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校花[GB]》 1. 要强 孟听是被一群人拖进这房间的。 她们把他摔在冷硬的大理石地板上,冷淡的水晶吊灯照在他仓皇的脸上,他闻到雪松香水混着烟草味,眸子含着水意,颤颤巍巍抬了起来。 距离他不过两三步,背对的皮质沙发探出着一只手。 修长冷白的手指夹着雪茄,很淡的轻烟飘起来像一个人的影子。 孟听被恐惧感揪得心脏痛,忽略了身子的酸痛,夹紧屁股跪坐着,在自己的心跳声里听女人平缓的呼吸。 “顾总,勾引小顾总的男人找到了。”黑衣保镖提醒道。 孟听不敢辩驳,被小顾总糟蹋过的痕迹从门外拖进了门里。 他是跟了小顾总最久的男人,她糟蹋起来没轻没重,总是弄出血迹。 这是顾阳爱他的证明,而他怎能说出自己与顾阳两情相悦,他说:“顾总,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我一命吧!” 说完之后空气死寂,那探出的骨感手指收进沙发阴影。 他听见女人加重呼吸的声音。 孟听看多了扫黑除恶电视剧,脑补出一堆掏心掏肺、绑尸沉海的戏码。 他咬紧牙关胆战心惊地盯着黑峻峻的沙发背面,她的手指又伸向烟灰缸,被水晶灯光反照,白得瘆人。 “这不是……法治社会吗?”女人的声音轻轻随着烟雾飘出来。 “反正你的母父也失业了,你们干脆离开北城吧。” —— 明明是两个人睡觉,醒来却只剩一个人。 顾阳憋着眼泪寻找帅男人,床底下、衣柜中、马桶里,哪里都找不到帅男人。 她坐在地上崩溃地爆哭,根本没法想象那副场面,有人半夜翻进三层小别墅,夺走她抱着的帅男人,冷酷离去。 孟听是她的家教老师,除了教导写作业,周末做饭阿姨休息的时候,他会留在顾阳的小别墅,给她烧好吃的饭。 给吃给睡的好心帅哥没有了! 顾阳哭着拨通老爹的电话,抽噎着道:“我的男人……被妈妈丢掉了……” 她爹沉吟了会儿,毫无办法,结婚二十年,自己的地位仅仅是从抬手就打变成不打。 他只能说服女儿,温柔地说道:“你念大学了,不需要孟老师辅导,孟老师自然回家找工作了呀。” 顾阳:“把他聘进集团……等我……” 她爹缓缓开口:“孟老师是个要强的男人,不喜欢走后门,你不信问他。” 顾阳吸了吸鼻子,挂断了与老爹的电话,拨通孟听的电话。那个号码自从储在这部手机,是第一次被打通,他说找不到他就打电话。 一段焦灼的忙音过后,电话被接通了,她压下自己焦灼的心情,闷闷地出声:“歪。” 孟听似乎也哭过,发出的声音很哑:“怎么了?小顾?” 顾阳听到他的声音好安心,手指抠弄着脚边的纯手工地毯,抠出了一根羊毛,她鼓足了勇气勇敢地说:“如果我叫顾强强,你还会离开我吗?” “不,我们是不可能的。” 要强的男人要的不是这个,而是能填平他和远朝集团太子差距的东西,这东西只能是他给顾阳。他这辈子都给不出来。 顾阳表情呆滞地挂断电话。 同时,拳头渐渐攥紧。 她不是第一次被拿走玩具,从小到大,老顾会检查并丢掉每个不上台面的玩具。 她希望顾阳拥有符合身份的玩具、门当户对的结婚对象,不能丢顾家的面子。 实际讽刺的是,老顾自己年轻那会,要死要活,娶了个小门小户的残疾男人。 顾阳很想就此和老顾开骂,双标是可耻的,考虑到攻击对象变成最爱她的老爹,只能咽下这口气了,唉,肚子都给她气鼓了。 她在地毯上痛苦地翻滚,滚到靠门的衣帽架,爬起来背着书包,窝囊地出门了。 今天是开学报到的日子,不能因为失恋给自己找麻烦。 顾阳她爹酷爱买包包,一买附带出一大堆配物,丝巾、衣服、首饰、挂件等等,它们套在相貌平平的顾阳身上,对比有穿搭师协助搭配的邻居,显得她像个土狗暴发户。 顾阳蹬着山地车离开家门,经过邻居家,那成熟多金的寡夫坐在花园的小圆桌旁,身着深绿色真丝裙,勾勒出玲珑娇躯的曲线。 他美眸流转,目光从桌上的笔记本移向骑单车的年轻人,招了招手,“小顾,早啊。” 顾阳捏住刹车停下来,朝男人礼貌一笑:“早,裴叔叔。” 裴寡夫单手托腮,不急不慢地叫道:“你这是上学去?” 顾阳:“对。” 裴寡夫推了推笔记本旁的纸杯蛋糕,往白色圆桌边缘推了几厘米,然后用他惯来若无其事的声色道:“我今晨做多了蛋糕,你带到学校吃吧。” 顾阳没多想,应了一声,在过廊停好单车,噔噔噔跑进邻居家的花园。 裴寡夫注视她跑向自己,从粗长的手指看到笔直有劲的小腿,越看越满意,满意得不得了。 奶油和甜香是极好的,将顾阳从失恋的阴霾短暂放出来,她捧起蛋糕的打包盒,开心地说道:“谢谢裴叔叔,我走了。” 裴寡夫:“嗯,玩去吧。” 九月初的清晨,灿烂的阳光照着橡树大道的别墅区,它整体比马路和商铺高出一截,从住宅到岗亭有相当远的距离。 顾阳一拧车把冲出岗亭,汇进非机动道的车流。 她的T恤衫被风吹起,若隐若现崩紧的腰腹,是非常标准的狗狗腰,到了年纪的男人才会懂她的潜力。 十多分钟后,主干道的车流慢下来了,停下来了。 汽车密密麻麻,静止在烈日下的柏油马路,像蒸笼屉里的芝麻。 司机把手伸出开着的车窗,敲了下发热的车门,嘟囔道:“本来早上就堵,还碰到车祸了,真倒霉。” 这不影响骑车的社畜和学生,非机动道依然能前进,顾阳最爱凑热闹了,超了几辆电动车跑到前面看车祸。 十字路口,两辆汽车呈现漂移痕迹,路面碾出了深黑的印子,凶猛勇悍。 一辆红色的电动车翻倒了,车主的腿擦出大片血迹,倒在地上呻/吟,弱小无助。 一个绿马甲交警拿着本本 记录什么,另一个交警指挥肇事车辆靠边停车。 顾阳从车头方向大概能拼凑原委,电动车从拐弯处逆行,直行的汽车紧急刹车,没有避让成功,疾驰的电动车自己把自己创飞了。 随后第二辆汽车撞上了第一辆汽车,保险杠都撞歪了。 顾阳看热闹不嫌事大,将单车停在路边,观察伤患和肇事司机。 第二辆汽车关着车窗,明净的车窗透出染着白金色头发的男人,鼻梁挺拔,嘴唇氤氲着水嫩的红晕。 他垂敛眼睫,微微发颤的手松开方向盘,将散乱的金发别到耳后。 顾阳数他那只耳朵的钉子,打了四个耳钉,感慨真是个大胆的美人啊。 她从他优越的下颚线往下瞄,他不像好男孩戴着棉布喉结罩,而是绑了个黑色细绳,性感的喉结几乎全露在外面。 顾阳的心怦怦乱跳,从性感喉结往下瞄,瞄到一点儿衣服,穿的是P家前前前前年的春季款,褶皱感设计的浅蓝衬衫。 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件衬衫会把腰身皮肤露出来。 遗憾遗憾,不得见美男好腰。 “他怎么不出来呀?” 顾阳急死了急死了,被车门挡着瞧不见美男的身材,真是急死她了。 根据瘦细的脖颈,能做出较为准确的判断,他的身材应当是纤瘦的,颜色和脖颈一样白皙。 要不是中间隔着两个交警,顾阳就过去问联系方式了。 交警劝离看热闹的热心市民,给这条马路疏通,救护车随后赶到。 顾阳也被劝离了,依依不舍地望了第二辆汽车的车牌。 她心里想,再遇到金发帅哥一次,自己就追求他。 老顾给小顾的专业报了金融,小顾改成农科,说要铲了自家的公司种田,老顾怒火中烧地改成哲学,她顶着个叛逆劲改到土木工程。 小顾纯粹是怄气,老顾纯粹不在意,读什么专业都是混日子,将来继承家业都要重头学起。 所以现在,顾阳傻乎乎地来土木系学院报到了。 土木系今年招了三个男生,妆后长得还行,说话算好听,被女同学们宠上了天。 五个女同学叫住同班的顾阳,挤眉弄眼笑容邪恶,说帮忙搬男生的行李。 顾阳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希望到男生宿舍溜达溜达,感受少男们香香软软的氛围。 顾阳没那么性压抑,品行被老爹教得很好,尊重男孩,将他们的行李搬到宿舍楼下就离开了。 男孩不会因此多看她一眼,觉得她长得普通,衣裤也不是潮牌,尊重异性是土狗杂鱼应该做的。 他瞄准了一名可发展对象,是五个女同学中最高挑的同学,T恤印着好大好显眼的牌子Logo。 他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勾了勾脚,对最高的女生羞涩地笑:“我搬不上去被子呢。” 女生眼眸着深,小腹骤热,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地帮忙搬被子叠被子。 “臭土狗竟然碰我的行李,该不会喜欢我吧?”他发散思维想着,决定日后对顾阳冷淡些,自己就算从十楼宿舍跳下去,都不会喜欢她的哦。 2. 校花 三名男同学是土木系最后的风景,顾阳放眼仰望教学楼,感觉自己又进女校了,心情低落到了极点。 她高中读的阿尔维亚女校是雌竞最严重的学校,不止竞争成绩,还争力量,力量不够的女生会被物理打倒,风气十分的残酷啊。 她找到自己的班级,挑选后排靠窗的不起眼位置坐下。 同学们陆陆续续到齐了,有的聊天有的玩手机,没人听班主任的激情讲话。 班主任让男生作自我介绍,叫回了女生们的注意力,继续讲教学要点,什么进局子,什么包分配铁饭碗,挂科率,搬砖,学分。 顾阳精神恍惚地听天书,满脑子是路上遇到的美人,有一丝贵气,不比派对晚宴浓妆艳抹的小哥,气质清冷孤傲。 她打开手机,手指在【老顾】的备注名停了停,翻到下一行的【老顾的生活秘书】。 顾阳给秘书发了美人的车牌号,要求十分钟内查到他的资料。 戴着金边眼镜的秘书怔了怔,若不是总裁在他面前翻合同,他以为霸道总裁用了小顾的号。 秘书的处事经验是和母女交好,能不得罪,不要得罪小的,没告诉总裁“你扔掉一个黑毛,她又找了个黄毛”,运用关系拿到了黄毛的个人信息。 顾阳收到一份PDF,不是普通的简历,涵盖了黄毛从小到大的一寸照,妈妈爸爸哥哥的资料,可以看出没整容,金发是上大学才染的。 他的家庭情况也被调出来,哪年发达,哪年中落,近十年审计的流动资金放在顾阳的眼皮子底下。 “陆迢迢?” 顾阳记住这个名字,十分惊喜,名叫陆迢迢的美人和自己读同一所大学,是艺术学院的大四生。 “他哥咋这帅?” 他有个大五岁的哥哥,在自家公司做市场部经理,长得熟透了,对比之下陆迢迢真是清纯的小处男。 啪得一声,顾阳拍了下课桌。 痛恨自己懒惰的过往,没有和妈妈的下属参加过应酬,险些截胡陆家兄弟花。 现在好了,陆江名花有主了。 她对陆家老大表示惋惜,惋惜了一两秒,注意力集中在陆家老二,处男的身份,让他在顾阳心中的地位险胜他哥。 “你干啥呀?” 她的同桌是给男孩整理床榻的女生,皮肤偏黑,脸颊长着雀斑,眼睛很大,名字叫黄岚。 黄岚被拍桌吓了一跳,斜睨占据顾阳整个屏幕的照片,露出邪恶的笑容:“你也觉得校花很骚吧?” 顾阳错愕她的用词,在她的观念中,处男是世界上最圣洁的群体,就算陆迢迢穿衣个性,怎么能与“骚”挂钩? “挺漂亮的。”她纠正道,压着嘴角滑陆迢迢的照片。 黄岚没听出来纠正,亲密地搂着顾阳的肩膀,“我就是听说咱们学校美人多,被骗进来了。” 顾阳道:“我今年谈这一个。” 黄岚当她在开玩笑,两人外表普通得不分上下,要是顾阳能拿下陆迢迢,她不得拿下校花那一层宿舍的帅哥? “那我谈十个!” 顾阳担忧地望了眼她的身体,却被超大的荧光色Logo晃到了眼睛,心说她要能谈十个,自己能谈一百个。 说笑,她没兴趣谈一百个,只想和陆迢迢结婚,陆迢迢是最美丽的男人,女人爱美的天性自然想把美人锁在自己身边。 “要是有身体的照片就好了。”顾阳放大他的高中一寸照,锁骨那块放出了像素点。 黄岚拍她的肩,“你没关注校花的社媒账号吗?我一分钱没花,看了他八成的身体了!” “……”顾阳大为震撼。 什么意思?自己爱上了一个网黄? 黄岚早就关注了陆迢迢的账号,所以知道陆迢迢是B大的校花。 顾阳借着她手机这么一瞧,因神秘感产生的爱慕消失了大半。 陆迢迢如同每个她认识的虚荣男孩,整天发奢品照和擦边照,渴望得到女孩的吹捧。 他身材确实不错,C杯胸肌,形貌瘦长,没有男性难看的肌肉,小腹白白软软的,十分平坦。 最后,他拿手机的那条手挡住了胸口,看不了是什么颜色。 顾阳自搜了他的账号,从最新一条擦边照滑到第一条擦边照,没找到关键部位是什么颜色。 陆迢迢第一张擦边照拍摄于两年前,上半身穿了长袖衫,蜷在梨花木椅里,短牛仔裤露出白皙瘦削的大腿,有八千个点赞和五百条评论。 只翻动照片,刷出来的就是纯照片,没有文字帖。 顾阳耐心翻他整个主页,什么都看,翻到两年前,纯文字的记录很少,可能他删过一些,总之点赞加评论没有高于一百的帖子。 他说“说好了再带我去库克山看星星,把我哄好了,她就说我很麻烦,还摔碎我的东西,坏妈妈。” 他拍摄地上的玻璃碴子,白色药片散落,碎玻璃点缀,血色出现在照片角落。 顾阳感觉这人可能有心理问题,想要结婚的冲动放下来了。 老顾家全是精神病,用精神状态换美貌,她因为长得丑躲过基因问题,堪称最正常的一个。 她要结婚肯定是找没有隐患的男人,不说有多正直善良,至少跟自己差不多正常,好好说话,好好做事。 顾阳准备和校花玩玩,睡腻了就分手。 她注册了个小号,向校花发出私信。 【很久没看到你更新自己了,你看到星星了吗?】 这时,班主任要求学生作自我介绍,介绍轮到顾阳了,她把手机扣下,站了起来。 —— 顾阳可以玩男人,不能只玩一个男人,那会引起顾女士的警觉。 晚上九点,她躺在自家露台发呆,发出的私信没有收到回复,这在意料之中,只是不交流,她有点想不到怎么追一个网黄。 她的露台拥有很大的无边泳池,水里的漂亮男人握住钢制滑杆,矫捷地跃了上来。 夜色之下,灯火辉映之中,晶莹水珠滑落他纤瘦的身子,他湿身在她面前站了几秒,没见邀请,勾着笑主动坐上去。 他搂着顾阳的脖子亲昵地道:“怎么心不在焉?” 顾阳垂眸望这送上门的便宜货,脸蛋瘦尖,眼眸妩媚,她在男人胸前摸了一把,低哑着道:“大律师,我妈知道你偷摸爬我的床吗?” “至少她不知道你有多坏……”叶柳抓住她的手,抚摸自己。 他离开泳池带出了很多的水,打湿顾阳腿上的裤子。 这感觉有些难受,她拿掉叶柳最后的底裤,让他全开放的露台暴露出来。 叶大律师俏脸绯红,往头顶望了眼,竟望见小小黑点的夜航飞机,很多人从这个地方路过。 “呃……!”他没来得及发出抗议,便被急不可耐的坏狗攻城略地了。 叶柳白软的臀臀僵了僵,一咬牙,也没把自己当人,就在凉风习习的露台与之欢爱。 望着年轻人红脸喘息的样子,他无端想起第一次见到她,在她妈的办公室。 西装革履人模人样的叶柳送文件,遇到了等妈妈下班的高中生顾阳。 顾阳当时穿一套运动装,背着同牌书包,特别有少年气,蹬着跑鞋翘到总裁的办公桌上。 他望了好几眼她,她光顾着玩手机游戏,嘟嘟囔囔说“菜狗菜狗”。 叶柳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与不成熟的小屁孩有交集。

算了,从前不谈,他被颠得腰好疼。 顾阳托着他大腿将他抱起来,他以为到中场休息了,却不料是换了个地方。 “不行了……顾少……”他后背抵着冰凉的镜墙,轻推她的肩膀哀求道,“我明天要上班呢……” “菜狗菜狗。”顾阳恶劣地笑,呲着一排小白牙。 “你才是狗……”叶柳垂眸依附她的身体,小声反驳。 顾阳玩到自己的第一通火泄掉,放过了又菜又爱玩的男人。 叶柳每次都累得不想动,会在小别墅过夜,她无所谓这件事,她家甚至有个大柜子,专门放大律师的衣服和护肤品。 顾阳被熟睡的男人抱着,以前会玩会游戏再睡觉。 她今夜没玩游戏,用手臂枕着脑袋,刷陆迢迢两年前的文字帖。 正刷到一条割腕帖,屏幕顶端跳出消息,有人回了她的私信。 【去路迢迢】:抬头不就能看到么? 【格物强强】:这不够,我不想看你脱衣服的照片,我想看你去库洛山实现自己的愿望,这一刻的照片更美。 顾阳呲着牙发完消息,感慨自己真是网络暖女。 陆迢迢足有一分钟没回消息,她就回到他主页,继续欣赏涩照。 陆迢迢删除了涩照。 删光了……涩照…… 顾阳呲着的大牙收起来了,面如土色,嘴唇微微发抖,不可置信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而这男人咋这较真? 她可是一张照片没保存啊。 【去路迢迢】:你在哪儿? 【格物强强】:哈,要来找我吗? 【去路迢迢】:我就问问。 【格物强强】:我在橡树街道左岸雅庭小区10-2第二层最左边卧室。 【去路迢迢】:? 【格物迢迢】:来吗?我衣服穿起来了,你带着香槟,我开着布加迪威龙,我们到冷湖喝一整晚。 发完消息,她提了提自己的纯棉三角裤衩。 【去路迢迢】:我想想,我想想。 【格物强强】:你去过夜晚的冷湖吗? 【去路迢迢】:我没有。 【格物强强】:你的夜晚会做什么? 【去路迢迢】:看电影,看书。 【去路迢迢】:你看过A.L的作品吗? 【格物强强】:曾在书店翻过。 【去路迢迢】:有什么感觉? 【格物强强】:作品具有商业价值。 【去路迢迢】:你是一名商人? 【格物强强】:所有人都是投机商,只看手头能做多大的买卖。 顾阳硬着头皮硬聊,聊得清心寡欲,萎靡不举。 掏空身体的困意泛上脑海,她睁着一只眼睛,在越来越小的光圈里,辨别对面的消息。 她懒得敲小键盘,长按屏幕给校花发语音。 她困倦时分的声音低沉温柔,引发了校花的兴趣,无聊的聊天更停不下来了。 【去路迢迢】:你在哪里待的最久? 【格物强强】:小时候住巴黎。 【去路迢迢】:我想你去过卢浮宫。 【格物强强】:我更倾向离开卢浮宫,到里沃利街的露天咖啡馆,她们的画也很好,栗子蛋糕最好。 【去路迢迢】:你为什么回国呀? 【格物强强】:活得太舒服了,找点挑战。 【去路迢迢】:你想试试北城的栗子蛋糕吗? 【去路迢迢】:明天…… 【去路迢迢】:强强? 顾阳真聊不动了,两只眼睛早就闭上了。 睡前和陆迢迢说会话,睡得好香。 3. 除草 叶柳需要赶早班的飞机,清晨五点便起来了,在熟睡的女生脸上亲了一口,他幸福地离开了三层小别墅。 顾阳醒得比闹钟早,清晨七点,她衬衫半敞着,不疾不徐走到中厅吧台,捯饬咖啡机磨了杯拿铁。 她只请钟点工打扫卫生,没找园丁阿姨什么的,花园野草比别人家高出一截,用物业的话来说影响整个小区的美观。 “天凉了,是时候清理野草了。” 顾阳不爱听提醒,特别是男人的提醒。物业就是一个男人。 她脱掉亚麻衬衫,穿着背心到院里,拿了除草机,用力扯了把开关纽带,雪亮的刀头飞速旋转起来。 其实天没凉,七点过后太阳暴晒,顾阳推着除草机走来走去,出了一身的汗。 她单手推着除草机,撩起老头背心擦拭脸颊汗水。 平时不显肌肉,一干活肌肉线条全出来了,青筋从结实的小臂爬到手背,汗水几乎给小麦色腹肌覆盖了层水膜。 隔壁邻居家规整的花园前,停着辆黑色奔驰,此时拉上车窗,静静地开走了。 顾阳听到引擎启动声,才注意到有辆车离自己这么近。 她停止除草,望着开下林荫道的汽车,车牌恰好被路面挡住了。 她没有记邻居开什么车,只记得他的车是嫩粉色的,顿时心里一惊,后背发凉。 “这是踩点小偷?还是采花大盗?” 顾阳觉得自己该看看邻居的情况,保护少男成男是老爹教育的礼仪,要关爱他们,再生气都不可以向弱男子动手。 裴寡夫开门慢吞吞的,可能是刚睡醒,穿着齐臀的丝感睡裙,脸颊泛着薄红,“嗯,什么事?小顾?” 顾阳实话实说:“你家门前停了辆黑色奔驰,我一出门它就开走了,我担心你的安全。” 裴寡夫抬手碰自己的红唇,挑起的眉毛表示他有些惊讶,“你可以进来坐坐,陪我看监控吗?我有些害怕呢。” 顾阳同意了,不是头回进邻居的家门,每当他的车坏了水管坏了,他不找修理工,先问顾阳自己该怎么办。 挑高的客厅弥漫缠绵悱恻的香气,令人联想少男光洁的身体。 还好顾阳刚刚放纵过自己,狠狠除了一个院子的野草,处于脑子转得慢的贤者时间,只觉他家怪香的。 裴寡夫端了两杯红茶,轻拂睡裙坐在顾阳的左侧。 顾阳突然被香香热热的男人靠近,虎躯一震,状似无意地伸手托住左腮。 她认真盯着笔记本屏幕,监控显示,黑色奔驰在凌晨三点开到顾阳的家门口。 没过五分钟,它退到裴家的门口,不再动了,从头到尾没有人下来。 “你认识车牌号吗?”顾阳问道。 “我连自己的车牌都不记得……”裴寡夫羞涩地道。 “我找人查查?”顾阳很担心独居寡夫的安全,“问门卫应该就行了,外来人员会登记身份证。” “不、不用。”裴寡夫似乎是想到什么,连着耳根也红了,“可能、好像是我的朋友,我很欢迎她找我。” “哦,好吧!”顾阳点点头。 既然柔弱熟男邻居没事,她便安心地上学了,男人送她到门口,望着她和单车骑出宽阔的林荫道。 —— 大一的土木工程系,公共课与专业课对半分。 黄岚原本对同班的李短短有兴趣,直到见到别的系部的美少男,失去了想法,拉着顾阳评点哪个新生长得骚。 “你说我追那个辣弟,他会答应我吗?” 顾阳循着她的手指望过去,震撼到微张嘴唇。 那男生穿着特别透的长袖罩衣,奶白色背心看得清清楚楚,正和女生们说笑抢作业本。 “谁把鸭点进学校陪读了?”顾阳直言道。 “你说啥呢!”黄岚拍了下她的胳膊,“万一人家是好男孩呢?” “别逗你顾姐笑了。” 顾阳没兴趣为不正经的人费时间,蹙着眉摊开课本,对着老师背后的黑板记起了笔记。 高等数学是一门狡猾的学科,开头给人简单好学的错觉,感觉征服数学轻而易举,然而等你一晃神,它就变成了高攀不起的模样。 目前黄岚处在被迷惑阶段,一会看看现实的美少男,一会看看网络的美少男,除了学习的事,她全都干了。 “校花怎么删照片了?”黄岚戳戳包浆的手机,疑惑地道:“主页清空了?我被拉黑了吗?你能看吗?” 顾阳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滑动两秒钟,特别惊讶地说:“我也看不见了。” 黄岚猛然抬头,神色沉痛:“他肯定是处对象了,我们没机会了。” 顾阳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点进校花的私信页。 她聊了半宿睡着后,满屏是他的问题。 【去路迢迢】:你平时一个人旅行?还是带着朋友? 【去路迢迢】:我想看你的照片。 【去路迢迢】:睡了吗? 【去路迢迢】:为什么你用三无小号关注我?大号是不是不方便呀?你有男友? 【去路迢迢】:你是谁? 【去路迢迢】:告诉我吧,不然我不和你说话了。 【去路迢迢】:就这一个问题,回答我吧。 【去路迢迢】:我和你换问题,什么都回答哦。 【去路迢迢】: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我回答 窗明几净的公共教室,老师绘声绘色地讲课,大部分同学认真学习,场景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顾阳险些丢出手机,今天第二次冒了冷汗,小臂浮现细腻的鸡皮疙瘩。 见鬼了。 她不想睡校花了,不敢招惹精神病了。 家里的精神病够喝一壶,再来一个,自己这条单纯土狗可能会被玩死。 还好陆迢迢是大四学生,和大一的课程有零个交集,目前唯一的隐患是昨夜小头发力,给校花发出了家庭地址…… 私信截止在疯狂的“我回答”,她费劲往上翻了半天,找到了自己的住址,长按住址信息,果然撤不回了。 顾阳只能宽慰自己,怎么可能有柔弱小美男堵到陌生网友的家门口啊?成年人有安全意识! “我要抽一位同学做题,顾阳,你来吧。” 老师翻翻学生名单,选了个靠前好叫的名字。 顾阳忙不迭起身,息屏手机,跨着大步走向讲台。 与此同时,有人佩戴银制饰品经过走廊,银饰反射阳光,那光点晃进顾阳的眼睛。 她下意识用手挡住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 高挑俊美的青年站在窗外,撩了下白金色的中长发,极具冲击性的美貌引起室内一阵低呼。 顾阳被那一眼刺激狠了,血气从下身直往头顶疯狂冲击,脑子被冲晕了,身体晃 晃悠悠站不稳。 校花只是路过公共教室,这就和同学往前行去了。 “你是我见过最夸张的。”老师无奈地提醒:“鼻子。” 顾阳连忙抹了把鼻子,抹到一条细小的血线。 她像只兵荒马乱中的小土狗,惶然无措转向黑板上的数学题,转向讲台旁的老师。 “看我干嘛呀,看题。” 她是想知道自己该做题还是该就医,既然被指明该做题,握住粉笔唰唰写了起来。 “没错,就是这样。”老师微笑称允:“同学们,勇于拒绝不良诱惑,美丽的男人随时会甩了你,知识不会,你得到了它,它就永远是你的了。” “好!”某个容易被感动的学生叫了声彩,首先鼓起掌来。 讲台下的学生没脱离服从性,稀稀拉拉地鼓掌。 顾阳心神不宁地写完了答案,回到自己的位置。 “爸的,真劲啊。”黄岚又是鼓掌,又是摇头:“可惜有对象。” “可能吧。”顾阳敷衍了两声,忍不住摸出手机,再看校花的社媒账号。 其实她又期待陆迢迢找自己了,能睡到就舒服了,反正她是远朝集团的太子,分手一个男人不容易吗?包养一个男人不容易吗? 顾阳心里七上八下,非常纠结要不要追求精神病,大头说不行,家里有前车之鉴,小头说必须法,最好法死。 她艰难地挪动手指,在对话框艰难地打字。 【格物强强】:我没对象。 陆迢迢没有如同昨夜秒回信息,似乎在模仿她的轮回。 顾阳不以为意,没有人会守在手机前等一个陌生网友发消息,至少自己不会。 她选择一张戴百达翡丽、手握布加迪威龙方向盘的照片,发了小号的第一条帖子。 帖子附带了发帖时大致的定位,精确到两百米,容易推送给同城用户,美少男在评论区蜂拥而至。 黄岚能平和地与顾阳聊天,是她没刷到帖子,等到下课了被推送了帖子,她大叫一声,拍案而起。 “我们学校有这么豪气冲天的姐?!” 李短短不明所以,跑过去贴上她的手臂,借着手机这么一看,花容失色。 “格物强强,是什么人?” “什么什么?给我看看?” 不同班的同学把黄岚围起来,观看名为“格物强强”的神秘同学的唯一帖子,很快把李短短挤出去了。 “这么涩情吗?这手能轻松握住我闺基的翘臀了吧?” “好大好性感。” “肯定是P图。” “你就酸吧!” “我等会就拍我家的保时捷。” “什么?我刚发现这什么车?” “呜呜……我们系的高冷男神在她评论区像条发/情/公/狗……” …… 被同学挤开的除了李短短,还有顾阳。 顾阳后靠着仿木纹的教室墙壁,双手插裤口袋,嘴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李短短站在女生们宽广的背后,踮脚望了半天,实在融不进圈子,只得撅着嘴巴玩自己的手机。 好性感的手啊…… 他白裙下的两条玉腿几乎夹不住,羞得满脸绯红。 顾阳好心提醒:“憋不住尿就上厕所吧。” 李短短闻言羞恼到极点,恶狠狠一跺脚,小皮鞋踏出轻响,他指着一脸老实样的女同学,嗔怒叫道:“要你管!” 顾阳:“我可以不管吗?” 李短短惊怒地瞪大眼睛,“你!别和我说话!”摁紧白裙两侧,快步小跑离开公共教室。 4.骚扰 甄琪是班里最好看的男生,轻松当选了班长。 他可不像别的男生穿着裙子,每天穿牛仔裤,和女生们称姐道妹。 市面上的牛仔裤是女款的,男的穿那种裤子只会卡裆,搞男权的就呼吁男孩子穿舒适性更好的裙子。甄琪才不穿漂亮裙子,不想被女生误会自己搞男权哦。 他管理的班级有个刺头同学,侧线实训还没下课就跑路了,这时呢,学生信息表格在催着提交了,就那个同学不填。 他给顾阳发消息,未读不回,打电话也不接,甄琪一路问同班同学,被迫了解了顾阳的喜好和出没地,最后在学校台球室找到了顾阳。 “顾阳,你干嘛呢?群里表格就你没有填了!” 顾阳没有设置消息提醒,她其实不太爱玩手机,就每晚看看校花有没有找自己。 陆迢迢和她聊了一夜,有好几天不找她说话了。 顾阳对怒火中烧的班长笑了一下,弯腰提起桌脚的书包,摸出手机填表。 甄琪紧盯着她填写无关紧要的表格,盯到住址目光微凝:“你住在左庭啊。” 它不是北城房价最高的小区,也接近那一流了,最小的户型在三千万左右。 “租房。”顾阳勾着唇角敲手机。 他松了口气,一口气没松到底,自己和李短短说了穷酸女好多坏话。要是顾阳是个隐藏的富姐,他可就再也不蛐蛐她了。 甄琪抿了抿嘴唇,声音压得温柔地问:“房租贵吗?” “还好。”顾阳很快填完信息表格,关掉手机。 她侧胯顶着球桌的银边,两只手戴着薄皮手套,手握公用台球杆,拿自己的巧粉涂抹杆头。 她有种什么都不在意的松弛感,这让她在某些时候有些迷人。 甄琪噘着嘴把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穿着版型很好的T恤和裤衩,身材匀称偏瘦。他悄悄靠近顾阳两步,嗅到了她身上的古龙水味。 她的宽肩薄背极具性张力,矫健的半身几乎贴上草绿桌面,持杆轻轻击打母球。 “喂,你能教我打台球吗?”甄琪伸出小手,揪住她的白色衣摆。 这个动作他百试百灵,没有女人能拒绝呆萌美少男。 因此顾阳真不是个娘们,竟然问:“给我开多少私教费?” 这么抠门,一定不是隐藏富姐。 甄琪气得鼻基底卡粉,拍了把她的后背,说“你真讨厌”,然后气冲冲地跑走了。 陆迢迢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个景象。 他侧身避开脸颊通红的少男,朝室内大概望了眼,只有一桌在打球。 他靠着门打量顾阳,手指绕着金发的发尾,不说话,纯打量顾阳。 真正有实力的女人,根本不需要给手指修图,即使戴着半掌手套,她那个大啊,那个长啊,那是藏不完的。 顾阳余光瞥见门口的人影,收起杆子起身,下意识回望过去。 陆迢迢穿着墨黑色小礼裙,配黑丝和十四厘米高跟鞋,本就和顾阳差不多高,这下比她高出一个头,气势凌人。 顾阳感觉他的脖颈有些空,缺少个项链,红宝石项链那样的。 她挤了挤僵硬的面部表情,笑嘻嘻地搓搓手,面朝向冷艳校花问道:“陆哥,你也玩啊。” 认识陆迢迢的人多于陆迢迢认识的人,他不意外被叫出名字,轻哼了一声,漂亮地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走出台球室。 他竟然不回信息不理搭讪,从来没有男人——敢如此冷待北城顾家的大少!顾阳的心情由晴转阴,紧跟着他出门,非得问个明白自己哪儿做错了。 这栋大楼给学生用作社团活动,人非常的多,好几次有学生撞到顾阳,使她险些跟丢陆迢迢。 陆迢迢停下脚步,冷着脸回头。 顾阳身体一僵,想问的话不好意思问了,理解了向她要名分的小孟老师,没名分的质问毫无底气,她默默转身,拨弄身旁百叶窗的叶子。 她开始犹豫浪费时间追求校花对吗?漂亮男人满地跑,有必要强求最漂亮的那个吗? 然而一扭头,瞅见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又什么权衡都忘了。 陆迢迢逗她跟逗狗似的,给了个欲拒还迎的眼神,小土狗就傻乎乎地跟上来了,骑上门口的单车跟着他。 学校后门是商业街,开着小吃店网吧酒店等等,陆迢迢向商业街后面走去,那是一片老式的居民小区,不超过六层,外墙泛绿斑驳。 科学结果表示,想要引起一个人的注意力,就让她闻到他的味道,她会为此产生喜欢或厌恶的情绪,产生原始的欲望。 这条潜规则也适用于西北肉夹馍,香气勾住了饥/渴的顾阳,她看看不知道想去哪的校花,犹豫了一下,停在肉夹馍小店的门前。 她为原始的欲望付出十块钱的代价,得到了一个火辣的肉夹馍。 它向顾阳敞开熟透的肉,肉汁儿鲜美喷香,这香气比校花的体香更刺激,不仅刺激顾阳的头脑,还有味蕾。 顾阳狂咽口水,咬下一大口肉夹馍,满嘴流油,咸辣的肉滚进寂寞的胃,带来难言的满足感。 顾阳一边吃肉夹馍,一边跟踪陆迢迢。 远离了商业区,布局拥挤的居民楼静得渗人,有几盏路灯熄灭了,电线错综复杂地接着。 顾阳没找着校花,正准备调转车头回家,突然听见一声男人的惊叫。 “救命……” 她没有听过陆迢迢的声音,不过不管是不是他,都该帮助遇到危险的男孩子。 顾阳沉下眉头,一踩单车脚踏板,冲进了出声的阴暗胡同。 那美人脸被女孩 摁向青墙,蹭得脸颊全是青灰,红着眼睛几欲落泪。 他胸口的扣子掉了,丝袜蹭破一块,敞露白皙柔软的皮肤。 他明明比小太妹高很多,却被她一只手反剪了双手,像个小孩没有挣扎能力。 矮小龌龊的女孩一手抓住陆迢迢,一手挥拳对顾阳喊道:“少管你娘的好事!” 顾阳从始至终没有停车,像一支快箭,像一匹发怒的雌狮,带着震耳欲聋的鸣笛声—— “啊——!” 她青筋暴起的手抓住小太妹的盗版T恤衫,小太妹被疾行的单车拖拽,后退两步跌倒在地上,被掀起的衣服裹住了脑袋,露出白白肚皮。 顾阳来不及刹车就跳车了,踩住她的手,蹲下身子,对那被裹住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打了一拳。 小太妹被成年女人的绝对力量吓坏了,涕泪横流,哇哇大哭道:“对不起别打我……我不知道他是你的男人……” 陆迢迢摸了摸擦伤的大腿,天色太暗看不清楚,只能摸出黑丝被勾破了。 他想找个地方脱掉它,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只能快点打车回家了。 顾阳教育了小太妹两句,看人家年纪小,就这么放她走了,反正自己那一拳够解气的。 “你跑这么远干嘛啊?”她扶起倒地的自行车,推着车把走向纠结的陆迢迢。 陆迢迢眼眸黯淡,用手挡着战损版黑丝,弯着腰轻声地道:“这边有一窝流浪小猫崽,我来喂小猫崽。” 顾阳体贴地道:“你带回家喂呗,漂亮男孩少走夜路哦。” 陆迢迢摇头道:“妈妈不让我养小猫崽。” 顾阳呲着牙笑道:“那就交给我吧,我家能养猫,你随时过来看我养的怎么样!” 陆迢迢望了眼她,过了少男的变声期,声音隐约有熟男的韵味了,柔柔地道:“好。” 陆迢迢带她认识了草坪深处的纸箱,藏着三只狸花小猫,个个猫粮吃到晕碳,翻着肚皮睡大觉。 他搬起快递纸箱,正要交给老实人面相的学妹,顾阳拍拍自行车的后座,抬抬下巴,眼神一顿暗示。 陆迢迢只得坐上她的后座,抱着一箱小猫崽。 顾阳美滋滋地载着大美人,离开老小区,驶入最拥堵的路段,等红灯的时候,感受四面八方的艳羡目光。 那个开宝马的女人紧盯顾阳的破自行车,眼红得要命,拍下她和后座的冷艳校花,发到社媒,配文【想不通我输在哪?】 陆迢迢跟着顾阳回家,站在标着门牌号的家门口,顾阳在推拱形铁门,突然听到一路没说话的人,主动开口对她说话。 “左庭雅苑10-2,是吧。” 她闻言身体一僵,身后有香风濒临,灼热的体温碰到她后背,她僵硬转动脖颈,陆迢迢正皮笑肉不笑地睨着她。 5.羞辱 顾阳忘了自己报过住址,突然掉马怪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咧嘴傻笑:“你记性真不错。” 陆迢迢刚刚对她有所改观,便不说刺激人的话了,抱着一箱小猫崽进了院子,放在她家的屋檐下。 她家二十四小时恒温,并且开窗通风,站在檐下就非常凉快了。他不强求顾阳将小猫带进室内,没准她没那么喜欢它。 陆迢迢披散着柔顺的白金发,被背后的庭院立灯照着,模模糊糊蒙上了圣洁的光晕,肤如白雪,伸出手臂抚摸小猫头,连皮肤上的细小绒毛都被照得很清楚。 顾阳看着他照顾毛孩子,猛地吸溜一口口水,道:“你吃饭了吗?” 陆迢迢墨黑眸子缓缓抬起,态度柔和地道:“没有呀。” 顾阳摸进碎花裤衩的大兜,拿出啃了两口的肉夹馍。 陆迢迢惊得身子晃了晃,险些坐到地上,“你干什么?” 顾阳:“猫能吃吗?” 她的想法是把陆迢迢带进家里,没准他今晚不会走了,那么今晚没有人给猫送夜宵。不如现在就丢给流浪猫。 陆迢迢脸颊白了又红,刻薄的话冲到嘴边,考虑到她是地主家的傻大宝,硬生生咽了回去。 “随便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我用一下洗手间。” 他无法忍受勾破的黑丝了,当时在老居民楼下,路过的大爷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指指点点,说句难听的像个站街男。 他第一次进入顾阳的狗窝,到处铺着古典风格的挂毯地毯,角落放着一架蒙着布的摆设钢琴,餐厅桌上摆着一席热腾腾的饭菜,阿姨会在顾阳到家十分钟前做完饭走人。 整间房子过分安静,难怪顾阳总是往外跑。 陆迢迢借了客房的洗手间,脱掉黑丝,裸露两条大白腿。 他穿了一整天高跟鞋,脚底发麻,色泽转成艳红,不太能正常走路。 “……”陆迢迢想了想,探手摸进开放的洗脸柜底下,够那双没拆封的拖鞋。 他摸到柜中的纸袋,上手有些怪异,有种棉绸的质感。 在拖鞋纸袋的下面,压着一条粉色桑蚕丝布条,边缘用白色蕾丝点缀。 作为男人,陆迢迢对它再熟悉不过。 这是一个男人的喉结罩子。 陆迢迢拎着它直冷笑。 他嫌弃地丢回拖鞋和喉结罩,光脚穿进十四厘米恨天高,搀扶墙壁走出客房。 一楼餐厅,顾阳穿个白色老头背心,黝黑的手臂扒着饭碗风卷残云,怎么看怎么不像别墅的主人,像装修工人留下来吃晚饭了。 她余光瞥见一瘸一拐的男人,习惯了男人一进她家就脱裤子,对校花光着大长腿没什么意外的,对他热情地招了招手。 “要喝酒自己拿,饮料在冰箱。” 陆迢迢望向中厅吧台,有一整面胡桃木酒柜。 他可能想喝点酒,能够麻痹怒火,他真不想和不喜欢的女人喝酒,陆迢迢什么也没拿,走向餐桌,拖开靠背木椅坐下了。 顾阳贴心地提醒:“陆哥,没看见客房的拖鞋吗?” 陆迢迢心说看到了啊,还看到上一个男人的警告,自己哪敢穿呀? 他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解释道:“我喜欢这样。” 顾阳:“哦哦。” 陆迢迢看在猫猫的面子上,愿意陪顾少吃顿饭,吃完饭他就和这女的断联。 他叉了块红酒炖牛肉,慢慢地塞进粉红小嘴,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顾阳的眼睛黏在他脸上了,直勾勾地瞅他,同时嘴巴不停,呼噜呼噜喝汤吃肉。 陆迢迢知道自己漂亮,被女生偷看点评是日常,但没经历过这么耿直的目光,让他想起奶奶村里的大黄狗,临近饭点深情地看着主人。 问题是给块肉吃,土狗就不看了啊,顾阳怎么没完没了的? 被观赏了十分钟后,陆迢迢放下筷子,微微一笑:“我吃饱了。” 顾阳:“哦哦。” 陆迢迢:“我回家了。” 顾阳漫不经心的表情顿了一下,咽下嘴里的米饭,慢吞吞站了起来。 她将自己拿的调酒倾倒进酒杯,边倒边说:“哥,我以为你会懂事。” 陆迢迢听到这话冷笑了声,打心底认为她是个普通的女人,请男人吃饭就是为了上床。他陆迢迢不至于一顿饭都吃不起,需要用身体偿付。 陆迢迢看在猫猫的面子上,不会把话说得难听,却也不会说得好听,低柔的声音夹杂讥讽笑道:“哦,我明白,AA嘛,这顿饭多少钱呀?我现在给你。” “我顾阳没磕碜到讨男人的饭钱。” 顾阳放下分酒器,向他推近一杯色泽艳丽的酒液。 “你们家公司因为订单量下滑,优化了百分之四十的员工,你们需要一个很大、并且稳定的客户,我以为你会问问我。” 被指出公司的尴尬处境,让陆迢迢从耳根开始发红。 “没有那么夸张吧,百分之四十什么的。” 他辩解道,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装白富美,他可能需要一点小酌,做点什么缓解尴尬。 陆迢迢强撑着接过顾阳的酒杯,小口小口抿着,像猫一样。 顾阳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奚落,含着笑意刺激道:“你管公司里的事儿吗?我可能比你清楚,是六年陪标了吧?” 陆迢迢的脸颊红得滴血,一颗心被羞辱得砰砰直跳,贝齿咬着下唇,没底气地道:“我一个男人听不懂你说的,请你不要对我说了。” 他不管公司也知道,医疗器械的时代对于小公司是过去了,大集团只开一条产业线,靠自身规模谈谈就能得到中标。 他的腿脚沉重至极,他心想靠自己可能出不去这个门了。 她说:“哥,你的衣服有些旧了。” 陆迢迢几乎要流泪了。 他攥紧四年前的小礼裙,明明很干净,明明不该看出旧痕。 他理想中的羞辱是些下流脏话,仅限床上那种调情的。 说这么现实是要他去死吗? 顾阳想要松一松裤腰带,一摸发现沙滩裤没有腰带,于是扯开了两条裤绳。 “集团的智能家居线,最近研发出了个新款智能手表,正在找小厂子试产,第一批试 产量是三万件。” 她舒服地岔开了两条腿,后靠着椅背,说道:“你想不想证明自己的厉害,让妈妈爸爸哥哥对你刮目相看?” 顾阳要得到一个男人,从来不需要暴力强求,她甚至不用问他们的意见,他们就会主动地贴上来。 没踏足过社会、只受过家人打压的陆迢迢望着她,抓着自己的黑色裙摆。 “我想,我想洗个澡……” 顾阳挥了挥手,放他去洗澡。 她津津有味地啃糖醋大肘子,撕咬软烂的肥肉,不在乎把陆迢迢的心理问题弄得更糟糕,反正是玩玩而已。 吃快餐就是要快啊。 陆迢迢在浴室给家人打了电话,问问拿到这笔单子会怎么样,他爸结合顾少读的大学,一猜就知道两人碰上了,他给陆迢迢美容经费,送他读名牌大学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让陆迢迢务必拿下订单,从此和远朝集团建立联系。 “你真棒,宝贝,趁着顾少年纪小不懂事,你抓紧时间傍到她,那整个集团以后都是她的,哎,烧香烫到手了,我先挂了。” 陆迢迢纯洁的身子泡进浴缸,让清水埋过肩颈,交叉着两条又长又细的腿,他抱着腿思考。 他和每个青春少男一样,梦想赘给帅气多金的成熟女人,不要求对方多么剑眉星目风度翩翩,至少要五官端正。不端正也行,至少有些角度有氛围感。 顾阳黝黑粗糙的脸上,是模模糊糊的五官,若非有个天龙人妈妈给她捧成太子,他这辈子不会看她一眼。 陆迢迢起来了,洗干净了两张嘴,披着一片薄薄浴巾。他忽略上一个男人留的粉色喉结罩,拿出它上面的拖鞋。 他酸痛的玉足穿进松软拖鞋,有种踏到实地的感觉了。 顾阳躺在客厅沙发上,脑后垫了块枕头,拿着DV机不知道看什么。 这个角度看不到脸,这样很好。 陆迢迢伸出一根手指勾她的裤腰,她的肚子比手臂和脸颊要白些,没白到哪里去。 尤其是刚刚吃饱,那六块腹肌合并成了一块,像商k里某个猥琐的王总。虽然还没那么将军肚吧,他认为过个二三十年应该差不多了。 陆迢迢还没有伺候,便想要哭了。 他跪趴在她的腿间,低低地抽泣出声,上扬的眼角哭也弯不下去,垂挂着清泪星子,在他妖冶的长眸中、浓黑的睫毛下。 这在研究里被称为处男病,处男的初夜情绪比换蛋期还要敏感,容易崩溃痛苦。 顾阳从不强迫男人,举着DV机向男人征询意见:“我有些私人爱好,介意录像吗?如果你害怕照片外露,用你的手机拍摄也行。” 她认为处男的初夜是价值很高的,值得被记录的。 陆迢迢一下止住哭泣,瞪大眼睛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畜生要求? 需要他感谢顾阳的体贴尊重吗? 比起被发现自己相册的私密照片,他更不愿意照片留在别人手里,他把手机交了出去。 陆迢迢面对镜头亮起的录像红点,当真觉得看不见顾阳平庸的脸很好吗? 6.寡夫 他明明都接近了几乎碰到了,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 顾阳意识到自己的过分,对待未经人事的小处男,不该这样冷漠和不可靠。 她抓住陆迢迢的两条胳膊,一个用力拖上自己的身子。 陆迢迢瞳孔发颤,浑身在颤抖,瘦弱的背胛骨仿佛一碾就能碾碎,顾阳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我喜欢你所以给你好处,不是你用身体换了好处。” 他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用手捂住嘴唇,似乎竭力阻止自己哭出声。 “放轻松,我们只是在玩,让我看看……” 顾阳扒掉他最后一块遮羞布,贪婪的目光欣赏下去,陆迢迢真是很长的一条人,特别是大腿,苍白瘦长,肌肤光滑如瓷玉。 陆迢迢忽然大哭。 他撞进顾阳胸前,口腔内急促地喘息,发出抽气声,他拍打顾阳的肩膀尖叫:“我不玩了!!放过我!!啊!!!” 顾阳充耳不闻,打定主意吃掉校花,把下颚埋进他的颈窝,他的体香是甜甜的奶香,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别碰我!!!你不要逼迫我了!!!” 陆迢迢拼命晃她的肩膀,刺啦一声,那件老土的背心被撕开了,露出顾阳尴尬的胸膛。 顾阳胸前一凉,略有些窘迫地道:“别把我想得太坏,哥哥。” “别碰我!!!别碰我!!!” 他的脊背炸毛般弓起来,惊心动魄的美貌早已扭曲,在女人身上又哭又咬。 顾阳叹了声气,张开手臂抱紧他发颤瑟缩的身体,她托起校花结疤的手腕,靠近嘴巴亲吻着,哄着他转移注意力:“陆迢迢,你是学什么专业的?明天有几节课?” “不要!” 陆迢迢抓破她的衣服,下一步就是挠她了,力度堪比小猫挠人,给顾阳的脸和脖子抓出两条红印。 顾阳眉心突突地跳,强硬握住陆迢迢的两只手,声音平和地道:“我爱你呀,我正在爱你呀,你所有缺少的东西,我都可以给你。” “我不缺钱……!” 他回了顾阳的第一句话,叫声终于小了点儿,发出控制不住的呜咽声,大颗大颗眼泪砸在顾阳的肋骨上。 顾阳保持宽容的微笑,手指慢慢抚进那细软的长发,抚摸他的后脑勺,“你最喜欢什么颜色?” “金色。”陆迢迢瞳孔震颤地回答。 “所以你把头发染金了。”顾阳点点头,“我送你一件首饰,搭配你的漂亮头发好不好?” 陆迢迢沉默了十几秒,顾阳抽了张纸擦拭他脸上的泪痕,“我有些送给男孩的礼物,你选一件再走吧。” 她把校花打横抱起,顺手按停了整日醒转的旧式唱片机,来到门口玄关,两旁镶进墙壁的木柜放着未拆的包装盒。 顾阳拿出一套宝格丽项链和耳环的套装,在陆迢迢的眼前晃了晃。 陆迢迢的眼珠随着它转动,含着泪光,望着套装的时候亮晶晶的。 他鼓着腮帮子偏开脑袋,低低地哼道:“我不要。” 顾阳的微笑快要挂不住了:“好吧,我送您回家。” 陆迢迢瞥了眼她抽搐的嘴角,略一思考,挣扎着要下来。 顾阳仿佛甩掉烫手山芋,给他放在门口的矮柜子上。 然后她大退十步,脱掉破烂的老头背心,来不及进衣帽间慢慢选了,就穿地上这件形似抹布的衬衫吧。 校花留在洗手间的小黑裙和高跟鞋,被顾阳狂奔送回。 “陆哥,这瓶香水适合你,你就拿回家用吧。”她哪知道哪瓶香水适合陆迢迢,随便抽了个盒子塞进衣裙,塞给楚楚可怜的男人。 陆迢迢拿回衣裙就收下了香水,将它们抱在胸前,因俯身挤出了沟壑。 他长得消瘦,却意外拥有挺丰满的胸肌和臀部。 顾阳咽了口唾沫,转过身子下定决心,不能再看了。爸的,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刚刚要是摸到什么刀,保准已经把自己砍死了。 她不会因此嫌弃陆迢迢,看得很开,认为贞洁烈男的存在是很正常的,好男孩都是婚后才破身,婚前拒绝性行为什么的。 顾阳不至于为了睡觉向他提出结婚,就陆迢迢那个应激样,这辈子都同不了房。 她准备今夜找个小男孩玩玩,打开手机,与此这时,屏幕顶端弹出了一条通话。 顾阳没有多想,接通了电话。 “小顾,我的浴室有条虫子,帮帮我,我不敢出去呢。” “呃,我过来看看吧。” 她回头望了一下,陆迢迢穿好衣服了,正在打量蝴蝶结礼盒。 顾阳答应了送校花回家,转头食言,这面子有些挂不住,她挠了挠脸颊,傻笑道:“裴叔叔需要我帮忙,等我忙完送你回家好吗?” 陆迢迢猛然抬头,脸色一下很难看:“姓裴的又是谁啊???” 顾阳不知道“又”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在他面前提过别的男人吗? 她挠挠后颈低头答道:“他是住在我隔壁的邻居,独居寡夫……” 陆迢迢“呵”了一声,环抱着手臂冷冷地道:“你想找他就找他呀。” 顾阳听出了一丝阴阳怪气,然而柔弱寡夫邻居在前,暂时辩解不了了。 她在陆迢迢含恨的目光中,越走越远。 深夜,裴序向顾阳敞开了所有的门,任由她探寻自己。 顾阳一开始走错了浴室,跑到他的卧房去了。 她在灯光昏暗的卧室看到一张水床,随意扔着真丝睡裙和内衣,都是蕾丝镂空款的,十分性感。 床角放着属于男人的玩具,表面水丝黏结,残留着熟男的体香。 顾阳的脸色顿时烧起来了,整颗脑袋通红,头昏脑涨,竟不知裴叔叔私底下如此寂寞,如此放荡。 她说服自己这是人之常情,在楼下看到了他老婆六十岁的遗照,死了五六年了,裴知序好歹是个男人啊,尚且三十九岁,那方面有欲望挺正常的。 顾阳竭力克制自己,不要乱看男人的房间,目光还是被一条黑色丁字内裤戳了戳。 “……”她哪见过这些靡丽风情,只见过少男内裤那种正经的,承托小男孩整个小臀。 顾阳得快点找到人了,否则恐怕在邻居家里兽性大发。 房子里到处弥漫糜烂的花香,领着年轻的小顾胡思乱想,她没发现裴知序在哪养花了,或者哪里有香薰。 她忍着支楞的难受,步伐艰难地找到最后一间浴室。 裴知序赤裸的身体藏在圆形浴缸内,香肩微微探出,手指着门后的一个黑点。 “小顾,虫子。” 顾阳脸红气粗地抽了张面巾纸,摁住磨砂门上的蜈蚣,爆汁感在手中一转而逝,她看也没看蜈蚣的尸体,丢他家的垃圾桶了。 裴知序望着年轻人结实的背影,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轻声叫道:“谢谢你……” 顾阳的裤/裆快要爆炸了。 “没事。裴叔叔。我走了。” 顾阳坚强地迈动步子,身后传来水意波荡的声音。 美艳的寡夫伸出一条长腿出了浴缸,不太好意思地说:“我刚刚被虫子吓着,不小心磕到腿了,你能抱我回房间吗?” 他白白的膝盖青了一块,真是相当令人惋惜。 顾阳咬了咬后牙,转过身子走到浴缸前,打横抱起柔弱的邻居。 “真是麻烦你了……” 裴知序微微红了脸,带出的洗澡水弄湿了顾阳的裤子,被空调风这么一吹,让她打了个哆嗦。 顾阳将裴知序抱回床上,入目就是泛着水泽的玩具,洗澡原因一目了然。 顾阳:“……” 裴知序侧躺在床上,身体曲线十分起伏,白白嫩嫩的大腿收到胸前,勾着笑意看她。 顾阳再也忍不住了,真是欲/火爆炸的一个夜晚,呼吸粗重扑到寡夫身上亲咬他的嘴唇,粗糙大手狠狠扇了下去,边挤迫边嘶声低吼:“老子让你勾引!勾引!你这……” 她不会说脏话,憋了半天骂道:“你这个有手段的坏男人!” 7.回家 顾阳喜好未经人事的小处男、小男孩,裴知序这个死了老婆的熟男,被老婆开发成什么样了,竟然让她破戒,她已经恼羞成怒! 可恶的老男人,竟敢勾引一个热情善良的女大学生! 她的手机亮了一次,由于设置了免打扰,通话没有响铃。 裴知序若无其事地接通电话,抱着血气方刚的女大学生激情拥吻。 他驯黑的长发缠在顾阳身上,湿润的身子贴着她,像美艳的水鬼绞住了老实水手,顾阳抽下的巴掌犹在水中无用挣扎。 没过半分钟,电话那头自己挂断了。 “你只会用手吗?”他缠着顾阳笑容潋滟,“我有些特别的工具,我教你怎么用好不好?” 顾阳停了下来,理智渐渐回神。 “我先走了。” 她撤身离开寂寞少夫的怀抱,把手往裤子上一擦。 裴知序笑眯眯地望她。 他不会问顾阳任何事情,不影响她做事情,这就是男人。和刨根问底、多愁善感的男孩相比,堪称两个物种。 他就这样大开门户,眼神探出一双钩子勾着顾阳。 顾阳有点缺氧地扶着白色瓷墙,既然不喜欢寡夫,就不会对他态度有多好,说什么安抚的好话。 走出异香弥漫的房间,顺手扶正了窗台上的两盆仙人掌。 她从裤兜摸了块口香糖,塞进嘴里咀嚼去除接吻的味道,离开寡夫家,站在种着棕榈树的林荫道上,没忍住伸了个懒腰。 唉,有点舒服呀! 顾阳回到自己的小房子,卍字形石墙圈住了三面花园,猫叫声隐隐传来,她向里这么一瞧,陆迢迢正在和三只猫吵架。 他似乎想要带走猫猫们,两手叉腰催促它们道:“回来,跟我走!!” 然而小奶猫们不听他的,在别墅凸出的外墙跳来跳去,有一只甚至跳进了打开的落地窗。 顾阳悻悻地溜进一层的车库,只有两辆车,一辆还是她妈留下来的,银色的x5,原话是叫呆傻的她平时低调些,别和圈子里的小孩瞎玩。 哈哈,顾阳拉开布加迪的车门,点火,放了首劲爆的爵士乐,方向盘稍微一动,以一个惬意的弧度飘出车库。 陆迢迢听到声音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顾阳从另一个门开到路面上了。 深蓝色的夜晚,那辆底盘很低的车打着大灯,顾阳单手挂方向盘,歪斜着身体,普通的脸庞探出车窗说道:“陆迢迢,我要送你回家。” 陆迢迢脑子嗡了一声,嘴唇翕动嗫嚅着:“你这么快就忙完了吗?” 顾阳看了下时间,目前是十点出头,被裴寡夫纠缠了十几分钟而已。 她说:“忙完了,我心里惦记你。” 陆迢迢眼中有一分质疑两分怒意八分嫌弃。 顾阳说:“快来快来。” 陆迢迢犹豫几秒,鼓着腮帮子来到顾阳的旁边,两条伸出裙子的白腿夹紧并拢,低头偷看她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掌,骨节分明,很大很性感。 顾阳很快开进了马路干道,望着前方路况。 她不面对男人的时候其实没有表情,她有双还挺漂亮的眼睛,很黑的眼睛,这种时候透着点锐利。 可能是因为这车贵了,乘坐它的陆迢迢非常紧张,报出家庭住址结巴了好几声。 进入市中心,两人的视野被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占据,霓虹色灯带勾画出一个横屏巨幕,播放男明星的珠宝代言广告。 他是一个新晋的流量明星,长相大气婉丽,眼下有两颗泪痣,穿着拖地的血红礼裙和同色高跟鞋,散发男王的气场,令人不由自主忽略颈间的水滴形吊坠项链。 陆迢迢看过他的古风大男主爆剧,在剧中扮演主角的第七个通房,从人人欺辱的通房爬到尊贵的官员侧室。 营销号说这是年度最爽的大男主爽剧,冷流玉就是天选的扮演大男主之人。 陆迢迢也如此认为。 陆迢迢有时希望自己成为如他一般的男人。 顾阳突然道:“哥,跟你说的那笔单子挺小的,你不必放在心上,等我能接触大一点的业务,我们再交流呀。” 陆迢迢闻言,飘忽的少男心被拉进了谷底,被名为现实的石头压死了,但可以理解,怎么会有不吃苦就能得到的好意? 陆迢迢:“嗯,好的。” 顾阳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笑了笑道:“我不常翻梯子看小软件,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陆迢迢没法子拒绝,就当面加了顾阳的微信,她的微信名是“AAA181****2863小顾”,朋友圈三天可见,没有新动态。 陆迢迢又想起自己脱下的衣服,羞耻感仿佛火烧燎着心脏,咬咬红润的嘴唇,鼓足勇气看着她问:“那笔单子真的不能再谈了吗?” 顾阳愣了一下,这时绿灯亮了,她缓缓踩下油门,一只手半掐半捂嘴角的笑意,说道:“可以啊,你想要的话,周四下午两点,带着证明资料去我们园区A座23楼。” 她答应的速度太快,反而让陆迢迢觉得几分不真实,他的手心渗出微微汗水,道:“我该怎么感谢你?” 顾阳:“你什么时候空闲了来趟我家,我们俩给猫建设个体面的猫窝,还要带它驱虫打疫苗洗澡什么的,你得做个负责任的爹啊。” 陆迢迢答应了。 他的心情变得很 好,悄悄在顾阳车里玩自拍,布加迪的内饰很有辨识度。 他只喜欢拍漂亮的东西,照片角落拍到了顾阳侧面的眼睛,正上扬着轻蔑的弧度。 “陆迢迢,到家了啊。” 顾阳开进居民楼的楼下,放松着眉眼把车停在路中间,反正正常人会避着她走。她先下车,打开前备箱,随手挑出一个绿色的古驰礼品袋。 “这是送给你爸的,耽误你回家的时间了,不好意思。” 陆迢迢妖冶的长眸动了动,瘦削瓜子脸上,血红嘴唇轻声张合:“谢谢你,我下次一定会做好的。” 顾阳蹙眉道:“我对你如何,不是希望要求你做什么,是我喜欢这么做。” 陆迢迢从耳根到脸颊开始发红。 陆迢迢带着两份礼物,心情雀跃地迈着步子,还没踏进一楼玻璃门,身后响起尖啸般的引擎轰鸣声,女人表情乏味地离开了。 顾阳并不知道,在她走后不到半小时,陆迢迢又发了一次狂躁症。 —— “接下来干点什么呢?” “顾阳,怎么还没做完?” 学校机房里,交完制图作业的黄岚和女生聊天,聊天没落下顾阳同学。 她总是卡在刚刚好的时间点进教室,就会造成一些困扰,比方说好用的电脑被同学们占完了,她用有点卡的电脑制图,下课铃响了也未必做完。 顾阳的神情依然不急,每次存储图纸都会卡一下,她就一边做图纸一边玩手机,等到卡完了,从手机屏幕抬头,继续做她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自带电脑呀?”班长甄琪手撑着她的课桌,撩了下头发说道。 “重。”顾阳简短地回答。 “哈哈,那你下次早点来机房呀!”甄琪甜甜地笑起来,拍了拍女生的胳膊。 顾阳微不可察地皱眉,没有接男生的话了。 李短短不可置信,刚开学那会班长不是这样的,表现得可嫌弃顾阳同学了,同学们课后打篮球,他给除了顾阳的女生送水呢。 咋回事啊? 埋头读书十二年的黄岚提议道:“你们有谁去过酒吧?能不能带我去一次玩玩?” 学习天赋超高的混混同学哼道:“很稀罕吗?我初中天天去。” 李短短顿时被她们的话题吸引了,大大咧咧地挤进女同学们,笑着说道:“带带我嘛,我也没去过。” 黄岚朝着机房角落弹了一下舌:“顾阳,喝酒去不去?” 顾阳点击鼠标提交作业,说道:“不去了,我晚上约了人。” 甄琪立刻窃笑:“男朋友吗?” 顾阳淡定地瞥了眼他,道:“女的。” 8.搬家 【顾阳】:你是不是知道谁谋杀了冷流玉?知道他今晚会死掉? 【老顾】:你在对谁说话? 【顾阳】:顾女士,告诉我真相呗。 【老顾】:我又不在现场,哪只眼睛能看到真相? 【老顾】:我有个项目在公示期,最近别给我惹事。 顾阳想了想,把“老顾”的备注改成“老狐狸”,心思太深沉了,居然能预料男明星之死与私生粉的爆照,再让小顾避开会给她带来损失的风险。 顾阳在瞅手机,陆迢迢在瞅顾阳,脖子被人叭出八个吻痕,给他瞅得一股火。 那种感觉像习惯了她对自己摇尾巴,某天发现她也对别人摇尾巴。 陆迢迢道:“你是不是有男朋友啊?” 顾阳道:“我这个层次的女人,不会有男朋友,异性的亲密关系叫作‘跟’,我暂时没有跟。” 她认为她学到了老顾的精髓,这话一出,校花必定被迷倒在她的霸道手腕里。 陆迢迢哑巴了。 琢磨怎么把尴尬语录甩出脑子,往学妹身后踱了两步。 他穿着露肩罩衫和短裤,没穿十四厘米高跟鞋,而是普通的小白鞋,显得很青春阳光。 陆迢迢掐着小腰,两步回到顾阳跟前,道:“你朋友亲的吗?” “仇人吧,我已经身败名裂。”性取向都被同学质疑了。 顾阳端着不锈钢小碗站起来,将吃空的餐盘送去回收台。 陆迢迢没有等她,他知道她会跟上自己,迈开长腿走出食堂,身后果然传来跑步声。 顾阳擦了擦口水,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问他:“你要去哪里呀?” 陆迢迢答道:“看看猫。” 他不满足手机上看看猫了,也等待不了周末了,今天就想给猫弄个好窝。 顾阳:“我下午没有课哦!坐我的小车车一起回家吧!” 陆迢迢:“嗯。” 顾阳跟在他身后去车库,一路闻他洗发水的味道,是小苍兰的味道,香香的,让她有点兽性小发。 陆迢迢将金发捆成低马尾,拉了下斜肩款式的罩衫,香肩被掩住了。 顾阳在注意力便在他的后颈和耳朵。 四个耳洞用一条银线穿起来,银线被绕进金发里,磨得耳洞发红,而陆迢迢还不知情。 “陆哥,我帮你弄一下耳线吧。” 顾阳猛然贴上校花的后背,按住白白嫩嫩的肩膀。 陆迢迢娇躯一震。 女人灼热的吐息刺激他耳畔,温热的手指碰到他了,从束好的金发中挑出一根线。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地下车库阴湿潮冷,由于有刺鼻的汽车和油漆味道,即使设置了吸烟区,也没有人饭后到地下车库吸烟。 只有顾阳和陆迢迢。 她的体温离开他,他还僵直站立着。 顾阳帮忙理完头发,开心地跑走了。 她打开有些冰冷的副驾车门,对呆滞的陆迢迢喊道:“快来快来。” 陆迢迢一下子握紧拳头。 他走到漆黑的车门旁边,向她侧过头,怒气冲冲地训斥:“你不许随便摸我。” 顾阳被美人嗔怒吓出双下巴,窝囊地点了点头。 陆迢迢拉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开始补唇膏,唇色不需要修饰,只需要补补水分。 “等我找到女人结了婚,会把猫猫们搬出你家,你现在可以向我收它们的房租和伙食费。” 他性感的水唇小幅张合,说话隐约能见舌尖的银钉。 顾阳傻眼了。 早知道不装霸总了,说什么跟不跟的,原来他是个会结婚的正经男人。 她涌起酸涩的感觉,从心脏酸到了鼻头,自以为在追求校花,其实他压根没察觉,他打算赘给另一个女人。 顾阳无能大吼:“那个女人是谁?!你想要和谁结婚!?还能有比我条件更好的女人吗?!” 更富有的女人当然有,只是年纪要往上排排,第几房要往后排排。 陆迢迢艳丽地笑道:“我妈妈说,会给我安排一个高富帅结婚,也许你们认识呢,她是你的某个朋友呢。” 顾阳的个头比他矮了一截,首先被高富帅筛选掉了。 唉,她也没那么矮吧,经验丰富的男人都知道,一米七五是女人多么理想的身高,再高点夜生活不合拍的。 唉,经验寡淡的男孩。 顾阳说了句“我知道了”,钻进驾驶座,将小车车开出地下车库。 她终于有了点危机意识,意识到陆迢迢是随时会离开的人。 她生下来就手握简单模式的人生剧本,人们的爱都流进她溢出的口袋。 顾阳快要哭出来了,想不通怎么有人不爱自己? 陆迢迢还在笑眯眯地刺激她:“你觉得我需要染回黑色头发吗?女人会更喜欢吗?” 顾阳:“呜呜呜你不要说了……” 陆迢迢正在报复她摸自己,刻薄的话语妙语连珠:“我是处男哦,只给老婆玩身体,你不能碰我,因为我不好向老婆交付。” 顾阳:“呜呜呜哇哇哇哇哇……” 勇往直前的人生经历滑铁卢。 她爸都没有说哭过她,没有男人弄哭过顾阳,陆迢迢是第一个。 陆迢迢趴在她耳边发出恶毒的低语,妩媚诱惑的眸子倒映她的泪水。 他心里舒服多了,正了正身子坐在副驾上,勾起微笑,经过十字街道的红灯,大发善心提醒顾阳刹车。 顾阳下嘴唇咬住上嘴唇,表情倔强地开小汽车,哽咽道:“不要赘给……别的女人……” 陆迢迢轻笑道:“那你要好好对待我的小猫哦,保不准我为了带走小猫,随便找个女人赘了。” 顾阳:“我知道了……” 陆迢迢心情很好地到达目的地,纤手解开安全带,先一步下车了。 他环顾她家昏暗的车库,见到漆黑盘踞的布加迪,眼睛微微失神。 他回头对擦眼泪的顾阳道:“死鬼,下次不许骑自行车接我。” 顾阳呆呆地道:“我今天没骑车呀。” 陆迢迢和她说不通,抱着手臂按独户电梯。 顾阳紧跟其后,色眯眯盯着校花走路时扭动的小腰。 当她盯到屋檐下的小猫纸箱,头顶发热发绿,小腹窝出一团邪火。 她有了看别人家的孩子的感觉,那个是陆迢迢和妻子的小猫崽子。 陆迢迢熟练地打开家门口的收件箱,见女人没有搭把手的意思,他便自己搬快递箱,搬到通风凉快的屋檐下。 他买的东西比较多,有猫爬架猫别墅,还有小猫的口粮,在三十五度的太阳底下,分了五次才搬完,忙得香汗淋漓。 他后背被汗水浸湿,腰背紧实细致,毫无多余的肉,透出浅青色的内衣带子。 顾阳立刻跑到家门口,一只手指着指纹锁,大声喊道:“陆迢迢,我要给你录指纹,这样我不在家,你也可以过来看猫。” 陆迢迢第六次走进三十五度的太阳底下,微微喘着细气,脸颊薄红,眼睫毛沾着柔弱晶莹的水珠。 他听顾阳说的,录好了自己的指纹。 顾阳道:“我还要带你去物业,你需要非住户的临时认证,才能进小区大门。” 陆迢迢道:“登记身份证,预定里面开的酒店就行了。” 顾阳道:“你怎么知道?” 陆迢迢笑而不语。 预约酒店后,不需要业主带人就能进 出别墅区。 顾阳挠挠后脑勺,寻思校花入室好熟练,拿快递也是,熟得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不会在这小区有前女友吧??? 顾阳正要发出愤怒的质问,陆迢迢摸起了她的脸蛋。 “学妹,我给小猫们打过疫苗了,只是外表有点脏,可以借你家的池子洗洗吗?” 顾阳脸蛋通红:“可以,你也可以洗。” 陆迢迢迅速抽回手掌,从纸箱抱出三只小猫咪,它们喵喵咪咪地跟着他的脚后跟,叫声得意极了。 陆迢迢进了洗手间,想起买的暖风机没有拿来,又匆匆出门拆快递。 他生病了,因此和家人住在一起,这也意味着时刻处于监视下,赘人之前养不了猫猫。 他第一次当爹,手忙脚乱的。 陆迢迢没指望顾阳搭把手,两人的关系犹如租客和房东,没有房东帮忙搬家的道理。 他一点也不累,搬起暖风机和专用毛巾回到洗手间,听到潺潺水声,不敢相信地定睛一瞧,顾阳竟在帮忙洗孩子。 她放了半池子的温水,将猫猫们按进水池,它们不适应洗澡,争相跳出洗手池,然后顾阳打了泡沫的手会一个个按回它们的头。 陆迢迢的目光落在她的手,非常精壮的手臂,凸出一条条筋脉,“她打人应该很痛……”他莫名冒出这个想法。 他只见过一次顾阳打人,对象是色欲熏心的小太妹,一拳把小太妹打得心如止水,理解了礼貌和尊重的意思。 “我来洗吧。”陆迢迢说道,“你挑个房间给我们租住,我每天会来照顾孩子。” 他住得不是很远,和顾阳隔了两条街道,所以敢把猫猫们交给她,她的人傻钱多,也是最让陆迢迢放心的两大优点。 顾阳越听越奇怪,好像自己取得了孩子的抚养权,离异的前夫被迫和她保持别扭的联系。 顾阳:“我无所谓,你自己选吧。” 陆迢迢按住又一只踊跃的猫崽,想了想说道:“侧门的茶室可以租给我吗?我尽量不进入你家里面。” 他看到茶几和椅子蒙着防尘布,想来顾阳是不用的。 顾阳心说要她的卧室都没问题,“为啥不要主屋啊?” 陆迢迢道:“我没有侵犯别人隐私的兴趣。” 将陆家底裤开出来的顾少没有接话了。 陆迢迢的动手能力挺不错的,不用看说明书也能装好一人高的猫爬架。 顾阳掀开防尘白布,斜着身子躺在躺椅上,焦灼地舔冰棍。 顾阳:“你明天什么时候来?” 陆迢迢这段时间的日程是做毕业设计,和找设计院实习,微笑说道:“我早上参加一个面试,面试结束了过来。” 顾阳皱眉:“为什么不在AWA实习?” AWA是陆家的互联网公司,主要做大厂外包的训练人工智能的业务。 陆迢迢解释道:“我想从事专业相关的工作,我是学园林景观的。” 顾阳想要安慰他两句,考虑到自己一个土木的,也不好说什么。 俩人一躺一蹲干瞪眼,气氛变得尴尬。 陆迢迢:“你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真是的,他只想对她说这句话,搞得那么尴尬干什么啊? 顾阳忘记对待客人的礼貌了,赶紧爬起来,找了瓶矿泉水给陆迢迢。 陆迢迢小口小口抿着,喉结滚动,棉布喉结罩让滚动不太明显。 顾阳兽性大发! 她抱起一只喵喵咪咪的狸花,猛吸它的香软皮毛。 它沾染了冷艳校花的味道,他也曾经在这个地方吸过! 顾阳的善良得到了福报,从这天开始,美丽的校花每天起码有五个小时待在她家。 9.摸摸 顾阳打了一晚单机游戏,挠了挠赤裸的虎背,起床,穿着纯棉波点三角裤衩,信步闲庭。 她摸索冰箱里的材料,摸索吧台上的咖啡机,倒进最爱的埃塞耶加雪菲豆。 “呼呼呼!” 顾阳猛然大睁双眼,给静音工作的咖啡机配音,配音在空旷的中厅带出回声,咖啡机拜伏在小顾的肚皮之下,给出半杯浓黑的液体。 顾阳切了半块柠檬,徒手握出柠檬汁,滴进黑色的充满香味的液体,然后倒了点利口酒,加了六块冰块。 啪! 猝不及防,中厅对面的侧门打开了。 陆迢迢拎着早餐袋子,一步踏进来。 望见坦诚的六块腹肌,一步缩回去。 “……”顾阳忘了家里有二十一岁的男房客,习惯性放飞自我。 还好还好,至少穿了条体面的裤衩。 陆迢迢不可置信自己看到了什么,果然电视上看光膀子的农民工,和现实看光膀子的农民工不同,他会忽略她的相貌,直接被精干的肌肉冲击视线。 “你是变态吗?为什么不穿衣服?” “我穿裤衩了。” “快点穿衣服!你这个变态!” “穿好了。” 面红耳赤的陆迢迢拍了拍脸,做足心理准备再开门。 顾阳穿着卡通T恤,正在靠墙罚站,陆迢迢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瞥,登时崩溃道:“裤子也要穿啊!” 天哪,他怀疑她的智力有问题,穿衣服就不包括裤子了吗?她一直在过什么日子啊?一个人真能照顾好自己吗? 顾阳抠了抠三角裤衩,在沙发堆叠的衣服里挑出一条裤子,穿好了。 陆迢迢表情嫌弃地检阅她的着装,弯腰给她的两条裤绳系上了,别让他看到T恤下摆露出了裤绳。 陆迢迢:“我来了就会给你带早餐,给我指个放早餐的地方。” 顾阳手指着茶室的位置,自己起床后的固定活动也是喂猫。 陆迢迢:“好的。” 顾阳巡视租给校花的房间,木质茶几上放了台笔记本,毕设页面还没有关,他的日常也在画图纸。 陆迢迢抱起抢占椅子的小猫,将它搁在膝盖上,他坐下继续画画。 顾阳巡视了一圈,认为猫零食足够,人零食没有,那就不是最舒适的猫窝。 她离开了,五分钟后推着满满当当的零食车回来,命令陆迢迢:“吃!” 陆迢迢望了她一眼,老实人脸上绽放憨厚的笑容,很难让人忍心拒绝。 他抽出一袋巧克力饼干,仰头对她说道:“你不想写的作业可以交给我,我也学数学和物理的。” 他内心十分感激顾阳的收留,那纸箱先前有五只野猫,一只被人杀了,一只被车撞了,他对此毫无办法。顾阳帮了很大的忙。 “我自己的作业自己写!” 顾阳说着,为了表示有写作业的能力,跑出去写作业。 她面对校花就脑子不清醒,半小时能写完的作业写了两个小时。 期间幸福地啃冷掉的帕尼尼和豆浆,有种自己在被追求的感觉。 送早餐写作业,不就是追求者会干的事情吗? 她愿意和陆迢迢谈恋爱。 顾阳晃晃悠悠地离开书房,决定将心意通知给陆迢迢。 然而神秘的校花留下三碗猫粮,已经于她的家中消失。 他昨晚是七点走的,说八点有门禁。 顾阳掏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钟。提前三个小时跑路,让她以为自己有地方没做好。 “他又生气了吗?” 她回忆周末干的事情,也就是嫌预约酒店麻烦,线上办了临时认证,认证身份是顾阳的朋友,方便出入小区。 是他发现了吗?不能接受成为她的朋友吗? 顾阳对着陆迢迢的聊天框发呆,与此同时,有新消息顶了上来。 【叶】:我出差结束了,你会来机场接我吗? 【顾阳】:不会。 【叶】:你最近忙吗? 【顾阳】:不忙。 【叶】:顾少真是难请啊。 如果顾阳没有见过陆迢迢,会接这个漂亮男人。 他俩的长相都属于冷脸妖艳款,要说谁更漂亮,当然是陆迢迢,浑身充满神秘的劲儿,得不到的男人才是最美的。 顾阳一门心思扑在如何睡到校花,不可能对两个男人掏出真心,是时候与他们断联了,她的心已被魅魔校花占领。 他坐过的椅子残留小苍兰的香味,他的嘴唇在纸杯口留下了口红印,他养的小猫肚皮圆圆…… 顾阳没听过他叫小猫的名字,自己起名,长得差不多的狸花猫,根据体型辨别,就叫它们“大肥咪”“中肥咪”“小肥咪”吧。 “肥咪看球!”她拿起一个毛线球,丢进茶几底下。 黄黑条纹的猫猫们俯冲进茶几,身体软得像棉花糖,不一会儿,大肥咪摇头晃脑地叼着毛线球回来。 顾阳认为它们的运动细胞可以,和自己差不多。和自己差不多的话,也许也需要每天遛弯。 她取下自己买的皮质项圈,套进三个毛茸茸的脖子,扣好安全带和牵引绳,离开家门。 肥猫们一个劲往回扭头,喵喵咪咪地大叫。 哈哈哈,顾阳就知道,它们想跑的是这条路。 她兴高采烈地带猫慢跑,呼吸夏季灼热的空气,从10栋跑到15栋不足够,还要带它们见识小区中心的公园,它们见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到达小公园了! “大咪中咪小咪,喜欢吗?” 夕阳西下,顾阳兴奋地回头望去,只见绿油油的草坪上,整齐地横着三条肥猫。 这时,她收到了陆迢迢“看看猫”的消息,没有多想,拍下这一幕发给他。 过了半分钟,高冷的陆迢迢作出回复。 【陆迢迢】: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陆迢迢】:切记,家里只有一条要遛的狗。 顾阳听不懂他的话。 她一屁股坐在小猫旁边,双手往后撑,看着赤霞穿透昏白的天空,看着起伏的城市天际线,觉得好漂亮呀。 —— 【陆迢迢】:吃什么早餐? 【顾阳】:不用,不在家。 【陆迢迢】:你在哪? 【顾阳】:我在沙田马场观看一场激烈的赛马。 顾阳这句话是发语音说的,陆迢迢听见她那边疏狂的风声。 她哪是不在家呀,她都出北城了。 陆迢迢知道顾阳喜欢自己,他利用喜欢,做方便自己的事情,并且为了不和顾阳共进晚饭,提前回家。 说句难听的,钓鱼都没钓得这么难看的,好歹撒点鱼喜欢的饵呢。 陆迢迢难得反思,会不会对顾阳态度太差了?她是被自己气跑的吗? 他进了空荡荡的别墅,没有猫咪迎接,投食机倒的粮食漫过了小碗,肥猫们都没去吃,一个个躺在窝里思考猫生。 陆迢迢也窝在椅子里看电视,调到赛马直播的频道。 “粉帽的骑师非常积极,已经抢到前排位置……”讲解员的声音急促热情,画面不断切换比赛视角,偶然会录到观众席的人。 大肥咪悍然跃下猫爬架,落在橡胶地垫上,走了几步,猛地跃上陆迢迢的大腿,他膝盖当时就青了。 陆迢迢摸摸大肥咪的皮毛,眼皮掀起,目光冷淡地望笔记本屏幕。 【陆迢迢】:什么时候回来? 【顾阳】:你会因为我在家感到不自在吗? 【陆迢迢】:不。 【顾阳】:等我产生了现在应该买机票的想法,我就会做出这件事。 【陆迢迢】:会不会太自由了顾少? 【顾阳】:你在想我吗? 陆迢迢的手指停顿一两秒,状似轻松地叉掉对话框。 他就着紧张刺激的直播讲解声,琢磨毕业设计,选题是改造北城老区的广场,他会交出最好的作业,然后把它丢进垃圾桶。 设计图是给导师看的,不是真用来改善民生的。 “喵喵~”中肥咪蹲在陆迢迢腿边叫唤,表示大肥咪占满了膝盖,它上不去。 陆迢迢亲了亲大肥咪的头顶,将它抱下去,换成中肥咪上位。 他尝试像之前独处那样,玩玩小猫画画图纸,参加线上一面。 心不在焉的他很快结束了面试,看起来结果堪忧。 …… 顾阳两天后回到北城,出了机场,牛毛雨很粘稠地刮在脸上,刮得人睁不开眼睛。 被雨水打湿的顾阳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看电视的陆迢迢。 他穿着白衬衫与波西米亚风格高筒裙,松松的发辫垂在左肩,打扮开始从叛逆御哥变成温柔人夫。 他喝了口热茶,起身给雨中疯狂摇尾巴的小狗开门。 陆迢迢抽了两张纸,左右夹住顾阳湿漉漉的脑袋,冷淡地开口:“哼,你还记得我?” 顾阳被擦头发的手摸得好舒服,豁然伸臂就要拥抱校花。 陆迢迢拍了她的手臂一下,训斥道:“别乱碰,谁知道你刚刚摸过什么?” 顾阳委屈地道:“只能你摸我吗?”陆迢迢道:“你不喜欢摸摸,我也会停手。” 顾阳道:“我喜欢。” 陆迢迢不相信有人能接受被陌生人触摸,丢掉浸湿的餐巾纸,冰冷干燥的手掌贴上她的喉结,道:“怎么样?” 顾阳:“喜欢。” 陆迢迢皱着眉头,僵硬的手掌伸向她的腹部,搓了两把肉肉。 顾阳:“好舒服。” 陆迢迢探向顾阳的腿,向绷紧的大腿内侧移动。 顾阳:“真他爸爽。” 好吧,他相信她说的是真的了。 陆迢迢的阴郁心情在见到顾阳以后一扫而空,找实习都更有劲儿了,还向远朝集团投递了简历和作品集。 他知道自己向顾阳提一嘴,她会立刻打开后门,而他不能提出来,这涉及到自己的后门不保。 陆迢迢是要成为独立自主男强人的啊。 顾阳和校花打了个招呼,就去学校上课了,结算学长代课的钱。 下午四点,她上倒数第二节课的时候,收到了陆迢迢的消息。 【陆迢迢】:回家吃饭。 陆迢迢给她报备行程了。 顾阳美滋滋地捧着大手机,龇着牙乐呵,决定以后自己出去玩,也给陆迢迢报备行程。 —— 顾阳每天找陆迢迢拿早餐,然后去上学,保持边界感不骚扰校花。 陆迢迢有时看阿姨做的菜不错,会留下来吃个晚饭。 顾阳记住了他重辣重麻的口味,让阿姨就做这个。 陆迢迢才发现活着可以很舒适。 顾阳也升起奇妙的感觉,竟然不排斥有个人长时间留在身边。 要知道做饭和打扫的是固定钟点工,男人更是睡完就扔,显得陆迢迢的存在和这两类人不同。 【陆女士】:我看你这个月没有发神经,是不是背着妈妈谈对象了? 陆迢迢把脸蛋搁在小猫头顶,盯着手机信息。 【陆迢迢】:没有谈对象。 【陆女士】:你应该谈对象了,和这个女孩聊聊,看看怎么样? 他被转发了一张微信名片,想了想,添加名片的好友。 其实他对此保持迟疑,现在是最舒适的时候,在不大不小的明亮房间,窗外满是静谧的绿树,体感温度湿度刚刚好,他和猫猫们待着画画。 除了钟点工,没有别人进入这栋别墅,顾阳也不会随便进他的房间。 除了偶尔吃掉陆迢迢的外卖,真是个善良的好人。 他真的要尝试别的生活方式吗? …… “喂,醒醒。” 顾阳半夜看看猫,发现校花没离开,有八点门禁的陆迢迢蜷在躺椅中睡着了。 她拍了拍陆迢迢的脸蛋,抽走他怀里的数位板,陆迢迢就醒了,迷蒙的黑眸呆呆望着顾阳。 “你还回家吗?不回家的话,去床上睡觉呗。” 两面玻璃墙渗透沉沉夜幕,绿树哗啦啦地摇晃着,陆迢迢打开手机,收到了他爹的一条未接来电通知。 一条而已。 相亲对象通过了好友申请,发了几条嘘寒问暖的信息。 陆迢迢抱住膝盖沉思。 顾阳期待地跑来跑去,寻思今夜也许能吃到美味的校花,终于等到机会了,高冷淡漠的校花即将被她狠狠玩弄。 “我不回家了,你这儿有睡衣吗?” 陆迢迢抬手向她一指,顾阳立刻不跑了,兴奋地点头。 陆迢迢坐起来,拢了拢睡皱的罩衫,低马尾松垮地垂在肩膀一侧,长长的睫毛也垂着。 “不是别的男人穿过的吧?” 他可记得洗手间的喉结罩呢,哪里敢动那个男人的东西? 顾阳:“我专门给你买的!” 陆迢迢哼了一声,撑住躺椅扶手起身,看看她买的衣服。 那是件酒红色真丝睡裙,裙侧有开叉设计,长度在大腿上面。 陆迢迢立刻生出优越感,隐秘地炫耀道:“太大了吧,我的腰围要再小点。” 他就知道,臭土狗搂腰粗的男人搂多了,以为自己也是身材拉胯的死胖子。 顾阳狂咽口水:“对不起我是笨蛋,买错裙裙的尺寸了。” “唉,可以将就穿吧。” 他收下性感的酒红睡裙,向渴求的顾阳微微一笑,关上了卧室的房门。 也就是顾阳没有强制爱的念头,傻傻等待双向奔赴。 陆迢迢不给她看,她就不看,她回自己的房间睡大觉。 这个窝囊德行别说老顾,老谢知道了都要摇头。老谢是她爹。 10.邀请 凌晨两点半,万籁静谧之时,陆迢迢立在顾阳床边,裙子红得像血,勾描他嶙峋的脊背,线条平直的腰线,微微凸出的髋骨。 他苍白的脸上有双风情万种的眼眸,每当他这样看着一个女人,女人会变成被欲望控制的野兽。 陆迢迢期待被做出什么,说不出具体的内容,大脑一片空白,她准备的客房太冷太冷,让他过得很不舒服。 他坐了下来,打开手边顾阳的手机,屏保是系统自带的壁纸,没有设置密码。 陆迢迢咬着指甲首先点进社媒,顾阳的隐私在他瞳孔中放大。【格物强强】明显是小号,注册日期在聊天的当天,他想了解她的大号,为什么不能和自己说话? 切换账号。 始料未及,以为是和别的男人的恩爱日常,不成想是顾阳幼年期的记录号。 她可真是个胖宝宝,粗壮的小肉腿插进蔚蓝浅滩,抱住照相机到处乱拍。 她给自己拍照片,也给别人拍照片,两条短腿摇摇晃晃地奔跑,拍摄她的妈妈,那个长相尤其俊美的女人。 她在顾阳低机位的镜头里像个巨人,她喘着气追逐巨人的背影。 过了会,老顾脚步一闪走开,小顾直愣愣地撞到了椰子树上。 相机镜头从斑驳的树纹转向上空,有成年男人的手臂覆盖天空,按停这段视频。 但幸福感不会定格,会延伸到十几年后,啃食另一个孩子仅剩的体面,陆迢迢晦暗的黑眸闭得紧了紧。 —— 顾阳急死了急死了,她买的性感睡裙,凭啥陆迢迢不穿给她看? 她非得上学之前瞅一眼陆迢迢,即使用尽所有的手段! 顾阳给陆迢迢洗水果吃。 分格盘左边盛放艳红多汁的圣男果,右边盛放粉嫩微涩的处男果,她砰砰砰敲响客卧的门。 “吃不吃水果?我洗好的哦。” 很快,少男的闺房从里面开了条缝,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纯白的喉结罩、凸出的锁骨。 衬衫西裤穿得严严实实的。 顾阳的脸色变了,没想到陆迢迢起得这么早,衣服都换完了。 她还幻想他刚睡醒泛粉的脸蛋、可能凌乱的金色长发…… 陆迢迢垂眸睨着水果盘,挑出一颗圣男果含进薄唇。 他的嘴唇张开又闭合,舌尖的银钉露出了一瞬,他慢慢咀嚼圣男果,咽到饿了半夜的肚子里。 顾阳喜欢看他吃东西,一直有喂胖陆迢迢的冲动,那瘦骨嶙峋的手臂抱个超级大肥猫,画面感总使她心惊肉跳。 她把水果盘揣进陆迢迢的手心,热心地说道:“我要上学了,你拿进屋里吃吧。” 她没抬头没有发现,陆迢迢一直在盯着她看,眼神略微复杂。 他说:“我也上学,有节专业课翘不了。” 顾阳听到这话可开心了,拉着陆迢迢坐自己的大车车。 陆迢迢一路无话,表情颓丧,手指却颇为自然地戳点导航屏幕,汽车蓝牙连上他的手机,播放他的歌单。 他是一个霸道的男人吗? 顾阳老实地给霸道校花当司机,驶过一个又一个绿灯,从后视镜偷偷看吃水果的校花,只吃圣男果,唇瓣被汁水染得殷红。 顾阳呼吸变得粗沉,故作不经意地问:“你找到实习了吗?” 陆迢迢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收到了几个offer,我在思考去哪个。” 顾阳一下子萎了。 同时内心酸涩,狠狠地吃醋,原来她甚至不能接受陆迢迢给别人打工。 顾阳想想不对劲,这不可能是风景园林的排面,揣测道:“你转行了吧?” 陆迢迢:“嗯,我投了别的。” 顾阳就知道他会转行,笑了出来:“为什么不投我们公司?七险二金十六薪,双休,年假有半个月哦!” 陆迢迢愣了一下,捻起圆润多汁的圣男果,缓缓给它放回了果盘。 他眼神不明地看着顾阳,语气古怪地道:“我被刷掉了呀。” 顾阳:“什么!” 陆迢迢:“有个男主管面试我们这批人,希望我的学历再提高一些,到硕士再说,然后他给了个女大学生offer,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奇怪呀?” 顾阳大为震撼,从未听说过这种事,可恶的男主管竟敢搞职场歧视,刷掉她心爱的美丽校花! 陆迢迢嘴角撇着低落的弧度,圣男果也不碰了,托着腮帮子转头看窗外的风景。 顾阳这就给皇甫秘书发消息,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恶的男主管! 令校花难过的大坏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迢迢到达大学校园的同时,集团的美味offer发进了邮箱。 唉,他早知道不投产品了,投个分部总经理多曼妙啊。 他欣赏男主管的道歉信、小心翼翼的问句,回复能入职的时间,切换聊天,拒绝别的没兴趣的工作。 他不排斥走后门可能被同事蛐蛐关系户,只有七险二金十六薪是真的,丑陋的男人要说就说吧。 他知道不是学历的原因。因为有个漂亮男硕士也被男主管刷掉了。 “我整个上午是体育课,你可以来操场找我玩!我会请你去小卖部哦!” 顾阳认真地吩咐校花,扭头看他的神情,他似乎沉浸在小顾总的关照里了,目光长久地留在她的脸上。以往他不太乐意看不漂亮的人。 顾阳莫名被看得心里毛毛,挠着后脑勺转过身体,走向零零散散几个同学的操场。 陆迢迢笑容浅淡,清瘦的身子骨立在原地,慈爱地望了她很久。 他不自觉抚摸金色的发尾,头发长度垂到肋下,能碰到自己的肋骨使他感到安心,代表他还是瘦弱的,充满男性魅力的。 他低头望了眼金发,同居一个月,忘记做补色和护理,白金的颜色不够浅了。 “……”陆迢迢愕然自己变丑了,在不知情的时候变成了黄毛小伙。 顾阳目睹娇花般的少男逐渐不修边幅,变成了油腻丑陋的黄脸公,她还能对他好,那是一种怜悯吗? 她对他友好不是出于男性魅力,她是不是在可怜他啊? 陆迢迢没有陪顾阳玩耍,跑到最常光顾的造型店,染黑了头发。 他的高中时期在女生惊艳的凝视里度过,要追回那种感觉,向顾阳证明,自己还是值得善待的美人。 …… 大学体育课就是自由活动啦,女生居多的土木生决定踢足球。 顾阳不喜欢对抗的运动和游戏,认为受没必要的伤很蠢,之前和女生玩得很混,跑跑外场锻炼身体就算了。 她今天一改常态,在娱乐水平的同学里探戈起球,时而再来个顶级倒钩,开屏开得太灿烂,闪瞎了同学的钛合金狗眼。 “不是??不是???” “我再也不骂你了顾阳,你真是那个呀。” “豪情万丈谁敢与你争锋?” 李同学跑过去给她送水,甄同学追着给她擦汗。 顾阳不想得到他们的青睐,撅着嘴巴低头向陆迢迢发消息。 【顾阳】:你的一节课上完了吗? 【陆迢迢】:嗯。 【顾阳】:然后去哪里了呀? 【陆迢迢】:做指甲呀。 他拍了张美甲的照片,别出心裁,镜头对着店里的镜子,拍到了美甲师的背影。 可以看出做好了一只手,正在做另一只手的,暂时走不开呢。 【顾阳】:这是你哥吗? 【陆迢迢】:? 顾阳震惊地滑动照片,主角是个黑发红唇的美人,眉眼和嘴角含着阴恻恻的笑意。 【陆迢迢】:你见过我哥? 【顾阳】:怎么会,没反应过来换发色了。 【陆迢迢】:好看吗? 【顾阳】:你问我吗? 【顾阳】:染给我看的还是给你老婆看的? 【顾阳】:/呲牙/呲牙 陆迢迢看到消息气坏了,只有自己阴阳别人的份儿,这嬉皮笑脸的小狗在说什么东西?! 竟然把他气顾阳的话,反弹到他身上!平平无奇的顾阳有如此肥嘟嘟的胆子! 这呲牙的表情包是个什么啊??? 坏小狗!坏小狗! 陆迢迢被气得头昏脑涨,刚好此时,相亲对象发出了见面的邀请,他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她不喜欢的男人,有的是女人喜欢。 坏小狗! 见面地址在一家咖啡馆,楼上是相亲对象开的娱乐会所,它们不在市中心,在和市中心隔了两个区的新湾街道。 新湾街道的地铁正在修建中,据不确定的小道消息,政府打算扶持这片地方,所以通地铁建商场,它会成为第二个市中心。很多市民在押宝拆迁房了。 陆迢迢过去不是很方便,硬着头皮自己开车,提前一刻到咖啡店,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下。 他之所以答应见面,是那个女人发出了自己的照片,长得挺周正,有鼻子有眼的。 女人准时出现咖啡店门口,身材高高瘦瘦的,戴着金丝眼镜,发蜡将背头打理得一丝不苟。 她很符合陆迢迢印象中的精英人士,长得也比照片好看,非常斯文的感觉。 “赵子安,我在这儿。”陆迢迢露出满意的笑容,轻轻叫她。 赵子安端着两杯咖啡和一碟巴斯克,过去找他,温热的卡布奇诺推给陆迢迢,她见到陆迢迢,也笑得弯起了眼睛。 “难怪你是校花。” 陆迢迢开始和赵子安聊天。 赵子安直勾勾瞅他的美貌,眼里有不加掩饰的欣赏,笑着说道:“见到你以后,发觉自己似乎走到弯路了。” 陆迢迢道:“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赵子安道:“我开了家经纪公司,你比我旗下所有的艺人都要美丽,如果早点遇到你,养一个你比养一百个男人有效率。” 陆迢迢道:“你多想了,我没有兴趣演戏。” 赵子安道:“不好意思,我还不了解你的兴趣,你喜欢什么呢?” 陆迢迢用勺子分割小蛋糕,随口糊弄道:“插花?画画?我喜欢漂亮的东西。” 赵子安前倾身体,笑眯眯地按住他的手:“我算是漂亮吗?” 平心而论,她在女人里算是不错的长相。 但陆迢迢不想如实回答。 他觉得她有点急迫,初次见面就问喜不喜欢,让他产生了压力。 顾阳就不会这么急迫,傻乎乎地干活给他看,等待他被感动的一天。 陆迢迢:“你觉得呢?” 陆迢迢翘起一条长腿搭在左腿上,颇有攻击性美感的眼眸稍稍抬起。 赵子安愣了一下,伸手摸自己的脸庞,主家说她是不上台面的小白脸,当然有公认的好相貌。 赵子安:“比你差一点吧,校花。” 陆迢迢笑了出来。 11.坏人 他亏在不认识顾阳,如果认识顾阳呼喊了“顾阳!救救我!”她一定会救他一次,至少不会让他掉下酒店的十八楼。 “救救我!” “顾阳!” 顾阳被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弄醒,耳边残留濒死的呼唤声。 她挣扎着睁开眼睛,望向窒息的压力来源,唯见三只大肥猫蹲在自己上半身,探头探脑表示好奇。 “靠。”她搬开三只猫咪,坐起身子大口喘气。 总梦到死者不是个事儿,改天给男明星扫个墓吧,男鬼缠身的日子太恐怖了。 顾阳正欲起身,又“啧”了一声,抽几张餐巾纸揣进裤.裆,拿出来团成团子丢进纸篓。 禁欲五十天,裤.裆真是受苦了。 陆迢迢说会为了结婚染回黑头发,她提醒一句,怎么就发火了呢?搞起冷暴力呢? 冷暴力是对热情小狗最残酷的刑罚。 他躲避她,不带早饭不回消息,顾阳只好在他屋里蹲守了。 【顾阳】:你真好看,能回来喂猫了吗? 【陆迢迢】:你不在家的时候,我都有喂的。 顾阳发现他轮回了昨天的信息,精神为之一振,赶紧顺着话继续聊天。 【顾阳】:在生我的气? 【陆迢迢】:不生你的气难道生你的崽吗? 顾阳立刻搜“双相会不会遗传给孩子”,得到了遗传概率不低的结果。 她有陆迢迢的病例报告啊,他神经敏感认知极端化,躁狂期有强烈的交流欲。 顾阳可以为了孩子给名分,让陆迢迢当个外室,给点钱养一辈子没问题哒。 她想着慢慢来,等陆迢迢爱上自己爱到死去活来,再说她给不了太多,令他心甘情愿做个外室。 但顾阳现在生怕陆迢迢一个不转意,和别的女人结婚了,下次见面就是带走三只大肥猫。 那种事情不要啊! 顾阳扭曲着表情开始上网,问给对象的母父带什么礼物,能混个好印象。 热心网友广出主意,一箱牛奶一箱八宝粥成了评论区最温良的选择。 小顾没有傻到带牛奶和八宝粥,转而寻找备注为“老狐狸”的女人,问她当年带了什么见家长。 【老狐狸】:我去银行取了点现金,装满手提箱交给岳父。 【老狐狸】:对了,你看上陆迢迢了吗? 顾阳瞳孔地震。 她没提陆迢迢的名字,也没提自己要见家长,怎么被发现了这件事情? 顾阳寻思她妈不会应该排斥陆迢迢,集团与陆家有外包业务往来,对待乙方不能太过分。 【顾阳】:这个没有结婚的想法,单纯想睡觉。 【老狐狸】:为什么不结婚?你和谁学的不负责任? 顾阳的瞳孔二度地震,这是什么意思?认可精神状态堪忧的美人了? 【顾阳】:我比较怕麻烦。 【老狐狸】:裤.裆不怕麻烦。 【顾阳】:你说过,抬进家门的男人要有温柔、美貌、聪明三要素。 【老狐狸】:你爹三不沾,我不是也抬进家门了吗? 【顾阳】:截图发给我爹了。 【老狐狸】:/竖拇指/竖拇指/竖拇指 顾阳抛开手机,抠了抠大裤衩的松紧带,摇头叹气,裤.裆跟着她受尽委屈,吃不上校花会让她终身愧对自己的裤.裆。 她一个鲤鱼打滚跳下椅子,冲进盥洗室洗脸。 她对着镜子想了想,翻出洗脸柜上的一个瓶瓶,给晒黑的脸蛋抹了层防晒面霜,弱化肤色,让锐利的五官凸显出来。 这个感觉对了。 遗传了老顾一半的基因,稍微捯饬便会显露人形。 陆迢迢是个观赏性很好的宝贝,她要和别的女人竞价,取回这宝贝置于外室,反正拍卖师只管成交额,不管宝贝被供起来还是糟蹋干净。 陆家的家庭关系被她开了个底朝天,生了两个男孩的陆父最讨厌男孩了,急不可耐地要将他们送出去。 顾阳勇敢地上门了。 她挺着肚皮仰头面对猫眼,有一点点紧张,因为不会给陆迢迢名分。 她在心里背诵台词,“这是定金,一个月一百万,陆迢迢给我当小老公”,她等会就这么说。 真紧张啊。 老顾当年紧不紧张啊? 她胡思乱想手心冒出汗,这时,身后传来两道脚步声,回头望去,陆迢迢正和赵子安并肩走来,有说有笑的。 顾阳:“……” 陆迢迢整个人呆住了,确定自己没对顾阳报过具体门牌号,这些等会再说,关键是,她怎么好像变帅了? 赵子安站在陆迢迢身后半步,悄悄捻起他的一缕黑发,凑近鼻端嗅闻,如同嗅这世上最美好的香水。 而她望陆迢迢的目光缓缓移了过去,眼神全是挑衅和嘲讽,盯着顾阳问陆迢迢:“你也认识顾少?” 顾阳碰都不敢碰的傲娇美人,正在被另一个女人亵玩。 怎么肥四? 只傲给她一个人看? 除了她谁都可以摸他吗? 顾阳俩手指抓住提包带子,抬高这条手臂翻过肩头,整个包包便挂到了背后。 事情变得没意思了,赵子安的恶作剧真没有意思。 太高看陆迢迢的地位了吧,变成下一个冷流玉,她就会要死要活地求参加她们的游戏吗? 开玩笑,顾少分分钟铲了游戏场地,铲不了从土木专业退学好吧? 顾阳忽然感到很累,付出的迁让努力比不过小白脸的花言巧语。 高超的修养告诉顾阳不要吓唬男人,不要对男人揭露社会的阴暗面。 她不想一边劝陆迢迢别结婚那不是好人,一边劝赵子安不要伤害他这招对她没用,售后服务太长了,吃力不讨好,陆迢迢又不喜欢顾阳。 顾阳:“陆迢迢,跟这个女的结婚?” 陆迢迢:“……我不知道。” 顾阳:“你慢慢想吧,我回家了。” 她走了,走得像条淋雨的小狗,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还被台阶绊了一下脚。 陆迢迢好像被人掐到心脏,胸口酸涩地痛起来,侧头对赵子安道:“送我到这里就好了,你回去吧。” 他要追赶顾阳,可赵子安冷不丁出手抓住了衣袖,抓得他不能动步。 “脚踏两条船不是好习惯哦。” —— 顾阳越琢磨越没意思,搞暗恋无聊透顶,憋坏裤.裆不说,还被一对女男当作乐子,太欺负热心善良的北城市民了。 她在朋友圈发了个句号,有一个男人回复,便删掉朋友圈。 抢到首评的男人正是叶柳,深深了解顾少的暗话,没等请假通过审批,便从公司飞去她的别墅。 顾阳躺沙发上看直播,电视机的声音调得很大,手机响了三次才被她接起来,叶柳说自己的指纹密码过期了,进不了她家大门。 嘿嘿,其实是顾阳给陆迢迢安全感,之前 特意删了指纹。 叶柳边进门边脱衣服,严谨板正的工装里藏着放荡的身体。 顾阳有把长度一米的测量直尺,是做专业作业用的,她抄起来一尺子打在男人的胳膊侧。 叶柳轻叫了一声,手臂红了大片皮肤,连忙趴得低了些,低着脑袋找到自己的定位,给不高兴的顾少解决需求。 老谢反复教育不能对男人动手,不要学老顾那个死样,顾阳记是记进去了,但这是狗玩具嘛!打就打了呗。 她指腹用力地磨钢尺边缘,气息粗重,近乎是咬牙切齿。 被男人耍得团团转,深情的小舔狗气昏了。 “小顾总,是不是有人找你呀?” 叶柳斜睨大厅的透明落地窗,阴沉的天气下,有黑发的美人站在那里。 他的皮肤比纸还要白,嘴唇血抹过似的艳丽,他什么都不干,在院里静静地站着。 陆迢迢转身就走。 不是离开白色的三层小别墅,而是从正门进去。 交了一笔不低的租金,怎么着也轮不到他离开吧? 陆迢迢踩着十厘米的闪钻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经过顾阳后背,她已经掀了毛毯盖住男人,催促他快点起来。 陆迢迢没兴趣看丑男人,径直走入客房洗手间,翻出一条粉色蕾丝喉结罩。 叶柳起是起来了,却叫着“腿软”扑到顾阳身上,她赶忙移开正下方的拳头。 “顾阳,对待男朋友不要抠门,买个质量好的喉结罩,这喉结罩都刺到我的手了,你男朋友过得是什么日子啊?” 陆迢迢把喉结罩丢到茶几上,刚刚好,丢进了盛水的水杯,半杯水被打翻,丝丝缕缕地打湿了台面的作业本。 叶柳的脸色红了又白,被羞辱得说不出话,拿喉结罩更是进退两难,不想承认那是自己的喉结罩了。 顾阳推开男人提起裤子,着急火燎地道:“你手怎么了?” 陆迢迢伸出完美无瑕如同柔夷的手指,淡淡说道:“看到了吗?” 顾阳瞅了半天没瞅出异常,手心粉粉的,带着点温柔的馨香。 她不想表现自己是钢铁直女,严肃点点头:“看到了。” 陆迢迢轻哼了声,嫌弃的眼神睨着叶柳的腰身,“顾阳把你养得真不错啊。” 顾阳被大美人夸奖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嘿嘿。” 叶律师连忙站起来,平坦的小腹顿时瘪了进去,而胸肌和蜜腿没法变小,健身的男人在天生瘦的男人面前,实在低了一头。 叶柳压住愤恨说道:“我也在苦恼呢,怎么减肥才能减成你这样的飞机场?” 陆迢迢环住两条手臂,蹙眉头问道:“你不是说没有男朋友吗,他是谁啊?” 忙着擦拭作业本的顾阳赶忙回答:“他是……他是……二号玩具。” 陆迢迢:“你还有一号玩具???” 顾阳:“一号玩具被妈妈丢掉了,没有的没有的。” 陆迢迢露出满意的笑容,既然是狗玩具,便有玩腻丢弃的时候。 他道:“你们继续玩吧,不用在意我,我是来找小猫的。” 叶柳哪还玩得下去?妩媚的容貌是陆迢迢的低配版,一颦一笑尽显滑稽,灰溜溜地走人吧! “小顾总我有工作得回趟岗位先走了。” “行不送你了。” 陆迢迢后靠着红木躺椅,抚摸腿上的狸花猫,透过玻璃墙,就是男人一瘸一拐的跑路背影,他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 12.混乱 顾阳以为他爱别的女人爱得要命,上门只为搬走大肥猫。 陆迢迢却有如平常地玩猫猫,翻翻纸质周刊杂志,画画私稿,没有提一个字那天的事情,也没提刚刚逃走的男人。 顾阳在他面前坐下去,盘腿坐在地上生闷气。 唉,她不碰要结婚的陆迢迢,找别的玩具泄火,他那么有存在感的往两人面前一站是什么意思? 顾阳难受得直搓手臂,确定今天谁来她都能做昏,还能不能叫人来? 陆迢迢翘着二郎腿,伸出的小腿和高跟鞋探出了椅子,没有丝毫肌肉,软弱无力诱人至极,可惜再往下的十厘米鞋跟也不是好惹的。 好想舔……她绝望地想。 顾阳把头挨着陆迢迢的椅子,眼睛往上瞄,试探地说道:“赵子安这人不行,我比她行。” 她寻思说什么好话校花都不加好感,不就是可以胡言乱语的意思嘛? 陆迢迢又翻过一张杂志,抬手扶了扶过分宽大的衣领。 裸露的肩头被盖住了,前头却往下掉,现出旖旎的胸沟。 他睫毛轻抬,仿佛掀起黑色的裙摆。 陆迢迢前倾身体,肋骨不小心压到大腿上的小猫,小猫喵喵叫着逃开了,他忽然双手捧住顾阳的脸蛋,左右稍稍转着。 顾阳被摸得口水快掉出来了,咧开嘴唇傻笑:“陆迢迢,干嘛?” 陆迢迢:“别跟我嬉皮笑脸的。” 顾阳立即拉下嘴角,绷紧面部肌肉。 陆迢迢把头埋低了些,与她几乎是鼻尖碰鼻尖,距离近到能看清每根睫毛,眉下一颗细小的痣。 他捧起顾阳的脸颊,嘴唇慢慢地碰了上去。 顾阳:“!” 她是口嗨啊,口嗨,说烂话和放小狗屁似的,怎么真的亲上来了?! 难道说他超爱顾阳,找个女人只是刺激她表白? 小男人的心思,顾少明白的。 陆迢迢翘着的左腿放了下去,渐渐分开两条腿,跪坐地毯的少年顿时狂喜,一条雪白大腿被她顶在肩上,慢慢往前压,快要压到陆迢迢的脑袋旁。 顾阳使坏咬了一口,碰到舌钉给她惊了惊,好奇地碰碰钉子。 然后她使出一股子牛劲用来接吻,只为给舌钉移位。 陆迢迢从没感觉到被拽出痛感,暗骂这条呆头呆脑的傻狗。 她在干什么?啊?玩他的舌钉?! 他弯曲另一条平放的腿,踢了下顾阳的腰。顾阳的反应超快啊,一个扭腰就避过去了,继续前后左右地玩钉子。 陆迢迢没法骂脏话,皱眉往旁边偏头,顾阳“嗯嗯嗯”开心地哼着,脑袋也往旁边动,追着玩小小的舌钉。 陆迢迢有点绝望了。 被压得起不来,两条胳膊都被顾阳抓住了,狗儿虽傻却有的是力气。 他心理抗拒抗拒着,身体出现了一些变化,可能、好像依赖她、她制造出来的酥麻的快感。 顾阳亲到过瘾放开他了,期盼地望着陆迢迢小声问:“可以吗?” 陆迢迢:“滚蛋!坏小狗!” 顾阳愣了一下,不知所措地扁了扁唇,陆迢迢硬是腰部发力坐起来了,顾阳瞅他说的是真的,她只好滚蛋了。 怎么回事?他又不喜欢她了吗? 她还想和校花吃嘴子,揣着手手不滚蛋。 突然亲她的嘴,亲到天雷勾地火,又将她推开,是新的欺负手段吗?这样做会让他感到愉悦吗? 反正顾阳的裤.裆着火了。 陆迢迢掏出手帕擦嘴唇,捂住下半张脸,含泪的媚眼蹬着发呆的顾阳。 他逃跑似的跳下椅子,跑进最近的洗手间。 隐隐约约传出了洗漱声、呕吐声。 顾阳的心嘎巴一下就死了。 摸得清男人的心思,摸不透校花的心思。 可能是她没表现好吧,平常接吻技术非常高超的。 顾阳懊恼地走来走去,途中接了个妈妈的电话。 她爹又被气到回爹家了,老顾希望下班能见到他回来,麻烦小顾领一下人。 顾阳瞅了眼紧闭的洗手间,想和陆迢迢多待会。 但老顾接人的话,少不了一顿打,她见过很多次家暴场面了,正是不想看了所以搬了出来。 小狗冒雨冲风…… 北城正在下暴雨,采光最好的房间此刻黑沉沉的,洗手间的水声在某个时刻停了,陆迢迢阴沉着脸走出洗手间,忽得浑身哆嗦了一下。 十一月份了,顾阳心智还留在遇见校花的盛大夏季,室温停在二十五度。 陆迢迢走向复式大厅的智能面板墙,改那个室内温湿度,从自定义改成系统自动调节。 然后他还是不够舒服,胸腔仿佛豁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能够填满自己的内脏和情绪都从缺口掉出去了。 “人呢?”陆迢迢将沾满顾阳味道的毛毯披在身上,环顾了一圈儿,死狗似乎失踪了。 他打顾阳的电话,对方倒是接得很快。 “陆迢迢,我正在前往津津市的路上。” 不是,他一会儿没有搭理而已,她怎么又跑出北城了? 陆迢迢被气笑了。 爸的,拿上车钥匙跑出别墅。 他从闯进别墅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接吻之前有种躁动的情绪,接吻之后更加是。 顾阳发给他的照片好像有冷流玉,当晚大概率在半岛酒店,热搜上,私生粉拍到了赵子安,确定在半岛酒店。 他不清楚这三人的关系,他只有十成十的不安。 好像有陷阱在追逐他,他没有安全感。 暴雨高架追车布加迪。 布加迪以接近两百的时速冲进匝道,带着秘密狂飙,黑色奔驰紧追不舍,积水车道飚出一串持续的水花。 雨势更大,白噪音涌入,高架桥的排水系统接近满载,布加迪的视线近乎被封锁,渐渐地慢下来。 陆迢迢超了几辆车变道追到旁边,按了一下喇叭。 顾阳望旁边车道,没有看清男人,却见灰蓝的天空爆闪两道闪电,给她吓了个冷静。 两辆车并行冲进收费站,稍稍避开暴雨,侧窗刮掉一次雨水,顾阳才看清他。 她不确定那人是陆迢迢,陆迢迢不是被亲恶心了,在洗手间呕吐吗? 但她不会甩开他,让他跟着,恶劣天气追布加迪的男人,她有点兴趣。 不过几十秒,她们冲进同一片雨幕。 顾阳惬意到伸直了方向盘上的手臂,勾着笑容骤然加速,尾灯变红,闪进奔驰男的正前方。 陆迢迢险些开骂,不是不骂的意思,他等会下车了当面骂顾阳。 高架桥的尽头是一段下坡匝道,布加迪的车速终于降到限速以下,“津津市方向”的指示牌被她甩在身后,两旁的田埂开始出现楼房。 顾阳从开阔的辅道前进前进,不到半小时就能抓回落跑的爹。 到达外爷爷的小区了。 她把车停在马路边,撑开小狗图案的雨伞,原地站了几分钟给人发消息。同时也在等奔驰男,她知道他跟来了。 清瘦的男人打起了黑伞,大半容貌被遮掩,只能见窄瘦的下巴,沾湿的长发微微打卷,白衣黑裤,衣服解了两粒扣子,皮肤过分惨白。 “怎么有点眼熟呢?” 顾阳跑向刚停好车的男人,弯腰往伞底望去,撞进一双淡淡的、冷漠的眼眸。 陆迢迢:“死狗会不会开车?” 顾阳:“你怎么来了?” 她还以为遇到了真爱降临,都在挑好日子准备结婚了,怎么是奇怪的校花呢? 陆迢迢哪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道:“没找着电视遥控器,问问你放哪儿了?” 顾阳:“…………” 说这人奇怪吧! 顾阳收起小狗图案的雨伞,钻进校花的伞下,大胆说烂话:“你肯定是想我了。” 陆迢迢没有碰到她,便升起热乎乎的感觉,仿佛独占一颗太阳,他撇开脑袋哼道:“你 来这小区干什么?找人吗?” 顾阳道:“对,接我爹回家呢。” 陆迢迢一听要见家长,表情立刻变得尴尬:“好吧你接吧我该走了。” 顾阳狐疑地打量校花,从头望到脚。 高架桥上竞速的一个小时,她爱上了一个男人。 这个人是陆迢迢的话,陆迢迢本来定位在三号狗玩具,不能娶病人回家,等同于正常人不买病猫回家,避免风险。 她现在把他移出狗玩具行列,她认真地问:“你为什么今天要亲亲我?” “……我不知道。”陆迢迢连自甘堕落都说不上,亲完就后悔了。 顾阳拉着他反方向奔跑,“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自己想去哪,还是跟我走吧!” “不好吧,我什么都没带。”陆迢迢抗拒的上半身往后退缩,下半身被拖得跑起来。 顾阳脑袋已经探出他的伞,刘海被雨水打成一绺一绺的,特别快乐地叫道:“你是我的漂亮朋友!给我爹看看漂亮朋友!” 陆迢迢头脑空白地被拖进居民楼。 还好电梯下来得及时,不然高精力的顾阳带他爬二十层步梯。 陆迢迢思考一天的荒唐举动,还没思考出个逻辑结果,便被带到了老谢的面前。 他看过顾总裁捐款公益事业的新闻,提了嘴她对残疾丈夫不离不弃,他只知道那是个残疾男人。 “叔叔好。”他尴尬对轮椅上的男人说。 “你好。” 谢叔叔看起来并不好,右脸贴了块方形纱布,扶着纱布的手背也有淤青。 他长得没什么特点,轮廓比小顾要温柔些,大概五分像,他穿的是能盖住脚尖的超长裙子。 明明室内无风,裙裾表面却好似推起了汹涌的波浪,仿佛有一条一条的东西在下面顶这条裙子,好奇怪的褶皱设计。 陆迢迢确定窗户是关上的,窗台表面干燥明净,没有暴雨飘进来,为什么房间有好多水渍?弥漫腥涩的味道,是谢叔叔打翻了水杯吗? 他对腿部残疾的理解是少了一两条腿,或者有两条腿却站不起来,谢叔叔属于哪种残疾?顾总裁那么有钱也治不好吗? 顾阳正在忙前忙后地收拾,把男人的手机、身份证、化妆品收到一个帆布袋里去,提醒陆迢迢自己倒水喝。 “爹,这是我的朋友,陆迢迢。” 他早做好了见顾阳男朋友的准备,红包随身带着,轮椅慢慢向陆迢迢靠近,“小陆,这是给你的。” 陆迢迢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意识到不礼貌,改口解释道:“我不是顾阳的男朋友。” 谢叔叔宽容地微笑:“我明白,不然我会给你五百万。” 陆迢迢尴尬陪笑了一下,望向捡包裹的顾阳,顾阳眼神示意快收,他就收下了红包,“谢谢叔叔,来得匆忙没带礼物,下次我会带的。” 谢叔叔说:“你真是个好孩子。” 顾阳收拾完帆布袋,习以为常地推起轮椅后栏,快快走出阴暗的卧室。 她没有问爹的情况,反正肯定是勾引女人了所以挨妈妈的打,妈妈发脾气的原因大都是这个。 陆迢迢跟在顾阳身后,顺手替她关门。 暴雨暂时停了,潮湿的空气呼吸起来很舒服,距离布加迪的车位还剩两步,三个人停下脚步,轮椅上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居然能站起来啊,不是腿部残疾吗? 陆迢迢没忍住又望拖到地上的裙子,裙摆粘了层灰脏的积水。 顾阳折叠那辆轮椅,高高兴兴地放进车里,外面就剩下两个男人,陆迢迢现实中没见过那么高的男人,比自己高出一个头不止,可能有两米多。 “叔叔,我自己开车了,先走了呀。” 陆迢迢禁不住对未知的恐惧,打完招呼赶紧跑路。 男人依旧是捂着右脸的伤的动作,仿佛在思考一般,慢慢转回身子,顾阳不在身边,他便面无表情。 他有句话要问他。 “请问,你为什么一直在看我的腿?” 13.陷阱 “我不喜欢那个男孩。” 放学后,顾阳蹲在马路边吃西北肉夹馍,脑海闪回老爹冷淡的声音,甩了甩脑袋,没有当回事。 他不喜欢的多了去了,不喜欢香菜不喜欢鸭肉,老顾叫他吃的时候,他吃得不是挺开心吗? 不管了,肉夹馍真好吃。 晚餐时间,许多情侣结伴逛商业街,经过顾阳身边,女生提醒“有心有人”,猛地把男生拥进怀里,防止他不小心踢到顾阳的腚。 还有的情侣,两人都发现了顾阳,于是牵着手一左一右地绕开她过去了。 她往那一蹲,起码帮助了五对情侣促进感情。 突然,顾阳被人踢了一次。 她寻思没长眼的难怪找不着对象,不太高兴地扭头望去,只见身材劲爆的美人快快走掉了。 他的穿搭能让顾阳疑惑三年,为啥上半身是厚实的灰色毛衣,下半身是超短的黑裤,露出白白大腿,他到底冷还是热? 陆迢迢跑到商店拐角,抬了下手掌,毛衣袖口稍稍遮过嘴唇,往后望了一眼,微红的长眸眨了眨。 顾阳还蹲在路边,只是嘴角下撇,开心的表情变成了委屈的,委屈地吃一个肉夹馍。 笑容不会消失,转移到了陆迢迢的脸上。 …… 陆迢迢洗过头发和身体,给全身抹了香香,将书桌推向没有锁的木门。 他父亲的粗嗓子正在不远处吵架,正在摔砸廉价的物件。 “你又要出差!出差!带着你那个狐狸精秘书!” “是不是嫌我生不出女儿啊?!是不是想和我离婚啊!”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你看着我!!别吃了!!!” 啪,有什么瓷器在地上打碎了。 陆迢迢躲到最远的飘窗底下,飘窗开不了,他挤向最远最远的地方,后背捂热了一块玻璃,戴上耳机。 他这种坏时候不想和顾阳聊天,顾阳经常不自知地露出傲慢,他害怕被她评点自己的一团乱麻。 赵子安长得有女人味,做事情也细致,他没见过会帮男人补妆的女人哎,她修长的手指托着陆迢迢下巴,那张帅脸温柔地俯视他,为艺术品涂抹了好美的颜色。 她是个完美的女人,外表、言行、包括私生子的身份,这使她未露出过一瞬傲慢的表情。 当她发现他腕部的旧伤,她的眼眸盛满了水意。 赵子安让他醒着也做梦,他好像一块正在制作的棉花糖,飘飘忽忽的,被人用爱融化了棱角,变成可爱柔软的,被名为幸福的感觉充满了…… 那是幸福吗。 他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它,但确实是不适应,不然不会在顾阳那里找真人感。 【陆迢迢】:你会介意我没有初吻吗? 【赵子安】:没意见,如果接吻对象是个好人,并且给了你愉悦的体验就更好了。 【赵子安】: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能让你满意,哈哈。 陆迢迢十分吃惊,失去初吻的男人,几乎不能算是处男了,她竟然不在意。 他敢保证顾阳发现喜欢的是非处男,会哭得死去活来。 【赵子安】:上次的餐厅满意吗?我看到你望了好几眼弹钢琴的男人,是不是他弹得很差?我不太懂这些。 【陆迢迢】:餐厅很好吃,我是在想顾客可以弹那架钢琴吗? 【赵子安】:你也会弹琴? 【陆迢迢】:十级哦。 【赵子安】:真是个厉害的小宝宝,要再去一次吗?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陆迢迢】:我害羞。 【赵子安】:我这有个包厢好像有钢琴,只弹给我听吧。 【赵子安】:我还没下班,来陪陪我呀。 【陆迢迢】:今晚吗? 【赵子安】:明天我就陪大明星出差啦,小宝宝。 陆迢迢犹豫着跑向抵门的书桌,摘掉耳机听了会儿,没有听见危险,他推开书桌,亮出手机的手电筒,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碎碗。 他上一次夜不归宿是在顾阳的别墅,顾阳那种坏狗都对男孩子尊敬退让,他理所当然地觉得赵子安也没问题,他像一头单纯的小鹿奔进夜晚的丛林。 即使他今夜被赵子安破了身子,也认为无所谓,本来就要结婚的,赵子安长得帅,身高也比他高,符合他对伴侣的审美。 但他居然完全没想过婚后的生活,比方说平常做什么,总不能天天约会吧?他没想过它们是因为天天和顾阳过日子。 他买了早餐就必须让她趁热吃上,经常要叫她起床,顺手收拾乱丢的裤衩,他已经习惯顾阳的裸睡了,闭眼都能把身材画出来。 偏瘦的骨架嘛,均匀的肌肉嘛,会被他吓出六块腹肌,放松了就没有了。 吓唬顾阳真好玩。 他边走边看聊天记录,三天前又吓了顾阳一次。 【顾阳】:小猫一直在响。 【顾阳】:你快回来! 【顾阳】:吵,邻居要报警抓我了。 【顾阳】:是生病了吗? 她发了一段小猫叫唤的视频。 【陆迢迢】:发.情了。 【陆迢迢】:它们忘记自己失去了蛋蛋,以后就不叫了。 【顾阳】:OK,困觉了。 陆迢迢当时不想放她睡 觉,绞尽脑汁地使坏。 【陆迢迢】:顾少没有夜生活吗? 【顾阳】:顾少只有日生活。 【陆迢迢】:什么? 【顾阳】:周六顾少带你看赛马,你去不去? 【陆迢迢】:我不愿意离开北城。 【顾阳】:你这辈子待在北城了吗? 【陆迢迢】:嗯,我恐惧离开舒适区。 【顾阳】:真不走? 【陆迢迢】:就算是老婆拉着我走,我也只会和她离婚。 【顾阳】:困觉了。 他一提到结婚,顾阳就会变成垂头丧气的小狗。 逗弄小狗太好玩了,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欺负她,明天招招手她又会开心地跑回来。 陆迢迢含笑关掉手机,向会所前台说明来意,前台让他自己去赵总的办公室。 他行走在琥珀灯光的昏暗走廊里,两旁有门紧闭,有的门半开,音响声和跑调的歌声传出来,妆容艳俗的服务员推着餐车进出。 “19号的客人喝多了在随地扔钱。”穿超短裙和渔网袜的服务员拿着对讲机,对领班低声说道。 陆迢迢路过19号包厢,充满好奇心地停下脚步,偏过脑袋望了眼。 他会后悔自己的好奇,当他被扔钱的中年女人发现了,膀大腰圆的女人见色生歹意,冲到门外把他拖了进去。 陆迢迢挣不开膘壮的女人,慌忙大叫:“我不是男模!别摸我!” 服务员捡酒瓶碎片顺带捡钱,听到叫声纷纷抬头,见到财大气粗的王总在猥亵一个陌生面孔的美人。 服务员连忙站起来,站在王总半步外慌乱地摆手:“王总,他不是我们店里的。” “那又怎么样?多少钱让我弄一次?”王总喘着难闻的酒气,大腿顶进美人被分开的双腿。 “滚开!”陆迢迢的脸红得要滴血,反抗又反抗不了,只能无能狂吼。 王总的朋友说:“这是赵总的人吧?那也是我们的人了。” 陆迢迢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却见服务员露出了然的表情,低头快步离开了。 他腾出手用出最大的力气,打在王总的脸上,王总用更大的劲儿打回他的脸上,他顿时产生耳鸣,喉咙口冒出铁锈的腥气。 “还是个火辣的骚货呢,小赵找的什么人啊?”王总暴力撕开他的衣服,一颗脑袋埋进香软的身体。 陆迢迢呼救应该叫赵子安,赵子安在离他几十米的办公室,她好得完美,一定能打败粗鲁的老总,一定能拯救可怜的陆迢迢。 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脱口而出的竟然是—— “救命!救救我,顾阳!” 14.霸道 她吃完最后一口肉夹馍,有加长的商务车开到了面前。 为首的女人约莫三十来岁,穿质感偏薄的灰色休闲西装,外表干练,是服务于老顾的秘书——皇甫铁马。 “马秘书,你迟到了。” 顾阳要求马秘书十分钟内找到自己,现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 她的腿都蹲麻了! 马秘书表情一沉,连忙把怀里的文件放在座位上,毕恭毕敬地扶住站不起来的顾阳,歉声问道:“抱歉,打点关系花了些时间,您这期间没出事儿吧?” 顾阳:“我被人踢了屁屁。” 马秘书大惊失色,以为小顾总无理取闹呢,所以就比较安心地办事,办个周全的。除了顾总的命令,别的命令看自己的想法排优先级。 没想到她自以为是的条理,令小顾总遭到了重大羞辱。 马秘书鞠躬:“非常抱歉!小顾总!” 顾阳拍拍她的肩膀,面色沉凝地说道:“你还得和牛秘书多学学。” 皇甫铁马点头称是,半扶半抱腿麻的小顾总上车。 顾阳决定睡前打一顿小赵,想法冒出来,便叫秘书帮自己安排妥当。 商务车后排坐着八个黑西装的强壮女人,具有良好的职业素养,都低着头表情恭敬,没人指出顾阳裤子上的鞋印。 让小顾总尴尬的话语,她们不会说出来。 顾阳直接把赵子安堵在办公室,一手推她的肩膀把她推倒,赵子安本想反抗,一看她背后还有九个人,忍气吞声地坐地上了,“顾少,来也不说一声……” 顾少随心所欲,就像突然想看冰川所以两小时后出现在飞机上一样,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叉着腰说道:“你不仅没有脱离低级趣味,还是个无聊的女人。” “我和陆迢迢是真心相爱的,的确想和他结婚。”赵子安连忙解释道,后背冒出虚汗,思忖顾阳来得真是时候。 “我会给你钱让你离开陆迢迢,不过是以医药费的形式。” 她抬了抬手,随着这个动作,黑衣女人冲上去按住赵子安,扬起坚硬的拳头。 “打个一百万的吧。” 顾阳走出办公室,门外站着二十几个黑.道打手,是赵子安的人,见到顾少纷纷低头。 这些人平常按赵总的吩咐办事,无论闹成什么样,最多进去一两天就会被放出来,还能得到一大笔奖金。 但老顾要是插手了,这辈子指定出不来。 不是没人劝过小赵,别跟顾少玩心眼子,赵子安以为自己拥有广阔的人脉,还背靠财阀赵家,配坐上顾少的牌桌玩游戏。 顾阳这时候应该点根烟,兜里没有香烟,只有一张拉夫小方巾,她用它擦了擦手,感觉这样也挺酷的。 她在等惩罚结束,这时,听到了一声沙哑的求救。 “救救我救救我顾阳……” 她听到男人的惨叫,分不清人在哪个包厢,环顾四周,路过的服务生瞧见她的冷脸,转头进入19号包厢。 顾阳踏进19号包厢,明明没人碰她,突然脑子晕了一下,视线变成模糊的。 陆迢迢被彪壮的女人压在身下,衣服被暴力扒开,伶仃的肩膀不住发抖。 几个服务生都拉不开上头的王总,王总的朋友又拉又劝,才让她慢慢起来。 可能是没见过这副场面,可能是这副场面突破底线,总之,后天教育得再温和,改变不了她是老顾家的人。 大脑产生了另类的自我保护机制,身体反应蒙蔽了神经,带动没有意识的顾阳一脚踹开王总,一百八十斤的王总像张纸片飞到墙角,给醉酒的她踹醒了。 王总尚未开口道歉,表情平静的顾阳的拳头已经砸到她的脸,当场砸掉了门牙,弄出满口鲜血。 不能用轮番用强的方式驯服陆迢迢啊,不能让陆迢迢留在赵子安身边,变成下一个冷流玉。 顾阳的头脑非常沉重,仿佛沉入深水中,好像塞了条黄黑相间的活体蜥蜴,它还活着,离开冷流玉的身体,下一个地方爬到哪里去? 顾阳发觉是自己留下过破绽,让赵子安错觉她也能欺负她。 她当时要是弄死了蜥蜴,给在场的人一个威慑…… …… 郁闷得让人喘不开气的空气里,幽然飘过薄荷的香气。 顾阳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味道,紧接着,被抹了风油精的大手捂住口鼻。 气味是最容易吸引和转移注意力的,刺激性味道直冲天灵盖,她真正地冷静下来停手大叫:“你干啥?!” “抬走。” 低沉醇厚的女声响起,顾阳浑身一僵,然后被霸道地抱起来。 抱她的人是老顾,她的妈妈,像抱起浴缸里呛水的小宝宝似的,将她绝对掌控。 她年轻时俊美,老了也是绝版法拉利,往那一站独树一帜。她在楼下靠着公务车抽烟,楼上的黑.道就不敢动。 被打成发面馒头的王总被拖走了,衣不蔽体的陆迢迢也爬出去了,都不敢面对那个女人。 顾阳被风油精的味道呛吐了,张着嘴挤嗓子干呕。 她渐渐反应过来,为啥马秘书迟到了,原来皇甫铁马把这事告知了那个女人。 老顾放下一百多斤二百多个月的胖宝宝,拍了拍她的脑袋,道:“走了。” 她还是那么冷酷,对丈夫和孩子都寡言少语。 小顾攥紧拳头面对墙壁,不愿面对她,“跟我爹说,你偷偷去不正经的会所。” 老顾快走出去了,听到这话叹为观止地回头,“哦,你想干嘛?” 小顾:“我要和陆迢迢结婚。” 顾阳想明白了,外面的有钱女人都很坏,只有自己真心对陆迢迢好。 刚开始是对宠物的纵容,能喜欢他,不止喜欢他一个。当他做了出乎意料的事情,才让顾阳重新审视陆迢迢。 靠自己通过两轮面试,三面遭到歧视了才用她的资源,他是个有小聪明的男人,顾阳知道。 因此她不明白明知奔驰追不上布加迪 ,为什么还追逐她的脚步? 他甚至不知道顾阳要做什么,他应该像只乖巧的猫在家里等她,等她好心情了说说自己做的事。他也跑出来干什么啊??? 顾阳彻底被校花迷倒了,之前没有理想伴侣的概念,遇到陆迢迢后长出来了,她要和这么奇怪的男人过一辈子。 即使豪门看不起他,百般阻挠倾城之恋,甚至将顾阳赶出家门,她也不会放弃的。 她还只娶陆迢迢一个男人,不像别人搞二房三房四房,一个爱情一个金钱一个父亲那样,夫侍成群的老封建太恶心了。 老顾莫名其妙:“我也没不同意啊。” 闻言顾阳表情一僵,不太用的脑子又用起来了,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不接受陆迢迢的只有她爹,她妈对女婿没啥意见。 那她长篇大论的心里建设算什么?凑字数吗? 顾阳:“没事了,你走吧,提亲不急等我的消息。” 老顾浪费了十分钟,骂骂咧咧地走了。 顾阳又掏出手帕擦拭手心,准备让陆迢迢见识到她狂拽炫酷的一面,下定决心答应求.爱。 然而,办事周到的马秘书,一个顺手就把陆迢迢带去验伤了,他没见识到小顾总的狂拽炫酷。 直说结果吧,这桩恶性案件被定性为正当防卫。 即使赵子安找到副局的关系,展示自己的伤口,也拉不下老顾的台,就是正当防卫。 她终于明白,自己挑衅的是多么可怕的女人。 —— 或许是猥亵给陆迢迢留下了阴影,他后面好几天没来别墅喂猫,嘱托顾阳记得拿猫粮快递,减肥餐多喂点,别怕胖着孩子。 顾阳怀疑他的父爱滤镜影响到脑子了,没听那番怪异的言论,而是给十斤肥猫喂正常的饭量。 【顾阳】:你为什么不找我玩?是不是还在爱那个女人? 【陆迢迢】:不,我不爱她! 【顾阳】:那你就找我玩!男人! 【陆迢迢】:顾少!我们是不可能的! 【顾阳】:当着我的面说。 陆迢迢当面说不出来,线上扮演苦情剧男主差不多得了。 他又枯瘦了一些,病殃殃的骨架撑起长袖衣裤,没露出一丝皮肤,他的精神劲都没有了,很勉强地和顾阳开着玩笑。 “我好歹是个良家少男啊,总来你的院子,被人戳脊梁骨怎么办?” “你还是想赘给别的女人吗?” 陆迢迢呷了口轻茶,放下茶杯,深沉的眼眸缓缓抬起。 顾阳淡淡地道:“我有些品行不错的朋友,给你介绍介绍?” 顾阳完全躺下去了,脸庞朝天自顾自地说:“有漂亮的呀,工作也正经,你会碾压小哥弟们,成为非常体面的男人……”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忍无可忍的陆迢迢跪到她大腿两侧,一抬手招来香风,轻轻捏住顾阳的两片唇。 “你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快变回呆傻的小土狗,快点!” 15.睡觉 他放下剃须刀,洗掉泡沫才发现不小心刮伤了下巴,有血星冒出来。 陆迢迢抬起自己的手,和之前没什么差别,柔软、薄茧、掌心偏粉。 他一巴掌打向自己的侧脸,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脸颊传来灼痛的真实感,咀嚼胸腔往上奔涌的燥热的羞耻。 他拥有的东西不多,能完全掌控的只有自己的美貌,接受不了美貌出现瑕疵,因这一颗血红如痣的瑕疵,他得更改计划换一种妆容了。 陆迢迢对镜检查外表,黑发挽了个松散的髻,几缕碎丝平添温柔人夫味。 他望了望布满白雾的玻璃窗,拿起米色小开衫套进袖子,想了想将它拉下臂弯,露出白衬衫勾勒的平直肩线。 陆威女士对着玄关的全身镜打领带,赏心悦目的男儿经过身后,她顺手提了把他滑到肩外的开衫,边提衣服边道:“你这是又约了面试?” 陆迢迢道:“不是的,我通过远朝集团总部的面试了,说好年后入职。” 陆威女士没有太大表情波动,嘴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真不错,好好干。” 陆迢迢的眼睛亮了亮,不苟言笑的母亲对孩子一向是放养的,考零分还是考满分都不关她的事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烫手山芋,不到赘出去的那天,母亲不会拿正眼看他。 陆迢迢特别激动,还想和母亲说点什么,比如自己怎么打败几百人通过两轮面试,在第三轮被男主管歧视,他想办法解决了男主管。 而父亲失声尖叫了一声。 蹲在客厅擦桌子的男人丢下抹布,丰乳肥臀晃了晃,他站起来,满面怒色地走向陆迢迢,“你一个男孩干啥工作?工作很累的,你是一个男孩子,保持漂亮等着赘给女人就行了。” 陆迢迢看着身材走样的黄脸公,张嘴就是讥讽:“像你这样被我妈养着吗?” 陆父贫瘠的脑子认为自己超级幸福,大声训斥道:“我是为了你好!网上说,大龄剩男都是有工作的男人,女人不娶他们,是因为照顾不了家庭……” 陆威女士开了隐身模式似的,从他们眼皮底子下溜走了。 陆迢迢冷笑道:“管家仆人都请不动的女人,我也要赘进去吗?” 陆父认为那非常浪费钱,琐碎的家务自己就可以做好,这也是自己有孩子后唯一能体现价值的地方。 他那个理由很难说出口,于是用力推了把陆迢迢的肩膀,“你又在打男拳是不是!读书读坏脑子了!” “你少碰我!!!”陆迢迢尖叫道,抬高巴掌停了停,一拳狠狠打在背后的墙上。 他脸色涨红大口喘气,身体即刻间跪倒了下去,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晕染整张美丽面孔。 “嗬……嗬……”他趴在地上,仿佛有东西卡在喉咙里,口中发出尖响的抽气声,这声音非常怪异,像一个哮喘病人发出的喘息。 陆父一下子愣住了,往后退了两步,没有第一时间拿药片。 陆迢迢刚对他顶嘴,他感到不开心。 他等了半分钟,美丽的少男快要昏死之时,转身走进厨房。 他将药片丢进空杯子,在水龙头底下接了半杯生水,药片被泡开大半,水面冒出小小的气泡。 他掰开陆迢迢的嘴,杯沿抵在那红唇上,倒洗碗水似的灌进口腔。 陆迢迢被呛了一口,滞涩地侧过头,看了看手边的牛皮手包,拿起它,数包里的物品。 “一、二、三、四……” 随后他缓住了呼吸,变得和平时差不多了。 他拿上手包,踩着高跟鞋轻盈地离开家庭。 肥胖肮脏的男人攥住抹布,盯着青春少男的纤细背影,眼神有些怨毒。 …… 顾阳即将兽性大发。 这个词形容她频繁是频繁了点,日常罢了。 陆迢迢玉体横陈躺在她的床上,后背曲线一路往下,在腰侧收到最窄,而后描出骨盆的轮廓,好圆润的形状,线条再直直往下,长腿的终点是双赤裸的玉足。 “你怎么……怎么跑到我屋里了?”顾阳挠头讪笑,以为校花会在玻璃房和猫猫玩。 陆迢迢妖娆的曲线扭过一半,回头看着她:“困了,睡错房间了。” 欲.火即将冲破裤.裆。 她担心自己想多了,万一校花就是只呆呆的小猫。 顾阳粗声粗气地道:“你想睡这个床就睡这个罢!我不介意!” 陆迢迢点了点头,前凸后翘的身子转回去,又没精打采地捧着游戏机。 他在玩一款像素风的跑酷游戏,懒得点存档,死了就从头再跑。 他等顾阳回家的时间,一直在玩这个无聊的游戏。 顾阳步伐艰难地挪向书桌,打开笔记本盖子做小组作业。 饭桌应酬的那会,想把作业丢给陆迢迢,担心他不理人了她就没有说。 其实她没见到陆迢迢前在生气,竟敢瞒着自己私会小白脸,也不解释为啥突然跑开。事后连句感谢都没有,对陌生人都没这么刻薄的,以为顾少没有脾气吗? 顾阳要继续生气了哦。 她拿后背对着陆迢迢,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等陆迢迢来哄自己,不然就一直生气。 陆迢迢听见愤怒的哼唧,淡淡望了眼,问道:“你在不高兴吗?谁惹你了?” 顾阳难受地抖了一下左右肩,小眼神稍稍往后侧。 陆迢迢:“我吗?我走就是了。” 他还没动作呢,炸毛的顾阳腾得站起来,指着他诱惑的曲线急喝:“你怎么又要跑路!果然还是想投入那个女人的怀抱吧!” 她赶紧坐回去,准备好了被校花从背后抱抱的姿势。 ……有点太刻意了,她敲敲键盘点开CAD制图。 顾阳今夜非得听到陆迢迢哄自己,等待“小狗对不起我错了”这句话,等了整整十天都没有听到! 陆迢迢一动,她的余光便从笔记本瞄向男人,贼溜溜地瞄他赤裸的脚。 他所有的部件都是又大又漂亮,比如一米八六的骨架子,身材不用多说。 玉足的尺寸却中规中矩,不大不小,皮肤是羸弱的白,细骨凸出,微微屈起的脚趾珍珠似的惹人怜爱。 谁知他是换了个姿势玩游戏机。 总往一边躺倒,会大小脸的呀。 他的注意力在游戏机屏幕,嘴巴轻轻地动:“我该怎么办呢?” 抱抱!抱抱狗!顾阳恨不得给两人弄个通感玩具。 她不强求无知少男,那样和欺负他的坏人没有区别。 她希望他自愿进行身体接触,回忆这段体验会感到开心,为此顾阳可以压抑渴肤的欲望。 顾阳扭了扭虎背疯狂暗示,“陆迢迢,你伤到我的心了,为什么要去不正经的会所?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陆迢迢垂下玩游戏的手,屏幕又红了一次,静默了会儿,缓缓地道:“我不知道。” 好吧她应该想到的,他是个单纯的好男孩,没见过没听过小赵的场子。 顾阳抓紧手指握成拳头,着实心有不甘:“我对你做一件事,做对了,你应该摸摸我说我真棒,做得不对,你可以骂我,为什么会无视我的付出?” 她没概括为“你很没礼貌”,怕的是陆迢迢接受不了重话,羞愤欲绝吊死在门口。 决定迎娶陆迢迢后,她偷摸了解了他的心理问题。 但陆迢迢仍被戳到羞耻线了,脸颊肉眼可见地泛粉,“对不起,我太想忘记那段经历了,没顾及你的感受。” “还喜欢那个小白脸吗?”顾阳只能理解为他喜欢另一个女人,为那个人守住身子,不能抱可爱的自己。 陆迢迢沉默了许久。 久到她以为他又玩游戏睡着了。 他曲着的腿渐渐伸直,一截稚嫩小腿露出裙摆,脚踝让人感觉一只手能握住。 顾阳被冷暴力惹急了。 急得喝了杯冷水,平复心情,转身抓起床头的被子准备给他盖上。 陆迢迢不哄她,她没有办法的,她自己哄自己,明天还跟他好。 陆迢迢脸颊埋进曲折的臂弯,声音几不可闻:“你在女人里面,速度算是慢的吗?” 顾阳拿被子的手僵住,如遭当头一棒。 她这不教养吗?克制吗? 怎么被羞辱了啊小阳阳?还有质疑能力的意思啊? 是时候大声反驳“我超快”,发觉回答也不对劲。 顾阳:“分男孩吧,喜欢快的我就快点,喜欢慢的就慢点,男孩的体验感比我的感受重要。” 陆迢迢从侧躺的姿势变成正面躺着。 他穿着贴身的衬衣,扣子扣到顶,平坦的腰身没入树棕色长裙,膝盖稍稍顶起,米色小开衫半挂在肩上。 这姿势完全是勾引了,张开的大腿就对着顾阳。 顾阳还觉得他玩游戏机累了,换个姿势继续玩呢。 “你能看出我喜欢快的还是慢的吗?” 他怀里抱着顾阳的枕头,黑雪似的头发散开,半遮半掩苍白到不正常的脸色,眼下有熬夜留过的痕迹,减少了天生的魅惑,看人多了几分专注劲儿。 顾阳愣了一下,最初的麻痹感过后,意识到那情绪是狂喜。 她直接亢奋了,连滚带爬的上了床,抓住校花高贵冷艳的裙摆。 顾阳的姿势真是给他跪下了,跪坐着伸出手,十九岁的人,从手指到掌心全是硬茧,她试探地盯着校花道:“不重要,我怎样都能满足你。” 陆迢迢垂着眼睑,面上没有喜悦,仿佛平常带早餐的淡淡表情,做出了意料不到的动作。 他掀起不规则设计的长裙,给顾阳好好看,看他没给别人看过的地方。 “我漂亮吗?” 处男的第一次会弄干净,给伴侣良好的观感与体验,是流传已久的规矩。 陆迢迢没有弄干净,突发奇想,展示给她看不好看的地方。 陆迢迢问:“还喜欢我吗?” 顾阳双手往后撑,后退了一大步,表面努力保持镇定:“好看啊,我帮你倒杯水吧。” 他疯了。 陆迢迢问:“你是不是个女人?” 顾阳:“哥,男人的初夜很重要,我希望你心甘情愿地给喜欢的女人。” 她不搞精神不好的男人,占便宜这种词,不会出现在顾少的词典。 她的计划是叫陆迢迢来玩游戏,顺带哄自己,不是叫他上门送炮。不尊重男孩子不是好行为。 陆迢迢翻了个白眼,忽地从床上爬起,攥住顾阳的肩膀推倒她。 他硬来啊。 顾阳被垂下的黑发弄得鼻子好痒,手有抬起的动作,立刻被他抓回去磋磨。 陆迢迢因忍痛嘴唇咬白了,眼泪一颗两颗砸在她的脸上。 “你不想艹我吗?说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艹我吗?做啊!像你想的那样!” 他死死盯着顾阳的五官,一丝抽动都不会放过,还想找出那种轻视。 他仿佛顾阳养的小猫咪,没事玩玩,有事晾在旁边,小猫咪问“你在哪里呀,为什么去那里呀,这张照片拍的是谁呀,你刚刚和谁说话呀”,顾阳摸摸他的头,叫他只要在家等自己就行了。 陆迢迢恨得要死,不顾撕裂的痛苦往里奉送,他不要温柔似水,要的是暴力,要惩罚,要顾阳撕开善良的伪装。 捧着真心来去奔跑,赢得所有人的喜爱和尊重,然后不掩饰她看不起他,这对他来说是恐怖片,陆迢迢感受的爱一直很恐怖。 丰腴的大腿夹紧顾阳腰身,仗着自己体型大,两条手臂伸进她后背交缠。 没有技巧全是占有欲,被紧紧拥抱的顾阳骨头咯吱响。 顾阳:“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想你抱抱我,你对赵子安的纵容,我也想分一点……” 好热。 陆迢迢抱着最讨厌的顾阳,竟然觉得好舒服,像抱了条热烘烘的大型犬,切身感觉到大型犬超级激动,心跳可快,爪爪乱摸乱动,叫点什么他全都听不见。 冷暴力不顶用,他也有热暴力的,他会压榨到顾阳不敢靠近自己。 讨厌的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