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 第1章 被针对 八月的宁海县热得让人窒息。 此时的贺时年骑着自行车,朝女友乔一娜家而去。 今天是乔一娜母亲卫子琴的生日,为此,贺时年提前两天就准备了礼物。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从裤包中响起。 贺时年下意识将车停在路边。 确保安全后,拿出手机一看,是科室主任刘大金打来的。 贺时年有些疑惑,都下班了,刘大金为什么还打电话给他? 已经28岁的贺时年现在是宁海县国土局的一名工作人员。 6年前他和乔一娜一起大学毕业。 毕业后,乔一娜通过考试进入公务员系统。 而贺时年则应召入伍,当了5年兵。 因为在部队两次荣获个人二等功,破格提为四级士官。 复员前部队政委“唐老头”承诺,至少给他安排副科级以上职务。 但复员时,仅仅给他安排了一个二级科员的身份。 唐老头没兑现承诺,贺时年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结果却是让他必须服从命令。 作为军人出身的贺时年深知,服从命令是天职。 虽有不甘,但也接受了现实,最后被分配到了宁海县国土局。 在国土局工作了1年,贺时年的处境并没有好转。 反而常被科室主任刘大金打压,针对。 刘大金的电话,贺时年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 否则,明天上班,还真不知刘大金会想出什么方法恶心他。 “你好呀!刘科长。”贺时年尽可能保持淡定地说道。 让贺时年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下,电话那头就传来一声爆喝。 声音异常尖锐,仿佛挤爆了一只只气球。 “贺时年,你懂不懂什么是组织纪律?” “县里一年前就发过红头文件,要尽可能放宽政策,给民营企业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 “金昌农业公司,手续齐全,为什么不审批土地流转手续?” “你是脑子进水还是被门夹了?诚心想找麻烦是不是?” 面对刘大金的低俗谩骂,贺时年心想刘大金好歹是个科室长,股级干部。 却像个街头泼妇,不仅在给国土局丢脸,也在给整个公务员系统丢脸。 “刘科长,金昌农业手续齐全不假,但他们找的评估机构不合规。” “土地流转的价格需要有资质的专业机构评估并出具相关证明......” “你给老子闭嘴,你是国土局的人,只需管用地手续是否齐全,价格评估是你该管的事吗?” “你这是典型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刘大金的声音咆哮着,足见他已经怒不可遏。 面对刘大金的斥吼,贺时年面色镇定,心里却渐渐有了火气。 金昌农业,想要流转南坪镇2300亩土地,用于猪场和牛场的建盖。 但,不管是养猪还是养牛,都属非农业,其用地性质本就存在问题。 最主要的是2300亩土地中,有980亩是良田肥地。 根据国家“耕地复垦”的相关要求,这部分根本不能用于流转商用。 并且,在土地流转过程中,占地村民针对价格提出反对意见。 质疑评估机构的专业性和公正性。 而面对村民质疑,评估机构非但不能拿出有力证据证明其合法性。 反而通过打击恐吓等行为进一步激怒村民,恶化干群关系。 心里虽然有气,但贺时年还是平静说道:“土地流转价格并没得到半数以上村民签字,因此这个价格无效......恕我没办法审批。” 听后,刘大金气得吹胡子瞪眼,怒道:“好,很好,贺时年,看来你翅膀硬了。” “既然你审批不了,那我就让别人来代替你审批,我看你也不适合再留在国土局,就等着发配乡镇吧!”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贺时年叹了一口气,心中有些无奈。 肆意迫害耕地,非法流转土地,最终受苦受累的还是人民群众。 都说为官一任,造福一方。 也不知还有多少领导干部,将这句话放心上。 来不及过多感叹,乔一娜的电话来了。 “时年,你怎么还没到?” 乔一娜的声音有些急切。 “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下,我正在往你家赶。” “你快点,我爸爸好像不高兴了······” 刚刚被刘大金一通训斥,贺时年心里有些不舒服。 此时,听乔一娜如此说。 他的脑海中就呈现出了乔一娜父亲乔海林,那绷着一张冷脸的模样。 贺时年知道。 今天去给乔一娜的母亲卫子琴庆生。 又少不了要被身为住建局副局长的乔海林一番冷嘲热讽,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原本乔海林答应,只要贺时年一退伍,就择期为两人举办婚礼。 但得知贺时年仅仅被安排了一个二级科员后。 乔海林二话没说,直接推迟了两人的婚礼。 今天的庆生宴,更像是对他贺时年的一场批斗宴。 来到乔一娜家,天色已渐黑。 虽然知道今天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但贺时年并没有犹豫,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乔一娜。 今天的她特意化了优雅的妆容,青丝如瀑,很有待嫁闺中的淑女模样。 见到贺时年,她柳眉轻蹙,小声说道:“怎么才来?” 贺时年刚想回答,乔一娜又转头说道:“爸,妈,时年来啦!” 屋内一阵菜香飘来。 但并没有人回应,这让贺时年有些尴尬。 “时年,你先进来吧!”乔一娜为了缓解尴尬说道。 贺时年将礼物递给乔一娜,进了屋。 这时,乔海林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贺时年,今天你阿姨刚打扫了卫生,你还是换一下鞋吧,免得弄脏了地板!” 贺时年? 直呼大名,看来今天是想给自己上眼药不假了。 寻声看去,贺时年微微一怔。 因为家里除了乔一娜的父母外,还有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此人贺时年认识。 就是几天前靠副县长老爹的关系,刚刚升任交通局副局长的冯安平。 他怎么来了? 贺时年的目光落在了桌上的五粮液,精品云烟以及那价格不菲的包包首饰。 顿时,他明白了。 冯安平今天来的目的不同寻常! 贺时年的脸色缓缓沉了下去。 第2章 嘲讽和赌约 见贺时年脸色微变,乔一娜知道怎么回事。 撇嘴小声解释道:“他不是我邀请来的,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今天我妈妈过生日,自己找上门来的。” 贺时年换好鞋走过去,却发现桌上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而且并没有多余的碗筷。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安排他的位置。 一瞬间,贺时年已经没有了留下来的想法。 再看乔海林,背对贺时年,边抽烟边和冯安平有说有笑地聊着。 直接忽视了他的存在。 乔海林的一系列操作,讨好了冯安平的同时,也有给贺时年上眼药的味道。 等贺时年走到桌前,乔海林才转身,笑脸瞬间变成了冷脸。 “贺时年,坐吧,今晚,趁着你阿姨过生日,我们正好跟你聊聊。” 贺时年心里有些不舒服,并没有坐下。 今晚,乔海林两次直呼他的全名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乔家人对他这个未来女婿已经不喜,甚至厌恶了。 “乔叔叔,有什么话,是不是等外人走了再说吧!” 外人指的自然是冯安平。 闻言,乔海林摆了摆手,满脸不悦。 “冯局长怎么是外人?年纪轻轻,就升任交通局副局长,前途无量,是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高度。” 一辈子? 有必要舔得那么明显吗? 要不是他有个当副县长的爹,他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当副局长? 整天吃喝玩乐,钻研谋上位,名声极差。 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贺时年学习? 这时,冯安平站起身,给贺时年递了一支烟,说道:“时年同志,你好,我是冯安平,交通局副局长,请抽烟。” 贺时年下意识看了一眼烟。 红烟精品大重九。 一百元一包。 贺时年摆手拒绝了,道:“不用,谢谢。” 转身又道:“乔叔叔,既然这样,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对于贺时年拒绝了他的好烟,冯安平面色一变,有些尴尬,悻悻收回了手。 乔海林也不废话,说道:“我反复思考过了,觉得你和一娜不适合。” “我们就一娜一个女儿,都希望她能得到幸福,而她的幸福,你给不了。” 闻言,贺时年眼露惊讶,道:“为什么?” 桥海林冷哼一声,道:“什么原因,你自己不清楚吗?” 贺时年当然清楚,不就是他无权无势,是一个小小的二级科员吗? 当兵5年,退役1年。 贺时年已经和乔一娜在一起整整6年。 人生有几个6年? 贺时年看向乔一娜,所有人反对,他都可以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乔一娜的态度。 “爸,我和时年有着6年的感情,他的困境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总有一天他能给我幸福。” 乔一娜这句话,稍稍给予了贺时年一点安慰。 乔海林却怒了:“给你幸福?就凭他一个月三千二百块钱的工资?” “他这点工资,在宁海县连一个厕所都买不起,他拿什么给你幸福?” “你看安平,年纪轻轻就是交通局副局长,再看看他,当兵5年,二十八岁了还一无所有。” “退伍后,也仅仅安排了一个狗屁不是的二级科员,他这辈子还会有什么出息?” 冯安平不嫌事大,补刀说道:“他应该在国土局上班吧?我刚才听国土局的一个朋友说,他得罪了人,要被下放到宁海县最远的望日乡。” 闻言,乔一娜微微一顿。 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目光下意识看向了贺时年。 望日乡是宁海县最远的乡镇。 距离县城五十多公里,路不好走,坐车来回至少需要四个小时。 这时,卫子琴也说道:“小贺呀,希望你有自知之明。” “在官场,如果连升迁都做不到,我们作为父母的,怎么放心将女儿交给你?” 乔海林和卫子琴,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 加之冯安平在一旁煽风点火,贺时年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一娜,所有人,包括你父母反对,我都可以不在乎,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愿意相信我吗?” 此时的乔一娜却出现了短暂的犹豫。 她的眼神闪躲,不敢再直视贺时年的目光。 “时年,你要被调去望日乡,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提早告诉我?” 乔一娜并未选择正面回应,反而似责怪般问道。 贺时年看向乔一娜,皱眉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清楚,假如我真的被调到了乡镇,你就打算放弃这段感情吗?” 乔一娜沉默了,一时间,她的心绪变得混乱。 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27岁了。 贺时年当兵的这些年,聚少离多,她已经受够了。 如果贺时年去了乡镇,来回上百公里,那他们又要异地多少年? 而她的青春是否还经得起等待,经得起如此蹉跎? 想到这些年的异地和等待,她的眼圈渐渐红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一娜,你等了他这么多年,得到了什么?现在他要被下放乡镇,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卫子琴的声音也激动了起来。 这时冯安平又嘲讽道:“贺时年被分配到最远的望日乡是因为得罪了人,如果没有人帮忙,估计他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那里了。” 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乔一娜听的。 闻言,她的脸色愈发难看,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往下流。 见乔一娜流泪,贺时年有些动容。 当兵五年,乔一娜依然等着他,他心里是感动的。 “叔叔阿姨,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们就直说吧,要怎样,才不会反对我和一娜在一起?” 贺时年也不废话,直戳重点。 乔海林见状,吸了一口烟说道:“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在今年人代会之前,解决副科级职务,否则,就请你永远在一娜面前消失。” 距离人代会,还有四个月。 理论上完全来得及。 看了一眼乔一娜,贺时年说道:“乔叔叔的提议,我同意。” “如果今年人代会之前,不能解决副科级职务,以后,我不会再找一娜。” 说完,贺时年没有任何停留,离开了乔家。 乔一娜心绪混乱,想要送贺时年,却被卫子琴拉住了。 “一娜,听妈妈的话,别去,也暂时别联系他。” “可是,时年他······” “没什么可是,听妈妈的话,准没错。” 冯安平看着贺时年吃瘪,心里的得意只差写在脸上了。 再看乔一娜白皙的肌肤,傲人的峰峦以及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他的眼中淫邪之光渐渐弥漫。 第3章 让他吃巴掌 贺时年离开,乔一娜没送,乔家人也没送。 八月的宁海,哪怕是晚上,依旧炎热异常。 但此刻贺时年的心有些凉。 乔家人的态度。 让贺时年的心态,或者说对权力的态度发生了变化。 权力,都是因为没有权力,这帮人才让他如此难堪。 贺时年心中,燃起对权力的无比渴望。 回到家的贺时年躺在床上思考人生。 让他心中不快的是,这一整晚,都没有乔一娜的一个电话或者一条信息。 第二天,来到单位,刚坐下,刘大金就冷着脸,走了进来。 只听“啪”的一声。 刘大金将一沓资料摔在贺时年的办公桌上。 怒道:“贺时年,看你办的好事,现在金昌农业打算撤资,你闯大祸了,你就等着被收拾吧。” 昨天被刘大金一通谩骂又遭遇感情危机,此时的贺时年是有火无处发。 见刘大金如此态度,他也没好气道:“好大一个屎盆子,金昌农业撤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在职权范围内办事。” “还说跟你没关系?如果你及时审核土地流转的相关程序,金昌农业会撤资?” “你知不知道,金昌农业是招商引资进来的企业,是冯县长亲自挂帅的引资项目,现在被你搞砸了,还说跟你没关系?” 刘大金咆哮着,几乎将吐沫星子全部喷在了贺时年脸上。 冯县长?不就是冯安平的老子冯志宽吗? 想起昨晚在乔一娜家,冯安平说贺时年要被调到最远的望日乡。 难不成,是因为搅黄了他老子冯志宽的政绩? 因为这一件事,一个副县长收拾他一个二级科员? 不管怎么说,都似乎太高配了。 但,如果加上冯安平,这个乔一娜的追求者,那就完全有可能。 “发配与否,是局领导和人事科的事,你一个股级科长,应该还没有权力决定我的去留吧?” 贺时年也不惯着对方,反击道。 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平日里老实巴交,习惯了服从命令,听从指挥的贺时年吗? “哟嚯!” 刘大金气得全身发抖。 指着贺时年的鼻子骂道:“贺时年,反了你了,居然敢跟老子顶嘴,我可是你的顶头上司,信不信,老子今天就让你走人?” 贺时年已经无所谓了。 得知自己会被发配,再想到在刘大金的手下工作。 对自己的前途没有任何益处,索性就放开了。 “行啊,你今天就让我走人,要走不了,你丫的就是孙子。” “贺时年,你简直大言不惭,好,很好,今天,我就让你滚蛋。” 刘大金肺都快气炸了。 此时,同一个办公室的林安彦走了过来,拉了拉贺时年的衣袖。 小声说道:“师兄,别说了。” 刘大金却继续冷嘲道:“一个大头兵,没爹没娘的废物,也有资格和老子叫嚣?” 贺时年从小不知道父亲是谁,和母亲相依为命,感情甚深。 但就在他去当兵的第二年。 他的母亲得了急性白血病,不久之后就去世了。 而部队因为有特殊任务,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痛,同时也是他不容触及的逆鳞。 只听“啪”的一声响。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 贺时年的五指已经在刘大金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印子。 随即,鼻血流了下来,脸也慢慢肿了起来。 这一巴掌,极为响亮,刘大金被打懵了。 他没有想到,贺时年居然有胆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他。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贺......贺时年,你......你特么活得不耐烦了?” 看着贺时年那杀人的眼神,刘大金有些畏惧,声音也颤抖了。 他本来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主,平日里欺负惯了别人。 却没有想到军人出身的贺时年是有底线的。 “刘大金,这一巴掌是给你的警告,让你知道怎么说人话,做人事,如有下次,就不是一个巴掌那么简单了。” 贺时年的眼神冰冷得让刘大金有些发怵。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你们干什么?” 办公室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门口,随即齐声道:“孔局长好。” 来人是国土局的常务副局长孔政有。 局长向国胜身疾住院,这段时间都是他主持局里工作。 刘大金见状,走了过去,忍着脸部剧痛,尽露谄媚之态。 “大金同志,发生了什么事?” 刘大金似乎找到了依靠,挺直了腰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但隐去了他责骂贺时年没爹没妈,大头兵的言语。 让刘大金意外的是,孔政有听后,非但没有为他讲话。 反而严厉呵斥:“刘大金,刚才你说的话,我在门外全部听见了......” “侮辱军人和别人父母,是一个国家公务人员该有的言行吗,这件事你不对,你必须向时年同志道歉。” 什么? 孔政有所言,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得目瞪口呆。 包括贺时年,他也完全没有想到。 身为常务副局长的孔政有居然会为他站台,为他讲话。 孔政有和往日相比,仿佛换了一副面孔。 往日的他,哪怕没有刻意打压贺时年。 也从来没有给过他好脸色,遑论为他讲话。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是......局长......”刘大金震惊之余,脸色难看,还想解释什么。 但孔政有已经抬手制止了他,说道:“行了,刘大金,你什么也不用说了,现在,立刻,马上道歉。”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孔政有是常务副局长,是距离局长位置最近的一个。 虽然憋屈,但刘大金最后还是向贺时年道了歉。 这是赤裸裸的现实版大型打脸现场呀。 相比被贺时年打了一巴掌,此时的道歉更让刘大金觉得屈辱。 见刘大金道完歉,孔政有也不再理会他。 转身看向贺时年,原本一张绷着的老脸,瞬间笑成了烂柿花。 贺时年感觉莫名其妙,但还是问道:“孔局长,有事么?” “时年同志,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第4章 县委要见我 虽然不解,但贺时年还是跟随孔政有进了他的办公室。 孔政有关上门,谄媚地邀请贺时年坐下,又破天荒地给他泡了茶。 贺时年瞪大双眼。 这在过去的一年内从来没有也绝对不会出现的画面。 “时年同志,你和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欧华盛是什么关系?” 闻言,贺时年讶异了。 欧华盛,贺时年知道,他认识对方,但对方根本没可能认识他。 “孔局长,我不认识欧主任。”贺时年如实回答。 听后,孔政有有些不信地看了贺时年一眼,道:“刚才,县委办打电话到办公室,办公室通知我,说欧主任要见你。” “见我?” 闻言,贺时年愈发疑惑了,他和欧华盛八杆子打不到一起。 欧华盛为何要见他? 从职位的角度,欧华盛是副处级,县委常委。 而贺时年除了当过兵的身份,也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二级科员。 于贺时年而言,县委常委召见他,地位悬殊,太高配了。 对于欧华盛而言,是高射炮打蚊子,太低配了。 这件事,不管怎么说,都似乎不可能。 他甚至有点怀疑,孔政有拿他开玩笑。 可是。 开玩笑也应该有个度吧,拿县委办主任开玩笑,除非是活得不耐烦了。 “孔局长,欧主任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贺时年冷静下来问道。 孔政有说:“这个他没说,总之,你去了之后就知道了。” ...... 贺时年不知道的是,他才离开国土局,办公室就乱成了一团。 “什么?贺时年要被调到县委办工作?” “对,还有可能是给某个领导当秘书?” “不可能吧,你听谁说的,他一个当兵的,有什么资格给领导当秘书,他会写文章吗?懂官场规矩吗?” “嘿,只要领导看上,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咸吃萝卜淡操心。” “他这是妒忌别人走了狗屎运了呗!” ...... 众人的讨论,丝毫不落地传到刘大金耳中。 他心里憋屈不说,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刚才的一系列操作,哪怕道了歉,他也将贺时年彻底得罪死了。 如果贺时年真被调到县委工作。 收拾他一个刘大金,简直是老和尚吃嫩豆腐,不要太容易。 对于办公室发生的一切,贺时年浑然不知。 他骑着自行车,已经来到了县委门口。 在国土局上了一年班,贺时年还是第一次来县委。 来到门口,就被门卫拦住了:“停下,干什么的?” 贺时年客气道:“同志你好,我找县委办欧主任。” 闻言,门卫眉头一紧,说道:“那你打他电话,我确认一下。” 贺时年不认识欧华盛,哪里有他的电话? “我是国土局工作人员,今天接到通知,说欧主任找我谈话,我没有他的电话。对了,这是我的身份证和工作证,你可以看一下。” 门卫狐疑地看了一眼贺时年的工作证和身份证,又递还给他。 “对不起,没有电话确认,我们不能放你进去。” 一听,贺时年有些哑然,县委的门卫都这么嚣张的吗? 心里不悦,但贺时年还是冷静下来。 耐心解释道:“真是欧主任召见我,你要不信,打电话给县委办公室确认一下?” “那是你的事,我们可管不了那么多。” 这个门卫,趾高气扬,将贺时年整不会了。 不得已,贺时年最终还是拨通了孔政有的电话。 幸好,孔政有有对方电话,拿到电话后,贺时年当即拨打了过去。 让他意外的是,接电话的居然是个女的,声音还挺好听。 “喂,你好!” “你好,我是县国土局贺时年,听说欧主任要见我,我现在在县委门口,你方便和门卫说一声,让我进去吗?”贺时年客气说道。 “原来你就是贺时年呀,我知道你。这样,你将电话交给门卫,我和他讲。” 贺时年微愣,这个小姑娘怎么会认识自己? 虽然疑惑,但客气了一句,还是将电话递给了门卫:“请你听电话。” 接过电话的时候,门卫还板着脸,一脸不悦。 但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后,他立马变换了笑脸,低头哈腰。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让他进来。” 挂断电话,门卫将电话双手递给贺时年,已经换了一副笑脸,不再是刚才的僵尸脸。 “已经确认过了,您进去吧!” 贺时年不禁感叹,这就是权力的威严和魅力呀。 进入了县委大院,贺时年突然有些迷路了。 县委的建筑结构是U字型,气派,大方,雄伟......虽然建盖于九十年代中期。 但经过翻新和改造,其威严还是让人肃然起敬。 要是能够在这工作,该有多好? 正在贺时年不知道要往哪里走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人。他拦住对方问道:“同志,你好,请问县委办欧主任的办公室怎么走?” “从这里上去,二楼最右边的办公室就是。” 贺时年道了谢,顺着楼梯向上,刚到二楼,迎面扑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贺时年下意识侧头,是一名清纯,肤色白皙的美丽女子。 这名女子并未穿工作装,而是穿了一条浅蓝色的过膝连衣裙,相对保守。 看着年纪不大,胸前的饱满却傲然挺立...... 加之她的肤色白皙如剥壳的荔枝,还真有几分美女范。 “咦......你是贺时年同志?” 见到身材笔挺,剑眉星目的贺时年,这女子轻咦了一声说道。 贺时年讶异,回应道:“你好,我是贺时年......你是?” “你好,我叫田幂,综合一科的工作人员,刚才和你通过电话。” 甜蜜? “走,我先带你去欧主任办公室坐一下,他临时有个会议,估计还有一会儿。” 尾随田幂进入欧华盛的办公室,贺时年连连感叹,还真是气派。 “你喝会儿茶,坐一下,我手头还有工作,先去忙啦!” 田幂笑了笑,转身出了办公室。 贺时年喝了一口茶,四处打量着眼前的办公室。 发现,这间办公室不但气派,办公用品的摆放,陈设都别具一格。 似乎映照了所谓的风水学。 欧主任讲究风水? 第5章 官场现实 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人,贺时年索性拿起了桌上的报纸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几个小时过去。 转眼到了五点半,却依然没有见到欧华盛回来,贺时年心情稍显烦躁。 这时,田幂去而复返,见到贺时年,微微讶异,道:“咦,你还没走?” 贺时年想说,我喝了一下午茶,尿急都憋着,没见到人,怎么能走? “我一直在等欧主任。” 田幂微叹了一口气,道:“不好意思啊,他们还在开会,估计今天你是没法见到人了,要不你明天再来?” 贺时年有些泄气,嘴上却笑道:“行,那我明天什么时候来?” 田幂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给我留个电话,明天欧主任有空了,我给你去个电话。” 告辞田幂,出了县委大院,贺时年有些郁闷。 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从昨天到现在,不管是乔一娜的电话,还是短信,一个都没有。 往常她从来不会这样。 昨晚他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吗? 骑着自行车,贺时年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宁海县的大街小巷。 突然,他很想喝酒。 却可悲的发现,他连个喝酒的对象都找不到。 最后,莫名其妙地,贺时年将车骑到了乔一娜家楼下。 正在这时,一道身穿长裙,体态婀娜又不失曼妙的倩影出现在他的眼中。 乔一娜? 她要去哪里? 乔一娜走向了不远处停放的一辆黑色途观。 此时,车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 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这人不是冯安平还是谁? 冯安平殷勤谄笑,主动打开了副驾驶的门,邀请乔一娜上车。 又温柔地关上门,绕车上了驾驶室,车子发动,扬长而去。 贺时年眼神冷了下去。 他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 怪不得乔一娜昨晚和今天都没有联系自己,原来如此······ 一时间,贺时年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起,他看都没看,直接冷冷道:“说。” “师兄,你怎么了?谁得罪你了,我是安彦呀!” 贺时年下意识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没有,什么事?” “师兄,你吃饭了吗?如果没有,我请你吃饭?” 林安彦晚贺时年几个月进入国土局,都被分配在了土地利用科。 两人有一个共同的上司刘大金。 她是单位为数不多,从来没嘲讽过贺时年的人。 贺时年觉得不应该将情绪带给林安彦,便缓了缓语气,道:“我只想喝酒。” ······ 宁江边上,云鼎风霄饭店,二楼包房。 林安彦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波浪卷的秀发中,不时溢出甜甜的香水味。 一身时尚裙勾勒出她曲线的腰肢,浅高跟让她股瓣高举,风韵流转。 “师兄,你怎么了,看你脸色挺难看的。” 林安彦有点好奇。 单位已经传遍了贺时年要去县委工作的事情。 现在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怎么冷着个脸? 贺时年自然不会将乔一娜上了冯安平车子的事情,如祥林嫂一般向林安彦吐露。 “没什么,上酒。” 林安彦看了贺时年一眼,也不再纠结。 点了一瓶当地特色的焖锅酒,几个家常菜。 又拿过两只杯子,将酒满上,说道:“师兄,祝贺你高升,以后可得照顾师妹呀!” 林安彦的打扮加之她笑起来的模样,有点好看,嫩嫩的,甜甜的。 “高升?高什么升?” 林安彦只觉得贺时年是有意隐瞒,主动抬杯和他砰了砰。 喝了一口,说道:“单位都传遍了,说你被欧主任召见,就要调去县委办工作了,以后你就要飞黄腾达,节节高升了。” 贺时年惨笑一声,道:“你都听谁说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别管谁说,反正你要答应我,如果你高升了,可一定要提携师妹,让师妹跟着你混。” 林安彦是211毕业,家庭条件不错,人也长得仪态大方,楚楚动人。 体制内追求的人不少,不乏官二代。 如果想借此往上爬,比贺时年容易得多。 但她似乎对体制内的追求者都不感冒。 却和当兵出身的贺时年关系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她很好地控制了度,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不过,今天的她含笑怡人,温顺得仿佛乖巧的猫咪,让一个正常男人很容易心猿意马。 贺时年并没有太当一回事,随口敷衍道:“好,我答应你,如果有一天我高升了,就照顾你。” “那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 贺时年今天委实想喝酒,一瓶53度的焖锅酒,750ml。 林安彦喝了一杯,剩余的全部被贺时年喝了。 饶是贺时年酒量很大,但空腹加心情憋闷。一瓶酒下去,还是微微有些醉意。 “师兄,你醉了么?” “嗯,有点。” “我送你回去。” 今天见到乔一娜上了冯安平的车,贺时年心里面难受得紧。 借着酒意将手试探性搭在了林安彦的肩头。 她并未拒绝。 “我不想回去。” 闻言,林安彦身形一顿,俏脸红霞开始弥漫。 最终,她还是将贺时年送回了家,放在床上。 她则坐在床边,看着贺时年。 贺时年微闭双眼,一只手掌缓缓搭在林安彦的蛮腰处。 盈盈一握,触感绵弹。 林安彦扭了扭腰肢,问道:“对了,师兄,今天你去县委办,和欧主任谈得怎么样,他给你安排了个什么职务?” 贺时年苦笑一声,有些结巴地说道:“我在县委办喝了一下午茶,膀胱都差点憋炸了,连人影都没见到。” 闻言,林安彦杏眼微瞪,下意识推开了贺时年的手掌。 “师兄,不会吧,单位的人都在传,你要给新上任的县委书记吴蕴秋当秘书。” “给县委书记当秘书?” 贺时年自嘲一笑,随即又道:“宁海县近十年的历史,县委书记的秘书都兼任县委办副主任,副科级,我就一个二级科员,有什么资格?” “我听说,吴书记刚来宁海的时候,县委办给她安排了一个秘书,不过,她对这个秘书不满意,最近有意换一个······” “我还以为,师兄你就是那个幸运儿呢!” “县委书记即使换秘书,很大的可能性也是在内部选拔,我一个无名小卒,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落到我头上?” 虽然喝了酒,但贺时年的脑壳还是保持起码的思考能力。 林安彦沉默了,看着倒在床上,闭着眼睛的贺时年。 她下意识挡开他的魔爪,又突然起身,说道:“那好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拜拜。” 说完,再不留恋,转身离开。 得知贺时年不可能给县委书记当秘书后,林安彦情绪低落下去。 态度也随之转变了,刚才的欲拒还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安全的距离。 贺时年酒醉心不醉,早已看透了这个女人的小心思。 在她离开后,睁开微红的双眼。 哪怕她今晚愿意委身,献给的也不是贺时年这个人。 而是贺时年所可能拥有的权力。 这就是官场的现实。 第6章 嘲讽,震惊 第二天,贺时年来到国土局,感觉很多人看他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看来,他去县委,连欧华盛的面都没见到的事已经在局里传开了。 贺时年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走进了办公室。 不多会儿,刘大金就冷着脸走了进来。 昨天,他挨了贺时年一巴掌,原本鲜红的手指印。 此时已经变成了褐紫色。 孔政有又让刘大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贺时年道歉,简直将他的自尊按在地上摩擦。 他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昨天,贺时年离开后,众人议论贺时年即将调到县委,并可能给某个领导当秘书。 当时刘大金的脸色就如吃了大便一样难看。 但得知,贺时年去了县委,坐了一下午,连欧华盛的面都没见到。 刘大金顿时感觉从头到脚都说不出的舒爽。 他今天来,就是想找贺时年的茬,势要挽回昨天的面子。 “贺时年,听说你去了县委?坐了一下午的冷板凳,连欧主任的面都没见到?” 刘大金冷冷一笑,似嘲讽,似蔑视。 闻言,贺时年眉头微皱,看向了不远处的林安彦。 林安彦连忙摇头解释道:“师兄,不是我传的。” 刘大金狂笑一声,讥讽道:“这种事,你出了县委大门,就彻底传开了,还需要谁传吗?” “我就说你小子没那狗屎运,还是做好交接工作,等着发配乡镇吧!” 在国土局工作的这一年时间,贺时年处处被刘大金针对。 见对方如此说,也不惯对方,笑道:“刘科长,如果我没记错,有人说过昨天就让我走,如果我没走,他就是我孙子,对吧?” 闻言,刘大金脸色一黑。 “贺时年,你少嘚瑟,你就等着收拾东西滚蛋吧!” 贺时年淡淡一笑,说道:“突然有了那么一大个便宜孙子,我当然应该嘚瑟。” “你......”刘大金被气得面红耳赤。 而办公室的人听了贺时年的反击,没忍住笑喷出来。 就在这时,孔政有板着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见到贺时年,平淡说道:“贺时年,你来一趟我办公室。” 依然是昨天那句话,只不过语气和味道都变了。 进入孔政有的办公室后,他的脸色和昨天判若两人,询问道:“怎么回事?” 贺时年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就将昨天的经过阐述了一遍。 孔政有听后,面色渐渐沉了下去,淡淡道:“行,我知道了,你去吧!” 刚出孔政有办公室,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看了一眼屏幕,是县委办田幂打来的。 四下看了一眼,他走入隔壁的卫生间,轻声道:“你好,田幂同志。” 田幂郑重道:“时年同志,欧主任今早九点半有时间,你准时过来。”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贺时年看了一眼时间,完全来得及,也不回办公室,直接下楼。 骑着自行车,第二次去了县委。 因为昨天混了个脸熟,这次门卫非但没有阻拦,反而躬身含笑开了门。 在一楼的正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发丝,上了二楼。 让贺时年惊讶的是,田幂居然等候在欧华盛办公室门口。 见到他,主动向前两步,笑道:“时年同志,欧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你。” 贺时年应了一声,尾随田幂第二次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一个年约四十,戴着黑色边框眼镜,脑壳锃亮的男子正在伏案工作。 “欧主任,时年同志来了。” 听到田幂的声音,欧华盛抬头,然后掐灭手中的烟,目光落在了贺时年身上。 欧华盛乍一看很有学者风范,只不过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说道:“嗯,先坐一下,我先签个文件。” 田幂邀请贺时年在沙发上坐下,又给贺时年倒了茶,起身说道:“欧主任,那我先去忙了。” 欧华盛并没有抬头,似乎从鼻中发出了“嗯”的声音。 田幂走后,办公室就只有两人,气氛一时间沉默下来。 见欧华盛正在工作,贺时年也不便开口打扰,便拿出了军人的坐姿,端坐如钟,目视前方。 这种沉默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欧华盛才起身,客气说道:“时年同志,刚才忙着,让你久等了。” 贺时年站起身,做好了和欧华盛握手的准备,口中说道:“欧主任是宁海县110万人口的大管家,工作忙一些能理解。” 欧华盛并没有同他握手的意思,而是在沙发上随意坐下,说道:“坐吧,别客气。” 坐下后,欧华盛并没有先开口。 贺时年主动道:“欧主任,昨天单位领导通知我,说您要见我?” 欧华盛上下打量了贺时年一眼,见其剑眉星目,目光炯炯,还真有军人风范。 “听说你当过兵?” “当了五年。” “大学读的是巴蜀大学?” “嗯,巴蜀大学的计算机专业。” “退役后进入国土局,还适应吧?” “还好。” “当兵5年,怎么就想着转业了呢?” ...... 欧华盛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跳跃性太快。 让贺时年思维有些跟不上。 心想领导都是这样问话的么? 不过,对于欧华盛的提问,贺时年都如实回答。 经过一番询问后,欧华盛掏出一支烟自己点上,缓缓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吴书记原来的秘书汪东革另有安排,我需要重新为她物色一个秘书。” “我全方面了解了你的情况,觉得你比较适合,因此向吴书记推荐了你。” “但吴书记显得比较犹豫。” 说到这里,欧华盛故意停顿了一下,但这些话听到贺时年耳中却如惊雷轰顶。 “县委书记的秘书是一个很重要的岗位,吴书记之所以犹豫,是因为你先前从没有类似的工作经验。” “不过,我反复做了吴书记的工作后,她同意先试用一段时间。” “今天喊你过来,主要是听听你的想法,争取把这件事定下来。” 这一瞬间,贺时年有点懵。 昨天口口声声告诉林安彦不可能的事,今天居然成真了。 “怎么样?你有什么意见?”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本书还不错,求一求大家手里的票。推荐票、月票、必读票。你的票,评论对本书很重要,谢谢。」 第7章 面见县委书记 贺时年觉得欧华盛这话说得特别。 谁不知道给县委书记当秘书等于一步登天。 是多少人一辈子都不可能修来的气运。 也是官场最重要的捷径之一,以后放出去,至少都是副科起步。 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还会有意见? 有意见,那就是傻子了。 “感谢领导的厚爱,我服从组织安排。” 因为激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贺时年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那行,这事就这样定下来。”欧华盛淡淡道。 转而又说:“位置变了,工作性质也变了,我希望你明白,在县委办,该听谁的,跟谁走。” “这些都是有规矩的,我可不想过不了几天,又得替书记物色新秘书。” 贺时年心想这是在暗示自己,在县委办,他才是一哥。 如果不听他的话,他有权随时更换自己。 随即,贺时年又疑惑,他和欧华盛素不相识,欧华盛怎么会推荐他给县委书记? “请欧主任放心,我虽然没有秘书工作的经验,但一定尽全力做好这项工作。” 欧华盛站起身,说道:“那行,工作调动的事有人会替你张罗,现在我先带你去见见吴书记。” 宁海县,并没有秘书科的说法,一般都以综合科室相称。 县委办一共有三个综合科室,分别是综合一二三科。 其中,综合一科主要服务于县委书记。 也就是说,以后贺时年就是综合一科的工作人员兼任县委书记秘书。 有的地方,在县一级不以秘书相称,统称通讯员或者联络员。 县委书记的办公室在四楼,靠右最边上的套间。 一路向上,欧华盛不发一言,贺时年心中疑问不少,但也不便多问。 来到四楼最边上,欧华盛指着套间旁边的一间办公室说道:“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办公室。” 贺时年看了一眼,并没有走进去,暗想这里将是自己新事业开始的地方。 欧华盛的脚步没有停留,上前几步敲响了套间的门。 只听里面传出一个沉稳却带有磁性的女子音。 贺时年知道宁海县三个月前从省上空降下来一个女县委书记。 也是宁海县历史上的第一个女书记,名叫吴蕴秋。 但三个月来,这位新任的县委书记几乎不在电视和报纸上露面,因此他从没有机会目睹这位女书记的真容。 “进来。” 欧华盛推门而入,说道:“吴书记,时年同志到了。” 话音落下,贺时年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眉宇不凡,齐颈短发的女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朝两人走来。 她身穿职业工作服,走路带风,飒爽之间不失英气。 贺时年微微一怔,他早听说过新来的县委书记年轻,却没有想到如此年轻,还如此漂亮...... 正在贺时年愣神间,吴蕴秋已经微笑伸出手,道:“你好,时年同志。” 在部队当兵的五年,贺时年见过也接触过各种各样的领导。 但此时依然有些紧张和受宠若惊。 “你好,吴书记,我是贺时年。”贺时年伸出双手和吴蕴秋握了握。 三人寒暄了几句,吴蕴秋说道:“华盛同志,你先去忙吧,我和时年说说话。” 欧华盛应了一声,转头对贺时年说道:“你和吴书记谈完,下来找我。” 欧华盛离开后,吴蕴秋当先坐下,又说道:“来,时年同志,坐过来,我们说说话。” 贺时年在吴蕴秋对面端正坐下。 “时年,你在哪里当的兵?” 贺时年微微讶然,看来眼前的女书记在此之前对自己已经有所了解了。 这证实了,不是欧华盛将他推荐给吴蕴秋的。 “西南。”贺时年简练回答。 吴蕴秋淡淡一笑,说道:“那你应该喊我班长。” 闻言,贺时年挺胸坐正,脱口而出,道:“领导你也当过兵?” 吴蕴秋点了点头:“我在部队的时间刚好是你的两倍。” 贺时年心下松了很多,笑道:“怪不得见到领导的第一眼,就有一种在部队的熟悉感。” 军人的气质在长期的部队生活中形成,哪怕退役了,骨子里的有些东西也是无法掩盖的。 两人闲聊了几句,贺时年的心绪彻底放松下来。 吴蕴秋又道:“当秘书和在部队完全不一样,不但要做些杂事,比如倒水,拎包,还要会写文章,你能适应吗?” 贺时年挺直了腰杆,说道:“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尽全力做好。” 吴蕴秋笑道:“好,刚开始,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很正常,我也经历过这个过程,一开始很难适应。” 贺时年脱口道:“领导也当过秘书?” 吴蕴秋微叹一口气,说道:“是呀,退伍后去了省委组织部。” “原来,我是沿着领导战斗过的路在战斗。” 吴蕴秋笑笑,说道:“不要一口一个领导,这样显得生硬,我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一起工作,你可以喊我蕴秋同志。”贺时年心想,那怎么行,这样叫岂不是没大没小,目无尊卑了? “那正式场合我喊你吴书记,私下里我喊你秋姐?” 这是贺时年的一个试探,吴蕴秋并不介意,笑了笑,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谈话持续了十五分钟。 从吴蕴秋办公室出来后,贺时年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轻松,无形的压迫感全消。 回到二楼欧华盛办公室的时候,刚好听到一个男子做了立正的动作说道:“请欧主任指示。” 欧华盛抬头,刚好见到贺时年,便指着面前的男子道:“贺时年同志从今天起,就是吴书记的秘书,你和他之间,把工作交接一下。” 原来,这名男子就是贺时年的前任,汪东革。 “是,坚决按欧主任的指示办。”汪东革谄媚道。 欧华盛不以为意,哼了一声,斥道:“少油腔滑调。” 转头又对贺时年说:“本来我想亲自带你去综合一科转转的,我这里有事,就让小汪同志带你去吧。” 汪东革继续谄媚笑道:“保证完成任务。” 出了欧华盛办公室,没入楼梯拐角,汪东革原本谄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我们是先交接工作,还是去科室转一转?”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本书还不错,求一求大家手里的票。推荐票、月票、必读票。你的票,评论对本书很重要,谢谢。」 第8章 小人变脸 贺时年发现,汪东革讲话的语气和态度都变了,对他也显得不太友好。 据说,吴蕴秋刚来宁海县,就是汪东革给她当秘书。 但持续的时间不长,仅仅三个月,就被吴蕴秋给换了。 至于什么原因,目前贺时年还不清楚。 “我都行,看汪科长安排。” 汪东革却突然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要不这样,今天你先回原单位,等你正式上班了,我们再做交接。” 贺时年看了汪东革一眼,终于确定了。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汪东革对他的到来怀有仇视心理。 “行,我原单位的工作交接很快,明天就可以正式来上班!” 出了县委大院,贺时年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不过,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就是吴蕴秋的秘书了。 以后行事,说话都一定要注意,切记不可得意忘形。 回到国土局办公室的时候。 刘大金正冷着脸,翘着二郎腿在贺时年的工位上抽烟,烟灰散落,整个桌子都是。 见到贺时年,刘大金狠狠啪了一下桌子,站起身骂道:“贺时年,你还有没有一点纪律意识和职业道德?” “怎么了?”贺时年淡淡问道。 “无故旷工,电话也打不通,你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贺时年才想起来,在面见县委书记吴蕴秋的时候,为了防止被打扰,他将电话关机了。 无视了刘大金的谩骂,贺时年掏出手机开机,果然有数个未接电话的短信提示。 “你耳朵聋啦,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刘大金丝毫不给贺时年面子,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刘科长,有话好好说,指手画脚成何体统?还是昨天的一巴掌不够响亮?” 见刘大金无礼,贺时年怼了回去。 “你......”刘大金被怼得面色一变,但办公室中那么多人看着,他怎么能在气势上弱了? 随即又骂道:“不请示,不汇报,无故离岗,贺时年,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趁早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我是不想干了,现在就收拾东西,马上就走!” 刘大金一喜,挺直了腰杆,说道:“贺时年,你要辞职是不是?来,立马打辞职报告上来,我现在就给你审批。” 办公室的人闻听贺时年不想干了,要走人,无不骇然和震惊。 贺时年收拾自己的东西,没有再和刘大金争口舌之快。 但刘大金却没有就此住口的意思,继续骂道:“哼,贺时年,你去县委连人都见不到,还幻想着调去县委工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呸!” 这时孔政有再次板着脸出现在门口。 见到孔政有,刘大金谄媚上前,再次将贺时年的“罪行”,添油加醋地数落了一通。 “贺时年,不请示,不打假条,无故旷工,擅自离岗,是这么回事吗?”孔政有板着脸道。 贺时年刚想解释,刘大金却说:“非但如此,他还拿辞职来威胁我,孔局长,如果这样的人还留在国土局,以后单位的执行力怎么办?” “我建议将他开除,最不济也应该将他下放乡镇,立刻执行。” “辞职?”孔政有板着脸,以训斥的口吻说道:“贺时年,你这是闹情绪,自己做错了事,却受不得批评,拿辞职来威胁领导,我看啊,刘科长说得对,你确实不适合再留在国土局。” 刘大金见孔政有力挺自己,腰杆直了起来,骂道:“对,我们国土局不需要这种目无领导,没有职业操守的人。我看望日乡的国土所就挺适合他。” 贺时年看了两人一眼,仿佛看猴戏表演。 他被调到县委工作的事,应该还没有传到国土局,他也懒得解释。 此时,他已经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站起身,装备离开,却被刘大金拦住了。 “贺时年,工作还没交代清楚,你不能走,让我检查你带的东西,谁知道你有没有将国土局的重要资料带走。” 贺时年眼神一凛道:“我带的都是我的私人物品,你凭什么检查?” “凭什么?”刘大金冷哼一声,道:“凭这里是国土局,凭孔局长是常务副局长,对局里的大小事务负责。” 这时,林安彦走了过来,轻轻拉了拉贺时年的衣袖,说道:“师兄,你要辞职?现在找个工作不易,千万别冲动呀!” 正在这时,国土局办公室主任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在孔政有耳边说了什么。 听后,孔政有脸色大变,转头看向办公室主任问了一句:“真的?” “千真万确。” 随后,孔政有和办公室主任火急火燎离开。 刘大金并未注意听两人刚才说了什么,继续嘲讽道:“贺时年,今天你不让我检查,休想走出这道门。” 一年来,贺时年一直被刘大金针对,恶心,穿小鞋...... 本来他成为县委书记秘书后,不想再和刘大金计较,想保持低调离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奈何刘大金不依不饶。 “刘大金,想拦我,你怕是昨天的巴掌吃得不够?” 说到被打,刘大金气不打一处来,喝道:“贺时年,你有种今天再揍老子一下试试,我立马报警,让你蹲劳子。” “刘科长,我师兄他没做错什么,你的确没有权力搜他的个人物品。” 这句话让贺时年心里微微一暖。 整个办公室的人,也只有林安彦为贺时年说几句公道话了。 “林安彦,你特么给老子认清楚,你到底吃谁的饭,跟谁混?贺时年昨天打了老子,今天我就要和他好好算算这笔账。” 林安彦脸色憋红,很想说:昨天是你欠打,要不是你嘴欠,辱及人家父母,会被打? “哼,小孙,立马报警,说贺时年打人。”刘大金对着旁边的一个年轻男子说道。 就在这时,孔政有去而复返,原本板着的脸,突然笑成了花,前后变化之巨,堪称戏精上头。 “住口,刘大金,你干什么?” 刘大金转身看去,只听孔政有吼道:“都是同事,喊什么警察,刘大金你想上纲上线是不是?再说,昨天的事,本就是你的错,被打也是你活该。”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惊掉了下巴! 刚才孔政有不是也一起针对贺时年吗?怎么去而复返就又变了一个人? 这变脸速度堪比川剧了吧? “孔......孔局长,这到底怎么回事?” 刘大金有点懵逼了。 「新书期,求大家好评,还有手里的免费票。谢谢!」 第9章 打脸现场 孔政有并没有理会刘大金,转而对贺时年笑道:“时年同志,这一年以来,你在国土局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为老百姓办了几件实事,我代表国土局全体上下,感谢你的付出呀!” 所有人都震惊莫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去而复返,孔政有就变了一副面孔。 前倨后恭! 在众人眼中,此时的孔政有就像一条跪舔的狗。 孔政有是国土局的常务副局长,含金量极高的副科级。 下一步就可能升任为正科级。 而贺时年就是一个小小的二级科员。 孔政有有必要这么舔他吗? 其他人不清楚,贺时年心里却如明镜。 刚才应该是办公室收到了县委的通知,孔政有过去确认。 得知贺时年已经被调往县委工作,并成为了县委书记的秘书。 “孔局长,你这么说,让我诚惶诚恐呀!” 贺时年的回应很平淡,但字里行间透着讽刺味道。 孔政有的笑容更甚了。 他浸淫官场多年,早已养成了厚黑,反复,不要脸的官场哲学。 哪怕贺时年现在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也不会还口。 甚至还会表扬一句:骂得好。 贺时年成为县委书记的秘书,虽然级别上暂时没有解决。 但却是民间所传的二号首长。 是打通县委书记门路的捷径。 朝中有人好做官,也好经商,孔政有深知县委书记秘书的重要性。 谁不想巴结秘书? 不想巴结秘书,尤其是县委书记秘书的官员。 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脑袋里进水了。 “时年同志,你在国土局这一年的工作表现,我都看在眼里,想在心里,我就知道,有朝一日,你定会凤凰展翅,翱翔九天......”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巴结贺时年,孔政有,连脸都不要了。 前后反差,跌宕起伏的变化,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尤其是刘大金,简直懵逼给懵逼他妈开门,懵逼到家了。 “孔局长,刚才要将贺时年调到望日乡国土所,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再说,他就是一个小小的二级科员,你有必要......” 刘大金后面的话想说:如此跪舔吗? 但被孔政有制止了:“住口,刘大金,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将时年下放望日乡?” 所有人呆麻! “贺时年同志是一颗金子,怎么能放在乡镇呢,那岂不是埋没了大好人才,让金子蒙尘?” 所有人都石化! 孔政有继续道:“像时年同志这样的人,就应该放在县委,给吴书记当秘书。” “我觉得县委的决策非常英明,我坚决拥护。” 什么? 所有人一阵哗然! 听了孔政有的话,纷纷瞪大了眼睛,下巴也几乎掉了一地。 给县委书记当秘书? 直到现在,所有人才彻底反应过来。 贺时年说今天走,并不是辞职,也不是闹情绪。 人家是被调到了县委,给书记服务了呀! 刘大金双腿一软,差点跪地,脑瓜子嗡嗡。 太魔幻,太不可思议了。 想到这一年来,对贺时年的针对,讽刺,穿小鞋······ 刘大金想狠狠抽自己的耳光。 完了! 彻底完了! 刘大金面色难看,仿佛生吞了数百只苍蝇,万念俱灰,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凤凰找到了梧桐,贺时年真的时来运转了。 刚才他有多嚣张,现在他就有多后悔。 打脸,来得太快了。 “时年同志,今天就让我代表娘家人略备薄酒一杯,就当是欢送你了,你可一定要赏脸呀!”孔政有依然没皮没脸说道。 就在这时,贺时年的手机响起。 他拿出来一看,是乔一娜打来的。 自从前天从乔家离开后,乔一娜再没联系过他。 想到她上了冯安平车子的那一幕,贺时年的脸色冷了下去,说道:“什么事?” “时年,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怎么一直关机?” 一接通,乔一娜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 “有事。”贺时年的回答很平淡。 “时年,你在办公室吗?我在你单位楼下停车场,你下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 贺时年心道,现在是信息社会,还真是什么消息都瞒不住。 这么快,连乔一娜也知道了。 “嗯!” 从鼻端发出了一个声音,贺时年便挂断了电话。 他倒很想听乔一娜解释一下,到底为什么上冯安平的车。 哪怕要分手,也要说清楚。 转身看向众人,见大家都以一种巴结,讨好的目光看着他。 贺时年却平静道:“孔局长,我今天还有事,吃饭的事,等以后再说吧!” 说完,也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拿着自己的私人物品离开了。 这次没有人拦他。 甚至生怕自己的站位影响到贺时年离开,纷纷朝边上靠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等到贺时年消失。 孔政有原本笑着的脸才彻底冷下去,看向刘大金,骂道:“刘大金,看你干的好事,自作孽,不可活,哼!” 说完,拂袖而去。 刘大金:“······” 停车场,乔一娜见到贺时年,连忙跑了过来。 脸色因为激动而潮红,藏也藏不住。 “时年,是不是真的?” 看了乔一娜一眼,贺时年道:“你不是都知道了?” 乔一娜拉住贺时年的手,道:“我也才刚刚知道的,这个冯安平还真有能耐,原本只说让你留在国土局,不下放乡镇。” “没想到,居然给你安排了县委书记秘书这么好的职务。” 贺时年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说,冯安平帮忙,我才能去县委当秘书?” 乔一娜道:“是呀,他刚刚打电话给我是这么说的,昨天他非得邀请我吃饭,说,只要我答应了,他就想办法让你留在国土局。”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不但可以留在城里,还成为了县委书记的秘书。” 闻言,贺时年的第一想法是不可能。 冯安平是乔一娜的爱慕者和追求者。 面对自己的窘境,他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帮自己? 绝对不可能。 不过,听到因为自己的事,乔一娜才上了冯安平的车。 才和对方一起吃饭,贺时年心中的不快消散不少。 欧华盛和冯安平都说,是他们帮的忙,自己才有当县委书记的秘书。 但贺时年认为,推荐自己去给吴蕴秋当秘书的。 绝对不可能是两人。 既然都不是,那又会是谁呢? 随后,两人离开了国土局。 调到县委,和乔一娜的误会解开。 贺时年的心情不错。 当晚,贺时年陪着乔一娜逛了街,吃过饭,想把她带回家以泄长时间堵塞的洪流。 但她妈妈卫子琴的电话催了,她不得不回去。 回到家的贺时年摒除邪念,做了200个俯卧撑后,开始恶补当秘书的相关知识。 明天,将是新的开始。 第10章 县委上班第一天 第一天上班,贺时年起得很早。 来到县委,才七点二十,距离上班还有四十分钟。 贺时年很珍惜这份工作和机会。 因此,他一早就打满了鸡血,想要尽快地融入秘书角色。 来到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门是开着的。 他有些奇怪,是什么人比自己来得还早? 这时,书记办公室传来了有人拖地的声响。 他下意识走了过去,只见一名扎着高马尾的女子正在低头拖地。 随着她拖地的动作,发鬓在空中有规则地晃动着。 往下看,她穿着一件白色低领T恤,身材苗条,将腰线勾勒得曲线玲珑。 因为低着头,贺时年看不清她的面容。 但她头朝外。 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领口下的雪鸾,瓷白瓷白的。 随着拖地的动作,有节奏晃动着。 “你好!”贺时年撇开目光,主动说道。 “啊!” 女子惊呼一声,显然没有意识到门外有人,抬起头来,贺时年看清了她的面容。 “田幂,怎么是你?”贺时年有些惊讶。 “贺秘,怎么来那么早?”对方同样惊讶。 田幂因为劳动的原因,额头和鼻端布满了细密的香汗。 脸色有些潮红,如桃花一般灿烂,仿佛能捏出水来,很有一番韵味。 “县委办没有安排保洁人员吗?怎么是你打扫卫生?”贺时年不解问道。 田幂眉间闪过一丝愠怒,不过很好地隐藏起来,说道:“欧主任说,书记办公室很重要,他不放心外面的人打扫。” 贺时年点了点头,说道:“我来帮你。”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 贺时年却笑笑,主动拿起了抹布,开始忙活起来。 “我第一天来县委,什么也不懂,趁着打扫卫生,刚好可以熟悉一下工作环境。” 田幂深看了贺时年的背影一眼,觉得他和别人都不一样。 至少和县委书记的前任秘书汪东革不一样。 在田幂看来,汪东革傲慢无礼,目中无人。 走路的时候,眼睛都是看天的,见到她,从来不正眼瞧。 却在她打扫卫生的时候,眼睛如水蛇一般在她的身上游走......尤其游走于那些地带。 但贺时年却没有,非但没有架子,反而极容易让人感到亲和。 仅此一点,田幂就对贺时年有了好感。 打扫好卫生,才七点四十。 回到办公室,贺时年拿着笔记本下楼,去了欧华盛办公室。 办公室门锁着,欧华盛还没来,贺时年只好等候在门外。 欧华盛已经当了三年的县委办主任。 三年以来,他每天都提前十多分钟到办公室,提前规划好当天的工作安排。 贺时年之所以主动等他。 是想通过他了解,今天或者最近几天吴蕴秋都有哪些工作安排。 果然,不多会儿,欧华盛有些肥硕的身躯出现在楼梯口。 见到贺时年,他有些惊讶。 显然没有想到,贺时年这么快就来上班了。 “小贺,今天就来上班啦?原单位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贺时年敏锐地感觉到欧华盛对他的称呼,已经从昨天的“时年同志”变成了今天的“小贺”了。 “原单位没有多少工作需要交接,昨天已经处理完。因为以前没干过秘书工作,心里老不踏实,所以想笨鸟先飞。” 欧华盛在贺时年的肩头拍了拍,笑道:“不急,慢慢来,干工作嘛,都有个熟悉的过程。” 贺时年谦逊说道:“欧主任,到现在,我还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懂,以后还请欧主任多批评指教呀!” 欧华盛道:“那是肯定的,这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嘛!” 贺时年也不耽搁时间,问道:“欧主任,我想问问,吴书记今天和接下来几天的工作安排。” 见贺时年如此之快就进入了角色。 欧华盛也不含糊,打开备忘录,将吴蕴秋最近几天的工作安排都说了一遍。 贺时年一一在本子上记下,又重复了一遍。 欧华盛点点头,道:“基本就是这些,如果有突发变化,再和你说。” 又询问了一些关于本职工作的细节后,贺时年告辞离开。 就在他离开后,欧华盛嘴角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意。 没想到,这个当兵出生的贺时年第一天就进入角色,进入状态了。 比那个汪东革不知强了多少倍。 怎么早没发现这号人呢? 回到办公室,距离上班时间还有几分钟,县委书记吴蕴秋还没有来。 但时间不长。 不多会儿,县委一号车进入了县委大院,吴蕴秋从车上下来。 贺时年连忙下楼,等在楼梯口。 等吴蕴秋临近,贺时年上前,主动拿过了她的办公包。 见到贺时年,吴蕴秋显然有些讶异,说道:“时年,今天就来上班啦?我和欧主任说了,这周事情不多,你可以交接完工作,下周再来。” 贺时年道:“原单位也没有太多的工作需要交接,只是想到为吴书记服务,心里不踏实,想尽早过来,尽快熟悉一下。” 吴蕴秋道:“这样也好,先熟悉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询问欧主任。” 来到书记办公室,放下包,吴蕴秋发现桌上已经泡好了一杯茉莉花茶,道:“你泡的?” “我见吴书记桌上的盒子里有茶,就自作主张给泡上了。” 吴蕴秋轻抿一口,水温刚好合适,说:“工作上的事,你可以和欧主任对接,他会告诉你我每天的工作安排。” 贺时年连忙道:“我刚才已经去找过欧主任了。” 吴蕴秋闻言,眼前一亮,不过不动声色地藏了起来。 接下来,贺时年将当天的工作安排做了汇报。 听后,吴蕴秋点点头,道:“这几天你先以熟悉秘书工作为主。对了,人民日报,西陵日报,东华日报以及宁海周讯这几份报纸我每天都需要看的。” 贺时年昨晚恶补了知识,虽然没人教,但他早有准备。 “吴书记,报纸我已经准备好了。” 吴蕴秋看到贺时年放在桌上的报纸,眼中露出了欣赏。 等贺时年离开后,她自言自语道:“老首长说贺时年虽然个性突出,但顾全大局,识大体,悟性高,今天的表现来看,果然如此。” 「新书期,希望大家给个好评,求你们手里的免费票,谢谢。」 第11章 你们不请,我来表示 贺时年的办公室里有四个连在一起的文件柜。 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文件夹。 每个文件夹里面都有对应的编号,日期,事件纪要等。 回到办公室,他按照时间,编号,拿出这些文件一一查看。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回头一看,是昨天冷脸对他的汪东革。 “你好,汪科长。” 贺时年放下手中的资料,客气道。 “别,贺秘,以后喊我小汪就行,我可不是什么科长,要说科长,也应该是你。” 汪东革的这句话,不但阴阳怪气,而且有嘲讽的味道。 同时也是给贺时年挖坑。 县委书记的秘书,成为综合一科科长,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 前提是,不像汪东革一样,被提前革职。 给汪东革倒了一杯茶,贺时年没有接他的话,道:“汪科长,既然你来了,我们是不是先交接一下工作?” 汪东革没想到贺时年轻易避开了他挖的坑,道:“也行,那就先交接工作吧!” 说是交接工作,其实也没什么好交接的,前后花了十多分钟,就全部交接清楚了。 接下来,汪东革带着贺时年去了综合一科,认识了目前主持一科工作的副科长孟凡。 对于贺时年的到来,孟凡显得很淡。 贺时年感觉到,和汪东革一样,孟凡也不欢迎他的到来。 甚至有些抵触情绪。 后来贺时年才知道,孟凡作为主持一科工作的副科长,自然希望扶正,更进一步。 但贺时年的到来,如果稳坐了县委书记秘书的位置。 那么他的扶正希望将无限期延长。 在综合一科绕了一圈,认识了诸位同事,贺时年告辞离开。 看着贺时年离开,一直板着脸的孟凡才对汪东革说道:“中午县委办有什么安排?” 汪东革吸了一口烟,饶有深意地笑道:“欧主任没有吩咐。” 孟凡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讲话。 宁海县委办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新同事进来,一般都有一个规格之内的欢迎宴。 但欧华盛直接将这事给省略了。 或许在他看来,贺时年当这个秘书的时间长不了,索性懒得折腾。 回到办公室的贺时年,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九点。 他开始整理和熟悉文件柜里面的资料。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 是林安彦打来的。 接通电话,刚准备出声,林安彦率先开口:“领导好。” 贺时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道:“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没有呀!我就是打给领导您的。”林安彦娇笑一声,尽显声音的甜美。 贺时年道:“你的首长叫什么?” 林安彦笑道:“姓贺,名时年......对不起,领导,我不应该直呼你的名讳。” 贺时年心里操了一声,嘴上却道:“我什么时候成你领导了?” “嘻嘻,以前你是我师兄,现在你是我领导呀!敢问领导,今晚有空没,赏脸让我请你吃饭。” 美女约饭,贺时年难免激动,却又按捺住,道:“是孔政有和刘大金让你打的吧?” 林安彦也不否认,说道:“嗯,他们说想以娘家人的身份,给你欢送一下。” 想起昨天刘大金那表情怪异的脸。 孔政有态度前后的反差。 贺时年心里有点想笑。 这种打脸的感觉,还真有点爽。 不过,这顿饭自然要拒绝。 只是,不能让林安彦感觉他得志便猖狂。 收起小得意,贺时年道:“我今天第一天上班,事情多而杂,不确定有没有时间,不敢答应你。” “嗯,知道你忙,不过,我会一直等着领导的电话。” 贺时年一时间有些哑然。 前天晚上的林安彦毅然决然从他家离开。 今天却温顺听话的仿佛小绵羊。 这就是权力带来的巨大魅力。 哪怕你是个糟老头子,这种魅力依旧存在。 贺时年知道,哪怕林安彦愿意献身,献身的也是他背后的权力,而不是他这个人。 现在工作岗位不同了,贺时年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 他必须爱惜和保护自己的羽毛,决不能因小失大。 挂断林安彦的电话,乔一娜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时年,怎么你的电话一直在占线?” 或许是因为打了几个都在占线的缘故,乔一娜有些生气。 贺时年解释道:“第一天来县委上班,电话太多了。” 乔一娜微叹了一口气,也明白现在的贺时年是个大忙人。 缓和了语气,说道:“我爸让我们晚上回家吃饭,庆祝你高升,我哥也会回来。” 贺时年就知道是这样的情况。 得知自己高升,成为县委书记秘书,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以乔海林的德行。 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办法为自己制造影响力,甚至捞好处。 几天前,乔海林还严声厉斥贺时年没出息,让他离开乔一娜,这才过了几天? 如果贺时年没有成为县委书记的秘书,乔海林会主动邀请他去吃饭吗? 答案是否定的。 这顿饭,哪怕贺时年和乔一娜是男女朋友。 他也是不会去吃的,至少暂时不会。 他有必要在乔家人面前抬一抬自己的架子。 想到这里,贺时年道:“我这边的事情比较多,晚上县委好像组织了晚宴,今天估计去不了了。” 乔一娜毕竟是体制内的人。 她知道,当了书记秘书,时间就不由自己说了算了。 “知道你忙,那我和爸妈说......对了,工作再忙,也要吃饭,记住了吗?” “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 乔一娜的电话刚挂断,又是接二连三的电话短信进来。 让贺时年有些应接不暇。 这些电话短信无一不是祝贺和约饭局的。 贺时年知道现在位置不同了,电话不能不接。 所以,到后来,光接电话,他都想吐了。 到了下午,电话刚充满电,又有接二连三的电话进来,他又不得不疲于应付。 一直到快要下班,电话才松了一丝。 趁着这个间隙,贺时年拨打了田幂的电话,说:“能帮我问一下科室的同事今晚有空吗?我请大家吃饭。” 第12章 东陵宴,主动出击 田幂很快响应,说:“贺秘,我刚才问了,科室的同志都有空,听说你要请吃饭,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贺时年笑道:“那行,你对宁海应该比我熟,哪里环境,味道比较不错,帮忙推荐一下?” 田幂想了想,说:“环境,档次,味道自然属东陵阁,只不过那里消费比较贵,要不我们去宁江边上,随便找一家川味馆?” 东陵阁贺时年也知道,那可是宁海数一数二的高级餐厅。 只不过工作了一年,他还没去过。 他心想,请人吃饭,一看档次,二看环境,三看菜系和味道。 只有三者兼顾,才能最大体现诚意。 一科的人,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 虽然汪东革和孟凡对他的到来不高兴。 但是,表面上的功夫,该做的还是得做。 想到这里,贺时年说:“就安排在东陵阁,你帮忙预定一间包厢,我们下班后过去。” 田幂看了一眼时间,道:“东陵阁生意很好,现在已经五点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订到包房,我先问问再说。” 汪东革等人和田幂同处一间办公室,她刚才打电话的内容,都被他听见了。 见田幂挂断电话,他连忙问道:“东陵阁?那里很贵的!” 田幂点头,自言自语道:“现在都快下班了,也不知还能不能定到。” 汪东革却拍了拍胸脯,说道:“我来定呀,那里的经理是我哥们儿,我给他去个电话,即使没有,他也得立马给我安排出来。” 费了一番口舌,汪东革终于还是定了一个足可以容纳十人的包间,志得意满地在几人面前炫耀着。 ...... 下班时,贺时年让田幂等人先过去,他自己又去了一趟吴蕴秋的办公室,询问今晚的安排。 吴蕴秋说:“今天没什么安排,你早些回去休息。” “我先送您回去。”贺时年试探性问道。 “不用,这里到县委小院也就五六分钟的路程,让方师傅送就行。” 最后,贺时年还是很自然地拎过吴蕴秋的公文包,送她下楼。 直到将她送上车,才折身骑上自行车,朝东陵阁行去。 东陵阁在宁海县,不,在整个东华州都很有名。 宁海县东陵阁只不过是众多分店之一。 饶是如此,宁海的东陵阁也可以用雄伟和富丽堂皇来形容。 它的建筑是双翼型,足有十多层。 集休闲,娱乐,桑拿,保健等于一体,是很多高端人士常来之地。 停车场很大很宽,里面停了乌压压一大片高档轿车,和贺时年骑的自行车形成了极大反差。 贺时年来到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并且这些人将主位留给了他。 见到他出现,汪东革喝了一声,说道:“哟,我们县委综合一科的一哥来了,大家起立,欢迎。” 说完,当先站了起来,鼓起了掌。 其它人也不嫌事大,除了孟凡,所有人都下意识起身。 贺时年眉色一凛,心想这汪东革还真是只苍蝇,无处不使坏,不挖坑。 嘴上却说道:“各位同事,大家请坐下,可别折煞了我。” 众人坐下,贺时年问田幂:“点菜了吗?” 田幂还没开口,汪东革便抢话道:“菜点了,我点的,我对这里的菜系比较熟,为了上菜快一点,就自作主张点了,贺秘不会怪我吧?” “当然,我还得感谢汪科长帮忙。”贺时年随意回了一句。 汪东革却继续道:“不过,酒水没点。” “为什么?”贺时年问。 “今天你请客,喝什么酒,客随主便,我可不敢擅作主张,万一点贵了,可对不住你。” 贺时年询问了大家想喝什么酒,大家都没发言,他便点了东华州的特色焖锅酒。 这里上菜很快,前后半个小时不到,满满一桌菜就上齐了。 每人都倒了一杯酒,贺时年当仁不让开杯说道:“我是初来县委的新人,什么也不懂,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有需要请教的地方,还请各位同事不要吝啬,这杯酒我干了,大家随意。” 53度,一两的焖锅酒被贺时年一口喝下,众人都微微一怔。 一直没有说话的孟凡开口,说道:“贺秘已经表态了,今晚这第一杯酒,大家都要干杯。” 孟凡目前主持综合一科的工作,是老同志,他的话还是具有一定的威信。 第一杯酒,大家都干了。 酒下去,吃了几口菜,聊了一会儿天,气氛慢慢好了起来。 这时,汪东革又开始作妖了:“今天我们都要感谢贺秘请客,待会儿每个人都必须敬贺秘一杯,这是任务。” 在场一共七人,除了贺时年和田幂,还有五人。 如果每个人敬贺时年一杯,那就等于半斤酒下肚。 如果他再一一回敬,今晚至少一斤打底。 汪东革喝酒比较容易上脸,刚才一两酒下去,此时他的面色已经潮红起来。 田幂有心为贺时年打抱不平,便说道:“汪科长,既然这样,这第一杯酒,便由你来带头,我们紧随你。” 汪东革酒量其实并不好,顶多也就半斤的量。 综合一科的人都知道,他喝不了猛酒。 一喝就容易上头。 上头就容易醉。 醉了很容易失态。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管怎样,这个面子可不能丢。 汪东革给自己满上,说道:“贺秘,以后你就是我们综合一科的一哥,我们一科的同志,都需要你罩着......这杯酒,我先拜马头,单独敬你一杯。” 贺时年最讨厌汪东革这种说话随时挖坑又带刺的行为。 “汪科长,我可不是什么一哥,和各位相比,我只是新同志,是晚辈。” “既然汪科长看得起,我看这样吧,我们喝两杯,一杯算你敬我,另一杯算我敬你。” 说完,贺时年拿过一个空杯子,给自己满上两杯酒。 汪东革却有些怂了,潮红的脸色愈发潮红。 连喝两杯,不用想,哪怕今晚他不吐,也必醉无疑。 但现在的他,骑虎难下。 如果就此认怂,那么以后县委办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咬咬牙,汪东革最后也给自己满上了两杯酒。 第13章 耍酷不成反被打脸 “汪科长是爽快人,所谓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来,为了加深我们的感情,干杯。” 贺时年说完,两杯酒都被他一口气猛灌下去。 喝完了,还倒立杯子,没有一滴流出来。 见到贺时年如此生猛,汪东革有些后悔招惹了对方。 汪东革面露难色,最后咬咬牙,也喝下了两杯酒。 顿时,他原本潮红的脸色,渐渐泛紫,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他连忙起身,疯狂朝着卫生间跑去。 在场的众人都是哈哈大笑。 贺时年依然面不改色说道:“大家吃菜吃菜,可别光顾着看我们喝酒。” 汪东革一直在卫生间呕吐了十多分钟,声音才渐渐停止下来。 他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原本涨紫的脸,已经变得一片煞白。 反观贺时年,依然云淡风轻,谈笑自如。 这让一直暗中观察的孟凡不禁暗自咋舌,随即便道:“贺秘,我也敬你一杯。” “第一感谢你请我们大家吃饭。” “第二欢迎你来县委,你来了,以后我肩头的担子也可以轻一些了。” 贺时年给自己满上,说道:“孟科长是老前辈,一科的工作可离不开你,我只是新人,是奔着学习和进步来的。” 接下来,如贺时年原先预想的一样。 除了田幂之外,其余每个人都回敬了贺时年一杯酒。 再加上他回敬的,已经喝下去一斤。 饶是他的酒量了得,也微微有些上头。 反观汪东革,此时已经仰躺在椅子上,无心再战了。 酒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大家都有些酣畅,距离也因此拉近了不少。 同时,众人对贺时年有了新的认知和评价。 酒量惊人。 沉着稳定。 不急不躁。 下楼付款的时候,汪东革酒已经醒得差不多。 他主动过来,搂着贺时年的肩膀。 又从怀中掏出一张黑卡,得意地在贺时年眼前晃了晃。 “贺秘,今天我也不占你便宜,我有这里的银龙VIP卡,可以享受七折优惠。” 说完,也不等贺时年回应。 转身啪的一声,将银龙卡重重砸在了收银台上,喝道:“结账。” 美女收银员看到是银龙卡,态度变得恭敬,双手接过,在机子上一刷。 嘟嘟! 又刷了一次。 是同样的提示音。 “对不起,先生,你的银龙卡已经过期,不能享受相应优惠。” “什么?” 汪东革瞪大眼睛,脸色变得难看,骂道:“怎么可能,这张卡我才用了三个月,怎么会过期,是不是你的机子坏了?” 美女收银员淡淡道:“上面显示,卡片在一周前已经注销。” 闻言,汪东革一愣。 一周前,不就是他的县委书记秘书身份刚被取消的时候吗? 这帮狗娘养的,老子威风时,你们来舔老子。 老子失势了,立马注销了老子的银龙卡。 此时,汪东革已经知道怎么回事。 但那么多人看着,如果就此算了,那么他今天就丢人丢到家了。 喝酒丢人! 结账也丢人! 想到这里,汪东革立马拨通了经理的电话,骂道:“马三友,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取消我的银龙卡?”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汪东革有些不耐烦,继续骂道:“我不想听你解释,你现在立马过来前台。” 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不多时,马三友挺着肥硕的肚子走了过来。 “马三友,这卡老子才用了三个月,为什么取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恢复。” 马三友如看傻X一般看着汪东革。 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店目前送出去的银龙卡太多了,超过了系统标准,因此不得不注销一些,还请汪科长见谅呀。” 闻言,众人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汪东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汪东革还是秘书的时候,可以拥有银龙卡。 现在他不是了,自然不能享受银龙卡的优惠服务。 马三友说得含蓄,给汪东革台阶下,不想将话讲得太直白。 但汪东革却借着酒气,继续骂道:“马三友,别给我废话,我只问你,今天可以享受七折优惠不?” 马三友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汪科长,这是公司的规定,我无能为力。” “你......”汪东革的脸唰一下涨红一片。 今天毕竟是贺时年请客,他不想让大家都难堪。 走到前台,说道:“结账吧,不用打折。” 说完,掏出了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汪东革却继续骂道:“狗娘养的东西,见风使舵,阿谀奉承......” 马三友闻言,面色也是一变,道:“汪科长,还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东陵阁可不是谁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汪东革还想继续骂,却被贺时年拦住了,说道:“汪科长,今天是我请客,我说不用打折就不用,你的好意,我领了。”这时,汪东革突然想起了什么。 继续骂道:“马三友,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位就是新任的县委书记秘书贺时年,你不给我面子,那他的面子呢?” 闻言,马三友微微一惊,看向贺时年,瞬间喜笑颜开。 笑道:“原来是贺秘书,失敬失敬,鄙人马三友,是这里的经理。” 贺时年只想保持低调,结完账尽快走。 被那么多人看着,传出去了,影响不好。 仅仅微笑“嗯”了一声,便转身道:“结账,刷卡。” 马三友立即上前一步,道:“贺秘是第一次来东陵阁,招呼不周,还请见谅。今天这顿,算我头上了。” 又对美女收银员说道:“给这位先生办一张银龙卡,以后来东陵阁消费,所有项目和服务都享受七折优惠。” 闻言,汪东革的脸瞬间黑成了煤炭。 曾经,他也享受过这种高高在上的待遇。 但贺时年的出现,彻底断送了他的虚荣心和尊严。 想到这里,汪东革眼里再次露出了怨毒之色,对贺时年的怨毒和仇恨。 贺时年却不买账,说道:“不用,这顿饭我还请得起,就不劳马经理破费了,刷卡。” 最后在贺时年的坚持下,东陵阁原价结了账。 给贺时年办了一张银龙卡。 他却本着无功不受禄,拒绝了。 有些人架子端得挺大,比如汪东革。 但今天的事情,让贺时年明白了。 真正让一个人端起架子的,是他手中或者背后的权力。 人本身,什么也不是。 贺时年不知道的是,因为这次让汪东革难堪的经历。 他又要被针对了。 第14章 被欧华盛两顿数落 出了东陵阁,汪东革的脸色仿佛霜打的茄子。 大家都选择了沉默,并未去触他的霉头。 就在这时,乔一娜的电话打了过来。 和众人挥手告别,贺时年才接听道:“喂!一娜。” 乔一娜的声音温柔道:“时年,你的事忙完了吗?吃饭了没?” 贺时年知道乔一娜打电话的目的,不想说实话,仅仅是嗯了一声。 “方便吗,我爸爸想和你说话。”乔一娜继续道。 贺时年不想听乔海林唠叨。 但又不好当面拂了乔一娜的面子,便道:“时间不能太长。” “放心,爸爸就说几句。” 乔一娜将电话递给乔海林,乔海林说道:“时年呀,也没有别的事,就是向你祝贺。” 贺时年本能地说了一声谢谢。 接下来,乔海林似乎趁着酒意,说道:“时年呀,听说你有了出息,我们和一娜都替你高兴。” “今天本来想为你庆祝一下,但你现在身份不同了,工作忙,大家都能理解......你一定要好好努力,争取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贺时年自然知道乔海林的话外之意,说道:“谢谢乔叔叔,我会的。” 接下来,乔海林站在长辈的角度,摆出循循善诱的教导姿态说了一大通。 最后说道:“那你忙,我就不多说了,一家人,什么话,以后再说。” 一家人? 前几天不是才说,人代会之前如果不能解决副科,就让我离开一娜吗? 那么快就变一家人了? 挂断电话,贺时年深吸了一口气,骑上自行车,离开东陵阁。 回家之后,冲了一个凉水澡,贺时年继续恶补当秘书的相关知识。 第二天,贺时年依然提前了半个小时就到办公室。 田幂已经打扫好了吴蕴秋办公室的卫生。 静坐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七点四十,贺时年拿着本子下了楼。 虽然昨天欧华盛已经交代了最近几天吴蕴秋的工作安排。 但为了表现工作态度,也为了将秘书工作做得细致。 贺时年觉得每天早上依然有必要和欧华盛。 这个县委真正意义上的大秘碰碰头。 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他来到欧华盛办公室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 见到贺时年,欧华盛有些惊讶,随即一张脸冷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吴书记也到了?” 贺时年有些莫名其妙,道:“吴书记还没有来。” 欧华盛闻言,突然怒了,站起来训斥道:“同志呀,你要认清楚你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你现在是县委书记秘书。” “每天该干什么,怎么干,心里要有个底,不然两头摸黑,是干不好秘书工作的。” 贺时年:“......” “作为秘书,每天要知道吴书记几点出门,几点到县委,时间必须精确到分钟。” “你应该和司机一起去县委小院接她,这是作为秘书最基本的要求。”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要怎么干好这个秘书工作。” 贺时年有点懵,他才第二天上班。 从没得罪过欧华盛,不知道他为什么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发火。 难道和汪东革有关? 昨晚的事让汪东革很难堪,他现在为难不了贺时年,因此让欧华盛来针对自己? 心中不爽,但想想对方说得也确实有理,便歉意道:“感谢欧主任批评,我工作没做到位,以后一定改正。” 见贺时年态度诚恳,不卑不亢,欧华盛也不好再继续批评,问道:“什么事?” 贺时年道:“我想咨询欧主任,关于吴书记的工作安排是否有变化?” 欧华盛自顾自点燃一根烟,打开备忘录,说道:“是有变化,不过还没有确定,等会儿上班,我先上去和吴书记碰个头再说。” 出了欧华盛的办公室,贺时年心里微微不好受。 欧华盛是县委常委,县委办主任,因为自己工作没做到位,斥责自己,在情理之中。 但接县委书记这事,可大可小,完全没有必要如此数落自己。 贺时年原以为被欧华盛数落一通,这件事就过去了。 却没有想到,欧华盛上来向吴蕴秋汇报工作的时候,再次被他一通斥责。 事情是这样的。 贺时年在吴蕴秋办公室向她汇报当天工作安排的时候,欧华盛来到了门口。 贺时年就回到自己办公室,给欧华盛倒了一杯水送过来。 就是因为这杯水,贺时年再次被欧华盛一顿数落。 “时年同志,我每天都会到书记办公室走了一走,碰个头,这是我的工作,但时间不会太长。” “你给我泡茶,纯属浪费。”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茶需要钱,纸杯也需要钱,看似小钱,到年底结算的时候,却是一大笔数字。” “这些钱从哪里来,还不都是从办公室的经费中支付?办公经费哪里来?这些都是国家的财产,是纳税人的血汗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贺时年脸上有些挂不住,发烫得紧。 这些话,欧华盛哪怕想说,也可以私下和自己说。 完全没有必要当着吴蕴秋的面说出来。 现在当着大老板的面,给自己一通批评,绝对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今天才是贺时年正式到县委上班的第二天。 有些事不懂,程序上没有适应,完全在情理之中。 不论是谁,也至少应该给新同志,一个犯错,容错的机会吧! 再者,贺时年从来没有得罪过欧华盛,他有必要这样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贺时年将行程安排输入电脑后。 心里依然有点不是滋味。 秘书的工作,在很多人看来,风光无限。 可以扯虎皮拉大旗,甚至可以狐假虎威。 实际上,秘书工作需要处理的关系太复杂,一点没有处理好,就可能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难怪有人总结出秘书十六字箴言: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谨言慎行,小心为上。 深处其中,才知道这十六字,委实精辟。 贺时年原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欧华盛并没有就此住手的意思。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本书还不错,求一求大家手里的票。推荐票、月票、必读票。如果各位看官觉得本书需要改进调整,也欢迎指出,作者虚心接受。感谢大家,真心感谢。」 第15章 忍无可忍,怒言相向 本周五。 农业农村部的副部长姜为民将要到东华州视察。 第一站是东华州,第二站则是宁海县。 姜为民周五早上乘坐高铁到达东华州。 州委书记方有泰和州长赵又君等领导班子陪同视察。 当天下午,欧华盛得到确切消息。 明早姜为民将从东华州乘高铁莅临宁海县。 接到欧华盛的电话,贺时年拿着笔记本,准备去他办公室,商讨具体的高铁站接人事宜。 出了门,贺时年想,这次的接待规格很高,容不得马虎。 随后又回身拿起了抽屉里面的录音笔。 其实所谓商讨,也就是听欧华盛的安排。 欧华盛说得很快,好在贺时年的速记能力很强,又带有录音笔。 记完后,贺时年又一一重复了一遍。 见欧华盛没有补充后,贺时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准备将行程表录入电脑,打印出来。 就在这时,他发现了问题。 从东华州到宁海县,乘坐高铁,也就30分钟。 姜为民的到达时间是周六早上九点五十分。 欧华盛安排吴蕴秋去高铁站的时间是八点二十分。 前后相差了一个多小时。 而从县委到高铁站,哪怕开得再慢,顶多也就二十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按照八点二十这个时间出发。 八点四十就能到高铁站,而姜为民九点五十才到。 吴蕴秋要在高铁站干等一个多小时? 想到这里,贺时年心脏一阵狂跳。 难道是欧华盛搞错了? 这种可能性很小,欧华盛作为县委办主任。 在细节方面很重视,不可能在接人时间上搞错。 何况还是那么重要的人物。 亦或者吴蕴秋主动要求提前一个小时到达高铁站? 不排除这种可能。 想到这里,贺时年又将录音笔拿出来,插上耳机听了一遍。 没错。 欧华盛说的时间确实是八点二十。 既然贺时年记的时间和欧华盛说的时间一致。 那么只能说明,这个时间是吴蕴秋自己要求的。 可是,贺时年想不通,为什么吴蕴秋要提早一个小时去高铁站? 想到这次是中央部长视察,极为重要。 容不得半点差错,贺时年去了吴蕴秋的办公室。 “吴书记,明早我们需要提前去高铁站吗?” 吴蕴秋显然有些疑惑,秀眉微蹙,道:“姜部长什么时候到?” 贺时年回答:“明早九点五十。” “那明早九点以后再出发,完全来得及。” 闻言,贺时年大惊,随即想到了一种可能。 欧华盛故意将时间说错。 而他又听从了欧华盛的指示,记错了时间。 幸亏发现及时,否则明天真按照这个时间去高铁站。 然后让县委书记在那里干等一个多小时。 那是要闹出大笑话的。 他的秘书生涯也极有可能因为此事而终结。 贺时年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回答:“好的,那我下去再和欧主任沟通一下。” 贺时年拿着笔记本来到欧华盛办公室。 看到他,欧华盛的眼神阴戾,声音很冷,说道:“小贺,有什么事吗?” 贺时年说:“欧主任,关于吴书记去高铁站的时间,我想再和你落实一次。” 欧华盛点燃一支烟,故意朝后靠了靠,说:“我不是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吗?” 贺时年说:“是说清楚了,但吴书记的时间安排很重要。这次又是去迎接国家部委领导,我怕出错,所以想再核实一遍。” 欧华盛弹了弹烟灰,脸色微缓,说道:“你要落实哪个时间?” 贺时年翻开本子,说道:“吴书记从县委出发,去高铁站的时间是八点二十,对吗?” 闻言,欧华盛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爆吼道:“怎么会是八点二十,你记的是八点二十?” 贺时年脸色平静地点点头,说道:“不错,我记的是八点二十。” 欧华盛怒火更甚,骂道:“怎么会是八点二十,我早上说的明明是九点二十。” 贺时年:“......” 欧华盛怒火并未消,而是手指关节在桌上狠狠敲打了几下。 说道:“同志呀,这里是县委办公室,这里的每一件事,都是大事,马虎不得。” “像你这样做工作怎么行?你这样下去,是要犯错误,出大问题的。” 贺时年冷眼旁观,他已经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这是欧华盛故意整他,又在演戏的。 为的就是让他犯错,让他难堪。 甚至,让他从县委办彻底滚出去。 欧华盛,我贺时年和你近日无冤,往日无仇,你为何三番两次要为难我,甚至害我? 欧华盛还在继续骂,声色厉荏,骂得极为难听。 贺时年再也忍不住了,都说,事不过三。 欧华盛三番两次为难他,让他忍无可忍,避无可避。 第一次,因为刚当秘书,没去接吴蕴秋上班,被数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第二次,因为好心给他泡了一杯茶,又被责备。 这次是第三次,如果贺时年不反击。 那么以后,他将成为欧华盛认为的软柿子,随便可以拿捏。 “欧主任,我没有记错,是你说错了,并且......你是故意的。” 贺时年最后几个字音咬得很重。 “什么?”欧华盛眉色一抽,说道:“我说错了时间,还是故意的?贺时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时年冷冷道:“我当然知道,你早上说的时间就是八点二十。” 欧华盛大怒,喝道:“简直胡说八道,一派胡言。” “贺时年,自己做错了事,就要勇敢承认,并且改正,这才是好同志,你看你,什么态度?” 贺时年冷然一笑,说道:“欧主任,我觉得这句话你应该对自己说,而不是我。” 欧华盛怒火攻心。 如果不是贺时年人高马大,当过兵,他打不过,他都想出手了。 “贺时年,请认清你是什么身份,你就是一个小小秘书,要明白该用什么口气和领导说话。” “欧主任,我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你非要三番五次捉弄我。” “我虽然干秘书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该如何做人,也知道该如何做事。” 贺时年继续道:“既然欧主任不承认自己的错,那么我就只好拿出证据了。”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本书还不错,求一求大家手里的票。推荐票、月票、必读票。如果各位看官觉得本书需要改进调整,也欢迎指出,作者虚心接受。感谢大家,真心感谢。」 第16章 这矛盾没法解开了 说完,贺时年从裤包中拿出录音笔,开了外音。 随即欧华盛的声音传了出来。 欧华盛顿时脸色一黑,心中的怒火更甚。 他没有想到,贺时年居然准备了后手,带了录音笔,留下了证据。 欧华盛下意识就要去抓贺时年手中的录音笔。 但贺时年眼疾手快,一下收了起来。 “欧主任,你这是想干嘛?”贺时年沉声道。 欧华盛脸色阴晴不定,极为难看,随即呼了一口气。 快速调整自己的状态,说道:“时年同志,可能是我事情太多,搞错了。” 贺时年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说辞。 不过见欧华盛服软,便道:“欧主任,你是我领导,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 “你支持我的工作,我才能更好为你分忧,为县委办服务,你说......是不是?” “这次的事,我也相信是欧主任只是一时疏忽,既然事情清楚了,就让他过去吧!” 他的这句话说得含蓄,意思却很明显。 那就是以后,不要再针对我贺时年。 否则,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下次就不一定了。 欧华盛是人精,哪里会听不懂贺时年的话外之音。 但在这句话中,他分明听到了贺时年的威胁之意。 欧华盛脸上挤出笑容,皮笑肉不笑道:“时年同志来县委才一周的时间就有这种意识,难能可贵呀!” 贺时年离开后,欧华盛的脸再次沉了下去。 这次的事,本就是他故意为之。 没有想到的是,贺时年居然随身带了录音笔,将两人的对话进行了录音。 想到这些,欧华盛告诫自己。 看来贺时年不是一般人,以后得小心应对。 欧华盛没有想到,很快,贺时年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一张表。 “小贺,还有什么事?” 贺时年道:“欧主任,我觉得,今天的事,我也有一定责任。” “为了工作更好开展,以后你安排的工作,我都会打印出来,你确认无误后,签字,这样,对彼此都好。” 欧华盛咬牙,现在他是有火无处发。 他想制约贺时年,却没有想到,他立马拿出了一个反制约的方法。 并且,光明正大,有理有据,让欧华盛有火无处发。 最后,他在上面悻悻然签了自己的名字。 贺时年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两人以后表面上至少可以和平共处。 但让贺时年没有想到的是。 欧华盛居然转头就向吴蕴秋告了他的刁状。 说贺时年目无领导,随身带着录音笔,对两人的谈话进行了录音。 这是在县委工作,万一录音泄露,谁来承担责任...... 第二天,去高铁站接人的车上。 吴蕴秋对贺时年,说:“听说你和欧主任之间产生了一点不愉快?” 原本,这件事,贺时年想就此过去。 却没有想到欧华盛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既然如此,贺时年也就不再惯着对方。 “吴书记,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贺时年实事求是,将事情的经过完整地说了一遍。 吴蕴秋听后,说道:“你的意思是,录音和你的笔录一致?” 贺时年点了点头。 开车的方杰向来沉稳,不多言,但此时却接话道:“他是故意为难贺秘的,他心里有气,往贺秘身上撒。” 吴蕴秋闻言哦了一声,问道:“华盛同志有什么气?” 方杰是县委老驾驶员,在司机班一干就是十多年,服务过几任领导。 因为早上一起去接吴蕴秋,方杰和贺时年混得挺熟。 他向贺时年说过,因为逢年过节对欧华盛没有表示,欧华盛早就想换了他。 将他发配到县农机站。 只不过吴蕴秋对方杰的车技欣赏,欧华盛才没有得逞。 听了吴蕴秋的问话,方杰说道:“欧华盛和县长沙俊海的关系不错,沙俊海答应让他当常务副县长或者宣传部长,结果,三年了,还是县委办主任,他能不气吗?” 在所有的县委常委排名中,县委办主任的排名靠末位。 虽然都是常委,但是位置不同,作用就不同,影响力,权力等也不同。 常务副县长是政府口的二把手。 实权自然要比这个县委办主任大得多,在某些方面也实惠得多。 方杰见吴蕴秋有继续听的意思,继续道:“我听说,他小舅子的渣土运输公司,其实,在背后,他是最大的股东,只不过最近出了点事.....” 吴蕴秋听后,看向了窗外,不发一言。 而贺时年却想,他身上有气,也没有必要撒在我身上吧? 贺时年认为,除了这些事,还有另外的原因。 那就是欧华盛不希望他在县委办长待。 更不希望他坐稳县委书记秘书的位置。 既如此,对他贺时年的针对,打压......现在才刚刚开始,后面一定不会停止。何况,这次贺时年让他难堪,他能轻易放过贺时年? 贺时年暗自告诫自己,以后一定得小心应对。 在高铁站,准时接到了人。 农业农村部副部长姜为民头发已经花白。 但为人很和蔼,亲民,没有丝毫的架子。 但正因此,让他看上去高深莫测。 按程序,来宁海县视察,州委书记和州长,亦或者两者中的其中一人应该陪同。 但是姜为民不搞形式主义,也不搞大阵仗,因此,婉拒了州委领导的陪同。 吴蕴秋和姜为民早就认识,这让贺时年暗惊不已。 应姜为民的要求,在县委领导班子的陪同下。 他择点视察了宁海县的农业,农村,考察了相应的土地规划和使用情况。 最后搞了一个座谈会。 在会上,姜为民说了大概十分钟,都是关于本职工作的。 总结概括,大概就是: 要推进农业农村优先发展,计划统筹乡村振兴战略的推进,推动农业全面升级、农村全面进步、农民全面发展,加快实现农业农村现代化的进程等。 视察结束,姜为民留了一夜,县委安排了晚宴。 第二天,婉拒了众人的挽留,登上高铁,继续南下。 临走的时候,吴蕴秋将他送到高铁站,他握着吴蕴秋的手说:“小秋,宁海县是土地、耕地大县,对于土地的保护和使用,一定要高度重视。对于侵吞国家土地的资本家和个人,要敢于重拳出击。” 吴蕴秋表示,一定牢记嘱托,为官一任,责任于肩,造福一方。 两人又聊了几句,姜为民才登上高铁。 后来贺时年才知道,原来吴蕴秋竟然是京圈子女。 送走了姜为民,接下来的半天,吴蕴秋没有再让贺时年陪同,说:“时年,辛苦了,下午我去看望一位老领导,你就不用去了。” 贺时年应了一声,还是道:“跟着秋姐我学到了很多,乐此不疲,丝毫不觉辛苦。”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本书还不错,求一求大家手里的票。推荐票、月票、必读票。如果各位看官觉得本书需要改进调整,也欢迎指出,作者虚心接受。感谢大家,真心感谢。」 第17章 乔一娜过来同居 让贺时年惊讶的是,他回到家,乔一娜居然将自己的行李搬了过来。 贺时年住的这套房子是纺织厂的集资房,也是90年代老旧的棚户房。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七十多个平方,是母亲留给他的唯一财产。 退伍后,贺时年对房子进行了简单的翻新和防水处理。 冬暖夏凉,住着很舒服。 “一娜,你这是干嘛?” 见到一大堆行李,贺时年不解问道。 乔一娜脸色微红,笑道:“我当然是搬过来住,照顾你呀!” 贺时年心里一阵激动,问道:“你妈妈知道吗?” “嘻嘻,应该很快就知道了吧!”乔一娜嘟喃着小嘴笑道。 “你不怕她知道后,打你屁股?”贺时年开玩笑道。 “不怕,你现在是县委书记秘书了,每天很忙,我搬过来,刚好可以照顾你。” 一股热流从贺时年体内莫名流窜。 其实,搬过来同居,就是乔一娜妈妈卫子琴的主意。 贺时年现在可是会下蛋的鸡。 她告知女儿,现在贺时年是县委秘书了,每天面对的诱惑很多。 让乔一娜过来住,一是为了监督,二是为了所谓的照顾。 贺时年和乔一娜谈了6年恋爱。 虽然两人早已偷吃禁果。 但因为卫子琴看管得严,次数屈指可数。 乔一娜肤色和体质都遗传了卫子琴。 肤色白皙,但不过分,肌肤柔滑,却不松垮,腰线玲珑,却不是那种骨感瘦,反而有淡淡的婴儿肥...... 对于正常男人而言,乔一娜的身材和肌肤极具诱惑力。 她搬过来住,岂不是说,两人以后可以夜夜笙歌了? 想到这里,热流席卷贺时年身体的每一个毛孔。 最后两人将行李搬了进去。 “我先去冲凉,你先整理一下。” 说完,贺时年当先脱下了衬衫。 顿时,棱角分明却不是夸张的肌肉线条,看得乔一娜一呆。 退役一年,贺时年一直坚持跑步和骑自行车上下班。 部队的身体素质没丢,小腹处八块腹肌凹凸有致。 乔一娜脸色微红,低头轻声道:“我和你一起。” 贺时年:“......” 四十多分钟后,两人湿漉漉地从卫生间出来。 乔一娜脸色潮红,走起路都有些踉跄,一脸幽怨地看着贺时年。 贺时年自知蓄势已久的洪水狂泄,弄疼了乔一娜,笑道:“我帮你整理物品。” 乔一娜想说:你还是一如既往地猛......害怕了...... 话到嘴边,却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直到此时,乔一娜才发现,贺时年的床居然是老式木板床。 在木板上仅仅垫了一床棉絮,床上收拾得很整齐。 却只有一个枕头,一床折叠整齐的被子。 和在部队的标配无二。 “木板床?时年,这怎么睡呀?” 乔一娜的脸色有些嫌弃。 贺时年道:“习惯了,保持了在部队的习惯,我觉得木板床挺好,不伤脊椎。” “不行,你现在退役了,进入了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就应该和正常人一样。明天去买一张新床,再买一床好点的席梦思,不然我就回去了。” 贺时年一个人习惯了,无所谓。 但乔一娜过来一起住,他是应该考虑她的感受,便道:“行,听你的,今晚就先将就一下。” “太硬了,我睡不习惯,今晚我还是回家对付一下,明天买了床,我再过来。” 贺时年却哪里肯依,一把从背后抱住了她。 凑到她的耳根处,说道:“进入老虎嘴里的羔羊,哪有逃跑的道理。” 说完,在乔一娜的惊呼声中,贺时年将她扑倒在床。 周一。 贺时年向吴蕴秋汇报完本周的工作安排回到办公室后。 桌上一个牛皮纸袋信封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下意识朝门外看了看,没人。 犹豫了一下,拿起信封,拆开线条,看了起来。 越看,贺时年的眉色越发沉重起来。 这是一个信访件。 里面讲的内容,正是南坪镇2300亩土地流转的相关问题。 信中所述,比贺时年之前了解的更详细,也更赤裸。 这封信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桌上? 又是谁送的? 按照程序,这类信访件,应该先递交到信访办。 信访办转交给县委办主任欧华盛签阅后,再呈送给吴蕴秋。 但有人悄悄放在了自己桌上,说明什么? 说明信访件到欧华盛手中之后,被他压了下来,并没有呈送给吴蕴秋。 贺时年有些震惊,这么重要的材料,欧华盛居然没有向上呈送。 这违反了组织程序。 不过,拿着这份材料,贺时年的心情又有些沉重。 如果自己呈送给吴蕴秋,和欧华盛一样,都是违反程序。 但土地流转,关乎人民的利益,关乎老百姓的生存。 一番思索后,贺时年终于做了决定。为了老百姓的利益,哪怕事后被欧华盛批评,甚至被报复。 他也有必要让吴蕴秋知道真相。 来到吴蕴秋办公室,她正在伏案工作。 “秋姐,今早不知道谁在我办公桌上放了一份材料,我拿不定主意,是否应该呈送给你过目。” 贺时年如此说,暗示了这份材料理应欧华盛呈送给她,但对方没有。 “哦?” 闻言,吴蕴秋看了贺时年一眼,道:“什么材料?” “关于南坪镇土地非法流转的上访件。” 听到土地两个字,吴蕴秋来了兴趣:“我看看。” 贺时年递了上去,吴蕴秋翻开看了一眼标题,又抬头问道:“你看过了吗?” “我看了一下。” 吴蕴秋并未着急往下看,而是说道:“你是从国土局出来的,这件事你之前清楚吗?” 贺时年如实回答:“不瞒秋姐,我在国土局时,此事就是我负责,不过,我并没有审批。” “为什么没有审批?” “价格评估和部分土地使用性质存在问题,我不能昧着良心坑害老百姓。” 见吴蕴秋认真倾听,贺时年继续道:“2300亩土地中,有980亩属于良田肥地。” “按照“耕地复垦”的相关要求,这部分土地不能用于商用流转,必须还给村民。” 吴蕴秋点了点头,眼中有认同,问道:“那后面呢,这事怎么样了?” 贺时年苦涩一笑,道:“我离开国土局后,科室长找人顶替了我,根据信访材料所述,已经审批了。” 吴蕴秋眉头微皱:“这么说,他们违规审批土地流转?” 吴蕴秋从省委下来,身处高位。 并不是太清楚一线的具体工作流程和其中可能存在的猫腻。 “这种事,屡见不鲜。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资本家,有腐败,还有践踏法律的蛀虫。” 吴蕴秋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目光落在材料上,看了起来。 渐渐地,她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看到最后,她眼中已经带有怒火。 “简直岂有此理,如果信访材料属实,他们这种行为就是损害老百姓的利益。” 贺时年给她添了水,不发一言。 沉思片刻,吴蕴秋合上材料,说道:“你让欧华盛到我办公室一趟。” 「如果你读到这里觉得本书还不错,给个好评。求一求大家手里的票。推荐票、月票、必读票。你的票,评论对本书很重要,谢谢。」 第18章 陪书记跑步暗访 贺时年注意到了吴蕴秋对欧华盛的称呼。 已经从平时的“欧主任”或者“华盛同志”变成了直呼其名。 足见,欧华盛压着信访材料没有向上呈送,已经引起了吴蕴秋的不悦。 回到办公室,贺时年拨通了欧华盛的电话,将吴蕴秋的意思说了一遍。 听后,欧华盛眉头一皱,问道:“什么事?” 贺时年道:“吴书记只让我传达,没说具体什么事。” “我知道了。” 欧华盛挂断电话没多久,就挺着肥硕的身躯上来了。 路过贺时年门口时,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里走。 贺时年却知道,欧华盛要遭批了。 果然,不多时,里面就传来了吴蕴秋的呵斥声。 “什么?没来得及呈送?” “信访者将材料提交信访局,信访局不能处理,又提交县委办,时间是半月前的,你告诉我,没来得及呈送?” 欧华盛好歹也是县委常委,被吴蕴秋如此呵斥,脸色不好看,连连解释。 “我工作疏忽,将这事给遗漏了,我检讨。” 吴蕴秋道:“信访工作涉及民生,只要和人民利益相关的,就是重中之重。” “我不想听原因,你也不用解释。我只有一个要求,县委办尽快拿出一个处理意见,呈报给我。” 欧华盛最后还是耐着性子解释了几句。 承诺处理好此事后,离开的吴蕴秋的办公室。 他离开时,脸黑成了猪肝,满是不悦。 透过窗子,狠狠瞪了贺时年一眼。 贺时年知道,欧华盛一定知道,信访材料是自己呈送吴蕴秋的。 但他既然做了决定,也就不惧欧华盛的眼神,更不怕他的报复。 再次进入吴蕴秋的办公室,她的脸色好了很多。 给她添了水,正准备离开,吴蕴秋喊住了他:“时年,退役一年,身体素质保持得怎么样?” 贺时年虽不知吴蕴秋为什么突然这样问。 但做了一个立正的动作,说道:“随时接受检验。” “那行,明早六点,你来县委小院,我亲自检验你。” “好,秋姐。” 回到家,乔一娜已经下班回来,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贺时年有些欣慰,终于有家的烟火气了。 吃过饭,两人又是一番“激情澎湃”。 完了,乔一娜依偎在贺时年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圈。 “时年,你当书记秘书,每天是不是很多人巴结讨好你?” 这倒是实话。 自从当上秘书的第一天,他每天的电话短信多不胜数。 送礼者更是络绎不绝。 当然,贺时年知道,这些人都是有目的的。 接近他,讨好他,为的就是在他和书记之间搭上一座桥。 “他们巴结讨好的不是我,而是我背后的权力。” 乔一娜一个翻身,将浑圆饱满压在贺时年胸前。 “这么说,只要你想,每天都可以得到很多好处?” 闻言,贺时年手掌拂过乔一娜柔滑的腰肢,又拍了拍,道:“一娜,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有些人为了送礼,无所不用其极,你记住了,如果以后有人想通过你,给我送礼,一定要婉拒。” 生怕乔一娜有这方面的想法,贺时年当即掐断了她这个念头。 “哦!” 乔一娜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显然不解,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第二天,六点整。 贺时年准时来到了县委小院。 吴蕴秋来宁海任职后,县委给她安排了县委招待所的套间。 足足有一百四十多个平方。 她觉得一个人住,太大,有点浪费,也有点超标。 最后选择了位于招待所背后的县委小院2期。 80多平方的房子。 “时年,很准时嘛!” 一身黑色紧身运动装的吴蕴秋出现在他身后。 贺时年有些惊诧和震惊。 惊诧的是第一次见吴蕴秋身穿紧身运动服。 震惊的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吴蕴秋的身材居然如此之完美。 “秋姐,不知道你想怎么检验我?”贺时年笑笑,主动迎了上去。 吴蕴秋手里拿了一顶黑色遮阳帽,说道:“今天就检验你,20公里长跑,去南坪镇,我们一起。” 什么? 贺时年眼睛微瞪。 他震惊的不是20公里长跑,而是吴蕴秋说,跟他一起跑。 “这行吗?”贺时年咧嘴问道。 “怎么,你怕了?” “那不可能,在我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 吴蕴秋淡淡一笑,已经戴起遮阳帽,跑了出去。 贺时年还想说什么却憋住了,跟了上去,尾随她身后半个身位。 去南坪镇的路贺时年清楚。 吴蕴秋的速度不慢,也不快,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 跑步,尤其是耐力跑步,呼吸节奏非常重要。 贺时年深谙此道,想不到吴蕴秋同样如此。 当然,饶是如此,跑出十公里后,她的速度还是降了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趁此机会,贺时年说道:“想不到秋姐的身体素质一点没丢。” “那是。”吴蕴秋言语中有点得意。 “秋姐,咱们去南坪镇,不仅仅是为了跑步吧?” 吴蕴秋说道:“当然,我们去看看信访材料中说的土地,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果然,和贺时年猜测的一样。 农业农村部副部长姜为民此次视察谈话以及昨天的信访案件。 引起了吴蕴秋对土地的关注和重视。 两人边跑边聊,大汗淋漓,但说不出的畅快。 八点。 两人来到了目的地,狗背弯。 狗背弯位于南坪镇西面,两面环山,中间大凹连接两山,就是土地所在。 “就是这里?”吴蕴秋问道。 贺时年应了一声,道:“嗯,就是这里。” 此时,不远处的大凹处,停了六七辆挖机,装载机以及许多的绿皮渣土车。 地里的石头,树根等都被集中卯在了一起,地界边缘围起了防护栏。 根据信访材料,村民还没有拿到流转款。 为什么金昌农业这家公司就动工了呢? “走,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沿着有些凹凸不平的路边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贺时年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下意识看向了吴蕴秋,说道:“是欧主任。” 不用想,吴蕴秋没有去县委,也没有告知欧华盛,他这是问行踪来了。 “接吧!”吴蕴秋淡淡而语。 没有想到电话一接通,欧华盛质问道:“贺时年,吴书记去哪里了?” 贺时年看了吴蕴秋一眼,说道:“我和吴书记出来办点事。” “去办什么事?我这个县委办主任怎么不知道?” “还有你,作为吴书记秘书,为什么不提前向我报备,你这是严重渎职。” “吴书记的行程每天都有固定安排,你这样,打乱了县委办的工作安排,让县委办很被动。” “你是什么身份,在哪个部门,归谁管,这些你都要闹清楚了,不要只知道低头拉车,也要学会抬头看路。” ······ 贺时年被欧华盛一通呵斥,刚想出言反驳。 吴蕴秋却伸手,示意将电话递给她。 “我是吴蕴秋······我这个县委书记去哪里,办什么事,是不是都要事无巨细向你汇报?”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吴蕴秋不耐烦了。 “行了,这件事你也不用责怪时年同志,是我让他保密的。” 电话挂断后,贺时年连忙给司机方杰发了条信息:方师傅,我给你个位置,开车过来,但别告诉别人。 电话那头的欧华盛挂断电话,脸色铁青。 这时,他刚好见到停在县委大院的一号车点火,准备出去。 他冲下去质问道:“方杰,你为什么在这里?吴书记呢?” 方杰向来对欧华盛不感冒甚至不屑,又收到了贺时年的信息。 便哼了一声道:“领导去了哪里,我怎么知道?吴书记只告诉我,今天不用接她。”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里?” “洗车。” 欧华盛气得不轻,哼了一声,铁青着脸离开。 第19章 明原委,找上门去 贺时年和吴蕴秋来到了围栏门口,那里停了一辆三轮车。 车上有一只漆黑大铁桶,里面冒着烟,一阵烤红薯的香味扑鼻而来。 一个老汉在车旁吸着焊烟,听着收音机。 见到两人,老汉站起身,吐出一口浓烟。 笑道:“娃儿,姑娘,来两个红薯吧,老倌的红薯可香可甜了。” 两人一路跑来,确实有些饿了。 但在这样一个地方吃红薯,贺时年无所谓,关键看吴蕴秋。 “老伯,怎么卖?”吴蕴秋开口了。 老伯打开了铁桶,从里面拿出了两个热气腾腾的红薯,说道:“一块钱一个,两个,给两块钱。” “怎么那么便宜?”吴蕴秋有些讶异。 “自产自销,成本低。” 贺时年见吴蕴秋接过了老伯的红薯,连忙掏出五块钱递过去。 “老伯,不用找了。” “哎哟,娃儿,还没开张,找不开零,要不,我再给你拿三个?” 红薯很大,两个,足够两人吃了。 “不用了,老伯,够了。” 老伯还想塞过来,吴蕴秋说道:“老伯,这里是干什么?怎么全给围起来了?” 老伯闻言,怒哼了一声,说道:“当官不为民做主,老倌在这里卖红薯。” 两人都听出了味道。 老伯指着身后的这大片地说道:“看到没,左边黄土是荒田,右边黑土是良田。” “政府不顾老百姓死活,将两片地合并了,流转给了什么金昌农业,说什么要盖养猪场和养牛场。” “现在,这里已经开工了,老百姓的流转款却一分没拿到。” 吴蕴秋问道:“既然已经动工,又为什么还没拿到补偿款?” 老伯抽了一口烟,吐出烟丝,说道:“金昌农业自作主张,以每亩每年191元的价格流转这片土地,据说钱已经拨给政府了,我们村民却一分钱没拿到。” “金昌农业和政府一伙的,给的流转款价格太低了,完全就是坑老百姓!” “我们不同意,拒绝签字按手印,金昌农业就找人威胁恐吓我们,断我们的水,停我们的电。” “更可恶的是,还泼屎泼尿,政府还出面说,如果不听话,子女教育和外出务工都要受牵制。” 闻言,吴蕴秋的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老伯所言,和信访材料中描述的如出一辙。 贺时年补充道:“老伯,你说的政府指的是南坪镇吗?” 老伯愤愤不平地说道:“当然是南坪镇,也就是钱大狗,这个官吃里扒外,占着县里的关系,在南坪镇只手遮天。” “拿着政府的工资,不为民办事,反而串通商人,薅村民的羊毛,我们都恨他不早死。” 南坪镇党委书记钱大志。 但在老伯口里,却成了钱大狗。 足见,他有多么不得民心,多么恶迹斑斑。 “老伯,我听说有人已经向上写了信访材料,有反馈了吗?”贺时年替吴蕴秋问道。 老伯哼了一声,道:“我们去南坪镇,那些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官员让我们去信访局,去了信访局,又让去县委找信访办。” “我看呐,他们就是串通一气,故意的。” 吴蕴秋这时笑道:“老人家,我听说县委已经收到了信访材料,相信县委一定会为老百姓主持公道。” 老伯闻言,笑道:“要真能如此,那就是青天有眼,我们感谢县里领导,感谢党,要是解决不了......” “要解决不了,怎么?” “要解决不了,我们只能烧高香,让钱大狗喝酒喝死,抽烟抽死,开车撞死。” 贺时年嘴角的肌肉一阵抽动。 吴蕴秋看了一眼手中的红薯,已然食之无味,说道:“老伯,谢谢你的红薯,很甜很香,你要相信政府,相信党。” “唉!”老伯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如果政府不提高流转款,按照191元的价格,老倌我也认了。” “我还等着流转款下来,给老伴儿抓药呢,要是这钱还下不来,我老伴儿,就只能等死了。” 两人闻言,都有些动容。 最后,怀着有些沉重的心情,两人告辞老伯,朝着那片土地走去。 吴蕴秋蹲下身,分别拿了两种土在手中搓了搓。 “果然是两种土,黄土黏稠不适合种植,黑土松软肥沃,是良田肥地。” 就在这时,一个看似保安的人,提着一根橡胶棒走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赶紧离开,这里是施工重地,要是磕到,刮到我们可不负责。” 贺时年下意识上前一步,挡在吴蕴秋身前,说道:“秋姐,避免节外生枝,我们先离开?” 吴蕴秋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吴蕴秋说:“让方杰开车过来吧!” 贺时年道:“已经安排了。” 吴蕴秋惊诧地看了贺时年一眼。 上了车,吴蕴秋道:“我们去南坪镇政府。” 从这里到南坪镇也就十分钟不到的路程。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镇政府门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工作了一年的时间,南坪镇政府,贺时年是第一次来。 看着崭新的外墙,漆黑的柏油路,还有那堪比县委的大门,微微一愣。 目光下意识看向吴蕴秋。 一个镇政府的布局和装修堪比县委? 都说钱大志是南坪镇的土皇帝,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看来假不了。 距离门口还有一段距离,吴蕴秋示意方杰停车,道:“时年,我们下去看看。” “需要我通知钱书记吗?” 吴蕴秋摆摆手,说道:“不用,我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下面的人是怎么为民办事的。” 两人下车,朝镇政府走去,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好,我们是来政府办事的。” 保安狐疑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办事?办事从侧门大厅进去。这里只有镇政府领导和车辆可以通行。” 吴蕴秋眉色皱起。 贺时年下意识看去,果然,在不远处,开了一道侧门。 依稀可以看见几个民众从那里进出。 “这里是镇政府的大门,为什么群众办事不可以从这里进,反而要绕侧门?” 贺时年的话,让保安升起了警惕之心。 贺时年当然看出了对方心中所想,又道:“我们不去大厅办事,我们找镇领导。” “你们是谁?找哪个领导?” 贺时年也不明说,掏出了工作证说道:“我们是县里的,今天例行下乡交流工作。” 这种类型的工作证,保安见过。 一眼看出贺时年的证件是真的,也就没有再阻拦,将两人放了进去。 第20章 敢耍官威,免职 此时南坪政府党委书记办公室。 钱大志,挺着肚子,抽着香烟,背靠老板椅,将双腿搭在办公桌上。 脸上悠闲自得,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不自在。 这时,电话响了。 “王总,什么事呀?” 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钱大志一双小眼睛突然露出精光,脸上的淫邪之意更是表露无疑。 “什么?有大学生,才二十岁?” “对,我特意让人从东华大学找的,就是不知道钱书记晚上有没有空?” “有空,当然有空,王总请客,哪怕没有时间,我也要挤出来。” 电话那头的王总,正是金昌农业的董事长王传辉。 两人闲聊了几句,王传辉说道:“钱书记,刚才县委办的欧主任来电,说村民信访,将信访材料捅到了县委书记那里?” 一听,钱大志一惊,下意识坐直身体。 心里暗骂:哪个王八羔子搞的事,信访材料不是到欧华盛那里就被压下来了吗?怎么会传到书记那里? “钱书记呀,土地流转这事,如果惊动县委书记可就不是闹着玩了,钱书记最好有个万全的准备。” “我们公司的土地流转款已经拨到了镇里,你那份也如数奉上,后面的事情和我们金昌可没关系,钱书记,一定要摆平,这样大家才能和气生财!” 王传辉给钱大志糖衣炮弹的同时,也施加了压力。 “王总,你就放一万个心,村民掀不起什么风浪,我已经安排人去村里做工作,谁还敢闹,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至于县里,王总不用理会,我老钱在官场混了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再说,传到书记那里又能怎么样?县官不如现管,她一个女人,空降宁海,能掀起什么风浪?” 钱大志脸上满是不屑。 王传辉继续道:“希望钱书记处理好,当初宁海县可是求着我们金昌入驻宁海县的,如果因为这事,大家闹得不愉快,那我们的情谊就到此为止了。” 钱大志哈哈一笑,金昌农业公司对于南坪镇而言,是一只会下蛋的鸡。 他钱大志还等着金昌农业发家致富,又怎么舍得让这只会下蛋的鸡飞走。 “王总放宽心,尽管施工。不管是村民的事情,还是县里的事情,我都会办得妥妥的。” “对对对,王总说得对,我钱大志是什么人?” “吴蕴秋刚来宁海县,不知深浅,以为是县委书记就能指手画脚?哼......宁海的水,可不是她一个女人可以搅和的。” ...... 钱大志不知道的是。 他讲的话,都被门外的吴蕴秋一丝不漏地听到了耳中。 神色沉了下去,可以明显感受到吴蕴秋的怒火已经在眼底溢散。 “王总,放心吧!哪个村民还敢上访,我就收拾他。断水断电,泼屎泼尿?不,这次,他们要是敢闹,那就是断手断脚了。”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 钱大志办公室的门被猛地踢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钱大志吓了一跳,怒道:“哪个王八羔子,居然敢踢老子的门,活得......” 他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完全卡住了。 因为他认出了来人,正是县委书记吴蕴秋。 此时,吴蕴秋脸色冷冷的看着他,脸上的愠怒丝毫掩饰不住。 “王总,我这里有事,我们再联系。” 挂断电话,钱大志刚才的愤怒瞬间变成了谄媚。 他完全没有想到,吴蕴秋今天会亲自到南坪镇,到他的办公室。 想到刚才打电话的内容,心里有些发虚。 “吴......吴书记,您怎么来了?” “吴书记莅临我们南坪镇,真是蓬荜生辉呀!” 吴蕴秋冷眼一哼,道:“我要是不来,能听到这一出好戏?” 钱大志脸色大变。 “吴书记真会开玩笑。来,请坐,我这就通知镇党委班子,聆听吴书记教诲,小陈,快上茶,上好茶。” 吴蕴秋却摆摆手,说道:“不用,你钱大书记的茶,我可消受不起。” 钱大志脚步一顿,吴蕴秋继续道:“钱大志,你好大的胆子。威逼利诱,恐吓威胁,断水断电......这是一个党委书记该干的吗?你简直就是体制的蛀虫,土匪流氓。” “断水断电不行,还想人身伤害?我想问一问,谁给你的胆子?” 吴蕴秋的斥责让钱大志脸色通红,随即又快速黑了下去。 “吴......吴书记,您误会了,没有的事,我身为人民的公仆,哪敢断水断电呀,这完全是子虚乌有,肆意陷害。” “刚才,在外面,我们全都听见了,你还想抵赖?” 钱大志嘴角剧烈抽动,冷汗直冒,一股不安感袭来。 此时,外面已经知道,宁海县县委书记带着秘书,亲临南坪镇的事,纷纷围了过来。 “吴书记,你听我解释,我刚才那样说,都是权宜之计,都是骗金昌农业的王总,我哪敢真的断村民的水电呀,哪怕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不敢?”吴蕴秋冷冷一笑,道:“那要不要我找当地的村民来作证,看看你钱大志,到底是真不敢还是信口雌黄?” 钱大志一时语塞,脸色难看得仿佛生吞了一百只苍蝇。 他在南坪镇可以一手遮天,是因为他县里有人力挺。 在镇里也完全掌握了党委会,将镇长李朝阳的权力完全架空。 但,他的口碑,在老百姓口中,那就是***。 如果找村民来对峙,结果无出其外,绝对对他不利。 吴蕴秋继续怒道:“钱大志,私挪流转款,断水断电,泼屎泼尿,恐吓威胁......你做的这些事,哪一件像一个党委书记该做的,哪里还有半分党员的模样?” “你简直给宁海县丢脸,给整个体制干部丢脸......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从现在起,你钱大志,被免职了。” 闻言,钱大志一愕,身躯微颤,一双眼睛瞪得老大。 随即,他又很快冷静下来,既然撕破了脸皮,他也没有必要再装下去。 看着吴蕴秋,冷哼一声,眯着眼睛道:“吴书记,我是正科级干部,我的任免需要通过县委常委会表决,是否免职,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