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宫廷和膝枕,奥地利的天命》 第一章 隔世之君 1834年,奥地利帝国,维也纳。 蔚蓝的天空,清澈的河水,这是一座宜居的城市,但这不像是十九世纪一个强国的首都。 相对的阴沉的天空,伴随着严重的雾霾,以及黑色的河流,虽然有些不环保,但是绝对是这个时代一个国家强大的象征,比如英国的伦敦。 一座外部为巴洛克风格的经典建筑内,室内却是洛可可时期的设计。摆设的古董家具更是五花八门,从东方的瓷器到波罗的海的蜜蜡原石,应有尽有。 它的主人正是弗朗茨二世,神圣罗马帝国最后一位君主,同时也是奥地利帝国的第一位君主。 弗朗茨二世此时正在面临一个选择,一个艰难的选择:是选一个优秀的继承人,还是坚持传统。 也许是因为隔辈亲,弗朗茨二世自打弗兰茨降生之后,就一直十分宠溺这个特别的孙儿。一个健康,没有任何智力障碍的男婴,是他的希望,也是这个帝国的希望。 (没错,当时的奥地利帝国确实面临着,没有合格继承人的问题。) 可今天弗朗茨二世的长孙在儿童室,将五个字母取出,排出了一个他无法忽视的组合。 “A.E.I.O.U” 那是腓特烈三世在斯蒂芬大教堂留下的一句话,至今仍然被镌刻在神龛之上。 同时,这也是弗兰茨·约瑟夫唯一能想到的,能引起老皇帝注意的方法。 “奥地利命中注定....”弗朗茨二世口中呢喃着。 腓特烈三世是最后一位,在罗马由教皇加冕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然而他算不上一位优秀的皇帝,在面对匈牙利人的侵略时,自身实力不足,手下诸侯的消极怠工,盟友们驻足观望,让他只得仓皇西狩。 想要进行改革,摒除积弊,结果却在大贵族的反对声中不了了之。 最后不得不过着离群索居的生活,以研究星象和炼金为乐。 弗朗茨二世何尝不是?他的祖母特蕾莎女皇太过耀眼,以至于让后来的继承者们显得暗淡无光。 更可怕的是,约瑟夫二世(上上任皇帝)激进的改革,和之后利奥波德二世(上任皇帝)的休克疗法,让整个奥地利都陷入了混乱,同时作为宿敌的法国还出现了拿破仑这般的人物。 在那个名为“拿破仑”的时代,与拿破仑作对的弗朗茨二世和神圣罗马帝国,自然成了时代的背景板。国都两陷,嫁女求和,解散神圣罗马帝国。 弗朗茨二世心中有太多的不甘,然而他的法定继承人,即他的长子斐迪南似乎无法担下,这复兴帝国的重担。他的次子,同样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 然而弗朗茨二世的长孙,一个特别的孩子。弗兰茨·约瑟夫虽然行为有些怪异,但是从小就表现出极高的智慧。只不过弗兰茨的年纪太小了,而且奥地利帝国,还没有过长孙越过长子继承皇位的先例。 弗朗茨二世还记得,那因国事诏书,引起的奥地利王位继承战争。 但另一方面,有些深植于灵魂深处东西,让他久久不能忘怀。那就是一个强国梦,这是每一个当皇帝的都有的梦想。 这世上的皇帝,哪有不希望开疆扩土,国家繁荣昌盛的?莫说皇帝了,就算是平民百姓,也希望能生活在一个强国。谁想生活在那种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出门就枪战的国家啊? 可弗朗茨二世,他没做到,还让国家一步步走向衰落。他自己心中也明白,他没这个机会了,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下一代。 智障的长子,还是自闭的次子?他们显然没有那个能力,至少不会比自己做得更好。弗朗茨二世真不希望眼前这个衰落的奥地利,就是未来这个帝国巅峰。 弗朗茨二世不知道的是,历史上的奥地利帝国仅经历了三位君主,就在1866年的普奥战争之后名存实亡,取代它的是奥匈帝国——一个洋娃娃帝国,并且在一战之后彻底消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此时,长孙弗兰茨·约瑟夫,并不知道弗朗茨二世心中有多么纠结。他的灵魂来自于后世,虽然十九世纪既没有电脑,也没手机,但好歹出生在皇族,应该可以做个纨绔子弟才是。 只不过他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穿越得到的这个身份,是历史有名的悲情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他和茜茜公主的恋情世人皆知。 但是他的兄弟、父母、子嗣、妻子,都先他而去。他的帝国先后成为德、法崛起的背景板,之后又在一战中彻底崩塌。 弗兰茨·约瑟夫的一生,只能用悲剧来形容,但又不足以形容。他是奥地利帝国的最后一位君主,又是奥匈帝国的第一位君主,在他离世两年之后奥匈帝国灭亡,碎成一地。 然而此时,最让弗兰茨担心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个国家、这个家族的债务问题。十几亿弗罗林的欠款,着实夸张了一些。 此时奥地利帝国政府,每年的财政收入约为1.1亿弗罗林,而每年的财政支出超过一亿弗罗林。照此计算,即使欠款不产生利息,奥地利帝国也需要一百多年才能把钱还完。 弗兰茨不觉悲从中来.... 好在现在的弗兰茨·约瑟夫降生的足够早,只不过这副身体似乎也做不了什么。他能想到的就是,尽量讨好老皇帝,引起老皇帝的注意。 毕竟老皇帝掌握着实权,不像之后那个,政令都要经过摄政议会批准的斐迪南。如果老皇帝一高兴,赏赐一些庄园、产业,那么弗兰茨就有了启动资金,再加上自己远超时代的眼光,一定能大赚一笔....至少弗兰茨是这么认为的。 弗兰茨之所以这么急切,那就是距离改变奥地利帝国命运的第一个时间节点,越来越近了。 1834年德意志关税同盟成立,奥地利帝国拒绝加入,从此为这个帝国敲响了丧钟。 另一方面,心中惴惴的弗朗茨二世,决定去问问上帝。当然并不是真的要去天堂问上帝,而是去教堂问问上帝的使者。 东方自古以来,帝王遇事不决的时候,总是喜欢求仙问卜。就算到现代,也是无事看星座,小事问塔罗,大事算八卦。 东方如此,西方也一样,因此弗朗茨二世出现在了圣斯蒂芬大教堂门口。 第二章 这是一个启示 斯蒂芬大教堂是维也纳最大的一座教堂,也是奥地利皇帝加冕和安葬的地方,可以说是维也纳的象征。同时它又坐落在维也纳市中心的中央,故有“维也纳心脏”之称。 大教堂建于1304年,两个世纪后竣工,既有哥特式风格,又有文艺复兴的味道。 在教堂之外可以看到,屋顶上的二十三万块彩色琉璃。在阳光照射之下,那拼成双头鹰的彩色琉璃堪称杰作。 推开教堂的大门,陈旧和灰尘的味道迎面扑来,接着是树脂和乳香的味道。 进入大教堂,里面的光线逐渐暗淡下来,只有神龛上的烛光熠熠生辉。温度似乎也降了下来,让人感觉安宁而平静。 周围弥散着远离人间烟火气,肃穆而神圣的味道,弗朗茨二世的心似乎也沉静下来了。 皇帝亲临,作为维也纳大主教的劳舍尔自然要亲自相迎。 只不过他肥胖的身体和浮夸的衣饰,与这座古老神圣的教堂显得格格不入。 弗朗茨二世这一次很急,并没有等那总是姗姗来迟的劳舍尔大主教。他径直走向了家族供奉的神龛,手指轻抚着那镌刻在神龛上的古老文字。 出乎意料的是,平时慢吞吞的劳舍尔大主教,这次居然异常迅速。其实作为皇帝任免的主教,又怎么会怠慢皇帝呢? “噢!赞美耶稣基督的恩惠、神的慈爱、圣灵的感动,是什么将尘世伟大的君王带来了这里.....” 弗朗茨二世摆了摆手“客套话就免了,我只是来祭奠一下先人。” 劳舍尔大主教当然听得出,这话里有话。本来作为上帝的代言人,他想矜持一下的。但是他突然想起这位皇帝陛下,死要面子而且耐心很差。 “陛下,在上帝的居所,您可以无话不谈。” “...朕...”弗朗茨二世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说了出来,毕竟他本身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另外眼前这个维也纳大主教就是他钦封的,并不是什么外人。最重要的原因,是这个胖子肯定会顺着自己说话,很好听。 (欧洲君主也会用特别的第一人称称谓,沙皇称呼自己的时候会用мы(复数第一人称),以显示君主独特的身份。法国君主会说je或者nous。德国君主会自称Wir,翻译过来都是朕的意思。) “朕的孙子小弗兰茨,今天在儿童室里,摆出了腓特烈三世的谶言。” “那是什么?”劳舍尔本能的问了一句,下一秒他意识到不对。他整天对着的这个神龛上,不是正写着呢吗?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只能做出一种十分淡然地态度,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A.E.I.O.U”弗朗茨二世则是脱口而出,语气中似乎还带着几分骄傲。 “这是一个启示...”大主教立刻神棍附体。 古今中外的神棍都一个样,劳舍尔也不例外,他喜欢顺着皇帝的话说,而且他本身就是一个原始派,一辈子都在寻找所谓的“天生圣人”。 “大主教,您是说...?”弗朗茨二世显得有些激动,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想的。可惜他并不是一个雄主,即使是自己有想法,也想靠神鬼之类的来佐证自己的想法。 劳舍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迎面一个马屁送上。 “此乃吉兆,预示着奥地利帝国的宏图霸业,必将实现。”劳舍尔大主教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就好像他真的得到了什么启示一样。 其实仔细分析一下,这种话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区别。劳舍尔大主教虽然说帝国的霸业,最终会实现,但是并没有说具体是什么时候,能完成到什么程度,所以严格意义上讲,并不算撒谎,也没有违背教义。 只是这对于好谋寡断的弗朗茨二世来说,无疑是一剂强心剂。因为这可不是他的想法,这可是上帝的旨意。总之就是出了问题,这口锅他也不背,顿时开心起来了。 劳舍尔能在维也纳大主教这个位置上,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功夫还是有的。 他心中想着“这皇帝今天这状态不对啊,难道是要将皇位传给孙子?” 然后劳舍尔就想到了《国事诏书》,不由得心头一紧,但随即想到了特蕾莎女皇,又想到了特蕾莎时代的繁荣,教会的强势,心情又平缓下来了。 “陛下,弗兰茨大公我也见过,确实是个特别的孩子,还记得当年为他做洗礼时,滋了我一身呢。” 劳舍尔对弗兰茨印象不错,因为弗兰茨手中总是拿着一本圣经爱不释手,想来一定是个虔诚的信徒。 其实现在的弗兰茨,还不认识多少德文。喜欢拿着圣经,是因为这本书够大,可以垫脚,封皮够软可以当坐垫。有的时候作为皇室成员的弗兰茨,为了保持一个威严的坐姿,他不得不在屁股下面多垫几本书。 除此之外,还能用来打弟弟(马克西米利安)。 马克西米利安是弗兰茨的二弟,两人似乎天生八字不合,总是打打闹闹。马克西米利安自然打不过两世为人的弗兰茨,但弗兰茨又不能真和一个小孩子过不去。然后弗兰茨就想到了一个办法,找一本够厚够大的书,压在马克西米利安背上,然后自己坐上去,这样就能和平解决这场孩子间的争端,而那本书正巧就是圣经。 结果就是,马克西米利安经常被弗兰茨用圣经压住后背只有手和脚才能动。那个样子,就好像是一只被按住壳子的小王八。 只不过大主教看到的,是一个圣经不离手的虔诚信徒。 另一方面从劳舍尔大主教自身来说,一直以来都想找到一个天生圣人,然后恢复民众对天主教的信任。 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寻找,经历了无数失败的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与其等待圣人的出现,不如自己创造一个。 现在老皇帝动念,劳舍尔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如果让这个孩子日后继承皇位,然后自己岂不成了皇帝的教父,到时候自己保底也是黎塞留,生前权倾朝野,死后流芳千古。 (黎塞留,历史着名的红衣主教。) “陛下,您应该遵从你内心的选择,您的选择即是上帝的意志。”劳舍尔自然不能说自己想做什么,只能把锅丢给上帝。 “大主教,你想说什么?” 劳舍尔没想到,一向直性子的老皇帝会这么说,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尴尬地笑了笑。 “愿奥地利帝国长治久安,永享太平。” 老皇帝也笑了,他不是什么明君,但也不会被一个神棍左右,这是他作为皇帝的骄傲,虽然这没什么用。 “也许这真是一个启示...” 第三章 不靠谱的一家 1834年,弗兰茨还是个小宝宝(4岁),他只能每天无聊地呆在皇室的儿童室里。 晚上是最难熬的时光,因为有个不靠谱的母亲会来哄他睡觉。索菲夫人觉得,哄孩子睡觉是在尽一个母亲的义务,于是乎弗兰茨睡不着觉了。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五兔子死了,六兔子抬,七兔子挖坑,八兔子埋,九兔子坐在地上哭起来,十兔子问它为什么哭?九兔子说,五兔子一去不回来! 诡异的歌词,让人细思极恐,然而这位母亲似乎并没有在意孩子的反应,依然自顾自地唱着,偶尔打了个哈气,心中还在埋怨着,为什么这孩子还不睡啊? 弗兰茨不是不想睡,但是诡异的歌词,进入大脑挥之不去,他是被吓得睡不着。要知道这可是后世流传的十大恐怖童谣之一啊,索菲夫人怎么就选中了这首童谣。 最后弗兰茨想个办法,自己讲故事,哄索菲夫人睡觉,然后再叫侍女把她带走。 正当弗兰茨长出一口气时,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走了进来。这酒气很有特点,不是单纯某一种酒的味道,是很多种酒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来的正是弗兰茨不靠谱的老爹,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所以他来的时候都会避开其他人。 天下父母在乎孩子的心情都是一样的,无论他是皇亲国戚,还是普通人。 于是乎,弗兰茨的老爹带着一壶酒就来了。 弗兰茨的老爹只有两个爱好,一个是喝酒,一个是打猎。他认为酒是这世界上最好东西,因为喝醉了就不会累,不会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弗兰茨出生之后就没哭过,所以他觉得弗兰茨一定很压抑,他觉得弗兰茨一定需要释放。他还想起来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好东西,就要和家人一起分享。” 所以今天他用自己最喜欢的十种酒,混合在一起,来到了儿童室。想着来和自己的长子分享一下,自己最喜欢的酒,也好让他快快长大,毕竟酒这东西,一个人喝没意思。 他给弗兰茨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在那傻笑。 弗兰茨满头黑线,心中不禁感慨,原主是怎么活那么大岁数的。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把侍女叫来低语了几句。之后侍女摩尔西亚夫人就尖叫起来,很快冲进来一大群皇家侍卫带着医生,就把弗兰茨不靠谱的老爹打包带走了。 霍夫堡宫,镜厅。 弗朗茨二世正坐在皇位上午睡,他喜欢这个房间,仿佛这样他就能重温哈布斯堡家族的辉煌一般。 昨天在圣斯蒂芬大教堂中的对话,还有什么“启示”,以及那些不靠谱的计划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了。比起那些冒险的举动,他更喜欢享受午后阳光带来安逸。 弗朗茨二世从来都不是一个勇敢的人,曾经他弟弟大刀阔斧地进行军事改革,让奥地利的军队重新焕发活力,同时也得罪了一些既得利益者。 他没有顶住压力,罢免了那个拿破仑称之为“最强对手”的卡尔大公。结果就是直到今天,那些上世纪的军事问题,依然困扰着奥地利帝国。 弗朗茨二世很清楚,奥地利在国内和国外的影响力都在下降,但是沉重的债务和盘根错节的利益网,又让一切改革都捉襟见肘,每次都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的状态。 于是乎,他又想起来了,当年应该听他另外一个弟弟约翰大公的建议,进行经济改革,取消国内关税,借此打压权贵。当时正值拿破仑入侵,地方实力派遭到严重削弱,国内万众一心正是改革的好时机,可他也没采纳... 还有不久前成立的德意志关税同盟,奥地利也应该加入。 “这是普鲁士人的阴谋!” “我们必须做些什么,德意志邦联内只能有一个巨人!...” “一旦普鲁士掌控了关税同盟,他们的发展将势不可挡...” 当时整个大殿内都吵成了一锅粥,一个个大臣都摩拳擦掌似乎打算打上一架才肯罢休。 无论是财政大臣科罗拉夫,还是首相梅特涅,以及那个不自量力布鲁克男爵都找过弗朗茨二世,陈述过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利弊,并且强烈建议帝国加入。 被排除在德意志关税同盟之外,会极大地削弱奥地利的影响力。但是国内的贵族们反对,比如温迪戈雷茨亲王,还有埃斯特哈齐亲王等等,弗朗茨二世觉得自己没法忽视这些声音,他也是没有办法才... 没有办法...弗朗茨二世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其中带着几分凄苦。他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君主,反而像一个被家庭琐事牵着鼻子走的老鳏夫。 今天是由普鲁士领导的德意志关税同盟,正式成立的日子。一纸为期八年的关税协定,将会成为日后瓦解奥地利影响力的基础。 皇宫门前,首相梅特涅、财政大臣科罗拉夫、布鲁克男爵,这三个政见不合,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人,难得在一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奥地利必须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一向耿直的布鲁克男爵率先开口,他从不喜欢卖关子,并且坚信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国家。 财政大臣科罗拉夫很讨厌眼前这个男人,因为布鲁克男爵总喜欢讲为了国家,为了人民。 科罗拉夫则完全不同,他从来不掩饰自己对金钱和权力的贪婪。 他认为那些拒绝谈利益的人,都是装模做样的伪君子;或者是在某个领域的既得利益者为了保护自身利益,而抛出的障眼法。这些伪君子往往比贪财贪权的人更可怕,更肮脏。 “奥地利不是要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而是要领导它。普鲁士不配领导德意志关税同盟!德意志就是我们商品的倾销地,就是我们的原料产地,奥地利还没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殖民地,这是不可接受的!德意志就是我们的第一块殖民地。” 科罗拉夫说完,挑衅似地看向布鲁克男爵。 “你想的,我替你说出来。我听医生说,总憋着对身体不好。你可莫要谢我。” 科罗拉夫仰天大笑,朝着宫门走去。 布鲁克男爵对科罗拉夫的行为,嗤之以鼻,不屑地说了一句。 “疯子。” 然后也大踏步,进入宫门。 第四章 组建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二三尝试(上) 落在后面的梅特涅,看着自己的两位同僚,叹了一口气。虽然这些人信心十足,但是以他对老皇帝的了解,这次多半也不会成功。 只不过作为一个理想主义者,他并不愿意放弃,哪怕是希望渺茫。 梅特涅很喜欢“欧洲宰相”这个称呼。只不过在自己成为了奥地利帝国首相之后,他才发现原来指点江山,远没有他想得那么轻松。 过去自己作为外交官,就算被再多人围攻,被再多人诋毁,他也能用语言巧妙地化解。 然而作为帝国首相,没有钱,他连书记官都雇不起,政令都出不了维也纳,更不要提改革了。 奥地利国内的关系,比起欧洲的局势更复杂。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明明对奥地利帝国有百利而无一害。 但偏偏就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反对之激烈远超他的想象。 因为取消关税会影响一些人的收入,德意志地区的商品进入奥地利又会影响一部分人的利润,甚至于奥地利的德意志人口增加也会影响到一些人地位... 而皇帝弗朗茨二世又是一个耳根子软的,同时还怕担责任。所以最后的结果极有可能是什么都不做,维持现状。 梅特涅很清楚,想要保持奥地利的德意志联邦主席地位,要么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要么阻止它成立。 后者他尝试过,但是失败了。 在普鲁士带动下,北德6个邦国于1826年成立关税同盟,参加同盟的各邦国之间的关税取消了。 次年,南德两个大邦国巴伐利亚和符腾堡组成南德关税同盟,后来其他一些南德邦国也参加进来,以此应对普鲁士组织的关税同盟。 1828年,汉诺威、萨克森、图林根各邦国和汉萨联盟城市组成了对抗普鲁士的中德关税同盟。 但谁会和钱袋子过不去呢?所以这些为了对抗普鲁士而成立的组织都土崩瓦解了,最后还成为了德意志关税同盟的基石。 德意志关税同盟的成立,对普鲁士来说是个好消息,同样对于奥地利来说也是个好消息。 奥地利的商品虽然和此时的英法比不了,甚至不如比利时人的商品,但是和普鲁士比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只要掌握了德意志关税同盟,不但能缓解奥地利经济捉襟见肘的状况,还能加强对德意志联邦的掌控力,进而重振大国雄风。 只要有钱,梅特涅就能进行改革,施展自己的抱负。 另一方,温迪戈雷茨亲王等一众权贵也到了宫门前。他们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阻止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因为波西米亚临近南德和萨克森,如果免除关税,会极大影响当地贵族官员的收入。 埃斯特哈齐亲王甚至连夜带着人从匈牙利赶来,他来倒不是因为钱。在他看来和普鲁士通商,还能方便他用更少的钱购买普鲁士的奢侈品(琥珀、玛瑙、珍珠)。 可一旦奥地利和德意志建立起更密切的关系,奥地利的德意志人口会增加,极有可能会影响匈牙利贵族在帝国之内的权力,这是他和他们所无法容忍的。 博尔斯特鲁,银行家,实际上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代表,他反对的理由是所罗门·罗斯柴尔德想要永远独霸奥地利帝国的银行业务。 现在奥地利帝国内,几个知名的银行业家族都已经衰败,或者是因为迟迟无法收回帝国的债务而处于休克状态。 而一旦开放限制,北德意志的银行就会进入奥地利帝国,进而影响到家族的利益。 维也纳,镜厅之内,双方再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支持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一方,无论是梅特涅,还是科罗拉夫和布鲁克都是在自己领域的专家。 这让这场辩论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似乎本该如此。 然而正确且有理有据的一方就能获胜吗? 摆事实,讲道理,显然并非这些贵族老爷们的所长,浑水摸鱼,玩宫廷政治才是他们的本行。 他们重金请来的幕僚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尤其大贵族们抓住梅特涅,曾经试图建立以奥地利为核心的德意志关税同盟,结果却不欢而散的事情抓住不放。 “亲王阁下,难道您忘了?那次和萨克森是如何不欢而散,而巴伐利亚又是如何背信弃义的吗?” “对啊,对啊,甚至巴登和符腾堡因此和我们交恶。您难道都忘了吗?”另一大贵族附和着说道。 梅特涅此时想起了,那次这些权贵是如何的自作聪明导致同盟解释的。 由于萨克森的工业品和奥地利存在竞争关系,并且来自普鲁士的农作物,可能通过萨克森进入匈牙利,进而会影响到他们的利益。 反对者为了阻止奥地利帝国和萨克森通商,甚至贿赂官员阻止萨克森使团入境。最后萨克森使团,不得不经巴伐利亚进入奥地利。 会议上,这些大贵族们提出了苛刻的条件,甚至要求萨克森政府限制向奥地利出口商品的数量和种类,导致萨克森大使愤而离席。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之后更是贿赂萨克森国王身边的近臣,散布假消息说“奥地利打算让萨克森称臣。” 此时的萨克森国王安东一世,还自诩是“北德意志第一强邦”的主人,心中幻想着早晚吞并普鲁士,然后和奥地利分庭抗礼,又怎么可能接受向奥地利称臣这种屈辱。 于是乎,奥地利和萨克森的商业同盟宣告破裂。 南德三国在文化和宗教上和奥地利更相近,并且自由主义浓厚,对于能赚钱的事情十分感兴趣,更有不少大德意志主义者还以神圣罗马帝国的臣民自居。 南德三国的教会也希望,籍此来拉近和奥地利的关系,来抵抗北德意志新教徒的影响,奥地利的教会也希望以此来增强天主教会的影响力,从而对抗国内正在增加的新教势力。 在梅特涅巧妙的糅合下,教会、民众、官僚的态度空前的一致,本已经是大势所趋,但是大贵族们不甘心。 大贵族们先是故技重施,打算刁难使团,然而这次梅特涅学聪明了,找了个既是贵族,又和贵族圈子格格不入的将军——朱利叶斯·海瑙,由他来接待使团。 此人是黑森候选侯的私生子没有继承权,本不应是贵族。但是在拿破仑战争中只身来到了奥地利,并且在战场上表现出色,获得了奥地利帝国的爵位。 正牌大贵族对于这种野路子出身的私生子,十分鄙夷。同时海瑙也看不起,那些靠着祖辈荫蔽,一打仗就尿裤子的“所谓贵族”。 同时海瑙还有另一个身份,让大贵族们更加厌恶。他是一个犹太人,他的母亲是个犹太商人的女儿,先是嫁给了一个铁匠,之后又不甘寂寞做了黑森大公的情人,偷偷生下了海瑙。 海瑙这种人是大贵族们无法接受的存在,而海瑙的凶名让所有试图制造麻烦的人退避三舍。 只是这一次,大贵族们做得更过分。他们的行为已经不能说是误国,简直是卖国,这次他们直接找上了法国人。 第五章 组建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二三尝试(下) 时间回到贵族们找上法国人之前,因为海瑙的存在大贵族们没法直接下手。 毕竟谁也不想试试,这条疯狗的刀还利不利。 于是乎,大贵族们故技重施,宣传奥地利对南德三国有野心。南德的三个国王毫不关心,官员们更是开始询问,加入奥地利之后是否能保留官职以及薪金待遇问题。 南德三国巴伐利亚、符腾堡、巴登,之所以会选择躺平也是迫于无奈。拿破仑战争之后,法国并没有被削弱多少。夹在法国和奥地利两头雄狮中间的局面,依然没有被打破。 反倒是拿破仑战争对南德三国的统治,造成了极大破坏。南德三国虽然作为战胜国,但是实力非但没有加强,反而出现了一次巨大的滑坡。 再加上普鲁士获得了莱茵地区,这头恶狼对南德的压迫感与日俱增。 此时的南德三国既没有出海口,本身又是农业国。想要发展自身,只能依靠周围这些虎视眈眈的强国。 与虎谋皮,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曾经的奥地利把他们当做防御法国的壁垒;法国人把他们当枪使,远征俄国几乎榨干了南德三国,还将数万军队葬送在了俄国的冰天雪地之中;普鲁士人支持他们,只为了让他们削弱奥地利,至于代价么,懂得自然都懂。 国内的民众和贵族阶级,甚至是资本家早就对这种无能的政府不满。所有人都希望改变现状,有一个强有力的国家保护他们的生命和财产。一个统一的国家,一个统一的市场,是他们最迫切的。 这也是为何,南德会成为大德意志派的主要聚集地。 哈布斯堡家族作为曾经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室,奥地利帝国又是现在德意志邦联的主席,统一德意志最快的途径似乎就是依靠奥地利和哈布斯堡家族的权威。 另一方面哈布斯堡家族的名声还不错,贵族们的地位和财产可以得到保证,甚至还能得到一笔不错的补偿。这对于那些整体财政赤字严重的贵族来说,可是有着不小的诱惑。 再趁着政权交替,干掉一批债主,岂不美哉? 奥地利的法律规定:官员必须懂德语。这对于南德三国的官员和年轻才俊来说是天大的好事。更大的国家,意味着更多的岗位。 毕竟奥地利主体民族数量,相对于他的体量来说显得十分不足。 大贵族们阴谋玩不成,只能靠阳谋了,那就是玩弄民意。 只不过梅涅特早有准备,在谈判之前特意找了劳舍尔大主教陈诉利弊。 谈判桌上,一群教会的主教不请自来,面对这群神棍,奥地利的大贵族们可硬气不起来,毕竟能战胜刹帝利的只有婆罗门。 “民意?谁说民意反对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林茨大主教有些不屑地说道。 刚才嚣张无比的大贵族幕僚们立刻成了瘪茄子,只有一个年轻人小声说道“这是经过我们调查,得出的结论。” “哦?”林茨大主教忍不住笑了“你是哪个教区的?孩子。” 周围的主教们相互看一眼,也都笑了起来。只不过这些大贵族的幕僚们,可笑不出来。 “波西米亚教区。”年轻人回答道。 “好的,孩子。”林茨大主教转向,波尔斯卢大主教“你们波西米亚教区应该搞一个投票,然后让这孩子看看结论。” 此时的教会在奥地利帝国依然有着相当的分量,让教民们交出财产上阵杀敌可能有困难,但是操纵个投票选举还是分分钟就能做到的。 “好了,现在谁还反对,我们接纳南德意志的天主教兄弟们。”劳舍尔大主教的话,更加露骨,而且其中不乏蔑视之意。 这个时代教会和贵族的关系并不太好,尤其是那些搞工商业的新贵族。因为他们拒绝缴纳什一税,并且拒绝为他们的雇员支付什一税。 尤其是在奥地利帝国实行宗教自由之后,贵族和教会逐渐分道扬镳。教会依附于国家,而贵族们则希望获得更多的权力。 当然贵族和教会之间,既有对立,又有合作。很多主教都是贵族出身,同时很多贵族都会将自己的次子,以及换不来好嫁妆的女儿送去教会,以此来避免财产分割。 而且说道操纵民意,大贵族们真不是教会的对手。 面对教会,没有一个大贵族愿意出面找这种晦气,能想到的办法就是一个拖字诀。 对于大贵族们施展的拖字诀,梅特涅也早有预料,只不过他不觉得这些贵族还能做出什么。最多就是在地方上搞搞起义,他已经命令战争大臣拉图尔伯爵,密切关注国内的动向。 然而梅特涅还是低估了,这群大贵族的下限。 不久之后,一封信,以及二十万法郎被摆在了法国内阁大臣基佐的办公桌上。 “尊敬的基佐阁下。” “伟大的法兰西正在遭受无耻的阴谋,卑鄙的德意志人正准备联合起来,对抗伟大的法兰西帝国。邪恶的梅特涅亲王,打算用一个同盟,逐步吞并南德意志三国....”“一旦德意志人的阴谋得逞,欧洲的均势势必被打破。战争的阴霾将重新笼罩欧洲的天空,为了自由与和平....” “希望您可以拯救善良无辜的人民,免受战火的洗礼。” ——真正爱好和平的欧洲人 类似的信件英国人也收到了,只不过英国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法国人就抢先出手了。 基佐立刻假借苏尔特元帅的命令,向南德意志三国发出照会,要求南德意志三国不得加入奥地利组织的关税同盟,否则将保有使用武力解散这个同盟的权力。 南德意志三国的首脑立刻慌了起来,连忙召回了派往奥地利洽谈的使节。对于法国的照会,以战争大臣拉图尔伯爵为首的主战派,主张立刻集结兵力,通知神圣同盟诸国,做对法国的战争动员。 大贵族们这是告诫皇帝,现在奥地利国库空虚,兵力不足。最重要的是与法国人开战,奥地利首当其冲,肯定会遭受巨大损失。如果不想拿破仑战争的悲剧重演,最好的方法就是不打仗。 “你们这群懦夫!以为做了缩头乌龟,法国人就看不见你们了吗?法国是强大,但是你们忘了是谁战胜了他吗?”拉图尔伯爵脾气火爆,作为一个反法老兵,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涨法国人的威风。 “拉图尔!你这个莽夫,没有钱,难道你要自己上战场吗?况且就因为巴伐利亚、巴登、符腾堡,我们就要流尽奥地利的最后一滴血?”温迪戈雷茨亲王反唇相讥。 “费迪南德(温迪戈雷茨亲王的名字),这不是为了别人!法国人已经欺负到我们家门口了,这是任何一个军人都不能容忍的。”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服务于国家,不是为了你那狗屁尊严...” 双方剑拔弩张,弗朗茨二世在中间摇摆不定。老实说,他对法兰西十分反感,但是拿破仑战争带给了他太多不好的回忆,他又有些发怵。 这时候一个坏消息传来,波西米亚发生起义,抗议南德意志商品进入波西米亚。 当地驻军弹压不住,向维也纳求援。 弗朗茨二世拍板,停止组建南德意志关税同盟,全力镇压国内叛乱。 皇帝离开之后,拉图尔伯爵对温迪戈雷茨亲王怒目而视“竖子!尔敢!”。 .... 所有明眼人都知道,波西米亚方面有8万正规军,镇压一场起义是足够的.... 第六章 陛下与贵族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回到现实,镜厅内的争吵还在继续。 “陛下与贵族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 贵族作为这个国家的统治阶级,与被统治的平民显然是对立的。而作为统治阶级的一员,他们希望皇帝首先考虑贵族们的利益。 同时支持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一方,梅特涅亲王,科罗拉夫伯爵,布鲁克男爵也是贵族,甚至皇帝自身也是。 只不过那些口口声声说,要和皇帝共治天下的人,所代表的并不是国家和统治阶级的利益,而是他们自己的利益。 他们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挡死小贵族和平民阶级跃迁的通道,二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勾结国内外势力,最大限度压榨本国人民。 简单一点概括这群人的属性就是官僚、地主、买办。 虽然是一群小人携带私心所说,但是这话在当时听起来是没毛病的。 此时的奥地利,已经不是那个邦国分治的神圣罗马帝国了。 作为奥地利帝国皇帝的弗朗茨二世,拥有着绝对的权力。 这一切还要感谢那个神圣罗马帝国的终结者—拿破仑。拿破仑战争极大的削弱地方贵族的势力,却无意中加强了奥地利的中央集权。过去那种小贵族就敢拥兵自立,公然对抗国家机器的情况已经消失不见。 即使是大贵族的权力也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以奥地利帝国最大的土地贵族卡尔大公为例,他只有1000私兵,根本无法面对奥地利帝国的强大军队。 其他的贵族,则更没有对抗国家的能力了。 所以现在如果哪个大贵族跳出来,说皇帝不予,我就反了。 那么拉图尔伯爵,一定很乐意送他一程。 此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外溜了进来。皇家侍卫们见到,却并未阻拦。毕竟只是一个小孩子,毕竟那是皇帝最喜欢的孙子,这个国家未来的主人。 耿直的布鲁克男爵说道。 “你们是要和陛下治理这个国家吗?你们只顾你们自己的利益,你们知道开放贸易能给这个国家带来多少收益吗?我们的国家财政一直在破产的边缘,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这个大厦就会轰然倒塌。” “你危言耸听!维也纳的银行数量世界第一!”(维也纳拥有当时世界数量最多的私人银行,但是体量都很小,且大多属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完全无法和伦敦相提并论。) “可谁会借钱给我们?你吗?现在的维也纳金融业几乎被垄断了,国家甚至不得不抵押部分关税和公权力给银行家。你们都看不见吗?” “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再说了难道其他国家的银行,就愿意借钱给你吗?你不要说那么多借口,多在你自己身上找原因。” 布鲁克男爵兢兢业业一辈子,正直且能力出众。(历史上因被诬陷,无法自证而自杀。) 可以说奥地利的财政到今天还没崩溃,已经是个奇迹了。对于别人的指责,他断然无法接受。 “你知道帝国去年的财政收入是多少吗?”布鲁克男爵气急败坏地反问道。 还不等对方回答,布鲁克男爵就继续说道。 “1亿3026万9877弗罗林。” “你知道帝国的债务总和吗?” “14亿6122万4893弗罗林。” “伱知道去年帝国为债务延期,需要缴纳的利息总和?” “1亿122万1096弗罗林,你不知道!”布鲁克男爵咆哮着。 “那又怎么样,天佑吾皇,奥地利千秋万载。你以为这都是你的功劳吗?”说话的是匹特鲁,埃尔特哈齐亲王的幕僚。他并不紧张,甚至反唇相讥。 此人毕业于维也纳大学,成绩优异,曾经立志做一名法官。但是在维也纳苦等5年,没有补到实缺。 最后在同学的引荐下,成了埃尔特哈齐亲王家的幕僚。自从成了埃尔特哈齐亲王的幕僚,他的经济状况得到了改善。但也因此见到了这个社会更多的黑暗面,原来不是他不够优秀,只是他没有门路。 那些口口声声教他遵纪守法的老师,背地里居然和那些官员勾结卖官鬻爵。 此时的奥地利是赐官制,也就是由皇帝直接授予官职。但是能被授予官职的前提条件,是你能见到皇帝,或者是让皇帝知道你的存在。 埃尔特哈齐亲王是匈牙利的大贵族,即使是皇帝也没法轻易动他。匹特鲁对于埃尔特哈齐亲王的命令,执行起来从不含糊。奥地利帝国灭亡又如何?只要匈牙利还在,埃尔特哈齐亲王还在,就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匹特鲁见到布鲁克男爵语塞,再次火上浇油。 “帝国的债务这么多年都没还清,不如你辞职吧!把职位,让给那些有能力的人!” 布鲁克男爵怒不可遏,想要继续理论。科罗拉夫伯爵拦住了怒火中烧的布鲁克,虽然他并不喜欢这个家伙,但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作为财政大臣的科罗拉夫,自然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奥地利的财政状况有多糟糕。增加财政收入的方式,通常只有两种,一种是开源,一种是节流。 在节流方面他已经做到了极致,连军饷和皇室年金,他都克扣,能不花的钱他绝对不花。即便如此,每年剩下的钱也只有一千万左右。而每年要用这一千万左右的资金,去解决上亿盾的债务问题,那种难度是他无法想象的。 只不过现在的布鲁克已经失去了理智,被对方带的跑偏了。 “二十年!只要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我保证将在二十年内还清帝国所有的债务。” 这不是一句空话,而是奥地利整个财政部,所有官员共同计算得出的。按照他们的计算,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将为了奥地利带来每年4%的经济增长。即便如此,这也是一笔极其可观的收益。 科罗拉夫看了一眼,还在思考应对之策的匹特鲁。 “你能做到吗?” “我...” “不能就闭嘴!”科罗拉夫伯爵,对于匹特鲁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十分反感。 科罗拉夫扫视全场。 “你们谁能保证在二十年内,把帝国的债务还清!我这个财政大臣,让给他当!” “开玩笑!帝国欠的债,凭什么让我们还。”大贵族们心中腹诽不已“再说了,也不可能还的上。” 在众权贵心中奥地利帝国的债务,早就是一个无法填补的黑洞了。 既然讲道理不行,那还是来硬的吧。 以埃尔特哈齐亲王为首的几位大贵族,走向弗朗茨二世。 “陛下与贵族治天下,非与百姓治天下也。您难道想让那些泥腿子,都骑到我们的头上来吗?” 弗朗茨二世有些犹豫了,他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眼见下面吵成一团,他不知道到底该听谁的。自己的大臣们似乎是为国家计,但谁能保证他们没有私心?这些贵族们看起来无能,但他们是自己人啊。 看到弗朗茨二世摇摆不定,有人笑了,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刻。 于是乎他们离弗朗茨二世越来越近,试图用压力压倒这位意志不坚的皇帝。 “陛下,难道您忘了法兰西的态度吗?”终于有人越说越激动走向前,拉了弗朗茨二世的袖子一下。 弗兰茨也笑了,他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第七章 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你们为什么欺负爷爷!”弗兰茨哭着跑了过去。 弗朗茨二世看到孙儿跑了过来,下意识地推开身边埃尔特哈齐亲王。摸着孙儿的头,说道。 “怎么了?爷爷是皇帝,谁也不能欺负我。” “那他们为什么围着你,刚才还要抓你的胳膊!我都看见了,他们就是要欺负你!”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你这个小鬼不要胡说!”埃尔特哈齐颐指气使惯了,这么平白无故被人诬陷他怎么受得了,随口说道。 埃尔特哈齐亲王意识到不好,想要开口解释。 梅特涅亲王、科罗拉夫伯爵见此虽然初时震惊,但是两人毕竟是老油条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埃尔特哈齐,弄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居然敢这样和弗兰茨大公说话!”梅特涅的言外之意,就是难道你埃尔特哈齐,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吗? 科罗拉夫伯爵则没有梅特涅那么委婉,他直接咆哮道“你要对皇帝做什么!你敢!” 科罗拉夫伯爵就比较阴狠了,他直接坐实了埃尔特哈齐亲王打算对皇帝不利了。虽然弗兰茨大公现在不是皇帝,但是谁能保证几十年后他不是呢? 有这两位大佬帮腔,弗兰茨看到时机成熟,他不需要说任何话,只要做一件事就行,那就是——哭! 本来皇帝弗朗茨二世没太在意,只以为是埃尔特哈齐亲王太过激动了。但是经过两个老阴逼一通拱火,老皇帝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再加上弗兰茨突然嚎啕大哭,他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随手将金质的酒杯丢向了埃尔特哈齐亲王。 要说人倒霉,喝口水都塞牙。埃尔特哈齐下意识地格挡了一下,酒杯好巧不巧地弹了回去,正中弗朗茨二世的额头。 事情闹大了!埃尔特哈齐见势不好,想要看看弗朗茨二世有没有受伤。 但是战争大臣图拉尔伯爵大吼着,冲了上去。 “陛下受伤了,保护陛下!” 站在弗朗茨二世身边的路易大公爵,是弗朗茨二世的亲弟弟,他是皇宫禁军的统帅,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是对弗朗茨二世个人绝对的忠诚。 在弗朗茨二世被酒杯击中的第一时间,路易大公爵站到了弗朗茨二世身边。听到有人喊“保护陛下”,他下意识地拔出了剑。 路易大公爵手中的剑,是现在整个镜厅内唯一的武器。他一拔剑,整个镜厅内的气氛顿时紧张了。皇家禁军都知道这位大公爵的脑子不太好使,但是那些权贵和他们的随从可不知道,顿时乱成一团。 路易大公爵看到,埃尔特哈齐冲向自己的哥哥,立刻挥出一剑。路易大公爵只是想把两人隔开,埃尔特哈齐闪避及时也没受伤。 但是这一幕看在下面的人眼里,可就是另一番场景了。 因为他不信任德意志人,埃尔特哈齐这一次带来的随从,除了匹特鲁,都只懂匈牙利语。 所以埃尔特哈齐带来那些随从见到这一幕,立刻热血沸腾。 “杀了奥地利的皇帝,夺了他的鸟位。”这可是匈牙利贵族间经常聊的话题,虽然大贵族们当玩笑讲,但是作为听众的小贵族们可不这样想。 再说了作为埃尔特哈齐的家臣,他们只认埃尔特哈齐亲王,不认什么奥地利皇帝。 埃尔特哈齐的随从们,作势就要冲到御座前结果了这个老皇帝。 镜厅里的皇家禁军们,战斗力可能不行,但是忠诚度可以保证。 毕竟很多人已经为哈布斯堡家族效力了几代、甚至是十几代。 整个镜厅突然就动了起来,埃尔特哈齐的随从们,不要命似地冲向皇帝的御座。 皇家禁军拼了命的阻挡,有人拦在御道中间,有人直接扑向埃尔特哈齐的护卫。 禁军队长更是直接敲响了,几百年都没有响过的警钟。 很快分布在皇宫各处当值的八百名禁军,都得到了消息,疯狂奔向镜厅。 一束紫色的烟花在皇宫上空爆炸,城防军和维也纳守备队长官见此立刻集结部队,准备支援皇宫。 镜厅之内,埃尔特哈齐的随从已经被全部制服。图拉尔伯爵,趁机把温迪戈雷茨亲王撂倒,擂了两拳。 梅特涅亲王躲在一根柱子后面,等混乱平息了才出来。 科罗拉夫伯爵,则是找了一个自己看不惯的贵族狠揍了一顿。 只有布鲁克男爵,这个耿直的人去阻拦埃尔特哈齐的随从,被一拳放翻。 大门被踹开,大队的禁军涌入镜厅,将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埃尔特哈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老实说,弗兰茨自己也没想到。他本来只打算,让埃尔特哈齐这个反对派头子出局。 没想到,这一次真的彻底出局了。 弗朗茨二世揉了揉刚才被砸的脑袋,心中充满了惊恐和愤怒。 “埃尔特哈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看在上帝的份上,相信我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弗朗茨二世站起身来,走向瘫倒在地的埃尔特哈齐,从路易大公爵手中抽出剑。 见此情景,埃尔特哈齐的身体被恐惧笼罩。他不住地用手撑地向后倒退,口中重复着“我的祖先为帝国立过功,为帝国流过血...” 弗朗茨二世面无表情,举起了剑。 “我在维也纳银行还有300万弗罗林存款。” 弗朗茨二世的剑,停在了埃尔特哈齐面前。埃尔特哈齐感觉到自己的身下一热,怕是要换裤子了。 弗朗茨二世深吸一口气“埃尔特哈齐,识人不明,误将刺客带入皇宫。念其先祖功德,又是被人蒙蔽,现剥夺其爵位,没收其在维也纳的一切资产,责令其即刻返回匈牙利,今生不得踏入维也纳半步。” 弗朗茨二世转身走向御座,将手里的剑丢给路易大公爵。 路易大公爵将剑收了起来,然后对着禁军挥了挥手。 埃尔特哈齐亲王被两名禁军拖了出去,他双眼无神就好像丢了半条命一样。 埃尔特哈齐的家族在匈牙利拥有大片土地,但他家族的大半财富都用来在维也纳购置产业。所以说要了他半条命也没错。 和埃尔特哈齐亲王相比,他的那些随从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匹特鲁由于也是埃尔特哈齐带来的人,所以一并被禁军带了出来。 匹特鲁想着,恐怕下半辈子就要在监牢中度过了。只是他看到,有一个禁军从袋子里掏出了一根绞棍。他想要逃跑,想要叫喊却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匹特鲁只觉得有人在后面拽了他一下,绞索便套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身后的禁军开始旋转绞索另一端的绞棍。 绞棍一圈一圈绕着,匹特鲁因缺氧而剧烈挣扎,双手试图扣着绞索试图自救,不过对方是老手,根本没给他机会。匹特鲁的双脚在地上蹬踏了两下,就不再挣扎了。 一共十三具尸体,被统一装上特殊的马车,傍晚会送出皇宫。 第八章 不服便战 回到御座的弗朗茨二世,抱起弗兰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欺负皇帝,没人能欺负我,也没有人能欺负你!爷爷今天教你做皇帝!” 刚刚欺负了一下埃尔特哈齐亲王,这个倒霉蛋。此时弗朗茨二世的心情大好,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从前,那个满心壮志,一心想要横扫法国、席卷欧陆的自己。 “我们议到哪里了?”弗朗茨二世有些尴尬地问道。 “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梅特涅小声提醒道。 科罗拉夫一听,好家伙!他内心直呼“好家伙!”这可是纯纯地误导皇帝啊。于是说道“普鲁士已经先我们一步加入了德意志关税同盟。我们奥地利帝国作为德意志邦联的主席国,没有任何理由落后于人!” 布鲁克男爵心想“卧槽,这两个家伙,怎么能这么不要脸。明明八字没一撇,搞得好像板上钉钉,都开始和普鲁士争夺领导地位了。”随即说道。 “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不仅有利于巩固我国在德意志诸邦内的领导地位,更是可以增加国家的财政收入,同时有助于贵金属的回流。按照科罗拉夫伯爵的估计,二十年就能还清帝国的债务,如若不能,我愿意和科拉罗夫伯爵一同引咎辞职。” 拿破仑战争之后,各国为了防止贵金属外流。都设置了极高的贸易壁垒,以防止他国套取黄金、白银。奥地利此时的贵金属储量严重不足,纸币又缺乏信誉(帝国债台高筑)。所以布鲁克男爵说的才是奥地利帝国的痛点所在,更是激起了弗朗茨二世极大的兴趣。 梅特涅和科罗拉夫伯爵一同投来了鄙视的目光,心中暗骂“原来你这个浓眉大眼的,才是最不要脸的。” 权贵们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又被这三位大臣的无耻震惊到了。 可是埃尔特哈齐亲王的前车之鉴,让这些权贵们踟蹰不前。毕竟眼前的老皇帝就和打了鸡血一样,谁也不想触这个霉头。于是乎众权贵将目光投向了温迪戈雷茨亲王,毕竟他爵位高手里又有兵权,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迪戈雷茨亲王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陛下,您知道的法国人曾经要求南德三国退出我们组建的关税同盟。万一....” 温迪戈雷茨不提法国人还好,一提法国人,气血上头的弗朗茨二世立刻变得怒不可遏。 “法国人?该死!这可是德意志关税同盟!这是德意志邦联的内部事务!他们凭什么干涉!他们敢!” “照会德意志诸邦,如果法国敢干涉就开战!通知神圣同盟的诸国,法国人如果对我们开战,要求他们履行自己神圣的义务。总之一句话,法国人要战,我们便奉陪到底!” 镜厅内的众大臣也被皇帝的情绪所感染,纷纷鼓起掌来。战争大臣图拉尔伯爵更是热泪盈眶,他跟随了几十年的君主终于硬气了一回,随即喊道。 “打到巴黎去!” 只不过,这次无人迎合。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可能。图拉尔伯爵见状,只好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梅特涅也感慨,若是皇帝若是每次都能这么硬气该多好。只不过这照会有点难办。 普鲁士即使德意志的重要邦国,又是神圣同盟成员,但也是最反对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国家。只是不知道普鲁士国王,看到这份照会心里作何感想。 至于法国人,刚刚经历了内乱的他们武力干涉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况且若是法国人真有动作,神圣同盟也不是摆设。刚过了几十年太平日子,相信法国不会再出一个拿破仑。 弗兰茨也不失时宜地鼓鼓掌,哄老头子开心。 权贵们一看这状态知道眼前是没戏了,但是热血总会耗尽的么。拖字诀,能拖、会拖,这对于政治很重要。 理由也很简单,什么需要联系诸邦使者,以及准备场地等相关事宜之类的。 虽然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但却无法拒绝,毕竟事情虽小,关系却不小,也只能由着这些贵族的说法。 这段时间里,权贵们该找外援找外援,该贿赂贿赂,该送钱送钱,该造谣造谣。总之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为了阻止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 只不过今天的事,是皇帝同意的,再想改变就很难了。 另一方面梅特涅、科罗拉夫伯爵、布鲁克男爵、拉图尔伯爵以及那位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内政大臣皮勒斯多福,也在为应对权贵们最后的反扑做准备。 毕竟这些没有下限的家伙,天知道他们会干什么。 图拉尔伯爵已经将海瑙、拉德茨基、安东·冯等一大批参加过反法战争的老将军,派到了最紧要的位置,并且叮嘱他们要加倍小心。现在他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将军足够的士兵和足够权限。 他可不想,再让人在眼皮底下搞一次起义。 布鲁克男爵需要联系奥地利的银行家,让他们相信这个国家还有未来,并且尽可能地筹到更多的钱。 因为关税取消,边贸一开,到时候需要的钱将会是天文数字。 为此,他必须榨干那些银行家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梅特涅则是需要和尽可能多地说服,国内的权贵们,毕竟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当然除了国内的反对派,还有德意志诸邦的王公贵族们。他的秘密警察和情人们已经查清了,各国王公和大使的喜好。籍此梅特涅为他们每人,专门准备了礼物。其中也包括普鲁士国王和普鲁士大使的,当然还有那位德意志关税同盟的总设计——弗里德里希·李斯特。 听说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投资失败了,现在生活十分窘迫。而现在奥地利帝国在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之后,急需这样的人才。 “自己是怎么想起这个人的?哦,对了。似乎是那位大公丢的纸飞机,弗兰茨大公还真是这个国家的福星啊。”梅特涅心中感慨,但是并没有多想。小孩子喜欢扯纸叠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丢来丢去,这不是很正常吗? 还有最重要的,就是让弗朗茨二世不要反悔。 毕竟这位皇帝反复无常,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又要感谢那位未来的皇帝,要不然他们连现在最后一搏的机会都没有。 第九章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 德意志的三十八条关税,使境内交通陷于瘫痪,他们无异于把一个人的手脚捆紧,不让血液流动,只有废除内部关税,建立一个全联邦的统一税制,才能恢复国家贸易和民族工业,也有利于劳动阶级。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德意志关税同盟之父,《国富论》作者亚当·斯密的挑战者,他的一生堪称传奇。(这里一直用全名,是为了和后面的音乐家李斯特区别开。) 1789年8月6日,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在罗伊特林根接受了洗礼。 (通常婴儿出生当天进行洗礼)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出生在一个工匠家庭,他父亲是一名有名的皮匠。他的学生时代还要兼职制皮学徒,帮他父亲工作。 但很快他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并且通过了符腾堡王室的财政官员考试,成为了一名政府文员。 在政府工作几年后,由于工作能力优先被送入大学成了一名教授。 谁也不会想到这仅仅是他开挂的人生的开始,之后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离开大学,成为了符腾堡工商联合会会长。 在这之后他又成为了符腾堡的国会议员,此时他刚刚年满三十岁。 之后他离开了符腾堡,前往新大陆(美国)。在美国建设农场,开办报纸,并且开办了一家铁路公司,最后用赚到的钱购买了一座矿山,还在闲暇时编写了《美国政治经济学大纲》。 在之后甚至被美国第七任总统,安德鲁·杰克逊任命为美国驻德意志联邦总领事。 1832年他回到符腾堡,开始勾画一个涵盖全德意志的铁路网。 但他的全国铁路系统计划,由于封建割据和资产阶级的狭隘的惟利是图本性失败。 最后只得到了一条全长115公里的阉割版铁路,从莱比锡到德累斯顿。 弗里德里希为了建设铁路和别人一合作开了一家股份公司,只不过本应属于他的股份,被向他保证“莱比锡人”不同于“美国佬”,德意志人不骗德意志人的两个朋友骗走了。 两个骗子让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确信,当时剩下的事情不过是走走程序而已,故而他没有在契约书上签字。 等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意识到自己被骗时,对方已经套现成功并且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这次投资不但没有为他带来任何收益,反而使他损失了一万塔勒。 有些落魄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不得不住进了廉价的家庭旅馆。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却发现房门居然是虚掩的。 他立刻冲进房间里,一位老绅士正在他的房间里悠闲地喝着茶,站在他旁边的侍从则颇为英俊魁梧,目不斜视,一看就知道是权贵的仆人。 老绅士放下茶杯,率先开口了。 “李斯特先生,请坐。”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摘下帽子深鞠一躬,开口道“先生,这是我的房间。” “现在是我的了。”老绅士莞尔一笑掏出一张纸,示意侍从拿给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看。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看了一眼,原来是一张地契。 “那我可以拿走我的东西吗?”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指了指一旁的柜子。 “李斯特先生,请你不要着急。我是来给送礼物的。” “你是圣诞老人吗?”弗里德里希·李斯特问道。 “如果你希望,是的。让我们进入正题吧。我叫伯格·特纳,是梅特涅老爷的管家。今天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送礼并把您的损失还给您,同时我还带来了两个朋友。” 伯格拍了拍手,外面两个彪形大汉扛着两个麻袋走了进来,然后将麻袋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随后麻袋被打开,赫然就是让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恨得牙痒痒的两个骗子。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立刻上前踢了两脚,两个骗子此时被绑住手脚,嘴里还塞着破布,只能发出两声闷哼。 “他们就是奥地利的秘密警察吗?”弗里德里希·李斯特问道。 “不,他们只是碰巧路过的热心市民。”伯格慢条斯理地回答,随即又说道“李斯特先生,对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满意,你说第二件事吧。”李斯特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对方不会无事献殷勤。 “我家老爷想见一见您,他觉得您很有才华,应该为皇帝陛下效力。” “我如果说我不去呢?”李斯特试探性地问道,然后又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大汉“他们会抓我进麻袋吗?” “不会的,李斯特先生。我家老爷是文明人,但我不是。无论我说你是X佬,还是危险分子什么的,只要有我这张脸就足够了。”伯格站起身,正了正衣襟。 “你说服我了,伯格先生。” ................. 维也纳,镜厅。 弗朗茨二世高居御座,下面的大臣和权贵们都各怀心思,反倒是显得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弗朗茨二世得意地说道“孩子,看。帝王,最重要的气质。你首先要有一身王霸之气,然后就能让他们俯首称臣。” 很显然老皇帝是飘了。但弗兰茨还是假装很崇拜的样子,用小孩子的语气说道“爷爷,法国人为什么反对我们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啊。” “法国人都是坏蛋,他们怕我们好。我们奥地利是德意志邦联的主席,理应守护德意志诸邦的利益,所以我们必须加入德意志关税联盟。”弗朗茨二世想教育孙子,一不小心就给自己绕进去了。 弗兰茨看到老皇帝自己给自己挖坑,于是又推了一把。 “爷爷,爷爷,那和法国人有同样观点的是不是都是坏人啊。” “....”弗朗茨二世沉默了。 梅特涅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还真是奥地利的救星啊。没想到整个皇室,最清晰的居然是个小孩子。 只不过镜厅内的权贵们就没什么好脸色了,尤其是温迪戈雷茨亲王,他觉得老皇帝正在看他,目光能把他杀死。 连忙找了个借口,逃也似地离开了镜厅。 其他权贵们看到两个老大,一个被流放匈牙利,一个尿遁。他们的信心也崩溃了,于是乎只能是树倒猢狲散。 看着疯狂逃离镜厅的人群,弗朗茨二世陷入了沉思。他过去怎么没发现,原来自己信任的是一**佞小人。 科罗拉夫伯爵觉得这样很好,看来工作量能减轻不少了。 拉图尔伯爵则是继续自己的工作,他觉得那些家伙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必须严防死守。 当然这和拉图尔伯爵的个人性格也有关系,毕竟是军人,一旦失误丢掉的就是性命。 现在梅特涅、科罗拉夫和布鲁克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下次议政要不要把弗兰茨大公也带上。 第十章 暗流 柏林 威廉三世看着桌面上摆着的奥地利国书,狠狠地一拍桌面。 “奥地利人居然恬不知耻的要求加入我们!” 看着国王陛下如此生气,但是普鲁士的高层却大多不为所动。甚至还有不少人在为奥地利说话,居然大言不惭地说道。 “只有包含奥地利的德意志关税同盟才能叫真正的德意志关税同盟。” 这话可把威廉三世气坏了,怎么养了这么一群白眼狼。 当然白眼狼也会看眼色的,见势不妙立刻话锋一转。 “勃兰登堡的天命便是接收神圣罗马帝国的遗产,吞并奥地利,驱逐匈牙利,建立一个真正德意志人的国家。” 听到这话,威廉三世才怒火稍减。 很显然,是梅特涅的金元攻势起了效果。毕竟国家的利益,不如自己手中的钱实在。 哪个国家都不乏贪婪之徒,也都不乏忠贞之士。 普鲁士财政大臣默茨就是这种人,作为德意志关税同盟的发起者和实际管理人,他很清楚奥地利人从中间究竟捣了多少鬼。 先是坐视德意志境内出现三个关税同盟的出现,然后像学英国人游离于各个同盟体系之外,让三个同盟保持三足鼎立的局面,意图让普鲁士在内耗中不断衰落。 但好在中德商业同盟本身并不稳固,在内部统一关税的问题上争论不休,最后分崩离析。 南德关税同盟,则是夹在法国和奥地利之间,相对狭小的空间,使他们难有作为。 不久之后中德商业同盟和南德关税同盟相继瓦解,但奥地利人并不死心,先后拉拢萨克森和南德意志诸邦,意图自己组建关税同盟,只不过都不了了之。 “陛下,绝不能让奥地利加入,我们的工业还太过脆弱。奥地利人比起我们有先发优势,如果放任奥地利人进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等待我们的将是被无尽的伐木。” “然后奥地利人会用从我们这掠夺的钱,购买我们的资源,再做成商品卖给我们。终有一天,我们会和爱尔兰人一样成为他们的奴隶。” “先生们,那我们该怎么做。”威廉三世问道。 “必须将奥地利排除在外,否则的话,只能设置贸易壁垒,进行贸易保护。” “我们建立德意志关税同盟的目的,不就是消除贸易壁垒,进行自由的市场贸易吗?” “那是在我们能收割别人的前提下,而不是任人收割。” 那人沉默了,只不过议论的声音更大了。首相魏李希知道如何说服这群不懂经济的白痴,于是乎高声喊道。 “该死!必须把奥地利人排除在外!如果让匈牙利的粮食进来,我们的粮食卖谁去。“ 此言一次,立刻得到了一片容克地主老爷的响应。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匈牙利还有一群和他们一样的人。 布达佩斯 “该死!该死!皇帝居然要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我们匈牙利该怎么办。” “这有什么不好的,以后买东西还能便宜点,总是买奥地利的商品,我都腻了。这一次可是去柏林购物了,听说那里的妓女都一本正经的。”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让普鲁士的粮食进来,我们的粮食卖给谁去!” 众匈牙利地主立刻响应“绝不能让普鲁士的粮食进入匈牙利!如果皇帝不接受我们的求情,我们就打到维也纳去!”,吼声震天。 埃尔特哈齐亲王,只是在一个角落里默默地看着疯狂的人群,虽然他也喜欢那么说,但是他很清楚此时的匈牙利无法战胜奥地利,否则早就不是喊喊口号这么简单了。 另外他有点想念自己在维也纳的行宫了,就娱乐业而言维也纳不知道领先了布达佩斯几个世纪。 汉诺威。 “什么?奥地利人居然要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他们在想什么!不怕黄金外流吗?” “奥地利能加入,我们也可以加入。”一位大臣说道。 “你是白痴吗?那些德意志佬有钱吗?让我们用真金白银,去交换奥地利人的废纸?我们的黄金绝不能浪费在无意义的竞争上。” 当时英国的经济危机苗头已经出现,贵金属严重不足。英国政府采取的政策就是疯狂加高贸易壁垒,以防止贵金属外流,以应对可能出现的挤兑风潮。 欧洲主流国家纷纷效仿,但奥地利本身的债务已经超过了危险值,再去储备贵金属也没意义,反倒是这种稳定但没法兑付的纸币显得更安全。 萨克森,德累斯顿。 “奥地利人打算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 “是的,普鲁士人要求我们反对奥地利,拒绝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请求。” “为什么要拒绝?让奥地利人进来和普鲁士人斗,不是挺好吗?我们萨克森是德意志的中心,奥地利人和普鲁士人都离不开我们。让虎狼相争,我们伺机左右逢源,岂不美哉?” “陛下,英明。” 法国,巴黎。 老态龙钟的苏尔特元帅,已经完全没有了当初军人时的样子,他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是这样,奥地利人打算加入普鲁士人发起的关税同盟。普鲁士人似乎不打算让他们加入,而且奥地利人内部也出了一些乱子。我觉得我们应该立刻组织法比同盟来反制奥地利人。”基佐做完汇报,并且说出自己的想法。 “好了,我呢,已经老了。国王陛下信任我,也信任你。我知道你很有本事,我也信任你。你只要问心无愧,对得起国王陛下,对得起上帝就好。”老元帅只想安稳退休,于是乎推了个干净。 “谢谢,您的信任,我会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和您的厚望。”基佐也已经习惯了苏尔特不粘锅,他没工夫和这个老头子打太极。 法比同盟,这一直是基佐的梦想。此时的比利时虽然刚刚独立,但是却是整个欧洲大陆最先进行工业化的国家。工业实力强大无比,国民素质非常高。 而且比利时的位置得天独厚,将比利时纳入法国的势力范围,绝对可以提升法国的实力和影响。还可以再进一步,将整个低地都纳入法国的版图。 基佐的想法很好,法比同盟确实进可攻,退可守,还能增强商业上竞争力。但是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英国人。 有个笑话,说比利时人放风筝都有可能飞到英国去。低地国家,绝对是英国人的逆鳞。英国人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强国,染指低地国家。英国人一直害怕会有一个国家占领低地,进而以低地为跳板进攻英国本土。 对于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像上次一样的武力威胁可能不会奏效了。也不知道奥地利帝国的皇帝抽什么风,居然说要开战。 奥地利的皇帝可以抽风,因为那个家族本来就不正常。但是他基佐可不能抽风,他和法兰西可承受不了这种风险。 倒是奥地利内部的那些叛徒,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再加上普鲁士人也不会甘心自己养的猪,让奥地利人截胡了。 平心而论,虽然法国看不上奥地利那点工业实力,但是奥地利人和普鲁士人竞争胜出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普鲁士人也清楚这一点,这样一来就好办多了。基佐已经有了计划,那就是联合奥地利国内和德意志关税同盟内部的反奥势力。 想办法拒绝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等奥地利人进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就不再是奥地利的问题。 而是德意志的内部问题,虽然法国从未放弃过对莱茵地区的野心,但是此时的法国还无力支撑他的野心。 第十一章 阳光、午后和膝枕 奥地利,维也纳,美泉宫。 阳光和煦,叶子透亮。 树下,弗兰茨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塔莉娅的腿上。 塔莉娅是索菲夫人为弗兰茨·约瑟夫聘请的家庭教师。 按照塔莉娅自己的话说。 “小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功课有点...”“强过头了!” 虽然小殿下还有很多词都不会写,但是物理、化学、数学上总能举一反三。很多塔莉娅不明白的事情,小殿下都能迅速理解。 以至于塔莉娅很多时候,只能给小殿下读读报纸。 还有小殿下有些怪癖,就是喜欢抱人大腿睡觉。 塔莉娅想到皇室有规定,大公妃不能亲自抚养孩子,小殿下也怪可怜的。 殊不知弗兰茨正躺在她的大腿上,神游天外。 对于现在的弗兰茨来说,让老皇帝同意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极限了。 至于能不能加入,加入之后能不能割普鲁士的韭菜,就看上天的造化了。 对于弗兰茨来说,他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享受自己身份所带来的一切。阳光、草地、大白腿.... 毕竟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 午后,弗兰茨伸了个懒腰,发现塔莉娅已经睡熟了。 尝试着戳弄了两下,塔莉娅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睡相更差了。 于是弗兰茨独自走到花园里的桌案前,翻开报纸。 版面的角落里,有一条消息: 美国土地上涨创下历史新高,从1830年到1834年仅仅四年的时间芝加哥的土地便上涨了2倍。目前土地价格上涨趋势不减,预计将在未来三年内再次翻倍增长。 弗兰茨笑了笑,看来奥地利经济学家还是保守了。从1834到1837年芝加哥土地上涨了64倍,然后直接造成了1837年的经济危机。 最后土地回归了原本的价值,在1837年最高峰时可以卖到1.2万美元的土地,到了1839年只能以100美元的价值等待买家。 这次经济危机损失最严重的是英、美,当然是由于双方的经济往来过于密切。同时欧洲大陆上普遍实行贸易保护政策,反而受波及较小。 只可惜弗兰茨没法去投资,要不然祸害美国人的事,他弗兰茨一定帮帮场子。 让奥地利皇室去买?万一到了经济危机时候不肯卖怎么办?人性的贪婪,弗兰茨可不敢赌。 报纸用两个版面的巨大篇幅,来报道奥地利帝国准备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消息。 两个版面,一面是为弗朗茨二世歌功颂德,一面是诉说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会带来巨大的好处。 1834年1月1日零点一过,原本在各邦边界焦急等待的成串四轮马车,都像疯了一样满载货物呼啸而过,因为原本进入他国要缴纳的各项税收被取消,利润一下子提高许多,所有的德意志商人在利益的驱动下奔忙着。 1834年,仅仅一季度德意志邦联内的贸易总和,就超过了1833年一年的贸易量。而奥地利的贸易量上扬只有6%,长期如此奥地利帝国的商人将会遭受巨大的损失。 报纸中形容德意志关税同盟,将给奥地利提供一个2300万人口的巨大市场。 虽然盲目乐观不可取,但这个时候也不能给商人们泼冷水。 梅特涅亲王的书报审查制度执行的还算到位,没有在报纸上发现反对的声音。 还有是一些关于各地叛军的,从1833年到1834年,奥地利境内及其周边一共发生了12次起义。 近期发生了三起都遭到了快速镇压,一个是规模小,规模最小的不过20人,另一个是驻军早有提防,图拉尔伯爵为此将奥地利最能打的将军分配到了最有可能爆发起义的地点。 只有一场在热那亚的起义,人数最多,持续时间最久。弗兰茨还看到了两个他熟悉的名字,朱塞佩·马志尼、朱塞佩·加里波第。 弗兰茨有看了一段,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奥地利帝国派去镇压起义的将军是李奇,这位将军可厉害了。 拿破仑战争时期就是有名的投降大王,法国人的钱袋子。先后被法军及其同盟俘虏了十一次,每一次都是靠着家族的赎金回到奥地利。 而且这位兄弟人菜瘾大,次次被法国人俘虏,次次向皇帝要求领兵再战。 风暴之年作为威尼西亚总督,手下两万部队驻守威尼斯城,面对起义造反的市民,居然一枪未发命令士兵交出武器,仅保留旗帜离开城市。 更是间接葬送了奥地利海军,当时正赶上前任奥地利海军元帅意外身亡,继任的海军元帅在比利时的海滩和美女度假。 没有指挥官的奥地利海军,大部分官兵作鸟兽散,只剩下一位不知名的船长带着不到一百名水手,和起义军激战五天,最后全部殉国。 如果奥地利海军的舰队还在,也不会出现热那亚7艘战舰封锁奥地利帝国军港的利亚斯特,这种滑稽场面。威尼斯城也没法坚守那么长时间,拉德茨基元帅也不必分兵防备威尼斯军队切断奥军补给线。可以投入更多的军队到前线,战争可以结束的更快一些。 事后这位李奇将军不但没有被追究责任,还接掌了奥地利北方的波西米亚方面军,一直活到了85岁。 这种废物带着一万多人,追击800人,从热那亚追到了罗马,居然还让其中三百多人逃了。 抓了20几个俘虏,居然好意思在报纸上邀功,弗兰茨一阵无语,心中下定决心绝不能让这种人继续尸位素餐。 马志尼作为起义的幕后黑手,成功逃到了瑞士。瑞士联邦拒绝奥地利和撒丁政府,要求驱逐马志尼的提议。 历史上马志尼并没有继续在瑞士准备新的起义,而是远渡重洋去英国寻求救赎之道。 此时,仅仅是一个枪手的加里波第并没有引起各国的重视。倒是这位没有名气的枪手,将在未来的意大利掀起一次次惊涛骇浪。 这个人混上了一艘商船,后来到了南美。还参加过一个小国的独立战争,并且立下了赫赫功勋。 就在大家以为加里波利,会在那个南美小国继续享受英雄的待遇的时候。 那个小国的总统脑子突然抽了一下,居然要反推那个比自己土地大十几倍,人口比自己多几十倍的国家。 结果可想而至,加里波第只能回到意大利。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写着:来自符腾堡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将作为伟大的弗朗茨二世皇帝的特别顾问,为期五年。 弗兰茨打了个哈气,可能是年龄太小的缘故,仅仅看了一会他就困了。于是放下报纸,循着那山峦起伏处,钻了进去。 第十二章 还有这种好事 法兰克福,德意志关税同盟总部(暂定)。 这个时代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谈判的时候,总要搞个舞会。 法兰克福本就处在德意志地区的中心地带,再加上贸易的推动,此时的法兰克福服务业堪称德意志第一。 历史上,法兰克福大教堂更是神圣罗马皇帝登基的地方。 在会场中心临时搭建的舞台上,其中一位风华绝代的舞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绝美的舞姿加上绝世的容颜,让观众们沉醉其中。 只不过普鲁士的代表,腓特烈·安西隆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吩咐随从给舞团一笔钱,让她们停止表演。 即使表演已经结束,代表们也在不停地推杯换盏,似乎早就把开会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 巴伐利亚代表甚至和符腾堡代表聊起了音乐,兴致所至居然玩起了四指连弹。 普鲁士代表不得不叫停表演,才让会议回到正轨。 若是同盟不给答复就能把奥地利拒之门外,他巴不得和这些人一同享乐。 可是奥地利人送来的信,与其说时申请,倒不如说是最后通牒。 奥地利将会在一个月后,对德意志关税同盟的成员开放边境,同时也会派出自己的商队。 如果同盟不能达成一致,明确拒绝奥地利的加入,那么奥地利人的商品就会通过萨克森和巴伐利亚进入德意志。 至于指望萨克森和巴伐利亚去阻挡奥地利,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巴伐利亚人不愿意惹麻烦,萨克森则很乐意看到奥地利和普鲁士的两强相争。 布伦瑞克的代表率先开口“我反对!奥地利的体量太大。我们要的是自由贸易,奥地利人的加入可能会影响我们的自由。” 作为普鲁士统一德意志的马前卒,布伦瑞克自然责无旁贷。反正布伦瑞克和奥地利之间还隔着很多国家,最重要的是其中还有普鲁士的存在,所以他才能如此的肆无忌惮。 “难道普鲁士的体量就不大吗?不如我们在这里把普鲁士也开除出同盟吧。”萨克森代表打趣道。 萨克森一直将普鲁士视为领导北德的第一障碍,同时由于大片领土被普鲁士接收,所以萨克森不会放过每一个给普鲁士找不痛快的机会。 “可普鲁士已经加入同盟了。” “那再退出去呗。”萨克森代表,是萨克森的内政大臣安克特。 本来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安克特这个内政大臣做。可好巧不巧,萨克森的财政大臣和外交大臣都生了病,就连国王身边的顾问都生了病。 安东陛下又有个温厚好人的名声,自然不会强迫生病的大臣加班,所以这个难办的差事自然落在了他的头上,美其名曰能者多劳。 虽然安东陛下常自诩是北德第一强邦的主人,但是此时的萨克森已经今非昔比。 拿破仑战争之后,萨克森被迫割让五分之二的领土给普鲁士。直到此时萨克森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领土,一半的人口,落在了普鲁士手中。 萨克森的工商业发达,但是自从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之后,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种优势在普鲁士有意无意地打压下正在消失,而且越来越依赖普鲁士。 在衰落的国家和自以为强大的国王中间,萨克森的每一次外交事件,对于参与的萨克森官员来说说都是一次煎熬。 虽然国王在1831年就宣布了君主立宪,但是官员升迁和任免的权力依然掌握在王国手中。 所谓的君主立宪,不过是给那些屁民看的。 普鲁士外交大臣腓特烈·安西隆也是满腹怨气,碍于此时普鲁士和奥地利的实力差距,以及奥地利在德意志邦联的主席地位,普鲁士方面不可能采取强硬的态度。 于是腓特烈·安西隆被告知,阻止奥地利人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但是不要触怒奥地利人。 之所以有这一次同盟的内部谈判,就是普鲁士官方希望可以通过投票的方式,让奥地利人闭嘴。 所以他需要尽可能多的争取支持,通过长期的贸易,普鲁士已经笼络住了占大多数的小邦国。 但是德意志邦联内如奥地利、巴伐利亚、萨克森、符腾堡、汉诺威、黑森,这些强邦并不站在普鲁士一方。 他们或是支持、依附奥地利,或者有自己的野心。 威廉三世陛下只愿意出五万塔勒的经费支持,本着能省就省的精神。 刚才为了让那个舞团滚蛋,已经花掉了2000塔勒。 腓特烈·安西隆决定先和这些人讲讲道理,再考虑贿赂的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萨克森的安克特居然如此难缠。 更可怕的是,安克特说的话似乎引起了同盟内部的共鸣。 要说这也怪普鲁士自己,普鲁士确实相对于同盟内的其他成员,有着工业上的先发优势,还有莱茵地区的煤炭钢铁为普鲁士提供了资源优势。 而且同盟内很多规则,都是由普鲁士人参加制定的,肯定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偏向。再加上贸易之间肯定会有摩擦,生意人之间也会眼红,更不要说国家之间了。 于是乎会场内的各位代表纷纷开始忆苦思甜,甚至有人开始爆料普鲁士人要独占德意志关税同盟,割大家的韭菜。 同时几个强邦的代表,纷纷称赞布伦瑞克的代表有远见,是个追求自由和公平的真汉子。 其行为不言而喻,他们既想驱逐奥地利和普鲁士,又想不被普鲁士和奥地利记恨。 祸水东引,布伦瑞克这种小城邦,根本无力承受普奥任何一方的怒火。 布伦瑞克的代表立刻慌了手脚,看向一旁的腓特烈·安西隆。 腓特烈·安西隆点了点头,然后清了清嗓子道。 “各位代表请放心,我代表普鲁士王国向各位保证,普鲁士没有称霸德意志的野心,也绝不会称霸。我们欢迎任何德意志同胞加入,但是我们不欢迎哈布斯堡家族领地里的那些匈牙利人。” “哈布斯堡家族的领地太过庞杂,甚至奥地利和匈牙利之间都存在关税,我们无法接受奥地利人单方面的贸易保护。”又有代表补充道。 德意志关税同盟的成员,本来就不太喜欢匈牙利的存在,毕竟此时德意志的大多数邦国还是农业国,匈牙利的粮食进入德意志必然会冲击市场,造成他们的收入减少。 腓特烈·安西隆的发言立刻引起了一片共鸣,只不过梅特涅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早就贿赂了图林根的代表,让他在必要的时候站出来为奥地利说话。 “那就让奥地利人和匈牙利人划清界限,保持他们的关税就好。只要奥地利人同意,我们依然可以共享整个市场。奥地利的市场和资料,必然可以为同盟注入新的活力。” “可奥地利人不同意呢?或是对协议阳奉阴违怎么办?谁能惩罚奥地利人?” 支持普奥的双方,此时吵得不可开交。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奥地利帝国内部,匈牙利贵族坚决反对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正聚集在维也纳,求情皇帝陛下允许匈牙利独立于德意志关税同盟之外。 弗兰茨一听还有这种好事? 第十三章 内忧(上) 维也纳,美泉宫。 其实按照弗兰茨的设计,就是把匈牙利王国地区排除在外,以减小阻力。 没想到现在匈牙利人自己提出来了,其实这样想的不只是弗兰茨,还有奥地利新聘请的入盟特别顾问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先生。 (入盟,指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长出一口气,学着奥地利官僚的语气说道。 “真是天佑吾皇,匈牙利人主动退出,这样入盟的压力会小很多。” “比起匈牙利人,北意大利地区的贵族商人们对入盟十分感兴趣。很多人表示愿意为入盟,放弃保护性关税。如果德意志关税同盟只允许内塔莱尼亚地区加入,而拒绝北意大利地区的加入,会让这些人寒心的。” 内塔莱尼亚这个概念,以后会经常用到,所以解释一下。 内塔莱尼亚包括历史上的波希米亚王国、加里西亚王国(即加利奇-沃伦王国)、达尔马提亚王国,奥地利大公国(包括上奥地利和下奥地利),布科维纳公国、卡林西亚公国、卡尔尼奥拉公国、萨尔茨堡公国、上西里西亚公国、下西里西亚公国、施蒂里亚公国,摩拉维亚边疆侯国,蒂罗尔伯国、福拉尔贝格以及戈里齐亚伯国、的里雅斯特、伊斯特里亚边疆侯国等亚得里亚海沿岸领地。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笑着回答。 “首相大人,您真是个好人。但是内塔莱尼亚和意大利之间的关税,应该属于奥地利内部问题。只要政府有决心,再加上地方上的支持,那么我们将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北意大利地区加入与不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实际差别并不大。” “你说的没错,李斯特先生。我这就派人通知北意大利方面,让他们等我们的好消息。” 梅特涅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知道的,李斯特先生。北意大利的经济一直在下滑,如果放任如此,必然会民不聊生。此时,若是有危险分子从中作梗,人民是极其容易收到蛊惑的。” “是啊,如果人民连饭都吃不上,还谈什么对皇帝的忠诚,对国家的忠诚。”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回答道。 梅特涅亲王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北意大利的农业足够自给自足,问题的关键不在农民,而是北意大利的商人和贵族,这些人总是贪得无厌。他们利用那些可怜的农民和市民,为自己谋取利益。可最后要付出代价的并不是他们,而是那些可怜人。”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帮他们?” “现在帮他们就是帮我们自己,无法安抚便要镇压,而现在奥地利帝国的国力已经捉襟见肘。这次帝国能抓住入盟这根救命稻草,还要多亏了你。”梅特涅有些无奈地回答。 “梅特涅先生,感谢你对我的信任。我虽然出生在符腾堡,但我也是帝国的子民啊。为皇帝陛下效力,正是帝国臣民的本分。”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之所以会变成奥地利的舔狗,还要归功于梅特涅给出的高官厚禄。 都说权力是最好的春药,比起那个毫无实权的美国驻德意志总领事,奥地利帝国皇帝特别顾问的身份显然更具魅力。 而且奥地利是赐官制度,弗朗茨二世并没有要求弗里德里希·李斯特,辞去他美国驻德意志总领事的职务。 也就是说,他现在是“双冠王”。 更重要的是奥地利宫廷腐败的生活,显然更适合弗里德里希·李斯特。 这位经济学家刚来没多久就适应了上流社会的生活,白天工作,晚上酒会、舞会,莺莺燕燕,他已经乐不思蜀了。 要说人这个东西是很怪的,明明工作量非常大,但是做得是自己喜欢的事业,完成的是自己的梦想,人就不会觉得累了。 此时,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就是这种状态。曾经为了实现胸中的理想抱负,想要组建德意志关税同盟,他组建了一个名叫德意志工商联合会的组织。 当时李斯特和联合会成员在各个邦国四处游说,希望建立一个关税同盟。但是联合会请愿书得到的却是轻蔑和训斥,邦联议会不许他们使用“德意志”这三个字。 理由是“这世上根本没有德意志的商人,只有巴伐利亚的、萨克森的、符腾堡的和其它地方的商人。” 甚至他还被诬蔑为“极端的危险分子”,被迫离开祖国前往新大陆。 现在他摇身一变,却成了奥地利帝国的官员,真是世事难料。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很感激梅特涅亲王,不仅仅是他利用手中的权力帮他找回了丢失的财产和公道。 更因为梅特涅给了他这个机会,亲手完成自己梦想的机会。 拥有奥地利的德意志关税同盟,将是完整的,伟大的,不可阻挡的。 德意志人有了自己的祖国,终于能在法兰西的铁锤和俄罗斯的铁砧中间保护自己了。 对于奥地利帝国中的其他民族,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其实并不在乎。 因为他见到在维也纳,这个民族大熔炉中,民族矛盾远没有他听说的那么尖锐。不同民族的文化、理念,交织在一起,形成为一种崭新的文化。 而且他坚信,随着交通、商业的不断发展,奥地利内部民族的交流将逐步加强,最终形成一个新的民族。 至于语言他不觉得是问题,因为他说的高地德语和北德语之间的差别,比奥地利语和丹麦语的差距还要巨大。 李斯特曾形容,普鲁士人说德语就像是在嘴巴里含了一个锤子,而瑞士人说德语则是完全不会用舌头。 现在他不但成了奥地利的官员,还深受首相和皇帝的信任。 虽然皇帝陛下似乎不太懂经济学的样子,不过这不要紧,重要的是皇帝能给他提供这个舞台。 “李斯特先生,晚上莎莫伯爵夫人还有个舞会,你也不要工作的太晚了。”梅特涅离开之前,善意地提醒道。 “好的,首相大人。” 在梅特涅离开之后,科罗拉夫走到了李斯特身旁。 “李斯特先生,你知道的,帝国的财政收入虽然每年都在增长,但是在梅特涅首相的领导下,帝国的债务也在不断增加。帝国每年花费在维稳的钱有上千万弗罗林,然而整个帝国及周边地区还是起义不断,甚至愈演愈烈,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伯爵大人,您何出此言?”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有些愤怒,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讲梅特涅亲王,算是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恩人。 第十四章 内忧 (中) “一个将军带着两个旅的兵力,追击八百个逃亡中的暴乱分子,从热那亚一路追到罗马,最后让数百人逃脱,只抓了26个俘虏,自身伤亡近千人。最关键的是撒丁和教皇的事,为什么要我们奥地利帝国出钱出人。”科罗拉夫伯爵义愤填膺地说道。 奥地利帝国的军制中没有师级单体,一个步兵旅下辖两个步兵团,大概在5000人左右。 “首相大人,也是为了帝国周边的安定与团结。至于军队作战的事情,我不懂。您不如问问图拉尔伯爵的看法。” 拉图尔伯爵此时恨不得马上钻到桌子底下或者躲藏到某个角落而不被人发现。 这次在意大利的军事行动仿佛犹如一群三流编剧和临时演员共同参演的一场闹剧,不断敲打着奥地利军方的脸面。 而且图拉尔伯爵一点也不想卷进梅特涅和科罗拉夫伯爵之间的争斗。 然而听到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话,他知道逃不过去了。 “一万打八百,优势很大,李奇将军可能是大意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是最终结果还是我们奥地利帝国获胜了。”图拉尔伯爵尴尬地回答道。 “图拉尔,我来替你说吧。梅特涅亲王收了李奇将军的贿赂,所以这个无能的将军才能屡屡逃过应有的惩罚。因他无能而死的军民超过十万人,如果把棺材连在一起,刚好可以从维也纳铺到布达佩斯。”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有些难以置信,但看到科罗拉夫伯爵义愤填膺的样子又不似作伪。 其实,他最近在维也纳也听说了不少关于梅特涅首相的传闻,比如说收受贿赂,风流成性,利用和皇帝的私人关系左右朝政... “你有证据吗?” “当然。”科罗拉夫伯爵说完,将一份文件丢在弗里德里希·李斯特面前。 “这上面详细记载了,这些年来梅特涅亲王极其家族所接受的私人馈赠。”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从上衣兜里掏出眼镜,仔细翻看那份文件。 刚看了两页,就让他触目惊心。文件中记录了,梅特涅自1801年担任德累斯顿外交官始到现在的所有黑料。 收受的贿赂包括:黄金、白银、马匹、地产、豪宅、首饰、艺术品、工厂、海船、军械.... 数目之大,让人难以置信。 其实,这里梅特涅一定程度上是代人受过。 比如有人要贿赂皇帝,皇帝自然不会直接接受贿赂,那么就需要梅特涅这个白手套。 又比如之前埃尔特哈齐亲王被罚没的财产,本应变卖进入国库。 但是弗朗茨二世喜欢,并且不想这笔钱进入国库,所以经过梅特涅一系列的操作之后,就变成了皇室财产。 镜厅之内的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大受震撼,科罗拉夫见状就知道是时候了。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还有,李斯特先生,您知道梅特涅亲王为何如此热衷于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吗?” “难道不是为了帝国和皇帝陛下吗?” “李斯特先生您是一位专家,难道就没有发现德意志关税同盟中的商机?” “商机?”弗里德里希·李斯特一时有些疑惑,因为在他眼中德意志关税同盟中遍地商机,他怎么知道科罗拉夫说的是哪一条商机。 “伯爵大人,奥地利帝国还没正式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而且同盟之中遍地商机,不知道您是指什么?” “当然是铁路的专营权。” 这话确实把弗里德里希·李斯特震惊到了,要知道整个奥地利目前只有一条铁路。 1824年,弗兰茨·安东从政府那儿得到一份长达50年的特别许可,允许他建造一条长达139公里(约86英里)的马匹拖曳式铁路线。 这条线路将连接波希米亚南部伏尔塔瓦河沿岸的布杰约维采以及向南48英里外的上奥地利地区的多瑙河港口城市林兹。 虽然安东得到了对这条铁路的特许专营权,然而帝国政府却向他提出了要求巨额回报为条件。 即便如此,弗兰茨·安东依然获得了丰厚的利润。 见到投资铁路如此赚钱,整个德意志地区都疯狂了。 德意志联邦的各个中小型国家对此尤为热衷,它们火速投入铁路建设,以免重要的贸易线路穿过邻近的国家,将它们绕开。 与德意志诸国为了掌控正在形成的贸易线而产生的焦虑,疯狂投资建设铁路形成鲜明对比。 奥地利国内,完全赶不到紧张感。 只有1830年,工程师弗兰茨·克萨韦尔·雷普联手银行家所罗门·冯·罗斯柴尔德向政府提出申请,要求政府批准一个更野心勃勃的蒸汽机车铁路项目。 这条线路将连接维也纳与北摩拉维亚的钢铁煤矿产区,以及位于东方更远处的加利西亚盐田。 一旦这条铁路开通,摩拉维亚、西里西亚、加利西亚以及布科维纳将从此连成一体。 只不过皇帝陛下,以蒸汽机车喷出的黑烟可能导致肺炎,拒绝了这个提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现在作为奥地利帝国财政大臣的科罗拉夫,又将此事提了出来。 难道皇帝陛下改变心意了?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立刻反应过来,这可是天大的机遇。 这话从科罗拉夫伯爵嘴里说出,可信度很高。 “而且奥地利帝国的财政大臣,总不会把我的钱也卷走吧。”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心中想着。 “但还是要正式签约才行。”弗里德里希·李斯特自顾自地说着。 又想着现在正值奥地利帝国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大好关口,若是能获得某条重要的专营权,那岂不是会从此一飞冲天? 出任总经理,迎娶白富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签约?李斯特先生,我的意思是出售铁路专营权。皇帝陛下,最近有意于重启奥地利的铁路建设计划。就算皇帝陛下不想,梅特涅也会旧事重提。” 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有些糊涂了,皇帝允许建设铁路,不应该抓住这个时机找一条优质的线路,去赌上一把吗? “伯爵大人,难道我们不应该抓住这个机会,去投资建设铁路吗?这可是为国为民,功在千秋,还能赚大钱的事业啊。” 科罗拉夫摆手笑了笑“你见过一直赢的赌徒吗?” “没有,您的意思是?”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有些不解地问道。 “赌徒运气再好,也有运气用尽的一天。但是开赌场的人,无论如何都会盈利。” “您是说,出售铁路专营的许可?” “没错,现在铁路行情是很不错。但是谁能保证他永远如此,与其把身家性命都压上,不如将这个机会卖出去。至少可以保证,我们稳赚不赔。”科罗拉夫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弗里德里希·李斯特。 第十五章 内忧 (下) 还有这种操作?科罗拉夫伯爵的话,让弗里德里希·李斯特大开眼界。 “可我们该怎么做?”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显然心动了,毕竟这种无本买卖,对任何人都是极具吸引力的。 “很简单,我们的皇帝陛下,现在十分信任你,你可以利用我们皇帝陛下对你的信任的这个绝佳机遇,想办法从他那里获取一份经营特许证。只要我们戮力同心,配合无间,自然能实现双赢。” 说来也怪,人类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从满腔热血,到自甘堕落就是一瞬间的事。 面对巨大的诱惑,很少有人能保持本心。 科罗拉夫伯爵的提议,可以让弗里德里希·李斯特赚到他之前几十年加一起都赚不到的钱。 看到弗里德里希的表情,科罗拉夫就知道已经将这位极端危险的经济学家拉到了自己一边。一定可以成为自己以后对付梅特涅的奇兵。 科罗拉夫明白只用理想和信念是很难留住人的,只有共同的利益和罪孽才能将人牢牢捆住。 同一时间,梅特涅亲王如科罗拉夫伯爵所说的一样,找到了他的老伙计,奥地利银行业的扛把子,罗斯柴尔德家族在维也纳的话事人,所罗门·罗斯柴尔德。 “所罗门,我的老朋友,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亲爱的梅特涅,你真是我的福星。你总是有那么多的好消息,这次又给我带来了什么。” 两人相识多年,并且有着很多共同利益。见面没有太多的废话,只是简单的寒暄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经弗朗茨二世陛下批准,北方公司铁路公司已经宣布成立了。恭喜您将成为奥地利帝国境内,第一条蒸汽铁路的缔造者。这将是历史性的一刻,人民都会铭记你的功绩。” 其实,罗斯柴尔德家族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在梅特涅到来之前他就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且已经为梅特涅亲王准备了一份厚礼。 但是梅特涅今天居然亲自前来,事情就很不寻常了。不过,正好他也想见一见这位老朋友。 “您过誉了,我只是一个商人而已。这还是多亏了陛下英明,和您的帮助。”所罗门·罗斯柴尔德一面自谦,一面继续说道。 “亲王阁下,这种事你让管家伯格跑一趟就行了。又何必亲自前来呢?我想你不只有这一个好消息要告诉我吧。” 梅特涅微笑着道。 “所罗门,你还是那样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还有一个好消息,按照原本的计划,北方铁路公司经营的线路,是从维也纳到布尔诺,再经奥尔穆茨到利沃夫。以此来沟通维也纳与摩拉维亚、西里西亚、加利西亚以及布科维纳的联系。” 梅特涅接过仆人递来的茶,吹了吹,可能是有些烫就撩在了一边继续说道。 “现在弗朗茨二世陛下特许你追加一条线的线路,这条线路南起维也纳,经布拉格,终到德累斯顿。等到奥地利帝国正式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您应该知道这条路线会爆发出多么大的潜力。” 即使奥地利没有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历史上这条线路也是炙手可热的,因为它经过的全是富庶区域。 如果按照梅特涅所说,罗斯柴尔德家族将拥有一条完全涵盖内塔莱尼亚北方的铁路线。全长将会达到惊人的1100公里,其沟通了内塔莱尼亚最发达的地区,经济价值不言而喻。 “首相大人,请向皇帝陛下转达我诚挚的谢意,我们罗斯柴尔德银行永远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朋友。”说着,从门口走进了几个壮汉费力的拉着一辆车,车上装着一只大铁箱。 “梅特涅,我的老朋友,我还特意为伱准备了一份礼物,但是你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梅特涅也是老江湖了,他知道所罗门·罗斯柴尔德这个贪婪的家伙,一定计划着更大的阴谋。他没有回答。 梅特涅没回答,这也在所罗门·罗斯柴尔德的预料之内。他命令手下打开箱子,沉重的锁链被卸下,箱盖被缓缓打开,里面装满了摆放整齐的金条。 “这里有一千五百根金条,每一根都是标准的一百盎司。如果你能让皇帝陛下接受我的提议,我愿意再出两千根金条作为谢礼。” 一根一百盎司的金条大概是4250弗罗林,相当于一个普通士兵42年半的军饷。这份礼物的总价,要一个普通士兵一万七千年的军饷。 另外黄金的密度非常大,是铁的三倍,所以一只大铁箱里装1.5吨黄金完全是有可能的。 “所罗门,我的朋友,你究竟想要什么。” “南方铁路公司。” “恕我直言,我的朋友,你的这个条件是很难被满足。”梅特涅回答。 “亲王殿下,我知道您一直再为北意大利人的事情操心。现在我们有一个一劳永逸的机会,只要我们将铁路修到威尼斯,就能将意大利的商人和贵族的利益和帝国的利益捆绑在一起,到时候意大利人将再也无法反抗奥地利帝国的统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这些话不用所罗门·罗斯柴尔德说,梅特涅心里也清楚。 只不过内塔莱尼亚的铁路不能由一个人,或者一家公司来掌握,这是皇帝陛下绝不允许的,侍奉弗朗茨二世这么多年,他很清楚弗朗茨二世的底线在哪。 而且就他个人而言,他也不希望所罗门·罗斯柴尔德掌握,整个奥地利的交通系统。因为到时候,这位所罗门“皇帝”会变得更加嚣张。 这位所罗门·罗斯柴尔德,很喜欢将自己的家族比作世界第六列强。手下人自然投其所好,将其称为“皇帝”。 所罗门·罗斯柴尔德虽然很喜欢这个称呼,但是不允许别人在公开场合提起,毕竟维也纳还有另一位皇帝的存在。 梅特涅之所以会亲自登门,就是怕所罗门·罗斯柴尔德有对南方铁路的野心。为此梅特涅还打算向皇帝争取维也纳到德累斯顿的路线,来满足所罗门·罗斯柴尔德的胃口。 “所罗门,你知道的,我们的皇帝陛下是一个极其小心的人,他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可能允许有一个人拿走他的篮子。” 梅特涅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但是所罗门·罗斯柴尔德似乎没有放弃的打算。 “您和陛下再好好考虑考虑,如果陛下需要,罗斯柴尔德银行还愿意提供给陛下个人一千万弗罗林的无息贷款。” 所罗门·罗斯柴尔德之所以这样执着,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好奥地利帝国铁路的未来,更因为一位法国朋友给了他一个承诺。 只要所罗门能拿下奥地利的铁路,并且把控制权转移到法国人的公司,或者是在关键的时刻为法兰西提供帮助,那么他都将是法兰西最重要的朋友。 奥地利加入关税德意志关税同盟之路,道阻且长。还未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之前,政府内部派系间就开始了利益划分。 第十六章 “公平” 法兰克福,德意志关税同盟总部。 “该死!奥地利的匈牙利人不能加入,普鲁士王国里的波兰人也该滚出去。” “对!波兰人滚出去!” 腓特烈·安西隆厌倦了这场无止境的争吵,并且现在有人将矛头直接指向了普鲁士境内的波兰人。 “奥地利人和匈牙利人做了切割,普鲁士也应该和那些波兰人做切割!” “对!凭什么让那些肮脏的波兰人,享受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便利。” 这时候巴登的代表觉得时机到了,他早已经被法国人收买,他来的目的是帮助普鲁士人,阻止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 现在眼见普鲁士一方衰落,他还有另一个目的,尝试将法国引入德意志关税同盟,虽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法国人承诺了丰厚的报酬。 同时也告诉了他,若是不做会有何等悲惨的下场。 巴登与法国临近,受法国影响最大,很多时候不得不充当法国人的排头兵。 他呼吁道。 “如果普鲁士的波兰人和奥地利的匈牙利人可以加入我们神圣的德意志关税同盟,那么法国人也可以加入进来。法国有更加广阔的市场,更好的商品...”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遭到了整个会场的激烈反对,甚至有人已经围了过来。 “你这个法国佬的走狗!没有资格呆在这里!” “滚出去!” 不知道是谁将一只酒杯,丢在了巴登代表的头上。玻璃的碎片和葡萄酒,洒了他一身,显得十分狼狈。 “哦,该死!你们都做了什么,我可是贵族啊。” 他这一句话将会场的贵族和平民出身的官员都骂了,贵族觉得这种人侮辱贵族这个群体,平民觉得这位贵族看不起他们的出身。 结果可想而知,愤怒的人群将这位贵族出身的巴登代表一顿海扁。 然后名场面再现了,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代表们,不论国籍,不论出身,齐心协力将他掷出窗外。 团结只是暂时的,随着玻璃破裂声,然后哗啦啦的玻璃落地声,以及一声沉重的闷哼,会场暂时安静了。 短暂的平静过后,争吵继续了。 “奥地利不能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他是一个专制国家,梅特涅亲王和弗朗茨二世对他人隐私窥探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对,奥地利的秘密警察无处不在!” “我们无法忍受一个如此专制的国家,加入我们自由的德意志关税同盟。” 普鲁士一方,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 还没等支持奥地利一方的代表们说话。 萨克森的安克特又开腔了。 “说的好像你们普鲁士不专制一样。你们的密探也不少,趁着德意志关税同盟刚建立,制度不完善,你们的密探混入各国打探商业和军事上的情报。我们萨克森就已经抓了十几个,普鲁士人有什么野心不用我多说了吧。” 支持奥地利一方的代表们立刻反扑。 “对啊,普鲁士也是绝对君主制国家。哪里自由了。” “要我说普鲁士人这样横行无忌,就应该让奥地利派出他们的秘密警察监督同盟的运行。” “对!奥地利本就是德意志邦联主席国,应该监督和管理德意志关税同盟的运行。” 腓特烈·安西隆的鼻子已经被气歪了,这该死的萨克森人为什么老和他过不去。 “安克特勋爵,你是不是在针对我国,还是说,这是你们萨克森国王安东一世的意思。” 安克特笑着说。 “我只是觉得好笑,你们普鲁士明明和奥地利一模一样,为什么你们可以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而奥地利人不可以。就因为你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吗?” “德意志关税同盟是我们普鲁士的!” 安克特冷笑道。 “听听,你们普鲁士还没成为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主席呢。制定贸易规则,规划贸易路线,阻止别国加入,你真以为这德意志关税同盟是伱们普鲁士一国的?” “你胡说!你...”腓特烈·安西隆有些恼羞成怒。 这时候法兰克福的代表拉住了他,说道“我们还是来投票吧。” 这时候腓特烈·安西隆恢复了冷静。 “德意志关税同盟确实是由我们普鲁士发起组建的,但是同盟内部的诸位代表,在同盟内部是平等的。我提议用投票的方式来决定,以票数的多寡来决定是否接纳奥地利。” “以票数的多寡来决定是否接纳奥地利。联邦每个邦国都用相同的票数吗?难道黑森斯塔特和巴伐利亚的票数也一样?”巴伐利亚代表问道。 腓特烈·安西隆自信地回答。 “当然是一样票数,这样才能体现同盟的公平公正。” 腓特烈·安西隆深知站在自己这一方的邦国数量,绝对要超过奥地利一方。而这种阳谋,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等就可以了。 “我觉得这样不公平。因为你们普鲁士占据德意志的重要位置,很多小邦国不得不经过你们普鲁士的领地。所以,难保他们不会倾向于你们。”安克特说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腓特烈·安西隆笑道。 “我们普鲁士不会这样做,这一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奥地利若是无法取得同盟内部,半数以上的支持,只能证明拒绝奥地利是人心所向。” 此时,有一位代表站了出来。 “我有个要求。” “请说。” 此时的腓特烈·安西隆觉得胜券在握,显得十分大度。 “我要求不记名投票,无论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与否,我们这种小国都没能力承受普鲁士或奥地利任意一方的怒火。” 腓特烈·安西隆想想也是,自己一方的小邦国确实会担心奥地利人的报复。毕竟梅特涅和他的秘密警察部队,名声狼藉。 “没问题,当然是不记名投票,你们不用有所顾忌,没有人会报复你们。”腓特烈·安西隆欣然应允,并且给众人吃了个定心丸。 众人没有异议之后,投票正式开始。 德意志关税同盟的36个成员,一共36票,若是支持奥地利入盟的一方达到半数,则同盟批准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若达不到,则拒绝。 “为了以示公正,所有选票,将由法国尼斯歌舞剧团的首席舞者阿佳妮小姐当众收集。然后我们将在会场中心直接打开投票箱,公布票数。” ............(这里的描写,有点无聊,如果读者需要,我可以在后面补上。) 第十七章 情理之中,意料之外。 “25比10,这怎么可能!” 时间拨回一刻钟前。 美艳的舞者阿佳妮穿着一件红白相间露肩舞裙,将投票箱放在胸前的位置。 一起一伏让准备投票的代表们心情也随之荡漾,一时不知该将票放在哪里。 阿佳妮的步伐真叫一个摇曳生姿,巴伐利亚的代表直呼,不能让这个女人进入巴伐利亚,否则他们的国王又要闹出新的丑闻。 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位法国美人,其实是现在波兰复国军的领袖。是前波兰自由军司令博尔基涅·阿加塔的妻子,是一个四岁女孩的妈。 1830年波兰起义失败,大批波兰军人遭到屠杀和流放。这其中也包括阿加塔夫人的丈夫,丈夫走后她决定继续丈夫的事业,成为了波兰复国军的领袖。 然而在俄国的血腥镇压之下,波兰复国军的军人被屠戮,产业也损失殆尽。 为了养活数千散落在欧洲各地的波兰复国军成员,为了继续波兰复国军的事业,阿加塔夫人组织了大量复国军的遗孀去外国挣外快,拉赞助。 阿佳妮不过是她的化名之一,但是由于天资出众,她很快就受到了额外的关注。邀请函像雪片一样飞来,不过大多数人只是为了和她共度良宵。 阿佳妮对这些男人十分厌恶,却不得不游走于他们之间。 今天她就是受本地大主教邀请而来,而那个道貌昂然的主教居然要求她晚上表演余兴节目。 不过阿佳妮果断拒绝了,因为今天居然有人给她2000弗罗林让她停止表演,之后又给她1000弗罗林让她收集选票。 这样赚钱可太轻松了,何必糟践自己呢?她无法理解那些出卖自己身体的姐妹,毕竟阿佳妮一天就能赚到那些可怜女人一年都赚不到的钱。 她今天来法兰克福,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寻求盟友支持她们的事业。毕竟波兰联邦已经不在,复国所需要的也不只是金钱。 但是当她听到,有代表说波兰人脏的时候,她觉得愤怒委屈。 她想起了自己的丈夫,寄养在朋友家里的女儿和那些被俄国人屠戮的朋友。 阿佳妮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更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很快三十五位代表都投了票,巴登的代表被人抬去医院,视为弃权。 这也是腓特烈·安西隆的安排,虽然按照他的估计普鲁士将至少有20张选票,但是顺手干掉一个不支持自己的对手也没什么不好。 投票箱被当众打开,法兰克福大主教将第一张票展开。 “反对!” 阿佳妮笑着接过选票,双手举过头顶,笑着重复道。 “反对一票。” .... ... .. “反对三票。” 一连三张,都是普鲁士,这让腓特烈·安西隆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不怀好意地看着一旁独自喝酒的安克特,心道。 “等驱逐了奥地利人,下一个就收拾你们萨克森。今天的羞辱,我要你十倍奉还。” 安克特感受到了腓特烈·安西隆的目光,相互对视,之后报以一个微笑。 “奥地利。” “奥地利一票,反对三票。” 腓特烈·安西隆不以为意,他也向侍者要了一杯酒。 “奥地利。” “奥地利。” “反对。” .... “支持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三票,反对四票。” 此后双方票数交替上升,这让腓特烈·安西隆有些烦躁,这时他又想起了安克特笑容,那个家伙似乎想要说什么。 “奥地利。” ... “奥地利。” ... “奥地利。” ... 支持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票数已经到达了十五票,反对只有七票。这让腓特烈·安西隆觉得嗓子有些干,一口将杯中之物全部喝下。 “奥地利。” 这是第十六票了,腓特烈·安西隆一下被呛到了。红酒吐了那个不伦瑞克代表满身,那个人刚要起身抗议,见到是腓特烈·安西隆又坐下了,只好自己掏出手帕擦着酒渍。 “娘的,有人背叛了我们。”腓特烈·安西隆心中暗骂,庆幸自己刚才排除了一个支持奥地利人的代表。 “奥地利!” “奥地利十七票,反对七票。” 只要再一票,奥地利就会被允许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了,腓特烈·安西隆的差事也就办砸了,此时他的手心全是汗。 只见法兰克福主教拿起一张选票,缓慢展开,然后犹豫了一阵,高声宣布。 “奥地利!” “奥地利十八票,反对七票。” 腓特烈·安西隆愤怒地盯着法兰克福大主教,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可法兰克福大主教只是耸了耸肩,他确实是支持普鲁士一方,而且投了反对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状况,他也不清楚。 但是他知道普鲁士人不再是一家独大了,现在奥地利人来了,他必须为将来考虑,所以他要表现得开心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地利!” ... 唱票声还在继续,可腓特烈·安西隆已经瘫倒在椅子上。 安克特再次转向腓特烈·安西隆,一字一句地说道。 “恭、喜、你、有、对、手、了。” 然后举起酒杯,向腓特烈·安西隆示意之后一饮而尽。 此时法兰克福大主教也正式宣布。 “德意志关税同盟,以25票赞成,10票反对,1票弃权,通过了奥地利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申请。我们将迎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第37位成员!德意志将会迎来更美好的未来!” 面对眼前的结果,腓特烈·安西隆知道他的政治生涯完蛋了。 腓特烈·安西隆知道奥地利人一定是贿赂了普鲁士的盟友,但是这次采取的是不记名投票,他根本不知道是谁背叛了普鲁士。 他现在还带着4.7万塔勒没有花出去,如果这样回到柏林,那么威廉三世还有财政大臣默茨一定不会放过他。 于是乎,他想出了一个办法。 腓特烈·安西隆让阿佳妮到自己的房间等自己,为此他花了5000塔勒,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现在他只想把钱都花光。 除了已经花掉的8000塔勒,剩下的4.2万塔勒被他换成了珠宝、地契装在了手提箱中。 路上腓特烈·安西隆的喉咙便紧得很,刚一进门就急不可耐地解下腰带。 只不过一把匕首从他身前绕过,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把裤子穿上,你的钱都放哪了?” 腓特烈·安西隆连忙系上了腰带,说道。 “贼女人,我可是普鲁士的使者,你敢打劫我?” 腓特烈·安西隆一面说,一面寻找着机会。 只不过让他绝望的是房间里又走出一个女人,腰间还别着手枪。 阿佳妮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向腓特烈·安西隆,这让腓特烈·安西隆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阿佳妮一把抢过了腓特烈·安西隆手中的手提箱,直接用匕首打开,见到了里面闪光的珠宝。 “这可是普鲁士国王的财产..”腓特烈·安西隆威胁到。 阿佳妮将其中一串宝石项链系在自己脖子上,笑着说道。 “现在不是了。” “你们是什么人?” “波兰复国军。”阿佳妮回答,然后对着腓特烈·安西隆身后的女人点了点头。 还不等腓特烈·安西隆继续说话,女人便拿起一个花瓶狠狠想他后脑砸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腓特烈·安西隆和碎成一地的花瓶,阿佳妮有些无奈。 “卡罗琳,我说了几次不要用花瓶,很难收拾的。” “那怎么办,砸也砸了。” “把他抬到里面去,做成上吊的假象。我今晚就离开,你去通知其他姐妹们也赶紧离开。”说完阿佳妮将一枚镶嵌着宝石的戒子丢给卡罗琳。 ..... 《维也纳新闻报》普鲁士大使,在酒店内畏罪自杀。 第十八章 日常 今天的弗朗茨二世心情十分雀跃,差一点就跳起来了。 埃尔特哈齐家族在奥地利的财产,在梅特涅亲王巧妙的运作下,并没有进入国库,而是到了弗朗茨二世个人的名下。 弗朗茨二世曾经去过埃尔特哈齐家族的宫殿,可以用金碧辉煌四个字来形容,虽然比不上皇宫,但是要胜过任何一处皇室庄园。 虽然那些宫殿里的艺术品被带走了,但是庄园地下酒窖里的三千桶葡萄酒是带不走的。 派去接管产业的执事,挑选了一百桶送到了维也纳,又被弗朗茨二世转手送给维也纳的王公贵族们。 弗朗茨二世打算将埃尔特哈齐家族的财产,留给他的孙子弗兰茨·约瑟夫。 毕竟他很清楚奥地利帝国的经济状况,奥地利帝国的债务有生之年,恐怕是还不完了。 就怕等到弗兰茨·约瑟夫登基的时候,奥地利的债务依然存在。 虽说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但是皇帝没有钱的日子也不好过。 埃尔特哈齐家族的财产,留给弗兰茨·约瑟夫,希望可以在危机时刻用来救急。 此时,弗朗茨二世手中还有一件东西,他没考虑好到底要不要交给自己的孙儿。 维也纳,美泉宫,儿童室。 弗兰茨·约瑟夫今天穿了一身特制的轻骑兵军服,见到弗朗茨二世进门如此开心。 弗兰茨·约瑟夫就知道老皇帝肯定要跟他分享喜悦,虽然他早就从报纸上知道了德意志关税同盟同意接纳奥地利帝国的消息。 但是弗兰茨·约瑟夫还是打算假装不知道,毕竟维也纳会议之后,奥地利几乎没有外交上的胜利,就让老皇帝多高兴高兴。 弗朗茨二世进门见到弗兰茨·约瑟夫一身的军服,立刻停了下来站直身体抬起手敬了个礼,说道。 “士兵,你好。” 弗兰茨·约瑟夫也立刻“啪”的一声立正站好,喊道。 “皇帝,万岁!” 弗朗茨二世抱起孙儿,一老一小笑成一团。 和孙儿一起的时光,总是让老皇帝感到十分惬意。 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他似乎看到了奥地利帝国的未来。但他真的没有勇气去挑战祖宗定下的规矩,也不想让小小年纪的孙儿肩负整个帝国。 “他该有个快乐的童年。”弗兰茨二世自言自语道。 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弗朗茨二世突然神秘一笑。 “孙儿,爷爷手里有件宝贝,你猜猜是什么?猜对了,就给你。” 其实弗朗茨二世刚进门的时候,弗兰茨·约瑟夫就发现了他手中拿着一个信封。 结合最近发生的事,那么这个信封中,要么放着前方传来的成功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喜讯,要么就是埃尔特哈齐亲王那三百万弗罗林的存款。 按弗兰茨的估计,是存款票据的可能性比较大。 只不过现在的弗兰茨能拿那些钱做什么?买糖果吗? 于是乎便回答“是信。” 弗朗茨二世将背后的信封拿出来,交到弗兰茨手上,说道。 “你答对了,这个信封你要收好,等你长大了再拆开。” 弗兰茨·约瑟夫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个信封,确实是罗斯柴尔德银行邮寄过来的,是存款票据没错了。 只不过弗兰茨有些不理解,老皇帝为什么要把这笔钱给自己这个小孩子。 但是他知道老皇帝希望,弗兰茨可以将这笔钱收好。 弗兰茨立刻拿着信封跑向了自己的“百宝箱”,将信封丢进去,然后用锁头锁好。 弗朗茨二世见状欣慰地点点头,然后又陪孙儿玩了一会就离开了。 在走廊尽头的弗朗茨二世又开始自言自语。 “原谅爷爷的胆小和懦弱,希望这些钱可以补偿你...” .... 弗兰茨有些纠结,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笔钱。三百万弗罗林作为自己的启动资金似乎是够了,只不过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启动自己的计划。 将这笔钱交给索菲夫人打理,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也许还能得到一份不错的收益。 可万一索菲夫人投资失败,那自己岂不是也要遭殃? 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夜晚,维也纳,美泉宫。 弗兰茨盯着一张最新的世界地图,愣愣出神。 中美洲、南美洲、非洲、东南亚、以及此时一片蛮荒的澳大利亚,全都是可以扩张的地盘。 只不过弗兰茨的年纪太小,还没办法参与政事。 另一方面奥地利的海军确实捉急,即使有这个想法也没这个能力。 就在弗兰茨还在思考的时候,索菲夫人走了进来。 “弗兰茨,不要总是在地图上乱涂乱画。” 在被索菲夫人一通说教之后,弗兰茨开始了今天的故事时间。 “话说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且说那曹首相入了宛城...” ..... 一小时之后。 已经很困了的弗兰茨,看了看一旁听得聚精会神的索菲夫人。弗兰茨心中暗叹道“好困啊,好想睡觉,怎么今天的母亲大人如此精神。” 但这样下去肯定不是办法,于是乎弗兰茨灵机一动,拿起手旁那本包装精致的圣经,狠狠向桌面砸去,长喝一声“预知后世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索菲夫人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叹道“曹首相,真是个好男人。” “好在哪了。”弗兰茨心中不住吐槽。 “真是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 “哪里有爱情啊。这种慕强心理不可取,母亲大人,你的思想很危险啊。”弗兰茨心中忍不住继续吐槽。 “这个爱情故事是谁讲给你的?是塔莉娅吗?波西米亚人总是这样开放。”索菲夫人又说道“但是你还这样小,她就敢这样做。你若是再长大些,真不知道这个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弗兰茨有些无奈,都听了大半年了才发现不对劲。 不过索菲夫人能自动脑补到塔莉娅这个家庭教师身上,真是太好了。 最起码,现在弗兰茨就不用解释什么了。 至于塔莉娅多半是会被扣工钱吧,弗兰茨并没有多想,只是点了点头。 反正有什么锅,都丢给这个波西米亚人总没错。 因为固有的傲慢与偏见,塔莉娅作为一个波西米亚小贵族的女儿,瞒着家里偷偷完成了大学的学业。 要知道这个时代,可以完成大学学业的人,已经可以算得上社会精英了。 1834年,奥地利所有大学的在校生加一起只有7191人。 但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塔莉娅被他的父亲扫地出门。 走投无路的她,在因缘际会之下成为了弗兰茨的家庭教师。 第十九章 投资 维也纳,皇家花园。 微风吹过,送来泥土的清香。 一旁的树林中,弗兰茨·约瑟夫正在荡着秋千。 在修整整齐的花园草坪上,弗兰茨·卡尔大公正在一张临时搭起的圆桌旁喝着闷酒。 “又是葡萄酒。”弗兰茨·卡尔大公心道。 这是肯定的,弗朗茨二世得了埃尔特哈齐家族酒窖里的三千桶葡萄酒,又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好酒。 于是乎,弗兰茨·卡尔大公和这些葡萄酒似乎分不开了。 布鲁克男爵提着一只手提箱,在花园的草坪上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踩到了那些花朵破坏了花园整体的美感。 布鲁克男爵摘下自己的帽子,鞠躬行礼。 “弗兰茨·卡尔大公,您找我。” 弗兰茨·卡尔大公看了一眼布鲁克男爵。 “坐...坐下。” 布鲁克男爵其实下午约了好几个银行家,谈借款的事情,但是弗兰茨·卡尔大公的邀约也不能不赴。万一这位脑子不太灵光的大公,非拉着自己不走,那就完蛋了。 “坐下!”弗兰茨·卡尔大公看布鲁克男爵没有坐下,又加重了语气。 布鲁克男爵只好坐下,毕竟对方是皇室。 “喝...”弗兰茨·卡尔大公递给了布鲁克男爵,一只盛满酒的杯子。 布鲁克男爵看了看弗兰茨·卡尔大公,然后一饮而尽。 “好...我有一笔...笔.....投资!” 弗兰茨·卡尔大公很少说这些词,所以说的异常费劲。 “投资?”布鲁克男爵有些晕,他刚知道这位脑子不太灵光的大公居然还懂得投资。 随即一想怕不是被骗了吧? 想想又不对。 于是问道。 “大公,是什么样的投资,我帮你参详参详。” “不...不用...”说着弗兰茨·卡尔大公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拍在桌面上划了过去。 布鲁克男爵从上衣兜里拿出单片眼镜,戴在眼眶上,仔细端详起那张纸条。 上面写着: “我有三百万弗罗林,你去购买芝加哥和纽约的土地,随便你买什么,只要在1836年圣诞节之前卖掉就行。” 后面还附有一张简单的契约书。 字迹很潦草,而且笔体有些幼稚,像个孩子写的。 不过布鲁克男爵并没有生疑,毕竟眼前这位话都说不利索的大公,能写字就不错了。 “美国的地产行情,确实好,而且我也有熟人在美国经营地产。但是弗兰茨·卡尔大公,我必须提醒你,美国是蛮荒之地,那些野蛮人的信用很有问题。那些土地上涨如此迅速,早晚有一天会出问题的。” 当时的欧洲人视美国人为野蛮人,而且欧洲主流的银行家都认为美国的土地上涨过快会出问题,但是由于大家都信奉自由经济,所以也没人出来阻止。 “我不管,我儿砸要买的...”弗兰茨·卡尔大公一边喝着酒,一边说道。 “....”布鲁克男爵一阵无语,小大公才4岁,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就在一旁荡秋千呢。 “看来,弗兰茨·卡尔大公是真喝多了。”布鲁克男爵心里想着,嘴上问道。 “是您要买,还是小大公要买,这契约书我该怎么填?” 弗兰茨·卡尔大公意识到不对,于是转口说道。 “我给我儿砸买的。” 布鲁克男爵长出一口气,这就对了,可以说通了。 布鲁克男爵在契约书上一通忙活,把副本收进自己的箱子里,然后将原件交给弗兰茨·卡尔大公。 这时候一旁的塔莉娅一把接过契约书,仔细检查起来。 确认这位布鲁克男爵没有做手脚之后,将契约书收进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箱子里。 检查契约书这种事再正常不过,布鲁克男爵反而是对传说中脑子不好使的大公刮目相看。 毕竟,去美国炒地皮这件事,也就是圈内人知道,这位大公能看出这个趋势,并且下这么大的手笔,绝对是有眼光,有魄力。 “大公阁下,请您放心,有我布鲁克在,您一定能买到最优质的地皮。如果您没有别的吩咐,我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关系到国家财政。您知道的,我们现在加入了德意志关税同盟到处都在用钱。” 弗兰茨·卡尔大公示意布鲁克坐下,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喝....喝了走。” 布鲁克男爵很少饮酒,尤其是在工作时间,不过大公的好意难以拒绝,他最后将杯中之物一饮而尽。 弗兰茨·卡尔大公目送着布鲁克男爵离开,对自己这个临时酒友做了一番品评。 “真是个好家伙,但是太喜欢勉强自己了。” 此时弗兰茨已经从秋千上跳下,手里正拿着那份契约书激动不已。 弗兰茨知道这份三百万的投资,将在未来的三年内翻64倍。 这笔钱将是弗兰茨未来的一大助力,而且更妙的是可以割美国人的韭菜。 但让他最开心的还是布鲁克男爵如他所想,是一个真正诚实可靠的人。即使面对着三百万弗罗林,这样的巨大诱惑时也没有在契约书上做手脚。 “儿砸,我觉得你不正常。”弗兰茨·卡尔大公率先开口。 “父亲,我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所以你看别人都不正常。”弗兰茨回答。 弗兰茨·卡尔大公挠了挠光秃秃的脑袋,觉得儿子说得似乎很有道理。 “别多想了,喝酒吧。我敬您。”弗兰茨·约瑟夫举起了自己的果汁。 “好吧,不想了,一...”弗兰茨·卡尔大公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想不出该怎么说。 弗兰茨·约瑟夫接道。 “一醉解千愁。” “对!” 两只酒杯相碰,没有千言万语,但胜过千言万语。 塔莉娅是一切的见证者,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即使说了也没人相信。 当时她被家族扫地出门,一个人来到维也纳。 塔莉娅女扮男装想要证明自己不比男人差,在首相府书记员的考试中脱颖而出,却一时兴起脱下了男装。 本以为会技惊四座,没有想到引来的是在场男人们的愤怒。 觉得自己受到羞辱的官员、考生们准备把她吊死在树上,幸运的是索菲夫人路过,让皇家侍卫救下了她。 至此她成了弗兰茨的家庭教师,小大公和大公妃是她的恩人,而在这皇宫之中也是她仅有的依靠。 塔莉娅知道如果她背叛了小大公和大公妃,那么她将失去一切,这也是索菲夫人想要的结果。 只不过她有些没想到,小大公会如此特别,可能这就是皇帝吧。 第二十章 平静 …… 我们丝织工人, 一个个穷得赤身露体。 做大官的人, 穿上外套,佩上织锦的胸授。 我们织出这些, 可是,饿死了也没有一块布装殓。 我们丝织工人, 一个个穷得赤身露体。 但是,我们的天下快要来到, 你们的天下就要毁灭了。 那时啊,我们将 旧世界的丧服, 因为起义的雷声已经响相云霄。 ..... 第二次里昂工人起义,震动了法兰西,也帮了奥地利。 弗兰茨预想中内忧外患的局面并没有出现,反倒是显得异常的顺利。 似乎匈牙利人决定退出德意志关税同盟之后,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普鲁士大使上吊自杀,并且花光了普鲁士政府拨给的经费。 更让普鲁士政府名誉扫地的是,有人见到有不止一个舞女进出普鲁士大使的房间。 于是乎有好事者将金钱、女人和大使联系在一起,编造出了一系列丑闻。 普鲁士继任的外交大臣不得不,在公开场合说前外交大臣很爱他的妻子,事情的原由正在调查之中。 不调查还好,一调查普鲁士人发现这件事和一个名为波兰复国军的组织有关。 这一下普鲁士军方坐不住了,暗杀普鲁士外交大臣,这也太胆大妄为了。 普鲁士的高层更是人人自危,害怕被波兰复国军的人找上,柏林的妓院当月营业额骤降。 法国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瘟疫刚刚过去,一场规模空前的工人起义又在里昂爆发。 这起因完全是因为工厂主不将工人当作人看待。此时的法国工人,每天要工作十八个小时,甚至还要加班。 由于法国1831年已经爆发过一场大规模起义,高层为了防止工人结社,颁布了十月法令。 1833年10月,七月王朝政府颁布法令,禁止结社,禁止二十人以上团体存在。 不过俗话说得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工人们化整为零,建立了无数不到二十人的小团体。 结果就是结社不但没有停止,反而愈加疯狂,这使得国王路易·菲利普十分愤怒。 1834年3月,七月王朝统治者颁布法令,禁止工人组织新社团,强迫工人解散已存在的互助会,否则惩办所有成员,并且下令逮捕工人头目。 此举激怒了工人,他们决定武装对抗七月王朝。 但是法国人在镇压革命这方面,可比奥地利人有效率多了。 七月王朝的军队早就做好了准备,起义爆发之后七月王朝的军队迅速进入城市,占领各个十字路口和主要据点,在城外架设火炮,里昂起义者已经是瓮中之鳖。 当然法国人的造反能力也不是盖的,起义者经验丰富,即使面对大兵压境,也选择了巷战应对。 军队想要打赢就必须一间房一间房的攻打,自己也要付出巨大代价。 和军队野战,除非遇到草包将军带着一群不想打仗的士兵。 否则,没有重火力的起义军面对正规军,就是被屠杀的命运。 倒是巴黎的起义,让七月王朝的高官们有些始料未及。 七月王朝,内阁。 “基佐,该死的,现在国内已经火烧眉毛了,你还在管该死的奥地利人。” “梯也尔,你这鼠目寸光的蠢货,奥地利人正在和普鲁士人争夺德意志的领导权。无论是哪一方的胜利,都是法国的灾难,你懂不懂。” “在德意志人制造灾难前,外面的工人会先冲进来把你我挂在路灯上。” 最后,在梯也尔的坚持下,数万军队进入巴黎维持秩序。起义被镇压,但也让整个法国政府几乎陷于瘫痪之中。 同时,“里昂血腥周”开始。士兵们接到命令,可以击毙任何像起义者或者是同情起义者的人。 血腥的巷战之中,男人、女人被拖出自己的房间在大街上遭到枪决。 暴行持续了一个星期,最后一批起义者在科尔德里大教堂被全部击毙。 “夏尔不会白死的,他是英雄!。”一个身材高大的大胡子用一块破布牢牢包裹住一个少年。 “我不怕死,让我回去,我要和他们战斗到底!”少年想要挣脱,但是被大胡子的双手紧紧抱住。 “你回去,他们就白死了!我们要替他们好好活着,总有一天拿破仑将军会回来救我们的。”大胡子吼道。 “可拿破仑将军已经死了?”少年眼中流着泪水。 “拿破仑将军还有子侄,路易·拿破仑·波拿巴。,还有热罗姆将军也活着...” “可他们要是都不在了呢?”少年问道。 “法国需要拿破仑,也必须有一个拿破仑。”大胡子的回答十分坚定。 “对!必须有一个拿破仑。”名叫夏尔的少年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此时还有很多和他们一样衣衫褴褛的人,法军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 而这支队伍里的人,有人已经重新振作,有人已失去灵魂。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法国里昂起义已经失败,为此塔莉娅还输给了弗兰茨一年的工资。 毕竟在当时的人眼里,法国的起义似乎总能成功。 此时的路易·波拿巴刚刚成为伯尔尼炮兵团的一名上尉,而热罗姆托他老丈人的福成了一位亲王正在意大利安度晚年。 1834年,路易·拿破仑·波拿巴身边从来不缺少各色的阴谋家和对国家不满的危险分子,甚至还有狂热的崇拜者,以及自以为是的骗子。 一个叫佩西尼的人找上了路易·波拿巴。 这个佩西尼,曾经参加过法军,但始终是个底层军官;后来又去波西米亚当过主编,但是很快被抄了鱿鱼;最后他发现只有波拿巴主义才是他的通天之路。 佩西尼在拿破仑派诗人贝尔蒙泰的引荐下,见到了路易·波拿巴两人一见如故。 佩西尼主张英雄不必在乎时局,而是要创造时局,这些话深深打动了路易·波拿巴。 其实,路易·波拿巴从来没有放弃行动,这正与佩西尼的主张一拍即合。 于是,两人决定去斯特拉斯堡创造时局。 奥地利帝国国内,规模极小的几次起义都被迅速镇压。 没有了法国人和普鲁士人,奥地利的权贵们似乎也成了霜打的茄子。 匈牙利人内部,由于埃尔特哈齐亲王失势,他们需要选出一个新的带头大哥。 可偏偏大家的实力又差不多,于是乎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匈牙利的贵族突然集体倒向了奥地利一边,他们在决出新老大之前都会是奥地利忠实的仆人。。 第二十一章 安布罗修斯 维也纳,美泉宫。 今天,有一位杂牌大公来到了这里,他即将要成为奥地利陆军派往巴西的一名观察员,他此行的目的之一是来向现任的哈布斯堡家族族长辞行的。 他的名字叫做卡尔·安布罗修斯,只不过作为一个乡下贵族,贫穷还是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于是乎,第一进入皇宫的他,迷了路。 但作为哈布斯堡家族的一员,他也有自己的骄傲,绝不能向人低头。 而四处张望的他很快引来了,贵妇和女仆们的指指点点。 “呀,这人是谁啊?” “一看就知道是个乡巴佬。” “虽然是个乡下人,还挺帅的嘛。谁去把人家留下,让他见见世面。” 然后一群女人笑作一团,只是有一个眼尖的女仆看到了什么,提醒道。 “看,那是皇室的纹章。” 顿时,刚才还在调笑的女人们立刻安静下来了,然后一哄而散。 有人已经放弃,但有些人却更加兴奋了。 她们所不知道的是卡尔·安布罗修斯的家族,只有一百五十亩土地,甚至连一驾马车都没有,根本就提供不了她们想要的那种生活。 奥地利帝国最大的土地贵族卡尔大公,拥有三百万亩土地,两者的差距为2万倍。 安布罗修斯终于发现了一个可以问路的人,一个年轻女人腋下夹着一个孩子正迎面走来。 在这座宫殿中能这么做的,一定也是皇室成员,安布罗休思如此想着。 “塔莉娅,你不会骑马吗?这样夹着我,好难受。”弗兰茨抱怨道。 “我的小大公,我只是个倒霉的家庭教师兼保姆。我如果今天在皇宫里骑马,明天你就可以替我收尸了。你赢我的钱,可就收不到了。”塔莉娅被弗兰茨烦得不行,胸脯一起一伏的。 昨天,塔莉娅已经被通知今天皇帝陛下要见弗兰茨大公。 今天塔莉娅很早就来到了弗兰茨的房间,后者说要睡个回笼觉。 塔莉娅看时间还早就欣然答应了,然后她就在弗兰茨的房间睡着了。 等塔莉娅睡醒时,发现已经过了定好的时间。 于是,只能夹着弗兰茨急行军了。 塔莉娅正在匆忙赶着路,突然拐角闪出一人,单膝跪地伸出手握住了塔莉娅的另一只手,说道。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我想...” 还未等那人把话说完,塔莉娅一脚踹在了对方脸上。 “我不想!再见。” “塔莉娅,居然有人向你搭讪呀。”弗兰茨调侃道。 “你个死小鬼。”塔莉娅勒了弗兰茨一下。 ..... “....我就想问个路,这么难吗?老爹教我的打招呼方式,不起作用啊。”安布罗修斯叹道。 最后,路过的侍卫告诉了安布罗修斯,镜厅并不在美泉宫。 于是,安布罗修斯匆匆赶往镜厅。 镜厅之内,御座之上,坐着一老一少,老的是皇帝弗朗茨二世,少的是刚刚他见过的那个孩子。 弗兰茨还向眼前这个倒霉蛋,招了招手。 安布罗修斯见到皇帝十分激动,叙述着自己激动的心情。 不过,弗朗茨二世完全没有兴趣听。 倒是接过皇室总管递来的简历,让他有些惊讶。 这个看起来不修边幅(脸上有点脏,因为被塔莉娅踹了一脚),也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巴佬,在军校的评价居然如此之高。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做出评价的不是别人,正是奥地利军界的传奇人物,卡尔大公,他的弟弟,也是这世界上最令他厌恶的人之一。 虽然弗朗茨二世和卡尔大公兄弟不和,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兄弟眼高于顶,绝不会轻易夸奖什么人。 能得卡尔大公的夸奖,足以证明眼前的年轻人拥有着极其优秀的能力。 弗兰茨也看到了卡尔大公的评价,而弗兰茨还记得卡尔大公对自己的长子阿尔布雷希特的评价“给他两个军,就是谋杀。” 言外之意,就是阿尔布雷希特最多只有指挥一个军的能力。 而历史上,阿尔布雷希特是一位百战百胜的将军,更是在库斯托扎战役中,率领八万奥军大破意大利国王维克托·伊曼纽尔二世亲自指挥的十二万意大利军。 做个军事观察员,似乎是委屈他了。 奥地利的军事观察员,通常意味的就是公费旅游。 弗朗茨二世一番思索之后,还是决定按照内阁的意见。 授少将军衔,外派作为陆军观察员。 安布罗修斯大公听到结果,不禁黯然神伤起来。 不过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若是没有这一层稀薄的血脉关系。 恐怕,没有实权的将军职衔,也是他望尘莫及的。 军校的毕业生,大多数都要从上尉做起,他已经不知道领先别人多少了。 安布罗修斯此行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帮他说个媒。 他的家十分贫穷,根本没可能让他娶一位正牌公主,而他的血脉本就不纯,要是再娶一位平民为妻,恐怕他的后代连贵族的身份都没有了。即使他家已经没落,他和他的父亲,依然十分重视自身的血脉,无法接受子孙后代不再是贵族身份的结果。 当然,安布罗修斯也是有底气的,他在军校的成绩非常好,卡尔大公也说他未来会成为奥地利帝国的栋梁之材。 安布罗修斯觉得自己是一位前途无量的将军,虽然现在没有钱,但是有非常好的前程,除此之外他还是卡尔大公的弟子。 只不过安布罗修斯也知道皇帝陛下和卡尔大公不和,所以不敢抬出这层关系,只是以家族晚辈的身份请求族长帮忙。 不过弗朗茨二世对于安布罗修斯的事,毫不在乎。 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赴任去了。 可是没走两步,安布罗修斯又停下了脚步回头说道。 “看在特蕾莎女皇的份上,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求求您了陛下,哪怕是有残疾,有疾病的公主也行。” 安布罗修斯的祖先是特蕾莎女皇的子嗣,所以才有皇室成员的身份。 至于各国确实有一些,有残疾或者是有病的公主,但即使是这样,她们的家族也会要求一笔丰厚的礼金。 而弗朗茨二世刚好是一个十分抠门的皇帝(可能是战争赔款交太多了。) 安布罗修斯的举动,让弗兰茨大跌眼镜,他无法理解一个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其实,弗兰茨低估了当时人对身份地位的执着。 弗兰茨疑惑地看向弗朗茨二世,心想“难道奥地利除了赐官制度,还有赐婚制度?” 弗朗茨二世这种事见多了,早就见怪不怪。 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还年轻,现在奥地利帝国的财政状况不好。现在年轻人有真才实学,很多大家族都愿意为自己的女儿提供一份丰厚的嫁妆。你还需要努力啊...” 总之,就是不管了,自己去找个能送你钱的吧。 安弗罗修斯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他没有选择继续纠缠下去,他选择了离开。 望着安布罗修斯的背影,弗兰茨决定帮帮他。 或许是时候发挥哈布斯堡家族的传统艺能了,一个全新的殖民计划在弗兰茨脑中浮现。 第二十二章 乱点鸳鸯谱 安布罗修斯独自一个人走在长廊中,周围的景色完全提不起他的兴趣。 突然,在回廊拐角闪出一个人影。 安布罗修斯定睛一看,连忙捂住了脸。 “尊敬的小姐,打人不打脸!不知道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你,我向您道歉。”安布罗修斯的修养还是有的。 “我来这里不是要你道歉的。”塔莉娅理直气壮地回答。 “谁啊。”安布罗修斯问道。 塔莉娅闪过身,安布罗修斯见到了那个已经见过两次的小男孩。 “你是弗兰茨吧,我是安布罗修斯。你应该叫我叔叔。” “安布罗修斯叔叔,如果你真的想找一位公主结婚,我倒是有一个建议呢。” 安布罗修斯看了看眼前的小孩子,又看了看一旁的塔莉娅。 “你一定是在和我开玩笑,这样可不是好小孩。” “我认真的。”弗兰茨作出了一个十分认真的表情。 安布罗修斯指了指塔莉娅。 “她是公主?” 弗兰茨摇了摇头。 安布罗修斯长出一口气。 塔莉娅的表情就像吃了一颗没熟的西红柿,恶狠狠地盯着安布罗修斯。 “在东南亚有一位真正的公主需要你解救,她的国家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她需要一位真正的骑士,来保护她。” “救了她之后,她就会嫁给我?然后再以她的国家为嫁妆,我继承了她的国家之后,再将其并入奥地利。这我岂不是即为家族增光添彩,又为帝国开疆拓土了?” 弗兰茨一阵汗颜,这位大公的脑回路有点清奇,但是这样也好,省的洗脑了。 一旁的塔莉娅再次确认,这个家族的人脑子没一个正常的。 “那位公主在哪?”安布罗修斯急不可耐地问道。 “真腊。”弗兰茨回答。 “我的上帝,我怎么去那里。” “你可以申请做陆军观察员,然后坐教会的船去。” 此时,奥地利的海军几乎没出过地中海,更不要说远在东南亚的真腊了。 而且奥地利海军也不会为了保护一个杂牌大公,而出动军舰护送。 倒是天主教会早就打进了真腊内部,他们不但能将人安全送到,还能提供当地第一手的资料。 “那我怎么见到那位公主?” “这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 安布罗修斯一阵无语,做了个深呼吸。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小孩子啊。” “行!那你最起码告诉我她叫什么吧。” “安媚。” ............ 此时的真腊,就是暹罗和越南的殖民地。 而作为国王的安赞,最后一次反抗外国侵略还是在1816年,也就是18年前。 双方在真腊建立了无数城寨意图瓜分这片土地,但是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暹罗和越南在真腊的土地上,厮杀不断。 作战的双方是暹罗历史上的明君拉玛三世,而他的对手则是越南的千古一帝明命帝。 真腊是现在的柬埔寨,暹罗是现在的泰国。 但是暹罗和越南在疯狂侵略真腊的同时,却忘了人心民意的重要。 双方疯狂征召真腊人为苦力,加紧在真腊的掠夺。 导致真腊民不聊生,渴望和平的人们将希望,寄托在那个十几年不见的国王。 每一次真腊人起义,都会打着拯救王室的旗号。 真腊境内有十几支义军,但是比起拯救王室,他们更愿意保护自己的财产,或者是当山大王。 国王安赞被越南人控制,而他的兄弟安恩被暹罗人控制。 真腊政府效忠于安赞,但越南大将张明讲才是真腊政府实际上的统治者。 但是真腊政府内部,也有不少高官希望安恩成为国王,向暹罗借兵驱逐越南人。 当然也有人希望能迎回安赞,将暹罗人赶出真腊。 而真腊起义军则希望杀光所有的官员,以及暹罗和越南的侵略者。 安赞此人胆小程度,可以用匪夷所思来形容。 越南明命帝曾经想将安赞送回真腊,与其联手以扭转对暹罗的不利局面。 然而安赞其人居然拒绝了,理由非常简单那就是怕死。他向越南明命帝称夸下海口,称自己可以遥控指挥真腊的军队。 安赞找来了一群巫师,在皇宫内做法,引燃了皇宫。 明命帝,阮福晈,一气之下将安赞带来的巫师全部杀死,然后将安赞本人囚禁在一艘豪华游船上。 再过几个月,安赞本人就会因病去世,他的大女儿由于有亲暹罗的倾向,遭到越南人的暗杀。 而安赞的二女儿安媚将会继承王位。 继承王位的安媚并没有受到国王应有的礼遇,她只是作为一个吉祥物留在了真腊都城。 在明命帝阮福晈,觉得一切都尽在掌握时,他派人杀死了安媚和她的四个姐妹。 但是他的行为非但没有彻底消灭真腊的反抗势力,反而激起了真腊人的反抗。仅仅一个月时间,反抗越南人的起义之火就烧遍整个真腊。 暹罗国王趁机出兵,扶植安赞的兄弟成为真腊国王。 不到半年时间,越南人之前二十年的努力就都化为泡影,越南人被赶出了真腊全境。 之后真腊成了暹罗人的殖民地,直到法国人到来。 .... 一个月后,圣斯蒂芬大教堂。 “哐哐哐”教堂古老的大门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几个教士十分不耐烦地嚷道“别敲了,听见了。” 由于劳舍尔大主教就在常驻这间教堂,他们在这间教堂里达官显贵见得多了,自然多了些傲气不把一般人放在眼里。 而这么早来教堂的,肯定不是什么达官显贵,八成是那些犯了错来忏悔的。 对于那些罪人的忏悔,他们早就听腻了,恨不得现在就叫警察来把那些罪人抓走。 “吾等皆为传播主的福音而来,汝等缘何轻视上帝的子民。” 劳舍尔大主教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门口,还穿上了那件用金银丝线缝制的祭服。 这位大主教平时都要宿醉到中午,今天怎么起床这么早。 这时有教士已经反应过来了,那身祭服只有重大庆典或者是见皇室成员时劳舍尔大主教才会穿。 这下刚才还嚣张无比的教士们都傻了眼,低着头去卸下教堂的门闩。 站在门外的是安布罗修斯,此时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制服,头发和胡子也修整好了。 其实,安布罗修斯本身容貌并不差。但是,由于穷惯了,没有像样的衣服,再加上总是不修边幅,所以完全没有气场。 他那种做法,只能引来他人的嘲笑。 此时的安布罗修斯衣着整洁,长相帅气,气度非凡,再加上他的皇室身份,自然让人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敬意。 劳舍尔大主教也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很满意,此人一定能传播主的福音,也放心将战斗兄弟会交到他手上。 第二十三章 年 维也纳,美泉宫,儿童室。 弗兰茨正在堆积如山的资料中,搜寻有用的材料。 此时的奥地利拥有30公里铁路,普鲁士铁路6公里,法国铁路150公里,英国铁路600英里(约合965公里)。 关于铁路各国都有着疯狂的计划,法国政府已经出台了730公里的铁路建设计划,而到1848年法国铁路的总长会越至1814公里。 但比起德意志关税同盟诸国来说还是太保守了,整个同盟(不包括奥地利)计划修筑6000公里的铁路。 英国人也批准了6000英里(约合8047公里)的铁路建设计划,到1870年英国将拥有英里(约合公里)铁路,并且建成世界上最密集的铁路网。 俄国沙皇政府还没有意识到铁路的重要性,只批准了几条容易修筑的路线,总长约合200公里,即使到了1866年俄国也只有可怜的1488公里铁路。 美国人此时只有一个2000公里的铁路建设计划,但是在1850年,他们将拥有9021公里铁路。 历史上,奥地利只批准了约合350公里的铁路建设计划,直到1848年才拥有1200公里铁路。 奥地利政府批准了所罗门·罗斯柴尔德的北方铁路建设计划,北方铁路公司将在未来十年内建设700公里铁路。 但是所罗门南方铁路的梦想落空了,倒不是弗朗茨二世不同意。 弗朗茨二世对于所罗门·罗斯柴尔德的贿赂十分满意,但是在南方铁路公司归属权的问题上,军方和科罗拉夫伯爵寸步不让。 而且弗朗茨二世的特别顾问弗里德里希·李斯特,也支持军方和科罗拉夫伯爵的看法,并且秘密警察提供的情报也对所罗门·罗斯柴尔德十分不利。 最后,弗朗茨二世决定采取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意见,将奥地利的南方铁路分别交给三家铁路公司承包。 之后,军方又以国土安全的理由向弗朗茨二世要求了几条新的铁路线,最后这些铁路线的经营权在科罗拉夫伯爵和弗里德里希·李斯特的运作下,被卖给了出价最高的商人。 只不过,科罗拉夫伯爵和拉图尔(战争大臣)以及弗里德里希·李斯特没想到的是,两条重要的铁路线落在了法国人手中。 此时,奥地利一共批准了1400公里的铁路建设。 美国棉花产量占世界的85%,这迫使英国人急切地想要寻找新的原料产地,他们的目标定在了埃及和印度。 蒸汽织布机数量,奥地利1324台,普鲁士223台,法国1511台,英国7000台(如果算上水利织布机,英国有10万台织布机),值得注意的是萨克森作为德意志地区的纺织业中心拥有450台蒸汽织布机。 让人欣喜的是,奥地利的机械制造业还不错,能独立生产蒸汽织布机,还能出口给其他德意志国家。 而萨克森就是奥地利的最大主顾,只不过出于各种意义上的考量,奥地利能获得的利润微乎其微。 奥地利陆军人数45万,法国50万,普鲁士20万,俄国60万。 奥地利陆军拥有全欧陆最多的火炮数量约为1300门,其次是俄国人约为900门,法国人只有800门,普鲁士的火炮数量不足600门,英国本土陆军只有300门火炮。 这就造成了每年的军费支出就占了奥地利财政支出的一半以上,可即便如此奥地利对于军事科技和士兵训练的投入也逐渐跟不上历史发展的潮流。 海军方面,奥地利的海军舰只数量并不少,但是缺乏大型舰船。实际战斗力连俄国人都不如,而法国人的海军实力远胜俄国人。 只不过此时欧洲所有国家的海军加在一起,也远远不是英国人的对手。 夸张到什么程度呢,奥地利海军可能打不过英国的一支分舰队。而这种规模的分舰队,英国有十几支。 即便如此,奥地利海军在面对非欧洲国家海军时依然能以压倒性优势获胜。 奥地利帝国此时的对外贸易总额为3亿弗罗林,法国则是10亿法郎,俄国4亿卢布,普鲁士为1.5亿塔勒,预计这个数字将会在奥地利帝国加入德意志关税同盟的一年以后翻倍。 不过由于部分商品关税减少,以及管理费用增加等问题实际上对财政收入的影响只有5%左右。 当然随着贸易的扩大和基础设施的完善,财政收入将会稳步增长。 由于奥地利本身货币体制十分混乱,就连马克都有好几种。 本书奥地利的货币兑换公式 1金弗罗林=3杜卡特金币=4.2塔勒银币=5弗罗林银币=150格罗伸=600芬尼 常用货币为 1弗罗林银币=12克罗伊茨=30格罗伸=120芬尼=0.83塔勒 英国大型轮船“阿斯南号”和“大西洋号”正在建造当中,此后他们将成为英国征服海洋的先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奥地利有3100万人口,但是国民素质堪忧,文盲比战火纷飞的西班牙还多,能与奥地利比肩的只有隔壁的俄国。 不过奥地利的大学生人数,位居欧陆之冠,当然可能和奥地利的大学数量多有关。 奥地利的生铁产量为10万吨,是法国的三分之一,不到英国的十分之一,略低于普鲁士,甚至比不上比利时。 俄国生铁产量为15万吨。 奥地利的农业实力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的强悍,粮食产量是此时法国的四倍,普鲁士的20倍。 奥地利的农业使用化肥较早,同时法国农业正处于低谷期,再加上遭遇了天灾。 奥地利有280万匹骡马,1100万头牛,500万头猪,3000万只羊。 在畜牧业奥地利和法国相当,普鲁士在猪、牛、羊、以及家禽数量上和法奥不相上下,但是骡马数量严重不足,总量只有法奥的十分之一。 奥地利的军械,主要依赖于私人兵工厂和从外国进口。 奥地利的兵工厂主要位于波西米亚和下奥地利,其中一个叫夏曼齐的小镇内生产了整个帝国一半的步枪。 奥地利军方几乎垄断了,奥地利帝国的弹药贸易。 可如此一来又出现了一个悖论,若是弹药的定价太低,军方便赚不到钱,若是将弹药价格定得太高,士兵们又用不起弹药。 奥地利军队的标准军饷,是每名士兵一年100弗罗林。 但是由于奥地利帝国的财政问题,非战时只能按标准的一半发放,也就是50弗罗林。 省下的50弗罗林,用来更新装备和提供给养。 更有甚者,奥地利军队的高官曾经抱怨过,子弹比士兵还要昂贵,为什么这些士兵不能使用大刀、长矛作为武器? 这样既能解决大街上那些游手好闲的流浪汉,又能解决军费开支问题。 幸运的是,这位提意见的高官被遏令提前退休。 成功挽救了一大批士兵和弹药供应商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