘿嘿嘿~” 小猪傻笑.jpg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去吧?”几人主动邀请他们一路。 喻景眠看了看贺宸,迟疑地回答道:“也、行?” 如果这几个人先一步遇到嫁衣的话,嫁衣肯定又跑了,容易打草惊蛇。 看贺宸没有异议,于是大家组成了临时探险小队。 “太好了,天助我也,听说这几天变态教导主任请假了没来学校,再也不怕被人抓了!” 喻景眠心说难怪几天没看到刘诗馨了,之前还想让她帮忙找一下呢,她成天在学校里乱晃,肯定能找到。 也不知道教导主任干嘛去了。 此行加上喻景眠跟贺宸总共六个人,一个社长,一个副社长,一个负责拍摄的男生,还有一个外号西瓜的波波头女生。 说起来这个社团还是正规编制,有经过学校的批准成立,不过他们对外称号是“微电影社”,在各个视频平台还有账号呢。 当然,拍的都是些纪录片形式的恐怖探险、召灵游戏,有时候也会直播。 虽然目前没什么粉丝,但他们很有想法,立志要成为很牛逼的视频主播。 图书馆还没熄灯,他们一个接一个一个从后面的小窗户翻了进去,躲在书柜旁边,耐心等待了十几分钟,等到管理员熄灯并且锁上门了才敢冒头。 社长拿出手电筒往外面扫了一圈,低声道:“好了,他走了!” “噢耶!” “啊,快开始吧,我好兴奋啊!” “那我开始拍了?” 他们似乎是打算直播整个探险过程。 “走吧走吧,go!lets go !”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整个校园内空无一人,格外安静,图书馆里更是如此。 学校的图书馆是去年才新修的,修得特别气派,有整整四层楼,每层楼都有好几间自习室,门关着,走廊显得格外空旷。 当夜深人静走在里面的时候,静得仿佛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都能听见。 不仅静,还很黑,如果关掉手电筒,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哇哦~太刺激了!” 灵异社的几人是又激动又紧张,一路上东张西望,西瓜对着摄像头介绍起学校图书馆。 “大家好,这是我们学校的图书馆,你们可以看到它是新修建的,但是呢,它的原址却是一个民国时期的建筑,据说这里曾是一个大富商的宅邸,他为自己的爱女招了个上门女婿,没想到这个女婿贪图家产,等大富商死后,下慢性毒药导致富商的女儿患病,并且越来越虚弱,头发掉光、指甲脱落,最后在痛苦中死去了,她死后,上门女婿没过几天就立刻娶了新老婆,然而就在富商女儿头七的那天……” “她回来了!她穿上红嫁衣与上门女婿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夜,随着上门女婿揭开红盖头——宅邸里传来了一声惨叫!第二天人们发现了上门女婿的尸体,他竟被人砍断了四肢,还活生生的剥了皮了!” “不过据说小三因为身上带着佛像玉佩躲过了一劫,所以那个女鬼至今仍留在这里,每天夜里都在图书馆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你们听,那是她的脚步声。” “嗒、嗒、嗒……” 不得不说,西瓜很会讲故事,说到最恐怖的地方时候,她的声音一下压到了最低,尾音颤抖,让人心神不宁。 听得喻景眠一愣一愣的,后背发凉,他戳戳贺宸小声地问道:“难道这里真的有一个厉鬼?” “这种老掉牙的女鬼复仇渣男故事你也信?”贺宸揉揉小笨蛋:“你自己看这里有鬼吗?” 喻景眠这才想起,对哦,他有阴阳眼! 正好buff时间要过了,他紧张兮兮地四处看了一圈,发现这周围什么也没有,顿时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们在一楼走了一圈,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喻景眠和贺宸也没看到嫁衣的影子,西瓜故事编了一个又一个了,从民国渣男杀妻编到了女高中生在图书馆自杀,口干舌燥,已经有点编不下去了。 最主要的是,本来就不多的直播间观众走了快一半了,弹幕纷纷在刷。 “怎么什么都没发生?” “好无聊啊。” “虽然西瓜小姐姐很漂亮,可是镜头能多给给那两个小哥哥吗?” “对啊,还不如看帅哥呢。” 社长见此提议:“不如,我们来恐怖故事接龙吧。” 喻景眠:“恐怖故事接龙?” “嗯,就是一人一句话,凑成一个恐怖故事,我们往楼上边走边讲吧。”社长说完先开了个头:“某个夜晚,一个少女独自在家看书。” 副社长接道:“冰冷的月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她抬头一看。” 摄影:“那竟是一个无比巨大的血色的月亮!” 西瓜:“突然间,响起了敲门声,叩叩叩!她打开门一看……” 贺宸:“……” 他刚要说自己不参与的时候,就收到了来自身边小猪期待的眼神。 好吧,喻景眠高兴就好。 于是贺宸勉开尊口,用毫无感情的平淡无奇道:“门口的地上摆着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里面竟……”喻景眠有些迟疑地接道:“竟是一盒五仁馅儿的月饼?” 众人:??? “这是恐怖故事!” “可是五仁馅儿还不恐怖吗?” 作为一个几乎来者不拒的吃货,喻景眠能接受所有奇奇怪怪的月饼,什么焦糖南瓜、韭菜鸡蛋、小龙虾他都能吃下去,唯有五仁不行。 此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仔细想想。 “好像……是挺恐怖的。” 社长咳嗽两声,又说道:“再来一个吧,还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女孩儿小梅独自在家看电视。” 副社长:“看着看着,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叮咚一声,上面弹出了一条陌生的信息,上面写着三个字‘我来了’。” 摄影:“两分钟后,她的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短信上的字变成了‘我上楼’。” 西瓜:“紧接着又是两分钟,她的手机出现了第三条信息,‘我、到、你、家、门、口、了’。” 贺宸随口道:“门响了。” 喻景眠则接得很认真,甚至还配了音效:“咚咚咚!女孩儿打开了房门,外面是一个戴着头盔的男人,那个男人颤抖着说——对不起,我把你的外卖弄撒了。” 众人:??? 绝了,喻景眠竟拥有将所有故事都带到吃这个问题上的本领。 弹幕里的围观群众都笑喷了。 “天呐,这个弟弟好可爱!!” “噗,太乖了哈哈哈哈!” “恐怖故事一秒变成搞笑故事,一看就是个吃货哈哈哈哈!” “笑死了,想认识这个弟弟!博主博主,求个联系方式!” 不知道何时直播间的人数骤涨,达到了前所未有的三位数。 社长万万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涨的粉了,心情复杂。 几人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图书馆的二楼,正要继续讲下去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了一个惊恐的尖叫声。 “哇啊啊啊啊啊!” 竟然是儿童的啼哭声。 【作者有话说】 脑子里只有吃的小猪:“有怪物吃、吃小孩儿了?!” 感谢在2021-11-27 22:20:35~2021-11-28 20:59: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16颗球球 这一声孩童的啼哭声突如其来, 在寂静漆黑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尖锐刺耳,吓得几人都是一抖。 “哇啊啊啊啊啊!” “卧槽!” “张磊,卧槽尼玛, 你又搞什么!” 张磊是社长,他之前想给社团一个女生表白, 提前跑去探险地点悄悄放了个收音机, 没告诉任何人。 等半夜三更他们去探险的时候, 社长用遥控器按下了播放键, 结果他因为紧张按错了按钮,原本用来表白的浪漫bgm跳到了一个深夜恐怖故事频道, 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惊恐地尖叫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里可是一个真因意外死过人的废弃楼房, 吓得几人差点当场尿了裤子, 等发现真相后, 气得把社长群殴了一顿。 当然,这个表白最后黄了,人家妹子连夜退社,头也不回。 可这一次。 社长也是满脸懵逼, 连忙挥手道:“不是我啊!我没放东西!” 几人一脸怀疑:“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我今天儿下午不都跟你们一块儿的吗?” “那不是你是谁?难道这里真有鬼……?” “诶?喻景眠跟贺宸呢?” “人怎么不见了?!” 两人正在狂奔上楼。 啼哭声响起的时候,一贯胆小的喻小猪当然也被吓坏了, 整个又飞到了贺宸的身上,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可是在那孩童的啼哭声里,他们还听到了一个焦急的求救声。 “来人啊!救命!救命!楼下有人吗?!快上来救命啊!救命啊!!” 那声音竟然就是他们找了好几天的嫁衣! 所以两人立马拔腿往前楼上跑。 他们上了楼梯,嫁衣听到声音更加卖力地喊了起来:“在这里!在这里!我们在这里!” 两人顺着声音跑到了栏杆边往下一看, 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小孩儿悬在了半空中。 图书馆一楼大厅的中心修了个巨大的立体地球仪, 特别高, 比二楼天花板还要高, 所以中间直接做成了镂空的,就像是商场内部的那种结构,能从楼上看到底下。 而那个孩子就是从这一层的栏杆处翻了出去,整个悬在半空中,底下是那个巨大的地球仪!中间相隔至少六米,要是摔下去的话不死也得残废。 这个孩子的右手胳膊被嫁衣的两只袖子紧紧拽着。 它看见两人激动不已。 “喻景眠,贺宸!你们终于来了!快点把他拉上去,我要支撑不住了!” “你抓紧。”贺宸身手敏捷,一下翻到了栏杆外面,单手抓着栏杆扶手,缓缓蹲下去,另一只手握住了嫁衣的袖子正要把它连孩子一起拽上来的时候,布料就发出了咔一声。 嫁衣惨叫。 它本就不堪重负了,这一下左边肩膀的位置直接崩开了一半。 “小心!”吓得喻景眠叫了出来。 贺宸顿时不敢再去拉了。 好在那个小孩儿虽然在哇哇哭,但是没有乱动,惊恐地叫道:“救我,哥哥,救我!” 好在围栏外围的面积够大,贺宸抓住竖着的栏杆,缓缓趴了下去,半个身子都几乎悬着,他伸手去够小孩儿。 嫁衣的裙摆缠在栏杆底部,它也在努力地把自己往上提:“一、二、三!” “加油,就差一点了——” 眼看着要够上了,结果又是咔的一声,嫁衣左边的袖子也开线了,孩子猛地又往下坠了一段,摇摇欲坠。 完了!喻景眠心头一紧。 千钧一发之际,嫁衣大喊道:“贺宸,抓紧我!” 它喊完猛地松开了缠绕着栏杆的衣摆,然后以贺宸的手掌为中心,把自己向前折叠,宽大的衣摆猛地卷了下去,将孩子整个缠住了:“快!快拉我们上去!” 这一切发生得很快,不到五分钟,两人刚把被嫁衣包裹的孩子救上来,张磊等人就上来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以为真是什么灵异事件呢,既紧张又兴奋,一眼看到喻景眠正抱着一团红色,都目瞪口呆。 “你们把红衣女鬼抓住了?!” “这么牛逼?!” 结果他们走近一看,那个破破烂烂的红色布里包裹的竟是一个小孩子。 打死他们都想不到半夜三更图书馆里居然真会有个小孩儿。 喻景眠和贺宸救得及时,孩子没有受伤,就是被吓坏了,哭得直抽抽,一问三不知。 西瓜小姐姐温柔地安慰了他好一阵,才弄清楚了,他叫赵小杰,家住在学校附近的小区,爷爷奶奶是学校的退休老师。 他吃了晚饭和小伙伴到学校里玩捉迷藏,独自躲到了图书馆四楼的一个小角落,结果一个不小心就睡着了。 目前图书馆的四楼是没有开放的,所以工作人员也没有想到四楼会有人,检查完一到三楼就离开了。 等小孩醒来,就见到整个图书馆一片漆黑,空无一人,一开始他并没有害怕,只是担心会被父母责备,连忙往家赶。 图书馆的三楼和二楼之间有道安全门,白天是敞开的,晚上会关上,没有锁,但是门比较重,以小孩儿的力量难以推开。 小朋友可能是电影看多了,以为自己也能像蜘蛛侠那样飞来飞去,竟想当然地打算从三楼跳到下面的二楼去。 嫁衣当时在附近看到了,猛地把他拽住了才没有摔下去。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哥哥姐姐一起送你回家,好吗?” 几人正要把小朋友送回家,没想到他的父母就找上门来了,他们一直没等到孩子回家,急得都要哭了。 报警查了学校监控,发现孩子最后是进了图书馆,连忙过来寻找,总算是有惊无险。 “同学,谢谢你们了,谢谢你们了!”两位家长抱着孩子感激不已,当场拿出好几千块钱要给他们做感谢费。 整得几人怪不好意思的,红着脸推脱:“阿姨,小事儿而已,弟弟没受伤就好!” “对对,这是我们该做的,嘿嘿。”话是这么说,财迷的副社长手非常诚实地要去接钱了,被西瓜瞪着一把拍了下来。 好意思啊你! “阿姨,别理他,我们其实没做什么,救下小杰的是他们两……” 然后他们才发现,喻景眠和贺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嗯?这两个人这么做好事不留名的吗?” 话音刚落,哐哐哐几声,图书馆里的灯全部都亮了起来,他们往楼下一看。 卧槽,好多老师! 报警的事情惊动了学校,不知道是谁在群里发了信息,一听说有退休老师的孙子在学校里丢了,一个个都跑出来帮忙找到了,连原本已经睡下的都起来了。 “我靠……” “草,我好像知道他们为什么跑路了……” “也不带上我们,他们也太不讲义气了吧!!” 因为来帮忙找孩子的人里不仅有他们的班主任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变态教导主任刘永明。 是的,喻景眠跟贺宸正是接收到了刘诗馨的消息,连忙溜了,留下面如死灰的四人组接受主任“爱的教育”。 喻景眠和贺宸带着嫁衣从图书馆的另一边楼梯下去了。 嫁衣被装在一个袋子里,由喻景眠提着,正哀声叹气:“哎,这下好了,彻底残废了。” 两只袖子彻底断了,它这下连挥手都做不到。 喻景眠安慰道:“没事,等回去了,我让我妈找人给你把袖子接回去,我家是开服装公司的,有专业的裁缝,保证给你完美复原!” “不用了。”嫁衣躺得很安详,自暴自弃道:“我要不就这么死了算了吧……反正活着也没什么用,毕竟我只是一个冒牌货……你们说,冒牌货有存在的意义吗?没有!” “对不起啦。”喻景眠有点内疚,他认真地向嫁衣道歉:“我之前以为你是坏人,才这么说的,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坏人,是大好人,你为了救人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宁愿断了袖子也不肯放手,很痛吧?我之前真的不该那么说你的,我不知道你会那么生气,对不起奥。” 连贺宸都抓不住的丝滑布料,一个孩子哪里抓得住?全靠嫁衣在抓他,但哪怕袖子要断开了也没有松手。 喻景眠说得很诚恳,夸得也很真诚,让人心底最后的一点芥蒂也消失了。 “咳咳……”嫁衣有点不好意思了,解释道:“其实不怪你,你是不知道,我们物灵很讨厌被叫做‘水货’、‘冒牌货’、‘废品’之类的,放在人类的身上就是一种很严重的人格羞辱,和问候别人母亲是一个效果。” “啊,原来如此。”喻景眠再次道歉:“抱歉抱歉!” “其实我也不是故意骗你们的,我当时只是单纯想让自己显得更有价值一些。” 虽然嫁衣存在的时间很长了,但它长期都是被放置在各个柜子里箱子里杂物间里的,也没怎么见过世面,生怕喻景眠和贺宸不救它走,情急之下瞎扯了一番。 结果被识破了。 “我的确不是杨贵妃穿过的嫁衣,而且我这么大件是因为……我的主人是一个男人。” “哈?” “我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嫁衣……然后他……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在那时候叫契兄弟。” 嫁衣看着眼前杏眼亮晶晶的好奇宝宝,莫名有点带坏小朋友的感觉,说不下去了。 “契兄弟是什么?” 喻景眠更好奇了。 “契兄弟是明清时候东南沿海地区的一种说法,当时的男子长到16岁就会找一位年纪较大的未婚男性结为契兄,同吃同住同睡,就像夫妻一样生活,直到年长的那一位结婚,有些关系亲密的,跟别人结婚后也还会继续交往。”贺宸解释完顿了一下:“是古时候一种不太正常的同性婚姻关系。” “啊!还有这种东西呀?” 喻小猪战术性后仰,奇怪的知识增加了.jpg! “贺宸,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因为我比你聪明。” “谁说的!”这喻景眠就不服气了,开始逼逼赖赖输出模式:“你也就学习比我强一点点,你会画画吗?你能接单吗?你会拼装高达吗?你能完美通关塞尔达吗?你……” “看路。”贺宸接住差点踩空的笨蛋小猪,把人揽进了怀里。 “又来了!” 这熟悉的狗粮味儿。 某单身衣,还是断了两只手的单身衣叹气叹得更厉害了呢。 * 有句话叫多得过初一躲不十五。 他们昨天躲过了一劫,但等第二天去了学校,还是被逮住了。 被“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伺候。 虽然他们阴差阳错救了人,帮退休老师找回了孙子,但是放学后不回家,翻窗溜进博物馆的事情还是要惩罚的。 班主任捧着茶杯说了他们一顿,然后让他们写篇1000字检讨。 喻景眠一听到写检讨就头大,别说是1000字了,平时就是写800字作文他都要死不活的,每次就跟像挤牙膏一样的硬挤,疯狂引用名人名句,疯狂使用标点符号,每写几百字就要数一次,辛辛苦苦勤勤恳恳地凑着字数。 于是喻景眠弱弱地问道:“老师,能不能换种惩罚方式啊……我还可以去擦花台,雕像也行。” 班主任:“……” 班主任肉眼可见的无语,又好气又好笑:“门口那雕像再擦下去都要被你们擦秃了!” “哈哈哈!”办公室里另外一个老师被逗得哈哈大笑,她主动说道:“要不让他俩中午去仓库帮我搬东西吧,有一批老旧的桌椅要处理了。” 班主任一听觉得也行,一举两得,于是他说:“那你们中午吃了饭到办公室来,跟林老师去仓库搬东西。” “好!” 一听到不用写检讨了,给喻景眠开心得,当场笑裂了嘴。 中午,他们刚吃完饭还没休息休息,林老师就直接来找他们了:“喻景眠,贺宸,走。” “好!”喻景眠一向对答应了的事情都很积极,屁颠颠地走出了教室。 哪里像是去干苦力活得,不知道的人恐怕还要以为他是去领赏呢。 然后等打开仓库门,看着那满满一教室的旧桌椅,喻景眠当场傻在了原地。 “这么多?” “是啊。”林老师拍拍喻景眠的肩膀,鼓励道:“小伙子们,好好干!”然后自己跑去吃饭了,留下他们干苦力。 喻景眠汪得一声哭了:“这得搬到啥时候啊?” 贺宸:“笨蛋,让你瞎答应……坐着吧,我来搬。” “我搬得动!”笨蛋小猪的脑回路一贯神奇,又觉得自己是被看不起了,撸起袖子就要干活,单方面跟贺宸较量了起来,吭哧吭哧地把桌椅往外搬。 “怎么样!我一口气拿了四把椅子,你可以吗?” “看!我能单手把桌子撑起来,你行吗?” “看见没!掌心转椅子!biu~~” 贺宸拦都拦不住,只能看着他犯傻。 最后的结果就是,他们搬完了,但是喻景眠累死了,累得走不动了,瘫坐在楼梯上:“呜……好累啊……不想动了……” 喻景眠热得满头大汗,脱了校服和薄毛衣就穿了件衬衫,解了三颗扣子,还不断用手扇着,动作很大,牵扯着衣摆向上提起,露出了线条匀称的漂亮腰身,很有肉感。 让人特别想捏一下。 看得贺宸喉咙有些发紧,不过还是提醒道:“先回教室。” “我不,这里多凉快啊,太累了,我不想走了~” “呵,你别到时候又感冒发烧,输水的时候嗷嗷哭。” 喻景眠一到换季就容易感冒,现在已经快12月了,天气转凉,脱衣服也就算了,他还专门坐在风口,生怕吹不出毛病来吗? 可是。 “那都是幼儿园的时候了!再说你不是也脱外套了?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喻景眠气呼呼:“贺宸,你要回去自己回去,我不走,累死了!” 还耍起小猪脾气了? 贺宸挑了下眉:“你真不走了?” 小猪瘫瘫:“不走!你要走你走!” “好吧。”贺宸将手上的校服外套顺手系在了腰上,长腿一迈两三步走到了喻景眠的面前,手一伸揽住少年的腰,直接把他横抱了起来:“那我把你抱回去。” 喻景眠:??? 他又傻住了,被抱着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面红耳赤道:“贺宸,你有病啊,谁要你抱了,放开我!” “下楼呢,别乱动。”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小猪,别乱动!” 毕竟是一个100多斤的大活人,贺宸一个没抱住,扑腾的小猪跳下去了,但他没站稳,整个人向下倒去。 “小心!” “啊啊啊!” 喻景眠本能地伸手,一把拽住了贺宸的领子,另一只手抓住了楼梯扶手。 放在平时,他肯定能抓住,但偏偏刚搬了重物,手上没什么力气,没稳住,整个人往后面倒去。 于是,哗啦一声。 贺宸的衣服被扯裂开了。 贺宸,当场……爆衣! 【作者有话说】 ps:文中关于契兄弟的说法来自百度~ 第33章 16.5颗 然后两人就一起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哇啊!” 仓库其实是在学校里比较偏的位置, 平时没什么学生会过来,偏偏林老师吃完饭又叫了几个细心的女生过去帮忙清点一下数量。 于是当那几个女生来到仓库一楼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场景。 ——贺宸衣把喻景眠压在地上, 衣不遮体。 要是普通学生也就算了。 可喻景眠和贺宸都是学校名人,一个校花一个校草, 常年论坛热门话题的人物, 学校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 “哇!!!” “卧槽, 你们玩得这、这么野的吗?” 几人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起。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两个男生居然在仓库的楼梯上做出这种事情?! 以及贺宸的身材真好,不仅有腹肌还有胸肌, 整个人从胸口到人鱼线的线条都漂亮得让人惊叹, 带着几分野性。 一点不符合传说中的病怏怏形象。 哎, 果然帅哥都是帅哥的。 女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这个想法。 “等等, 不是你们想得那样!!”喻景眠连忙为自己的清白辩解。 然而女生们已经转身往另一边走开了:“好的,我们懂了。” “快走吧,别打扰他们。” 等离开了楼道,其中一个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八卦道:“我看论坛里都说他们天天粘在一起, 形影不离,在谈恋爱,本来还不信, 原来是真的啊……” “哦豁,那看来有些人要失恋了。” “失什么恋啊,讨厌,别胡说八道!” “又没说你, 你脸红个什么劲儿哈哈哈?我是说论坛上那个, 要不我再给你们背一段?” “别别别, 我怕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好像之前说了男主不是贺宸吧?” “管他是谁呢, 反正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 随着笑声,几个女生走远了。 喻景眠恼羞成怒地推开贺宸:“快起来啦!都怪你,非要抱我!” 结果这一推贺宸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嘶——” 喻景眠忙问道:“贺宸,你怎么了?” “没……”贺宸试着站起来,原本想说没什么,结果看到喻景眠关切焦急的眼神,就立刻弯下了腰,轻轻贴到了喻景眠的怀里:“好痛……” “你受伤了?”喻景眠吓了一跳:“哪里疼?” “脚。” “你的脚怎么了?” “当然是摔下来造成的,都让你别乱动了,你还又把我衣服撕坏了。” “这不能怪我,谁让你突然抱我啊!”喻景眠正要大声bb据理力争,可看贺宸痛苦的表情,立刻哑了,眼眸睁得大大的,像只小仓鼠,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很疼吗?那怎么办?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贺宸一把搂住喻景眠,鼻尖埋在柔软的发丝里用力吸了口:“抱一下就好了。” 跟他身上的清醒柠檬木香味不一样,喻景眠的身上是一股甜甜的奶香味儿。 喻景眠一贯喜欢吃甜食,特别是饼干和奶茶,要不是被老妈经济压制,估计每天能喝四五杯奶茶,所以身上的气味儿也是甜蜜蜜的。 闻起来很舒服,让人特别想舔一舔。 “抱一下就好了?这么神奇?”喻景眠怀疑地眨眨眼睛。 “不神奇。”贺宸一本正经的瞎扯:“你吸我可以维持人形,我吸你能疗伤这不是很正常吗?” 原来如此,说得有道理! “那就再抱抱。” 于是喻景眠超乖地展开双手让贺宸又抱了抱。 软乎乎的小猪。 贺宸的心也跟着软了软。 “呜……汪汪汪!” 喻景眠突然听到了狗叫声。 “诶?贺宸,你听到狗叫了吗?” “没有。” “不可能吧,这么大声你都没听见?我们去看看。” 喻景眠把贺宸拉起来,贺宸穿上外套,发现这个叫声好像是从后面那个仓库里传来的。 随着进去仓库,贺宸忽然间也听见了。 是有狗在叫。 学校的仓库里怎么会有狗呢? 两人走过去推开仓库门,这个仓库里放着一排排巨大的货架,上面摆放着很多诸如教材课本之类的杂物,用纸箱子装着整齐地陈列着。 而发出这个声音的竟是一只卡在纸箱中间的圆屁股。 是的,喻景眠没看错,纸箱中间夹了个粉嫩嫩毛绒绒肉乎乎的圆屁股,小尾巴甩啊甩~ “?” 喻景眠戳了戳它,又是汪呜一声。 圆屁股使劲动了动,它努力地翻了个身,然后一颗黄白相间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汪汪!” 看到狗脸,喻景眠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 是只小柯基。 准确的说是只丑丑的小柯基。 它的鼻子和嘴巴都有点歪,呲牙咧嘴的小表情看着憨憨的。 “好可爱呀!”但是喻景眠一点也不嫌弃它丑,他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最没抵抗力了,被萌了一脸,把小狗狗从夹缝中见抱了出来:“小狗狗,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汪呜~~”被救出来的小狗狗开心地冲他们狂摇小尾巴,舔了舔喻景眠的手。 喻景眠把它放下,顺便拍了把圆屁股:“快去找你的主人吧。” 结果这只小狗狗并不离开,屁颠颠地粘上了喻景眠,脚跟脚地黏着,小尾巴甩得飞起。 “怎么了?”喻景眠摸摸它的小脑袋:“不会找不到路了吧?” 小柯基仿佛能听懂人话一般,汪汪了两声。 “那走,哥哥带你下楼。”喻景眠走了两步,小团子是屁颠颠地跟上,贺宸呢? 喻景眠扭头,看到少年还站在楼梯上:“怎么了?走啊。” 贺宸歪歪头,看着某只见了小动物就忘了他的没良心小猪,表达自己的不满:“脚痛。” “哦~”于是喻景眠走了回去,非常主动地把自己塞进了贺宸的怀里,蹭蹭他的胸口,抬起明亮的杏眼:“还疼吗?” 贺宸:“……” 今日天然呆小猪反撩(1/1) 嘶,要命。 他有被哄好,不爽顿时烟消云散。 下楼的时候那几个女生还在清点书桌。 “嘿~”喻景眠凑上去主动询问道:“你们知道这只狗狗的主人是谁吗?” “狗狗?” 那几个女生顺着喻景眠手指的方向纷纷露出了“你在逗我吗?”的疑惑表情。 “诶?” 被贺宸拉走后,喻景眠才反应过来。 对了……他忽然想到一个细节,贺宸刚才听不见狗叫,是走近了仓库才听见的。 再仔细一看,他这才发现,刚才看到的女生明明只有四个,而现在却多了三个脸色阴沉发黑的家伙。 是鬼魂。 buff时限快过了。 喻景眠低下头,那只狗狗还不明所以地跟着他们,甩着小尾巴。 这是一只狗灵。 不过它大概也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和普通狗的状态相比没有任何区别。 从仓库离开后,距离午休结束还有十多分钟,贺宸以最快的速度回家换衣服。 小柯基也一路屁颠颠地跟着。 “汪汪汪~” 打开房门。 平躺在沙发上正看着某部爱情剧的嫁衣打招呼:“嗨,怎么中午就回来了?下午不上课了?咦,你们、你们怎么又捡了东西回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明明说好只有我的,明明说好一辈子只爱我的!你却捡了只傻狗回来!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喻景眠:“……” 他觉得这货当嫁衣真是屈才了,娱乐圈需要它! 嫁衣正演得醉生忘死的时候,小柯基屁颠颠地跑了过去,于是他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你走开,不要咬我!傻狗,快滚开!滚开!别碰我!喻景眠,救命!救命!我要被它咬成碎片了!” “哈哈哈!”喻景眠笑着走过去把小柯基拎开:“谁让你说人家是傻狗的。” 小柯基:“汪~” 嫁衣:“你看它,本来就长得很傻啊,一副很不聪明的亚子。对了,你们帮我找修复的材料了吗?” 那天把嫁衣重新带回来以后,喻景眠本来准备把它交给老妈,找专业的裁缝师傅给修复一下,结果嫁衣却说,普通人是修不了它的,只有喻景眠贺宸这种有阴阳眼的才行。 “还在找呢。”喻景眠摸摸小狗毛绒绒的脑袋:“我把你的断袖给我妈了,让她帮忙找一样的颜色和材质还有丝线,你放心啦,我爸妈干这行快十年了,专业的,保证不出半个月就能给你找回来。” “那就好。”嫁衣放心了,心情大好,它又瞅了瞅那只傻狗,大发慈悲道:“它说它叫科科,跟着主人到学校,然后不小心走丢了,就找不到主人了,问我们见过它的主人没有。” 喻景眠惊讶:“你能听懂狗语?” 嫁衣高傲道:“活久了当然就都能听懂了,别说是狗语了,我还会英个利西呢,耗儿油?” 喻景眠:“那它主人是谁啊,你知道吗?” 科科:“汪汪汪~” 嫁衣:“它说它主人叫静静。” 喻景眠:“全名是什么?” 嫁衣:“它不知道。” 喻景眠:“啊,那就麻烦了。” 静静这个小名可太常见了,整个学校里估计得有几十上百人叫这名字的。 等贺宸换了衣服,两人回学校。 科科又屁颠颠地跟着他们走了。 课间的时候,喻景眠鼓起万分勇气,强行拉着贺宸到教导主任办公室call到了刘诗馨。 “刘诗馨,你知道学校里有哪些女生叫静静吗?” “静静?这可太多了。” 刘诗馨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记得光高一年级就有十多个名字里带静的吧。” 她经常在办公室里,闲的没事就去看别的老师批改卷子,所以有印象。 喻景眠指着地上的小柯基:“你能看见它吗?它走丢了,它在找主人。” 科科:“汪汪~~” 这么一说,刘诗馨才注意到它:“呀,这狗狗好可爱呀!傻fufu的~” 她兴奋地把狗狗抱了起来,然后马上表示:“你们去上课吧,我帮它找!” “那太好了。” 有刘诗馨帮忙,喻景眠当然就省心了,戳戳贺宸:“你看,我们又做了好事!” “是是,大好人小猪。” 喻景眠现在心情好,被说了是小猪也不在乎,得意洋洋地挺胸抬头,看贺宸走得慢,突然又蹭回去抱了把:“不疼不疼~” 太可爱了! 萌得贺宸一阵心跳加速。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喻景眠偷穿了贺宸的校服外套去食堂打饭,打完还没回到教室,就撞见了刘诗馨,她慌慌张张地飘过来:“眠眠,快跟我来!” “怎么了?” “找到科科的主人了,但是她、她……总之你快跟我来!” 喻景眠来不及回去找贺宸了,连忙抱着饭盒就跟了过去,刘诗馨带着他到了高一年级所在的三号教学楼。 正值吃晚饭时间,五班教室里只有一两个人在,喻景眠从后们进去,一眼看到了那个乱七八糟的角落。 书桌被人掀翻在了地上,课本卷子散落了一地,椅子上满是泼洒的蓝色墨水跟烂橘子皮,地上还有一堆垃圾。 喻景眠哪见过这阵仗,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刘诗馨气道:“她们班有人欺负她!把她的书桌踢翻,矿泉水倒在课本上,还把墨水泼她身上!” 气死她了,作为一个曾经操社会的小太妹,这几个小崽子哪是她的对手?要不是她碰不到人,第一时间就跳出去动手了。 “那她人呢?” “不知道!” 喻景眠出去找人,但是转了一圈都没看着。 喻景眠想了一下说:“这样吧,我先去告诉他们班老师!” “他们老师恐怕知道。”刘诗馨叹了口气:“我看到他们班主任路过了后门,但完全没有要制止的意思,跟同事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他们班学生也是,前排那三个学生明明看见了,要么自己做自己的事情,要么也跟着看戏,妈的,垃圾!” 喻景眠:“怎么这个样子!她父母不知道吗?!给家里人说啊!” “她不敢,那些人逼着她偷父母的钱,她们说不拿过来就把她的名字公布到论坛上,让那些人知道她这种丑女也敢喜欢何超,她配?还说她是贱人、母狗、母猪,嘻嘻哈哈,骂得特别难听,甚至让她跪下抽自己巴掌,我就连忙来找你们了。” “论坛?” 喻景眠以前挺喜欢登学校论坛看八卦吃瓜的,但近段时间每天都在变球的边缘挣扎,根本没空去吃瓜了。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用手机登陆了好久没上的app,看到了一个热门帖子。 “今天在操场捡到一个本子。” 本以为是个失物招领帖。 结果点进去一看,完全不是。 主楼就是几张照片,拍的是一个硬壳笔记本里的内容,上面写满了文字。 “给你的一封情书。 我永远记得开学的那一天,太阳是那样灿烂,风是那样的轻,但都不如你一丝一毫,我从人群里走过,无意中的一个抬头看见了你,如沐春风,像是暖阳降临人间。 从此以后你就成了我的日光,缺你不可,我想把全世界的美好都给你,因为只有它们才配得上如此完美的你。 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了你。 恋你是一种温馨的温暖,是一种浪漫的情怀,是一种求而不得的姿态,是一种藏不住的欢喜。 有的时候,日子真的太苦了。 可每当这时候我就会想,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我不相信神,不相信佛,也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你一个,你是我活在世间的唯一动力。 和你身在同一栋教学楼的空气都是甜美的,如果你愿意多看我一眼,就算有999步我也愿意向你奔来。 hc,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不想做你生命中的过客,我也想成为你的新娘,和你走到最后,我愿意给你生好多好多的孩子。 他们一定都像你。 我好想你,说爱太肤浅,我只是想念你。” “咿——!”评论里都是啊被肉麻得够呛的。 “太肉麻了吧???吐了,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hc是谁???” “还能是谁,贺宸呗?” “不是他,贺宸哪有什么如沐春风,他是寒冰冻人,根本不可能是暖冬降临,他是凛冬将至。” “我觉得就是他!” “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人幻想自己跟校草在一起,还写出这种恶心人的东西?” “不管是谁,这也太恶心了,被她暗恋的本人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吐吧!” “文笔也太差了,当场抠出了一座梦幻芭比城堡!” “好想知道是谁写的哈哈哈!” “有没有人扒得出来啊,真的好奇哈哈哈哈!” 也有人表示。 “楼主,把捡到的东西发出来不太好吧?” “楼主你这样侵犯了别人的隐私权!” 楼主无视这些质疑,只发图片,已经连续发了好几天了。 这些文字里记录的都是她对那个人的迷恋。 “如果有人偷走了我的心,我求神明保佑我,我也能够偷走他的心。” “心软的神明啊,你究竟在哪里?” “我是风筝,飞向遥不可及的天空,但只要你拉一拉,我就会立刻回到你的手中,毫无怨言。” “你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背叛整个世界。” …… 好多人都跟看猴一样等更新,成了每天的快乐源泉。 “哈哈哈,快点,谁也来偷偷我的心!” “盲猜是个戏多的丑人,还喜欢校草,她也配吗?” “笑死了,我念给我女朋友听,她让我快滚!” “这是什么品种的母狗,天天想男人,太yd了。” 喻景眠看得直皱眉。 “说得也太难听了,而且明明就不是贺宸,他又不是开学就转来我们学校的。” 虽然喻景眠也觉得挺肉麻,但是这个楼主把捡到的东西擅自发到网上给别人看这种行为本来就不对,一群人还都这样吐槽人家。 太过了。 刘诗馨啧了声:“隔着网线,键盘侠们什么话说不出口?” 喻景眠正要点举报,突然想起自己本来是要干什么的。 “等等!” 论坛、威胁、hc、何超…… 这该不会是那个静静写的吧?” “难道说那些欺负她的人就是捡到了这个然后拿来威胁她?” 可是那些人怎么知道是她写的? 就在这时候,帖子提示楼主有新的回复了。 喻景眠刷新了一下,下面弹出了一句话。 “想知道故事的男女主角是谁吗?晚上7点就公布哦~” 喻景眠:??? 他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捡的,是被抢过去的!” 那些人抢走了静静的日记本,以此取乐,威胁她欺负她。 就这时,科科从后面跑了过来,汪汪狂狂叫,它咬住了喻景眠的裤腿拼命往后面拉扯。 喻景眠预感不对,连忙跟着它又跑回了三号教学楼。 一路到了三教的楼顶。 天台的门没有上锁,虚掩着。 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头发散乱,浑身湿透,衣服上沾满了墨水的女生,她狼狈不堪的坐在天台的边缘,正慢慢地把两条腿往下放。 “同学!”喻景眠顾不上别的了,开口叫住了她。 女生猛然扭头,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捂住了脸,恐惧地摇头,激动地叫道:“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吓得喻景眠连忙止住脚步。 靠,早知道是这种情况,他就先报警了! 主要是科科说话他听不懂,嫁衣也不在身边。 “同学,那里太危险了,你先下来。” “别管我!”女生再次尖叫道:“你走,你走!” “你怎么了?我帮你好不好?”喻景眠尽量放柔和声音稳住她。 “你帮不了我的!”女生崩溃地大喊:“没有人能帮我!我就是块烂泥!又丑又土又胖!死了最好!我不想活下去了,真的不想活下去了,太累了,反正也没有人在乎,让我去死吧。” 喻景眠连忙说道:“谁说的没人在乎?你的爸爸妈妈呢?爷爷奶奶呢?好朋友呢?” “哈,他们应该也都巴不得我死掉吧?我活着对他们是一种拖累,我这种人,这种废物,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她说着双手撑住平台又往外挪了一下。 !!!喻景眠完全没想到会刺激到她,手忙脚乱道:“对不起,对不起,你当我没说过好不好?” 喻景眠本来就不那种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的人,一紧张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偏偏这时候刘诗馨又不知道哪去了,他生怕再次踩雷,只能小心翼翼地安抚到:“你冷静冷静,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那些说你的人是他们坏,起码在我看来,你并不胖也不丑的。” “谢谢你啊,谢谢你安慰我。”那个女生侧过脸,对着他笑了笑,只是泪流满面,那笑比哭还难看:“你真是个好人,但是对不起,我很冷静,我只是不行了,活着太难了,真的太难了,你根本无法想象。 他们把牙膏挤在我的抽屉里,水泼在课本上,花盆倒进我的书包里,骂我妈是**,抽我耳光,让我下跪,抓着我的头发往课桌上撞,随便辱骂我,还抢走了我的日记本,拍照发到论坛里。” “我告诉过老师,他们在办公室门口偷看,看完就在教室里模仿我说话的动作跟神态,然后到处说我有神经病!导致整个年级的人都不理我了,都说我是神经病。” “后来他们让我去偷我爸妈的钱,我偷了好几次,已经被发现了,家里人不许我再偷了,我给不了他们钱,他们今晚就会把我的名字,我喜欢他的那些事情全部说出去,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她无法想象,一旦被那些人知道了,知道了她这样的丑女也喜欢级草,还在在心底幻想和他谈恋爱结婚的话,别人会怎么看她? 何超会被恶心死吧?会一脸鄙夷吧? 光论坛上那些发言就已经让她快要崩溃了,以后她将面对更多的指指点点与窃窃私语,会有更多的恶意包围她,她无法想象这样的生活。 她宁愿去死。 “我已经没办法去面对了,我希望没有下辈子了,真的。” 女生说完抓着天台上的一根金属管半蹲着站了起来,她弯腰看向底下的操场,脆弱的身体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永不复生。 这可是7楼,摔下去必死无疑。 科科急得团团转,疯狂大叫:“汪汪汪!汪汪汪!” “别!!”情急之下,喻景眠什么也顾不上了,脱口而出:“科科,你还记得科科吗?是科科带我来救你的!它不想你死啊!” “科科?!”这个名字果然让女生停顿了下来,她错愕地看着喻景眠:“你怎么会知道它?你到底是谁?” “说出来你可能会不信,我能看见鬼。”喻景眠指向天台的下面:“它就在那里。” 这话把女生给吓了一跳,她脸色更加难看了,颤抖着问道:“你也是来耍我,想要逼死我的吗?” “不是!!”喻景眠慌忙解释道:“我真的能看见它!它是黄白色的,脸和屁股都圆圆的,眼睛一只黑一只白,嘴巴裂着像是在微笑,就是它,对吧?” 这一下,女生脸上露出了迟疑:“你真的能看见科科?” “真的,骗你我是小狗!”喻景眠指着它:“它在学校里找了你很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不到你,要不是我们无意中遇到它,它还被关在仓库里呢。” 为什么科科作为狗狗会找不到主人呢? 因为它天生没有嗅觉。 它的脑子有点问题,是狗中的异类,所以才会两只眼睛不一样,嘴巴张着怎么也合不拢,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当初女生也是在路边捡到它的,一看就是残疾,但女生并不在意,把它带回了家,悉心照料。 直到几个月前它玩耍的时候从二楼摔下去,摔死了。 但它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所以看着跟生前一模一样,它或许有点纳闷小主人为什么不理它了,屁颠颠地跟到了学校,结果学校里人太多了,它一不小心就迷路了。 但它没有放弃,一直一直在找主人。 “它那么努力地找你,你就当为了它,先下来吧?距离晚上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帮你,我们去把你的日记本抢回来,好吗?” 女生还是摇摇头,一脸绝望:“可是……可是我都不知道他们把我的日记本藏在哪里了……说不定是带回去了,怎么可能拿得回来呢?” “啊,等等,我有办法了!你先等等,千万别跳啊!”喻景眠突然灵光一闪,他拿出手机,飞快地登陆了论坛,点击发帖编辑输入内容,然后毫不迟疑地点击了发送。 “你快看,你看我刚才发的帖子。 女生犹豫了一下,捡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打开论坛,看见了一个新发的帖子。 “别等了,我就是那本笔记本的主人,喜欢hc的是我。” 她点进去一看,帖子的内容是。 “我是高二一班的喻景眠。” “你为什么这么做!?”女生难以置信:“你这样,他们会把矛头全部指向你的!” “如果能救你一命的话,骂我就骂我吧。”喻景眠摊摊手:“反正下学期我就去美院集训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小猪才不在乎呢。 “可是这样……”女生还想说什么。 “别可是了,总之现在事情解决了,快下来吧。”喻景眠缓缓走过去:“我见过很多鬼,他们的死亡都令人难过和悲伤,死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死后,后悔的情绪会存在很久很久。” “……” 女生沉默了好久。 “汪汪汪!” 恍惚间,她似乎也听到了小狗的叫声,终于她爬了下来,双腿发软地坐在地上。 “你怎么样?” “谢谢你,我没事,不过我现在想缓一缓。” 情绪大起大落,女生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几乎站不起来。 “好好好。”喻景眠生怕又刺激到她,连忙后退:“我在楼梯口等你,你好点了我送你回家,好吗?” “……好。” “嗡嗡~” 这时,喻景眠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手机一看,是论坛里有人at了他。 喻景眠刚发出去的帖子已经炸了。 “喻景眠???” “不会吧???那个校花喻景眠???” “怎么可能???” “你真是喻景眠???” “那那个hc究竟是谁?!” 他并不知道,贺宸就在他身后天台的楼梯口,他看着喻景眠成功把女生救下来,勾了勾唇。 少年动了动手指,在那些人针对喻景眠骂起来之前,打开论坛编辑了一句话,点击发送。 “接收到你的表白了@喻景眠” 帖子里也只有一句话。 “高二一班,贺宸。” 【作者有话说】 #公然出柜# 贺:我记得你说你要给我生孩子?感谢在2021-11-29 21:58:25~2021-12-02 20:48: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諸葛糖糖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17颗 喻景眠:??? 什么鬼?! 喻景眠往后退着, 正懵逼的时候,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令人舒适的柠檬木香味儿攀上鼻尖,喻景眠扭过头, 果然是贺宸:“你怎么来了?” “你穿着我的校服到处跑,我还不能来抓你了?”贺宸有些好笑的发现, 喻景眠还抱着饭盒呢。 发生了那么多事情, 头可断血可流, 饭盒不能丢。 倒是提醒喻景眠了, 他顿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小兔子,脸颊通红, 气乎乎道:“贺宸, 你干嘛在论坛上乱发帖子呢?谁给你表白了!” “傻瓜, 我不出来, 你这车就翻了。” “怎么可能!” 小猪一贯思维简单。 他想着自己去认领日记的主人,别人就不会再骂静静了,她就不会想不开了。 但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首先他的字迹跟静静完全不同,其次但凡是认识他的人, 就肯定不会相信这是他能写得出来的。 喻小猪可能写出一万字的菜单、一万字的强词夺理文学、一万字的逼逼赖赖,但绝对写不出这种充满爱意与眷恋的细腻文字。 所以到时候发日记贴的楼主再一跳出来的话,翻车的可能性就很大。 可现在贺宸一出现。 两位校园名人——论坛第一热门cp, 瞬间点炸了无数cp粉。 #啊啊啊啊啊,草花szd!!# #啊啊啊啊啊!!在一起了在一起了!!# #呜呜呜,恭喜校花告白成功!愿天下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 #太美好了,太美好了!这一刻值得永久纪念!# 全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他俩身上了, 谁还去管日记里那些不合理的地方? 甚至已经有人自圆其说了。 #hc果然就是贺宸!!!# #难怪说开学的时候, 喻景眠跟贺宸是初中就认识了啊!# #如沐春风!贺宸对喻景眠的态度确实不一样的# #我作证!贺宸对喻景眠又宠又温柔!# #呜呜呜, 太甜了太甜了, 我快要磕昏古去了!# 少数的几条质疑的信息都被淹没在了cp粉的狂欢中。 就算不是cp粉,也都在看热闹。 #这算什么,公然出柜吗?# #秀啊,太牛逼了,老哥们,天秀啊!# 更何况贺宸怎么可能会让喻景眠一个人去挨骂? 而且他无法忍受喻景眠给别的男生表白。 哪怕只是作秀。 他只能是他的。 贺宸无声地抱紧了怀里的少年,语气却仍旧冷静从容,仿佛只是在描述事实:“……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再去管日记背后的真相了。” “原来如此,刚好那个男生也叫hc!”单纯的小猪仔被吃得死死的,特别天真地表示赞同:“贺宸,你真机智!” 两人说话间,独自坐在天台下面的女生看起来情绪稍微稳定一些了,她抬起头来,小声问道:“科科……现在还在吗?” “在!”喻景眠立刻回答:“它就在你的脚边。” 科科高兴地打转:“汪汪~” “它现在过得好吗?” “很好,它看见你特别高兴,现在在你的脚边打转呢。 女生随着喻景眠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她什么也看不到,可心底却莫名安心了几分,有了支撑着站起来的力量。 她扶着天台边缘起身,湿漉漉的身体在寒风中发抖,喻景眠连忙脱下外套披到她的身上。 “谢谢。”她看到了贺宸,显然也是看见刚才的帖子了,知道两人为了她已经成了众矢之的:“谢谢你们……” 说出口的同时,她再也压制不住情绪了,捂住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被排挤的时候没有大哭,被辱骂的时候没有大哭,被抢走日记的时候也没有大哭,可现在有人安慰的时候却再也控制不住委屈悲伤的心情了。 她蹲在地上哭了好一阵。 喻景眠手忙脚乱地安慰了半天都没用,他看向贺宸,戳戳他,满脸“你也快安慰安慰她啊!” 贺宸揉揉小猪仔的头,看向女生,开口道:“别哭了,事情没有结束,那些人肯定还是不会放过你,以后还是会欺负你的,甚至变本加厉。” 喻景眠一下瞪圆了眼睛。 喂,怎么可以这么说! 安慰是不可能安慰的,除了喻景眠。 结果贺宸这么一说,女生居然还真就停止了哭泣,满脸无措地看着他们:“我……我该怎么办?” 贺宸问道:“你给你的父母说过这些事情吗?” “……最开始我和我爸说过,他来学校找过老师,但老师说只是学生之间的小矛盾,说学生青春期比较敏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爸信了。 等我爸走后,他们嘲笑我,更加过分了,把我的课本作业本全部撕掉,抢走我的日记本,强迫我偷钱,我就不敢再和家里人说了。” 喻景眠听得直上火:“这什么垃圾老师?太不负责了!她叫什么?我们去举报她!还有你爸妈,怎么不相信你的话,去信一个外人的话?他……” 贺宸按住义愤填膺的小猪仔,反而说:“既然你爸妈愿意来学校,说明他们是在乎你的,只是没有看到事情的严重性,我刚才上来的时候去了趟你们教室,拍下了你的课桌跟墙上被涂花的照片,教室里有监控,肯定也录下了你被欺负的场景。” “有些老师只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闹大的话,她当然不可能承认。” 贺宸又说:“所以现在打电话给你爸妈,叫他们到学校来,然后报警,你们已经满16岁了,16岁以上追究刑事责任,16岁以下会追究治安责任。” “可是……”女生却露出了迟疑的表情:“如果他们看到我的日记本………” 这个年龄段的小女生谁没点自己的秘密?打死都不会想让父母知道的。 那太羞耻了。 “日记本我们有办法帮你拿回来,那个原贴已经被删除掉了,你只要咬死不承认是你的就行了。” “真的吗……”女生的眼睛终于亮了几分,但还是有些迟疑:“可是……就算报警,未成年也顶多口头批评几句吧?学校也不可能开除他们,如果他们以后还是继续欺负我的话……我会更惨的……我这样的人……在班上也已经没有朋友了,谁能帮我呢?” “就是因为你这么想,他们才会欺负你。” 霸凌者欺负一个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不爱打扮?邋遢老土!喜欢打扮?风骚,发。浪! 成绩好的人?装逼,马屁精!成绩不好的人,垃圾,弱智! 平平无奇的人?怪胎,奇葩!漂亮好看的人?狐狸精,心机绿茶! 只要他们想,什么都可以成为理由。 那根本就不是被霸凌者的错。 一味的忍让没有任何作用。 他们不可能良心发现,只有让他们的欺负变得需要“成本”,每一次伤害别人,自己也会受到伤害,才可能停止。 “想要不被欺负,只有你自己硬起来才可以,我们能帮你一时,但帮不了你一世,你好好想想吧。” “我们现在去帮你把日记本拿回来。” 贺宸说完拉着满脸“哇塞”的喻景眠离开。 喻景眠眼睛里亮着小星星。 贺宸好厉害啊! 不仅想到了解决方案,还三言两语就让静静冷静下来了,这也太厉害了! “贺宸,我们怎么去把日记本拿回来啊?日记本到底在谁手上?” “嘿,我知道啦!我找到他们了!” 于茜突然冒了出来。 “诶,于茜!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爸生病了,最近都在家里。” 于茜是之前保护流浪猫的那只女鬼,虐猫变态童嘉被赶走后,她仍留在学校守护流浪猫们,直到彻底消失的那一天。 今天她恰好在学校里,刘诗馨找到她,让她也帮忙。 然后两只鬼就在学校里找了起来。 仗着别人看不见她们,飘来飘去,终于找到了之前霸凌静静的那伙人。 四女两男聚在一起,还正在嘲笑静静刚才跪在地上抽自己耳光的样子呢,一口一个“贱人”、“脑积水”骂得热闹。 “哈哈,今晚就让她c位出道!” 直到喻景眠的帖子发出来后,他们才笑不出来了。 “谁啊?有病吧!” “这个喻景眠是谁?” “好像是什么校花,一个男的,是个娘娘腔,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病。” “怕什么?喷死他!日记在你身上吗?” “在啊。” “把最后一页的名字拍上去,送这两个脑残一起火,嘻嘻!” 他们刚想发,结果那个帖子已经被管理员删除了。 “日,哪个管理员手这么贱?你问问你哥呢。” “他说他也不知道!好像是出了什么系统bug,恢复都恢复不了,我的号还被封了,妈的!” “算了,再发个帖子,戳穿那个冒牌货。” 然而还没来得及再发帖。 另一个认领贴又跳出来了。 顿时整个论坛都炸了,谁还在意那个日记本的内容?只剩下了满屏幕的啊啊啊啊啊,跟666666。 六人气得眼睛都红了。 “搞什么鬼?!” “妈的,一群智障!” “这两个哗众取宠的蠢货,什么校花校草,想出名想疯了吧?高二的了不起?” “要不去收拾他们一顿?” “贺宸?他惹不起啊,我哥以前跟他一届的,和我说起过他,是个跆拳道黑带,好像还拿过很多奖。” “真的假的?” “真的,他们那届就他最出名了。” “那就收拾喻景眠,一个娘炮,打得他再也不敢bb。” 话音刚落。 “打谁?” 他们口中那两位“哗众取宠的傻逼”来了。 喻景眠抱着胳膊,瞪着他们,摆出超凶的表情又问了一遍:“你们要打谁?” 他下来的时候专门用水抹了把刘海,往后一抹,给自己整了精神个大哥大发型,雄赳赳气昂昂一拽一拽的。 “你……”男生正想说什么,眼神瞟到喻景眠身后眼神冰冷的贺宸,立马闭嘴了。 “把日记本交出来。”喻景眠伸出手:“快!” “什么、什么日记本?”几人还不想承认,想装傻:“你们谁啊,你说什么?” “别装了!”喻景眠大踏步走过去,一把拽下男生的背包,打开翻找起来。 “你!”那个男生的拳头还没挥出去,就被贺宸一把抓住了胳膊,力量大得惊人。 然后贺宸轻轻一推,他就差点摔倒在了地上。 “我日!”另一个男生冲了上来:“滚你妈的,找死!” 接着就是一声惨叫,被贺宸轻而易举地抓住按在了地上,脸在泥巴里摩擦。 喻景眠正在刘诗馨的指挥下专心致志地找日记本,等他再抬头的时候,那两个男生都趴地上了,女生们也被吓得瑟瑟发抖,一脸恐惧地看着他—— 后面的贺宸。 喻景眠将日记本拿在手里,指着他们,抬起下巴,凶巴巴地警告道:“把你们手上的照片都删了,要是再敢发出来,我见你们一次收拾你们一次!听到没有!” 本来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此时还敢说什么?都乖乖闭嘴了,一脸认怂。 喻景眠把日记本拿在手里,昂首挺胸地带着贺宸走人。 “贺宸,我是不是很厉害!” 贺宸揉揉他的头:“厉害,厉害,他们怕死你了。” 喻景眠:“嘿嘿~” 于茜一副嗑到了的表情:“你舅宠他爸!” 看到他们拿回自己的日记本,静静感谢不已,彻底没了后顾之忧,终于敢给父母打电话了。 听她哭得稀里哗啦,还说想死之类的话,她爸妈果然急得不行,立刻往学校赶了过来。 有了父母的安慰,静静又好了许多,情绪彻底稳定了下来。 “谢谢你们。” 科科开心地在她脚边蹭了蹭。 喻景眠摸摸它的脑袋:“小可爱,可别再跟丢了。” “科科……也谢谢你。” 从那以后,不管去哪儿,静静都会刻意放慢步子,生怕科科会跟丢。 …… 第二天,喻景眠从刘诗馨跟于茜那里听到了最新进展,静静的爹妈来了学校,老师还想轻飘飘地带过去,结果他们看到自己女儿狼狈可怜的模样,大发雷霆。 气得静静妈抬手就抽了那几个学生好几巴掌,差点在办公室里打了起来,惊动了学校领导。 在了解过事情的经过后,领导严厉地批评了那几个霸凌的学生,要求他们写检讨并且郑重地给静静道歉。 几个霸凌者脸上过不去,还想嘴硬。 “凭什么给她道歉?” “她说我们欺负她了,就欺负她了?” “一个脑子有病的撒谎精的话,你们也信?” 结果万万没想到,静静不仅叫来了父母,还报了警,警察来学校查看了监控,录下了那几个人欺负静静的全过程。 那些抓着她的脑袋撞桌子,用小刀在她的胳膊上划口子,还想脱掉她的衣服拍照的行为已经涉嫌违法了。 证据确凿。 静静爹妈气得手都在发抖,当即决定下学期就给静静转学,然后起诉这几个霸凌者、学校还有那个垃圾老师。 这下轮到那几个霸凌者社死了,一个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哭着求静静看在同学的份上放过他们。 这当然不可能! 静静巴不得能给他们留个案底,让他们一辈子背上骂名。 至于那个放任霸凌的老师? 在那不久后也被学校开除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现在,解决了静静的问题。 晚自习的预备铃已经打响了。 学生们都回了教室,喻景眠跟贺宸下楼的时候。 贺宸突然停了下来:“脚疼。” 喻景眠哦了一声,连忙凑了过去,把自己塞进贺宸怀里,乖乖蹭了蹭:“不疼不疼~” 贺宸:“眠眠。” 喻景眠先是下意识地嗯了声,然后才发觉贺宸叫他什么。 ??? 顿时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从小到大,贺宸要么叫他全名,要么叫他喻小猪,从来没这么叫过他! “不喜欢?”贺宸挑了下眉:“那就,男朋友?” 喻景眠:??? 贺宸:“你觉得只是两个帖子就能让他们相信我们是日记本里的主角?” 喻景眠:“啊?” 贺宸:“一时新鲜而已,等风头过了,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头,迟早还是会挖出事情的真相,如果不想被他们发现,伤害到那个女生的话,只能——” 喻景眠:“只能?” 贺宸:“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那种关系了。” 喻景眠:“哪种关系?” 贺宸:“日记本里的那种关系。” “哦~”喻景眠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演给他们看是吧?” 贺宸轻笑道:“眠眠变聪明了。” 喻景眠不禁夸,一夸就得意洋洋,一夸就满口答应:“那是!行!那就演给他们看!” 小猪,要被吃掉了。 第35章 17.5 尽管已经做了一定心里准备。 但是当喻景眠和贺宸并肩走进教室的时候, 全班齐刷刷地抬头,那仿佛激光一般灼热的视线还是把喻景眠给吓了一跳。 整个人怂兮兮地往贺宸后面缩了一下。 整个教室顿时沸腾了。 “哦哟哟哟~~” “校花害羞了!” “校花,别害羞啊嘿嘿!” “我们都支持你们的!” “对对对!” 一个个眼冒金光地起哄起来。 守晚自习的老师莫名其妙:??? “别吵了!” “你们干嘛呢?!” “再吵给我出去罚站!” 吼了几声才把他们镇住。 等两人回到座位上, 喻景眠坐下偷偷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的企鹅已经爆了, 其中战斗力最强大的何佳私信99+ “校花校花, 你看论坛了吗?!” “网上那个人真是你?!” “你真的喜欢贺宸???” “我靠啊, 校花, 没看出来啊,原来你才是最终boss!!” “你赚翻了啊!” “你苦恋了贺宸这么久!我竟没看出来, 呜呜呜, 现在再看看那些文字, 带入到你的身上, 我真是为你落泪辽!!” “我真的太不是人了,居然还让你帮我给贺宸递情书,还好贺宸没答应,你那时候心里一定很难过吧?一定在流血吧?是妹妹我的错,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头号cp粉了!” “嗯,我哥也说了,把你交给贺宸, 他也放心了!” 神他妈交给贺宸了! 喻景眠正无语,刚要让何佳别到处乱说的时候,已经晚了。 何赫发来两个字。 “贺喜。” 附带一个感动流泪的表情。 “你放心,兄弟我不歧视同性恋, 你跟贺宸挺般配的。” 喻景眠:“……” 紧接着是林鹏。 “我tm就说你小子最近为什么都不和我一路放学吃饭拉屎了, 天天粘着贺宸, 原来早有预谋!” “重色亲友啊你!”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 最离谱的是蒋奕峰, 开口就是:“嫂子!” “恭喜恭喜!早生贵子!” 喻景眠越看越脸红,咋回事啊?难道就没一个人看出他们是在演戏吗? 路人甲乙丙丁就算了,这一个个都是他认识七八年的好哥们了,怎么就都信了,似乎还不怎么惊讶? 他看起来有这么gay吗?! 他也不想想,每天粘着贺宸,跟他一起上学放学吃饭,穿他的衣服,用他的文具,吃他的零食。 时不时抱一抱搂一搂,gay气都快溢出屏幕了好吗?广大直男看了都脸红。 早就有传闻说这两个人在谈恋爱了。 现在只是在网上公开了而已。 这年头,大多数年轻人都是外貌协会,管他男的女的,两个好看的人凑一块,那就是翻倍的好看。 反正也和他们没什么关系,好看就完事了。 当然了,也有不少人觉得这两只是搞着玩的而已,在他们看来,真谈恋爱了,还是同性谈恋爱,敢在网上大张旗鼓的公开? 如果被老师和家长知道了,那不得打死他们? 所以纯粹吃瓜看热闹而已。 喻景眠并没有想那么多,他看着一条条来自好友的祝福,羞耻得不行,红到了耳根,他忍不住悄悄抬眸看了眼身边的少年。 没想到贺宸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的时候,那双桃花眼微微眯了眯,冲他笑了笑。 “怎么了,眠眠?” 什么鬼,为什么这么温柔,声音这么苏? 呸呸!什么奇怪的想法,这也太gay了吧?! 喻景眠当场面红耳赤,捂着脸趴桌子上,有些无地自容。 看着害羞的小猪仔,贺宸有被可爱到。 想抱起来亲两口。 晚自习快结束的时候,班主任来了,公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周周五,学校将组织一次拉练活动,爬山和参观森林公园,早上去,下午回来。” 一听到出去玩,同学们的眼睛一下亮了。 “太好了!” “哦耶!!” “爽啊!!” “没想到学委心前天在群里说的是真的,真不愧是我们的八卦通!”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谁不爱玩? 自上学期春游过一次后,学校已经好久都没组织过集体出游的活动了,一个个兴奋不已,拍手叫好。 反正不管是出去干啥,都比坐在教室里上课好玩。 喻景眠也激动不已,期待地搓手手。 唯独贺宸不想去,一点都不想去。 他以前就不喜欢参加这种在他看来毫无乐趣可言的集体活动,什么爬山,参馆博物馆,公园划船,在家玩电脑或者做两套题它不香吗?更别说是现在了。 到时候往大巴车上一坐,密闭空间里不是人就是鬼,可以想象得到那画面,吵死人了。 奈何小猪仔太会撒娇。 一回到家里洗澡换了睡衣就屁颠颠地冲了过来。 “去嘛!贺宸,我们去嘛!” “不去,脚疼。” “那我抱抱你~” 喻景眠把自己塞进贺宸怀里的姿势越来越熟练了,不仅主动投怀送抱,恐龙睡衣的小尾巴甩啊甩啊甩。 “呼,怎么样,不疼了吧?不疼了吧?” 眼睛也眨巴眨巴, 犯规,太犯规了。 贺宸心都要被融化了。 然后就不同意也得同意了。 围观的嫁衣:“啧啧。” 第二天还被拉着去了人很多的超市,一路直皱眉,但仍然陪着喻景眠买了一大堆零食拎回家。 喻景眠说是要带着出去玩的时候吃。 然后当天晚上就吃掉了一大半。 嫁衣看了又是一阵被狗粮塞满的啧啧声。 某人这是被吃得死死的啊! 周五早上,他们准时到了学校,统一乘坐大巴开往季云山脚下。 贺宸提前准备好了耳机和眼罩,坐到倒数第二排的双人座,上车就进入眼不见心不烦模式,合着眼休息。 大校草是进入了“入定状态”。 但他身边的喻景眠可没闲着,嘴里吧唧吧唧吃着零食,活跃地参与话题,并且在不久后加入了抢麦的队伍。 像这种旅游大巴上都有麦克风设施,之前春游的时候他们已经实施过一次了,这次更是熟能生巧。 难得出来玩一次,一贯严肃的班主任也没拦着,于是由学习委员起头拿起话筒就开启了新一届歌王争霸赛。 选手们踊跃报名。 “让我来!” “该我了,该我了!” “都安静!!来让你们欣赏一下哥的天籁之音!” “天籁之音?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你不行,放下话筒,让我来!” “放下话筒,谁抢我位置!” 学生们嘻嘻哈哈闹作了一团。 喻景眠也挤到了前排,在一片混战中成功拿下了话筒,唱了首他最爱的《奥特曼》主题曲。 别看喻景眠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很温柔,但唱歌的时候却大不一样了,自信且充满了激情,眼神也很入戏,特别燃。 同学们十分捧场:“好听好听!” “校花,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可以点歌吗?!我想听‘青鸟’,校花会不会!” “‘青鸟’!‘青鸟’!噢!!” 搞得喻景眠非常膨胀,拿起麦克风又来了一首。 说起来喻景眠中二最严重的时期为了看懂生肉番(无中文字幕动漫),缠着爸妈专门去报班学了几个月的日语,虽然也是三分钟热度,但基础的还是学到位了,发音很标准,唱唱歌毫无压力。 连老师都给他鼓掌,夸奖道:“不错不错,你要是学英语也这么认真的话就更好了。” 喻景眠小脸一红。 “还要听!还要听!”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还有的搞小坏坏:“我要听‘威风堂堂’哈哈哈!” 然后被拍了:“哈哈,这么调戏校花,小心贺宸削你!” “嘘嘘,小声点,老班在呢!” 在一片起哄声里,喻景眠就又随便唱了一首,只是这次唱到一半,他突然感觉哪里不对了,怎么车内的光线突然阴暗了不少? 他定睛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巴车里多了一堆“人”。 满脸是血的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骨瘦如材皮肤枯黄的老奶奶、把头捧在手里的小女孩儿。 是气味buff快要失效了。 啊啊啊啊啊! 吓得他差点当场丢了话筒。 喻景眠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住已经冲到喉咙口的尖叫声,他知道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于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无视周围那些恐怖的鬼魂,趁着间奏快步走向贺宸。 “校花,去哪儿呢,校花!” “还没唱完呢!” “等、等等!我拿个东西,马上回来!” 喻景眠本来想直接凑过去吸贺宸一口。 谁知道天花板上面突然垂下来了一只血淋淋的手,把喻景眠吓得差点昏了古去,腿一软,直接跪了。 呜呜呜呜呜救命QAQ! 喻景眠内心已经暴哭了,可还是得假笑扮从容,他头皮发麻,不敢抬头,伸手推了推贺宸的腿。 贺宸正闭目养神呢,感觉到自己的腿被薅了薅,摘下眼罩低头一看,见喻景眠半蹲在地上:“怎么了?” 喻景眠连忙假意招呼道:“贺宸,我那袋麦丽素掉地上了,帮我捡捡。” 然后用口型疯狂暗示道:快,让我吸一口! 贺宸会意,抬眸扫了一眼车上,见所有人都盯着这边,他也就配合地低下了头。 喻景眠眼巴巴地看着贺宸凑近,暗松了口气,刚要吸一口,结果嘴唇就被堵住了。 贺宸吻住了喻景眠,舌尖还带着几分挑逗地轻轻舔了舔柔软的唇线。 然后放开他,揉揉头。 “好了,去玩吧。” 两人的小动作被前面座椅的靠背给挡住了,没人发觉。 可十足的宠溺却在喻景眠手中的话筒里被无限放大了。 【作者有话说】 鬼魂们:死了都要被强塞狗粮,隔儿~ 今天日6的步伐被突如其来的姨妈痛阻断了步伐,可恶! 第36章 18 好了, 去玩吧。 整辆车骤然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如同一颗无声的核弹落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班女生炸开了。 好苏,好苏,贺宸真的是太苏了! 简直满足了她们对校园男神的一切幻想。 以学习委员为首的cp粉们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嗑到了, 嗑到了!!” “好甜,好甜!!” “我的cp果然是真的!谁再说他们是闹着玩的, 我第一个砍死他们!!” “呜呜呜, 贺宸要是平时也这么温柔就好了!我愿意当他一辈子的小迷妹!” “那你就是在吃屁了, 还没看出来?贺宸只对校花温柔!” 车上其他人都这么大反应, 更别提喻景眠了。 唱歌是不可能唱歌了,小猪仔又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脸刷得红成了小苹果, 小声bb。 “贺宸,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耍流氓!” 偏偏贺宸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又戴上了眼罩跟耳机坐回去,只是唇角分明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餍足。 * 一个小时后,大巴抵达了目的地。 “坐得我屁股都麻了!” “终于到了!” 心大如盆的喻景眠全然忘了刚才被亲亲的事情,兴冲冲地拉着贺宸蹦下车, 抬头看到面前郁郁葱葱的大山,呼吸着新鲜空气,发出了哇塞的声音:“好高啊!好宏伟啊!太帅了!” “嗯。”贺宸轻轻提醒道:“我们等会儿是要爬上去的。” “啊?”喻景眠一下子觉得嘴里的AD钙奶都不香了:“我还以为有缆车呢……” 从后面下来的英语老师听到这话, 笑道:“有是有,但是是我们老师坐的,你们加油爬啊,导游和几个男老师带你们上去。” 学生们:??? “什么呀!” “老师,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过分了过分了!” 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的班主任淡定道:“不爬山还叫什么拉练?你们一个个平时跑个800米就累得半死不活的, 是该锻炼一下了, 我们以前为了上学天不亮就得走好几公里路, 现在的年轻人啧啧……先说好,没爬上去的回去了给我写600字游记。” “啊!!” 顿时引来一众唉声叹气。 “早知道就不来了!” “这山也忒高了吧?” 当然,叹气归叹气,可还是那句话。 就是在外面抠jio,那也比坐在教室里上课好玩。 更何况这季云山山清水秀风景秀丽,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我以前来过,上面的森林公园里还可以钓鱼跟划船呢!” “这么爽?” “之前老班是不是说上去了就可以自由活动了?那我们岂不是能去搞一手?” “我看行!” 参加这次拉练活动的是整个高二年级,队伍庞大,下车清点完人数后,每人发了顶黄色小帽子,亮得百米外都能看见,往山上一站,比油菜花都黄。 学生们一脸嫌弃,于是等班主任一走,立刻齐刷刷地都摘掉了。 只有喻景眠老老实实地戴在头上,黑色的发丝被软软地压了下去,他今天还穿了件浅色的衣服,看起来特别乖巧。 莫名让贺宸突然想起了樱桃小丸子。 樱桃小猪丸子? 怪可爱。 上山的路就一条,加上每个班前后都有导游和老师跟着,所以没有要求必须排着队走,大部队都走得很懒散随意。 小猪丸子兴致勃勃,他专门带了相机出来,一会儿拍拍天一会儿拍拍地,一会儿拍拍鸟一会儿拍拍树,等爬到半山腰集体休息的时候还帮班上的同学们拍合影。 “这棵树好大啊,我要合影留念!” “哇,校花拍得真棒!” “我也要拍,我也要拍!” “校花,帮我们仨拍个合影吧?” 然后拍着拍着,还有个其他班的男生凑了过来,询问道:“嘿,喻景眠,可以帮我也拍几张照片吗,嗯~?” 一贯乐于助人的三好小猪丸子当然是一口答应:“好呀,当然没问题!你在哪里拍?这个石碑怎么样?” 他拿起相机咔咔正要给这个男生拍。 男生却一边脱外套一边说道:“哎呀,等下啦……”他说着看向了贺宸。 跟在后头的学习委员正好看到这一幕,立刻拉住小姐姐妹bb:“有情况,我觉得这男的来者不善!” 小姐妹扭头一看,见到他在盯着贺宸看,立马也跟着警觉起来:“你说得对!” 另一个小姐妹探头:“这谁啊?” “我知道他,谢思雅,四班那个知名娘炮,娘里娘气的,你看他说话就说话还tm翘兰花指,一看就是个是个母0。” “不用看了,他就是个母0,逮着帅哥就说人家是个gay,还说人喜欢他,yue,之前就在私底下说他们班化学老师喜欢他,那老师老婆都有了,可恶心人了。” “什么玩意儿,吐了!” 学习委员:“盯着那个男的,绝不能让他靠近贺宸。” 小姐妹们:“好!” 她们可以单身,但她们的cp绝不可以! 就像她们说的那样,这男生叫谢思雅,名字像女生,长得也比较阴柔,皮肤很白,高高瘦瘦的,别人爬山都穿的运动服或者休闲装,就他大冬天的穿了个“杀马特性感衬衫”,衬衫的主体是白色的,两边袖子是黑色的,中间断开一截,用金属链子连着,衣摆上也挂着一堆奇奇怪怪的链子。 下身还是破洞牛仔裤搭配短靴。 果然,谢思雅问一边的贺宸:“贺宸同学,可以帮个忙吗?~” 哼,她们就知道!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还贺宸同学?装什么装啊!” “这声音,他是夹着菊花硬憋出来的吧?” 有句话叫做男人骚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情了。 以前没人知道贺宸取向的时候,一群小0就对他心动不已了,现在明确后,谢思雅第一个冲了过来。 在他看来,自己可比喻景眠强多了,比他高比他帅比他成熟,尽管年龄差不多大,但是喻景眠一张娃娃脸,平时也不怎么会刻意地去穿衣打扮,看着就很嫩。 谁会喜欢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所以谢思雅自我感觉相当良好,觉得自己一定能搞到贺宸。 有他这一株娇嫩的红玫瑰了,谁还会去吃一颗发育不良的小白菜? 这不,他说话的时候已经对着贺宸放了一百个电眼出去了。 暗示暧昧的动作不要太明显。 然而贺宸全当没听见,半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 “哈哈哈!” good job! 学习委员及小姐妹们在心里疯狂给贺宸点赞。 是个成熟的好老攻了! 大概早就知道贺宸是什么性格了。 谢思雅被拒绝也不气馁,故意摆出可怜无助的表情,巴巴地又问了一遍:“贺宸,我只是想请你跟我拍张合照而已啦,我和朋友们打赌了,可以吗?拜托你了~” 贺宸仍懒得理会,一脸冷漠。 结果他身边的笨蛋小猪丸子戳戳他:“贺宸,他跟你说话呢,说想跟你拍合影,你听到了吗?” 贺宸:“……” 学习委员加小姐妹们都听不下去了。 拜托,校花,你可长点心吧?! 这是来抢你老攻的!! 是的,单纯的喻景眠完全没有get到谢思雅的话里有话,只是一脸天真地想着贺宸是不是没听见? 就这么随便地把他往外面推? 贺宸不爽起来,看了喻景眠一眼,然后才心情不佳地掀起眼皮看向谢思雅,冷冷地问道:“你想拍合影照?” 谢思雅狂喜地点头:“对对~” “行。”贺宸从还在状态之外的喻景眠手里把相机拿出来,干脆利索地塞给谢思雅。 然后把喻景眠拉到了石碑旁边,单手搂住他的腰:“拍吧。” 谢思雅:??? 谢思雅尴尬:“不是,贺宸同学,是我、我想跟你合照。” “我只跟喻景眠合照,不想拍就走。” “你……”没想到他说话那么不客气,谢思雅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贺宸,你什么意思?是我找你拍照,不是他……” “哎呀,贺宸,喻景眠你们原来在这里啊!”学习委员适时带着姐妹们一拥而上:“你们要拍合影吗?” “我来帮你们拍,我来帮你们拍!” 学习委员从谢思雅手里把相机抢了过来,然后几人不动神色地把他挤了个老远。 “喂,你们……你们干嘛?!” 气得谢思雅直跺脚。 什么玩意儿! “来,一二三!” “咔嚓!”一声。 “嘿,校花,别站这么僵硬啊?凑近点,凑近点!” “哦!”喻景眠歪了歪脑袋轻轻靠近贺宸的肩膀,双手比了个耶。 “咔嚓!” “校花,你这动作也太土了!换一个换一个!” “那……”喻景眠比了个爱心:“这样?” “俗,太俗了!”学习委员指挥道:“你把手放贺宸脖子以上。” “啊?这样?”喻景眠很听话,乖乖地把一只放在了贺宸的脖子上。 “另一只手也放上去。” “哦~” 于是成了搂住他脖子的姿势。 “还不够。”学习委员继续指导:“把腰扭过去!对对,贴近点!” “咔嚓!” “好看,太帅了!再来一张!” “来,校花,保持这个手上动作,身体往后靠,贺宸……” 贺宸已经自觉地揽住了喻景眠,把他的腰身勾进了怀里。 “咔嚓!” “帅!帅呆了!” 喻景眠:? 其实他完全不明白这是些什么奇怪的姿势,更看不出来有什么帅的,但想到妹子们都是拍照摆动作小达人,加上贺宸没有反对所以非常听话地摆出了各种动作。 于是,搂脖子、揽腰抱、错位亲亲、考拉挂…… “咔嚓!” “咔嚓!” “咔嚓!” 几张拍下来,喻景眠要累死了。 “不拍了不拍了!” 已经磕到快要昏过去的学习委员这才惋惜地停手。 “校花!回去以后记得发给我!” “啊……好累啊……不想爬了……” 喻景眠疲倦地往地上一倒,突然想起自己穿的浅色衣服,连忙又爬了起来,见贺宸也坐下了,厚着脸皮蹭了过去。 喻景眠看看天看看地,趁少年没注意,就顺势倒在了贺宸身上。 不过因为姿势不对,不太舒服。 喻景眠试图调整一下。 小猪动动.jpg 贺宸:“别乱动。” 小猪蹭蹭.jpg 贺宸:“别乱蹭。” 小猪不管,厚着脸皮继续蹭。 贺宸:“……” 结果蹭着蹭着,喻景眠突然觉得哪里不对了。 怎么硬硬的。 有点硌背? 喻景眠茫然地扭头看了一眼,然后被惊得目瞪口呆。 “你、你、你怎么这样了?!” “我都叫你别乱动了。” 还好意思问怎么这样了? 拍照的时候就一直在他身上蹭蹭蹭,现在还不知好歹地整个都蹭了上来一阵乱动。 哪个男人受得了被喜欢的人这么撩拨? 还问他怎么这样了? 贺宸又好气又好笑,一把将准备溜走的喻景眠抓了回去。 喻景眠:“贺宸,你干嘛?” “当然是……”贺宸低声道:“耍、流、氓。” 【作者有话说】 小猪: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感谢在2021-12-04 20:19:48~2021-12-05 21:32: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_^) 1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18.5 一字一顿, 吐词清晰。 喻景眠:?! 咋回事,耍流氓还耍得如此理直气壮? 喻景眠正要大声bb表示谴责,结果贺宸一句:“都让你不要蹭了。”来了个先发制人。 现在蹭出问题来了吧? 小动作被抓包, 喻景眠顿时嚣张气焰全灭,又红了脸, 露在帽子下面的耳垂红润润的, 跟果冻似得:“哦……那怎么办啊?” “坐着。” 贺宸把他拉回来在自己身边坐下, 喻景眠手撑在身侧乖乖坐着, 想着要替贺宸挡挡,于是姿势端正地像个小学生。 贺宸便顺势把手搭在了他的后颈上, 细长的手指半握, 撸猫似得, 有意无意地轻轻捏揉着他的脖颈。 喻景眠则很没出息的觉得, 怪舒服…… 过了一会儿,班长喊道:“同志们,该走了!” 还特地招呼独自待在人群最外围小角落的两人。 “校花,贺宸, 走了!” 喻景眠被吓的一抖,立刻心虚地半蹲起来往贺宸身边靠。 “喻景眠,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脚麻了!” 不要太欲盖弥彰。 笨蛋小猪啊。 贺宸轻笑一声, 慢慢站了起来:“没事了,走吧。” 五分钟后,各个班的班长清点完人数就继续往山上爬了。 又爬了二十分钟,快乐小猪丸子快乐不起来了, 喻景眠是真的累了, 不拍照也不到处蹦跶了。 先是他的外套到了贺宸手上, 然后是他的书包到了贺宸手上, 最后整个人都快到贺宸身上了。 一路被他拖着走。 “呜……好累啊,贺宸,我走不动了……” “快了。” “真的不想走了……” “坚持。” “还有多远啊?” “快了。” “你半个小时前也这么说QAQ。” “这次真的快了,乖。” “哦……” 小猪丸子努努力。 将近中午十二点的时候,他们终于爬到了山顶并且进入了森林公园,各个班的老师清点好人数,等到一宣布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喻景眠直接累趴下了,一动也不想动地躺在了草地上。 小猪瘫.jpg 贺宸:“不饿了?” 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袋巧克力豆递给他。 看到吃的,原本生无可恋的喻景眠又坐了起来:“miamiamia……” 解决完午餐,同学们四散开来,有的去划船,有的去钓鱼,还有的就在草地上坐着打牌玩桌游。 “划船!划船!” “你们看,那边好像还有个小游乐园!” “我上次来的时候都没有,是新修的吧!” “有卡丁车耶!” “走走走,我们先去划船!” 上来之前,喻景眠就想划船了,贺宸那见鬼体质肯定是不能参加这种排队都快排到湖对岸的集体活动的。 要是过去的话,估计得寸步难行。 亲身体验过大巴的高密度见鬼之旅后,喻景眠深刻理解贺宸的感受了。 于是没心没肺的小猪仔表示:“贺宸,我们换件外套穿吧!你穿我的我穿你的,你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我去玩玩就回来!” 看喻景眠一颗颗解扣子,贺宸开口道:“不用那么麻烦。” 喻景眠:“嗯?” 贺宸:“过来。” 喻景眠好奇地凑过去。 贺宸扫了眼四周,见无人注意这边,便用手捏住少年的下巴,低头啾了两口。 亲吻buff续上了~ 觉得这样的确比换衣服穿方便的喻景眠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有了buff就敢大着胆子到处跑了,半个下午的时间,把什么划船、钓鱼、卡丁车统统玩了个遍。 喻景眠玩了好大一圈,等饿了想吃东西了才开始找贺宸,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 作为人群中最亮眼的崽,找他倒是容易,问路上的同学甲乙丙丁就完事了。 得知贺宸去了森林公园里的博物馆,喻景眠也就找了过去。 相比外面的娱乐区域,博物馆里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大厅内只有五六个人在展览台前参观,十分安静,说话都有回音。 “哇,好大啊。” 这里虽然是叫做森林博物馆,但里面陈列的不止是岩石、昆虫、动植物标本,还有一些古代农耕工具、书籍与石雕。 其中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喻景眠一边找贺宸,一边四处参观,走走停停,用相机拍了不少照片,走到二楼的时候,在一个小展厅里看到了一座真人大小的仙女雕像。 仙女手捧花篮,身姿曼妙,身着华服,脚踩祥云,身后的披帛如同浪花一般飘逸的飞舞,裙摆上还有几朵盛开的花朵。 最难得是雕工精致,面部刻画得极为生动,仿佛随时可能活过来。 喻景眠拿起相机咔嚓拍了一张,因为小展厅光线比较暗,相机的闪光灯自己弹了出来。 亮光一闪。 “啊!” 喻景眠听到一声细细的尖叫。 “我要瞎了!” “抱歉!”喻景眠下意识地道歉,然而当他转了个身才发现,四周并没有人。 嗯?难道说……喻景眠错愕地抬头。 “诶,小弟弟,你能听见我说话?” 果然,是这雕像在说话! “你是……物灵?” 经历过嫁衣的事情后,喻景眠也算是见多识广了,虽然退了一大步,但并没有太被吓到。 就在这时候,喻景眠的左边又传来了两个中年男人说话的声音。 “有意思。” “多少年没遇到能听见咱们说话的人了?” 喻景眠扭头一看,惊讶胜过了害怕,好家伙,左边的黄牛雕像,右边的磨盘居然都说话了。 原来物灵这么不值钱的吗?! 喻景眠的心理活动一贯藏不住,小表情物得飞起。 仙女雕像扑哧一笑:“小弟弟,你可能不知道吧?能保存到现在还完好无损的古董大多是已经生出了灵。” 换句话说,在外面,物灵的确很少见,但是在博物馆,一堆真货古董里可能就扎堆了。 “原来如此。”喻景眠恍然大悟,连忙跟仙女雕像道歉:“抱歉啊,我刚才不知道,闪到你的眼睛了。” “没关系~” 难得来个能听见他们说话的人,而且是这么一个有礼貌长得还可爱的小弟弟,仙女雕像大方地原谅了他,还主动要求:“小弟弟,你拍照技术好吗?给我多拍几张吧?” “好呀!那必须好!”喻景眠关掉闪光,围着雕像刷刷帮它拍了好几张,然后端起相机给它看:“怎么样?” “啊,原来我还是这个样子啊,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美貌依旧!”仙女雕像十分高兴。 要不是不能动的话,她大概要捧着脸哈哈笑了。 听到这话,旁边的黄牛也说:“小伙子,帮俺也拍一张吧,我从被制作出来到现在都不知道长啥样子。” “好呀!”喻景眠爽快地答应,围着它360度拍了一圈,然后把照片一张张给它看。 黄牛一声卧槽。 “原来俺是头牛啊!” 磨盘:“早特么说了,你不信!” “俺想着拉磨的应该是头驴啊。” 磨盘:“你还不知道?这博物馆瞎几把凑对又不是头一次了。” “哈哈哈!”喻景眠笑出了声。 没想到物灵也各有性格啊。 看他这么好说话,小展厅里其他胆小的物灵也叽叽喳喳起来:“我也要拍,我也要拍!” “还有我!还有我!” “好,你们别急,我一个个地拍!”喻景眠端起相机,顺着从左到右的顺着一个个拍了下去。 到了一个大彩绘花瓶的面前的时候,喻景眠问道:“嗨,你好?需要拍照吗?” “……” “哈喽?” “……” 没有回复。 旁边的玉雕白菜解释道:“它不是物灵啦。” “哦。”喻景眠有点没想到,抓抓头:“它这么漂亮,我还以为也是物灵呢。” 有物灵解释道:“的确,凡是能诞生出灵的东西,都少不了创作者的心血与时间的沉淀,大多很漂亮,但是也需要一点机遇的。” “机遇?” “对啊。”白菜玉雕接过话茬:“比如我,雕刻我的是一名青年雕刻师,技术精湛,但一直没什么名气,最终不得不转行,抱憾终生,我是他的最后一个作品,他的遗憾与惋惜是促使我诞生的重要机遇。” “我也是因为创造者,雕刻我的人呀在当时是一位小有名气的大师,他呕心沥血地把我创作出来是为了送给喜欢的女孩,可惜那个姑娘拒绝了他,他一时想不开,带着我跳河了,他的爱而不得成了我诞生的机遇。”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被一个富商高价买走后送给老婆的,那两人非常恩爱,哎,可惜红颜薄命,他老婆因病去世,他伤心过度,没多久也死了,两人葬在了一起,我便成了灵,直到被盗墓贼偷出来。” “你们这些故事都老掉牙了,我敢说在场的没一个跟我一样曲折离奇地——我可是皇帝用过的!” “你一个门槛石还好意思吹呢?” “你们那都算什么?我身上可背负着几十条人命!” “我还牵扯一桩两百多年前的悬案呢!如今世上就只有我知道真相!” 大概是好久没和人对话了,一个个都跟喻景眠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喻景眠也觉得有趣,一边拍照一边听,听得津津有味。 一不小心忘了时间,直到眼前开始出现鬼影,buff即将失去效果,才猛地想起了正事。 找贺宸! “卧槽,抱歉,不能跟你们聊了,我得去找人了,拜拜啦!” 喻景眠匆匆忙忙地告辞。 “你找谁呀?” “一个这么高,穿着黑色衣服裤子,皮肤很白,这种发型……”喻景眠比划了半天,突然意识到,他手头有照片啊。 他把自己的合影给它们看:“你们见过他吗?” “哇哦,小弟弟,你男朋友很帅啊!” “哎呀,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还不错,就是比我还差了点。” 喻景眠红着脸:“不是啦!不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为什么这么亲密?” “不用害羞,我们那时候比现在开放多了~” “就是就是,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懂得,都懂得。” 喻景眠哪说得过那么多张嘴,只能放弃解释了,再次问道:“总之你们见过他吗?” “没有。” “你可以去问问别的地方的物灵。” “好,谢谢。” 喻景眠提着相机,一路上边走边问。 “你好,请问有看见过他。” “没有。” “你好,请问有看见过他。” “没有耶。” “你……” 一路问下来,喻景眠招来了无数常人看傻子的打量,但总算是问到了几个知情灵。 “啊,我看到过他,他好像也在找人,跑上跑下进出博物馆好几次了,很着急的样子。” “他现在应该在二楼,我刚才看到他上去了。” 一个小盘子粗声粗气道。 打听到消息,灵魂已经有些发颤的喻景眠连忙一路狂奔到二楼,终于在变球之前找到了人,没想到贺宸恰好到了仙女雕像所在的侧厅,他连忙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狂吸了两口。 “贺宸!!” “喻景眠,你跑哪去了?”贺宸接住他,微微皱眉,语气对是少见的严厉:“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感觉到buff时间快过了,喻景眠却一直没给他打电话,于是主动去找人,结果跑上跑下进进出出好几次,他强忍着不适连人最多的几个地方都挤进去了,却愣是没找到人。 问了不少人,都说好一阵没看见他了,加上不接电话。 贺宸心头一沉。 担心他又变球了。 平时也就算了,这里到处都是人,还有个大湖。 要是被挤进水里了,这颗实心胖球绝对浮不起来。 别觉得他是担心过度,毕竟在小笨蛋猪身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贺宸越找越焦急,已经到了如果再找不到人,就打算跳湖里去捞了的地步了。 结果现在这货跟个没事人一样屁颠颠地跑出来了。 “我……我手机没电了嘛。”喻景眠也知道是自己因为和物灵聊天给忘了时间,心虚巴巴地戳戳贺宸:“巧克力,你次不次?” 说着在衣兜里掏了起来,掏了好半天,然后从小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空袋子。 “……” 哦豁,没了。 喻景眠尴尬:“嗨呀,要不然,吃饼干?我还有袋饼干。” 他从兜里拿出饼干递给贺宸。 小脸一昂,一条看不见的小尾巴甩啊甩啊,试图讨好冷着脸的贺宸。 贺宸:“过来。” 喻景眠:“嗯?” 他乖乖地凑了过去。 贺宸扫了眼四周,见旁边有人,便伸手把喻景眠脑壳上的小黄帽摘了下来,以不容反抗地力度将他抵在墙上。 贺宸用小黄帽挡住了两人的脸,掐着腰,然后带着几分惩罚性质地咬上了微张的唇。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2-05 21:32:31~2021-12-06 20:55: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4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20瓶;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19 这个吻来得气势汹汹, 霸道而又强势,似乎是想要将眼前的少年占为己有,一口吃掉。 可就这这时候, 旁边传来了一声声惊叹。 “这是我能看的吗?” “嗨呀!好刺激呀!”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伤风化, 但是我喜欢, 嘿嘿嘿~” “老头, 你要不要这么猥琐!你眼珠都快掉人家身上了!” 贺宸:“……” 他克制住当场砸毁文物的冲动,放开了喻景眠, 将小黄帽扣回去, 牵起他的手:“回去了。” “哦……”被轻轻咬了一口的喻景眠摸摸嘴唇, 乖乖跟上。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冲大伙挥挥手告别。 “拜拜, 以后再来看你们哦。” “好呀好呀!欢迎下次再来~” “眠眠再见!” “眠眠眠眠,以后一定要来找我们玩哦! 一路上,看到大半个博物馆的物灵都在跟喻景眠告别,搞得跟什么明星欢送会似得。 贺宸:“……?” 贺宸:“你又干什么了?” 喻景眠:“也没什么啦, 就是帮忙拍了几张照片,给它们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喏。” 贺宸接过相机, 点进相册一看,好家伙,多了三百多张照片,光同一个物件就拍了正面背面侧面顶上, 要不是不能拿起来的话, 估计底部还能拍两张。 “你也真是不嫌麻烦。” 看来想让喻景眠这头小猪仔不管闲事可能比让他不吃零食还难。 不过傻小猪有傻福, 喻景眠告诉贺宸:“贺宸, 它们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嗯?” “博物馆的负一楼举办了一个知识竞赛,免费参加,有大奖可以拿!” “知识问答?”贺宸用充满怀疑的目光看了看喻景眠:“你吗?” “对啊,就是我!我怎么了?!”喻景眠不服气:“我以前参加知识竞赛也拿过奖的好不好?” “你是说幼儿园时候的安慰奖?”贺宸记忆力一贯很好,小时候的事情也记得清清楚楚。 “才不是!我还有拿过其他奖的。”喻景眠气乎乎:“你不知道而已!” “是是,你可厉害了。”贺宸揉了把小黄帽,他看了看时间,见距离集合还有40分钟左右,于是说道:“那就去吧。” “哼~这还差不多。” 如物灵们所说,负一楼正在举办一个有奖知识竞赛活动,别看博物馆上面没什么人,这层楼倒是有不少,等着参加活动的排队都排了老长。 其中很多一中的学生,估计都是冲着奖品来的。 喻景眠和贺宸作为校园名人,一下楼梯就引来了无数注目,其中还有两个熟人跟他们打招呼。 体委及其女朋友苗甜。 “嘿!喻景眠!贺宸!” “刚好,快过来,快过来!” “怎么了?” 喻景眠拉着贺宸走过去。 “快排到我们了,等会儿你们上吧。” “你们不玩了?” “不玩了,太难了。”苗甜啧啧摇头:“看了半天,一个拿到大奖的都没有,我们肯定不行,上去是自取其辱浪费时间,只是都排到这里了,前面就五个人了,现在走了不划算。” 不如让贺宸这个大学霸试试。 “怎么玩的?” “看到那6台机器没有?每次上台6个人,机器上会播放题目,都是选择题,做对一道题+1分,总共10道题,答对就能获得奖品。” “奖品呢?” “喏。” 喻景眠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那边摆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有整套的百科全书有充电宝有电饭煲有平板电脑还有一袋三只猫咪的零食大礼包。 喻景眠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 “好好好,我们去参加!拿大奖!” 苗甜扑哧一笑:“可没那么简单。” “我运气很好的!”喻景眠自信满满,选择题而已,他可是靠蒙都能蒙到及格线上的题王·蒙神。 然后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由于前面排着5个人,所以喻景眠就先上了,贺宸等下一波。 “请各位参赛选手到我们的知识问答机面前准备!”工作人员指挥着上台的玩家在机器面前站好:“准备好了吗?我们的游戏即将开始!” “我准备好了!”喻景眠超配合的回答,还举起了手。 活跃的动作引起了台下的围观群众的注意。 “哇,那个男生好可爱!” “这是我们学校的吗?” “他就是喻景眠!你居然没见过?” “他就是喻景眠啊?卧槽,长得也太可爱了吧。” “校花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工作人员也被可爱到了:“我们的小黄帽同学准备好了!你们呢?” 其他人也笑着配合道:“好了好了!” “那么游戏开始!” 6台机器的屏幕上出现了都出现了五秒倒计时。 “5、4、3、2、1。” 随着倒计时结束,屏幕上弹出来了第一道题。 “请在下列图片中选出钁。” 钁??? 喻景眠:“?” 等等,这字认啥? 再看看下面四张文物照片。 他是谁,他在哪儿,这是个什么东西? 懵逼三连。 从在台边贺宸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这只小猪仔的全部表情变化。 看题目之前:(σ`·ω·′)σ 等看到题:( ˙-˙ ) 等读完题:( ˙ 口˙ ) 等做题倒计时开始:( ˙A˙ ) 倒计时的最后三秒:(〒_〒) 小猪落泪! 最后一秒钟,喻景眠只能随便点了一张图片,然后四分之一的概率,居然被他蒙对了! 工作人员:“哇,我们的6号小黄帽同学夺得一分,暂时领先~” “芜湖!”喻景眠激动地捏拳:“不愧是我!” 他激动还没过两秒,第二道题就出现了。 “请问犁鑱是哪个朝代的农具?” 喻景眠:?? 这又是个啥? 第三道题。 “请问麝囊是什么花的别名?” 什么鬼,这是什么字啊!不是森林博物馆吗?又不是生偏字博物馆,没完了是不是! 喻景眠很愤怒,但是愤怒没有用! 他连着两道题都猜错了。 第四道题。 “请问狗核桃是哪种植物的别称?” 这道题的每个字他倒是都认识,就是不知道这个狗核桃是个什么。 四个选项。 A.菊花 B. 海棠花 C.曼陀罗 D.狗尾巴草 喻景眠犹豫了一下,选择了都姓“狗”的狗尾巴草。 结果居然不是! 一局下来,喻景眠放弃了动脑子,全凭直觉选,总共才对了4个。 话都放出去了,没想到分这么低,喻景眠正觉得不好意思呢,结果抬头一看发现,他居然还是全场第一。 工作人员祝贺道:“恭喜我们的小黄帽同学答对了四道题,获得了第一名!可以选择奖品哦!” 什么?!惊喜来得太突然! 喻景眠脱口而出:“我要三只猫咪零食大礼包!” 然而工作人员却说:“这个不行哦,这个是答对10道题才能选择的礼物,答对4道题只能选择第一个台子上的奖品哦。” “啊……10道题才行啊……”小黄帽同学失望极了,小嘴一撇,瞬间失去了兴趣,摸摸后脑勺垂头丧气地下台。 贺宸:“这么想要零食?” 喻景眠可怜兮兮地点头:“想……很想……超想……” 贺宸揉揉小黄帽:“那我去帮你拿回来。” 喻景眠刚想说,题目超难的,根本不可能答对十道题,贺宸就已经上台了。 接下来,开启了震惊全场时间。 第一道题“请选择图片中树木的科属。” 贺宸刚看完题目就选了答案。 分数+1 第二道题。 “被古希腊女诗人萨福誉为‘花中皇后’的是?” 看到“花中皇后”四个字,贺宸就选择了答案。 分数+1 第三道题。 图片刚出来。 贺宸就选了正确答案。 分数+1 …… 大家就看着贺宸机器顶上的小屏幕。 神速+1 +1 +1 +1…… 随着答完最后一道题,全场惊呆了,台下一片震惊。 “哇靠!!” “这人开挂了吧?!” “我特么连字都不认识,这人居然全部答对了?!” “贺宸牛逼啊!” “看到没有,这就是我们班学神的实力!” “66666啊!” 连工作人员惊呼:“天呐,一号选手居然全部答对了!这是今天第一个答对全部问题的选手!我想请问一下,同学,你是植物学专家吗?” 贺宸面无表情:“不是,普通高中生。” 至于为什么知道,当然是因为他过目不忘,在博物馆里闲逛的时候顺便记下来的。 工作人员:“……” 可恶被他装到了! 工作人员:“祝贺我们的一号选手!恭喜你将获得我们森林博物馆的荣誉奖章跟奖池任选礼品一样!” “哇塞,好羡慕!” “我好想要那台平板啊!这也太爽了!” “啊啊啊啊,我也想要!!” 贺宸在一众羡慕的声音中指向平台上的零食大礼包:“我要零食大礼包。” 工作人员以为听错了:“啊?你要零食大礼包?最新款的平板电脑、扫地机器人及全自动电饭煲这些都可以选哦~” 在一堆电子产品里,零食大礼包无疑是最便宜的东西。 工作人员怕这位小同学不清楚,正想让他想想再选。 “就要这个。”少年毫不迟疑道:“我家小黄帽同学想要。” 我家小黄帽同学想要。 “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这是什么男友力!!” “好宠啊!好宠啊!谁还敢说他们不是真的?!” 围观群众发出了尖叫声。 唯有贺宸一脸淡漠,拎着那包零食不紧不慢地下来了,塞给喻景眠:“喏。” “贺宸,你好厉害呀!” 看给喻景眠开心得,小黄帽一扬,有条看不见的小尾巴又狂甩了起来。 “走吧,要集合了。” 眼看着人要围过来了,贺宸正想闪人,喻景眠却说:“等等,我还有个奖品呢!” 喻景眠说着放下零食大礼包跑到了放奖品的地方,从一堆小挂件里选了个小玩偶。 工作人员看他可爱,额外让他多选了一个。 他也没有仔细看,顺便拿了个毛绒绒的手感很好的就屁颠颠地跑了回来。 喻景眠把两个小挂件递给他。 贺宸有些意外,微微挑眉:“给我的?” “嗯,送你的!”喻景眠一副超大方的样子,指着其中一只绿色小恐龙:“你看见没有,这只凶凶的,特别像你!” 贺宸把另外一个毛绒绒翻过来看了看,突然噗哧一声轻笑:“嗯,这只笨笨的,像你。” 喻景眠这才发现,好巧不巧,他刚好拿了一只毛绒小猪。 这只小猪粉嫩嫩毛绒绒,两只绿豆大小的黑眼睛水汪汪。 喻景眠:“……” 喻景眠:“好丑,我去换一个!” 贺宸手往后面一扬。 喻景眠:“给我!” 贺宸:“不给,你已经送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他不仅不还给喻景眠了,还当个宝贝一样挂自己背包上了。 是的,身高185穿着黑衣黑裤的酷冷大校草往自己的背包上挂了只毛绒粉色小猪,走路的时候小猪还一晃一晃的。 至于小恐龙?被喻景眠堵气地挂在了自己的背包上。 围观群众:被秀一脸.jpg 回到集合点的时候,老师刚好开始清点人数了,确定全班都到齐后,便排着队上车回学校。 折腾了一下午,精力充沛的小猪也终于累了,坐在车上抱着零食大礼包,呼哧呼哧地睡了一路,整个人都歪到了贺宸身上。 回去的路上遇到了下班放学高峰期,在市区堵了很久才回到学校。 喻景眠在车上没睡够,左手抱着零食大礼包,右手被贺宸牵着,一路飘回了家。 然后倒在沙发上就继续睡了,睡得昏天黑地,快10点了才被贺宸叫起来去洗澡换衣服。 喻景眠迷迷糊糊地去找自己的睡衣,遇到了挂在衣架上的嫁衣。 “哟,你今天也不回家啊?你们俩一天到晚粘在一起也不腻吗?你们还是要给彼此一点空间吧?听爷一句话,感情再深的小情侣天天这样在一起也容易腻的。” “我们才不是情侣啦!那都是演给别人看的!” “少来了,不是情侣你们一天亲三次?亲的时候也没别人看见吧?” “哪有三次……诶,不对,你怎么知道?”喻景眠猛然扭头。 “咳,这是我的超能力,小孩子别多问。”嫁衣理不直气也壮。 “我们亲是有原因的,是为了维持人形嘛!” 嫁衣:“……” 嫁衣:“你不觉得他亲你是因为喜欢你?”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啊。”喻景眠撇嘴:“你没看到他经常嘲讽我吗?” “他不喜欢你干嘛亲你?你看他会去亲别人吗?明明还有别的解决方法。” “好像是……有点道理哦。”喻景眠思想一贯单纯,且相当容易被人把思路给带歪。 难不成贺宸真的喜欢他? 【作者有话说】 狗核桃其实是曼陀罗XD 第39章 19.5 这个念头冒出来了几秒钟, 就被喻景眠掐灭了。 “怎么可能啦,他才不可能喜欢我呢。” 虽然最近对他是温柔了许多,嘲讽和戏耍他的次数肉眼可见的变少了, 但都当了十多年的死对头了,他还能突然良心发现了咋滴? 喻景眠觉得这不可能。 再说了, 从小到大也没见贺宸跟哪个男生暧昧过啊, 他多半还是喜欢女生的吧? “他可能就是单纯地觉得换衣服麻烦吧, 而且他从来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以前有人借用了一下他的笔都被凶了。” 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但是可以碰他?这什么小笨蛋逻辑啊! 嫁衣要被这货的迟钝给气笑了。 “行, 如果说第一次第二次是为了让你维持人形, 那第三次呢?” “第三次?” “就是博物馆里的时候。” “那哪算亲, 他不是生气了吗?还咬了我一口。” 喻景眠气乎乎。 嫁衣:“……” 算了, 这货没救了。 它在心底同情贺宸。 小伙子,任重道远啊。 喻景眠本来就没怎么在意,等洗完澡后就把这些事情完全抛之脑后了。 他蹦去贺宸房间的时候,少年正抱着电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他穿着小恐龙睡衣屁颠颠地凑过去。 “贺宸,你明天要去医院看贺爸爸吗?” “嗯,去, 我妈明天应该也要过去。” “太好了!那我也要去!”喻景眠好久都没看到贺妈妈了,高兴不已,不过转念想到一个问题:“对了,你奶奶……” 上次喻景眠算是超胆量地发挥了一下, 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点怕怕的, 贺宸的奶奶长得就是那种很凶的样子, 嗓门大, 声音尖,他估计没勇气再对线一次了。 上次回家了还后怕了好久,忍不住告诉了爹妈。 好在亲爹亲妈一向宠崽,跟他同仇敌忾不说,还表示会联系贺妈,看能不能帮上忙。 不过后续的事情喻景眠就不是很清楚了,最近他爸妈也忙,他不好追着问。 “她一般一个月只会去一次,而且我妈去的话,她肯定是不会去的。” “呼,那就好!”喻景眠小小地松了口气:“那你明天出门之前叫我哦!” 小笨蛋怂叽叽的模样实在很可爱,贺宸忍不住揪住他的恐龙小尾巴把人拽了过来。 “嗷,你干嘛!”喻景眠一个没站稳,坐在了贺宸的腿上。 “不干嘛。” 就是太可爱了,想抱抱。 喻景眠刚要挣扎,贺宸就把小恐龙眠搂进了怀里,然后给他塞了一袋小饼干。 “miamia……”有了吃的,喻景眠立刻就乖了,一边吃还一边坐在贺宸腿上翘起了jiojio。 可爱到爆炸。 吃完小饼干,喻景眠又霸占着贺宸的笔记本电脑玩了会游戏才回房间去睡觉了。 第二天,喻景眠被贺宸叫起床,换好衣服吃了早餐就一起出门了。 到病房的时候,贺妈已经在了,正和护工一起托着贺爸翻身。 “贺妈妈!”还在门口,喻景眠就开心地扑了过去,给贺妈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哎,是眠眠呀!”贺妈又惊又喜:“你怎么来啦?” “来看贺爸爸呀!”喻景眠是头一次见贺妈穿正装,哇了一声,由衷地赞叹道:“贺妈妈,好久不见,您还是这么美。” “你这小嘴巴,就是甜。”贺妈妈最喜欢喻景眠了,一看见他就开心得合不拢嘴,甚至忘了招呼自己的亲儿子,等贺宸关上门进来唤了声妈,她才想起来似的:“宸宸也来了啊!” 贺宸:“……” 要不是长得像,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了。 “贺爸爸现在怎么样啊?”喻景眠凑到床边看了看,贺爸被照顾的很好,和上上周相比,看起来好像是又胖了点,面色红润,似乎真的只是在睡觉。 “今天还没做检查呢,不过上周又做了一次促醒手术,情况应该会有好转。” “那就好!对了,贺妈妈,我给你带了好吃的!”喻景眠把在兜里揣了一路的小坚果袋子拿出来递给贺妈。 “呀,是开心果。”贺妈接过坚果,抓了把枣子递给喻景眠:“来眠眠,吃枣子~” “miamia~” “好吃吗?” 喻景眠点头:“好吃!好甜呀!” 贺妈笑得更开心了:“那就多吃点!”她把剩下半袋枣子都塞给了喻景眠。 “啊,对了。”贺妈忽然想到了什么,站了起来:“我去车上拿个东西。” “你的助理呢?” “她在公司呢,我想着待不了多久就一个人来了。” “那我去吧。”贺宸把包放下:“车钥匙给我。” “宸宸,你……”贺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钥匙给他了,只是叮嘱了一句:“外面走廊左边那个电梯直达停车场,人比较少。” 贺宸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诶?”喻景眠有点意外,难道说贺妈妈也知道贺宸阴阳眼的事情? 可是贺宸不是说他谁也没告诉吗? 他还没开口,贺妈就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那次车祸以后,宸宸就开始经常性地产生幻觉,会突然变得神经紧绷,自言自语,严重的时候甚至会直接吐出来。 特别是在人多的地方,总会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医院检查了好多次也没查出到底是为什么,开了好多药,吃了也没用,还是会看到幻觉。” “我说带他去看精神科的医生,送他去疗养,他也不愿意去,整整小半年他几乎没办法出门,去了学校待不了半天就会受不了回来。” 看到贺宸那么难受,贺妈更难受,她猜测可能是车祸造成的创伤后遗症,就问他要不要转学换个新环境试试。 “结果他提出想回望城,他想要一个人住,我本来挺担心的,但现在看来,他的确是好多了。” 还好。 贺妈微微松了口气。 这一年来,她又要照顾贺爸,又要处理公司的事情,还要应付婆家,忙得焦头烂额,焦虑得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好几次几乎崩溃,要不是深爱着昏迷中的丈夫跟儿子,她恐怕早就绷不住了。 “眠眠,你要帮阿姨多陪陪宸宸啊。” 如果换作以前的喻景眠,他肯定也觉得贺宸有精神病,但在也经历了见鬼事件后,他完全能理解贺宸的感受了。 他才见鬼的时候,有贺宸陪着都惊恐万分,被吓得半死不活,贺宸那时候就只有一个人,说看见鬼了肯定也没人信,该多难受啊。 很心疼。 于是喻景眠用力点点头,语气无比郑重道:“嗯!我会陪着他的。” 喻景眠认真承诺的模样实在是很可爱,让贺妈忍不住笑道:“眠眠要是个女孩子就好了,这样阿姨就可以放心把贺宸交给你照顾了。” “诶?男孩子不行吗?我也可以照顾贺宸的呀!”小猪觉得自己超棒。 “男孩子当然可以,不过男孩子就不可以嫁给贺宸当夫人了嘛。” 原来是这个意思。 喻景眠这才明白贺妈是在开玩笑,于是也笑着说:“那我就当男夫人咯!哼~” 然而好巧不巧,贺宸回来了,他刚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挑眉轻笑道:“嗯?眠眠想嫁给我当夫人?” !!!明明刚才还在开玩笑的喻景眠一面对贺宸就开不下去了,还莫名有点脸红:“才没有!” “夫人,坐吗?” “不坐!” “夫人,脱外套吗?” “不脱!” “夫人,吃巧克力吗?” “吃!” 吃肯定是要吃的~ 贺妈被这两小子耍宝一样的互动逗得不行,哈哈大笑,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眠眠果然是个小开心果。” 三人又聊了会儿,贺妈有事就先离开了。 此时上午正是医院人最多的时候,整个大厅到处都是人,贺宸只能送到电梯口。 喻景眠则一直把贺妈送到了停车场。 “贺妈妈,再见~” 送完贺妈,喻景眠回去的路上,气味buff快要失效了,一个转身被突然冒出来的鬼影给被吓了一跳。 “卧槽!” 定睛一看,是霍将军。 “原来是你啊,干嘛突然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什么呀。”霍将军一脸无辜:“我跟了你一条路了好不好,跟你说话你不理我。” “啊,抱歉,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只是我刚才看不见你。”喻景眠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自己这“间接性阴阳眼”的由来。 “原来是这样啊~”霍将军一副长知识了的表情:“那你们弄清楚到底为什么了吗?” “还没呢,贺宸说那个大师在查,但是一直没有消息。”喻景眠叹了口气。 不过从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他已经有些习惯了,对于鬼魂也不是那么害怕了。 介于电梯人多,喻景眠选择了走楼梯,上楼的时候他想起了之前那个恶鬼:“对了,那个坏蛋还欺负你吗?” “他不敢了。”霍将军嘿嘿一笑:“我告诉他,他再敢欺负我,我就把贺宸大哥叫过来扁他,然后现在只要我一提起贺宸哥哥,他就吓得屁滚尿流。” “哈哈!”喻景眠脑补了一下那场景,乐坏了。 看来贺宸上次那一拳头是给恶鬼直接揍出了地狱级心理阴影。 上到二楼的时候,喻景眠忽然听到了一个男子的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喻景眠奇怪道:“谁在哭?” 霍将军耸耸肩:“一个很奇怪的鬼,从早上哭到了现在,我跟他说话,他尽说些听不懂的东西,说什么世界快要毁灭了,黑暗即将降临,乱七八糟的……可能有病吧?” 正说着,喻景眠走上三楼,在楼梯的拐角处看到了那个坐在楼梯上哭泣的鬼。 一个看起来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胖子鬼,白白胖胖的,穿着病号服,除了没影子之外和常人区别不大,估计刚死不久,受不了这打击。 喻景眠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当然,主要也是因为他把楼梯占完了过不去,决定安慰两句。 “同学,你别哭啦……人死不能复生的,哭也没有用,只会越哭越难受,越哭越饿的,赶紧去另外一个世界吧!” 正在哭泣的小胖子听到有人和他说话,混身一颤,猛地抬起头来,在他发出疑问之前,喻景眠先回答了:“是的,我能看见鬼,你可不可以让我过去一下?” 谁知小胖子却一下激动了起来:“汝是来迎接吾去虚妄世界的吗?” 喻景眠:“啊?” “啧,还是说,你也是黑夜女王的走狗?” 喻景眠:??? “你在说什么啊?” “呵,怎么,慌张了?自我介绍一下。”胖子用手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双手交叉摆出了一个十分机车的姿势,一本正经道:“我,叶鸿安,虽然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但那不过是我在表世界的身份罢了,我的真名叫叶戮,是一名魔鬼猎人。” “任何黑暗在我面前都将无所遁形!不堪一击!” “不是,哥们……你是谁啊?你能给我让个路吗?我要上去。”喻景眠瑟瑟发抖:“我挺急的……” 急着吸贺宸。 “呵,害怕了吗?弱小的黑暗生物哟,也是,毕竟我们实力相差太大了,吾是高贵的,汝又怎么能理解吾这样高贵和伟大的存在?” ??? “我是毁灭世界,然后创造世界的神!臣服吧,弱小的蝼蚁!” 等等,喻景眠好像突然有点懂了,他看了看旁边傻眼的霍将军小朋友,咳嗽两声,开口道:“是我,我正是来接你进入虚妄世界之人……不妙!我刚才受到了强烈的精神攻击,精神世界正遭到侵蚀——!啊,你快让开!” “什么?!邪神的封印快要解除了?!快,让吾祝汝一臂之力!敌人乃是虚妄世界的黑夜女王,让我们从头计划!” 怎么还是不让开!喻景眠要急死了,只能继续发挥:“不,诸君有所不知,在虚妄世界之上,黑夜女王之下,是统领九界的贺宸大魔王!区区一只小蝼蚁,不需要你出手。” “所噶,呃啊,我已经用最后的魔力召唤出了通往虚妄世界的传送门,那么,吾任命汝为白银级魔鬼猎人,赋予汝神圣的力量,杀死魔王!” “对,我一个人就能玩死他!” 小胖子说完终于让开了! 不愧是他!果然只有魔法才能对付魔法! 喻景眠松了口气,然后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贺宸大魔王。 贺宸大魔王站在阶梯上,眯了眯眼睛,薄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玩味:“夫人,你想玩我?” 【作者有话说】 贺宸:还有这种好事? 感谢在2021-12-07 21:07:13~2021-12-08 20:5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_^)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20颗 还是, 玩死? 论正在中二的时候被别人看见了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喻景眠本就抓地的脚趾瞬间扣出了一座芭比梦幻城堡,在社死的边缘疯狂徘徊。 “贺宸……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我不是……”喻景眠硬着头皮试图挣扎一下,为自己挽回一点点颜面。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 小胖子就先一步叫了起来:“什么?!汝、汝竟是魔王夫人,你们果然是暗夜女王的走狗!呵, 差点连我都骗过了呢。” “我不是, 我……” “如果连神明都无法拯救这个腐朽的世界, 那么就由我来毁灭吧!毁灭这个世界, 再创造出一个新的世界,建立一个没有黑暗的次序……啊!” 伴随着惨叫, 他和前面的n个鬼前辈一样, 被贺宸拳头伺候了。 “可恶!竟敢偷袭, 呵, 果然,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封印解除——!爆裂吧!粉碎吧这个世界!我将放逐一切!我……啊!” 又是一声惨叫。 任由他如何爆裂都没用。 能对抗贺宸的鬼大概还没死。 贺宸看都不看这个小胖子一眼,拉着喻景眠回到了病房那层楼, 有佛像在,小胖子就上不来了,霍将军飘在后面, 一脸心恐惧:“那人果然是个神经病吧?” “没有,他应该只是中二病晚期。” “中二病?”霍将军小朋友不太能理解这个词语。 喻景眠回想起过去的自己,有些头皮发麻:“嗯……我以前也有过一段时间,但是没有那么夸张啦。” “哦?”贺宸笑着背道:“比如‘别迷恋哥, 哥只是个传说?’‘天空一声巨响, 老子闪亮登场?’或者‘心若向阳, 无畏忧伤’?” “……” “我记得这好像是某人以前的个性签名。” 太羞耻了! “不许说了!”喻景眠气得锤人。 可恶, 这个家伙的记忆力干嘛那么好啦! “怎么,要谋杀亲夫?” 话是这么说,贺宸明明笑得挺开心。 “你闭嘴啦!” 不知怎么着,霍将军看着两人这样打闹,莫名的有了种撑撑的感觉。 他们又在病房里陪着贺爸待到了中午,两人才回去了。 下了高铁,喻景眠吵着饿了饿了,然后持宠而娇,快乐地宰了贺宸一顿,摸着圆滚滚的小肚皮回家了~ 喻景眠回了家意外地发现老妈老爸都不在,保姆阿姨今天也放假了,顿时有了点小猪心思。 “贺宸,贺宸!”喻景眠站在阳台上挥舞着双手,小声bb呼叫贺宸。 “?” 小猪仔神秘兮兮的做什么? “快过来!” “干嘛?” “快过来嘛!” 然后贺宸就直接从阳台上翻了过来,一跃到了他的面前,姿势无比帅气。 “干嘛?” “嘘,别问了,快跟上我!”喻景眠压低了声音,做贼一样地领着贺宸猪猪祟祟地跑到书房门口,紧张兮兮地握住门把,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动它。 咔一声。 “耶!没有锁!” 贺宸:“……?” 贺宸:“小猪,你家藏了毒品?” 喻景眠:“没有!怎么可能啦!” 他打开房门,对着书桌上的电脑双眼发光。 小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就是想打游戏而已。 难得他爹妈和保姆阿姨都不在,明天还不用上学,可不得抓住这个天赐良机打游戏? 贺宸:“……” 不愧是小猪。 “所以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你不是有个电脑大神朋友吗?让他帮我破解一下开机密码呗!” “啧,能黑进各大网站的电脑大神就帮你破解一个开机密码?那也太掉价了。” “啊,那要怎么样啊?大神收费吗?”喻景眠翻了翻自己的衣兜,只翻出了一张蓝票子,眼巴巴地看着少年:“贺宸……你帮我讲讲价嘛……” 贺宸:“给我就行了。” 喻景眠:“嗯?” 贺宸:“我把我的电脑给你玩。” 喻景眠:“不要,你那电脑上什么游戏都没有。” 贺宸:“我还有台电脑,游戏本,你以后都可以玩。” 喻景眠:“你怎么不早说!” 喻景眠干脆利索地把10块钱给了贺宸。 结果少年拿了钱却说:“不够。” “诶?那要多少……”喻景眠正在思索要不要启动自己的小猪存钱罐时,突然被一把拉了过去。 贺宸抱了个满怀,吸了口甜甜的小猪,满足道:“现在够了。” 抱到小猪+拐回家。 计划通。 * 第二天早上,贺宸很早就出门了,打算去银行补办一张银行卡。 某只小猪昨晚说着陪他去,结果打游戏打得太晚了,第二天根本起不来,哼哼唧唧地赖床,一觉睡成了颗球球。 (っ ‘ -’ っ)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他蹦下床,啵唧啵哩地钻进了贺宸的被窝里吸了一口才变回人,然后穿上贺宸的衣服下楼吃饭。 “你总算起来了。”躺在沙发上的嫁衣抱怨道:“啧,能不能让你那个朋友别敲门了?我要被烦死了。” 喻景眠站在餐桌边啃了口面包:“啊?有人敲门吗?我怎么没听到敲门声?” 嫁衣看了他一眼:“哦,你现在好像听不见,是一只鬼,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小孩儿。” “医院?小孩儿?病号服?” 该不会是霍将军吧? 之前聊天的时候,他的确告诉过霍将军自己住在哪里,可他不是不能离开医院吗?难道说发生了什么大事? 喻景眠担心对方有什么急事,所以没有再吸第二口了,等到buff时限快过了的时候,他果然听到了咚咚的敲门声。 打开房门一看,门外不是霍将军,竟然是那只胖子鬼! “诶,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哪里?”喻景眠说出口的同时忽然想到了答案:“你跟踪我们?” “跟踪?请不要把吾和那种变态杂碎混为一谈。” 喻景眠:“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虚妄世界已降临,天若无能制裁邪恶,那么就由吾等将给予消逝,将它永久驱除!” 妈耶,这头皮发麻的感觉又来了! 喻景眠一言难尽。 见他不说话,小胖子一脸悲怆道:“呐,果然还是如此吗?” “——那一刻,魔鬼猎人再次遭到了背叛,但即便独自一人,即便被旁人所不能理解,他仍誓要守护着世界上最后的正义与光明!” 喻景眠:??? 等等,怎么还给自己加旁白了? 他试探性地问道:“那你……快去拯救世界?我就先回去吃饭了,我还没吃饭呢。” 喻景眠要关门。 “等等!”小胖子终于绷不住了:“人类!吾邀请汝加入教廷,与吾一起对抗邪恶的黑夜女王!” “难道说……”喻景眠终于有点懂了:“你是需要我帮忙?” 要不是喻景眠也曾是中二病大军中的一员,他还真听不懂说的啥。 小胖子总算点了一下高贵的头颅,重复了一遍:“吾郑重地邀请汝加入教廷,与吾一起对抗邪恶的黑夜女王。” 行吧,喻景眠虽然懂了小胖子鬼是想让他帮忙,可问题是,他最中二的时候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魔王、黑夜女王啊,他要上哪去对抗? “汝的电脑借吾一用。”小胖子想往里走,结果却怎么也无法迈进门槛:“啧,这具身体果然还是太弱了。” 有贺宸的布置在,所有的鬼魂都是进不去的。 喻景眠只能拿出手机:“你要查什么?家里有wifi,用手机。” 然后喻景眠在对方的指引下搜出了一些资料。 “呐,她就是暗夜女王!吾带领你前去剿灭她!” 看着手机图片里的那个人。 喻景眠傻了:? “你认真的?” “当然,难道你认为吾在跟你开玩笑?愚蠢的人类,果然无法理解呢……” 这人绝对是真的有病吧!小猪也终于绷不住了,“啪”地赶紧关上了门。 连见多识广的嫁衣都愣住了,被惊出了不知道哪地儿言:“这娃儿浪个了?脑壳上有个包迈?” “咚咚咚!” 然而这鬼并不打算放弃,还在敲门。 喻景眠本来已经听不到了,到了十点的时候,他的buff又快要失效的间隙居然又听到了敲门声。 好家伙,那个小胖子鬼居然还在? 嫁衣则忍无可忍。 看到感人情节…… “咚咚咚!” 看到刺激的情节…… “咚咚咚!” 看到搞颜色的情节…… “咚咚咚!” 萎了萎了! 嫁衣:“喻景眠!你给我把门打开,爷今天要抽死那个臭小孩儿!他娘的,还让不让衣安安静静地看会儿电视了?!” “我再劝劝他吧。”喻景眠无奈地打开门。 却发现那个小胖子鬼又哭了起来,他蹲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委屈兮兮地哀求道:“啊,人类哟,那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夙愿,你看我,已经要消失了……” 他无助地抬起手,喻景眠发现他整个魂儿的确是比之前看起来变得透明了一些。 “……” 半个小时后,贺宸接到了喻景眠的电话。 “贺宸,你卡补办完了吗?” “刚办好,怎么了?要我帮你带吃的?” “不是啦,是昨天那只鬼跟着我们回家了,他找到了我,想让我帮个忙。” 贺宸挑眉道:“你答应了?” 喻景眠怪心虚:“因为他好可怜哦,哭得好伤心,身体也越来越透明了,很快就要消失了的样子,他说这是他在世上唯一的心愿了,我觉得也不是很难实现就答应了。” 贺宸:“。” 呵,他怎么一点都不意外了呢? “我现在在他家里。” “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找你。” 接到地址,贺宸还去kfc买了份喻景眠最喜欢的鸡块跟汉堡才过去。 快到午餐时间了,小猪仔待会儿肯定要叫饿。 这个地址距离他们家不算太远,打车过去只要十多分钟。 贺宸到门口的时候给喻景眠发信息:“我到了。” “我来开门!” 喻景眠消息回得倒是很快,可却磨蹭了半天才打开门,而且是开了门,就没下一步动作了。 小猪仔又神秘兮兮地在搞什么鬼? 贺宸有些莫名其妙。 他自己拉开房门,在看见喻景眠的瞬间,呼吸都骤停了半拍。 因为喻景眠的身上穿着一套粉白色的女仆装。 【作者有话说】 出现了,大钥的主角必穿女装环节.doge 40-50 第41章 20.5 粉色的蓬蓬裙, 白色的蕾丝小围裙,上面还绣着可可爱爱的猫爪跟铃铛,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的响, 萌到爆炸! 喻景眠看贺宸怔在门口,催促道:“贺宸, 你快点进来把门关上, 别被人看见了!” 贺宸关上门, 刚想问怎么回事, 喻景眠就发现了他手里的kfc外卖袋,眼睛蹭的一下亮了, 开心地扑了过来。 贺宸却故意把食物往后一藏, 然后顺势接住了这只软乎乎的女仆小猪。 “贺宸, 我饿了!”女仆小猪一心想着吃, 伸手去抓kfc的袋子,在贺宸怀里蹭来蹭去,毛绒绒的触感挠得贺宸心痒痒,一个没留神, 手中的外卖袋子就被拿走了。 喻景眠打开一看,眼睛更亮了:“鸡腿堡、鸡块、薯条、可乐!” 耶,都是他喜欢的! 贺宸挑了下眉:“谁说是给你买的了?” 喻景眠才不管呢, 一边往嘴里塞了根薯条,一边又拿了一根递给贺宸:“别这么小气嘛,来,我们一起吃。” 贺宸凑过来, 却没有接他伸过来的手, 反而是附身咬住了他嘴里的那根薯条, 在喻景眠错愕之际, 一口水吃掉了露在外面的薯条,然后顺势吻上了粉色的唇。 舌尖又不安分地舔了舔柔软的唇线。 飘过来的胖子鬼叶鸿安刚好看到这一幕顿时一脸震惊。 嫁衣啧啧,好的,又一个单纯的孩子要被刷新三观了。 然后就听见叶鸿安一脸欣慰地感叹道:“果然,正义终将战胜邪恶,连魔王都弃暗投明了呢!吾拿下暗夜女王之事指日可待!吾必将重回世界之颠!” 嫁衣:“……” 收回刚才的话,是又一个没救的! 贺宸放开喻景眠,抬眸看过去时,刚还透着宠溺与温柔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度,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想干什么?还有你怎么也出来了?” “吾……”叶鸿安一开口就赶紧捂住了嘴,调整了一下才把话说出口:“我……就是那个……我想要暗夜女王的手办,今天下午两点在金瑞的漫展上开售,限量25个,需要摇号。” 喻景眠答应帮他,但前提是他得好好说话,不许再中二病了。 至于嫁衣?待了那么久了,它也算是知道喻景眠是个小笨蛋了,自然也担心他会被鬼骗,所以要求喻景眠带着它一块儿出来了。 贺宸:“……” 所以,叶鸿安一直嚷嚷的虚妄世界=漫展,暗夜女王=游戏《艾琳英雄传》中的一个角色,以及剿灭暗夜女王=买到手办? 啧,同样是二货,为什么有些二货可爱得让人想用被子团起来抱在怀里rua,而有的就二得一点不可爱呢? “那他为什么要穿成这样?” 虽然很可爱。 但是,别告诉他那是为了满足某些特殊爱好。 “当然不是了!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天地良心!帅哥,你这是什么危险的眼神啊喂!”叶鸿安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杀气,顿时求生欲极强地来了个否认三连:“那是因为主办方为了杜绝黄牛高价倒卖,设置了购买门槛,一人限购一个,必须要cos成游戏里的人物才能参与摇号,并且敷衍了事是不行的,得要尽可能的还原。” 贺宸不信地啧了声。 哪有这种公司的,设置这么苛刻的条件,有钱不赚? “真的!这次是7折真爱粉福利活动!”叶鸿安生怕他们不信,让他们用手机搜索相关信息查看,还介绍了一下:“而且别小看我这身cos服,这可是官方正版呢!” 反正横竖叶鸿安都穿不下,所以收藏的都是女装,而且基本是按照原动漫人物的设定尺寸做出来的。 另外的衣服喻景眠也试过了,要么是太露了要么是太小了,只有这套他可以穿。 而且也只有这套的鞋子是那种毛绒绒的猫爪大拖鞋,40码也可能穿。 叶鸿安催促道:“好了,我们快出发吧!再晚一点,我怕我妈要回来了。而且现在赶过去也差不多可以排队了。” 于是等喻景眠吃完kfc,他们就准备出门了。 贺宸脱下外套披在喻景眠身上,然后帮他领着装有衣服跟鞋的提袋,刚要关门,却突然发现叶鸿安没跟出来。 “?”喻景眠奇怪道:“干嘛呢,快走呀?” “呐……”叶鸿安飘在玄关,日光从背后投射过来,他逆着光,非常艰难地露出了一个充满“隐忍与悲伤”的笑容:“果咩,我果然,还是只能走到这里了吧?神圣的猎人哟,吾赋予汝世间最强大的力量,精神与汝同在,你们将所向披靡!啊!” 然后他被放在鞋柜上的一个小摆件儿给砸了。 贺宸面无表情地转了下手腕:“说人话。” “哦……”胖子小心翼翼道:“我……不想出去,你们去帮我买回来吧,反正钱包都给你们了。” 喻景眠:??? 喻景眠:“为什么呀?我们帮你买东西,你不去?” 叶鸿安叹了口气:“如诸君……啊不,如你们所见我是个死肥宅,死肥宅都是有社交恐惧症的,一去人多的场合就会害怕。” 喻景眠:“可别人都看不到你呀……” 叶鸿安:“但是我还是一到了人多的地方就会很恐惧……” “你想挨揍就直说。” 贺宸可没有什么耐性。 于是叶鸿安乖乖闭嘴了。 不过提到这个,喻景眠倒是想起来了:“对了,贺宸,漫展人很多的,你要不回去等我吧?我会尽快回来的。” 刚才那个亲亲可以撑一段时间了,不行还可以再补一个。 “我陪你去。” 贺宸怎么可能放心让喻景眠一个人到处跑? 就喻景眠这个性子,随便一只鬼就可以把他忽悠到自己家里去,这要是遇到个坏鬼怎么办?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漫展现场。 喻景眠先去了趟卫生间,在胖子的指引下把剩下的金色假发和猫耳朵猫尾巴白丝等等全套装备都戴上了。 当他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贺宸抬头看过去,非常没有出息的——摸了一下鼻子。 太可爱,太性感了。 其实这套女仆装并不是性感款,它从上到下都包得很严实。 可是以喻景眠的身高来说,这条女款小裙子显然是短了一些,裙摆堪堪盖住大腿。 喻景眠是属于天生体毛就比较少的类型,一双腿包裹在白丝里,显得又细又长,线条漂亮得惊人。 喻景眠的脸本来就小,蓬松的浅金色假发一戴上就显得更小了,再加上一对毛茸茸的猫咪耳朵立在头上,圆圆的、软乎乎的,乖得不行。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喻景眠多少也有些害羞和不适应,穿着毛绒绒的猫爪鞋,走得小心翼翼,于是那条毛茸茸的尾巴也随着他的动作摇摆,尾巴尖儿在微微颤动。 像是引诱人去捏捏他、摸摸他。 简直是在诱人犯罪。 于是当喻景眠从男厕所里走出来的时候,吓得好几个准备进去的男生都抬头看了眼标识,以确认自己没走错。 然后就他走到贺宸面前的这几步距离,便有不少人投来了惊艳的目光。 “那个妹子好漂亮啊!” “好可爱呀,这个身材这个腿,绝了!” “皮肤也太白了吧?!” 他们还没来得及围过来拍照搭讪呢,喻景眠就被贺宸拉走了。 贺宸:“在哪里?” 早点买完早点回去。 他一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就脑壳痛,更别提还有一些人对着他的小猪投来那种眼神了。 “那边。”叶鸿安飘在前面,正积极地带路呢,突然猛地停了下来,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恐惧的东西,整个魂儿往后面缩了一下,然后立刻指向旁边:“那边那边!快转弯!快走!” 然后自己先一步飘得飞快。 他这反应太夸张了,别说是贺宸了,就连喻景眠都觉得不对,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刚才的方向走过去了七八个人,也穿着非常隆重的cos服,而且似乎也是《艾琳英雄传》里的角色。 难道说是什么仇人吗? 被叶鸿安带着在漫展绕来绕去好几圈后,终于找到了位置。 游戏展台所在的位置并不算起眼,展台也不算大,但面前也已经排起了长队。 “就是那里!”叶鸿安激动地飘了过去,双手举起,对着其中一个紫色头发穿着黑色盔甲身材爆裂的御姐型美女等身高人牌得意地解释道:“看,这就是我的女神暗夜女王!哦呵呵~对了,她旁边这位呢,就是你cos的角色,暗夜女王的亲信邪恶猫猫女仆!” “邪恶猫猫也是超高人气角色哦!不仅长得可爱还超能打,是反派阵营中战斗力仅次于女王的存在!” 喻景眠却有点担心:“对了,既然暗夜女王人气那么高,咱们能摇到吗?” “不可能!吾……暗夜女王她,她绝对会选中我的!”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艾琳英雄传》作为一个小众独立游戏受众本来就不算广,再加上暗夜女王是个反派大boss,手段阴险毒辣,远没有男女主受欢迎,很多人甚至讨厌她。 想买她的人并不算多。 之前漫展上50多个现货就卖出了15个。 而这次虽然是限量的特别款式,很多人会抢,但叶鸿安估计那些人多半还是会去抢高人气的角色。 但不一样叶鸿安,他只抢暗夜女王!他给自己定的中二人设是一个与暗夜女王相爱相杀的魔鬼猎人。 一个背负着正义与责任的猎人,可却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命运中的宿敌,被她深深吸引,无法自拔,与之沉沦,彻底堕入黑暗。 啊,多么美妙的爱情啊。 胖子一脸自我陶醉。 悄悄探头出来看热闹的嫁衣似乎从他的表情里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忍不住也开始头皮发麻了。 没排一会儿,摇号活动开始了。 流程很简单,大家排队登记,符合购买条件的人会领到一个号码,一个小时后电脑随机摇号。 喻景眠和贺宸到得晚,是在队伍的末尾了,等他们领完号,也差不多要开始抽了。 主办方清点完数量后,展台中心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参与的总人数和每一个角色的需求数量及所有参与的编号。 当公布的时候,叶鸿安脸色刷得一下白了。 平日里不怎么受欢迎的暗夜女王,今天居然一下有了100多个人购买! 比手办数量多了快5倍。 喻景眠也吓了一跳:“这能摇到我们吗?” 话音刚落,结果就出来了。 屏幕上出现的编号里并没有他们。 “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人来买?” 叶鸿安愣愣地抬头看着屏幕上的中奖编号,怅然若失地蹲了下去,捂着脸有些无法接受这个结果:“难道说这就是宿命吗……光明与黑暗无法相融合,我注定无法完成最后的夙愿了……呵,我果然要带着遗憾去另一个世界了吗?” 喻景眠一贯心软,看他这么失落,忽然想到一个主意:“要不,我们加点钱去找别人买过来吧?” 毕竟是叶鸿安最后的夙愿了。 走也要让他走得安心点。 听到这话,叶鸿安也像是被提醒了:“对哦!快!我们去找人买!我有钱!” 喻景眠拉着贺宸跑到展台旁边,在人群中瞅到了一个刚买了手办下台的人,连忙飞快地走了过去,叫住她:“嘿,妹子!” 那人一扭头,双方都愣住了。 喻景眠愣住是因为对方是叶鸿安刚才躲避的那一伙人中的一员,而对方愣住则是因为喻景眠的颜值。 实在是太漂亮了。 那个女生问道:“姐妹,你是在叫我吗?怎么了?” 喻景眠声音又细又软,所以对方也没有第一时间听出他是男性。 “我是男生啦!”虽然穿着女装,但喻景眠当然也不希望别人把他当作女孩子,连忙纠正了一下。 女生显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真的假的,你是男生?” “真的!”喻景眠指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对方这才发现,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喻景眠有喉结,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 “哇,小哥哥你长得太好看!完全没看出来诶!” 另一个妹子也笑道:“这么可爱果然是男孩子!” 再一看,旁边那个小哥哥也好帅啊!天呐!这是什么神颜组合?! “哈哈,也没有啦……”喻景眠被夸得有点脸红了,赶紧把话题拐回去:“对了,是这样的,就是我特别特别特别想要这款手办,你们可以把卖给我吗?我可以加钱。” 两个妹子闻言都愣了一下,这时候她们的其他同伴也过来了,询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儿吗?” “他们想买这个手办,可是……”女孩儿正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一个男生说道:“不好意思啊,妹子,这个手办是我们帮一个朋友买的,他特别想要,我们听说这次是限量绝版,很多人可能都会买,所以专门花钱聘了好多人来帮忙抢购,就只抢到了这一个。” “啊……”没想到对方居然也帮朋友买的,而且还专门聘请了人,显然也很重要,肯定是不会轻易转给他们了。 没办法,喻景眠拉着贺宸正要转身再去找别人的时候,身后那几人突然叫住了他:“诶,小哥哥,等等!” “嗯?” “你……你这身衣服,你认识叶戮吗?” 喻景眠差点没反应过来,他想了一会儿才突然想起,这不是叶鸿安那个什么魔鬼猎人身份的名字吗? 喻景眠看了眼叶鸿安,发现他一脸不安,心里也跟着紧张了一下,该不会……真是仇人吧? 于是喻小**惯性地怂怂,缩到贺宸身侧,小心翼翼地问道:“对啊,你们怎么知道?” “你身上穿的这身邪恶猫猫cos服也是限量的嘛,买的人很少,叶戮他借我穿过另外一套,当时我看到这套的背后掉了个小铃铛,所以影响比较深刻。” 诶,好奇怪,既然叶鸿安会借给她衣服,还是比较贵的限量cos服,那就应该不是仇人了,那刚才还躲什么呢? 喻景眠抬头一看,这才发现叶鸿安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搞什么呀? 喻景眠有点懵逼,只能试探性地问道:“这个衣服也是他借给我的,你们知道他是怎么了嘛?” 提到这个话题,几人都是一脸悲伤,长叹了口气:“他啊……” 喻景眠正要安慰他们节哀,却听见对方下一句话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第42章 21 “诶?!” 喻景眠一脸错愕。 嗯???这是什么意思?叶鸿安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他们认错人了? 他扭头看向贺宸, 大眼睛bling bling,猫咪耳朵毛茸茸地抖了抖。 满脸写着“怎么回事呀,贺宸, 快想想办法嘛ovo!” 贺宸:“。” 行吧。 原本并不想参与这件事情只想快点回去的贺宸在猫猪猪的可爱攻击中败下阵来,被吃得死死的。 他只能接过了话题, 发动编故事技能。 “嗯……他是之前就把衣服借给我们了, 可这两天突然联系不上了, 你们知道是他怎么了吗?” “哎。”妹子又是长叹一口气。 虽然他们彼此不认识, 但想到会借衣服给他们,应该也是比较熟悉的关系了, 于是便告诉了他们事情的经过。 原来他们和叶鸿安是一个动漫社团的小伙伴。 三天前他们排练舞台剧时叶鸿安因为意外从舞台上摔下去了, 后脑勺着地, 当时看起来没什么, 结果爬起来后没多久就昏了过去,他们连忙拨打了120送到医院抢救。 人是救回来了,但是现在仍处于重度昏迷状态,躺在icu里, 医生说情况不太妙,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妹子说着给他们看了一张在医院走廊里拍的照片:“我们想去看看他,但是不让进。” 正是圣兰医院。 喻景眠突然明白过来了。 难怪他家里没人, 也没有遗像,他还可以到处跑! 就他们现在遇到的这些鬼而言,要么像霍将军、于茜一样成了地缚灵,只能在医院学校或者家里活动, 要么就像刘诗馨那样一直跟着某人, 只能在他所处的一定范围内出现。 而叶鸿安却不受任何限制, 不仅可以离开医院, 还可以跟着他们到处跑。 原来叶鸿安压根就还不是鬼! 再一想到他越来越透明的身体,跟医生的说法,喻景眠心头一惊:“他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嫁衣探头说道:“他恐怕是人魂分离,灵魂出窍了,他现在这状态够呛,再不回去的话就算本来不会死恐怕也要死翘翘了。” 糟糕! “贺宸,那我们得赶紧找到他,他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没死!” 喻景眠连忙拉着贺宸急匆匆地在展馆里找了起来。 “贺宸,贺宸,你要不把手串取一下往远处看看,找找他在哪里?” “我看着太乱了,你应该更容易看见他。” “可我刚才亲……” 诶,喻景眠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啊。 对哦,他出门前和贺宸亲过了,理论上来说他就看不见鬼了,他现在的确也是看不见别的鬼了,但刚才却能够看见叶鸿安。 “是因为叶鸿安不算鬼魂吗?” 好像也不是。 再仔细一想,不止是叶鸿安,之前类似的情况也出现过,明明buff还在,但他却能看见于茜、刘诗馨或者是霍将军。 准确说是时而能看见时而看不见。 贺宸揉揉小傻子猫猫猪的头:“你才发现吗?” 是的,迟钝如喻景眠真的是直到现在才发觉,好像是有哪里不对啊。 喻景眠:“为什么啊?” 贺宸:“不清楚,但据我的观察,大概是因为你想看到,所以就能看到。” 换句话说,喻景眠其实可以在一定程度控制住自己的见鬼能力。 没有buff的时候,他一定能看见所有鬼,但是有了buff后取决于他想不想看见某只鬼。 就比如现在,明明亲亲buff还没过,但他一路上都能看见叶鸿安,之前在病房和霍将军聊天的时候也是。 嫁衣探头:“老夫之前就说了嘛,你体质很特殊,你应该天生就是通灵体质,在古代是个做巫师的料,我的身体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修复好。” 嫁衣三句话不离修复自己的问题。 “算了,先找人吧。”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反正球都变过了,现在再发现什么奇怪的问题,喻景眠都不会太惊讶了。 更何况如果能随心控制的话,倒是件好事了。 喻景眠拉着贺宸在茫茫人海里找了好半天,才总算在展馆未开放的三楼小角落里找到了他。 叶鸿安正一脸惆怅地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了,几乎可以穿过他清楚地看到后面的墙壁了。 喻景眠激动道:“叶鸿安,你还有救!” 哪知叶鸿安听到这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转身想溜。 好在贺宸眼疾手快,将袋子里的嫁衣抛了出去:“抓住他。” “啊啊啊啊啊!我靠!贺宸,你没有心!我都散架成这样了你还把我当工具衣用,还能不能尊老爱幼了?!”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果断地缠住了叶鸿安,贺宸一使劲儿把他硬拽了回来。 “你跑什么?” “我、我……”胖子眼珠子东转转西转转,突然猛得指向他们身后:“快看,是暗夜女王!” “啊?哪呢哪呢?” 贺宸:“……” 嫁衣:“……” 然而除了某只最好骗的小笨蛋猪以外,其余两位都一脸冷漠。 叶鸿安见使计不行,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可恶的黑暗走狗,吾绝对不会屈服的!” 此时的叶鸿安又明显是更虚弱了一些,身体越发透明,挣扎的力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连嫁衣都挣不开。 喻景眠连忙道:“叶鸿安,你知道吗?你还没死呢,你的身体在重症监护室里,现在回去的话还有救,但你继续这样下去,可真就死了!” “我不!” “你不信吗?这是你朋友们亲口说的,走,跟我们去下面,再听他们说一遍!”喻景眠说着想去拽他。 “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叶鸿安却更加激动地挣扎了起来,死死地抱住了旁边的栏杆疯狂摇头:“我不去我不去!我不想看见他们!我不想听!” “你到底怎么了?他们不是你的朋友吗?” “朋友?什么朋友啊,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令人恶心的死肥宅罢了!”叶鸿安再也压制不住情绪了,激动道:“我以为他们不一样,以为他们不会在意我又肥又丑,结果他们也一样!你们知道吗?我真心把他们当做朋友,可是他们是怎么对我的呢?出去玩不叫我,聚餐不叫我,就连在我摔下去的时候,他们全都在笑,笑我浑身都是肥肉,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们刚才一定都在背后笑话我吧?是不是说我想和暗夜女王结婚是痴心妄想?说我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还说我死得好死得妙?” 叶鸿安越说越委屈,越说越难过:“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工具人和提款机罢了!反正我这种人活着也没人在乎,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他们没有这么说!”喻景眠忙解释道:“他们没有嘲笑你,还很关心你。” “你不用安慰我了,真的,我都知道。”叶鸿安难过地摇头:“你是没看见我本人的样子,我身高勉强1米7,体重却有200多斤,高度近视,眼镜比瓶底还厚,满脸痘痘,又油又肥,从来没谈过女朋友。还在学校的时候别人就叫我死胖子,死肥宅。” “我受不了就休学了,天天在家玩电脑,然后我接触了动漫跟游戏,虽然因为不出门又胖了十几斤,但是看动漫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我好久没那么开心过了。 没有人再笑话我嘲讽我背地里骂我了,而且也是他们激励了我,我开始尝试在网上交友,努力学习着动漫里的男主,也像他们一样,坚强勇敢积极向上,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收获美好的友情、亲情、爱情,所以后来我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同伴,结果到头来,根本不可能,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就算他们不喜欢你,可是你的父母呢?他们一定很伤心的。” “不,他们才不,他们根本理解不了我!他们心底也一定觉得有我这个儿子很恶心吧?又丑又懒又肥,什么都做不好,什么都改变不了,一无是处。 这样的我,这样卑鄙渺小又肮脏的我,活在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呢?” “叶鸿安,别这么说嘛,你的父母一定很爱你的,你看他们给你买了那么多漫画书、手办、周边,我爸我妈都只有在我过生日的时候才会满足我的这种心愿呢,所以你很幸福呀。” 说实话,喻景眠还挺羡慕叶鸿安的,如果他有那么多零花钱,有那一屋子的游戏、手办、周边,还能天天宅在家里打游戏不用去上学的话,他笑都能笑醒。 简直是咸鱼小猪的理想幸福生活啊! 可是叶鸿安并不这么认为,他打断喻景眠的话,指着他口不择言道:“不,你根本不懂的!像你这样长得好看朋友一大堆又有很多人喜欢的现充是不会懂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理解我的感受,一个都没有,你不用再同情可怜我了,也不要再自以为是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也觉得我这种人很奇葩很搞笑?对,我就是喜欢暗夜女王,就是无法自拔地爱她!你希望我活下来,是想看我的笑话对吧?” “我……”喻景眠愣住了,他连忙解释道:“不,我没有啊,我没有这么想!真的,绝对没有!” “眠眠,别说了,随便他。”贺宸的脸色冷了下去,面无表情地命令道:“嫁衣,放开他。” “你爱死不死。” 说完准备拉着喻景眠离开。 “我们回家。” “等等!”喻景眠被贺宸拉着走了两步,还是不想放弃,他转身走了回去,一把抓住了叶鸿安的胳膊,强行把他往楼下拽。 “你放开我!放开我!” “咿——你跟我下去!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放在平时,喻景眠肯定拽不动这么个小胖子,但由于叶鸿安已经快要消失了,虚弱得不行,根本无法反抗,被他硬是拉到了楼下。 到一楼的时候,他们正好遇到了叶鸿安同社团的那几个小伙伴,他们在卫生间换了衣服打算离开。 “等等!”喻景眠叫住他们,然后硬是把叶鸿安拖了过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走啦?” 叶鸿安根本无法面对他们,一想到他们在背后偷笑自己的模样就难以接受,他哭着拼命挣扎:“不,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可是接下来,对方的话却让叶鸿安呆住了。 “我们正准备去医院看望叶戮呢。” 那个妹子举起刚抢购到的手办:“这是给叶戮酱买的,他想要很久了,希望他‘看到’这个手办以后会好起来。” “什……什么?”叶鸿安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买给我的?怎么可能?” 喻景眠也有点意外:“诶?你们也是想买给他的?” “对啊,难道你们也是?”妹子乐了,笑道:“果然叶戮酱有很多朋友呢!他人那么好,大家都希望他快点醒来!” 叶鸿安更惊讶了:“怎么会……” “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看望他吧?”喻景眠说完拉着贺宸及叶鸿安一起离开了漫展现场。 路上,他们聊起叶鸿安。 “叶戮酱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热情善良大方,做事情也很认真,每次叫他来帮忙,他都不会推迟,还经常请我们喝奶茶吃东西。” “对,他人真的特别好,特有绅士风度,很暖一个人,上次排练完太晚了,他还送我回家呢,我家在南宁区,好远的。” “那天他在搬运道具的时候一个没站稳摔了下去,一开始我们还以为他在开玩笑呢,还嘻嘻哈哈地笑他,结果没想到他刚站起来没五分钟就又倒下去了了,他是真的摔伤了,颅内出血,真希望他能快点好起来。” 那个台子并不高,所以叶鸿安摔下去捂着头坐起来的时候,他们都当他是装的,在演戏开玩笑。 “他快过生日了,我们本来想给他一个惊喜,悄悄做了好久的准备,结果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哎。” “对啊对啊,我们瞒着他,悄悄准备了好久呢。” “你们……”叶鸿安猛然瞪大了眼睛,又惊又喜,感动得红了眼眶。 所以真相根本不是叶鸿安想的那样。 他以为他们出去玩出去聚餐不叫他是因为嫌弃他讨厌他,其实是在布置庆生活动,他以为的嘲笑其实只是一个误会,根本没有人在背后说他恶心,嫌弃他胖。 归根结底是叶鸿安太自卑和敏感了,一边小心翼翼地去讨好别人,一边又总觉得别人在背后说他胖说他丑。 当有妹子说出:“其实如果胖胖他能瘦一点的话,我都想他做我男朋友了!”的时候,悄悄红了脸。 等到了医院,喻景眠借口上厕所,把他拉到了角落。 “你看,我没骗你吧?他们才没有讨厌你呢。” “嘿嘿。”叶鸿安高兴地直摸后脑勺,看贺宸还冷着脸,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喻景眠,贺宸,我刚才不该那么说你们的,不该辜负你们的好心意。” “没关系!”小猪一贯大方,更何况在那种情况下,他完全能理解叶鸿安的心情:“那你快回去吧?别让你的亲友担心了。” 叶鸿安连连点头:“好好好。” 他刚才看到父母在他床边守了三天三夜基本没合过眼的痛苦样子也后悔了。 再也不想死了。 嫁衣打趣道:“小伙子,刚听见没?有个姑娘说喜欢你,好好减肥,女朋友就有了。” “那绝对不行!”叶鸿安捏紧拳头,郑重地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吾绝不会背叛吾之爱,暗夜女王是吾永恒的追求。” 贺宸、嫁衣:“……” 只有同样有过中二病的喻景眠给他鼓掌:“加油!” “没错!我刚才想明白了,连普通妹子都不会喜欢这样的我,那么像她那么美那么优秀的女人,又怎么会喜欢我呢?如果有一天遇到她,她一定会嫌弃我吧?我不能忍受她爱上别人!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努力减肥、锻炼还有好好学习,成为一个配得上暗夜女王的男人!我坚信她的存在,总有一天她会回应我的爱意!” “……” 这中二病,没救了! “害,别这么看着我嘛,连鬼魂都有了,衣服都活过来了,你们还有阴阳眼,为什么暗夜女王就一定不存在呢?” 这倒是啊。 喻景眠也觉得太有道理了,于是继续鼓掌:“对!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是的,谁也没想到,叶鸿安“死”了一遭后,更加坚信二次元的存在了,并且被激发出了意想不到的潜能。 为了配得上暗夜女王,叶鸿安开始每天锻炼,认真上课,还学习了女王最爱的小提琴,等他上了大学的时候已经脱胎换骨,彻底变了个人。 不仅彻底摆脱了自卑敏感的状态,还经常参加学校的活动和比赛,成了个社交能力小达人。 唯一不变的是,他仍然是个单身。 倒不是没女生喜欢他,而是他不忘初心,仍然在等待着他的暗夜女王的出现。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了。 而现在,对于喻景眠而言,任务完美完成!终于可以回家啦! 喻景眠早就累死了,被贺宸拖回家,一进了家门就踢了鞋子瘫倒在了沙发上:“啊,脚好痛,这个鞋真的太挤脚了……” 之前因为太着急,跑来跑去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冷静下来了才发现脚掌和脚趾都疼得厉害,刚才在回来的路上就有点走不动路了。 贺宸:“现在知道疼了?” 早让他别多管闲事了。 “哎呀!”喻景眠实在太累了,没力气坐起来了,看贺宸一脸冷漠地坐在旁边,就用脚讨好地去碰了碰他的大腿:“别这样嘛,贺宸,你想想我们这次是又救了个人呢~!” 贺宸本来不想理他,结果那只jio就不知好歹地在他的腿上蹭啊蹭啊蹭。 他还穿着白丝呢,脚底印有粉色的猫咪爪子,小肉垫软软的,随着脚趾张开,粉嫩嫩的,跟开花了一样。 可爱到不行。 贺宸气不起来了。 谁能拒绝可爱的猫咪肉垫呢? 更何况对自己到底有诱人这件事情毫不知情的猫猫猪正因为热而把裙摆跟裙撑撩了一些起来,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看得贺宸呼吸一滞,移不开视线。 偏偏这只小猫猫猪还非常不知好歹地又用肉垫戳戳他:“别生气了嘛,贺宸,等我发零花钱了请你吃饭好不好?” “……” “好不好~” 细细软软的声音在撒娇,勾得贺宸脑子里最后一根理智线崩塌了。 他要吃掉这只小猪。 “不好。”少年抓住调皮的小猫脚:“亲一个才原谅你。” “诶?”喻景眠刚想问为什么,嘴唇就被贺宸封住了。 强烈的压迫感席卷而来,来势汹汹,是前所未有的强势,以无法抗拒的力度舌尖敲开了毫无防备的牙齿,擒住了粉色的柔软。 彻底打破了那层界限。 这个吻像是忍耐已久的野兽彻底释放的本能,颇具攻击性,尽数掠去喻景眠齿间残留的空气,强势得令人无法呼吸。 喻景眠呆住了,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这个吻持续了好久,直到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才被放开。 “呼……”喻景眠喘息着,望着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 不知道怎么着,他突然想起之前嫁衣的话。 于是喻景眠有点懵懵地问道:“贺宸……你是不是,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嫁衣:请给我一个mvp,谢谢! 第43章 22 ——贺宸, 你是不是喜欢我? 之前的亲亲是为了维持人形。 刚才亲亲……贺宸虽然生气了,但却没有像之前一样咬他。 反而是舌吻。 喻景眠还是知道舌吻意味着什么的。 这话说出口喻景眠就突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噢!我知道了!贺宸,你想憋死我, 是吧?!” 是的,小猪的思维总是那么奇妙。 没救了! 贺宸叹了口气, 修长的手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小白痴, 你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 想弄死你需要这么憋吗? “你才是小白痴呢!不对!你是大的!”喻景眠立马像只被揪到尾巴的猫咪, 一身毛炸得蓬松蓬松的, 气鼓鼓地甩尾巴:“大白痴!” 话音刚落,猫猫猪的小肚子就咕噜叫了声。 “饿了?吃晚饭?”贺宸又摸了把毛绒耳朵。 “好耶!”小猪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去卫生间洗了个澡, 等换上小恐龙睡衣屁颠颠地下楼时, 贺宸点的外卖也到了。 哇!是他最喜欢的烤虾烤生蚝考土豆烤小馒头还有甜记的小布丁~ miamiamia! 喻景眠吃得可开心了, 一口一串, 两三下吃完开始对芒果味道的小布丁下叉。 他坐到沙发上,左手端起小布丁右手拿起小勺子,双腿蜷缩,缩着白白嫩嫩的小jiojio, 打开了电视,是嫁衣平时最爱看的那个频道,正在播放一部青春疼痛狗血电影。 一对从高中时代就暗恋彼此的少男少女, 却又因为种种原因一再错过。 整部电影一个多小时的时长,融合了豪门、三角恋、闺蜜撕逼、打胎流产、绝症、车祸失忆、强x等等因素。 贺宸看得很无语。 小猪仔却要被虐死了,拉着同样入戏很深的嫁衣泪眼一起汪汪。 最后的最后。 浪漫的bgm,纷飞的枫叶, 穿着风衣的帅气男主与米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主终于在历尽无数艰辛与苦难, 终于冲破了误会, 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给喻景眠激动得。 “终于在一起了!我好难过, 呜呜呜,又难过又感动了,太好了,太好了,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眼看喻景眠和嫁衣越凑越近,已经快要抱在一起了,贺宸非常不爽地把他拉了过来,然后在他“诶诶诶,亲了,亲了,亲了,男女主亲了!!耶!!”的欢呼声中在他的唇上啾了一口。 喻景眠正看得兴奋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推了他一下,结果贺宸又啾了一口,然后又又啾了一口。 被连着被啾了三口,喻景眠才回过神来,他扭头:“诶,贺宸,你亲我干嘛?” 贺宸要被这只迟钝的小猪气笑了。 他看了眼那边正在缓缓往沙发底下挪动,生怕被迁怒的嫁衣,吐出一句话:“他们为什么亲,我就为什么亲你。” “他们亲是因为他们互相喜欢,在一起了啊!”喻景眠想都没想就回答。 说完他突然嗯???了一下。 不是吧不是吧。 “贺宸你什么意思?你难不成真喜欢我?” 这一次,贺宸没有放任他再胡思乱想地把话题带着跑遍了,修长的伸手轻轻捏了捏喻景眠的脸颊。 “不是难不成。” “昂?” 喻景眠拧着眉思考,被捏了两下,腮帮子就不自觉地鼓了起来,睫毛跟小扇子一样眨了眨,疑惑的小表情不要太可爱,贺宸忍不住又啾了一口。 没有难不成? 当然是。 “就是喜欢你。”贺宸看着他,眼眸深邃,里面的爱意快要藏不住了,低低沉沉的声音温柔至极:“眠眠,我喜欢你。” 很喜欢你。 ?! 刚才还在胡思乱想,思想到处乱跑的喻景眠豁然抬头,被吓得瞪大了眼睛。 他、他、他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结果贺宸居然喜欢他,真的喜欢他! 贺宸耶!这个高冷得一批,从小到大嫌弃他嫌得不行,还总爱戏弄他叫他小猪的贺宸诶! 喻景眠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他看着贺宸,手指有些颤抖的伸出来轻轻地在贺宸的脸上捏了一下,问道:“疼吗?” 他是不是又做梦了,这个梦也太诡异了吧? 见贺宸不说话,喻景眠收回手在自己的手背上捏了一下,右手捏左手,然后嗷得疼了一嗓子~ “呼~呼~” 赶紧团成团给自己吹了吹。 好痛好痛! 贺宸真的要被这只小笨猪可爱死了。 “你没做梦。” “那你……你怎么会喜欢我呢?” “会喜欢你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么?” 长相就不说了,喻景眠可是公认的一中校花,皮肤白五官也漂亮,从头到脚都无可挑剔。 更何况,他还那么善良那么乐观,无论发生什么,他都积极努力,勇敢坚强,任何时候都像个小太阳一般闪闪发光,笑得无比耀眼。 “可爱、善良、勇敢。” 贺宸的心动并非毫无来由。 或许是在喻景眠安慰他的时候,或许是在喻景眠为他受伤为他出头的时候,又或者不论对方是谁,喻景眠都会竭尽全力去帮助的时候。 他早就被这样的喻景眠吸引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没错,善良勇敢!聪明绝顶!(自行添加) 不愧是他!喻景眠被夸得有点飘了,得意洋洋地挺起了小胸口,恨不得再插个腰。 “那你呢?”贺宸估计自己要是再不把话题拐回去的话,这只小猪的思维就又跑远了。 “我?” “眠眠。” 贺宸微微低下头,含着笑意,明明很温和,身体却在一点点地前倾,眼里仿佛藏着一只舔舐利爪的饿狼,缓缓逼近自己的猎物。 这头饿狼轻轻舔了舔唇,低沉的嗓音里多了几分性感。 “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呜呜,今天有事情耽误了,才回家,又累又困,更新的比较少,明天会多更点,比心 感谢在2021-12-11 21:58:02~2021-12-12 22:3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6669467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4章 22.5 在此之前, 贺宸从未喜欢过任何人。 在很多人的眼里,他就是个别人家的孩子,万众瞩目的天才。 不仅长得帅, 家里还有钱,父亲是资产过亿的企业家, 母亲是社会知名插画家, 随便哪一点拿出来都能吊打一群普通人。 这样堪称完美的硬件条件自然引来了无数人的崇拜与追求, 从小学开始, 贺宸就收到了无数情书,有男有女, 什么班花班草校花校草, 跟叠buff一样往他面前冲。 但他一个都看不上。 对于未来的对象, 他曾经也有过设想。 要一个和他同样高智商、聪明、优秀且话少一点的人, 因为他喜欢安静,讨厌笨蛋。 所以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喜欢上喻景眠这样一只清纯不做作的小傻子。 可以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人生规划。 但喜欢就是喜欢了。 贺宸从发觉自己喜欢上喻景眠那刻起,就没打算故意隐瞒。 他从来不是个含蓄的人, 一旦认定了目标,就绝不会畏手畏脚。 但是他没想到这只小笨猪迟钝到了这种地步,对感情的事情一窍不通就算了, 还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诱人。 总在把贺宸萌吐血的边缘疯狂伸jio,让人根本把持不住。 而且这只小猪仔实在太好骗了,给个棒棒糖就跟着跑,哪天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 所以虽然可能会吓到喻景眠, 但贺宸还是决心要把这个小傻子揽进怀里, 画个领地把他圈起来, 牢牢地护住, 变成自己的所属物。 谁都碰不得。 果然,他这话一说出口,喻景眠就被吓到愣住了,两只亮闪闪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 谈恋爱?贺宸想跟他谈恋爱!? 是的,直到这一刻,迟钝的小猪仔才有了种“哇,贺宸是在给我表白还想和我谈恋爱”的清楚认知。 什么鬼啦!贺宸居然问他要不要和他谈恋爱?!他的死对头居然想和他谈恋爱?说好的当一辈子死对头,他却想【哔——】我! 喻景眠脑子里一下冒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应该立刻马上拒绝,然后狠狠地凶回去。 可实际上却慌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心跳如擂鼓,咚咚咚地停不下来。 “嗯?眠眠?”偏偏贺宸还在靠近,紧追不舍。 当被逼到沙发角落的时候,喻景眠再也按耐不住了:“你让开啦!”小恐龙尾巴一甩,红着脸落荒而逃飞快地冲上了楼。 “我我我去洗澡了!” 少年轻笑道:“你刚洗过。” “我再洗一个不行吗?!” 喻小猪超凶! “行。” 宠你。 啊啊啊啊啊! 浴室里,喻景眠看到了自己通红的脸颊,跟颗小番茄似得,从里边红到了外边。 狂冲凉水也冷静不下来。 他穿上睡衣从卫生间出去,看到贺宸在房间里,房门没关,连忙飞快地窜了过去,躲进客房,呜一声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内心有无数道带着感叹号的字幕飞过。 怎么会这样!!! 贺宸居然喜欢他!!! 为什么突然说喜欢他啊!!! 这是什么新的逗人方式吗!!! 可他看起来好认真!!! 还问要不要谈恋爱!!! 难道说贺宸真的喜欢他!!! 卧槽了卧槽了卧槽了!!! 正胡思乱想着呢,房门被敲响了,随后贺宸轻轻推开了房门:“眠眠。” 喻景眠浑身一抖,埋在被子里闷声闷气道:“我还没允许你进来呢!” “这是我家。”贺宸理不直气也壮,他不客气地走进来,看着团在被子里不愿面对现实的小鸵鸟,忍不住勾起了唇:“玩不玩游戏?昨天不是说想玩大富翁?我陪你。” “不玩!” “那再看部电影?” “不看!” “还有个小布丁,草莓味儿的,吃不吃?” “不吃……”喻景眠非常艰难地才挤出了这两个字,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来拒绝掉美食的诱惑。 看被窝里的小猪仔已经害羞得快要爆炸了,贺宸就没有再逼他了,只是伸手揉揉露在外面的小脑瓜。 手感好得不行。 “那早点睡吧。” 哼!喻景眠不回答,等了会儿没听到贺宸出去的声音,刚转过身来露出两只眼睛想悄悄看看情况,就亲了一下额头。 温热的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贺宸轻生道:“晚安。” 这是一个晚安吻。 然后——喻景眠就又没出息地呆住了。 等贺宸走了,喻景眠忍不住锤枕头。 啊啊啊啊啊! 这个王八蛋!干嘛又亲他啦! 刚被贺宸吻过的地方仿佛烧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还有贺宸残留在上面的些许温度与柠檬木香味儿。 很好闻。 而且感觉意外的不错。 离谱!喻景眠呜地又迈进了枕头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辗转反侧。 这是小猪人生中的第一次失眠。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是连续的几个亲亲来了个深层次的固形buff,被闹钟叫醒的时候居然还是人形。 就是困兮兮的,脑子也懵懵的,里面的电路仿佛全部中断了,完全提不起精神来。 他安掉闹钟以后又躺了回去,窝在被子里重回周公怀抱,直到贺宸亲自过来叫他起床。 “小懒猪,起床了。” “呜——”喻景眠困得要命,迷迷糊糊地应了声,软乎乎的小脸蛋蹭在枕头上,一脸不情愿地眯着眼睛看了贺宸一眼就又闭上了。 “乖,快点起来了,不然又要迟到了。” “不嘛……不嘛……不去了……给老师所我不苏胡……”小猪开启了撒娇模式,软软的小嗓音奶得贺宸心都快化了。 “不想吃火龙之子了?” “啊……”听到最爱面包的名字,喻景眠终于动了动,哼哼唧唧地小声bb道:“呜,火龙之子好贵的,我没有零花钱了……” 贫穷小猪,早在月初就把零花钱花得一干二净了!他木有钱! “我请你吃。” !听到这句话,赖床小猪终于是有动力起床了,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摆脱被窝的封印“咿——”,好不容易坐了起来,然后呀一声又倒了回去。 光溜溜的脚丫子垂在床边,柔软的头发睡成了小鸡窝卷,大眼睛迷茫又无助,软叽叽地抱怨道:“眠眠真的好困啊……” !大清早的,贺宸就遭遇到了可爱暴击。 没办法,贺宸只能放柔声音,跟对待幼儿园小朋友似得,连哄带骗地把小猪仔从被窝里挖了出来,给他穿衣服。 “眠眠,站起来,抬左手,抬右手。” “哦……”喻景眠实在太困了,脑子完全不清醒,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脚丫子踩在软绵绵的地毯上,叫抬左手就抬左手,叫抬右手就抬右手,十分顺从,乖得不行。 萌得贺宸心都要化了,蠢蠢欲动:“眠眠,给哥哥亲一口?” “嗯!”喻景眠乖乖地把右脸凑过去。 贺宸啾了一口,问:“左边呢?” 喻景眠又乖乖地把左脸凑了过去,又是一口。 “还有呢?” “还有?”喻景眠迟钝又迷茫地眨眼睛,一脸懵逼:“还有……什么呀?” 贺宸捏捏软乎乎的小脸蛋,柔声问道:“哥哥给你买零食,买面包,还给穿衣服,当哥哥的小男友,好不好?” “哦~好呀好呀。”喻景眠小朋友点头,声音甜得不行。 跟过来凑热闹看八卦的嫁衣目瞪口呆。 就这,就这,就这?! 都说了喻小猪真的很好拐了。 贺宸勾勾唇角,竖起小拇指:“那我们说好了,拉钩钩,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猪。” 白嫩嫩的小拇指勾了上去。 “嗯!”喻景眠还处在脑子短路的状态一点不觉得哪里不对,不仅跟贺宸拉了勾把自己卖了。 还配合地穿上了衣服裤子,然后获得了心爱的火龙之子,并且被贺宸牵着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里,喻景眠直奔座位,趴在桌子上倒头就睡,睡得昏天黑地,一直到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下课了他才醒过来。 终于睡饱了! 喻景眠伸开双手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爽~ “醒了?”贺宸坐在旁边,单手支着下巴,微笑地看着他:“吃不吃你的火龙之子?” “要吃!”虽然有点疑惑贺宸为什么对他笑得那么温柔,那么积极,但是送上门来的美食,小猪哪有不吃的道理。 “饿死我了。”喻景眠接过面包,刚咬两大口,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我靠,昨晚贺宸好像给他表白了??? 喻景眠猛地停下了咀嚼的嘴,鼓着两边腮帮子,看向少年。 “你……” “怎么了?” 却发现贺宸没任何特别的反应,帅气的脸上一如既往冷冷淡淡的,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完全看不出昨天那个表白的人是他。 难道说又做梦了? 对吧,一定是做梦了。 贺宸怎么可能会给他表白呢?怎么可能喜欢他呢? 居然还梦到了答应当贺宸小男友?怎么可能啦?绝对没有发生过!真是奇怪的梦呢。 喻景眠略微松了口气,放下心来,他刚又咬下一口面包, 体委突然从后门探头道:“贺神,有人找你!” 贺宸扭头看了一眼,是谢思雅,原本不想理会,但想到他这几天的骚扰,决定还是跟他把话说清楚好了。 上周五在爬山中被拒后,谢思雅并不死心,甚至觉得贺宸就是冷冰冰的才有挑战性,高冷男神嘛!要是泡到了他该多有面子。 后面贺宸独自逛博物馆的时候,他厚着脸皮凑了过去,热脸贴冷屁股地跟着没话找,还不知道在哪里弄到了贺宸的手机号,给他发了不少信息。 “贺神,我是谢思雅,我想,我不用自我介绍了吧?你应该已经记得我了。毕竟下午我们一起逛了好久的博物馆,你真是太博学多识了~” 一起逛了好久的博物馆=贺宸全程无视他当他不存在的那种。 贺宸前天忙没看手机,等他拿出手机的时候,被刷屏的土味情话尬出了一脸黑人问号。 “我在找一匹马,什么马?是你的微信号码。” “你闻到空气里的烧焦味儿了吗?那是我的心在为你燃烧。” “你一定是碳酸饮料吧?遇到你我就开心得冒泡泡。” 然后贺宸直接把他拉黑了。 可显然这个谢思雅仍不想放弃,在他看来,这年头,没有挖不动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更何况他这把锄头可比那颗发育不良的小白菜喻景眠得劲儿多了。 谁不喜欢骚0? 这不,午休一下课就来了。 还带着他亲手做的爱心午餐。 “我出去一下。”贺宸摸了把喻景眠的头。 “诶?”喻景眠当然也看到了谢思雅,还看到了他手里拎的粉色便当袋:“他干嘛呀?” “还不懂?来跟你抢贺宸的。” “谁?!”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得喻景眠差点飞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发现是从自己书包里传出来的。 书包侧面放水瓶的小包里居然有一片儿软绵绵的红色布料。 “嫁衣?你吓死我了!” “年轻人啊。”小红布料老气横秋地啧了声:“怎么那么不禁吓呢?你之前不是问我怎么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因为我会分。身。” “好哇!你居然偷窥!” “什么叫偷窥,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而且你忘了么?是你把我放进你书包里的。” “那你怎么一直不吭声呢?” “我精力有限,只在关键时刻说话。” 比如现在。 “那个谢思雅,你还记得不?就是周五非要跟贺宸合照的那小子,他喜欢贺宸,你没看出来吗?那是个爱心便当你没看出来吗?” 正所谓想拿下他的人,就要拿下他的胃。 这半个月里,嫁衣阅片无数,早就对偶像剧套路烂熟于心了。 “什么?!”喻景眠愣住了,然后心底莫名不舒服起来:“原来他喜欢贺宸呀……那贺宸喜欢他吗?” “现在不喜欢,以后就不知道咯。”嫁衣故意这么说:“毕竟人家也是个小帅哥。” 一想到这个可能,喻景眠顿时有亿点点不高兴,嘴里的面包都不香了,吧唧吧唧嘴,把面包放下了,抓起画画用的软橡皮给捏成了一只小猪头。 “你还不快过去?万一贺宸真收了谢思雅的爱心便当怎么办?” “他爱收不收,管我什么事……”喻景眠嘴上逞强,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味儿了。 忍不住一直伸脖子往外瞅。 他不想贺宸收谢思雅的爱心便当,更不希望他喜欢上他。 可偏偏这个位置看不太清楚,任由喻景眠怎么扭动脖子,都只能看到贺宸倚在门框上的背影,心里跟被猫抓一样难受,手一歪直接又把猪头捏成了烂泥。 嫁衣:“喻景眠,你再不抓紧贺宸,小心他跑了。” 喻景眠:“我抓什么抓呀我……” 嫁衣:“还说呢,你不喜欢他?” 喻景眠虽然平时就心大如盆。 但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抱可以亲的,更别说是他还在睡迷糊的时候主动跟贺宸撒娇要哄了。 嫁衣:“喻景眠,你现在感到难受对吗?你这是在吃醋,你怕贺宸被抢走了。” 它算是懂了,对于迟钝的喻景眠小朋友,就是要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然他绝对get不到自己的真实想法。 这要还不开窍,它也没辙了。 喻景眠:! 嫁衣看喻景眠一脸恍然大悟,知道他终于明白了,刚想说那你赶紧答应贺宸的表白和他在一起吧。 却不知笨小猪的思维又跑偏到另外一条路上去了。 难道说他昨天做的那些梦就是意味着他喜欢上了贺宸?! 完了,他暗恋贺宸! 还yy贺宸跟他表白! 他得多喜欢贺宸才能做出这种梦啊! 原来如此,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嫁、嫁衣……”行动派喻景眠猛地坐直了身子,小脸通红地做出了决定。 “我要追贺宸!” 嫁衣:??? 老朋友,你是否有很多个问号? 【作者有话说】 他追,他追,他们互相追(?) 第45章 23 喻景眠的想法真的很好懂, 但又很不好懂。 比如现在,这是什么意想不到的发展啊喂!? 随着“男女主”发现了彼此的心意,这种时候不是应该在枫叶树下相拥在一起, 互诉衷情,然后幸福度过一生么?! 这才是正确打开方式啊! 嫁衣真是很想敲开喻景眠的小脑壳看看, 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登西! 嫁衣无语到了极点, 已经无fuke说了。 而喻景眠呢? 作为一个一旦想到某件事情就要立马开始的行动派。 喻景眠当然不能让谢思雅把贺宸给抢走了, 更不能让他收下对方的爱心便当! 此时门外的贺宸还不知道他的小猪仔已经在内心演绎了一出“苦恋”的戏码,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谢思雅,拒绝道:“不要再来找我了。” “贺神, 贺神,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啦, 你别误会了, 其实那天给你发那些信息是因为我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你不要在意哈。” 谢思雅原本觉得,男人嘛?有几个不好色不喜欢偷腥?那颗小白菜脸是长得挺可爱,但一看就是个傻乎乎的, 肯定不懂情趣,这种人哪有他这样成熟会撩骚的香? 所以一开始就直接打了直球,把勾引二字写在了脸上, 可是很显然他错了,贺宸完全不吃这一套,昨天被拉黑后,谢思雅当即决定转变策略, 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 毕竟是一个年级的同学, 虽然不同班, 但也是门对着门的, 总不能直接撕破脸皮吧? “我看贺神你中午都只吃面包和快餐,这太不营养了,我妈妈是营养师,我学着也做了点,就当是我给你的道歉赔礼,里面是蔬菜汤,你收下尝尝吧?如果喜欢的话,我以后都可以给你做。” 谢思雅也深知什么叫做“抓住一个人就得要抓住他的胃”,如意算盘打得溜溜转。 却不知贺宸在想。 蔬菜汤?哦,对了,喻小猪前两天说想吃排骨汤。 那放学就带他去喝排骨汤吧。 因为想到这件事情,贺宸稍微迟疑了两秒钟,谢思雅以为有戏了,连忙把手里的便当袋子双手捧着递给贺宸。 只要贺宸愿意喝他做的汤,以后就有借口天天接近他和他聊天了,还有小白菜什么事儿? 然而就在这时候,那颗圆润的“小白菜”突然冒了出来。 “贺宸!” 伴随着12月末,气温逐渐低了下来,教室里还没开暖气,喻景眠又一贯怕冷,所以早上给他穿衣服的时候,贺宸就尽可能地给他多穿了一点。 冬季校服本来就又长又大,里面硬塞了两件毛衣,还围了条米色的围巾,愣是把喻景眠裹成了只熊。 小熊猪猪扑到贺宸身边,圆润的小猪尾巴一甩,非常“不刻意”地钻到两人中间,再非常“不刻意”地把地谢思雅挤开了。 然后喻景眠抱住贺宸的胳膊,小脸蛋贴上来,蹭在他的肩膀上,软乎乎地撒娇:“贺宸,贺宸,我快饿死了,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我请你次火锅!” 贺宸被突如其来的熊猪猪投怀送抱弄得微微愣了两秒,心底一阵愉悦,要不是还在走廊上,他真想把这货抱进怀里揉头,当然一口答应:“好。” 现在虽然揉不了,但是可以捏一捏。 熊猪猪穿得多,又刚睡醒起来,嫩嫩的脸颊红彤彤的,捏起来暖乎乎,手感比平时还好,像个小米糕。 “嘿嘿!”喻景眠高兴地拉着贺宸要走,却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小嘴一撇,失落道:“啊,我没钱了,我爸还没给我发零花钱呢。” 作为一个小吃货,喻景眠总是月初就把钱吃光了,现在到了月末,口袋里只有不到二十块钱了。 学校里的小火锅很难吃,没有人会去,一般都是在外面吃。 可外面的火锅不能刷饭卡,所以别说吃火锅了,两碗牛肉面都吃不起了。 贺宸正想说“喻景眠请客他付钱”的时候,谢思雅却立马抓住这个机会,主动请缨:“诶,贺神原来喜欢吃火锅啊?那我请呀!喻景眠,你也一起来吧?我请你们吃~” 虽然他并不想让小白菜来,但现在这情况他也推不开,只能让小白菜一起跟着了。 有人请客吃饭! 喻景眠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他美滋滋地答应:“好呀好呀好呀好呀。” 一连四个好呀,软软的嗓音快甜上天了。 被他顺手塞兜里的嫁衣分。身——红色小布片儿:?! 拜托,你还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吗?! 你要追贺宸啊!你同意情敌的吃饭邀请是怎么回事?! 看喻景眠答应,贺宸也很无语,这个小笨蛋啊,他只能无奈地又捏了捏他的脸颊:“行,走吧。” 得到贺宸答复,谢思雅一阵狂喜,琢磨着吃饭的时候多和贺宸聊聊天,搞好关系,然后把微信号要过来,以后再聊天就顺理成章了。 这波不亏,血赚。 这个想法持续了一路,直到他们坐下,喻景眠接过菜单开始准备点菜。 “那个,服务员,我要毛肚羊肉卷牛肉卷鱿鱼虾饺牛肉丸子香菜丸子鱼丸油炸豆腐鹅肠脆皮肠油条面筋午餐肉。” 一口气点完,都不带停顿的。 点的还都是比较贵的菜。 谢思雅:??? 你特么故意整老子是吧?! 谢思雅强忍着粗话,捏了捏自己的钱包,提醒道:“喻景眠呀,我平时吃得少,少点一点哦。” 结果喻景眠非常干脆地把菜单递给他:“好的,那我就不帮你点了,你自己点吧!” 谢思雅:??? “你一个人吃那么多?” “是呀!” 其实因为是不太熟悉的人请吃饭,喻景眠已经收敛了许多,平时有些菜他都是点双份的! 还委屈小猪仔了。 骗鬼吧你!谢思雅当然不信他能吃那么多,果然是故意整他!没看出来啊,你这颗小白菜坏得很! 他咬了咬牙,转变策略,故意看着贺宸说:“哎呀,我吃不了多少,随便吃点就行了,平时在家都是我做饭,食材很贵的,浪费可不好。” 言外之意,我从不浪费,吃得还少,还会做饭,贤妻良母,哪儿哪儿都比这颗作精小白菜好! 结果贺宸压根没理他,他看喻景眠脱外套,非常自觉地伸手去接了过来挂好。 然后又看到喻景眠悄咪咪地低下头,两根手指给自己的皮带松了松。 贺宸瞅着这个可爱的小动作,凑过去问道:“怎么不多松点?” 小动作被抓包,喻景眠脸微微红了一下,小声道:“是皮带太紧了!” 入冬以后,学校对校服管得就没那么严了,毕竟他们也知道这破衣服不怎么保暖。 所以喻景眠今天外套穿的还是校服,但裤子已经是穿的休闲裤了,秉承着给孩子买衣服就要买大一码的习惯,喻妈给买的裤子腰稍微有点大,所以穿的时候用了皮带。 都是裤子的问题!绝对不是他的锅! “那下次给眠眠穿裤子的时候不系那么紧了。” 喻景眠刚要回答好~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诶?!这不是他梦里的场景吗? 还没来得及深究,服务员端着菜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 然后喻景眠就不客气地开整了。 谢思雅有个营养师妈妈平时不怎么吃辛辣的,并不喜欢吃火锅,他一筷子没动,有意无意地想找贺宸聊天,结果后者压根不理会他。 只顾着给喻景眠夹菜倒豆奶。 尴尬得要死。 倒是吃得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原本目的的小话痨喻景眠会回答他。 “贺宸,你成绩为什么这么好呀?是有什么秘诀吗?” “他成绩一直都好,唔,也没什么秘诀,就是聪明吧……”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喻景眠天天跟贺宸粘在一起,也没怎么看见他多刻苦学习,晚自习的时候一边摸鱼一边写作业,晚上回家不是玩电脑就是和他一起看电视,周末也是该吃吃该睡睡。 完全没觉得他努力。 但成绩还就是很好,次次都轻而易举地考到全年级第一。 除了智商高之外,喻景眠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了。 “贺宸,你家住在哪里?” “唔,我们住在南野那边。” “你们住在一起的?!” “也没有,我们家近,是邻居啦。” “那贺宸平时都有什么爱好啊?没事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呀?” “他喜欢玩电脑。” “你们喜欢打游戏吗?” “我喜欢!” 喻景眠经常霸占贺宸的游戏本和游戏机打游戏。 “那你们平时都玩些什么啊?” “我喜欢‘塞尔达’、‘马里奥赛车’、‘最终幻想’、‘异度神剑’、还有‘小蔬菜日记’。” 至于贺宸喜欢什么他还真没怎么注意,他好像啥都能玩,但又都不是特别喜欢的样子。 听到“小蔬菜日记”几个字,谢思雅微微一怔,然后有些激动道:“你喜欢‘小蔬菜日记’?!” “对啊对啊,你也玩过?” “小蔬菜日记”是一款非常小众的游戏,说出去10个人里可能10个都不知道,网络论坛的讨论人数不超过2000人。 因为这款游戏非常无聊。 玩家所操控的主人公是一个菜农,专门种植蔬菜,从养一棵小青菜做起,种子埋下土,然后浇水施肥,最后收割卖钱,接着继续养下一棵小青菜,不过偶尔会出现变异品种。 比如小花菜,小黄菜,小白菜,或者影响不良的小花菜,小黄菜,小白菜。 这个游戏的时间和现实时间是相通的,现实里种一棵菜要20、30天,游戏里也是。 谁会在游戏里花接近一个月时间去种一棵菜啊?是lol不好玩,还是吃鸡不香?更何况还要天天浇水除草施肥什么的。 所以谢思雅完全没想到能在现实里遇到同好。 不过一旦接受了设定,其实这个游戏还有很多乐趣。 “喻景眠,你图鉴开多少了?” “唔,菜品有百分之七十,虫类只有百分之五十,你呢?” 谢思雅得意道:“我菜品百分之八十六,虫子百分之六十一了。” “哇,好厉害啊!”喻景眠没出息地投去看大神的眼神。 两只眼睛亮闪闪。 “咳。”搞得谢思雅还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没有,只是玩得时间长了点。你抓到猪猪虫了吗?” “这个我有!我还有荧光蝴蝶跟彩色七星瓢虫。” “我靠,你手好红啊。” “嘿嘿,我运气很好的啊!下次你把switch带学校来,我帮你抓!啊,对了,你打双人联机任务了吗?那个好像只有线下联机。” “没有,那要不明天我们都把switch带来,把任务做了?” “好啊!” “我还真没想到我们学校里居然也有人要小蔬菜……” “我也没想到诶!” 两人竟逐渐的相谈甚欢? 谢思雅本来是不准备吃的,结果聊着聊着,大概是喻景眠吃得太香了,他也忍不住动起了筷子。 而且不知不觉中吃了不少,被辣得打哈哈。 喻景眠大大方方地分了杯豆奶给他,还说:“你可以加点醋,加点醋就不那么辣啦!” “真的吗?” 喻景眠眨眨眼睛:“你试试嘛~” 谢思雅试了试,发现味道意外地不错:“真的耶!你平时经常吃火锅吗?” “对呀,还有学校后街那家牛牛火锅也很好吃!我觉得比这家还好吃,下次我请你去吃吧?” “好啊。”谢思雅欣赏答应,似乎也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和喻景眠聊个不停。 反倒是贺宸被冷落了,看小猪仔和他聊得那么开心,小嘴叭叭,毫不停歇,讲得眉飞色舞,心里不爽起来,暗搓搓地把喻景眠一点点往自己身边拉,最后楼进了怀里。 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还讲得津津乐道,就从碗里夹肉丸子给他吃。 一个、两个、三个。 终于暂时封住了喻景眠的小嘴。 但小吃货不甘示弱,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咽了下去,飞快的吃完了又开始讲。 讲着讲着,约完游戏,居然还要约火锅了? 贺宸忍无可忍,夹了一筷子肉片,重重地丢进喻景眠碗里,不悦道:“快吃,要凉了。” “好~”喻景眠嘴上答应得快,但还是一边聊一边吃。 并没有发觉贺宸不高兴了。 谢思雅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去结账的时候发现才竟然吃了六百多块钱! 他确实没想到,这颗小白菜看着白白嫩嫩的小小的一只居然还真就这么能吃,不仅先前点的一个菜不剩的全部吃光了!后面还加了两个菜一个甜品! 谢思雅家庭条件也还行,只是到月底也没多少零花钱了,只能用花呗付钱了。 一想到下个月还要还钱,他就肉疼得不行,但是话都放出去了,丢不起这个人。 他磨磨蹭蹭地打开付款页面,正要心一横牙一咬把手机递过去扫码的时候。 一只白净的手突然横到了面前。 抬头一看。 那颗圆润的小白菜又挤了过来,表情比他还心疼地举起了手机:“你都没吃多少,还是我请客吧。” 喻景眠贪吃归贪吃,倒也没那么厚脸皮地蹭一个不太熟悉的同学,让人家花那么多钱。 拿出了自己网上接稿子攒的私房钱。 不过小脸蛋上那心疼得仿佛是真要被人割肉一样的小表情过于生动了。 °(°ˊДˋ°) ° 特别是当扫码器扫过来的时候不忍去看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打针的样子。 可爱到不行。 谢思雅:“……” 咚咚咚!心跳加速。 糟糕,他竟也觉得这颗小白菜好可爱。 还真是清纯不做作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就感觉到了背脊发凉,扭头一看,贺宸把喻景眠小朋友的手薅开了,自己的手机对上了扫码起。 “我请。” 贺宸一边付款一边单手把人捞进怀里,他看向谢思雅,冷冷地送客:“谢思雅,你先回去吧,我和眠眠再逛会儿。” 这酸溜溜的逐客令下得不要太明显。 偏偏喻景眠毫无察觉地抬头:“诶?我们可以一起逛啊。” 贺宸咬牙:“小猪,你是不是又想被我憋死了?” 【作者有话说】 从修罗场到修罗场→ → 眠眠用可爱征服情敌! 第46章 23.5 谢思雅:?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谢思雅走后, 贺宸也没再拉着喻景眠到处闲逛了,只是给他穿好外套,重新围上围巾, 就拉着他换了条路回学校。 一路上都冷着张脸不怎么说话。 可由于平时贺宸就不怎么爱说话,所以喻景眠也并未注意到哪里不对。 迟钝如他直到放学回家了才感觉到了一点点。 贺宸好像不太高兴。 “诶, 他怎么了?” 看着贺宸独自上楼的背影, 喻景眠抓抓头发, 有点不解。 嫁衣已经无力吐槽了:“你说呢?你还记得自己要做什么吗?” “当然记得!我要追贺宸!”喻景眠卷起袖子, 露出白白净净的胳膊,气势汹汹:“我已经想好了计策!” 喻景眠今天琢磨了一下午, 特别是体育课的时候, 贺宸在教室里, 他就独自坐在操场边上思考人生。 #关于我怎么才能追到死对头这件事情# 跟贺宸一样, 从小到大他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更别提是谈恋爱了。 要不是嫁衣直接戳破,喻景眠可能再过半年都不会意识到自己喜欢贺宸。 虽然他毫无经验,但是他这半个月来跟嫁衣一起看的那么部偶像剧可没有白看, 为神仙爱情流的眼泪也没有白流。 因此在心里制定了一个追求贺宸的计划! 嫁衣:“哦?什么计策?” 喻景眠:“那就是——我也要给贺宸做好吃的!” 抄谢思雅的作业!他不能输给谢思雅! 嫁衣:“哟,你还会做饭?” 喻景眠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做饭的主。 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 喻景眠叉腰:“我不会, 但是可以学嘛!做饭有什么难的?谢思雅都会做饭,我也可以哒!我手还比他红呢!随便一抓就是稀有虫类!” 嫁衣:?这是手红不红的问题吗? 干劲儿十足的小猪仔在贺宸家里放了书包就滴溜溜地跑了自己家,找保姆王阿姨请教。 他想给贺宸做小蛋糕。 “王阿姨,王阿姨, 我想跟你请教一下, 蛋糕要怎么做啊?” 入冬后, 一中的晚自习从四节调整为了两节, 8点就结束了,回到家里也还不到8点20,完全有时间做小蛋糕。 对于喻景眠的突发奇想,王阿姨一脸惊奇:“眠眠想吃蛋糕了?阿姨给你做呀。” 为了满足小吃货,他们家的保姆王阿姨还专门被派出去进修过,厨艺精湛不说,很多菜系都会做,喻景眠平时想吃什么只要吱个声,她马上就能跟变魔法一样的做出来。 别说是小小的蛋糕了,在喻景眠眼里,他家保姆阿姨满汉全席都能做,无所不能! 无所不能的阿姨的确什么都会做,但她也是看着喻景眠从小长大的,所以对他的水平很有b数。 这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别说是做蛋糕了,恐怕是连面团都没见过,分不分得清楚高筋面粉和低筋面粉都是个问题。 “王阿姨,就是……就是我们学校搞活动呢,老师让下周带自己自己做的菜去学校分享,我想做蛋糕,今天先练习一下。”喻景眠不擅长撒谎,一扯谎就小脸红红,眼神到处飘。 “你们学校还有这种活动啊?”不过王阿姨也没多在意,反正她现在也没事儿,便应了下来:“眠眠想做什么蛋糕呢?” 喻景眠从小口袋里掏了掏,跟藏了什么大宝贝似得,神秘兮兮地拿出了自己晚自习时候偷摸画的设计稿给阿姨看。 喻景眠本来是想直接做个桃心形蛋糕的,但考虑到可能会被爸妈看见,所以稍微委婉了一些。 但并没有委婉到哪里去。 这只蛋糕的主体虽仍是圆形的,但上面却坐着一只抱着桃心的Q版奥特曼。 在小奥特曼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红色立体小桃心,下面的圆柱形糕体上画了一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满了掉落下去的小爱心。 一只浅绿色的小恐龙笑眯眯地看着玻璃瓶,仿佛正在接收奥特曼满满的爱心。 biu~ 别说,不仅可爱还挺有创意的。 “眠眠真厉害,不愧是学画画的。”王阿姨忍不住夸了几句:“奶油和面粉家里有,但这上面的卡通小人儿得用翻糖做,家里好像没有翻糖。” 她说着去厨房找了找,传来两个坏消息。 哦豁,不仅没有翻糖,连做蛋糕用的低筋面粉也用完了。 最近喻景眠不怎么在家里吃饭,蛋糕就做得少了。 “现在外面的超市恐怕已经要关门了……这样,眠眠,明天我买回来,晚上教你做,好吗?” “唔……”喻景眠撇撇嘴,有点失落。 虽然明天也可以做,但喻景眠已经迫不及待了,万一万一,明天又有别的人给贺宸送吃的怎么办? 毕竟贺宸那么受欢迎,好多人都喜欢他的。 王阿姨看喻景眠这么难过,突然想到一个注意:“要不今天做点牛轧糖吧?家里还有棉花糖跟黄油,牛轧糖简单,一会儿就做好了。” 牛轧糖也是喻景眠很喜欢的甜品。 “牛轧糖可以做成别的形状吗?” “什么形状?如果不太复杂的话,应该可以切成那样。” “好耶!那试试,我们就做这个!” 喻景眠小脑瓜子一转,决定改变策略,做小奥特曼形状跟小恐龙形状的牛轧糖! 也好吃的! 喻景眠想得很美好,然而现实却很骨感—— 牛轧糖的确很好做,融化黄油加入棉花糖炒化后再加入奶粉及各种坚果按压进去等冷却后就完成了。 在王阿姨的手把手指导下,喻景眠轻松完成,可却卡在了制造出他想要的形状这一关上。 软的时候太烫还粘手,可冷的时候就硬了,他握着菜刀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能切开,更别提是切成他想要的形状了。 喻景眠只能拿着小刀子慢慢削,结果他还真不是搞雕刻的料,一削就是一大块儿下去了,中间还夹杂着坚果什么的,表面凹凸不平,很难看。 喻景眠一连尝试了好几块儿,结果全部都削坏了。 小猪叹气气,把这盘失败品给了来凑热闹的老妈拿去吃,又重新做了一次,过程仍然很顺利,但最后还是怎么也弄不出想要的形状。 喻景眠趴在橱柜上搞了半天,耐心全无,眼看都快十点了,就只能凑合凑合了。 他用一个干净的盘子把牛轧糖装好盖上盖子,端着它屁颠颠地跑回了隔壁贺宸家。 嫁衣:“回来了?你做的啥?” 喻景眠不告诉它,神秘兮兮地表示:“惊喜!贺宸呢?” 嫁衣:“他在房间里不知道干啥,一个多小时没出来了。” “昂,那我上去找他!” 少年正坐在床边摆弄着什么,一听到喻景眠上楼的脚步声,飞快地把手里的东西藏到了身后的被子里。 喻景眠并没有察觉到,他屁颠颠地跑进房间里,把盘子上的小盖子打开,献宝一样地凑到他的面前:“锵锵锵锵!贺宸,快看,好吃的!” 好吃的? 贺宸看着盘子里方的、长的、三角的,奇形各异的白块儿,疑惑道:“这是什么?” “我做的牛、轧、糖!” 看给喻景眠得意的,小猪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你做的?”贺宸眼里的疑惑更浓了。 “别看它是这个丑丑样子!其实糖不可貌相,很好吃的!你尝尝嘛~我保证你吃了我的就再也不想吃别人做的了。”喻景眠生怕贺宸听不明白,眨巴眨巴眼睛,又特意加了一句:“比如谢思雅,他的汤肯定没有我的牛轧糖好吃!” 喻景眠说得很小声,因为他有点心虚又有点得意。 他看过宫斗剧的,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吹自己踩别人的! 不愧是他,他可真是太有心机了! 小猪心机.jpg “哦?”这是吃醋了吗? 贺宸有被取悦到,心底那积累了一下午的阴郁瞬间烟消云散,他伸手把小猪仔拉过来,让他坐到自己面前的椅子上,拿过盘子,故意一脸挑剔地嫌弃道:“你这个小笨蛋还能做出好吃的东西来?” “哼!你才是小笨蛋呢!”这么说喻景眠就不服气了,小手一揣,就开始大声bb:“真的超好吃的!你不信我就吃给你看!” 喻景眠说着从盘子里拿出一块儿塞进嘴里:“miamiamia!你看,超好吃的!又香又酥,里面还有花生跟肉松,真的超——好吃的!” 小猪仔卖糖自卖自夸,演得十分夸张,就差没把“我在打广告”几个大字贴脸上了。 不过他也没乱说,大厨王阿姨手把手指导做出来的牛轧糖自然是又香又酥,味道绝佳。 于是喻景眠一边吃一边可劲儿夸,圆滚滚的腮帮子鼓个不停,贺宸也没阻止他,勾唇看着他吃,于是等喻景眠手摸到一个空盘底并且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儿时才突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嗝儿~” 他低头往盘子里一看。 “……?” 空了! 他居然把亲手做的要送给贺宸的牛轧糖当着他的面全部都吃完了! 怎会如此! 贺宸噗嗤一声轻笑,带着一点讥讽开口:“所以眠眠是做给自己吃的?” “呜!才不是……”喻景眠尴尬得要死,都不敢抬头去看贺宸戏谑的表情了,他埋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本来想着送完糖顺势刷刷好感什么的,说不定就直接把贺宸给拿下了呢?结果倒好,现在直接被他给吃完了。 啊啊啊啊啊!他也太猪了吧! 房间里很安静。 不知什么时候连楼下的嫁衣都不知把电视的声音调到了最小。 贺宸憋笑憋得有点辛苦:“那是什么的?” 他正想着要不要再欺负一下这只小傻子的时候。 喻景眠自己抬起了头,把下巴放到贺宸的胸口上蹭了蹭,脸颊红红的,用着像是小狗狗看主人一般的眼神望着他,轻轻道:“那是……眠眠是做给哥哥吃的。” 眠眠是做给哥哥吃的~ 然后他飞快地凑近贺宸的唇,轻轻地啾了一下。 啵叽~ 这是喻景眠头一次主动吻他。 贺宸向来冷静的大脑猛地停了一瞬,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疯狂加速的心跳声。 房间里弥漫着牛轧糖甜腻腻的香味,和喻景眠软软的带着几分讨好的声音混在一起,竟分不出哪一个更甜。 甜得贺宸心尖都软了。 他装不下去大尾巴狼了,直接把这枚可爱的眠眠小朋友给拉了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搂进怀里掐着腰加深了这个吻。 味道果然很甜。 “不对,眠眠,你说错了。” “你应该说,是做给男朋友吃的。” 喻景眠又被亲了个脑袋昏昏,什么时候被贺宸压到了床上都不知道,还懵懵的问:“诶?” 【作者有话说】 嘿嘿,在一起啦~ 感谢在2021-12-14 21:18:34~2021-12-15 20:5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湛无不盛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感谢在2021-12-14 21:18:34~2021-12-15 20:57: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湛无不盛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7章 24 其实贺宸已经从嫁衣那里知道这个脑壳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猪仔要追求自己的事情了。 嫁衣开玩笑说贺宸可以先假装不知道, 让喻景眠追会儿,享受享受。 但事实是喻景眠实在太可爱了,哪里会舍得让他追?贺宸只想把人团成团抱在怀里rua。 比如现在, 小小的一只被他圈在怀里,似乎还有些没搞懂状况, 两只明亮的大眼睛懵懵地看着他:“诶?” 他不是还没说吗? 怎么贺宸就答应了? 呆呆萌萌的小表情勾得贺宸心里痒痒, 又忍不住逗他:“怎么?小男友不想认账了?你今天早上可就答应我了。” “今天早上?” “嗯, 我还录了视频。”贺宸侧过身把手机拿出来, 点击播放给他看。 视频里,喻景眠顶着一头毛绒绒的小鸡窝头正哼哼唧唧地耍赖皮, 一会儿要贺宸抱抱一会儿要亲亲, 还拉了个小勾勾。 “眠眠是哥哥的小男友了~” 敢情早上的事情不是做梦啊!? “呜!”喻景眠瞬间脸颊红红, 埋进贺宸怀里不敢抬头, 害羞死了:“你怎么还拍视频的!” “当然是怕你又不认账了。”贺宸摸摸他的脑袋:“你看你,现在是不是就又想不承认了?” “哪有!”喻景眠连忙否认,他抓住贺宸的衣领,又凑上去在他的嘴唇上用力地啵叽了一口:“就是蓝朋友, 没有不承认!眠眠四泥蓝朋友!” 一个激动又嘴瓢了,可爱得不行。 白白嫩嫩的小男友都自己献吻了,哪有不吃的道理? 贺宸扣住少年的脖颈, 又吻了下去。 舌尖划过敏感的上颚,擒住粉色的柔软,喻景眠只觉得好舒服,他试探着去主动迎接。 唇舌交错之间, 贺宸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修长的指尖探进了衣角, 抚过光滑细腻的皮肤。 贺宸正要好好品味一下终于撩到手的小猪仔, 喻景眠却突然叫停:“等等!” “嗯?” “有东西就铬到我了!”喻景眠爬起来伸手一摸,从被子里摸出来了一台switch。 屏幕上是“小蔬菜日记”的界面。 喻景眠一眼认出这个没贴膜的是贺宸的游戏机:“贺宸,你怎么也玩起‘小蔬菜日记’了?” 还问为什么? 当然是他和谢思雅聊起这款小游戏来就没完没了,完全无视他了。 在喻景眠折腾牛轧糖的时候,贺宸也在折腾这款小游戏。 5分钟内,霸道小贺总要通关它! 当然,那是不可能的。 整整一个多小时过去,盆里的小青菜还是一颗种子。 他不是专门重金买了超级加速包吗?按理说两个小时就能成熟了才对,可为什么他手上这盆叫“小眠眠”的小青菜芽儿都没有冒! “贺宸,你搞错了,小青菜肿么能种在花盆里?” “为什么不行?” “种花盆里也可以,但你要把它搬出去晒阳光啊!不晒阳光当然冒不出来了。” “然后呢?小虫子多久出来。” “那得等晚上了,不过你买了时间加速包就快了,得盯紧点,稀有的小虫子可能一晃就没了。”喻景眠猪猪祟祟地凑过去挤进贺宸的怀里。 “好。”贺宸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然后一起紧盯着游戏机屏幕。 是的,贺宸和喻景眠在一起的第一个晚上。 玩了一夜的“小蔬菜日记”! 两人都非常专注地给“小眠眠”浇水施肥抓虫子,直到两个小时后它成熟了,才成就感满满地去睡觉。 偷偷蹲在门边看八卦正纠结着要不要回避一下避免看到不可描述画面的嫁衣:? 贺宸你肿么肥四!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越来越像。 可这两才刚在一起呢,贺宸的智商怎么就降落到小学生游戏的水平了?! * 甚至第二天上学的路上,贺宸和喻景眠还在讨论小蔬菜游戏,立志要把“小眠眠”培养成最好的小青菜。 狗看了都摇头。 到学校的时候,他们班的消息通学习委员正在四处播报一个消息。 今天的晚自习取消了。 “什么?”喻景眠啃着面包疯狂好奇地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这段时间学校里不是有好几个班都感染上流感了吗?昨天更严重了,高一有个班一半人都回家养病去了,学校决定今晚做个全面消毒,所以今晚上就不上晚自习了。” “诶,这么严重吗?”喻景眠有点点担心地拉了拉自己的领子,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 “是啊,还好我们高二在这边,不然也危险。” “喻景眠,昨天泡面魔女罚抄的卷子你抄完了?”杨飞正在奋笔疾书,抬头看到喻景眠居然悠闲地啃着面包聊天,一脸难以置信。 泡面魔女是他们的化学老师,烫着一头大波浪,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女老师,但是脾气特别爆,爱罚人抄卷子抄公式,抄个几遍叫巩固记忆,但她经常一罚就是十几遍甚至几十遍。 学生们叫苦不迭。 喻景眠上周的考试没及格,就被罚抄卷子十遍,连题目带正确答案,今天要交,喻景眠本来周末的时候抄了八遍,还有两遍给忘了,路上才想起来,急匆匆地拉着贺宸跑到学校来赶。 贺宸就帮他抄呗。 是的,喻景眠在这边啃面包聊天,而他们的酷冷校草正在帮这枚小男友罚抄卷子。 为了掩饰一下,贺宸还得模仿模仿喻景眠那宛如小学生一般一笔一画工工整整的笔记。 杨飞震惊了:“说好的一起罚抄,你居然……”有了外援?!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喻景眠往贺宸嘴里塞了块小面包,软软地问:“贺宸,要喝牛奶吗?” 贺宸:“嗯,你喂我。” 喻景眠:“好~” 杨飞更难受了:“喻景眠,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 特么的单身狗就不能有人权了吗?! 果然,学习委员的消息一向不会出错,等到下午的时候,老班一宣布今天晚自习取消,教室里顿时一片欢呼。 喻景眠也立刻有了小猪主意,他趴在桌子上戳戳旁边正在看书的少年:“贺宸,我们晚上出去玩吧?” “玩什么?小蔬菜?” “不是啦!去——”喻景眠想了想:“去看电影吧!万城那边有家电影院,我去过两次,那边人不多,我们还可以选人少的场次。” “看什么?”贺宸挑了下眉。 “我看看啊…”喻景眠打开app翻了翻,在一堆很适合小情侣看的爱情片里精挑细选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一部与其无关的动画片:“我们看这个吧!《球球的大冒险故事》!” 贺宸:? 都几岁了,还看动画片,幼不幼稚? 他堂堂一中校草,丢不起这个人。 “这是约会!” 贺宸立刻毫不迟疑:“去。” 幼稚就幼稚,丢人就丢人,面子哪有小男友重要? “嘿嘿~这是第一次约会!” 喻景眠生怕被别人听到,凑到贺宸的脸侧,他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喜悦,有光落在他的眉眼间,眸里仿佛有闪亮的小星星。 看得贺宸心又软了下去。 特别想亲亲他。 下午放学后,喻景眠回家放了书包换了衣服,和老妈老爸说了一声,就拉着贺宸出发去电影院了。 圣诞将至,电影院也被装修成了节日主题的,红绿色的闪光灯牌,巨大的雪人与小鹿模型,墙壁上还画了圣诞老人。 这家电影院不在热闹的商圈里,而是在一家比较偏僻的商场里,平时就没什么人,今天不是节假日,人就更少了。 十分适合贺宸这样的见鬼体质。 “走走走!” 因为忘记戴围巾出来,路上还在喊着冷的喻景眠小朋友一到了电影院门口就激动起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扭一扭地往前蹦。 傻得十分可爱。 路过电影院周边店的时候,贺宸叫住他:“眠眠。” “昂?”已经跑出两三米的小猪仔又迈着六亲不认地步伐回来了。 明亮的柜台上摆满了各种电影卡通人物形象的头饰、帽子、围巾、马克杯,还有一些玩具锤玩具刀。 十分挺漂亮。 贺宸从架子上拿下了一条米色的围巾给喻景眠套上,往下一翻,后面居然还连着一个毛绒绒的小帽子。 黑色短发被帽子一压,刘海就软软地垂了下去,看着特别乖巧。 贺宸又用手指挑了挑,小帽子上就竖起了两根同样毛绒绒的小耳朵。 “这是什么?”喻景眠捏了捏自己的耳朵。 “小猪啊。”贺宸拍拍他的头,故作紧张道:“怎么办,你本体出来了。” 喻景眠:??? 喻景眠气乎乎,他左看看右看看,突然看到旁边的架子上有个小恐龙的帽子,眼睛一亮,拿起来戴在贺宸的头上。 这只绿色的小恐龙有两只圆滚滚的大眼睛,呆呆萌萌的表情和贺宸本人的形象可以说是一点都不贴合。 喻景眠不让贺宸摘下来,一把抱住他的腰,头在他的怀里一拱一拱的。 贺宸:? 喻景眠:“小猪拱白菜!略略略!” “你给我过来。”贺宸好气又好笑,把这只二货小猪仔抓过来一阵收拾。 等出了商店,喻景眠又迈起了六亲不认地步伐,两只小耳朵也跟着一晃一晃的,可爱得不行。 买可乐爆米花的时候,喻景眠盯着广告牌看了半天,歪了歪头:“贺宸,我不喝可乐,想喝ad钙奶!” “小朋友才喝钙奶。” “我就是小朋友!” “小朋友没有男朋友。” “哥哥,给我买钙奶嘛~!” 喻景眠悄悄看了眼四周,见没人注意,便凑上去在贺宸的脸侧吧唧亲了一口。 嘶——贼甜。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两个小副本就在准备收尾了! 感谢在2021-12-15 20:57:49~2021-12-16 22:40: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七十七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瑶啊瑶鸭 10瓶;湛无不盛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8章 24.5 不就是钙奶吗? 买买买!给眠眠买一箱! 然后眠眠小朋友就拥有了一整包的钙奶~看电影的时候都笑得合不拢嘴。 他选得不错, 这个场次的放映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坐在黄金位置上包场了,可以放开吃吃喝喝聊天。 “诶, 它居然有腿!!它不是一颗正宗的球了!” “哼,这颗球球好笨哦, 它明明可以啵叽弹上去的~” “贺宸, 贺宸, boss是不是要出来了?” 一部在贺宸看来非常无聊的电影喻景眠却看得津津有味, 小表情舞得飞起。 一会儿开心。 (づ′▽‘)づ 一会儿紧张。 (′д`σ)σ 一会儿激动。 ヾ(′▽`*)ゝ 可爱得不行,比电影本身有趣多了。 等看完电影, 时间也还早。 可惜贺宸的见鬼体质不太适合去人多的地方, 不然喻景眠还想再逛逛的。 不过回到家里也有事情可以做。 王阿姨把翻糖买回来了, 可以做小蛋糕了! 喻景眠把贺宸带回自己家, 神秘兮兮地把自己的蛋糕图纸给他看了:“怎么样?是不是特别好吃。” 还没做出来呢?就先夸起自己来了? 贺宸从桌子上拿了支笔,在他的图上改了改:“这样更好吃。” 然后遭到了喻景眠的疯狂嘲笑:“你这画的什么呀?也太丑了吧。” “看不出来?”贺宸拿起笔又认认真真地勾了一遍,特别强调了鼻子上的两个点。 喻景眠认出来了。 是一只小猪。 小奥特曼被改成了两个鼻孔翘着尾巴的小猪仔。 “贺宸!你这个臭白菜!”喻景眠的小猪拳出击!结果却被贺宸轻而易举地抓住顺势往怀里一拽,就按住了。 “咿——”喻景眠力气当然没他大。 打不过!压倒性的打不过! “哼!”喻景眠好气哦, 自尊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他挣开贺宸的手,独自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腿一盘, 手一揣,背对着他不说话了。 贺宸走过去,坐在他的后面,附身搂住气乎乎的小猪仔:“生气了?” 喻景眠又哼了一声, 不说话也不扭头。 “眠眠, 怎么这么小气呀?”贺宸宠溺地揉揉眠眠小朋友的头, 正要再哄哄的时候。 喻景眠却突然转过身来, 猛地拱进了贺宸的怀里,两只手伸到他的胳膊窝,轻轻挠了起来:“嘿嘿!痒死你!” 然而贺宸毫无反应,甚至又被可爱了一脸。 喻景眠没生气,刚才是在想反攻计划。 然而这个反攻计划显然是失败了! “诶,不科学!”喻景眠又在贺宸身上捏了半天:“你不怕痒的吗?” 是的,贺宸一点都不怕痒。 “小笨蛋才怕痒。”贺宸按住他的手:“别乱摸了。” “我不信!你一定也怕痒的,你只是藏得好!”喻景眠才不管。 直到贺宸抓住他的手:“真的别摸了。” 喻景眠还不懂,呆呆地问:“怎么了?” 贺宸压低了声音,轻语道:“再摸就又石更了。” 喻景眠连忙收回手。 哎呀~ =///= 喻妈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两小子在沙发上打闹,笑道:“眠眠,不许欺负你宸宸哥。” “什么呀!明明是他欺负我!”喻景眠撅嘴:“妈,你说,我是亲儿子还是他是?” “哈哈哈!你是你是!”喻妈笑得不停。 这时候,王阿姨出来告诉他们,已经把做蛋糕需要的工具与材料都准备好了。 “好耶!” 喻景眠欢呼着跳起来,拉着贺宸一起去做蛋糕。 做到一半,喻景眠突然听到了哭声,探头往厨房外面看了看:“贺宸,你听到哭声了吗?” “没有。” “别是我妈吧……她怎么了?贺宸,你先弄着,我去看看。”喻景眠用湿巾擦了擦手,寻着哭声过去 没看到他妈,倒是看到了一个蹲在楼梯上的小小的身影。 是他家那个花裙子小女孩儿鬼。 哦豁,buff快要失效了。 最近几天过得太滋润了,喻景眠都快要忘记自己也能看见鬼这件事情了。 不过因为这个小女孩鬼经常会出现,喻景眠已经有点见怪不怪了。 据他观察,这只小鬼估计只有七八岁,皮肤很白,圆脸大眼睛,长得挺可爱,还扎了两个小麻花辫子,只看外貌的话并不吓人。 不过身上穿着的花裙子不像是现在的风格,似乎是已经死了很久了。 她好像也是属于并不知道“自己已死”的那个类型的鬼。 喻景眠连忙跑去厨房找贺宸,用力吸了两口。 有阿姨的指导,他们的蛋糕胚子做得很顺利,等到了用翻糖塑造卡通人物的时候,喻景眠也仗着有美术功底,捏了只可可爱爱的小恐龙。 至于贺宸捏的小猪?那就是纯粹的四不像了。 耳朵歪歪的,眼睛歪歪的,就连鼻孔也是歪歪的。 喻景眠抓住这个机会一阵嘲笑。 嘲笑归嘲笑,等成品出来,喻景眠还是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美滋滋地发了个空间。 明明什么都没写,但是同学哥们似乎自行get到了。 学习委员:“祝999!!!!” 蒋奕峰:“大哥和嫂子早生贵子!” 杨飞:“学校就算了,回家了也要这么对我吗?” 何赫:“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何佳:“那是猪吗?好丑哈哈哈哈!” 林鹏:“?难怪不和我一起打游戏了,呵。” 评论区单身狗团建了! 喻景眠哼哼唧唧地挨个回复了一句“酸吧你就”,才乐滋滋地放下了手机。 他正要上楼去洗澡,突然间又听到了哭声,抬头一看,那个小女孩儿鬼居然还在那里哭。 看样子是哭了整整一晚上了。 她怎么了? 这只小鬼虽然经常会在家里突然出现,到处跑来跑去的,但她很少会哭,至少喻景眠是第一次看到她哭,哭得嗓子都快哑了,一抽一抽的。 喻景眠觉得她有点可怜,轻手轻脚地靠近,听清了她的抽噎声。 “呜呜呜……娃娃……我的娃娃……娃娃……” 她的娃娃丢了。 喻景眠对小女孩儿经常抱着的那个穿白色小洋裙的娃娃也有些印象,他在屋子里找了好大一圈,最后在书房里的小角落找到了。 为防喻景眠偷偷打游戏,他们家的书房门常常都是锁起来的,估计小姑娘是某天进去了把洋娃娃落在里面了,后来因为门关着她就进不去了。 他拿起这个洋娃娃回到楼梯口,原本是打算丢在地上,让她过会儿自己发现的,但是见她哭得眼睛红肿,肩膀都在发抖,心头一软,又同情心泛滥起来。 要不问问她怎么了? 或许能找到帮她解脱的方法呢? 于是喻景眠又捡起洋娃娃,走到女孩儿面前蹲下递给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嘿,小妹妹,这是你的洋娃娃吧?” 一看到洋娃娃,小妹妹立刻就不哭了,激动地把娃娃拿了回去:“太好了,太好了……” 她高兴了半天才注意到喻景眠的存在,眨眨眼睛,立刻有些警惕地退了半步,奇怪地问:“哥哥,你怎么在我家里?你是谁?你认识我妈妈吗?” 果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你以前是这里的住户?” “这里就是我家呀!哥哥,你知道我妈妈多久能回来吗?” 原来她一直在等妈妈回来? 喻景眠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告诉她:“你妈妈她……可能永远不会回来了……因为你已经死了。” 虽然很残忍,但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以后,喻景眠也知道了,如果不让她知道真相的话,她大概会一直一直在这里等下去。 被困在这个只有百平的房子里徘徊,永远孤独寂寞,只有一个洋娃娃陪伴。 “我……死了?”女孩儿怔住了。 和霍将军不同,这个女孩儿的思维心智被定格在了死亡时的年纪,七八岁的小孩子或许还不太知道什么叫做“死亡”。 喻景眠正想着要怎么给她解释的时候,没想到女孩儿已经嚎啕大哭起来:“哇呜呜呜——!见不到妈妈了!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呜呜呜,我妈妈说过,死了就是没了,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呜呜呜,明明说好玩捉迷藏,我藏好,她就来找我的,为什么不来找我,她是骗子!大骗子!” “你妈妈可能不知道你还在这里……” “她知道的!她明明是知道的!我每次都藏在那里,骗子!骗子!大骗子!” 喻景眠手忙脚乱地安慰起来,然而用处并不大。 他连忙去把贺宸拉过来。 “贺宸QAQ,救命!” 对于喻景眠又招惹来的麻烦,贺宸已经习惯了,只是对于这样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他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哄人吧?他比喻景眠还要不擅长,拳头冷静大法吧?这太小了,还是女孩子,也下不去手。 不过好在这个小女孩儿哭闹了一阵累了,自己冷静下来了,只是抱着洋娃娃一抽一抽地问道:“哥哥,你们真的没有见过我的妈妈吗?” “抱歉,没有。”喻景眠把自己的奥特曼抱枕递给她:“你要不要玩这个?” “我不要这个,妈妈说了,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女孩用手背擦擦眼泪,虽然不哭了,但看起来还是一脸的难过,仿佛世界毁灭了一般。 一个成年人要接受自己已经死了都很困难,别说是小孩子了。 搞得喻景眠十分内疚。 或许……他不应该告诉小女孩儿真相的? 他戳戳贺宸:“我们可能帮她找到她妈妈吗?” “如果能知道她和她妈名字的话,应该可以。” 好耶! 喻景眠连忙问道:“小妹妹,你和你妈妈叫什么呀?我们帮你找妈妈。” 听到这话,女孩儿的眼睛亮了起来:“我叫蒋晴!晴天的晴~我妈妈叫刘芸,芸芸众生的芸,爸爸叫蒋浪,海浪的狼~我妈妈的电话号码是:186437xxx……” 她回答得干脆又利索,背得溜溜顺,看来被家里人教得很好。 “好,我们明天就帮你去找妈妈,你先别哭了,好吗?”喻景眠把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你可以在我房间里玩,有拼图、乐高、漫画书,还有学习机,你都可以玩!” 毕竟是个小孩子,原本仅存的几分对陌生人的警惕立马被琳瑯满目的玩具跟漫画书给冲刷了个一干二净。 然后两人去隔壁把嫁衣带了过来,陪小朋友玩。 嫁衣:??? 嫁衣:“不是,你们这么爱幼就不能尊老一下吗?谁要带小孩儿啊。走开走开,我不带!” “哇~”结果小妹妹一看到它眼睛就亮了:“好漂亮的嫁衣啊~比古装剧里的还漂亮诶!” “哟,小妹妹,挺有眼光啊?”嫁衣顿时心花怒放,裙摆卷起漫画书就给她讲了起来:“来来,我们一起看《哆啦A梦》!” “好~” 看到女孩儿被安抚好,喻景眠放心了。 然而等他洗完澡,拉开房门的时候,房间里的灯不知道怎么灭了,就在他重新打开灯的一瞬间。 一个身披血衣,面容狰狞苍白的女孩儿站在他的床上!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晚喻景眠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眠眠,怎么了!?”在楼下等他一起回去的贺宸第一个冲上来,接住了差点被吓得当场昏古去的小猪。 随后是喻妈跟保姆阿姨都被吓得上来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 “眠眠,你没事吧?” “啊,对对不起!”床上的小女鬼见这架势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连忙从床上跳下来道歉:“我们开个玩笑来着……” 刚看到《哆啦A梦》漫画里主角扮鬼故事剧情,一时兴起和嫁衣吓唬喻景眠。 却没想到直接把喻景眠吓成了那样。 “呜呜呜……” 喻景眠虽然原谅了小女孩儿跟嫁衣,但被吓得说什么也不敢一个人睡了,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哭哭啼啼地挤上了贺宸的床。 还一个劲儿地往贺宸怀里钻,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睫毛扑哧扑哧。 “贺宸,抱抱~” “抱着呢。” “亲亲!” “啵~” 喻景眠老觉得背后发凉,仿佛有个红衣女鬼在盯着他,恨不得多吸几口。 贺宸拍拍他的背:“别怕,有我在,鬼都碰不了你。” “真的吗?”嗅着贺宸身上的气味,想到他一拳一个恶鬼的力量,慢慢地喻景眠安心了许多,不那么害怕了。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们睡一张床了诶! 虽然以前也睡过,但那时候还不是这种关系,而现在。 根据喻景眠看过的那些故事,是不是就可以…… 就可以做点什么坏事了? 喻景眠按耐不住,他抬头看了看贺宸,见他闭着眼睛,手便暗搓搓地摸了过去。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从胸口摸到了小腹。 哇,贺宸的身材真的好好啊。 有胸肌有腹肌。 手感太棒了。 跐溜——! 小猪就是要涩涩! 【作者有话说】 小猪不可以涩涩!233 第49章 25 嘿嘿诶~ 喻景眠其实还想往下面摸呢, 但又有点不太好意思了,把手缩回去又往贺宸怀里钻了钻。 幸福得一批。 第二天早上他难得没赖床,贺宸起床他就跟着起来了。 “还早, 你还可以再睡会儿,我去热早餐。”贺宸摸摸喻景眠的小鸡窝头。 “不睡啦, 我再去问问蒋晴和她家里人的情况。” 小行动派说着就蹦下了床, 恐龙尾巴摇得飞起。 “早饭热好了叫我哦!” 喻景眠就是这样, 平时懒得不行, 还喜欢撒娇耍赖皮,可如果答应了别人的事情, 他就一定会积极认真地去做。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小女孩鬼还在看漫画书呢, 看得津津有味, 催促着嫁衣快点翻页。 嫁衣已经累趴下了:“天呐,这个年龄段的小孩精力都这么好的吗?都看了一夜了,还要看……” 旁边看过的漫画书都堆成小山了。 “超漂亮的嫁衣叔叔,快点翻页啦!” “好好好……”都这么夸它了, 它还能说什么?翻翻翻! 喻景眠从桌子上拿来纸和笔蹲在地上询问蒋晴:“小妹妹,你把你父母的信息再和我说一遍好吗?” “好!”蒋晴又利索地背了一遍。 喻景眠一字不漏地记录了下来:“你是多久……” 刚想问是多久死的。 又觉得这么直说太冒昧了,只能换了个说法:“你有多久没看见你妈妈了?” “唔, 很久很久很久了……”蒋晴抓抓头回答:“应该有很多很多很多年了。” “你们一直都住在这里吗?” “对呀~” 她显然对时间也没有太明确的概念。 喻景眠记得他家是在他念幼儿园后才搬过来的,也就是说蒋晴活着时候的事情至少也是十五年前了。 他试着给蒋晴提供的号码打了过去,那已经成了空号。 这就有点难搞了。 喻景眠只能继续问:“那你爸爸的电话号码呢?” “我爸爸,我爸爸……也已经死了……”蒋晴抱着洋娃娃一脸悲伤:“他很久很久之前就死了。” 所以她才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 才知道死了就见不到亲人朋友了。 “别难过, 你爸爸肯定是去天堂了。”喻景眠安慰道:“等帮你找到妈妈, 你就也可以去天堂找爸爸啦。” 蒋晴眼睛刷的就亮了起来:“那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找到妈妈呢?” “不知道。”喻景眠实话实讲, 不过也说:“我们会尽快帮你找到的。” “对了, 你最后一次见到你妈妈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喻景眠想知道蒋晴是怎么死的,说不定能在网上搜到相关信息呢。 “车站。” “车站?” “嗯,那天我去上学,妈妈一般会把我送到车站,给我买了早餐让我自己去学校,晚上我再自己回家,可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很久都没回来,我就给妈妈打电话,她说在忙,让我先吃点零食,我们说好,我藏起来,数五百个数,数完她就回来了。” “我躲进了小箱子里,我数了五百个数她也没回来,箱子突然打不开了,我想尽办法也打不开,后来我就睡着了。不知道过去多久,有人打开了箱子,然后我才出来了,但是妈妈,一直没回来。” 但是妈妈,一直没回来。 听到最后一句话,喻景眠心头一窒。 他明白了。 蒋晴和妈妈玩捉迷藏,躲进了一个箱子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箱子打不开了,她就被闷死在里面了。 死的时候才8岁。 蒋晴的那位妈妈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平时不怎么管女儿就不说了,说好的玩捉迷藏,结果并没有回去找她,最终害她闷死在了那个箱子里。 多好的小姑娘啊。 她本可以拥有大好的青春,一个完整的人生。 都怪她那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真是太可恶了! 喻景眠气得捏了捏拳。 “对了,哥哥,嫁衣叔叔,你们可以带我去游乐园玩吗?”蒋晴指着漫画书里的游乐园:“我们那时候没有这样的游乐园,我也想玩过山车、大摆锤还有摩天轮!” 带小朋友去游乐园玩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能离开这家里吗?” “我没有试过,因为妈妈让我在家里等她,不让我乱跑。” 晴晴真的是个很乖的孩子,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超听话。不知道多少家长想要这样的好闺女。 只可惜摊上了这么个妈。 喻景眠带她下楼,让她出门试试。 然后神奇的一幕就出现了。 喻景眠明明是亲眼看着她出门的,结果对方前脚刚跨出家门,一个转身,却又闪现般出现在了喻景眠身后的客厅里。 尝试好几次后都是这样。 “她也是地缚灵,而且是能量比较微弱的那种。”贺宸恰好拿着热好的牛奶走过来:“别折腾了,她无法离开这里的,一不小心还可能会直接消失。” 一个鬼魂的能量和鬼死的时间长短、原因、执念及生人的思念等因素有关系。 蒋晴死得比较久,加上年纪小心思单纯,也没什么太深的执念,所以是属于能量很小的那种鬼。 随便一个意外都能轻而易举地让她直接消失。 嫁衣提议道:“贺宸,你那儿不是有本法术书吗?里面应该有能让鬼魂暂时脱离束缚状态的法术。” 有是有,但是。 “没必要。” 贺宸给热牛奶插上吸管递给了喻景眠,解释道:“那个法术需要用到的东西很多,难度也大,我没把握成功。而且她只是想要见到妈妈,我们帮她找到,她就可以安心离开了。” 在贺宸看来,去游乐园这种事情可有可无,没必要为了这个大费周章。 帮女孩找到妈妈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女孩听到这个答复失落极了,但也很懂事的没再说什么,她也知道这两个哥哥愿意帮她已经不错了。 没人疼的孩子总是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 不敢哭,不敢闹。 让人心疼。 喻景眠也只能叹气安慰了她好几句。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都在想着该怎么帮蒋晴找到妈妈。 贺宸告诉他,已经拜托他那个朋友帮忙了,等消息就行。 经历了几次相关事件后,喻景眠对贺宸那位“无所不能的大神朋友”已经产生了相当充足的信任,知道他肯定有办法查出来。 然后扭头就开始琢磨起能不能让蒋晴离开家,实现去游乐园玩的心愿了。 他戳戳贺宸:“贺宸~贺宸~” “……” “哥哥,宸宸哥哥!我们帮帮她嘛~” 还撒起娇来了。 “就知道找麻烦。”贺宸拿喻景眠可以说是毫无办法了。 自己喜欢的小猪仔,怎么也得要宠下去。 于是两人在午休的时候回了趟家,贺宸把法术书交给了他。 喻景眠一翻开就被上面密密麻麻的文言文繁体字跟看不懂的符咒惊到。 一阵头疼。 原来贺宸没有乱说,是真的很复杂! 小猪打起了退堂鼓。 喻景眠收起书本,拉着贺宸先回家吃饭,一进门就看到他妈独自坐在客厅里。 “妈,你在干嘛呢?” 喻妈正贴着面膜玩手机,闻言抬头问道:“刷逗音呢,对了,眠眠,宸宸,你们来看,这女孩儿和我小时候长得真像。” 喻妈刷到了一个视频,里面是两个正在跳舞的五六岁小女孩儿,其中一个瓜子脸大眼睛,五官乍一看跟他妈是有几分相似。 “可爱吧?”喻妈也是典型地自卖自夸选手,还没得到儿子的肯定答复,就得意地昂起了头:“你小时候那么可爱,就是因为继承了你妈我的良好基因。你那时候眼睛又大又圆,皮肤也白,还是个天然卷卷头,成天屁颠颠地跟在贺宸屁股后头叫人家宸宸哥哥。” “哎,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段友谊,等到了社会上就难找到这样真心的朋友了。” 喻景眠看了眼身边的面不改色的贺宸,心虚地笑了笑:“珍惜,肯定珍惜!” 就是一不小心珍惜成男朋友了。 “妈妈以前也有个特别好朋友。”喻妈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小姑娘,想起了以前事情,感慨万分:“你爸没跟你说过吧?我小时候经常会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可能是幻觉吧?别人都看不见,你外婆带我去看了不少医生都没用,后来慢慢的才好了。” 诶?这怎么听起来像见鬼了?难道说他妈妈也能看见鬼?!喻景眠猛地怔住了,惊讶地看向贺宸。 这时候他衣兜里的嫁衣小布片儿出声道:“别惊慌,这很正常的,你这通灵体质肯定是你妈遗传的,你妈应该是后来长大了天眼闭合了。” 喻妈没察觉到儿子表情的怪异,继续说道:“那时候因为幻觉吃了不少苦头。” 喻妈小时候根本分不清人和鬼,对于鬼魂的存在也并不害怕,好奇心旺盛,性格外向的她经常会主动和各种各样的鬼魂搭话,跟他们玩。 那神神叨叨的模样自然招来了非议,许多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觉得她有神经病,脑子有问题,不和她玩。 而鬼魂里?虽然有陪她玩的好鬼,但其中也有不少害人的坏鬼。 有的在她走路的时候突然绊她一下,有的在她下楼的时候忽然推她一把,还有的把她堵在房间里不让她出去。 因为这些原因,小时候的喻妈经常受伤,一会儿脚崴了,一会儿膝盖青了,一会儿手肘破了,还经常丢三落四,这个不见了,那个找不到了。 导致没办法完成作业,上学迟到,还曾被冤枉偷人东西,她委屈也没地方说去。 最严重的一次是喻妈在厨房帮忙拿碗的时候,有只鬼把她推到了厨台边,打翻了烧开的水,烫伤了她的大腿,留下了一片现在仍隐隐可见的烫伤痕迹。 她哭着说是有人推她,自然没人信。 久而久之就成了亲友眼中的异类。 “那时候只有一个女孩子愿意和我做朋友。” 毕竟已经过去三十多年了,喻妈其实对于小时候会看见幻觉的相关事情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倒是还记得曾经的小伙伴。 “她叫晴晴,当时也是住在我家隔壁的邻居,她和我的个性不一样,她文静温柔细心,就像小太阳一样,还特别讲义气,每次我受伤了,她都会来扶我照顾我,帮我上药,还哄我开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喻妈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可惜后来四年级的时候,她就转学了,据说是到了望城,她留了电话号码给我,可我打了几次都打不通。我毕业后到望城来打工,也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再见到她。” 可惜没有。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喻妈叹了口气:“现在肯定也已经结婚生子了吧,她当初成绩好人也漂亮,还这么温柔,肯定过得很幸福,我怪想她的。”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不仅仅是爱情,有时候女生之间的友谊也是这样,两人认识也不过短短四年,但却非常合拍,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了最重要的存在。 曾经约定好以后要一起读书,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结婚生子。 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喻妈说着在客厅的茶几下翻了翻,找出了一本她小时候的相册给喻景眠看:“这是我过6岁生日时候拍的,就留下了这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两个女孩儿坐在家门口,一个举着张贺卡,一个抱着洋娃娃,笑容灿烂地望着摄像头。 当看清另一个女孩相貌的那一刻,喻景眠和贺宸都愣住了,两人同时抬头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 因为黑白照片上的那张脸竟和那个穿着花裙子的小姑娘对上了。 小女鬼蒋晴居然是喻妈曾经最好的朋友! 喻景眠傻了,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妈,这位晴晴……阿姨,你还记得她父母叫什么,在哪里工作吗?有别的亲人吗?或许可以通过她的家里人找到她?” 喻妈摇摇头:“她是单亲孩子,她爸爸很早之前就病逝了,在我们老家好像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不然喻妈早就去联系了。 吃完饭回学校的路上,喻景眠心情有些复杂。 “晴晴……阿姨怎么会在我们家里呢?” 昨天还是小妹妹呢,今天就成了阿姨,这感觉怪别扭。 贺宸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你妈妈一直想念她,让她的魂留在了世上,来到了她的身边,也可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让你妈妈买到了她曾经生活过的房子。” “命这种东西很玄。” 接触得越多,越会觉得,命运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仿佛真的存在“冥冥之中的注定”。 善恶因果。 回到学校,喻景眠也没心情睡午觉了,拿起贺宸给的那本法术书就研究起来。 这本书籍有些年头了,书页泛黄,仿佛用点力气就会碎掉,喻景眠翻得小心翼翼。 他把上面的字和咒符全部抄写临摹了下来,不认识的字就在网上查,看不懂的文言文就问贺宸和嫁衣,研究得无比认真。 贺宸支着下巴看他忙碌,不得不说:“眠眠,你要是把这股劲儿放在学习上,也不至于总被罚抄了。” “那是,我要是努力起来还有你什么事儿?区区一个年级第一!”喻景眠推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冲他笑了笑,眼睛亮晶晶的,还挺得意。 怎么能这么可爱? 又勾得贺宸心里有点痒痒,他竖起课本挡住两人的脸,趁没人注意,在喻景眠的脸上揪了一口。 * 等到放学回家,喻景眠终于把这个法术搞定明白了。 如贺宸所说,想画这个咒符需要准备很多材料,还要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方位施法才行。 “东西可以买,符我可以画……”喻景眠坐在贺宸床上,他已经在桃宝上下好订单了:“但是法术我没试过,贺宸,你来?” 嫁衣当场地表示:“得了吧,以贺宸那画10个符10个都没用的几率不用试了,还是就你吧,你通灵体质,有天眼的。” “听见没有,祖传的无敌天眼血统!”喻景眠自觉地给自己加了戏,他站起来,得意地甩起了小尾巴,用于无比中二的语气低吼道:“跪下吧,臣服吧,凡人!” 这小二货总是有把人给气笑的本事。 贺宸把他抓过来扣进怀里抱住,伸手去关台灯。 “别闹了,睡觉。” 其实喻景眠刚还在想今天要找个什么理由和贺宸睡一块儿呢,没想到直接就被揽进怀里了。 喻景眠美滋滋地又把自己往贺宸怀里怼了又怼,直到完全被抱住,他嗅到贺宸身上的柠檬木香味儿,想起昨晚摸过的腹肌。 那个手感,绝了! 小猪又开始垂涎起贺宸的身体。 跐溜—— 口水快要包不住了。 有黑暗做掩饰,喻景眠大起胆子,又馋巴巴地伸出了手,小猪蹄从锁骨一路摸到了腹部,还想再往下面摸呢,却被贺宸一把擒住了。 小猪不可以涩涩! 少年克制着,好气又好笑道:“眠眠,再摸我可就要忍不住对你做坏事了。” 揩油的手被抓个正着,喻景眠先是心虚地往回缩了一下,随后他抬头对上了贺宸漆黑深邃的眼眸。 那双一贯冷漠无情的桃花眼此刻正温柔地看着他,里面似是蕴着万千柔情,还带着电。 特别勾人。 贺宸真的好好看,从眉眼到嘴唇,每一个部位都是那么的精致,连下颌线都很好看。 这么好看的帅哥怎么就成他的了?他真是太幸福了! 没见过世面的小猪仔顿时被迷得有点心猿意马,心里涌起一种强烈的满足感,两条腿蹭了蹭,他忍不住亲了亲少年的下巴,小声道:“可以……” “嗯?” “可以做坏事……”喻景眠脸埋在贺宸胸口上轻轻蹭了蹭,声音更小了:“可以对我做坏事。” 小小的声音就像是猫咪的爪子,挠得贺宸浑身一僵。 他有些惊讶,手却已经掐紧了男孩纤细的腰,他凑到喻景眠耳边,低哑的声音带了几分性感,透着情。色:“眠眠,你真的想做?” “嗯!”喻景眠害羞得不行,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了,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怎么做吗?” “我……” 单纯的小猪还真不知道! “但是……”喻景眠脸往被子里缩了缩,睫毛扑哧扑哧地眨了眨,他握住贺宸的手往下移,放在了自己的小肚皮上,软软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害羞有些发抖:“你……可以教我。” “眠眠想学。” 嘶——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只小猪这么会撩啊? 在这么要命勾引下,贺宸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崩了。 他猛地翻身把喻景眠压到了床上,低头吻上柔软的唇。 滚烫地手指撩开了小恐龙睡衣。 【作者有话说】 小恐龙睡衣:打咩! 第50章 25.5 贺宸馋喻景眠吗? 馋, 超级馋。 还没正式在一起的时候就馋了。 只是贺宸一直在克制。 在他眼里,喻景眠多少有点没长醒,奶气未脱, 心智都跟个小朋友似得,估计连小电影都没看过, 肯定不知道同性之间是怎么亲密的。 万一吓跑了怎么办? 贺宸当然舍不得。 可如果是喻景眠自己主动想要, 那他当然就没有不吃的道理了。 修长的手指抚上柔软细腻的皮肤, 贺宸的吻很快从柔软的唇上吻到了脸侧, 温热的呼吸喷洒出来,在颈间暧昧交错。 贺宸怕喻景眠会冷, 没有撩开两人身上的被子, 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失去克制, 吻上了甜美的果实。 “唔……” 怀里那具敏感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颤抖起来, 发出小小的喘息声,奶兮兮的可爱声音带着点鼻音,无端的有了种撒娇的味道,无比诱人。 然而就在贺宸打算继续往下的时候, 黑暗里传来一个忍了很久但实在是忍不住了的声音。 “贺宸,你不能这样,喻景眠还没成年。” !如同一盆冷水从天而降, 给贺宸喻景眠和冲了个透心凉。 “唔!”已经不由发出好几声呻。吟的喻景眠尴尬地捂住了嘴。 草草草,怎么忘了嫁衣的分。身还在房间里了?! 喻景眠之前研究法术书上的文言文,就把这位“真古人”带在了身上,方便随时可以询问, 结果一动情就完全忘记了它的存在。 贺宸:“……” 他咬了咬牙, 爬起来一步步走到书桌边。 感受到贺宸散发的杀气, 嫁衣怂了, 连忙道:“别别别!我就这一块分。身了!就这一块儿了!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啊!” 惨叫中,可怜兮兮的小布片被捏成了碎片丢到了门外。 扔完嫁衣回到床上。 某只小猪仔已经羞羞地滚到了靠墙的小角落,团成团捂着脸不敢见人了。 不用说。 心里肯定又在刷:“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尴尬,这种事情居然被人听见了!无颜见人了!我要死了,赶紧毁灭吧世界!我要连夜离开地球!”的弹幕了。 而贺宸呢?也因为嫁衣刚才的话,莫名有了一种是在带坏小朋友的罪恶感。 算了,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是冲动了。 这次什么准备都没有,喻景眠会受不了的。 以及,反正喻景眠下个月就成年了。 到时候再吃也不晚。 他深呼吸了一口,压下心底暴动的欲望,掀开被子。 结果他刚躺下,喻景眠就又凑了过来,往他怀里蹭。 贺宸搂住他,闭着眼睛哄道:“眠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学。” “可是我好难受。”喻景眠抱住贺宸,蹭了蹭,软乎乎的声音又开始撒娇了:“宸宸哥哥,帮帮我……难受……” 不止是贺宸,喻景眠也有了反应。 贺宸想得没错,喻景眠对这方面的事情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作为一个资深动漫游戏宅,喻景眠最喜欢的作品一直是《火影》、《海贼》、《猎人》、《高达》这种热血少年漫,从来不看后宫类的或者h.漫,更别说是小电影了。 而且很奇妙的是,当班上的男生们正悄悄在讨论某个不可描述话题的时候,只要他加入,就会不约而同地换个话题。 大概是喻景眠已经把“我很单纯”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吧。 长着这么一张可可爱爱的脸,单纯到连稍微带坏他都会有莫名的罪恶感。 甚至于,遇到现在这种情况,喻景眠会一脸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解决这种难受的感觉,只知道贺宸身上的气味让他感到很舒服。 只有紧紧抱着他才能稍微抚平身体的烦躁与渴望,但是还远远不够。 贺宸抱着这只在自己怀里拱来拱去呜咽撒娇的小猪仔,又拿出全身的理智才压下了那股邪火。 最后只能用另一种方法替从未经历过情。事的小男友解决了。 第二天,喻景眠醒来的时候还稍微有点害羞,既害羞又开心。 害羞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开心是因为他以为同性之间就是那么回事了。 他占有了贺宸,贺宸是他的了!! 耶!! 喻景眠高兴得不行,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这件事情,上学的路上走路都带风,蹦蹦跳跳地像个小学生。 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的贺宸,只能抓着他:“别乱跑,小心摔了,小傻子。” 课间做早操的时候,贺宸照惯例留在教室里,喻景眠把围巾交给他,还趁着没人注意在他脸上啵叽了一口。 “我去做操了,等我回来!” 小猪的围巾说摘就摘,却全然忘了自己的脖子上有贺宸昨天留下的吻痕。 他的皮肤本来就白,粉色印记落在上面特别明显。 大大咧咧的男生可能注意不到,但是在有些细心女生眼里就不一样了。 做完操集合听学校领导bb的时候,喻景眠忽然听到自己斜后方的学习委员正小声地和闺蜜聊天,谈话内容提到了自己。 “看到了吗?校花脖子上那是草莓?” “看到了看到了,他跟贺宸果然是真的!” “我早说了嘛哼哼,昨天肯定是嘿嘿诶了~” “不对啊,嘿嘿了校花还能又蹦又跳的?一点不疼?贺宸行不行啊?” “嘶,对哦!难道说贺宸才是下面……” “不不不!”学习委员打了个寒战:“不行,我脑补不出来,这对cp不能逆!” “哈哈哈,这要是逆了,你那绿jj那本《霸道校草爱上我》还更新吗?” “呸!不可能!绝不可能!我嗑的cp绝不可能逆!” 喻景眠却很疑惑。 为什么他和贺宸那个以后就不能活蹦乱跳了?不然就是贺宸不行?还有逆cp是啥意思? 喻景眠带着疑惑,在网上搜索了她们刚才提到的绿jj,在满屏花花绿绿的小说页面中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从第一节课看到了最后一节课,然后哭成了一只小乳猪。 因为好巧不巧,绿jj那么多本甜宠中,喻景眠刚好点开了一本虐文。 《替身情人》。 被虐得哭唧唧,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还在吧哒吧哒流眼泪,把下巴放在贺宸的胳膊上蹭来蹭去,一边打嗝儿一边悲伤地质问道:“贺宸,贺宸,你说我和他哪里像了?” 贺宸:? 谁? “我哪里不好了……” 贺宸:?? “为什么要把我当作他的替身?” 贺宸:??? 喻景眠越说越伤心,汪得哭进少年怀里要抱抱,忙里偷闲不忘喝口手里的酸奶。 贺宸满头问号地抱着,等在知道事情经过后,哭笑不得:“我哪来的替身?就你一个。” “真的吗?” “真的。” “你不可以骗我哦。” “没骗你。” “那你没骗我的话,可以给我买个火龙之子吗?”喻景眠眨巴眨巴眼睛。 “好。” “还要巧克力。” “好。” “还要……” 贺宸挑了下眉,用吻堵住这只心机小猪的话,带着几分霸道:“买,要什么都给你买,不许犯傻了,听到没有?” “嘿嘿~” 喻景眠刚被虐文摧残的心一秒就被治愈了。 会撒娇的小猪命最好! 结果喻景眠晚自习的时候又看了本古耽虐文,对着贺宸喊夫君,喊着喊着,又开始进入剧情了。 “夫君,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为了他挖我灵丹,毁我神骨?还让我受尽千年寒冰地狱之苦!?” 贺宸:??? 等又哄好了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他又答应了给喻景眠买漫画,买乐高,还答应了在人少的时候陪他去看画展。 什么叫色令智昏?上心机小猪的当了! 在一天之内经历了替身狗血文与早古虐文的替换后,贺宸真怕喻景眠明天起来会捂着自己的小肚皮,哭哭啼啼地说:“我有了,八个月了,是你的!” 再来一波生怀流。 好在周五的时候喻景眠在桃宝买的东西到了,他要开始练习画符施法了,暂时没空拿出新的剧本了。 不过贺宸转念想到,这个小笨蛋要是哪天看到诸如“abo”之类的题材,再演一把的话,哭唧唧的小o发情了要亲亲抱抱,好像……挺带感? 于是真·心机深沉的少年默默在喻景眠的最近阅读列表里加入了几本相关题材。 拿到需要用的工具后,喻景眠现学现卖,周六在家里疯狂练习最基础的施法口诀跟手势。 等到了特定的时间,他开始了尝试。 嫁衣说的一点没错,喻景眠还真是干这个的料。 要带蒋晴去游乐园,光让她能离开家门还不够,魂儿太轻了,坐上过山车之类的游乐设施一甩,能直接飞出去。 所以要让她有一定重量。 让鬼魂暂时脱离束缚地+增加重量,同时还不能让普通人碰触到。 那么难的法术,这么多的条件,贺宸连咒都画不好的东西,喻景眠居然一气呵成,一次成功了! 嫁衣都喊绝了:“喻景眠,你可快别读书了,赶紧当天师吧,天师界需要你!” “区区小事,举手之劳而已。”喻景眠得意地都快拽上天了。 蒋晴的鬼魂暂时附在了一把老旧的暗色油纸伞上,只要喻景眠带着伞出去,她就能跟着离开了。 油纸伞伞上属阳,伞下属阴,且木和纸容易附着鬼神,是最理想的载体。 更何况这是一把货真价实的古董伞。 是喻景眠昨天请假提前放学带着嫁衣去二手市场挑选回来的,这把伞至少也是百年前的东西了,能保存得这么完整实属少见。 也就嫁衣这个识货的能认出来。 不过为了买下这把伞还是花光了喻景眠的零花钱加私房钱。 所以这两天,喻景眠就花样百出地抱着贺宸蹭吃又蹭喝了。 走出门的那一刻,蒋晴难以置信,又惊又喜:“喻景眠哥哥,贺宸哥哥,嫁衣叔叔,我真的出来了耶!” “耶!!”喻景眠也高兴不已:“太好了!go!我们走,游乐园!” 蒋晴激动地手舞足蹈跟着喊:“go!游乐园!过山车!摩天轮!大摆锤!我们来啦!” 像游乐园这种人多到爆的地方,贺宸当然去不了,他给喻景眠续了好几口亲亲,时间足够到游乐园闭馆了。 但还是不放心,便在游乐园附近找了家酒店开了个房间,他打算抽这个空好好调查一下蒋晴的母亲究竟去哪里了。 他刚拿出笔记本电脑,喻景眠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你的无敌帅男友给你打电话啦,biubiu~~” 是喻景眠拿他手机设置的傻气铃声。 放在以前,贺宸不得被吵吵闹闹地烦死,但现在他只觉得可爱,真可爱。 接通电话后,里面是喻景眠灿烂的笑脸:“贺宸!给你看!” 他变魔法一样地拿出了一个奥特曼面具戴在脸上,得意洋洋地问:“是不是很帅!” 贺宸回答:“很傻。” “切,你就是嫉妒我帅!” “喻景眠哥哥,我们去玩那个吧!”蒋晴拉了拉喻景眠的衣角,指着那边坡上的过山车。 “哇,一来就玩这么大的吗?!”喻景眠远远看着那号称国内只有一座的360度十环过山车,有一点点心虚,不过迎上贺宸好笑的眼神,立刻雄赳赳气昂昂:“走!贺宸,哥哥带你去长见识!” “好啊。” 贺宸倒要看看喻景眠怎么给他长见识。 手机带不上去,就连同嫁衣放在了储物柜的里,嫁衣用衣摆卷起手机给贺宸直播喻景眠带着蒋晴上过山车。 不久后,随着过山车发动,就传来了喻景眠“哇啊啊啊啊啊啊——我错了,啊啊啊啊啊,救命!!贺宸,救命!!快放我下去!!”的尖叫声。 “哇啊——”相比之下,蒋晴倒是一点不怕,笑得灿烂,在飞到最高点的时候展开了双手,仿佛是飞上了天空。 一个小朋友都比不过,这就叫给他见识见识? 贺宸笑了。 喻景眠下来的时候明明腿都在发抖了,却还要强装镇定:“好刺激啊!好爽啊!” 贺宸故意说:“那再玩一次?” 喻景眠下意识地要摇头,但是很快又意识到不对,他在摇头和点头中纠结了半天,说:“晴晴说不玩了!” 结果话音刚落,晴晴小丫头便表示:“要玩要玩!晴晴还可以坐两次!” 喻景眠差点被口水呛到,这位小阿姨的胆子也太大了吧?老妈还说她文静呢?果然能和老妈那种性格当好朋友的都不会是什么软萌小女生! 喻景眠咳嗽一声从身后拿出奥特曼面具戴上,粗声粗气地说道:“不,奥特曼说,他不想玩了。” “不是眠眠不想玩了。” “明白?” “噗。”贺宸好笑得不行。 可爱,喻景眠为什么这么可爱啊。 贺宸只恨不能穿过屏幕去捏捏他的脸。 喻景眠在下面等着蒋晴又玩了两圈,然后带着她去别的游客设施玩,路上买了两个大冰淇淋,给贺宸炫耀了好久。 蒋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开心地蹦蹦跳跳。 好在大晚上的光线不好,人也多,没人看见,不然就是活见鬼了。 “哥哥,哥哥,我们去大摆锤吧!” “哥哥,哥哥,我们去碰碰车吧!” “哥哥,哥哥,我们去跳楼机吧!” 女孩儿开心地在游乐园里跑来跑去,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 恍惚间——喻景眠好像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静静,一起玩吧!” 然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陌生的场景。 黄昏的光影落在破旧的小巷子里。 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坐在阶梯上,她刚摔了一大跤,脸上衣服上都是灰,裤子还破了个大洞,书包也坏了。 她的膝盖在流血,眼泪也止不住地往外涌,无助地抽噎着:“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故意想摔下去的……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她好绝望。 一开始摔跤,爸妈会关心她,可是时间久了,这样经常把自己的衣服书包弄坏的行为在大人眼里就成了故意耍皮,为了不去上学才把衣服书包弄得一团糟的。 就在刚才,她妈怒斥了她一顿。 “你到底还要怎么样?!我和你爸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就为了供你上学,让你念书,你能不能让人省心点,啊?!才买的新裤子就给你糟蹋成这样了!你知不知道这条裤子多少钱?你妈我一年到头都没件新衣服,破了补补了破,全给你买了,你还要怎么样?!” 然后让她滚出去。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儿哪里分得清气话和真心话?在她看来,她妈妈和爸爸不要她了。 她没有家了。 女孩越想越难过,最后止不住地嚎啕大哭起来,路过的人都向她投来怪异的打量眼神。 院子里的人彼此都认识。 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跟她妈顶嘴呗,非说是有人推了她一把,她就是这样,好像这里有点问题。” “那可不能让我家孩子跟她玩,别被带坏了。” “啧啧,看着怪可怜,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脑子有问题呢?” 直到太阳快下山了,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孩儿忽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蹲在地上,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还好吗?” “呜呜……” “那个……我是住你旁边的蒋晴。” 女孩其实认识她。 蒋晴家是两年前搬过来的,虽然在同一所学校念书,但不在一个班,加上蒋晴基本不会出来玩,所以她们只是认识而已,并不熟悉。 看女孩哭得伤心,蒋晴一边把自己的手绢递给她,一边从自己的头上取了枚兔子小夹子帮女孩别住刘海:“这样眼睛会舒服点吗?” 她似乎以为女孩哭是因为头发挠眼睛了。 可女孩儿还是哭,而且还越哭越厉害了,一边哭还一边还直发抖。 蒋晴注意到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大夏天的她会觉得冷,但她并不嫌弃女孩身上脏兮兮的,反而伸出胳膊抱住了女孩,企图用自己的体温让她暖和一些。 后来她把女孩儿带到了自己家里休息。 “我妈妈爸爸不要我了,我没家了,没人要我了,呜呜呜……”女孩做在床上,抱着膝盖,还是哭得好难过。 带动得蒋晴也难过起来,她把女孩儿楼进怀里,拍拍她的肩膀,故作成熟地安慰道:“好啦好啦,别哭了别哭了,你哭起来就不好看啦,我要你我要你。” “呜呜呜……你怎么要我啊?” “你可以住在我家里呀!”女孩儿把枕头旁边的一只花老虎玩偶塞给她:“我家里只有我和我妈妈,我妈一直说我们家里太冷清了,她肯定会同意你住在我们家的!” “真的吗?” “真的真的,你要不要听故事?我给你讲吧。” “什么故事呀?” “唔……你听过小棉花的故事吗?” “没有耶。” “从前有朵小棉花,他叫棉棉……” 慢慢地,女孩被蒋晴哄睡着了,直到半夜才被自己惊慌失措的父母带回家。 从那以后,她的父母虽然偶尔还是会凶她骂她。 但她却也多了个愿意相信她理解她的朋友。 她们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看小人书一起玩游戏。 “哈哈,晴晴,你快输咯。”女孩儿停在了最后一个格子前:“晴晴,加油啊!” 蒋晴撇撇嘴,有些郁闷,但也一点不生气,只是说:“苑苑,你太厉害了,我怎么也玩不过你。” “那这样,晴晴,你要是追到我,我就把沙包给你,怎么样?” “好呀!”蒋晴立马冲了过去,女孩儿连忙躲闪。 “不许跑!” “来追我啊!哈哈哈!” 夕阳下,两个女孩儿的身影逆着光,仿佛两道黑色的剪影,越跑越远,直到与大地融为了一体。 “喂,晴晴,我们当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吗?” “好!” “以后还读一个学校!” “好!” “还要住在一起,一起工作,一起玩!永远在一起去。” “好~” 她们脸上灿烂的笑容比夕阳还美。 永远的定格在了喻景眠的心底。 不知何时,喻景眠红了眼眶。 他不由地又在心底埋怨起那个不负责任的女人来。 如果蒋晴没死,她们肯定能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说不定,他现在就有一位蒋姨妈了呢? 就在这时,喻景眠忽然却听见耳机那边的贺宸传来一个消息。 “眠眠,找到晴晴的妈妈了。” 喻景眠激动道:“她在哪里?!” 虽然蒋晴妈妈实在不是一位负责任的母亲,但既然是蒋晴的心愿,他当然要尽力去完成。 也算是替自己妈妈完成心愿了。 然而下一秒,贺宸说出口的话,却让喻景眠当场呆住了。 “蒋晴妈妈也已经死了。” “就在蒋晴死的那天。” “她出了车祸,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蒋晴的。” 她说,数五百个数妈妈就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1-12-18 19:36:59~2021-12-19 21:40: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Actrecklessly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糖掉了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50-60 第51章 26 晴晴数完了五百个数。 可是妈妈并没有回来。 因为她的妈妈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为了不让女儿惊慌,乖乖在家里等待,她提出要玩捉迷藏。 然而造化弄人。 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悲剧。 “哥哥, 怎么了?”跑在前面的蒋晴停下脚步,扭头来看他, 见男孩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还去玩吗?” “你认识……”喻景眠弯下腰, 顿了半晌, 有些艰难地问道:“温媛苑吗?” 有那么一瞬间,喻景眠希望自己认错人了。 蒋晴不是妈妈的好友, 不是那个在妈妈最绝望时候挺身而出, 哄她, 抱她, 给她温暖,说要给她一个家的女孩儿。 他多么希望那不是她。 不然也太残忍了。 然而真相有的时候就是那么的残忍。 提到这个名字,蒋晴的眼睛都亮了起来,里面像是有小星星, 她高兴地回答:“认识啊!苑苑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还说好以后买一个超大的房子,一起生活呢!我们……诶, 喻景眠哥哥你哭什么啊?你怎么了?没事吧?!” 伴随着嫁衣惊慌地叫声:“喻景眠!喻景眠!” 贺宸的手机屏幕黑了。 “眠眠!” 贺宸无比庆幸自己就在附近,他立刻跑出了酒店,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到了。 他在游乐园门口停住了,但也只顿了两秒, 便一头扎进了那人山人海的世界里。 在别人眼里满是彩灯, 热闹非凡的乐园, 在贺宸的眼里却是满天黑影与遍地的残破肢体。 浑身是血的男人, 重度烧伤的女人,还有只有半个身子爬来爬去的老人,有小孩儿的嬉笑声在空气中飘来飘去。 它们挡住了灯光,密密麻麻的压下来,到处都是哀嚎声与嬉笑声。 地狱也不过如此了吧? 贺宸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进入这种地方了。 他已经快要看不清路了,分不清眼前的是人是鬼,盲目地往前冲,中途不小心撞到了很多人,只能不断地道歉。 要不是他长得好看,估计早就被人揍了。 好在很快,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发光体,在密密麻麻的黑影中破除了魔障,净化了一切,闪闪发光。 他朝着发光体过去。 推开周围围观的人,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喻景眠。 “眠眠!” 有好心人在旁边照顾他,正要拨打120。 “我是他朋友。”贺宸连忙过去把人抱起来:“眠眠,眠眠,你怎么了?” 喻景眠看起来像是晕过去了,眼睛紧闭着,可脸上的表情却无比悲伤与痛苦,满脸泪水,他的嘴唇在颤抖,发出无意识的声音。 贺宸等不及120了,他抱起喻景眠提起袋子就往外走,蒋晴也连忙跟在后面:“哥哥怎么了?他怎么了?没事吧?” “嫁衣,叫车。” 袋子里的嫁衣连忙打开手机,正要叫车的时候,喻景眠却突然浑身一颤,睁开眼睛大喊了一声:“晴晴!” “眠眠,眠眠?你怎么了?” “我……”喻景眠眨了好几下眼睛,才透过眼眶里的泪水看清眼前的人,一脸茫然,好似大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贺宸……” 喻景眠的声音在发抖,他搂住贺宸的脖子,把脸埋了进去:“好难过,我好难过,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为什么会这样?我想拉住她们,可是怎么也碰不着……” 中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喻景眠说着眼泪又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别怕,没事了,眠眠,我在这里。”贺宸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按进怀里,通过手掌将体温传递过去。 既然喻景眠醒了,就不用去医院了,贺宸把他抱回了自己开的房间里休息。 喻景眠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些,他睁开眼睛问:“晴晴呢?” “她在外面待的时间够长了,回伞里了。” “我看见……”喻景眠感觉到贺宸的担忧,很勉强地扯出了一个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轻松一些:“她和老妈的过去了。” 嫁衣出声道:“你看到她们的过去了?恐怕是通感……” “通感?他怎么会有通感?” 贺宸听说过,所谓通感是一种能力,能够与鬼魂产生共鸣,看见鬼魂的记忆与过往,甚至——当这种能力强大到一定程度上的时候,能改变鬼魂的记忆。 “恐怕是天赋吧。”嫁衣感叹:“喻景眠,你真是有点不得了,无师自通掌握了通感,一般的正统天师都要修行几年甚至数十年才可能掌握。” 可这对于此刻的喻景眠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是换作别的人或者别的事,他或许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 偏偏这件事情跟他的妈妈有关系,所以更能感同身受。 他看到了妈妈和好友的过去,明白了她们的友谊,却也深刻体会到了那种失去挚友的痛苦。 贺宸很心疼,摸摸他的头:“以后不要再用法术了。” 一直半开玩笑撺掇喻景眠去当天师的嫁衣也说:“喻景眠,你以后确实不要再使用法术了,你有这种天赋是好事,但有时候可能会陷入危险。” 通感之所以叫通感,是因为这是双向的。 喻景眠能感知到鬼魂,而鬼魂如果想,也能感知到他。 假如遇到个能量比较强大的坏鬼,很可能夺舍。 抢占掉喻景眠的身体。 不过有贺宸在旁边,别说是一个坏鬼了,就是来一群应该也不能把喻景眠怎么样了就是。 喻景眠又休息了会儿,情绪才彻底平复下来,恰好喻妈这时候打电话问他们多久回去。 挂了电话,喻景眠问道:“晴晴知道她妈妈死了吗?” “还不知道。”贺宸看了眼那边的油纸伞。 嫁衣:“哎,这要怎么和她说?” 等了自己的妈妈整整三十多年,可到头来,她却也已经不在世上了。 “人间悲剧啊。” 是啊,人间悲剧啊。 喻景眠:“现在该怎么办?” 贺宸:“实话实说。” 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 他们又没能力给蒋晴变一个妈妈出来。 虽然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但告诉她真相,也总比让她无休止地在家里等下去好啊。 可喻景眠还是有点不甘心,却又有一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白皙的手指捏了捏床单,指尖有些苍白。 “眠眠。”贺宸伸手握住他的手,把冰冷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掌心:“你已经尽力了,很多事情已经成定局,你不是神,我们改变不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是吗?” “我知道,只是……只是会想,如果这一切不是这样就好了……哎,对了,贺宸,有没有办法知道晴晴妈妈的墓地在哪里?我们带她去看看吧。” “还要管啊?”贺宸叹气。 都已经被折腾成这样了,还想帮助别人。 但有什么办法呢? 他喜欢的不就是喻景眠的热情和善良吗? 当然,除了热情和善良,还有可爱。 特别可爱。 喻景眠以为贺宸不想答应,立刻强势挤进贺宸怀里,抬起头用力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去嘛去嘛,贺宸!” “诚意呢?”贺宸捏捏他的脸,故意板着脸十分冷漠:“我都为你进游乐园了。” 喻景眠赶紧又在贺宸脸上啾了一口:“宸宸哥最好了!等下个月发零花钱了,眠眠给哥哥买好吃的!眠眠请哥哥吃大餐!” “不够。” 喻景眠开启撒娇打滚模式:“宸宸哥哥~你就答应我嘛!你最最最最好了~” 贺宸顺势搂住他的腰,把人圈进怀里:“还有呢?” “还有……”喻景眠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冒出一个新的称呼:“老婆,好老婆,你就答应我嘛!” “噗——”嫁衣差点喷出了并不存在的口水。 这个小笨蛋对自己的位置究竟有没有一个明确认知啊?! 贺宸:“……” 贺宸:“你从哪里学的?” “小说嘛,里面的主角就叫他的男朋友老婆!” 别问,问就是他看了本主攻文。 大意了。 * 第二天,喻景眠和贺宸又带着蒋晴离开了家门。 等到了墓地门口,喻景眠担心地握住贺宸的手,问道:“怎么样?” “还好。”贺宸抬眸往远处看去:“不是很多。” 和喻景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墓地这片儿其实很干净,没什么鬼,不止没鬼,大清早的连人都没有几个。 不过话是这么说,喻景眠还是把贺宸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摆出一副要保护他的姿态。 就这小身子骨想保护谁? 贺宸好笑之余又有些感动。 如果喻景眠没接着来一句:“老婆,别怕!”的话。 蒋晴妈妈的墓在比较偏的地方, 他们一路走过去,还不知道真相的蒋晴得知要带她去见妈妈了,高兴得不得了,抱着洋娃娃,一路上蹦蹦跳跳地哼着小曲儿。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可她越是高兴,喻景眠心情却越沉重。 他有些无法想象,蒋晴待会儿如果看见母亲的坟墓会有多难过。 贺宸安慰地捏了捏他的手。 “总要知道的。” 是啊,总要知道的。 喻景眠心底也知道,让她一直等下去才是无止境的痛苦。 可当站到蒋晴妈妈坟墓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有点不敢去看了。 一路蹦蹦跳跳,哼着小曲儿的蒋晴也骤然间安静了,一脸错愕地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 墓地四周空无一人,空气静得仿佛能听见细针掉落的声音。 随后喻景眠听到了晴晴的呜咽声,他更不敢看了,握紧了贺宸的手,红着眼眶别过脸去。 贺宸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 可就在这时,喻景眠突然听到蒋晴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妈妈……妈妈!是你吗?” 喻景眠抬头一看,赫然发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女人出现在了墓碑旁边,她冲蒋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晴晴,你终于来了!” “妈妈!妈妈!”蒋晴激动地哭了出来,她飞快地冲了过去,扑进了女人的怀里。 当年蒋晴的父亲死后,蒋母后来交往的男友都对蒋晴不好,便决心从此不再改嫁,要独自把女儿抚养长大。 蒋父是病死的,为了给他看病早就花光了家里的积蓄,老家的房子也被公公婆婆占了,不给她这个生不出儿子的女人住。 她不得已带着蒋晴离开了老家,可是租房要花钱,吃饭要花钱,上学要花钱。 在那个年代,这对于一个普通女人而言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蒋母只能拼尽全力地去工作,想尽办法赚钱。 忙得根本没有休息时间,更别提是照顾女儿了陪女儿玩。 她的确不是一位负责任的母亲,但她对女儿的爱并不比这天下任何一位母亲少一分一毫。 后来她听说去大城市打工能赚到更多的钱,便带着女儿去了望城,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那天早上送她去上学成了最后一面。 女儿小小的坟就在她的旁边,可她却一直没有见到女儿的鬼魂。 她不愿意就此离开,一直一直在这里等女儿。 一等就是三十五年。 而现在,母女俩终于团聚了。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蒋晴母女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谢谢。 喻景眠又开心又感动,不断说没事没事,最后红着眼睛和她们告别。 “对了!”蒋晴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妈妈的怀里跳下来,将头上取下了小兔子发夹塞进喻景眠的手里:“本来是要送给苑苑的,现在送给你了,眠眠!” 喻景眠有些惊讶:“你知道了?” “嘿嘿,我以前给苑苑讲过一个故事。” “从前有朵小棉花,他叫绵绵,他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但他有个好朋友叫景景,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朋友,就和我们一样。” 景眠。 苑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的晴晴。 “再见啦!” 最终,蒋晴母女俩手牵着手缓缓往远处走去,慢慢地在空气中消失了。 喻景眠握紧了手中那枚小兔子发夹,又没出息得掉起了眼泪:“还好……” “这样的结果不是很好吗?怎么又想哭了?”贺宸揉揉他的头:“小哭包哟。” “我才不是小哭包呢!”喻景眠不服气地撇嘴:“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贺宸把包里带了一路的小面包塞给他。 “吃吧,吃了心情就好了。” “火龙之子!”吃货小猪的心情果然瞬间心情就好了,开心道:“贺宸你什么时候买的?你真是太好了!” “那你不该表示一下?” 话明示到这个份上了,喻景眠当然得表示一下,他垫起脚在贺宸的唇上吧唧了一口。 “亲亲老婆!” 还来? 贺宸:“……” “老婆亲亲!” 不知好歹的小猪仔仿佛叫上瘾了。 罢了,贺宸日后会让他知道正确叫法的。 【作者有话说】 日!后!嘿嘿 感谢在2021-12-19 21:40:45~2021-12-20 20:46:1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湛无不盛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26.5 不过喻景眠声音软, 就算是叫老婆,也像是在满地打滚的撒娇。 可可爱爱。 于是贺宸如他所愿,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小猪仔顿时高兴得不行, 像八爪鱼一样整个跳起来抱住他,充满快乐地又在贺宸脸上啾了几口:“老婆, 老婆, 我的大帅哥老婆!嘿嘿~” 刚吃过奶油面包的嘴奶兮兮的。 两人回到家里的时候时间尚早。 喻景眠大大咧咧地躺到沙发上捧着手机继续看小说。 他很疑惑, 为什么昨天自己看的那本主角叫自己男朋友老婆的小说找不到了, 因为名字太长,他完全记不住, 可最近浏览里翻遍了也没有。 不止这本没了, 还有好几本消失了。 奇了怪了。 闹鬼了吗这是? 他当然不知道, 那只鬼贺宸正坐在他身后敲键盘。 当然得删, 再不删,这只傻小猪怕是要上天了。 喻景眠非常自觉地拱了过去,把头靠在少年的大腿上,开了包薯片, 又开了两罐冰阔乐,牵着二郎腿,吃得嘎嘣脆, 时不时给贺宸也喂两片。 嘴里还不忘叭叭吐槽文里的剧情。 “怎么这个主角又是檀香味的信息素?明明很熏人,好多酒店厕所都是有的这种,香得要死。” “不如整个螺蛳粉味的,榴莲味的, 鲱鱼罐头的……不过要是我写的话就整火锅味的, 火锅和可乐绝配啊! 吃货就是吃货, 眼里永远只有吃。 喻景眠正看到高。潮剧情呢, 贺宸摆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还被吓了一跳。 那是特别关心的铃声。 喻景眠顿时蹭了起来:“老婆!你背着我给谁设置了特别关心?!” “别闹。”贺宸揉了把他的头,把手机拿过来看了眼,然后直接塞给他:“你自己看。” “谁啊?”喻景眠解锁进入界面,发现是一个备注“张天师”的人。 他动用了一下小猪脑子,思考了半天,想起来了。 “噢!这个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人吧?” 卖法术书和手串给贺宸的那个。 “是。”贺宸又把手机拿了回来:“之前雇了他去查那个符的事情。” 为了避免错过消息,就加了个特别关心。 贺宸是个极不喜欢网络社交的人,他不能理解网络聊天的乐趣,他一点都不想抽出宝贵的时间来跟别人瞎扯,所以很少会打开聊天软件,只对需要联系的人加了特别关注。 除了他妈和喻景眠之外就只有这个张天师了。 “你那时候就设置特殊关注了?那你很关心我嘛。”喻景眠心里甜滋滋的,还有点小得意:“贺宸,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了?” “是挺早的。”贺宸捏了捏软乎乎的小脸蛋。 眠眠长这么可爱,谁不喜欢呢? 手机屏幕上,张天师发来了大段文字。 等看完,贺宸那双漆黑的眸子微颤了一下。 喻景眠凑过来:“怎么了?” “张天师那边回信息了,关于你变球的问题。” 喻景眠也立马激动起来:“怎么样怎么样?” “他说他托人查过了,找到了画符的人。” 当时发觉这个符可能有问题后,喻景眠从何佳那里套出了这个符是她闺蜜在雷城轻松寺门口的一个小铺子上买来的。 当时她其实是买纪念品来着,结果那个摊主非给她推销这个“恋爱符”,神秘兮兮地告诉她,这个符是一个高人绘制的,只要送出去了,就一定能成,如果不成随时可以来找他。 都烧香拜佛了,何佳闺蜜自然也是比较信这些的,看他说得笃定,脑子一热就买了。 后来给贺宸情书的时候想到了这个符,便夹在信封里一起送了出去。 “他说那个画符的人一开始的确是想画姻缘符的,但他那时候才开始学,一知半解,临摹错了,不知道画了个什么东西上去,最后几笔还是胡乱画的,他偷懒不想重画了,就一起包好卖给了来进货的摊主。” 是的,那个画符的人是个半罐水,根本不是什么高人。 果然是智商税啊。 按理来说乱画的符是没有作用的。 但偏偏喻景眠体质特殊,作为一个无师自通掌握通感的强人,那个奇怪的符在他手里发挥出了神奇的效果。 让他变成了一颗必须吸贺宸才能恢复的球。 “画符那人说,我们下周元旦过去一趟,他师傅帮你看看,应该一天就能解问题。” 据张天师说,那个画符人虽然自己是个半吊子,但他的师父的确是个很厉害的大师。 不管是看风水还是算卦都很厉害,很多有钱富豪都会找他,他平时看一次不下六位数。 而且他还很挑剔,很看心情,不是有钱就能请到的,他听说这件事情是自己徒弟惹出来的,答应免费帮他们解决。 所以这位大师既然开口说要帮喻景眠,他肯定是真的有这个能力的。 张天师让他们放心来。 雷城是一个北方城市,距离望城很远,不过这年头交通方便,只要不出国,随便去哪儿,坐飞机顶多也只要两个多小时。 下周元旦有三天假,他们可以周六早上去,周一回来。 “耶!”终于有希望可以变回正常人了,喻景眠高兴不已,开心地抱着贺宸又亲了好几口:“太好了!老婆亲亲!” 贺宸终于忍无可忍了,抓住喻景眠肆无忌惮地小手把他压在沙发上,霸道地吻住他的唇:“叫老公。” “我不嘛!老婆!我的大帅哥老婆!”喻景眠大着胆子捏了把贺宸的脸。 贺宸抓住他的手,恶狠狠道:“找收拾?” 遥想才开学的时候,喻景眠还有点怕贺宸,每次鼓起全身的勇气去挑衅他,然后又怂兮兮地缩回去。 现在就不一样了,完全是恃宠而娇了。 他知道贺宸才舍不得收拾他,凶一点都不行。 于是喻景眠非常自觉地往贺宸怀里钻了钻,八爪鱼一样地往他身上挂,蹭着蹭着,又开始摸贺宸的腹肌了。 涩涩的小猪仔还没摸两下呢,敲门声响起。 贺宸没什么朋友,亲人又都在临城,会在这个时候敲门的一般是喻景眠的老妈过来找他们有什么事情的。 “!”正在涩涩的喻景眠当然有点心虚,连忙起身,结果撞到了贺宸,一声惨叫,嗷嗷叫疼:“贺宸,你怎么这么硬啊!” 贺宸一边给小笨蛋揉脑壳一边下往自己下面看了一眼。 嗯,是有点硬。 好在门外是保姆阿姨,她给两位小少爷端了锅刚煲好的鸡汤过来。 于是吃货小猪姑且忘记了要涩涩的问题,端着碗快乐地喝起了汤。 喝完汤,又和贺宸在沙发上窝家里了一下午,喻景眠发觉零食吃完了,便决定去超市买零食回来囤着。 今天是周末,超市里人巨多,喻景眠只能自己去。 “贺宸,在家等我哦!” “嗯。”贺宸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早点回来。” 喻景眠一口答应,结果这一去就两个多小时,等贺宸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他快要哭了的声音。 “啊啊,贺宸,我快要变球了!!救命!!” 贺宸连忙起身:“你在哪里?” “北滨路上,堵车了,整条马路堵死了,我刚下车在往家狂奔,但是、但是好像快要来不及了……” 喻景眠抱着袋子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灵魂在剧烈的颤抖,到处都是鬼影,他现在也快要看不清楚路了。 无助与恐慌紧紧包围着他。 “别怕,我马上过来。” 贺宸穿上鞋子拿了手机就狂奔跑下了楼。 整整五千多米的距离,心急如焚的少年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跑到了。 “贺宸!!” 喻景眠终于看到了救星,感动不已,连忙扑进贺宸怀里,用力地吸了一口,续上了buff。 “呜呜,吓死了,吓死了!” 差点就在大庭广众下直接消失了。 被柠檬木香味紧紧包裹住,喻景眠才总算有了十足的安全感。 “没事了。”贺宸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小傻子,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那他就早点出来了,哪用那么赶。 “我在车上看小说,等发现的时候马路已经堵死了……”喻景眠刚才跑得太急了,气喘吁吁,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然后我想着也没多远,就准备自己跑回来了。” 结果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刚想给贺宸打电话,对方就心有灵犀似得自己打了过来。 小短腿猪也想跑马拉松?还是得贺宸救! 最好笑的事,喻景眠明明之前已经跑不动了,却还紧紧抱着零食袋子没撒手。 特别满的两大包。 贺宸点点他的鼻尖:“小吃货,不要命了。” “哼!”喻景眠不服气了,指着里面的六大罐冰可乐,两包麻辣牛肉干,一包火锅口味的薯片还有辣条跟鱿鱼丝:“喏,喏,喏,这些这些都是给你买的!” 以前不知道,交往了以后才发觉,看似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校草贺宸其实也挺喜欢吃零食。 最爱喝的是可乐,最喜欢吃的是麻辣牛肉干。 喻景眠这次买买买,给贺宸买的零食比给自己买的还多。 “眠眠真乖。”贺宸心里一动,把零食拎过来自己提着,揉揉他的头:“那得奖励奖励你。” “诶!怎么奖励?”喻景眠立马粘了上去,小尾巴期待地一阵狂摇。 “你想要怎么奖励?带你去吃顿大餐?” “好呀好呀!”喻景眠对吃的一向是来者不拒,当然开心:“那我们去吃牛牛火锅吧!还可以叫上谢思雅!” “不行。” 贺宸好气哦,居然还记得谢思雅。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叫他的话,我就……”贺宸想了想,竟说出了一个非常幼稚的理由来威胁他:“今天就不给‘小眠眠’浇水了。” “哇,你怎么可以这样!”喻景眠撇撇嘴,然后突发奇想:“对了,对了,贺宸,我不吃火锅了,我想……” 看喻景眠欲言又止,脸颊红红,小小声地说:“老婆,你再教我点别的嘛……” 是的,小猪又涩涩了。 他最近看了不少小说,也算是补了补那方面的知识,虽仍不算太详细,但也知道只是用手还不算完整。 喻景眠一害羞就不太好意思看人,他走在贺宸旁边,微微低下了头。 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瞧见喻景眠露在黑发外面的耳垂,粉嫩嫩的,跟水蜜桃似得,十分可爱。 想捏。 贺宸摩挲了一下指尖,心头都在发痒,他伸手搂住男孩的肩膀,低头在他的耳边轻语道。 “那就,先教你怎么叫老公吧。” 【作者有话说】 小猪仔,危! 第53章 27 可惜这个愿望没有实现。 贺宸回到家不久便感到头晕脑胀, 喉咙也疼,咳嗽不止。 他出门的时候因为太着急,大冬天的在只有几度的气温里就穿了件衬衫, 加上跑了一身汗,回来的的时候不觉得冷, 但凉风吹了一路, 感冒了。 贺宸并不放在心上, 他身体好, 平时很少会生病,偶尔感冒也是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所以药没吃, 体温没测, 洗了澡就躺下搂着香香软软的喻景眠睡觉了。 却没想到, 这次竟发烧了。 喻景眠中途被他抱着热醒过一次。 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笨蛋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还以为是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太足,贺宸热,帮他撩开了腿上的被子。 导致喻景眠半夜第二次被烫醒的时候,贺宸已经烧得神智不清了。 “贺宸, 贺宸?你怎么这么热啊?你没事吧?” 喻景眠喊了半天,对方才迷迷糊糊地睁眼,却只是本能地把人往怀里搂了搂, 动作没了力气,沙哑着嗓子:“眠眠……我在……” 喻景眠一摸他的额头,滚烫。 小猪这才意识到不对,连忙跳下床想跑回隔壁找老妈, 结果跑到一半才想起老妈今天去姨妈家玩了, 而家里的保姆阿姨下午煲了汤以后也临时有事回自己家了。 “怎么办?怎么办?”喻景眠慌张中把嫁衣扯了起来:“嫁衣, 贺宸好像发烧了!怎么办?!” “我靠, 你轻点!文物轻拿轻放懂不懂?我要碎了!”嫁衣无语道:“体温计呢?药呢?发烧了你抓我也没用啊!” “对哦!”喻景眠跑回自己家,把家里的药箱子搬了过来,因为太慌乱,差点摔了一跤,跌跌撞撞地撞在了沙发上,还踩了嫁衣一脚。 “小心点!”嫁衣更无语了:“发个烧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贺宸得了什么绝症呢。” “呸呸呸,闭嘴吧你!” “你用得来温度计吗?” 话是这么说,嫁衣还是跟着喻景眠上楼了,教他:“温度计使用之前先晃一晃,然后把它插在腋下……哦,你这个是电子的,不用那么麻烦,额头上扫一下就行了。” 喻景眠一扫。 “39度!”他这点常识还有的:“果然发烧了!” 喻景眠赶紧去拿来贺宸的外套,把人扶起来想帮他穿衣服:“贺宸,贺宸,你醒醒,你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 贺宸的睫毛颤了颤,微微睁开眼睛,精致的眉眼耷拉着,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他无意识地抓住了喻景眠的手腕,想把他往怀里抱,低声唤道:“眠眠……不去医院……” “贺宸,你在发烧,我带你去医院就好了……” “不,不去医院。”贺宸还是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 “贺宸!你快起来!我帮你换裤子!” 嫁衣提议道:“39度,现在不去医院也行,先给他吃退烧药吧,退不下去再去。” 它说着已经用裙摆卷着把刚在药箱里翻出来的退烧药跟温水端了过来。 可以说是非常刀子嘴豆腐心了。 “谢谢。”喻景眠把贺宸放了回去,让他靠在床头:“来,贺宸,吃药。” “不。” “来嘛,吃药。” “不吃。” “听话,张嘴,啊~”喻景眠把药送到了他的嘴边。 也不知道贺宸现在脑子是不是被烧糊涂了,好说歹说也不肯吃药,嘴巴紧紧地闭着,从喉咙里发出模糊不清的沙哑音节表示抗议。 “贺宸,你生病了。”喻景眠有点着急了,音量稍微高了几分:“听话,啊~快张嘴!” 这一吼,贺宸终于睁开了眼睛,迷茫地看着他,漆黑的瞳孔微微颤抖,一贯冷淡的眼眸里居然多了几分委屈。 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儿,低声道:“眠眠……你凶我……” 喻景眠:??? “我没凶你,我只是……” “你就是凶我……”贺宸更委屈了。 他烧得厉害,浑身无力,脸颊变得通红,抬头看喻景眠的模样就像只耷拉着耳朵的大狗狗。 贺宸在对他撒娇?! 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而且看上去竟然有、有丢丢可爱? 不,是非常可爱! 喻景眠整颗心都要化了,连忙放轻了声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温柔地哄道:“贺宸,你生病了,要吃药,我们把这颗药吃了好不好啊?听话嘛~” 他拿出了对待小朋友的态度。 结果这位小朋友还是坚决拒绝。 “不吃。” “为什么不吃?” “苦。”贺小朋友一脸的不情愿,吐出五个字:“不喜欢吃药。” “那、那……吃了药吃糖好不好?”喻景眠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颗粉色的棒棒糖。 “我不吃糖,小朋友才吃糖。” 喻景眠:“……” 你现在还不如小朋友好吗?人家小朋友都知道生病了要吃药,你在别扭个什么劲儿啊! 他好急哦! “抱。”贺宸看喻景眠不说话了,突然有些不安,他吐出一个字,又向喻景眠伸出手:“抱一下,我就吃。” “你别乱动啦!”喻景眠只好妥协了,他一边把被子又往贺宸身上拉了拉,一边抱紧他:“那抱了就要吃药哦!” 贺宸终于抱到了喻景眠,像是恶龙抱紧了他的宝藏,安心地把滚烫的脸埋在他的颈肩,呼吸也滚烫,带着几分满足。 然后脑子烧糊涂了的贺宸才终于听话地把药给吃了。 贺宸吃了药,喻景眠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怎么照顾发烧的病人,看到说要物理降温,正要回去拿冰袋,结果贺宸却不愿意放开他。 “别走眠眠……”贺宸力气不如平时,但抱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我去给你拿冰袋降温。” “不降温。” “要降温。” “不降温。” 喻景眠叹了口气,又抱了抱他:“再抱两下,我就去拿冰袋,好不好。” 贺宸闷声闷气地回答:“不好。” “乖。” “不乖。” 喻景眠:“……你怎么耍赖皮!” 贺宸:“反正,不许走。” 委屈巴巴的大狗勾又抱住了他,眼睛一圈微微发红。 喻景眠甚至有种,他如果硬是要走,对方会哭出来的错觉,无奈了,只能让嫁衣帮帮忙。 嫁衣一边抱怨连天:“哎,我都老胳膊老腿的了,还让我干重活,我这身子骨迟早得散架……”一边还是帮忙把装冰袋给搞上来了。 好在吃了药的贺宸终于抵挡不住昏沉沉的感觉,睡了过去,老实了。 喻景眠把冰袋放到了贺宸的额头上,又去搬来了一床铺盖,跟做面包卷似得,把边边角角都卷起来,将贺宸盖得严严实实的。 他以为这样贺宸会好受点。 结果却发现贺宸睡得很不好,他明明闭着眼睛,可却眉头紧蹙,表情看起来迷茫而痛苦的,仿佛被困在了一场永无止尽的噩梦里,嘴唇无意识地在颤抖,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到处都是鬼……眠眠……你在哪里?” “我在我在!”喻景眠连声安抚贺宸,他也钻进被窝里,就像贺宸平时哄他睡觉那样,把人楼进怀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贺宸,我就在你旁边呀。” 于是少年仿佛终于安心了一般,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像是抱着心爱的玩具,紧紧抱着他的小男友。 等喻景眠再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他这一夜睡得不是很好。 一个是太热了,贺宸浑身都烫就不说了,还盖着两床被子,喻景眠这个不发烧的出了一身的汗水。 而且他心里想着贺宸,根本睡不深,一晚上醒了无数次。 量体温换冰袋,还用酒精给他擦了身体。 折腾到了现在,贺宸的体温总算是没那么吓人了。 喻景眠大松了口气,顶着两只黑眼圈,正要起来再给他量一下体温,结果这一动,贺宸醒了。 “贺宸,你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 他半眯着眼睛,似乎是缓了缓才找回意识,开口的时候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了:“眠眠……” “我在呢。”喻景眠握住他的手:“贺宸,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在睡会儿?” “想喝水。” “我去帮你倒!”喻景眠连忙去倒了杯温水,等回来的时候贺宸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来,喝水。”喻景眠把水杯凑到少年唇边。 贺宸喝了水,嘶哑的嗓子好了许多,他看到喻景眠乱糟糟的头发跟眼底的红血丝,也猜到是喻景眠照顾了他一夜,顿时一阵心疼。 喻景眠一向都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的小少爷,啥时候遭过这种罪? “眠眠,下次不用管我,我身体好,睡一觉就能恢复。” “你说什么?”喻景眠一下来气了:“什么叫不管你?你明明就很不舒服?我怎么能不管你!!我是你男朋友,怎么可以不管你!!” 怎么这么见外呢!! “没有,眠眠,我不是这个意思……”好久没看到小猪炸毛了,贺宸赶紧给他顺毛:“我只是心疼。” 少年的嗓子还有点哑,低低沉沉的,让喻景眠又想起了对方昨晚可怜兮兮的模样,就舍不得生气了。 但是喻景眠又做不到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了,他只能气鼓鼓地指着贺宸,半晌憋出两个字:“渣攻!” “噗。”贺宸成功被逗笑了,他顺着接梗:“好好,我错了,眠眠,你看我都火葬场了,烧成那样了,就原谅我吧?好吗?” “哼!”没出息的小猪立马又被哄好了。 他拿出温度计给贺宸又扫了一下,体温恢复正常了。 “贺宸,你饿不饿?我去点外卖?”喻景眠拿出手机,点开外卖app看到清一色的打烊标签才意识到,现在才五点多呢。 “没关系。” “有关系!” 别说是贺宸生病一场了,喻景眠都感觉到饿了,昨晚两个没家长的熊孩子没吃晚饭,吃了一肚子零食,哪里撑得过晚上。 得给贺宸弄点吃的。 不过喻景眠又不会做饭,只好去客厅拿了个苹果过来,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拿到苹果都是洗洗就啃了,今天给贺宸还破例削了皮,就是削得跟狗啃的一样。 不过贺宸也不嫌弃,被喂着吃了苹果,心满意足。 “对了眠眠,把我的手机给我,我看一下机票。” 元旦节不少人要回家或者出去旅游,票挺抢手的,得提前定。 喻景眠没有去拿手机,他看着贺宸,有些欲言又止,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贺宸,我们不去雷城了吧。” “为什么?” “emmm,我觉得……觉得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喻景眠不敢看贺宸的眼睛,说出那个已经想好的理由:“可以帮助鬼魂,可以做好事。” “别闹。” 贺宸不知道小猪仔怎么又突发奇想了。 明明昨天还高兴得睡不着,喝可乐的时候还说什么一杯干,提前庆祝一下即将恢复正常,怎么今天就改变想法了? 喻景眠是个善良的人,他一直都愿意帮助别人,帮助那些可怜的鬼魂。 但是,这显然不值得他把自己的全部都搭上去。 “别任性。”贺宸摸摸他的头:“现在我们天天在一起所以没事,那万一以后有什么事情需要分开呢?你下学期不是要去美院集训吗?就没办法天天回家了,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没关系,我可以穿你的衣服呀。”喻景眠早就想好了,他眨眨眼睛:“等我下学期去美院,带一箱我的衣服,再带一箱你的衣服,周末回来换!” “可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呢?” 如果又出现大桥上的那种事情怎么办? “不会的不会的!昨天是意外,我以后会注意的!” “乖。”贺宸又揉揉他的头:“听话,你这样我会很担心的。” “可是可是……”喻景眠看出贺宸是不会轻易同意了,不得已,他只得说出真实想法:“虽然我是很想帮助鬼魂,但……更多的是,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了。” 昨天的贺宸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脆弱和无助。 他被梦魇紧紧缠绕,醒不过来,到处都是鬼,什么也看不清,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不让他走。 喻景眠突然意识到这个仿佛无所不能的天才,他帅气又强大的男友也是会害怕的。 喻景眠胸口闷闷的,很心疼。 因为贺宸一直都表现得太淡定,让他不小心忽视了这一点。 当看到自己妈妈小时候的遭遇,他忽然觉得。 贺宸当初也一样吧? 安安稳稳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突然彻底变了个样子。 到处都是恐怖的鬼怪,它们不怀好意,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想要将你撕碎,将你拖进恐怖的地狱里。 喻景眠看过那样恐怖的世界。 就昨天在大桥上的时候,只是一眼,他就被吓得差点走不动路了,要不是贺宸及时赶到,他肯定又会哭出来。 那贺宸呢?他怎么会不怕呢? 贺宸一定也很害怕吧。 而且这样的恐惧没有人能够和他分担。 相比他的外婆,贺妈妈真的很好了,没有认为贺宸脑子有问题,反而一直很小心翼翼地在照顾他的感受和情绪。 但是别的人呢?别说是以前的学校了,就现在,他们班都还有人私底下觉得贺宸神叨叨的,脑子有点问题。 贺宸能好受吗? 别人都理解不了他。 “可我想理解你,我想和你一起面对。” “贺宸,让我陪着你,好吗?” “眠眠……” “你说,怎么办?” “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喻景眠看贺宸愣住,便顺势把下巴放到了他的掌心,软乎乎的小脸歪了歪,他本来就可爱,有意讨好男友,便故意鼓了鼓腮帮子,像只小仓鼠,可爱得不行。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学画画好了!” 这一刻,贺宸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掌心蔓延到了全身,四肢百骸都变得暖和了,又感动又心软,甚至觉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贺宸竟有些心动。 于是喻景眠成功萌混过关,姑且和贺宸说好了,暂时不关他的阴阳眼,以后真有需要的时候再说吧。 贺宸生病在家里休息了一天,喻景眠也找老妈帮自己请假了。 喻妈听说是贺宸生病了,还让保姆阿姨熬了小米粥端过来。 吃了粥,贺宸也基本恢复了,两人都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准备补个瞌睡,喻景眠拿着贺宸的手机,正想着怎么和张天师说呢,敲门声就响起了。 喻景眠以为是保姆阿姨,嘀咕着她是不是忘了拿什么跑下楼去开了门,结果没想到的是,门外不是保姆,而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胖子叶鸿安,或者说是那位“魔鬼猎人叶戮”。 喻景眠打开房门,见到他的那一刻,叶鸿安双眼发亮,捏着拳头激动道:“你是喻景眠吧?我就知道不是做梦!yes!yes!” “诶?你怎么来了?”喻景眠让他进来:“叶鸿安,你没事吧?伤怎么样了?” “没事,区区杂碎,怎能动吾一分一毫?”叶鸿安习惯性中二,被听到声音下楼来查看情况的贺宸扫了一眼就连忙闭嘴,好好说话了:“医生说我年轻身体好,恢复得不错,没留下什么后遗症。” “我愿称之为主角光环!” 那天喻景眠和贺宸把叶鸿安的魂儿送回医院后第二天,叶鸿安就醒了过来,亲友们喜极而泣。 在灵魂出窍的这两天里,他经历过的那些事情对他而言是有些模糊的,就像是在做梦。 但他隐隐记得喻景眠跟贺宸的名字,还有他家的位置。 作为一个相信世界上有异世界存在的男人,叶鸿安坚信那不是梦,就是有两个好心人帮助他他才醒过来的。 他把这些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好基友,好基友们当然不信。 于是他一出院就找过来了,以确认自己经历过的一切不是梦。 他也是运气好,贺宸正好在家休息,要是平时的话,周一都在学校。 “要吃薯片吗?”喻景眠大方地把桌子上的递给他吃。 “不了不了。”叶鸿安捏捏自己的肚皮:“我好不容易瘦了几斤,我要保持,再接再厉!” 本来以为叶鸿安只是找过来叙叙旧的,没想到是有事情。 “就是那天我回去的时候,从走廊穿过,突然看到手术室门口有一个中年女人,她穿着病号服,低着头一动不动,我让她让开,她很焦急地问我知不知道她在哪里,她说她找不到自己在哪里了。” 叶鸿安当时急着回去续命没注意,后来康复的时候在医院里散步,无意间又见到了那个女人。 “她是个植物人!” 之前和喻景眠聊天的时候,他知道了贺宸爸爸的事情。 所以。 “我在想,贺宸,你的爸爸会不会也是魂魄出窍,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在民间的确有种说法,说人变成植物人,是因为魂找不到自己的身体,迷路了。 “对哦!”这么一说,喻景眠猛然间有了个好主意,激动道:“贺宸,我们可以到雷城去找那个大师,他说不定有办法把你爸爸的魂给招回来!” 【作者有话说】 惊,酷冷校草竟是大狗勾! 感谢在2021-12-21 21:26:15~2021-12-22 21:54:0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蜜糖罐仔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4章 27.5 之前贺宸不是没想过试试玄学。 毕竟他都能看见鬼了, 还有什么不可能呢? 只是贺妈不信这些,在他的极力要求下,找过几个大师, 结果都是些江湖骗子,毫无卵用。 所以然后就没然后了。 他毕竟只是一个高中生, 没有门路请到真正有本事的大师。 现在倒是送上门来了。 贺宸先前光顾着为喻景眠的事情高兴了, 还真一下忘了这茬。 可以说是非常有了小男友就忘了亲爹了。 叶鸿安好奇心很重, 非常想知道关于鬼魂、嫁衣和那个世界的事情, 说完正事马上叭叭开问。 “人死后都会变成鬼吗?” “应该吧,不过不是每个人的鬼魂都会在世界上停留很久。” “我现在身边有鬼吗?快帮我看看我爷爷的鬼魂在吗?他三年前去世了, 我没见到最后一面, 哎, 还有好多话想和他说呢。” “唔, 鬼魂是进不了这个屋子的。而且你爷爷既然已经死了好多年了的话,现在应该已经不在了,大多数鬼魂在世间都不会停留太久的。” “诶,这是为什么?那他去哪儿了?”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 喻景眠其实也很好奇那些消失的鬼魂去了哪里, 可能就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阎罗王,十八层地狱吗? “对了,那件红嫁衣是传说中的厉鬼吗?它会吃人吗?” 喻景眠还没开口, 沙发上的嫁衣就气得一裙摆抽小胖子脸上。 “去你大爷的!对,老子要吃人!专吃你这种没脑子的小胖娃!” 然而此刻的叶鸿安已经听不见它说话了,看它又自己动了起来,被吓得瞬间缩到了喻景眠旁边。 放在平时, 喻景眠这个小话痨非常愿意和人聊天的, 但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没说几句就开始哈切连连。 于是贺宸下了逐客令, 让叶鸿安回去了。 离开前,叶鸿安和喻景眠互换了联系方式,加了个扣扣。 喻景眠本来准备把那套cos服还给叶鸿安,叶鸿安却说不用了,送给他们做纪念礼物。 “毕竟我们也是生死之交了!值得纪念!这套衣服就送给你们吧,说不定还有机会能穿得上。” 反正不是他家女王的cos服,怎么用都可以! 在他心里,唯有暗夜女王神圣不可侵。犯!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冲贺宸眨了眨眼睛。 贺宸:? 他竟秒懂了。 小胖子还挺上道嘛。 叶鸿安关上门,沙发上的喻景眠顿时原地摊了下去,他太困了,太累了。 贺宸把喻景眠抱回了卧室,给他盖上被子,搂着睡了个安稳觉。 等再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保姆阿姨又煮了几道清淡的小菜端过来。 刚吃完,贺妈打了电话过来关心儿子。 和每个母亲一样,免不了要唠叨几句。 “宸宸,别一天到晚熬夜了,好好吃饭,早点休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我给你买了台跑步机,还把你之前带到这边家里的沙包跟拳套一起找人运过去了,就你用习惯了的那套。不想出门的话就在家里锻炼,明天下午应该就到了,你在家里也要多运动运动,要是再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给妈打电话,还去医院就去医院,啊。” 的确,贺宸以前很少会生病,别说是发烧了,就是打完球大冬天冲个凉水澡都屁事儿没有。 可这一年来,贺宸因为不愿意出门,也没心情去做别的事情,宅在家里就是敲键盘做题看书,身体抵抗力明显没有以前好了。 才会吹个凉风就发烧了。 怪丢人的。 是应该锻炼锻炼了。 顺便—— 贺宸看了看旁边吃了饭正躺在沙发上miamia吃巧克力的快乐小猪仔,想到这货昨天在大桥上跑了千把米就累到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决定拉着他一起锻炼身体。 此时的小猪仔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他的头靠在贺宸的肩膀上,听见了贺妈的话,想到贺宸昨晚那副可怜兮兮的大狗子模样,忍不住说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贺宸:“嗯?” 喻景眠嘿嘿一笑:“傻乎乎的。” 贺宸心头一震:“……我干了什么?” 他昨天烧得脑子发昏,半梦半醒。 他一会儿梦到他在学校上课,一会儿梦到那场恐怖的车祸,一会儿又梦到他爸爸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有他妈妈疲倦无助的眼神。 最后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才醒来的时候,整个世界在他眼前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黑暗,恐怖,狰狞。 密密麻麻的黑影向他扑了过来,而他却什么也看不见。 其实才从车祸中醒来的那几个月,贺宸除了白天面对的“幻觉”之外,每晚都会做噩梦。 他看了好多心理医生、精神科的医生都没有用。 仍被梦魇缠身。 直到搬回来后情况才好转了许多,很久没有做这种梦了,可一旦梦到,还是无法逃脱。 整个人仿佛深陷泥潭,不论他怎么走,面对的都是没有尽头的绝望,直到被闹钟叫醒才能解脱。 而这一次,在他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明亮的、圣洁的光,将黑暗驱散,迎面而来。 他抱住了那术光,空荡荡的心脏被填满了。 他知道,那是喻景眠。 不过等他醒来后,完全忘了自己做了什么。 “来,帮我拿着!”喻景眠把吃了一半的巧克力塞给贺宸让他拿着,然后戏精属性说来就来。 他脱了鞋跳到沙发上,半跪着,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伸向贺宸,发出痛苦的呻。吟:“啊!眠眠!眠眠!你别走!你不要离开我!离开了你,我就一无所有了!” 嫁衣:“呕!” 它差点当场吐出来。 “今年望城大剧院没你我不看!” 贺宸:“……” 喻景眠还在继续演:“噢,我的眠眠,我亲爱的眠眠,我那么爱你,爱你爱到无法自拔,求求你了,你不能离开我!” 终于,贺宸忍无可忍,黑着脸把他抓过来:“喻景眠!你找收拾是不是?” “你要怎么收拾我啊?” 喻景眠有恃无恐地在贺宸怀里打了个滚,他注意到少年的耳根有些发红,顿时像发现了什么宝藏一样叫了起来:“贺宸,贺宸,你是不是害羞了?哈哈哈哈!贺宸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气得贺宸抓住他一阵乱rua,挠喻景眠的痒痒。 喻景眠一边笑着求饶一边想到了前几天在小说上看到过那么一段话。 “你觉得一个人很帅,那你就是喜欢他,但如果你觉得一个人可爱,那就是无药可救的爱上他了。” 他现在就觉得贺宸可爱,特别可爱。 不过很快,他就不觉得贺宸可爱了! 周三清晨,还没到六点,贺宸就把喻景眠叫起来了。 小猪仔一向爱赖床的,被抓起来的时候满脸写着不情愿,哼哼唧唧地撒娇,结果刚睁开眼就发现贺宸没、穿、上、衣。 哇,这个肌肉,哇,这个人鱼线,哇——! 他清醒了。 他口水要流出来了! 小猪蹄正要摸上去,却被贺宸一把截住了,并且把他拔萝卜似得拔了起来:“眠眠,来喝点热水,然后去跑步。” 喻景眠这才发现,贺宸赤。裸着上半身不是故意给他看,只是刚跑了步,打了拳,身上有汗水。 他说怎么还自带水雾效果呢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春梦。 真丢人。 听到要跑步,喻景眠当然是极不情愿的。 但他扳不过贺宸,被他半哄半强行地推上了跑步机。 贺宸先按了个7档,喻景眠跑了两步就嚷着不行太快了,贺宸给他调到了5档,他还是觉得累,喊着:“不跑了,不跑了!” “乖。”贺宸在旁边哄他:“你跑完,我们一起去洗澡。” “一起去洗澡?” “嗯。” “一起?” “嗯~”贺宸最后一个嗯尾音轻轻挑了一下。 好家伙!居然色。诱他! 喻景眠是那种人吗? 他看了看贺宸的腹肌,又跐溜了一下。 他当然是! 喻景眠顿时有了动力,吭哧吭哧地坚持跑了二十分钟,然后瘫倒在了地上,像一条咸鱼干,一动也不想动。 “呜呜呜,好累啊,真的好累啊,我宁愿做卷子也不想跑步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抱怨。 毕竟在他看来,让他学习比让他三天不吃零食还难,而现在跑步成了难上加难。 “真的吗?”结果贺宸却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去洗澡吗?” “我好累,再歇会儿……” 结果喻景眠因为休息太久,快要迟到了,他们没有时间共浴了。 毕竟他们要是一起洗澡,那绝对不会是简简单单的洗澡了,不得让小眠眠和小宸宸和打个招呼?友好地摩擦摩擦? 所以只能各自分开在两个卫生间里洗的澡。 贺宸揉揉小猪头表示安慰:“还有机会,明天你跑快点。” 喻景眠一听到还有机会,先是高兴了一下,然后突然意识到:诶,不对啊! “明天还要跑啊?!” “不想一起洗澡了?” “想!可是……可是……跑步好累哦……” “你之前不是说,宁愿学习也不想跑步吗?那以后晚上做一张卷子,早上就只跑十分钟,好不好?” 好不好? 贺宸声音很温柔,像是在说“宝贝,我爱你”。 但落在喻景眠耳朵里,仿佛是在问“你想怎么死?” 是被跑步累死,还是被卷子压死? 横竖都是死。 “我……可以不选吗?” 贺宸声音还是很温柔,眼神深处是能溺死人的宠溺:“那我帮你选吧,就我说的这样好了。” 喻景眠:QAQ!! “贺宸,你变了,你以前明明很宠我的,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人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地对我!嘤嘤嘤!” 喻景眠揉了揉眼睛,强行挤出了几滴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脸地委屈巴巴。 贺宸捏捏他的小圆脸:“这是为你好。” “可是真的好累的。”喻景眠又开始了卖萌撒娇:“宸哥,宸宸哥哥~不跑步,不做卷子好不好嘛?” 贺宸捧着他的小脸一阵rua,边揉边问:“眠眠,你以后是打算念哪所大学?” “唔。”喻景眠被揉出了小鼻音:“窝咩想好,我妈说让我尽力考,不行就出国。” 作为一名美术生,文化成绩分数线要求没那么高,而且不管是喻景眠本人还是他家里人对他的要求也不高,不求他上什么名牌大学光宗耀祖,如果没有合适的学校上,那就出国镀个金。 至于具体的,喻景眠还没想过。 近两年大环境很不错,喻爸抓住了这个时机,在首都开的分公司也基本站住脚了,现在他一想将喻家服装做大做强,做成一个更大的大品牌。 所以胸无大志的小猪就是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的。 贺宸却问:“那我呢?” “啊?”喻景眠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贺宸说的什么:“你肯定是上北大清华啊。” 就贺宸这傲视群雄的分数线,还用说吗? 贺宸之前在临城二中是竞赛队的成员,当时一出马就拿了个全国性的大奖。 他们班的人还在死命跟课本作斗争呢,贺宸呢?闲得没事看的课外书籍都是全英文的,娱乐爱好是做竞赛题。 他要不读个清华北大简直就是对不起他的脑子。 说出口的同时,喻景眠也突然想到了问题的关键:“对哦,这样我们就不在一起了……” 他本来想问贺宸要不也考到国外? 以他的能力读国外的顶尖学校也没问题。 但又想到,贺宸和他的情况不一样。 贺宸不像他一身轻松,想干嘛干嘛。 他爸爸还是植物人,这次虽然要去雷城找大师,但是能不能醒来还不一定,就算贺爸真的醒过来了,还需要时间康复。 总不能留贺妈一个人在国内吧?那也太可怜了。 “而且你别忘了,你会变球。”贺宸说:“所以啊,眠眠,你和我一起读清华吧。” 喻景眠:??? 喻景眠:“你等等。” 喻景眠喊打住,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清华美术院的文化分数线,顿时发出了“你不如杀了我吧”的哀嚎声。 “不可能的,太难了。” “可能的,不难,我教你啊。” 说话间,喻景眠跟贺宸已经到了教室。 贺宸顺势拿出了卷子放在桌子上。 喻景眠顿时脸色苍白.jpg “这不是你昨天让我去书店帮你买的那几套卷子吗。” “是啊,喜欢吗?” 喜欢个锤叽! 爆炒小猪就算了,居然还让小猪自己去买锅的!这也太笋了! 喻景眠看着卷子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头皮发麻,他努力地扯出一个笑容:“贺宸,可不可以算了?首都那么多学校,你读清华,我读校门外的青鸟也行?” 是的,喻小猪就是那么没出息。 “那也隔着一条街。” 在教室里,贺宸做不了什么太过亲密的举动,他只是看着喻景眠,认真而专注:“不要小看这套卷子,我昨晚把你这一学期的全科作业本都看了一遍,咨询了不少人,才选了一本最合适你的。” “我没有小看它,是你太高看我了,我是真的考不上啊!你知道我平时文化成绩撑死也就300来分的……” 那可是清华!又不是什么交钱就能进的野鸡大学,是他这种小学渣想上就能上的吗?! “你可以的眠眠。”贺宸鼓励他:“你很聪明的,平时只是没有认真学,你看你认真画画不就画得很好?你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也一定可以的。” 喻景眠也觉得自己聪明,但他也知道自己真不是学习的料。 见他迟迟不肯同意,贺宸看着他,语气竟带了几分委屈:“眠眠,你昨天还说要陪我面对一切的。难道你现在就要说,以后不和我一起念大学了吗?” 嗯?! 喻景眠还没反应过来,贺宸就又冲他眨了眨眼睛,就像只摇着尾巴的大狗勾。 贺宸大有种,反正都被发现了,那就干脆狗到底的架势。 喻景眠顿时有点拒绝不了了,可恶!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家伙还有这么一面?! 不过谁不喜欢恋人跟自己撒娇呢? 更何况是他的大帅哥老婆! 贺宸可以说是把喻景眠给吃得死死的了。 一边美色。诱惑,一边卖卖萌,每天把小猪抓着跑步锻炼身体和做卷子。 喻景眠平日里上课不是睡觉就是摸鱼,班上的几个老师知道他家里条件不错,还是个美术生,所以也不怎么管他。 之前就是在及格线上挣扎的水平,这学期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更是没心思学习了,早就掉到年级倒数去了。 不过贺宸也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耐性,在学校的时候利用早自习午休和晚自习督促他做题,等回去了再把喻景眠不会的知识揉碎了一点点喂给他消化。 要放在半年前,贺宸可以说是打死都想不到他会花功夫给别人讲在他看来无比弱智的问题。 贺宸一贯不喜欢做浪费时间的事情,以前别人问他题的时候他都懒得理会。 但喻景眠就是一个打破他原则的存在。 一层一层地敲碎他冰冷的外壳,暖进了他的骨子里。 这两天喻景眠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废寝忘食,吓得他妈都以为他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直到元旦来临,贺宸表示去雷城就不带卷子了的时候,喻景眠才松了口气。 然后上飞机就看见贺宸随手指着杂志上的一串英文问他:“眠眠,这是什么意思还记得吗?昨天刚背过。” 喻景眠:QAQ 嘤。 他现在叫老公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现在是爆炒以后应该就是爆艹了.doge 感谢在2021-12-22 21:54:07~2021-12-23 20:5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眠 31瓶;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28 “诶?昨天背过吗?有咩有咩?” 喻景眠眨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 一脸无辜可爱,试图再次萌混过关。 然后就看到贺宸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指着上面的单词给他看:“喏, 你昨天背过的,你还在上面画了个小猪头。” 证据确凿。 傻小猪一愣:“你不是说不带卷子了吗!” “是啊。”贺宸把封面露给他看, 无赖耍得明明白白:“这是课本。” 不是卷子。 喻景眠:“……贺宸, 你不讲武德!” 贺宸把课本递给他, 声音温和:“来, 眠眠,再巩固一下。” 喻景眠撇撇嘴, 他揣着两只手手不愿意去接, 腮帮子鼓鼓的, 把“不情愿”三个大字都写在脸上了。 就像只炸毛的小猫咪。 可可爱爱。 “乖。”贺宸在他侧脸上亲了一口:“马上高三了, 你下学期也不一定在学校,所以要抓紧时间了。” 喻景眠继续撇嘴嘴。 贺宸把小猪仔楼进怀里,又捏捏他的小圆脸,哄道:“眠眠, 等下飞机就带你去吃特产,好不好?我请客。” 说着拿出一块小饼干喂给他。 哼! 这还差不多,小猪机灵着呢! 于是喻景眠接过辅导书。 打死他都想不到, 有一天他会如此认真地学习。 这次为了能出来玩,他跟老妈立下了军令状。 喻妈一开始是不同意他们单独跑到外地去玩的,她信任贺宸,但是不信任自家小笨蛋儿子。 总觉得他出远门就会被人骗, 给卖到山沟沟里还要帮人数钱。 喻景眠只好一阵撒娇卖萌, 表示等到了就发定位, 每天都打视频电话, 然后还搞定了老爸一起来当说客,最后又做出期末考试进步二十名为条件才被放行。 所以喻景眠现在是再不情愿也得学了,必须把成绩提上去!否则他妈以后肯定再也不让他跟贺宸单独出来旅游了。 不过主要还是喻景眠心底其实也是想和贺宸一起念大学的。 谁不想跟喜欢的人黏在一起呢? 更何况贺宸那么帅,万一被哪个小婊砸给勾走了怎么办? 如今的喻景眠已经不是那个头脑简单的小猪仔了,他是看了整整五本小说已经精通各种套路的钮钴禄眠! 不就是一个清华吗?!学他喵的! 想到这里,喻景眠又有了动力,他收起了唉声叹气,挺直了腰板,跟个小学生一样坐姿端正,捧起课本乖乖背起了单词。 而且有贺宸的陪伴,学习好像也就没那么无聊了。 两人坐的是头等舱,人不多,而且门一关就是个小房间,贺宸也就不需要和之前一样“上车”就闭目养神了。 所以也抓紧这个时间顺带教他语法知识。 空姐来送餐的时候,旁边一个抱着相机的女生趁机凑了过来,非常自来熟地问两人:“嗨,你们是RNE的新成员吗?” “不是啊,什么RNE?”喻景眠懵逼。 女生一愣,解释道:“诶,你们没听说过RNE吗?RNE是一个偶像团,我是他们的粉丝,他们今天就在这班航班上,你们长得太好看了,我以为你们也是RNE的成员呢。” “不是啦!”喻景眠啃着牛排回答:“我们只是普通游客。” “害,主要是你们长得也太好看了!”女生忽然看到了桌子上的课本:“诶,你们也是高一的?” 喻景眠突然觉得嘴里的牛排都不那么香了,小声bb:“其实不是……” 只是他太菜了,基础知识一塌糊涂,不得不从高一知识补起而已,其中甚至还混了点初中的。 他最近越发觉得贺宸对他一定是真爱了,不然他是如何在自己连初中题都做不出来的时候还能保持淡定呢? 女生注意到里面那个一直没说话神情冷淡的男生正拿着笔在给喻景眠勾重点,乐了:“你朋友是在帮你补课?” “是男友啦!” 之前在望城怕被老爸老妈知道,喻景眠和贺宸对外是不承认这层关系的,(虽然在朋友同学眼里他们基本是公开出柜了)但是现在在外面了还怕什么? 喻景眠巴不得全天下知道他有个这么帅的男朋友。 本以为女生会惊讶。 却没想到她更加羡慕了:“有男朋友辅导作业,啊,这也太幸福了吧!” 谁不想有个学霸男朋友给补课呢? 喻景眠嘿嘿一笑,得意地挺起了小胸脯。 随后女生用相机帮他们拍了张合影。 照片里,贺宸搂着对镜头比v的喻景眠,难得笑了笑,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温柔与宠溺。 喻景眠越看越喜欢,开开心心地把它设置为了手机屏幕,还亲了口屏幕。 “你是不是傻?”贺宸好气又好笑,指着自己的脸:“你当着真人的面亲照片?” “不行吗?我看他比较帅诶!”喻小猪理直气壮,还吧唧又亲了口,就是要气气贺宸。 贺宸手臂一挥,把人抓过来按在座椅上一阵收拾,亲到他快要窒息了才松手。 然后捏捏他发红的耳垂,在他耳边要求道:“叫声老公来听听?” 喻景眠抿了抿粉嫩的唇:“叫老公能不背单词了吗?” “可以。” “那……”喻景眠红着脸颊,超小声地喊了一句:“老公~” 软软糯糯的声音甜进了骨子里。 “真乖。”贺宸又温柔地亲了亲喻景眠,接着温柔地拿了语文课本,最后温柔地说道:“我们不背单词了,来背古诗吧。” 喻景眠:“……” 你这个大帅哥坏地很! 可恶!果然还是照片上的贺宸比较帅!贺宸别想让他叫老公了!别想了! 他以后要叫他。 “贺扒皮!”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雷城。 背了一路诗词的喻景眠还没出机场,就兴奋了起来,因为他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雪!! 等出了机场,他更是高兴得像只傻狍子。 “噢!噢!噢!” 原地转圈一阵乱踩,又蹦又跳,要不是这块儿的雪太脏,他还想抓一把起来揉揉。 喻景眠作为一个从小在南方长大的孩子,是头一次看见雪,自然激动得不得了。 甚至都感觉不到冷了,胸腔火热,坐在计程车上的时候都还跟只好奇的小狗狗一样趴在窗户上兴奋地东张西望。 “贺宸,贺宸,你快看!” 道路两边种着整齐的松树。树叶被冰雪覆盖,冻成了冰晶一样的白色,晶莹闪烁,十分漂亮。 “天呐,太酷了!简直就像魔法世界里才会出现的水晶树!” “这叫做雾凇。”贺·无所不能·百科全书宸给他科普道:“俗称冰花,是空气里的水汽直接凝结而成的,你运气不错,这算是一种非常难得的自然奇观了。” “哇,这么厉害?”喻景眠趁堵车的空档打开了窗户,举起手机一阵咔嚓拍照,只恨没带相机出来。 看他这么兴奋,贺扒皮难得没再拿出课本来让他背古诗了。 答应了请喻景眠吃大餐,贺宸自然不会食言,一下车就带他去了一家当地很出名的中餐厅。 贺宸是个无辣不欢的主,不太吃得惯北方的菜,吃了个八成饱就放下了筷子,喻景眠则是来者不拒,甭管甜的咸的麻的拉的,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喜欢,把盘子扫了个干干净净,吃麻麻香~ 等吃饱,已经成了只圆滚滚的小猪仔。 这时候张天师发信息来了,问他们到哪里了,要不要来接。 贺宸回复不用后,就打了辆车,直奔对方发来的地址。 等三人见到的时候都是一愣。 怎么说呢?喻景眠和贺宸都以为张天师会是个穿着道袍留着胡须拿着拂尘,一看就是江湖骗子的那种人。 结果真实的张天师年纪并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穿着荧光色的羽绒服,背后有兽爪痕的那种,染了头黄毛,长得有点小帅,穿得也挺潮。 喻景眠一脸难以置信:“你是张天师?” 张天师比他还要难以置信一点:“你们是……贺老板???” 卧槽了,他一直以为这一年多来和他买法术书买手串雇他找大师的是个有钱的中年老男人。 毕竟对方每次转账都是毫不犹豫,几万几十万的砸。 结果居然是两个比他还小的年轻人。 而且竟长得那么好看! 于是他也发出了飞机上女孩儿的同款提问:“老板,你们是什么明星吗?” “不。”贺宸也回以同款答复,冷淡道:“普普通通高中生。快带我们过去吧。” 贺宸看到身边人的喻景眠在跺jio。 喻景眠兴奋劲儿过了才开始觉得冷,尽管围巾手套帽子全戴齐了,但还是抵御不足这刺骨的寒风。 贺宸把他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用身体帮他挡风。 “好嘞。”张天师也极为上道地接过了贺宸手里的行李箱,领着他们往一条小路走去:“老板,你们南方来的是不习惯,等会儿进了室内就好了,有暖气。” 他已经想好了,管他多大呢,只要是给钱的老板,没理由不伺候着,更何况还得谢谢这位老板给了他这个机会。 才让他拜入了大师门下。 路上,张天师给他们介绍了一下即将见到的大师。 “那位大师姓封,你们应该也看过我之前传过去的资料了吧?他是我们这里轻音馆的馆主,封大师是正统的天师,科班出生的那种,精通各种法术,不管是看相、看风水、算卦还是驱邪除魔他都会!” 喻景眠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没怎么听进去,但也知道这意思就是——他很牛逼就完事了。 张天师介绍完还不忘告诉带着几分得意的告诉他们:“师父看我很有天赋,已经收我为徒了!” “诶?可我之前听贺宸说,你不是早就转行了吗?” “害,之前是这样。”张天师摸摸自己的黄毛:“我那时候还是个根正苗红的大学生呢。” “听说过‘穷学IT,富搞金融’么?听哥一句劝,以后学什么都别学计算机,太卷了,996是常态,老板屁都不懂,就让你改改改,一个程序可以改到你想吐,还不给加班费!然后我就辞职了,琢磨着回家了看能不能干点别的,结果在老家里找到了那些法术书。” 他以前就知道自己家好像是那个鼎鼎大名张天师的nnnn……代后人!但他家从爷爷辈开始就转行了。 于是他就起了个鬼主意,琢磨着把这些法术书卖了拿去换点钱看做生意致富。 这不就认识贺宸了吗? 然而他并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全亏了,欠了钱,还被老爹发现他卖了传家宝直接给赶出了家门。 所以后来贺宸再找他,别说是让他去找个人了,就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愿意。 至于为什么拜封大师为师。 “道馆包吃包住,还有wifi,学成了就能自己赚钱,也不用996,多好啊。” 学技术找什么蓝翔,找道馆! 张天师一路说了个不停。 直到这时候,喻景眠也才知道他真名叫张少帅。 少帅?他的爹妈跟霍将军的爹妈或许能达成什么奇妙的共识。 因为太冻人了,喻景眠连开口的欲望都没了,半张脸缩在围巾里,整个人缩在贺宸后面,被他牵着,只能在心里疯狂吐槽。 又走了一会儿,他们才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轻音道馆。 和他想象中的及张少帅在路上吹的感觉截然不同,仅看外表,轻音馆和他以前看到过的别的其他的道馆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偏一些,里面也没游客,只有一个正在铲雪的大叔。 如果真有那么牛逼,按理来说元旦节应该会有很多人来烧香才对吧,结果却异常冷清。 不过这里这么冷,冬天恐怕还真没什么人会出门,思想单纯的喻景眠也没多想。 反正有贺宸这个聪明的脑瓜子在,他们肯定不会被骗就是了。 进了道馆里的会客厅,重新被暖气笼罩的那一刻,喻景眠才有种总算活了过来的感觉。 “哇,好暖和啊——” 连在背包里的嫁衣都快被冻得梆硬了,它推开拉链出来迎接新鲜暖空气。 “太冷了,老夫的线都要被冻脱了。等办完了回去快点给我补补。” 嫁衣直打哆嗦。 “好,等回去就给你补。” 上周喻妈把适合用来缝补它的布料跟线找到了。 “你们稍等啊,我去请师父过来。” 张少帅给两人倒了茶就出去了。 十分钟后又一脸尴尬地回来了。 “靠,师父他大早上有急事出去了,可能得要明天才回来。” 喻景眠:“哈?怎么不早说呀。” 早知道就不今天过来了。 “sorry,我也是才知道的。”张少帅一脸歉意:“好像是很重要的急事,师父刚在电话里说,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今天可以就在道馆里休息,我们这里有干净的客房,晚上也可以一起吃饭。” 喻景眠和贺宸商量了一下。 觉得也行。 一个是,这轻音馆离市区挺远的,来回跑不太方便,晚上就在这里住吧,后天再回去也来赶得上航班。 另一个是,贺宸刚才取下手串看过了,这里面一只鬼都没有,他还隐隐能看见四周散发着一层浅浅的金光,这个馆主的确是有这本事的,那就等等吧。 反正也不急这一天。 他们去客房放了行李,张少帅提议道:“走,我带你们玩雪去?” “好呀!好呀!” 小猪仔一向是好了伤疤忘了痛,义无反顾地离开了暖气,贺宸是抓都抓不住。 张少帅领着他们去了离正殿比较远的一个小后院。 后院很干净,平时都没什么人会来,白白净净的雪都堆到小腿那么高了! “哇塞!”喻景眠猛地扑了上去,终于如愿以偿地抓到了一大把雪,那一瞬间松松软软的手感,让他恨不得在上面打个滚儿。 他见贺宸站在旁边看他,招呼道:“贺宸,贺宸,我们来堆雪人啊!” 贺宸嘴上说着幼稚,却转身去墙角拿铁铲。 就在他走的这几步里,喻景眠已经和张少帅玩起来了。 两人抓着雪就是干。 “看我的,螺旋丸!” “呵,千年杀!” “影分身之术!” “面对疾风吧!哈撒给!” 一开始,喻景眠和张少帅还象征性地揉个雪球,后来打上头了,抓起雪就是扔!雪团子到处乱飞。 正所谓“刀剑不长眼”,当贺宸走过去的时候,一个雪球直接飞到了他的胸口,然后第二个雪球飞到了他的脸上。 伴随着pu一声。 贺宸:“……” 他伸手把脸上的雪擦掉,露出来的脸色比雪还冰冷。 卧槽!误伤了!看贺宸面无表情,喻景眠顿时浑身一抖,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转身跑路,小猪蹄摆得飞快。 溜了溜! 张少帅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以为自己打赢了,正想乘胜追击的时候,嘭一声被一个雪球打中了小腿,他扭头一看。 只见贺宸手上举起了一个巨大的圆球,正冷冷地看着他。 这特么哪里是打雪仗,这是想活埋他吧?! “卧槽!”张少帅这才知道喻景眠跑什么,赶紧跟着跑。 然而已经晚了。 贺宸对喻景眠下不了狠手,对张少帅就不一样了,后者被飞弹一样的雪球打得嗷嗷叫,抱着头满院子跑:“别别别!大哥!大哥!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喻景眠在旁边看戏,笑得不行。 结果乐极生悲,因为笑得太猛,一个不小心被自己口水呛到了:“咳、咳、咳!” 他转身去拿保温杯。 刚喝一口,好像突然听到了一声浅浅的轻叹。 “哎……” 他随着那个声音抬头看去,却发现那个声音好像是从走廊尽头的某个房间里传来的。 诶?有人在里面? 【作者有话说】 贺扒皮其实不扒皮,只是以后会扒衣服.jpg 感谢在2021-12-23 20:58:51~2021-12-24 22:12: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毫秒微光 20瓶;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29 喻景眠正伸脖子看过去的时候, 一团雪吧唧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喻景眠,坐着干嘛?来一起玩啊!” 是张少帅,他不满自己被追得到处跑喻景眠却坐在旁边看戏。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啊! 不能他一个人挨打!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下砸出去, 贺宸的雪球飞弹来势更猛了。 打谁不好?打大boss的心肝宝贝儿?简直是找死行为。 而且很快,喻景眠也加入了战场, 成为了男男混合打。 “过分了, 过分了!你们怎么都打我啊?!”张少帅招架不住了, 直喊饶命:“停停停, 不玩了!不玩了!” 喻景眠这才笑哈哈地停手,屁颠颠地去拿铲子。 “我们来比赛堆雪人啊!” “好啊!”刚在打雪仗里输了一头的北方孩子张少帅觉得自己在堆雪人这项目上有绝对的优势, 得意洋洋道:“可别说我欺负你们。” 他可是从小堆到大的!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 喻景眠是学美术的, 审美在线不说, 手也比普通人巧许多。 贺宸用铁桶装着雪帮他运过来倒在地上,喻景眠先堆了一大一小两个雪球,然后徒手开撸。 先是狭长的脸型,然后是高挺的鼻梁, 接着是漂亮的桃花眼,连耳朵他都捏出来了。 他之前是搞不定硬邦邦的牛轧糖,还搞不定这软乎乎的雪块儿么? 张少帅:? 他看看自己面前这个歪鼻子歪眼睛的丑雪人, 再看看那边在喻景眠手下那个逐渐成型的雪人帅哥。 张少帅:??? 这是堆雪人吗?!这是雪雕吧! 他顾不上还在比赛的问题了,举起手机凑了过去:“牛逼啊亲。” 他咔咔拍了两张,一边拍一边点评:“这帅哥表情干嘛这么严肃?一副食……”屎了的表情。 后面半句话还没说出口,张少帅突然觉得哪里不对, 这张脸好像有点眼熟? 他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看旁边任劳任怨帮喻景眠铲雪过来的贺宸。 不是错觉, 就是他了。 没错, 喻景眠刻的是贺宸的。 喻景眠本来还想刻件衣服给它穿, 但小手已经冻得通红了,不觉得冷,反而有种烧手的感觉。 “别玩了,小心冻伤了。”贺宸把他冻得发红的两只小猪蹄拢进了自己怀里:“好点没有?” “我没事!不冷!我还要堆个‘我’呢!你看看‘你’一个人立那儿多可怜呀!”喻景眠正要把手抽出来,贺宸却脱掉自己的手套强行给他套上了:“我来吧。” 里面还保留着贺宸的温度,喻景眠的手一伸进去就舒服得打了个颤。 “你会堆雪人吗?” “我会,你堆个我,我当然得堆个你。”贺宸用小铲子在地上刨了个雪球起来,看向旁边正对着喻景眠雪雕大作咔咔拍照呢张少帅,问道:“有豆子么?拿来做眼睛。” “有,要什么豆?我去厨房给你们拿,胡萝卜要不要?” 喻景眠想回去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便跟着张少帅一起去了。 “走这边更近。” 张少帅带着喻景眠从侧面的院子出去,接近走廊尽头的时候,喻景眠忽然间好像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个声音似乎是从他刚才听到轻叹的那个房间里传出来的。 张少帅见他停下脚步,奇怪道:“怎么了?” “那个房间里有人吗?” “没有吧?”张少帅在这里住了也不到一周,但据他观察:“馆里加上我就十六个人,其中除了师父、两个师兄一个师姐之外都是聘来的工作人员和家属,我们都统一住在正殿左边的那个院子里,客房也在那边,从来没见过有人住在这里。” “可我刚才怎么听到那个房间里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 喻景眠看到墙壁上的灰,屋檐上的蛛网,也是觉得这里应该没人住,所以才问的。 “听错了吧?我怎么没听见?”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厨房。 厨子听他们是要堆雪人,便找出了两颗黑得发亮的小豆子跟一小截干净的胡萝卜给他们。 然后张少帅又陪着喻景眠去房间里拿了手机,准备回去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喻景眠怕贺宸等急了,就先自己过去了。 回到后院,贺宸已经堆好了。 “眠眠,豆子给我。” “这么小?” 喻景眠凑过去,发现贺宸在他堆的那个雪人的中间挖了个洞,在里面放了一大一小两个圆乎乎的雪球。 大的在里面,小的黏在它的外面。 “这是什么呀?” “你看着就知道了。”贺宸勾了勾唇。 他又修整了一下在雪人下面的那个洞,虽然仍比较粗糙,但也勉强可以看出是两只手臂环抱的动作了。 贺宸蹲下,将两颗小黑豆小心翼翼地按在了小雪人的脸上,然后又用树枝在小小雪球上戳了两个洞,最后把胡萝卜戳到了下面。 喻景眠:? 他隐隐有了点猜测,还没问出口。 贺宸就直接来了句:“堆好了,小猪吃萝卜。” “你!”喻景眠气乎乎,一拳锤在贺宸的胸口上,伸jio要去捣毁那只小猪。 贺宸却笑着抓住他:“等等!” 他俯下身,捡起喻景眠刚才雕雪用的尖锐小石子,在酷似自己的雪人嘴唇上轻轻划了一下。 喻景眠刚想问他干嘛。 就发现贺宸这一下,那个冰雪帅哥的嘴唇居然是勾了起来,怀抱着圆滚滚的小猪仔,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画面竟意外的温馨,让人有了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你……”喻景眠心头一软,下不去脚辣手摧小雪猪了,但嘴上还是要凶一下的:“好丑!太丑了!贺宸,你不行!” 少年从后面搂住他,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以前的喻小猪可能懂不起,现在他能不懂吗?顿时红了脸,推开他的手,小声哼了句:“我知道个鬼!” “那等回去了,我让你好好知道一下?” 喻景眠脸更红了。 好在这时候张少帅过来了,打断了贺宸的耍流氓行为。 他刚才接个电话给接冷静了,现在冻得直打哆嗦,问两人:“还玩吗?” 喻景眠的小鼻子早就被冻得红彤彤了,不过他舍不得雪人,还想在外面呆会儿。 贺宸怕他生病,强行把他拉走了:“不玩了。” “行,那我们走吧。”张少帅过来收拾工具,看到喻景眠那个堪称艺术品的雪人又夸了几句,就是嘴里还崩了句:“这猪头做得也太丑了,放这儿简直是暴殄天物。” 贺宸:“……” 有些人虽然长着嘴,但要是不会说话还是别说话了。 三人回到房间里重新回归暖气的怀抱,喻景眠舒服得都脱了外套,就穿着件白色的毛衣,是贺宸送的圣诞礼物。 毛绒绒的,跟只小绵羊似的。 张少帅拿起手机问道:“你们打游戏不?吃鸡来不来?” 他这段时间其实也挺无聊的,离市区远就算了,道馆里的一师兄一师姐都是闷葫芦,不打游戏不看电影不追剧,堪称神一般的存在。 明明三十岁不到的年纪却特别老成,真就跟修仙一样成天打坐画符,要不就是出去降妖除魔。 哦,本来还有一个。 就是那个乱画符害得喻景眠变成球的家伙,他是师父的亲侄子,被罚关房间里画一万个姻缘符,吃饭喝水都是别人送进去的,什么时候画完了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一万个啊! 张少帅也不知道明年还能不能见到他了。 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两个年龄差不多也挺合得来,可不得好好玩几把? 张少帅说着准备坐到沙发上,结果他刚一屁股坐下,背后就响起了一声尖叫。 “臭小子!你想把我压散架吗?!” 张少帅猛地跳了起来,看见说话的是一件红色的残破的嫁衣,顿时被吓得跳到了房门口,摆出一个四不象的施法手势,惊恐道:“厉厉厉厉鬼?!” 第二次被人污蔑成厉鬼的嫁衣忍无可忍:“你个瓜娃子!连物灵都不不知道?!真是给你祖上丢人!” “物灵?你是物灵?”张少帅连忙给自己挽尊:“我知道啊,怎么不知道了!只是谁知道你是物灵啊,突然说话,吓我一跳!” “一个二个都是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小兔崽子!”嫁衣一万个不爽地把自己的衣摆往沙发上缩了缩。 张少帅却有些好奇了:“你们怎么还带来了个物灵?” 本来喻景眠跟贺宸是没打算带嫁衣出来的。 毕竟嫁衣虽说是个物灵,但实际用途不大,还挺占地方,但据它说,雷城是它的老家。 喻景眠当时就很纳闷:“你不是东南沿海那边的吗?” 怎么还跑到北方去了? “这就说来话长了……”嫁衣深深地叹了口气。 又来了! 一副“我很有故事很有渊源你是不是很好奇?但我就是不说!”的模样。 喻景眠以前还会问,现在聪明的小猪已经识破了这件傲娇嫁衣的诡计。 他偏不问! 果然,嫁衣反而坐不住了,问他:“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你不想知道我身上有什么故事吗?” “不想知道。” “你……就不想弄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物灵吗?” “不想弄明白。” 可把嫁衣憋坏了,最后它自个儿忍不住了,跟喻景眠说了。 前面说过,“契兄弟是明清时候东南沿海地区的一种说法,当时的男子长到16岁就会找一位年纪较大的未婚男性结为契兄,同吃同住同睡,就像夫妻一样生活,直到年长的那一位结婚,有些关系亲密的,跟别人结婚后也还会继续交往。” 而它就是一件在那个时期诞生的男式嫁衣。 “我的主人叫颜不凉,他是一个长相非常俊美的男子,他超级温柔,不论对谁都是笑眯眯的,我从来没见过他生气的模样,是他把我做出来,再一针一线绣上的花。” 那时候嫁衣以为他是要和自己心爱的人成婚了,后来才知道,它错了,它大错特错。 “他把我制作出来的第二天就穿着我自杀了,自刎后跳下了水井,是他的血把我身上的丝线都染成了深红色,那是一股强烈的不甘与痛心。”嫁衣叹气:“因为他的爱人娶了别人。” 具体的故事也是嫁衣成为物灵后从颜不凉的仆从那里听来的。 在颜不凉生活的那个时代和地区,男男夫夫很常见,但大多最后都是要和别的女子结婚传承香火的,但颜不凉接受不了这点,他深爱着自己的丈夫。 而他的丈夫似乎是一位有权有势的大官,见他一直纠缠,就直接派人将他送到了这个遥远偏僻的北方小镇上,永不相见。 于是悲痛欲绝的颜不凉在爱人的婚讯传来的那一天穿上自己做的嫁衣自杀了。 “后来他的东西都被烧了,我是从火海里逃出来的。” 物灵多少都会对自己的创造者有感情的。 所以嫁衣对于颜不凉的悲惨遭遇自然是感到非常痛心。 “那个狗渣男!太冷酷了,不爱就不爱了,干嘛把人家丢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气死了!” 小猪泪眼汪汪的表示赞同! 而它之前之所以一个劲儿地撮合喻景眠和贺宸,也是希望有情人能够终成眷属,再也不要发生颜不凉那样的悲剧。 时间回到现在。 张少帅的打游戏计划泡汤了,因为贺宸看了看时间,把喻景眠抓去学习了。 “眠眠,来做题。” “你还带了数学练习册?!” “对啊。” 除了卷子,他什么都带了。 “来吧,吃晚饭前把这12页到16页的题做完,可以吗?不会的我教你。” 喻景眠想回答不可以。 但他知道没用。 如果他回答不可以,前面就有100种套路在等他。 贺宸总是有办法让他自己听话地踩进锅里。 小猪脑子根本玩不过贺宸。 贺宸就是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喻景眠不挣扎了,乖乖地拿起练习册。 然后实力演绎了什么叫磨皮擦痒。 前两个小时还好,后一个小时他就开始放飞自我了。 一会儿要贺宸喂水,一会儿要贺宸喂饼干,一会儿还要上厕所。 贺宸也纵容他,要什么给什么,还支着下巴问他:“要我陪你去厕所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 喻景眠还想趁机摸鱼玩会儿手机呢,赶紧溜了。 吃了一下午狗粮的嫁衣问道:“贺宸,有句话你知道叫什么吗?” 贺宸:? “慈母多败儿!” 贺宸:“……” 神他妈的慈母! “就他这样能学起来?” 贺宸:“当然可以,眠眠很聪明的,学什么都快,他期末起码能进步三十名。” 嫁衣:“……” 听听这自豪的语气,大概这就是恋人之间的100层滤镜吧! 喻景眠出了房间,终于舒了口气,然后就被冻得把手手缩进了衣兜里。 他上完厕所,往后院走去。 其实他出来主要是为了拍照,他们之前在后院堆的雪人忘了拍,他不想被贺宸知道自己其实还是挺喜欢那只丑小猪的,所以便悄悄地溜了过来。 结果等他走到后院的时候一摸裤兜才发现。 噢豁!没带手机! 喻小猪傻眼了。 怎会如此? 他看着那边那个抱着小猪的帅哥雪人,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想着只有晚点再过来了。 结果他正要走的时候,突然又听到了隐隐的说话声。 奇了怪了。 喻景眠跟着声音凑过去看了看,发现唯有走廊尽头的房间门是朱红色的,而且上面有一把铁锁。 喻景眠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去别人家里做客的时候,不能乱碰别人的东西,所以虽然好奇,但他什么也没碰。 而且随着他走近了,那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又消失了。 难道是幻觉吗? 晚餐的时候,喻景眠见到了除那位正在被罚画姻缘符倒霉蛋之外的另外两位封大师的徒弟,如张少帅所说的那样,看着就是那种很正经严肃的人。 张少帅想说两句活跃活跃气氛,结果除了喻景眠之外也没人搭理他。 于是礼貌地打过招呼后就各自安静地吃饭了。 不得不说,道馆里的厨子手艺实在不咋地,盐仿佛跟黄金似的矜贵,一颗都舍不得多放。 特别是那道糖醋鱼跟里脊肉,清淡得完全尝不出味儿了,难得连喻景眠这样的小吃货都没吃多少就放下了筷子。 好在他们带了零食。 喻景眠回了房间就miamia开吃。 道馆的晚上没什么活动,早早的就关门息灯了,喻景眠也累了一天了,倦得厉害,被贺宸搂着躺下准备睡了。 就在喻景眠迷迷糊糊中要睡着的那一刻,他突然脑子里闪过了一道金光。 等等,雪人!他的雪人还没拍! 别一觉醒来,雪人没了吧?! 喻景眠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侧过脸看贺宸睡得正香,于是便暗搓搓地溜下了床,拿起自己的羽绒服离开了房间。 他打着手机电筒来到后院大松了口气,还好雪人还在! 他给雪人拍下照片,心满意足地存进了手机相册里,生怕哪天误删了,还上了个锁。 就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抹红影从转角处爬了过来。 大晚上的,宛如鬼片现场,吓得喻景眠一哆嗦,正要尖叫,却发现是嫁衣。 “卧槽,原来是你啊,吓我一跳!” 嫁衣无语了:“你胆子怎么还是这么小啊?在道馆里怕什么?” 它就是怕吓到人才晚上出来的。 “你出来干嘛?不冷了吗?” “我觉得这地方有点熟悉,我好像来过这里……”嫁衣似乎在打量四周:“而且我似乎总听到一个声音在说话。” 话音刚落。 他们同时听到一个声音。 喻景眠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那语气似乎很焦急。 嫁衣却听懂了:“有人在叫救命!!” 【作者有话说】 贺宸的100种套路,以后或许可以包括床上做题(?) 感谢在2021-12-24 22:12:24~2021-12-25 22:25: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DMWD 10瓶;顾眠 5瓶;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29.5 “什么???” “别愣着了, 快来!!” 喻景眠看嫁衣这么着急,也赶紧跟着跑了过去。 呼救声正是从那扇朱红色的门里传来的,原本挂在门上的铁锁不知道怎么的落在地上了, 房门也虚掩着。 是有人进去了? 喻景眠急着救人,也来不及多想, 猛地推开了房门, 在手机电筒的光照进去的瞬间, 眼前的一幕让他愣住了。 这门里竟有一口灰色的石井! 而且那声音竟然是从井里传出来的! 喻景眠连忙跑过去, 顺着手机光往里一看,里面竟然还真有个人! 那人在水里挥舞着双手, 拍打着水面, 拼命挣扎着:“救命!救命!救救我!救救我!” “你坚持住!我救你!”喻景眠慌忙看了一下四周, 在井边找到了一根绳索放了下去。 那人抓住了绳索的一头, 喻景眠往上一拽,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怎么用力,那人居然就直接被拉了上来。 轻飘飘的。 就不像是人! 事实上, 他确实不是人,而是鬼。 喻景眠顿时一个激灵。 大晚上的,漆黑的水井, 披头散发的水鬼…… 靠!鬼片要素齐全到喻景眠毫不犹豫地转身就想跑。 结果那个男子却颤抖着抬起了头,拉住他的衣摆,虚弱地喊住他:“恩公,等等……” 喻景眠这才看清了他的相貌, 这只水鬼长很好看, 细长的眉毛, 高挺的鼻梁, 五官如玉雕般精致漂亮,即便脸色苍白但嘴唇仍是艳丽的红色。 “谢谢你救了我。” 看到这张脸,喻景眠心里的恐惧感一下消除了许多,连忙道:“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他正要问他怎么会在这里,旁边的嫁衣就激动地叫了起来:“颜不凉!难道说你是颜不凉?!” 诶?颜不凉?喻景眠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这是谁,直到嫁衣又说:“创造者!喻景眠,他忘了吗?就是我的创造者啊!” 噢!喻景眠这才想起了出发前嫁衣跟他讲的那个故事。 那个深爱着自己的丈夫却被抛弃背叛的可怜男子。 颜不凉对着嫁衣愣了愣:“你认识我?你是谁?” “我是您亲手做的嫁衣啊!”嫁衣兴奋地叫了起来。 “是你?”颜不凉眼里闪过一抹意外,过了半晌才问道:“可是……你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提起这个悲伤的话题,嫁衣深深地叹了口气:“哎,说来话长,您死后发生了太多事情了……” “没关系,还在就好。”颜不凉苍白的脸色缓了缓,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说着向它伸手。 嫁衣凑了过去,就在它碰到颜不凉手指的瞬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残破的衣摆如水流般缠绕着男子的胳膊向上流动,转瞬间那丝滑的缎面上盛开出了漂亮的绣花,嫁衣的袖子、被火烧过的裙摆竟全部回来了,变得焕然一新! 如同它才做出来时那般漂亮精致。 “哇!”喻小猪看呆了。 那套红色嫁衣穿在颜不凉的身上,红色衬得男子本就俊美的脸更加漂亮了,苍白的面孔多了几分血色,朱红色的秀唇透出几分艳丽的颜色,像极了从古装剧里中走出来的美男。 面对喻景眠惊艳的眼神,颜不凉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喻景眠则大大方方地竖起了大拇指,夸道:“你要是生在现代,进军娱乐圈的话,绝对是顶流!” 哪还有那些什么所谓的“古装男神”的事儿,被秒成渣渣了。 这夸得颜不凉更不好意思了,连连道谢:“谢谢你救了我,还带来了它。” 他爱惜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这件嫁衣,露出一个温和但却很无力的笑容:“我以后或许就不会那么冷了。” “对了。”喻景眠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又怎么会掉进井里?” “不是掉进去的。”颜不凉解释道:“是被抓进去的,我当初跳井而亡,从那之后我便无法离开这口井了,就算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出来,过不了多久就又会被一股力量强行拉回去,重复体验溺死的过程,刚才如果不是你把我拉起来的话,我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爬出来喘口气了。” 喻景眠惊讶道:“怎么会这样?!” “因为我做了错事。”颜不凉苦笑了一声,他的声音一直很温柔,像是春日的暖风,给人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唯有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稍微咬了咬重音,眉眼间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生我养我,而我却轻贱自己,所以这或许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让我不断体会这种痛苦,永无止境。” “什么?!”喻景眠一脸惊讶:“一百多年来,你都在重复这个死亡过程?!” 颜不凉缓缓点头,有些茫然又痛苦道:“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吗?” 这也太惨了吧? “你一直在这个地方?封大师他知道你的存在吗?” “知道,封大师是个好人,这房子就是他盖的,帮我免去了风吹日晒大雪覆盖之苦,可是他太忙了,之前说会帮我想办法,但如今已经有一年多没见到他了。” 喻景眠又看了看那口深不见底的水井。 冰冷幽暗。 他只是站在水井的旁边都觉得冷,更别说是整天泡在里面了。 他无法想象有人竟然被关在这底下度过了一年又一年。 堪比酷刑。 喻景眠:“你说的那股力量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用绳子把你绑在外面?让你不被拉进去?” 在他看来,颜不凉这么轻飘飘的,应该一绑就捆住了。 颜不凉摇了摇头,刚想说什么,喻景眠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直接从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接着井里传来了扑通一声响,等喻景眠再拿着电筒往里看的时候,颜不凉居然又掉了进去,痛苦的挣扎着。 喻景眠连忙又把他捞了起来。 颜不凉刚换上的新衣又湿透了,他坐在地上冷得浑身发抖,苦笑道:“喏,你看见了吧?没有用的,不论是把我绑在外面,还是关在笼子里,只要时间一到,我就会被抓回去,我已经不想挣扎了,可是……” 可是真的太冷了,实在是太冷了。 那是透进骨子里的寒冷与永无出头之日的绝望。 “没关系的,其实我已经快要习惯了……”颜不凉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对了,你刚说外面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对。” “那那个人……也早就已经死了吧?” 只要提起那个人,颜不凉心脏就像是被人生生挖空了一般的疼,他垂下眼睑,睫毛都在颤抖。 他又想起了过去的事情。 实际上真实的故事比嫁衣所听到的还要残酷。 他的丈夫并不是娶了一个女子,而是另外一位男子。 他和他分开并不是因为父母之命,而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的丈夫真正想要在一起一生一世的人回来了。 “我也是死后才知道的……”颜不凉抱住自己的肩膀,冰冷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从一开始,他心里就有别人,他没有拒绝我,只是因为我和那个人长得很像。” “从十六岁开始,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五年,同吃同住同睡,我以为他对谁都是冷漠疏离的,性格如此,以为他夜不归宿是因为忙碌,以为他对我恶言狠语只是偶尔的口不择言。直到我亲眼看见他是怎么对那个人的。” “温柔、宠溺、耐性。” “他和我说只把他当弟弟,可实际上他从不会嫌那个人胆小,不会嫌那个人娇气,更不会嫌他麻烦。” “他愿意为了他去对抗世俗的目光,也愿意为了他背上不孝的罪名,他怕对方看到我心里会不舒服,于是便毫不留情地把我赶到了千里之外……” “呜呜呜……” 颜不凉正说着,突然听到了呜咽的哭声。 他微微一怔,扭头看过去,发现身边的男孩哭得稀里哗啦的,看起来比他这个苦主本人还难过,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之前看本虐文小哭包眠都能哭得稀里哗啦,别说是放在现实里了。 小说里还有追妻火葬场,可是他呢?他做错了什么?全心全意地对自己的丈夫,却被渣男伤害,被迫离开家乡,最终还被困在井底一百多年,受尽苦难,真的太惨了! 喻景眠哭了好一阵才缓过来,用手背擦擦眼泪:“你别担心,一定有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你等等,我去找贺宸,他是个大学霸!脑瓜子可聪明了,一定能想出办法救你。” 喻景眠说着正要跑回去找贺宸,可他刚起身,身边的颜不凉却整个人猛地往后倒去:“救命!” 喻景眠下意识地扭头去抓他的手。 没想到就是这一抓,他眼前猛然间变成了另一个场景,他回到了一百多年前。 是通感。 他看到了当初年仅十六岁的颜不凉被父母带进了林府。 契兄弟中有些是两情相悦的,可还有一部分是贫穷家庭将自家相貌清秀俊美的儿子送入有钱人家,然后收取所谓的聘礼。 原本林府的人是没看上颜不凉的,是林家大少爷看了他一眼,点头定下来的。 也是那一眼,颜不凉爱上了这个英俊帅气的男人。 然后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扎了进去,最终撞了个头破血流,尸骨无存。 就像颜不凉所说的那样,他的丈夫并不爱他,不过虽对他冷漠疏离,但也不算太坏,好歹从来没有打过他,饿过他。 颜不凉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所以也不敢要求太多,只能尽全力去讨好他。 五年时间,再冷的石头也被捂热了。 然而就在颜不凉以为自己终于打动了丈夫,走进他心底的那一刻,十分戏剧性的,他丈夫真正的心上人回来了。 从一腔深情到心死,再到最后被彻底抛弃赶到这寒冷荒凉的北方。 喻景眠通过颜不凉的记忆仿佛也随着他经历了这痛苦悲剧的一生。 体会到了他的无助与绝望。 最终,当颜不凉穿上自己制作的红嫁衣站在井边拿起匕首对准自己喉咙的那一刻。 喻景眠猛地扑了过去:“别!!” 不要这么做,不值得啊! 他不值得你为了他去死啊! 可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听到了嫁衣的惊呼声:“住手!颜不凉,你想做什么?!” 喻景眠一下清醒了,他从通感产生的幻觉里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居然整个人在往后倒去。 身后就是那口黑漆漆的水井! 他挥舞着手想抓住点什么,却抓了个空。 在坠入井里的那一刻,他一把抓住了井沿,整个身体悬在了空中。 底下就是冰冷黑暗的水井,喻景眠能清楚感觉到一股寒气在顺着他的脚印往上爬。 “救命!快拉我上去!” 喻景眠慌忙求救,他以为颜不凉会来拉他,却没想到刚喊出口,他就对上了颜不凉那双冰冷的眼眸。 那是一双冷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眸。 而且不知何时,那双眼睛竟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你是厉鬼?!”他身上的嫁衣悚然一惊,反应过来,他们被骗了! 他连忙动了起来,衣摆往上一翻,蛇一般缠住了颜不凉的脖子:“快拉他起来!” 颜不凉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冷地啧了声:“连你也要背叛我吗?” 说完轻而易举地将它从自己脖子上扯了下来,并且将它撕成了两半! 嫁衣惨叫着又变成了那副破破烂烂的模样,一半落进了井里,另一半还想去抓喻景眠。 “喻景眠,你坚持住!” “我坚持——不住了!快救命!” 古井年久失修,表面布满了青苔,喻景眠哪里抓得住?最后还是扑通一声掉进了井里。 在扎进冰水里的瞬间,喻景眠还没来得及屏息,就吸进了一大口水,猛地呛进了气管里,呼吸道火辣辣得疼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咳嗽跟急促的呼吸。 “呜呜……” 好难受! “救命……救命……救命!” 井里又黑又冷,喻景眠什么也看不见,窒息感很快蔓延进每一根血管,恐惧跟慌乱占据了每一个细胞。 喻景眠不会游泳,他本能地挥舞着四肢拼命挣扎起来,可越是慌乱越是往下沉,近乎窒息。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关键时刻,嫁衣卷住了他的胳膊把他往上拽去,待他的头浮出水面,立刻叫道:“喻景眠,抓住井壁边缘的砖块,别沉下去了!” 喻景眠已经彻底慌了神,听到这话,他稍微镇定了一些,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了井壁上的缝隙,暂时稳住了身子,不至于被淹死了。 他一边咳嗽一边大喊着,寄希望于有人能听见:“救命!救命!!贺宸!!救我!!救我!!” “救命——救命——!!” 他喊了半天,无人回应,只有颜不凉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你不用喊了,没人能听见的。”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喻景眠气得咬牙:“我又没害过你!刚刚还帮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颜不凉笑道:“你猜猜?” “我警告你哦,我男朋友很厉害的!别以为你是鬼他就会怕了你!他专门打鬼的!你再不救我上去的话。”喻景眠大声威胁道:“等贺宸来救我了,你就死定了!” “不。”颜不凉似笑非笑道:“他不会来救你。” “他会。” “你看看。” 上面有一束光亮起。 是颜不凉拿着他的手机电筒,将光照在了自己的脸上。 喻景眠和嫁衣都猛地愣住了。 因为那张脸、那张脸居然是——喻景眠的脸! 他被夺舍了。 颜不凉抢走了他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贺宸:你完了! 感谢在2021-12-25 22:25:23~2021-12-26 22:1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顾眠 10瓶;南芜、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30 喻景眠呆住了。 他的身体被……被夺走了?! 喻景眠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颜不凉的下一句话。 “你的男朋友……叫贺宸是吧?” “你放心, 我会杀了他。” “他很快就会下来陪你的。” 这一瞬间,喻景眠脑子里嗡地一下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敢!!你给我回来!!你他妈给我回来!你不准动他!不准动他!”喻景眠又急又气地吼了出来,他的手指扣住石砖边缘拼命地想往上爬。 然而水面离井口有将近三米的距离, 而且石砖上长满了青苔,又滑又湿, 他根本使不上力, 稍微蹭起来一点就会立刻又滑下去。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井口边离开, 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丝光芒从眼前消失。 井底陷入一片黑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井外一片寂静。 他离开了。 “该死!!”喻景眠气得一拳锤在石壁上,额头贴在冰冷的石壁上, 紧咬着下唇懊恼不已:“王八蛋!恩将仇报的大坏蛋!贺宸……贺宸他怎么办!都怪我, 都怪我, 又他妈多管闲事!我就是头笨猪, 我害了贺宸!要是贺宸真的出事了,我……” 一辈子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嫁衣连忙道:“喻景眠,别怕,我能看见, 你把我扔出去,我去找贺宸!” 物灵的视线不受黑暗影响,它也不需要呼吸。 喻景眠闻言连忙用脚踩住对面的井壁支撑住身体, 然后将嫁衣团成了一团,用力地往上抛。 连着抛了三次都没抛出去。 “不行,你太轻了。” 嫁衣往水里钻了钻:“那你等等,我去水底找找看。” “快点!” 两分钟后, 嫁衣探出水面:“喻景眠, 来, 我找到块小石头, 你把我缠在上面扔出去。” “好。”喻景眠伸出冰冷的手指,颤抖着将嫁衣绑在小石头上,然后用力往上抛。 因为他看不见,连着抛了三次,才终于成功把嫁衣丢出去。 喻景眠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嫁衣出去了,就能去告诉贺宸了。 然而等嫁衣一上去,才发现他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眼前的场景骤然变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空房间,除了那口井之外什么也没有。 而现在,那扇朱红色的大门上挂满了黄色的符纸,只是中间有一大半都已经脱落了,在水井的外侧还绑着铁链,地上是破碎的石井盖,整个屋子的墙壁上都画满了红色的咒语。 “我们被骗了!这地方根本不是为颜不凉遮风挡雨的,而是用来镇压他的!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厉鬼制造的幻觉!” 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上当了! 喻景眠听到的叹息声,呼救声,掉落的门锁,虚掩的门。 这些都是为了引诱喻景眠上勾。 难怪别人都听不见颜不凉发出的声音,只有他能听到。 难怪喻景眠本来听不懂颜不凉说的话,可当靠近的时候就突然能听懂了。 颜不凉想要离开这口井,就必须找一个替死鬼代替他,同时他还需要一具身体。 前面说过。 通感这种能力是相互的,喻景眠能感知到鬼魂,触碰他们的记忆,同样的,鬼魂也能感知到他。 喻景眠根本没想过对方会想夺取他的身体,所以毫无防备,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成了魂儿,被颜不凉推下了井。 早在下午,喻景眠跟贺宸在外头玩雪的时候,颜不凉就盯上他了。 他等了整整一百年,才遇到了一个合适的人。 所以从踏过这扇门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落入了厉鬼的圈套。 难怪颜不凉看到嫁衣会意外,它应该是这个计划中的唯一变数,但事到如今它也毫无办法。 喻景眠现在是灵魂状态,别说是远在另外一个院子里的贺宸了,就是有人从门口路过,可能都听不见。 因为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内侧还贴着符咒,哪怕是被破除了一部分,但仍有一定限制的能力,里面的声音是穿不到外面的,所以哪怕是贺宸在门外,他也听不见。 这间屋子里,除了这扇门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可以钻出去的空隙了。 所以外面的锁一挂上,嫁衣也无可奈何了。 喻景眠无助地问道:“那怎么办……?” 水里又冷又黑。 恐惧与无助在身体里蔓延开来。 他止不住地往下掉落的眼泪,心里无比委屈和懊悔,又狠狠地锤了几下石壁:“我就是头猪!” 嫁衣还在井里的另一半贴过去缠在了他的肩膀上企图给他一点温暖:“对不起,喻景眠,都怪我,都怪我。” 它平日里自诩是个见识丰富的“老人”,一直说什么保护喻景眠这个小二货,结果这次,却是它催着喻景眠进来救人的。 放在平时,它的确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可偏偏这只水鬼是颜不凉,它的创造者。 物灵对自己的创造者有一种本能的信任与依赖,就像孩子面对生育自己的母亲。 它记得颜不凉曾经温柔的笑容与轻声细语,还有制作它时手指抚过的感觉。 对于物灵来说这些都是最美好的回忆。 它无法想象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人竟成了害人的厉鬼。 “他恐怕早就杀过人了,否则他的能力不会那么强大。” 厉鬼和普通鬼最大的区别在于,厉鬼所拥有的能量足以害人。 厉鬼一般是含冤或者含恨而死的人类,死了也放不下仇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伪装成好人、制造幻觉、发出声音引诱人类。 这些都是他们的常见手段。 “不行了……”喻景眠被冻得嘴唇发紫,浑身都在哆嗦,哭都快要哭不出来了:“好冷啊,太冷了……” 现在作为魂儿的喻景眠不会被冻死,但感知还是存在的。 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里泡在冰冷的水井里,浑身都湿透了,这感觉可想而知,冻得骨头都疼。 喻景眠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这种苦? 以前冷了只要喊一声,爸爸妈妈就会给他穿衣服,保姆阿姨就会煮来温暖的热汤,他的房间里有明亮的灯光,有温暖的被窝,还有暖呼呼的空调。 但现在只有他自己了。 “我这个傻逼,愚蠢至极……” 因为以前遇到的都是好鬼就得意忘形了,现在回忆起来明明是漏洞百出,却轻易相信了颜不凉的话。 “这不是你的错,是他忘恩负义!”嫁衣很内疚,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安慰他:“不用太担心,封大师明天就回来了,他肯定会发现不对,然后把你弄回去。” 可喻景眠不敢等。 他不知道颜不凉说的很快是多久,他万一马上就对贺宸动手呢? 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喻景眠咬牙愣是把眼泪给憋了回去:“嫁衣,你看看,外面那根绳子还在吗?” 嫁衣:“还在,但没有东西可以绑住另外一头。” 嫁衣本来力量就不大,被撕成两块儿后更是残破不堪了,它根本没力气把喻景眠拉起来。 没办法,喻景眠只好又尝试起往上爬,井壁上有不少凸出的砖块,但是太小了,而且滑,根本抓不住。 好在喻景眠展开双臂双腿后刚好能卡住两边井壁,但要是再宽点就不行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喻景眠强忍着冰冷刺骨,给自己的掌心哈了口气,僵硬的手指插进石砖之间的缝隙,开始艰难地一点点地蹭着往外爬。 他一定,一定要救贺宸。 * 另一边,还在床上的贺宸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怀里空了。 他习惯性地想把某只睡觉都不安稳的小猪仔抓回怀里,可手伸出去,却捞了个空。 人呢? 贺宸睁开眼睛,发现原本睡在自己身边的喻景眠不见了。 他打开台灯抬头一看,喻景眠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也没了。 他去哪儿了?上厕所了? 贺宸心里莫名有了些不安的感觉,他起身穿上衣服离开房间,走到厕所那边却没看到人,正纳闷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喻景眠的声音。 “贺宸。” “眠眠。”贺宸松了口气:“你去哪儿了?” “有点饿,找了点吃的。”喻景眠笑了笑,露出一枚不太明显的小虎牙,是一贯活泼可爱的笑容。 贺宸却莫名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少了一点点纯天然的……傻气??? 当然,这话要是说出来的,肯定要被小猪锤的。 “小吃货,怎么不叫我一起?” 贺宸见他的小男友被冻得脸颊通红,还咳嗽了两声,赶紧拉着他回房间塞进被窝里。 “冻坏了吧?小心别感冒了。” 张少帅不知道他们的关系,给他们安排的客房是有两张床的标间,贺宸摸到喻景眠的手冰冷,便把另外一张床上的被子也搬了过来,将喻景眠团团裹住,隔着被子紧紧抱住。 重新填满空荡荡的怀抱,贺宸满足地合上了眼睛,可是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迷迷糊糊之间。 他好像听到了喻景眠的声音。 “贺宸,贺宸,救我!救我!” “呜呜呜,好冷啊,贺宸,我好冷啊,救救我……呜呜呜……救救我……” “贺宸,贺宸,我想你,好想你……” 他的眠眠哭得好伤心。 贺宸地心脏涌入一阵刺疼,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却正好对上了怀里那人的眼睛。 “喻景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见贺宸醒来,对他露出了一个可可爱爱的笑容:“做噩梦了?” 那双眼睛又大又圆,和平时似乎没什么两样。 可是贺宸却觉得,哪里不太一样了。 眼底没了往日的爱恋与依赖,而是有一种令人很不舒服的“窥探”,闪烁着精明,仿佛在算计着什么。 这不是喻景眠会露出的表情。 这一瞬间,贺宸忽然有了种难以言喻的奇怪感觉。 这不是喻景眠,不是他的眠眠!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毫无根据,但却如同一根打入木板的钉子,一下扎了进来,深深嵌入,拔都拔不出来。 “你是谁?!” 贺宸脸色猛然间变得冰冷,一把掐住了“喻景眠”的脖子。 “喻景眠”微微一怔,大概没想到贺宸居然会那么快认出来。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今晚先伪装成喻景眠,等明天天快亮了,他就装病,在封大师回来之前,让贺宸带着他去医院。 只要出了道馆,他就自由了。 谁也抓不住他了。 然后他再找机会动手除掉贺宸就行了。 他所感知到的喻景眠的记忆并不多,但也知道他这位男朋友很喜欢他,对他特别好。 一定会依着他。 却没想到竟一下就被识破了。 一个普通人他并不放在眼里。 只是还需要他带自己离开,所以颜不凉立刻又模仿出了喻景眠的样子,作出懵逼无辜的表情:“贺宸,你做什么!发什么神经病啊!喂,你想掐死我吗?!快放开,咳咳咳!” “我问你,我们小学的时候第一次出去春游时发生了什么?” “啊?”颜不凉在喻景眠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没找到相关信息。 他们通感的时间太短了,获取的不多,正要用不记得了搪塞过去。 却没想到贺宸已经确定了。 “你到底是谁!” 表情可以模仿,笑容可以伪装,但喻景眠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善良与天真却是别人学不来的。 更何况他不可能不记得。 那一次春游他们的校车翻了,索性学生们都没什么大事,喻景眠却被吓得哭了一路,是贺宸把他背回去的。 事后贺宸经常拿这件事情逗他,他不可能不记得了。 感觉到脖子上力气在加大,颜不凉想把他推开,谁知这少年看着瘦,力气却大得惊人,他竟无法扳开他的手。 这具身体也太弱了吧?! 颜不凉无语,冷笑一声道:“贺宸,你可以掐死我,但是,喻景眠也得死。” “你……”贺宸心头一惊,脑子里冒出一个可怕的猜测:“你抢了眠眠的身体?!” “他说得没错,你可真是个聪明人。”颜不凉趁机一把推开了贺宸,从床上一跃而起。 贺宸撞倒了床头柜,台灯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迅速地爬起来,厉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眠眠被你弄到哪里去了了?!” 这声音惊醒了院子里的其他人,张少帅的师姐第一个冲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他是鬼,占了眠眠的身体。”贺宸指着“喻景眠”,简明扼要地说出了重点。 什么?! 师姐心头一惊,她的眼神在“喻景眠”的身上扫过,飞快地念了几句咒语,双指在自己的眉心一点,低声呵道:“开!” 等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看到了那个附在喻景眠身上黑得发红的鬼魂。 “颜不凉!”师姐认出来了,又惊又怒:“你居然趁着师父不在跑出来了?!” 这时候,张少帅及师兄也过来了。 三人堵在门口,纷纷拿出了符纸与桃木剑,勒令颜不凉立即回去。 然而颜不凉不慌不忙,冷笑道:“你们师父的师父想对付我都得脱层皮呢,呵,就你们这几个后辈还真是不够看。” 他说着猛地一挥手,房间里的那张床居然直接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向了三人。 张少帅吓得往后一缩,好在他菜,但是两位师兄师姐是靠谱的,用法术挡下了这一击。 “张少帅,快去给师父打电话!” 张少帅连忙转身跑回去拿手机,他跑过三师兄门口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那位被罚画一万遍姻缘符的倒霉师兄问道:“发生什么了?” “快快快,师兄,给师父打电话,厉鬼上了喻景眠的身!” “什么?!”倒霉蛋师兄一脸震惊,赶紧给封大师打电话,结果师父没有接电话。 “舅舅肯定在睡觉呢,他一但睡着就是雷打不醒!” “那怎么办?!师兄师姐打得过那只厉鬼吗?!” 张少帅虽然不知道那只鬼的由来,但是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那鬼铁定很厉害。 “打不过!就是我舅舅回来了对上他都不一定百分百能胜,你知不知道那只厉鬼什么来头!?他当年几乎屠了整个林府!要不是我外曾祖父法力高强把他封回了井底,他恐怕会继续杀下去!” 倒霉蛋师兄很清楚那只鬼有多厉害。 恶鬼是吃掉的鬼魂越多越厉害,而厉鬼则是杀的人越多越厉害。 当年颜不凉的鬼魂得知自己的丈夫明媒正娶的是另一个男子后,便化为了怨魂。 他难以置信,执意一定要回去,要亲眼看看。 强烈的怨念让他的鬼魂随着尸身被运了回去。 然后他就亲眼看到了自己的爱人是如何与他人亲密的。 他们一起吃饭、练书法、逛街、游灯会。 那都是他从未得到过的温柔与宠溺。 这也就罢了,当他的丈夫偶尔间提起他的时候,竟是用“破鞋”来形容。 那一刻,颜不凉彻底爆发了。 他痛恨这些人,痛恨他们欺骗自己的感情,痛恨他们把自己当作随时可以丢掉的“破鞋”,更痛恨自己作贱自己,为了这样的人付出了生命。 强大的恨意化作了巨大的能量,他亲手杀掉了曾经的爱人,杀掉了他的白月光,还在一个月内杀掉了林府上几乎所有的人。 最后是封大师的爷爷出手,找到了他的根源,将他封进了井底,并且在上面盖了道观,将他镇压至今。 谁能想到这一百多年来,那只厉鬼仍没放弃呢? “草,那怎么办?”张少帅头皮发麻,他才入门一周啊,连最基础的法诀都没学会,怎么就得要面对一只百年老鬼了?!这越级打怪也太过了吧?他还是个宝宝呢! 他已经在想,现在逃命还来不来得及了。 “等等,我想到一个主意!”倒霉蛋师兄虽学术不精,但从小就生活在天师圈子里,在耳濡目染下也知道不少:“他才上了喻景眠的身,肯定还不习惯,现在不算太强,如果能把他再引回水井所在的房间,里面都是压制他的阵法,再加上师兄师姐,肯定能拖到舅舅回来!” 可问题是,颜不凉也知道这一点,他肯定不会那么傻。 “别慌,我还有办法!”倒霉蛋师兄飞快地钻进房间里,在铺天盖地的黄纸里翻找着什么。 此时另外一边。 如他所说,师兄和师姐对上这只百年老鬼毫无胜算,没被秒杀完全是因为颜不凉才上身,还不太习惯这具身体,所能发挥的力量有限。 双方对峙着。 就在师兄和师姐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张少帅和倒霉蛋师兄赶了过来,一把拉开了他们。 两人运的气一下散了,一脸怒气,正要质问,颜不凉已经冲了出来。 然而就在他的脚踩到房门外地板上的瞬间,身上散发出了金光,然后一下消失了。 师姐惊讶道:“转移阵法?!” 倒霉蛋师兄痛心疾首道:“对!我花八千买的‘传送阵’!” 几人也赶紧跟着踏进了转移阵法,进入了那个封印着水井的房间。 水井底下立即传来了喻景眠的声音。 “救命!有没有人啊!救救我!救救我!” 嫁衣看到他们,眼睛一亮:“贺宸!喻景眠在井里!” “眠眠!”贺宸连忙扑了过去。 手机光下下去,他看到了一张冰冷的小脸。 喻景眠被冻得面无血色,嘴唇发紫,他还在试图往上爬,张开的四肢紧紧地撑着井壁。 看到贺宸的那一刻,他没忍住又汪得哭了出来。 “贺宸!” “眠眠!别怕,我马上拉你上来!” 贺宸飞快地捡起旁边的绳索绑在自己的腰上,让张少帅跟倒霉蛋师兄把自己放了下去。 他抱住喻景眠,将他带了上去。 “呜呜呜呜……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贺宸,好疼好疼,头疼手疼浑身上下都疼……我要死了……呜呜呜……” 喻景眠那好不容易出现一次的坚强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委屈得像个差点被抛弃的小孩,抱着贺宸,哭得稀里哗啦。 他的手指在往上攀爬的过程中已经被磨破了,大拇指的指甲盖断了一截,浅色的血液顺着洞里的水往下流。 好疼好疼。 他从来没有那么疼过。 “我在呢,没事了,没事了。”贺宸心疼得要死,他脱下外套紧紧地裹在喻景眠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肩膀。 此时房间里,师兄和师姐使出了浑身解数,把颜不凉逼到了死角。 “颜不凉!把他的身体还回来,否则我们绝不手下留情!” “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等师父回来,你就死定了!” 可颜不凉却仍不慌不忙,当桃木剑再一次挥过来的时候,他突然举起了右手。 手上竟握着一把剪刀! 他将剪刀锋利的一头对准了自己的脖子,威胁道:“你们再进一步试试。” !!! 师姐惊道:“颜不凉你真的疯了?!你身上的罪孽百年都洗不清,如今还想杀人吗?!你不怕天道惩罚吗?!” “我不在乎。”颜不凉冷笑道:“这本来就是天道欠我的,我生而为人,凭什么就要生在那样的家庭?凭什么就被随意卖出去,又凭什么能被随意丢掉?而你们就生在富贵家庭,有人宠有人爱?!” 颜不凉恨的除了那个渣男,还有命运的不公。 他在亲眼看到那一切后就后悔自杀了。 他不想死了,他还想活。 厉鬼是没有理智或者人性可言的,在成为厉鬼的那一刻,他们就彻底成了另一个人,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偏执疯狂,为达目的不惜一切代价。 “让我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杀了他。” “别啊哥们。”倒霉蛋师兄也试图劝他:“你现在在他身体里,你杀了他你也会彻底消失,你冷静冷静,有什么事情,我们还可以商量。” 张少帅也点头:“对对,你别冲动。” “呵,你们不信?”颜不凉稍微用了点力,鲜血就从刀刃处流了出来,顺着他的手往下流去,染红了剪刀。 只要他再往上一点,就能刺破血管了。 “别!”吓得贺宸眼前发黑,失声喊道:“不要伤害他!” “那就让我走。” 他也知道,继续拖下去的话,等封大师回来他就没那么容易跑掉了。 “好。”贺宸太怕他伤害喻景眠了,一口答应:“颜不凉,我的身体给你,你要走我绝不阻拦,我的身体比他的更好,你把他还回来。” 那是喻景眠从来没在贺宸身上听过的,充满恐惧和哀求的语气。 “他受不了,那下面太冷了。” “我替他受。” “你说什么?”喻景眠惶恐地抬头:“贺宸!你在说什么!不行!不行!我不同意!绝不同意!” “眠眠。”贺宸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低头亲了亲他手上的手指,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气轻声道:“眠眠,我爱你,好好活下去。” 他说,我爱你。 然后却走向了永别。 “不行!不行!不行!”喻景眠哭喊了一晚上,喉咙已经没力气了,只能从喉咙里硬挤出沙哑的声音:“我不要你代替我!还有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乖。”然后贺宸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可推开的动作却无比坚定,他把喻景眠塞给了张少帅:“抓住他。” 然后自己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颜不凉:“来吧,颜不凉。” “贺宸!贺宸!不行!不行!你回来!你回来!”喻景眠哭得撕心裂肺,他拼命挣开了张少帅的手,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颜不凉愣住。 他没想到这人居然愿意代替自己的爱人去死。 真是让人嫉妒呢。 嫉妒到让人——想要杀了他们! 就在这他走神的这一瞬间,贺宸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颜不凉握着剪刀的手。 “找死!”颜不凉双目变得血红,他整个人飘了起来,正要把贺宸甩出去。 只听嘭一声。 一颗圆润的大胖球射了出去,正正好撞在了他的头上。 他的身体的确太弱了。 一球就撞晕了。 【作者有话说】 久违了的喻景球上场! 本来只写了4k,停在了中间,但我感觉有点虐,会被打,所以我一口气写了7k,快夸夸我! 感谢在2021-12-26 22:15:09~2021-12-27 22:25: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30.5 ?! 这突然其来的一击让几人都愣住了。 还是嫁衣提醒:“快点, 把他控制起来啊!” 师兄师姐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操起各自的法宝一拥而上。 贺宸也赶紧去把撞在墙壁上又落地的喻景球给捡了回来。 @-@ 球球又晕头转向了。 “眠眠,没事吧?” “呜……怎么……怎么突然有两个贺宸了……”喻景球傻里傻气。 他该选哪一个呢? 喻景球眨眨眼睛, 好半天才恢复正常,脑子重新接轨刚才的事情, 委屈又愤怒的小情绪瞬间又回来了, 小短手气呼呼地啪啪锤在贺宸身上。 “贺宸!你这个王八蛋!你怎么可以把身体给厉鬼!!你怎么可以!” “我这不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吗?”贺宸笑着哄道:“我不这样你怎么打得到他?咱们配合不是很默契的吗?” “少来!你明明之前就是想给他了!”喻景球还能看不出贺宸在想什么吗?不争气的眼泪水又吧唧流了出来:“不许你这样!我没同意!没!同!意!” “听到没有!嗝儿!” 哭到打嗝儿。 他觉得他今天一晚上要把过去一整年的眼泪水都给流完了。 “眠眠, 别哭了别哭了。”贺宸连忙把球球抱进怀里揉了揉, 心疼道:“你放心,我本来也没准备真就老老实实把身体给他的。” “我哪里舍得离开你?” 好不容易才撩到手的可爱小男友, 他怎么可能舍得就此分开? 只是颜不凉一直用喻景眠的身体威胁他们, 让贺宸很头疼。 颜不凉既然想的是复活, 那他肯定也不会轻易鱼死网破, 所以。 “我可以把他揍残。” 面对喻景眠,贺宸是没办法下手,但如果是自己的身体,他可以。 颜不凉拥有肉。身后, 身为厉鬼的能力明显被削弱了许多,贺宸有把握跟他打。 打残了他还能怎么滴? 嫁衣听了只想给他扣个666。 是个狠人。 听到这话,喻景眠脸色才好看了一丢丢, 用力吸吸鼻子,止住哭声:“那也不行!你不能打自己!你下次不许这样了!不然,不然我、我——”他带着鼻音挤出一句毫无威慑力可言的威胁:“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贺宸连忙保证:“别担心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等封大师回来……” 话还没说完, 他的背后传来一声怒吼:“杀了你们, 我要杀了你们——给我去死吧!!” 颜不凉在喻景眠的身体里挣脱不开那特制的铁锁链, 便又出来了。 就在他的鬼魂出来的瞬间,井底那股力量就开始把他往下拽。 颜不凉不甘心地紧紧扒住井边,与那股力量对抗着,他恶狠狠地瞪着那边拥抱的恋人,双眼赤红。 凭什么他就爱而不得? 凭什么他们就可以相爱相拥? 这一刹那,贺宸和喻景眠的脸在他的眼里竟成了他曾经的爱人与爱人的白月光。 被镇压百年的怨气在这一刻爆发到了顶点。 “啊啊啊啊啊——!!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给我去死吧!!全部都去死吧!!” 伴随着厉鬼的哀嚎声。 颜不凉彻底疯魔了,他身穿血红的嫁衣,披头散发,浑身被一股漆黑的怨气所笼罩,阴风阵阵。 吹得四周的符纸和古井一圈的铁锁链哗哗作响,如同来自地狱的嘶吼声。不知何时就连那墙壁上用来镇压他的法阵竟也全部裂开了! 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而来。 “噗——”与他对峙的师兄师姐直接被这股力量压得跪在了地上,口吐鲜血,眼前发黑,站都站不起来了。 天呐,这就是厉鬼吗?! 喻景球顿时被吓得往贺宸怀里猛地缩了一下。 “糟糕!拦不住了!”倒霉蛋师兄惊恐万分,他忙冲过去扶起师兄师姐:“他挣脱出来了!快跑!” 贺宸赶紧抱着喻景球飞奔过去抢救他的身体,边跑边问:“眠眠,你能回去吗?” “我、我应该能。”喻景眠紧紧抱着贺宸的胳膊。 他是被迫赶出身体的,所以对自己的身体有一种微妙的感应,等贺宸跑过去了,把他往他的身体上一拍。 等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喻景眠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天花板就已经开始剧烈的震动了,整个房间摇摇欲坠。 “小心!” 话音刚落,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那座井居然直接给炸开了,连同那扇朱红的大门都整个都飞了出去,撞塌了对面的墙。 紧接着,喻景眠看到天花板也塌了下来。 完了! “贺宸!”喻景眠心都凉了半截,他下意识地缩进了贺宸怀里,闭上了眼睛。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 喻景眠颤抖着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毫发无伤,那塌下来的天花板一块都没有落到他的身上,而是全部砸在了贺宸的身上。 危急关头,少年将他团成团紧紧地抱住,用身体护住了他,可自己的后背却被砸得血肉模糊。 “贺宸!” 喻景眠瞳孔猛缩,他还没来得及抱住对方,那黑得发红的黑影就瞬间冲到了面前! 颜不凉彻底冲出了束缚,化为了最恐怖的厉鬼,他一挥手就轻而易举地将贺宸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贺宸嘭一声倒在废墟里,挣扎着想要爬起来,鲜血从头顶流下来,他已经快要看不清楚地面了,后背疼得像是要裂开了,他努力抬起头想叫喻景眠快跑。 “眠……” 但是已经没了力气。 贺宸栽倒在了地上。 “贺宸!!” 厉鬼冷冷的看着他,在他的眼中,贺宸已经彻底成了那个背叛他的负心汉,他缓缓地抬起右手,操控着旁边的石块准备将他彻底碾死。 关键时刻,一抹残破的红影飞了过去,猛地罩在了颜不凉的头上,盖住了他的眼睛。 是嫁衣。 “主人,你醒醒吧,他不是那个人!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别再杀人了!再杀下去你就永远也赎不清罪孽了!你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然而颜不凉早就失去了理智,他听不进去任何话了,滔天的恨意让他只想把所有人都撕成碎片。 他一把将盖在脸上的红嫁衣狠狠地扯了下来,将它捏在手里,慢慢地、一点点地用力。 嫁衣惨叫着留下最后一句话:“喻景眠,快跑,带着贺宸快跑……” 然后成了一地碎片。 从今以后,它再也没法看电视了,再也不可以和喻景眠一起吐槽了,再也不能刀子嘴豆腐心了…… “嫁衣!!” 喻景眠红着眼睛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捧着那些红色的碎片泪流满面。 材料都到了,就差一点它就可以恢复原本的漂亮的模样了。 都怪他,又笨又蠢,还总是偷懒,明明、明明可以催促老妈早点把材料带回来的,明明可以早点补上的。 下一秒,再无阻挡的厉鬼闪现到了贺宸的面前。 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已经晕过去的贺宸毫无反抗能力,血液不断从他的身上流出,染红了地板, “贺宸!!” “你给我放开他!!”喻景眠眼里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他哭着大吼,拼尽全力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颜不凉,恶狠狠道:“王八蛋,你不是要我的身体吗?来拿啊!来啊!” 我跟你拼了!! “别——!!” 一个身穿黄色长衫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大吼道:“你别靠近他!” 然而已经晚了,或者说,就算喻景眠听见了,也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 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贺宸被掐死。 “封婷师伯?” “妈,你终于来了!快救命啊!” “你舅舅呢!快把他叫回来!”封婷脸色凝重:“这孩子的身体恐怕又会被抢走!普通人的灵魂连续离开身体很可能会直接魂飞魄散!” 彻底消失。 什么?!张少帅急了:“封婷师伯,求你了,你快救救他们吧!他们才十八岁啊!” 现在想来,如果不是他把他们带去后院的话,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都怪他! 如果这两个人出事了,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救不了了……”封婷脸色难看地摇摇头:“我现在贸然出手会伤害到他们。” 然而就在这时候,颜不凉掐着贺宸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他身上弥漫的黑色气息竟在一点点地变淡。 封婷心头一震:“该不会——” 在碰到颜不凉的那一刻,喻景眠又发动了通感,他再次进入了颜不凉的记忆世界。 “颜不凉!!” 喻景眠原本是抱着要跟颜不凉同归于尽地想法冲进来的,结果当再次看见那些记忆的时候,他却又有些下不去手了。 那些痛苦的往事不断地在他的眼前反复回播,就像是被凌迟,一刀刀,一下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悲之苦。 颜不凉说得没错。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的确是不公平的。 有的人生来就大富大贵,锦衣玉食,有人爱有人宠。 而有的人却生来就饱受苦难,身不由己,死在冰冷的角落里,无人问津。 颜不凉出生在一个贫困家庭,被“卖”给了别人,从此失去了人生自由,爱上了一个不爱他的人。 那五年里,他尽心尽力地去讨好林大少爷,努力伺候他,连一个名分都不敢求,可结果到头来却被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还被赶到了冰冷荒芜的北方。 他从来没到过这么冷的地方,仆从们知道他“失宠”了,便堂而皇之的拿走他的口粮、衣服、棉被。 他头晕头痛,咳得喉咙都呕血了,也没有人帮他找位大夫。 他忽然明白了,他的丈夫把他赶到这里来,就是想让他死啊。 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所愿吧。 毕竟他一直、一直很听话。 他又一次站在了水井边。 只是。 “不值得啊!” 这一次,喻景眠伸出手,尽全力冲破了那层透明的挡在面前的玻璃,竟是一把抓住了颜不凉的胳膊,夺走了他手里的刀子。 “你……”颜不凉惊讶道:“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你!”喻景眠强行把他从水井上拽了下来:“你干嘛为了一个男人要死不活啊?他不爱你就不爱你了呗!你可以找一个爱你的人啊!” 颜不凉一脸苦涩:“咳咳……咳……怎么可能有人要我?” “怎么会没有?我都说过了,你这张脸要是放在现代绝对能进军娱乐圈吊打一众所谓的颜值爱豆,而且你会做饭,会做糕点,会做衣服,会刺绣,还会画画,样样都很棒,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啊!”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已经,我已经……咳咳……快要死了……” “没那么夸张!你只是感冒了而已!别怕。”喻景眠看过他的记忆,知道他有一个对他很好的姐姐:“你想想啊,你要是就这么死了,你的姐姐该多伤心呐。” “姐姐……”果然,听到这两个字,颜不凉绝望的眼眸稍稍亮了起来,但很快又消失了。 哀莫大于心死,他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动力,更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爱他。 “不管了,我们先去看医生!”喻景眠不由分说,从房间里拿来厚重的披风穿在他的身上,然后便强行拉着颜不凉往大夫住的地方走去。 颜不凉很抗拒,但因为生病,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失魂落魄地被他拉着走。 走着走着,半路中下起了雪,漫天大雪中,寒风嗖嗖的吹。 颜不凉禁不住,倒在了地上。 “颜不凉!”喻景眠正要去拉他。 那层透明的玻璃却突然间又出现了,这次无论他怎么拍打叫喊叫都没用。 可恶,好不容易才把他拉出来,颜不凉又要死在这里了? “怎么会这样?” 难道颜不凉真的没救了?无论如何他都会变成厉鬼? 就在这时候,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路边。 马夫看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人,急忙请示了一下车里的主人。 主人撩起帘子,露出了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他一眼看到了那一抹露在披风外面的格外亮眼的红。 嫁衣的裙摆散开,就像一朵在冬日里绽放的玫瑰。 美得艳丽不可方物。 于是他下车,将这朵玫瑰带回了家。 从这一刻起,颜不凉的人生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救他的恰好是一名四处游走救人治病的大夫。 他温柔成熟博学多识,他治好了颜不凉的身体,还治愈了他的心,教会了他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 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不是爱人,而是自爱。 人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却可以选择怎么活。 曾经绝望的、悲伤的都只是人生中的一部分,人生漫长,更好的人都在前面等着。 于是这一世,颜不凉与真正爱他的人相守终生,幸福快乐。 …… 等喻景眠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脸色苍白的贺宸。 “贺宸!”他连忙扑了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顿时送了口气。 他没事。 抬头一看,眼前的颜不凉已经彻底变了个样子,他身上的黑气全部消失了,扑通跪在了地上,身体变成了一种半透明的样子,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对不起,其实我不想伤害你们的……但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一定给你们当牛做马,向你们赎罪。” 确认过贺宸还活着后,喻景眠悬着的心就落了一半回去,他摇摇头,抬头看向他,眼眸一如既往的明亮而真诚:“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不要你当牛做马。” “我祝你一生无忧,平安快乐。” 颜不凉微微一怔。 他或许知道贺宸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喻景眠,甚至愿意为他付出自己的生命了。 因为他值得。 “谢谢你……” 颜不凉的身体逐渐化为了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贺宸,贺宸,你坚持住,咿——”喻景眠颤抖着把晕过去少年扛了起来,想把他带出去。 “喻景眠!贺宸!” 张少帅三人冲了进来。 “快,带他去医院!” 好在封婷是开车上来的,立刻又开车带着他们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医院。 直到进去贺宸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 喻景眠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松开了。 然后铺天盖地的眩晕感席卷而来,紧接着他就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正躺在病床上。 张少帅跟倒霉蛋师兄都守在他的床头,看他醒了连忙凑过来关心道:“喻景眠,你怎么样?” “我没事……”喻景眠眨眨眼睛,只觉得脑袋还晕乎乎的:“贺宸呢……” “没事了,别担心,他没什么大碍。”张少帅安抚道:“医生说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过段时间就好了,就是背上可能得留条疤,倒是你,元气大伤,要好好休息休息。” 倒霉蛋师兄:“不怕,疤痕是男人的荣耀!” “呵,这话是你该说的吗?”张少帅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乱画符,他们会这样吗?” “嘿,小兔崽子,怎么跟你师兄说话呢?”倒霉蛋拍了一下他的头。 “叫我小兔崽子?你还比我小两岁呢。” “啧,自个儿想想等师父回来了你怎么解释带他们去后院玩雪的事情吧,可别说师兄我没提醒你。” 草,这话说得张少帅心里咯噔一下。 其实师父之前有说过,没事不要去后院,但没说为什么。 张少帅又是个好奇心挺重的人,他刷刷去过几次都没事儿,就大着胆子带两人去玩雪了。 结果现在出了这种事情,师父该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把他逐出师门吧? 他才入师门不到一周呢……难道他要创下最快的被逐出师门的记录了? 他心里正咯噔呢,病房的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他们的师父。 吓得他猛地跳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喊道:“师父好!” 喻景眠坐了起来。 然后发现这位封大师——呃,也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这位中年男人穿着是相当随意,竟然是棕色的天鹅绒居家服+毛绒拖鞋,就像是小区里随处可见的出来散步的大爷大叔,不仅走得随意,还相当自信。 走出了风度走出了高度。 总之和喻景眠想象出来的那种仙风道骨的高人截然不同。 喻景眠有点惊讶:“你就是封大师?!” “是我。”封大师推开旁边两个不争气的傻徒弟,大大咧咧的坐下:“鄙人姓封名绝。” 他其实也想帅气的登场,但是没有办法,他是被封婷从被窝里骂起来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收拾烂摊子的。 “封大师好。”喻景眠也自我介绍道:“我叫喻景眠。” 封大师跟他握了握手。 在两人手指在接触的瞬间,喻景眠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在他指尖碰了碰,吓得他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你果然天赋惊人!”封大师的两只眼睛骤然亮成了两颗灯泡。 尽管路上已经知道了他一个人搞定了那只百年老鬼的事情,但看到真人的时候还是吃了一惊。 再开口的时候,封大师已经自动切换成了“景眠”:“景眠啊,我这人不喜欢打官腔,所以就直说了,你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学法天才,要不要加入我们道馆,成为我的关门弟子呢?” “不行,不行,我还要读大学呢。” 喻景眠拒绝三连。 他才不要被关起来抄一万遍姻缘符! “没事,不着急,你年纪还小,咱们可以念完书再来。”封大师语气热情得就像上门推销产品的销售员:“对了,你之前说你爸爸成植物人了?” “是贺宸的爸爸!” “哦,一样一样,回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设法帮他把魂招回来。” 这么一说,喻景眠就怪不好意思拒绝了:“可是……” 还是倒霉蛋师兄看不下去了,吐槽道:“舅舅,人家还是未成年呢,你这样忽悠是违法的!” 封大师瞪了他一眼:“你姻缘符画完了?没画完快滚回去画!还有你,张少帅,你看看你惹出来的事儿,你也给我去罚抄!” “是是是!” 两人赶紧滚了。 封大师继续试图说服他:“景眠,你看啊,你以后毕业去上班,996,被老板压榨,一个月就千把块钱,待遇指不定还没我们馆里好呢。” 喻景眠:“那个……我家有公司。” 封大师:“你家有公司你不得从底层干气?不然你怎么服众?” 喻景眠:“……我妈说直接给我一个分公司开着玩。” 封大师:“……” 该死的富二代,这天聊不下去了。 封大师一拍大腿:“行,那我话放这里了,喻景眠,只要你来,我的道馆以后也给你继承。” 喻景眠:??? 封大师至今未娶,以后也不准备结婚,他先前算过一挂,他的最佳继承人会在今年年末到明年年初之间出现。 他本来以为是张少帅。 张少帅已经算小有天赋的人了,结果现在又来了个天赋跟开挂一样的喻景眠。 绝对就是他了! 话是这么说,封大师也没真逼着喻景眠立刻答应当他徒弟,只是让他多认真考虑考虑。 “对了,大师,颜不凉他是消失了吗?” 封大师回答道:“消失并不代表结束了,他还要继续偿还他的罪孽,直到彻底还清才能轮回转世。” 渣男固然可恨,但罪不至死。 林府上的其他人是无辜的。 而且他还伤了师兄师姐跟贺宸。 这些都是要还的。 “哦……”喻景眠点点头。 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景眠,既然你现在不打算入师门,我想暂时封了你的天眼。” 喻景眠一惊:“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喻景眠所拥有的通感是天师梦寐以求的能力,但是这也非常容易招来鬼魂的觊觎。 封大师不可能一直在他身边保护他,所以最简单的方法是直接关闭天眼。 “大师,贺宸的阴阳眼能关吗?” 封大师摇摇头:“他的不行。” “啊?为什么?” 天眼这么牛逼的东西都能关,阴阳眼为什么就不行呢? “他和你的不一样,你是天生就有,他是命中注定,这一系列事情都和他前世今生的因果有关,到了时候自己会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躲不过,有些事情我也改变不了,而且……这不见得这就是祸。” “可是……”喻景眠犹豫了。 那如果只有他看不见鬼魂了的话,他就没办法陪伴贺宸,也没办法再帮助需要帮助的鬼魂了呀。 * 下午的时候,贺宸醒了。 喻景眠非常没出息的又哭了出来:“呜呜呜,太好了,你没事……” 贺宸一边喊他小哭包,一边又把人楼进了怀里哄。 两人腻腻歪歪了好一阵,才开始说正事。 贺宸听完表示赞同封大师提出的方法。 厉鬼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强大。 喻景眠这次躲了过去,下次呢? 贺宸再也再也不想经历这种险些失去爱人的感觉了。 也再不想看到喻景眠遭罪了。 那感觉比直接打在他的身上还疼。 “眠眠,没关系的,我现在已经不怕了。”贺宸把人搂在怀里:“只要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贺宸……” “而且我保留阴阳眼,我们也可以继续帮助鬼魂了,不是吗?”贺宸揉揉他的头,勾起嘴唇:“托眠眠的福,我现在也感受到了帮助别人的快乐呢。” 于是在贺宸的劝说下,喻景眠最后也决定先关闭掉天眼。 但在那之前他还有一些事情想做。 【作者有话说】 正文快结束啦 如果有想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区点单,但不一定都会写w比心 感谢在2021-12-27 22:25:09~2021-12-28 23:28: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蜜糖罐仔、Ice-fish 20瓶;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31 喻景眠回到水井, 找来工具把嫁衣剩的那一小块儿捞了上去。 那一小块儿应该是裙摆上的,边缘破破烂烂的,中间还有一个大洞。 “嫁衣, 嫁衣……你能听见吗?你还好吗?”喻景眠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它擦干一边呼叫它。 喻景眠又在废墟里找了半天,也只找到几块小小的红碎布, 他把它们都带了回去, 试着重新拼凑在一起。 “嫁衣, 嫁衣?” “……” 然而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哎。 喻景眠差点又没包住眼泪水。 从认识嫁衣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 每天。朝夕相处,一起看剧一起吐槽, 偶尔互损几句, 喻景眠早就从心底把它当成好朋友了。 现在好朋友没了, 他能不伤心吗? “眠眠, 过来。”贺宸坐在床上,把眼泪汪汪的小哭包叫过去,揉揉头:“别难过了,它或许也是去投胎了呢?” “没有, 我问过封大师了。”喻景眠难过地摇头:“物灵投不了胎的,消失了就是彻底消失了。” 贺宸:“……” 他没有想到会这样,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 他叹了口气,把喻景眠搂进怀里:“大师不是还说过吗?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那或许也是它的命运吧。” “嗯……不过,我还是想试试……”喻景眠把那几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折好收进了包里:“万一它还活着呢?” 说不定它只是受伤晕过去了。 怎么能放弃它呢? 等回去了就修补它。 喻景眠跟贺宸本来想瞒着家里受伤这件事情的, 结果没瞒住。 打视频的时候被喻妈发现了不对劲儿。 拿不出旅游照片也就算了, 房间环境怎么看都像是医院?连贺宸都不让她看一眼, 这是几个意思? 喻景眠又不擅长撒谎, 慌慌张张的被识破了。 喻妈一看贺宸背上头上都包着绷带,那还得了?马上通知了贺妈,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打飞的过来了,还告诉了喻爸。 没办法,两人只能临时对了个口供,说他们是爬雪山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的,贺宸不幸撞在了大石头上。 这可把她们心疼坏了,关切地围着两个儿子转,又倒热水又削苹果的。 已经在床下蹦哒了一天的喻景眠又被硬生生按了回去躺着。 尬笑.jpg 喻爸也是急匆匆地赶来的,看到儿子没事大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没事就好,你们也是,男子汉大丈夫,一点轻伤而已,搞得那么大阵势,吓我一跳。” 结果被两个亲妈喷死了。 喻妈:“什么叫一点轻伤?没看到宸宸脑袋都受伤了?” 贺妈:“就是,眠眠也受伤了呀,你看他的手,他的腿,这膝盖都破皮了,该多疼啊!” 喻爸:“医生不说了吗?只是小伤,慢慢养着就行了。” 喻妈:“再是小伤那也疼啊?你不心疼,我心疼!” “……我没有不心疼啊。”喻爸不得不闭嘴坐下,表情有点委屈。 喻景眠差点笑出了声。 好歹人称一声喻总,面子十足。 可一旦面对老婆就是个妥妥的妻管严。 当天下午,他们就坐着包机回去了,准备给贺宸转个更好的医院。 包机诶! 哇,小傻子喻少爷这才有了种我家好有钱啊的感觉啊。 原本想把封大师一起带回去的,结果他临时有点事情,说下下周过来找他们,分开前他给了贺宸一条新的黑曜石手串,是以前那条的加强版。 戴上它以后就彻底看不见鬼了,和关闭阴阳眼的效果差不多,而且它可以感应到厉鬼,如果附近有厉鬼靠近,就会发烫。 唯一的问题是每隔四个月就需要把它交还给封大师重新施法。 这意味着他们每小半年就得跑一次雷城。 不过在喻景眠看来,这个小麻烦和以后贺宸能正常生活,他们能一起去逛街去游乐园去看电影相比,根本算不上什么。 傻小猪乐呵呵地道谢,对封大师的好感直线up,贺宸却觉得封大师明显是在故意套他们。 什么命中注定的阴阳眼关不了啊?这玄学理由也就骗骗小笨蛋。 反正贺宸不相信。 不过虽然猜到了,他也不准备拆穿,一个是现在有求于那位大师,一个是就像他说的那样,他现在也觉得能帮助到一些需要帮助的鬼魂是好事。 至于以后,等喻景眠毕业了再说吧。 不管他是想做个普通人还是真的进入天师行业,贺宸都愿意支持他。 回到望城后,贺宸又住进了医院,这次做了个全面检查,没查出什么毛病,可毕竟磕到了头,医生还是建议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反正贺宸的伤口没愈合之前也不方便去学校。 喻景眠便抓着老妈老爸一阵撒娇打滚,说要照顾贺宸,也跟着请假了。 不过虽然请假了,但喻景眠的功课并没有落下,甚至比在学校的时候还要勤奋,毕竟每天被贺宸盯着,搞一对一辅导。 而且相比之前,喻景眠现在也自觉多了,每天乖乖背书做题。 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喻景眠也在不知不觉中成熟了许多。 他不像再那么蠢那么没用了,过去的十七年里,他一直生活在父母所创造出来的温室里,平时被人宠惯了,娇气到吃不得一点苦头,面对困难的时候除了哭什么也不会。 实在太逊了! 喻景眠自我反思了好久,他觉得如果是贺宸的话,肯定一开始就不会被骗,哪怕真的掉进井里了,也能冷静地想到办法出去,根本不需要被人救。 他也想和贺宸一样厉害,他也要保护贺宸。 * 一周后,贺宸出院了。 回到家里,喻景眠便开始抽出课余时间来修补嫁衣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贺老师的耐心指导下,喻景眠临时抱佛脚成功,一下飞跃了一百多名,虽然是年级排名,但也算是进步不小了,老师都表扬了他好几句。 “喻景眠,继续保持!” 喻妈自然也很高兴,请喻景眠跟贺宸吃了顿大餐,回到家里看他琢磨绣花,十分惊讶。 “眠眠什么时候学会刺绣了?” 原本他对此是一窍不通的,结果因为先前两次进入颜不凉的记忆世界,亲眼看到他是如何制衣如何一针一线地把花绣上去的,竟是无师自通了。 只是不太熟练,加上之前只有抽晚上和周末的时间来做,喻景眠修补了一个多月,直到放寒假了才快要弄完了。 据封大师说,这也是通感的额外能力,在看别人记忆的同时,等于是自己也经历了一遍。 不然为什么这项能力那么多人想要呢! 当喻景眠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顿时有了种去学校找个学霸鬼来通一下的冲动,万一把人家充满学识的聪明脑子也给通过来了呢? 贺宸得知以后揉了揉天真的小猪脑袋:“学霸还需要去找吗?” 最聪明的大学霸不就在这里? “你又不是鬼,通不了。” 喻景眠倒是想把贺宸脑子里的知识都挖过来,可惜不行。 “那可不一定。”贺宸勾了下唇:“你记得周岷怎么说的吗?” 周岷是那个倒霉蛋师兄的名字。 之前喻景眠跟贺宸都以为见鬼和变球是绑定的,实际上,变球只是一个契机,在无意中触发了喻景眠本身就拥有的天眼。 所以天眼就算是关闭了,以后该变球还是得变球。 至于怎么彻底解决问题? 封大师看了他俩一眼,神色怪异,没说话,周岷也看了他俩一眼,神色怪异中还透着一丝丝尴尬,他欲言又止半天后才憋出四个字:“循序渐进。” 喻景眠:? 笨蛋小猪不懂,贺宸却懂了。 闻一下,恢复五分钟,牵牵手恢复十分钟,亲一口恢复一个小时,那么下一步……咳咳。 “所以通不了这个,我们可以通点别的。” 说到这个话题,喻景眠可就不困了,他放下手中的针线,眼巴巴地凑过去亲亲贺宸地嘴角:“那我们通一个呗?” 前段时间因为贺宸受伤,贺妈不仅经常回来看他,还安排了一个专人照顾他,导致腻腻歪歪的两人不得不收敛了起来,连打个啵都得飞快的悄悄的。 好不容易贺宸伤好了,家里就两个人了。 小猪当然要涩涩! 之前贺宸对喻景眠是有些下不了手,如今没几天喻景眠就成年了,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了? 于是便掐着喻景眠的腰把他按在沙发上尽情掠夺。 亲着亲着,气氛正到位的时候,桌子上突然传来一个又是忍了很久但实在忍不下去了的声音。 “拜托,我还在呢,你们……能不能注意点?” 多么熟悉的场面啊。 喻景眠吓得差点又飞了起来,连忙缩进贺宸怀里,然后才反应过来,激动地问道:“嫁衣?!你是嫁衣?!” “当然是老夫,喻景眠,你胆子怎么还是那么小?”嫁衣举起自己的两只袖子啧啧了好几声,挑剔道:“你这绣花绣得不行啊,也就外侧能看,内面就不好看了,你……!” 话还没说完,它就被喻景眠飞扑过来一把抱住了。 “呜呜呜……太好了,太好了,你没有死!我以为你彻底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呜呜呜!” 嫁衣:“别哭了,你傻不傻?喂,鼻涕,鼻涕糊我身上了!” 嫁衣嘴上嫌弃得不行,心里却是暖乎乎的。 它之前的确是已经消失了,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它拉了回来。 喻景眠是真的很想它。 这边喻景眠真高兴地和嫁衣叭叭说着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呢,那边贺宸接了电话。 他妈激动地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贺爸醒了! 封大师成功了! 好事成双! “耶!!”喻景眠高兴地跳了起来,扑进贺宸怀里转了个圈:“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去看望贺爸爸!” 两人立刻跑去了圣兰医院,贺爸爸刚刚醒来,肌肉萎缩,语言功能也下降了。 不过看得出来,他还是能认出儿子和老婆的,尽管说不清楚话,但神情明显很激动。 “太好了,太好了……”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连一贯冷淡的贺宸都红了眼眶。 “你看,我就说他一定能醒过来吧!”霍将军即高兴又不舍。 因为贺爸爸醒了就该从昏迷促醒中心搬去康复中心了,以后肯定没法常见面了。 “不过我也快走了。” 霍将军的魂体越来越透明了。 “妹妹长大了,她快要看不见我了。” “妈妈现在也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她过得很开心,我也就放心了。” 经霍将军这么一提醒,喻景眠也想起来了,在关闭天眼前他还应该跟另外两位鬼魂朋友都道个别。 两人抽了个空,去了趟学校。 找到了于茜跟刘诗馨。 听到说他以后就也看不见她们了,两人都非常不舍,特别是刘诗馨,眼泪说来就来。 “呜呜呜,眠眠,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我了吗?我哪里比贺宸差了?我比他温柔比他漂亮,我还会跳舞唱歌。” 她冲过来想抱抱喻景眠,被贺宸冷着脸挡住了。 刘诗馨连忙躲到了喻景眠的身后:“他这么凶!你跟着他他以后要是以后家暴你怎么办?!” 贺宸面无表情地捏紧了拳头。 刘诗馨控诉道:“你看他!他还想打你!” 喻景眠:“贺宸!” 贺宸微微一怔,连忙把手收了回去,抿了下唇:“我没有,我哪里舍得。” 有些大酷哥熟了以后就成了大狗勾。 喻景眠被贺宸这突如其来的委屈巴巴给逗笑了。 准备离开的时候,喻景眠路过教室,又看到了那个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直在讲台上不断出演着哑剧的中年男人。 “对了,你们知道他到底是谁吗?” 两只女鬼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讲台上的那只鬼。 于茜:“诶,有点眼熟,我好像知道他是谁,我在我爸的毕业照上看到过他。” 喻景眠:“哈?” 于茜:“我爸以前也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家里摆着他98年的毕业照,那个老师是他的班主任,姓徐。 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我们学校零几年出过一个命案,一个男的因为表白失败恼羞成怒,决定杀了那个女生,他偷偷带着刀子进了学校,老师为了保护女生,和他打了起来,在打斗的过程中被杀了,那个女生后来好像也成了我们学校的老师。” “什么?”喻景眠惊讶极了,他在论坛上看到过这件事情:“就是他?” 于茜:“是他。” 那这么多年来,他难道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喻景眠看着讲台上那个身影,心里很不是滋味:“贺宸……” 贺宸明白他想做什么,揉揉他的脑袋:“想去就去吧,封大师后天才离开,还来得及。” “嗯!” 喻景眠用力点点头,往讲台走去。 【作者有话说】 会通一通的.doge 感谢在2021-12-28 23:28:21~2021-12-29 20:57: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蜜糖罐仔 10瓶;杜幸敉 4瓶;君九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终章】 第61章 31.5 喻景眠来到讲台边, 试图和这位老师打招呼。 “您好。” “……” “您好。” “……” “您好!” 喻景眠在中年男人面前挥挥手喊了好几声,他都没有理会他,自顾自地说着什么, 时不时地转身,手指虚握在黑板上比划着。 等等, 喻景眠突然明白过来了, 难道说他是在讲课?他一直在讲课? 可为什么会完全无视他呢?喻景眠还没遇到过完全无视他的鬼呢, 他试着直接伸手拍了两下对方的肩膀。 没想到他这一碰, 这只鬼居然直接消失了。 吓得喻景眠连忙把手收了回去,好在没过一会儿, 这鬼就又出现了, 不过还是完全无视他, 继续讲课。 喻景眠把贺宸跟那两只女鬼叫过来试了试, 也都没办法引起他的注意,碰两下则会直接消失,过一会儿又出现。 “诶呀,这鬼……”刘诗馨觉得还挺好玩, 还想伸手去拍他,被喻景眠拦住了。 “还是别这样,万一他彻底消失了呢?” 喻景眠总觉得这位徐老师和普通的鬼不太一样, 他没有声音神情稍显疲惫,但却一直在讲着课,一秒钟也不停歇。 就像是一缕残破不堪的亡魂。 只剩下了一个念想在支撑着他。 “于茜,你之前说他当初救下的那个女生后来也成了我们学校的老师?是哪个老师啊?” “我只是听我爸提起过, 但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 喻景眠:“贺宸~” “知道了。”贺宸捏捏小猪仔的脸:“越来越不客气了, 嗯?” “嘿嘿~”喻景眠没脸没皮地凑过来:“你最好了嘛!” 猪猪蹭蹭.jpg 刘诗馨、于茜:“够了啊!” 给单身鬼一点面子, 懂? 贺宸很快就查到了:“她叫谢芸, 是高一三班、五班、八班的政治老师。” “高一五班?”喻景眠立刻想到了那个被霸凌欺负差点跳楼自杀的女生静静。 事后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女生除了感激喻景眠之外,偶尔还会和他闲聊两句。 她被父母接回去了,在家自学,准备明年转学复读,之前去看过心理医生了,现在的状态已经好很多了。 这个寒假她都在努力学习和健身,想以更好的姿态去新的学校重新开始,她想和她的男神何超考同一所大学,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她要大胆追求。 现在喻景眠戳她询问相关问题,对方也很积极地回复了:“啊,我存过这位老师的电话号码,我去翻翻,你们是又要帮助什么鬼魂吗?” 对于鬼这个东西,只要是个普通人都很好奇。 静静当然也不例外。 “嗯嗯!”喻景眠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和她说了一下:“我们想从你老师那里了解一下这位徐老师。” 以弄明白他为什么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搞清楚了原因才能了却他的心愿送他离开。 “原来是这样。”静静颇为感叹:“谢老师也是一个特别好的老师……” 她教学质量极好,上课热情负责,而且她无意中在课间看到静静被欺负,当场挺身而出呵斥过那些学生。 她不仅拿来毛巾帮静静擦干了身上被泼的水,还把自己的干净衣服给了她,她本来想和静静聊聊,可是静静被日记本的事情威胁着,什么也不敢说。 最后她只好说,如果这些学生再敢欺负她的话就跟她说,她一定帮她解决问题。 不是做做样子,而是真的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了静静,还看着她存进了手机里才放心的。 “她真的特别好。” 她曾经被老师救了,所以现在也想救自己的学生。 拿到电话号码,喻景眠打给了那位谢老师,他和贺宸编了个借口,说是他们班要求学生寒假写一份采访形式的作文,他们在网上查资料的时候看到了当年的事情,感触颇深,想以“伟大的老师”为主题写一篇作文。 谢老师一开始拒绝了,但是喻景眠语气诚恳,再三保证不是闹着玩才答应了,约好了下午在学校见。 喻景眠和贺宸在学校外随便吃了点东西,等再回到学校的时候,那位老师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们了。 “老师好!” 这位谢老师看起来三十来岁,尽管穿着朴素,戴着眼镜也没有化妆,但五官端正,气质优雅,给人的感觉很温柔。 “你们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啊?”谢老师笑呵呵地让他们坐。 “我们是高二一班的,我叫喻景眠,他叫贺宸。” “哦~”谢老师意味深长地哦了声。 倒没别的意思,主要是这两位不仅是在学生中出名,老师之间也聊起过。 今天算是亲眼见到了,相貌的确很出色。 “老师老师,我们想采访一下关于您的恩师徐老师的事情。”喻景眠拿出小本本准备记录一下。 谢老师曾经是不想去回忆的,但如今也已过去快二十年了,她也走出了那段阴影,只是提起来仍不免伤感。 “徐老师当时是我们班的班主任,他很严格,对我们的要求极高,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他严格到什么地步呢? 每天必听写默写,上课经常抽人起来背书就算了,放学还要留堂,每个人都要去办公室里默写背书,挨个过,过不了就不能回家,夏天的时候被留到七八点都是常事。 甚至就连不是他的课目他都要管。 哪个学生哪科考差了就等着被抓去“补课”吧。 这样严格的老师在当时显然不受学生们的欢迎,学生提起他都是唉声叹气要死不活,人称牛魔王。 特别是当时的谢老师。 “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信,我当年成绩很不好,太贪玩,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是班上垫底的学生。” 所以当时的谢老师可以说是非常讨厌这位班主任了,没收她买的杂志小说就算了,还动不动留她下来让她背书默写,就盯着她写,一点水都不放,她每次都被留到最晚,小伙伴们都等不及走了,她就只能自己回家了,难受得不行。 她觉得这个班主任就是在针对她。 甚至隐隐有些恨他。 “所以我一开始压根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那件事情。” 谢老师因为闺蜜认识了一个高三的男生,那个男生对她一见钟情,穷追猛打,非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谢老师对他则完全不感冒,她委婉地拒绝了那个男生,却没想到这个男生死缠烂打。 先是每天跟着她上下学,强行送她礼物,请她的同学朋友吃饭,不断说着多爱多爱她,让她们帮忙劝说,然后就开始到处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了。 气得谢老师当着所有人的面再一次拒绝了他,没想到这一拒绝,那个男生炸了。 当时正午休呢,班上没几个人,那个男生突然就提着刀子走了进来,咆哮着问谢老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为什么!?” “你说啊!我哪里对你不好了!你为什么要甩了我!你明明知道我有多爱你!你明明知道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这么残忍啊?你就是想逼死我对不对?!” 谢老师被吓傻了,忘记自己说了什么。 但接下来发生的,哪怕隔了二十年了,谢老师仍清楚地记得。 那个她一直认为的特别讨厌她处处针对她的可恶老师第一个跑到了教室,怒吼道:“你给我放开她!” 然后毫不犹豫地冲了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一刻,他那本不算高大的身影立在阳光下,就像一堵巨大的城墙,固若金汤。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想做什么?快把刀子放下!” 然后那个男生就像疯了一样地冲了上来,两人打在了一起。 周围的桌椅倒了一地,学生们被吓得尖叫,有男生上去拉架。 最后、最后,血流满地。 徐老师倒在了血泊里。 说到这里,谢老师忍不住红了眼眶。 “后来我们把他送到医院,还在路上的时候,他就已经快要不行了,师母来了,握着他的手。” 他说。 “老婆,我下午还有一节课……” 一位老师教了一辈子学生,最后为了学生而死。 于是后来谢老师也成了老师,发誓要做一位好老师。 像徐老师一样的好。 喻景眠忽然明白他为什么一直在讲台上讲课了。 或许在他的世界里,他还在上那最后一节课,直到嗓子都哑了。 “哎。”从办公室出来,喻景眠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于茜和刘诗馨也跟着叹气。 “那么好的老师,怎么就遇到这种事情了,太让人难受了。” “那个挨千刀的臭男人!” “现在怎么办好呢?” “主要是他不理我们啊,也没办法告诉他他已经死了。” “他在上课,而他的心愿就是上课,这不是无解了啊……” “等等,有了!”小猪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关键:“徐老师的确一直在上课,但是他从来没有抽过学生,刚才谢老师说他最喜欢抽学生了,你们发现没有?我觉得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喻景眠激动地捏拳:“我们帮徐老师上一节完整的课!” 贺宸勾了勾唇,捏捏他的耳朵:“我家眠眠越来越聪明了啊。” 那么问题来了。 教室讲台黑板倒是有现成的。 上哪儿去找学生呢? 刘诗馨立马道:“我呀!我可以呀!” 于茜:“我也可以!” “那加上我们也只有四个人啊。”喻景眠想了想,拿出手机询问封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普通人看见鬼。 封大师回复了三个字:“犀角香。” “犀角香?贺宸,犀角香是什么?” 贺大学霸解释道:“《异苑》中有一句话,‘暖水濯我足,剪纸招我魂。生犀不敢烧,燃之有异香,沾衣袋 ,人能与鬼通’简单说来就是燃烧生的犀牛角就可以看见鬼了。” “真的假的?”喻景眠皱了下眉:“那岂不是想要犀牛角就得杀死一头犀牛才行?” 也太残忍了。 “不行,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假的。”贺宸就知道他会这么说,轻笑着回答:“那只是传说,真正的犀角香并不是犀牛角所制,只是叫这个名字而已。不过这种香很难买到,价格也很昂贵。” 喻景眠试着向封大师开口问能不能向他买点。 结果大师二话没说让倒霉蛋师兄晚上给他送了一盒过来,还教他使用方法。 可把倒霉蛋师兄酸坏了。 这可是有市无价的犀牛香啊!居然说送就送了! 这待遇一对比,他这个侄子简直就不像是亲的! 为了这个天赋异禀的徒弟,封大师也算是下血本了。 搞到犀角香。 喻景眠立刻拿出手机摇人。 静静、谢思雅、叶鸿安、张少帅、倒霉蛋师兄以及何赫、何佳、杨飞、林鹏、体委学委等等好友。 以前认识的最近认识的都约了一遍。 喻景眠本来人缘就极好,再加上他说请吃饭,基本都是一口答应了。 第二天他们准时来了操场,见这么大一群人都愣住了。 除了静静、“魔鬼猎人”叶鸿安、张少帅、倒霉蛋师兄几个知道他们有阴阳眼这件事情的人之外,其余人都是一脸懵逼。 “校花,你难道是叫我们来打群架的?” “不是啦!”喻景眠搬出昨晚和贺宸想到的理由:“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做公众号,准备拍微电影,需要拍个上课的情景,差学生,所以拜托大家来帮忙。” 叶鸿安非常配合地举手:“谢谢,谢谢大家帮忙!” “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突然叫我来演什么戏呢?” “难怪让人穿校服带书带书包呢。” “那男女主角呢?男女主角在哪儿?” “已经在教室了。”叶鸿安咳嗽两声,一本正经道:“我们是多个机位拍摄,一镜到底,总共四十五分钟,大家不要出戏哈,老师可能会随机抽人回答问题,大家随便配合,能回答就回答,不能就说不知道就行了,就当是真的在上课,按最平常的状态演就行了。” 然后开始给大家分配角色。 “emmm,小伙子,我看你眉清目秀,你就当班长吧。妹子,你要不当学习委员?啊,你本来就是学习委员啊?难怪你看起来成绩就很好的样子呢,那正好……” 对于拍微电影这件事情,绝大多数人都抱着好奇的心态,纷纷围着叶鸿安,一口一个导演叫了起来。 好在叶鸿安前一天查了些资料,拿出中二的厚脸皮,面不改色地忽悠起他们来,说得还很像那么回事。 等到了教室。 贺宸已经把教室布置好了,他把除了于茜、刘诗馨及徐老师以外的鬼都清了出去。 正式开始前,坐在喻景眠后面的于茜有点紧张,小声问道:“这能行吗?” 其实喻景眠也不清楚,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好一位老师在世间痛苦徘徊吧? 只能说。 “试试吧。” 伴随着手机录下来的上课铃声打响。 扮演班长的同学大喊一声“起立!” 教室里的同学们立马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喊道:“徐老师好!” 当听到“徐老师”三个字的时候,讲台上的中年男人猛地愣住了。 他看着台下齐刷刷的同学,孩子们都用充满热情的眼神望着他,当再开口的刹那,他忽然有了声音:“同学们好!” !!! 有用! 喻景眠激动地与贺宸对视,悬着的心猛地落了下去。 接下来的发展出乎意料的顺利。 在犀角香的作用下,徐老师拿起来了粉笔。 大家都抱着要在镜头下展示出自己最完美一面的想法,一个个积极表现,能答得上来的就举手回答,不能的也没玩手机和摸鱼,坐姿端正无比认真。 连杨飞这位混子同学都摆出了百分之一百的认真。 但凡他平时要也这么认真的话,就不会和喻景眠一起争夺倒数第二的位置了。 哦,不对,喻景眠这次已经背叛他前进到三十多名去了。 学生配合,徐老师也讲得非常投入,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他恋恋不舍地放下教案。 “下课了,同学们再见。” 同学们站起来鼓着掌:“徐老师,再见!” 徐老师笑了笑,拿着公文包离开了教室。 喻景眠连忙追到了楼下的办公室门口:“徐老师!徐老师!等等!” 徐老师停下脚步,不解地问道:“同学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那个,徐老师……我要告诉您一件事情。” “嗯?” “其实……其实您已经死了。” 徐老师猛地一下愣住了,皱眉道:“你在说什么?” “您还记得您的学生谢芸吗?二十年前您为了保护她而死的。” “什么……?”听到这个名字,徐老师突然觉得脑袋一阵刺疼,他捂住头痛苦地蹲了下去。 “你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你说,为什么!” “你给我放开她!” “啊啊啊啊啊!!” “老师,徐老师!” “好多血,好多血!” “呜呜呜,救命啊!快打120快报警!” “老公,不要死,你坚持住啊,坚持住啊……” 徐老师猛然间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他抱着头痛苦地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死了……我死了……?” 徐老师过了许久才接受了现实,他颓废地坐到了楼梯上,问道:“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那个犯事的男生被抓了,具体怎么判的我们也没查到……” “谢芸呢?她怎么样?我记得她当时也受伤了。” “她没事,现在也成了一名老师,就在我们学校教政治。” “没想到啊。”徐老师微怔,笑了:“当初那叛逆的小丫头居然也当老师了。” “就是因为您,她才决心做一名教师的,她现在也是一位很好很好的老师呢。”喻景眠把静静的事情都告诉了他,还说:“他们班的学生都很喜欢她,亲切地叫她谢姐姐。” “不错。”徐老师笑得更开心了,摇摇头,看起来很欣慰:“没白教她。” “徐老师,您真的很伟大。” “哪有什么伟大不伟大的?我当时都没想那么多。我没想到自己会死,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后悔。”徐老师起身拍拍喻景眠的肩膀:“因为任何一个合格的老师在看到自己学生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不可能站在旁边袖手旁观的。” “我也教了三十几年书了,是该休息了。”徐老师一脸如释重负的样子,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我想再去看看我的爱人,如果她已经走了,我也就随她去吧。” “同学,真是谢谢你们了,让我上完了最后一节课。” 说完他步伐轻快地下了楼,消失在了转折处。 * 结束后,喻景眠请朋友们吃完饭还去ktv开了个包间。 然而喻景眠只唱了一首,麦就被抢了,当麦霸失败,撇撇嘴屁颠颠儿地跑去找贺宸。 “校花,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玩啊!”喻景眠喜欢热闹,拉着贺宸一起加入了。 喻景眠运气一贯比较好,然而今晚运气之神似乎没有眷顾他,第一个翻车的就是他。 赢家是学习委员,看到是他,眼睛biu的一下就亮了,嘿嘿嘿笑了半天,直接问出大家最关心的问题:“校花有对象了吗?” 喻景眠下意识地看了眼贺宸,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是谁是谁!” 他惯性地要回答:“是……” 贺宸捂住小笨蛋的嘴:“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对哦!”喻景眠拍拍自己的嘴:“继续继续!” 然后第二个翻车的又是他也就算了,这局赢家居然也又是学习委员! 这就、这就尴尬了。 喻景眠连忙道:“我选大冒险吧。” 学习委员一脸惋惜地啧了声,可立马想到了一个更好的登西,激动道:“那就亲你旁边那个人一下。” 旁边?那不就是贺宸吗? 当着所有人的面亲贺宸? 呜呜呜,这也太羞耻了吧! 喻景眠抓着自己的膝盖,不知道要怎么拒绝,害羞得耳朵儿尖都红了。 可爱的小模样,撩得贺宸心里痒痒。 体育委员帮着说道:“要不算了,喝口酒吧,喝口酒就算了。” “好。”喻景眠伸手要去拿酒杯,结果贺宸拦住他:“我替他。” 喻景眠抬起头正想说没事,一口而已,他能喝。 然后——贺宸就偏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面无表情淡淡道:“替了。” “啊啊啊啊啊啊!” 包房里发出了热烈地尖叫声。 值了值了,草花cp果然是真的!! 等嗨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喻景眠也喝了点带酒精的饮料,晕乎乎地被贺宸半抱着拖回去。 “哥哥,哥哥,今天的星星好多好亮啊~~~” 贺宸被逗笑了:“小傻子,那是灯牌。” 喻景眠撅嘴:“明明就是星星!” 贺宸揉揉他哄道:“想看星星了?那哥哥带你去看。” “好呀好呀!最喜欢哥哥了!” 于是贺宸带着喻景眠去了他家位于山上的一套别墅,坐在楼顶上看星星。 喻景眠裹着厚厚的毯子,把头靠在贺宸的肩膀上,望着漫天星辰,笑得合不拢嘴。 “嘿嘿嘿~” “小傻子,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啦!”被酒精麻痹的小猪仔一本正经道:“你看,刘诗馨找回记忆了见到爸爸了;大坏蛋童嘉跑了,小猫们安全了;帮何叔叔找到了儿子;嫁衣完好如初……” 刘诗馨、于茜、何东震、嫁衣、霍将军、叶鸿安、蒋晴、颜不凉。 每一个人都得偿所愿了。 “还有,贺爸爸也醒过来了!” 不过这其中最最重要的是。 “眠眠和哥哥在一起了。” “喻景眠和贺宸在一起了!” “嗯。”贺宸搂住他,笑容温和:“他们还会在一起很久很久。”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一切,都有了最好的结局。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啦!这是大钥写的第一个短篇,其实还是比一开始预计的长了许多,首次尝试了很多以前没碰过的元素,成绩不尽人意,但是写得很开心! 明天上番外~会写眠眠和小贺的大学及成年后的日常,【留言前20都发红包,比心】以及求一下作者收藏,大钥想到1w!求求啦!or2 最后来打个久违的广告!求收藏~ 专栏预收文《穿成替身把自己上交了》 郁启穿越了,穿成了一本耽美文中的炮灰——一个因为和白月光长得相似而被渣攻当作替身的卑微受。 郁启:“。” 随便,活着就行。 系统:“亲!您需要完成原主临死前的心愿,成为娱乐圈顶流哦!” 郁启:“。” 懒得,关我屁事。 系统:“亲!你现在退出娱乐圈会被直接抹杀哦!” 郁启:“?” 系统:“亲!不要气馁,只要你完成目标,什么奖励都有,你看看,这是来自未来世界的永久美白针,颜值柔光滤镜buff,出场自带bgm,无副作用增高剂!” 郁启:“光脑有吗?空间车有吗?激光枪有吗?宇宙飞船有吗?” 系统:“???” 此时的郁启刚进娱乐圈,被未婚夫渣攻嫌弃,被经纪人威胁雪藏,连好不容易得来的角色都被白月光受给抢走了。 面对众人的嘲讽,郁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切,转身去了帝国科学研究院。 不久后——帝国科技发展突飞猛进,一跃成为全球第一! 其他势力的人都疯了! “你们是开了外挂吗?!” 帝国高层微微一笑:“外挂没有,人气天王倒是有一位。” 与此同时。 郁启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打脸白月光,虐死渣男,躺着都赢了。 一群酸鸡羡慕得不行:“运气好罢了!” 确实,帝国安排的,能不好吗? 哦,解决事业问题的同时还顺带解决了恋爱问题。 内涵火葬场,修罗场,躺赢,包爽~ 盛世美颜惜字如金咸鱼受x属性尚不不明确攻 感谢在2021-12-29 20:57:38~2021-12-30 22:16: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文荒荒荒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番外 番外1 喻景眠的生日在二月初, 恰好是在春节那一天。 这可把小猪仔得意坏了,一边做卷子一边非常不要脸地说:“贺宸,看到没, 后天全国人民都要给我庆生!” “这样吗?那我就不给你庆祝了?” “那怎么行?!” “你自己说的,全国人民都给你庆祝了, 那就多我一个不多, 少我一个不少了。”贺宸逻辑清晰, 理由充分:“所以我就不给你庆生了。” “贺宸!”喻景眠立马放下笔, 插着腰:“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不是我男朋友了!我不理你了!哼!” 说完抱着膝盖气乎乎地扭过头去,圆鼓鼓的腮帮子就像只小仓鼠。 炸毛的小仓鼠! 不仅炸毛还要悄悄用余光瞄贺宸。 怎么还不来哄我啊! 难道没发现他生气了? “贺宸, 我生气了!” “嗯。” “贺宸, 你的男朋友生气了!!” “嗯。” “你聪明机智英俊帅气冷酷可爱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成熟稳重才高八斗八面玲珑运筹帷幄风流倜傥……” 贺宸提醒他:“重复了。” “哦。”喻景眠很认真地想了想, 纠正了一下:“那就英俊帅气?” “也说过了。” “emmm……”喻景眠摸摸下巴, 思考了良久,眼睛猛地一亮:“有了,博学多才!” “嗯,真棒。”贺宸真心实意地夸奖道:“我们眠眠下次写作文也要这么发挥。” “嘿嘿!那是~”喻景眠正得意呢, 突然意识到,不对啊,他刚才干啥来着? 他不是在生气吗他! 喻景眠连忙又转过去, 摆出生气的小表情。 噗,可爱死啦! “好了好了,眠眠别生气了。”贺宸从后面靠近搂住他的肩膀:“看,这是什么?” 喻景眠本来还想再气会儿, 结果低头看到两张蓝色的迪x尼门票, 眼睛刷就亮了:“什么时候的!” “明天的, 机票已经买好了, 明天早上出发。”贺宸拍拍他的头:“之前不是说想和我一起去游乐园吗?” 当时贺宸没办法去人多的地方,喻景眠遗憾了好久,现在可以了,当然要去就去一个大的。 这可把小猪激动坏了,高兴地在贺宸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不过玩归玩,今天得把卷子做完。” “知道了,贺老师!”喻景眠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拿起笔继续做题。 第二天,两人抵达了迪x尼,喻景眠高兴地不行,牵着贺宸的手,又迈起了六亲不认地步伐,头顶的毛绒粉色小耳朵跟着一晃一晃的。 这是刚进来的时候,贺宸在门口的周边商店里给他买的和围巾一体的小帽子。 喻景眠本来是不想戴的,但架不住确实冷啊,只能乖乖戴上了,围巾挡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了两只圆圆大大的眼睛,头顶两只毛茸茸的小耳朵。 可爱到爆炸。 人家拿着手机都是拍乐园,贺宸是对着喻景眠一阵拍。 蹦蹦跳跳的小猪,一边哆嗦一边还非要吃冰淇淋的小猪,被海盗船吓得嗷嗷叫的小猪,扑过来找他要抱抱安慰的小猪。 贺宸的视线几乎无法从他身上移开。 一起跟出来玩的嫁衣忍不住吐槽:“贺宸,你现在就像个痴汉。” 贺宸淡然道:“我乐意。” 说完看到喻景眠买了顶兔耳朵发箍过来:“贺宸,贺宸,这个适合你!” 粉粉嫩嫩的哪里适合了? 但也乖乖低头戴上了。 此时的贺宸头戴兔耳朵发箍,手提一堆袋子,包上挂着一排五颜六色的玩偶,全是给喻景眠买的。 一路上引来了无数人的目光。 “哈哈哈,你看那个帅哥,长得又高又帅,还戴兔子耳朵,买这么多公仔!” “啊啊,长得好帅个子也高,有种反差萌,有木有!” “我刚才看到正面了,真的好帅啊!” 贺宸完全不在乎那些议论。 他的小心肝开心就好。 是的,贺大校草现在连面子都不要了。 两人在迪x尼里玩了一整天,把喻景眠喜欢的所有项目都玩了好几遍,等出来又吃了饭,回酒店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好累啊~好累啊~”喻景眠双手空空地喊了一路。 贺宸好笑又好气:“东西都在我身上,你累个什么劲儿?你要不要来体验一下什么叫累?” 喻景眠看了看他,赶紧把手里的最后一口小饼干吃完,然后飞快地把自己的两只手都缩进衣兜里藏起来,满脸天真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哎,我也想帮你拿的,但是我没有手呀!” 小猪耍赖皮.jpg 贺宸被他可爱了一脸,用指尖轻轻蹭掉他嘴角的饼干屑,戳了戳他的额头,宠溺道:“小傻子。” 然后小傻子便恃宠而骄地继续一边喊累了累了一边牵着贺宸的手左拐右拐,毛绒小耳朵颠儿颠儿颠儿~ 当两人回到酒店,打开房门的瞬间,喻景眠眼前猛地一亮。 “哇!” 满墙的彩灯,上面还挂着喻景眠最喜欢的几个动漫人物的小卡片。 贺宸从后面搂住他,在他耳边轻声道:“0点了,宝贝,生日快乐。” “桌子上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喻景眠看着两只巨大的礼物盒,又惊又喜:“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贺宸把喻景眠拉过去坐下,心头竟有点紧张。 喻景眠打开一看。 只见大大的礼物盒里居然还套着十几个小盒子。 “哇,这么多?” “先看这个。”贺宸把第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喻景眠拆开来,里面是一个手工的软陶小相框,捏的是他最喜欢的奥特曼,相框里面放着他俩小时候的合影。 那应该是某次幼儿园的活动。 眠眠小朋友笑得像个小太阳,强行抱住了一脸冷漠和嫌弃的贺宸小哥哥。 小相框的背后写着。 “1岁礼物,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可爱。” 喻景眠噗嗤一笑:“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呀!” 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也不知道贺宸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来,看第二个礼物。” 贺宸把第二个盒子递给他。 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用积木拼出来的小八音盒,喻景眠扭了扭,美妙动听的音乐从里面传了出来。 盒子里有张小卡片。 “2岁礼物,爱睡觉的小猪宝宝,摇篮曲哄你睡觉。” 接着是3岁礼物,画着奥特曼的防摔餐具。 “好好吃饭,以后好当我的小猪仔。” 4岁礼物,一根手工棒棒糖。 “人生有很多种味道,我希望你品尝到的每一种都是甜甜的。” …… 喻景眠和贺宸虽然是一起长大的,但是贺宸的酷哥人设以前可从来不崩,他没送过喻景眠任何礼物。 而现在,从1岁到17岁的每一份礼物,他都一一补上了,还带上了酸掉牙的情话。 俗套,但是让人很感动。 最后一份礼物,是18岁礼物,一个足有两层高的翻糖蛋糕。 白色的蛋糕上是一堆歪歪扭扭的小猪仔,丑萌丑萌的。 有的捧着爱心,有的抱着星星,有的头顶小花——原谅贺宸,他也只能做出点基础图案了。 整整十八份礼物,价值都不贵,但却都是贺宸亲手做的。 以他的手工水平而言,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实属用心了。 这对于喻景眠而言,简直比送他价值好几万的衣服、鞋子都让他感动和开心。 “谢谢你!”喻景眠红着眼眶扑进了贺宸的怀里。 “眠眠,那天面对颜不凉的时候,在我晕过去的那一刻,我以为我要死了。”贺宸握住喻景眠的手,轻轻捏着他的手指:“我当时很害怕很后悔,后悔没有能早点喜欢上你。” “我想要是就这么死了,也太可惜了。” “才不会呢!”喻景眠搂住贺宸的脖子,亲亲他的唇:“我们才18岁呢!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好多时间~” 然后他们亲着亲着就滚到了床上。 嗯,他们这次总算没忘记把某个在关键时刻搞事情的嫁衣给丢出去。 涩涩的小猪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吃到贺宸了! 然后等被吃干抹净哭唧唧了才知道原来被吃的其实是自己! 第二天起来。 喻景眠气死了。 “你骗人,你混蛋,你王八蛋!明明、明明都叫你停了!” 喻景眠昨晚哭得嗓子都疼了,今天就连骂骂咧咧也是有气无力地。 贺宸从后面抱住他,亲亲他的肩膀哄道:“对不起,宝宝,我错了。” “哼哼!” “别生气了,待会儿我带你去吃蟹黄小笼包?” “好!” 眠眠真的是一哄就好呢。 他错了,但是下次还敢。 番外2 这个寒假过得飞快,等再开学他们就是高三了。 十二月美术统考,一月出成绩。 喻景眠超常发挥,拿了全省第一! 全校通报,所有人都为他感到高兴。 喻景眠本人却没什么时间激动,因为他回了家就立刻又进入了题海世界。 喻爸喻妈自然全力支持,花重金请了一个很厉害的辅导团队给他补课。 6个王牌老师24小时围着他一个人转。 他以前落下得太多了,现在只能疯狂刷题背书,他收起了所有贪玩的心思,自觉得不行,每天起床除了吃饭睡觉其他时候都在学习。 可以说是彻底贯彻了那句“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但不管再累,只要看见贺宸来找他,他就又充满了动力。 事实证明付出是有收获的,经过这一个学期的高强度学习,他愣是从两百多分拼到了五百多分。 当成绩出来的那一刻,喻景眠知道自己稳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贺宸!!贺宸!!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喻景眠热泪盈眶地扑进了贺宸怀里。 “我就知道,我的眠眠一定可以的。”贺宸抱着他转了好几个圈圈。 至于贺宸?毫不意外成了那一年的理科状元。 一中像是过年了一般喜庆,校园里到处贴着印有贺宸名字的祝贺横幅。 而喻景眠作为逆袭传说,也被贴上去了。 喻景眠得意地鼻子都要翘天上去了。 他们班班主任笑得合不拢嘴,逢人就炫耀,拉着他俩疯狂拍合影。 拍毕业照吃散伙饭的那天。 有很多同学都喝了酒,喝着喝着就哭了。 不舍、遗憾、迷茫、为逝去的青春。 “呜呜呜,你怎么考去外地了啊?” “我们以后还能见面吗?” “来来来,班长,喝!我要敬你一杯!” “他妈的,我就直说了,李璐,老子喜欢你!” 学习委员是又哭又笑。 “呜呜呜,三年了,我为什么还是单身狗……我的男朋友你在哪里?” 喻景眠正要安慰她,就听到她又说。 “但我的cp是真的嘿嘿嘿诶!” 我可以没有对象,但我的cp必须有! 学习委员大概是喝上头了,拉着喻景眠,悄悄告诉他:“校花,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在绿jj上写了一本你跟贺宸的同人文,你要不要去看看?” 喻景眠:“叫什么?” 学习委:“《霸道校草爱上我》!” 喻景眠心说这是什么鬼名字啊!但他还是没忍住好奇,回家拉着贺宸一起点开了这本小说。 学习委员不愧是学习委员,文笔是真的很好,哪怕只是一些很平淡的日常都被她写的生动有趣。 甚至是记录了很多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细节。 比如。 贺宸看他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的上扬。 比如。 喻景眠趴在桌子上睡午觉的时候,贺宸会举起课本帮他挡住光线。 再比如。 喻景眠看贺宸的眼神里像是有星星。 还有。 喻景眠去小卖部总不忘也给贺宸带零食,如果只有一块钱,也要分5毛给他买包辣条。 喜欢是藏不住的。 甜齁了。 最后一章更新在前一天,写的是毕业典礼。 【作者有话: 我毕业啦!考上了理想大学,感谢大家前段时间的祝福,真是再也不想经历恐怖的高三了1551,也谢谢大家这两年来的支持,草花cp也毕业啦!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是哪所我不说,反正非常牛逼)不过结束不代表be了,因为我相信他们一定可以从校服到西装!】 “校服到西装?”贺宸皱了下眉,把喻景眠的手机拿过来,在评论区里留下了一句。 “是从青丝到白头。” 番外3 在大学毕业后的第二年,他们双双出柜了。 双方父母心情复杂,都是震惊中又带着那么一点点意料之中的感觉。 毕竟两人从大学到现在都没谈过女朋友,问就是不想谈,催就说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再一回想,从高中开始,两人的关系就太好了,好得很多时候都像是已经超过了朋友的界限。 一开始肯定是有点难以接受的。 但架不住两人一个疯狂撒娇一个宁死不屈啊,最后是不从也得从了。 他们都不是那种死板的家长。 而且后来仔细想想,两家都知根知底,家离得也近,以后不会有婆媳矛盾,更不会有因为习惯不同产生的争吵,就连过年回哪边家里都不用争,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家里也没有王位要继承,就随他们去吧。 特别是其中一个都跑去做“道士”了,还有什么是不行的? 是的,毕业后,喻景眠最终还是选择了做一名职业天师兼网络插画家,他重新打开了天眼,跟着封大师经过比较系统化的学习后,不到两年就能独当一面了。 几位师兄师姐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到酸溜溜再到麻木了。 天才,啊不,神才。 这位小师弟简直是恐怖,就是哪天说他是神仙转世他们都信。 别人要练习上百遍才能入门的东西,他看一遍就会,别人得修炼几年的东西,他三天就搞定了。 不过喻景眠并没有因此骄傲自负,还是和以前一样,帮助需要帮助的鬼魂,偶尔驱除邪祟。 至于贺宸呢?毕业后开了家网络公司,专攻网络安全技术,本身就有实力再加上两边家里的支持,在很短的时间里,贺宸就把公司做起来了。 成了行业里当之无愧的黑马。 直到这时候,笨蛋小猪才知道,#那位无所不能的网络大神竟是我男友!# 难怪每次都这么尽心尽力呢! 2028年8月16日。 贺宸的生日。 喻景眠从道馆赶回了望城,决定给贺宸一个大大的惊喜。 他要向贺宸求婚!和他一起去国外领证! 为此喻景眠找了好几家婚庆公司,商量讨论了好久才定下了求婚方案。 他亲自设计了两枚戒指,然后包下了一家情侣餐厅,又精心布置好后才给贺宸打去了电话。 此时的贺宸正在公司里训人。 如今的酷冷校草进化成了冷酷霸道总裁,把文件往桌子上一丢,气势骇人,训得几个经理垂着头,话都不敢支一声儿。 就在这时,贺宸的手机响了。 “biubiu!你英俊帅气的大宝贝男友打来了电话!” “喂?” 贺宸拿起手机的瞬间,那一身冰冷的气势就软了下去,简直如同春暖花开,眉眼间透着的都是温柔宠溺。 “眠眠?” “贺宸,贺宸,我上飞机啦,你准备来接我哦!” “好,机场见。”贺宸一口答应。 冷着脸让那几个经理出去,该干嘛干嘛去。 几人如蒙大赦,擦着冷汗在心里直呼运气好,感谢总裁夫人救命。 见贺宸起身,秘书忙道:“贺总,今晚的会议……” “你代我去开。” “很重要的。” “不重要。” 再重要也没眠眠重要。 秘书:“……” 他就知道,又是这样! 呵,谁能想到冷漠无情铁面无私的贺大总裁私底下是个恋爱脑呢?! 贺宸说完收拾好东西,利索地下班,走得毫不犹豫,步伐愉悦。 看到贺宸从电梯出来,前台小妹们都一脸羡慕。 “今天贺总又是去接爱人吧?走这么早。” “肯定啊,咱们贺总平时不都是个工作狂魔?不就只有在接到他爱人电话的时候才会提前下班?” “啊,好羡慕啊,贺总真是个绝世好男人!长这么帅还专一!” “之前有好多美女给他表白,他都直说有对象了,还有个不知好歹的想勾引,被他直接轰出去开除了。” “哎,真好奇他的爱人是什么样的大美女。” “我听说不是美女,就是平时经常来咱们公司的那个小哥哥。” “哪个小哥哥?” “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脸圆圆的,说话软软的,皮肤很白,特别可爱的小哥哥呀!” 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个特别可爱的小哥哥冲进来了:“贺宸!” 喻景眠躲在柱子后面好久了,一下蹦到了贺宸面前,特别得意地大喊:“Surprise!” 结果他这一蹦蹦得太猛了。 直接蹦出了一枚戒指。 就是他提前买好,准备待会儿求婚的那枚戒指。 喻景眠:“……” 他有一个“操”字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贺宸微微一怔,弯腰捡起戒指,向他挑了下眉,有些意外:“给我的?” 啊啊啊啊啊,白策划了,全部都白策划了!! 喻景眠捂着脸一阵抓狂,又是在心里狂骂自己猪的一天。 呜呜呜呜QAQ 贺宸憋着笑,摊开手把戒指还给他的笨蛋小可爱,安慰道:“我假装没看到。” “这怎么假装啊!”喻景眠老委屈了,一脸失落地撅嘴:“你都知道了,就没什么可惊喜的了。” “怎么不惊喜了?”贺宸先是把那枚戒指戴到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去牵喻景眠的手。 在喻景眠惊讶的眼神里,给他套上了另一枚戒指。 “被你稍微抢先了一步。” 贺宸抬起喻景眠的手,低头吻了吻他的手背,然后毫不避讳地在公司大厅单膝下跪向喻景眠求婚。 “眠眠,和我结婚好吗?”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小萌文预收,求收藏呀! 《奶牛喵穿进虐文,创飞全人类》 [系统绑定中……] [已成功绑定系统。] [宿主,你好,我是剧情完整系统,将辅助你完成任务,你将成为真假少爷文学中的真少爷……] “喵?” [你、你、你怎么是一只猫!?] 系统震惊到语无伦次。 “喵喵喵?” 它、它竟然绑定了一只猫!? 而且还是一只最爱发神经的,奶牛猫!? 它将成为真少爷!? 这一刻,系统只觉得天都塌了。 * “你、你、你,你是我们的儿子!?” “我们生出了一只猫?!” “开什么玩笑!?” “老爷夫人,亲子鉴定结果显示,千真万确啊!这就是你们的亲生儿子!” “喵?” 怕猫的哥哥:“我的弟弟永远只有小晨……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我错了!!” 刚认回儿子的豪门一家天也塌了。 * 后来 众人表情复杂地看着假少爷。 “你是说,它把你推下去的?” “你是说,它作弊,抄袭你的作文?” “它还偷你的名牌手表衣服?” “你要不去看看脑子吧。” 假少爷:??? 假少爷:“你们看不见吗!?他把桌子上的东西全推了!他蹲门框上了!他大晚上的不睡觉在我床上蹦迪!他咬我腚了!” “那咋了?” 小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它只不过是偶尔发发神经罢了! 假少爷:“啊啊啊啊!” 怎会如此! ↑已疯 Ps:设定是主角奶牛喵在一部分人眼里是普普通通的猫,假少爷眼里是人 ↑文案废物,只能先挤出一个简短版文案,后面补充。 总之是一直奶牛喵穿进狗血虐文里,随地发神经,制裁所有人的故事 cp是一只罕见的公三花。 小奶牛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开开心心地凑过去,以为是漂亮小美人,疯狂贴贴,被x了才知道,原来这是美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