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老婆喂养日记》 1、广场【一更】 1 嘭——嘭嘭嘭—— 除夕夜,广场上。 烟花漫天,人头攒动。 二十来岁的青年,站在人群之中,抬头看天。 青年身材清瘦,肤色白皙,五官精致。 烟花绽放,映在他的脸上。 映得他脸颊绯红,鼻尖微红,也映得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青年轻轻启唇,呵出淡淡白气:“哇——” 他伸出手,一边在身旁摸索,一边轻声呼唤:“屹哥?屹哥……” 而此时,他所呼唤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距离不过三步远的地方。 男人身形高大,站在青年身后,如同一座小山。 189的身高,穿着xxxl的军大衣,像披着一床被子。 男人宽肩窄腰,肌肉结实的双腿,稳稳当当地扎在地上。 剃着寸头,小麦色的皮肤,浓眉大眼,薄唇微抿。 过分凶狠的五官,格外凌厉的目光。 却在看见青年的瞬间,冬雪消融,春风化雨。 男人迈开步子,一面往后退,一面扯开排扣,把手探进军大衣内袋里。 他叫“霍屹”。 正在呼唤他的青年,叫做“姜果”。 二十年前,六岁的霍屹,在自己家里,见到了三岁的姜果。 两个小屁孩,都是单亲家庭。 霍屹自幼丧母,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 姜果自幼丧父,父亲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参与街头械斗,被人用铁棍打死了。 霍屹的父亲和姜果的母亲,经人介绍,走到了一起。 就这样,霍屹成了姜果的大哥,姜果成了霍屹的小弟。 霍屹喜欢姜果,喜欢捏他白嫩嫩的脸蛋,喜欢揉他软乎乎的脑袋。 霍屹又讨厌姜果,讨厌他一捏就哭,哭得停不下来,必须喂糖才能止住。 霍屹很照顾姜果。 有零食,给姜果吃。 有玩具,给姜果玩。 有人欺负姜果,他“嗷”的一嗓子,就扑上去。 姜果也很依赖他。 幼儿园里发了点心,掰成两半,装在口袋里,带回来给哥哥吃。 得了小红花,小心翼翼地揭下来,送给哥哥,还夸他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只可惜,好景不长。 姜果十三岁,霍屹十六岁那年。 霍屹的父亲被工厂裁撤,下岗待业。 一家人失去了经济来源,霍屹的父亲和姜果的母亲,试着做点小生意,维持家用,却屡屡受挫。 终于,再一次被城管没收商品,打骂驱逐之后。 霍屹的父亲心气散了,从此一蹶不振,只知道在家里酗酒骂人。 姜果的母亲再也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把仅剩的私房钱,全部塞进姜果的枕头里,背上行囊,南下打工。 从此断了音信。 这一年,姜果十六岁,刚升高三。 霍屹十九岁,没考上大学,在外面打工。 熬过高三,姜果考上邻市的师范专科学校。 霍屹的父亲本就怨恨姜果的母亲,一看见姜果,就抄起酒瓶要打他。 要是霍屹拦着,他连霍屹一起打。 短短一年,霍屹的额头被他砸破三回,鲜血直流。 姜果扶他去卫生院缝针,急得直哭。 意识到父亲不可能出钱给姜果念书,于是—— 在另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霍屹带着姜果,也逃了出来。 两个人乘上前往邻市的大巴车,在工地上干了两个月苦力,才凑齐姜果的学费。 姜果在学校里上课,霍屹就在外面搬砖卸货,摆摊赚钱。 姜果大二那年,霍屹学会开车,当上一个车队的候补司机。 正式司机饿了渴了,困了累了,就由他顶上。 姜果大三那年,霍屹成为正式司机,拥有一辆长途货车。 姜果大四那年,霍屹组局,组建了一个属于他和姜果的车队。 他和姜果,也在姜果二十岁生日的那天晚上,正式在一起了。 日子一天天变好。 直到今年—— 姜果二十三岁,霍屹二十六岁。 姜果还没毕业,就已经通过了小太阳幼儿园的教招考试,成为一名光荣的幼师。 今年年初,霍屹在国道上,出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车祸。 货车侧翻,货物倾倒满地。 姜果被吓得不轻,勒令霍屹不许再外出跑车,自己赚钱养他。 于是霍屹退出司机队伍,不再亲自出车,但仍旧保留对车队的控制权。 他怀揣着几百万存款,回到姜果身边,给姜果洗衣做饭,成为一名也很光荣的“家庭主夫”。 闲暇时候,买地建房。 近一年来,他总是问姜果,喜欢怎么样的房子、喜欢怎么样的瓷砖、喜欢马桶还是蹲便。 现在房子建好了,他也可以—— 霍屹的手,在军大衣内袋里搜寻着。 终于,他摸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而此时,姜果摸索半天,都没有摸到霍屹的手。 他不舍地把目光从烟花上收回来,回头看去。 下一秒—— 霍屹右手捧着盒子,左手打开盖子,露出里面亮晶晶的黄金钻石戒指。 像电视剧里的求婚场景一样。 霍屹在姜果面前,单膝下跪。 “啊——!!!” 一声完全陌生的尖叫,在烟花声的掩盖下,划破夜空。 一头人形怪物,从人群里窜了出来。 它趴在地上,手脚并用,横冲直撞。 所过之处,一片骚乱,引起一大片惊慌失措的叫喊。 霍屹见状不妙,正要上前。 下一秒,那个人形怪物怒吼一声,冲着姜果,就扑了过来。 “啊……” 姜果被猛地推倒在地。 又尖又长的指甲,划破他身上干净又漂亮的鹅黄色羽绒服。 羽绒纷飞里,指甲扫过他白皙细瘦的脖颈,狠狠地戳进他的左边脸颊。 一转眼,怪物逃走。 姜果捂着脸,倒在地上,指缝里鲜血淋漓,汩汩地往下淌。 他哭着喊:“屹哥……屹哥……” 霍屹来不及去抓肇事者,猛扑上前,就把姜果抱进怀里。 “小果?小果!” “没事了,没事了。屹哥在,哥在呢!” “脸受伤了,其他地方呢?其他地方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一阵剧痛袭来,姜果不由地大哭起来。 眼泪混着鲜血,“哗啦啦”地往下淌,浸湿自己的衣襟和霍屹的衣袖。 他慌了神,整个人都语无伦次起来,只是紧紧拽着霍屹的衣服,一刻不停地喊他的名字。 “屹哥……屹哥!好痛!” “哥知道。” 霍屹同样紧紧地抱着他,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 “哥在呢,没事了。伤得怎么样了?给哥看看!” “不要看!我好痛!我破相了!” “没有没有,就是一道小口子。” 透过姜果试图遮掩的手指指缝,霍屹看见他脸上的伤口。 伤口不算大,但是很深,他甚至能看见里面鲜红的皮肉。 霍屹不敢耽搁,抄起姜果的腿弯,就要把他抱起来。 “走,哥带你去医院……” 话音未落,霍屹忽然一个踉跄。 两条腿发起软来,抱着姜果的两只手,也跟着垂了下去。 “哐当”一声,霍屹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一幕幕场景,如同走马灯一般,从他眼前闪过。 ——他抱着姜果,去了医院。 医院急诊科里,却人满为患。 他陪着姜果,在走廊里等待叫号。 没等叫到号,医生接到一个电话,瞬间变了脸色。 丧尸病毒爆发,医院封禁,只进不出。 一片混乱之中,他抱着姜果,试图冲破封锁,却失败了。 没办法,他只能抱着姜果,往楼上跑。 他们运气好,找到一间空置病房,安顿下来。 可是医院缺衣少食,还有人逐层排查,抓捕丧尸,送去销毁。 他的姜果被丧尸抓伤了。 刚刚抓伤姜果的那个人形怪物,就是丧尸。 姜果感染了丧尸病毒,在他怀里完成异变。 这是他的姜果,他不想把姜果交出去。 他保证,他据理力争,他对天发誓。 他信誓旦旦地对工作人员说,他会看好姜果的,不会让他咬人的。 可是工作人员铁面无私,一定要把姜果带走销毁。 霍屹抱着姜果,不眠不休,和他们对抗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的夜晚,霍屹再也支撑不住,闭上眼睛,眯了十分钟。 就是这十分钟,工作人员取来撬棍,撬开门锁。 霍屹带着姜果,慌不择路,四处窜逃。 最后,他们被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逼到了高温熔化炉上。 他抱着姜果,跌进熔化炉。 被烈火吞噬的瞬间,工作人员站在炉边,叹了口气。 “唉——” 霍屹却只抱紧了怀里的姜果,低下头,吻上他的唇瓣。 姜果也抬起头,收敛了过分尖利的犬牙,迎合他的亲吻。 烈火熊熊,尸骨无存。 轰—— “屹哥!屹哥!” 在熟悉的呼喊声中,霍屹逐渐清醒过来。 走马灯来回闪烁,漫长又煎熬。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只过了一秒钟。 霍屹缓缓睁开眼睛,循声看去。 他倒在地上,姜果就倒在他怀里。 他一倒下,姜果也顾不上哭了。 巴掌大的小脸上,糊满了鲜血和眼泪。 姜果一边喊他,一边拽着他的手臂,试图把他背起来。 “屹哥!走!我带你去医院!” 医院?医院! 一瞬间,霍屹清醒过来。 不!不能去医院! 他“腾”的一下,从地上弹起来。 姜果被他吓了一跳,泪眼朦胧地回头看去:“屹哥……” 霍屹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拳头。 感觉到自己重新有了力气,他又抄起姜果的腿弯,再次把他抱了起来。 姜果试图挣扎:“屹哥,你怎么样?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忽然晕倒了?” 广场上,人形怪物引起的骚乱,还没停止。 尖叫声、哭喊声、求助声,响成一片。 霍屹紧紧抱着姜果,目光坚定,一言不发。 穿过人群,大步朝外走去。 这一回,他不带姜果去医院。 他们回家。 他要带姜果回家。 2、缝针【二更】 2 轰隆—— 骚乱的广场外。 一辆纯黑的重型皮卡车,忽然启动。 霍屹坐在主驾驶上,面无表情,目光坚毅。 他左手挂挡,右手猛打方向盘。 皮卡车一个漂移甩尾,挪出车位,飞速驶离。 姜果坐在副驾驶上,虽然系好了安全带,但还是不免被甩飞出去。 他举起手,紧紧拽着车门上的把手,才勉强坐稳了。 “屹哥……” 他试探着,小小地喊了一声。 却在看见霍屹面上,过分冷峻的神色的时候,不自觉收了声。 皮卡车驶离广场,把吵闹喧哗都甩在身后。 霍屹察觉到姜果的不安,抿了抿唇角,调整好表情,才转过头,看向他。 “小果,没事。” 他扯起嘴角,朝姜果露出一个刻意又别扭的笑。 “哥忽然想起来,有几件事情要办。” “可是……嘶……” 姜果一说话,就牵动脸上伤口,疼得他身上一僵,整个人不由地打了个哆嗦。 好不容易见缓的鲜血,又汩汩淌了下来。 姜果抬起手,把副驾驶上的遮阳板翻下来,想要照照镜子。 “我肯定破相了……” 霍屹只用左手控制方向盘,右手拽开车上抽屉,从里面翻出一大包面巾纸,递给姜果。 “小果乖,先自己用纸巾按着止血,哥马上带你去诊所。” “好。” 姜果乖乖应了,拆开包装,抽出好几张面巾纸,按在脸上。 伤口太深,鲜血淋漓,很快就把薄薄的几张纸浸湿了。 姜果红着眼眶,抽出更多,按在脸上。 “哥……” “哥知道你疼,再忍一下,马上就到了。” “可是医院在那边……” 姜果毫不怀疑,霍屹是爱自己的。 他只当是霍屹关心则乱,走错路了。 霍屹却道:“哥知道,我们不去医院。” “不去医院?” “去诊所。” “啊?” 一听这话,姜果马上皱起小脸。 “啊……好痛……” “哥!我的伤口这么大、这么深,还流了这么多血,肯定是要缝针的!” 霍屹只道:“哥知道。” “伤口在脸上,我要缝美容针!不会留疤的那种!” “哥知道。” 霍屹像是变成了一台录音机,反反复复,只会播放“哥知道”三个字。 姜果又痛又气,说话声音不由地抬高几分。 “你是不是舍不得钱?” “哥没有。” “那你还……” “哥自有安排。” “哥,我知道,你喜欢我,不是因为我的脸蛋,可是我很喜欢我的脸蛋……” 姜果虽然是个“小苦果”,但也是从小被霍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虽然命苦,但是娇气。 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地掉下来,说话声音也满满的都是哭腔。 “哥,我要去医院……我要缝美容针……” “求求你了,带我去医院。” 霍屹却难得铁面无情:“不行。” 他耐着性子,向姜果解释道:“出了这么大的伤人事件,医院肯定很乱……” “我不怕……”姜果抽噎道,“缝针只有一次,缝上了就不能拆掉重新缝了,我不要去小诊所……” “不行。” 霍屹冷冰冰地丢下这两个字,转过头去,继续开车。 姜果被他凶到,窝在副驾驶上,一边抹眼泪,一边碎碎念。 “屹哥……” “我要去……” “嗝——” 忽然,他整个人上下抖了一下,竟然打了个嗝。 这下好了,姜果终于把嘚啵嘚啵的小嘴巴给闭上了。 只是一双眼睛,还红通通的,盯着霍屹看。 像是在控诉他。 霍屹装作不知道,一面开车,一面搜寻四周。 今天是农历腊月廿九,除夕夜。 人们要么留在家里,看电视守岁。 要么吃完年夜饭,就开车出门,去广场上看跨年烟花。 平常热热闹闹的街道,此时空空荡荡。 没有一间商铺开着,更不见一个人影。 诊所属于医疗诊所,应该会开门。 他记得,这条街上…… 下一秒,霍屹眼睛一亮。 有了!就在前面!还亮着昏暗的灯! 皮卡车一个漂移,在破败的诊所门口停下。 霍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姜果委屈巴巴地憋着小嘴,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在霍屹的半搂半抱下,从车上下来了。 霍屹抱着他,快步走进诊所。 跨过门槛的瞬间,墙上的电子铃声响起。 ——叮咚!欢迎光临! 消毒水的气味,迎面扑来。 诊所很小,进去就是一张红木书桌。 桌上铺着一块玻璃,玻璃下面,压着各式各样的病历便签。 老式医生的办公室,都是这样的。 霍屹把姜果放在椅子上,见没人来,又喊了两声。 “有人吗?” 他一喊,才有人在里面房间,应了一声。 “来了来了!” 一个六十来岁,满脸褶子的老医生,从房里跑出来。 他打开白炽灯,路过衣架的时候,又抬手拿起白大褂,给自己披上。 “怎么了?” 霍屹侧身让开,姜果捂着脸蛋,可怜巴巴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医生,我……” “哎哟!” 满手满纸的鲜血,到现在还没止住。 老医生被他吓了一跳,慌忙后退,连连摆手。 “这不行!这不行!我这儿治不了!” “你们两个,赶紧去大医院缝针!” “我这里没有麻药,线还都是粗线,能缝手缝脚,不能缝脸!” 姜果吸了吸鼻子,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霍屹。 ——屹哥,你看吧,医生都说…… 霍屹却正色道:“您先给他缝上,先把血止住。” 老医生拍着大腿道:“缝上了就止血了,到时候去大医院,还要拆掉再缝一遍。好端端的,干嘛要受两遍罪?” 姜果小小声地重复一遍:“受两遍罪……” 霍屹却不为所动,厉声道:“我说了,先给他缝上止血,再拿点消炎药。” 他眼神坚定,目光太过骇人。 老医生被他吓得一个踉跄。 霍屹最后道:“您不给他缝,我就不带他去医院。” “你这小伙子怎么……” 老医生咬咬牙,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好好,我先给他缝。” 霍屹叮嘱道:“注意戴手套,无菌处理。” “那是当然。”老医生道,“我可是从大医院退休的老医生了,肯定会规范操作。” “嗯。” 霍屹点了点头,眼看着他戴上隔离手套,又用酒精给各种器具消了毒,才放下心来。 冰凉凉的手套,扶起姜果的脸。 蘸满酒精的棉球,拭去他脸上的泪珠与鲜血。 姜果仰着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霍屹:“屹哥……” 真的要缝吗? 只一眼,霍屹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但也只有一秒钟。 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喉结上下滚了滚,别过头去,避开姜果的目光。 姜果抽噎着,朝他伸出手,想要握住他的手:“屹哥……” 霍屹竟又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姜果不敢置信:“屹哥?!” 霍屹搬来一把椅子,又脱下身上的军大衣,搭在上面。 他捡起大衣衣袖,塞进姜果手里,让他握着。 做完这件事情,霍屹只穿着一件黑色工装背心,迎着门外寒风,转身就走。 “哥还有事,出去看看。” “哥!” 姜果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下一秒,针线穿过他的脸颊,疼得他大叫起来。 “哥!你不要我了!” 一般来说,被丧尸抓伤咬伤以后,丧尸病毒会立即通过伤口,进入人体。 病毒随着人体血液,走遍全身。 五到七小时后,病毒进入心脏和大脑,让人进入一种假死状态。 正是因此,医院那边,一开始只把这种病毒,当成普通流感治疗。 没有上报,也没有过于重视。 直到一两天后,原本“死去”的病人,在太平间里复活了。 它们咬伤医院病人,咬伤医护人员,病毒由此传播开,来到除夕夜的广场上。 姜果刚刚才被丧尸抓伤,现在还活力满满,会哭会闹,没那么快变成丧尸。 所以霍屹敢把他一个人留在诊所。 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去办。 霍屹顶着寒风,走出诊所,走进隔壁的atm自助点。 他动作迅速,插入银行卡,输入密码,查看余额,取出现金五千元。 atm机单次取款有限制,最多就是五千。 霍屹把银行卡和现金一起收好,又转过头,快步朝街对面的连锁超市走去。 除夕夜,自营的小超市都关门了,只有较大型的连锁超市还开着。 留下来加班的员工,是一个二十来岁,染着一头黄毛的小年轻。 小年轻原本正坐在收银台里看电视,见霍屹进来,赶忙起身:“欢迎光临!” “帅哥,买年货吗?还是买烟花?” 为了方便选购,超市门口摆着各种各样的烟花年货。 今晚买了,明早起来走亲戚就能带上。 霍屹却目不斜视,看都不看这些东西一眼,径直绕过它们,朝超市深处走去。 他正色问:“有米面粮油吗?” “有的有的!”小年轻连忙应道,“您具体要什么牌子的?大米有五常大米,也有丝苗米……” 不等他说完,霍屹就打断了他的话。 “都要!只要是米面粮油,都要!” 小年轻不敢相信:“都要?” “对!” 霍屹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五千现金和几张银行卡,拍在收银台上。 “现在去仓库里,把运货的推车推出来!” “我的车就停在外面,我和你一起,把所有米面粮油装上车!” 小年轻还有点儿犹豫:“我……” “事成之后,这两千块钱归你!” 一听这话,小年轻马上来了精神。 “好好好!我这就去!” 小年轻去推车,霍屹没有犹豫,又走回诊所门前,发动皮卡车,把车子开过来。 节省路程,也节约时间。 重型皮卡车开动起来,发动机轰隆轰隆地响。 霍屹是开过重型卡车的,他就喜欢这种威风凛凛的车型。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诊所里,老医生还在给姜果缝针。 姜果眼眶通红,含着两泡眼泪,已经哭不出来了,也喊不出来了。 他只能颤抖着,像小狗一样哼哼唧唧。 “疼……轻点……” 听见动静,老医生抽空抬起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姜果一只手拽着霍屹的大衣衣袖,一只手摸索着,试图拽一下老医生的白大褂。 “专心……医生,您专心一点……针线还挂在我脸上呢……” 老医生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好,我专心。” “但是你哥哥,好像要丢下你走了。” “不会的……” 姜果一边颤抖,一边哼唧。 “屹哥不会不要我的……” “他说了,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比我……比我还重要……” 3、超市【三更】 3 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接下来的行动,要精确到每一分、每一秒。 零点一过,辞旧迎新。 农历正月初一,零点零五分。 霍屹把皮卡车开到超市门口。 超市员工——那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把看守仓库的老保安,也薅了过来。 两个人推着铁质推车,来到霍屹面前。 小年轻赔着笑说:“老板,他是在后面看仓库的保安。” “听说外面来了个大主顾,就想着过来帮帮忙。” “我想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您看……” 霍屹没有犹豫,大手一挥:“一样两千。” “好!谢谢您!太感谢您了!” 小年轻和老保安都高兴起来,喜形于色。 霍屹绕过他们,大步朝超市里面走去。 “快!抓紧时间!” “好嘞好嘞!要搬哪些东西?您尽管说!” 霍屹来到放置米面粮油的货架前,大手一挥。 “这一整面墙!” “好的!” 一人两千,就是四千。 有钱赚,他们什么也不多问,围上围裙,马上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五十斤装的大米,不管是丝苗米,还是五常大米。 五十斤装的面粉,不管是小麦面粉,还是玉米面粉。 五升装的食用油,不管是花生油,还是大豆油。 全部装车! 小年轻和老保安先把东西装到送货车上,推到超市门口。 霍屹站在皮卡车旁,左肩扛起一袋大米,右肩扛起一袋面粉,依次放到车上。 他盯着小年轻和老保安看了一会儿,见他们确实本分,老实干活,便也放下心来。 没多久,超市里仅有的米面粮油,就被他们搬得差不多了。 这个超市毕竟不算大型,后面也没有仓库,全靠货车送货补货。 小年轻和老保安扶着小推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本以为能歇一会儿。 可霍屹又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散装散称的米面,就不要了。 大米面粉都敞着放,要重新装袋也很麻烦,装不了多少不说,还浪费时间和人力。 于是他走到一整面墙的速食食品前。 这个时候,还没有火鸡面、螺蛳粉和自热火锅。 有的只是方便面。 各种口味的方便面,红烧牛肉面、酸菜牛肉面、三鲜菌菇面。 还有各种各样的罐头榨菜。 笋丝榨菜,金针菇榨菜。 丁香鱼罐头,香菇肉酱罐头,牛肉豆豉罐头。 唯一高档一些的外来货,就是一整块的午餐肉罐头。 姜果很喜欢吃,抱着罐子,用铁勺子挖着吃,能吃一大半。 霍屹回过头,对着两个超市员工大喊一声:“快来!还有!” 小年轻和老保安连忙飞奔上前:“来了来了!” 方便面和罐头,比米面粮油轻得多。 两个人搬起来,只觉得比刚才轻松很多。 动作迅速,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霍屹帮他们搬了一些,又转去调料区。 酱油蚝油十三香,这些复合型调料,都没必要拿。 唯一需要拿的,就是食盐和白糖。 霍屹找来一个大纸箱子,正准备把一袋袋食盐白糖都装进去。 就在这时,超市门口,传来一个可怜兮兮的,猫叫一样的声音。 “屹哥……” 霍屹猛地转过头,只见姜果抱着他的军大衣,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口,正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屹哥!” “你怎么出来了?” 霍屹连忙起身上前,来到他面前,扶着他的肩膀,上下看了他两眼。 “你在超市干嘛?”姜果带着哭腔道,“针缝好了,我身上没钱,你的军大衣口袋里也没钱,我没钱结账了。” “对!” 霍屹这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时候,把钱包和银行卡都带出来了。 “哥去交钱,你在超市等哥。” “哥……” 霍屹耐着性子,指着摆在地上的大箱子。 “那边有个箱子,小果进去,帮哥把食盐和白糖全部装进去。” 从刚才开始,姜果就觉得不对劲。 直到现在,看见皮卡车后斗上堆着的米面粮油,又看见霍屹在储存物资。 恍惚之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哥,我们是不是又要逃难了?” 霍屹顿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对!” 他握姜果的手,信誓旦旦地看着他:“从今晚开始,你就要和哥一起逃难了。” 这个说法很荒诞,三岁孩子都不会相信。 但姜果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竟然就这样接受了。 整个人也平静下来。 他把手里的军大衣交给霍屹,怕他懒得穿,想了想,干脆踮起双脚,给他披上。 “那哥快去结账,我在超市里等哥。” “好。” 霍屹最后握了一下姜果的手,转身就走。 姜果抹了把眼睛,迈开步子,小跑进超市。 按照霍屹说的,把食盐白糖全部装进箱子里。 像飞来飞去的小蜜蜂,一点一点,勤勤恳恳,快速搬运。 另一头,霍屹回到诊所。 老医生就坐在红木桌前等他。 “缝针加上消炎药,一共是……” 霍屹打断他的话:“再拿一些常用药。” “发烧的、感冒的、咳嗽的,还有止痛药。” “还有碘伏、酒精、棉签、葡萄糖和纱布绷带,都要一点。” 老医生皱起眉头:“这些都是……” “不为难您,非处方药就行。” 霍屹一面说,一面打开钱包,点了一千块钱,放在桌上。 “帮我凑一千块钱的常用药。” 老医生却道:“我这个诊所太小了,可能凑不到。” “那就五百,剩下五百块,是额外给您的。” 霍屹对超市里的小年轻和老保安,是连催带喊,赶鸭子上架。 对老医生,老一辈的知识分子,就不敢这样干了。 老医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的眉头皱得越发深了,目光探究地看着霍屹。 “小伙子,城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 霍屹不想隐瞒,也不敢隐瞒。 他一面说,一面走上前,把放在桌边的医用垃圾桶拎起来。 垃圾桶里血迹斑斑,满是沾染着林早血迹的棉球纱布。 他拎起垃圾桶,又把老医生放在酒精里浸泡消毒的各种器械,全部拿走。 霍屹解释道:“一种类似于狂犬病毒的病毒,正在城里蔓延。” “我老婆被抓伤了,还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 “您给我药,我给您钱。您可以马上去对面的小超市里,买一些散装的米面粮油,囤在家里。” “医院那边已经乱起来了,您是退休老医生,应该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听见这话,老医生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霍屹继续道:“我不是故意害您,我只是不敢带他去医院,想请您帮他缝两针。” “这种病毒只会通过血液传播,他用过的东西,我全部带走,您做好了防护,不会感染。” “不提前告诉您,是怕您不肯接诊,是我的错,算我头上。” “我把消息带给您,再分您两桶油,就不算是欺负您了,您也别记我的仇。” 霍屹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再争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当务之急是囤粮囤货。 “你说的……”老医生不敢置信地问,“是真的?” “保真。” 就在刚才,老医生给姜果缝合伤口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 伤口形状很奇怪,不像是寻常物品戳出来的。 他问姜果,姜果说是被一个人抓伤的。 可人的指甲再硬,又怎么可能戳出这么深的伤口? 老医生原本就心有疑虑,现在听霍屹一说,便有几分信了。 他略一沉吟,马上打定主意。 “好,听你的!我去给你拿药,一千块钱给我!” “行。” 老医生站起身来,走进自家小药房,马不停蹄地给霍屹配药。 就算事情是假的,他也不吃亏。 但万一是真的,他能拿着这一千块钱,保住一家人。 那就再好不过了。 “感冒灵、布洛芬、止咳糖浆……” 霍屹站在外面,焦急等候,时不时回过头,看一眼超市里。 情况紧急,老医生也没跟他仔细算钱,用黑色塑料袋,装了两大袋药品,就递给他。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离开诊所时,老医生忽然怪叫一声:“他不是你弟弟吗?你怎么喊他‘老婆’?” “他就是我老婆。” 霍屹头也不回,一手提着垃圾桶,一手提着药品,朝皮卡车走去。 过去的时候,他特意加快脚步,掩藏身形,避开那两个超市员工。 他们不是坏人,但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皮卡车有两排座位,霍屹来到后座车门前,打开车门,就把药品塞进去,藏在脚垫底下。 做完这件事情,他才把车门锁好,走回超市。 小年轻和老保安搬这搬那,忙上忙下,都快累趴下了。 姜果还在忙活。 他已经把所有食盐白糖都装进箱子里,用透明胶带封好,就等着霍屹来搬。 霍屹没过来,他也没偷懒,四处巡视着,又拿了许多东西。 这个超市,还是太小了。 只有最基础的米面粮油,不像其他大超市一样,有蔬菜水果,衣服裤子。 所幸现在正值春节,超市里还有不少年货,糖果饼干巧克力,饮料果冻开心果。 姜果又找来几个大袋子,逮着能补充体力的糖果和巧克力,一把一把往里抓。 除了这些,还有—— 霍屹过来的时候,姜果正背对着他。 他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回头看去。 他两只手合拢,手里还抓着一大把金币巧克力。 “哗啦”一声,两颗巧克力掉在地上。 而他破破烂烂的羽绒服,被他用一根塑料扎带,扎了起来。 扎带上,别着两把菜刀、三把水果刀,还有五把起子—— 没错,就是开酒瓶的那个起子。 姜果只愣了一秒,马上又转回头去,继续装巧克力。 “屹哥,快过来帮忙!” 霍屹走上前,直接把装着糖果的塑料盒子,从货架上拔起来,倒进袋子里。 他哽了哽,低声问:“小果,你这是什么装扮?” 姜果扬起下巴,理直气壮:“既然是逃难,肯定有人追杀我们。” “当然要……准备一点防身的武器!” “屹哥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4、回家 4 从零点到一点半,足足一个半小时。 姜果、霍屹和那两个超市员工,忙进忙出,不知道跑了几百趟,才终于把重型皮卡车的车后斗给装满。 粗略算下来,一共是—— 五十袋大米,五十袋面粉,五十桶食用油。 五十箱方便面,三十箱罐头,二十箱榨菜。 十箱食盐,十箱白糖。 当零食吃的糖果巧克力,装了三个大麻袋。 还有各种生活用品,卫生纸、毛巾浴巾,都拿了点。 洗发水和沐浴露太大太重,太占地方,就干脆拿了香皂肥皂。 小年轻拿着收银台上的标枪,还想挨个扫码。 霍屹等不及,递给他一张信用卡,让他刷五万。 小年轻颤抖着,不敢伸手去接。 “老板,米面油加起来,差不多是两万块。” “剩下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再怎么也凑不到五万。” 霍屹冷声道:“那就刷三万,多出来的你们两个分。” 小年轻还是有点为难:“老板,这……” 就在这时,姜果道:“就算他刷了卡,钱也是到他老板手里,又不会分给他。” “对对对!”小年轻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那也没事,你多刷吧。我们赶时间,多赚了钱,你老板也会高兴的,就不会跟你计较没扫码的事情了。” “那……” “别担心,答应你们的报酬,会用现金给你们的。” 姜果抬起头,环视四周,看见头顶有监控摄像头。 于是他又道:“在外面给你们,拍不到的地方。” “好!多谢你们了!” 小年轻这才放下心来,拿起pos机,接过霍屹手里的信用卡。 但pos机也要扫码,不然出不了账单。 小年轻见霍屹面色不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连忙道:“老板别急,我有办法!” 他拉开收银台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册子,翻到其中一页,对着满满当当的条形码,开始扫码。 小年轻解释道:“上面都是超市最贵的东西,泡脚桶、电视机、按摩椅。”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我们这是连锁超市,有的时候,老板想把东西搬回自己家里,避开上面查账,或者想避税,就叫我们扫这个。” 霍屹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只有姜果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谢谢你。” “不客气。” 滴滴滴—— 小年轻左右配合,扫码扫得飞快。 一时间,收银台上,满是“滴滴”声。 霍屹让姜果在收银台这边等着,自己则再进去巡视一番,看有什么漏掉的。 结果他刚走出去一步,还没离开收银台,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什么东西,脚步一顿。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小年轻身旁那两个大冰柜上。 饮料……矿泉水!饮用水! 该死的!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忘了? 洗漱洗澡,可以用天上掉下来的雨水。 穷途末路的时候,他也可以把雨水烧开了喝掉。 但是姜果怎么可以? 姜果这么娇气,雨水里这么多细菌病菌,他怎么受得了? 霍屹回过神来,赶忙上前,一把拽开冰柜门。 “矿泉水还有吗?最大桶的!一箱一箱的!” 小年轻连忙应道:“还有还有!” “再搬!加钱!五百!” “好嘞!” 被小年轻拉来帮忙的老保安,就坐在旁边休息,用帽子扇着风,等着拿工钱。 一听这话,他马上站起身来。 小年轻把pos机交给姜果,让他扫码,凑到三万金额就停下。 霍屹带着他们,把小推车拽过来,又开始搬水。 可是皮卡车后斗已经装满了,小年轻和老保安站在皮卡车前,面面相觑。 “老板?” 霍屹拽开后排车门:“这里!” 皮卡车后排位置很宽敞。 大桶水放在脚垫上,一吊一吊的矿泉水放在座椅上,一层一层垒起来。 矿泉水垒了三排,四五层,满打满算下来,也有五十来箱。 等他们把饮用水全部装好,姜果也扫好码了。 他拿着霍屹的卡,输了密码,又签了字,支付成功。 霍屹刚取了五千现金,一千给了老医生,剩下四千,不够给小年轻和老保安分的。 所幸上次取钱是除夕,现在是正月初一。 过了零点,额度刷新。 他又去atm机那里取了五千。 除了说好的两千五,额外又给了他们五百奖金,也就是一人三千。 小年轻和老保安拿到厚厚一沓钱,用手指搓着,点了又点,喜形于色。 霍屹不欲多言,大步上前,搂住姜果的腰,就要带他上车。 “走了。” “好。” 两个人上了车,霍屹拧动钥匙,松开手刹。 姜果还趴在车窗上,跟小年轻和老保安说“再见”。 “新年快乐!今晚谢谢你们了!有缘再见!” 两个人也格外热情,对着他们千恩万谢的。 “哪里哪里,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我们这一个多小时赚的钱,比一整个春节值班赚的都要多呢!” “下次有这种活,再喊我们。” “好啊好啊。” 霍屹握着手刹的手一紧,不由地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向满脸喜色的小年轻和老保安。 姜果看出他有话要说,特意把车窗玻璃又往下降了降。 霍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钱还是要花出去,才最有用。” “城里那边……好像发生了什么暴乱,到处都乱七八糟的。” “超市里还有一点米面粮油,我没有全部拿走。” “你们还是买点年货,回家去,和家里人一起过个年吧。” 见他神色严肃,语气认真。 小年轻和老保安都不由地信服几分。 毕竟刚才,霍屹往死里囤货,他们可都是亲眼目睹,亲身参与的。 看霍屹这副模样,不似作假,他们的心里,也被带得痒痒的,想着等霍屹走了,自己也买点东西囤着。 “行啊!” 小年轻率先开了口:“反正这破超市,我也是待够了。” “老板跟黄世仁似的,值个夜班才给二十块钱。” “我再买点东西,就打电话辞职!老子不干了!” 老保安还有些迟疑,小年轻又道:“你不是五六年都没回老家了吗?你儿子肯定又打电话找你哭了吧?” “可是……” 话说到这里,也就足够了。 霍屹不想听他们的家长里短,挂上档位,一踩油门,就载着姜果,驱车离开。 凌晨一点半的街道,夜色浓重,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两排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广场的方向,时不时传来“滴嘟滴嘟”的救护车声音。 看来广场上的动乱,还没有停止。 这还只是初期阶段,被丧尸咬伤抓伤的人,还没有出现异变。 医院那边,知道内幕的高层和医生,肯定不敢把丧尸病毒的消息放出来。 消息一旦放出,引起大范围的恐慌,就更糟了。 他们只能把消息死死瞒住,再派出救护车,把所有被抓伤咬伤的病人,全部带回医院,进行集中治疗。 治疗不成,就只能消杀。 说不定,把所有感染病人都消杀了,病毒就不会再传播了。 这样就能把病毒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理智告诉霍屹,医院的做法是对的。 可是他的情感,他的心脏告诉他…… 霍屹转过头,装作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姜果。 姜果就是他的心脏。 他没有和医院对抗,他只是…… 他只是不想失去他的心脏。 失去心脏,他会死的。 他保证,他发誓—— 他一定会看好姜果!一定会管好姜果! 他不会让姜果给别人、给社会,造成任何麻烦! 只要让他养着姜果,只要让他陪着姜果,只要让他和姜果在一起。 不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霍屹抿紧嘴唇,下定决心。 就在这时,姜果伸出手,打开车载广播。 他只是觉得车里太闷了,霍屹又不说话,就想听首歌。 结果广播一开,一段刺耳沙哑的电流声,马上从里面传了出来。 “请广大市民……” “避免外出……” “请勿……哄抬物价……” 霍屹回过神来,赶忙伸出手,把广播关掉。 姜果抬起头,又疑惑又探究地看着他。 “屹哥,广播在说什么?为什么要‘避免外出’?” 霍屹面不改色:“春节人太多了,害怕发生踩踏事件。” “那……”姜果抬起手,想要摸摸脸上的纱布。 霍屹连忙阻止:“别摸!” “噢。”姜果乖乖把手放下,“屹哥,我忽然想起来,我都没有看清楚,抓伤我的那个人。” “我也没看清。” “他是人吗?”姜果试探着问,“我看着好像不太像,像是……” “是猴子。”霍屹道,“广场上表演的猴子,那个印度人带来的。” 姜果纠正道:“印度人表演的是吹笛舞蛇,不是训猴子。” “是吗?” “屹哥,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报警抓猴子吗?猴子早就跑了,动物园正派人到处抓,所以让我们不要外出。” “你刚刚还说,是为了防止踩踏事件。” “都有。猴子跑出来了,不就容易引起踩踏?” 霍屹本来就不擅长说谎,更不擅长在姜果面前撒谎。 他只能扶着方向盘,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假装自己正在认真开车,连看姜果一眼都不敢。 “可是……” 姜果还想再问,却被霍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他问:“脸上的伤,还疼不疼?” 姜果轻轻摇了摇头:“已经不疼了。老医生给我吃了一粒止痛药。” “那就好。”霍屹又问,“缝针的时候疼不疼?” “疼!”姜果大声说,“可疼了!疼得我眼泪花都出来了!” 忽然,霍屹低声道:“小果,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那个时候,哥忙着其他的事情,没能陪着你缝针。” “唔……”姜果扬起脑袋,翘起嘴角,“有关系!” 霍屹皱眉:“不应该说‘没关系’吗?” “有关系!就是‘有关系’!” 姜果理直气壮:“我都快痛死了,难道还‘没有关系’吗?” “好好好,有关系,有关系。” 霍屹扯了扯嘴角,露出今天晚上的第一个笑。 皮卡车载着霍屹和姜果,朝更深的夜色驶去。 夜色尽头,是他们的家。 5、别墅 5 小城市里,物价不高。 霍屹打过一两年的零工,也跑过三四年的货车。 他在工地里搬过砖,也在夜市上摆过摊。 最后才组建了自己的长途车队。 他就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机器,二十四小时,不停运转,拼命赚钱。 霍屹对吃穿住行并不讲究,更不喜欢享受。 他自己吃馒头就冷水,穿就是两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工字背心。 只要没穿破,就一直轮换着穿。 他把自己的生活水准,压缩到了极致,只要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就行。 但霍屹对姜果,却十分大方。 大学四年,姜果的学费,都是他出的。 其他同学的生活费,一个月才五百块。 姜果有一千,整整多出一倍。 而且这一千,还是单给他的伙食费。 买衣服、买零食和出去玩,不用姜果开口,霍屹都会额外给他。 这些年来,姜果的衣食住行,也由霍屹一手包办。 手里有了点余钱之后,霍屹就在大学附近,租了一套房子,让姜果搬出学生宿舍,和自己一起住。 霍屹的车队里,有很大一部分司机,都是他的高中同学。 大家都没考上大学,要么在当学徒,要么打零工。 霍屹给他们打电话,说自己这里有赚钱的路子,他们就都跟着过来了。 那时节,长途运输可是个喷香的行业。 车队生意红红火火,他们跟着霍屹,也赚了不少的钱。 买车子的买车子,建房子的建房子。 几个同学劝霍屹,趁着手里有钱,赶紧买地建房,别再租房子了。 人总要有个落脚的地方。 霍屹却不肯。 他说,姜果以后,肯定是要当幼师的。 但具体去哪一个幼儿园,还没定下来。 他得等姜果的去向定下来以后,再去买房子。 几个同学一时无言,默默散开。 姜果大四那年,通过小太阳幼儿园的教招考试,确定要在这里工作。 次月,霍屹才在幼儿园附近,买下一套小小的两室一厅。 同期幼师还在挤幼儿园宿舍的时候,姜果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自己的家。 还能看见霍屹围着小熊围裙,在家里做饭洗碗,贤夫良父的模样。 ——月黑风高,夜深人静。 一辆纯黑皮卡车,行驶在马路上,一路出了城。 姜果趴在车窗上,看着从身旁掠过,略显陌生的场景。 路边全是树,还有山。 他转回头,疑惑问:“屹哥,我们不回家吗?” 霍屹一打方向盘,又绕过一个急弯:“回家。” “可这不是回家的路啊。” “回新家。” “新家?”姜果疑惑,“你什么时候瞒着我有新家了?怎么还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新规划的开发区。” “开发哪里了?到处都很荒凉嘛。” “还没开发,准备开发。” 姜果想了想,又问:“你买的地皮?” “嗯。”霍屹颔首,“买了地皮,自己建房。” “多少钱?我们不是有家吗?干嘛要再建一座房子?” “再建一栋——” 话还没完,霍屹轻踩刹车,皮卡车缓缓停下。 姜果抬起头,隔着前挡风玻璃,朝前望去。 那是一栋三层高的花园小洋楼。 这几年乡下建房,都流行这个款式。 平坦的屋顶,光滑的墙壁。 黄色的、小片小片的瓷砖,依次错落贴在墙上。 有露台,有落地窗,还有一个铺着鹅卵石的小花园。 花园外面,用黑色的、铁质的欧式栏杆和大门围住。 姜果张大嘴巴,“哇”了一声,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房屋。 他小声问:“屹哥,这是谁家?” “我们的家。” “你家可真漂亮啊。” “小果,这是我们的家。” 霍屹一面纠正,一面从军大衣里掏出一把遥控钥匙。 他按下遥控,洋房侧面的车库卷帘门,缓缓升起。 “哇!还有遥控车门!高科技装置!” 姜果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只在幼儿园校长的家里,见过这种高级货!” 霍屹再次启动车辆,把皮卡车开进去。 车子一动,姜果也跟着晃了一下。 他试图阻止:“屹哥,你在干嘛?” “回家。” “回……” “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 姜果话还没完。 皮卡车车头,就冲着敞开的车库门,直挺挺地开了进去。 霍屹稳稳停住车辆,又倾身上前,解开横在姜果身上的安全带。 姜果仍旧趴在车门上,从车窗空位里探出脑袋,好奇又惊讶地打量着四周。 整个人都快掉出去了。 霍屹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下去看看吧。” 姜果回过头,又问了一遍:“屹哥,你确定这是我们的家?” “是。”霍屹颔首,“放心去看。” “那我去啦!” 姜果完全被这栋漂亮的小洋房,给冲昏了头脑。 什么地皮,什么建房,什么花销。 他把所有事情都抛到脑后,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哇!在车库墙上贴瓷砖,好高级啊!” “地上怎么还有白油漆画的停车位?这个小小的车位,是给我的小摩托留的吗?” “竟然还有埋在地里的灯!是声控的吗?还是感应的?” 姜果举起双手,绕着车库,跑了两圈,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霍屹却坐在车里,整个人往后一倒,像是卸了力一般,靠在主驾驶座位上。 他沉默着,静静地看着跑来跑去的姜果,只觉得他像一只小狗。 一只在新家里撒欢的小狗。 按照他原定的计划,今天晚上…… 噢,已经是昨天晚上了。 昨天晚上,他会在漫天烟花下,向姜果求婚。 不出意外的话,姜果会接受他的求婚。 然后他就会带着姜果,来到他们的新家,在这里度过一个美好的新年。 这块地皮,是他今年年初买的,姜果不知道。 建造房子和装修房子,也是他趁着姜果去上班,画好设计图,抽空去找了建筑队伍。 姜果什么都不知道。 他想给姜果一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们会在这个家里结婚、生活、养老。 他们会邀请所有亲朋好友,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为此,他特意规划出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院子,能摆下十几张大圆桌。 可是现在…… 他的计划,被该死的丧尸病毒,全盘打乱了。 新房子在郊外,尚未开发的地方。 周围没有什么邻居。 就算是建起这栋房子的建筑队伍,也只会以为,房子还没建好,还没人搬进来住。 这栋房子,比他们那套处于市中心、幼儿园旁边的老破小,要安全得多。 霍屹没有犹豫,就把姜果带过来了。 这个时候,姜果已经绕着车库,跑了三圈。 即将开启第四圈。 霍屹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翘起来了。 他闭上眼睛,再抬起手,用力捏了捏鼻梁。 只一秒,他就重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再次冷静下来。 还不够。 光是安全的庇护所、几十袋粮食,还远远不够。 还不能松懈下来,还不能掉以轻心。 他还要继续,继续为保护姜果做准备。 霍屹冷静下来,推开车门,也下了车。 “小果,去其他地方逛逛,哥把车上东西卸下来。” “哥陪我一起去!” 姜果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拽着他就要走。 “我都没来过这里,也不认识路。” “东西明天再卸,我帮哥一起搬。” 霍屹却道:“不行,时间紧迫,这些东西必须马上卸下来。” “为什么?” “卸下来之后,哥还要再出去一趟。” “还要出去?” “嗯。” 霍屹狠下心来,推开姜果的手。 “你先去逛,逛累了就去睡觉。” “卧室在三楼,床单被套都是干净的,哥前几天刚洗过晒过。” 他一面说,一面走上前,“哐当”一声,把皮卡车侧面挡板放下来。 霍屹拽起一袋大米,扛在左肩上,又拽起一袋面粉,放在左肩上。 这栋小洋楼,是霍屹亲手设计的。 融合了中式、欧式和美式,各种他们喜欢的风格。 房子地下,就有一个地下室。 原计划是用来给姜果做影音室的,要是还有空余,就再给自己做一间拳击室。 这样他早起打拳,就不会吵到姜果。 现在正好,地下室还没完全修好,可以用来存储物资。 但皮卡车上东西太多,去地下室也没有货梯,还要上楼下楼。 来来回回,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所以霍屹想着,先把东西堆在车库墙角,把车子腾出来。 后续整理,等他有空了再来。 从车子到墙角,不过几步路。 霍屹一个人,一次能搬两袋大米,动作很快。 姜果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也小跑上前,张开胳膊,抱起三箱方便面。 霍屹顿了一下:“小果,你去玩。” “不要。”姜果摇摇头,“我帮你。” “你累了。” “我不累!” “那你只能搬方便面。” “知道了。”姜果道,“我又不傻,肯定只搬轻的东西啊!” 霍屹失笑,只听姜果又道:“反正等一下,我们还要出门,就省得屹哥喊我了。” 霍屹面色一沉,唇角的笑意也跟着淡了下去。 两个人忙着搬东西,他忽然喊了一声:“小果。” “唔?”姜果转过头。 霍屹低声道:“哥自己去。” “什么?!”姜果震惊地指着他,“你自己去?” “嗯。” 姜果又指着自己:“不带我?” “嗯。” “哥……” 话还没出口,就被霍屹打断了。 “天太晚了,你还受了伤,身体撑不住。” “我撑得住!” 姜果双手叉腰,昂首挺胸。 他抬起手,把小胸脯拍得邦邦响。 “我身体很棒!” “只是止痛药药效还没过,你感觉不到痛。” “过了我也感觉不到!” “听哥的,你留在家里。” 见讲道理没用,姜果又开始撒泼打滚,无理取闹。 “大晚上的,你一个人,要去哪里?” “这点东西太少了,哥再去弄点回来。” “已经够了,够我们吃好久了!” 霍屹正色道:“还不够。” 两个人一边拌嘴,一边也没忘了搬东西,手上脚下都忙活个不停。 姜果眼珠一转,忽然嘟囔了一句:“找小三。” 霍屹一时没听清,问了一声:“什么?” “找小三!”姜果大声说,“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出门,肯定是去找……” 话还没完,霍屹猛地抬眼,轻声呵斥。 “小果!” 姜果被他吓了一跳,眼眶倏地红了。 他低下头,把红通通的眼眶,藏在方便面后面。 正巧这时,霍屹把最重的米面粮油都搬完了。 他吼完姜果之后,马上就后悔了。 他和姜果从小就黏在一起,从来没有分开过。 姜果只是开个玩笑,想跟他一起去而已。 好端端的,凶他干什么? 霍屹往前迈了一步,想去找姜果,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哄哄。 可是姜果一弯腰,躲开他的触碰,就把方便面放在了墙角。 他梗着脖子,目不斜视,同手同脚地绕开霍屹,绕到皮卡车另一边。 这一回,他一个人,一口气抱起六箱方便面! 似乎是把难过和愤怒,都化成了力气。 霍屹放轻声音,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还是不理他。 霍屹只好上前,帮他接住最顶上摇摇欲坠的方便面。 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在沉默之中,把所有东西都搬了下来。 东西搬完了,姜果转身就要走。 他转过头,看见车库右边的墙上,有一道门。 于是他大步走上前去,握住门把手,用力往下一按。 霍屹又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使劲拽了两下,门却纹丝不动。 霍屹大步上前,从身后抱住他。 “这是去外面花园的门。” 姜果梗着脖子,嘴硬反驳道:“我就要去花园!” “现在太晚了。” “那你为什么能出去?” 姜果心情好的时候,喊霍屹“屹哥”。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喊他“你你你”。 不只是称呼变了,姜果被霍屹拦腰抱住,按在怀里,还故意左扭右扭的。 像一条上了岸的小金鱼,使劲扑腾,不肯让他抱。 霍屹加重力道,两只手牢牢地锢住他的腰。 姜果挣扎着,转过身,面对着他。 光是看见霍屹,他的眼眶就又红了。 “屹哥,我不懂!我就是不懂!” 霍屹耐着性子问:“不懂什么?” “哥不是跟你说了,要再去买点物资吗?” “天太晚了,你留下来看家。” “不是这个!” 这回轮到姜果打断他的话了。 “我搞不懂,为什么你今晚这么奇怪!” “奇怪!太奇怪了!你很奇怪!表情很奇怪!动作很奇怪!” “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的第六感一直很准,我能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东西!” “我不能……” 姜果扑上前,紧紧抱住霍屹,把自己整个儿都埋在他怀里。 “我不能让你单独行动!肯定会出事的!” 霍屹同样抱住姜果,低下头,吻了吻他凌乱的、因为出了汗,带着一股小狗味的头发。 原来,姜果不是在耍脾气,也不是在无理取闹。 他只是太担心霍屹了。 担心到,连自己都顾不上了。 6、出门 6 凌晨两点半。 小洋楼里,亮起暖黄的灯光。 霍屹一手扶着姜果的腰身,一手托起姜果的屁股。 像抱着小猫小狗小宝宝一样,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霍屹抱得很紧,走得也很稳。 他侧身撞开车库的门,抱着姜果来到客厅。 顺着坐落在客厅左侧的、猪肝色大理石的旋转楼梯,来到三楼。 撞开木门,来到主卧。 主卧空间很大,地上铺满了毛茸茸的毯子。 地毯正中,是一张红木大床。 床上整整齐齐地铺着床单被套,还有…… 散落满床的大红色玫瑰花瓣。 霍屹走到床边,俯身弯腰,双手一松,就把姜果放在床上。 姜果虽然被放下了,但两只手还紧紧攥着霍屹的背心,不肯放开。 他的手指卡在上面,几乎要把背心钻出十个小洞。 霍屹握住他的手,顺势上了床:“小果。” 姜果红着眼眶,环顾四周。 他吸了吸鼻子,也喊了一声:“屹哥……” 霍屹夹着嗓子,温声细语地应道:“嗯?怎么啦?” 姜果带着哭腔,可怜巴巴地说:“你的品味真的很土。” 在床上撒玫瑰花瓣,明明是电视剧里才会做的事情。 “……” 霍屹沉默着,伸长手臂,胡乱一扫,就把花瓣扫落在地。 紧跟着,他攥住被角,掀起被子。 躺在被子上的姜果,也跟着弹了一下。 跟颠勺似的,被颠起来。 他就这样,被裹进了被子里。 霍屹把他抱在怀里,隔着被子,轻轻拍打。 “小果,家里东西还不够多,哥真得出去一趟。” “哥不去城里超市了,哥就去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东西多,还得买很多米面粮油,还有你喜欢的零食。” “市场不在城里,不会有事。” “去完批发市场,还得去一趟加油站,给车子加满油。” “还有好多事情要办。” 这些话,霍屹说得飞快。 可是他拍着姜果的手,却一直慢慢的。 姜果察觉到他很着急,便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他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霍屹:“哥,你会没事的,对吧?” 霍屹颔首:“对。” 姜果执拗地看着他:“你发誓。” 霍屹举起右手,神色严肃:“我发誓。” 姜果最后问:“我不跟着一起去,哥更好办事。对吗?” 霍屹迟疑片刻,最后还是点了一下头:“……对。” “好吧,那我就不跟着去了。” 姜果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 他缩在被子里,扭了扭身子,从霍屹怀里滚出来。 他滚到床上,又翻了个身,背对着霍屹。 “哥,我信你,你走吧。” 霍屹凑上前,揉了揉他露在外面的、毛茸茸的脑袋。 “你先睡,别害怕。天亮之前,哥一定会赶回来的。” 姜果低下头,把小半张脸藏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点了点头:“嗯。” “哥走了。脸上还有伤,不要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 “知道了。” 仅剩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天亮,外面肯定会更乱,姜果也会…… 其实满打满算,从楼下到楼上,他真正用来哄姜果的时间,还不到十分钟。 在此之前,他和姜果都是一边搬物资,一边说话的。 姜果好乖,被他吓得眼睛都红了,还帮他搬方便面。 想到这里,霍屹又不免有些愧疚。 可是时间紧迫,他不能再耽搁了。 霍屹低下头,最后亲了亲姜果的头发,就起身下床,准备出门。 “在家里好好的,别给陌生人开门。” “嗯,我会的。我只给哥开门。” “哥带着钥匙,不用你开门,你安心睡。” “唔,我现在就睡了。” 姜果抱着被子,闭上眼睛,不自觉翘起嘴巴。 霍屹眼神一暗,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大步朝外走去。 还不行,他还不能松懈下来。 他还要继续战斗。 临走时,霍屹特意把主灯关了,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小小的突起,最后下定决心,把房门关上。 主卧门不能锁上,万一姜果半夜饿了,又或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他赶不回来,姜果还能下楼去,取用物资。 但是通往外界的正大门、后院门和车库门,是一定要锁上的。 而且要锁得严严实实的。 姜果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能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他的安全。 霍屹虽然赶时间,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格外仔细严谨。 不光是几扇大门,还有家里的窗户,他也全部检查了一遍,确保锁扣都扣上了。 做完这件事情,他才来到车库,登上那辆刚刚才停下的皮卡车。 路过那堆物资的时候,霍屹伸出手,抓了一把姜果带回来的金币巧克力。 他坐在主驾驶上,一面发动车子,一面用牙撕开铝箔包装,把巧克力丢进嘴里,一口咬碎,嚼吧嚼吧,就咽下去。 来不及吃饭补充体力了,他只能吃点这个。 巧克力齁甜,有点粘嗓子眼,霍屹吃不惯这种高级货。 于是又从驾驶座里拿出半瓶水,单手拧开瓶盖,咕咚咕咚,灌了两口。 对他来说,巧克力就是一款能快速补充体力的药品,可用冷水冲服。 还真管用,东西一下肚,霍屹就觉得身上又有了力气。 皮卡车开出车库,霍屹眼看着车库门锁好了,又跳下车去拽了两下,确认无误,才驾车离开。 霍屹一面开车,一面在心里迅速规划路线,列出所需物资清单。 食物问题解决之后,还有安全问题。 他们家的房子是新建的,但当时考虑更多的是美观和实用。 安全方面,只是能防备小偷强盗而已。 能不能防住丧尸和饿红了眼的人,还很难说。 所以他还需要防盗网,安装在各扇窗户上。 铁栅栏也需要,可以加固大门。 还有各种武器,斧头电锯弓弩。 如果能有电网,放置在栏杆上,那就更好了。 说到电,社会秩序一旦混乱,电力系统肯定也维持不了多久。 姜果怕黑,他必须弄几台发电机回来。 柴油的、汽油的、太阳能的,怎么样的都好。 还有水,饮用水毕竟是有限的,只能紧着姜果喝。 要洗澡擦脸,只能用其他的水。 不如弄一个雨水循环系统,最好在楼顶装一个大水桶,用来承接雨水。 霍屹本以为自己准备得差不多了。 现在一盘算,才知道还差得远。 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肯定没办法在一夜之间,就弄到所有东西。 他只能拼尽全力,尽量备全。 对了! 霍屹忽然想起什么,左手控制着方向盘,右手伸出去,在皮卡车正中间的操作台上按了两下。 这是车载电话。 短暂的铃声之后,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还好,通讯工具还能用。 电话那边,传来男人勉强打起精神的声音。 “喂?霍哥?” “胖子,快起来。” 胖子是霍屹的高中同学,也是车队里的一个司机。 上学的时候,胖子被人欺负,是霍屹帮他出头。 没考上大学,又是霍屹带着他,赚了不少钱,才让他盖了房子、娶了老婆。 他很感激霍屹,总是无条件相信霍屹的判断,佩服霍屹的胆识,也以霍屹马首是瞻。 所以霍屹第一个就把电话打给了他。 在商场上闯荡,特别是小偷扒手经常出没的长途路上,总要有一两个信得过的弟兄。 胖子问:“怎么了?这大半夜的……” 霍屹冷声道:“出事了,城里要乱了。” “啊?!”胖子愣了一下,“霍哥,你开玩笑吧?这好好的……” “我有我的消息来源,你不用管。赶紧把你老婆喊起来,叫她去最近的超市买点米面,放在家里囤着。” 胖子还是不敢相信,又问了一遍:“霍哥,你来真的?” 霍屹没有回答,继续道:“我记得,你上次去南边送货,弄了几台柴油发电机回来?” “对,本来想着能卖出去,没想到电网铺开了,就砸手里了。” 电话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胖子抹了把脸,从床上坐起来了。 “收废品的让我按斤称卖给他,我舍不得,就一直堆在家里。” “为这堆破烂玩意儿,我老婆天天骂我,我都快被骂成孙子了。” 霍屹懒得听他废话,直截了当道:“卖两台给我,一台五千。你准备好,我马上过去搬。” “真的假的?”胖子十分惊奇,“我这儿有五台,干脆霍哥你全买走呗。” “载不下。” 皮卡车后斗,还要装其他东西,不可能只装发电机。 而且—— “听我的,至少留下一台,要不了几天,你老婆会夸你的。” “真的假的?” “别废话了,等我过去。你家的面包车也准备好,搬完东西,我们去批发市场。” “批发市场还开着吗?” “过年肯定开着,没开门就砸门……” 霍屹顿了顿,又改了口:“敲门。” 光荣的幼儿园教师姜果说过,做人要有礼貌。 “好嘞!听霍哥的!我马上准备!” 柴油发电机重,单凭他一个人,肯定扛不起来。 他需要更多帮手。 而且,批发市场和超市也不一样。 超市员工只负责看店,偶尔有客人过来,买的东西也不多,不消耗他们的体力。 批发市场是最累人的地方,特别是春节期间,各种进货的、卖货的,老板忙得脚不沾地。 这样一来,霍屹就不能再用钱雇佣他们,让他们帮自己搬东西了。 就算有钱,老板也是有心无力,搬运效率很低。 所以他只能自己带人过去。 一行人互相帮忙,总比他一个人忙活要好。 挂断电话,霍屹又接连拨出三四个电话。 “喂,耗子。” “喂,瘦猴。” “喂,眼镜。” ——“胖子家里见。”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霍屹忽然猛打方向盘。 一个漂移,皮卡车灵活地钻进一条小巷。 巷子口停着好几辆车,面包车、轻型皮卡都有。 胖子和几个好友,已经穿戴整齐,站成一排,在门口等他了。 见他来了,连忙招手问好:“霍哥!” 霍屹把车停在他们面前:“小声点。” “好。东西都准备好了,就在里面。” 胖子带路,霍屹走进去,简单看了一眼那五台小型柴油发电机。 东西尺寸不算大,长不到三米,宽和高都超过一米,和一张餐桌差不多。 功率也一般,最大才两千瓦多一点,能接小型电器。 机器上已经挂好了绳子,也架好了木头,但还是又笨又重。 更别提不能拖、不能拽,要完完整整地抬起来,送到车后斗上,耗费的力气更大。 霍屹干脆把皮卡车开进胖子家里,就停在发电机旁边,也好省点力气。 四五个成年男人分散开来,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荷花,就要散给他们。 “瘦猴,来!眼镜,来!霍哥……” “对,霍哥不抽,果子闻不了烟味。” 霍屹猛地抬起头,厉声呵斥道:“柴油!” “噢噢!”胖子这才反应过来,把烟和打火机丢得远远的。 发电机里肯定还有柴油残存,一点火就着起来了。 霍屹正色道:“赶紧戒了,吸烟有害健康。” 胖子皱眉:“这好像是果子会说的话吧?” 霍屹换上自己的话:“臭得要死!抽烟没老婆!生了孩子容易得病!” 胖子沉默着,讪讪地抹了把脸。 一行人围在发电机四周,喊着号子,齐齐发力,才把发电机送到车上。 放好之后,霍屹又拿来塑料布和绑带,把发电机固定在皮卡车角落,遮得严严实实的。 远远看去,就是黑乎乎一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走。” 霍屹不敢停歇,重新上了车,一个顺滑掉头,把车开出小巷。 几个兄弟见他走了,也赶忙开上自己的车,跟了上去。 一列车队,在夜色之中,快速且隐蔽地往前行驶。 7、批发 7 批发市场位于城郊。 说是市场,其实更像是一个大型百货交易城。 整整三条街道,还有一个占地广阔的铁皮顶棚子。 一家家、一户户,挨挨挤挤,依次排列,都是商铺。 从最基础的米面粮油,到罐头榨菜,各种加工食品。 再从五金零件,到现在流行的触屏手机、曲面屏电脑。 批发市场里都有,而且价格便宜,物美价廉。 唯一的缺点是,里面的东西不单卖、不散卖。 普通顾客走进店里,要买一袋米、一部手机,会被店主委婉请出。 批发价卖的就是批发量,买的越多越便宜。 霍屹带着车队跑长途的时候,经常和他们打交道。 和市场里的几个大型商铺负责人都认识,也留有联系方式。 在开车过去的路上,霍屹就翻出号码,给他们打了电话。 先把老板吵醒,让他们把东西准备好。 一到地方,马上就能装车,节省时间。 这个时候,也是最考验霍屹人脉的时候。 只有一两个老板,或是觉得大半夜的,霍屹吵醒他们睡觉,憋了一肚子火。 又或是封建迷信,觉得大年初一,天还没亮,就开门做生意,是鬼敲门,不吉利。 推说过几天再来。 霍屹软不下语气,劝了他们几句,也说了能加钱。 他们还是不肯,干脆把电话挂了。 霍屹也没强求,继续翻通讯录。 所幸大部分老板都是好说话的,霍屹在他们那边的信誉也很不错。 听说是他想买东西,连夜就要,还能加钱,当即喊上妻儿老小,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赚钱嘛,不寒碜。 一路上,霍屹一连打了五六个电话。 他盘算着皮卡车后斗剩余的空位,又订了三十袋大米、二十袋面粉。 姜果是典型的南方胃,爱吃米饭,所以大米订得多了些。 他一个成年男人,每顿能吃两大碗饭。 姜果饭量小一些,算他吃一碗半。 满打满算,就是一顿饭要吃五两大米。 是五两生米,不是五两蒸好的米饭。 再控制一下,他节省一点,一天只吃两顿,那就是一斤米。 一袋五十斤的大米,够他们吃五十天。 家里已经有五十袋大米了,再加上预订的三十袋。 八十袋米,他们能吃整整四千天,也就是十年。 这还没算上七十袋面粉,他还能给姜果擀面条、包饺子吃。 不会饿着姜果。 主食问题基本解决,副食储存也要跟上。 总不能让姜果光吃饭,不吃菜,只吃榨菜罐头也不行。 于是霍屹又打电话给了认识的蔬菜批发商。 这个人在乡下租了十几亩土地,雇农民帮忙,搞大棚种植。 正值冬季,大棚种植发展红火,他手里的蔬菜都快囤烂了。 前阵子还打电话问霍屹,手里有没有什么渠道卖菜。 霍屹出于交情,在他手里买了三筐白菜、五筐土豆。 他学着肯德基的样子,做土豆泥给姜果吃。 连吃几天之后,姜果也受不了了,问他是不是把自己当兔子养。 现在看来,这些蔬菜还远远不够。 霍屹又订了五筐白菜、五筐白萝卜、五筐胡萝卜和五筐莴笋。 这些都是放得久的蔬菜,就算吃不完,也可以腌成泡菜,能多囤一些。 至于生菜、小青菜、油麦菜这些不经放的蔬菜,随便磕碰一下就烂叶掉叶,只能酌情购买。 等吃完了,想要加餐,要么再出来买,要么自己种菜。 除此之外,霍屹还分别订了一麻袋的黄豆、绿豆和红豆。 黄豆和绿豆可以用来发豆芽吃,红豆也能用来煮稀饭、做甜品。 丧尸病毒爆发之后,社会秩序肯定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混乱,才会逐渐恢复正常。 用大白话说就是,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人找到了稳定的生活方式,才会安分下来。 要是蔬菜吃完了,外面还很乱,霍屹不方便出门,就用豆芽暂时顶上。 蔬菜也够了,接下来就是肉类。 肉类这方面,霍屹还真不认识什么靠谱的养猪大户。 他只能打电话给认识的腊味店,先订了几条腊猪腿、腊猪头。 这玩意放得久,只要保持干燥真空,就能一直存着。 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咸,又有点辣,吃多了也不好。 订完腊肉,他才询问老板,能不能介绍养猪的乡下人家,给他认识。 他想直接买一头活猪,在外面宰了,再真空密封带回去。 可惜老板说,刚刚过年,村里的猪,基本上都被当成年猪杀了。 他也不知道谁家还有,只能明天一早,打电话帮忙问问,不保证有。 霍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也没强求,连声道谢。 除了食物,还有之前想好的防盗窗和铁丝网,霍屹也一一打电话,给了门窗店和五金店的老板。 防盗窗是不锈钢的,会有一个向外的突出,所以占的地方会多一些。 铁丝网还好些,能卷在一起,变成一捆,节省空间。 霍屹想,先把所有物资搬上车,再把防盗网倒扣在这些物资上,最后用绑带固定,应该可以。 刚打完电话,他抬头一看,一个由铁架子搭起的大招牌,出现在路旁。 招牌上六个大字,正是“小城批发市场”。 到了! 霍屹带了一脚刹车,又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巧克力,撕咬着吃了。 等他吃完巧克力,皮卡车正好在第一家粮油店门前停下。 车灯照亮前路。 店老板披着大衣,就在门口等着。 见他来了,快步迎上前:“霍老板。” “黄老板,晚上好。” 霍屹停车下地,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兄弟,也纷纷停了车。 “霍老板,您要的十袋大米、十袋面粉在这里。其他几位老板要点什么?” 霍屹转过头,朝胖子他们使了个眼色:“买得差不多就行了,还有下一家。” 不错,这一回,他特意收着买了。 之前在超市,因为事态紧急,他买东西买得急了些。 但他还是给那两个超市员工,还有那个老医生,留了差不多几百斤的散装大米、面粉和各种杂粮。 一是懒得装,浪费时间。 二也是…… 做人做事不做绝,给他们留一条生路。 现在他带着一大帮人,浩浩荡荡地来了粮油店。 店老板是因为信任他,才会在凌晨时分,从家里赶过来,给他开门备货。 他不能辜负这份信任,总不好带着人把店里半空,一粒米都不给老板留。 万一事态爆发,老板想起这件事情,反应过来之后,一定会记恨他。 人饿红了眼,又知道他和姜果住在什么地方,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万一杀上门来,那就不好了。 况且,这些粮油店老板的人脉,比他更广。 霍屹只是认识他们,可他们认识更上游的粮食供应商,也有自己的渠道。 他们家的粮食,总有吃完的那一天,到时候还得请他们帮忙。 所以,霍屹没想着把店搬空,反倒用消息卖给他们一个人情。 一群兄弟都听霍屹的话,霍屹自己只要了十袋米和十袋面,他们每人分别搬了三十袋米面。 剩下还有许多,也足够老板一家吃几年的,全部留给他。 临走时,霍屹特意叮嘱他:“剩下的米面留好,别再卖了。” 老板不明就里,只当他还要买,便点了点头:“行,我给霍老板留着。” 霍屹也没解释,朝他摆了摆手,就上了车。 装好车,一行人前往下一家。 一连去了三家粮油店,霍屹才把订好的米面拿齐。 几个兄弟也拉上满满一车米面。 紧跟着,霍屹去取了蔬菜和防盗网。 情况紧急,不可能让门窗店的老板上门安装防盗网,只能霍屹自己上。 于是老板又把螺丝螺帽、各种零件和一把电钻交给他,教他怎么安装。 “就这样,把防盗窗按在窗户上,这儿有个孔,螺丝钻进去。” “结实吗?” “直接在墙上打孔,肯定结实。” “不要螺丝,换长钉。” 门窗店老板震惊:“啊?” 霍屹毫不犹豫,又重复了一遍:“换长钉。” 建房的时候,为了保暖防风,也为了隔音,他特意把墙壁加厚了。 他们家的外墙厚度,和他的小臂长度差不多。 可以说墙壁很结实,唯一的破绽就是窗户。 老板见他坚持,便也答应了,马上要去后面给他配货。 霍屹拿着电钻,试着比划了一下,感觉应该不难,就把东西收起来了。 “行,多谢您。” “不客气。” 怕一个电钻不够用,他特意买了两把。 除了电钻,他还看上一把凿子、一把铁锤、一把消防斧。 统统收入囊中,放在车上。 即将离开时,霍屹一转头,余光一瞥,看见倚靠在角落里、积灰的一个大物件。 那是一把油锯,和电锯差不多,但是烧燃油。 霍屹如获至宝,大步走上前去,胡乱拂去油锯上面的灰尘,就把东西扛了起来。 他一把东西扛起来,几个兄弟和店老板见状不妙,赶忙举起双手,连连后退。 “诶诶诶!霍哥霍哥!当心当心!” “大半夜的,你把我们骗过来,就是为了砍死我们?” “不会吧?我们可是这么多年的好兄弟!” 霍屹咧开嘴,笑起来,笑声低低的。 他晃了晃油锯,确认油箱里还有燃油。 紧跟着,他左手握着油锯,右手一拉绳子,这玩意就“轰隆轰隆”地响起来。 跟拖拉机似的,但比拖拉机更有威慑力,吓得几个兄弟连连后退。 霍屹本就身形高大,威压十足,再加上同样恐怖的武器。 简直跟电影里的电锯杀人狂魔一样。 霍屹松开手,拉上保险栓,把东西送到老板面前。 “这个也算上。” “好好好。” 订好的东西拿得差不多了,需要添置的都添置了。 几个兄弟也把车子装得满满当当的,连后排座位都塞满了。 此时此刻,天边一抹乌云,泛起淡淡的白色。 天快亮了,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熬了一夜的霍屹抹了把脸,朝众人一摆手,再次坐进车里。 “回家!” 批发市场和他和姜果的家,分别在城市的一东一西,两个方向。 时间差不多了,他该赶回去了。 * 与此同时,小洋楼里。 三楼主卧里,那盏昏黄的床头灯,依旧静静亮着。 床边散落着姜果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是霍屹临走时,帮他换下来的。 姜果穿着睡衣,蜷着身子,裹着被子,侧躺在大床上。 他两只手紧紧攥着被角,双眼紧闭,眉头微蹙,睡得并不安稳。 “不要……不要……” “不要!” 姜果大喊一声,从梦里惊醒。 “腾”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 “不要……” 姜果呢喃着,环视四周。 漆黑安静的房间,完全陌生的环境,还有…… “屹哥?屹哥!” 姜果伸出手,胡乱在身旁冰冷的床上摸索。 “霍屹!” 还有不在这里的霍屹。 霍屹出去办事了,还没回来。 一切的一切,都让姜果有些害怕。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往上爬。 爬上他的脊背,爬过他满是冷汗的后背,冷得他一激灵。 姜果下意识抱紧了怀里的被子,睁大眼睛,警觉地盯着四周。 动作之间,不当心牵动脸上的伤口,又是一阵疼痛。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不自觉伸出手,想摸一摸脸上的伤口。 结果只摸到了厚厚的纱布。 应该是止痛药的药效过了,所以才会这么疼。 身上冷,脸上疼。 双重作用下,姜果忽然觉得铺天盖地的委屈。 明知道他受伤了,霍屹还要出门。 虽然……虽然是他亲口让霍屹出门的,但是…… 他只是客气一下啊,霍屹怎么能当真呢? 怎么能把他一个伤员留在家里呢? 怎么能真的出去好几个小时,都不回来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这么要紧?比他还要紧? 姜果隔着被子,抱着双腿,低下头,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都怪霍屹,不带他去,害得他一个人在家里提心吊胆的。 睡觉也睡不安稳,梦里都是霍屹。 姜果一个人坐在床上,守着那盏又昏又暗的床头灯,缓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抬起手,用手背抹了抹眼泪。 不!不行! 他不能被霍屹牵着鼻子走! 霍屹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他……他也有啊! 除了霍屹,他的生活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办! 他才不要像怨夫一样,坐在床上,等霍屹回家。 他……他…… 姜果抬起头,再次环顾四周,观察地形。 他拽着被角,把被子转了一圈,披在身上。 有了点安全感之后,姜果又扭着屁股,一点一点往床下挪。 他记得,主卧的门是在这边,主灯开关也在这边。 终于,他挪到床边,姜果伸出双脚,试探着在地上踩了踩。 没有踩到拖鞋,却踩到了毛茸茸的地毯。 这样更好,他不用穿鞋子了。 姜果两只脚踩在地上,踩稳之后,“嗖”的一下就扑了出去。 像一只兔子,扑到墙上,按亮主灯。 8、真相 8 三楼主卧里,有一个卫生间。 姜果打开主灯之后,就看见了玻璃门。 他试探着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欧式风格的卫生间,墙上地上贴着黄绿色的小花砖。 有当下最时兴的马桶和浴缸,连洗手盆上挂着的镜子,都是金边弧形的样式。 装修看着不丑,就是有一种暴发户的美感。 姜果忽然有点后悔,那时说霍屹的品味很土了。 他走到洗手台前,凑近一些,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 脸上伤口已经缝了针,还贴着厚厚的纱布,什么都看不见。 除了刚缝上时,还会流一点血,粘在纱布上,现在已经止住了。 他不敢把纱布揭开,只能扭着脑袋,上看下看,试图透过缝隙,看看伤口情况。 可他看了半天,也没看见。 就在这时,姜果忽然打了个哆嗦。 卫生间里铺的是瓷砖,冷冰冰的。 他又出了一身的汗,睡衣都浸湿了,站久了,自然就冷了。 姜果吸了吸鼻子,赶紧跑回主卧。 可不能感冒,又受伤又感冒的,他还活不活了? 姜果走进衣帽间,打开其中一个衣柜。 霍屹给他换衣服的时候,他看见霍屹从这里拿衣服了。 可是……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他们的新房子,霍屹还没来得及把他们的东西搬过来。 衣柜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套睡衣。 姜果踮起双脚,取出睡衣,抖落开来,放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一下。 和自己身上这套,款式面料都一样,明显是同一家店买的,但是…… 尺码大了不少。 他身上这套是m码的,手里的是xxl的。 很明显,霍屹只准备了两套睡衣,他们两个一人一套。 姜果瘪了瘪嘴,想了想,还是把干净的睡衣拿走了。 睡衣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不舒服。 要是感冒了,伺候他的还是霍屹。 霍屹出门去了,回来的时候,应该会去两居室那里拿两套衣服吧? 要是没拿,就等霍屹回来了,他再把衣服脱下来,给他穿。 大不了,他穿上衣,霍屹穿裤子就行了。 姜果打定主意,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浴室里有干净毛巾,也有干燥浴巾。 姜果在浴缸旁边蹲下,研究了一下,打开水龙头,放出热水。 他可不傻,这浴缸这么大,要放满水,至少要半个小时,太麻烦了。 他只盛了点热水,把毛巾沾湿,对着镜子,绕着纱布,轻轻擦拭。 擦完脸,他又飞快地把衣服脱掉,开始擦身。 擦去汗渍,身上清清爽爽的,姜果顿时舒服不少。 他擦了两遍,换上过分宽大的睡衣,挽起衣袖和裤脚,挑到适合行动的长度。 做完这些事情,姜果也没收拾浴室,把毛巾往边上一丢,就走了出去。 刚走出热气氤氲的浴室,他又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姜果快步上前,刚准备捡起丢在地上的白色毛衣,给自己套上。 下一秒,他余光一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寻常的东西。 主卧很大,不仅有床铺、浴室和衣帽间,还有一个大大的电视柜。 电视柜前,摆着一张长长的真皮沙发。 而沙发上,搭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 就是霍屹身上穿的那件。 怕姜果看不见,霍屹特意把大衣搭在沙发靠背上,还把帽子立了起来。 霍屹把军大衣留给他了? 姜果走上前,不敢置信地摸了摸。 那……他是穿什么衣服出门的? 难不成…… 姜果反应过来,不由地惊呼一声。 不会是他那件,已经破掉的鹅黄色羽绒服吧? 可是霍屹比他高一个头,又比他壮这么多,他…… 他能穿得下吗?能穿出去见人吗? 姜果抬起头,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场景。 ——霍屹披着破破烂烂的黄色紧身羽绒服,站在他的兄弟们面前。 而他的兄弟们,只敢看他一眼,很快就移开了目光。 他们不敢多看,怕自己看久了会笑得背过气去。 天呐! 姜果捂着嘴,也不敢再想。 不管怎么样,这些都是霍屹应该做的! 姜果也不客气,拿起军大衣,就套上了。 大衣里,似乎还残留着霍屹的体温和气味。 姜果一穿上,霍屹的气息就像占有欲极强的毒蛇一样,霸道又强势地缠了上来。 姜果早已经习惯了,没有觉得任何不适,穿好大衣,又穿上袜子和雪地靴,准备下楼去逛逛。 霍屹总是不回来,他也睡不着,总得找点事情做。 姜果留着主卧里的灯,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道走廊,门一开,灯带也跟着亮了起来。 霍屹竟然在家里也安装了感应灯,太高级了。 三楼只有两个房间,主卧斜对面,还有一扇门。 姜果想,这不会是霍屹设计的儿童房吧? 可是他也不能生啊。 他走上前,握着门把手,推开门扇,打开吊灯。 这不是儿童房,是一间书房。 大大的书房。 房里铺着棕色的木地板,用红木做了三面墙包围的书架。 正中间则是一张大大的红木书桌,和两把能旋转的电脑椅。 霍屹经常说,姜果学历比他高,是文化人,需要一个大书房。 现在就有了。 只是书架还很空,只有两个小格子里放了书。 姜果考幼师的时候,用的参考书,还有他考上之后,用来写教案的本子。 相邻的那个格子里,放的则是霍屹的书。 他从车队一线退出来之后,想开一家修车店,正在自学《汽车保养与维修》。 另外这阵子,姜果还在督促他考成人高考,提升一下学历,给他也买了两本书。 只是霍屹从来都不喜欢看书学习,看着看着,就容易看到姜果身上去。 他喜欢让姜果捧着书,自己再把姜果抱在怀里,这样看书。 但是姜果不喜欢这样,说他是“变态”! 所以这些书买来没多久,姜果就没在家里看到过了。 他以为是霍屹把书本都丢了,没想到,是拿到新家来了。 姜果踮起脚,取下一本书,随便翻了翻。 果然,上面还是一片空白,干干净净,霍屹压根就没看,只是放在这里充门面。 他回过头,又看见红木书桌上,摆着一台曲面屏电脑,屏幕保护膜还没撕,应该是等着姜果来启动。 但姜果现在也没心思玩电脑,把书放回书架上,就出去了。 三楼只有这两个房间。 姜果下了楼,顺着旋转楼梯往下走,来到二楼。 二楼就是一些活动室,泡茶室、健身房,还有—— 霍屹确实设计了一间儿童房,不过不是给小孩的,是给小狗的。 狗窝、玩具,还有食盆、尿盆,应有尽有。 霍屹一直想养一只狗,把狗当成他们的孩子来养。 只是之前住在楼房里,不太方便。 现在建了独栋别墅,霍屹马上就把狗窝安排上了。 最后,姜果来到一楼。 一楼就是最常规的客厅、厨房和餐厅。 客厅里摆着红木沙发和红木茶几,厨房又是欧式橱柜。 到了餐厅,又变成红木大圆桌,上面还有玻璃转盘。 各种风格混杂在一起,散发着金钱的气息,竟然意外的好看。 剩下的,就没什么好介绍的了。 姜果迈着步子,把新家从上到下,都巡视了一遍。 他很满意! 霍屹这栋房子装得,深得他心。 只是看到厨房,姜果又有些饿了。 于是他循着记忆,走进车库。 他从小就会煮饭,也会炒菜,自从认识霍屹之后,这些事情就极少由他来做了。 所以现在,姜果的第一反应,也不是拆一袋大米,自己蒸点米饭。 他干脆利落地抱起一箱方便面,又拿起一罐肉罐头,准备吃这个。 可是方便面的包装上,贴着透明胶带。 肉罐头的铁盖子也封得死死的,严丝合缝。 他没在厨房里找到剪刀,用手撕又撕不开,还勒得手疼。 气得他把东西丢到一边,翻出两颗巧克力,就塞进嘴里嚼嚼嚼。 可恶的霍屹! 他怎么不帮他把方便面包装拆开再走呢?罐头也不帮他打开! 他难道没想到,他会半夜饿醒吗? 姜果恶狠狠地嚼着巧克力,一屁股坐在堆起来的大米袋子上。 他忽然怀念起,除夕的年夜饭来。 他和霍屹在那个小小的两居室,忙活了整整一天。 他们买了烤鸭,做了糖醋排骨,炖了老鸭汤,还炒了一大盘的面条。 现在这些东西,都放在那个房子的冰箱里。 真是搞不懂,好端端的,霍屹把他带到这里来,自己又消失不见了,到底想干什么? 姜果晃着双脚,吃了两块巧克力,才感觉肚子饱了一些,没那么多的气了。 他低下头,看见被自己当成凳子,坐在身下的大米。 姜果歪了歪脑袋,像是要看清楚什么。 他看不清,于是又站起身来,仔细看看。 生产日期是……保质期是…… 年、月、日。 唔。 姜果把最后一口巧克力塞进嘴里,又去看另一袋大米。 这袋大米的生产日期更靠后,保质期更长。 他得记下来,等霍屹回来了,指挥他把这些大米,按照日期排列好。 他们按照顺序吃,才不会吃到变质的大米。 姜果摸着下巴,深以为然,点了点头。 他蹲下身,用手指着,一袋一袋看过去。 这袋是…… 姜果蹲在地上,摆着双脚,挪来挪去,就这样看了十几袋。 还有一些大米,堆在另一边。 他站起身来,正准备过去。 下一秒,他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双腿一软。 整个人往前一扑,忍不住干呕一声。 “呕——” 姜果一只手扶住大米,一只手捂住嘴,赶紧别过头去。 怎么会?他不会是真的感冒了吧? 姜果不敢确定。 他只觉得脑袋发昏,扶着大米的手也没了力气,几乎要倒在地上。 紧跟着,他脸上的、纱布底下覆盖的伤口,忽然一阵一阵地发起烫来。 像是有人举着烙铁,往他的脸上贴。 “啊……” 姜果没忍住痛呼出声。 他伸出手,想摸伤口,却又不敢。 怎么会?伤口已经缝好了,就算药效过了,怎么还会这么痛? 他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抓伤了? 是不是抓伤他的那个人手上带病毒? 他就说他要去医院,霍屹还…… 姜果扶着大米,趴在上面,额头上满是冷汗,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痛! 他强撑着,试图站起来,试了几次,但都没有成功。 他只能趴在米袋上,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霍屹怎么……还不回来?! * 与此同时,街道之上。 一列车队,快速驶过。 霍屹带着一行人,先去加油站,给车子加满汽油。 加油站应该还没接到消息,他们去的时候,员工还在房间里睡觉。 他们敲窗户,把员工喊起来,叫他帮忙加油。 皮卡车的油箱大,加满汽油,花了大几千。 霍屹还想再装几箱柴油,但是员工不让,说现在管得严,没车就不能私自装油。 这个加油站,还是太正规了。 他得去那种私人民营的加油站才行,那边的人好说话,给钱就行。 不过时间来不及了,霍屹只能先往家里赶。 这几个兄弟,都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买了地皮。 建房子的时候,他们也来帮过忙,搬砖监工,什么都干。 车上还有两台柴油发电机,还得请他们帮忙抬下来。 所以只能把他们带回来。 紧赶慢赶,又花了半个多小时,霍屹才回到家里。 这一回,霍屹没用遥控钥匙打开车库门,而是下了车,推开铁质的院子门。 车库里还堆着许多物资,姜果也还在家里,他不能让兄弟们看到。 是,他们之间交情匪浅,是十几年的好兄弟。 他是信得过他们,他们也很讲义气,可是…… 他不想用这种事情,去考验他们之间的友情。 他能接受姜果,不代表其他人也能。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他们看见。 霍屹一面推门,一面抬起头,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 临走时,他特意把家里的窗帘都拉上了,就怕别人看见家里有灯。 所以这一眼,他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都没发生,或许才是最好的。 霍屹强自按下躁动不安的心脏,回到车里,把车开进院子里。 几个兄弟就把车停在外面,步行跟了进来。 “霍哥,我们帮你把东西搬进去吧?” “不用。帮我把发电机搬下来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你一个人能行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 “果子是个文化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 “他帮不了你,你也不让他帮忙。” 霍屹惦记着姜果,也没跟他们废话:“能行。” “帮我把发电机搬下来,你们也赶紧回家去做准备,别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他都这样说了,几个人也不好再说什么,都点了点头。 “行吧。” 霍屹解开绑带,打开皮卡车挡板,扶着车子,一个大跨步,就站到了车后斗上。 霍屹在上面扶着机器,几个人和之前一样,各自分工,围在发电机旁,一起使劲。 “一、二、三——” “霍哥,放哪儿?” “就放在院子里。” “行!” 几个人收不住力,把发电机重重放下。 一鼓作气,如法炮制,把另一台发电机也卸了下来。 他们甩着手,扭着肩膀,连声抱怨:“这也太重了。” “霍哥,真不用我们帮忙,搬到家里去?” 霍屹仍旧坚持:“不用,就放在这。” 胖子试探道:“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霍屹朝他们摆了摆手,“今晚多谢你们了。” “对了,果子呢?” 胖子环顾四周,又问:“怎么没见到人?” “平时霍哥一回家,果子跟小狗似的,扑腾着就出来欢迎了。今天怎么没出来接霍哥?” 霍屹一顿,正色道:“睡觉呢。” 他想了想,又纠正道:“小果不是小狗。” “是吗?”胖子挠挠头,只觉得有点疑惑,“之前霍哥出长途车,凌晨两点到家,果子都会出来接的……” 霍屹心虚,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赶紧打断了。 “闭嘴!” “霍哥——” 胖子皱起眉头,认真地看着他。 霍屹心一沉,就在他以为,事情暴露的时候。 胖子忽然问:“你是不是和果子吵架了?” 霍屹又是一哽,在众人眼里,就是默认了。 众人对视一眼,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哈哈哈!” “我就说,今晚果子怎么没跟着来,原来是吵架了!” “霍哥,你不会是被果子赶出家门了吧?” “现在好了,有两栋房子,被赶出来也不怕了。” 霍屹扫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滚滚滚!” “得嘞!霍哥,我们滚了!” 一番调侃下来,气氛明显松快不少。 几个兄弟朝他招了招手,转身就要离开。 “霍哥,帮我们向果子问好。” “实在不行,来兄弟家里避两天吧。” “男人要尊重老婆,不能惹老婆生气,惹了就完蛋。” 霍屹懒得理他们,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们,重新拿起塑料布,把发电机给盖上。 又捡了两块石头,压在上面。 风吹不飞,雨也淋不到。 脚步声远去,汽车启动声响起。 霍屹回头一看,见他们走了,马上又上了车,把皮卡车开进车库里。 来不及卸货,就这样放着。 霍屹下了车,一把推开车库门,大步朝楼上跑去。 “小果?小果?哥回来了。” 霍屹不敢喊得太大声,怕吵醒姜果。 他迈开长腿,一步跨过四五级台阶,一路跑上三楼,一口气也不喘。 楼上还亮着灯,透过门扇缝隙,一条光线,照在地上。 霍屹一把推开主卧房门,喊了一声:“小果。” 可是房里…… 主卧灯火通明,床上乱糟糟的,被子床单散落一地。 床上房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姜果的身影? 一瞬间,霍屹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停滞了。 怎么会?怎么会?! 他的小果呢?怎么不见了? 霍屹猛扑上前,扑到床底,扑到窗边,四处寻找。 没有! 床底没有,窗边没有,浴室里也没有。 整个主卧都没有! 去哪里了?他的小果去哪里了? “小果?小果!” 霍屹再也控制不住音量和情绪,一面呼唤,一面火急火燎地冲出房门。 “小果!” 就在这时,对面房间里,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不是姜果的声音,但是……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 书房木门被风从里面吹开。 和灯火通明的主卧不同,书房里一片漆黑,一片死寂。 只有红木书桌上的电脑,嗡嗡作响。 电脑屏幕,散发出荧荧蓝光。 姜果屈起双腿,抱着双脚,蜷成一团,坐在电脑前。 他瞪大眼睛,表情呆滞,怔愣地看着电脑屏幕。 久久回不过神来。 而电脑音箱里,传出来的,就是霍屹刚才听见的惨叫声。 “啊!啊——救命啊——” “有丧尸!是恐怖电影里的丧尸!” “已经抓伤很多人了!大家快跑!快跑……” 下一秒,声音忽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视频网站的提示音。 ——“视频已被封禁,看看其他视频吧。” 电子音一字一顿,故作欢快,机械又诡异。 姜果呆呆地抬起头。 屏幕蓝光,打在他的脸上,映得他的双眼茫然又呆滞。 对上他的目光,霍屹脚步一顿,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开不了口。 怎么办? 小果看见了!他的小果发现了! 怎么办?! 姜果也动了动唇,用气声喊了一声:“屹哥……” 话音未落,两滴眼泪,从姜果眼里滚落。 像两把小锤子,重重砸在霍屹的心上。 下一秒,霍屹猛扑上前,一把抱住姜果。 9、相拥 9 “屹哥……屹哥……” 书房里,一片昏暗。 姜果坐在电脑椅上,整个人往前一扑。 霍屹冲到他面前,伸出双臂,用力一揽,就把他抱了起来。 两个人紧紧相拥。 姜果两只手紧紧攥着霍屹的衣服,扒在他身上。 扑腾着,挣扎着,要顺着他高大的身躯往上爬。 他要钻进霍屹怀里,要把自己整个儿埋进霍屹怀里。 “屹哥……” 看见霍屹的瞬间,姜果整个人都不自觉发起抖来。 他眼眶通红,鼻尖和嘴唇也红通通的。 像是哭了,更像是害怕的。 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胸脯紧紧贴着霍屹结实的胸膛。 隔着他身上厚实的军大衣,也隔着霍屹身上薄薄的工字背心。 起起伏伏,惊魂未定。 霍屹见状不妙,赶忙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又腾出手来,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拍打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小果,没事了,没事了。” “有哥在,没事的。” “冷静一点,慢慢呼吸。慢慢来——” 霍屹尽力引导,可姜果就是冷静不下来。 他红着眼眶,眼里蓄满泪水。 他发着颤,回过头,指着书桌上的电脑。 “屹哥……屹哥……我看见……” 电脑屏幕,仍然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只是原本惊悚恐怖的视频,已经被下架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个大红色的感叹号。 姜果哭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刚才在门外,霍屹就听见了一些动静。 他听见熟悉的惨叫声,也听见拍视频的人,高声呼喊。 ——“丧尸来了!丧尸来了!” 所以现在,霍屹大概也猜到了,那是一个怎么样的视频。 有人携带录制工具,去了广场。 或许是想拍摄烟花,或许是想记录新的一年。 结果烟花没拍到,反倒拍到了丧尸。 这个人死里逃生,回到家里,马上把视频导出,发到网上。 正好姜果上网看视频,被他看到了。 几乎是不费任何力气,霍屹就想明白了一切。 他低下头,对上姜果通红湿润的双眼,只觉得心疼和愧疚。 他不该这么早,就把电脑安装在新家里。 他不该给电脑牵网线,不该让姜果随便逛。 他早该想到这一点,出去的时候,就应该把网线拔掉带走。 这下好了,小果全都知道了。 他的小果被吓到了。 霍屹沉默着,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姜果,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奋力冲破喉头哽塞,把姜果抱得更紧。 “小果,怎么了?” 他试图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云淡风轻地询问他。 “是不是又看到恐怖视频了?” “那些视频都是假的,不是真的。” “都是从恐怖电影里截出来的,别害怕。” 霍屹嗓音低哑,只顾着安慰姜果。 说的话没什么条理,更没什么底气。 可他就是一刻不停地在说,不给姜果任何开口的机会。 仿佛只要他说得越多,他说的话就会变成真的。 “又是谁给你发的恐怖视频?网友吗?把他删掉……” “算了,先别删掉,哥帮你骂他一顿,再把他删掉。” “世界上没有丧尸,丧尸都是假的,在电影院里的……” 话还没完,姜果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屹哥,我没说是丧尸。” 霍屹顿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来。 “哥听见了,视频里有人大喊……” 姜果又道:“我没看见丧尸。” “那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 姜果哽了一下,低下头去。 眼看着他又要哭了,霍屹赶忙在他面前单膝跪下,握住他的手,轻轻搓了搓。 “小果,没事的,有哥在呢,不会让你有事的。” 姜果哽咽着,又有两滴眼泪,落在霍屹的手背上。 “我看见……”他抹了把脸,“我自己……” 一瞬间,霍屹也愣住了:“什么?” 姜果抬高音量,大声说:“我看见我自己了!” “我在视频里看见我自己了!我看见我自己了……” “我看见一个丧尸……他从人群里窜出来……” “从我旁边跑过去,他伸出手……” 霍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视频竟然精准地拍到了姜果。 而此时,姜果一边说,一边哭。 “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 “我脸上的伤,不是猴子抓出来的,是丧尸!是丧尸!” “屹哥,网上全部拍下来了!我被丧尸抓到了!”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偏偏这时,姜果脸上的伤口,又灼热地烧了起来。 他再也控制不住,捂着脸,崩溃大哭。 他的身子软绵绵的,在皮质光滑的电脑椅上,坐都坐不住。 一个骨碌,整个人往地上滑。 所幸霍屹单膝跪在他面前,伸出双手,就稳稳地接住了他。 “小果,小果。” 霍屹紧紧地抱住他,试图安慰。 “没事的,那不是丧尸。” “只是长得比较丑的人。” “视频是合成的,是特效。” “被抓伤的那个人不是你。” “不会死的,哥不会让你死的。” 姜果一哭,霍屹也跟着乱了方寸,语无伦次起来。 他搜肠刮肚,说尽所有哄人的话,试图把姜果哄好。 可是姜果倒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双眼放空。 不看霍屹,也不看电脑,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他呢喃着,轻声道:“丧尸病毒,刚刚就已经发作过一次了。” “什么?”霍屹震惊,“怎么会?小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是说五到七个小时,才会发作吗? 姜果是快到零点的时候被咬的。 他怕病毒提前发作,紧赶慢赶,特意赶在五点之前赶回来。 病毒怎么就发作了? 他怎么还是回来迟了? 霍屹抱紧他,上下搓了搓他冰凉凉的胳膊,把他抱得更紧了,几乎要把他融进骨血之中。 “怎么会?小果,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舒服?” 姜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屹哥出门以后,我就做噩梦了。” 霍屹忙道:“对不起,小果,哥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姜果又道:“我被噩梦吓醒了,我很怕。” “我没来过新家,我不认识这个房间。” “我很饿,身上出了很多汗,又很冷。” 霍屹抱着他,低下头,用脸颊去贴他的发顶。 “对不起。” “我跑下床开了灯,又跑到楼下去,吃了两块巧克力。” “因为哥没有帮我把方便面和肉罐头打开,我力气小,打不开。” “所以只能吃巧克力。” 姜果说着,霍屹不由地哽咽起来。 “哥错了,哥错了。” 他不该…… 不该贪图那几个小时,去外面搜寻物资。 他明知道小果受了伤,明知道小果马上就要出事。 是他太自以为是,以为出去几个小时不会有事。 他应该留在家里,陪着小果的。 陌生的环境,漆黑的房间,小果还受了伤。 他该有多害怕? 可姜果就像是故意的一样。 明知道霍屹心里难受,还是一刻不停地说话,往他心窝子上戳。 “吃完巧克力,我就想着……” “帮屹哥清点一下物资,把大米和面粉,按照生产日期排列好。” “这样我们,就不会吃到过期的大米了。” 霍屹低下头,胡乱亲吻他的发顶:“小果好乖。” “结果清点到一半,我忽然感觉……” “脸上的伤口好痛好痛,好像有火在烧一样……” “我很害怕,我趴在大米上,等了好久好久,都没等到屹哥回来……” 霍屹忙道:“哥回来迟了,是哥不好。” “我感觉自己好一点了,才扶着墙,想回房间躺一会儿。” “可是……可是我真的好痛,伤口好痛,心脏好痛,全身上下都好痛……” “我走了半个小时,才走到楼上……” “我躺在床上,好痛好痛……” “我好怕屹哥不回来了,所以我又爬到书房,打开电脑,想上网搜一下……” “结果……结果……” 好长的一段话。 姜果没说完,霍屹也没敢听完。 霍屹整个人都发着颤,牢牢地把姜果抱在怀里。 “小果,别说了,哥错了……” “哥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的……” “哥混蛋,你打哥……” 他一面说,一面握住姜果的手,让他把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哥想着……哥以为来得及……” 姜果没有打他,只是扶住霍屹的面庞,定定地望进他的眼里。 “哥,你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是不是——” “被丧尸抓了?” 霍屹对上他的视线,双眼猩红。 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但姜果已经知道了他的回答。 是,他被丧尸抓伤了。 下一秒,姜果一把拽住霍屹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他继续问:“哥是不是出去找物资了?” 霍屹颔首:“是。” “哥找了很多物资吗?” “是。” “那……” 姜果顿了顿,原本闪着泪光的双眼,忽然黯淡下去。 “那哥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瞬间,霍屹连眼睛都瞪大了。 他抬高音量,正色道:“小果,你说什么胡话?!” 姜果哭着说:“我被丧尸抓伤了,我马上就要死了,我不能陪着哥了。” “哥还囤了这么多物资,哥肯定能找到其他人……” “哥不要我了……哥都不带我回家……哥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许胡说!”霍屹厉声道,“哥去找物资,是为了继续养着你!” “没人说被丧尸咬了,就会死掉,只是会……” “只是会变成小丧尸而已。” “哥想着丧尸也要吃饭,所以才去找了很多东西。” “哥会养着你!哥要养着你!” “哥怎么会找其他人?你说的是什么胡话?” “万一……”姜果语无伦次道,“万一我死了呢?” “没有万一!” 霍屹强自定下心神,竭力压下泛红的眼眶。 他双手按着姜果的肩膀,扶着姜果摇摇欲坠的身子,强迫他看向自己,直视自己。 霍屹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小果,别胡思乱想!不过是睡一觉的事情!” “一觉醒来,你就会变成不老不死的小丧尸!” “很多人都被咬了、都被抓了,他们也会变成丧尸。”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变成丧尸,小果也一样。” “变成丧尸会更好,不会受伤,不会难过。” “哥会养着小丧尸,一直一直养着小丧尸。” “那……” 姜果吸了吸鼻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那我变成丧尸以后,哥不许找别人。” “不找。”霍屹举起右手,对天发誓,“绝对不找。” “只许养着我一个。” “只养着小果一个。” “别的丧尸也不行。” “别的丧尸也不养。” 姜果说一句,霍屹跟着重复一句,信誓旦旦。 “就算我死了,屹哥也不许养其他人,得守着我。” 只有这一句,霍屹没有重复。 他定定地看着姜果,严肃道:“小果不会死的。” 姜果“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扑进霍屹怀里。 他两只手抱着霍屹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不许……不许……” “全都不许……” 10、最后一吻 10 天光破晓。 霍屹抱着姜果,坐在三楼主卧的小露台上。 为了防水,露台上铺的是冰冷的石砖,四周用石膏栏杆围起来。 霍屹在地上铺了一块小毯子。 霍屹坐在地上,姜果坐在他怀里。 两个人相互依偎,紧紧相拥,一刻也不肯分开。 姜果终于哭累了,眼睛和鼻尖都红通通的,脸颊上还泛着不太正常的红晕。 他的眼泪都流干了,再也掉不下来。 所以现在,他只是抽噎着,时不时吸溜一下鼻子。 吸鼻子的时候,整个人都不由地往上弹了一下。 像是在打哭嗝。 霍屹见他慢慢冷静下来,心却仍旧吊在半空。 他转过头,想拿起放在身旁的水壶,给姜果倒一杯水。 可是他一有动作,姜果马上就警觉起来,回过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霍屹强自定下心神,回看过去,夹着嗓子问:“怎么啦?” 姜果不语,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 霍屹倒了杯水,递给他,马上恢复成方才的动作。 姜果这才满意,两只手捧着水杯,抿了一小口。 “我还以为,哥要走了。” “不会。” 霍屹从身后抱住他,低下头,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哥怎么会抛下你走掉呢?哥不会走的。” 霍屹垂眼,看见姜果手里的水杯轻轻摇晃,水位线根本就没下降多少。 于是他又道:“多喝点。刚刚哭了这么久,补充一下水分。” 姜果却摇了摇头:“不要。” 话音刚落,他又打了个哭嗝,上下抖了一下。 霍屹问:“都打嗝了,还不喝水?” 姜果却过分执拗,又用力摇了摇头:“不要。” “为什么?” “因为……” 姜果低下头,握着水杯的手也收紧了。 “我马上就要变成丧尸了。” “电影里的丧尸,都没有意识,没有人性。” “现在喝太多水,万一等一下……想上厕所怎么办?” 一瞬间,霍屹哑然失笑,只不过是苦笑。 笑得比哭还难看。 “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抬起手,揉了揉姜果的脑袋。 “想喝水就喝,变成丧尸也无所谓,哥帮你把着……” 姜果回过头,又羞又恼地喊了一声:“屹哥!” 霍屹笑着,应了一声:“诶。”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小的时候,哥真帮你把过。” “等你长大一点,筒子楼里没厕所,只能去外面的公厕上。” “你怕黑,又怕鬼,总是喊哥陪你去,给你打手电筒。” “那时候哥犯困,懒得陪你去,就故意用手电筒照你屁股。” “你被吓了一跳,脚一滑,差点掉进坑里,也是哥死死地拉住你。” “那天晚上,你的鞋子掉进坑里,裤子也掉了,还是哥把你拽上来的。” “你光着屁股蛋,裹着哥的衣服,跑回家里。” “哥那时候就看过了,有什么好害臊的?” 霍屹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姜果却红了脸,低下头:“别说了。” 霍屹却不肯,继续说:“再说喂饭,哥小时候就给你喂过米糊。” “前阵子,你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也是哥给你煮了粥,送到床边,一口一口喂你吃的。” “你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你变成丧尸了,哥也跟以前一样照顾你,好不好?” 在霍屹温柔的话语里,姜果慢慢平静下来。 只是一双眼睛还红着。 他回过头,像小兔子一样,怯生生地看了霍屹一眼。 “哥保证。” “当然保证。” “不许弃养。” “绝不弃养。” 姜果抹了把眼睛:“屹哥,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了你。” “嗯。”霍屹颔首,“哥知道,你从小就是哥的小弟,跟在哥屁股后面玩儿。” “可是……”姜果委屈巴巴道,“可是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是吗?” “是啊!”姜果理直气壮,用力点了点头,“小的时候,哥去上幼儿园,我只能待在家里。” “这样啊。” “我一整天都见不到哥,只能自己一个人,无聊地玩玩具。” “对不起。” “家里的伙食也不好,只有米糊糊。虽然……哥会把幼儿园的点心带回来给我吃,但是……” 姜果越说越起劲,越振振有词。 “但是每次都是哥吃了一半的,分量也太少了!我从来没有吃饱过!” 点心是给他解馋的,又不是给他吃饱的。 姜果分明是在无理取闹,霍屹非但不恼,反倒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嗯,是哥不好,饿到我们家小果了。” “等长大一点,我想着,总算能跟哥一起上学了,结果……” 姜果大声控诉:“结果哥去上了小学!我又和哥分开了!” “等我好不容易上了小学,哥又上三年级,搬到另一栋教学楼去了!” “虽然哥每节下课,都过来找我,但是……” “但我就是很孤单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位置上,要等四十分钟,才能见到哥!” “我多可怜啊。” “是啊。”霍屹笑着,摸了摸姜果的脑袋,“小果好可怜。哥不在,只能和你的同学一起玩,玩得满头大汗,还玩到吵架。” “屹哥!” 姜果掰着手指头,一一细数,霍屹对他的亏欠。 “没多久,哥上了初中,又和我分开了。” “这样一来,四十分钟都不够,我要等一整天,才能见到哥。” “初中放学又那么迟,我还要在学校门口,一边玩跷跷板,一边等哥。” “可是跷跷板要两个人才能玩,我一个人……都玩不了……” “再后来……再后来……” 再后来,霍屹的父亲下岗,姜果的母亲离家。 他们的日子,才算是进入了最为灰暗的时期。 可是姜果顿了一下,偏偏跳过了这几年。 他歪了歪脑袋,依偎在霍屹怀里。 “屹哥,你从小就对我不好,不够好。” “你……你还欠我很多,还没有全部补上。” “你绝对不能抛下我,一个人走掉。” “这是你欠我的。” 霍屹面色不改,仍是温和地点了点头,轻声附和:“对,哥欠小果一辈子。” 姜果悄悄抬眼,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才放下心来。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天边。 大冬天的,天亮得晚。 清晨六点,天际边才出现一抹淡淡的亮光。 姜果望着那道亮光,却忽然觉得有些刺眼。 刺得他眼眶发酸,刚喝下去的水,马上变成泪珠,要掉不掉。 他回过头,又喊了一声:“屹哥。” “嗯?”霍屹问,“还有什么苦没说的?” 姜果却问:“我是不是很坏啊?” “怎么会?小果怎么会坏?” “我很怕……”姜果道,“我很怕我会死掉,很怕屹哥会不要我,所以我……” “所以我一直夸大其词,一直说那些话,一直说我过得有多苦。” 在这里,他说自己小时候过得很辛苦。 在书房里,姜果对他说,自己感觉丧尸病毒发作的全过程。 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不是病毒发作的症状。 发作起来,也没有那么夸张。 他只是…… “其实没有的,屹哥把我照顾得很好。” “我跟着屹哥,也过得很好,吃饱穿暖,没有烦恼。” “我只是,想让屹哥多可怜我一点,多愧疚一点。” 姜果哭丧着小脸,解释道:“我知道,屹哥是个很讲义气的人,只要屹哥对我有愧疚、有可怜,我就不会被丢下了。” “我好怕……我太害怕了……” 霍屹目光了然,抱着他,看着他,只说了三个字。 “哥知道。” 他的那点小心思,霍屹怎么会看不出来? 姜果要真是觉得,跟着他过得苦,早就收拾包袱跑了。 又怎么会跟在他身后,一跟就是二十年? 他知道姜果的害怕,也知道姜果的恐慌。 他这半生,被父亲丢下,被母亲丢下。 只有霍屹这个半路哥哥一直陪着他。 他太害怕,自己会被霍屹丢下了。 霍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哥知道,哥都知道。” “哥是个讲义气的人,但是对你,哥不会讲义气。” “哥讲的是爱情和亲情,哥好爱好爱你。”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哥都会爱你,一直养着你。” 有了他这句话,或者说,这不过是霍屹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做出的无数条保证之一。 但就是这句保证,终于把姜果恐慌到空荡荡的心,完全填满了。 姜果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屹哥,我会怎么样?” “会好好地睡一觉,做个好梦。一觉醒来,就变成一只小丧尸。” “丧尸会怎么样?” “小果丧尸,又可爱又漂亮,又聪明又勇敢,和其他丧尸完全不一样。” “真的吗?” “真的。” “屹哥,再说一遍那句话。” “哪一句?” “‘哥爱我’。” 霍屹没有犹豫:“哥爱你。” 下一秒,姜果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他两只手攀上霍屹的肩膀,抱住霍屹的脖颈,整个人往前一扑。 他抿了抿唇角,凑上前去,把自己柔软的嘴唇,送到霍屹面前。 尚且温热的呼吸,打在霍屹的面上。 近在咫尺。 姜果又扭着身子,往前挤了挤。 “趁我还没变成丧尸,最后再亲一口。” 他撅起嘴,孩子气地凑上前,把嘴巴贴在霍屹的嘴巴上。 双唇相贴,呼吸相递。 熟悉的触感袭来,霍屹越发抱紧了姜果。 没由来的,霍屹忽然想起,姜果二十岁生日那天。 ——那一年,他小有积蓄,在姜果大学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姜果生日,他在出租屋里,做了一桌好饭好菜,又买了一个十寸的奶油蛋糕,给他庆祝生日。 两个人只差了三岁,但因为霍屹早早地就出了社会,性格比姜果强势很多,总是喜欢为他包办一切。 他不允许姜果喝酒,只许他喝老鸭汤,自己却打开了两罐啤酒,喝了起来。 庆祝他的弟弟,二十岁长大成人。 到了晚上,九点多快十点的时候,两个人才终于把饭吃完。 霍屹拿出蛋糕,插上蜡烛,又关了电灯,让姜果过来许愿。 他按照惯例,用手指剜了一小块奶油,点在姜果的额头上。 姜果坐在蛋糕前,双手合十,却不肯闭上眼睛。 姜果要霍屹闭上眼睛,说这就是他的愿望。 霍屹不明就里,但还是遂了他的愿。 霍屹阖上双眼,四周一片黑暗。 下一秒,一点奶油,被姜果用食指,抹在了他的嘴唇上。 姜果像是在学他刚才的动作,可是地方又不一样,就像是…… 霍屹顿觉不对,下意识想睁开眼睛。 又下一秒,姜果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凑了上来。 这回贴在他嘴唇上的,不再是冰凉凉、甜丝丝的奶油,而是温温热热的,比奶油更甜的…… 姜果强势又霸道地亲了他,并且正式宣布—— “霍屹,从今天起,我不要叫你‘哥’了,我要叫你‘屹哥’。” 他叫霍屹“哥哥”,他就永远只能是弟弟。 叫了“屹哥”,他们就能发展一些不寻常的关系了。 霍屹大为震惊,猛地睁开眼睛,正要握住他作乱的双手,却反被姜果握住了手。 姜果的手很小,力气也很小。 但他就是有这个魔力,能制住凶狠的霍屹。 他说:“屹哥,我知道,你爱我,你爱到不敢靠近我。” ——此时此刻。 又是一个黑夜,又是姜果主动。 霍屹一直都知道,小果比他勇敢。 唇齿贴合,辗转之间。 姜果呢喃道:“是屹哥欠我的……是屹哥答应我的……” “要照顾我一辈子……爱我一辈子……” 霍屹点头:“是,是哥说的,哥会……” 话还没完,姜果挂在他肩膀上的双手,忽然滑了下去。 姜果的脑袋,也跟着垂了下去。 一瞬间,霍屹只觉得心脏停了一拍。 他低下头,把怀里的姜果抱得更紧,捂得更紧。 他没哭,更没喊,他只是把脸埋在姜果的肩窝里。 没事的,没事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睡一觉而已,小果很快就会醒了。 很快很快。 11、喂食 11 露台之上。 姜果和霍屹,一直维持着刚才的动作。 姜果屈起双腿,坐在霍屹怀里。 身子一歪,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 半边脸颊,也贴在他结实紧绷的胸膛上。 姜果双眼微阖,呼吸平缓,分明已经昏睡过去。 霍屹坐在地上,一手搂住姜果的腰背,一手横在姜果身前,仍旧紧紧地抱着他。 霍屹眼底神色清明,意识清醒,只是双眼一眨不眨,目不转睛地盯着姜果。 “小果……” 他的理智告诉他,姜果只是睡着了。 只消等上一两天,姜果就会死而复生,吓他一大跳。 可他的情感……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果。 双眼紧闭,脸颊苍白,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想把姜果喊醒,想让姜果再跟他说说话。 骂他也好,控诉他也好,怎么样都好。 可他又怕姜果睡不够,时间不足以他变成丧尸。 所以他只能克制着,一遍遍地用气声呼唤。 “小果……小果……” 呼唤到最后,他只觉得喉头哽塞。 原本最熟悉的两个音节,哽在喉间,变成不明意味的“呼噜”声。 像狗一样的呼噜声。 紧跟着,又变成霍屹的心跳声。 霍屹的胸膛里,一颗强有力的心脏,怦怦直跳。 心脏提起又落下,每两声“怦怦”,都是他在喊姜果的名字。 霍屹一刻不停地呼唤着姜果,恨不得当下就来到第二天。 小果——小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光大亮,日光初透。 一缕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姜果苍白的脸颊上。 下一瞬,霍屹回过神来。 小果的脸,怎么变得这么白了? 小果的身体,怎么也变得这么凉了? 还有小果的呼吸…… 霍屹不敢置信地看着姜果,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不!他不能再抱着小果发呆了! 他得行动起来,做点什么! 霍屹反应过来,一手抄起姜果的腿弯,一手仍旧扶着他的腰背。 像托起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一样,把姜果托了起来。 他抱着姜果,站起身来。 现在还是冬天,外面风大,清晨还会结霜。 他不能让小果在外面吹风,让该死的风把小果的体温都带走了。 霍屹侧过身,用肩膀顶开露台门,抱着姜果走了进去,又用脚把门带上。 他抱着姜果,来到床边,把他放了上去。 姜果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霍屹正准备把他身上的大衣解开。 忽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身就走。 他来到浴室,先放了半盆温水,浸湿毛巾。 紧跟着,他拿着毛巾,大步回到姜果身旁。 他在床头单膝跪下,拿着毛巾,先给姜果擦了擦脸。 姜果脸上的伤口,是凌晨才包扎的,满打满算,还不到半天。 所以霍屹没有贸然揭开他脸上的纱布,只是用毛巾绕着纱布,擦了一遍。 擦完脸,霍屹才解开姜果身上的大衣,撩起宽大的睡衣,帮他擦一擦身子。 霍屹不知道,姜果已经擦过身子了。 他只是想着,姜果这一觉,至少要睡一天一夜。 总要让他清清爽爽地睡觉。 否则姜果醒来,又要埋怨他不爱干净了。 直到这时,霍屹才发现,姜果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睡衣。 霍屹抚摸着姜果的脸颊,撩开散在他额前的头发,心头又是一片震动。 好乖,好乖的小果。 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变成小丧尸,所以特意穿上屹哥的衣服,好让自己记住屹哥的气味。 不要忘了屹哥。 霍屹满脸动容,把手里毛巾换了一面,捧起姜果的双脚,裹在一起擦了擦。 好了。 做完这件事情,霍屹才拽过棉被,给姜果盖上。 他拿着毛巾,回到浴室,想着给自己也洗一洗。 毕竟他在外面跑了一整晚,也是一夜没睡。 洗洗干净,就能搂着小果睡觉了。 霍屹这样想着,连浴室门都没敢关上。 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足够霍屹时刻观察门外的情形。 他三五下就脱掉了身上衣服,打开淋浴喷头。 时而冰凉,时而滚烫的自来水,劈头盖脸地淋下来。 霍屹也不介意,拿着毛巾,跟抹桌子似的,胡乱抹了两下。 不到五分钟,他就洗好了澡。 新家再没有额外换洗的衣服,他也不好穿着外衣上床,索性有干净浴巾裹住下身,就走了出去。 霍屹一面走,一面擦拭头发和胸膛上的水珠。 他是寸头,都不用擦,跟小狗甩头似的,随便甩一甩,就能把头发上的水甩掉。 霍屹来到床边,姜果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霍屹低头,看了一眼,随后把浴巾丢到一边,掀开被子,就躺了进去。 被窝里还是冷冰冰的,霍屹再次抱住姜果,让他窝在自己怀里,使劲搓了搓他的胳膊。 他捧起姜果的双手,哈了两口气。 又抬起脚,勾住姜果细瘦的脚踝,让他把冰冷的双脚,抵在自己的腿上。 像小的时候,他们抱在一起过冬一样。 霍屹身强体壮,不消片刻,就让被窝暖和起来。 他不管别的丧尸,变成丧尸之前,会不会这么冷。 他只在乎小果,小果最怕冷了。 霍屹不曾退缩躲闪,紧紧抱着姜果。 就算现在的姜果,已经不会再被他暖热了。 霍屹熬了整整一夜,神经也跟着紧绷了一夜。 现在回到家里,姜果就窝在他怀里,倦意如同潮水一般,席卷而来。 霍屹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两个人紧紧相拥,享受着难得的温存。 * 霍屹本来就觉浅,再加上心里还装着事情。 睡过去没多久,就睁开了眼睛。 他搂着姜果,回头看了一眼。 厚重的窗帘垂落,缝隙之外,日光和煦。 应该是中午了,他大概只睡了三四个小时。 但也足够了。 霍屹没有任何不适,支起上半身,黏黏糊糊地凑上前去,亲了一下姜果的额头。 “午安,小果。” 姜果尚在昏睡当中。 不知道是不是霍屹的错觉,姜果身上,不像一开始那样冷了。 他长长的睫毛,也像是蝴蝶翅膀一样,轻轻翕动两下。 虽然不舍,霍屹还是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中午了,得给小果和自己弄点饭吃。 霍屹站在床边,伸出手,帮姜果掖了掖被角,不让热气跑出去。 他刚要走,才绕到床尾,忽然想到什么,又走上前,用被子把姜果裹了起来。 他不在被窝里,小果肯定会冷。 厨房在一楼,他必须要下去一趟。 可他实在是舍不得。 昨晚他只出去了几个小时,小果就出事了。 现在要姜果离开他的视线,他的心就慌得厉害。 霍屹犹豫着,迟疑着,强迫自己迈开步子,朝门外走去。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到卧室房门前,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只消往下一按,他就能…… 就在这时,霍屹猛然回头。 他原路折返,回到床边,双臂一揽,就把姜果连带着厚重的被子,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温声问:“小果,你愿不愿意跟哥一起,去楼下做饭?” “哥负责做饭,你负责在旁边看,好不好?” “同意的话,就点头。” 下一秒,姜果的脑袋,因为没有知觉,往前一点。 霍屹只当他是同意了,又结结实实地亲了他一口。 “好,小果真乖。” 棉被厚重,霍屹抱着姜果,稳稳当当地朝楼下走去。 他想好了,从今日起,他去哪里都带着小果,再也不和小果分开。 来到一楼,霍屹把姜果放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转身去车库扛来一袋大米。 他始终记得姜果的叮嘱,选的是保质期最靠前的那一袋。 新家的厨房还没开过火,但基础的厨房器具都有,炉灶接的也是天然气管道。 霍屹拆开米袋,用瓷碗舀了两碗,倒进锅里,淘米加水,按下煮饭键。 不知道姜果能不能吃饭,他特意煮的稀饭,软和好吞咽。 要是姜果不吃,他再想办法做其他的。 人是铁饭是钢,总不能因为变成丧尸,就不吃饭吧? 这样想着,霍屹又去车库,取来一个腊猪腿和两颗小生菜。 霍屹围上围裙,开始做饭。 姜果不爱吃肥肉,霍屹特意挑了一块瘦肉多的部分,用菜刀砍下来。 猪腿切片,放在盘里,上锅去蒸。 两颗生菜择下叶子,清洗干净,加油爆炒。 怕姜果吃不进去,他还特意把生菜切碎了。 两道菜,一荤一素,好像还不太够。 霍屹想了想,又拿来两根胡萝卜,细细地切成丁,加在稀饭里熬煮。 不到半个小时,一顿午饭就做好了。 霍屹摆好饭菜,又把客厅沙发上的姜果抱过来,放在餐椅上。 他舀了半碗稀饭,加上一块纯瘦的猪腿肉,捣得碎碎的,盛在勺里,送到姜果面前。 “小果,吃饭了。” 姜果自然没有反应。 霍屹试探着,用勺子轻轻撬开姜果的嘴巴。 姜果还是不吃。 霍屹又换了生菜和胡萝卜,依次放在姜果面前,给他闻一闻。 “小果,你最喜欢的胡萝卜,来吃一口。” 姜果仍旧坐在餐椅上,一动不动。 霍屹看着他,强自压下心底不安,收回勺子,自己吃了。 “小果,你不吃的话,哥就吃了。” “你真不吃?你不是最怕饿肚子了吗?” 姜果不吃,霍屹一个人也吃不下。 他只吃了一口,就把碗碟推到一边,不肯再动。 “小果,你饿不饿?要不然,哥再拿两块巧克力给你吃?” “或者——” 对了! 霍屹又想起什么,赶忙站起身来。 他再次来到车库,找到昨天晚上在诊所里,老医生给他配的两大袋药品。 霍屹拆开药品,在里面翻了翻,找到一袋葡萄糖。 这也是他要求的。 他当时完全没有考虑到丧尸要不要吃饭,只是想着姜果有时候会低血糖,所以就备着了。 霍屹拎着葡萄糖,赶回厨房,取了一个新碗,用温水把纯白细腻的糖粉化开。 “小果,就算不吃饭,也总要吃点东西。” “葡萄糖,你小时候最喜欢喝的。” “又香又甜,来。” 这一回,他的动作大了些,直接捏开姜果的嘴巴,朝里面看了一眼。 霍屹没学过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他只知道,人的喉管和气管排在一起。 他想给姜果喂点东西,又怕他会呛着,不敢硬塞。 可是人总不能不吃东西。 于是他试探着,舀起一两滴葡萄糖,小心翼翼地滴在姜果的嘴唇上。 紧跟着,他放下碗勺,拿起纸巾,随时准备把姜果唇上的糖水擦掉。 下一秒,姜果像是有了反应一般,咂了砸嘴,就把糖水吃了进去。 霍屹欣喜若狂,连忙喊了几声:“小果?小果!” 可姜果还是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吃了几滴糖水。 霍屹虽然失落,但也不敢耽搁,舀起半勺,又送进他的嘴里。 这一回,姜果又喝了。 而且是“咕咚”一声,主动咽了下去。 是了!是了!丧尸就是要吃东西的! 要不然,为什么电影里的丧尸,一直追着人咬? 肯定是因为它们饿了! 小果刚才不吃,只是因为饭菜不合胃口。 幸好他警觉,多想了一步,否则就把小果饿死了! 把老婆养到饿死,简直是奇耻大辱! 【 www.w】 12、干活 12 一勺接着一勺,一口接着一口。 霍屹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的,把半碗葡萄糖水,都喂给了姜果。 姜果靠在红木餐椅上,虽然双眼紧闭,但还是一下一下地咂着嘴巴。 吧唧——吧唧—— 他就这样,一口一口,把霍屹喂给他的糖水,全喝完了。 要不是他的脸颊上,还挂着昨晚丧尸抓出来的伤口。 霍屹几乎要认为,姜果是在故意装睡,逗他玩儿。 放下碗勺,霍屹抽出一张餐巾纸,动作温柔地替姜果擦了擦嘴。 吃完点心,姜果马上恢复成昏睡的模样,对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反应,一动不动。 不管怎么样,霍屹已经摸索到了,“喂养一只小丧尸”的门槛。 ——丧尸也是需要吃东西的。 而他的小果,爱喝甜甜的糖水。 霍屹一脸认真,把这两句话刻在心里。 姜果终于吃了东西,霍屹也终于放下心来。 他端起饭碗,捉起筷子,一面盯着姜果,一面用筷子扒拉稀饭。 稀饭进肚的瞬间,霍屹才感觉胃里空空荡荡的,痉挛得有些难受。 他实在是太紧绷了,紧绷到连自己都忘了。 稀饭到底水多,水汪汪的。 霍屹饭量又大,吃不太习惯。 他唏哩呼噜的,就着两盘热菜,把一钵饭都吃完了,才感觉肚子里有了点食儿。 霍屹吃完午饭,又转过头去,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姜果。 他伸出手,温柔又怜惜地抚了抚姜果的脸颊。 “小果,哥吃独食了,没带你。” “哥错了,哥忏悔。” “你快起来,打哥两下。” 姜果自然没有反应,霍屹最后捏了一下他的下巴,便站起身来。 他把碗筷收拾好,拿进厨房,清洗干净,倒扣在碗架上晾干。 吃饱喝足,也该开始干活了。 霍屹伸出双臂,抱起姜果,稳稳当当地朝车库走去。 “小果,走,陪哥去收拾东西。” “哥负责收拾,你负责坐在旁边看。” 霍屹把姜果放在堆起来的米袋上,让他坐好。 他自己则脱了外套,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开始卸车。 昨天晚上,第二趟从外面运回来的物资。 除了那两台柴油发动机,其他东西,还堆在皮卡车后斗上。 霍屹一面卸货,一面在心里盘算。 从昨晚到现在,满打满算,已经过了十几个小时了。 昨晚的车载广播里,也在提醒广大市民,积极囤货,避免外出。 城市不大,消息传得很快。 超市里、市集上,肯定到处都是扫货的人。 他和姜果抢占先机,已经囤了这么多的粮食。 现在就没必要再出门去,跟他们争夺哄抢了。 一则,人越多的地方,越容易受伤。 二则,他带着小果,一个不慎,就容易引起旁人注意。 抢夺物资的还好,他一个人就能应付。 要是发现小果被丧尸抓伤,打电话喊医院来抓人,那就糟了。 所以现在,他们最好的行动,就是以静制动。 小果留在家里休息,他一面照看小果,一面整理物资,加强别墅防御。 等到了傍晚,太阳落山,天色昏黑。 囤积物资的大部分人都回家去了,他再带着小果出门。 毕竟除了粮食,他们缺的东西还很多。 霍屹这样想着,就把满车货物卸了下来。 他拍了拍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退几步,来到姜果身旁,握住他的双手。 他拿着两张纸巾,塞进姜果手里,让他抓住。 紧跟着,霍屹屈膝下蹲,俯身靠近。 他握着姜果的手,让他把纸巾按在自己的额头上,为自己擦去面上的汗珠。 姜果没有知觉,霍屹却很满意。 “哥不累,哥一点都不累。” 他抬手,摸了摸姜果的头发:“小果好乖。” 像过家家一样。 霍屹只歇了不到五分钟,马上又站起身来,拉伸拉伸筋骨。 车库已经堆满了,他还得把这些东西,全部搬走。 只有这样,他今晚再出门寻找物资,才有地方放。 霍屹休整好了,掏出钥匙,打开车库内墙上,一道铁门。 地下室还没完全修好,用的还是建筑工地上常用的黑色铁门。 铁门不起眼,而且格外结实。 倒是方便了他们。 霍屹推开门,按亮通往地下室的电灯。 水泥铸造的楼梯,打了个折,向下延伸。 他没有犹豫,扛起两袋大米,就走了下去。 楼梯没有扶手,水泥也格外粗糙,凹凸不平。 每一步都要格外当心。 霍屹想着,今晚得弄点蜡烛或者煤油回来,做煤油灯。 万一过几天停电了,才有光源照亮。 霍屹扛着米袋,走到墙角。 他腾出手来,摸了一下墙壁和地面。 不管怎么样,地下室总是有点儿潮湿。 虽然已经做了防水,但摸上去还是冰凉凉的。 霍屹怕米面发霉,特意搬来几块遗留在工地上的木板,垫在下面。 当然了,他也不傻。 不可能把所有粮食,都放在一个地方。 霍屹来回几趟,只把昨晚第二趟新买的米面,放进了地下室。 剩下五十袋米和五十袋面。 十袋放在客厅,二十袋放在二楼宠物房。 还有二十袋,放在三楼书房。 这就叫做,不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他和小果赚钱以后,就是这样管理的。 一部分投车队,一部分存银行,一部分留着日常开销。 剩下的食用油、方便面、罐头和蔬菜,霍屹都是这样处理的。 这里放一点儿,那里放一点儿。 万一粮食发霉,万一老鼠入侵。 万一有人趁着他们不在家,强闯进来。 总不至于全军覆没。 至于那两大袋药品,实在太过珍贵,霍屹干脆藏在了主卧的衣帽间里。 霍屹忙活了一下午。 直到日头西斜,才把所有物资整理完毕。 车库里,只剩下堆叠的防盗窗和铁丝网。 霍屹特意买了三大卷铁丝网,一卷五十米,三卷就是一百五十米。 他们家的院子有点儿大,用铁丝网围一圈,能用掉两卷多一点儿。 剩下一卷,霍屹想着,能挂在窗户上。 铁丝网是绿色的,和建筑工地上挂的纱网差不多,能和周围的绿树青山融为一体。 先挂铁丝网,再装防盗窗。 远远看去,跟未完工的工地一样。 就算有人误打误撞,来到附近,看见这样的场景,只会想着别墅未完工,里面也没人住,不会费尽力气,想要闯进来。 霍屹趁热打铁,掏出铁钳子,一下一下,把铁丝网剪成合适大小的方形。 趁着天还没黑,他裁了五六块铁丝网。 动工之前,霍屹特意登上三楼,环视四周。 又扛着油锯,出去巡视一圈。 确认家附近没有其他人之后,他才回到家里。 霍屹架着脚,坐在窗台上,口袋里装着长钉。 左手按着铁丝网,右手拿着电钻。 先用电钻打孔,再换长钉,死死嵌入。 这样就固定好了。 他一个人,只有两只手。 有的时候忙不过来,只能把长钉塞进嘴里,跟咬着棒棒糖似的,咬着长钉。 这个时候,霍屹格外想念姜果,想念会蹦会跳的姜果。 姜果会围在他身边,帮他的忙,两只手捧着长钉。 霍屹要一个,就递给他一个。 姜果还会给他擦汗,端着温水,让他喝水,要求他每隔半个小时,就歇一会儿。 又乖又霸道。 可是现在…… 霍屹坐在窗台上,目光穿过玻璃,落在沙发上,依旧沉睡的姜果身上。 他沉默着,叹了口气。 到底还要过多久,小果才会醒来? 他不要小果服侍他,也不要小果伺候他,他只要小果醒来。 一面铁丝网,钉六个长钉。 霍屹刚开始还有些生疏,钉过几次,很快就上手了。 这些体力活,都是大差不差的,没什么技巧。 一楼最要紧,最容易被人窥探,也最容易翻窗进来。 所以他加快动作,赶着进度,在一个小时内,先把客厅、厨房和餐厅的窗户封上了。 封好窗户,天也差不多黑了。 霍屹累得够呛,一双手被电钻震得发麻,嘴里也一股铁锈味。 想着晚上还要出门,他不敢再透支体力。 霍屹舀了两碗生米,放进电饭煲里,淘洗加水。 这回煮的是干饭,不是稀饭。 趁着米饭还没好,霍屹抱着姜果,坐在沙发上,歇一会儿。 他从身前抱着姜果,低下头,把刚洗过的、湿漉漉的面庞,埋进姜果的肩窝里。 霍屹跟狼狗似的,一边“呼噜”,一边转动脑袋。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在姜果的肩窝里磨蹭打转。 “小果,哥今天又干了好多活。” “哥把物资都整理好了,房子也修得更安全了。” “你有没有看见?你要不要夸夸哥?奖励哥?” 姜果自然没有反应。 只是长长的睫毛翕动了两下。 霍屹抱着他,又亲又蹭,缓了好一会儿。 直到电饭煲闪烁着红光,响起“滴滴”声。 饭做好了。 霍屹这才抬起头,恢复成平日那副冷静强大的模样。 姜果不吃饭,他也没心思炒正经菜,干脆翻出一包笋丝榨菜和一个午餐肉罐头。 吃的东西不能省,他干了一下午的重体力活,急需补充肉食和盐分。 这两样东西,就是最简便的。 大冬天的,霍屹也不把东西弄热了吃,用勺子把肉和菜挖出来,盖在饭上,拌着中午剩下的菜汤肉汁,就这样吃。 当然了,吃饭之前,他又给姜果泡了半碗葡萄糖。 不是他小气,舍不得葡萄糖。 主要是姜果昏睡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始终回荡在他耳边。 姜果说,现在喝这么多水,变成丧尸以后,没办法尿尿怎么办? 姜果这样问,他也不知道,小丧尸要怎么尿尿。 霍屹一面怕姜果饿死,一面又怕姜果憋死。 所以不敢多喂。 霍屹打定主意,必要时候,他会给小果把一下。 反正…… 他和小果都谈了好几年了,他又不是外人。 先前在床上,他也不是没把过。 只是那个时候,小果又哭又叫,哭得嗓子都哑了。 不仅握紧双手要打他,蹬着双脚要踹他,还直接张开嘴巴,龇牙咧嘴的,试图用两排锃亮的小白牙咬他。 小果很不喜欢他这样,回回都不理他,和他冷战,没有一顿大餐哄不好。 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只能这样了。 霍屹想着想着,没忍住勾起嘴角。 吃完晚饭,天彻底黑了。 霍屹收拾好碗筷,锁好家里门窗,拿上车钥匙。 他伸出双臂,一双手穿过姜果的胳肢窝,把他抱了起来。 “走,小果,哥带你出门。” “说好了,再也不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 “哥说到做到,可不许再说哥对你不好了。” 【 www.w】 13、回老家 13 “哥有老婆,他很爱我。” “漂不漂亮,是哥的选择。” “哥有老婆……” 月光皎洁,夜色明亮。 一辆纯黑的皮卡车,急速行驶在马路上。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马路上车来车往,人还不少。 估计都是打定主意,今晚不睡,想多囤点物资的聪明人。 霍屹坐在主驾驶上,一边唱歌,一边开车。 刹车油门在他脚下,像是钢琴的脚踩踏板。 方向盘在他手里,又像是能随意拨动的琴弦。 霍屹单手扶着方向盘,看准时机,左转一下,右转一下。 皮卡车像一只灵活的大甲虫,完成第八次超车。 他赶时间,没工夫跟在这些菜鸟新手的乌龟车后面,慢吞吞地往前挪。 超车之后,霍屹马上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副驾驶。 虽然一直在超车,但他开得还是很稳当。 被他安置在副驾驶上的姜果,系着安全带,乖乖坐好。 除了他转动方向盘的时候,会随着车子很小幅度地轻轻晃动。 其他时候,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霍屹见他没事,便放下心来,继续往前开。 他转回头,继续唱歌:“哥有老婆,许下过承诺——” “哥的一生只爱我、老、婆!” 冬天风大,更别说是晚上。 霍屹怕姜果着凉,特意把车窗玻璃都升起来了。 玻璃厚实,也很隔音,倒是方便了他。 霍屹越唱越起劲,甚至飙起了高音。 要知道,他的车载音乐,一直由姜果管理。 姜果又是他们家学历最高、文化最深之人。 ——尽管他们家只有两个人。 姜果喜欢流行歌,总说他的品味很土,又买了一大堆cd和摆件,强迫他放在车上。 美其名曰,自己陪着他出车。 实际上是为了彰显,此男是个有男朋友的男人。 又霸道又无理取闹。 霍屹宠着他,也就随他去了。 现在姜果还没醒,他放飞自我,在姜果耳边,唱他最不喜欢的土味歌。 故意逗他玩儿。 姜果要是不喜欢,就赶快跳起来揍他。 只可惜,霍屹唱了一路,姜果都没醒。 只有微微皱起的眉头,表明他似乎还残留着些许听觉。 没多久,皮卡车一个漂移,来到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 居民楼不算高,总共才五层。 一层有三户人家,就是十五户。 此时此刻,这十五户人家里,至少有五户人家,还亮着灯。 而居民楼隔壁,就是一家幼儿园,名字是“小太阳幼儿园”。 没错,这里就是霍屹在城里买的那套两居室。 房子不大,从去年六月,姜果考上幼师,到现在过年。 他们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大半年。 房里还有很多东西,霍屹没来得及搬到新家去。 所以他打算,今天晚上回来一趟,一次性搬完。 霍屹停好车子,先坐在车里,观察四周。 确认周围没人,他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霍屹动作迅速,大步来到副驾驶门前,解开姜果身上的安全带,抄起他的腿弯,把他从车里抱了出来。 因为要出门,霍屹特意把裹在他身上的棉被解开了,换上了自己的军大衣。 抱着军大衣在路上走,总比抱着一团被子来得好。 霍屹锁好车,抱着姜果,就往楼上走。 楼道里,灯光昏暗。 他们家在三楼,霍屹一鼓作气,就能上去。 可是,就在霍屹走到二楼转角平台的时候。 二楼西边户人家的门,“嘎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霍屹脚步一顿,下意识把姜果抱得更紧,往怀里藏了藏。 他往后退了两步,屏息凝神,整个人隐匿在黑暗之中。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从房里走了出来。 似乎是家里派去购买物资的人回来了,她披着衣服,趿着拖鞋,急匆匆地就往楼下跑。 “当家的?你回来了?” 女人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家人,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楼道里的霍屹。 直到从霍屹面前路过,女人不小心撞到了姜果从霍屹怀里垂下来的手。 “哎哟!” 女人被吓了一跳,拍着心口,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们。 “小姜?小霍?” 霍屹抱紧姜果,把他的脸往自己怀里藏了藏,也喊了一声:“刘阿姨。” “大晚上的,你们两个站楼道里干什么呢?” 霍屹面不改色道:“小果病了,我带他去诊所拿点药,刚刚回来。” 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借口,在家里练习了很多遍。 他总不至于连这一点都考虑不到。 “噢。”刘阿姨这才松了口气,“小姜没事吧?” “没事,吃点药就好。” “那就好。”刘阿姨点点头,“现在外面乱得很,你们两个别乱跑……” “噢,不对!你让小姜别乱跑,你出去买点米面,囤在家里。” 刘阿姨还是很照顾又乖又听话的姜果的。 霍屹没有多说,只是颔首答应:“好。” 刘阿姨自己也赶时间,跟他们说了两句话,转身就走了。 楼里邻居不是坏人,都很开放,对他们也很热情。 这也有可能是因为,霍屹还没搬进来的时候,就给每户人家送了一个果篮、一盒点心。 但人心再好,也隔了一层肚皮。 更别提他们只相处了半年,现在情况特殊,霍屹永远不可能和他们坦诚相待。 不过,被刘阿姨撞见也好。 让刘阿姨亲眼看着他们回家,以为他们就在楼里,邻居们就不会问东问西,更不会故意探查他们的新家在哪。 以后能省很多麻烦。 当然了,这也是为了他们好。 他们应该不会想要,和一只丧尸同处一片屋檐下。 已经撞上一次突发状况,霍屹不敢再耽搁,抱着姜果,赶紧上楼。 有惊无险,回到家里。 霍屹回过身,锁好家门,把姜果放在沙发上。 小小的两居室,还是他们离开时那副模样。 年前刚做过大扫除,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霍屹没有多看,确认房子安全,没有外人闯进来之后,就大步走进卧室,翻出两个行李箱,还有几个被拆开压扁的大纸箱。 这些都是半年前,他们搬家的时候,用来装行李的。 就几个纸箱子,懒得送去废品收购站,一直放在家里。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霍屹把箱子打开,又用透明胶带粘住缝隙,粘了好几层。 紧跟着,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抱出一沓叠放整齐的衣服。 没错,他这次回来,主要想拿的就是衣服。 新家没有换洗的衣服,姜果身上穿的,是他的睡衣。 而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早就脏了臭了。 衣服这种东西,不像其他物资,能直接买新的。 新衣服,特别是贴身衣物,要试、要拆、要洗,太麻烦了。 不如直接回来,拿穿过的。 外套羽绒服这些只看大概尺寸的衣服,倒是能多买几件。 夏装冬装,厚的薄的,衣服裤子。 霍屹来不及归类放好,抱着一沓一沓的衣服,就往箱子里装。 幸好这才刚过年,年前他和姜果去商场,买了不少新衣服。 不到十分钟,他就把几个箱子塞得满满当当的,用胶带缠了几圈,牢牢封住。 正想把东西搬下楼,还没出门,就听见刘阿姨在二楼低声呼喊。 “慢点慢点,别被人发现了。” 霍屹脚步一顿,把箱子堆放在门后玄关里,想着等会儿再出去。 刘阿姨不想被人发现,他也不想。 正好有一个箱子没装满,霍屹转身回房,继续查看,还有什么能带走的。 桌椅板凳? 这些东西都太大了,搬来搬去太麻烦,就不要了。 冰箱? 冰箱也太大了,而且新家里也有。 冰箱里的剩饭剩菜,倒是可以带走。 这些都是除夕夜,他和姜果一起做的年夜饭。 他们没吃完,就放在冰箱里冷藏,现在天气冷,一天没管也没坏。 霍屹找了几个干净的白色塑料袋,把饭菜倒进去。 一些还没来得及做的食材,也带走了。 有这些饭菜,接下来这几天,他就不用再浪费时间做饭炒菜了,能省出更多时间和精力,囤积物资,加强防御。 做完这件事情,霍屹又走进书房。 书房里,倒是没什么能用的东西。 就是书桌上,还摊开放着姜果年前就在补写的教案。 做老师的总是这样,平时太忙,假期才有空补教案。 吸满墨水的钢笔还压在纸上,就像姜果只是临时起身,去上个厕所,吃个零食,马上就会回来继续写。 霍屹低下头,打开台灯,看着纸上清秀的字迹,不由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拂过。 不知道小果变成丧尸以后,还能不能写出这么漂亮的字来。 要是不能,小果该有多难过啊? 霍屹这样想着,合上教案,拿起钢笔,就准备把东西拿走。 这是小果辛苦了好几天的成果,他要一起带走。 霍屹把纸笔揣进怀里,走出书房。 二楼动静渐弱,但还有细细碎碎的声响。 霍屹来到姜果身旁,在沙发上坐下。 他拿出钢笔,又拿出一本全新的、姜果没写过的教案本。 黄色的封皮,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印着几排大字。 最顶上是“小太阳幼儿园教案本”,紧跟着是教师姓名、教授班级和教研组,一些基本信息。 霍屹心思微动,低声询问:“小果,哥也给你写一本教案,好不好?” “哥像把小时候的你养大一样,再把你养一遍,好不好?” “哥也学做一回老师,好好地照顾你,好不好?” 姜果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垂着眼,长长地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像是答应了。 霍屹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几前,拧开钢笔,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次填写。 姓名:霍屹 教授班级:小果(1)班 唯一一个班,班里只有一个人,所以是“1班”。 霍屹擦了擦手,掀开封皮。 第一页,第一行,他写—— 20xx年x月x日,农历腊月廿九,除夕。 和小果在广场上看烟花,突发意外…… 霍屹一本正经,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完完整整地复述一遍,写了满满当当一整张纸。 第二页,他继续写—— 20xx年x月x日,农历正月初一,春节。 小果陷入昏迷,但仍保有些许自我意识。 爱喝葡萄糖水,需要保持食物摄入。 会感知冷热,需要注意保暖,预防感冒。 会感知外界,需要时时照看,寸步不离。 短短几天,霍屹做了很多事情,也观察到了很多。 他不是一时兴起,他是真的做好准备,下定决心,要一直一直养着姜果。 所以,学生时代最不爱学习的人,才会提起笔,把自己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全部记录下来。 他终将整理出,这个世界上,最科学、最细致的丧尸喂养手册。 所以—— 霍屹笔触认真,笔锋凌厉,一笔一划,入木三分。 写完最后一笔,画上一个尚未完结的句号,最后合上封皮。 这本书的名字就叫做—— 《丧尸老婆喂养日记》。 14.能源 14 最后一笔落下,楼下也跟着静了下来。 霍屹把钢笔和教案本收好,放进大衣内袋,站起身来。 他走到防盗门后面,拽开锁链,拨开门锁,推开门扇,只露出一条缝隙。 他就透过这道缝隙,朝外面看去。 二楼楼道的灯,已经灭了。 刘阿姨和她的家里人,也已经回了家。 楼道里一片漆黑,安安静静,再没有一点动静。 霍屹放下心来,抱起堆在玄关处的几个大纸箱子,就要出去。 东西太多,就算他力气再大,也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搬走。 至少要分两趟。 所以临走时,他也不管姜果听不听得见,特意压低声音,跟他说了一声。 “小果,哥先把东西搬下去,很快就上来接你。” “你先在家里坐一会儿,别给陌生人开门。” 霍屹始终把姜果当成一个人对待,从来没有把他当成丧尸。 他抱着箱子,走出防盗门。 怕别人看见,也不嫌麻烦,特意把门锁上了。 霍屹扛着两个大箱子,健步如飞,脚步无声地下了楼。 为了方便搬运物资,他的皮卡车就停在楼下,最靠近居民楼正大门的位置上。 衣服不是别的,也怕弄脏。 他干脆打开皮卡车后排车门,把箱子塞了进去。 放好东西,锁好车门,他当即转身上楼。 第二回,他探过了路,才敢抱起姜果,把他抱下来,放进副驾驶里。 第三回,霍屹把剩下的两个行李箱扛下来,顺便做一些收尾工作。 留着灯光,锁好家门,摆正门口地毯,营造出一种家里一直有人的情形。 能拖多久就是多久。 最好拖到后面,楼里人把他和小果都忘了。 再也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做完这些事情,霍屹才下了楼。 一路上再无旁人。 楼里人要么已经睡了,要么关起门来,在自己家里清点物资。 霍屹放好东西,回到主驾驶上。 他发动车子,挂档掉头。 不远处的停车棚里,一辆纯黑的摩托车和一辆粉色的电瓶车,并排摆放。 那也是他和姜果的车。 只是现在情况紧急,不能带它们一起走了。 只能把它们停在这里,和房子的布置一起,用作迷惑他人。 这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回到这边的家里了。 霍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搓了搓姜果的脸颊。 “小果,跟家里告个别吧,我们又要搬家了。” “这些年,哥好像一直带着你搬家。” “哥还以为,哥终于能给你一个安稳的家了。” 说完这话,他抿了抿唇角,强自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 头也不回,开车离开。 * 皮卡车的后排座位都放满了,后斗还很空。 天色还早,不能白白出来一趟。 霍屹稍作思索,又带着姜果去了批发市场。 最基础的米面粮油已经足够,再多也只会放到发霉坏掉。 他们现在缺少的,是各种生活用品和防身物品。 丧尸病毒爆发初期,现在还有水有电。 几天之后,停水停电,那就难办了。 停电还好说,他可以用天然气或者干脆烧柴火。 停水就麻烦了。 霍屹现在就是十分庆幸。 当初规划建房的时候,没有为了美观,去建那种欧式的尖屋顶。 他想着以后,他和小果的需求扩大,可能会多养几只小狗小猫,还会建第四层、第五层。 所以建的是平屋顶,方便扩建,有楼梯通向最高层,能在上面晾衣服,乘凉吹风。 当然也能在上面安装雨水承接装置。 霍屹想了想,觉得这玩意儿应该不难。 没有现成的,他可以自己做。 就是搞两个大桶大缸,放在屋顶上,用来接雨水。 接到的雨水,用桶里自带的滤芯过滤,再连接到房子里的总水阀上。 实在没有滤芯,他就自己去山上砍点棕榈叶,弄点石头和沙子,用来过滤雨水。 这样就能用了。 霍屹这样想着,马上拨通车载电话,打给认识的五金店老板。 也就是昨天卖给他铁丝网和油锯的老板。 听见他的声音,老板就有点儿发怵。 “霍老板,您今晚又要什么?我这都准备睡了。” “接雨水的大桶。” “塑料桶?” “最好是不锈钢的,塑料桶也行。” 趁着现在还有自来水,先接点水也好。 老板道:“有,我起来给你拿。” 霍屹想了想,又问:“蓄电池有吗?” “有,你要多大容量的?10安时,还是50安时?” “中等的。” 趁着现在有电,也能充一点。 柴油发电机到底难用,也很费柴油。 霍屹只想在防御外敌的时候,把发电机开起来,其他时候不开。 他让兄弟们把发电机放在院子里,也是这个道理。 蓄电池不能买最大容量的,可以多买几个中等的,万一一个坏了,其他的也能顶上。 霍屹想了想,又问:“探照灯呢?有没有?就是工人下矿用的那种。” 他们家里有手电筒,但和矿洞专用的比起来,亮度、续航和耐用程度,都差得很多。 “有。” 霍屹还想再问,老板便道:“霍老板,你等会儿自己过来看吧,我先给你去拿桶。” “行。” 霍屹挂了电话,再驶过一条街,就到了熟悉的五金店门口。 他下了车,老板正扛着他要的不锈钢大桶,费力地往外挪。 “霍老板,来了?” “嗯。” 霍屹应了一声,走上前,接过大桶,放在车后斗上。 两个不锈钢大桶,还有十个白色塑料桶,这就是他们的储水工具。 店里没有大型净水器,但有配套的水管,霍屹拿了铁质的,结实耐用。 水管有六米、有三米的,为了方便运送,也为了方便霍屹一个人安装,他要了三米的,一共十根。 还有连接用的双通、三通,也分别拿了五盒。 20安时的蓄电池,个头不算大,要了十个,放在纸箱子里。 这样说,好像不太清楚。 用姜果的电动车来举例,20安时的电池,能让他的车连续行驶五十到七十公里。 如果是他今天下午刚用过的小型电钻,可以让电钻持续运转二十四小时。 霍屹还想要更大的,店里也没有了。 老板看着霍屹,一趟一趟地把东西搬上车,只觉得疑惑。 “城里的事情,我大概也听说了,别人都忙着囤吃的,霍老板怎么光要这些不能吃的?” 霍屹把一箱矿工灯搬上车,拍了拍手:“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你是说,事情没这么快结束?” “嗯。” 霍屹颔首:“我没有把全部东西买走,你也不要把全部东西卖掉,守着你的店铺,以后会大有用处的。” 老板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好。” 霍屹话锋一转,又问:“有没有蜡烛?” 老板无奈:“现在谁还用蜡烛啊?” 也是。 霍屹最后点了点头,把银行卡递给他,让他刷卡。 老板收了五千,霍屹才上车离开。 临走时,老板看见坐在副驾驶上的姜果。 “老板娘也来了?” 霍屹一顿,应了一声:“嗯,他不放心,跟我出来看看。” “怎么也不下来……” 话还没完,霍屹就开着车,离开了五金店。 老板不觉有他,只是无奈。 “咦,看得这么紧,生怕被别人给拐走了。” 从五金店回来,车子装满一大半。 正如老板所说,大家都忙着囤积粮食,把粮油店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的。 昨晚和他碰过面的几个老板,今天都不约而同地没开门。 应该是紧急避险去了。 不过除了他们,还有十几家粮油批发店店开了门,老板也正忙着收钱。 这里人多,霍屹不想逗留,一个掉头,就离开了。 这一趟出来,车子油箱又掉了几格。 霍屹作为一个曾经的大车司机,对于车辆油耗,总是特别敏感。 他在心里规划着最近路线,拐上小路,走进一个村子里。 这年头,加油站也有私营的。 比公办的管理更宽松,也更便宜。 只要给钱,就能给没上牌的车子加油,也能单独出售汽油柴油。 霍屹来的,就是这样私营的加油站。 车灯晃过加油站旁边的小平房,经营站子的夫妻两个被吵醒,赶紧迎了出来。 “老板,加油吗?” 霍屹下了车,干 脆利落道:“我买油。” 此话一出,夫妻两个都压低了声音。 “买什么油?” “0号柴油和92汽油。” “要多少?” “你们有多少?” “您这话说的……” “凑够五千,再给你们五百辛苦费。” 霍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牵引着他们的视线。 他当然知道各种油价,五千块钱的柴油和汽油,合计大概是五百升。 五十升一个桶,刚好装满十个桶。 皮卡车剩下的位置,刚好能放下。 一个桶差不多七八十斤,他一个人也能搬得动。 夫妻两个回过神来,连忙应道:“有的有的。” “去拿容器。” “好嘞好嘞!” 柴油和汽油都属于易燃液体,最好用金属桶装。 霍屹怕摩擦起火,特意把那两箱蓄电池和矿工灯搬到车里。 夫妻两个取来好几个大金属桶,放在车后斗上,拔出油枪,对准桶里,开始放油。 屏幕上的数字不断跳动,个十百千,夫妻两个看着,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个桶装满,拧紧盖子,再换过一个桶。 最后,数字准准地停在了五千上。 两个人把最后一桶柴油封好,送到车上。 “老板,好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霍屹用绑带固定好十个金属桶,拽了又拽,生怕它们在路上翻倒。 好不容易绑好了,他才开着车,继续上路。 这一回,霍屹不敢再开快车。 总归今晚要买的东西,都已经买好了。 车上还载着易燃易爆物品,实在是经不起颠簸。 皮卡车避开人群,平平稳稳地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夜深人静,一片死寂。 霍屹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盘算着,该把汽油柴油存放在什么地方。 这种危险品,肯定不能放在家里。 万一哪天烧起来,把他和小果一起烧了,那就全完了。 必须放在一个稳妥安全,方便取用,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不会被其他人发现的地方。 霍屹思索着。 放在别墅附近的林子里? 肯定不行,风吹日晒的,万一把山烧了,他和小果照样逃不了。 那就放在别墅旁边,还没完工的大楼里?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就怕别人发现。 实在不行,就只好…… 就在这时,两个黑影,忽然从路边草丛里窜出来,冲到车前。 霍屹猛地回过神来,迅速踩下刹车。 皮卡车急刹停下,车身也跟着晃了一下。 霍屹缓了口气,俯身向前,靠在方向盘上,想把眼前景象看得更清楚一些。 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 下一秒,那两个人转过身来,在车灯里,朝他咧开嘴,露出血淋淋的嘴唇和白花花的牙齿。 他们的嘴唇,不知道是被什么利器划破,还是咬人的时候,被挣扎的人撕开了。 从嘴角,不规则地裂到了耳后根。 霍屹呼吸一滞,赶忙收敛了声音,扑到副驾驶上,抱紧姜果,捂住他的双眼。 “别看,小果别看。” 没想到,乡村小路上,竟然还会有丧尸。 这是不是说明,丧尸已经在从人口众多的城市,向人口较少的农村蔓延了? 才一天两夜,传播速度竟然这么快。 那两个丧尸,站在车灯里,歪着摇摇欲坠的头颅,好奇地看着这辆庞然大物。 霍屹一面抱着姜果,一面环视四周,确认车门车窗都锁好了。 而那两只丧尸,像是察觉到了车里有他们的同类,竟然调转脚步,朝副驾驶走来。 霍屹沉默着,屏息凝神,反手握住放在车子后排的油锯,拿到前排来,又踩紧了刹车。 要么开车冲出去,要么他冲下去,和它们决一死战。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前者。 但如果他们攻击皮卡车,他就只能…… 就在这时,被他抱在怀里的姜果,竟然轻轻挣扎起来,“哼哼”两声,像是要醒来的模样。 霍屹心里一沉,赶忙把他抱得更紧,整个儿按在自己怀里,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拍着他的后背。 “小果别看,别害怕,安心睡,有哥在。” 于是即将睁开眼睛的姜果,又把眼睛给闭上了。 再次昏睡过去。 15.直面丧尸 15 “嚇哧——嚇哧——” 两个丧尸喘着粗气,拖着沉重的脚步,围绕在皮卡车旁,游荡徘徊。 霍屹一手握着油锯把手,一手抱着姜果,坐在落锁密闭的车厢里。 他抬起头,鹰隼一样的双眼,紧紧盯着两个丧尸。 锐利的目光,始终戒备跟随。 哗啦——哗啦—— 两个丧尸拖着步子,从副驾驶车窗前走过。 肿胀的双脚,拖着磨破的鞋子,在粗糙的水泥路上摩擦,发出粗粝的声响。 就在霍屹以为,他们即将离开的时候。 两个丧尸像是嗅到什么气味一般,使劲吸了吸鼻子。 可他们鼻子上的肉,包括鼻翼和鼻梁,都被磨破了,只剩下血淋淋的皮下组织和白花花的鼻骨。 他们猛地一吸,冷空气进入鼻骨的瞬间,“吱”的一声,又尖又利。 像吹口哨一样。 其中一个丧尸,像是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到了。 他摇晃着身子,踉跄着步子,往后退了几步。 紧跟着,脚下一滑,就摔进了路旁的草丛里,爬不起来。 另一个丧尸,就没有这么好对付了。 他执着于副驾驶里熟悉的气味。 丧尸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面对着车门。 他试探着,凑上前,把自己红红白白、烂成一片的脸,凑到车窗玻璃上。 霍屹见状不妙,赶忙放下油锯,双手一揽,就把姜果抱到了主驾驶上。 霍屹咬紧牙关,学着那些丧尸的模样,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试图把他吓退。 滚!快滚! 不许觊觎我的小果! 所幸玻璃上贴着黑色车膜,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那个丧尸再怎么凑近了看,也看不见姜果。 他只是一味地嗅闻,像狗一样,嘴里也发出了低沉的、“呼噜噜”的声音。 霍屹不敢耽搁,抱紧怀里的姜果,又把油锯放到副驾驶上。 他伸出手,把主驾驶的座位往后挪了挪,又拽出安全带,同时缠在他和姜果两个人身上。 他知道,这样是危险驾驶。 但他管不了这么多了。 末日降临,丧尸横行,他不可能放开姜果。 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预感。 如果他现在放手,把按在姜果脑袋上的手挪开。 姜果就会马上醒来,开门下车,加入这两个丧尸,变成一只茹毛饮血、彻头彻尾的丧尸。 他不许,不许他的小果和这种脏兮兮的坏朋友,出门去玩。 不许小果和他们混在一起,不许小果被他们同化。 绝对不许。 所幸他身材高大,比姜果高一个头,身形也比他大一整圈。 姜果趴在他怀里,跟一只小猫似的,妨碍不到什么。 “咔哒”一声,霍屹终于把安全带插销,插了进去。 于是他抬起手,试着拧了一下车钥匙。 刚才的急刹车,皮卡车毫不意外地熄火了。 还好,车子只是熄火,没有出现任何故障。 霍屹一打火,发动机马上启动,微微震动着,发出低低的声响。 嗡嗡嗡—— 如同野兽弓起身子,随时准备进攻。 车子忽然有了响动,那个丧尸竟然也没被吓到,仍旧站在车门外。 越凑越近,整个人几乎要趴到车窗玻璃上。 霍屹当机立断,一手挂挡,一手握紧方向盘。 松开刹车,踩下油门。 “轰隆”一声,皮卡车就窜了出去。 那只丧尸一个踉跄,被刮倒在地,在车窗上留下一片黏腻的组织液。 霍屹一刻也不敢耽误,双眼目视前方,手上操作专业流畅。 驾驶着皮卡车,飞速向前驶去。 就在这时,两个丧尸也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们扑腾着,嘶吼着,竟然做出一副要追车的架势来。 霍屹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 下一秒,身后传来“嘭”的一声巨响。 他通过右侧后视镜,飞快地看了一眼。 那两个丧尸因为行动不便,倒在了地上。 但就算是倒在地上,他们依旧扑腾着,手脚并用地要来追。 还好霍屹开得快,下一秒,两个丧尸在后视镜里,就变成了两个黑点。 皮卡车快速驶离乡间小路,回到熟悉的大马路上。 两旁亮着路灯,还有些许深夜外出,或是囤积物资,或是前往乡下的车辆。 车来车往,和从前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两旁绿化带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枝叶也跟着轻轻摇动。 绝大多数人都会以为,是风吹动了树叶。 但只有霍屹知道—— 霍屹转过头,正对上黑暗里闪烁着亮光的一双眼睛。 那是丧尸。 他们潜藏在黑暗里,伺机而动。 霍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又顺着马路开出去一段路。 幸好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家里不远了。 霍屹确认周边安全之后,才靠边停车,解开安全带,重新把姜果放回副驾驶上。 怎么会? 那两个丧尸,怎么会知道小果在他的车上? 他们怎么会知道小果被…… 霍屹凑上前,把脸埋在姜果肩窝里,也嗅了嗅。 香喷喷的,但是小果身上的气味,做人的时候就有,不是变成丧尸以后才有的。 不管怎么样,先回家再说。 霍屹再次发动车子,朝家的方向驶去。 他的脑子很乱,各种思绪缠绕在一起。 今晚的事情,至少说明了,丧尸能够依靠气味,辨别同类。 可能是丧尸的本性就是抱团,也有可能是某些丧尸,拥有智慧。 他们知道,仅凭自己单打独斗,是绝对打不过这些铁皮车的。 所以他们想要寻找同类,拉帮结派。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要把小果养在家里,难度会成倍上升。 小果不仅会引来想要剿灭他的人类,还会引来其他丧尸。 很麻烦。 但是再麻烦也要养。 明天一整天,他必须把整栋别墅的防御工事全部做好。 最好再买一些捕兽夹,放置在四周。 对了,刚才那个丧尸,被自己的声音吓到摔倒。 另一个丧尸,也对皮卡车发动的声音有所反应。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对声音比较敏感? 如果这样的话,他还可以在家附近安装广播。 要是有丧尸靠近,就用广播干扰他们的感知,把他们给引开。 但广播如何通电、如何远程操控,又是一个问题。 霍屹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就到了家。 他打开大门,把车开进院子里,拽来水管,打开水龙头,对准副驾驶脏污的车窗玻璃。 清水喷涌而出,把红黄的组织液,连带着一些皮肉组织,冲到地上。 霍屹后退几步,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东西。 脏死了,弄脏了小果的专属座位…… 下一秒,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 小果……小果! 那些丧尸身上的伤口,不会自行愈合,那小果脸上 的伤口…… 一瞬间,霍屹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连水龙头都来不及关,把水管一甩,就着急忙慌地猛扑上前。 “小果?小果……” 霍屹打开车门,把姜果从车里抱下来,就往房里跑。 临走时,他分别踹了一脚车门和水龙头,才把这两样东西给关上。 那时候在小诊所,老医生说,姜果脸上的伤口,已经缝好了,血也止住了,纱布最好在一天后再揭掉。 揭开之后,用碘伏消毒,接下来几天都不要沾水。 直到最后,伤口愈合,可以拆线。 霍屹谨遵医嘱,一直不敢乱动。 可他忘了,姜果现在是小丧尸,不是普通人! 这么要紧的事情,他怎么能忘了?! 霍屹抱着姜果,来到客厅,把他放在沙发上。 他单膝跪在姜果面前,伸出粗粝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揭开粘在他脸上的医用胶布。 霍屹一面揭开胶布,一面向上天祈求。 不要,不要,他的小果是世界上最爱漂亮的人。 至少不要在他的脸上留下这么大的一个窟窿。 他愿意替姜果承受这个窟窿,把这个窟窿挪到他脸上来。 纱布揭开的瞬间,霍屹不自觉凑上前去看。 还好还好,他的小果没有再流血,也没有那些黄黄白白的液体。 黑色的粗线,缝住了他的伤口,里面像是长出了粉色的新肉,看不太清楚。 或许是因为,姜果是在变成丧尸之前,就处理了伤口。 又或许是因为,姜果吃了东西,喝了葡萄糖水,这些食物一直在给他的身体供能。 不管怎么样,伤口还在愈合中。 霍屹这才松了口气。 他抹了把脸,站起身来,取来早就准备好的药品。 他仍旧跪在姜果面前,用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涂抹之后,敷上一点儿云南白药,最后用纱布重新包好。 一个干干净净,完完好好的姜果,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霍屹扑上前去,抱住姜果,亲了两口他的额头。 “小果,吓死哥了,吓死哥了。” 他不怕丧尸。 他在国道上开车的时候,撞见过车祸。 那场面,和现在的丧尸差不多。 他只怕姜果出事。 “哥明天炖汤,给你补补身子。”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长成这样?” “别和那些没人养的野丧尸一起玩,当心传染。” 霍屹安置好姜果,才回到院子里,把车子开进来。 天太晚了,霍屹本来想像昨晚一样,先睡一觉,等睡醒了再整理物资。 可是今天的东西,水桶、蓄电池和柴油汽油,都很特殊。 水电不等人,二十桶油又是易燃易爆物品,不能久放。 他不敢浪费时间,就着年夜饭的剩菜,吃了点冷饭,当做休息,马上又站起身来,开始干活。 霍屹搬起水桶,放在水龙头底下。 前院放一个,后院放一个,厨房放两个,三个卫生间也放满了。 家里所有水龙头同时打开,开始放水。 水流不算大,但也足够了。 充电就更简单了,客厅餐厅卧室,到处都有插头。 怕家用电路一时之间,承受不住这么大负荷的电力,霍屹特意把蓄电池分开放置。 到明天中午,水电应该都能灌满充满。 至于柴油和汽油,霍屹把车上其他东西卸下来,又带着熟睡的姜果,开着车,在家附近寻找合适的放置地点。 忙忙碌碌,天又快亮了。 16.清醒 16 兜兜转转。 霍屹最后把那十桶柴油汽油,藏在了家附近的烂尾楼里。 这栋楼本来不是烂尾楼。 霍屹买地的时候,开发商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对他说,这里以后会是整个开发区最大的商场。 吃喝玩乐,一站式购物,全部满足。 想一想,您和您的爱人,吃完晚饭,手牵着手,来到商场散步。 看看电影,抓抓娃娃,逛逛精品店,那将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 到了结婚纪念日,您还可以在商场里,为您的爱人购买各种奢侈品。 霍屹就是被这样一番说辞打动,当天就全款买下了这块地皮。 结果—— 前阵子,春节放假,负责建造商场的工人,全都回家去了。 这座商场,估计永远也不会建起来了。 所幸商场主体已经建好了。 总共三层,占地面积很广。 外立面上搭着脚手架。 各种工地用车,机器塔吊,都还没撤走。 看起来就是活脱脱一栋烂尾楼,没人会傻到进去搜寻物资。 把柴油和汽油藏在这里,正正好好。 霍屹当机立断,开着车子,绕着商场,转了一圈。 找到商场还没来得及封上的正大门,直接把车子开进去。 趁着天还没全亮,霍屹下了车,把油桶搬下来。 商场很大,里面尚未竣工,楼板结构错综复杂。 地上还散落着各种碎石钢筋,建筑垃圾。 就算是霍屹,也要格外当心。 为了安全,也为了方便取用,他也没上楼,就把东西全部放在一楼。 十个大油桶,分散放置。 或放在建筑垃圾旁边,或藏在塔吊车后面。 这里本来就是废弃工地,放几个金属桶,看起来也不突兀。 霍屹一鼓作气,放好油桶,又看上了工地上的各种车辆。 只可惜,他没有钥匙,这些车只能看,不能用。 剩下就是一些建筑材料,水泥沙石,还有翻拌水泥的铁锹、运送建筑垃圾的斗车。 估计是年前没用完,工人也嫌弃运来运去的麻烦,就留在这儿,想着年后开工继续用。 他们是用不上了。 霍屹也没客气,道了两声谢,把十来包水泥搬上了车。 怕姜果看见学坏,他还特意绕开了姜果。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这些水泥,留在这里只会变成灰,不如给他们家添砖加瓦。 要是真有结束的那天,他会买更多的水泥,还回来的。 搬完水泥,霍屹还想把那两堆沙子也铲回去。 可他确实是没精力了。 从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天光大亮。 整整十几个小时,他都没停歇过。 就算他是铜筋铁骨,也受不住这样高强度的劳作。 霍屹挥了两下铁锹,觉得自己实在是撑不住了,不敢强撑,把铁锹往沙子上一插,就松开了手。 算了,先回家去,明天再说。 反正这里偏僻,旁人就算要搜集物资,也不会这么快就到这里来。 楼里估计还有很多这样的建筑材料,等他养精蓄锐,过来一次性搜刮干净。 霍屹打定主意,便上了车。 皮卡车在偌大的商场一楼里掉了头,开出去。 开到一半,把车子停在外面。 霍屹又下了车,折了两根树枝,步行回去,把自己的脚印,和皮卡车轮胎留在地上的痕迹,一一扫去。 工地上灰大,车辆进进出出,肯定会留下痕迹。 还是要稳妥些好。 最后干完这件事情,霍屹把树枝往车后斗上一扔,才再次上了车。 这回是真要回家了。 天都亮了,他也困得不行了。 霍屹把车开进车库,不再理会那些物资,只是把姜果从副驾驶上抱下来。 他抱着姜果,把家里到处都巡视一遍。 确认门窗都锁好了,才抱着姜果,回到主卧。 和昨天一样,霍屹把姜果放在沙发上,解开他身上的大衣。 姜果身上的睡衣,穿了差不多一天一夜。 霍屹想了想,干脆举起他的双手双脚,帮他把睡衣也脱下来。 他的小果爱干净、有洁癖,每天都要换衣服。 霍屹把姜果剥了个干净,端来热水,浸湿毛巾,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擦了一遍。 在此期间,他还抱着姜果,去了趟卫生间。 具体情况,不便多说。 反正结果是,姜果在昏睡之中,解决了他的生理需求。 霍屹不知道,其他丧尸要不要上厕所,但他的小果应该是需要的。 霍屹把姜果收拾得干干净净、妥妥帖帖的,送回床上,裹上被子,自己转身进了浴室。 这回他没敢再冲冷水澡,也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 他能感觉到,这两天,他的体力和精力,被他透支得太严重了 。 他不能再这样高强度劳作下去,身体负荷不住。 为了长久计划,他必须要休息一天,至少睡满八个小时。 万一他倒下,就没人照顾小果了。 霍屹打定主意,关掉花洒,胡乱抹去身上水珠,穿上宽宽大大的短裤,就走了出去。 他掀开被子,躺在姜果身旁,长臂一揽,就把他抱进怀里。 “怎么还是这么冷?” 霍屹把姜果整个儿按在怀里,捂着他的手,使劲搓了搓。 “出门的时候,哥不是往你衣服里贴了暖宝宝吗?” “嗯?” 丧尸不会自行发热,暖宝宝也只能焐热那一片地方。 随着时间流逝,自然就慢慢变凉了。 厚重的窗帘遮掩,房里一片昏暗。 霍屹闭上眼睛,把姜果的手捂在自己的胸膛上。 “睡吧,哥今天陪你一整天。” “晚安,小果。” 霍屹累极了,几乎是一沾床、一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大概是这阵子太忙了,霍屹的梦里,都是满满当当的物资。 堆成小山的大米和面粉,垒成城墙的油桶。 还有满地跑的鸡鸭牛羊,满地长的蔬菜水果。 霍屹看着这些,只觉得心满意足。 原本提在半空中的心脏,都放了下去。 真好,他的小果吃穿不愁了。 下一秒,梦境画面一转。 姜果坐在米山面山之中,弯起眉眼,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霍屹心下一喜,赶忙大步上前:“小果——” 姜果听见呼唤,从米山上滑下来,扑进他怀里。 霍屹张开双臂,稳稳当当地接住他。 “小果,看,这就是哥为你打下的江山——” “米山和面山。” “中午想吃什么?跟哥说,哥给你做。” 姜果扒在他身上,窝在他怀里。 他抬起头,咧开嘴,朝他露出八颗小白牙,还有一个单纯无辜的笑容。 紧跟着,他低下头,张开嘴,对准霍屹的胸膛—— “嘶……” 主卧里,霍屹躺在床上,做着美梦,睡得正香。 忽然一阵刺痛,从他赤裸的胸膛上传来。 霍屹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从梦里惊醒,睁开眼睛,低头看去。 只见姜果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在他的胸膛上。 一动一动,啃得正起劲。 嘬嘬嘬—— 17、小丧户[三合一]我的老婆是.. 17、小丧户[三合一]我的老婆是 “小果?!' 瞬间,霍屹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场景 只见差果 小小一只的姜果,正整个儿趴在他身上,窝在他怀里 姜果低着头,只留给他一个圆溜溜且毛茸茸的腦袋 腦袋一动一动的,蓬松的头发-扫一扫的, 原本圆润的脸颊肉,也跟着一鼓一鼓的 “吧哪_吧哪- 0-0,跟啃牛胸肉似的,啃得正香 霍屹怔愣地看着他,支起双臂,试图从床上坐起来 可姜果就趴在他身上,,他不敢太用力, 怕一用力,就把小小的人给掀翻了, 霍屹放轻力气放缓动作 他试探着,支起上半身,故意夹起噪子,轻桑且温和地喊了一声 “小果? 这一声喊得太轻,姜果大概是没听见. 他连头也不抬一下,只是专心啃肉 霍屹回过神来,清了清噪子,抬高音量:“小果!“ 这一回,美果有了反应 他停下嘴里的动作,抬起头, 看着霍屹,盱严盱巴自己手 双立黑圆润的大眼晴 姜果鼓起腮帮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呼噜”声 像小猫一样, 丈天真又无辜,还有一点儿理直气壮, 一怎么了?不讓吃 姜果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 只有对肉會的温望,达到了顶峰 他的牙齿痒痒的,嘴巴痒痒的,心里更是痒痒的,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一块生肉,張大嘴巴,用尽全身力气咬下去 所以,在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身旁摆着一大块生肉 ,这块生肉还搂着他,把他整个儿包围的时候,他马上就心动了 霍屹梦见了米山面山, 姜果则看见了一大块肉山, 他们都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東西 小麦色的皮肤,緊文的肌肉,结实的胸膛 强有力跳动着的心脏,匀长平稳的呼吸, 还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比熟悉的气味, 姜果把脸埋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深吸一口气,一脸满足 唔一 羊里眼晴一喜,其至可以说是对该个男人,一见钟情 于是他扭着屁股,挪着身子,就往这个男人怀里钻 男人也不抗拒,察觉到他靠近,还特意收緊了横在他腰上的手臂,把他抱得更緊 这不就说明,这个男人并不抗拒他嗎 姜果不会说话,只能抬起下巴,一脸自信地看着霍屹, 承认吧,男人, 其实你也很喜欢小喪尸啃你的胸大肌,对吧? 霍屹被他这样有恃无恐地盯着,早已经失了神、丢了魂, 小果他的小果 自从昨天清晨,小果在他怀里昏睡过去之后,就再也没醒来过, 他能看见的,就只有姜 果安静的睡脸和緊闭的双眼 直到现在,他终于再次看到小果清漱的双眼,那杞的嘴角 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这样鲜活的惠情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的小果没有被抓伤,没有昏迷,也没有感染赛尸病毒,发生异變, 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 霍屹不自觉抬起双手,颤抖着,想要扶住姜果的脸,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就这样又乖又甜地看着他,他当然会根要摸摸他 也是在这时,姜果见他一动不动,只是盯着自己,也没什么反应 于是他歪了歪腦袋, 试着思考。 最后,他得出结论 这个男人害、怕、他! 男人不敢攻击他,只敢用眼神威慑, 他怕他! 这样想着,美果马上又自信起来, 他低下头,正準备继续享用自己的大餐, 可就在这时,霍屹扶住他脸颊的手,忽然收紧了, 姜果被男人强迫着抬起头来 他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地看着霍屹,然后开始龇牙, 他咧开嘴,露出自己洁白整齐的两排小白牙:“嗅 展示武器 姜果犹觉不足,又咬着牙,从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井不低沉的威胁声音 “呼噜噜一一呼噜噜一 喂!男人! 你不是害怕我嘿? 下一秒,男人忽然爨起! 姜果没有防备,整只衰尸都被男人掀翻。 他只来得及“小发雷霆”,发出一声吼叫, 紧跟着,弹簧床垫上下弹了两下, 床单散乱、棉被捕左地卜。 姜果披男人按在床上, 男人躺着的时候,美果只觉得他是一座“美味小山” 现在男人翻身坐起,压在他的身前,展开肩背,在他面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姜果这才感觉到一点儿威胁 原来他是一座“强壮大山”, 但也只有一点儿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姜果就是不怕他, 潜意识里就是觉得,男人不会伤害他 所以他继续龇牙,试图挣脱男人的控制,又抬起头, 一个劲地往前冲 他要吃肉!他要咬人!他要 可霍屹定定地看着他,眼里进出狂喜的光,是化不开的惊喜 “小果,你醒了?太好了。’ “你只睡了一天一夜就醒了,这么快。‘ “睢这小胳膊小腿,这么有劲!这么有活力!' 霍屹一面说,一面俯下身去 他捧起美果的脸,凄上前去 照着他的额头和脸蛋,结结文文亲了好几口 “你总不醒,光喝葡萄糖水,可把哥给吓坏了,哥都怕你荛吧了。 “还好还好,没事就好。’ “啾一 霍屹亲吻姜果,用上了全身上下的力气。 一-声一声,比放鞭炮还响- 下-下,比姜果咬他还用力, 姜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只觉得脸颊肉麻麻的. 难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的同類? 可是他并没有在男人身上,闻到同類的气味啊 他们两个,到底谁是丧尸? 我是丧尸,我是丧尸! 姜果奋起反抗,却无济于事 偏傧霍屹浑然不觉,还一个劲地亲他 “好乖,小果好乖。 霍屹跟狼狗似的,把他整張小脸,除了纱布盖着的地方,都亲了个遍 亲到最后,姜果也懶得挣扎了。 他的力气太小了,再挣扎也没用, 不如节省点力气,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男人 下一秒,男人灼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脸上, 姜果一激灵,倏地抬眼看去 只见男人硬朗帅气的面庞,就在眼前。 而他朝着自己的嘴巴,就贴了上来”吧题 响亮的一声亲吻, 霍屹竟然耄不忌讳地亲了一口他的嘴巴 这下子,姜果是真的忍不了了 你你你你到底在幹什么 我是丧尸!我是丧尸啊 亲脸亲额头就算了,把我的脸弄得全是口水也算了,你还亲我的嘴 你責然敢亲我的嘴? 你就一点都不怕被我咬到嗎? 哪有你这样做人的?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姜果双眼通红,張大嘴巴,追着霍屹的嘴巴就要咬回去 “吼! 霍屹终于亲完,好不容易才从狂喜之中,回过神来 他低下头,喘着气,仍旧满睑笑意地看着美果 “小果,真好。 “你还活着,还能蹦能跳,能对着哥大喊大叫…… “真好,真好。 他低下头,抱起姜果,最后亲了他一口,却引来姜果更大的反应 “吼吼吼! 霍屹这才想起来:“对,哥给忘了,你现在是小丧尸。 他只用一只手,就圈起姜果两只细瘦的手腕, 他抱着姜果,从床上坐起来 说话动作时,面上眼里的笑意,一直不曾消退, 霍屹按住乱动美果,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小果小丧尸,你还咬哥了? 直到这时,霍屹才有些紧張,赶紧检查伤口. 今早睡觉的时候,霍屹没穿上衣,就穿了条短裤 倒是方便了姜果用餐, 不过情况还好, 姜果啃了半天,只是在他的胸膛上啃出一小国牙印,皮都没破,更别提流血了 喜尸病击仅依靠血液传播,没流血就好, 要是他也饗成丧尸,没人做飯,他们两个就只能啃来啃去了 霍屹一手搂着姜果,一手伸长出去,拿起措在沙发上的工字背心,给自己穿上 小果现在是丧尸了,要注意一下仪容仪表,不能被他咬到, 只是工字背心也不够,两边肩膀和两条胳膊还露在外面 霍屹想了想,又拽过长袖外套,给自己塞上 汶样就差不多了 好男人就是要全副武装 穿好衣服,霍屹又捏住美果的下巴,掰开他的嘴巴,看了一眼 姜果上大学那阵子,学校里忽然挂起一阵去牙科诊所整牙的风,学生半价 霍屹一向把他捧在手心里,怎么可能讓他落于人后? 所以也取了钱,带他去牙科诊所看看 结果刚到地方,医生刚给 美里洗了牙,拍了片子,童紀锤子,敲了两下他的小虎牙 姜果就捂着脸,借口要上厕所,从诊所后门愉愉溜走, 霍屹没看见他人,出来找他, 最后在街对面的冰沙店看见了他 姜果抱着一碗西瓜绵绵冰,一边吃,一边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他怕疼,他不要箍牙, 霍屹大步上前,还没来得及开口, 姜果就舀起一勺绵绵冰,堵住了他的嘱 整牙的事情,就这样被姜果混了过去,最后不了了之 不知道是不是医生当年那两锺子起了作用,美果的牙齿,现在看起来还不错 两排小白牙,依旧整整齐齐的,也不是特别锋利 不像其他丧尸的牙齿一样,脱离牙龈,白花花地露在外面,还长了尖利的犬牙 姜果原本就有两颗小虎牙,不是特别明显,笑起来还挺可爱的 但是感染病毒之后,竟然没有再往外长, 这下子,霍屹彻底放下心来 小果这牙,看着还没他的锋利, 啃鸡隗都费劲,还想啃生肉? 想得倒美 “好了,小果,不许咬哥。 霍屹翘起嘴角,捏住美果的嘴巴 像捏佳小鸭子扁扁的嘴巴 “哥知道你饿了,我们先去刷牙洗脸,然后哥做飯给你吃, “好不好? 姜果现在不会说话,但隐约听得懂人说话 只是听得不太明白 霍屹说的最后那句话,落在他耳朵里,就是一 “然后丽给你吃 那感情好 这个男人还算上道,竟然已经做好了“以身词丧尸”的準备 姜果眼睛一亮,跟随男人的部步,就站了起来, “好乖。先坐下,哥给你穿鞋。 霍屹摸了摸他的腦袋,取来大衣鞋袜,一给他穿上 不穿不知道,一穿吓一跳 霍屹单膝跪在姜果面前,握了握他的手,又圈住他的脚踝,帮他的腳把抬起来 “指甲怎么这么长?腳郅指甲也这么长? “哥不是年前才给你剪过吗?怎么长得这么快? 这几句话有点长,属于是丧尸界的长难句,姜果听不懂 但他知道,霍屹在看他的手和脚, 于是他自信藩满地伸出双手,翘起手指,又活动了一下脚到 看吧,随便看, 我们丧尸的指甲,就是这么锋利 可以随隨便便划开一个人的皮肤 下一秒,霍屹皱起眉头,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和脚背, “不讲卫生,还炫耀呢?瞎显摆, 姜果一哽,自信凝固在脸上 紧跟着,他梗着脖子,挺起胸膛,把手指翘得更高了 你说什么?你懂什么?丧尸就是这样的! 霍屹伸手,把身旁装衣服的纸箱子拽过来 昨晚回来得急,从老家搬回来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收拾 几个大纸箱子上,还贴着透明胶带,作为封条 霍屹童起车钥北,正進备用钥北锋利的一面,把胶帶划开 下一秒,他余光一瞥,就看到了姜果锋利的双手 姜果察觉到他不善的目光,虽然不知道他要幹什么,但还是捂着双手,往后躲了躲 幹嘛 霍屹笑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就把他往箱子这边拽 “小果,过来,帮哥把箱子拆开。 "吼.! 霍屹笑得坦荡, 假意要把美果的指甲往胶帶上彩 “来,帮哥个忙。 “吼吼a!' 姜果被他气得不行 一只丧尸,反倒被人类气得连连往后躲 讨厌!这个男人好讨厌! 霍屹一手拽着他,一手拿着车钥匙,往胶带上一划, “咔嚓”一声,胶带开了, 姜果忙不迭把手收回来,认真观察,生怕自己的指甲劈叉了 霍屹笑了笑,也没管他,只是顺着缱隙,把整条胶带扯开 小果罂成丧尸之后,怎么反倒變傻了? 他怎么会全得讓小果用手帮他开箱子? 不过是他大久沿盟,逗逗他罢了, 霍屹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美果的衣服鞋抹 一件粉红色的长款羽绒服,穿着很暖和, 还有配套的粉色小猪头帽子、小猪鼻孔手奏、小猪尾巴围巾,还有一双小猪鞋 霍屹从来不怕姜果穿浅色衣服会弄脏,什么颜色好看,就始他穿什么 反正是他洗, “小果过来,哥给你穿衣服。 姜果不肯动,霍屹便把他拽过来, 穿上轻便熟悉的羽绒服, 姜果觉得好奇,伸出手就要摸 霍屹看他指甲太尖,怕他把衣服划破,赶紧给他戴上手套, 手套是并指的,四根手指头放在一起 美果双手平举,十根手指头在手套里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始终适应不了 美里任共斗,胡委屹站牙 幹嘛没收我的武器 正巧这时,霍屹帮他穿好鞋袜,站起身来 “小果,又朝哥龇牙? 唛一 姜果一脸理直气壮,越凑越近, 就畿!就融 “那正好。 霍屹牵起他的手,带他走进卫生间, 姜果刚刚才变成丧尸,身体机能也在一夜之间变成行尸走肉, 和其他丧尸一样,他还不太会使用自己的双手双脚,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 他跟在霍屹身后,仔细观察他是怎么走路的,有样学样,迈开步子往前走 像-只小鸭子,越走越熟练,越走越自信, 就在这时,霍屹忽然停下脚步, 姜果没来得及刹车,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吼 霍屹揽住他的腰 扶着他站稳,又伸出手,拿起两祥東西 他下指令:“小果,再龇牙。 美果不疑有他,开始照做:。激一 下一秒,霍屹举起挤好牙育的牙剛,贴在他的牙齿上, 美果一惯,至了歪脑袋:“滋?" 霍屹笑着道: 姜果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面前这个人类,是不是在笑话他? “哥教你刷牙,快。 是!他就是在笑话他! 姜果刚準备仰天长啸,带 气的牙膏, 就顺着牙刷,钻进了他的口腔里 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 姜果悚讶,美果震怒,美果不敢相信 可恶!他竟然被一个人类算计了 霍屹仍旧笑着,托着他的脸,轻轻摆动牙刷,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都洗刷干净 他语重心长道:“小果,哥这是为了你好。’ “既然丧尸要吃東西,那也要刷牙。 “不然以后长了蛀牙,你播着脸,喊疼都喊不出来。 “知道不? 姜果震怒,不知道! 霍屹不为所动,举起他的手,讓他自己握着牙刷, “来,自己试试。 美果甩开手,别过头去,不想理他 要屹佯装叹ア几气、定际ト__ 趁着姜果不注意,他又喊了一声:“小果,龇牙, 话音刚落,姜果马上把脑袋轉回来,展示牙齿 “真乖。 可喜可贺,不到十分钟,霍屹就掌握了小丧尸的使用方法, 唏哩呼嗵刷完牙,霍屹又放了半盘温水,拧干毛巾,给姜果擦了擦脸, 姜果脸上还有伤,霍屹就没敢让他上手,自己全程代芳 大概是因为刷牙洗脸并不难受,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也很舒服 美果只在一开始,试着挣扎了一下,后来就闭上眼睛,心安理得地享受霍屹的服务 霍屹哑然失笑,放下毛巾,拿起梳子,最后梳了梳头发 “好了。 他拍了拍美果的屁股:“去外面等着哥,哥也洗把脸, 姜果不明就里,只是顺着他的力道,往外走了几步 霍屹拿起自己的牙刷,塞进嘴里,开始刷牙 洗漱沁的高唐,早按照美里的身高宗制的 霍屹站在前面,这玩意儿就显得有点迷你了, 他弯下腰,低下头,好让牙育泡沫全流进油子里,别溉在外面 刷完牙,他也不用毛巾擦脸,只是打开水龙头,越发弯下腰,准备用双手捧起清水,扑在脸上 糙汉都是这样洗脸的,没有美果这么精细, 霍屹胡乱地洗着脸, 姜果就站在浴室门外、他的身后, 他歪了歪脑袋,摸着下巴,-脸认真地看着霍屹 这个男人,现在正背对着他,而且定不设防 所以 姜果盯着他的后颈,不由地出了神, 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如果能一口咬断,把这个男人变成他的人,那就更好了 姜果这样想着, 原本冷冰冰的小心脏,也跟着省跃記来 他打定主意,挪动双脚,走上前去 可是他才刚学会走路,还没办法很好地控制两只脚 厚重的小猪棉鞋踩在地上,发出“邦邦”的声音 每一声都像在说- 我来了 小丧尸驾到 小丧尸要咬人了 霍屹早就听见了他的动静,抹着脸,抬起头,通过墙上挂着的 圆镜子,看见鬼电害害, 暗中潜行的姜果 美果蹑手蹑脚的,一步一步靠近,还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霍屹忍住笑,用毛巾把脸上水珠擦干, 就是现在 姜果高举双手,张大嘴巴: “ 我来了!我要咬你! 可就在这时,霍屹把毛巾往架子上一搭,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寨觉到一般,绕过姜果,轉身就走, 姜果呆吴地站在原地,目光随着他轉了出去,又愣住了 怎么回事?他怎么没反应? 他不应该悚慌失措,然后求饶吗? 就算不求饶,也应该过来,捏住他的嘴巴才是 怎么就这样走了 这个男人对丧尸的兴趣,只能维持三秒钟吗?- 种莫名的、残存在心里的郁闷,涌上美果心头 他没忍住瘪了瘪嘴,这个坏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早头,霍屹有意克制着自己,放慢脚步,朝外走去 是,他是故意的, 故意不理小果,故意往外面走,想看看小果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乖乖地跟上来 要是会的话,那就更加说明,小果爱他, 可是美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哀怨的小眼神,几乎要变成小刀,“刷刷刷”扎在他的后背上 霍屹只走了两步,就再也坚持不住, 他棘回头,连忙回去哄丧尸 霍屹把美果搂在怀里,带着他往门外走, “小果,哥错了,别生气了。 "哥就是想跟佝 下阀着玩儿,你不是也想咬哥吗?‘”只许你咬哥,不许哥逗你? 美果抬眼,红着眼眶看了他一眼, 对啊!本来就应该这样 我和你怎么能一样呢 我咬你,是因为我饿了。 你蛤我咬,是你应该做的。 就算我想咬你,你也不能不管我! 姜果镇怒的一眼里,潜藏了千言万语, 霍屹了然,搂着他的肩膀,轻轻搓了搓, “知道了,哥错了,不会再瞎逗你了。 美果恃宠而骄,依旧瘪着嘴巴,别过头去不看他。 男人对他这样好,一个人类对丧尸这样好, 美果小小的脑瓜子,完全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也不想去探究为什么 刻在骨子里的娇纵,让他觉得, 一切都顺理成育 这个男人,就算没被他咬中,也是他的男人, 一辈子都是, 两个人 现在是一人一部尸,洗漱完毕,就可以下楼去了. 这几天,他们的作息都是昼夜颠倒的 今早七点多,霍屹才搂着姜果,上床暖觉 这一觉睡了很久,足足有八九个小时, 所以现在,已经是下午四五点了, 日头西斜,都快下山了, 现在做飯,他们吃的就是晚飯, 霍屹舀了两碗生米,倒进锅里,淘洗干净 紧跟着,他又去了地下室,准备拿点蔬菜肉食 小果刚醴,急需补充曹养 他也一天没吃東西了,得多吃点, 霍屹站在几大箱蔬菜前,先挑了两颗胡萝卜,又挑了两颗生菜和两颗小青菜。 差果跟在他身后,像方才在楼上一样,放轻脚步,趁机靠近. 虽然失去了所有记忆,连最其本的生活常识都忘记了,但美果的学习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他跟着霍屹上楼下楼,走进走出,很快就学会了,如何正确使用自己的双腿 他走得越来越稳当,走路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靠近,男人总是能第一时间察觉,然后转头看他,用目光定住他的脚+ 美果不懂,他明明已经很小心心了, 霍屹把挑好的蔬菜放进篮子里,又单膝蹲下,准备挑点青豆, 小果刚醒,估计吃不了太硬的东西 所以他准备今晚煮肉菜张 生病了就要喝粥,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昨天姜果没喝到他素的粥,他可是一直惦记着,耿耿于怀, 霍屹抓起一把青豆,让发黄干德的豆子,从他的指鍵里漏出去 这个时候,姜果再次从他身后靠近, 孰恶的牛奶沐浴费的看气,从他身后蕾來 霍屹只要呼吸,就知道是美里来了, 他掐着时间,在美果来到他身后,即将扑上来的时候,慢悠悠地回过头 四目相对,呼吸相送, 近在咫尺的美果,被抓了个正着, 就算是丧尸,碰见这样的事情,也不由地尴尬起来 美果收回手,转身想走, 就在这时,霍屹把手里青豆放到篮子里,双手握住姜果的两只手,轻轻一拽,就把他拽到了背上 霍屹趁势背起美果,朝另一边走去, 姜果趴在他背上,没什么底气地挣扎两下:“吼 霍屹不为所动,来到另一边的架子上,拿出一颗金币巧克力,拆开包装,趁着姜果张开嘴巴,就丢了进去 “嗷鸣! 姜果一口咬住巧克力,含在嘴里, 香醇浓郁的巧克力,在他嘴里化开,淌进他的嘴里 姜果不敢置信地咂了咂嘴,眼腈郝睁大了. 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好吃的东西,比人还好吃 其文他根本就没吃过人,只是脑子里有个声音对他说好吃 但是现在 这个东西,应该就是“人”吧? 好吃的东西就是“人” 姜果深以为然,一边吃巧克力,一边用力点头 趁着姜果犯傻,专心吃巧克力,霍屹把剩下要用的食材全部拿齐,扛着姜果,提着篮子,就走了出去 回到厨房,霍屹把用来盛水的塑料水桶挪开,就准备洗菜备菜, 水桶和蓄电池,是他在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就放上去接水充电的, 怕自己睡熟了、起不来,来不及关水电会出事,他在临睡之前,还特意把水流调小了 他们家本来就是民用水电,多个水龙头同时打开,也会让水流李小 再加上塑料桶很大,所以就算接了一整个白天,水桶也才装了三分之二 霍屹站在洗菜油前,围上围裙,开始摘菜洗菜 姜果依旧跟在他身旁,只是披巧克力糊住了嘴,暂时打消了啃他一口的念头 小丧尸转动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好奇又无辜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这个男人又在干什么 这个颜色好好看,和他身上穿的颜色一样, 他伸出手,想要拽一下挂在男人身上的粉色围裙 可他忘了,自己手上还戴着手套,他拽不到 他只好拍了一下男人的腰腹 霍屹洗菜的动作一顿, “小果,哥做饭呢,你自己去玩一会儿。" 姜果听不懂,也不肯走,非要黏着他 比意音霍屹是他睁开眼睛, 看到的第一个人, 而且他还这么香 姜果看着霍屹,咽了口口水,把最后一口融化的巧克力咽下去 吃完了。 姜果张开嘴巴,理直气壮地向霍屹展示, 霍屹看了一眼,便会意道:“不可以。 姜果大概知道这是拒绝的意思,于是凑上前,用额头抵着他的手臂, 睁大眼睛,对着他“怒目而视” 霍屹耐着性子解释道:“巧克力也是穗,吃多了会蛀牙。 “哥做饭呢,马上就能吃饭了,吃完饭再吃零食, 叭,里喊啦说什么呢? 姜果歪了歪脑袋,只觉得想咬男人一口的念头,重新占据了上风 他越发凑上前,几乎要贴住霍屹的脸, 本丧尸咬巧克力,或是咬你,你选一个 霍屹波澜不惊,根本不怕他,把洗干净的菜叶子从水池里捞起来 “不可以。 于是美果张开嘴巴,对准他的面廉, 霍屹拿着菜篮子,转身就走, 姜果扑了个空,站稳之后,又屁颠屁颟地追了上去, 霍屹拿出菜板菜刀,开始切菜 “晚饭之前禁食禁水,不然吃不下正经饭。这是家规。 姜果點在他身边,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左扭右扭,左蹭右蹭 男人太高了,足足比他高出一个头,还长得这么壮 美果左咬右咬,最后只咬到一团空气 “嗽鸣 霍屹翘起嘴角,轻轻地笑了一声, 他就喜欢小果黏着他,所以故意逗他,用自己和巧克力引诱他, 刚出世的、心思单纯的小丧尸,还斗不过心机深沉的人类 只要小果陪在他身边,他就觉得人精神了,有力气了,日子也有奔头了。 就算是最普通的做饭,也有意思、 霍屹熟练地把罐头肉和胡萝卜切成丁,绿叶菜切成小段, 他转过身,把大口汤锅架在炉子上,加水歉粥 电饭煲也能者粥,只是煮出来黏糊糊的,没有一点米看,不如他数的好吃 先用小火数者,把米粒数开花,再把各种配菜丢进去,一起数一会儿,煮成一大锅肉菜粥 家里有小孩子的,经常会者这样的弹给他们补身子 要是有新鲜的猪肉或者猪肝,就更好了。 可惜没有 粥煮好了,趁着放凉的时候,霍屹上楼去,把还在放水的几个水龙头关掉,已经充满电的蓄电池也拔掉 能源伟存得美不多ア、水桶依旧放在原地,营由池他收記来了、放在书完里, 做完这件事情,霍屹才带着小跟屁虫似的美果 ,回到 餐厅 现在是各天,天也黑了,热气散得快, 霍屹用不锈钢小盘,盛了一碗粥,配上同款的不锈钢勺,摆在美果面前 姜果坐在餐椅上,凄上前,闻了两下 香香的,但和巧克力不是一样的香味 这种香气更踏实,闻得丧尸肚子里很舒服 霍屹拿起勺子,寒进他手里 美果倒是聪明,盯着勺子看了一会儿 很快就无师自通,握住勺子柄,反手舀起一勺稀饭,送到嘴边,“嗽呜”就是一口 是这样吃,对吧 霍屹来不及阻止:“小果,吹一下!扬不烫? 姜果鼓着腮帮子,嚼着米粒和菜叶,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怎么了1 霍屹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冷的 他忘了小果现在是丧尸了,吃东西能自动降温 没事。 霍屹收回手,也给自己舀了一碗稀饭,在他身旁坐下, 除了稀饭,今晚还有一些剩菜,是霍屹昨晚从老家冰箱带过来的 副艺动クア星ク:凸坏责相机不年么样 姜果挑食 一眼著弃, 一口都不肯吃 全给霍屹吃了, 一人一丧尸都饿坏了,唏哩呼噜的,把一大锅稀饭和几盘剩菜全吃了 一点不剩,盘干碗净, 姜果吐出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他觉得,自己还能吃下一块巧克力 但是霍屹假装看不懂,故意不给他 吃完晚饭, 霍屹把锅碗瓢盆洗干净,餐桌灶台也都擦拭干净,就带着姜果上楼去了 整整一天,霍屹除了睡觉和照顾美果,其他什么都没干 无所事事的日子,霍屹却难得感觉到了一点儿安宁与平静 比前几天都要好, 两个人都没出门,早上也洗过澡, 美果又是刚刚才变成丧尸,霍屹怕制不住他,也怕他闹起来会着凉生病,就没打算给他洗澡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今晚必须要干的, 那就是一 霍屹打开纸箱,东翻西找,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就记得,昨晚在老家,顺手把这个东西带回来了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霍屹拿着那个不锈钢的小玩意儿 ,站在美果面前。 “小果,来剪指甲。 姜果原本坐在床上,见状不妙,转身要逃, 不要! 指甲是一只丧尸最强有力的武器 他可以用指甲抓花别人的脸,好传播病毒 他不要鲸指甲 霍屹俯身上前,长臀一揽,就圈住他的腰,把他抱进怀里 “过来,哥给你剪指甲。 美果挥舞着双手双脚,奋力反抗, 是前所未有的激烈! "吼 敦命啊!敦命 霍屹收紧手臂,牢牢地把他躺在怀里, “小果,过来坐好,别乱动。 霍屹坐在床上,让美果坐在自己腿上,握住他的双手,摘掉他的手套 他捏了一下美果的手,又用指腹搓了一下美果的指甲 “看看,这么长,这么尖。 姜果左躲右闪,便劲挣扎 你不懂!丧尸的指甲都是这样的 霍屹耐着性子道:“里面容易藏脏东西。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正确的,他还特意摸了 跨果的指甲里面 “是不是? “指甲大长,把你的手指陆趾压得发白,大不舒服了。 “还会把你的漂亮手套和漂亮鞋子顶破,对不对? "哥会做饭蛤你吃的,小丧尸不用外出狩猎,就不用这么长的指甲了,对不对? 霍屹一面温桑劝哄,一面举起指甲剪,对准他又尖又长的食指指甲,“咔嚓”就是一刀 这一刀下去,美果的心都碎了, 他“教”的一嗓子,往后一倒,整个只丧尸都菩了下去,软绵绵地靠在 屹怀里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的武器!他引以为傲的武器 还没来得及使用,就被收缴了 美果都“昏倒”了,霍屹还不肯停手,剪完这只又剪那只,剪完手又剪脚, 硬是把他的指甲剪得短短的、圆圆的、光无秀的, 察觉到姜果不高兴,霍屹特意放慢了动作,剪一刀就亲他一口,哄他一句 “傻小果,剪指甲不会痛的。你看,一点都不痛,等会儿哥也给自己剪, “留着指甲对身体不好,指甲越留越长,会发黄卷曲。 “到时候再剪,就来不及了。’ “哥是为了小果好,不是在欺负小果。 姜果倒在他怀里,抬起通红的双眼,含着两泡眼泪,委屈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一可恶的男人,我恨你 霍屹没忍佳翘起嘴角,捧起他的双手,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手背- 可爱的小丧尸,我爱你 好爱好爱你 18、小帮工[三合一]丧尸小帮工.. 18、小帮工[三合一]丧尸小帮工 “吸溜 夜幕降临,月光明亮, 别墅周围,一片寂静, 主卧里,只剩下美里一只要户. 他屈起双腿,坐在床上,手里抓着一块小毛毯,正往自己身上比划, 这块毛毯,是他在装衣服的纸箱子里找到的, 粉粉嫩嫩的颜色,和他身上穿的衣服、围的围巾的颜色,一模一样 所以他自然而然地就认为,这块毯子也是他的 姜果低着头,抿着嘱,一脸认真地摆弄毛毯, 他似乎并不满足于,就这样乱糟糟地盖着毯子 他摸索着,想先找到毛毯的四条边和四个角 可是他一低头,就看见了一 自己原本又尖又长,可以直接戳破毛毛的指甲,被人峰剪得又园又钝 姜果见状,不由地悲从中来, 熟悉的悲伤涌上心头,他再也忍不住。 “吸溜”一声,抽噎一下,整只喪尸都上下弹了两下 霍屹提着塑料扫幂和不锈钢簸箕,推开主卧木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易 姜果背对着他,坐在床上,跟半圈小弹簧似的,"duangduang”弹了两下 霍屹连忙放下陪箕,捂了捂心口,又清了清峰子 “小果? 他遇力维持冷静,但还是差点儿夹不住噪子, “怎么了? 姜果分明听见他说话了,但就是不想理他。 背对着他,一动不动,只是专心摆弄自己手里的毯子 霍屹提着扫幕上前,把散落在地上的小要尸指甲扫到一边,又上了床 他从身后靠近姜果,越发放轻声音,温柔询问:“怎么了?还生哥的气呢? 姜果还是不理他,甚至故意把腦袋轉到一边去,连看都不看他 霍屹叹了口气,从身后抱住姜果 姜果扭着身子,挣了两下。 但想着挣不开,就没怎么用力 霍屹试图跟他讲大道理:“小果,哥是为了你好。 “指甲这么长,对你的身体不好。” “你想,你的手要用来抓食物 姜果韩过头,白了他一眼 废话!妻尸都是用手来抓食物的! 弗劲巴拉抓到一个人,当然是扑上去,马上开吃 难道还要提前准备餐具嗎 不过 姜果忽然想到什么,又把头轉了回去, 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是有那么一群人,抓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和尚,非要洗洗剧刷再开吃 到底是什么人呢 他記不清了, 而且,今晚的他,好像也用不锈钢勺子吃飯了 那不一样!他是一只优雅有品位,又讲卫生的安户 所以所以 姜果低下头,看着自己光秀秀的十根手指。 唔 好像是有一点 不!不可以 他不可以就这样被男人哄骗了 姜果深吸-口气,鼓起腮蕈子,继续生气 霍屹哄了他一会儿,低下头,看见他手里的毛嵇 于是又问:“怎么把这张毯子翻出来了? 毛毯不厚,也很小 属于是美果的夏凉被,夏天盖着很舒服。 现在还是冬天,姜果就把它蛤翻出来了。 霍屹见美果弄了半天,也没弄好,便问他:“要盖这个? 他一面说,一面从美果手里接过毯子,盖在他的腿上”这样? 姜果用力摇头:"Q!"- 不是这样的! 霍屹马上调整毛毯,带花纹的那一面朝上,重新盖好 "这样? "吼!‘ 也不是这样的! “那要怎么样?’ 霍屹拎着毯子,翻来覆去地给他盖上 但不知道为什么, 美里就是不满意 “吼吼”声不断 霍屹也不恼,耐着性子,给他调整, “这样?还是这样? 最后,姜果一把握住他的手,让他停住 霍屹会意,拎着毯子,举在半空。 下一秒,姜果在他懷里翻了个身,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毯子 这下子,霍屹完全明白了。 他双手拽着毯子角,往里一拢,就把姜果整个儿事了起来 “要包起来? 姜果终于满意,抱着他的小老子,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小球”蹲在床上,摆动双脚,绕过霍屹,朝床铺角藩走去 姜果背对着霍屹,面对着壤壁,一屁股在床角坐下, 霍屹看着他这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来如此,原来他想这样。 小丧尸不会说话, 不知道该怎4 夷达自己的委屈 或许是还記得, 童年时期看过的动画片,里面有个情节是“画个圈圈诅咒你 所以他有样学样,也把过样干, 他要抗议!严正抗议! 只是他的手脚还不太灵活,探弄了半天,都没能把毯子披在自己的身上 最后还是在霍屹的幫助下,才终于摆好动作, 姜果坐在墙角,任凭霍屹怎么喊他,他都不理 整只丧尸往前一倒,就把额头抵在墙壁上, 緊跟着,他整个人都生无可恋地贴了上去。 像一块粉嫩嫩的桃子果冻,顺着墙壁璧往下滑, 霍屹失笑,再也忍不住,走上前去,重新把他抱进懷里 “小果,哥错了,好不好?‘ “哥不该不顾你的意愿,把你的指甲剪掉。 “哥向你道歉,是哥不好。 霍屹一面说,一面探手去摸口袋 下一秒,他张开手掌,跟变魔术似的,变出一颗桃子味的水果棚 姜果不认识是什么,但是看颜色和包裝,味道应该还不错, 他稍微提起点精神,一双眼睛也黏着穂果,跟着飘了过去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这更西挑对了 他撕开包装,送到美果面前 姜果的嘴巴比腦子快, 腦子还没来得及说“不可以”,嘴巴就已经凄了上去,张得大大的,“嗽呜”就是一口. 糖果在嘴里化开的瞬间,美果的眼睛都亮了, 好香!好甜 和“人”一样好吃! 所以这个也一定是“人”吧?不一样口味的人! 霍屹搂着他,故意问:“还生哥的气媽? 姜果听不懂,又或许是假装听不懂, “吼? 霍屹凑上前:“那始哥吃一O。 “唔’ 姜果连忙摇头 这句话就听得懂了 “好护食的小丧尸 霍屹笑着,把他从床上抱起来 姜果一臉理直气壮,废话! 丧尸不护食护什么 霍屹只用一只手,就把姜果抱了起来, 他抄起扫帚,把地上的指甲扫掉,装在簸箕里,又单手拎起扫幕和簸箕,放到门外, 这时节,肯定不会有人再来他们家收垃圾 所幸他们家每天产生的垃圾也不多,就是一些厨余垃圾和扫地扫出来的灰尘头发 霍屹想着攒起来,装在袋子里,什么时候出门去找物资,路上顺手就给丢了 扫完地,霍屹又抱着姜果,来到书房, 从老家带回来的那几本教案,还有那支钢笔,都被霍屹放在这里 他抱着美果,在电脑椅上坐下。 霍屹翩开救室,拧开钢笔,开始做每日記录, 水果糖化得慢,姜果还在慢慢吃, 所以他现在也乖乖地寶在霍屹懷里,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观察四周 这又是什么地方?这么多柜子,都空荡荡的 既然没有東西放,为什么要估 这么多柜子? 他看不懂, 又韩回头,去看霍屹的手 霍屹捍着钢筆,一筆一划,筆锋凌厉- 20xx年x月x日,天气晴- 小果苏醒,一醒来就在咬 这个部位有点难以启齿,但为了科学严谨,霍屹还是如实記录- 本人的胸大肌 原因不明,目前推测,可能有三种情况 一,丧尸在变异过程中,自动觉醒了对鲜血和人肉的渴望 二, 安尸牙齿二次生长,小果牙根痒痒,所以需要咬点東西磨牙 三,小果饿了, 不管是哪种情况,有一种情况是确定的 那就是,只要美果的嘴里有東西,他就不会想着咬人 这至少说明,美果的攻击行为,在一定范围内,是可控的 只要喂饱他,不激怒他,他就不会咬人 或许 霍屹写到一半,忽然停笔,低头看向怀里的姜果 水果糖吃完了,姜果又盯上了他结实的手臂肌肉,正龇牙咧嘴的,试图发起攻击 霍屹放下钢笔,抬起手,捏住他的嘴巴 美果“鸣鸣”两声,不肯放弃 霍屹又换了手势,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一声轻响,美果捂着额头, 眼泪汪汪地缩了回去 霍屹提起笔,继续往下写。 一小果好像什么都懂, 他只是丧失了说话的能力,还有一些生活常识的记忆 但是他很聪明,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 霍屹抱着他,他挣扎了几回,发现霍屹的力气比自己的大,他挣扎不开,就没再白费力气了 他知道巧克力好吃,知道穗果好吃,也知道米飯好吃 他知道霍屹捏住他的嘴巴,就是不想让他咬人 他听得懂霍屹让他“龇牙”的命令,也知道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 他还知道,霍屹是照顾他的人,可以随便使唤 丧尸不是傻子,更不是行尸走肉 至少他的小果,是拥有自我意识的, 这是不是说明,丧尸化的过程,其实是可逆的 他至少可以教小果一些事情,而不是简单地养着他,供他吃喝就完了 他的小果这么聪明,是完全可以像人一样活着的 一整天的相处下来,霍屹觉得,他的小果还是和从前一样,愛笑愛阀,愛撒爱耍脾* 除了不会说话之外,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不过是重新把小果养一遍,他有经验,不算很难 霍屹打定主意,下定决心,又把他们今晚的晚板菜谱写了上去。 这也是养小丧尸必备的流程之一 就像小狗不能吃巧克力和葡萄一样, 霍屹不知道丧尸有什么层口,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万一他喂不好,小果生病了,他就能根据每日菜谱,推测出是廊样食物,让他不舒服 要是小果吃了高兴,他也能多做一些这样的菜 举两得 霍屹写完菜谱,刚搁下笔,就发现姜果在看他 姜果坐在他腿上,上半身往前探,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张小睢几乎要贴在他写字的右手上 霍屹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 他温声问:“小果也想写字? 姜果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 只这一眼,霍屹心中更加动容 "今天太晚了,等过几天,哥就教你写字。 “其实你写的字,比哥写的好看多了。' “只是你忘了而已。 “别担心,哥会一点一点督你想起来的。 姜果看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臉无辜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 他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右手一直在运动,应该会很好吃吧? 说完了嘿?他可以开吃了嘿? 就在这时,霍屹捧起他的双手 姜果一激灵,赶緊把手收了回来 不好了!人要吃丧尸了 直到这时,霍屹才恍然发觉 他好像,把小果想得太复杂了 刚刚异化的丧尸,满脑子都是咬人。 小果哪里是想写字?分明是盯上他了, 霍屹合上敷窑本,抱起美果,就回了卧室 其实他白天刚睡满八个小时,美果更不用说,他睡了整整两天一夜 可一人一丧尸就是困得很。 吃饱了飯,和对方待在一起,就忍不住打哈欠 今天一整天,他们什么事也干不了了,只有吃饭睡觉 霍屹怕自己睡着了,姜果又要咬他。 虽然姜果的牙齿不算锋利,但是他一直咬,把牙齿放在他的肩膀上使劲磨,也是有可能磨破皮的 为了以防万一,霍屹翻出一个口置,给姜果戴上 口置两边,用燕尼卖堅紧实住 凭美果现在的手指灵活程度,他打不开燕尾夹 他只能用着脑袋,试图把口置甩掉, 发现口置很牢固,用不掉之后,又想撒娇,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霍岭 霍屹播着眼睛,别过头去,假装看不见他 不行不行,不能心软, 美果发现没用,又攒攒肚子,感觉自己不是特别饿 往霍屹怀里一趴,就放弃了, 算了,等他饿到不行的时候再说吧 他现在不想咬人了,反正也咬不到, 他不知道其他丧尸是不是这样的,反正他是, 又爱犯懒,又爱知难而退. 霍屹顺势搂住姜果:“睡觉了。 “吼 姜果看着他,把眼睛瞪得滴溜圆, 霍屹问:“睡不着吗?’ “重。 “那要听睡前故事吗?' 这又是什么? 姜果来了精神 听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应该和糖果一样甜甜的吧 他看着霍屹,认真点了点头 要! “好,那哥给你讲故事。 霍屹转过头, 伸长手譬,从床头柜上,童記他从书房带过来的书 “小果,注意听,哥要开始讲了。 姜果趴在他怀里,两只手捧着脸,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好呀好呀!开始开始 霍屹翻开书本第一页,清了清噪子,开始朗诵:“20xx年教师招聘考试专用教材。 “教育理论基础知识,幼儿园。 “第一章,学前教育学 姜果沉默着,眼里的光一寸一寸暗了下去。 他垂下头,把脸埋在霍屹的胸膛上. 睡若了睡着了,他已经睡着了 好难听的故事,不要再念了 第二天,一大早,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缱隙,照在床上 霍屹睁开双眼,目光清明,精神抖擞 经过一天一夜的休整, 他的体力和精力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现在就能下楼去,把那两台柴油发动机扛在肩上,绕着别墅跑两国 霍屹一醒,被他搂在怀里的美果似有察觉,也跟着动了动 他低头看去,只见姜果双眼紧闭,眉头微盛,一边“哼哼”,一边扭动挣扎 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还这么早,起什么床? 霍屹看着他,眼里笑意越来越浓。 看到最后,到底是没忍住,俯身倾压上前,捧起他的脸,就结结实实地亲了两口 “小果,早。’ 霍屹对美果,完全是一种生理性的喜欢 看见他就高兴,怎么样都满意 跟抱着小雷小狗似的,把美果抱在怀里,又揮又捏,又亲又吻,根本克制不住 霍屹亲得起劲,姜果就没这么舒坦了。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丧尸,完全是被男人亲醒的 姜果挣扎着,用部蹬他,用手推他 推来推去,姜果的手也按在了霍屹的脸上。 霍屹顺着他的力道,假意被他推开:“小果? 姜果翻身坐起,干脆把他按在床上. 用上辛身的力气,按住他的脸,辦开他的嘴巴 他一边伸出手指,对准霍屹的牙齿,一边发出声音: 这又是什么意思 霍屹稍作思索,很快就反应过来。 他不敢置信地问:“你嫌弃哥泠刷牙? 姜果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溢。" 瞬间, 霍屹欣喜若狂, 他猛地翻身坐起,抱住姜果,又连连亲了几ロ “小果,哥就知道,你是个小天ォ。 “做人的时怪就很脱明,做了去尸更是天才。 “哥只教了你一回,你就学会刷牙了。”走,哥带你去刷牙。 霍屹抱着姜果,朝浴室走去, 要不是怕摔着美里,他几乎要把人捧到天上去 他的小丧尸,太厉害了 洗漱完毕,一人一丧尸就下了楼 霍屹围上围裙,开始做早饭 早饭要吃得曹养美味又健康 霍屹特意起锅烧水,挑了一盆土豆红馨,又拣了四颗鸡蛋,放到锅上去然 土豆和红薯,是霍屹找认识的蔬菜商买的。 这些东西放得久,就算发芽了,也能种在地里 霍屹买了很多,足足十来筐, 鸡蛋则是那天晚上,他们在超市买的, 鸡蛋不好放,放久了就散黄发臭,但也买了不少,有十几板 没有新鲜肉类的日子,他们只能依靠鸡蛋,获取最基本的蛋白质 除了这些,霍屹又拿出两意牛奶,倒进锅里,小火者到沸脑 十分钟后,霍屹掀开锅盖,用筷子戳了一下正冒热气的红藝 确认东西熟了,他才关了火,用隔热手套垫着,把盘子端出来 “小里,吃早饭了。 美果像只小跟尼中,跟在他身后. 听见他喊,“噌”的一下就窜了出来,从他身后探出脑袋 来了来了!小果来了 经过昨天的观察,美果心里也有了数 他知道,这个男人对他很好, 虽然不会把自己给他吃,但会给他准备其他食物 他还知道,这个地方,是个好地方。 男人不在这里,他只能吃一些小穂果、小零食 但只要男人走进这个地方,围上围裙,站在高高的、会冒火的灶台前 那就代表,他即将享用一顿大餐! 他还知道,这种行为在男人嘴里,叫做“吃” 美果傻乐着,晃了晃脑袋 他可直聪明 霍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把东西放在卓上 不等他开口,姜果就扭着屁股,原地转了一國 他撞了一下霍屹,挤到前面来,一屁股坐在餐椅上,最后翘了翘双脚 又霸道又可爱 他坐的餐椅,还是他昨晚坐过的老地方。 小丧尸的占有欲还挺强,觉得坐过了,就是自己的专属位置 姜果把两只手放在点上,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霍屹 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吃了吗? 霍屹失笑,在他身旁坐下:“刚出锅,还很烫 他用筷子戳起一颗土豆,用嘴吹了吹,又用手指搓了搓 姜果见他拿了一个,生怕自己吃不上,也赶紧伸手去摸 “小果 姜果把土豆抓在手里, 霍屹怕他烫伤,赶紧伸手去抢 最后却只碰到美果冰冷的手心 霍屹愣了一下 他总是会忘记,他的小果已经交成丧尸了。 霍屹叹了口气,把手里那颗土豆,递给姜果 “小果,换一下,哥菖你剥皮。 姜果歪了歪脑袋,一脸怀疑地看着他:“唔? ‘会还蛤你的。”霍屹失笑, “哥要是不想给你吃,煮这么多干什么?把你赶出去不就好了 也是, 滚烫的土豆被姜果抓在手里,温度很快就降了下去, 霍屹三下五除二,就把土豆皮剥了,放在陈里 他用不锈钢勺子把土夏压碎,再加上一点儿牛奶,拌在一起,国起一句,送到姜果嘴边, “尝尝看。 姜果张开嘴巴,包住勺子 下一秒,他的眼睛就亮了 牛奶本身就带着一点儿甜味 ,土豆粉粉糯糯, ,还带着一点儿小颗粒,用舌尖一抿,也是甜的 吃起来格外香浓。 和霍屹在一起,美果的眼睛总是亮了又亮 他伸出手,把手里另一颗土豆递到霍屹面前 再给我做 霍屹故意问:“一个不够你吃? 姜果摇摇头,张大嘴巴,展示自己的口腔容量 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要一口气吃一大碗! 他一边比划,一边伸出手,把两颖土豆抓在手里 这两颗也是我的 “知道了。 霍屹拿起鸡蛋,换出一个士豆 “鸡蛋放在一起拌,会更好吃。 姜果负责给食物降温,霍屹负责剥皮和处理 姜果吃的是精致美味的土豆泥鸡蛋拌牛奶,一勺一勺舀着吃 霍屹的耐心,全用来给他做漂亮饭了,对自己倒是一点都不上心 土豆连皮都没剥,就这样拿在手里啃, 蛋壳倒是剩了,但也剥得坑坑洼洼的, 不过不要紧,吃下去就看不见了。 美果动作缓慢,高害优雅 霍屹一0一个,觉得有点干,就灌点牛奶顺下去 打眼一看,霍屹比姜果更像丧F 两个人吭哧吭哧的,解决了八个小土豆、两个鸡蛋,还有两盒牛奶 剩下两条红薯,实在是吃不下了,就留在锅里,什么时候饿了,当点心吃 吃完早饭 霍屹站起身来,收拾碗筷垃圾 姜果见状,也连忙站了起来 只是他还不太会做家务,只能跟小狗似的,摇着尾巴,跟着霍屹- 会儿黏在霍屹身后,一会儿挡在霍屹身前 霍屹也不恼, 翘起嘴角,十分享受姜果的黏糊劲 小狗都是这样的. 大人忙的时候,跟着跑上跑下,跑进跑出,碍手碍脚,就以为自己也帮上忙了 小果想帮他分担家务,他怎么会恼火? 早上用的碗筷不多,霍屹很快就洗好了,放在一旁晾干 他松了松筋骨,牵起差美果,走出厨房, “小果,哥要开始干活了。 “你是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发呆,什么事情都干不了。 “还是要跟哥一起,帮哥的忙? 姜果一脸认真:“吼! “知道了。” 霍屹颔首,“要跟哥一起。 “吼?‘ 姜果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疑惑 他吼了一声,所以他选的是第一个! 第一个听起来比较长,应该比较好 霍屹管不了这许多,一手牵着姜果,一手打起铁丝网和防盗窗,就上了楼 “走,跟哥一起。 前天下午,霍屹就把一楼的窗户给封上了。 二楼和三楼的蜜户前面,还空空荡荡的 趁着今天天气好,全部封上,也更安全。 霍屹打开窗户,伸出一条腿,整个人跨坐在二楼窗台上 姜果站在窗户里面,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霍屹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长钉,递给他 “小果,帮哥拿着。 姜果双手合拢,接过长钉。”乖乖站在这边。哥叫你拿过来,你再拿过来。 "呼” 电钻穿透墙轉和碡墙, “嗡嗡”作响, 霍屹打好孔,就把裁好的铁丝网和防盗奋按上去 “小果,钉子。 姜果走上前,把手往前递了递 “好乖。 美果瘪着小嘴 ,百无聊髋地环顾四周. 无聊, 这种没有一点技术含金量的活儿,喊他干嘛 他搬一个架子过来,不是一样能用吗? 好笨!这个男人和丧尸_样笨 没多久,霍屹就封好了一扇窗户 善果的身上,也多出一个小水壶 水壶带子就挂在他的脖子上,霍屹渴了,就拿起水壶喝一口,顺便喂姜果一C 姜果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只觉得一阵憋闷, 这个男人不会是真的把他当成架子来用吧? 霍屹倒是心满意足,有姜果陪着,干活速度都快了许多 忙活了一上午,他终于把二三楼的窗户全部封上了, 三楼主卧的那个小露台,也被他用铁丝网拉了个围墙 自建房的层高会高一些,差不多三米,三楼也算是很高的 但霍屹怕有亡命之徒,会顺着外墙爬上来,所以把露台也围上了, 丑是丑了点,但是胜在安全, 做完这件大事,霍屹带着美果,吃了午饭 午饭很简单,然的米饭和蛋奠,还有一道清炒的小青菜 一大盆蛋羹,上面铺着满满当当的腊猪望,就不用额外放盐和酱油了 虽然很忙,但霍屹还是坚持给姜果做正经饭, 除非真的忙得脚不沾地,他才会考虑给姜果吃方便面 这也是他难得坚持的,为数不多的原则之 吃完午饭,霍屹楼着美里,睡了半个小时的午觉 醒来之后,他又打算带着美果,出一趟门。 去的地方也不远,就是他们家附近的那个废弃商场, 上回去那边,霍屹把十几袋水泥扛回来了 里面还有一些建筑材料,霍屹一直惦记着,怕被别人捡走 趁着下午有空,赶紧全部搬回来 水泥沙石,用来加固房屋、填平院子,又或是加固围墙,都是很好用的 趁着这个机会,也能带姜果坐一下车, 他总不能一辈子都待在家里,霍屹出门,肯定会带上他 霍屹带着姜果,来到车库 “滴滴”两声,解锁车辆。 姜果被吓了一跳,“噌” 的一下躲到霍屹身后 霍屹解释道:“小果,这是汽车,我们家的汽车。 姜果扶着他的手臂,探出脑袋,好奇又害怕地打量汽车 “你还记得怎么坐车吗?想不想坐上去,跟哥一起兜一圈? 美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霍屹颜为惊喜:“还记得?" "呼响 姜果壮着胆子,迈开步子,走上前去, 霍屹也没多嘴打扰,只是跟在他身后 姜果走到皮卡车前,像是拥有一些残存的记忆,把手放在车门把手上,轻轻一掰 打开车门,姜果抬起右脚,奋力往前一扑。 皮卡车底盘有点高,对身量小小,行动不便的小丧尸来说,不是特别友好 姜果趴在座椅上,挥舞着双手双脚,扑眄了好一会儿 最后还是霍屹愉愉托了一下他的屁股,才把他送了上去 姜果坐在车上,昂首挺胸,一脸自信地看向霍屹 看吧!我会坐车! 霍屹亦是欣慰颔首:“很好,小果,真棒! 姜果越发扬起下巴。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就在这时,霍屹话锋一转:“但你坐的是主驾驶。 姜果表情一顿,怎么了吗? 霍屹抄起他的腿弯,把他送到副驾驶上 “你的座位在这里。 姜果不懂,有什么区别吗 霍屹坐上主驾驶,俯身靠近,给美果系好安全带 “坐在这边就要开车,你会开车吗? 姜果用力点头,会 霍屹失笑,启动车辆:“会个屁。 出发 废弃商场离他们家不算远,也就十分钟的车程 只是土路蜿蜓,又有树丛遮掩,不是很好开, 霍屹按照前几天的记忆,直接把车从正门开进去。 霍屹让美果撑开麻袋,自己扛着铁锹,铲起沙子 铲铲地往里装, 两个人配合着,很快就把两座堆成小山似的沙子装走了。 沙子装车,继续往前, 霍屹一面观察四周,一面趁机检查自己藏在这里的坚油汽油 姜果作为小丧尸,这是他第一次出门,见霍屹看得认真,他也跟着往车窗外面看 只不过一 “"小果,你那边也有车窗,你可以看你那边的。 霍屹忍着笑:“干嘛非要挤到哥汶边来? 姜果歪着身子,凄到霍屹身旁,把原本合身的安全带拉得长长的 像是要把皮卡车背起来一样, 看起来可要又好笑 姜果摇摇头,不肯回去, 他就想和这个男人,看一样的风是 皮卡车又往前开出去一段路 前面拐角处,忽然出现两堵靠墙摆放、撂在一起的空心碡 霍屹眼睛一亮,赶忙停车 空心穗是灰色的,比普通红砖更结实 这个东西用来建造围墙,再好不过了, 霍屹下了车,把十几袋沙子往里面挪了挪,就开始搬砖 美里伸出手,摸了一下空心砖,揽到一羊灰,把自己的手弄得脏公兮的 他有点嫌弃,看了半天,最后伸出手,在路过的霍屹身上抹了抹 霍屹感觉到了,脚步一顿,也没有戳穿,随他去了, 姜果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但也只是有点而已. 霍屹一口气能搬起七八块砖,美果就抱着一块,跟在他身后打转 就算他想多搬,霍屹也不准了。 两个人又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空心砖送上车 除了沙子和空心砖,还有一些建筑工地常用的工具 铲沙子的铁辙筑沙子的铁网、还有装水泥的小桶 全部搬走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他们家很空,带回去放起来,总有能派上用场的时候 正巧这时,太阳落山,天快黑了。 临走时,姜果又 又朝霍屹的衣服伸出手 这一回,霍屹没再惯着他 他忽然回过头,把干坏事的姜果抓了个正着, 姜果的-双手,还高高地举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来 见霍站看过来,他建允得不知道该年么办,干腊平举双手,原地蹦了两下 他什么都没干,他什么都不知道。 霍屹提醒道:“小果,你是丧尸,不是僵P。 姜果张大嘴巴,丧尸咆哮:“傲 听不懂! 霍屹笑了一下,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瓶水 "过来,给你洗手。 当然不是饮用水,只是用矿泉水瓶装着的生水 霍屹就知道会这样,特意灌了一瓶带过来 他拧开瓶盖,对着姜果脏兮兮的小手,就倒了下去, 搓一下。" 霍屹一手握着水瓶,一手抓住姜果的手,胡乱搓了搓 直到倒下去的水变清澈 “好了,现在不脏了。 和来的时候一样 霍屹坐在主驾驶上,专心开车 姜里坐在他旁边,双手捧着早上多出来的那两根红葬 红藝皮被霍屹剥了,露出又香又甜的红藝肉, 小丧尸帮工,忙活一整天,只需要两根蒸红葬 姜果啃了一口,觉得好吃,又转过头,看向霍屹 他不吃吗 他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吃东西吗? 唔 心地善良的小丧尸,又开始过意不去了, 他试探着,朝霍屹伸出手 给他吃一口? 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可是他又没说要吃 这也是他的食物, 再缩回来- 给他了就是他的 这么好吃,他还有点会不得分始他呢 可是 姜果犹豫着,拿着红藝的手伸出去又缩回来,反复了好几次 下一秒,霍屹趁着打方向盘的机会,猛地转过头,一口咬掉半截江藝 “行了,这下不用把手伸来伸去了。 姜果拿着只剩下半截的红轉,整只丧尸都不好了 “嗽!‘ “好吃的。 霍屹不为所动,一边开车,一边嚼嚼嚼,甚至故意逗他 “谢谢小果, “吼吼吼! 有、关、系 霍屹笑了笑,转移了话题。 “小果,你今天出汗了吗?’ 姜果歪了歪脑袋,汗是什么? “哥今天出了好多汗,身上脏,必须要洗澡了。 洗澡又是什么7 “你要洗吗?”霍屹故意间,“你自己洗,有可能会呛水 “哥帮你洗,肯定不会呛水,哥还会把你洗得白白净净的,”你和哥一起洗,我们两个都干干净净的。 “你选哪一个? “吼!’ 我选第一个 “知道了。”霍屹额首,“你要和哥一起洗,试用一下新浴缸。 姜果皱起小脸,总觉得他一直在骗自己 19、洗者 19、洗者 [三合一-]和小丧户 “咕哪咕哪 晚上九点主卧浴室里 水雾弥漫,热气腾腾 接触到冰冷的瓷砖墙面和玻璃门的瞬间,凝结成水珠,成串藩下 姜果穿着半旧的白色小背心和小短裤,坐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头顶是温暖到有点刺眼的浴霸暖灯,面前是一本正经的霍屹 霍屹没穿上衣,只穿了一这實松的工装短据 浴缸前面,摆着一张塑料小板凳 霍屹就坐在板凳上,一手拿著花洒,一手拿著毛巾,往美果的脑袋上冲水 “小果,闭上眼睛。 美里不听 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 只是眨巴着眼睛,认真又好奇地看着霍屹 冲得差不多了,霍屹用手持了一下他的头发,确认都打湿了, 于是他关掉水龙头,把花洒和毛巾递给美果,讓他拿着 姜果双手捧着东西,目光始终追随霍屹 他在干嘛 只见男 人转过身去,从墙上柜子里,拿出一个大瓶子, 男人把瓶子放在地上,按下系头, 下一秒,一阵香气,迎面扑来 美果眼睛一亮,马上激动起来。 他知道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牛奶!他早上才喝过的! 姜果连忙凑上前,张大嘴巴 “啊一 他準備好了!直接喂到这里来 霍屹浑然不覺,双手揉搓着牛奶味的洗发水,转回身来 “小果,过来 话还没完,对上姜果张得大大的嘴巴,霍屹愣了一下 “你在干嘛?’ 姜果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自己的嘴巴指了指: “啊. 霍屹明白过来,只覺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洗发水,不是吃的。 他又搓了两下手心,把原本黏腻的洗发水搓出泡沫, 双手往姜果脑袋上一盖,就把洗发水糊了上去。”这样用。 姜果最喜欢牛奶味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说饿的时候闻一口能解饰 霍屹活得髓,倒是无所谓,用香宅、肥皂或者疏磺皂都行, 所以他们家里的洗浴用品,都是牛奶味的 雪白细腻的泡沫,盈满指 霍屹揉搓着美果的头发,用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李他的头皮 他垂下眼,对上姜果缓媛闭上的嘴巴和明显失藩的表情,不由地笑了一下, 霍屹解释道:“刚刚刷过牙,不能再吃东西了。’ 姜果卓了瘴嘴 看,可怜巴巴的模样:“鸣 霍屹犹覺不足,乘胜追击,故意逗他:“从现在到明早起床,都不能再吃了. 姜果果然接受不了,拍着水面,仰天长啸 霍屹笑着,顺便其他挠挠后脑勺 他在心里盘算着,等会儿用完这些洗护用品, 一定要收起来,锁在柜子里, 接下来,再买这些东西,也只能买原味的 什么牛奶味、草莓味、柠檬味,都不能买 省得小果笨笨的,又一直惦记着,跑过来愉吃, 正巧这时,姜果喊累了,一直抬着头,脖子也酸了, 他换了一种抗议方式,低下头,瞪大眼睛 就这样顶着满头泡沫,凶巴巴地盯着霍屹 霍屹假装没看见,从他手里拿过花洒,再次打开, 温水从头顶落下,顺着姜果柔软的头发,冲走泡沫, 霍屹给姜果洗好头,又挤了两泵沐浴露,开始蛤他洗澡. 而美果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小背心、 背心漫了水,变得有点儿透明,湿哒哒地黏在姜果身上, 他覺得不舒服,想把衣服脱下来,可是两只手不够灵活,只能在身上胡乱扒拉 他求助似的看向霍屹,霍屹却不为所动,只是拽着背心下摆,茸他把衣服往上撩了擦,露出白嫩嫩做的肚皮 这件薄薄的衣服,防的不是美果,而是霍屹 霍屹扪心自问。 是,他是很喜欢小果, 但他不是越人之危的变态, 相反的,他是一个思想传统,观念老旧的男人 他和小果还没结婚,上次求婚也被突发状况打断了 他们现在只是男男朋友,可以牵手,可以親嘴 最多可以同居,两个人相拥而眠 但他们还不能做那种事情, 和姜果确定关系那天起,霍屹就打定主意,要把这种事情留到新婚之夜。 现在情况特殊,时局复杂,他不可能趁小果是丧易,什么都不懂,就随随便便欺负他 霍屹低着头,呼吸一滞,眼绪也跟着上下滚了滚 他沉默着,眼观鼻鼻观心,举起姜果的手臂,轻轻搓了搓。 水声哗哗,冲去满身泡沫. “好了。 霍屹哑着嗓子,喊了一声, “小果,可以出来了。 他不敢碰其他地方,捏着姜果的后颈,就把他从浴缸里拎出来, 又转过身,取来王慢的浴巾,给美里事上. 霍屹连看都不敢多看,讓美果自己拽着浴巾,躲在里面, 他自己则别过头,伸出手,驾他把背心短裤脱掉,换上干净的暖衣 霍屹不看他,行动多少有些不方便 瞌裤提得太高,姜果有点难受,“嗽嗽”叫了两嗓子 霍屹转回头,拽开勒在他腰上的松繁带,弹了一下,”这样呢? 美果双手叉腰,扭了扭屁股,认真感受了一下 这还差不多, 好不容易穿好衣服,还要吹头发 姜果的头发,可不是霍屹那样简单的板寸 他是个有发型的小衰晃! 年前才去理发店,洗剪吹一條龙过。 惹得霍屹故意问他, “一條龙”是谁,为什么要接受他的服务, 霍屹牵着姜果,走出浴室,来到主卧, 幸好这个时程环沿德由 霍屹壤姜果坐在床尾的沙发上,自己则取来吹风机,插上插头,调试档位, 小喪屍身上冷冰冰的,肯定受不了太要的风 霍屹在美果身后坐下,先用自己的手心试了试温度,觉得差不多了,才把吹风筒转向美 姜果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扭头看他, 霍屹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按着他的脑袋,讓他把头转回去。 “别乱动。 风声呼呼,美果柔软的头发在霍屹手里,上下翻飞。 像小动物剩顺光滑的皮毛, 只是姜果好奇,又很黏他,总想把脑袋转过来,需要霍屹时时按住 没多久,霍屹摸着他的头发,觉得热烘烘的,就是差不多了 霍屹想了想,松开按着姜果的手,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马上转回头,一双腆睛亮晶品地看着他: 怎么啦? 霍屹张嚅: 阿”一下. 姜栗明白过来,也跟着张大嘴巴: “啊’ 下一秒,霍屹举起吹风机,对準他的臉,又伸出手,拍拍他的嘴巴 于是美果的声音,就从“啊”变成了一 “鸣哇哇哇一 美栗一愣,推开他的手,自己试试”哇啦哇啦一 哇!好神裔! 霍屹再也忍不住,关了吹风机,丢到一遠,就把善果抱进怀里 “小果,太可爱了。你怎么这么可爱?" 姜果把臉埋在他怀里,继续“哇哇哇” 好玩! 一人一丧晁抱在一起,温存了一会儿 霍屹才拍了拍善果的屁股:“好了,你先上床睡觉,哥也去洗个澡。 姜果听见他还没洗澡,顿时皱起小脸,有点儿嫌弃, 他手脚并用,翻过沙发靠背,爬上了床 就这样不走寻常路, 霍屹看着他上了床,在属于自己的半邊位置上躺好,又幫他掖了掖被子 “哥就在卫生间里,有事情就喊哥。 “呼确 姜果平躺在床上,两只手拽着被子,看着他点了点头 知道了 霍屹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离开 姜果闭上眼睛,正準備睡觉,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觉得不对劲 不是这样的! 他睡觉的时候,披窝里应该是暖和的, 他要靠着一堵结实的墙壁,还要一條重重的锁链,捆在他的腰上 可是今晚没有,什么都没有 姜果睁开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天花板。 可恶!没有男人,他睡不著 就在这时,浴室那逯,传来“味哒”一声轻呻 是霍屹走进去,并且把玻璃门躺上了, 緊跟着,“哗啦啦”的水流声传来。 姜果循声看去,却什么都看不见, 怎么会这样?人呢? 他不要睡党了!他要男人 美果下定决心,抱着披子打着滚,就要从床上爬起来 他要去找那个男人!他要霍屹 姜果扑腾着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就挪着步子,朝浴室走去。 他们家的浴室门,是黑色的双展磨砂玻璃门 虽然是玻璃,但是里面看不见外面,外面也看不见里面, 姜果一步步,要了好一番功夫,来到破璃门前 霍屹在里面吗 他凑上前,试图从门鋒往里看 可是玻璃门关得严实实的,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水声哗哗,混杂着男人低沉的粗喘和闷哼,传了出来,钻进他耳朵里 姜果不死心心,又往前一靠, “哐”的一声,整只丧尸都趴在门上 霍屹像是被他吓了一跳,从喉咙里挤出—— 声又重又急的闷哼 "咽 霍屹简单冲了冲水,来不及把身上水洁接干,就惠上浴巾,打开了门. “小果?! 玻球门是向内开的,门打开的疑间,原本贴在门上,正用指甲技( 前一扑,跌讲霍屹怀甲 霍屹连忙站定,手忙脚乱地接住他:“小果,怎么了?' 姜果趴在霍屹怀里,仔细感觉了一下,不满意地“哼哼”两声, 也不是这样 为什么这个男人身上不热了 为什么他身上这么冷 霍屹垂下眼,对上姜果质问的小眼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刚才的澡,又白洗了。 他试图解释:“小果,哥洗澡呢。” 我知道啊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过来的。 “你怎么了?怕哥 在死?还是全不得? 美里眼珠一转,点了点头 都有! 霍屹无奈,摸摸他的脑袋,笑着叹了口气 小果这么黏他,这可如何是好? “哥身上脏,出了一身汗,要洗干净点。 を果执拗地望着他,你洗啊,我又没有不让你洗 “哥不能像你一样,在你面前洗澡。’ 姜果疑惑,为什么? “因为”霍屹畅了顿,一本正经道,“你的自制力,不如哥的强。 “万一你见色起意,对哥起了色心,飞扑上来,把哥扑倒了,怎么办? 美果歪了歪脑袋,长句子,听不懂 霍屹又问:“你一定要守着哥? “呼确一 “好吧巴。 霍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 “哥把沙发搬过来,你必在外面等,好不好? 姜果点点头, 霍屹轻笑一声,走进房里, 他弯下腰,两只手扶着沙发底部,轻松抬起,往外一拽,就把笨重的长沙发拖了过来, 见姜果赤着脚,还穿着睡衣,他又抱来毯子,把美果事好,抱到沙发上 “哥进去了,你乖乖在外面等,不许再砸门了." 美果裹着披子,一臉乖巧, 完全看不出刚才和霖屹作对的模样 霍屹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浴室。 这一回,他握着门把手,再三确认自己把门皴好了, 一转眼,又看见彦 美果穿过的背心短裤,事着大片大片的脏污, 糊糊地搭在浴缸上 霍屹抹了把脸,认命地走上前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国人的小丧户 一丁点的私人空间都不留给他? 霍屹单膝蹲在浴缸旁,洗濞洗衣服 姜果就在外面挠门挠沙发,挠得嘎吱嗄吱响, 这样焦急的催促,霍屹也歇了心思 他胡乱冲了个冷水澡,把身上冲干净,就拿着洗干净的衣服出去了, 倒也不算一无所花 至少他在洗澡的时候,把衣服一起洗了。 明天又能少做件家务 霍屹把湿衣服晾在主卧露台上,就抱着姜果,回到床上, 他一回来,美果就犯起困来,也不闹器了. 小丧尸乖乖窝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的,无辜又茫然, 霍屹故意问; “就非要和哥黏在-块儿?哥走开十分钟部不行? 姜果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行一 霍屹翘起嘴角,把他搂得更緊。 “现在哥回来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基里扭了扭身子,钻进被套,把脑学枕在他的胸学上,闭上眼睛,露出半追小脸 霍屹靠在床头,关掉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姜果的肩鸥和后背,哄他睡觉 他故意问:“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霍屹一边问,一边伸出手,作势要从庆头柜卜童书, 察觉到他的动作,姜果连忙抱緊他,紧闭双眼,把验埋在他的胸膛里,用力摇了摇头, 不要不要 霍屹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震动 “逗你玩儿呢,没拿书,拿的是你的教案本。 姜果抬起头,将信将疑地看向他 霍屹架起脚,把教案本压在膝盖上. “今天的目记还没写。 他一手搂着姜果,一手翻开教案本,拧开钢笔 姜果见他在写字,也放下心来,脑袋往下一栽,继续睡觉 床头灯静静亮着,霍屹借着光源,安静写字 今天带小里出了门,还给小里洗了湿 当然要一-记录下来。 除了这些,霍屹特意单开一页纸,凭着记忆,把家里国积的物资,都清点了一遍 度过了最手忙脚乱的时期,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音漏补缺 他们不能再像无头苔蝇一样, 看到什+么在西朝往安里书 现在必须要有目的、有计划地围货 钢笔一划,在纸张正中,划出一道直线, 左边列的是食物,右边列的是各种生活用品 食物一栏,主食、疏菜和腌制食品,已经足够了, 还是那个老问题, 新鲜肉类太少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他过年买的那些鸡鸭鱼肉,坚持不了多久 除夕那晚,霍屹就让认识的老板帮他留查,看哪里有年强,他直接买下来 结果他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老板的电话 要么是没有,要么就是外面乱起来了,老板也自顾不暇, 这件事情不能再耽搁了,实在不行,他親自去-趟屠宰场 除了豬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只要有条件,都要围一些 国了肉类,就需要有存放的冰箱冰柜.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家的冰箱是双开门的款式,容量很大, 地下室里还有两个冰柜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过得太苦了,姜果想吃什么、玩什么,霍屹都没办法给他买 有钱之后,霍屹就得了国积癖,不算特别严重,只是喜欢买各种东西,国在家里, 特别是姜果喜欢的, 要是冰柜放不下,他还可以回一趟老家,把那里的冰箱搬过来, 万一停电,也不用担心,他还有两台柴油发电机 霍屹打定主意,準備明天就打电话给几个兄弟,问问他们,要不要去一趟屠宰场 杀猪杀牛这种事情,至少要凌五个人 四个人按腿,一个人按头 生活用品这一栏,就没什么缺的了。 去屠宰场的路上,如果有机会,可以买一些照明用的蜡灯 还有就是 霍屹低下头, 看向坏里的美果 有他搂着,美果很快就睡着了。 没受伤的半边脸,紧紧贴在霍屹的胸膛上,挤出脍颊上的一小块婴儿肥 霍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脸上的纱布. 吃过晚飯,他就给姜果换了药,重新覆上纱布和毛巾,事得严严实实的 洗头洗澡的时候,他也时刻注意着,没有弄湿美果的伤口 换药的时候,他趁机看了一眼。 伤口已经结痂了,棉签蘸着磺伏,戳上去硬邦邦的, 霍屹完全可以想象到,结痂脱落以后,会留下一个怎么样的伤疤 小果这么臭美,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他得想想办法。 还有一 霍屹的手向下,握住美果的手,摸了摸他光无天的指年 剪指甲这件事情,是他不好,惹小果生气了 也得想办法弥补才是。 霍屹合上教案,把钢笔别在上面,放到一边, 他关掉床头灯,搂着美果,躺进披窝里 “睡吧。” 霍屹低下头,珍而重之 地吻了一下姜果的额头 “小果 ,晚安。 第二天,一大早,餐厅里, 姜果坐在专属餐椅上,面前是一碗比脸还大的面条 昨晚临睡前,霍屹心里装着事情, 所以今天早上,他醒得格外早 醒来以后,也不起床, 他楼着美里, 戳他的脸颊,捏他的手指,数他的睫毛 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親也亲不够 温存了好一会儿,直到把姜果吵醴 姜果并不反感和他亲近,只是讨厌他无缘无故把自己吵醴 于是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对着霍屹低吼威胁 没想到,霍屹不仅不怕,反倒迎难而上,亲了他一口 美果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捂住嘴 “吼! 你又不刷牙就亲我! 这下子,姜果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 他扭动挣扎着,背过身去,不理霍屹 为了哄他,霍屹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到浴室, 一人一丧尸,互相监督着,刷了足足十分钟的牙, 洗漱完毕,霍屹又扛着姜果,来到厨房 时间问还早,太阳都还没完全升起, 霍屹拆了一袋面粉,烧水和面,给姜果做手扯面吃。 现在美果面前,这一碗冒尖的面条,就是霍屹做的, 宽面条柔切Q弹,面汤清澈,上面铺着烫好的青菜、糖心的鸡蛋,还有前至两面金黄的午餐肉 光是看着,就让小丧尸馋得流口水 只是 姜果右手握着筷子,高高举起,瞄准一根面条, 就用力戳了下去 跟叉鱼似的, “咚”的一声,面条从中间斷开。 姜果举起空荡荡的筷子,表情疑感 面呢?他刚戳到的面呢?怎么不见了? 姜果凑上前,假装凶巴巴地看着霍屹 你者的是什么东西? 只许看,不许吃 霍屹就坐在他身旁,见此情形,也没多做解释, 只是默默端起面碗,夹起一根面条,送到他面前 姜果张开嘴,“嗽呜”一口,咬住面条。 面条披他咬斷,又掉回碗里,溅起几滴面汤。 美果蹬大眼睛,瞬问理直气壮起来 你看!你看你看 就是你者的东西有问题!我只吃到了一小口 霍屹看着他娇纵霸道的小表情,只觉得哭笑不得 “好好好,哥惜了。 他拿起汤勺,又夹起一根面条,放在里面 “这样吃可以吗? 姜果凑上前,张大嘴巴,比划了一下,又嫌弃汤勺太大,他一口包不住 霍屹耐着性子教他:“用嘴巴吸溜,不要用牙齿咬新。 姜果想了想,朝他撅起嘴巴。 “对,就是这样。 霍屹趁机把面条塞进他嘴里。 姜栗吸溜着,终于学会吃面的決窍。 霍屹一手拿着筷子,伺候小丧尸吃面,一手掏出手机,准備给几个兄弟打电话 幸好外面负责基础通信的信号塔,还没有被丧尸破坏 想来也是,丧尸只爱吃人,爱追着人咬- 霍屹这样想着,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姜果 当然,也有爱吃舨和吃面的 信号塔上下都是铁疙瘩,他们怎么会喜欢? 霍屹板砖一样的手机掏出来,竟然还是满格信号 他第一个联系的人,当然是胖子, “昭喝”两声,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胖子又悚又奇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喂?霍哥? 霍屹应了一声:“是我。 胖子忙道:“你还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城里要出事的? 霍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闲得很大吗?’ “很大!当然大!”胖子道,“一开始是救护車,“滴哪滴喝’地开,后来换成警車。 他压低声音:“再后来,连警車也沦陷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一 他一边说,一边挪开手机,对着窗外:“霍哥你听。 尖叫声、嘶吼声,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呼痛声和求敦声 胖子家离市中心比较近,动静当然会大一些 这样看来,城里已经沦陷了 霍屹解释道:“我这两天没出门。 “我也没出。”胖子道,“这个架势,谁还敢出门啊? 他心有余悸道: “霍哥,得亏除夕那晚,你把我们喊去批发市场。 国了不少粮食……否则现在,我们再不想出门,也得出门, “咽。”霍屹额首,“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这几天,我和老婆孩子都在家里躲着呢。 “那就好。 霍屹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我打算去一趟屠宰场。 胖子疑或:“属支场?”弄点猪肉羊肉,放在家里国着。 “霍哥你这样一说,我也觉得家里肉有点少。可是 外面那样的情形,胖子心里多少有点儿发休 霍屹正色道:“趁现在赶紧国。 “再过一阵子,外面怪物越来越多,物资也越来越少,再想国就难了。 “趁现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我们快去快回。 这话也有道理 胖子稍作思索,便答应了:“好!霍哥,我听你的! “行。”霍屹额首,“今晚出发,先去城外那个养猪场。 “好。 “你开車来,叫你老婆给你准备点干粮,灌点开水,1 还有防身的武器、捆猪的绳索,衣服穿厚点。做好> “行,我这就叫她弄。" “我再打电话给眼憤他们, 凑五个人。你把嘴闭紧,别告诉其他人,省得被人截胡 “好,霍哥放心。”胖子点点头,忽然又想起什么,连忙问,“果子呢? “他”霍屹额了一下,“他生病了,力气也小,没算上他。 “行。”胖子又问,“你俩吵架,应该和好了吧? 霍屹转过头,看了一眼吃面粲吃得正香的姜果 “早就好了。 “那就好。”胖子最后道,“霍哥,你也要当心些。 “当心什么? “你那边也‘唏哩呼咆’的,不会是丧尸在你家门外啃人吧?’ 霍屹哽了一下:"不是。 是小丧尸在吃面 寨觉到有人在说自己,美果从面碗里抬起头,表情无辜地看着他 干嘛 “行了。”霍屹移开目光,打断胖子的话, “别废话了,快士准备 “好嘞! 胖子挂断电话,马上按照霍屹的吩咐,去准备各种物资 霍屹按下手机按键,又依次打给耗子、瘦猴和眼镜 这三个人,对他也是百分百的信任。 经过这回的事情,对他的敬佩之情,更是直接拉满了 他们心里也清楚,自己能力一般,势单力薄 一个人出门,单打独斗,国不到多少物资不说,还容易受佚 有霍屹带着他们,安排部署,那就不一样了. 古话都说,三个皇皮匠,赛过诸葛亮呢 所以这回,一听霍屹又要出门,几个人也是忙不迭答应了 定好见面的时间和地点,霍屹就挂了电话 正巧这时,姜果也吃完了碗里的最后一根面条, 霍屹提着筷子,在面汤里捞了捞:“没有了,吃完了。 姜果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霍屹擒下筷子,摸了摸他圆滚滚的小肚子 “不能再吃了,再吃就撑坏了。去客厅里玩一会儿。 可美果还是坐在餐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森厅是什么地方?他不懂, 一个人要怎么玩?他也不懂 霍屹沉默着,环视四周,想找点事情给他做 小丧尸光吃飯不干活,也不是件好事, 这两天下来,美果都长胖了 就在这时, 霍屹看到放在灶台上,还没来得及清洗的面盆 他顿时有了主意,站起身来,端起面盆,放在姜果面前,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霍屹提起面粉袋子,往里面倒了一点面粉,又加了点水, “小果,帮哥揉面。 他们今晚就要出门. 要是运气好,去的第一家养猪场没扑空,或许可以当天去当天回。 要是运气环不好,得多跑几家,就没这么快回来了。 干粮和饮用水,都得提前备好 霍屹对几个兄弟说的是,姜果病了,没算上他。 但美果现在这样,他怎么可能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万一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他得带着小果一起去,办事的时候,就把小果留在车里, 霍屹一面这样想着,一面带着美果,来到洗菜池前,给他洗了手 洗净擦干,他又辛着姜果,让他把手插进面粉堆里 “小果,揉。 姜果试探着,搓了搓手里的面粉。 "对。”霍屹鼓励他,“继续揉,跟小时候玩沙子一样, 姜果来了尖致,继续抓弄面粉 “这是吃的,不许撒出来。揉好了就给你做吃的。 小小里融和面机,现在启动 总算消停了, 霍屹放下心来,坐回餐桌前,开始吃他的早飯。 姜果的早饭是手扯面、烫青菜和香煎午餐肉, 霍屹的早饭则是 手扯断的面絮、烫青菜相 卖相不太好看,但是味道一样,分量也足 霍屹一边吃面,一边盯着姜果,见他动作太快,怕他累着,便掏出手机,对着他按了一下。 “小果和面机,减速 姜果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减速,就是慢一点。 美果眨巴眨巴眼睛,似懂非懂地放轻动作,继续和面 "对,就是这样。 霍屹低下头,看着手机,不由地笑了一下 他和姜果小的时候,经常玩这样的游戏 那阳时候,他的公亲和美里的母亲,忙着上班赚钱,注衣做饭,就让霍屹带美里 姜果年纪小,总是哭,霍屹就拿着电视遥控器,骗姜果说,这是“小果遥控器”,按一下就能操控他的行动 霍屹拿着遥控器,对着姜果按下去:“滴一小果不哭! 姜果信以为真,果然抹掉眼泪,不敢再哭 等他们再大点,能帮家里分担家努了, 霍屹又拿着遥控器,对美果说:“小果扫地机,帮哥哥把扫幂 和簸箕拿过来。 “小果洗碗机,帮哥哥把抹布拿过来。 “小果电视机,给哥哥表演一个节目。 “滴一换台!滴一-调大音量! 小时候的美里笨笑的,还没开智,又特别妻拜霍屹, 不管霍屹说什么,他都照办 霍屹扫地洗碗,美里就踩在旁边的小板翼上,挥舞着小汗巾,给他加油助威 这个游戏,一直到姜果上了三年级,有点儿难为情,才被他们取消 现在美果成了小丧尸,不认得霍屹,也不记得许多生活常识 竟然还记得这个游戏。 这样就好办ア 霍屹吃完早饭,来到 旁,看了一眼面盆 盘里的面粉,还只是面絮,并不成团 霍屹叹了口气,在美果面前蹲下,握住他的双手, “哥看看。 姜果却不肯停下,挣扎着还要揉面。 霍屹反应过来,拿起手机:“滴一小果和面机,停下。 美果这才停止动作,一动不动,笑嚏嚏地看着他 好玩好玩!这个游戏好玩 小丧尸喜欢玩这个游戏! 霍屹失笑,把黏在他手指上的面冢扯下来 “哥来揉面,你休息一会儿。 霍屹搬来椅子,坐在他面前,动作熟练地开始揉面, 干粮干粮,第一要义就是“干” 干了才能放得久,不会交质 所以霍屹打算,用这些面焰几个大饼, 他从小就耢家里做家务,焰几个饼,自然不在话下 面干了加水,水多了加面, 不多时,霍屹就和好了面, 他衅着面盆,来到灶台边, 架好铁锅,开火烧油 2.い飞6虚地说的寸ト 都沾上油, 霍屹揪下一块面团 ,放在手里团了团,压扁成饼, 等锅烧到冒烟,才把面饼按了上去。 面饼和铁锅接触的瞬间,“刺啦”一声,把姜果吓了一跳 他往霍屹身后躲了躲,很快又被面饼的香气吸引,不由自主地凄了上去 好香 霍屹连锅铲都不用,直接探手下锅,试着转了一下面饼, 确认面饼不粘锅了,他才用手拎起饼,翻了一面继续烙 翻来覆去,焰到两面金黄,就算是好了 刚出锅的第一个饼,自然是美果的。 霍屹拎起烙饼,撕成两半,递始美果 美果抬起头, 小心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接过烙饼 像接过圣旨一样,严肃庄重,又不失期盼 他低下头,啃了一口烙饼. 外皮焦焦脆皑,内里疏松多孔 姜果只咬了一口,眼睛就亮了. “唔!‘ 他叼着烙饼,手舞足蹈,连连点头。 试图告诉霍屹,他做的饼有多好吃 霍屹失笑,握住他的右手,坚起他的大拇指:“这样。 美果低头看了一眼,把大拇指送到他面前 姜果笑起来,掰着自己并不灵活的手指,把左手也送到他面前 这个也给你! “吧,两个,就是‘超级加倍’。" 霍屹守着炉灶烙饼,美果就守着霍屹吃饼 直到霍屹攫着善果的小肚子,对他说:“真的不能再吃了。 姜果才把送给他的大拇指收回来 大半盘面团,最后只焰出来五张半的饼 有半张被姜果愉吃了, 他吃到一半,才被霍屹发现 霍屹当机立断,虎口夺食,才保住了这半张饼, 不知道是不是霍屹的错觉,他总觉得,小果变成丧尸之后,饭量也跟着变大了 这样想着,落在他肩上的担子,似乎又重了一些 才オ五张半烙饼,肯定是不够吃的 但霍屹也懒得再烙了。 他把烙饼装进干净饭盒里,简单收拾一下厨房,又去地下室拿了十袋方便面 为了防止姜果愉吃,他特意没把方便面的食用方法告诉他 姜果虽然好奇,心里也有点儿怀疑,但他拆不开包装,只能作罢 有了干粮,还要有水. 霍屹从家里翻出两个大水壶,往里面灌满开水 除了开水,他还希了五瓶饮用水 所有物资,都分散放在车里 万一东西丢了,或是路上遇到抢劫的,也就不怕了, 当然了,还有可能是霍屹和美果反过来抢劫对方. 准备好物资,霍屹就带着姜栗上了楼 这次出门,不像他们去废弃商场那样,距离很近,路上又没什么人 穿什么衣服、什么鞋子,都要精挑细选一番, 美果的衣服要注意保暖,注意防护 最要紧的是,不能被人看出,他是丧尸. 霍屹特意拿出自己的军大衣,给他事上. 除了军大衣,手套、围巾和帽子,一个不少, 最后,霍吃拿出一顶粉色头盔,扣在他的脑袋上 这顶头盔原本就是姜果的,他骑电瓶车的时候会戴 前几天,霍屹带着他回老家,顺手就拿上了,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头到脚, 姜果整个人都披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个小团子, 他举起双手,摇摇摆援地在霍屹面前转了个圈- 你确定要让我穿成这样吗 霍屹笑起来,隔着头盔,摸摸他的脑袋, 就穿成这样,到时候你在车里等哥,不许下车。’ " 和美果比起来,霍屹的矛 备就比较轻便了, 里面是一件羽城服内胆,单薄但保暖。 外面是一件冲锋衣 面料防风,也方便他行动 下身是工装裤,脚下是运动鞋 他还特意准备了雨衣和橡胶雨靴,放在车上,随时可以更换 杀猪的时候穿上,省得弄脏衣服. 选好衣服,时间还早, 霍屹想着保存体力,今天什么活都不干, 他接着美果,躺回末上 “小果,睡觉。 她环不校文信信 "吼?"” 年现大的也 mR? 群四了世。 明庆头把神出手。 哥给你念播故 1.D 霍屹笑着,搂着他从床上坐起来。 “那我们干些什么好? 看电视?不知道电视还有 没有信号。 玩电脑?小果,哥带你玩电脑好不好? 姜果歪了歪脑袋,电脑是什么?好玩吗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想玩。 他伸出手,抄起美果的腿弯,就把他抱了起来 “走。 书房里,霍屹抱着姜果,坐在电脑椅上。 拔掉网钱,打开电源,电脑屏幕亮起 屏幕上,两个白头发白胡子的老头,用甩着钩子,正钓全矿 作者有话说 是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个霸王票、247瓶昔养液 霍哥,你糊涂啊! 万一小果达上电助意,天天吵着国着要玩电时、你年么办?你从哪用再中脑县他工 霍哥:老婆想要,老婆得到,老公总有办法 于土情何点干融ト31・00dog立eao土,必胡小司en魏古持09 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接~ 20、找肉吃这有什么好... 20、找肉吃这有什么好 霍屹带美果玩的是《黄全矿工》, 一款正当流行的单机游戏 屏幕里两个老头,屏幕外一人一裏尸, 霍屹握住姜果的右手,攥在手心里,輕輕揉了揉, 直到把姜果的手揉得又软又热,霍屹才敢小心翼翼地彩掰开他僵硬的手指 一路牵引着,让他把食指按在電腦键盖的“向下箭头”上, 霍屹低下头,鼓励似的看向姜果。 “小果,按一下。' 姜果坐在霍屹腿上早在游戏启动,音乐响起的时候,就被吸引了过去 整只丧尸不由自主地探出身子,往屏幕上凑。 “哇 不用霍屹指挥,他自己食指一动,就按了下去 “”咔哒”一声輕响,屏幕里的鐵鉤就被甩了出去。 姜果凑得更近,一雙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目不韩睛地盯着看, 它要去哪里 下一秒,“哐当”一声,讀釣勾住一个大大的金矿。 老头咬紧牙关, 满头是汗,费劲巴拉地往回拽 姜果不由地又惊呼一声:“哇!‘ 霍屹低低地笑了一声,摸摸他的腦袋 “小果真棒,这游戏就是这样玩的。‘ 再夸两句!小喪尸爱听! 但是 霍屹话锋一轉,没再夸他,而是拽着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小裏尸,你的眼睛要坏掉了。 “吼!‘ “不许离屏幕这么近,靠在哥怀里玩。 肌肉结实的手臂, 像一条安全带,横在姜果腰上. 姜果知道自己挣扎不开,也就随他去了 男人要抱他就抱吧,玩游戏比较要紧, 单纯懵懂的小丧尸,仅用了一秒钟,就染上了游戏瘾痞! 姜果主导,霍屹配合。 两个人按着键盤,一次次用出鐵钩,一次次钓上金矿,通过了-关又-关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霍屹靠坐在電腦椅上,垂下眼,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十二点多了,他们玩了快一个小时, 霍屹收回目光,故意用空一个鐵构 美果一心盯着自己的钩子,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这一回合,紧张刺激的倒计时结束, 屏幕上出现的,不是熟悉的通关页面,而是一 姜果皱起小脸,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向霍屹 这是怎么回事 霍屹面不改色, 略带惋惜 地叹了口气: “小果,分数不够。" “唔? “我们没通关,游戏结束了。 “呜 美里不疑有他,瘟了瘪嘴,苦着小脸,就要哭出来, 霍屹一激灵,赶忙坐直起来,用大押指搓了搓他的脸颊 “别哭别哭。明天还能玩,每天都能玩一把。 美果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像是在问“真的吗”。 “真的。”霍屹连忙哄他, “明天哥再陪你玩。’ 可下一秒,姜果摇了摇头,举起雙手,托起自己的下巴, 霍屹不解: “咽?‘ 姜果转过头,指了指游戏封面上,举着金矿的老头- 老鲶呢 他问的是这个,不是游戏, 璧手托起自己的下巴,也是为了模仿老前省下巴上的胡子。 霍屹反鹰过来,忙道:“回家去了! 老爷爷也累了,带着小果帮他钓的全矿,回家吃皈去了。 “明天_明天他再来陪小果玩。 姜果这才放下心来,拍着小胸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见他这副模样,霍屹只觉得又好笑又欣慰。 他的小果,一直都这么善良 吉首杰成P 出心s美。库的藁者 这样一只小丧尸,怎么会出去咬人呢? 只要稍加引导,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小丧尸 老爷爷回家吃飯去了,我们也要吃午飯了。 霍屹关掉電脑,抱起美果,走出书房, 早上才开了火,两个人不仅吃了面条,还吃了焰饼,到现在也不是很饿 霍屹就没打算再做什么大薬菜 大米洗净,放在盆里, 加上刚刚没过手背的清水, 五颗鸡蛋,敲在盆里,同样加上和蛋液一比一的清水 还有五颗生菜,掰掉黄叶,整整齐齐地码在盤子里, 三层蒸屉,放在锅上基熟, 简简单单,又是一督, 蒸板菜的时候,霍屹特意多蒸一些,晚上就不用再做坂了 吃完午饭,姜果终于犯起困来 想想也是,他一个上午都盯着電脑屏幕看,眼珠跟着钩子转来转去 就算不困,也该把自己转量了, 原本活蹦乱跳的小丧尸,难得消停下来,靠坐在餐椅上,跟小鸡啄米似的,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脑袋, 霍屹不敢眈搁,抱起他就朝楼上走去 暖觉 今晚要出门,熬夜肯定是免不了的。 姜果困了,还能在车上补觉,霍屹却不能 他必须保证自己有充足的体力和精力,来鹰对一切突发状况 所以霍屹连碗都沿来得及洗,打記美里,就同了房间。 他把小丧尸塞进被窝,掀开被子,也躺了进去 霍屹搂着姜果,按照惯例,吻了吻他的额头 “小果,午安。 这一觉睡得温馨又漫长 霍屹有意放纵,让自己放松警惕,卸下防备,沉洒于更深层的暖眠和梦境之中 美果依偎在他怀里,披他十足十的安全感包围签置,同样呼呼大睡- 觉睡到下午四点半。 冬季的太阳,总是特别早就下山, 霍屹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身下是桑软的床垫,身上是暖和的棉被 身旁是熟睡的姜果, 有那么一瞬间,霍屹连门都不想出了, 他想搂着姜果,就这样躺在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可是 霍屹抹了把脸,一鼓作气,翻身坐起, “小果,起床了。 现在的辛苦,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现在的忙碌,是为了以后每天都能搂着小果睡觉 这样想着,霍屹就不觉得前款了, 美果搔着眼睛,“哼哼唧唧”地从霍屹怀里爬起来, 照着他的胸膛,顺手就给了他一下。 干嘛 我不想睡觉的时候,非要让我睡觉 我睡得正香的时候,又非要把我喊醒 好善变的男人! 霍屹棒起他睡眼驟胧的小脸,便劲揉了揮。 “别生气了。小果,哥带你出门兜风,好不好? 听见这话,姜果才有了点精神,抬头瞧了他一眼, 这还差不多 霍屹下了床,取来早就准备好的衣服鞋子,给美果穿上, 美果有起床气,但是不多, 具体表现为坐在床遍,眼神发直,一动不动 这倒是方便了霍屹, 不管怎么摆弄,他都没反應。 换好衣服, 美果的起床气也散了 他跟着霍屹,走进浴室,洗脸洗手。 霍屹细心,给姜果用的是热水,一寸一寸,仔仔细细,连指甲糴都洗干净了, 给自己用的则是冷水,连毛巾也不用, 霍屹站在洗漱池前,打开水龙头,双手合拢,接住一捧冷水,就往脸上泼 泼个两三回,直到彻底清醒,他才抬起头,用手抹去水珠。 “小果,走。 “吼。 一人一丧尸下了楼, 霍屹把放在锅里保温的剩 饭剩菜取出来, 摆在餐卓上, 美里排意,不早新 鲜的饭兹不吃,只隔一顿也不行 对这些饭菜,更是看一眼就嫁了, 霍屹摸了摸他的小肚子,觉得不是特别瘪,也就没管他 反正车上还有烙饼、方便面和巧克力,小果慨了,随时都能吃 于是他端起盘子,把所有饭菜倒进自己碗里, 姜果见状,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你你在干嘛? 我只是不想吃剩饭剩菜而已,你就要饿死我! 霍屹失笑,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腮帮子:“哥吃剩下的,你吃新鲜的,不会饿着你的。 美果怀疑地看着他,原本器张的气焰,渐渐熄灭 好好吧 你最好说到做到。 霍屹风差残云坤吃完饭菜, 填饱肚子,把病筷往池子里一放 他抬起头,透过厨房窗前的百叶帘,朝外面看了一眼 天已经全黑了,时间也差不多了 “小果,走。哥带你去车上野餐。 “吼! 霍屹在前面走,美果屁髓尼颠地跟在后面。 这是他第二次坐车了,和昨天比起来,明显熟练不少 不用霍屹在后面托着他的屁股,他整只丧尸趴在副驾驶上,两只手紧紧扒着坐垫,两只脚在半空中便劲蹬踹 像一条上了岸的小威成鱼,依靠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挪了上去。 霍屹在旁邊看着,也没催他,反倒趁着这个空档,把家里大大小小的门套都鎖上了。 他和小果都不在家,怕有人路过,会起了歹心,趁虚而入 鎖好门窗,就算不能把入侵者挡在外面,至少可以拖延时间,减少一些损失 等霍屹巡视一圈回来,姜果也在副驾駐上坐好了, 他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昂首挺胸,端正坐好。 见霍屹过来了,他又扬起下巴,丢给他一个自信满满的小腰神 看!我会坐车了! 这小丧尸,还嘿瑟上了。 霍屹坐进主驾驶,俯身靠近,帮他系上安全带 “好了,出发。 姜果皱起小脸,颇为不满地“呼嘴”两声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霍屹假装没听见,专心打方向盘 姜果忍无可忍,大喊一声:“嗽! 你忘了夸我 霍屹再也忍不住,抬头大笑起来 他一笑,姜果就更生气了。 小安尸捜着安全带,凌上前,凶巴巴地盯着他 霍屹画上带笑,终于故作敷衍地开了0:“好好好,真棒真棒, 姜果这才勉强满意,撅着嘴巴,不情不愿地坐回去, 他就是喜欢霍屹夸他, 吃饭要夸,洗澡要夸,坐车更要夸, 不夸不行! 学农门继继升記 霍屹载着差果,开着皮卡车,迎着天邊渐沉的夜色,头也不回地开了进去 再次踏上未知的旅程。 这些年来,为了环保, 城里大多数的家离家畜养殖场,都在相关部门的安排下,搬迁到了郊外 集中安置,集中管理 现在倒早方便了霍屹. 皮卡车行驶在乡间小路上。 霍屹一面开车,一面时刻酲着神。观察四周, 生怕上回丧尸拦路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所幸他们今天还算走运。 或许是郊外人口少,人口密度小,丧尸也知道,要去人多的地方捕猎。 又或许是皮卡车发动机发出的 “高隆裹隆”的声音,吓住了他们,让他们不敢冒头 村路两旁,杂草枯黄。 除了被风吹动,发出的 “篆簌” 声,再无异响 霍屹稍稍放下心来,放眼望去,见距离约定好的地方不远了,便探手去按中控台,准备给兄弟们打电话 可就在这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动作一顿, 伸出去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美果 紧跟着,他收回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始姜果 “小果, 给。 他坚起食指,朝美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性 姜果会意,笨拙地剥开包装,把巧克力塞进嘴里,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是这样吗? 霍屹额首,变换手势,朝他比了个大押指:“真棒。 确保姜果安静下来,不会再发出声音,霍屹才打去电话 “喂,胖子,你到噶了? “霍哥,马上了,三分钟。 “行。 霍屹依次打给几个兄弟,确认他们的行踪 胖子还在路上,眼獍和瘦猴家住得近,已经结伴到了。 他最后打蛤耗子,电话那邊的声音却不太对劲 “喂,耗子,你到哪了?我们都快到了。 “霍哥我我我 耗子像是在发抖,整个人都哆哆嗦嗦的。 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结结巴巴的, 根本听不清楚, 霍屹眉头一皱,顿觉不妙, 他沉下声音:“先别慌,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霍哥,有有有有丧尸! 电话那边的耗子大喊一声,好好一个男人,几乎要哭出来。 “他们围在我车旁边,赶也赶不走,我的车也开不动了!' 霍屹皱起眉头,朝前望去, 前面那是- 不知道被困了多久,耗子已经有点儿绝望, 开始交代遗言了 “霍哥,对不住。 “说好了和你们一起去屠宰场的,没想到 耗子抹了把眼泪,声音北高 ‘出师未挂身先死’。你另外找人代替我吧,别管我了。 “我没老婆,也没孩子,只有一对老爹老妈,我不敢给他们打电话,能不能麻烦你 “不能。 遗言还没说完,就被霍屹无情地打断了, 耗子震悚到忘了哭:“霍哥 霍屹问: “你的左早坏了,开不动了?环是由尸塘着路,开不了ア了?‘ “是丧尸堵着路 “那有什么好怕的?" 霍屹冷笑_声,重重按下喇叭 “滴滴”两声一 下一秒,耗子身后和电话那边,也传来同样的声音。 同一条村路 霍屹开着皮卡车,从弯道驶出来 前面路旁,停着辆银白色的面包车, 七八个丧尸,或顶着半边脑袋,或拖着一身肠子,围在车边,嘶吼徘徊 他们眼里的面包车, 或许就像人类眼里的罐头 他们排涸在面包车旁,试图寻找“人肉罐头”的突破口,把里面的人拖出来吃掉。 霍屹看见熟悉的车牌号,认出是耗子的车,心里便有了数。 他就说,这一路上,怎么一个丧尸都没见到, 感情不是被他吓跑的,是被耗子吸引走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耗子也是代他和小果受罪了, 霍屹道:“咱俩走的同一条路,我就在你后面,看见了没? 耗子回过头,透过面包车后窗玻璃,看见熟彩的车辆 一瞬间,喜极而泣, “看见了!看见了!霍哥,你真是我大哥!’ 霍屹“味”了一声,有点嫌弃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车子点火,一踩油门,不就冲出去了? “可是他们 “趴你车门上了?还是趴车前善上了?‘ '都右。”喇叭一按。油门踩死,撞过去碾死算完。 啊?这. 人如其名 耗子是个胆小如鼠,遵纪守法的青年,平时开车也规规矩矩的,连黄灯都不敢抢, 忽然要他规车撞安户,他当然不敢 霍屹抿了抿嘴角,叹了口气. 他轻声道:“小果,坐稳了。 姜果愣了一下, 随后坐直起来,握紧车门上方的把手,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只是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他有预感,今天的车,不会像昨天一样平稳, 又是“滴滴”两声, 皮卡车呼啸着,接着面包车的车身驶过 擦身而过的时候,美果吴吴地、看见了几个丧尸的模样 看见他们残破不堪的脸,看见他们裡重在外的内脏, 几个丧尸也抬起头,直愣愣地望着皮卡车离去的方向, 下一刻,所有丧尸反应过来,猛扑上前,手脚并用地追了上去, "[_” 霍屹充耳不闻, 不管是扶着方向盘的双手,还是踩着油门的右脚,都不曾抖动一下 不过是由户0降,他在家里听得耳企都起苗乙了 这招对他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霍屹一面紧盯前方,一面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景象,时时调整车辆行进方向 表情严肃,声音平档 “耗子,跟上。 “味好!这就来!' 耗子反应过来,抹了把脸,赶紧发动车子 霍屹已经帮他把丧尸引开了,他再开不动车,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他抓住机会,追了上去。 皮卡车溜着丧尸到处题,面包车限在后面,时时接成 两辆车始终保持电话联系。 耗子急道:“霍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带着他们兜园子。 “我知道。”霍屹淡淡道 “丧尸也会累_ “霍哥,你怎么知道?他们难道不是永动机吗?' 那当然是因为,他家里的小由尸就会累 “你别管。”霍屹清了清噪子,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找机会,把他们甩掉。 “行。那我跟在后面接应。 耗子还算是讲义气,脱困之后,也没想着自己先跑。 就在这时,霍屹眼前一亮 “前画有个急弯。 他侧过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追在后面的几个丧尸,已经累得不行了 脑子内脏,红红白白的拖了一地, 下一秒,霍屹猛打方向盘 皮卡车一个漂移用尾,轻松过弯 后面的丧尸就没这么幸运了。 或是因为惯性,或是被脚下的肠子绊了一题,再也站不稳, 骨碌碌地往前流去,丘丘丘丘地控了一地 皮卡车不做停留,飞速离去。 面包车紧随其后,绕开一地丧尸,也追了上去。 留下一地烟小 霍屹媛了口气,看了眼时间。 正好三分钟, 他抬头看去, 两辆面包车和一辆家用轿车,已经在前面大路旁等着了。 见他来了,胖子、瘦猴和眼镜都摇下车窗,朝他挥了一下手。 “霍哥!' 隔着车窗,霍屹没有回应,只是自然而然地把皮卡车开到最前面,承担起引路和领头的责任 霍屹率领车队,趁着夜色,急速前进, 几辆车离得近,就不用再打电话,可以直接用车上的对讲系统 五个人进了同一个频道 除霍屹外,四个人七嘴八舌地聊起来, “怎么回事?耗子,你和霍哥怎么来得这么迟?‘ “路上遇到一群丧尸,霍哥帮我把他们引开了。不然还被困在路上呢。 “是吗?怎么引开的? “霍哥按喇叭,把他们都引过去了。" “这样看来,这些东西对声音很敏感, “对,我也发现了。他们的视力好像一般,但是听觉和国觉都很强。 “我家愿壁,不具件ア个著师妻人嘛,听不几也不会说话, 他家里一点事也没有 ‘那我们等会儿要系猪,动静和气味都不小的, “只能把门鎖住,連战速决了。 "也是, “先别说这些了,有没有猪还不一定呢。万一连根猪毛郝都没有呢? 正说着话,霍屹忽然开了口. “到了。 瞬间,几个人都噤了声,接连踩下刹车, 前方是一面硕大的广告牌,朴表又老土的红底白李,标准的电脑李体,上面是五个大享 欣欣养猪场 不知道是丧尸抓的,还是调皮的小孩子弄的,广告牌已经有点儿破损了。 再往前开,是往南北两边延伸的砖砌围墙 围墙厚实高大,原本是为了防止里面的猪跑出来的, 现在成了丧尸世界最有力的屏僚 道路正中,是一扇生了锈的大铁门 铁质的栏杆缱陳之间,缠绕着一道道、一条条的大铁链 铁链之上,又挂着好几个锁头,把门锁得死死的, 看见锁头,霍屹心里便有了底。 里面右人。 正是因为里面有人,这道门才会上锁。 有人就好,有人就能养猪,有人就能谈生意 霍屹定下心神,室不客气地堵在门前,把车停下, “瘦猴,你个子小,动作灵活,下去叫门。 “其他人,开车掩护,留意四周。 “见情况不对,马上撤高。 四个人没有异议,马上照办。 瘦猴下了车,试探着,小心翼翼地摇了摇铁门 他小声问:“有人吗?有人吗?" 霍屹坐在车里,死死盯着铁门,又探出手,摸索着,握住美果冰冷的小手, “小果,没事,不用怕,哥给你找肉吃。 姜果也握住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整只丧尸轻轻发着抖。 下秒,一道刺眼的白光迎面照来 两个男人打着铁愀,站在铁门甲”谁?谁在外面? 作者有话说 是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365瓶营养液- 霍哥对小果:(夹着嗓子)(抱来抱去 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丧尸呀?是我们家小果,小果不怕,屹哥在呢 霍哥对他的朋友们:这有什么好怕的?撞过去碾死不就行了!没完没了了还! 我们门糖汉攻就汶样双标宠老婆 21、养猪场以物易物,... 21、养猪场以物易物, “誰?誰在外面?。 欣欣养猪場。 两个中年男人,穿着工裝,扛着铁瞅,站在门里 他们目光警惕,满験戒备 不敢靠得太近,始终把铁锹挡在身前,和铁门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 进可攻退可守,不管怎样,都很方便, 被霍屹派出来喊人的瘦猴,却没有想这么多 他本就有点害怕,更因为下了车,失去了铁皮子的保护,更是紧張不安 见有人过来,着急忙慌地就要凑上前去,和他们搭话, "老板好各位老板好 傧偏瘦猴身材又高又瘦,养猪場的铁门虽然结实,但是铁栏杆之间的鍵隙,却不算小 他挤着挤着,寬然要从缝隙里挤进去。 两个中年男人见状,也是惊慌失措,挥舞着铁揪就要打他 "干什么呢?!" 瘦猴试图解释:“两位老板,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来 “壤出去!’ 铁钬高高举起,重重落下, 瘦猴卡在栏杆中间,进退不能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義来 有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猛地往后一拽 铁锹擦着瘦猴的臉,砸在地上。 掀起的風、带起的铁渣,甚至溅在了他的臉上, 瘦猴借着那股力量,踉跄着脚步,连连后退 他回过头,心有余悸地看向拽开自己的人 "霍哥 霍屹就站在他身旁 另外三个兄弟也下了车,站在霍屹身后。 他们人多势众,两个中年男人见状,不免有些犯休,往后退了几步”你们 下一秒,霍屹开了口。 “我们是来買猪的。 買猪? “是。 霍屹额首,神色严肃,目光镇定。 蒂着不容怀疑的正气和不容拒绝的威慑, “我这个兄弟不懂事,吓到你们了,我代他给你们道歉。 两个男人见他虽然人高馬大的,但是待人接物还算礼貌,说话语气也算喜气,心里便有了底气 其中一个男人壮起胆子,朝他们摆了摆手 “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快走快走!‘ 霍屹仍旧站在门外,不动如山,再次重复 “我们是来买猪的。 男人大声叫嚷起来:“不妻不卖!' 这下子,跟在霍屹身后的胖子站不住了, "嘘一”你这人能不能小点声?别把丧晃引过来了!‘ “都说了我们是来买猪的!你把门打开,放我们进去就是了! 男人也道:“我也说了,我们不卖!" 胖子又道:“你开个价,多少钱都行,我们出得起 “钱?”男人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现在这世道,外面全是怪物,你还想用钱买东西? 你的钱值个屁! 胖子一噎 显然是好几天没出门了,还在用从前社会的规则思考问题,完全没想到这一层 霍屹抬脚,冷不丁踹了他一脚 胖子缩着脖子,回到霍屹身后 霍屹抬眼, 看向男人,正色道:“我们不用钱。 “不用钱用什么? “以物易物。 “联 又是一声冷笑,男人道:“老板, 我们这里是养猪場,少了什么都不会少吃的 霍屹淡淡道:“你们少程食。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霍屹扯了扯嘴角, 同样轻轻地笑了一声, 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春节还没过,丧晃病毒爆发前,你们應该卖出去不少猪吧? “場子里剩下的猪,鹰该不多了吧?’ “那又怎样?”男人嘴硬道,“剩的不多,也总有十几头,够我们吃上三五年的。 “那漫食呢?米面疆油呢?”霍屹又问,“人不是野兽,不能只靠吃肉活着。大米面条,你们有吗? “这 这话正好戳中男人的痛点, 养猪场远离市区,附近也没有什么超市店铺 就算有,春节期间,也都闭店放假,回家过年去了。 誰会守在山沟沟的养猪场旁邊做生意? 再加上位置偏僻,消息不通, 等他们收到丧易病毒爆发的消息的时候,想要进城国货,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附近倒是有村子,村民有田地,或许会种一些程食, 但也仅限于自给自足,要卖给他们,是绝对不可能的 养猪场里粮食短缺,只能殺猪吃肉, 把猪肉当主食吃,一点儿米面都没有,他们怎么受得了? 才吃了几天,他们就觉得胃里心里有一团邪火在烧,干什么都不得劲, 恨不得把玉米面做的猪饲料煮熟吃掉 也正是因为长期缺壬碳水,所以他们的脾气才会这么是提 两个中年男人仍旧站在门里,只是不再扛着铁锹,而是把铁锹立在了地上 霍屹站在门外,透过栏杆缱險,定定地看着他们 “怎么样?要交易吗?‘' 两个人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滚。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开口询问:“你们有多少米面?要怎么换?’ “那当然是 胖子正要开口,又被霍屹一脚踩住鞋跟, 霍屹道:“我们有的粮食也不多,一袋米接一头猪,”袋米?!' 两个男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袋米顶多百来块钱,一头猪可都上千 霍屹淡淡道:“不是你们说的,现在的钱不值钱嗎? “这.” “同样是食物,米和猪现在是一样的。 “不换。”凶一点的那个男人咬牙道,“太亏了。 “那算了。 霍屹也不讨价还价,转身就要走。 身后几个兄弟对视一眼,虽然舍不得,但还是强忍着没开口 霍哥有他自己的打算,他们不好贸然搅局 见霍屹要走,男人又开了口, “反正我们手里有猪,有的是人跟我们换。 一头猪就换一袋米,我们也太亏了些, “再等等,这些人能过来换猪,其他人也能过来, 絮絮叨叨,虚張声势。 不知道是说给霍屹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霍屹回过头,神色玩味,微微颔首:“咽,祝你们好运。 他什么也没说,简简单单六个字,就让男人变了脸色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养猪场位置偏僻,从前又不往外零售,都是把猪装车,送去屠宰场 知道这里的人井不多 这些天来,霍屹一行人,是唯一一群来到这邊,说要和他们交易的人, 周邊村民自己家里就养着鸡鸭和家猪,瞧不上他们的饲料猪 霍屹走了,不会再有人开着车来跟他们交易 他们要么被困死在这里,要么冒险外出,找米找粮 谁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怎么样了、哪里还有存粮, 找不到粮食不说, 还容易折在外面, 除非天降转机,否则他们的未来,是可以预见的死亡 霍屹转身,朝自己的皮卡车走去。 四个兄弟不疑有他,赶忙跟上 下一秒,他们身后传来男人焦急到破了音的呼喊 “等等!等等! 霍屹回头看他 男人强装镇定:“养猪场里还有其他人,我们两个做不了主,我们进去,问问他们。 “随你。 霍屹脚步不停,继续朝皮卡车走去, “你们先别走!我们馬上回去商量!馬上出来!‘ 两个男人生怕他们开车走了,扛着铁揪, 一步二同学 地朝养猪场里跑去 *嚼。 霍屹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又朝几个兄弟便了个眼色 “先上车,省得丧屁过来了。 “好。 几个人脚步一顿,不由地朝霍屹那边挪了挪,低声询问, “霍恶,你说他们 霍屹笃定道:“会成交的。” “万一他们 “没有万一。 说完这话,霍屹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哐当”一声,把养猪场锁在外面, 几个兄弟见状,也不敢多问,赶紧上车躲着 霍屹回到主驾驶上,转过头,看了一眼副驾驶, 姜果顶着头态,事着军大衣,怀里还抱着一袋烙饼 正安安静静,规规矩矩地坐在上面, 他眨着眼睛,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注意到霍屹回来了 直到霍屹凑上前,握了一下他的手, “小果? 美里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他:“唔?‘ 霍屹放轻声音,语调温柔地问:“怎么了?不喜欢坐在车里? 美果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说不上喜不喜欢,他只是觉得很无聊。 坐车不如游戏好玩,霍屹又不在旁边,他只能盯着霍屹发呆,就更不好玩了, 霍屹低下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熔饼,- 二三一 还是五張半,和帶出来的数量一模一样 霍屹问:“怎么没吃?’ 姜果鼓了鼓腮帮子,没有其他动作。 “早上不是很喜欢吃吗? 霍屹耐着性子,猜测道: “剩饭剩菜不爱吃,剩饼也不行?‘ 他伸出手,摸了摸美果的肚子:“肚子都瘪了,该吃点东西了。 姜果垂下眼,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嗽一 “就是不想吃?, 霍屹坐直起来,环顾四周, 紧跟着,他伸长手臂,从后排座椅上,拿起一袋方便面 “哥蛤你弄干脆面吃。’ 他隔着包装袋,用力一掰,就把方便面掰成两半, 两半,四瓣,八瓣。 直到把方便面捏得碎碎的,装在包装袋里,随便摇,就稀里哗啦地响 霍屹扯开包装,把里面的油包和粉包都拿出来, 油包弃罢不用,撕开粉包,倒了半包进去, 抓紧包装,继续摇晃,让调料粉均匀地沾在每一块方便面上 就是姜果爱吃的干脆面了, 霍屹拿起一块方便面,递到差果嘴边:“小果,来, 有点咸,有点辣,又有点呛人的味道,钻进姜果的鼻子里, 姜果没忍住张开嘴巴,一口吃掉 小丧尸尖利的牙齿,把干脆面咬得“咔嚓咔嚓”响 霍屹问:“好吃吗?" 姜果还是那副蔫蔫的模样,只是眼睛亮了亮 “自己抱着吃。 霍屹把方便面递给他,又摸了摸他的头发 “等会儿哥还要下车一趟,你就和刚才一样,乖乖坐在车里,好不好? 姜果点了点头, “等回了家,哥给你做烤肉吃。 姜果皱起小脸,有点疑惑 烤肉是什么?他还没吃过呢. “吃了就知道了。 霍屹最后道:“等会儿,哥帮你把座椅放平,你要是困了,就躺在车上睡一会儿。 姜果摇摇头, 下午睡了这么久,他一点都不困! “那小果就一个人待着,吃点东西。 姜果对着烙饼,张大嘴巴,假装要把所有烙饼一口吞掉, 霍屹失笑:“全部吃完也没关系,本来就是给小果准备的零食,哥不饿。 姜果看着他,有点儿想笑,又有点儿感动。 他伸出手,搜住霍屹的衣袖,像是有话要说 可就在这时,车子外面,有人在喊 “老板?老板!你还在吗? 霍屹回过神来,赶忙转头看去。 姜果愣了一下,也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方才那两个中年男人回来了。 不止是他们,还多了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 应该都是春节期间,留守在养猪场的员工 见车子没走,他们也稍稍放下心来,开始讨价还价,”老板,一袋米换一头猪,还是太少了点,能不能两袋?‘ 霍屹正准备下车, 听见这话,又把脚缩了回来, 谈生意就是这样, 谁有需求谁着急,谁着急谁就 目前的谈判,是霍屹占据上風,他当然没有妥协的必要 他甚至连话都不用说,光用动作,就能表明自己的立场 见霍屹稳稳地坐在车里,外面的人自然就降了价”一袋半吧?一袋半怎么样?就当是可怜可怜我们 霍屹仍旧不为所动,甚至拧了一下车钥匙,启动了皮卡车的发动机 皮卡车“嘴嘴”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掉头离开, 养猪场的人终于按捺不住,着急忙慌地打开锁头,解开铁链,要出来拦住他 "学学!就学!, 门上铁链相互缠绕,错综复杂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弄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门打开,从里面钻了出来 他们也不傻,知道霍屹是领头的,也知道这辆皮卡车是他的 出来之后,就扑到了皮卡车旁边 "老板老板!说好的一袋米!一袋是几斤?" 霍屹降下车窗,只露出一条鍵隙,好让自己的声音能传出去。 “五十斤。' 他们显然有些失望:“オ五十斤" 霍屹道: “瞧不上就算了。 眼看着车窗玻璃再次升起,众人忙道:“五十斤就五十斤!成交! 霍屹额颔首:“把门打开,让我们的车进去。 “这个 " 众人似乎有点儿为难 “老板,您看,我们都让了这么大的利,你们是不是也该 霍屹明白他们的意思。 无非是怕自己骗他们,想要先看到粮食,拿到一点“定金” 霍屹道:“我要是想进去,用铁丝撬开门锁,就能进去, “车子开进去,你们拦不住我,也不敢拦我。 众人连连点头:“是是是。 “我是诚心和你们谈生意,也没想过要坑你们。既然你们不放心一 霍屹按下车上对讲:“胖子,拿一袋米给他们。 下马威算是给过了,该给一点甜头了。 “好嘴嗽。 胖子没有犹豫,打开面包车车门,推了一袋大米下去 这也是他们之前说好的, 霍屹帶着他们出来,找地方,谈生意, 谈好之后,交易所需的米面粮油,由他们四个人均摊 霍屹承担了领头的责任,也承担了更多的风险, 自然要获得相应的利益 所幸几个兄弟都是明事理的人,得益于霍屹提醒过他们,家里存粮也不少 两袋大米而已,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五十斤重的大米,从座椅上滑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一群人看见,眼睛都亮了,再不疑有他 其中一个男人道: “同土出性s描社几心去进土排建, 两个女人扑上前去,抱起米袋,就往回题 男人们则侧开身子,给车队让出路来 "几位老板快进来。 霍屹缓踩油门,率领车队,进入养猪场。 在三个男人的介绍下,他大概了解了养猪场的情况 场里其他员工,都回家过年去了。 只有他们五个,为了工资和加班费,在场里留守 三男两女,其中两对是夫妻,还有一个是单身汉 方才扛着铁锹,和他们隔着铁门对峙的两个男人,凶一点的姓周,就是那个单身汉,脾气好点的姓张 保安姓干. 安尸病毒刚爆发的时候,他们还茫然不知 直到消息传来,他们再想回家或外出,就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天来,他们依靠仅有的一点年货和场里的肉猪,挺到现在 场子去年效益不好,订单也不算多, 目前还有二十来头肉猪,个个膘肥体壮,两百斤往上,可供他们随意挑选 他们才五个人,就算把猪肉当主食,也吃不了太多 养着这么多猪,反倒浪费饲料和人力 所以他们的意思是,自己留下三四头,下的都卖出去 霍屹心下一喜,面上却不显, “先看看猪再说。 “好嘴。 车队在养猪场的一块空地上停下,前面就是一排排猪舍 农村人家养一两头猪的地方,叫做“猪國 养几十几百头猪的地方,就叫做“猪舍" 墙是红砖砌的,面上糊了一层水泥,顶上也是大片大片的水泥瓦 下车,就能闻见隐隐约约的身味, 临下车时,霍屹特意握了一下姜果的手,又递给他一块巧克力 “罪乖在车上等。 姜果吃着干脆面,点了点头, 霍屹下了车,养猪场的三个员工浑然不觉 四个兄弟却莫名好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胖子凑上前,低声询问: “霍哥,果子来了? 霍屹面不改色:“没来,他在家里。 “得了吧。”胖子了然道,“霍哥,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 “你从车上下来,嘴角带笑,满面春风,一看就是车上藏了人。 “你这种老婆奴,肯定不会藏别人,肯定是果子 霍屹低声呵斥:“闭嘴。 胖子闭上嘴,挪到一边去 霍屹按下车钥匙,把车门锁好,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缱隙 新鲜空气能进去,冷风进不去。 霍屹转过头,隔着漆黑的前挡风玻璃,最后看了一眼姜果,- 别担心,哥马上就回来, 猪舍里,二十来头肉猪正倒在隔间地上睡觉 一行人走进去,马上开始挑选 霍屹推开铁栅栏,走进去看了一眼。 没有过多犹豫,就选定三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三根白色胡料绳,系在肉猪的右前脚上,做好标记 老周问:“老板不再多看看? “不用看了。”霍屹站起身来,“就这三头。 “您倒是会挑,一挑就挑中了我们这里最漂亮的三头猪。 霍屹侧目,セ了他一眼, 胖子听出老周语气里的不满,故意道:“我大哥以前在肉联厂干过,专门开着货车送猪的,他不会挑猪,谁会挑猪? “霍哥,帮我也挑一头。 “咽。 霍屹也不客气,随手一指,把品相不错的猪都指了出来, 四个兄弟,一人一头,瓜分干净 选好了猪,马上就要开始毅, 他们不可能把活猪装车,带回去殺, 万一路上出了变故,猪发狂嚎叫,引来丧尸,就全完了, 同样的,他们也不可能在这里就把猪完全处理干净 殺猪是个要耗费大量时间和精力的活, 不熟练的人,一晚上也处理不好一头猪。 只能一刀抹了脖子,放干净血,用塑料布一事,就装车带走 至于猪毛内脏,带回去慢慢处理。 几个兄弟打定主意,养猪场的人却不肯了。 特别是那个脾气不好的老周, 胖子皱眉:“废话!不在你们这里杀,在哪里杀?”外面都是丧尸,杀猪的时候,猪肯定会叫,血又溅了一地,臭气重天, “你们上了车,拍拍屁股就能走人,那我们呢? “我们还要住在这里!引来这么多丧尸,我们怎么办? 此话一出,不光是老周,老张和姓王的保安也不肯了。 语气没有老周这么冲,但也是满脸的不情愿 “是啊,老板,您看这 胖子脸上横肉一紧,没理也要辩三分, 有他带头,剩下三个人也赶忙加入战局 "我们管你们买的猪, 你们是不是应该管售后服务? “老板,我们也相管,只”你们之前不是也杀过猪吗?怎么没有引来丧尸? “引来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赶走的! “那你们再赶走就是了,我看你们那个铁门,应该也挺结实的。 "老板,您这话就投意思了 “那什么有意思?买了猪就得管杀嘛!‘ 两方人马各有道理,互不相让,争执不下 就在这时,霍屹双手环抱,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闪烁的白炽灯 “用电的。, 作者有话说 是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150瓶营养液 Yolo" uX1 无阻且顺、X10 SHTS颜若惜”苜蓿★x1 日进斗金 x9 木木有个三个木ッx1云间纪事、 X10 ADX1田田、X78 求老师们一天更新八百章一x1 BX-文文ッX2樯樯鸭~x1檎下木四X5五四二六ッx1 霍哥说要有电,于是有了电 小果说要吃肉,于是有了肉 小果:我没说! 霍哥:我说的,小丧尸必须吃肉补身体 22、杀猪糙汉必备技. 22、杀猪糙汉必备技. 几声巨响,六七头肉猪,接二連三地倒在地上 夜色之中,霍屹身披橡胶雨衣,脚踩直筒雨靴,手里还拎着红蓝两条電線 高大挺拔,不动如山 而他的四个兄弟,或拿着绳索,或握着柴刀,就站在旁边, 惊魂未定,目瞪口呆 “霍哥,这这这这就好了? 话音刚落,离他们最近的一头猪,忽然蹬了蹬組 四个人披吓了一跳,忙不迭往边上躲开 "诶!诶诶诶!' “霍哥,再给它来一下! "它泠死!它还在动! 霍屹却转过头,朝他们使了个眼色。 “電闸拉了。, “"可是它没死!‘ “神经反射而已。 是吗?‘ 几个人对视一眼,半信半疑地挪上前,把電闸拉下来 “漾漳”两声,整个猪舍陷入黑暗。 家庭用電,普通線路,一般都会设置安全防护系统 电压电流超出一定范围,就会自动跳闸断电,避免触电 但是这家养猪场不同。 猪舍的用电線路,是老板在大街上找人拉的。 这里一根,那里一根。 这条线連着保温灯,那条线連着换气扇, 电线缠绕,横七竖八的 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通过的验收,办下的执照, 霍屹管不了这许多,穿上雨衣雨靴,戴上绝缘手套,就准备搏一把 六七只猪,硬殺肯定会叫,猪血洒得到处都是 万一引来安易,那就全完了 只能用电的, 胖子说的没错,他是在肉联厂里幹过、 他帮肉联厂送过货,也看过几位老师傅殺猪 没事的时候,在旁边学了两招. 后来,肉联厂向先进单位取经,引进了电击法,他也在旁边看过 当然了,厂里用的是专业的机器,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电击法比直接宰殺更好,猪不会太痛苦,很快就結束了。 猪舍断了电,四周一片漆黑。 霍屹丢开电线,抬起手,摸索着,按亮头顶的矿工灯 矿工灯是他前几天,找五金店的老板买的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灯光剩眼,穿透力极强,几乎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养猪场的老周和老張,也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 但完全比不上霍屹的 緊跟着,霍屹从雨衣口袋里,掏出一把般猪刀 刀刃锋利,显然是提早打磨过的, 探照灯扫过,反射出银白的冷光。 霍屹转过头,看向站成一排的四个兄弟。 “愣着幹什么?还不快过来杀猪放血? “等会儿猪凉了,血凝固在里面,整头猪都是腥臭味。 “两个人一组,一个人割喉咙,一个人拿着盘,猪血也别浪费。 “好 几个人回过神来,连忙上前。 “来了来了! 胖子和瘦猴一组,耗子和眼镜一块儿, 他们虽然没杀过猪, 但也是做过粗活的,有一把子力气、 杀猪这种事情,不用太过精细,简单收拾一下就行 霍屹弯腰俯身,一手拎起猪头,一手握着杀猪刀, 肌肉緊实的手臂,猛地用力,往里一刺。 顺着骨头缱隙,就划开了厚实的皮肉 鲜血汨汨流出,腥味扑面而来 霍屹沉默着,不由地皱起眉头,别过头去。 拎着猪头的手,始终稳稳当当,不管颤抖一下 一时间,几个人都忙活起来 养猪场的三个男人站在一旁,竟也没忍住看吴了, 脾气不好的老周转过头,朝两个同伴便了个眼色 他压低声音道;“那个姓霍的,倒是个人物。 老張和姓王的保安也点了点头:“是,看着像是个老手,不知道之前是不是杀过猪。 老周又算起账来:“这里七头猪,一头猪一袋米,一袋米五十斤,那就是七袋米,三百五十斤米。 “我们五个人, 省着点吃,差不多能吃半年。 “是啊。”老張道,“也算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老周却冷喘一声: “一头猪就换一袋米,算起来还是我们亏了。 “话不能这样说。”老張又道, “咱们的养猪场在城外,本来位置就偏。他们开车上门,找我们做生意,本身就是冒着丢命的风险的。 “是这个道理。”姓王的保安附和道,“换成是你,要你开着车、载着猪, 、去找他们做生意,你愿意吗? “人家能寻摸到咱们这儿,又能悄无声息地把猪杀了,这是人家的本事, “咱们没本事开车出去,这些天只会坐在家里等,不就只能听人家的? 保安和老张的想法,显然是一致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就走上前去 "老板,要不要帮忙? “要要要!”胖子忙道,“快过来帮我们扶着! “行。 老周却双手环抱,站在原地,始终板着脸,盯着霍屹他们看, 老张和保安只看到三百多斤大米,却没看到 这群人出手有多大方。 在病毒爆发,丧晃横行,粮食短缺的时候,竟然敢载着十来袋大米,出来找人交易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车上、家里的国货,肯定不止这些。 否则他们怎么会得,一次性童过么多重西出来交易,也不怕被人抢了 所以,要是能 老周这样想着,趁着场面混乱,不动声色地挪动步子,准备出去看 一眼, 不说现在动手,至少看看他们的底细, 真要抢起来,他们五个人对五个人,也不算太难, 老周贴着墙根,让自己隐匿在黑暗之中,刚才挪动一步 可就在这时,霍屹猛地站起身来 老周被吓了一跳,整个人靠在墙上,屏息凝神,试图继续躲藏 霍屹刚刚割开三头猪的喉咙,举起血淋淋的双手,回过头,鹰集一样锐利的眼神, 看向黑暗里的老周, 一瞬间,老周只觉得有冷箭射来,把他的手脚都钉在了墙上。 他张了张口,发出沙哑的声音:“老老板 *吧_ 霍屹看着他,手套上有鲜血滴落,一点一点, 在漆黑的水泥地上绽开血花 “劳駕,把水管牵过来,洗一洗地板,省得气味招来丧晃。” “好”老周忙不迭答应了,“好。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米,什么物盗,打消了所有小心思,跑着过去,牵来长长的塑料水管 拧开水龙头,水流顿时喷涌而出,冲刷地面 还在放血,霍屹也做不了什么,只是拎着杀猪刀,在旁边看着 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放血完毕。 霍屹又拽着猪脚,把猪翻了个面, 他手脚麻利,动作幹脆,开膛破肚。 几个兄弟在旁边看着,也有样学样, 他们不打算在这里久留,但必要的处理还是要做的, 掏出内脏,猪肉砍成大块,用清水简单冲洗番,聞着没味道了,就装进麻袋里, 这活说着简单,其实一点也不容易, 肉猪死沉死沉的,力气稍微小点都翻不动,更别说划开肚子了。 偏偏他们不是老手,刀刃碰到丹头,遇到砍不下去的地方,也是常有的事 麻烦得不行, 几个人扛着麻袋,来来回回,进进出出十几趟,才终于把所有猪肉运出去,放在车上 这样折腾下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们只知道,他们扛着最后一袋猪肉,走出猪舍的时候, 远处天边,已经泛起了白光 天都亮了, 他们竟然忙活了一个通宵。 四个兄弟都累得不行,靠在车子旁边,胡乱抹着额头上的汗水 霍屹把最后一袋猪肉放在车后斗上,走到主簧驶旁边,透过车窗鋒隙, 朝里面看了一眼 他下车之前,就帮姜果把副驾驶座椅放平了 美果可以半,可以躺,还可以把到后排去睡觉 后排他也收拾好了,铺着毛贾茸的幹净毯子 后来杀起猪来,他满手满身都是鲜血,怕重到吓到美果,也怕被旁人发现,他就没再打开车门 只是每次出来放肉,都朝车里看一眼,确认姜果的状况, 他记得很清楚 开始,苏里坐在副驾驶卜. “味喀咔喀”地吃他的干的面 吃完了干脆面,又开始吃巧克力, 吃完了巧克力,又开始吃烙饼 那包干脆面,算是彻底打开了小丧晃的胃口. 发现霍屹过来看他,他还特意凑到窗边,朝霍屹揮揮手 霍屹凑到金前,他还特意把烙饼放在手里,一巴掌拍扁, 拍扁之后,就从车窗缝隙里伸出去,送到霍屹嘴边,让他也吃 霍屹趁着兄弟们不注意,一口吃掉, 比吃了蜜还甜, 霍屹干起活来,也更有劲了。 吃了两块焰饼,姜果终于饱了,就两只手捧着脸,趴在车窗上,等着霍屹从猪舍里出来 可是霍屹太忙了,就算偶尔出来,也是出来放肉,不会跟他有太多的互动 美果等了好久好久,也才见到他几面。 等着等着,就犯起困来 霍屹见他眼睛一闭一闭的,脑袋也一点一点的,便朝他摆了摆手,让他去后排睡觉 姜果一开始还不肯,非要在车窗边守着他 直到后半夜,实在是困得受不了了,才爬到后座,蜷着身子,闭上眼睛睡觉 只是他睡得并不安稳 每当霍屹过来,他听见霍屹的脚步声,或是聞见熟悉的气味,都会挣扎着睁开眼睛,抬头看他, 霍屹就在这个时候,通过车窗缝隙,和他对视一眼, 只一眼,一人一丧尸都定下心来, 姜果继续睡觉,霍屹继续干活 天光破晓 霍屹朝车里看了一眼,看见姜果熟睡的侧脸、 緊闭的双眼,还有蜷起的身子,便放下心来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塑料雨布和绑带。 塑料雨布撑开,盖在差不多十个麻袋的猪肉上,盖得嚴嚴实实的 最后拽着绑蒂,牢牢固定,免得路上頓簸,把東西甩出去 绑好之后,霍屹又扶着车后斗,使劲晃了晃 这样就差不多了。 霍屹回过头,看向几个兄弟, 他们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操作 没有车后斗的车,就把東西放在后排座椅上。 就算猪肉渗水,弄脏座椅也顾不上了。 座椅脚垫都能洗,这年头,最要紧的是填饱一家人的肚子 二十来岁的男人,就算还没结婚生子,也已经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老婆孩子,老爹老妈,都在家里眼巴巴地等着他们带肉猎物去呢 霍屹抿了抿嘴角,正要开口喊他们, 就在这时,瘦猴忽然道: “我气么聞着,该肉还环早有点川脾? “废话。”耗子道 “再怎么洗也是肉,怎么可能不腥? “那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开出去,万一遇到丧尸 没事儿。没事儿。 胖子笑嘻嘻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香水,就开始喷, “我从我老婆梳妆台上拿的,给你们都喷一点!' 过分浓郁的香气四散开来,众人连忙捂着鼻子,揮了挥手,试图挥散香气。 众 “别唛了!又香又皇的! "总比把丧尸引过来好吧?’ 胖子开着玩笑,追着他们跑。 “别跑别跑,我给你们也唛点。 “遠啊! 几个人刚干完活,精病力竭 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又有了力气。 霍屹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随即开口打断:“好了。 胖子敢和其他三个兄弟打闹,却不敢这样对霍屹, 除了钦佩,他还是有点儿畏惧霍屹的 霍屹都发了话,他赶忙收起香水. “霍哥,对了!‘ 胖子忽然想起什么,拉开自己的面包车车门,从里面拿出一个不算大的塑料箱 “这是你昨天在电话里,管我要的更西。 霍屹培讨塑料箱,打开看了一眼, 胖子道:“我老婆是开美容院的,但是这阵子大危险,我就没让她去店里。这些都是家里现有的, 我让她整理了一些,给你拿过来。 “咽。”霍屹额首,拿起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玻璃瓶,对着天光看了一眼,“挺不错的。 “霍哥,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给果子用啊? “我自有用处。 "喧。 另外三个兄弟见状,也紛纷凄上前, “霍哥,这是什么?化妆品?" “你们两又走私什么东西呢? 霍屹把玻璃瓶放回去,盖上塑料箱, “不是吃的,你们也用不上。 几个人说着话 养猪场的五个人,三男两女,就捧着饭碗,蹲在旁边,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好几天没吃到正儿八经的大米饭了,几个人都饿得不行, 霍屹表情严肃,看向他们。 见霍屹看过来,几个人也抬起头,看向他, “老板. “行了。”霍屹对几个兄弟道, “天快亮了,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得赶紧回去。 “胖子、瘦猴,你们两个在这里,把说好的大米点给他们。 “拿东西的时候,防备着点,别被他们看见车里。 霍屹压低声音,严肃叮嘱道:“那个老周不太安分。 两个人满口答应: “行,霍哥你放心, 我堵在车门前面。 “耗子、眼镜,你们两个跟我进去,把剩下的东西收拾一下。 这两个人却有些疑感:“剩下的东西? “霍哥,猪舍里面都搬空了,除了满地猪屎,还有什么东西? 霍屹却管定道:“还有, “拿上塑料科袋,跟我进去。’ "也行。 两个人不疑有他,跟着他就回去了, 胖子和瘦猴迎上养猪场众人:“等着啊,这就把说好的大米给你们!" 胖子魁梧的身躯,往车门前一挡,把车子挡得严严实实的, 瘦猴负责把大米卸下来, 不多时,六华大米卸车完比,数教文文地堆在车子旁边的空地上 算上先前给的一袋定全,就算是结清了。 正巧这时,霍屹也带着耗子和眼镜,从猪舍出来了。 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两个大红的塑料袋, 塑料袋颜色深,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有点儿像是水,又有点儿像是泥巴,左摇右晃的,不太稳当 霍屹把东西递给胖子他们,又看向养猪场的五个人, 过来点一点罢。 总井就六袋米,一眼就能看清楚, 霍屹这样说,无非是想留个凭证。 等几个人点了点头,说可以了,他才带着几个兄弟,转身要走 “既然如此,交易完成,我们就先同去了 “好。 几个人吃饱了,脾气也便好了,连连点头,朝他们挥挥手 老板慢走。 “我去蛤几位老板开门。’ “多谢, 霍屹脱掉脏污的雨衣雨鞋,丢到车后斗上,换上干净的外套鞋子 他有意避开众人的视线,打开车门,就上了车 刚坐进主驾驶,后排的小丧尸,“瞒”的一下,就扑了上来, “嗽 霍屹也不害怕,反倒握住他的手,把他从后排拽过来,抱进怀里 "小果 霍屹捧起他的脸,低下头,就亲了他一口, 姜果皱起小脸,不满地喊了一声:“吼一 霍屹解释道:“哥没睡觉,所以不用刷牙。 美里后感,“吼.? "反倒是你。”霍屹捏了提他的腮粉子, “你在车上睡觉了,还没刷牙,你的嘴巴皇皇的。 此话一出,美果整只丧尸都不好了, 他微微张开嘴巴,一双眼腈铮得圆溜溜的,呆呆地望着霍屹, 我我的嘴巴竟然是臭臭的吗: “好像有点臭,好像又不是很臭, 霍屹失笑,又亲了他一口:“哥再闻闻, 美果板起小脸,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到底臭不臭 “哥没闻到,再闻一下。 “小果一个人在车里,想哥了没有?" "哥也想你,很想很机你。 接连几次下来,姜果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男人,他在骗人!骗小丧尸 “嗽 美果龇牙咧嘴,朝他示威 与此同时,皮卡车外面,传来几个兄弟催促的声音 “霍哥,好了没? “能不能出发了?‘ “是谁说的,不能耽误时间? 霍屹应了一声,抱起美果,把他放在副驾驶上,又把座椅重新调好,系好安全带 "小里,我们同家。 霍屹插上车铜北,点火挂档,启动车子, 仍旧是皮卡车打头阵,开在最前面, 四个兄弟的车子,跟在后面, 养猪场的几个人跟在后面,帮他们解开眚链,打开鐵门, 得益于他们控制得当,清理及时,养猪场外面,并没有太多丧尸徘徊 远处有一两只,但也跟没头芒蝇似的,到处乱转,找不准方向 铁链难缠,解开还需要一定时间, 车队在铁门前停驻,霍屹抬起头,看见一晚上帮了不少忙,现在还在忙着开门的老张和保安 他沉默着,思索片刻,最后从后排座椅上,拿出两袋红烧牛肉西 他阵下三分之一的车窗,把方便面递出去。 “老张,老干。 两个人回过头,看见方便面的瞬间,都愣了一下。 “老板,您这是 霍屹淡淡道:“给孩子吃。’ 方便面在和平年代,不算什么稀罕东西, 在这种时候,就是不错的食物了, 两个人又愣了一下,也不敢接 “您怎么知道 霍屹叹了口气,低声道:“腰带上别着的钥匙扣,一个是麦兜,一个是七仔,应该不是你们自己买的吧? 此话一出,两个男人都低头看去,赶忙播住了钥北扣 想想也是,过年期间,他们留在养猪场看门看猪,孩子肯定也在身边 他们特意没说,也是防备着霍屹他们 没想到,霍屹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笑了一声,伸长手臂,把方便面往前递了递 “始两个孩子解解生 两个男人这才没有推辞,赶忙上前,双手接过,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霍老板。 "不套气。”霍屹朝他们摆了摆手,“好好养着剩下的猪,当成种猪,猪再生更,总有一钱生机。以后有机会,我们再交易。 “好好好,谢谢您,真是太感谢您了。 两个大男人把方便面揣进怀里。 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他们胡乱抹了把脸,转回身去,继续开门 不多时,铁门打开, 车窗升起,霍屹单手扶着方向盘,开着车子,率领车队,朝外驶去 车上对讲也再次打开 胖子道:“霍哥,本来就不用你出这些东西,你何必多出两包面? 霍屹语气平静:“留条人脉留条路,这些肉总有吃完的一天。 众人领首: “也是。" 车队离开, 老张和保安扶着铁门,正准备把门关上, 就在这时,一辆送货的小货车,竟然从养猪场里开了出来 两个人听见动静,顿觉不妙,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方才就消失不见的老周,穿戴整齐,坐在货车里,正朝他们招手 "快!上车!' 两个人疑惑问:“干什么去?“ “跟上那群人!看他们家住在哪里! 老周扶着方向盘,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车队离去的方向,闪烁着扭曲又古怪的光 “这群人家里,肯走还存着不少粮食,结果只肯分我们这几袋, “跟上去。攒清禁他们的底细! “我们就不用守着这破地方过日子了!。 作老有话说 是元所者立的作试 感谢小天使们的75瓶营养液- LMCO 小可爱们不用担心,霍哥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真是好一个在底层社会摸爬滚打过,可靠稳妥,可以让小果放心依靠的糙汉 *麦兜和七仔,分别出自电影《麦兜响当当》和《长江七号》,霍哥一个糙汉,为什么会认识这两个东西,好难猜啊 小果:嗯嗯,是啊,好难猜啊 23、反击大坏人保护... 23、反击大坏人保护 23 “老周,你疯了?!" 善猪場,铁门里 老张和老王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場景, 場里平时用来送货的那辆小货车,此时此刻,就横在他们面前。 车身微微震动,嗡端作响,蓄势待发, 而老周,就坐在主驾驶上, 一双来不及清洗,沾满干涸血迹的手,紧紧握着方向盘,用力到手背青筋暴起 他整个人不自警往前趴,张脸几乎要贴在前挡风玻璃上,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车隊離去的方向 他面色阴冷,表情扭曲,嘴屠-张一合,喃喃念着 “跟上去,跟上去,看这群人住在哪里,家在哪里。 “他们能一次性拿出七学大米,肯定还有十七袋,七十学。 “特别是那个姓霍的,拽得跟什么似的,家里存粮肯走更多,”明明不愁吃、不愁穿,还把我们的猪往死里压价,半袋米也不肯加,太欺负人了。 “大欺负人了大欺负人了!・ 忽然,老周大喊一声,整个人“腾”的一下,坐直起来 他回过神来,轉头看向老张老王,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 "快!快上车!" 老张老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心动, 可是 下一秒,两个人伸出手,碰到了揣在怀里的方便面 塑料包装摩擦,发出“寒察卒章”的声音。 两个人深吸-口气,下定决心,同时开了ロ “老周,你别想这些乱七八槽的。 “那几个老板都是好人…… “一头猪换一袋米,不管值不值,都是我们五个人亲口答鹰的。 “当时霍老板要走,你也上去留他,给他开门了。”他们杀了一晚上的猪,你要是骨得不值,随时可以喊停。' “现在猪杀完了,米也到手了,我们也吃了,你再追上去,没有这样办事的 “就是,老张说的有道理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朝车门走去,想把老周从车上劝下来。 可就在这时,老周忽然大喊一声,打断他们的话, “一袋米换一头猪,算狗屁的道理! “你们两个都被他们给骗到了!忽悠了! 老张道:“话不能这样说,这生意是我们集体同意的,他们也没拿枪指着我们 老王走上前,试着拽开车门把手。 下一秒,“咔哒”一声,老周在里面把车门锁上了。”诶!”老王有些急了,“老周,你把门打开! 老张也忙道:“老周,你不就是覺得这場生意不划算嘛? “这样好了!场子里本来就只有十五头猪,按照我们之 的说的,按人头分,一人三头。 ‘卖出去的那七头,就当是我们的,你的三头还在!不管你是杀了吃,还是拿去卖, 都随便你! 霍老板还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教我们用种猪繁育,猪再下崽,总能拿去换東西。 “怎么样?这总可以了吧?‘ 老周却不为所动,面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轉过头,阴沉沉地看着两个同事, 他问:“你们两个,确定不跟我去? 两个中年男人对视一眼,语气坚定:“我们不去,你也别想去! “好。 老周点了点头,不再多问,直接把车窗玻璃摇了起来,升到顶上, 随后踩下離合,开始挂挡。 外面的老张老王见状不妙,赶忙阻拦 他们追着货车,用力拍打车门车窗,”老周!老周!你先下来!你听我跟你说!‘ “七袋米足够我们支撑半年了,这期间我们再想办法! “你别冲动!做人不能这样!外面全是赛尸 “啊!‘ 货车撞开半掩的铁门,冲了出去。 老张也惨叫一声,播着右脚,倒在地上, 老周开着线车,头也不回, 这群直货,区区七袋大米,就把他们给收买了。 七袋米能吃多久?顶多一年,还要五个人一起分, 现成的肥肉放在眼前,他们童然不要 他现在就跟上去, 跟到那群人的家里. 等入了夜,他们都累了睡了,再趁机潜入 只要把他们都杀了,他不仅可以拿走这群人的存粮,说不走还能住进他们家里 到那时候,自然吃穿不愁, 货车绕了个弯,急速離开, 老王往前追了两步,吃了满嘴的车尾气,实在是追不上,赶紧回来看老张 “怎么了?怎么了?压到脚了? “没事。”老张道,“轮胎弹开了,就蹭了一下。" “这下子 两个中年男人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望着货车離去的方向, “这可怎么办? “老周也是疯了,饿红眼了。 “"咱们没留那几个老板的电话,也没办法通知他们一声。 两个人沉默着,最后对视一眼,打定主意,马上行动起来 "走,我记得车虚甲还有一辆货车!, “你去开车,我去拿铁揪,咱们追上去看看。 “行,跟两个女人说一声,叫她们把门锁好,看好孩子。 不管怎么说,老周是他们的老同事,那几个老板也不是坏人,不该被老周盯上 要是能追上去劝架,把老周拉回来,那就是最好的。 要是不行 也算是他们尽力了,无愧于心。 两个人动作麻利,很快就安排好场里的事情,上了另一辆货车 货车轰鸣,很快就顺着蒉猪场前面的唯一一条土路,追了上去 另一边 霍屹开着皮卡车,戟着满满当当的猪肉,行驶在同一条土路上, 皮卡车在前面开路, 四个兄弟的车子,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上对进开着,五辆车时刻保持联络,互通情况, “胖子安全。 瘦猴安全。 “耗子和眼遺也安全。' “霍哥,你那边安全吗?’ “咽。”霍屹淡淡地應了一声。 坐在旁边的幕果,也跟着张开嘴巴:“昂品 小喪尸不会说话,但小丧尸知道要保持隊形。 他们鹰该回答“安全”,而不是“嗯” 霍屹低低地笑了一声,腾出手来,捏了一下董果的嘴巴 “嘘’ 又忘记了?不许发出声音。 薑果乖乖闭上嘴巴,低下头,专心玩手里的巧克力包装纸。 几个兄弟熬了一夜,大概也是累了困了,怕开车不专心,集中不了注意力,会出事 所以他们相互监督着,在对温里聊天讲话,给对方提神 “这回真是多亏了霍哥,不然家里那几个小的,总吵着要吃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说老婆孩子了,我这几天没怎么吃肉,也覺得身上发虚,没什么力气。 “得了吧,你本来就虚。 “喂! “这一头猪,省着点能吃一年,也算是不错了。 “是。 几个兄弟说着说着话,忽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又齐刷刷开了口、 谢谢霍哥!多谢霍哥!” “下次有这种好事,再喊我们一起。” “我们永远跟着霍哥干! 霍屹面不改色,又应了一声:“好。 算果听见这些话,也凑上前,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好奇地看着霍屹 一你是他们的老大吗?他们好像很佩服你的样子。 霍屹轉过头,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神,没忍住翘起嘴角, “嗯,我是他们的大哥,他们都听我的话。 姜果张大嘴巴: “哇 这么厉害 几个兄弟也咧开嘴, 拖着长音,语气里满是嫌弃:"味’ 胖子道:“看吧,我就说,霍哥把果子也带来了,就藏在车里,你们还不信, “我信,我怎么不信?‘ “我早就清到了,霍哥就是个恋爱脑,怎么可能把果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马后炮。 “现在这情况,果子一个人在家,肯定会害怕的。” “果子不会害怕,霍哥才害怕。他十分钟看不见果子就难受。 ‘果子,你冷不冷?饿不饿?想你的心情好志志!’ 几个人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调侃着。 眼看着他们越说越离谱 Id:et城诉直士情霍的控干心不住了 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好了,收声。 “还没安全到家,别太早就得意忘形…… 他一说,几个兄弟都严肃下来,韩了话头 “好嘞。 “怎么样?你们有发现喪尸的踪迹吗? “暂时没有。 “不是说丧尸自天休息,晚上出动吗? “这谁说得准?人类也应该自天吃饭,晚上睡觉,可是有人发明了夜宵,晚上也能吃饭。 “只许人类吃夜宵,不许丧尸吃自饭? “咱们这几车猪肉,我闻着也是有点儿味,估计丧尸正在赶来的路上。 “那咱们开快点,抓紧时间。 “行。 霍屹一吉不发,踩下油门,加快车速, 几个兄弟连忙跟上,提起速度 就在这时,路两旁的草从里,心似乎有风吹过 不算大,但是吹动草叶,意意辛率的, 霍屹当即警觉起来,朝两旁看了一眼, 几个兄弟也噤了声,时刻留意着 “霍哥" 霍屹冷声道:“开我们的,车速别慢。 “就跟开长途车,遇到抢劫的一样,直按撞过去。” 几个人齐声应道:“是。” “拉开车距,当心追尾。 “是, 大小各异的五辆车,在乡道上一字排开,熟练地拉长距离 路旁草丛里的风,像是跟着他们一般, 他们往前开,风也往前吹,掀起一层层浪。 霍屹心下了然,这些大概就是丧尸了, 只是因为他们车太多,开得又快,风把猪肉的腥气吹得到处都是。 仅凭凛觉和听觉,一时之间,没办法确定进攻的方位,所以只能追着车跑 伺机而动, 探脱他们的方法也很简单,只要保持车速,一路前行,丧尸总有疲惫的时候, 霍屹打定主意,一刻不停地往前开, 可就在这时,对讲机里,传来了胖子的惊呼 “我草!霍哥,后面有人!‘ 胖子开的是面包车,车子大型,仅次于皮卡车,也很结实 所以这次出行,他开着车子,主动留在车队末尾,承担起了殿后的责任 他坐在车里,按照习惯,朝两边后视鎮醮了一眼, 就这一眼,他看到了不同寻常的東西, 一抹深蓝色,从雩道草丛里一闪而过 他本身就是开货车的,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这就是货车身上的蓝色车漆,所以 一暖间。所有人都朝后视培看去 胖子忙问:“年么样?你们看风沿?是不是右辆华车疆着我们? “是,我看见了。 “我也看见了。 “糯了,肯定是我们这么多车,被人盯上了。 霍屹却淡淡道: “是養猪场的人。 “这条土路不大, 尾头就是养猪场。‘ “要是有人蹲守,我们开车出来,肯定能看见。 可是他们一路行来,都没看见路边停着货车 这就说明,这辆车是从养猪场里追出来的 “我草! 几个兄弟都骂起来 “我就知道,那几个人看着就贼眉鼠眼的! “特别是那个老周,看着就不服我们的样子! “当时交易,是他们上赶着,求我们交易的。现在来玩黑吃黑这一套?哪有这样的? 眼镜道:“好了好了,先别驾了,现在怎么办? “旁边有安户尸,后面还有追兵,怎么办? “霍哥,你有把握能甩掉他们吗?‘ “要不我们分散开走?, “不行不行!”胖子忙道, “我们五个人在一块儿,五对一,力气还大些。要是分开了,一对一,那就不好说了。 “可是" 一时间,几个人都慌了神,争执不下,几乎要投票了, 就在这时,霍屹终于开了口. “不用那么麻烦。 他语气镇定,带着莫名的安定人心的力量,让所有人都静下来,听他吩咐, 他喊了一声:“胖子。 胖子连忙应道:“诶!霍哥,我在!"”从养猪场出来,我交给你的那几个红色塑料袋,还在车上吧?‘ “在。”胖子连忙点头,“你说要留着,我就没散丢,在副驾驶上放着呢。 “现在可以丢了。 胖子疑惑:“什么? “前面有一个急署,然后就是直行路段。”霍屹命令道,“你现在, 把塑料袋提在手里。 “好,我提好了。’ “车窗玻璃降下来。降一半,别全降,省得丧尸钻进来。 “好。 胖子依言照做。 "=__ 霍屹双手把着方向盘,一双眼晴紧 紧盯着前方和两边后视境,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吱嘎”一声,车轮与土路摩擦,转过急弯, “-_ 皮卡车后面,三辆车子依次跟上 胖子的面包车跟在最后,转了个弯, “胖子,往后丢!' “好嘞! 胖子右手扶着方向盘,左手拎起塑料袋,把東西往后一甩 虽然是急弯,但他整个人还稳稳当当地坐在主驾驶上,车子也平平稳稳地转过弯去 下一秒,鼓鼓裘囊的红色塑料袋飞了出去,准准地砸在那辆跟踪他们的、蓝色货车的前挡风玻璃上 "嘭”的一声,塑料袋在玻璃上炸开, 又下一秒,老周下意识的怒骂和一股恶皇,同时传来, “我草!什么鬼东西?!' 红的是猪血,自的是猪毛, 棕的是猪屎,爆的是猪雷里还沿消化干净的饲料 塑料袋里,装的竟然是这些 所有东西,粘糊糊地挂在车玻璃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不仅速挡住了货车司机的视栈,风一吹,更是一股亚泉 潜伏在草丛里的丧尸,似乎感觉到了召唤,纷纷行动起来,朝货车那边奔去, 寒高章章的声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这下子,几个兄弟也明白过来 为什十么临走时,霍屹非要回猪舍一趟 为什么霍屹非要让他们戴着手套,撑开袋子,把地上的猪毛猪屎全部装起来 他早就看出来了 早在老周盯着他们,眼珠子滴溜溜转动的时候 早在老周试图趁乱离开,查探他们的车子的时候, 早在老周悄无声息地离开,不来给他们开门的时候 他就已经算到了, 这个老周心怀不轨,一定会追上来, 既然前有安尸,后有追兵,那为什么不让丧尸去攻击追兵呢 只要把丧尸引向追兵,他们自然可以全身而退 所有人反应过来,不用霍屹多说什么,胖子抄起剩下的塑料袋,接二连三地甩了出去, “还相里吃里?!+ “想得美你! “看我大哥早有准备!" “哈哈哈! 装演脏东西的塑料袋,一个一个用出去, 或在前挡风玻璃上炸开,或落在车轮前面,被车轮碾碎 还有一个直接在空中炸开,淋了货车满头满身 开车的老周早已经自顾不暇,车速自然而然就慢了下来 “别丢了!别丢了! “我不是来抢劫的,我是来 话还没完,胖子丢出最后一个塑料袋 他摇上车窗,一踩油门,跟上队伍. 老周还想再追,货车却在他慷慌失措的操作之下,彻底熄了火 下一秒,十几只丧尸,从草从里宝了出来, 他们顺著最浓郁、最明显的气味,腾空而起,猛扑上前。 嘭嘭嘭 几只丧尸接连扑上前,重重地撞在车窗玻璃上 能闻到气味,却咬不到人类, 他们趴在车上,嘶吼着,试图寻找突破口 朝阳升起,日光穿送云层, 货车里却一片里暗 车门车窗,都被丧尸遮得严严实实的, 老周色厉内荏,早已经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有打劫的心思 他望着车队离去时扬起的尘土,只觉得又懊恼又后悔 好媾端的,慧他们做什么? 这下好了下好了. “牧命啊!‘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大喊起来。 “数命!数数我!我惜了! 可是车队,就和他不久之前,甩开老张和老王,离开养猪场的时候一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好不容易才把他和丧尸甩开,他们怎么可能倒回来敦他 皮卡车里,霍屹载着姜果,率领兄弟们,扬长而去 霍屹自认,他是个正直的人, 但他不是电视剧里的圣人,他做不到以德报怨。 如果今天,是他看错了人,老周没有动歪心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会想其他办法,把丧尸给甩开 可是老周动了。 他不想留在养猪场里,和霍屹做长久生意。 他想跟踪他们,想抢劫他们, 他已经危害到了他们所有人的安全 所以,霍屹不能留下这个隐患。 他要对小果和自己, 对跟着他出来的兄弟负责 不说亲自动手,取老周的性命,至少要给他一点教训 霍屹这样想着,又看了一眼后视镜, 后视憤里,那辆蓝色的货车,已经套成了一个小点 如果老周聪明的话,把车门车窗锁好,说不定会等到丧尸散去,其他人来救他 如果他不幸运的话,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丧尸横行的世界,他既然动了恶念,付出了行动,那就应该愿睹服输,承担失败的代价, 霍屹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寸一寸地坚定起来 他不出手,死的就是他和小果 他不后悔, 霍屹收回目光,不再看身后, 见姜果坐在副驾驶上,也正扭着脖子,看着后面, 霍屹腾出手来,关掉车上对讲,捂住美果的眼睛,把他的头转回来 "小果,不要看。 姜果转回头,眨巴眨巴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霍屹也说不清楚,他的眼里,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表情,在昨天傍晚,他们刚出门,帮耗子引开丧尸的时候, 姜果也流露出来过 不像是怜悯,也不像是害怕,只是茫然,一片空白, “小果,怎么了?" 霍屹耐着性子问:“是不是被吓到了? 姜果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没事的。”霍屹哄他,“哥会保护你的。 “那些东西只攻击坏人,不攻击好人- “小果是一只好丧尸,对不对?" 姜果迟疑着,点了点头, 对,他很乖,都没有咬过其他人,只咬过霍屹 而且从来没有成功过 霍屹温声道:“好丧尸就不会有事。 姜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霍屹相了想,继续道:“每只小安尸,都会有一个监护人。 “哥就是小果丧尸的监护人。 “哥会照顾小果,保护小果,给小果煮饭,帮小果洗澡,把小果养得白白胖胖,干干净净的 “刚才那些安户,都是流浪丧尸,他们没有监护人,只能自己出去找吃的,才会亦成那样 “只要小果乖乖的,不离开家,不离开哥,就不会出事。 “知道吗?’ 美果缩在副驾驶上,苦着小脸,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他会乖的 “罪。 霍屹低低地笑了一声,最后揉了捶美里的脑类 小果是只好丧尸,那就让霍屹做一个坏人罢, 让大坏人来保护小丧尸.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成谢小天使们的97瓶费养滴~ 霍哥就这样哄老婆,虽然控制欲有点强,但我们小果也是上天入地超级无敌娇妻一枚,一辈子都黏着老公,无条件服从老公安排的那种,变成丧尸以后,更是丢拟 小果不是同情老周,他只是看到其他丧户,有点披吓到了 24、小天才小果是个小... 24、小天才小果是个小 早上七点半。 日头初升,阳光明媚,驱散一切黑暗 列由五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出乡间土路,悄无声息地拐进了罪 丙毒爆发前,还没来得及开发的开发区 领头的皮卡车里, 霍屹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举起,摸了摸姜果的脑袋,又调大了车里对讲的声音 他道:“多谢你们了。‘ “霍哥寄气了,本来就是顺路顺手的事情, 几个兄弟七嘴八舌地应了一声,语气满不在意 “当时我就说,那两个大家伙,放在院子里不行,要不要我们帮忙,一口气搬进屋里 “结果霍哥你非说不用不用,放院子里就行。 “现在好了,还得我们去搬一趟。 他们说的是那两台发電機, 霍屹从养猪场里弄来三头肉猪,他和姜果就两个人,一时半会儿肯走吃不完, 地下室那两台冰柜,正好派上用场 要开冰柜,就要通電 这一路行来,路两旁的電線杆,除了公家出钱安装的水泥柱子,依旧伫立 农村里、私人牵拉的電線,都已经报废了, 电线杆倒場,电线拖在地上, 好点的会自动断电,差点的一路火花带闪电,跟放烟花似的 光是看着都吓人, 昨晚出门的时候,霍屹也留神看了一眼。 城里亮灯的地方,已经很少了, 除了主干道上的路灯,剩下没有几户人家, 当然了,也不排除其他人家拉起窗帘,闭门不出的情况 他们所在的小城市,没有什么太阳能、风能,这种高科技的发电方式。 他们依靠的,就只有城市北邊的那个小水庫,水力发电 电力设施被破坏,小水庫没人看守管理, 电力系统丽溃,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事情 所以今天,霍屹趁着几个兄弟都在,请他们再去一趟自己家里,帮他把两台发电機搬到地下室去, 这也不能怪他临时起意,想一出是一出, 他原本的计划是,两台发电機放在院子里,给院墙上的电网供电,家里就用蓄电池。 但是轉念一想,他们家位置傧僻,就算有外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 反倒是两个大冰柜,更需要用电. 所以他当机立断,还是决定把两处用电设施调换一下, 发电机放在地下室里,蓄电池轻便, 可以提来提去,等外敌真的来了, 馬上提出去也能用 几个兄弟住得本来就更靠近城里,他们要回家,也要经过开发区, 所以他们说是顺手的事,嘴上埋怨也只是逗乐打趣,并不是真的心存怨对, 霍屹也没应声,随他们去说。 耗子问: “霍哥,你这回确定要放在地下室里?" “别我们费劲巴拉地搬下去了,又叫我们搬上来。 霍屹淡淡道:“不会。就搬最后一趟,以后一直放在地下室里, “那就好子。霍哥,我最怕你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 “噢澳, 朝令夕改!‘ 此话一出,几个兄弟都笑起来,霍屹也跟着笑了一声, “霍哥这么果断的一个人,说出口的话都很少会改,忽然改来改去的,直有点吓人。 “香君啊!霍哥是朝令夕改的昏君! “你们不懂。”胖子道,“那天晚上,霍哥明显是不想让我们进他家里。 听见这话,霍屹面上笑意顿时凝固了, “胖子 他沉下脸,正要打断,就听见他们说 “怎么说? “那天晚上,霍哥不是和果子吵架了嗎? “果子正在气头上,我们又是霍哥的好兄弟,算是霍哥的‘娘家人”。 “我们进去,被果子看见,果子肯定更生气,拿着扫幂把我们赶出来都不一定。 胖子摸着下巴,一邊推测,一邊点头, 几个兄弟深以为然,也连声附和。 “原来如此,原来是为了保护我们。 “生气的果子,比感染的丧尸还厉害。 “你们还记不记得上回?霍哥和我们在外面喝酒, 果子过来找他,那场面真是吓人。 “真别说,连我都被吓住了。 “難怪霍哥是恋爱腦,纯正的。 霍屹放下心来,沉默下来,, 这群人加起来,都陵不齐一个心眼. 他竟然还担心他们看出什么来,真是多虑了。 “霍哥。”胖子又问, “我们今天能见到果子吗?’ “不行。”霍屹顺势道, “昨天又吵一架, 几个人明显不信: “真的假的? 霍屹面不改色,语气平静: “真的。 “行吧行吧,盯这么紧,看一眼都不行。 几个兄弟确实是心眼大,也不纠缠。 正说着话,就到了小洋楼前 霍屹打开车库门,把皮卡车开进去 四个兄弟则把车子停在门外,方便掉头的地方 坐在副驾驶上的姜果见到家了,忙不迭就要下车, 可就在这时,霍屹按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座位上, “"小果,再待一会儿。 姜果瘪了瘪嘴,一脸的不情愿, 霍屹摸摸他的头发, 给他顺毛,又拿起准备好的摩托车头盔,给他戴上,面置也扣了下来 他是不怕姜果,但是几个兄弟就 万一被他们发现了,姜果戴着头盔,也说得过去, 不至于被他们说成一 “霍哥!你你你你重色轻友!‘ “果子被寝尸咬了,你就把我们骗过来,给果子咬! “你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大哥!你是一个歹毒的恋爱腦! 虽然他确实是一个重色轻友的“小果”脑,但这种事情,有损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还是要瞒一瞒的 霍屹捧起美果的脸,透过透明的摩托车面置,吻了吻他微微盛起的眉头 “小果乖,哥馬上就回来。 “呼喧 “就十分钟。" 霍屹把姜果留在车里,独自下了车,把车门锁上。 四个兄弟也过来了, 或戴手套,或穿外套,或活动筋骨。 或拿出家里给他们准备好的干粮,啃上两口。 都在为了一会儿的搬运重物做准备, 霍屹一早就准备好了,特意把车库和地下室的物资搬走一些 省得几个兄弟看见,会生出歪心思。 倒不是不信任他们,只是不想考验兄弟情,能避嫌就避嫌 霍屹也啃了两口姜果剩下的焰饼,戴上手套。 “来。时间不早了,早点搬完,你们也早点回家。 “行。 几个兄弟跟在他身后,来到院子里。 那两台发电机,自从搬回来之后,霍屹就再没管过, 缠在上面的麻绳也没解开 现在倒是方便他们二次搬运, 霍屹踢开压在上面的砖块石头,掀开上面的塑料布, 依旧是霍屹站在最前面,掌控着搬运的方向 四个兄弟一人一边,一人一个角,跟在后面 “三一二 “起! “起来了!走走走!" 霍屹倒退着,几个兄弟也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踉跄着步子往前, 这一套流程下来,比简单的卸车要難得多 他们小心翼翼的,走走停停 谁说要歇一会儿,马上就停下, 不怕磕坏东西,就怕脱手,会砸到人, 懵懵凿輩的姜果坐在车里,看见这样的场果,也不由地为他们提起一颗小心脏, 他趴在车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霍屹,生怕他出事。 短短近百步的路程,几个男人搬着发电机,惯是走了快二十分钟 搬完一台,还有一台, 几个人喝口水,歌一歇,马上搬第二台, 这一回,他们总结出经验来,搬得快了一些 终于放下东西,几个人用着胳膊,都松了ロ气、 霍屹拿来矿泉水,分给他们,又从车后斗上卸下一袋滿满当当的猪肉 “谢了,这袋你们拿去分了。 “霍哥 几个兄弟都愣了一下, 他们压根就没想过,搬点东西还要谢礼 虽说霍屹换猪肉的米面,是他们合起伙来出的。 但也是因为有霍屹,他们才能找到养猪场,才能用这么划算的代价弄到猪肉,也能在心怀不轨的老周手里逃出来 总的来说,霍屹冒的风险,是比他们出的米面和力气要多得多的, 结果他又拿出一袋猪肉,给他们分。 见他们迟疑,霍屹又道:“三头猪有点多了,我和小果也吃不完。 "你们几个ト有老下有小的,带同去给公母老婆吃 几个兄弟对视一眼,到底还是坦然接受了, “那我们就拿走了?・ “嗯。”霍屹朝他们点了点头,“拿走。 几个人傻笑起来:“霍哥,你真好。 “你直是我们的好大哥。 “行了,别傻乐了,快收拾收拾回家去吧, 霍屹无奈地摆了摆手。 “等会儿太阳起来了,出来找物资的人也多了,你们几个载 这么多东西,树大招风。 “好嘴。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把那袋猪肉分了,也没太计较,每个人拿了就走,还给霍屹剩了半袋 他们抱着猪肉离开,回到车上, 霍屹送他们到家门口,几个人朝霍屹挥了挥手。 “霍哥,我们走了。 “有事情再喊我们,我们一块儿。' “行。”霍屹额首,“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来电话。 “好。 四辆汽车依次驶离小洋楼, 临走时,霍屹特意让他们在车屁股上,绑上两根带叶的树枝 树枝拖在地上,能把车轮压出来的痕迹扫除干淨, 不会引人注意 霍屹目送他们离去,直到看不见车身,才回到家里,把院门和家门都锁好 他来到皮卡车副驾驶旁,打开车门,朝姜果举起双臂, 姜果也朝他伸出双手,从座位上跳了下来, “吼一 “小果,怎么样?在车里憨坏了?' 姜果扑进他怀里,整只衰尸挂在他身上,使劲蹬了蹬脚 霍屹低头看去:“怎么了? 姜果倒腾着双脚,脚尖却始终点不到地面,”呜鸣. 霍屹会意,把他放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姜果"嗷”的一噪子,身子一歪,就往边上倒去, 霍屹赶忙抄起他的誕弯,把他抱起来:“是不是坐太久,腿麻了?‘ 姜果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不知道. 看得霍屹的心都软了。 “是哥不好,把你留在车里这么久。 霍屹低下头:“来,抱住哥的脖子。 姜果伸出双手,蒙上他的脖颈, 从姜果这边借了力,霍屹只用一只手,就把他抱起来了, 另一只手,从车后斗上拎起一袋新鲜猪肉, 三头猪的分量可不少,堆起来跟一座小山似的 所幸现在是冬天,气温低,车库里也十分阴冷 东西摊开平放,没这么快变质, 忙忙碌碌一晚上,霍屹也确实是累了。 先进去弄点饭吃,搂着姜果睡一覺再说 这些猪肉,到下午再收拾也来得及 霍屹这样想着,就扛着姜果,来到厨房, 他把新鲜猪肉丢在灶台上,又把差果放在馨椅上。 刚被放下,姜果就低下头,两只手在裤腿上扒拉扒拉, 脑袋也跟着歪来歪去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霍屹失笑,按住他的手,解释道:“没有小虫子,就是坐太久了,腿麻了…… 姜果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腿麻是好事,说明小果的腿还活着,不是行尸走肉, “唔一 听不懂, 霍屹笑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小果机器人,起来帮哥做饭。 “吼! 姜果应了一声,马上从督椅上坐起来, 这句听懂了! 昨天晚上,姜果之所以能安安分分地在车上待-晚上,也是因为这个“遥控器” 霍屹国上围裙,站在灶台前,取出新鲜猪肉和猪肝, 姜果撑着手,站在旁边,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哥煮湯给你喝。 “吼! “看猪肉,别看哥。 姜果凑上前,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你就是猪呀!噫嘻! 霍屹却道: “就这么喜欢哥? 姜果鲼起小验,表情迷感:“吼?'- 因为你是猪!所以我看你!! “知道了,我们小果特别喜欢哥,就要盯着哥看。 “吼!‘ 不是!才不是 姜果被他惹急了,捂着眼睛,就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大笑起来 他认识小果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小果的在使坏: 故意装傻听不懂,逗他玩儿罢了。 傻乎乎的小丧尸,想欺负一下人类,没想到反倒披人学欺负了 霍屹把猪肉猪肝洗干淨,放在案板上,切成薄片,放在盆里 加盐巴腌制,再裹上一层薄薄的淀粉,锁住水分, 与此同时,起锅辉水. 等水开冒大泡,就可以把肉放下去烫熟 这样煮出来的肉,不老不柴,特别滑嫩 怕营养不全面, 霍屹又掰了两颖生菜叶,放下去一起扬 临出锅前,撒上一点胡椒碎,湯鲜味美 简简单单-锅汤,不到十分钟就做好了。 姜果和霍屹坐在餐点前,一人一大盆,喘哩呼噜地吃着. 姜果挑食,用勺子挖起一片带着些许肥肉的瘦肉,颤颤巍巍地给霍屹送去, 霍屹抬头看了一眼,故意问:“就这样一丝肥肉也不行?" 姜果摇摇头,掐住自己的脖子,吐出舌头 "呕 吃到就会忍不住想叶. 霍屹低下头,凄上前,就着他的勺子,把他不要的肉片吃掉 "这么挑食,之前还想咬哥?哥身上也不是全瘦的。 “唔 姜果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结实的手臂, 真的嗎?看起来不像 这下子,霍屹也明白了。 原来小果想咬他,不是因为喜欢他,是因为他身上肌肉多 真是本性难移,都变成小丧尸了,还喜欢肌肉男, 正儿八经的早饭就在面前,美果才懒得管霍屹在想什么 他又舀起一片菜叶子,朝霍屹递过去, 这个也不要。 这一回,霍屹不顺着他了, “不可以,青菜得吃。 "鸣一 美里果故技重施,又掐住自己的脖子, 吃下去不舒服. “不舒服也得吃。”霍屹道,“外面那些丧尸,就是因为不吃青菜,才会变成 话还没完,姜果赶紧把嘴巴凑到盘边,用勺子把青菜送了进去, 他吃了!- ロ-口,咔嚓咔嚓,用门牙咬断,像兔子吃草一样, 霍屹这才满意点头:“咽,乖。 一人一丧尸把一大盆肉汤都喝完了 洗完碗筷,霍屹就带着姜果上了楼 姜果一直待在车上,也没下去,霍屹就没给他洗澡,拧干毛巾,让他自己捧着,擦擦脸和手,就当是洗完了, 他自己则走进浴室,脱了衣服,冲了个快澡。 虽然穿了雨衣雨靴,但是猪肉猪血的腥繰气,还是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了身上, 霍屹抹了两遍香皂,冲洗干净,闻着没味道了,才擦干水溃,套上睡裤,走了出去 他搂着姜果,往床上一倒, “小果, 睡覺。 "吼 姜果摇摇头。 他在车上睡了好久,这会儿根本不困。 他凑上前,朝霍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按了按, 玩游戏!他要玩那个老爷爷捞金矿的游戏 “不行。 霍屹却转过头,把脸埋在姜果躺过的枕头里 “哥有点累了。 “唔 那好吧, 看在你给我煮了肉汤的份上。 姜果扑腾着,从霍屹怀里钻出来,坐在他身旁, 他低下头,眨巴眨巴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霍屹, 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有好奇,有感激,还有心疼 他看着看着,又没忍住伸出手,轻轻票在霍屹的头上,拂过他短短的寸头 察覺到这样的视銭和动作,落在自己身上,霍屹只觉得愧疚 作为哥哥,没办法陪弟弟玩規玩的游戏 作为男朋友,没办法让小男朋友过上更好的生活, 是他不好,亏欠小果太多, 就在这时,按在他头上的小手,忽然用力, 姜果试图揪住他的头发,但霍屹的头发太短了,他抓不住。 霍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翻了个身,往下一枕, 短到扎手的寸头,贴在了姜果嫩生生的皮肉上 霍屹的头颅,也枕在了美果白白净净的腿上 “吼! 姜果一激灵,被他吓到,也被他扎到,两只手推授着,就要把他的头推开 你干嘛?好奇怪!快走开! 霍屹却不动如山. 不仅不走开,反倒又往姜果怀里挪了挪. 他反手提住美果的两只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帮哥揉揉肩膀。 姜果试探着,掐了他一下。 霍屹满意颔首:“咽,就这样。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奇怪?他不痛吗: 姜果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更加用力地捏了一下。 这样呢 霍屹低低地笑了一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喟叹:“咽,也可以。 姜果皱起小脸,为了蓄力,整只丧尸都站了起来, “呀. 霍屹见状,连忙阻拦:“叫你蛤哥按摩,没叫你揍哥一顿。 姜果歪了歪脑袋: “呼噜 有什么区别吗 霍屹无奈失笑,是没什么区别, 姜果力气小,打人就跟按摩似的 但他还是想训练一下姜果, 霍屹伸出手,握着姜果的小胳膊小腿,轻轻揉了两下 “是这样。’ 姜果试探着,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也捏了两下。 “对,就这样捏,累了就停下来,哥暖一会儿。‘ 霍屹枕在他的腿上,正准备闭上眼睛,忽然又想起什么 他转过头,伸长手臂,从床头柜上拿起那个带着燕尾夹的口置, 差点儿忘了这个, 小果对他的。c調親己久,他睡着了,小果没暖,还是得做点防护。省得披他咬了 霍屹举起口置,对准姜果的脸颊:“小果,来。 前几天还对口置十分抗拒的姜果,今天竟然格外配合, 姜果扬起下巴,就迎了上去, 来了。 霍屹拽着口置的两根带子,挂在他的耳朵上,又用燕尾夹固定好, 这样就可以了,就算美里张开嘴,也只能咬到口罢 霍屹放下心来,姜果也跟着傻笑起来, 下一秒 “小果?! 霍屹“腾”的一下,翻身坐起, 他捧起美果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只见口置正中,不知道被谁弄的,竟然撕开了一条缝, 这条缝的长度,正好符合姜果的嘴巴大小。 美果坐在床上,人畜无害地萌萌一笑,就露出八颗小白牙 嘻嚏嘻!这样他就可以咬到霍屹啦! 难怪!难怪他今天这么配合!难怪他今天不肯睡觉! 知道自己打不开燕尾夹,所以直接把口罩撕烂 等霍屹睡着,就可以凑上来咬他了。 霍屹看着姜果,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小果,你这么聪明的吗?你的智商增长这么快吗?真是个小天オ。 姜果好像知道他在夸自己,也跟着傻乐,还歪着脑袋,朝他wink-下 男人,你也觉得小丧尸很聪明吧? p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84瓶营养液~ 干了坏事还在那边萌萌地笑,扰乱霍哥的心神,霍哥对小果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25、害怕小果到底在.. 25、害怕小果到底在 25 姜果的智商与日俱增。 普通的一次性口置,已经挡不住他了 霍屹翮身下床,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一个印花的布口罩,重新给他戴上, 姜果皱起小驗,低头看去, 他举起双手,又圆又钝的指甲在口置上划来划去,试图故技重施 可是布口置太滑了,也太厚了。 他划了半天,一点儿痕迹也没留下, 姜果瘪了瘪嘴,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霍屹。 "鸣__. 霍屹抬手,遮住他的眼睛:“小果,不许撒。 姜果歪了歪腦袋,从另一边探出头来: '鸣鸣 撒是什么?小衷尸不懂 “你现在这样,就是‘撒娇”。 姜果张大嘴巴,慢吞吞地揣了搞头,拖着长音:“嗽一 不一懂 小赛尸一直都是这样的哇! 霍屹定定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果伸出一根手指,试探着戳了截他的手臂, “吼? 男人,你怎么了? 霍屹高大的身形,被美果的手指轻轻一推,竟然跟着轻轻晃动了两下。 下一秒,霍屹猛地回过神来, 他捂着胸膛,深吸一口气,就转过身去, 救命 可亞的小果,怎么能这么可爱? 饗成襄尸以后,呆头呆脑,笨手笨脚,反倒更可爱了。 被姜果用那样一双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盯着,有那么一瞬间,霍屹简直想把自己的手臂送到他面前,让他尽情享用了, 不!不行 一个家里有一只赛尸,就足够了。 他不能再變成丧尸了。 霍屹拼尿全力,从名为“姜果”的旋涡里抽身而出 “真该死 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捡起一件长袖睡衣,手忙咧乱地给自己套上 穿好!穿严!守男德! 不给小果一丁点可乘之机 霍屹穿好衣服,又拽过棉被,把自己盖得严严文文的, 他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藏在被子里的双手放在身侧,紧握成拳 他清了清噪子,遇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经又严隶, “小果,快睡覺。 可是姜果根本就不怕他, “吼! 都说了我睡不着了!你听不懂“丧尸话”吗? 霍屹哽了一下,说话语气也软了下来:“到睡覺时间了。’ “吼吼 美果又摇了摇头, 不、 要, “那哥睡一会儿,你就坐在旁边,不许乱跑。’ 霍屹一面说,一面从被子里伸出手,紧紧握住姜果的手 他倒是不担心姜果会乱跑 凭姜果目前的智力水平和灵巧水平,他只会拉开車门。 房间的门、家里的大门,他都不会开,更别提跑出去了 他主要是怕姜果闲着无聊,会在他身上搞破坏, 啃他一口,挠他一下,也够他担惊受怕好半天, 霍屹要牵着姜果的手入睡,姜果却不肯。 一只手左扭右扭,便劲挣扎。 霍屹舍不得用力,只好叫他逃脱了。 “小果,你想干什么,哥菖你安排,好不好? “哥真的有点累,睡醒了再陪你” 话还没完,美果“喘”的一下,举起两只手 霍屹失笑:“投降了? 下一秒,姜果朝他伸出手, 两只冰凉凉的小手,落在霍屹的肩膀和手臂上,轻轻捏了捏, 霍屹喉头-哽,面上笑意也跟着凝了一下, 姜果歪着腦袋,朝他露出一个无辜又单纯的笑容 你睡吧,我给你按摩 这就是你说的“按摩”,对吧? 霍屹看着他,只覺得又感动又好笑, 他的小果就是这样,前一秒还坏坏的,把人气得头脑发昏 后一秒又好好的,撒娇卖乖,让人看见他就心生感动 过一会儿,又会變得好坏好坏的。 霍屹沉默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算是被小果彻底拿提住了。 不管是溫柔小意,还是浓情蜜意,他都逃不脱, 霍屹最后叮嘱了一句:“按一会儿就好,累了就停下来。 "A 得到姜果肯定的回答,霍屹才放心闭上双眼 忙活了一晚上,他确文是男了 一闭上眼睛,困意如同湖水一般涌来 霍屹一面酝酿暖意,一面在心里盘算 按照现在的进展,要不了多久,小里就会找到剪刀,把布口置给剪开, 他得找点其他东西,用来遏制小果咬人的欲望, 比如,一个套在脖子上的项圈。 他记得,去年元且,幼儿园有文艺汇演,小果带着他班上的小孩子,排练过一个叫《春暖花开》的节目。 小果带着十几个小孩, ,戴上红红绿绿的花朵头套, 在台上晃来晃去,扮演花朵 那个头套倒是能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带过来,等什么时候有空,就找一找 他还记得,宠物店里,小猫小狗做完手术,都会往脖子上套一个塑料项國,好像叫什么伊丽莎白圈, 这个也行,给小果套上,省得他总是要咬人 既然他的小果通人性,听得懂人话,那就直接跟他说,认真教他 他相信,小果其实是爱他的,舍不得伤害他的, 霍屹想着想着, 伴随着酸疼的肩膀手臂上, 传来的一下一下的揮担,很快就进入了一种半琴半醒的状态 姜果停下手上动作,凑上前,盯着他平靜无波的面庞,左看右看,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霍屹以为,美果会忍不住扑上来咬他的时候,美果果然低下了头 霍屹一动不动,只是一颗心跟着往下沉了沉。 他的小果,果然还是變成丧尸了。 有口置阻挡,微凉的布料,落在霍屹的额头上, 但是触感转瞬即逝, 姜果没有因为咬不到他,就追着他咬 他只是隔着口置,轻轻地蹭了一下霍屹的额头, 离开的时候,他还故意噘了噘嘴,发出“啵”的一声 就像是 亲吻一样, 霍屹无数次捧起他的臉,无数个溫溫熱熱的亲吻,落在他的额头和臉颊上 美果被他亲了这么多次,自然而然就学会了 所以现在,姜果不是在咬他,而是在亲他 美果低下头,正对上霍屹硬朗的眉眼 算啦,我现在很饱。 看在你今天始我煮了肉汤的份上,先放你一马, 我要把你养在身边,万一哪天你没把我喂饱,我就一口把你吃掉! 等一下,姜果张开嘴巴,对着霍屹比划两下,一口好像吃不完。 那就两口! 姜果一直在霍屹按摩,按到现在,手也隐隐约约地发酸了 他甩了用手,一把拽开霍屹的手臂,就粘了进去, 他躺进霍屹怀里,脑袋枕着他的胸膛,整只丧尸都趴在他怀里 累了!睡觉! 窑外日光轮转,又是一场好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果才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唔 姜果嘴上说不困,其实一 其实嘴上也没说,只是一味的“吼吼吼” 他粘进霍屹怀里,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而且睡得比霍屹还香还久, 完全是一只小猪,吃了就睡, 姜果抱着被子,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呼暗 他转过头,看着空空荡荡的身旁, 人呢?男人呢?他的霍屹呢? 姜果伸出手,摸了摸被窝, 还是温温執热的, 他没办法靠自己发热,身上会热的就只有霍屹, 所以霍屹才离开不久。 是不是去尿尿了? 姜果坐在床上,两眼无神地发了会儿呆, 好困,不知道是不是躺太久了,总感觉身上酸酸的 姜果等了一会儿,不见霍屹回来,也没听见浴室里有动靜, 他想了想,干脆挪着屁股,来到床边, 他弯下腰,伸出手,抓起井排摆在地上的粉色毛絨拖鞋 他的手不太灵活,脚却灵活得过分, 或许是因为,丧尸还不太习惯穿鞋, 拖鞋往这边套,他的脚就往那边扭, 拖鞋往那边套,他的脚就往这边扭, 扭来扭去,就是不肯乖乖钻进去 穿了几次,都穿不上。 姜果有点儿着急了,扬起手,一巴掌落在自己的脚背上 你在干嘛?快点把鞋子穿上! 可他还没有完全驯服这具身体,他的脚不听他的话, 又扭了两下,姜果干脆把拖鞋往墙上一丢,就站了起来 可恶! 可恶的脚,可恶的拖鞋,可恶的霍屹 要是霍屹在这里,他就不用自己穿鞋了 姜果这样想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赤着双脚,踩在地上,就大步走了出去, “吼?吼!‘ 霍屹?霍屹 你在哪里? 美果朝外走去,几乎要小跑起来 他走出卧室,穿过走廊,走下楼梯,却始终没有看见霍屹的身影, 奇怪,人呢 不会是害怕被他咬,所以逃跑了吧? 姜果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不会吧?他把他的男人给吓跑了? 正巧这时,他来到一楼客厅,看见通往車库的门开着 他环顾四周,抱起放在沙发上的抱枕,作为防护,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霍屹不在重库里,但皮卡车后斗上,好几大麻袋的猪肉,已经被人卸了下来 有点难闻, 姜果捂了捂鼻子,绕过车子,继续朝前走去 地下室的门也虚掩着。 美果走到门前,伸出去的手还没碰到门扇, 一阵风从他真后吹来,把门吹开了 迎面涌来的,是一股浓烈汹涌的血腥气, 外界电力系统的不稳宗,已经影响到了他们家甲 地下室里,白炽灯轻轻摇晃,微微闪烁, 两台柴油发电机和两个大冰柜,靠墙摆放 正中间摆着张巨大的不锈钢点子, 卓面上摊开放着几大扇猪肉,卓脚边还堆着好几个麟污的麻袋 而霍屹,就站在卓前, 他容井雨大西載王里提拉栖基建刀、正考心到土建由卜的建手, 霍屹睡到下午两点,就醒来了。 那个时候,姜果还没醒,他搂着姜果温存了一会儿,便起了床 当时在养猪场,他只是把猪肉斩成大塊,猪毛都还没剔 楼下堆成山的猪肉还没处理,再不处理, 都要放坏了。 他不敢再欧搁,打起麻袋,来到地下本, 大锅烧水,烫掉猪毛,再用刀刮, 已经到底不是现杀现利,猪肉已经冷却,毛孔也收缩了,处理起来还是有点费劲 好不容易把猪肉处理干净,再砍成小埋,装进袋子里,真空密封包装, 当然了,他们家没有高级的商用真空包装机,霍屹外出搜寻物资的时候,也忘了要买 所以他用的是土办法 把东西浸在水里,一点一点排出空气,再把袋子口捏合起来。 最后用烧热的不锈钢筷子,夹住袋口烫一下。 高温融化包装袋,袋口黏合在一起,就密封好了。 这也是个精细的技术活,筷子不能太烫,也不能太凉 太烫会直接把包装袋烫坏,太凉又成不了形 所以霍屹忙了半天,调试了好久的温度,也才包装好几袋, 他忙起来, 地下室里又不见天日,就忘记了时间。 直到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姜果抱着枕头的小小身影, 出现在楼梯上 “吼 冷不丁看见这样的场景,姜果也没了底气,呼唤霍屹的吼叫声也弱了下去 霍屹回过神来,转头看去, 看见姜果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慌了一下,有点儿心虚 “小果 霍屹下意识丢开手里的杀猪刀,又把沾满血污的双手往身后贏了藏,在雨衣上抹了抹 “你怎么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喊哥? 错污的双手,实在是抹不干净 霍屹没有犹豫,干脆脱下雨衣,放在一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 “下面脏,你别下来,哥这就上去。' 姜果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驗上再次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有点儿害怕,又有点儿紧张, 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整只丧尸不自觉发起抖来, 他轻轻挪动双脚,往后退了两步,抱着枕头,扭头就跑 霍屹见状,也顾不上洗手,赶忙追了上去 “"小果?怎么了?‘ 姜果一路飞跑,但他毕竟是丧尸,还光着脚,吧嗒吧嗒,跑得不快。 剛跑进一楼的洗手间,就被霍屹追上了。 美果在洗漱台前,被霍屹抱进怀里, “怎么了?哥吓到你了是不是?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小果的胆子太小了,就算变成丧尸,也还是受不了这样血腥的场果, 所以在养猪场里杀猪的时候,他特意避开了姜果, 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被小果给看见了, 姜果摇摇头,抬眼看向墙上挂着的镜子, 明亮干净的镜子,映照出他和霍屹两个人的脸,- 前一后,一左一右。 他暖着以后,霍屹怕他憋得慌,就幫他把脸上的口震摘掉了, 他的脸干净白哲,却始终透着一种没有血色的苍白,近乎雪白 而他的左边脸颊上,还贴着一大塊纱布, 底下是至今尚未愈合的伤口,霍屹坚持每天给他换药 霍屹的脸虽然有点儿脏,带着汗水和不小心溅上去的血点,但是很健康,一点儿伤口都没有 所以 他会不会变得像外面那些安户_样? 会不会变得像地下室的那些猪肉一样? 青一塊,紫一块。 红一块,自白一块。 东一块,西一块, 姜果垂下眼睛,忽然有点儿难过, 霍屹只当他是被自己吓着了,抱着他急切解释, “小果,哥不是坏人,哥不是在干坏事。 “哥只是在做食物储备,杀猪是不可避免的。 “别怕。 姜果抬起手,胡乱抹了把眼睛,回过头,看向他 他抽噎着,整只丧尸不由地弹了一下。 随后伸出食指,理直气壮地指着自己的脸颊 “怎么了?”霍屹忙问,“脸上的伤口又疼了? 姜果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鸣呜 霍屹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牵着美果,走进客厅, 他让美果坐在沙发上,自己则上楼一趟,取来他自己整理的便携式小药箱,顺便把美果的外套和拖鞋都拿下来 “来,哥看看. 霍屹在美果面前单膝蹲下,先帮他穿上衣服鞋子,再捧起他的脸颊,左右看了看, 他用柔软的毛巾蘸着水,择搓贴在姜果脸上的医用胶带,一点一点,轻轻撕开 她布后面的伤口,终干屏霞出声的全护,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丧尸本身的自愈能力很低 从外面流浪的去户,就可以看出来, 他们总是破破烂烂的,身上的伤总是不见好, 丧尸不能自愈,只能依靠药物的外力作用,强行治疗伤口, 斫以美里的伤,看美和几.天前、并沿有大大的亦化 霍屹之前看到的粉色新肉,也是他一厢情愿的看错了。 不过,姜果的伤口,没有像其他丧尸一样,扩大、恶化、魔烂,或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这至少说明,人类药物对美里是有用的, 纱布揭开, 霍屹又仔仔细细看了几遍 美果挣扎着,想从沙发上站起来,再去卫生间的镜子前看一眼,却被霍屹按住了。 “小果,没事,已经快好了。 “鸣一 你骗我!骗小安户! “没有,没骗小果,就是快好了,马上就能拆线了。’ 霍屹熟练地拧开一瓶用过的碘伏,抽出一根干净棉签,探进去薛了鼓”来,哥始你消消毒。 棉签在伤口上轻轻滚动,霍屹一面给他上药,一面耐着性子哄他 “小果的伤口,是一个医术高超的老医生处理的。 “老医生用线把小果的伤口缱起来了,等伤口长得差不多了,就可以把线抽掉了。 听见这话,姜果忽然觉得牙齿一酸,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小果害怕拆线?”霍屹明知故问,“所以哥特意多等几天,再给小果拆线 他把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又拿出云南白药,敷洒在他的伤口上 “小果不用怕,哥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各种药品,各种保养品,家里都有。 “小里的伤口会痊愈的,而且不会留下一点伤疤。 姜果吸了吸鼻子,凄近前,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你保证! 霍屹笑着举起右手:“哥保证,哥对天发哲。 听见他这样说,美果才稍稍放下心来 霍屹转金一想,问: “昨天晚上,小果坐在车里,看见器上的密户, 表情很难过,也是因为这个? “你怕自己也会变成他们那样? 美里点了点头: “呼噜 他举起手,放在伤口前面,做了一个像烟花绽放的动作 他好怕伤口会梨开、会炸开,会越来越大,把他变成另一副模祥 太五了,他不想变成那样 霍屹这才明白过来 他就说,那天傍晚,他为了救耗子,开着车和丧尸擦肩而过 小里坐在副驾驶上,直愣愣地盯着那些赛尸看 看完之后,他的小脸就垮了下去,闷闷不乐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 他见到了自己的同类,并且害怕自己也会变成那样, 霍屹握住姜果的手,让他把手放下来:“不会的。 “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他们是流浪的、野生的丧尸,小果是哥家养的。 “不一样。 霍屹拿起一块纱布,按在他的伤口上,又扯开一段医用胶带,贴了上去 “好了,再过几天就好了。 美果伸手想摸,也被他制止了。 “不能模,投了就投这么快好了。' 姜果这才罪罪放下手, 霍屹想了想,又间问:“小果,哥刚才那样,你害不害怕?’ 姜果歪了歪脑袋,一脸疑惑, 剛才哪样 “好吧。”霍屹失笑。 小果就是忘性大,刚刚才发生的事情,转眼就忘了, 几个兄弟都说他穿着雨衣,提着杀猪刀,跟手上沾着几百条猪命的署夫心的 他怕小果害怕,一直没敢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面前 霍屹又问:“要不要来帮哥的忙?‘ 美果用力摇头, 不要不要!太脏了!太臭了 我我帮不好! “好吧。”霍屹站起身来,“那哥下去把那块猪肉处理好, 你在这里等着,哥等会儿就回来给你做饭。” “吼! 霍屹最后伸出手,据了操他的脑袋, “照镜子会妨碍伤口愈合,不许一直照镜子。’ 原本秦春欲动的姜果,马上缩了回去,乖乖坐好 霍屹起身离开,朝车库走去, 姜果坐在客厅沙发上,便劲晃了晃脑袋, 他始终没办法把那些丧尸的模样,从他脑子里赶出去 霍屹说话算话吗 他真的不会变成那样吗 姜果低下头,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原本安安静静的心脏,像是因为害怕,又像是因为对霍屹的信任 此时此刻,竟然轻微跳动了两下。 姜果又惊又喜地抬起头, 他站起身来,跑进车库,跑进地下室, 霍屹刚刚穿戴整齐,再次提起系猪刀, 一转头,就看见美果再次出现在门前,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姜果咧开嘴,笑得天真又单纯,跑下楼梯,朝他扑了过去, 我我不要坐着等你了! 我要来帮你的忙!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62瓶营养液 我们小果做人的时候就是颜控,虽然控的是自己的脸,超级爱美的小娇妻一枚,霍哥也是狠狠宠爱,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给老婆认真保养 26、帮忙小果丧尸智... 26、帮忙小果丧尸智 26 姜果和霍屹忙活了整整两天,才終于把三头肉猪处理完毕 具体分工如下 霍屹接水,霍屹烧水,霍屹把滚漫的开水浇在猪皮上 姜果负责拧开水龙头, 霍屹提起杀猪刀,霍屹刮猪毛,霍屹把处理好的猪肉分成小塊 姜果负责捏着手帕,站在旁遠, 霍屹不累的时候,他就挥舞着手帕,哼哼哈兮,加油助威, 霍屹累的时候,他就踮起雙脚,举起手帕,为他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像一台极度精密的外科手术,霍屹是主刀医生,姜果则是他的得力助手 一人一丧晃,配合默契,无往不利, 两天后的傍晚,地下室里- 霍屹穿着雨衣,踩着雨鞋,站在不锈钢大桌前, 桌上零零散散,摆着不少工具, 光是处理猪肉用的刀具就有大大小小四五把 长刀用来刮猪毛,短刀用来分猪肉, 又厚又重的刀用来砍骨头,,又轻又薄的刀则用来伸进骨头缝,割开筋膜,切断关节 这些都是霍屹根据这几天的杀猪经验,一把一把搜罗起来的 好用又顺手。 有了刀,还要有一塊大大的磨刀石, 否则用久了,刀身发热,刀刃发卷,三头猪还没砍完,他们家的刀具就全部报废了 霍屹一般是把刀握在手里,上下掂一掂,感觉切下去的时怪有点吃力,就把刀刃贴在襄刀石上,来回磨两下。 除了这些,还有两塊厚重的木头窦板 普通的家用菜板太轻太薄,根本承受不了长时间的劈砍,没两下就烂了 但又不能没有案板,直接把猪肉放在桌上或地上砍 不方便不说,还容易砍坏家具 这两塊窦板粗犷厚重,是霍屹拎着油锯,在家附近的山上轉了一圈,从一棵粗大的树桩上砍下来的 霍屹提着开水,把树桩里里外外浸了几遍,又仔仔細细地清洗番,才把东西搬到桌上,作为临时案板 室板厚重,放在卓上,稳稳当当, 不管怎么劈砍,都纹丝不动。 这下好了,他们家从现代化的高科技家庭,朝着粗野狂放的原始家庭,又迈进了一大步 此时此刻,霍屹就站在室板前,处理最后一條完整的猪腿。 他放下手里厚重的菜刀,换了一把小刀,划开皮肉,从关节处探了进去, 刀尖顺着缝隙,上下左右,便劲挑了几下 听见“咔嚓”几声,就是成了, 这些肉都是要放进冰箱,储存至少几个月的, 怕沾了水会坏,所以他特意没再用水冲洗,只是用干淨毛巾抹了抹,吸干水法 等到要吃的时候,再拿出来解冻清洗也一样, 霍屹放下小刀,拎起一分为二的猪蹄和猪肘,韩过身去 冰樯旁遍,摆着一张小板凳 姜果就坐在上面 他本来就不高,再往板凳上一坐,就显得更矮了, 整只丧易几乎躲在冰櫃阴影里 他两只手捧着脸,托起日渐圆润的脸颊肉 壁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正百无聊赖地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屹站定,拎着猪蹄,在他面前晃了晃, “小果,干活了。 姜果这才回过神来,抬头看去 瞧见他手里拎着的东西,姜果便轉过头,抬起手,伸手去摸放在冰櫃顶上的一捆包装袋 姜果干的活不多,身上装备却十分齐全。 他穿着霍屹的军大衣,怕弄脏衣服,又在外面围了一條粉色围裙, 头上顶着摩托车头盔,手上戴着全新的橡胶手套 手套干干演净,一点儿油腥都不沾,他才敢捧着自己的脸。 但是手套有点儿滑,他刚抓住一个包装袋,没扯下来,就脱手了, “唔? 姜果愣了一下,又伸手去抓。 一连几次,都没成功. 怎么回事?怎么滑深溜的 姜果皱起小脸,越发疑惑 只是懒劲儿上来了,舍不得站起来。 他看不见冰櫃顶上,之事一直抓、一直抓 包装袋也一直滑、一直滑, 霍屹见状,只是哑然失笑, 这才多久?小丧屍就学会偷懒了。 能坐着绝不站着,屁股跟黏在板凳上似的 他笑着,故意道: “小果,站起来抓。 姜果轉过头,假装凶巴巴地是了他一國 其实姜果根本不会瞪眼,他只会把眼睛瞪大瞪圆 “呼暗 不要! 这两天一直帮你拿袋子,我也很累耶 而且,明明是袋子滑溜溜的,又不是我的錯 霍屹規了想,又道:“小果,你前两天说要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表情。 姜果撅起嘴巴,重重地“哼”了一声, 我后悔了,不可以吗? 早知道杀猪这么麻烦,我就不帮你了 霍屹知錯,忍着笑意,往后退了几步,不再催他 “好, 哥错了。小果慢慢抓。 “吼一 这还姜不多, 姜果带着手套,给包装袋做了一套全身按摩,才終于拽下来一个, 然而这还只是刚刚开始。 有了袋子,还要把袋子撑开,才能讓霍屹把猪腿放进去, 还是那个老问题,袋子滑溜溜的,姜果雙手合拢,搓了半天,也没搓开 霍屹叹了口气,顺手把猪腿放在干净干燥的不锈钢盆里 他自己则雙手环抱,倚靠在墙壁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姜果忙活。 两天前,美果欢天喜地地跑进地下室,扑进他怀里,说要来帮他的忙 噢,对了,小果不会说话。 那就是一 用肢体语言,表示要来帮他的忙,- 开始,姜果确实特别认真,也特别勤快 给他擦汗,给他捶背,帮他撑开袋子 跑上跑下,忙前忙后, 就在霍屹以为,丧晃病毒具有改善犯懒天性,植入勤快基因的神奇功能的时候 姜果瞬问被打回原形, 从陌生的、勤快的美果,變回了他熟悉的、娇气的小果, 姜果不喜欢没处理过的猪肉,也不喜欢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昏暗的光线,腥皇的气味,还有霍屹砍肉时发出的巨大声响 对小丧尸的眼睛、鼻子和耳朵,都不是特别友好 可是霍屹讓他回客厅或主卧休息,他又不肯 他一邊嫌弃这里,一邊又很想和霍屹待在一起,非霍屹不可 只好捏着鼻子,咬牙坚持下来 这在姜果看来,已经是他做出很大的牺牲了 霍屹见他難受,想讓他坐在旁边歌一会儿,他也不肯,非要随时待命,把自己的活儿干完 要是霍屹趁他不注意,伸手去拿包装袋,被他发现了,就是 “嗽”的一噪子,外带憶憶不平的小眼神 活像一个处于秩序敏感期的小孩儿。 这个词,还是霍屹在美果的教师用书上看到的。 霍屹拿他没办法,只能好吃好喝地哄着他,请他干活 就算他干得不好,笨手笨脚,又慢吞吞的,也不能催促 就当是中场休息,看小丧尸表演节目了, 霍屹靠在墙上, 看着姜果, ,不由地翘起嘴角, 可爱,好可爱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果终于舍得站起来了, 他举起被自己揉得皱巴巴的包装袋,送到霍屹面前 霍屹指着包装袋, 不确定地看了美果一眼:“小果,你的意思是,讓哥来弄? 姜果点了点头: “呼噜’ “那哥来了?" 霍屹试探着伸出手,碰了一下包装袋,生怕他又不高兴, 姜果板起小脸,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快点!让你弄你就弄! 霍屹没戴手套,手上还带着薄薄的老茧, 轻轻一搓,就把袋口搓开了。 “好了。 霍屹把袋子交给他,转身去拿猪腿, “小果,把袋子撑开。 “吼L- 姜果两只手拎着袋子口,甩了两圈,让里面充满空气,鼓鼓囊囊的 霍屹提起分好的猪腿,正准备放进去,忽然像是看见什么一般,动作顿了一下. 美果歪了歪脑袋:“吼?‘ “小果,等一下。”霍屹道,“这里有一块碎骨头,哥再处理一下。 之前砍断关节的时候,他力气太大,把骨头也砍到了. 碎骨锋利,露在外画,就这样放进去,肯定会划破包装袋, 包装袋一破,什么包装,什么冰柜都没用,还容易污染整个冰柜 所以需要格外注意 霍屹拎起猪腿,转了个方向,给姜果看了一眼。 “看,就是这里。 姜果凑近前,盯着那块碎骨头,似懂非懂的榄样 “哥去拿刀,把这块骨头砍下来 话音未落,姜果忽然伸出手,揪住那块碎骨 “小果!‘ 霍屹一惊,正准备喝止, 下一秒,美果提着那块碎骨,转了两圈 一个用力,就把骨头拽了下来 “小果 霍屹章着猪腿,直愣愣地看着他 “你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姜果把碎骨丢到一边,继续拎着袋子,看了一眼霍屹 真笨!这样就不用拿刀啦 快,把东西装进来! 霍屹回过神来,赶忙把猪腿放进去。 光是这样还不够 紧跟着,一人一丧尸又来到一个盛满水的大铁盆前。 美果扶着猪腿,让猪腱慢慢沉进水里, 在水压的作用下,袋子和猪腿完美贴合,排出里面多余的空气 霍屹让姜果捏紧袋口,自己则拿出一双不锈钢筷子,用打火机烤一烤。 烤到微微冒烟,就把两根筷子分别横在袋子两边,轻轻一夹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才算是处理完毕, 霍屹吹了吹封口,塑科融化的地方,确定不浸了,才敢让姜果去摸 姜果一把抱起大猪腿,朝冰柜走去, 他只用一只手,就抱佳猪腿,另一只手掀开冰柜顶盖,推开拉门, 一个用力,就把东西放了进去 冰柜里满满当当,一块一块,一沓一背,都是这样包装,叠放整齐的猪肉, 大猪腿盖在上面,正好把最后一点空间填满, 美果拍了拍手,拍掉手上水清脏污,又转手叉腰,转头看向霍屹,似乎有话相跟他说 可霍屹浑然不觉,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不是错觉,是真的 小果的力气直的變大了 霍屹大步上前,一把扶住美果的肩膀,又低下头,握住他的双手, 姜果皱起小脸,只觉得莫名其妙, 干嘛 霍屹不敢相信,试着用了点力,去握姜果的手, "嗽' 姜果大概是有点儿痛,挣扎着把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这下子,轮到霍屹摸不着头脑了, 小果的力气,到底是大,还是小? 要是小,他怎么能徒手拽下一块碎骨 要知道,之前的小果,可是连一袋大米都抱不起来的, 可要是大,他怎么又会被他轻轻一捏就喊痛? 霍屹不懂, 姜果搔着双手,转过头去,不想理他 霍屹见状,赶忙回过神来,帮他把手套摘下来,看一眼 还好,没红没肿。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并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不会捏疼小果。 唯一的解释就是,丧尸病毒改变了小果的身体,只是改变得并不彻底 再加上,小果平日里就爱犯懒,不爱活动,要用力气的地方也很少 所以变化并不怎么明显. 不管怎么样,根据他这几天密切的观察,小果的身体还不错,没有什么异常 霍屹稍稍放下心来,把冰柜门拉上盖好,温度也调到了最低 他们这个片区,目前还没停电, 先把冰柜温度调到最低,极速冷冻所有猪肉, 等停了电,再调到最省电的温度,就能节省一点柴油 见他摆弄猪肉,姜果马上又啤瑟起来,扭着屁股,挤到霍屹和冰柜之间 他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扶着冰柜,扬起小脸,自信满满, 男人,这是小丧尸为你打来的猎物! 怎么样?还不错吧? 霍屹失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小果,确定是你打下来的? 姜果哽了一下,脸上心虚一闪而过,很快又自信起来 当当然啦! 虽然这三头猪是你打回来的,也是你处理好的 在打猎和处理过程中,我也出了不少的力气,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難道不是吗? 姜果越想越自信,越想越理直气壮. 他昂首挺胸,踮起双脚,试图和霍屹保持平齐。 整只丧尸几乎贴在霍屹身上。 没有我,谁给你加油?谁给你接汗?谁给你撑袋子 最、最、最重要的是,没有我,谁帮你吃肉7 你连出去打猎的动力都不会有,你会直接把自己锁在家里等死 对吧: 姜果咧开嘴,对着霍屹露出八颗小白牙,笑得可爱又坦荡。 “嘻疆" “对,撑袋子也很辛苦。 “吼吼一 那当然了! 姜果用力点了点头 对笨手笨脚的小丧尸来说,撑袋子是最难的 所以他才主动承担起这项工作,不敢摘离职守, 小丧尸不知道什么容易,什么困难,也从来没有想过要愉懒 他只知道,自己搓了半天都搓不开的包装袋,肯定很麻烦。 霍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小丧尸的良苦用心,还以为他是在秩序敏感期 但这也不妨碍霍屹夸他。 他抬起手,摸了摸姜果的脑袋 “小果真棒。 姜果也踮起脚,举起手,学着霍屹的模样,拍了拍他的头顶 是我们两个直棒! 虽然过程很温情,但一人一丧尸确实连轴转了两天 特别是霍屹,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一睁眼就是分猪肉, 连梦里都在分猪肉 姜果干的活虽然少一些,但也不离不弃,始终陪在霍屹身边 两天下来,油脂穿透手套,附着在衣服上 弄得他们手上油汪汪的,身上也是一股味道 呼吸之间,仿佛能闻见油腻的气味 估计接下来几天,姜果都不会再想吃肉了,霍屹也不会再做肉给他吃了 所以今天晚上,霍屹做的是简简单单的青菜鸡蛋面。 起锡烧油,四个鸡蛋敲讲锡里,前至定型 四片午餐肉也平铺放在旁边,用外国的小火慢煎 翻面几次,煎到鸡蛋和午餐肉都两面金黄,用鍋铲一戳,能听见“咔嚓咔嚓”,焦焦脆脆的声音 ,焦 就算是到火怪了。 紧跟着,用鍋铲把肉和蛋斩成大块,加入开水,熬出奶白色的汤 水开下掛面, “咕哪”一会儿 霍屹觉得差不多了,便用筷子夹起一根面條,送到姜果面前 “小果尝尝。 姜果已经熟练掌握了吃面条的方法,撅起嘴巴,便劲一吸溜,就吃了进去 嚼喟嚼咽下去 霍屹问:“熟了没? 姜果摇摇头:“唔 不懂 “味道呢?’ 咽 “会不会太威?" 霍屹一直问,姜果一直摇头,一问三不知 他只会吃,别的吃不出来, 霍屹也不恼,笑着对他说: “哥教你,把面条甩在墙上,能掛住就说明熟了。 姜果歪了歪脑袋,好奇又认真地看着他 真的吗?你是不是在骗小丧尸? “没有,没骗小果。 霍屹一面说,一面夹起一小根面条,往贴着瓷砖的厨房墙上一甩 “哄”的一声,面条砸在墙上,稳稳地掛住了。 “看,这样就是熟了。 姜果恍然大悟,目不转睛地盯着面条,用力点了点头 好神奇啊!他记住了! “至于味道咸不成一" 霍屹笑着,拿起盐罐:“其文哥还没放盐。 姜果不满地喊了一声:“吼! 我就知道,你果然是在“骗尸” 霍屹舀起小半勺盐巴,均匀地洒在锅里,又拿起锅铲搅了搅, 午餐肉本身就有咸味,煎蛋的时候也放了一点,他就没放太多盐 下完盐巴,霍屹又转过头,从不锈钢盆里抓起一把洗干净的青菜,从中间掰开,丢进锅里, 用锅铲压一压,让冒着大泡的面汤漫没青菜,把青菜烫软烫熟 差不多一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挂面看着少,只有一把,但是加上各种配料,也是满满当当一大锅,几乎要溢出来 “小果,把饭盆拿过来。 “吼一 姜果转过身,双手捧起自己的不锈钢小盆 “烫。放在桌上,盛好了哥帮你端过去。 “唔 姜果不懂,这个男人为什么总是担心,一只全身上下都冰冷冷的小丧尸,会被汤到 他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乖乖地把小盘放下了, 不管了,既然他说了,小央尸就照办吧. 谁让他是握着锅铲,掌管食物分发的老大呢? 一-大锅挂面,分了两盆。 挂面柔韧爽潛,面汤奶白浓郁 再加上清爽甘甜的青菜,酥酥脆脆,但是吸满汤汁的煎蛋和午餐肉 格外好吃. 霍屹觉得菜不够多,又打开一包榨菜,教美果拌在面里吃, 姜果尝了一口,不是很喜欢,赶紧捂住饭盆,生怕霍屹又给他夹 不要给我! 霍屹叹了ロ气,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还是这么挑食,一块钱一包的榨菜不吃,要吃十块钱一罐的 还好还好,他养得起,也乐意养 “署 霍屹拿出更贵的酸菜罐头,摆在姜果面前 “这个行不行? 姜果这才满意,拿起干净的小勺子,挖了一勺,放进自己盘里, 又挖了一勺,放在霍屹盆里 他甚至握着勺子,在霍屹的面汤里搅了搅 多给你一点。 虽然挑食,但不护食,而且十分大方 姜果就是这样,让人又爱又恨,忍俊不禁 不管怎么样,这又是丰盛美味的一餐 挂面做起来快,吃起来也快 吃完晚饭,洗好碗筷,时间还早 霍屹楼着姜果,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 红木坚硬冰凉,所幸上面铺着坐垫靠背,还有几个抱枕,才让他们坐得没那么难受 一人一丧尸吃饱喝足,放松下来,才终于感觉到一点儿疲倦, 好累。 手好酸,腿也酸。 霍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手臂小腿上传来的酸胀感 不是很难受,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但就旦过釉感管,让他_些下,就全不得再站起主了。 他本来还想着,吃完晚饭,趁热打铁,把地下室收拾一下。 毕寬,猪肉虽然处理好了,但地下室也被弄脏了。 卓子要接,地板要刷,满地的猪毛垃圾也要丢出去, 总不能一直丢在那边,等着生虫, 但是今晚,肯定是弄不了了, 明天再说罢, 霍屹这样想着,越发搂紧了怀里的姜果, “小果,给哥捏捏肩膀。 姜果举起拳头,照着他的胸膛,就给了他一下, 又便唤我! 霍屹猝不及防,赶忙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小果,你打哥?’ 姜果歪着身子,依偎在他怀里, 他抬起头,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霍屹的双眼纯真又无辜 没有呀,我什么都没干. 男人,你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霍屹沉默着,往沙发上一靠,一言不发, 很明显,不止是力气,这只小丧尸的智商也增长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86瓶营养液~ 小果,你是一个娇气柔弱但会打老公的小坏蛋 霍哥:每天都被迷得死去活来的 27、大扫除霍哥做家务... 27、大扫除霍哥做家务 27 第二天一大早。 霍屹早早地就配了. 他平躺着,低下头,睁开双眼正对上趴在自己怀里的姜果, 姜果睡得正香, 他戴着口置,双眼微圖,睫毛随着呼吸輕輕会动, 半边臉颊贴在霍屹的胸膛上,两只手也紧紧攥着他身上的工字背心 小喪尸越来越黏人了。 就算睡着了,也不肯放开他, 霍屹看得眼热心动 他搂着姜果,试着挣了挣,从床上半坐起来 霍屹靠在床头,低下头,凑近前,就要亲他一口. 可就在这时,姜果忽然皱起眉头,輕轻“哼”了两声。 霍屹微微抿起的嘴唇,在距离姜果额头不到-厘米的地方,停下了 一覺睡醒,他还没刷牙。 小果不讓他没刷牙就亲自己 不喜欢,很讨厌, 所以一 "Q 霍屹毫不犹豫地凑上前。 结结实实的一个吻,落在姜果的额头上。 他就要亲!就要和小果对着干! 讓霸道娇气的小喪尸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做主 霍屹这样想着,又低下头,接连亲了他好几口 姜果似有察骨,但实在是太困了,醒不过来 他只能挣扎着,扭了扭身子,又晃了晃脑袋 用喉咙里的“呼噜”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没有边界感的男人,好讨厌! 眼看着自己要把小喪尸给亲醒了,霍屹动作一顿,也不敢再动 他轉过头, 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不到七点半,时间还早, 他先起床洗漱,把该干的活干了,弄好早饭,再喊小果起床也不迟 小要尸还在长身体呢,要多睡会儿, 霍屹打定主意,便张开手掌,轻轻包住美果的手 他小心翼翼的,试图把美果攥着背心的手给掰开 可小丧尸的力气明显见长,抓握能力也可见一斑 霍屹怕吵哕醒他,更怕弄伤他,始终不敢用太大的力气 往往是才开一相手指,另一相羊指又勾件了。 没办法,小丧尸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强了, 霍屹只能挣扎着,把身上背心脱了下来 这一招叫“全蝉脱壳” 既然小果想要,就讓他抱着吧 可是背心脱下来之后,薄薄两片,不像霍屹穿在身上那样饱满有肌肉 姜果感覺到不对動,又扭着身子,“哼哼”起来 霍屹想了想,拿起自己枕过的枕头,从底下塞了进去 这还差不多, 姜果这才满意,两只手两只解挂在枕头上, 整只丧尸往前一扑,倒在床上,继续昏睡 霍屹站在床边,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拂开他散在额前的头发 他后悔了, 活儿什么时候都能干,早饭什么时候都能吃 被小果抱着睡覺的機会,一天之内只有两次 他不珍惜,把来之不易的機会让给了枕头 这下好了,他實然开始嫉妒枕头了。 霍屹叹了ロ气,穿上拖鞋,轉身走进浴室 刷牙洗驗,换身衣服, 天气慢慢棘暖,再加上霍屹平时要干活,爱出汗 他早就不穿军大衣了。 一件批发来的工字背心,措上一件面料硬挺的纯黑色冲锋衣 就是他的日常装扮 这件外套还是小果给他买的,他自己可买不了这么洋气的衣服 当然了,是小果买的,霍屹出的钱。 简单收拾一下,霍屹就下了楼、 他走进厨房,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四颗鸡蛋。 又走到墙边,从靠墙的麻袋里拿出两根红轉、四颗土豆, 和从前一样,起锅烧水,放上去蒸。 这样的与 饭最简便,也不用人时时盯着。 霍屹把锅架好, 就去了地下室 拖延了一晚上,地下室里臭得不行。 门一打开,猪骚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 霍屹扶着门框,差点儿没站稳,要被臭气掀翻。 牵好现在还是冬天,气温低,再臭也臭不到哪里去, 要是夏天,講东西捂着发酵生虫,才更吓人 霍屹在车库里脱掉干萍衣服,换上“工作服 外套是小果给他买的, 他舍不得穿进去。 除了雨衣,他特意翻出一件破洞背心,穿在里面 就算弄解也不心疼,团吧团吧就能丢掉, 实在舍不得,就加点洗衣粉,搓洗干淨,丢在浴室门口,给小果做擦脚布 霍屹穿載整齐,做好防护,拎着袋洗衣粉,就走了进去。 他把洗衣粉放在台阶上,先拿起塑料掃幂和簸箕,把地上卓上明显的垃圾掃出去 紧跟着, 他打开洗衣粉包装袋,左手探进去,抓起一大把。 右手拧开水龙头,拎超长水管 从里向外,一边浇水,一边撒洗衣粉, 水泥地粗糙,光拖地没用,把拖把拖烂了也弄不干净,只能这样洗 地下室的其他物资,前几天就被霍屹搬出去了。 只有两台靠墙放的大冰柜,距离他处理猪肉的地方不算近,地势也更高一些 不用担心水漫过去 霍屹手腳麻利,不到十分钟,就把脏污的地方都撒上了洗衣粉 墙边角落, ,特角召晃,都不放过 撒好之后,也不用着急开刷,先放着泡一会儿, 霍屹离开地下室,换上干净衣服,去厨房看了一眼, 土豆鸡蛋差不多熟了,他又马不停蹄地上楼去,喊姜果起床 霍屹一走,被窝里最大的热源也消失了, 棉被枕头虽然保暖,却不能自动生热 姜果一只全身上下都冰冰凉凉的小丧尸,独自躺在床上,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勁 他侧躺着,就起身子,眉头紧锁。双眼紧闭, 两只手跟划水似的,在被窝里胡乱摸索 “鸣呜 人呢?霍屹呢?他的男人呢 他明明闻到了霍屹的气味,却没有感觉到霍屹的体温,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霍屹走到床边,轻轻掀开被角 下一秒,姜果连眼睛都还没睁开,循着霍屹身上的气味,“噌” 的一下从床上爬起来,就扑了上去, “嗽嗽鸣 霍屹张开双臂,托起他的腿根,稳稳当当地接住了他 “小果,怎么了?‘ 姜果像一只小八爪鱼 两只手抱着他的脖颈,两条腿架在他的腰上,紧紧扒在他身上, 他低下头,把脑埋在霍屹宽阔结文的肩安里,上下左右蹭了蹭. “唔 霍屹问:“一个人睡就睡不好?‘ 姜果摇了摇头,我不是 “一个人” 噢。”霍屹会意,忙改了口,“小丧尸自己睡,就没睡好? 姜果这才点了点头,扭扭提提地承认了。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还是喜欢和哥起睡?和哥一起睡更舒服? 这一回,美果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 只是露在外面,原本苍白的耳垂,泛起浅浅淡淡的绯红 霍屹抱起美果,走到床尾,把他放在沙发上, 姜果长得不高,比霍屹矮了整整一个头, 他站在沙发上,才勉强和霍屹差不多高。 沙发扶手上,搭着几件干净衣服, 都是昨天晚上,霍屹提早拿出来的。 姜果醒了,往身上一套就行,也不用费心思再挑 霍屹拿起一件自色的保暖秋衣,在姜果身上比划了一下 姜果明白过来,马上举起双手 男人,我允许你服侍小丧尸更衣, 霍屹失笑,拽着他的睡衣衣摆,往上一提,就帮他把睡衣脱了下来, 秋衣毛衣,秋裤外裤 还有一件厚厚的军大衣。 怕美果冷,霍屹又在军大衣内村里贴了好几个暖宝宝 姜果看着轻装上阵的霍屹,再看看鼓鼓囊囊的自己,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霍屹两只手穿过他的胳肢窝,把他从沙发上抱下来 “哥要干活,所以穿得比较少。 “吼?!' 姜果不满, 说得好像我不用干活,我是小懒虫一样。 霍屹笑得更开坏了:“哥不是这个意思,快去洗漱。 经过几天的训练,姜果已经学会自己刷牙洗脸了。 只是他还做不来太精细的动作 他不会挤牙膏,扭不开那个小小的盖子, 只能让霍屹在旁边陪着。 姜果站在洗漱台前,”唏哩呼噜”地刷着牙, 霍屹就抱着手,靠在门框边,通过墙上镜子,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姜果还以为他是在监督自己,看自己刷牙认不认真,干不干净 于是他握紧牙刷柄,刷得更起劲了。 可不能被这个男人小瞧了。 但实际上,霍屹的心里想的是 可题!好可甄!特别可要 怎么会有人变成丧尸,还这么可爱? 他的小果,真是天底下独一份的可爱 沿多久,美果查下腰,“呼手确呼唯”几声,把泡沫叶讲池子里 霍屹走上前,把浸在温水里的毛巾捞起来,拧干了,递给他。 姜果双手接过,一仰头,就把毛巾糊在脸上. 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擦了好几遍, “呼" 他把毛巾递给霍屹,霍屹搓一搓,再还蛤他 以上动作重复两遍,就算是洗好了。 霍屹搂着姜果的腰,姜果抱着霍屹的手臂 一人一丧尸就这样黏黏糊糊地下了楼 他们下去的时候,红藝正好热熟,是软软糯糯的状态 霍屹关了火,拿起两个不锈鋼盆, “小果,今天要吃甜的还是成的? 姜果想了想,举起手,指了一下放在灶台上的调料罐 霍屹了然:“威的。 他端起不锈鋼的蒸屉,用隔热热热着,放在餐点上。 姜果双手捧着饭盆,乖乖在旁边等着。 鸡蛋剥壳,土豆去皮, 放在盆里,淋上半勺生抽和几滴香油 再用不锈钢勺子压扁碾碎,搅拌均匀 满满当当一小盘,就是姜果今天的早饭 姜果坐在餐桌前,左手扶盘,右手握勺,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吃得唛香。 霍屹就没这么讲究了,土豆红藝连皮也不剥,就这样塞进嘴里,两三口就能吃掉一个 要不是鸡蛋売太硬,有点儿拉嗓子,他连蛋壳都不想剥, 吃完早饭,再歌一会儿。 估摸着地下室的地板泡得差不多了。 霍屹便站起身来:“小果,哥要去干活了。你呢?“ 美果坐在餐椅上,抬头看他,又朝他举起双手 “呼吗一 你说呢? 没有我在旁边加油,你干得下去吗? 霍屹笑着,把他从督椅上抱起来 “和哥一起。 一人一丧尸来到地下室, 霍屹再次换上“工作服”,给姜果也围上围裙,穿上水鞋, 霍屹走进去,用鞋底蹭了一下地面, “刷”的一声,水泥地上的污渍被他蹭掉一块 这就说明,洗衣粉泡到位了,可以开始了 他找来两把长柄刷子,分给差果一把 “小果,开刷。 “吼!’ 姜果自信满满地应了一声,接过刷子,就开始刷地 塑料刷毛和水泥地面摩擦,发出“窑亲安宏”的声音 而且刷一下,就会刷掉上面的污渍,露出底下浅色的水泥。 姜果第一次发现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像画画一样!好好玩! 一瞬间,他玩得更起劲了,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提醒了一句:“小果,省着点力气。你这样很快就累了。 姜果跟小推土机似的,握着刷子,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压根没听进去:“吼一' 别管我! “好,不管你。 霍屹叹了口气,拿出钢丝球,就开始刷桌子, 他总是在这张桌上处理猪肉,没有彻底清洗,卓上也穂攒了一层薄薄的油脂 先刷桌子,再刷地板,脏水从桌上流到地上,就不用二次清洗了。 这张桌子是不锈钢的,没那么金贵,也不怕留下划痕 地下室虽大,他们弄脏的地方却不大 霍屹力气大,又是做惯了粗活的,手脚麻利,动作飞快 他埋头干起活来, 刷完点子又刷地板,手臂和肩背上的肌肉绷紧, 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美果就不行了 他一开始就用了全力,挥舞着刷子,左刷右刷。 两条小细胳膊,很快就软了下去 刷地板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宏大响亮,变成风吹树叶 美果站直起来,握着刷子,跟握着飘蒂似的 没用一点儿力气,只是挥来挥去,跳起了水上芭蕾, 霍屹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帮忙,只是想让他陪着自己 见他自顾自地玩起来了,也没多管,只是一面刷地,一面好笑地看着 看姜果拖着刷子,跟拖着一条小尾巴似的 从这边跑到那边,又从那边跑到这边 小果跑过来,小果跑过去, 姜果察觉到他在看自己,也不脸红心虚,反倒理直气壮地看回去, “吼!' 男人,我发现这样也可以刷地! 霍屹笑起来,随他去了。 没多久,姜果就跑累了。 他缓了口气,又跑回来,围着霍屹棘國圈 啪嗒啪嗒,水鞋踩在地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 刷子落在地上,又划出一个个圈, 像是要把霍屹圈在里面一样。 姜果像是发现了什么新游戏一般,以霍屹为中心,围着他正转反转,左转右转, 他这样,不仅没能对他们的清洁工作,产生任何積极作用,反倒碍手碍脚的,让霍屹寸步难行 像八音盒里的跳舞小人,又像一只小狗。 家里人人在干活,他非要屁颠屁颠地跟着,跑上跑下,跑前跑后,好像自己也出了力。 其一直在帮倒忙 家里人不赶他,时时注意着,不踩到他,他反倒更起劲了。 姜果现在就是一只裕倒忙的小狗, 不过正好,霍屹也有点累了。 他拄着刷子,站在原地歇一会儿 别说他累了,就算他不累,光是看见美果这副模样,笑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力气刷地 他笑着喊了一声: “小果。, “唔? 姜果停下脚步,扭头看了他一眼, 干嘛? "就这么喜欢哥?要画个圈圈把哥圈起来? "呼确. 姜果思索片刻,用力点了点头 对 我喜欢你,所以要把你转量! 姜果这样想着,又转起国来。 所幸小丧尸的体力条不算很长,很快就见了底。 没等他把霍屹转晕,他自己就先晕了。 姜果整只丧尸都晕乎乎的,往前一扑,就抱住霍屹的手臂,软绵绵的挂在他身上。 成功 小丧尸首次捕猫大获成功 被猎物飨捕到了 霍屹笑着,把他送到旁边的小板翼上坐着,继续打扫. 水泥地面粗糙,洗起来不是很麻烦,用蜜力刷就行了, 一个上午,霍屹来来回回,把地板刷了三遍, 别说猪毛猪血,一粒灰尘都找不到, 最后,霍屹拿来塑科扫幂,把积水扫到地漏附近, 为了防止渗水积水,地下室的排水系统,是霍屹亲自盯着做的, 排水的地漏不止一个,而且地面整体倾斜,确保釈水能流出去 接下来,只要等地下室彻底干燥,就可以把搬出去的物资搬回来了 霍屹想,要是下次还有这种活儿,一定不能在地下室干了,太麻烦了。 忙活了一个上午,霍屹 还有美果,都累得不行。 两个人中午就随便吃了点基饭蒸菜 下午休息,不安排任何家务。 霍屹搂着姜果,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小时的午觉, 如果姜果没有睡着睡着,一把抓住他的胸肌,那就更好了。 睡醒之后,一人一丧尸又搂在一块儿,温存了一会儿 美果靠在他怀里,双眼微闽,脑袋也一点一点的 困得不行, 霍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肉, “小果,醒醒,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唔 姜果强撑着,抬起头来。 可是我好困。 霍屹稍作思索,就有了主意 他又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睁开眼睛: "吼. 别喊了,我已经醒了,只是在眨眼,再加上眨眼的时间有点长而已 霍屹问:“我们晚上吃烤肉好不好? 烤 一瞬间,美果的眼睛像灯泡一样,亮了起来 烤肉?那是什么? 总感觉很好吃的样子!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他想吃。 “这几天你帮了哥很多忙,现在活都干完了,我们也可以吃顿好的,镐劳一下自己。怎么样?" "吼,! 姜果用力点头,双手双脚胡乱扑腾着,手舞足蹈 很好很好!我禁成!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那我们赶快起床,去准备一下。 “吼! 美果“味”的一下,从霍屹怀里跳起来 起床!出发! 一人一由尸穿戴整文,来到厨房 霍屹处理猪肉的时候,特意留了几块,放在厨房冰箱里,方便他们平时取用, 霍屹挑了一块五花肉、一块梅花肉,还有一根猪舌。 猪舌焯水土腥,和两块肉一起,切成萌片,放在会里 盐、生抽和蚝油是基本的腌制调料。 按照口味不同,分别加上蒜蓉酱、辣椒眚或黑胡椒碎 搅拌均匀,抓捏入味,确保每一片肉都沾上调料 再送回冰箱,冷藏腌制两个小时以上, 等待的时间,霍屹去地下室看了一眼 地上已经没有积水了,但还是有点湿 水泥地板没这么快干, 要是直接把米面放进来,肯定会发霉, 霍屹想了想,干脆搬来两台风扇,插上电源,对着地板吹,加强通风。 干完这件事,霍屹又从车库拿了三个土豆、两袋金针菇和两颗颖生菜 生菜用来包烤肉吃,土豆和全针菇烤着也好吃。 他饭量大,不可能吃肉吃到饱,太浪费了, 所以他想着,蒸两笼馒头,做焦焦脆脆的烤慢头片吃 吃不完也能放着,明天继续吃. 霍屹这样想着,又抬头看了一眼时钟 还不到二点半,完全来得及 “小果? 喊一声,美果没反应, 他正蹲在地上,抬起头,认直研究霍屹脱下来的,挂在衣架上的破洞背心 好破,好烂,好多洞, 不仅是袖口领口接缝的地方,有很多破洞,背心下摆也有几个洞, 美果伸出一根手指,试着让自己不碰到破洞边缘,就把手指穿过去 他正在玩一款很新颖的游戏,不要打扰他。 霍屹清了清噪子,又喊了一声:“小果揉面机? 美果这才有了反应,回头看他:“吼?' 干嘛 霍屹掏出手机,对着他按了一下, “那件衣服脏,不要玩。过来帮哥揉面 “吼 美里不情不愿地站起具来,拖着步子,朝他走去, 他觉得破洞衣服比揉面好玩,可是霍屹都发话了 可恶的人类,竟然用遥控器控制了小丧尸! 恐怖如斯! 作者有话说 思元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45瓶营养液 小果你这个小笨蛋,你完全可以不听霍哥的话的,你太乖叶 28、烤肉吃烤肉,但... 28、烤肉吃烤肉,但 晚上七点 姜果坐在炉灶邊,两只手捧着胺,两只脚轻轻摇晃。 霍屹围上围裙,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一台全新未拆封的电饼铛 这是年前别墅装修,他去家电城挑电器,卖冰箱和烤箱的老板见他买得多,又好说话,特意当做添头,送给他的, 说是叫做“电饼当” 老板是这样喊的, 但霍吃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很早就知道了,读字不能读半邊 那是小果刚上二年级的时候。 一天傍晚,五年级的霍屹去二年(1)班门口,接他放学 正好撞见小果和他的同学们在讲话。 小果握着一截短短的铅笔头。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他一邊写,一邊念:“霍一屹一 “我哥哥的名字,笔画有一点多,还有一点难写。 “你们要等一下嗅。 几个同学国在他身边,看着他写, 忽然。有个小胖墩指着他写的字,大笑起来 "霍乞’!- "姜果,你的哥哥叫‘霍乞’!‘乞丐’的‘乞’!" “我们上 干还学过这个字!你哥哥是乞丐! 有人带头,几个同学都跟着笑起来 姜果握着铅笔,猛地抬起头来 一瞬间,连眼眶都红了, 他试图辩解:“不是!我哥哥不是乞丐!这个享也不念‘乞!这是‘屹’!" 可是他的声音太小了,很快就流没在同学们的嘲笑声里 下一秒,姜果提起小小的拳头,一边大喊,一边扑了上去 “不许不许笑我哥哥! 又下一秒,霍屹也猛地推开教室门,冲了进去 “小果! 当然了,他们没有打架, 霍屹也不喜欢以大欺小 他只是拾起几个小鸡仔的衣领, 带着他们去了老师办公室 正好他们班的语文老师还没下班,老师安排他们站成一排,大声重生 "读字不能读半边!小果哥哥对不起! 重复三十遍 霍屹站在他们面前,双手环抱,面无表情, 区又二年级的幼稚小屈孩,五年级的成就大哥哥早不会跟他们计较的 美果揪着霍屹的衣量,罪乖跟在他身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冲着同学们扬起小脸, 比了个小猪鼻子,吐出舌头,摇头晃脑, “略略略 小狗仗人势,小狐假虎威。 这件事情之后,学习不好的霍屹就记住了,读字不能读半边 卖家电的老板说,这个“电饼当”,现在可是城里的流行货,卖得可紧俏了。 烤肉焰饼,前蛋前饺,什么都能做 上回出门, 霍屹本来就打算用这个更西来做醉粮 后来看这个東西的烤盘这么小,一塊饼、一塊饼地熔,不知道要焰到什么时候 他之前也没用过,怕耽误时间,就幹脆用铁锅焰了 但是今天不一样, 今晚他和小果放假,不做家务,不赶时间, 他们可以用一整晚的时间,来研究这个电饼销 没错,从家电城回来之后,霍屹就翮出姜果的字典,偷愉查了这个字怎么读 他不是半文盲!至少比家电城的老板有文化! 霍屹这样想着,就打开包装意,把电饼档从泡沫箱里拿了出来 姜果见他拿出新東西,也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小跑上前, “呼噜?" 男人,这是什么? 霍屹道:“电饼档。等会儿吃烤肉用的。 “呼噜噜? 要怎么用?它又不像炉子一样能冒火。 姜果还以为,他们要围在炉子旁边,一边烤火,一边吃肉呢 所以他早早地就把自己的专属餐椅,搬到了炉灶旁边,乖乖坐好, 霍屹又道:“哥也不知道,我们一起研究一下。 姜果“呼嗜”着,往左边歪了歪脑袋 霍屹拿着电饼档, 也往右侧了侧头 一人一丧尸的脑袋挨在一塊儿,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仔细研究一 这東西确实不大,小小一个圆,连着一条电线插头 中间可以打开,打开之后可以放平。 两边就是圆形的烤盘,可以拆卸, 烤盘前面,似乎还有一个控制面板,可以调节火力大小 美果还在发昊,霍屹吃看了两眼,便明白了 “哥知道了,哥来弄这个。小果,你把肉和菜都搬过来, “吼! 美果回过神来,应了一声,小跑上前,打开冰箱. 冰箱冷藏层里,有满满当当三大盘腌制好的猪肉和猪舌。 除了这些,还有清洗干净的生菜叶、切片的土豆和白馒头 姜果变成丧尸之后,动作不太熟练,一次只能抱一盆, 跟蚂蚊搬家似的,来来回回,忙忙碌碌 雖然笨手笨脚的,但是一直在搬, 霍屹有心锻炼他,知道他慢,也没有上去帮忙,更没有催化 杀猪刷地那样的体力活,他可以大包大揽,全盘包办 端肉端菜这样的小事,完全可以壤姜果尝试一下 也是为了他好。 所以,插好插头之后,霍屹就站在旁边等他 耐着性子,安安静静地等他搬完 三盆肉,三盘菜, 美果搬了六趟, 才把所有东西搬上桌, 光搬上点还不够,还要调整一下各道菜品的位置, 小丧尸好像有点儿强迫症,肉和菜必须惜落放置,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一盆肉,一盘菜 又一盆肉,又一盘菜, 就这样围着电饼档,围成一个国, 霍屹失笑,见他播个没停,赶忙开口阻止,轉移他的注意力 “好了。小果,来操督具。 “吼一 美果这才上前,拿起两个人常用的板盆和筷子,分別摆好 这也是霍屹分配给他的任务之一, 一切準备就绪,电饼销也烧热了,可以开烤了 姜果坐在位置上,看着被烧到微微冒烟的电饼铛,下意识伸出一根手指, 下一秒,他的手就被霍屹拍了一下。 “小里,不可以。 姜果也不觉得难堪,把手收回来,再次捧起自己的驗,笑噫噫地看着他。 嘻嘻!我不是故意的 霍屹还是这个老毛病,怕小丧尸会被烫到,”哥来弄,你在旁边等着吃。”呼善 知道啦 霍屹站起来,用不锈钢的夹子,來起一块白花花的纯肥肉,放在烤盘上, 猪肉和拷盘接触的瞬问, “刺啦”一声,升起一股白烟 紧跟着,肉里油脂披高温通出, 霍屹灰着猪肉,给两个烤盘都抹上油, 他刚出来打工的时候,在烤肉店里幹过 不过那家是炭火烤肉,不是铁板, 霍屹想,这种东西应该都差不多,只要油多了,就不会烤糊 先用油滑锅,见温度差不多了, 霍屹又夹起腌制好的猪五花和猪梅肉,一片一片平铺摊开,放了上去 肉切得薄,烤盘温度又足够高 放上去的瞬间,就变了色。 新鲜猪肉混杂着调料的香气,也散了出来, 姜果眼睛一亮,深吸一口气: “唔 好香! 霍屹拿着夹子,给几片肉翻面 “再等一下,烤熟一点。 “呼确响 美果“哼哼”着,明显带了一点含含糊糊的口水音 快点快点!我要控制不住我的口水了 霍屹笑着,实起一片薄到透光的猪五花,翻来要去看了几眼 确定熟了,才要往美果盘里送, “小果,来, 姜果抬起头,一双眼 圆深潮的,跟着霍屹手里的肉走 他顺势张开嘴巴,往里面指了指, 这里这里,直接送到这里来, “不可以,大场了。 话音刚落,霍屹忽然想起什么,把肉送进他盆里的动作一顿 姜果闭上嘴巴,一驗疑惑:“唔? 又怎么了? “小果,先等一下。 在姜果不敢置信的目光里,霍屹實然调韩方向,把烤好的肉放回了烤盘上, "吼?吼,吼吼L! 喂?喂喂喂!你在干嘛?! 霍屹伸出手,直接端起姜果的飯盆,挑了几块烤好的肉,连带着刚才那块,一起夹了进去 姜果看见分给自己的肉更多了,马上收敛了器张的小表情,朝他露出八颗小白牙 对不起,是我刚刚吼得太大声了, 他伸出双手,刚準备接过飯盆 可就在这时,霍屹把手一抬,不讓他拿。 姜果再次皱起小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小果,再等一下. 霍屹左手端着他的饭盆,右手端起一盆生肉, 他绕过餐桌,来到姜果面前坐下, 一盆生肉, 一盆烤肉,分别摆在美果面前, “小果,只能選一份,你選哪份? 怕姜果選不出来,霍屹特意捻起一小撮孜然粉,洒在烤肉上 又挥了挥手,试图把烤肉的香气送到姜果面前 “小果,你選哪份?’ 姜果窒不犹豫,伸手要去拿烤肉, 选这个 与此同时,霍屹也伸出手,挡住了他的手, “哥还没问完呢。 姜果鼓了鼓腮帮子,满脸的不高兴:“呼噜噜 还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霍屹挪了挪两个盆子,把生肉放在自己面前,烤肉放在一边 “现在呢?选哪个?" 这下子,姜果有点儿犹豫了。 他看着霍屹,拿不准主意 “唔 離然堵肉闻起来香,可是烤肉的人闻起来 好像也很不错的样子。 下一秒,霍屹擦起衣袖,露出肌肉紧实的手臂,放在生肉旁边 “小果,你选哪个? 这下子,美果是真的选不出来了, 两款肉看起来都很好吃的样子 霍屹继续道:“你咬哥,咬到的就是这样的生肉。 美果摇摇头 不是,你是人,不是猪, “差不多,生肉都是这样的…… 霍屹问:“小果,你是想咬哥一口,吃又腥又臭的生肉? “还是想吃潭潭冒油,又香又脆的烤肉? 姜果看着他,两只手撑着衣袖,分明是在犹豫, 你怎么这样说自己? 霍屹知道他在思考,也没有催他,只是定定地看回去, “咽?小果要选哪个?小果还想咬哥吗?小果想吃生肉吗? 他早就想教导小果,不许咬人。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正好今天烤肉,桌上生肉熟肉都有,可以教他 霍屹抬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姜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果试探着,朝他伸出手, 霍屹画色一喜:“小果,哥就知道,你很聪明 下一秒,一把熟悉的不锈钢夹子,被姜果塞进了他手里 姜果握住他的手,让他把夹子握紧,戳进装生肉的盆子里, 而他自己,则伸出手,拿走了那个装着烤肉的盆子。 他要吃烤肉,但是这点烤肉不够他吃. 所以男人,你要继续烤, 霍屹哽了一下,面上笑意一凝 他的小果,是很聪明, 聪明到两个都选, 他不死心,又问了一句:“小果,你能明白哥的意思吗? 姜果左手抱盆,右手握勺,正把一片肉往自己嘴里送, 听见霍屹喊他,他又抬眼看去,媛慢却坚走地点了点头 知道。 他伸出手,指了一下霍屹,再指了一下生肉, 最后举起手,捏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是这样,对吧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终于放下心来。 他就知道,小果是通人性的, 他的小果怎么会 下一秒,姜果把盆里为数不多的烤肉吃完了, 他摸摸肚子,又舔舔嘴屠,只觉得意犹未末尽, 于是他放下盆,走上前,凄近霍屹,深吸一口气 “嚼' 香! “小果! 霍屹赶忙站起身来,一把捏住姜果的上下嘴層, 把他提成扁扁的小鸭子嘴巴 “你刚才还答应哥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我饿,你不给我烤肉,我就把你吃掉 霍屹沉默着,叹了口气. 好嘛,他苦心孤谐的教育没成功, 不仅没成功,还被小果拿住了把柄 真是失败 下一秒,美果扬起手,照着他的胸膛,就始了他一下. 快点! 小丧尸吃饭呢,搞什么早教活动? 你又不是幼儿园老师,我 我忘了我是不是,但我肯定比你厉害 姜果双手叉腰,抬起下巴,理直气壮 霍屹立在是章他没办法了,只好拿起子, “好,哥生下来就是伺候小果的,回去坐好, 姜果这才满意,回到位置上,再次捧起饭盆, 烤肉很好吃,就是吃起来太麻烦了 吃之前还要回答问题,听霍屹发表演讲 不过没关系,为了看唛唾的食物,他可以忍, 霍屹也端着生肉,回到电饼铛旁边,再次按下开关,继续烤肉 他一边烤,美果一边吃 五花肉肥瘦相间,焦香冒油, 梅花肉外焦里嫩,一点儿也不柴, 猪舌虽然已经焯过水了,但还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美果不是很喜欢 吃了两盘,有点儿腻了,霍屹就教他用生菜叶包着肉吃 清爽解腻的生菜叶,包事着油脂丰富的烤肉,又是另一种体验 还有烤得焦焦脆脆,满是面香的烤慢头片, 霍屹倒了一点炼乳,让他蘸着吃,也是格外美味, 霍屹忙着烤肉,姜果也不是只顾自己吃的小坏蛋, 他学会各种吃法以后,就自创了一个方法, 两片馒头片,中间夹着烤肉和生菜 张大嘴巴,一口咬下去,什么都能吃到, 烤肉的油脂漫到馒头里,生菜的甘甜又裹着烤肉, 更是惊为天人! 姜果只啃了一口,就把东西送到了霍屹面前, 给你吃 霍屹看了一眼,也是忍俊不禁。 “小果,你还研究出了汉堡包?太聪明了。 那当然了 姜果扬了扬脑袋,又把东西往前递了递 霍屹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大口:“好吃。 姜果凑上前去,看了一眼,把手里的“汉堡包”轉了个圈。 霍屹不确定地问:“还给我吃?你不吃了? 姜果点了点头, 他转着圈,喂霍屹吃自己手里的东西。 几圈下来,霍屹就明白了 “小果,你是不是嫌边缘的肉太少,一口咬不到,所以想让哥帮你把外面咬掉 你自己吃一口都是肉的? 被他说中了。 美果马上立正站好,笑噎嘻地看着他, 对呀! “不可以,这样不卫生。" 下一秒,霍屹张开嘴,直接把他手里剩下的“汉堡包”整个儿叼走 姜果不敢相信,仰天长啸:“吼?!‘ 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霍屹转回头,继续烤肉, “电饼档用的是电,不用玩火。’ "教_. 男人!你在玩电 霍屹不为所动,根本不怕他 不仅不怕,还有一点想笑 除了这些,餐桌上还有一瓶雪碧, 这是除夕那天,他们去菜市场买菜,路过食杂店,见他们在做促销,顺手买的. 一瓶可乐加一瓶雪碧,家庭装大容量,两瓶和一瓶的价格一样。 吃年夜饭的时候, 他们就把可乐拧开喝了, 没喝完,后来事情太多,一直也没管,估计是坏了,不能喝了 雪碧没开封,霍屹就带过来了。 没过保质期,今天正好给姜果喝, 姜果胆子大,知道霍屹不会害自己 霍屹给他倒,他就喝了, 无数个小气泡附着在他的舌头上,然后爆开, 姜果捏着杯子,砸吧砸吧嘴,感觉还不错, 一人一丧尸烤-会儿,吃一会儿 喝一会儿,再歇一会儿 姜果不会说话,就瞧着霍屹傻乐, 今晚就权当是放假,镐劳他们忙碌的这几天, 从七点吃到九点,整整两个小时, 他们把准备的肉菜全都吃完了,慢头剩下半笼,饮料也只剩下小半瓶, 吃饱喝足,霍屹搂着姜果,坐在窑厅沙发上, 分明没有喝酒,霍屹却像是有点儿醉了。 面庞泛着薄红,看向美果的眼神满是笑意、 他问:“小果,烤肉好不好吃? “吼!”姜果握起拳头,高高举起 好吃! “今睡高不高兴当?“ 高兴 “哥对你好不好? 好! 霍屹笑起来,凑上前,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脸颗, “你还想吃什么、玩什么,尽管跟哥说,哥统统满足。 美果歪着脑袋,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最后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点了点 这个 霍屹马上明白过来:“又想玩电脑了?‘ 美栗用力点头:“咽.”这样啊_. 霍屹故意顿了一下,似乎有点儿为难 姜果扑上前,抱住他的手臂,要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 走!走嘛! 霍屹失笑,顺势站起身来 ,被美果拽着,走上楼梯 他故意道:“小果,你自己玩,哥有点累了。 姜果回过头,板起小脸,吼了一声:“嗽教_" 我不会开电脑! “小果就这么喜欢哥,干什么都要和哥黏在一起。 姜果皱起眉头,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你听不懂丧尸话吗?我说我不懂开,你在说什么? 灵业十工管注人富,口早又重要了一遍:“小果喜欢哥。"”呼着 姜果鼓了鼓腮帮子,算是默认了, 正说着话,就到了三楼书房 姜果拽着霍屹,熟练地小跑进去,在电脑椅上坐下 他昂首挺胸,两只手交叠放在桌上,坐得端正又乖巧. 他准备好了! 霍屹按下电脑开机犍,在他身旁坐下, 熟悉的遊就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富有节委感的音乐,也从音箱里传了出来, 虽然美果只玩了一次,但他对这个避截,可以算是念念不忘,魂牵梦绕 做梦郝在玩 终于又玩上了,姜果再也顾不上其他,往前一扑,就沉迷了进去 “有这么好玩吗? 姜果没回答, 霍屹搂着他,陪他玩了一会儿。 直到分数不够,又失败了。 姜果还想再玩,霍屹却道:“小果,换个遊戲玩,哥给你找个更好玩的。 姜果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他倒要看看,有什么游戏比《黄金矿工》更好玩 霍屹握着鼠标,在电脑上点击两下,寻找自己之前下载好的游戏 “有了, 这个。” 点开游戏,一块绿色草坪, ,在美果面前快速铺开 “小果,来玩这个。 霍屹握住姜果的手,让他把手放在鼠标上, “这样拿着,食指点左边,中指点右边。 “这样按一下,就是选中了。 玩电脑对小丧尸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锻炼, “一边按鼠标,一边看屏幕。 “噢,哥忘了,你现在不识字。‘ “哥跟你说,这是蜿豆射手,这是向日葵。 没错,霍屹焓姜果玩的游戏是《植物大战僵P》 同样是一款当下特别流行的电脑单机游戏 姜果虽然不识字,但是会看图画啊 他跟着新手教程,一步步玩过去,很快就上手了。 也不是很难嘛! 就是 植物们打的僵尸,好像有点眼熟 算了,不管了,反正我一直在获胜! 姜果把不适的感觉抛到脑后,专心玩起游戏, 霍屹陪他玩了一会儿,见他会了,便也不用再教了。 他问:“小果,晚上的雪碧还剩一点,你想不想喝?’ 可以啊 一边喝饮料,一边玩电脑,肯定更爽 霍屹低低地笑了一声,扶着他的腰身,把他放在电脑椅上 “那哥下去拿,你自己在这里玩。 美果头也不回,只是朝他摆了摆手 没问题!我会好好玩,照顾好自己的 “那哥走了。 霍屹站起身来,最后揉了一下他的脑袋,走出书房 虽说是放假,但家里还有点活儿投干完 他下了楼,来到地下室,把两台运转的大风扇给关了。 他和小果晚上要睡觉,没办法实时盯着风扇,万一电线短路就不好了,还是关掉为好 所幸地下室的水泥地面已经差不多干了,再晾一晚上,就能把物资搬回来了 紧跟着,霍屹来到厨房,准备把用过的烤盘碗筷都洗了 这些东西还堆在水池里,放一晚上肯定更麻烦 餐具厨具沾了油脂,得用热水和洗沽精洗, 幸好他们家的水龙头接了热水,不用额外烧水 霍屹把水龙头掰到一边,伸手接水试温度, 水流“哗哗”,没等冷水变成热水,他头顶的吊灯忽然闪了两下 霍屹皱起眉头,抬头看去。 下一秒,吊灯“滋啦”一声,彻底熄灭 整栋别墅陷入黑暗 紧跟着,楼上传来一声悚叫, "哥 霍屹顿觉不妙,猛地转身,朝楼上跑去 “小果! 作者有话说 是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69瓶营养液- 正常人会说的第一个字:妈/爸 小果会说的第一个字:哥!哥哥哥 让我们恭喜小果,会说话啦! 下一章上一章回目录加入书签 看书评回收藏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120313,还差1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濯溉营养液] 投诉色情有害投诉数据造假投诉涉未成年有害 昵称:undefined 评分:O2分|鲜花-捧O1分|一朵小花@吩分|交流灌水O0分|别字捉虫O-1分|一块小砖-2分|砖头一堆 打开/关闭本文喳糖功能 、喳到了kswl 内容:和谐讨论,让不同声音也动听” 071000 6- 1亦 C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确认 叮叮叮,您的营养液已到货,请更新查收! 凸 D [回复][投诉] 会说话嗽幅 凸 の[回复][投诉] 手动星星眼。多给你浇浇水,还请茁壮成长啊,小树苗。 D I[回复]投诉 查看更多书评>> 29、停电不好!停电... 29、停电不好!停电 29 “小果!‘ 霍屹扶着樓梯栏杆,长腿一迈,一步就跨过四五级台阶 他猛冲上樓,一把推开书房门, 书房之中,一片漆黑, 原本亮着的吊灯和电腦屏幕,早已经熄灭了。 厚重的窗帘緊緊拉着,一点儿月光都透不进来 霍屹循着记忆,猛扑上前,双手按住电腦椅扶手 他手上一个用力,椅子底部的滑轮被拖动,一个滚动,就被拽到了他面前 霍屹俯下身,高大的身形,几乎把整个电腦椅笼置住 他试探着,摸索着,伸出止不住颤抖的双手。 再往上,再往里,就是一双冰冰凉凉的小手。 霍屹滚烫炙热的双手,触碰到另一双手的瞬间,对方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下一秒,霍屹猛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没有再给他洮题的概会 他握着姜果的手腕,往上一提,就把原本蜷在电腦椅上的善果提了起来, 再往后一拽,又把姜果拽向自己。 霍屹自己也往前迈了半步,迎了上去,用结实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接住姜果 “小果,是哥。’ 姜果本来还有点儿迟疑和害怕,挣扎着不肯过去, 直到熟恶的声音传来,熟恶的气息劈头盖験地砸下来,把他笼置住 他才终于确认黑暗里的人是谁,张开双臂,就扑了上去 "哥 姜果一头栽进霍屹怀里,一双手緊緊攀住他的脖颈,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他像是怕极了,一张小脸埋在霍屹宽阔的胸膛里. 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还有就是从喉呲里挤出来的,沙哑艰涩的一声声- "哥 像是在喊霍屹,像是在打嗝,又像是因为太过害怕,喉咙卡壳,发出的不明意味的轻声吼叫 此时此刻,霍屹顾不上这许多 他只是抱着姜果,左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右手伸出去,在电脑卓上摸索着,拉开抽屉, “小果,没事了,哥在呢,只是停电而已。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束光亮起, 霍屹从抽屉里找到了備用的手电筒,并且把它按亮了 很早之前,霍屹就做好了停电的准備. 他不仅买了螺燭、手电筒和礦工灯,还特意把它们分开存放 地下室线望上,- 樓有厅茶几上,厨房橱柜里 还有三樓主卧床头柜里,书房电脑桌抽屉里, 这五个他和小果日常起居,最常待的地方,都至少放了两頂礦工灯、两把手电筒和五根螺擇 万一某天晚上,忽然断电,而他们又正好待在这里,就可以马上照明,不至于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清 霍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提早做了准備. 手电筒的光不算很亮,但也足够照亮姜果的臉 微弱的光, 苍白的驗色,发红的鼻尖。 还有那双泛着微红,水汽氣气的眼睛,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姜果很害怕,他被吓到了 可怜的小丧尸,他一出世,家里就有电灯,有电脑 再不济,也还有霍屹 关了灯,霍屹会楼着他,陪他睡觉 他还没有一只裏尸完整感受过,自然界的黑夜呢。 霍屹不怪姜果胆小,更不怪他环情, 他只怪自己,平日里把美果保护得太好,都没带他提前做准备 更怪自己,好端端的,跑下去洗什么碗 碗筷什么时候都能洗,放一晚上也无所谓,偏情是在这个时候 停电的时候,他竟然没陪在小果身边 霍屹把手电筒递给姜果,让他拿着 他自己则捧起美果的脸,用拇指指腹轻轻抹了抹他的脸颊 "小果,没事了,别害怕…… 霍屹转过头,又从抽屉里拿出两根媾烛 转念一想,还是放回去了, 蜡烛虽然节能,但小果还不太会用,也不太了解用火安全 万一烫伤烧伤,更是得不偿失。 霍屹打定主意,换了一盏礦工灯。 一頂黄色的安全帽,配上一个分量十足的金属灯,就是所谓的矿工灯. 这灯看着小,开起来可比手电简亮多了, 霍屹双手捧起安全帽,扣在姜果脑袋上,最后帮他把卡扣扣上, 姜果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眨巴眨巴眼睛,抬眼看去 下一秒, “咔哒” 一声,灯光亮起,把一人一丧尸的眼睛都晃了一下 新 “嗽! 霍屹别过头去,手忙脚乱地调整开关 “小果别急,哥帮你调一下。 霍屹拨动开关,把灯光亮度调到最低,才算是好一些 “"这样就好了。 姜果头頂着鹅黄色的安全帽,试着转了转脑袋。 灯光也随着他的脑袋转动,把霍屹的影子照在对面墙上 姜果十分惊奇,一时间也忘了剛才的恐惧 "唔?唔唔唔? 这个男人的影子会变,变得好高好大, 霍屹抬起手,下意识要揉揉他的脑袋,最后却只摸到了坚硬的安全帽 “在小果头頂安一盏灯,小果就不会害怕了。 "呼确’ 姜果却一本正经地摇了搖头, 不是的,他不是怕黑,他怕的是 他瘍了瘍嘴,可怜巴巴地望着霍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霍屹搂着他的肩膀,把他搂进怀里,轻轻搓了搓他的胳膊 “没事 就是停电。小果陪哥出去看看,始哥照亮,好不好? 姜果这才点了点头。 好吧 霍屹带着姜果,走出书房, 他们家不算小,三层楼的别墅 建的时候,为了安全,也为了方便维修管理,三层楼的水电都是分开的, 一层楼一个电箱, 一人一要尸站在三楼楼道里,霍屹抬起手,用手里的电筆试了一下电箱盖子, 确认没电之后,才把盖子掀开 “小果,再高点,哥看不见。 姜果就站在他身旁,双手叉腰,双脚踮起,扬起脑袋,让矿工灯照亮电箱, “味 已经很高了!他已经很努力了 在摇晃的灯光和姜果“咿咿呀呀”的叫声里,霍屹又用电筆,把电箱各个角藩都试了一遍 全部没电, 电闸掉下来了,说明剛才的断电,是为了安全,强制发生的, 再往上推,能推得动,但还是沿电 这就说明他们家的电路没问题,那就是 上游供电出了问题, 霍屹不死心,又带着姜果,检查一下另外两个电箱 一模一样,没有区别 霍屹从一开始就预想的断电,终于发生了,而且是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 在他们平淡安逸地、即将度过一天之后,作为这天的收尾 唉-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霍屹轻轻叹了口气,收起电笔 接下来,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年,他们都没办法再肆无忌惮地用电了, 除非他能找到新的发电方式, 霍屹转过头,见姜果还昂首挺胸,站在电箱前 表情认真,一本正经,明显是在模仿他检查电箱 “小果,怎么了?”霍屹笑起来,故意问,“你也看得懂? 姜果摸着下巴,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拖着长音: 对一呀一 霍屹举起电笔,指着电箱盖子上的一行小字: “那这行字是什么? 姜果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眼睛一闭,就摇头晃脑地故意怪叫起来 “哇啦哇啦一呼噜呼噜一 反正他听得懂霍屹说话,霍屹听不懂他说话, 他随便乱说,霍屹也不知道, 他可真聪明! 霍屹失笑,压在心上的石头,暂时被搞怪的姜果挤开了 “小果,再陪哥去一趟地下室,我们把栄油发电機开起来。 吼 姜果一摆手,又一扭屁股,就挤开霍屹,走到他前面去 让小丧尸来给你带路 霍屹早有准备,前几天就从烂尾楼里,搬回一桶柴油,灌进了发电機里, 两台发电机統统灌滿,还剩下半桶 他现在只需要按下按钮,启动发电机就可以了,不用妻劲灌油,更不用摸黑出门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打开冰柜门,把制冷效果调到了最节能的一档 这些猪肉,至少要保存两到三年。 那就要求,发电机必须不停运转两到三年 这不仅是在考验发电机本身的质量,也是在考验他们的柴油储量 霍屹想,寻找物资的脚步不能停,等过一阵子,他还得继续出门, 至于现在 霍屹抬起手,一把搂住姜果的肩膀,把他按进自己怀里 “小果,太晚了,该上楼睡觉了。 姜果举起双手, 胡乱挥了挥, "什么?”霍屹看不懂, “你想说什么?' 姜果又鼓起腮帮子,朝着前面“噗嘆”两声,差点吐了口水 这下子,霍屹明白了。 “豌豆射手?你还想玩电脑? 姜果用力点头:“吼! “停电了,不能玩电脑。”霍屹耐着性子解释道 “电一电脑 “两个都有电。有电才能玩电脑,没电不行。 什么?! “轰隆”一声,晴天霹秀 姜果两只手捂着脸,一双眼睛蹬得圆溜溜的,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每天都能玩一会儿电脑吗: 我今天还没玩够呢!我的“打疆尸”小游戏还没玩完呢!我才刚刚玩上瘴呢 怎么就不能玩了? 你骗我!你骗小丧尸! 姜果难过极了,仰天长啸, 他低下头,用脑袋对准霍屹,右脚在地上摩擦两下 一头小牛,猛冲上前! ‘嗽数- 霍屹被他一脑袋撞在胸醒上,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稳稳站定,不动如山 只是他低下头,看见小小只的姜果,没忍住笑出声来 “联' 结果刚笑了一声,就被善果凶巴巴的小眼神瞪了回去 他仍旧低着头,头顶的安全帽抵在霍屹的胸膛上,一个劲地睁大眼睛,抬眼瞪他 你还敢笑?你还要笑 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坏男人,你不许笑! 你这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别户”的痛苦上! 霍屹低下头,忍住了笑,却没忍住抬起手,搓了搓他气鼓鼓的脸颊肉 “好了好了,算哥对不起你,你记哥一笔,好不好? “家里还是太缺电了,等什么时候,哥彻底解决了电力问题,就让你玩电脑, “到那时候,你想玩多久就玩多久。好不好? 姜果德了癔嘴,滿脸怀疑地看着他:“哼! 可恶的男人,我已经不相信你了! 你再也不可能获得我的信任了 霍屹仍是笑着,拍了拍他的安全幅 “好了,哥带你上楼洗濞暖觉, 幸好年前别墅装修,霍屹为了省钱,也为了安全,装的是天然气热水器, 他们家的热水器,烧的是天然气,而不是插电的 只要天然气管道还在,没有破损,他们家就能一直维持最基本的生活用水,不用开火烧水 这也是一大便利。 听说大城市里,已经用上了太阳能热水器。 在屋顶上装两块太阳能板,就能供给全屋热水 要是有机会,弄一台回来,似乎也不错 画面一转,浴室里 姜果穿着他的小背心和小短裤,坐在浴缸里, 霍屹则坐在浴缸的板凳上,一本正经地看着姜果 矿工灯是防水的,但也仅限于矿洞里,从头顶掉下来的一两滴 真要把它放在滿满一浴缸的水里,肯定会坏, 但今天晚上,霍屹又不打算给姜果洗头, 现在还是冬天,停了电,电吹风也不能用,还是再等等 看什么时候天气好,再给美里胜头 所以霍屹一早就把美果头顶的灯摘了下来,只留下一顶安全帽,盖住他的头发 该说不说,小果戴这个帽子,还挺可爱的。 霍屹拎超浴球,递到姜果面前, “小果,来。 姜果两只手抱住自己,往后躲了躲,满驗戒备地看着他 不相信你! 霍屹叹了口气,问:“不相信哥了? 姜果扬起小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咽!! 对! 霍屹又问:“不想和哥一起洗了? 姜果皱起眉头,指了一下坐在外面的霍屹:“唔? 我们有在一起洗过澡吗?明明一直都是你在洗我,像洗菜洗肉洗水果一样 “嗅。 霍屹会意,又改了口, “不想让哥帮你洗了? “呼噜! 姜果继续点头,没错!当然! 小丧尸也是需要隐私和个人空间的!我要独立! “那好吧。”霍屹叹了口气,把浴球塞进他手里, “那今晚你自己洗,哥不看你了。 霍屹一面说,一面站起身来,搬开板翼, “哥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就喊,知道了吗? '吼一 这还差不多 眼看若霍屹出去了,还把门蛤关上了,美果这才满意 他伸长胳膊,学着霍屹之前做过的样子,把浴球放在沐浴露泵头下面,便劲按了一下 一股浓郁的牛奶香气,跟着飘了出来, 姜果却目不斜视,不为所动,只是把浴球攥在手里,轻轻揉搓, 别想骗他,别想诱惑他。 之前洗澡的时候,他已经愉愉尝过了。 沐浴露闻起来香,吃起来却苦苦的,根本不是甜牛奶的味道 他不喜欢吃,也不会再吃. 这个家里,总是充满了危险 姜果低下头,把搓出泡沫的浴球技在自己身上 可是 为什十么泡沫糊在他的背心上了? 姜果皱起小脸,又磨蹭了两下,还是一样, 他记得他感觉 姜果把浴球丢到一边,一把撩起身上背心。 "嗽!‘ 可恶的霍屹,洗澡要脱衣服,这么重要的事情,他竟然不告诉他 霍屹自己洗澡的时候,知道要脱衣服,要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裹着浴巾走出来 轮到他洗,霍屹就不提醒他,故意看他犯傻, 这个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啊?! 姜果拍打着水面,仰天长啸:“嗷 只隔着一道玻璃门,姜果气急败坏的吼叫,准准地传到了外面。 霍屹就坐在浴室门口的沙发上,听见姜果在叫,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他站起身,火急火燎地就要推门进来, 结果他刚握住门把手,还没来得及按下去, 又是一声怒吼, 听姜果这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不像是出了事, 大概是自个儿在玩吧。 真出了事, 他会哭着喊“哥”的 霍屹稍稍放下心来,半信半疑地回到沙发上,点亮一支蜡烛,拿出教窑本 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霍屹缓了口气,一件一件,如实记录, 大扫除, 吃烤肉,还有停电, 才写到一半,浴室门就从里面“哐哐”响了两声 霍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贴在玻璃门上 玻璃是磨砂的,看不清楚,只能隐约看见一点儿轮廓,还有被玻璃压平的脸颊肉 我洗好了!我要出去! 霍屹明自白过来,赶忙上前给他开门 门打开的瞬间,光溜溜的姜果顶着他的黄色安全帽,裏着他的粉色浴巾, 一扭屁股, 撞开霜霍屹, 就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小果 美果头也不回,只是大步往前走。 霍屹皱起眉头,不明就里, “怎么了?哥又怎么惹到你了? 姜果一路来到床边,往上一扑,就趴了上去, 睡觉! 霍屹不解,只当他还在为了不能玩电脑而生气,一面写教富,一面哄他 写完教案,霍屹觉着哄得差不多了,便把蜡烛熄了,又把矿工灯放在床头柜上,给姜果当床头灯。 他拿起睡衣:“哥也去洗澡了,很快就出来,你一个人别害怕, 姜果侧躺着,背对着他,听见这话,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他オ不会害怕呢. 他之前只是只是 姜果不大的小脑袋,正乱七八糟地想着事情.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是霍屹走进浴室,把门给关上了, 姜果回过头,只看了一眼,很快又躺了回去, 怕什么? 男人而已,他也是 一具“男户" 姜果抬起头,正对上主卧窗帘 窗帘厚重,挂在窗前,一动不动 只是窗帘后面,有风吹过,摇动树影, 意意章章地响, 似乎有风从窑鏈里吹进来,从远处城市里、高山上,带来不明意味的鸣咽声 “鸣鸣鸣. 像是其他丧尸的叫声 比差果的声音多了一丝凄厉和袁怨 像是在召唤,又像是在控诉, 美果不想再听,拽着棉被,捂住耳朵,整只丧尸都躲进了被突里 不要,不要, 他才不要出去,不要变成脏兮兮的流浪丧尸. 他就要留在这里,这里就是他的家,还有他的男人男监护人。 他不要出去,不要和他们待在一起 远处的风声吹得越来越急,姜果听着也越来越烦 都说了不要了! 他打定主意,深吸一口气,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弹起来,正准备吼回去 可下一秒,没等他张开嘴,霍屹就用浴巾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了 见美果背对着自己,双拳紧握,站在床上,像是气急的模样, 霍屹还以为, 他是在生自己的气呢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姜果,把他抱了起来 “小果。 姜果一激灵,整只丧尸都抖了一下,显然是被他吓了一跳, 霍屹把他转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哥惜了,别生哥的气。 “哥明天就给你玩电脑,好不好? 明天再给你做烤肉吃,好不好? 姜果知道是他之后,也不再挣扎,靠在他怀里,瘪了癔嘴,垂下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他早就不想玩电脑了,只是是 你怎么能直骗小丧尸呢? 你一直骗小丧尸,小丧尸会伤心的呀, 他还会怀疑,你之前说过的话,是不是也在骗他。 霍屹低下头,对上姜果眼泪汪汪的双眼,瞬间败下阵来 “千错万错,都是哥的错,好不好?’ 姜果沉默着,用力点了点头, 当然都是你的惜! 霍屹凄上前,吻了吻他的额头,又问:“那哥今晚可以上床睡觉吗? 姜果想了想,眼珠一转,最后还是勾住他的手指,牵着他往床上捜 上来吧,小丧尸的暖暖宝宝, 一人一丧尸和往常一样,掀开被子,在床上躺下, 姜果窝在霍屹怀里, 伸出一根手指,顺着他胸膛腰腹上的肌。c部,一块一块地划过去 霍屹看似以双眼紧闭,实则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他甚至在姜果的手指划过去的时候,故意翔紧身上肌肉,试图夹住他的手指, 姜果当然不肯吃亏,抬手就给了他一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姜果分明已经消气了,也窝进他怀里了,比免子还乖, 可霍屹就是觉得,他不对劲, 和停电之前很不一样。 不是生气,也不是娇气,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 霍屹不知道姜果在害怕什么,他不敢直接问姜果,姜果不想跟他说,问了只会让他更害怕 霍屹只能把美果抱得更紧,像抱着一块小接皮泥,要把他融讲自己的骨血甲, 姜果也很享受这样的拥抱,拽着他的手臂,闭上眼績,美澧澧地睡了过去 有霍屹在,他就不怕 f 作者有话说 是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41瓶营养液 可怜的小果,别害怕,就算你想出门,霍哥也不会允许的 霍哥:哪里来的死黄毛?就要喊我老婆出门?不许不许,统统不许!我老婆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呢 30、拆线小果的伤口... 30、拆线小果的伤口 停由以后,美里的情绪明显掉了下去, 他不再像从前一样,丢掉大脑,没有烦恼,每天都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模样 小赛屁开智了,也有了自己担忧和害怕的心事 霍屹见他总是皱着小脸,眉头緊锁,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还以为是自己又有哪里没做好,惹他生气了, 于是变本加厉地对他好,想方设法地哄他高兴。 停电的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搬了一块雷电池上梗, 捣鼓半天,把电脑电源接到蓄电池上, 电脑再次开机 霍屹特意打开姜果昨晚玩的《植物大战僵晃》,打开存档 又把美果抱过来,放在电脑椅上,讓他脑便玩 电力归电力,用完了还能再想办法 小果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可姜果却皱着小脸,摇了摇头 他不想玩. 就算霍屹握着他的手讓他玩,他也不玩了, 霍屹不明就里,又用平底锅煎肉,做成那晚烤肉的样式,用生菜包着,喂给他吃 大概是吃腻了,姜果吃了两块,就不肯再吃,低下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着自己盘里的白米態 美果对吃喝玩乐的兴趣,明显少了很多, 除此之外,霍屹还观察到 小果变得更黏人了。 但他总有喜欢独处的时怪 比如洗澡,比如上厕所,比如干活 霍屹做舨拖地的时候,他总是嫌累,不肯跟着一起干,只是坐在旁边等着 现在的小果,随着气温慢慢回升,变成了一颗融化的草莓软糖 穗水化开,在地上流淌,横出去一大片,挡住霍屹的去路 又香又甜又霸道。 他仍旧不讓霍屹幫他洗澡、看他上厕所, 但霍屹洗澡上厕所的时候,他一定要趴在门上等着,生怕霍屹掉进水里滝死似的 霍屹做飯拖地的时候,他还是不督忙 但他会从身后靠近霍屹,两只手环住他的腰身,两只脚拖在地上,整只衰晃都挂在他身上 要霍屹背着他做家务,不許把他放下来, 得亏霍屹身强体壮,力气也大,背着姜果也举重若輕,行动自如 他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躲避什么 所以一定要和霍屹黏在一起,怕霍屹抛弃他 姜果的变化,霍屹自然看在眼里。 他也问过姜果,而且不止一遍. 认真的,严肃的,不经意的,开玩笑的, 各种志度和语气,他都尝试过 每当他询问姜果,姜果总是举起手,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口 像是在说自己的伤口又疼了, 而他害怕的,和之前霍屹猜测的一样,不过是怕脸上的伤口好不了 霍屹知道,他不该不相信小果, ,可他就是不相信, 下意识的不相信。 他的直覺告诉他,小果一定有其他害怕的事情 或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或許是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又或许是覺得跟他说了也没用 总而言之,没跟他说。 姜果不肯说,霍屹也不再通问, 只是想尽办法逗他开心,多吃两口飯,多喝两口水 五天后的下午 因为停电,还有姜果的心情不大好 再加上这几天他们都没出门,也没怎么干活,体力消耗不大, 霍屹特意调整了一下他们的作息时间。 原本是早上七点多起床,一天吃三頓饭, 分别是八点早饭、十二点午饭和下午六点晚饭 现在变成了九点多起床,吃一頓早午饭 到了下午四五点,再吃一頓晚饭, 吃完晚饭,简单做点家务,洗洗刷刷,天就黑了。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这样的作息,可以节省粮食和能源,也可以讓姜果多睡一会儿 正好他最近都蕊蔼的,干什十么都提不起精神来 吃饱就睡,对他是有好处的, 这天下午,一人一襄晃吃完晚饭。 霍屹围着围裙,站在洗菜池前洗碗 姜果黏在他身旁,低下头, 揪他身上的围裙带子玩儿。 一会儿缠在自己的手指上,一会儿又要把带子绑在自己的衣服上 玩得不亦乐乎 整整三天,美果难得玩得这么起劲, 霍屹余光瞥见,也没有打断他,反倒默默地放慢了洗碗的动作,多给他一些玩要的时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果站得脚都麻了,抬头看向霍屹 "呼善 你怎么这么慢? 霍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把最后一个程光瓦亮的瓷盘放在碗架上 “好了,哥洗完了。 霍屹最后洗了把手,在干净毛巾上擦干, “小果,去客厅沙发上坐好,哥去拿药箱,给你换药。 姜果 “哼哼” 两声,他听懂了,只是不想照办 霍屹没办法,只好带着他这个小尾巴,先拿了药箱,再去客厅 客厅的采光,是整个一楼最好的。 停电这几天,他们要么待在喜厅,要么待在主卧 现在天色还早,完全来得及检查和包扎伤口. 姜果在沙发上躺下,霍屹也放下药箱,在他面前单膝蹲下 “小果,别凰动,哥看看。, 霍屹动作熟练,先用浸湿的毛巾輕輕摩擦醫用胶带,再慢慢揭开 这样就不会扯到肉,更不会扯痛美果。 这样的流程,满打满算, 霍屹已经做了快一个月。 “小果,今天伤口还疼吗?“ 美果平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枕头,怀里也抱着抱枕,轻摇了摇头 又伸出手,在抱枕上挠了挠, 不疼了,就是有点儿痒, “那就好。”霍屹揽了揽他的额头,温声细语地哄他, “那就是快好了。 姜果却德了德嘴,别过头去,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他才不信, 不对劲,完全的不对劲。 不管是做人,还是做衰尸,都那么在意自己脸蛋的小果,怎么会忽然不在意了 霍屹不懂,只觉得更担心了。 他垂下眼,揭开覆在姜果脸上的妙布, 下一秒,霍屹连眼睛都瞪大了 “小要! 姜果转过头,颇为不满地看向他 干嘛”你的伤口 “呼籍 怎么了? “真的快好了!" 霍屹一把捧起姜果的脸, 姜果一激灵,也扑腾着从沙发上坐起来,要伸手去摸 霍屹急忙挡开他的手:“才刚刚结痴,还不能摸。 "吼? 喜悦过后,姜果又皱起眉头,怀疑地看着他, 真的吗?你不会又是在哄我吧? 你每次都说快好了快好了,这次是真的,建道之前是假的吗? 我现在真的有点不信任你了,男人 “真的。 像是看出他的怀疑,霍屹正色道:“你不许碰,哥去拿境子给你照。 “吼! 霍屹站起身来,大步朝一楼卫生间走去。 他从卫生间里拿了一面小镜子,赶了回来 “小里,来。 美果坐在沙发上,就着霍屹手里的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脸颊 是真的是真的 他原本受伤的左边脸颊上,是一个圆國的、血呼啦的小窟窿, 姜果隨便一动,或者碰到脸颊,都有可能流血 或许是两三滴,蹭在妙布上, 或许是更多,会从纱布里洇出来 所以这阵子,霍屹总是煮猪肝汤给他喝,说是可以补血 姜果想,如果他是人类,肯定不会这么惨 人类的自愈能力,比丧尸强得多。 上回霍屹干活,不小心划到手,伤口第二天就好了。 他的伤口拖了这么久却不见好 可是现在,他的伤口也在变好 原本血淋淋的窟窿上,多了一个看起来干干的、硬硬的“小盖子 这个“盖子”,盖住了里面的血,让血不会再随随便便流出来 而霍屹管这个叫一 结國, 等了一个月,他们终于等到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姜果从霍屹手里接过境子,小脑袋左转右转,左照右照 对着那个“小盖子”,怎么看也看不够 霍屹也不管他听得懂听不懂,捧起他的脸,细细叮嘱 “小果,结痂了就是快好了。 姜果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他看霍屹的伤口也是这样好的! “伤口需要透气,哥不能再给你貼纱布了,我们貼一个创可貼。 “"你要注意保护伤口,不能随便圈摸,也不能沾水。 记住了吗?。 姜果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默默记在心里, “呼噜一 “乖。 霍屹揮了揮他的头发。 眼看着天快黑了,霍屹赶忙加快动作,给他上药, 伤口已经结痂,接下来的任务就是等待愈合, 上药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但这至少证明了,只要精心呵护,丧尸身上的伤口也是可以愈合的 外面那些丧尸身上的伤口总是不好,也不是他们自身体质的问题 这也让霍屹打定主意,接下来的生活里,要更加注意,不能再让小果受伤,一点点小伤口都不能有 和从前一样,确伏消毒,敷上云南白药, 唯一不同的是,原本严严实实的妙布,换成了轻便小巧的创可貼 大概是知道了这些药有用,原本懒懒散散的姜果,也变得认真起来 他坐在沙发上,仰着脑袋,乖乖等着霍屹給他上药。 贴好创可贴,姜果又左右转了转脑袋,确认贴得很牢固,才一把扑上前,扑进霍屹怀里,緊緊抱住他的脖颈 他弯起眉眼,朝霍屹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窒无保留、发自内心的笑 “吼吼 男人,谢啦! 时隔几日,美果终于高兴起来 霍屹擇了揮他的脸,也跟着笑 傻小果。 姜果窝在他怀里,一个劲地傻乐 我不傻,我比较坏! 我是一只特殊的小坏丧尸 我和外面的丧尸不一样,我脸上的伤口可以自行愈合, 所以 我可以不响应他们的号召,可以不加入他们, 姜果凑上前,学着霍屹从前的动作,用额头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緊跟着,他张大嘴巴 “嗽鸣- 霍屹看出来了,却故意问:“小果困了?想睡觉了? 姜果连忙摇了摇头,霍屹按住他的脑袋:“别摇得太用力,小心伤口。 美果“呼噜”着,再次张大嘴巴,没有吸气或者哈气,不是在打喑欠 着, 霍屹也不逗他了,抱着他站起身来:“还要吃饭?刚刚没吃饱? 姜果点了点头,举起右手,命令霍屹朝厨房进发:“嗯! 出发! "哥就知道。”霍屹笑了一声, “每顿只吃这么一小碗,怎么可能不懊? 他有点儿吃味,故意问:“小果,你的脸有这么重要吗?为了它,连饭都吃不下了 姜果鼓了鼓腮帮子,抱住霍屹的脖颈,用行动证明一切 笨蛋,明明是你比较重要, 我在意我的脸,是因为它能证明我是谁 我想当人,不想当小丧尸了, 所以这些天,姜果烦恼的,其实是这件事情, 姜果理所当然地以为,只要自己股上的伤口座录, 变成和霍屹一样,平整光滑的面庞 他就会变成人类了。 姜果握紧拳头,暗暗下定决心, 从今天开始,他一定要积极配合治疗 霍屹把他放在专属餐椅上,又转过身去,给他弄饭 这几天,姜果心里装着事情,坂量也跟小猫似的,只吃那么一点点 霍屹变着法地给他弄吃的,哄他吃饭,他也只是勉强塞两口, 他知道姜果肯定会饿,所以总是备着饭菜,放在锅里,用热水温着 要早美果不吃,就剩下来,当成霍屹明天的早饭 现在姜果要吃,也很方便,拿出来就行了 姜果仰起头,目光始终追随着他 霍屹从锅里拿出一磅白米饭,一盘番茄炒蛋,一盘醋溜白菜,还有一碗紫菜虾皮汤,摆在他面前 为了哄姜果吃饭,霍屹这阵子做的都是下饭菜,清清爽爽,一点都不油腻 美果朝他伸出手,霍屹会意,又拿来他的专用食盘 姜果双手捧起饭碗,把白米饭倒进盆里,又端起番茄炒蛋,全部倒了进去, 他握着勺子,搅拌搅拌,让每一粒米都沾上酸酸甜甜的浓稠汤汁 蛮起一句,送讲嘴甲 姜果闭上嘴巴,使劲嚼嚼嚼, 好吃 霍屹拖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 看着姜果一勺一勺地往嘴里扒饭,又拿起筷子,给他夹菜 “小果,多吃点。 “想不想吃肉?哥去拿两块肉,给你煎着吃?" 姜果鼓着腮帮子,腾出手来,拽住霍屹的衣袖,左右摇了摇头 不一要 他就要吃这两道菜,不要麻烦了。 霍屹额首:“那哥明天给你做煎猪排吃,好不好? 姜果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明天可以 他点完头,馬上又舀起一句勺自菜,递到霍屹面前 霍屹会意,低下头,把白菜帮子挑出来,自己吃了,只留下白菜叶 他也是沾了小果的光,吃上加餐了 姜果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勺子收回来,咔凛咔嚓,一口吃掉 小妻户半人类就是这样娱气!只吃叶子不吃杆 他馬上就要变成人类了,所以他现在是“半人类”,不是“小丧尸' 哼哼 姜果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还秋眉苦脸的,现在就晴空万里,笑得眉眼查查的了 虽然不知道他在傻乐什么,但霍屹见他这副模样,也跟着高兴 不管怎么样,姜果总算是恢复了往日的欢快模样, 这天之后,美果积极配合治疗 每天不用霍屹提醒,他自己就养乖躺到沙发上,等着霍屹来给他换药,处理伤口 霍屹不让他用手碰伤口,他也乖乖听话,站在镜子前面,一天照八百遍,两只手始终背在身后,一动不动,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冬天过去,春天到了。 别墅外面的杂草发了新芽, 姜果的伤口一天天长好,结痂也快掉了, 霍屹估摸着,可以拆线了, 不错,姜果的伤口里,还有一条又黑又粗的缝合线,格外显眼 当时姜果死活不肯用这种线缝合,还是霍屹硬带着他去的 或许姜果已经不记得了,但霍屹还记得。 霍屹要对他的脸蛋负责, 现在伤口快好了,当然要把线拆了 否则血肉和缝合钱长在一起,越拖越疼,越拖越麻烦 但现在这种情况,霍屹是绝对不可能带姜果出门的 外面的世界, 有很大的概率已经善起来了。 就算没乱起来,他也不可能再带着姜果去见外人 就算是曾经接触过的老醫生,也不可能, 他们不过萍水相逢,当初为了让老醫生给姜果缝合伤口,霍屹还使了点不入流的手段,缱好之后才告诉老醫生真相 他怕老医生回过味来,心有芥蒂, 更怕老医生会引来外人,揭发他们。 到时候就麻烦了。 霍屹始终坚信,乱世之中,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打定主意,自己给姜果拆线 拆线倒是不难,霍屹问过老医生具体方法,也仔细观察过,善果脸上的伤口不大, 老医生只始他跬了两三针. 用小刀割开疆合线,再轻轻拽出来就行了 只是这个过程,需要格外注意卫生,所有器械都要用酒精反复消毒 考虑到姜果的体质特殊,拆线不免要流血,流了血必须馬上止住 否则又要休养一个月。 霍屹在自己的教案本里,拟定了一整套严 院完整的手术方案,又推敲了两三天 确认无误之后,才敢动手, 这天是奧辰吉日,直嫁娶,直搬迁,直动土, 百事皆宜,是霍屹翮着日历选的 一大早,霍屹就起了床,蒸了土豆和鸡蛋,还煮了一大锅肉汤, 紧跟着,他把美果从床上抱起来,帮着他刷牙洗脸,把他放在餐卓前 他盯着美果,让他吃了两个土豆、两颗鸡蛋,还有一大碗瘦肉 这顿旱饭,是他们这阵子吃得最为丰盛的一顿早饭 硬水、脂肪和蛋白质都有,确保营养充足 另外,这阵子,他们总是九点多快十点才起床 霍屹今天,特意提早喊姜果起床,也不让他赖床 所以,姜果吃饱喝足之后,就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肚子,靠在沙发上犯困, 家里没有麻药,睡意就是最好的麻药, 霍屹是这样盘算的。 他吃完早饭,提着药箱,来到美果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小果? 霍屹没说,美果也不疑有他,只当他和往常一样,要蛤自己换药 于是他打了个哈欠,两只脚左右蹬了蹬,踩掉鞋子,就躺在了沙发上 霍屹在他身旁蹲下,温声问:“小果,你困不困?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点了点头 霍屹捂住他的眼睛:“那就睡一会儿吧。 怕姜果会害怕乱动,霍屹特意没跟他说,今天要拆线 不是什么大事,就让姜果以为是普通换药, 霍屹笑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两条毛巾, 一条轻轻捆住姜果的双手,一条要在姜果的眼睛上 直到这时,姜果才感觉到一点儿不对劲,挣扎着要坐起来 可沿等他乱动,霜岐就把他按了向去. “这是新疗法,哥蛤你试一下,很舒服的。 “呼籍 姜果“哼哼”两声,将信将疑地躺了回去 真的吗? 不过确实还不错。 他发现,把上下眼皮黏在一起,会很舒服 “没事的,相信哥,哥可是跟着老医生进修过的。 这话像是说给姜果听的,更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姜果乖乖躺好,霍屹马上打开药箱,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东西 两瓶消毒酒精,一把不锈钢剪刀,一片全新的刀片,一把慑子 还有用来处理伤口的碘伏棉签,伤药纱布, 要用到的所有器械,都泡在酒精里消毒 霍屹戴上医用口置和无菌手套,揭开姜果脸上的创可贴 血痴已经脱落 露出底下粉色的新肉,可以很明显地看见那条黑色的缝合钱 霍屹严格按照老医生教他的步骤,先用碘伏涂抹在伤口上消毒 紧跟着,左手捞起摄子,右手捞起刀片, 用来割钱线头的刀片不能太锋利,否则一刀下去,割到姜果的脸,旧伤没好,反倒添了新伤、 他只能用刀片贴着线头,一点一点地磨 正要睡着的姜果,感觉到一片冰凉凉的东西,正贴着自己的脸蛋,也有点儿紧张起来 只是霍屹的手射,紧紧地压在他的脑膛上,压得他动弹不得,他才强自忍住了 "鸣 姜果鸣咽着,“哼哼” 起来, 霍屹赶忙哄他,只是手上动作不停 “小果,没事,马上就好了。不要说话,你一说话脸蛋就跟着动,哥不好给你换药。 美果马上闭上嘴。 只安静了不到三秒钟,马上又以最小幅度张开嘴,小声呼唤, “哥 姜果哼哼着,含含糊糊地呼唤他。 霍屹手上动作一顿。 这一回,他听清楚了。 姜果不是在打嗝,也不是在乱喊,他在喊“哥” 下一秒,线头断开 霍屹回过神来,提着镊子,轻轻一扯。 一条短短的黑线,从姜果的脸上被抽了出来,只带出了几滴鲜血, 霍屹反应迅速,抓起两三根棉签,蘸上云南白药,就按在他的伤口上 “"小果,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7瓶营养液 外科圣手霍哥给他的小助理做手术中 这样下去,我们霍哥迟早为了老婆,变成十项全能的男人 31.T4. 31.T4. " 姜果平躺在沙发上, 7,07. 他抬起手,揭开覆在眼睛上的热毛巾,眨巴眨巴眼睛,眼泪汪汪地看着霍屹 你在幹嘛?为什么不讓我看? F0ZRh. 霍屹呼吸一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按着他傷口的手更繁了 "JFT. O2K7,7. 出血点就只有那几个小洞,只要止住血,再休姜几天,一切都万事大吉 0-At.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马上就好了。 “小果,相信哥,哥不会害你的。 "哥会攘你变成原来的样子,不会讓你带着这道傷疤过下去, "gn 마,#Bff, H702. "小果,你剛剛是不是又喊‘哥’了?“ 姜果皱起眉头,用怀疑的小眼神看着他 废话,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 T,0g? 霍屹失笑:“哥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喊了‘哥’这个字? 姜果望着头顶的吊灯,轻轻点了点头:“唔 78. _ 7 但是转念一想,停电那阵子,姜果的心情一直不好. 1mi.L7,T 他改了口,问:“你怎么学会喊“哥’的? 姜果表情轻松,朝他噘了噘嘴:- 就这样学会的啊。 因为你一直“哥哥哥”地称呼自己,我一直听,就学会了, 说来也怪,美果第一次听到这个自称的时候,也没有把它误认为是霍屹的名字 "哥”这个字,好像刻在他心底一样, 他一睁开眼睛,就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代表的是谁- 1,,b "0—— Ff8 姜果“哼哼”着,发出一连串的吼叫, #. , “哥”这个字, 已经取代“吼” aT 别的小孩一出生,学会的第一个词,是“爸爸”或者“妈妈“ 27→-s 7-4g r,Pbs. 他低下头,试着挪开按在姜果脸上的棉签 正巧这时,血已经止住了, 寻常人只会流两三滴血的伤口,姜果流了更多,把棉签都浸湿了。 霍屹换了两根新棉签,又按了按,只有两三点血迹 他马上给姜果重新换药,敷上纱布 姜果看见是纱布,不是创可贴,还以为自己的伤情加重了,“呼噜”两声,紧张地看着他 霍屹安慰他道:“没事,再贴几次纱布,我们小果就全好了。 HB,Bff. 霍屹说什么他都信, tb 美果乖乖躺在沙发上,任由他再次把纱布贴在自己脸上 霍屹处理好了伤口,又左右看了看 确认无误之后,才敢把姜果扶起来 他又问:“小果,你饿不饿?要不要吃東西? 姜果皱起小脸,表情复杂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我不是刚刚才吃过早饭吗 霍屹顿觉不对,转头去看墙上时钟 原来他给姜果拆线,整个过程,只过了十分钟 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心如擂鼓,手忙腳乱的, 7B7-e 霍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问姜果:“那要不要上楼去睡觉?再睡一会儿? 姜果想了想,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TT “那你想做什么?和哥一起做家务,好不好?- ,. 这个好!和哥一起,哥做家务,我在旁边看! 他一个偷懒使坏的小眼神, 0t 不过霍屹也不介意,当然是惯着他 截至目前为止,他们家有米有面,有肉有菜, 有充足的能源,有完善的防护 霍屹要做的,能做的家务,除了一日三餐和打扫卫生,就是一些琐碎的收尾工作 比如,霍屹之前就想好的,要用铁丝网在他们家四周围一圈,再通上电。 ↑I, 10e 铁丝网要怎么固定,要怎么通电,都需要设计 所幸他们家住得偏僻,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任何外人出没,这个工程不用着急 又比如,同样是霍屹之前就打算好的,要在他们家楼顶做一个雨水承接系统 用水桶接雨水,进入过滤器,接入水阀,供应他们家的日常用水 这也是一个大工程,而且滤芯也还没准备好, kk 一般都埋得深,不会像电线一样,随随便便就坏掉 自来水至少还能维持一两年,不会像停电一样,来得这么快。 iFt 米面粮油还好说,能够常温放置, REtF7 土豆红葬,自菜萝卜也好说,沾着土,放在阴凉通風的地方,也能保存较长时间 +K 一个多月过去,虽然霍屹尽心保存,把绿叶菜的根泡在水里,腾出一部分冰柜空间存放西红柿, BT 绿叶菜蔫吧发黄,西红柿腐烂发芽 一人一要尸再怎么使劲吃,也赶不上它们腐坏的速度 霍屹不敢拿自己和小果的身体开玩笑,做不出把烂掉的地方切了,继续把菜炒着吃的事情 万一吃坏肚子,受罪吃药,得不偿失, 所以这些烂掉的蔬菜,只能丢掉,或者- FU. R Rt2 UH. 姜果坐在板凳上,两只手捧着脸, # 只见后院院门半开着,霍屹脱了外套,扛着鐵锹,站在外面空地上 一锹一锹,砸在地上。 先锄去杂草,再挖泥巴 别墅建在开发区,后面就是待开发的山林,路面硬化尚未完成,到处都是泥巴 iz,i 桶是他在烂尾楼里捡的,本来是用来裝水泥的,又结实又耐用。 霍屹用鐵锹撇开上层浮土,露出底下颜色更深,更加肥沃的土壤 经过整整一个冬天的酝酿和发酵,土里的害虫和病菌都被冻死了,養分也格外充足 ESAJ T. nIA0T 他也不贪心,两个小桶都装到冒尖,就打算收手了 霍屹会开车,会做生意,会检修电路和机器, fET fttaut 顶多是开车送货的时候,带着人拉过几车的大棚蔬菜 做家庭主夫那阵子,他看其他人家,都会在窗台上摆两个花盆,种葱种蒜种姜 3,A10.TiE 霍屹看得眼热,幻想着自己轻松愉悦,怡然自得地做饭的模样,又幻想着差果夸自己勤俭持家,真是贤夫良夫的模样 于是他马上买了三个大花盆和一堆葱姜蒜,又从小区楼下的花坛里挖来一堆泥巴 fte,Ft 7.7 就连最好着的生姜,也变成了姜泡泥。 三个花盆摆在窗台上,霍屹后来又买了吊兰、芦荟和仙人掌。 不出意外,这些東西都没能活过一个月, 7F.e9.7 最后,这些东西被姜果带去幼儿园,布置他们班级的植物角 姜果给他拍过照片,同样的植物,在幼儿园里, 被小孩子们看来看去,揪来揪去 你以为我没滇水,我也以为你没澆水,今天不想喝水,愉愉往花盆里倒, ,kst. 7,KI 姜果捧着相机给他看,笑得乐不可支,在床上直打滚。 霍屹沉默着,把自己用来浇水的喷壶和量杯,都交给姜果,捐给了幼儿园, 算了算了,他放弃了, 老天爷把霍屹的开车技能和机械技能点满了,却不肯分一点给他的种植技能 真是开了一扇门,又关了一扇窗。 T! B,T. TR,t. ,zu 他一手拎着铁锹,一手提着小桶,大步走回院子里 姜果见他回来了,赶忙站起身来,小跑着就迎了上去 "GL!* 霍屹放下东西,回身把院门锁上:“小果,喊“哥 : _ fb91,E. TI,R,tKoT. 姜果踮起腳,凑上前,从口袋里拿出一塊幹净手帕 iT,be,- 9PK 霍屹失笑,顺着他的身高,稍稍弯下腰,低下头, “今天怎么这么乖?哥还没喊,你就过来要给哥擦汗 话音未落,下一秒,姜果举起手帕,“啪”的一声脆响,贴在他的额头上, "DO#" 7-F,97. 这回霍屹长了记性,没把泥巴弄到家里,就在院子里弄 所幸后院围墙更高一些,是红砖砌的,又抹了水泥,贴了墙砖 和前院的处处透風的铁栅栏不一样 一人一喪尸在里面做事,只要当心些,就不会被看见 霍屹找来两三个花盘,把挖来的土堆进去,又在院墙角落里找了一片空地,继续开垦 他本来是打算在后院铺草坪、铺石子路,种种花,養养孔雀的, 现在这状况,草坪和石子都吃不了,当然要给食物让步, f9R,R75 itti. 5-, fT,L 霍屹搬来小半筐即将腐烂的西红柿,还有一些黄豆和绿豆,让他挑拣 绿叶菜摘下来的时候,就去了根,自然养不活。 但西红柿不一样,西红柿的种子藏在瓤里 放得久了,一些生命力顽强的种子,会汲取果肉本身的营养,供自己生长,最后冲破表皮,从里面钻出来 i7 他教姜果戴上橡胶手套,轻轻掰开西红柿,用手指托着,把里面的小籽取出, 黄豆和绿豆,则是用来发豆芽的。 这阵子总是吃清炒绿叶菜和番茄炒蛋,姜果都吃腻了 再往后,想吃也吃不上,他们能吃的蔬菜份额会急剧减少 霍屹不太相信自己能一次就种活番茄,他甚至不相信自己能一次就发好豆芽 所以需要提早准备,从现在起就摸着石头过河。 TE,IT #T 姜果弯着腰,趴在自己腿上,干了一会儿,就不想干了。 很遗憾,即将变成人的懒惰小丧尸,还是很懒惰 他还以为,只要是人,都会跟霍屹一样勤劳呢 "0 7,nt 1,7. BE 0E #.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工字背心,一条黑色的工装裤,就站在阳光底下 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赤裸的,小麦肤色的臂膀上。 几滴汗珠,从他肩膀上滚落,滑过他肌肉紧实的手臂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早已经看呆了。 " FF7-a 从前待在屋子里,要么光线昏暗,要么霍屹穿着雨衣外套,姜果也没怎么看清楚 直到现在,远远看去 姜果这才发现,原来霍屹这么高,这么壮,这么有力气 一锹下去,几乎要把藏在地里的石头给劈开 这块肌肉,啃起来一定特别有嚼劲 19A,FE,k. 姜果想着想着,没忍住歪了歪脑袋,脸上流露出十足十的傻气 小丧尸啊小丧尸,你挑选猎物的眼光真是太好了 这么好的猎物,带到外面,一定会被其他丧尸疯抢 还好你早早地就定下了他,把他养在自己身边 _ 姜果双手环抱,翘起嘴巴,傻笑出声, 正巧这时,霍屹把一小块地都开垦完了。 7, 霍屹回过头,看见姜果活没千多少,正盯着自己傻乐,也跟着笑了一下, 霍屹握着铁锹,往地里一插,就立住了 他抹了把脸,大步朝姜果走去:“小果,怎么了?傻笑什么?“ H,toi. c ! 5H 姜果红着脸,抬起手,正准备拍一下自己的脸颊,就被霍屹按住了 "R7." 噢,对,他脸上还有伤,刚刚才拆了线 F. 霍屹在他面前单膝蹲下,帮他摘掉手上手套:“给哥擦汗。 "Gf 姜果难得没有跟他唱反调,抽出手帕,就按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擦了擦, 7. 霍屹笑着,垂下眼睛,看向摆在他身前的筐子和篮子 他故意问:“挑了多少了?“ ,T-,,bRRE !T K,7 “小果偷懒,只弄了一点点。 R: !. 我我的力气这么小,怎么能和你比 我已经很努力了! 霍屹握住他的手,坏笑着说:“正好哥忙完了,哥来帮你。 ii7. 姜果把筐子往他那边推了推,又把篮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你来掰西红柿,我来挑豆子, 霍屹又是一眼看穿: "T쁘었대품507+? 姜果扬起下巴,朝他露出八颖小白牙和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被你发现了。 不过,就算你发现了,又能怎么样 不还是要乖乖听我的? ,Ft”小果,来。 "DFL! 一人一丧尸忙活了整整一天,总共掰开十三颗烂番茄,获得了数不清的番茄籽 其中有三十二颗种子,已经发了芽 霍屹隔着手套,轻手轻脚地把小籽分开,铺在浸了水的毛巾上 i0 他记得,从前小果上科学课的时候,科学老师教他们种小番茄,就是这样做的, 差果一开始还兴致勃勃,从老师那里领了一片带籽的番茄回来,催芽播种,亲力亲为,根本不让霍屹插手 但没多久,番茄籽发了芽,被姜果挪到花盆里,生长速度明显减缓 姜果对小番茄的热情也迅速消退,后面更是直接当了甩手掌柜,把小番茄丢给霍屹照管 ,,ft0S 姜果抱着枯萎的小番茄,嚎啕大哭,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t7-l,f-i,-i,te 7,-a. 霍屹特意把已经发芽的三十来颗种子,分成三批 一批放在湿润的毛巾上,每天往上面喷水,叫做“水培” 一批种在花盆里,用泥土轻轻掩上,叫做“盆栽” 最后一批种在后院那块刚开垦的地里,又叫做“土培 三管齐下,看哪颗种子能在这个家里存活下来 这颖种子就能成为他们家的“番茄之祖”! 7-" “番茄大逃杀”似的 霍屹和姜果对它们寄予厚望,一天要观看比赛八百遍 e 第一天,所有番茄长势良好,特别是水培的, 姜果喜形于色,霍屹面不改色 第三天,水培幼苗蹿得飞快,已经有姜果的手掌长了 7 6,0, 姜果欣喜若狂,霍屹握紧拳头,强自压下翘起的嘴角 ,ot. 第八天 很明显,水里的营养成分,已经不足以支撑番茄幼苗的成长了, 霍屹眼看着水培番茄一点点著下去,一时间也找不到高科技的营养液 只能火急火燎地把幼苗挪到土里。 ,tTU7. 盆栽长得慢,好几天也没变样 院子里的倒是长得快,见风就长。 某天夜里,一阵风刮来,雷声之后,细细密密的雨丝落了下来 霍屹搂着姜果,从梦里惊醒,猛地睁开双眼, 下一秒,姜果也睁开了眼睛, f,.E. 又下一秒,一人一丧尸“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不好!他们的番茄! 霍屹拽着雨布,姜果笨手笨脚地穿上雨衣,冲到院子里, 矿工灯照过,为数不多的番茄幼苗,在细雨之中飘飘摇摇 ,R 姜果抱起一个花盆,屁颠屁颠地跑回房里- 场猝不及防的春雨过后,种在地里的番茄,不是被风吹断,就是被雨打折。 再不然,就是那天晚上被冻着了,直接冻死了。 截至目前为止,他们的番茄,只剩下种在盆里的那些幼苗, 霍屹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不敢再靠近,生怕自己跟农药似的,把仅剩的独苗苗给药死 D# 对,农药对农作物是有益的,霍屹比农药还毒, H , 7kik,T 姜果听话照办,但也是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干活。 TR5,ix: T-77. , 但还是按照霍屹的吩咐,天天给番茄浇水 这天上午,姜果打着哈欠,从梦里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忽然看见自己躺过的枕头上,掉着一块小小的、黑黑的东西 7,17 姜果好奇地伸出手,把东西捻起来,轻轻捏了捏 硬硬的,脆脆的,一捏就断了 1 下一秒,姜果反应过来,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脸 原本受伤流血的窟窿,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他已经愈合,但残存着伤疤的脸颊和肌肤 有点儿突起,有点儿粗糙 姜果眼睛一亮,从被窝里爬出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扑腾着双手,飞一般下了楼 “吼!哥!哥 霍屹正在厨房里做早饭,姜果双手捧着脸上掉下来的血痂 他左脚踩在地上,右脚踩在餐椅上,两只手高高举起 , 他向霍屹,也就是他的全世界,大声宣布 "GD n!- 我的脸好了! 男人,你才不是养什么,什么就会死掉的人, #R! 你养了我,可我一直活得好好的啊! ,.5, 这是上天的旨意,让你这辈子只能养我一个! e 感谢小天使们的57瓶营养液 就是,我们小果就是霍哥养大的,都没什么问题,可恶的蔬菜竟敢陷害霍哥!小果借它们的一百个pig胆 32、美容给小果做美. 32、美容给小果做美. 叮咚 “小果顾客,戴迎光临。 "吼。 “今天想做什么项目呢?脸部护理还是手部护理? “吼吼!‘ “好的,这边稍等, 我去準備一下。 “吼吼吼 阳光明媚的春日. 一人一丧尸难得没有幹活,而是在家里 玩起了过家家! 别墅奢厅里, 姜果坐在红木沙发上,两只手撑在身旁,两只脚輕喔摇晃 他左边脸颊上的傷口已经愈合 前不久血痂掉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圆圆的,微微突起,还泛着淡粉色的傷疤 姜果照镜子的时候。有点儿不喜款, 但他也知道,家里条件不好,为了让傷口愈合,霍屹已经很努力了。 黑漆漆的药水用了半瓶,自花花的药粉用了一瓶纱布也用了好几卷 姜果可不是那种盒得无庆的小丧尸 就算心里再不高兴,他也没有在霍屹面前表现出来, 应该没有吧 姜果轉过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地看向霍屹 霍屹就在一楼卫生间里,不知道在斡什么 瓷砖地上,摆着一个全新的小脸盘。 水流哗哗,霍屹正往里面灌热水, 差不多装了半盆,他就把水龙头关了,让水在一旁晓凉 霍屹韩身,来到洗漱台前,抬手打开墙上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塑料箱 这是什么 姜果皱起小脸,只覺得有点儿眼熟,却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这个男人,今天特别奇怪- 大早起来,就催他吃早飯, 吃完早板,又牵着他,说要玩什么游戏, 男人夹着嗓子,叽里喊啦说了一大堆,美果本来就没睡醒,吃饱了还犯困,压根就没听懂 只是跟着“吼吼”两声,男人就下去準備了。 他到底在準備什么?“脸部护理”和“手部护理”又是什么? 美果不懂, 就在这时,卫生间里,“哗啦”一声 霍屹拿出一条全新幹净的围裙,用力抖了一下,给自己围上。 姜果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要做飯吗?可是他们刚刚才吃完早饭啊, 霍屹围上围裙,打开水龙头,用肥皂仔仔细细地清洗双手 紧跟着,他分了两趟,把热水和塑料箱分别端到姜果面前 姜果坐在沙发上,不自覺缩了缩脚, “唔 这个男人到底想斡什么 他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霍屹放好東西,在姜果面前单膝蹲下 他低下头,“咔哒”两声,打开塑料箱盖子 就在这时,姜果忽然有了反应 “吼.?Q.!' 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这个箱子是之前,他们去外面找猪肉的时候,在养猪场里,那个胖胖的男人给霍屹的 姜果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玻璃看见了。 只是那个时候,姜果还沉浸在“外面的丧尸竟然这么丑,我会不会也變丑”的悲傷之中,完全不在意霍屹往车里放了什么 他只是随便扫了一眼, 就轉回头去。继续发呆 一个多月过去,姜果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没想到,霍屹竟然把東西放在卫生间里,今天又给拿出来了。 里面究意是什么? 姜果起了好奇心,凑上前去看。 是好吃的吗?还是好喝的? 盖子打开,里面却是一些瓶瓶罐罐,像调料一样, 姜果再次皱起眉头,还没等他看清楚,霍屹就开了口 “"小果,躺下。”呼暗一 姜果不听, ,一个劲地往前凑, 霍屹清了清噪子,耐着性子道:“小果顾客, 请你躺下。 “吼? 姜果还是不听。 不仅不听,还抬起头,用给他一个迷惑的小眼神, 你在说什么東西?谁敷你这样说话的 霍屹哽了一下,终于恢复成平常的模样 “小果,这些是哥特意弄来,能够祛疤的化妆品。 霍屹从不化妆,也不了解这些 从前冬天,姜果始他买了面霜和护手霜,他也很少用。 他唯一的护肤方式,就是等姜果护肤结束,把手上多出来的护肤品抹在他脸上 如果没有多,他就自己凄上前去,貼着姜果的脸,使劲蹭一蹭 不仅能护肤,还能挨一顿打,舒筋活血, 霍屹分不清化妆品和护肤品,统一称为“化妆品” 他一面说,一面随手拿起一个黑色小瓶,轉了一圈,照着上面的宇念出来 “这瓶是芦荟修复精华液,可以漆入肌肤,淡化疤痕。 放下这个,再换一个矮矮胖胖的白色小瓶。 “这瓶是天山雪莲美白保湿面霜 霍屹抬起头,和美果对视一眼 美果目前还不识字,光是听他念,也把眼睛蹬得圆溜溜的 这可是天山雪莲! 虽然不知道,但又是“天”,又是“雪”的,听起来就很厉害! 霍屹也很震惊:“真的假的?胖子这么够面子,天山雪莲都弄来了?这一瓶不得大几万?“ “小里. 话还没完,霍屹刚把目光从面霜瓶上挪开, 一转眼,姜果已经脱了鞋子,在沙发上躺好了 他平躺着,双手交番。 放在身前, 对视上的瞬间,美果闭上双眼,一脸安详, 来吧!我的脸已经准备好,迎接高賽的天山雪莲了 霍屹看着他绷直的脚尖和一本正经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下, 谁说他的小丧尸傻?他的小丧户可太聪明了。 知道什么東西好,知道什么东西是始他用的,还知道能屈能律 刚才还一脸不服气呢,现在就躺下准备接受服务了 姜果等了一会儿,见霍屹半天不动,又悄悄睁开一只眼睛,转过头去,暗中观察 干嘛呢?快点呀! 霍屹最后笑了一声:“好,哥马上婚你弄。 他放下那些瓶瓶罐罐,先用温水洗了毛巾,然后 霍屹低下头,便劲親了親姜果的额头和脸颊。 美果也顾不上愉愉摸摸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吼? 霍屹看着他,露出一个理直气壮的笑:“这是护肤的第一步。 其实是因为他的小果太可爱了 平躺着,仰着头,就更可爱了, 光是看见就忍不住 “吼!”姜果抬起手,在霍屹刚刚親过,留下感覺的地方便劲搓了搓 霍屹,你是一个讨厌鬼“讨厌人”! “好了好了,哥始你擦掉, 霍屹笑着,再次拿起毛巾,给美果擦了擦脸 脸蛋上的疤痕,要重点照顾,輕輕搓一搓. 温热的毛巾貼在脸上,美果舒服到眯起眼睛,微微抬起下巴,喉咙里发出“呼确呼响”的声モ 霍屹失笑,又隔着毛巾,挠了挠他的下巴, "哥的小果,原来还是一只小猫。 洗完脸,霍屹便拿起箱子里的一张A4纸 胖子的老婆是开美容院的,对美容颇有心得。 所以上回出门,霍屹想着要和胖子见面,特意叫他拿来这些东西 当然了,他没说是美果披咬了,只说是自己手上被划了一刀,留了道疤,姜果不喜欢,他想着去掉 他都开了口,胖子自然是拍着胸脯答应了,当即就让他老婆去收拾一箱出来 化妆品他们家多的是,别说是丧尸横行的乱世,就是平常,给霍屹送一堆也无所谓 只早收拾的时候,胖子和他老速在电话那头, 总早忍不住笑 笑他是个老婆奴,是个“妻管严 姜果又不会因为一道小疤,就不要他 平时过得这么糙的一个人,竟然会因为一道疤这么紧张 霍屹无所谓他们笑,注意力都放在化妆品上,让他们挑最贵最好的,用钱买或用利 粮食买都无所谓 那时让小果用又黑又粗的銭缱合伤口,本身就是他亏欠小果 他不能因为现在的小果懵懵懂懂的,就把这件事情混过去 他必须想办法弥补小果 他身上留疤无所谓,但是他的小果,身上必须白白净净的, 否则小果懂事了,要伤心的。 胖子虽然为人相犷,但他老速环枉细心的, 怕霍屹不会用这些化妆品,特意把使用步骤都写下来了 先用什么,后用什么 这个用几分钟,那个用几天。 用完了要不要洗掉,还是留在脸上,- 桩桩一件件,都写得十分详細, 胖子老遗是个明事理的人,和美果的う 系很好,美果的护肤品都是找她拿的,有内部优事价 她也知道霍屹对胖子不错,对他们家的事情自然尽心局力,也没找他们要钱或者要粮食, 只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职业习惯,她下意识就在纸张底下,写上了美容院的地址和电话。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发展在户,着实是位奇人。 这样就好办了。 霍屹把坻张放在身旁茶几上,用东西压住, 他按照步骤,先拿起一瓶精华,挤在手心里 “小果,闭眼。 姜果闭上眼睛,安心享受起来。 “呼吗 _ “呼噜噜 _" 姜果脸上數着一张白花花的面膜,直挺挺地躺在沙发上。 霍屹坐在他身旁,伸出手,轻轻拽一拽,帮他把面膜弄平整。 别说, 挂疤护肤还挺麻烦的, 整c0下来,半个多小时就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霍屹想, 这么多东西糊在脸上,总有一样是有用的 接下来每隔五天,他都给小果来上这样一套,直到伤疤消失 就像不久之前,他把美果脸上的伤养好一样 光是养好伤还不够,他的小果,必须是全世界最白净、最漂亮的小丧尸 面膜要數二十分钟,霍屹掐着时间,守在姜果身旁 就在这时,美果忽然“哼哼”了两声 怕他乱动,弄掉脸上的东西,霍屹赶忙伸手按住, “小果? 下一秒,美果闭着眼睛,伸出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腰 霍屹直覺不对,皱起眉头,伸出一根手指,去探他的鼻息 嗯, 睡着了。 姜果挠完后腰,又挠了挠头,扭来扭去,就是睡不舒坦 霍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美果才安静下来,又睡了过去。 可要漂亮的小央户,年么会这么过人喜欢? 光是呼吸,光是躺着睡觉,就让人欲罢不能 霍屹守在姜果身旁,盯着他恬静的睡脸,就这样盯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一到,霍屹回过神来,马上轻轻把姜果推醒 “小果,起床了,要洗脸了。 “唔 姜果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霍屹伸手,小心心翼翼地把他脸上的面膜揭下来 美果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霍屹擦起浸了水的毛巾,帮他把脸上滑溜溜的精华液洗掉 那张纸上说,數完面膜要洗脸,而且要洗干净点, 这样一整奏下来,今天的护肤才算結束 霍屹帮姜果把脍擦干,又轻轻托起他的下巴 “哥看看。 姜果抬起下巴,转动脑袋, 怎么样?有没有饗好看 霍屹也配合地墨近一些,仔细看看, “饗好看了,伤疤好像也变淡了。 美果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就要从沙发上爬起来 真的吗?我也要看 “真的 霍屹拿来小镜子,递给他, 美果接过镜子,左转右转,左看右看, “怎么样?”霍屹问,“哥有没有看错?是不是变漂亮了? 美果藏不住脸上笑容,用力点头, 咽嗯!我下次还要做这个项目! 当然可以。”霍屹道,“欢迎小果顾客下次再来。 一定一定! 霍屹想了想,又问:“能不能麻烦小果顾客,给我一个好评? 姜果歪了歪脑袋,有点儿疑感,又有点儿好笑地看着他 要怎么好评呢3 下一秒,姜果朝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展示武器! 霍屹不解:“小果,哥帮你做了这么久的护理,你还想咬哥? 又下一秒,美果抬起手,捏住自己的嘴巴、 我发现,只要把我的上下嘴屠捏在一下,就咬不到人了。 美果收起武器,扑上前去,抱住霍屹的脖颈 冰冰凉凉,但是桑软的層瓣,落在霍屹的脸颊上, 轻轻的一个吻, 像蜻蜓点水一样,转瞬即逝 霍屹这才明白,原来姜果朝他就牙,不是为了示威。 而是为了告诉他,我准备把牙齿收起来,我现在不会咬你,你可以放心 霍屹心里一动,也凑上前,用额头抵了抵差果的额头 他的小果,一直都这么乖, 霍屹抱起姜果,在沙发上坐下。 美果坐在他怀里,虽然-双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 但脸颊上已经浮起了淡淡的红晕 他不是惜惜懂懂的小丧尸. 他懂,他什么都懂, 护肤的第一步是亲吻,是霍屹亲吻美果的额头 最后一步也是亲吻,是美果亲吻霍屹的脸颊 爱才是最好的护肤品. 最后,反倒是霍屹被姜果盯得不好意思起来,红着耳根,别过头去 “小果,别这样看着哥。 姜果却不依不饶,跟泡泡穂似的,又贴了上去,假装无辜地看着他 男人,你怎么啦?为什么要躲着我 噎噎!逗霍屹好好玩 霍屹搂着他,尽力躲远一些,把那个塑料箱子拽过来,在里面翻了翻。 “哥记得_" 话还没完,他就从箱子里拿出一个便更小的玻璃瓶。 “有了。 现在姜果对他,是百分百的信任和依赖 对这个箱子,也是百分百的喜欢 见他又拿了新东西出来,马上就凑了过来。 “吼,? 这又是什么? “这个是 霍屹一面说,一面握住姜果的手。 美果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毕意他们经常毫手握手 直到霍屹的手,轻轻捏住了他的手指 姜果一激灵,挣扎着想把手收回来 不不要 小丧尸的指甲长得慢。 自从上次,美果刚李成丧尸的时候,被霍屹剪了指甲 直到现在,美果的手指还是光秀秀的,指甲也只长出来一点点儿,一小圈的白达 不如从前的威风,根本达不到武器的地步,更别说抓伤别人了 霍屹一摸他的指甲,他就忍不住难过 姜果用尽全力,把双手收回来,背在身后, 他含着两泡眼泪,可怜巴巴地望着霍屹 不要,求你了。 只有这件事情,我不能答应你。 霍屹也没想到,上次剪指甲,竟然给姜果留下了这么深的心理阴影 一时间既心疼又想笑。 “小果,哥错了,对不起。’ 霍屹朝他伸出手:“哥不会再剪掉你的指甲了,除非你自己要求 “哥保证,你相信哥。 姜果 “呼哂’ 着, 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霍屹见他不信,又拧开那个玻璃瓶 “你看,哥为了给你赔罪,特意让他们拿了一瓶指甲油过来。哥帮你打扮一下,好不好? 霍屹一面说,一面取出指甲油甲的小刷子, 刷子上沾着亮品品的透明指甲油,里面还有亮闪闪的银色小亮片,对姜果来说,简直是致命吸引 姜果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过去,下意识凑近前,认真看一看, 霍屹见他心动,也把东西拿近一些,又拿出隨箱子送过来的美甲图册始他看, 长甲型的美甲,都被霍屹提早撕掉了,留下的都是短短的指甲 “小果,好看吗? 姜果只看了一眼,就沦陷了。 他“哇”了一声,露出向往期盼的目光 好看!特别好看! “那要不要哥给你弄一个? 要 姜果马上失忆,伸出双手, 请弄! 霍屹笑起来,捧起他的双手, 他故意问: “那可以重指甲吗? 姜果苦着小脍想了想,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图册上漂亮的图片 最后还是咬咬牙点头了. 好吧!为了漂亮,这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霍屹终于没忍住,大笑起来,提了提他的手指,”你的指甲还不长,今天不用剪,过一阵子哥再给你煎 美里马上松了口气,欣喜若狂:“吼!' “哥先给你途指甲。 "吼! 霍屹把小剐子伸进瓶子里,转了一圈,让刷子黼满指甲油, 他一面摆弄,一面说: “小果,哥也是第一次给别人注指甲油,哥还不太会,你别乱动。 “吼" 吼到一半,姜果连声音都放轻了。 霍屹小心翼翼的,把刷子贴在美里的大拇指上,轻轻一刷, 指甲油冰冰凉南的 刷在同样冰凉的指甲上,出乎意 区地得文服 美果 “哼哼‘ 着,没忍住摇头晃脑起来 霍屹问: “有这么舒服吗? 美果点了点头,又动了动指甲: “唔 霍屹会意:“有些地方没途到,哥看见了,给你补上。 姜果满意点头 霍屹是第一次涂,姜果也是第一次这样打扮 一人一丧尸都不知道技巧,不知道刷子要平推平拉,不知道要顺着指甲器纹去涂, 他们只是凑在一块儿,对着图册和姜果的手指,认真研究 像玩涂色游戏一样,把美果的指甲涂满, “ “这边有一颗小星星,哥看见了。哥看一下,他们有没有把小星星送过来, “吼!”有。在这里,但是要怎么把它贴在指甲上?" “咽 “小果别急,哥研究一下,是不是要先贴小星星,再涂指甲油? 霍屹抹着美里的羊,像研实车辆样,研究美甲, “小果,你先挑个简单的好不好?这个太难了,哥确实是不会 “唔__ 姜果摇头,不要,他就要这个。 “好,就要这个。 一-人一丧尸认认真真,忙活了好半天,才终于把十个手指头全部弄好 弄好右手小押指的时候,美里的左手大拇指都已经干了 “好了。 霍屹终于松了口气,也松开了美果的手, 姜果举起亮晶晶的两只手,轻轻晃动着,在霍屹面前展示 怎么样?还不情吧? 霍屹颔首: “好看,小果弄什么都好看。, 美果一骨硬从霍屹怀里爬起来,站在沙发上,左右展示 好看!他又变好看了! 他朝李成人类的计划又近了一步! 霍屹坐在沙发上,光是看着他,就是满眼的爱意和心疼 早知道小果会这么开心,他从一开始就不该强制剪掉他的指甲 姜果把沙发当成自己的表演舞台,展示了一会儿. 霍屹把东西收好,看了一会儿,就准备带着美果去做午饭 温情的时刻过去 事情好像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霍屹童起电饭便内胆:“小果,帮哥淘一下米。 姜果单手又腰, 伸出一根手指, 他的手上涂着指甲油呢,不能做家务 霍屹皱起眉头:“那帮哥洗一下葉? 姜果伸出两根手指,顺便还换了个姿势 “帮哥擦擦汗?’ 姜果伸出第三根手指,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没办法呀, 小丧尸也很想帮你的忙,可是小丧尸也没办法呀, 霍屹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妥协了。 “好,那你在旁边给哥加油。’ 不过还好,这些指甲油在姜果手上,只存活了不到半天 吃完午饭,一人一丧尸上楼去睡午觉, 一觉醒来,霍屹就发现,美果手上的指甲油,披他自己给抠掉了, 霍屹还以为他是为了帮自己干活,才故意把东西抠掉了,赶忙安慰他 “买由ケ旦开玩竿的,小里左宏田不用王汪、可以吉带粪这个左西, 姜果却举起双手,张大嘴巴,像小狗一样,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霍屹不懂: “咽?‘ 姜果指了指自己的手指,又指了指自己正在哈气的嘴巴 我的指甲,也要呼吸 指甲油糊在上面,我感觉我端不上气来了! 漂亮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想了想,还是不更王亮了 或者说,他的指甲本身就很漂亮,不用再加工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28瓶营养液 小果:丧尸末日之我在家里做美容 小日子过得可滋润了,没有条件,霍哥创造条件也要宠宠宠 33、抢劫犯小心!抢劫... 33、抢劫犯小心!抢劫 春季多雨, 滴滴答答,淅淅沥沥,连绵不绝。 这天下午,窗外正下着小雨。 霍屹推开后门,来到后院 后院里,仅剩的几株番茄幼苗,正在风雨之中飘摇。 十几天过去,水培番茄转土培,土培番茄历经风吹雨打,又转盘栽 兜兜转转,忙忙碌碌,最后只剩下这两个花盆里的五株独苗苗 事到如今,霍屹和姜果对种植番茄,也不報什么希望了 春天播种,秋天收获,红彤彤、沉甸甸的番茄果实挂在枝头,压弯枝条 这是梦里才会有的場景。 姜果本就是三分钟热度,一开始还兴致勃勃的,一天看八百遍 后来热度稍稍减退,在霍屹的强制要求下,又勉强绐番茄浇了几天水. 浇到后面,见几十株番茄“死伤惨重”,他抹了两把眼泪,就挖鼓自己的脸蛋和指甲去了, 再也没管过, 做脸蛋和指甲,至少能变漂亮。 种番茄,除了失望,什么也得不到, 霍屹也差不多 姜果宣布放弃那天,霍屹也差不多要放弃了 他确文不摘长种菜,一开始想着要种,也不过是觉得这些番茄吃不完,烂了怪可惜的 现在想想,烂了也行, 至少他和小果没弄脏手,也没付出什么心血. 一人一丧尸都无所谓了,把花盆往后院一丢,就不管了 爱活活,爱死死。 没想到,他们不管之后,仅剩几株! 病恹恹的幼苗,竟然慢慢好了起来 原本弯下去的枝条挺直了,原本发黄的叶子也变绿了, 霍屹和美果又来了兴致,正准备撸起袖子,大幹一場,好好照顾剩下的几根独苗蕾 没想到这一插手,不到半天,番茄又蔫了下去。 这下子,一人一丧尸算是彻底明白了。 种菜不能太勤劳,更不能太在意 先前那几十株番茄,就是被他们看来看去,搬来搬去,摸来摸去,给搞坏的 他们太把番茄放在心上了, 把东西丢开,不管不问,讓它们自由生长,它们反倒能长得更好, 于是霍屹和姜果谈好规矩,拉钩约定。 规定每人每毎天,只能去看一次番茄,每次十分钟。 不能浇水,不能摸叶子,不能测量高度,不能挪动花盆 总而言之一句话,管住手,只许看,不许动, 规则实行不到一周,就有了明显成效 番茄幼苗一株没死,反倒长高不少 今天一早,霍屹和姜果的探视機会和探视时间,就已经一起用完了 只是 霍屹实在是不放心。 吃完午饭,忽然就下起雨来,风还不小 霍屹站在门里,回过头,看了一眼客厅里的姜果 姜果刚做完五天一次的脸部保养和手部保养,正举着自己亮晶晶的双手,呈“投降”姿势, 四脚朝天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 霍屹见他没醒,便放下心来,转回头去 他就看一眼,不算犯规, 霍屹连伞都来不及撑,顶着细细密密的雨丝,就走了出去。 他来到两盘幼苗前,单膝蹲下,看心专业地伸出食指, 把一根指节探进花盆里, 试了一下土壤的湿润长度 好像有点儿太湿了 所以 要不要把两个花盆般到屁橹底下? 可是他和小果约走过,不可以随便挪动花盆 要不然,把小果喊起来,他们投票决定 万一小果不同意怎么辦? 那就是一票对一票平, 早知道他当年外出打工,就去蔬菜大棚幹两天了, 也不至于现在两眼一抹黑, 霍屹正猫豫着。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客厅沙发上,忽然傅来两声咳嗽 霍屹倏地回过神来,又猛地站起身来。 他看着番茄幼苗,好似看着什么洪水猛兽一般,往后退了半步 不!不行 他應该相信自己!相信自己“种什么死什么”的能力! 有关种植蔬菜的事情,他和自己对着幹就是了。 他想干什么,一定不要干, 他不想干什么,一定要去干。 所以现在,他想把花盆搬到层檐底下,那就不要搬 霍屹握了握拳头, 目光慢慢坚定下来。 他看着幼苗,冷漠无情地下达命令: “好好长。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走了! 霍屹回到房子里,把后门关好锁好, 阴雨连绵,连带着气温都下降了好几度 刚才姜果咳嗽,估计也是因为霍屹开了门,讓风吹进来了 霍屹回到春厅,来到沙发旁,伸出手,握了一下姜果的手 还是冷冰冰的。 不知道小丧尸会不会感冒,但霍屹还是弯下腰,把美果翻身时,弄掉在地上的毛毯捡了起来 地板很干净,霍屹昨天才拖过,姜果还在上面打过滚, 他拎着毛毯,找到毯子的两个角,抖了两下,就重新绐姜果盖好, 看着看着,霍屹又沿忍住,查腰俯身,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傻小果 睡着了还这么可爱 刚数完面膜的脸,好像是有点儿不一样,滑溜溜的, 霍屹亲了姜果两口,分寸把握得刚刚好,正好卡在弄醒姜果,惹他生气的边缘 眼看着姜果皱起小脸,“哼哼”两声,挣扎着要醒过来 霍屹馬上站直起来,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轻轻拍拍他的胸脯,再次把他送回梦墳 姜果就是这样,有点儿娇气,但特别好哄, 霍屹拍两下,他馬上松开眉头,继续睡过去 好乖。 霍屹笑了一下, 最后帮他掖好毯子, 睡吧 霍屹觉少,每天睡五六个小时,就觉得足够了。 不像美里,做了幼儿园老师,作息也跟着小朋友走,每天中午都要睡觉 丧尸病毒刚刚爆发的时候,因为忙于国货缺少的睡眠,霍屹早已经补回来了, 他今天有件事情要辦,不和姜果一起午睡, 霍屹路过弃厅,径直来到車库,解锁車辆,拉开車门,就上了車。 他在主驾驶上坐定,插上钥匙,发动车辆,却没有挂指 皮卡车始终处于急速低油耗状态. 霍屹打开车载电话,援出號码,又掏出板砖似的手機,援拨出另一个號码, 通讯信號尚未中斷,两糌信号,勉强能用, 下秒,两个电话同时接通, 胖子和耗子过分激动的声音,同时从里面傅了出来, “喂?霍哥! ’等一下,我们马上给另外两个打过去。 霍屹靠坐在主驾驶里,淡淡地應了一声:“咽。 自从上回,从养猪场回来之后,他们几个兄弟各自回了家,就再也没见过面, 电话倒是打过几通 当天下午,几个人陆陆续续地打来电话,報一声平安, 有的时候,他们待在家里,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情况,也会打电话来跟霍屹说一声,提疆他注意 算是很讲义气了 但是耗子和瘦猴胆小,胖子和眼镜磨叽 有的时候,一丁点儿的风吹草动,也不管是什么时间,都要打电话过来,讲上半天,也不怕浪费话费 现在这年头,估计通讯公司也被丧尸攻破了,没地方能交钱了, 不过,他们几个是大车司機,为了方便联络,都辦了年卡和免费通话时长,打给固定号码不用钱 只要手機还有电,信号塔还有信号,就能一直保持联络 电话打个不停,有好几回,霍屹搂着美姜果,被他们从睡梦里吵醒, 他实在是受不了,于是定下规矩,每隔十天,他们集体通一次电话 相互通报情况,互通有无。 他们也能更好地了解其他地方的情况 今天正好是约定好的日子,几个兄弟早早地就在手机前 守着了, 霍屹的电话一打过来,胖子和耗子马上行动起来 霍屹的“板砖手机”,没那么高级,能同时打给四个人 所以他们是这样操作的一 霍屹坐在车里,同时打开手机免提和车载电话。 手机打给胖子,胖子再打给瘦猴, 车载电话打给耗子,耗子再打给眼镜 就这样,一个人打给一个人,一部手机打给另一部手机,延伸下去,把所有人都拉进他们的“联络园”里, 除了信号不好,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时大时小,断影续续,没有其他缺点, 这是霍屹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霍屹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靠在主驾驶椅背上,双手环抱,双眼微垂。 正想着事情,胖子和耗子的电话也接通了, 瘦猴和眼镜沙哑斷续,但是難掩激动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 “霍哥!胖子!‘ “喂!大家好啊! 世道越来越乱,几个人提心吊胆地待在家里,也有一个多月了, 家里人再亲近,待久了也難免有摩擦,会腻味 乱世之中,能听见好哥们的声音,和他们聊聊天,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難得的宽慰 几个男人都有点儿激动,笑着同对方打招呼,几乎要从手机里衢出来, “怎么样?你们这阵子都没事吧?‘ “还好还好,一切平安。 “这样说话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清楚,报数报数!一!" "二!' “三!' "四1. “行,四个人都到齐了。 “霍哥,你和果子呢?都还好吧? 咽。”霍屹颔首,“我和小果都很好。 “那就好,没事就好。 报完平安,几个人在电话里傻笑着,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霍屹看不下去,打断了他们。 他点了个名:“耗子。 耗子连忙寇了一声:“诶!霍哥,我在!‘ 霍屹道:“你上回说,你住在村子里,村长和村里长辈正在动员青壮年劳力, 抵抗丧尸。情况怎么样了? "对!”耗子忙道,“是有这么一回事!‘ “大前天晚上,村长和几位长辈也来我家了。"”他们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关起门来过日子了。 "村里所有人,要联合起来,把游荡在村子里的丧尸赶出去,然后在村子附近修建防御工事,大家一起抵抗。 霍屹慧许额首: “是个好办法。 情况怎么样了? 耗子却叹了口气:“办法是个好办法,就是谁也不敢衢在最前面, 拉拉扯扯,还有得耗呢。 也是, 所有人都知道要团结,可所有人都不想被咬 要别人衢在前面,空口白舌几句话可不够, 耗子最后道:“村长和几位长辈,已经在盘算,实在不行,他们自己上了。 “那就还有转机。”霍屹道,“你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可以积极参与村里的事情 耗子却有点儿迟疑:“霍哥,我 “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很久。在村子里说得上话,有了话语权, 你和你爸妈都能过得更好。 “好吧。”耗子打定主意,点了点头,“霍哥,我听你的。 霍屹说完, 几个兄弟也七嘴八舌地开了O. “耗子,你可得小心点。 “出门的时怪,衣服穿厚点。 “真要和丧尸面对面,你得拿着长兵器去捅他,不能近战,知道不? 耗子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会小心的。 耗子说的情况,一走不算特殊, 霍屹想,既然这个村子知道要团结起来,赶走丧尸 那其他村子,一定也想到了,甚至可能已经付诸行动。 所以这阵子,外面的丧尸会越来越多 不管是被村民赶出来的,还是不小心被咬伤抓伤的, 他们进不了村著,就会到处游荡 各个村藩的防备也会加强,再想进村子,买鸡买鸭,买蛋买菜,是绝对不可能了。 只怕他们还没靠近,就会被当成丧尸剿灭, 除非他们在村子里有熟人。 霍屹抬眼,耗子讲完,瘦猴和眼镜也讲了讲他们那边的状况. 这两个人住在一片地方,平日也能相互照应,没什么可担心的 最后,轮到胖子发言, 他沉重地叹了口气,开了口, 他说: “昨天晚上,我家对面的店铺,遭人第了。 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什么?!- 胖子爱热闹,当初买房子,特意买在靠近市中心的地方 那个地方,热闹是热闹,晚上也是真吵, 到了现在,就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 “意京京交”的声音, 像是胖子抹了把脸,再次开了口: “昨晚九点多,我刚准备上床睡觉,忽タ 听见外面有人在叫. “我赶紧起床,跑到窑户前面去看, 结里看见对面那宏壶鱼丸的店铺门口,雨了=辆面句左 “先下来两个人,站在门外,跟店里的人说话。 “我离得远,也没听清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反正是谈判失败了,角丸店的人不省开门。车上的人就全部下来了。" “车上满座,可能还超戟了,十几个二三十岁,年轻力壮的男人,拎着钢筋铁棍,从车上下来。 “然后就是 说到这单,胖子已经说不下去了 他皱起脸,无比艰难地说下去:“砸门撬锁。 几个兄弟听着,都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 “然后呢? 霍屹眉头皱,却道:“他们砸门撬锁,动静一定不会小。 “对。”胖子点头,“他们一砸门,附近的丧尸听到动静,就过来了。 “那后来呢?”霍屹道, “只要店里的人坚持到丧尸过来,让丧尸帮他们解决这群人,就一 胖子道:“他们没坚持到。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动作很快,好像都是算好的,用铁棍把门砸开,就冲进去了。’ 霍屹张了张口,想跟胖子说,这可能不是算好的,而是他们搶过很多家,得出的经验 转念一想,还是不说了。 说了也没用,不过是徒增恐惧, 胖子浑然不党,维续道: “他们冲进去就算了,还把角丸店的人推出来了。 “正好那个时候,丧尸过来了。'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再说下去,他们就都知道了。 离开了唯一的庇护所,人类和丧尸搏斗,下场会是什么 不言而喻, 胖子又抹了把验,说话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没敢睡,就一直在密边守着 “到了半夜,丧尸陆陆续续撒散了,那群人才打着店里的米面,从鱼丸店里走出来 说着说着,胖子的声音已经哽咽了。 霍哥眼镜 “我真有点受不了了!' 胖子哭了 虽然是强忍着的,断断续续的哽咽,但还是透过电话,毫无保留地传了过来 和几个兄弟刚通上话的时候,他暂目能够忍耐,但同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血腥的 画面再次浑现在眼前,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几个兄弟试探着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喊他 “胖子,没事,没事的。 “你人没事就好。 此时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格外无力, 霍屹抿了抿屠角,轻轻叹了口气,也开口询问:“你全部都看见了? 胖子点头:“是。 “喊上你老婆,去厕所待一会儿吧。" 这是一个流传甚广的土方子,大车司机都知道。 他们开长途车,路上难免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故 遇到车祸,货物翻了,车也翩翻了,人被压在底下,血肉模糊,甚至糊在马路上,铲都铲不掉,都是有的 要是琳见凡这样的事情,他们都会去丽所待一会儿 厕所越脏越好,越皇越好子。 不是为了驱邪,而是为了稳定情绪,安抚受到惊吓的大脑 胖子看了全程,一定也看到丧尸撕咬人类,人类变成丧尸的场暴了 情况差不多,去厕所待一会儿,对他是有好处的。 胖子也没力气反驳了,应了一声就要去 他老婆就在旁边,扶着胖子,也道了声谢, 霍屹又道:“今晚盯着他,给他找点事情做,别让他睡过去。 这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大脑,省得他不断做梦,把那个场是一直刻在心里, 胖子来到厕所,折腾半天,最后在板翼上坐下。 “霍哥,我 他还想开口,却被霍屹打断了。 “好了,别说了,也别想了。 “霍哥,我就说最后一句。 “好,你说。 胖子哽咽着道:“我本来是想去敦他们的,可是”可是我猫豫了。 “我本来就不认识他们,只是在他们店里买过几次鱼丸。' “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对面人又这么多,我怕他们,也怕丧尸 “所以我所以我 胖子已经濒临崩溃,话也说得断断续续的, 霍屹大概能明白他的意思 他想教人,可是碍于这个,碍于那个,猎豫了一下. 这一犹豫,就犹豫到丧尸来了,犹豫到受害者遇害,犹豫到加害者扬长而去。 他现在很后悔,也理不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有害任 霍屹正色道:“不是你的错。 “你的顾虑都没惜,是那些抢劫犯的错. 几个兄弟连声附和:“对,是他们的错。 “胖子,你别自责,换成是我,我也不会去帮。 霍屹道:“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们能保全自己和宝里人,就戸好是样尽今カア。 “如果那个时候,你冲出去帮忙,暴露了自己,仓促之下,难保不会被丧尸咬伤 “而那些抢劫犯,包括隐藏在暗处的人,都能看到你是从哪个门里出来的。 “到那时候,你的家人,该怎么办? 就算你勉强救下了人,他们又能去哪里?留在你家里吗?你家里的口粮还够吗?你能确保他们不生异心吗? “太平年代,我们尚且不会让陌生人在家里留宿,更别提是现在了。 霍屹说的话很残酷,却也很有道理, 是这样的, 他们都有自己在平的人,不可能为了表不相识的陌生人,冒着巨大的危险,冲出去帮忙 他们不是圣人,也从没有标榜过自己是圣人, 见死不教,说出来很难听,但也是百股无奈的事情 霍屹继续道:“胖子,你没错, “我们都只是普通人,不是小说里的救世主。" “能力不足,想保全自己和家人,都不是你的错。 霍屹这样一说,胖子明显好多了,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我就是 千言万语,最后都李成一声沉重的叹息 不只是难受、后悔,还有一阵阵的后怕和悲凉,让人脊背发冷, 霍屹打起精神,清了清嗓子,最后道:“所有人,门窗锁好,窗帘拉好。管好家里人,别发出一丁点动静,谁来喊都别应,就假装家里没有人。 悲伤害怕没有用,外面已经有抢劫犯了,他们必须马上壮起胆子,想好应对的办法, 才不至于祸到临头,手忙脚乱的, “好。“几个人同过神来,也船纷点头,“霍哥你放心,我们都知道。 这是最好的办法 家里没人,抢劫犯很大概率不会冒着风险,破门而入- 旦应声,坐实了家里有人,有人就一定有粮,引得对方不顾一切攻击,那就全完了 “有条件的,趁着晚上,加固一下门窗,但不要被人发现。’ “"武器也要准备好,莫刀铁棍,别在腰上,放在枕关旁边,要随时能拿出来用。‘ “是。 众人纷纷应声,还有人拿来纸笔,正“寒恋卒卒”地记录着。 “尽量避免硬碰硬,准备一些厨余垃圾,像我们上次对付那个老周一样,对付他们。 “只要熬过前面几次砸门,数到他们把丧尸引过来,就没事了。 那些人想要粮食物盗,绝不会想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 丧尸靠近,他们打不开门,一定会上车离开 “好。 “可是胖子问, “家里的粮盘,总有吃完的那天,我们不可能一辈子都不出门吧? “先款过这阵子再说。”霍屹正色道,“他们不会猖狂太久。 “为什么? “多行不义必自毙。 外面的雨越下越急了, 34、防御防御工事提... 34、防御防御工事提 胖子带来的消息,无疑是残酷的, 这阵子,一群人都忙着国货, 国完货,把家门一关,就过自己的日子, 他们只記得要提防丧晃。却忘了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凶悍的动物 一瞬间,電话里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不仅是对受害者的同情怜悯,对加害者的情怒憎恶,更有对他们自己的无奈和后怕 眼睁睁看着惨剧发生,却无力阻止 理智告诉他们,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都不做,保全自己,就是对的 可情感和朴素的善恶观、道德观告诉他们,这样不对 正是因为人性复杂,他们才会被这样拉扯,这样痛苦。 要早他们能像那些抢劫犯一样,放下道德,抛却鹿线,反倒不会这样備否前数 况且,他们现在选择柚手旁观,那就等于,他们放弃了自己遇难时,获得别人援助的机会 一个没有幫助过别人的人,怎么还有臉面去请求别人的幫助? 末世就是这样, 伸出援手,等于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不伸出援手,等于把自己变成一座孤立无援的小岛 仅仅是犹豫片刻,就会有无数场惨剧在他们面前发生 霍屹坐在主驾驶上,上半身往前倾。两只手扶着额头,也是一副头疼模样 他们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一时间,電话里外,只剩下他们沉重的呼吸声和叹气声。 见众人的情绪都这样低落,眼境为了媛和气氛,忽然开了口. 他幹笑两声,故作轻快道:“霍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文化了? 霍屹抬眼,不解地看向車载電话,却没有鹰声。 眼镜继续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都知道。 见他有心转移话题,瘴猴連忙跟上; “就是就是,你不是連大学都没上过的半文盲吗? “是不是果子在你旁边,给你当军师,驾你出谋划策呢?哈哈哈! 这几,句玩笑话,不算大好笑,但也足够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了。 几个兄弟幹巴巴地應了几声,霍屹也扯了扯嘴角,转头看向客厅里 他特意没把車库门关上,为的就是转头就能看见春厅里的美果,时时确保他的安全 姜果还躺在沙发上,仰面朝天,璧手壁脚大大张开 他睡得正看,甚至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 这一回,几个兄弟都猜错了。 高学历、高素质的高材生小果,现在也是一个小文盲 看见姜果,霍屹原本紧绷棚的心情,也稍稍放松下来 他转回头,再次看向車载電话,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那群抢劫犯,应该不是第一次幹这种事情了 "他们到处打家劫舍,恐怕已经得罪了不少人。 "他们不可能把所有知情人都灭口,消息绿会走漏出去, 城里的幸存者建会做好准備,奋起反抗。 “抢劫犯人再多,也只有十来个。武器再精良,也只有铁棍钢筋。 “幸存者成千上百,一拥而上,菜刀拖把未必打不过他们。 “人是弹簧,被欺压到一定程度,就会奋起反抗 “所以我说,他们猖狂不了太久。 霍屹这一番话,说得不无道理。 几个兄弟听得入神,没再说话,只是連連点头 最后,霍屹低低地叹了ロ气:“只是 “在奋起反抗之前,不知道还要经历几次这样的惨家。 是了,弹簧不被压到最底下,不到即将被压死碾碎的地步,谁都怀有 侥幸心理,觉得刀子落不到自己头上 就连他们现在,也是这样, 不能去找那些抢劫犯,决一死战,只能守在家里,提心吊胆, “别这样想。 见气氨又低沉下去,眼镜忙道:“兄弟们,咱们可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 “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我们也不见得会输嘛,对不对? "对! 几个兄弟连忙跟上 “"他们要来,咱们也挡不住,幹脆就跟他们拼了! “就像霍哥之前说的那样,咱们以守为攻,拖到丧晃过来,讓丧晃和他们拼! “实在不行,我们还有車,一家老小都上车,开车碾过去! “我们活不了,他们也别想活!’ “有道理!就这样干!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给对方出主意,相互加油打气 原本低沉的气氛,马上又高涨起来 来不及悲伤难过了,打起精神,做好要打硬仗的准備,才是最重要的, 那群抢劫犯,估计也是欺软怕硬的东西,拼就拼了,能怎么样 只是过分的高亢之中,環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心虚和慌乱 但霍屹没有说破,随他们去了。 兴奋总比难过要好,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霍屹沿跟他们说 那就早 霍屹一直觉得,丧晃是保留了做人时候的記忆的, 比如小果, 他在照顾小果,和小果相处的过程中,有很明显的感受, 小果不是单纯的行尸走肉,他是有情绪、有智慧、有記忆的丧尸 虽然刚醒来的时候,他什么也不懂,只知道逮着霍屹嘬嘬嘬, 可是,只要霍屹一教他,甚至有的时候不用教,他自己就会了。 小果会刷牙,会洗除,会洗澡,并且知道洗得干干净净的会很舒服 有的时候,霍屹想愉懒, 只是给他據身,不镇他冲水洗澡,他还会举起型手,扭来扭去, 做出搓湿的动作5 ,强列要求自己要洗个大的 小果会吃饭,会用勺子,会用筷子,还会挑食。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吃肥肉,还会把带着一丁点儿肥肉的瘦肉挑出来,丢进霍屹碗里,送给他吃。 除此之外,小果还会玩游戏,会种菜,会浇水,会撒,会要小脾气 听得懂他说的话,看得懂他比划的手势,知道要爱漂亮,干活累了知道要愉倒 凡此种种,都不是霍屹特意教的,都是小果做人的时候,本来就拥有的特质 现在这些特质,原原本本地出现在丧尸小果的身上。 就连撅嘴撒娇的动作,都一模-样, 所以霍屹一直觉得,丧尸是可以保留生前的记忆的 洗漱吃饭,是人类每天都要做的事情,也是埋藏最深的记忆 所以霍屹一教,姜果就会了, 再往深处,一个人的性格脾气,小习惯和小动作,也是深层次的, 相处久了,就慢慢是露出来了。 如果姜果不是例外,如果丧尸真的能保留一些记忆,那么一 那些被抢劫犯砸开大门,推进尸潮的人,会不会也保留着生前被害的记忆 在滔天恨意和无边怒火里,被创造出来的丧尸,会不会也想要找到仇人,为自己报仇呢? 霍屹不好细想 他只知道,这群人到处树敌,他们的仇人会越来越多 本就只有十几个人,本就因利而聚,不可能有过命的交情,像一块铁桶, 更不可能整日整夜派人轮班值守,防備着周圍, 他等着看,等着看这群人被反噬的那天。 霍屹回过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个兄弟也没再说话,安静下来 只有胖子試探着,喊了一声:“霍哥。 “吧。”霍屹清了清噪子,语气镇定,“就按我们之前说的办,闭门不出,以守为攻,有情况随时通报,散过去就好了。 “好。 “胖子,你家附近已经被抢过了,怕他们拾过一次,得了甜头,还会再来。 胖子有点儿慌了: “那 “你马上把你老婆孩子,都转移到二楼高处。门窗锁好,找点柜子卓子堵着。你得拿着武器,守着他们, 家里必须时刻有人望风。 “好!”胖子连忙点头答应,“挂了电话,我马上就去办!‘ “咽. 其他人也一样,时刻注意。 “明白! 今天的谈话,不算太轻松 所有人心里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他们也没有心情再聊天了,随便说了两句,就挂断电话,各自准备去了, 电话那边,传来“哪哪喝”的忙音。 霍屹关掉电话,收起手机,又抬起手,胡乱拧了两下车上的广播旋钮。 这是他的习惯,每次和兄弟们打完电话,都要按一按广播按钮,看能不能接收到外界的信号, 但很可惜,熟悉的“滋啦潋啦”的电流声传来,格外刺耳。 广播公司也沦陷了,没有主持人,没有紧急通报,甚至没有信号, 霍屹拧了两下,始终没有接收到信号,干脆关掉,车也熄了火, 他们上次接收到广播信号,还是在除夕夜,小果随手拧了两下 现在看来,还是小果的运气更好, 下次讓小果来試试 霍屹这样想着,又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事情从头到尾盘算了一遍 抢劫犯的事情,他目前还不是很担心 抢劫犯也不傻,知道城区人多,物资也多,这段时间应该都会在城里流室犯宝,不会跑到郊外来 但如果城里的幸存者奋起反抗,那就不一样了。 他们慌不择路,四散奔逃,说不定会误打误撞,跑到郊外,甚至来到他们家附近, 所以,之前计划好的电网,必须马上安装,前院圍建也必须加高加固, 霍屹这样想着,当即下了车, 姜果还在春厅沙发上睡觉,霍屹三步井做一步,大步上了楼 来到三楼主卧,拿走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教窦本。 电网和圍續,是他早就在规划的工程项目 只是碍于一些技术问题,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 再加上春季总是阴雨连绵,怕户外通电调试会触电,不安全,才一直没有动工。 但是现在,他不能再拖延了, 霍屹拿着教室本,一面翻看,一面往楼下走, 书页“哗啦啦”翻过,翻到画着手绘设计图的那页 他们家前院和后院的圍特,很不一样 后院是砖砌围墙,贴了瓷砖,很高也很滑, 不太好爬。 前院则是一小截的地基,还没霍屹的小腿高,比他的膝盖还矮一点儿 地基上面,是黑色的铁艺栏杆,仿欧式的 栏杆中间有空隙,而且不小 顶上是尖刺,或许能起到一点儿防护作用,但也不多 寻常人踩在地基上面,拽住栏杆,往里一翻,只要注意躲开尖刺,就能进来 所以霍屹的打算是,在地基上,抹上水泥,嵌上密密麻麻的碎玻璃 碎玻璃扎透鞋底,扎进人的脚底,让人想翻进来,也没有藩脚的地方, 这是第一层防护, 第二层防护就是电网, 霍屹预备把铁丝网裁成一到一点五米的长度,用铁丝穿过固定,拦在铁栏杆上。 这个长度方便他一个人操作,万一铁丝网损坏,也方便更换 铁网通电,人一把手放上去,就“潋潭”作响,电得人手脚发麻,站也站不稳 这叫“雙管卉齐下”,把他们家围墙打造成一块铁桶。 霍屹动作很快,上下扫视着,把设计图看了几遍 他拧开钢笔,又修改了几个数据上的小细节,就回到了一楼 正巧这时,姜果睡醒了。 他抱着毯子,从沙发上坐起来,正揉着眼睛,到处找人。 “哥?哥 哥哥呢 姜果转过头,看见霍屹就站在楼梯口. 他“呜”了一声,连拖鞋也顾不上穿,就扑了过去。 霍屹合上教宝本,张开双臂,稳稳当当地接住他 “小果,睡醒了? 姜果扑进他怀里,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用力蹭了两下, “鸣鸣" 姜果今天好像有点儿奇怪,霍屹直觉不对,又问:“怎么了?" 他在睡梦里,听到哥的脚步声,感觉到哥走了,哥弃他而去了。 哥不在他旁边,他睡觉也睡不安稳,马上就醒了, 姜果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霍屹 霍屹更觉得不对劲,又问了一遍:“做雲梦了?“ 姜果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事,有哥在呢。”霍屹摸摸他的脑袋,“梦见什么了?‘ 听见这话。姜果明显哽了一下,又摇摇头 我现在不想说! “好吧,等想说的时候再跟哥说。 霍屹想,就姜果这小小的脑袋瓜,做的噩梦,要么是自己变丑了,要么是自己变傻了。 最、最、最严重,就是梦见哥哥不见了, 他连鬼是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做出恐怖片那样的噩梦, 多陪陪他就好了, 霍屹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抱起美果,就走回沙发旁, 他单膝跪下,给美果穿上外套和鞋袜 "哥下午有事要忙,小果你呢?’ 姜果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我也有事要忙!那就是和你一起! 霍屹故意问:“嗅?小果也有事要忙?是什么事? 姜果皱起小脸,凑近一些,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你都没跟我说 霍屹失笑,站起身来, “来,小果和哥一起。 姜果坐在沙发上,屁股跟黏在上面似的,朝他伸出双手, 霍屹笑了笑,一手拿起教案本,一手抱起他,朝车库走去 外面还在下雨,水泥肯定是弄不了的 万一雨垫亦大, 会把水泥混油散冲走,宝全早浪弗。 但他们可以提前 围墙所需的全部材料,等天晴了,马上组装,事半功倍, 霍屹把美果放在地上,转身搬来一卷半的铁丝网,一大捆铁丝,还有一把卷尺和一把铁钳子, “小果,来,帮哥个忙。 霍屹把卷尺交始姜果,教他怎么把长长的卷尺抽出来 他自己则抽出一截铁丝,踩着铁丝和卷尺一头,对比着长度, 在两米长的节点,用铁钳子“咔嚎”一下剪断. 这就是他们要裁剪的铁丝网的长度 他想了想,还是两米好一些,- 米五太短了,弄起来琐辞又麻烦。 “"可以了。小果,你拿着这根铁丝,帮哥量着长度。 "認.! 霍屹把铁丝网放倒在地上,往外推,又让差果拿着铁丝,一段一段地量过去 他自己则拿着铁钳子,一段一段地把铁丝网绞开,剪成一片一片, 咔哒咔哒一 铁钳子绞着铁丝,一点一点前下去。 五金店的老板和霍屹是老熟人,卖给他的都是加粗加硬的好货。 铁丝坚硬牟固,有姜果的手指一半儿粗,剪下去很是费劲,要用上十足十的力气 霍屹握着铁钳子,才剪了十多片,就觉得手心被铁钳子震得发麻, 他把手收回来,胡乱甩一甩,就准备继续干, 这确实是个辛苦活,也怪他最近沉溺于和小果玩闹,没有早做准备,遇到突发状况,才会手忙脚乱的。 要是一天剪几片,攒到现在,就不用这么匆忙了, 姜果蹲在旁边,两只手捧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察觉到他的注视,霍屹转过头,也迎上他的目光 “小果,怎么了? 姜果扭着步子,挪上前去,捧起他发红的右手,便劲搓了搓,仍旧是那样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哥好辛苦,休息一会儿吧 霍屹心头一动,反握住他的手,也轻轻握了握。 “哥没事,是哥前几天愉懒了,现在要把没干的活都补上。 “"吼? 姜果不懂,只是指了指自己 是我吗 因为我天天缠着哥,让哥给我做美容,害得哥没有时间干活, “不是。”霍屹道, “是哥想和小果待在一起,待着待着就忘了干活。 “呼噜 姜果瘪了瘪嘱,明显没有接受这个解释, 霍屹又转移了话题: “小果,帮哥把那边的手套拿来。 “吼一 好吧. 姜果站起身来,踏起脚,从旁边的贷架上取下一副工地干活专用的手表, 霍屹朝他伸出双手:“给哥戴上。 姜果拿着手套,对着他的手比划了一下,然后笨手笨脚地撑开手套,往他的手上套, 霍屹本来还有点儿着急,现在也不急了, 抢劫犯没这么快过来,让小果给他戴手套的一点时间,还是有的, 戴好手套,霍屹继续忙活 两米长的铁丝网,他剪了二十片,就是四十多米,围住前院绰绰有余, 剪好铁丝网,天差不多也黑了,该吃晚饭了 霍屹抽空把饭菜弄好,放到锅上去蒸,又带着姜果,清点了一下家里的水泥, 水泥是他从附近的烂尾楼里运回来的,不算很多,只有二十多袋, 当然了,水泥要和筛过的沙子混在一起,才更结实 单纯水泥没用, 要把前院围栏全部涂抹一遍,嵌上玻璃渣子,至到少要用两袋 霍屹拽出两袋水泥,放到地上,又去找玻璃瓶子, 他在忙活的时候,姜果就跟在他身后,随着他的脚步,转来转去,假装自己也很忙, 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这些日子,姜果也有了长进, 他已经完全掌握,跟在霍屹身边,但不会碍手碍脚的办法了。 从一只小笨狗,进化成了一只聪明的小狗。 霍屹也喜欢他这样粘着自己,空出手来的时候,总是回头搜摸他的脑袋,把他搂进怀里, 因为父亲的缘故,霍屹不爱喝酒, 就算有,也只是偶尔小酌一杯。 家里没有酒瓶子,有也是做菜用的料酒瓶子 不过很可惜,料活还没用完,瓶子腾不出来 除了调科瓶子,剩下就是盛饭装菜的陶瓷碗碟 霍屹舍不得把常用的碗骥砸砗,最后盯上了客厅电视旁边,那两个花瓶。 花瓶很大,分开立在地上,只比姜果矮点儿。 当初装修, 霍屹去家具市场闲班,一眼就相中了这两个花瓶, 颜色艳丽,花纹繁复,上面还有“吉祥如意”、“百年好合”等各种吉祥话 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才用得起的高档装饰品 一个花瓶一千五,一对花瓶有优惠,两千块 霍屹没怎么砍价,就全款拿下, 当然了,姜果不是很喜欢这两对花瓶 每次路过,总是用一种嫌弃的小眼神,瞧着它们 如果姜果还会说话,他一定会说一 “屹哥,你的品味真的很土!" 现在情况特殊,也到了这一对“两千块”,给他们家做贡献的时候了, 两千块买一堆碎瓷片,嵌在他们家的围墙上,保障他们一家的安全,不算特别亏, 霍屹这样想着, ,便走上前,双手扶着花瓶口,就准备把它们挪出来,搬到车库去 姜果见状,急急忙忙地小跑上前,张开双臂,试图阻止, "吼 霍屹会错了意,还以为他是想帮忙,赶忙侧身把他指开 “小果,花瓶危险,哥自己来。 一听这话,美果反倒更着急了。 他苦着小脸,便劲扒拉霍屹的手臂,急得直跺脚,几乎要哭出来 “鸣鸣_哥’ 不要!不要 霍屹皱起眉头,直觉不对。 他目光一沉,猛地转过头,朝花瓶里看了一眼。 下一秒,霍屹连眼睛都睁大了。 他不敢置信地问:“小果,这里面是什么?你养的老鼠?还是你不吃的青菜?’ 霍屹一手拽着花瓶,一手探进去,戴着手套,把里面的东西往外一掏, 还好还好,不是老鼠,也不是青菜 而是 霍屹沉默着,高高举起右手,看着自己手里粉色的、黄色的、蓝色的,各种颜色,色彩鲜亮的 "袜子?! 而且不止一双! 姜果眼见事情暴露,眨巴眨巴眼睛,挤出两颗豆大的眼泪,双手合十,试图装可怜 哥,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小安尸身上又一直冷冰冰的,是恒温系统。 我不喜欢穿株子,可是你总是强制让我穿,我跟你讲你又不听,又坏又雷道 所以 他就趁着霍屹不注意,把袜子脱下来,团成一团,丢进去 他自己则光着脚穿拖鞋,甚至光着脚踩在地上。 他以为这两个花瓶这么高,霍屹不会发现的,没想到 霍屹咬牙切齿的,从牙鏈里挤出他的名字: “美、小、果。 糟糕,霍屹连名带姓地喊他了。 见装可怜没用,姜果扭过头去,拔能想跑. 但就在这时,他脚步一顿,不知道是跑反了方向,还是故意的 姜果脚步一转,竟然朝霍屹跑去, 又一个飞扑,就扎进了霍屹怀里,两只手紧紧抱着他 他低下头,不敢多看, 把脸埋在霍屹结实的胸膛上 哥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35、袜子小果会喊 35、袜子小果会喊 难怪 霍屹就说,他最近怎么总感覺姜果身上,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上一秒,他刚给姜果穿好袜子 下一秒,美果就光 着双脚,在地上踩来踩去,跑来跑去的 见他看过来,美果还知道往边上躲,把自己的脚藏起来, 每天晚上洗澡,姜果先洗,霍屹后洗,,顺手把美果换下来的衣物一起洗了, 洗的时怪,霍屹就感骨美里的抹子悍悍的,连商 色都对不卜、红色配蕾色,蓝色配场色 洗好袜子,晾在阳台上晒太阳吹风,收的时候更是不对劲, 袜子又不是白穗,怎么能越洗越少,越晾越少呢? 霍屹怀疑过袜子,以为是袜子太松,姜果一跑动就掉了,他又没注意,随便一踢,就踢到了角藩里, 也怀疑过自己,以为是自己总做重複的事情,过着重複的生活,记忆混乱了, 可他唯独没有怀疑过美果! 他那可要的善息的,单纯的,无重的,没有心机的,不会撒送骗人的小果 竟然是他! 他不想穿袜子,于是自己把袜子脱下来,愉愉丢到了花瓶里! 等到晚上,霍屹要藉他洗抹子的时候,他就趴在花瓶边上,随便抓两只给他,抓到那只算那只 这也是姜果的袜子颜色总对不上的原因 要不是今天,霍屹心血来潮,準备把两个花瓶砸碎,只怕他两三年都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霍屹故意板起腋,低下头,表情严肃地看着姜果 又故意压任声音,喊了他_声 “小果。 姜果就站在霍屹面前,两只手环着他的腰,紧紧地抱着他。 听见他喊自己,连带着胸膛也问闷地香动起李 姜果低着头,一张小驗埋在他怀里,不肯抬起来,只留给他一个圆溜溜的腦袋 还没看到臉,霍屹的心就已经款了几分。 他洁了清噪子,竭力维持着語气里的冷静,加重語气,又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把臉埋得更深了,上下左右,便劲搖了摇头。 不要,他现在不敢看哥, 霍屹頓了一下,到底还是軟下语气,又改了口:“哥不骂你。“ 此话一出,美果像是有了反應,肩膀轻轻抖了一下,连带着蓬松柔顺的头发也跟着上下晃了晃, 霍屹继续道:“别害怕,哥不骂你。其实这件事情,哥也有错_ 话坏沿完,美里修地抬起头, 他吸了吸鼻子,一双眼睛亮品晶的,看着霍屹, 真的嗎?你也有错 “真的。”霍屹耐着性子道,“你跟哥表现了很多遍,你不想穿袜子。可是哥都没放在心上,还以为你是在要小孩子脾气。 就是就是 听见他这样说,姜果马上嗯瑟起来,双手叉腰,昂首挺胸,理直气壮 本来就全都是你的错!我一点错都没有!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 o知道他刷才是演的 真没想到,他的小丧晃还是个演技派, 就在这时,霍屹看着美果,话锋一赫,厉声道:“但是" 美果-激灵,再次张开双手,抱了上去,恢撞成刚才可怜巴巴的檀样 来了来了!等我摆好姿势,你再说话! 好聪明、好机灵的小丧晃。 霍屹看着他,只覺得哭笑不得,但又十分受用。 强撑着严肃的语气,很快就软了下去。 “小果,你也有错, 美果眨巴眨巴眼睛 点了点头 我已经知道了, 你就不要再说了明 不想穿抹子,可以跟哥说, 美果张大嘴巴,镶霍吃像医生一样,检查自己的口腔、 怎么说?小丧易不会说话! 霍屹却不肯轻易放过,偏要逗他说话 “小果会喊‘哥需,就会说话,必须要说出来 ,才可以不穿袜子。 姜果有点儿急了。 他不会!他到现在都只会喊 "哥”,别的都不会! “会的。”霍屹鼓励似的看向他, “小果,跟哥说,袜一子 姜果皱起小脸,德了瘴嘴,不肯开口. 不要,他不会, “快,这是哥对你唯一的要求。”霍屹道,“学着说一句话,哥就不生你的气了。 霍屹搂着他的腰身,将他搂近一些,好讓他看清楚自己说话时的口型 “小果,我一我不想穿抹子一- 美果歪了歪勝袋,一脸认真地盯着霍屹,試着张开嘴巴,发出声音 唯一. 吧,对,“霍必来了兴致,教得更起动了, “小果,我 下ー秒,美果张大嘴巴,大就-声 “霍!” 和“我”字有点像,但完全不是一个字. 霍屹懦了一下,还没反那过来,美果又城起两排小自牙, 连起来就是“霍吃”! 你讨厌! 我才不要跟你学说话呢!我本来就会! 霍屹站在原地,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小果,你会说话啊 美果扬起下,别过丈头去: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 他只是觉得,霍屹在故意欺负他 这样喊一嗓子,霍屹就会消停了, 这完全是他发自内心的行为, 霍屹却按著他的肩膀,欣事者狂:“小果,你会喊两的名宇了? 魏果故作秒持地点了点头:呼略一 “再辆两声。” 始果摇接头:吼一 “两城两声,翻给你拿巧克力吃。 果还是不前,区区巧克力,他已是吃基了, 爱を想投加弱:干她面?吸题票索? あ奥顾力心动,错头雷了他一眼,还有喝? “两不喊就統统没有了。 美果见好就收,马上缠着他开喊:. 孟屹! "吼岭一吼一 小安晃本就口齿不清,喊若喊若,直接变成了“oi" 霍屹也不介意,满股笑鬼地看着他,任由他一套一遍地喊自己 姜果喊了几十遍,喊得口干舌燥,才府将停下,一脸期待地明他伸出手 霍屹拍了一下他的手心,又掐了一把他的脸颊肉, “小果,你是不是很早就会说话了?只是懒得跟哥说? 姜果连忙摇头,才不是哪! 他是刚刚被霍屹惹急了,才忽然会说这两个字的。 霍屹频首,了然道:“看来哥平时还是大纵容你了,唐该多推你一把 什么?! 姜果睁図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要干嘛?你要对我做什么? 爱论笑了笑,捧起他的险,轻经探了懂。 “小果,你变联明了,也会喊恶的名字了。 美果往左边歪了歪脑袋,“呼嘴”一声. 所以呢? “所以,从今天起,你得叫哥‘屹需." 站果不情,又往右边至了歪脑牲,目光疑感。 为什么? 喊一个字, 不是比两个字更省力气嗎?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霍施低下失,定定地里进他的眼里, “小果,这是你之前,亲口答应过哥的。 “这辈子都不再喊 哥”,要喊‘岭需 喊了“"屹哥”,他们就不是单纯的重组家庭兄弟关系,而是男男朋友 之前是怕小丧尸不会说话, 霍峻没有特别要求,随他去了, 现在他会喊“霍屹”了,霍屹当然要他改口, “小果,做人不能说话不算话,做尸也不行。 姜果挺直小身板,我是人!不是丧尸 如果人类都要这样的话,那他 奠果眨了泛股头,就着喊了一声:“”吃7? 他的声音有点儿沙哑,还有点儿不确定 但能喊出来,就已是很好了, 这两个李出口的瞬间,一股强烈!的要 "吃需 就像这个称呼, 他在理量和0里,需了无番一样 和熟恶感一起浦来的,还有一点儿酸湿愧交的味道。 普果最后-次张开双手,抱住霍吃。 这回不是演出来的,要小聯明- 样的撒娇求饶,而是 对不起,吃哥,你这么辛苦,我还始价挖乱. 我不该偷偷战掉抹子,嚷你担心 我真的知道错了。 感世到他真学减总的歉,要达的心早已经软得一場糊沙 他抱紧续果,也低下失,先是用面庞寇贴了贴他乘软的头发。 想后,一个温国地地的容物 藩在小丧 的发顶上。 温存之后,霍岐故意道:“这些抹子,你自己洗。 果猛地抬起头,老 点撞到霍屹的下巴。 一双眼購隆得西溜溜的,不敢相信地看者他。 你说什么? 霍屹好笑地看着他,重复 “你偷藏起来的抹子,你自己洗。 奠果扭着身子,从他怀里挣税出来, 用力地跺了一下脚,特身就走, 自己洗就自己洗! 狗屎霍屹!狗屎屹哥! 他再也不要喊这个男人“哥”了! 霍屹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去的目光又好气又好笑, 直到姜果走进厨房,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霍吃才“嘴”的一声,每下腰,播住自己的左脚 小丧尸的力气,已经变得这么大了吗? 踩人也这么病 下一秒,美果转过身,从厨房里走出来 霍屹马上站直起来,恢复原样,面无表情, “小果,怎么了? 映果指着灶台上正在蒸的晚饭:吼一 我饿了!开饭开饭! 好凶好霸道的小丧尸,把人类指挥得团团转, 霍屹在暗中甩了用脚,蝎力维持平衡,若无其事地走上前去 “小果,不可以这样便唤哥,你要说‘请’和‘谢谢”, 姜果想了想,凑上前看他。 说了这两个词,就可以随便使唤你了吗? 那我会努力学习的! 霍屹来到灶台前,关掉炉火,把晚饭端下来。 现在停了电,一人一丧尸吃完晚饭,也不能再干什么大事。 往往是两个人洗完温,霍岭洗洗衣服,写写教宝,就上床睡觉了。 晚饭的用处,无非是一天吃一頓,太极限了,睡觉之前垫巴一点,不会饿得肚子疼,睡不着 所以这阵子的晚饭,霍屹都做得很简单。 半盆白花花的大米饭,上面铺上整整齐卉的腊肉和青菜,再打两个鸡蛋,淋一圈窖油 还有一小盘紫菜虾皮汤, 就是他们的晚饭 家里的鸡蛋越来越少,不能再像之前一样,一吃就是四五个了,得省着点吃, 霍屹用手试了试温度,把盘子拿出来,放在餐卓上 “小果,从明天开始,我们恢复一日三餐。 美果拿来筷子汤勺,疑感地看着他。 “哥明天要早起干活。 霍屹解释道:“你是要和哥一起早起,一天吃三頓,还是要暖懒 觉,继续保持一天两顿? 姜果摸着下巴,认真想了想,最后掰起两根手指。 霍屹不耽置信:“你宁愿少吃一顿饭,也不愿意和哥一起?” "哥有这么坏吗?哥有真的讓你干过活吗?你不都是坐在旁边,给哥加油打气的吗? “重选。哥给你拿妙脆角吃。 果弯起眉眼,笑嚏嚏地看着他,等他忍不住了,才缓缓掰起第三根手指 如果你这么希望我和你一起的话,那就 姜果笑得狡黠又灵动,像一只使坏成功的小狐理。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给逗了一顿 小安尸的智商,简直是飞速增长。 霍屹放好院饭,把不锈钢的长柄勺子插进去。 他故作严肃道:“小果,哥真的会让你去洗袜子的。 姜果握着勺子,百了一勺米饭,送进嘴里。 他有无恐地看着霍屹,鼓着腮裕子喟哕嚼 真的吗?我不信! 画面一转一 入了夜,天色全黑下来 主卧浴室里,点着-支小小的蝎烛 烛焰轻轻摇晃,烛光昏黄幽做,把美果和霍屹交叠的身景 影,映在门上。 “小果,快。" 果站在洗先激台前,面的是演满一盘抹子. 这些都是霍屹从花瓶里掏出来的。 烟知几天,美果变优脱了十几交林子进去。 水流辫心,美果挽起衣袖,两只手漯在盆里,左右旋转揽动,还真像是洗衣机一样 不是他真的想洗,而是一 霍屹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双手,强制他洗。 “小果,你现在是一台洗衣机。 美栗回过头,生无可态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 “滴 美果朝他龇牙,都说了我不是! 好消息,小丧尸好像开智了, 坏消息,小丧尸越来越不服管教了。 霍屹笑起来,低下头,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故意问代 “下回还敢不敢髓时随地脱袜子了?’ 姜果扬起下巴,看情况! "还敢不敢再踩哥了?, "吼 婪果越发抬起小脸, 一般自信,看情况 如果你一直欺负我的话,我就踩你! 霍屹沉默着,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果知道,这是让他走开的意思 于是他一扭假股,就要走开。 可是这一次,他明显会错意了。 下一秒,霍屹再次握景他的手,按回盆里, “不许走,和哥一起洗。 “从今天起,你和哥绑在一起,哥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哥会-直盯着你的。 “你和哥永远也不分开。 美果仰天长啸, 可恶的男人,他今天怎么这么坏? 第二天。 霍屹果然说到做到,早早地就起了床 光是自己起了还不够,还要把美果一起喊起来 美果爱赖床,拽着被子,就“哼哼唧唧”地往里面躲。 霍屹也没跟他废话,按着他的脸蛋,亲了他两口,长! 他整只丧尸,连带着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美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卷成了一只“#尸卷” 霍屹把他扛在商上,来到浴室。 他把美果往地上一放,跟放下一根小柱子似的。 魏果连跟清都蜂开,就这样一般集弃地看着他. 讨厌人!霍吃,你是一个“讨厌人 霍屹笑了笑,帮姜果挤好牙育,又没忍住亲了他几口. 是,他是故意的, 经过昨天的事情,他发现自己有的时候,确实是太纵容小果了, 作为-只小丧尸,小果也需要学习,需要锻炼 小果-有动作,他就知道小栗想干什么. 小果一”哼哼”,他就知道小果想说什么. 小果的所有事情,都由他一手包办 万一他没发现小果的语言功能尚未完全退化,小果打走 辈子都不开口说话,那怎么办? 他的小果可不能真变成行尸走肉, 必要时候,还是得激他一激, 霍屹这样想着,就把牙刷送到姜果面前。 姜果不情不愿地接过牙刷,就开始刷牙。 讨厌!依赖屹哥有什么不好的吗? 干嘛非要让他自己学? 一人一丧尸洗漱完毕,吃完早饭,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昨天阴雨连绵,下了一整夜, 到今天早上,总算是放晴了, 加固围墙的所有材料,霍屹昨天就全部準备好了。 今天正好动工, 动工之前,霍屹特意穿戴整齐,扛着油据,在家附近巡视一圈. 确定周围没有可疑人群,没有异动异响之后,他才回到家里,开始准备 趁着天气好,霍屹打算先弄玻璃围墙 水泥糊上去之后,还要特意泼水加固,就算下雨也不伯了 霍屹上了车,把皮卡车往前开了开,隅出后面一块空地,用来作业, 他找了几块海绵垫子,或铺在地上,或事住花瓶,, 用锤子小心翼翼地把花瓶砸辞 这个过程要格外注意。 カ气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カ气小,砸不开花瓶,反反复复,浪费时间和力气 霍屹让姜果躲得远远的,一锤- 锤砸下去,碎瓷片被惠得严严实实 紧跟着,把这些东西挪到- 边备用,开始搅拌水泥砂共 水泥和过了筛的沙子倒在地上,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均匀,中间挖出一个小坑,加水混 反复加水,直到砂策呈现黏稠质地,就可以装进小桶里备用了。 霍屹一手提着小桶,一手拎起海绵垫,朝外走去。 姜果见他要走,连忙追了上去。 吼 等等我! 霍屹回过头, "嘘”了一声, “小果,你又忘了,在外面要怎么样? 美果反应过来,连忙播住嘴巴 要保持安静 霍屹满意领首, 提着东西, 在前院围壤前停下, 他单膝蹲下,用抹灰刀挖起一や砂浆,抹在栏杆地基上 美果看了一眼,也在他身旁蹲下,好奇地看着他。 第-遍是尝试。 霍屹试着把水泥捕平,随后发起一块碎瓷片,尖锐的部分朝上朝外,街水泥里插, 看起来还不错 砂浆很稳园,碎瓷片也很锋利。 霍屹很满意,马上定下这个施工标准,开始标准化施工. 英果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就大概明白了流程. 于是下一次,在霍吃抹好水泥, 伸手要去拔碎瓷片的时候,他抢先步,伸出了手 下一秒,霍吃握住了他的手。 “这个不可以,容易割伤手,哥自己来。 “呼味 美果似懂非懂地点 了点头,继续观摩、 没多久,小半桶砂浆用完了 霍吃提着空桶,國到车库. 砂浆放置-会儿,水分蒸发,不免有点发干发硬. 爱吃加了点水,红起铁救,觉拌半两下 美果见状,又朝水把構伸出手 可霍屹还是不让他碰,说这个重,他提不动. 美果鼓了鼓腮帮子,只觉得疑感惑 不是说要锻炼他吗?不是说要让他学会干活吗? 他真要干活了,怎么又变扑了? 霍屹什么都干了,早早地把他喊起来干什么? 美果不僵, 他看着霍屹忙碌的背影和有条不紊的动作,歪了歪脑袋, 要让他自己找活干吗? 忽然,美果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转身就跑回了屋子里, 他一路小跑,来到套厅,拿了一把小板翼,又小跑着回来了, “呼德 姜果喊了一声,把板翼放在霍屹身旁 霍屹回头看了一眼,眼前一竞,也是分外惊喜 “小果知道心疼哥了? 美果点了点头,又拍拍板翼, “好。”霍屹笑着,坐了上去,“谢谢小果。 蹲在栏杆前和坐在栏杆前,肯定是不一样的, 霍屹轻松一些,干活也更快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抹完了面前一段栏杆,站起身来,拎起水泥桶和碎瓷片 姜果见状,也拽着小板翼,扭着身子,挪着脚步,往边上挪了挪 嘿陈一_嘿味 霍屹拎着工具,再次坐下 美果蹲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他, 霍屹会意,也不名音对他的夸奖:“小果真棒。 姜果这才高兴起来,晃了晃脑袋,笑得眉眼弯弯,得意洋洋, 不用大感谢我!这就是我始自己找的工作呀 我的工作也很重要,我也在蛤家里添砖加瓦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 感谢小天使们的38瓶营养液- 霍哥:有的时候是小天使,有的时候是小恶魔,有的时候很好,有的时候很坏,有的时候好坏 下一章上一章回目录加入书签 看书评回收藏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栗全站排行120424, ,还差1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灌溉营养波] 投诉色情有害投诉数据遗假投诉涉未成年有害 昵称:undefined 评分:O2分|鲜花一捕O11-@小花@0分|交流灌水⑦0分 别宇捉虫O-1分 一块小砖口-2分|砖头一堆 打开/关闭本文喳糖功能 36、丧尸逼近出现在他们... 36、丧尸逼近出现在他们 霍屹和姜果耗费了三天时间,才勉强把前院溪牆整修完毕, 圍牆底座抹上一层厚厚的水泥,嵌入锋利的碎瓷片, 原本不算緊密,甚至有点儿稀疏的铁栏杆,也被霍屹用铁丝網圍了起来, 第三天的傍晚 日头落山,天色渐沉。 起凰的时候,霍屹只穿着一件破了洞的黑色工宇背心,和一条方便行动的同色长款工装裤 姜果至今还不知道,霍屹在批发市场,到底买了几表这样的衣服, 霍屹站在圍牆前,一手按住铁丝網一手拽着一根粗铁丝。 铁丝穿过網格,绕过栏杆,把铁丝網和栏杆牢牢固定在一起,整整齐齐地缠了五六國 緊跟着,霍屹朝旁边伸出手:“小果,钳子。 姜果就站在他身旁,两只脚微微分开,两只手背在身后。 霍屹幹活的时候,他也跟着屈起雙膝,撅起屁股,两只手緊握成拳,连牙关也跟着咬緊了 "味 屹哥,加油! 美果蹬圆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霍屹, 看得太过入迷,以至于霍屹喊他,他都没听见, 霍屹的手停在半空,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小丧晃把他想要的工具放到他手里 于是他棘过头,看向美果,又喊了一声:“小果?’ 姜果这才回过神来,“咿咿呀呀”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盱巴眨巴眼睛,一脸疑或地看着霍屹:“唔? 怎么了? 霍屹表情严肃,沉吟许久,最后道:“这样不卫生。 姜果皱起小驗,更疑感了:“咽? 什么意思? 霍屹看着他,一本正经道:“拉屎要去厕所。’ 话音未落,姜果就张大嘴巴,深吸一口气,作势要仰天长啸 霍屹见状,赶忙张开手掌,措住他的嘴,捏住他的嘴巴 “小果,你又忘了。”鸣呜- ’ 嘴巴被捏着,美果喊不出来 他只能更加剥烈地呼吸,小胸脯起起伏伏 一雙眼睛蹬得滴溜圆,偾偾地瞪着霍屹.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要拉屎了? 你怎么看出我要拉屎的 我做了什么,让你以为我要拉屎?- 来自姜果的“拉屎”三连问。 我是这种人吗?随地大小便,我是这种不讲卫生的人吗? 你这是侮辱我的人格 目前还是“冕格”! 姜果恶狠狠地蹬着霍屹,几乎要变成一条小龙,嚏出一连串的怒火,把霍屹烤熟! 傧傧霍屹没把他的小情绪放在心上,不仅满臉好笑地看着他,还故意逗他 “小果,哥以为 话还没完,姜果忽然用力跺了一下脚,轉身就跑。 霍屹见状不妙,赶忙要追上去:“小果! 糟糕!逗得太过,把小果着急了 一个多月过去,姜果已经成功驯服了自己的雙腿 他扑腾着两条腿,跑得飞快,一路横冲直撞,跑进车库。 下一秒,霍屹脚步一顿。 只见姜果跑进车库和春厅连接的那道门里,大喊一声- “吼!‘ 霍屹站在院子里,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丧晃不能在外面大喊大叫,所以 他特意跑回家里,表现自己愤怒的情绪 霍屹自覺说錯了话,清了清噪子,就大步追了上去。 “小果,哥錯了。 “吼噫一 “别生气了,哥真的知道錯了。" 霍屹走上前,试图牵起姜果的手,却被姜果扭着身子甩开了。 走开走开! 霍屹,你是一个“讨厌人”! 我明明是在关心你,关心你的工作,你實然污慧我! 简直是胆大包天,罪无可恕 当然了,小丧易还不太会用成语 所以他真正的心理活动應该是 霍屹,你的胆子真是太大了,我永遠永遠都不会原谅你了 小丧尸很聪明,脾气很大,心理活动也很丰富, 但他有一个致命缺陷 那就是,他只能单线程处理事情. 他可以瞪着霍屹,也可以躲开霍屹的触碰,还可以在心里骂霍屹 但他不能一边瞪霍屹,一边躲开霍屹,一边在心里骂他 他一次只能做一件事 做了一件事,就顾不上其他事情了, 霍屹就这样趁虚而入,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小果,哥错了,哥不该笑话你。”你今天的任务到此为止,去洗洗手,哥给你拿零食吃. 这.这还差不多, 其实早在他们手心相贴,霍屹手掌上新长出来的薄茧,蹭过姜果白嫩嫩的手心的时候,姜果心里憋着的气就消了 霍屹最近也很辛苦, 姜果牵着霍屹,朝车库外走去。 前院就有一个水龙头,本来是想用来浇花的,现在正好始他们洗手, 时间还早,不算太晚,就当是中场休息。 一人一丧尸蹲在水龙头旁边,霍屹拎起水管,让水流浇在姜果手上, 姜果搓了搓手,又接过水管,让霍屹也洗一洗, 互相帮助着洗完手,霍屹把车库门锁上,就去地下室拿零食, 特殊时期,要养成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姜果屁觸屁颠地跟在他身后。 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正好是除夕夜 在这之前,霍屹特意带着姜果,去批发市场,买了一大堆年货。 姜果爱吃的水果零食,瓜子点心,饮料糖果,一车一车地买。 后来,除夕夜当晚, 他们又去超市国货,买了很多零食 平时可以吃着解闷,糖果巧克力便于携带,也可以随时补充体力 只是平时,霍屹有意控制着,没敢让姜果多吃, 这几天, 美里总是跟在霍屹身边帮忙、跑上胸下,跑前跑后 幹的活少少的,但跑的路多多的, 为了奖励他,霍屹和他约定好,幹活期间可以多吃一点零食,还可以随他挑选 好比现在一 霍屹站在货架前,抬起手,拍了拍放在上面的一箱巧克力。 “小果,今天吃这个吗? 姜果摇摇头,不吃 霍屹会意,往后退了一步,拍拍果冻箱子:“这个呢?" 美果还是摇头,也不吃 “那这个? “唔 姜果今天格外挑剧,这也不吃,那也不吃, 挑来挑去,挑了半天 最后他蹈起双脚,指着放在货架最上面的几箱干货 霍屹问:“妙脆角?还是米花棒? 姜果拖着长音:“jio “好。 霍屹笑着鹰了一声,拽着纸箱,把一整袋妙脆角拽下来 美果从前就很喜欢吃这些看香脆瞻的東西 只是小的时候太穷,吃不起. 长大以后又做了幼师,怕吃多了嗓子会哑,还会被嗅餐灵敏的小朋友闻到气味 所以趁着寒假,霍屹特意买了一大堆,让他一次性吃个爽 这下好了,寒假无限延期,姜果可以一直吃了, 霍屹放下袋子,解开上面掴得很紧的橡皮筋, 姜果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双手,张开十根手指,在霍屹面前晃了晃, 快来, 霍屹会意,捏起一颖完整的妙脆角,套在他的食指上。 像给他戴上一枚钻石戒指一样。 姜果咽了00水,忍着没吃,又把手往前送了送, 像是在催促霍屹继续,又像是在向他展示 看!我的新指甲!还是番茄味的! 和亮晶晶的指甲油比起来,姜果还是更喜欢香唛咳的指甲 霍屹失笑,又抓起一小把妙脆角,一个一个套在姜果的手指上。 他每套一个,姜果就咽一下口水. 小丧尸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明显已经到达极限, 好不容易全部套好,美果马上对着霍屹,举起双手,张大嘴巴,做出丧尸捕猎的动作 “傲嗽鸣 我是一只小丧尸 我要用我又尖又利的“妙脆角”指甲,把你撕成一片一片的! 然后-0-O把你吃掉! 姜果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霍屹面前表演这一出。 霍屹看着他扭来扭去,张牙舞爪的模样,没忍住大笑起来 “小果,你怎么这么可爱? 话音未落,戴在姜果左手无名指上的妙脆角,忽然脱落 姜果下意识大喊一声:“霍屹! 这一声“霍屹”,可比之前的“吼噫”,要标准得多,也真情实感得多 霍屹赶忙弯腰伸手,在距離地面不到十厘米的地方,接住那颗妙脆角,重新始美果戴上。 “小果,戴好了,不要乱甩。" "吼一 姜果拖著长音,应了一声。 他平举双手,像-只小僵尸,平平稳稳地走了出去 捕猎失败,小丧尸撤退中 霍屹满脸好笑地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又用不锈钢小盆,舀了小半盆妙脆角, 小丧尸只有十个手指头,只能戴十个妙脆角, 这么少,肯定不够他吃的 霍屹减好零食,重新捆好袋子口,就跟着美果,離开了地下室, 车库门再次打开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全灿灿的夕阳余晖,从西面照过来,打在院子里,始他们的铁丝网镀上一厦淡淡的全光 姜果坐在围栏旁边的小板翼上,怀里抱着霍屹給他的小盘盆 吃完了手指上戴着的妙脆角,他就自己始自己戴 姜果低着头,表情认真,左手捏着一颗妙脆角,右手张开。 像穿针引銭一样。 他还不太会做这种精细活儿,手不免会晃动,对不准 但他就是坚持, 这是他吃这款零食的必要流程! 美果玩得认真,霍屹也没打扰,从他身上摘下水壶,就靠在旁边喝水休息 他看了一会儿美果,又抬起头,看看四周, 前院围墙的布置,已经差不多了。 现在只剩下两片铁丝网,差不多四米长的栏杆还没围上 围上之后,就要进行通电测试. 铁丝的导电效果怎么样 蓄电池能不能支撑起这么大一片的电网, 究竟要几个蓄电池,才能达到商用电网的效果, 这些都是霍屹不能提前 算的,也是霍屹先前迟迟不动工的技术原因, 霍屹盘算着,不管怎么样,太阳落山之前,至少能把铁丝网全部围好, 反正小果吃了零食,垫了肚子,不会这么快就喊饿 霍屹这样想着,又仰起头,喉结滚动,灌了两口清水 他把水壶还蛤姜果,重新把带子挂在他的脖子上. 又伸手解开围在姜果腰上的工具袋,挂在自己身上 美果见状,连忙要站起来:“呼噜 我还没吃完呢! “没事,小果,你继续吃,哥把剩下的活干完。 姜果歪了歪脑袋,一脸怀疑地看着他 你一个人,没有我,能行吗 “能行。哥马上就干完了。 霍屹用钳子钳住两相 定用的铁丝,一國一國,用力拧紧。 一片铁丝网上,至到少要有八个固定点,上下左右各两个,才更牢固, 就算外面的人想强拆,也没有那么快, 这可不是一次性工程,如无意外,接下来四五年,这圈加固过的围栏,就是他们家的第一重屏障, 所以就算赶时间,霍屹还是沉下心来,尽力把每片铁丝网、每个固定点, 都处理得牢固妥帖 不仅坚不可摧,一眼看过去也是十分整齐美观, 霍屹在这边干活, 姜果就翘着脚,坐在旁边,笨手笨脚地给自己戴“指甲套” 活像是个监督长工干活的小少爷 霍屹也不在意,看了他一眼,反倒满眼笑意, 可爱, 固定好倒数第二片铁丝网,霍屹下意识后退几步,把距离拉遠,再仔细看看 还不错, 霍屹拽起工宇背心的下摆,抹了把脸上的汗水. 就差最后一片了. 再加把劲,他和小果的家马上就 霍屹放开手,背心落下的瞬间。 美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板凳上站了起来,正举着手,站在他面前, 霍屹有些疑惑:“小果? 姜果笑嘧唪地看着他,把自己好不容易套好的“指甲奏”往前递了递, 给你 霍屹有点儿不敢相信:“给哥吃?" 美果点点头:“ “小果今天好大方。 霍屹笑着夸了他一句,在衣服上抹了把手,就要伸手去拿 姜果却不乐意了,直接把食物送到他面前 霍屹了然:“要哥像你一样,-口-个?’ 姜果点头:“咽 “好。 霍屹弯下腰,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戴在姜果指尖的妙脆角叼走, 他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倒像是害怕咬伤了小丧尸一样 姜果见他这副模样,才算满意,笑得见牙不见眼, “嗯,好吃。”霍屹道,“剩下的不用再始哥吃了,你自己吃。 “呼噜 “还有最后一片。哥弄好了就带你回去。 霍屹拿起最后一片铁丝网,按在最后 一块空缺的栏杆上 姜果也抱着他的不锈钢小盘盆,重新在小板凳上坐下。 一人一丧尸-边干活, 一边有一摆没搭地聊着天 霍屹问:“小果,你晚上想吃什么?' “吼 你不是说,在外面不能说话吗? “可以小声说话。小果,晚上吃青菜好吗?’ “那吃白米饭好吗? “把零食当饭吃好不好? "QR,! 好啊好啊 霍屹失笑:“小像瓜。 你一言我一语里,太阳完全下了山,天色也渐渐暗了下去 远处有風吹来,吹过春日新发芽的草丛树梢,掀起一阵“察察察意”的声音 姜果磨蹭着 留了三颗妙脆角在不锈钢小盆里, 他像是感覺到了什么,坐在板凳上,忽然有点儿坐立不安 風从这边刮到那边,又从那边刮到这边, 姜果抱着小盆,扭着身子和脑袋,一会儿看看左边,一会儿看看右边, 他皱起小脸,表情不安 霍屹也敏锐地察覺到了美果的不对劲,压低声音,问了一声:“小果,怎么了?是不是冷了? 姜果却没有听见,只是继续观察四周, 霍屹见状,只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顺便用脚勾住板翼,把姜果往自己这边挪了那,让围墙把他整个儿挡住 “很快了,就差最后一个地方了,哥马上就 话还没完,从远处吹来的風,陡然增大, 像是有什么東西,正朝他们这边飞速靠近一股, 霍屹顿觉不妙,把手里工具一丢,就蹲下身来,一把抱住姜果 “小果,嘘一 姜果反应迅速,也飞快钻进他怀里,拽住他的背心 一人一丧尸抱在一起,躲在围墙后面, 不是他们的错觉,外面绝对有東西, 或许是人,或许是丧尸 霍屹紧紧搂着美果,把他按在自己怀里,又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别在腰带上的钢筋 他提起十二分的警惕,时刻留意着外面的风吹草动 奇怪的是,他们蹲下之后,那阵风也跟着变小了, 或者说,对方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脚步变慢了, 霍屹搂着姜果,试着挪动脚步, 见对方没有反应,应该是没听见, 霍屹马上护着姜果,抱起姜果,朝车库跑去, 幸好他们刚刚在装的,是最后一块铁丝网 就算没通电,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敌人, 他们距离车库门也很近,霍屹迈开步子,两三步就跑了回去。 他放下美果,尽量不发出声音,手动把车库门关上锁好 至于外面那些工具,就先不管了. 工具没有人要紧,丢在那边,营造出一种“这栋别墅尚未完工”的假象,也能迷惑敌人 就是 他们到目前为止,还不知道敌人究竟是什么。 霍屹躺好车库门,转过头,看向美果 姜果还是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拽着霍屹的衣摆,跟在他身后,不安地环视四周 霍屹握了握他的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安慰道:“没事,有哥在。 他一手牵起美果, 一手提起靠墙放置的油锯,紧紧抓在手里 热武器在手,霍屹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小果,走,哥带你到处看看。" 丧尸病毒爆发后,他们家的门窗一直关着,窗穿也一直拉着 就算要晒太阳,也是去露台上。 或者霍屹提前准备,巡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会把窗帘拉开一条缱,时间也只有半个小时, 平日里的谨慎,给他们在危急时刻创造了很大的便利 霍屹带着姜果,先在一楼客厅和厨房转了一圈, 外面没有异常, 门窗关着,他们感觉不到那阵古怪的风,只能凭借树叶草丛抖动的频率判断 可现在本就是春季, 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春风一阵一阵吹来,也不奇怪 霍屹垂下眼睛,同想了一下,方才在外面的时候,那阵风,还有那阵车 “套亲意塞”的声音,距高他们,似乎不算很近 而且方位是在- 霍屹回过神来,又带着姜果,大步跨上旋转楼梯 “小果,走, 目前形势不明,他们不能贸然行动. 贸然行动,就等于向敌人暴露他们的存在和方位. 这是最愚春的行为 但他们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待在家里等对方上找上门来 他们必须继续躲藏, 在暗中勘察,先确定对方究竟是什么东西。 霍屹这样想着, 便牵着姜果,来到三楼楼梯间的窗户旁 他让姜果躲在墙后面,自己则伸出一根手指,把奁前纯自的百叶帘往下按了按,扒出一条缝 他清清楚楚地记得,动静是从这个方向传过来的, 短短几分钟,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什么都看不清楚 远处的山、树和草,都变成一块块模糊的黑影, 霍屹睁着眼睛,鹰隼一样锐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去 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外面风平浪静,只有树影轻轻摇动。 仿怫什么 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他和美里果大紧张了,草木皆兵而已. 不,不对。 他们分明感觉到了。 霍屹转过头,看向姜果,用眼神询问他 姜果红着眼眶,眼泪汪汪地点了点头, 没牿没错,我也感觉到了。 霍屹颔首,定下心神,越发坚定了看法, 外面一定有东西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姜果始终陪在他身边,也没有催促, 忽然,一直很晴朗的天气,忽然变了。 远处乌云聚集,狂风乍起 下一秒,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半边天空, 只见对面山坡上,两三个身体扭曲,骨骼惜位的丧尸,正媛缓爬上山坡, 闪电划过的瞬间,他们似乎有所寨觉,下意识站直起来,抬头看去,像是在寻找什么 几个丧尸,像是山坡上几棵畸形嶙峋的树,又像是画里的黑色剪影,静静地仁立在那里 又下一秒,电光消失,“轰隆”一声,雷声响起, 不曾断绝的雨点,哪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霍屹回过神来,赶忙搂住美果,搭住他的眼睛 丧尸, 原本只出现在大路上,他们开车出去才能遇见的丧尸,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来到了他们家附近 他们找过来了,而且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感谢小天使们的41瓶营养液~ 小丧尸其实是一只小狗来的,嗅觉和听觉都比人类要好 下一章上一章回目录加入书签 看书评回收藏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120424,还差1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灌溉昔养波] 投诉色情有害投诉数据造假投诉涉未成年有害 昵称:undefined 评分:O2分|鲜花一捧O1分 |一朵小花@0分|交流灌水O0分|别字捉虫O-1分|一块小砖O-2分|砖头一増 打开/关闭本文喳糖功能 喳到了 kswl 内容:良言一句三各暖,请留下暖心的文字吧 01000 愚巡完 注:,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确认 为昔造更好的评论环境,网站要求发评必须进行实名认证,未实名用户评论暂时仅在发评用户后台自己可见,对其他人不可见,实名后评论将正常展示。(手机实名>>身份认证实名>>) aDb OP[回复][投诉] 大大,这些营养液都给你! 回复]投诉 四 [回复]投诉 37、盈梦丧尸接近他.. 37、盈梦丧尸接近他 丧晃来了。 他们从城市里过来了, 霍屹搂着姜果,站在窗前,隔着百叶策,静静地望着窗外 闪电过后,外面的世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只有豆大的雨点,从天上落下来,砸在树上、地上和层顶上,发出“哦里啪啦”的声音,响个不停 夜风吹过,吹歪雨点, 雨点又打在窗户玻璃上,溅开一片片水花,最后顺着玻璃滚动落下,留下一片水溃,模糊了霍屹的视线 霍屹却不为所动,只是定定地望着前方. 他在算,这是他第几回遇见丧晃了 第一回是前世,他没做好,没有保护好小果,是他的错,不提也罢, 第二回是除夕夜。他和小果在广场上, 那只丧冕抓伤了小果,转身就跑,他同样没来得及阻止,也没来得及看清, 第三回,是他带着昏迷的小果出门,搜寻物资 他载着一车的汽油柴油,在离开私人加油站的乡间小路上,被两只扑出来的丧冕,拦住了去路, 第四回,也是时间距离最近的一回,就是他们去菁猪场的那一回。 往返路上,都偶到了妻户. 从中心广场到乡村加油站,再从加油站到善猪场, 从城市到乡村,从城区到郊外 从一个小时车程,到半个小时, 最后到距高他们家几百米不到的山坡上 这些丧尸,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一步步朝他们家靠近 可开发区分明尚未开发, 一片烂尾楼盘,荒无人烟。 他们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就算他们饿了,想要狩猎,攻击人类 那他们也应该循着人类的气味,往人口密度更大的城市去。 为什么会离他们家越来越近? 他和小果,就只有两个人, 小果长得瘦瘦小小的,身上没有多少肉。 他是长得高大一些,但就算把他斯碎了,也喂不饱几个丧尸 城里的幸存者,一定比他们两个人要多得多 所以,究竟是什么东西,把这些丧尸吸引过来的 霍屹不懂, 一时间,霍屹的腦子乱糟糟的, 是城里的幸存者,已经找到了有效的、抵御丧尸的办法? 是城里的丧尸,已经多到待不下去,只能往乡村迁徙 还是城里的生态环境,已经达到了平衡? 幸存者闭门不出,由尸无法破门而入,所以他们只能选择离开: 几种情况都有可能,但都无法解释这诡异的现象. 郊外这么大,他们怎么偏偏就往他们家来? 霍屹深吸-口气,只能离希望于这是巧合 这些丧尸是误打误撞,才会来到他们家附近 其他地方的丧尸,或许更多, 他们在这附近转悠一会儿,没有找到食物,没有嗅闻到人类的气味,或许就自行离去了, 事到如今,霍屹只能这样想、 幸好他在发现这些丧尸之前,就已经把前院围墙加固完毕 春季多雨,也在一定程度上给他们提供了便利。 阴雨連绵,会把他们留在房子外面的气味,全部冲刷幹净 山坡那边,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他们能做的,就是从今天起,闭门不出。 不仅是外面,就速自家院子,也不能再去了。 他们必须隐藏自己的行踪和气息,直到附近丧尸全部离去。 霍屹搂紧了怀里的姜果,环在他身上的手臂和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掌,都有意识收紧了, 他只花了三分钟,就盘算好了一切,打定主意 “好了一 霍屹开了口,噪音略显沙哑, “小果,没事了,不过是下雨刮风而已。哥带你下去吃晚饭。 姜果靠在他怀里,原本紧張不安的表现,慢慢冷静下来 原本焦躁害怕的心情,也逐渐平复, 只是两条小细胳膊,还紧紧缠在霍屹腰上 姜果背对着窗户,把自己整个人都深深埋进霍屹怀里 霍屹抬起手,輕輕抚摸他的后背, 从肩膀到腰背,像安抚一只受惊炸毛的小兔子”没事了,没事了。 霍屹哄着他,連声音都放輕放柔了, 但美栗仍旧抱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撒手。 霍屹也不着急,又耐着性子,哄了他好一会儿 直到美果的肚子“咕唿噜”叫起来 霍屹没忍住,用咳嗽掩饰自己低低的笑声 他故意问:“小果,你的肚子都叫了,还不去吃饭媽? 霍屹一笑,连带着胸膛也震动起来。 姜果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走吧,哥带你去吃饭。 霍屹仍是笑着,搡了操他的头发 “外面的东西,没什么大不了的。 "哥都不怕,你怕什么?嗯?’ 霍屹一面说,一面弯下腰,抄起姜果的提弯,就把他抱了起来 “走,饭菜肯定都凉了。” 别墅里停了电,霍屹怕山坡上的丧尸察觉,也没敢开大功率的矿工灯, 他只是拿了一截短短的螺孀,放在玻璃杯里,做成一盏小小的玻璃灯,让姜果璧手捧着, 有玻璃杯接着,螺爆油滴下来,也不会领到美果的手 姜果捧着媾燭,霍屹抱着美果, 一人一丧尸来到一楼厨房, 厨房里,饭菜已经好了。 这几天,霍屹忙着加园前院围墙,没什么时间和精力弄饭弄菜。 但是小果需要蔫善,不能吃得太简单, 于是他在动工的前一天晚上,就蒸了两笼白鳗头和一大盆梅菜扣肉,作为他们接下来几天的餐食 现在天气不热,饭菜放一两顿不会警质 要吃的时候就把东西童出来,放到锅里达热 很方便,也能一直保持新鲜, 除了这些,再蒸一点錄叶菜或西蓝花就足够了。 今天晚上,霍屹也是这样幹的, 他把姜果放在餐椅上,洗幹净手,转身取出鳗头和配菜 “小里,来。 外画在下雨,气溫又降了几度, 再加上他们站在窗户前面,耽搁了一会儿时间 饭菜都有点凉了。 霍屹拿起一个慢头,用水果刀把鳗头横着切开 还好,馒头里面还是溫热的。 紧跟着,他用筷子夹起一片扣肉,把连在一起的瘦肉和肥肉分开,只留瘦肉,夹在馒头里, 他知道,小果只吃瘦肉。 霍屹往馒头里夹了两片肉,又夹了一些梅菜,盖在上面。 最后是几片然熟的绿叶菜,还有一小勺梅菜扣肉的汤汁 这一口下去,有馒头有肉有菜,是他们家特制的另一款汉堡包,小果很喜欢,一口气能吃两个半, “小果 霍屹把处理好的馒头,放在姜果面前的盘子里,又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却见昏黄的場光里,美果又在出神 他扭着头,望着厨房的窗户外面,眼袖发吉。表情早滞. 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果这副模样,他好像在什么时候见过 一股不大好的预感,用上霍屹心头, 他又喊了一声:“小果? “唔 美果呆吴地转回头,看向他。 “怎么了?”霍屹耐着性子,温桑询问,“跟哥说说。 姜果張了張口,哽了一下,最后却摇了摇头 这一回,霍屹不再故意逗他,让他开口说话了。 "没关系。”霍屹道,“不会说也没关系,可以比划给哥看。哥看得懂。 他一面说,一面伸出手,要握住姜果的手 可就在这时,姜果一激灵,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紧跟着,他闭紧嘴巴,用力摇了摇腦袋 不要!他不要说 姜果挣扎着,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拿起馒头,低下头就啃了一大口。 他故意把自己的嘴巴塞得满满当当的,装出一副自己很忙的样子,这样就不用回答霍屹的问题了 霍屹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疼, 而他也想起来了, 上次小果出现心情低落的情况,还是他们从养猪场回来那次 小果在路上,看到那些丧尸,以为自己也会警成那样,闷闷不乐了好几天, 直到他脸上的伤口愈合,他的心情才慢慢燮好。 所以这回一 霍屹有十足的理由可以确定,小果的心情,是被外面那些丧尸给弄坏的 他捂住小果眼睛的动作,还是迟了一步 外画那些没人照管的野生丧尸,又一次吓到了他的小果 简直可恶。 霍屹这样想着,对那些丧尸的厌恶更上一层楼, 去哪里不好,偏要来他们家附近, 霍屹拾眼,看向美果,眼里和面上的神色又温藁起来 “小果,够不够吃? 要不要加肉加艺? 姜果两只手捧着馒头,輕轻摇了摇头 不要了 “那哥再给你做一个。 美果还是摇头, 不要,这一个就够了, "平时不是都要吃两个半的鹰?今天怎么吃一个就抱了?哥再做一个,你吃几口,吃不完的哥来吃,好不好? 这一回,姜果没有再摇头, 霍屹抓住机会,又始他做了一个大大的 "梅菜扣肉汉堡包”,哄着他多吃一点 因为外面那些丧尸 一顿晚饭吃得有点沉闷,不像前阵子一样松快 霍屹不怕幹活,也不怕忙碌,他只怕姜果不高兴, 吃完晚饭,一人一丧尸便上了楼, 刚吃饱,不好马上就去洗澡, 霍屹便抱着姜果,坐在书卓前,惜着烛光,记录今天发生的事情,顺便指定接下来的生活计划。 差里坐在他腿上,整只安尸往前趴,趴在点上,两只手捧着脸,安安静静地盯着烛焰 其实书桌旁边就放着一个蓄电池,霍屹也问过姜果,想不想玩游戏 只要他想,电脑随时都能打开, 可是美果不想, 他宁愿窝在霍屹怀里发呆,也不想玩游戏 霍屹没办法,只能把他看得更紧,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霍屹花了半个多小时,写了足足两页紙 写完之后,他便带着姜果去洗澡. 在外面干了一整天的体力活,肯定是要洗洗干净的, 只是一 “小果,可以洗了。' 在霍屹往浴缸里放好热水, 正受动直在士的e侵 姜果忽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摆, 霍屹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下一秒,就对上了美果委屈巴巴的小眼神 "鸣 霍屹疑惑,不确定地问:“小果,你要哥留下来?" 姜果轻轻点了点头:”你不是很早之前,就不让哥看你洗澡了嗎?怎么忽然又 话还没完,美果忽然有点儿著急 “哥 他苦着小脸,几乎要落下泪来, “屹哥 他就要!就要霍屹陪着他! “好好好。”霍屹见他要哭,赶忙答应,“哥陪着你,哥輕你洗。 姜果这才满意,吸了吸鼻子,拽着霍屹,走到浴缸旁边 霍屹叹了口气,拽着他的衣摆:“小果,抬手。 姜果乖乖举起手,让霍屹帮他把身上衣服脱下来 美果和从前一样,穿着他的小背心和小短裤,坐进浴缸里 霍屹定下心神,垂下眼睛, 单膝跪在浴缸旁,用毛巾擦起温水,浇在他身上 他是很喜欢小果, 但小果现在明显不对劲,他心里那点不合时直的想法,很快就被担忧和心疼压了下去, 此时此刻,霍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赶紧把小果洗干净,带回床上睡觉 他太累了,太紧張了,他需要休息 霍屹深吸一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不到十分钟,美果就换上干净睡衣,从浴缸里出来了。 “小果,好了,你先去床上等哥。 姜果头顶着粉色的浴巾,站在原地,不肯娜动一步 霍屹了然,又道:“你去外面沙发上等哥,哥也洗一洗。 小果总是这样黏人, 可是今天,姜果连浴室门都不肯出。 他就站在浴室正中间,眼巴巴地望着霍屹 不要,他不要出去,不要和屹哥隔着一扇门 他就要站在这里,就要看着屹哥, 霍屹呼吸一帶,又哄了他几句, “小果,哥也要洗澡 “你不能盯着哥洗澡 “哥要脱光的 姜果始终不为所动,只是盯着他看, 霍屹没办法:“那哥不洗了?" 姜果凑上前,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皱起小脸,摇了摇头 不行! “你非要哥在你面前洗? 姜果握紧雙手,用力点了点头, “隔着门也不行?’”呼瞻 “那能子呢?隔着箴子,你可以看见哥的影子。 对上霍屹无奈的目光,姜果想了想,最后还是松了口,点了点头 好吧 霍屹这才松了ロ气 他知道,小果想盯着他,不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小果只是想确认他在, 但要他在这样一只单纯惜懂,只想守着他的小丧尸面前脱衣服,他实在是做不到, 他还没有那么离兽, 盂屿龙_杜难了叫田粘数挂左墙_叫柱左窗白上切ト 霍屹在里面洗,姜果在外面等 烛光摇动,姜果可以透过帘子,看见霍屹的影子。 姜果终于放下心来,坐在外面的板凳上,两只手捧着脸,一瞬不瞬地盯着霍屹 隔着帘子,霍屹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他不敢耽搁,赶快脱了衣服,打开花洒 再耽搁一会儿,他怕小果会直接掀开帘子进来,然后低头看他,问他一些奇怪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他身上有一块一块的肌肉, 又比如,为什么他身上有个地方,长得和自己不太一样,看起来凶巴巴的 从前一直是他逗弄小果。 没想到,也有他被小果逗弄的一天。 不出霍屹所料,他动作快速地洗了澡,刚拿起干净浴巾,还没来得及擦干,外面的帘子就动了动, 霍屹加快动作,围上浴巾的瞬间,帘子就被美果从外面掀开了。 怕被霍屹发现,美果特意只掀开了一条晓 姜果就从那条缝里,歪着脑袋,一雙眼睛眨巴眨巴,目光认真地看著他。 “吼,一 哈喽,男人,你还好吗? 有没有出事?需要小丧尸帮忙吗? 霍屹用浴巾围好下半身,转头看他 “至法好了。 听见这话,美果才高兴起来, 他一把掀开帘子,拽着霍屹的手臂,就要把他拽出来 那我们去睡觉吧 “"好子。 霍屹叹了口气,被姜果牵着往外走,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疑惑又探究 小果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傍晚的时候还好好的,那些丧尸一来,小果就變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點人过, 霍屹很粑知道,小丧尸小小的心脏里,又装进了什么心事 姜果牵着霍屹,来到床边, 天气转暖,他们早就不盖厚实的棉被了。 霍屹早就把薄一些的蚕丝被从衣柜里取出来,洗好晒好,换了上去 姜果掀开被角,就钻了进去,乖乖在自己的床位上躺好。 躺好以后,他又拽着霍屹,要他一起进来。 霍屹当然没有反抗,抱着美果,也躺下了, 这阵子,霍屹在尝试不给姜果戴口置,看他会不会趁自己睡着,咬自己-0 试了两次午觉,一次晚觉,都没问题 小果会喂他的手指或者肌肉,会张开嘴巴,假装要咬他,但不会真的下嘴, 他似乎也知道,人类只有一条命,吃完了,或者把霍屹变成丧尸,就没得吃了 所以就算再愧,姜果也只是尝一尝味道 像吃来之不易的糖果一样, 所以现在,霍屹也不给姜果戴口置了, “小果,晚安。 霍屹低下头,毫无顾忌地吻了吻美果的额头和脍蛋 “暖个好觉,有事情随时喊哥。 “如果明早醒来,想把心事跟哥说,哥随时都会听。 “好不好?" 美果躺在床上,两只手扶着他的胸膛,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他张了张口,即将开口的时候,却又把嘴巴始闭上了。 霍屹也不介意,转过身去,吹灭蜡烛, 夜色入侵,房问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和外面的雨夜融为一体 窗外雨声滴答,淅淅沥沥,不管断绝。 霍屹抱紧姜果,把他牢牢锁在自己怀里, “睡吧。小果,别怕。”呼咯潘 可是这一觉,一人一丧尸暖得并不安稳 夜色更沉,雨势渐大 霍屹是被一阵莫名的狗叫声吵醒的, “"汪 狗叫声传来的瞬间,霍屹警觉地睁开双眼,猛地抬起头 他猛地从睡梦之中悚醒过来,抱紧怀里的美果,警惕地环视四周 是他的惜觉吗?还是 “汪一一汪一 不!不是他的错觉 是狗在叫,真的有狗, 霍屹抱紧美果,搭住他的耳朵,自己则器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程 叫声不是很大,隔着雨声,从远处传来。 说明距离不是很近,至少不在他们家附近 开发区连住户都没有几个,怎么会有狗? 而且在这之前,他几乎没有听到过狗叫. 那就说明,这只狗一开始并不在开发区附近。 要是自己跑来的还好说,跑一阵子,没找到食物,自然就走了。 但要是被人带过来的,那就糟了。 说不准是有人派它过来勘察,看他们家住在哪里,有没有物资 探査清楚之后,就开始行动。 霍屹坐在黑暗里,不敢轻举妄动, 先是丧尸,后是狗叫, 不是他自作多情,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冲着他们家来的。 幸好狗叫声离得还很远,情况不算太危急 但这样一来,霍屹也不想继续睡觉了. 可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姜果,轻轻抖了一下。 霍屹还以为他是冷了,拽了拽被子,盖过他的肩头,抱着他,就要躺回披窝里 下一秒,姜果哆嗦着,教只丧尸都不自觉发起抖来 他挣扎着,摇晃着脑袋,嘴里也跟着“哼哼唧唧”的 “唔 这表现,和他小时候做噩梦的时候一模一样。 霍屹顿党不妙,腾出手来,点亮蜡烛,把姜果连带着被子一起抱起来 “小果?小果,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霍屹扶着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 “小果,哥在呢,快醒醴。 在霍屹温言细语的劝慰下,姜果稍稍松开眉头,用力闭了闭眼睛 “鸣鸣 睁开眼睛的瞬问,两颗豆大的泪珠簇簇滚落 霍屹对上他含着泪水,水意朦胧的双眼,又喊了一声:“小果? 下一秒,姜果反应过来,认出是他,张开双手,猛扑上前。 “呜呜呜 霍屹张开双臂,稳稳当当地接住姜果, 姜果抱着他的胖颈,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再也忍不住,呜鸣咽咽地哭出声来 霍屹低下头,动作轻援地抚着他的后背。 姜果一哭,他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但不管怎样,他还要维持哥哥的镇定, “小果,到底怎么了?跟哥说说。 “你睡觉之前,心情就很不好,哥很担心你。 “跟屹哥说,哥会帮你的,好不好? 听见这话,姜果犹犹豫豫地抬起头, 他举起双手,看向霍屹。 “怎么了?”霍屹也抬眼看去,“手怎么了?" 美果含着两泡脹泪,捏了一下自己的指甲,然后往外面,长长地延伸出去, 我的指甲一这样一 霖屹美情严李地看美他。 推测,“小里梦风自己的指田志长てフ・ 姜果却用力摇了摇头: “唔 紧跟着,他又屈起双腿, 揪了撤自己的指斗 霍屹道:“脚指甲也变长了?’ 姜果仍是摇头,又扬起小脸,指了指脸上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伤疤的伤口 “头发也杰长了?伤口又难了?, 霍屹一面猜测,一面就要去拿药箱来,给他数面膜。 姜果着急忙慌地拉住他,最后张开嘴,按了一下自己微微突出来的小犬牙 怕他自己咬到自己,霍屹赶忙把他的手拿开 “牙齿也变长了? “唔唔唔 姜果用力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霍屹觉着自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一下,就要哄他。”哥知道了。小果是不是又梦见,自己变成外面那些丧尸的样子了? 像是听见了什么关键词,姜果眼睛一亮,马上点头 霍屹只当自己猪对了、继续道:“不用担心,哥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他们是在外面流浪的丧尸,你是哥养的。 “有哥养的小丧尸像个宝,没哥养的丧尸像棵草 可下一秒,美果又使劲摇起头来, 不是不是!也不是这样的 他扑腾着,从霍屹怀里站起来,转身就要下床 霍屹见状,也赶忙追了上去。 姜果往前跑了两步,在主卧那个小露台前站住 小露台已经被霍屹用铁丝网和防盗窗封死了。 姜果就站在这些东西前面,慢吞吞地举起手,朝霍屹招了招 霍屹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赛意 他严肃了神色,定定地看着姜果:“小果,然后呢? 然后,姜果迈开右脚,往边上那了一步 站定之后,又是一模一样的动作, 他继续往右挪,继续招手, 一瞬问,霍屹的语气冷了下来。 “小果,你演的不是你,而是其他丧尸? 这一回,姜果终于点了头, "吼! 是!就是其他丧尸 直到这时,霍屹才明白。 姜果说的指甲、头发和牙齿,都不是他自己的 是其他丧尸的, 这是他和其他来尸之间的区别,他用过些特征,来指代其他来户 而姜果一直迈开步子,往旁边那,意思就是一 霍屹又问:“"不止一只?' “吼! ‘轰”的一声,霍屹全明白了, “他们在外面,朝你招手?’ 一瞬问,密外雷声响动,房里烛焰摇晃 惨白的电光和昏黄的烛光,齐刷刷照在美果身上。 而美果还站在窗前,冲着霍屹,一下一下地招着手, 来呀一快来呀- 那些丧尸,正在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