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在垃圾桶旁捡了位男友后》 1. 你好,随叙白 雪花滴著|2026年7月22日 正直深夜。 怕自己领养了一周的德牧警犬体型大吓到人,沈郁禾选择半夜遛,尽管King很乖,接受过训练不会随意咬人,她还是戴上了嘴套 望着脚边可怜巴巴的,沈郁禾心疼的不行,边摸头边解释道: “对不起哦,让你受委屈了,小KingKing。” 但又没什么办法,毕竟大半夜人少,确实是个遛狗的好时机。 但现在有King,平时一个人都不敢走夜路的沈郁禾,现在也算有了份靠山,就连走路时都难得挺起了腰杆。 一高一低在公园石子路上走着,沈郁禾没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只觉得半夜有些凉有些阴森,拢了拢外套,也没察觉到脚边的King耳朵不寻常动了动。 不过很快,沈郁禾挺起的腰杆又弯了下来。 直至越往前走好似看到垃圾桶旁有一团黑影,沈郁禾这才猛地顿下脚步。 垃圾桶旁的路灯接触不良,一直都在闪,又是夜里,现在一明又一暗的难免也有些恐怖氛围,不过沈郁禾也终于凭借光看清垃圾桶旁是个什么东西。 是个人,是死是活还不知道。 那男人正背靠在垃圾桶旁,太慌张长什么模样沈郁禾自然也心思看,不过这人小腹好像有伤,血都在顺着手指缝流出,简直恐怖至极。 加上现在又是半夜又是路灯作祟的恐怖效应,沈郁禾只觉得现在垃圾桶旁是个没了气息的尸体。 回神后,沈郁禾下意识想赶紧逃,King却迟迟不愿走。 吓得女人急到想要去抱起德牧,可奈何抱不动,只好用嘴求,“King,走啊,求求你了!” 不走就算了,让沈郁禾更绝望的是,这King居然还想往前走。 一时间,沈郁禾都觉得自己快要吓到背过去了,平时很乖的King,怎么现在关键时刻要带着她去冒险啊喂! 一个想要逃,一个则想上前,拉扯之际,垃圾桶旁的男人也有了睁眼迹象。 沈郁禾一开始没发现,还是在超绝不经意抬眼后突然瞥到的,腿软发愣共存,手上也被吓到松了狗绳。 完了完了,睁眼了,这人是活的。 她现在也只敢想这人是活的,如果去想是鬼在睁眼,那岂不是更害怕了。 看着人满身是血的场面,她不会是误闯了什么黑/帮打架你追我逃的戏码吧! 望了眼已经跑到了垃圾桶男人旁的King,又瞅了眼往回走的路,经过心里斗争后,沈郁禾还是选择去救下King。 “大哥,你、你是人是鬼,我都跟你没仇啊,”尽管很怕,声线都在抖,沈郁禾还是小步在迈,“我只是个路过的,改天我给您烧点纸孝敬您。” “您行行好,别突然吓我可以吗…” 果真是真的吓到了,沈郁禾竟然在试图跟人谈条件。 很快,沈郁禾靠着小碎步成功走到垃圾桶旁,因为害怕,她也只敢瞥了眼那人的长腿。 蹲下,狗绳快速到手,却又在想要离开时犯了困难。 “怎么还是不走啊…”沈郁禾急到要哭,耳边又传来疑似急促在找人的脚步声。 King不走,沈郁禾也只好生出一大胆想法。 太过紧张和害怕,沈郁禾连垃圾桶旁的人出手势都没看到。 男人本以为沈郁禾会直接走,却没想到脸上有痒意,鼻腔有淡香,回神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沈郁禾这张清纯脸。 这人在试图把自己搀扶起来,这是随叙白没想到的。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得罪了!”沈郁禾不敢看,费力搀扶是人后,试探走了两步,见King愿意走,这才松了口气。 “靠,人呢?” 前还有几道模糊黑影在追,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情急之下,沈郁禾干脆将人搀扶回了家。 自然也不是没有警惕心,搀扶回家后,沈郁禾将人锁在了自己一楼小院里,也第一时间报了警。 这人受着伤应该做不了什么,这也是沈郁禾愿意冒险带着人回家的一原因。 沈郁禾打完报警电话洗完手,本来是不想管院子里人死活的,毕竟如果这人真是什么黑/帮,对太好万一知恩不图报,反过来嘎了她怎么办。 但…见人捂着小腹还有血,沈郁禾还是动了恻隐,万一这人死在了她院子里,一会警察来了她怎么解释啊。 所以沈郁禾还是决定多少得让这人活着。 男人靠在墙边,微仰着头,眉眼有虚弱,长腿就这么随意一直一屈着,尽管很渴,也没开口要水。 毕竟刚才那人搀扶自己时,清纯模样害怕的都在抖,兴许是没见过什么血场面。 如果现在他还开口要水喝的话,保不齐会把人吓到。 还是渴着吧。 正想着要不要借用下手机,随叙白眼前突然一黑,脸上好似被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砸了上来。 随叙白伸手去捞,定睛一看,是件蓝色印着可爱图案的短袖。 听到推拉门声抬眼时,见的便是推拉门只留了个能传出声音的缝隙,沈郁禾则站在门后害怕却又努力镇定的模样。 这一次短暂的对视,沈郁禾这才看清被自己救回来的男人长什么模样。 帅是帅,毕竟这人又高又有肌肉的,能丑到哪里,别问沈郁禾怎么知道的,搀扶回来时不小心摸到的。 整体气质嘛,清隽冷冽,挺凶的,现在这么一看倒也挺像坏人那一挂。 所以沈郁禾在心里更加确认了,要离这人远一点。 她私底下确实喜欢抽空化不正经漫画自嗨,也沉迷于男色不能自拔,但男色和要命之间,沈郁禾还是选的清楚的。 还是那句话,帅是帅,但如果这人真是什么在逃踩缝纫机人员的话,那帅还有个屁用啊,就算帅也不能掩盖犯错事实啊。 “你、你先拿短袖捂一捂吧,我可报警了的。” 算不上的关心,话最后还超绝不经意让人老实点。 就算警告也没一点震慑力,这是随叙白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自然会是将那团扔过来的短袖按在伤口上。 见人捂上,沈郁禾紧忙将阳台门锁的死死的,甚至为了防身,怕这人做些什么,还故意带着King在阳台前晃。 随叙白靠在墙边,就这么静静望着屋里人变了法的警告他安分一点。 King也安安静静坐在阳台前,直勾勾瞅着院子里的男人,那小眼神好像有话要说,可惜语言不通。 好不容易等到警察来,闹半天还要做笔录,再次回到家时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确认King的饭碗还有存粮,换下沾了血迹的衣服,随意洗了个澡后,累的倒头就睡。 北城人民医院—— “目前初步看是单纯腹壁软组织伤,暂时没有发现明确内脏破裂迹象 。” “接下来要观察几个小时,看腹痛、恶心这些症状有没有变化,排除隐匿的内脏损伤。” 待念完需要注意的事项后,长相温和恬静的女医生又将话语扯到随叙白身上,带着半开玩笑半严肃似的叮嘱着。 “好好休息啊小白,别逞强,每隔一小时我都会过来看你,别想着跑啊。” 随叙白躺在病床上,回应过后还没清净几秒,病房门则又被人打开来。 “随哥,你没事吧?” 听到动静瞥向,是宋南倾。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小混混便装,寸头,五官倒是有点温和但不多,全都被小麦色皮肤掩盖,尤其是加上寸头,说刚出来都不为过。 左看看右看看,待病床上的人没什么大碍后,这也才松了口气。 见人这副模样,随叙白难免有些嫌弃,“几个意思?” 刚坐下,听人这么问,宋南倾不好意思笑了笑,贱嗖嗖道:“怎么样,我这新发型牛逼克拉斯吧?” “这不抓签谁去钓鱼抓输了,踩了一星期缝纫机,有身手不能展示,硬生生在里面挨了好几顿混混打,这不刚完成任务放出来。” 两人大学同学,原本是要进同一工作单位的,但奈何有点情况,两人分道扬镳,也就出合作任务时一起下,基本上不怎么在一起工作。 话题聊完,宋南倾还是想多一嘴,“其实,随哥吧,你爸也挺…” 病床上的男人打断,“没别的话了?” 听人不想听,宋南倾也识趣闭了嘴。 “行了啊,我就过来看一下你,没什么事先走了啊。” 两人总共也只待了不到五分钟。 宋南倾走后,随叙白没多久也便睡觉,第二天他也确实遵了医嘱,还被夸有长进。 “这次可以啊,居然破天荒没想着跑,奖励你陪我聊聊天。” 随叙白:“……”确定这是奖励吗… 第三天洗完漱回病床前时,被放在桌上甚至没套手机壳的黑色款个人手机响起。 随叙白伸手去拿,看了眼备注,这才接,“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啊,一天天让你相个亲跟害你似的,我是你妈能害你吗。” “你也老大不小,27了,跟你同龄的人家孩子都上小学了,你呢,一天天跟个不会发情的狗熊似的,都不带看女孩子一眼的。” “我合理怀疑你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 “…”随叙白有点头疼。 “妈,我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随意清一听又是这么个借口,干脆直接佯装没听到,“有时间你去跟你沈伯伯女儿见一面,照片和微信名片我发你了,记得加啊。” 随叙白想拒绝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耳边已经传来嘟嘟忙音。 没办法,只好先从女孩子这边下手,打算微信上礼貌拒绝一下。 点开微信,这才发现新朋友添加请求多了位。 看他妈发来的名片应该是那个女孩子没错。 照片倒是没仔细看,甚至长什么模样都没看清,毕竟也没想着以后能有什么恋爱交集。 同意好友,点开聊天框熟练打着抱歉话发送,却手滑点进人的头像,看到了有自拍照的朋友圈。 待点开朋友圈图片看清是哪位后,男人又默默返回去撤回刚刚发送出去没多久的消息。 转而发送五字:你好,随叙白。 2. “118、80、110、17。” 可能是因为前天见了血腥,这两天晚上睡觉断断续续的,还做了噩梦,醒来发现才八点,刚想再眯一会,被随手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便来了电话。 迷迷糊糊摸手机,待看清备注后,沈郁禾猛地弹射而起疯狂清嗓音,直至开口试了试声音没问题后,这也才敢按下接通键。 随即扯嗓子出乖巧音唤人道:“妈妈。” 电话那头只嗯了声,应该是不太相信又或者是听出了些什么,再次开口问话时带着点质问和试探。 “刚睡醒?” 虽然确实是在撒谎,但沈郁禾依旧淡定的不行,面前乖乖女,人后乖个屁女,已经被她掌握的超拿捏了。 “没有妈妈,我六点半起的床。” 尽管自己女儿都这么说,庄温还是没打算放过,依旧不依不饶又问道: “没接电话前的五秒钟,你干什么去了?” “在赖床?” 沈郁禾再次开口时,声线特意更软了些,让自己更贴乖乖女好女儿的形象,“我刚跑步回来,刚才在洗澡所以没有及时接到。” 直至沈郁禾解释道这种地步,庄温这也才姑且相信。 “你爸爸以前战友有个儿子,跟你年龄差不多相仿,你有时间跟人家约一下见个面,你爸非要答应人家,我劝都劝不动,你过去糊弄糊弄就行。” “微信号发你了,你加一下,自己约一下见面时间。” 看得出来庄温不太像让她相亲,甚至连个对方照片都不带发的。 沈郁禾知道,庄温现在是在通知自己,不是在跟她商量,也只敢点头说好。 “好的妈妈。” 待对面彻底挂掉,沈郁禾这才像个气球般泄了气,扑回了软床上,做回了自己。 要出来住这件事,沈郁禾可是整整求了庄温快小半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她真不能暴露,生怕庄温知道自己在外面住彻底放飞自我,把她抓回家去。 经过这么一闹,沈郁禾是真的清醒了,干脆去添加那位算得上相亲对象的微信号,这么一点开,发现人家头像朋友圈全白。 一条朋友圈也没有发,背景图微信默认白色,头像纯白,微信昵称句号,这人得多无趣啊。 可能是沈郁禾一天恨不得发几百条朋友圈吧,这么对比确实有点鲜明。 礼礼貌貌发过去两个字,沈郁禾爬起来去给King拆了个狗狗专用零食牛角髓,随后洗漱,洗漱期间手机放在卧室,自然听不到手机动静。 出来时,捞起手机,这才发现头像为白nin微信用户发来了消息。 。:你好,随叙白。 在内心读了遍这名字,沈郁禾这才想起来没介绍自己名字。 清风不染尘:你好,沈郁禾。 不是沈郁禾非要想顶着这么个微信昵称,是她的那些搞笑昵称在庄温哪里都过不了关。 上面还撤回了条消息,沈郁禾看见了,不过没问,应该是发错了撤回的,很正常。 想着越早约个时间见面越早完事,女人指尖快速点在屏幕上,随即又发出一条消息。 清风不染尘:要不我们约个时间见面,聊一下? 沈郁禾真不敢直接说现在没有恋爱打算,因为毕竟这人是他爹介绍过来的,多少还得给点面子。 自打搬出来后,沈郁禾是真的彻底放飞自我了,只偶尔兴致来了自己做做饭,懒癌犯的时候统一点外卖。 退出微信,沈郁禾点开外卖软件,没有看早餐店,而是直奔新疆炒米粉店。 加了一堆在家里时庄温不让吃说是劣质的丸子,随后便去客厅同King玩美滋滋等着自己的外卖。 可能是庄温管的太严,沈郁禾自己出来住后,还真就挺喜欢吃庄温口中的垃圾食品。 沈郁禾肠胃没什么大问题,早上自然也就随心所欲点了自己馋的东西。 就算有的时候胃疼也想受罪吃,沈郁禾觉得自己可能有受虐倾向,当然也不是每天早上都这么重口味,只是偶尔。 King专心啃着牛角髓,捣鼓着外面那层牛角壳,而沈郁禾则趁着这一功夫将笔记本电脑放茶几,盘腿坐地毯工作一会。 漫画化了三章,到现在宣传页还没完成,沈郁禾得加点加工努力一下。 客厅开着窗帘,早晨阳光洒进来,伴随着King捣鼓牛角的声音,沈郁禾倒是也能沉的进去工作,甚至觉得很安逸。 刚工作没几分钟,手机也来了回复。 。:看你。 看她?沈郁禾想了想,要不就中午吧,早见面早拜拜完事。 清风不染尘:那你中午有时间吗。 对面很快回复,估计是守在微信的框。 。:有,地点你选吧,我哪里都可以。 两人最终约的十二点,地点就在沈郁禾公寓两条街外的咖啡店。 确认好地点和时间后,沈郁禾又摸了摸King的狗头,拿了外卖吃的一干二净后,这才重新投入工作中。 再次起身时,已经中午十一点多了。 King很乖,平时它一人在家也不会拆家之类,沈郁禾也就没打算带着King去。 换好衣服,简单化了个淡妆,蹲下身跟King拜拜后,这才出门。 沈郁禾有驾照是有驾照,可是不敢开,平常的交通工具除了自己的小电车,不就是公交车和地铁。 有点堵车,好在也没迟到,提前十分钟到的。 沈郁禾按照微信人发来的桌号进咖啡店找着,很快便找到了对应的桌号,带着礼貌笑刚要走近坐下,却连同笑容和脚步顿在桌旁。 看似脸上还在笑,实则沈郁禾已经汗流浃背,内心有痛苦面具了。 什么鬼,这不是前天晚上那个垃圾桶吗。 不是不是,呸呸呸,垃圾桶旁的男的吗。 沈郁禾第一反应肯定是微信这人发错了桌号,所以待同面前这人退开些保持距离后,紧忙掏出手机问。 清风不染尘:你是不是发错桌牌号了? 快说是啊,快说是啊! 可惜,突如其来的男声吓了她一颤,差点手机没拿稳摔下去。 “怎么了?” 沈郁禾猛地回头,这才看到已经不知何时走过来了的随叙白。 “你…你出来了啊?”尽管很怕,怕逃这人追,毕竟面前这男人高马大的,她又跑不过,只好强装镇定尬聊。 沈郁禾问的出来,是在说派出所 。 随叙白没去上下打量人,毕竟很不礼貌,出于礼貌,男人说话时是盯着人眼与人对视的。 “嗯,出来了。” 而随叙白则在从医院出来的频道上,两人不在同一个频道,自然也会产生误会。 沈郁禾勉强扯着唇笑,皮笑肉不笑的,看不出一点松弛,除了僵硬也只剩害怕。 一定非要这么盯着她吗…真的给她一种下一秒要拳头抡上来的感觉。 这么快放出来,代表什么,代表这人有后台啊,沈郁禾不害怕才怪。 她真不太明白这人到底出于什么目的,难道是想知恩不图报上演一场大义灭恩的戏码? 两人没了对话,一时除了咖啡馆里的嘈杂音外,两人之间一片寂静,沈郁禾觉得如果她现在身处漫画世界的话,同这人之间应该会出现六个点吧。 脑袋翻出一个又一个措辞,就当沈郁禾要找借口先行离开时,面前这人,也终于开了口。 “我是随叙白。” 沈郁禾不聋,就算害怕也没丧失听力,在听到这人是随叙白后,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绝对不是因为这人美色,而是知道这人真的是自己要见的后,有点想撒腿跑了。 她这爹几个意思啊,怎么自己是正义化身,给她这个女儿介绍了位黑/帮哥啊! 沈郁禾瞬间怀疑人生,怀疑自己的爹不是亲的。 “你、你是随叙白?”她不死心又问了遍。 随叙白也有耐心,见人不信,干脆直接将手机里的微信聊天记录面向沈郁禾,就这么静静证明着自己没说谎。 沈郁禾168不算太高也不算太矮,正正好,两人站在一起相差快一个头,她需要抬眼看,而随叙白则欲要微低头垂眸。 现在这么个场景,怎么有一种她是猎物,要被老虎当食物逮的既视感。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沈郁禾觉得还是先顺从吧,跑也跑不过打也打不过的,要是这人真有什么非分之想,再逃跑找警察叔叔也行。 沈郁禾硬着头皮坐下,随叙白带礼貌勾唇问喝什么,说实话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喝,想提不合适又不敢,只好说都可以。 “都可以。” 待叫完服务员点完后,正回脸时男人视线落在对面人身上。 沈郁禾感受到了,疯狂躲避视线。 “你包不放下吗?”随叙白这么问,也只是在关心,怕一直挂在肩上累,“不累吗?” “不,不累啊。”其实她是为了方便随时跑,但她肯定不能说啊。 见人坚持,随叙白也没再说什么,深眸盯了几秒后,又启唇开口介绍自己。 都相亲了,不得介绍介绍自己。 很快,男人醇厚却又带着点温润的嗓音传入沈郁禾耳,她不得不听没得选择。 “随叙白,27岁,身高188,体重80kg,目前在北城市公安任职刑侦条线工作。” 公安,刑侦? 一时间,沈郁禾眨巴了几下眼,她没想到这是这人会说出来的话。 还没从刚才的信息缓过来,对面又说出不知道代表什么的几串数字。 “118、80、110、17。” 沈郁禾:“?” 3. 你家,谢谢 前三个数字沈郁禾还能理解,三围嘛。 但,最后那数字几个意思啊喂! 第一次见面,啊不是,第二次见面直接说那啥尺寸,这对吗这! 十分有九分不对吧! “118胸围,80腰围,110臀围,17…” “停停停停…”沈郁禾紧忙伸手叫停。 她已经不纯洁了,也秒懂了,所以还是觉得没必要说出来吧,毕竟真挺尴尬的。 “垃圾桶…啊不是,那个随先生,其实你也不用说这么仔细的。” 些许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唐突,随叙白垂眸再次望向人时,嘴里带着抱歉,“抱歉。” 抱歉完,空气又陷入寂静,沈郁禾只觉得尴尬想走。 “那个…” 却被面前男人打断,“沈小姐不介绍下自己吗?” 听随叙白这么讲,沈郁禾这也才意识到自己没介绍,人家都介绍了,出于礼貌她好像确实应该回一下。 “沈郁禾,22岁,身高168,体重秘密,目前职业是漫画师。” 说完,沈郁禾抬眼,见人一直盯着自己,心里直犯怵。 这人该不会是想让她礼尚往来,也想知道她的三围吧… 正好咖啡上来,沈郁禾也有了逃避工具,举起咖啡杯抿了口咖啡,甜的,她喜欢,不过还没欢喜几秒,听到对面道的话,差点没喷出来。 “沈小姐,恋爱吗?” “咳咳咳…”确实是没喷出来,但是呛到了。 随叙白也没干坐着不动,又是向人递纸,又想起身帮忙拍背,但出于怕这人不习惯,也就没行动。 只细声细语要人慢一点,“慢点。” 好不容易缓过来,沈郁禾紧忙去拒绝,“不好意思啊,随先生,我现在还没有恋爱打算。” 谁家好人相处都不带相处,直接提恋爱啊,这人怕不是图她什么吧? 虽然这人身材长相不错,做刑警的体力应该也牛,但这也不是放弃尊严的时候啊。 意识到自己没太说明白,男人又补充道: “我今年27,家里催婚紧,实在被催烦,想找一个人帮忙对付家里面喘口气。” 沈郁禾听出来了,这是想让她帮忙对付家里面? “放心,只假恋爱,不假戏真做,为期两个月就好。” 沈郁禾对这人了解,况且假恋爱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可拿啊,如果答应的话不就纯纯浪费时间吗。 但她又不好意思问有没有好处,不显得她很庸俗。 “我…”沈郁禾想脱口而出拒绝,但思来思去还是想想措辞的要好。 “如果你同意,自然也不会单纯浪费你时间和精力,每月一万,月初固定打卡。” 每月一万,月初固定打卡,沈郁禾不禁开始正面上下打量。 男人今天一身黑,黑短袖黑长裤,甚至连鞋都是黑的,黑发长度不过眉,一张俊脸骨相立体又深邃,单眼皮却又不耽误人家深邃。 短袖贴着肌肤,仔细看甚至都能模糊看到些胸肌轮廓,抵在桌上的手臂健硕爆着青筋,性张力拉满。 下面是不是也…沈郁禾甚至不自主还想往下瞥,不过最后还是被理智唤回。 她猛地回神,在内心骂自己没出息,这就意淫上了,沈郁禾你是有多馋啊! 不过,月薪一万,也就对付对付家里面,加上能同这么极品的男人谈场假恋爱,确实很心动。 随叙白说不会对她做什么,沈郁禾倒是现在也信了,但她觉得该担心的不应该是她,而是随叙白。 毕竟,她确实很沉迷男色啊,保不齐还会忍不住做点什么。 怕人以为自己在意淫,虽然就是在吧,沈郁禾转头想收回目光,收到一半,男人放在桌上的手机亮屏,不小心瞥了眼,却瞥到不得了的东西。 “King?” 听人叫这么个名字,随叙白睨了眼手机屏保,跟着看向屏保里德牧的证件照。 沈郁禾之所以能认出来仅仅领养了一星期多的King,是因为King鼻头有道小疤。 见这人屏保有King,沈郁禾突然有了一种猜测。 “King不会是…” 随叙白也大方承认,“我是King退役前的训导员。” 难怪,难怪King前天会不愿意走,原来合着这垃圾桶是King之前的训导员啊。 确实说通了,怪不得呢。 正要开口,手机来了电话,沈郁禾也只好起身接下电话。 “不好意思啊随先生,我接下电话。” 随叙白点头,任由人去。 沈旗正,沈郁禾亲爹打来的。 “爸爸,”唤了声称呼,沈郁禾又问人,“怎么了吗?” “跟你段叔叔家的儿子见过面了没有?” “正见着呢。” 听人说正见着,沈旗正也算满意,又讲道: “你段叔叔家这个儿子也是从事公安的,别的不说,身体素质好,品德有保障,小伙人帅身体好的挺不错,是个可以托付的好选择。” “如果遇到像你段叔叔这儿子能托付的,你早点结婚也不是什么坏事,爸爸也能少操点心。” “你本就和叙白有娃娃亲,虽然你们长大了几年不见一面,但叙白也算是你爸爸我看着长大的,把你交给他,爸爸知根知底的也放心。” 沈郁禾在电话那头一直听着,也知道自己爹的意思,可要是还没了解就要结婚,难免会太仓促。 况且有娃娃亲是一回事,那随叙白也确实人帅身体好的,但能不能合得来这不还是另一回事吗。 如果现在真妥协,以后结了婚发现不合适,那不就完了,她成二婚了吗。 虽然以她爹有些封建的思想不会同意离婚的吧。 “爸,还没相处多久,我就只知道人家个名字,体重身高单位的,现在谈婚论嫁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沈郁禾说这些真心话时语气没有着急,也不敢着急,就这么细声细语听起来像是在商量。 沈旗正也没有要自己女儿现在嫁的意思,只是想着让这俩先处着,处一年几年的再商议结婚。 “爸爸也不是非要你现在就嫁,我意思是想让你和人家叙白相处试一试,如果合适就结,不合就算了。” 沈郁禾听电话那头这么讲,松了口气,那就是还有余地。 “行了,爸爸也只跟你说几句话,挂了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沈郁禾说好,没自己伸手挂,而是等的沈旗正挂。 将手机锁屏,沈郁禾撒起了癔症。 如果现在答应随叙白,不也就代表这人能同时替自己解决些麻烦。 每次回家接受沈旗正和庄温谈没谈恋爱的问题,沈郁禾都觉得自己快被淹死了。 随叙白不太爱喝咖啡,但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待沈郁禾回来时已经喝了一大半。 沈郁禾坐下,将身子俯下些来,冲人笑了笑,音量低了些问:“刚才你提出的那什么假恋爱,现在还作数吗?” 随叙白没想到面前人会这么问,意外挑眉,但神情依旧未变,望着人时没带表情,纯属天生脸臭。 盯人凑过来,男人趁机打量这么张脸,看起来挺清纯的,私底下应该也是一股清水吧,“作数。” 沈郁禾一听作数,有点不好意思,毕竟刚才拒绝的是她,现在又想反悔的还是她。 “我现在还能反悔吗,”不过为了清闲,还是厚脸皮讲着,“你爸爸跟我爸爸毕竟认识,我爸其实挺看好你的,我跟你在一起的话,也能享个清闲。” “那个钱什么的就不用谈了,毕竟我也有点需要你帮忙对付下家里人,刚好扯平。” 面对这么张不做表情有点臭的脸,沈郁禾还是坚持嘻嘻哈哈笑着,心里却也在挖苦。 不愧是在垃圾桶旁躺过的人,脸咋也臭,可能是因为单眼皮的缘故吧。< /p>随叙白没有读心术,更透不过脸皮看内心,黑白分明的双眸盯着凑过来笑嘻嘻的脸蛋,哪里想得到的这人心里正在挖苦自己。 说实话,真挺可爱好看的。 两人达成共识,该散就散,沈郁禾也没想继续这么尴尬待着,要离开时,出于礼貌问人要不要搭下车。 “你怎么过来的啊?”她带着礼貌笑,内心却截然相反,“用不用我送你下,虽然我骑的电车,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 快说不用,快说不用啊! 沈郁禾一直盯着人脸,压根就没看到随叙白手从裤兜掏东西又重新放了回去的动作。 拿东西没拿出又放回的手,空空如也着从裤兜退出来时,随叙白也启唇开了口。 “那麻烦你了。” “…”沈郁禾真服了,这人咋就这么厚脸皮,好吧,是她自己邀请的人家,她没资格骂。 随叙白都答应了,她也不好再说让人打车或者别的之类的话,只好脸皮笑心不笑的硬着头皮带着人往自己电车旁走。 沈郁禾一般都只带自己头上戴的头盔,备用的一般不怎么拿,刚想用这么个借口打发人,却发现备用头盔正好端端躺在车筐里。 沈郁禾:“……”她忘了,昨天陪江舒桐逛街,备用头盔忘拿回家了。 见人停下不动,男人偏头望着人,问:“怎么了?” 沈郁禾怎么可能说出来,拿出头盔塞进人手里,笑了几声回:“没事没事。” 插进钥匙,启动电动车,将电动车拐了个弯这才停下。 “随先生,你座的惯电动车不,要不我给你打个车?” 沈郁禾刚把这话说完,身后便有一重量,很显然是人家已经上来了。 带着头盔回头望着后座人,沈郁禾也只能笑一笑,毕竟是她自己提的,要怪就怪她自己。 “随先生你要去哪?”沈郁禾问人地址。 “你家,谢谢。” 沈郁禾回头,启动电车,哦哦,要去她家啊。 反应过来,沈郁禾猛地刹车,丝毫没去关心因为惯性跌到她背上的人。 “我家??” 这人也贼明目张胆点了吧,这是想跟他回家假戏真做? “随先生,你、你…”一时间,沈郁禾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兴奋还是害怕,不过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后者,她是绝对不可能期待的。 正回身子后,男人淡淡掀开眼皮瞥向,刚才说话只说一半,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怪我没说清楚,沈小姐,我住在你对面。” 紧接着,人家又补充道:“昨天刚搬的家。” 听人这么说,沈郁禾记起来了,昨天跟江舒桐逛街逛到很晚才回来,早上还没出门的时候好像听到对门有搬家动静。 “哦哦,这样啊。” 随叙白那天被她扔进院子里,知道她家在哪里也正常。 沈郁禾刚想正回头,可这还没完,亲眼看到后座人扯出一抹弧度来,以往冰冷冷的脸多了份温度。 “沈小姐,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多指教。” 第一次见这人笑,这笑起来还挺帅,好看自然就多盯了几秒。 不过可能是对这人有点阴影吧,帅是帅,但怎么就莫名觉得还是有点坏呢。 回神后,这才匆忙忙正回头拧动车把,往家的方向赶。 到公寓后,两人基本没再有什么交流,各回各家各找各房。 不过102住户还没歇脚多久,便又出了门。 出门第一时间,随叙白边走边打电话。 “在哪?” 喻重那边有点吵,穿过人群走到走廊才回的人,“局里啊。” “过来接下我。” 喻重疑惑,“你中午休息时间不是开车出去的吗?” 随叙白不想解释,“给你发的定位看到了?麻烦过来接下,谢了。” “行吧,等着啊随队。” 4. 随队身上怎么有香水味 喻重将车停在路边等人,人刚上来便鼻子灵般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坐在副驾驶的人正系着安全带,一时没注意到旁人的动作,直至听到几声很细微的吸鼻声,往动静方向偏,见的便是主驾驶的人像条狗一般在嗅自己。 “干什么?”随叙白不免会往旁躲,甚至面带同事熟人之间的嫌弃。 “随队,你这身上…”喻重还在问,甚至更起劲了,“怎么有一股女士香水味啊?” 也没一个劲闻,待确实好像真的是女士香水味后,男人便正回了身,一脸八卦似的瞅着,贱兮兮道: “咋,有情况了啊?” “你这颗万年不开花只散花香的铁树,被哪只小蜜蜂捡回家了啊?” 喻重能闻得出来,也单纯只是因为自己老婆总让他当香水鉴定员,现在老随身上的味,好像在他老婆一堆香味中闻到过。 随叙白真没想到这人鼻子这么灵,关键是连他自己都没带闻出来的。 随叙白默默开车窗后的突然沉默,也是没想到沈郁禾身上的香味自己会染上,不过一起坐电动车待了五分钟,染上也挺正常的。 也有点想挂脸,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原本只有他一人能欣赏的味道,此刻突然被别的男人发现嗅进鼻子里,挺不爽的。 喻重挑了挑眉,还在等着人开口回答,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现在在人家随叙白的心里,就是个隐形敌人。 直至副驾驶人臭着张脸转过来,喻重这才发现人家不乐意了。 “既然鼻子这么灵,干脆体恤体恤战友警犬们,让它们集体休休假,你去充当狗鼻子。” “不愿意说就不说嘛,凶啥啊。”喻重将身子彻底正回,启动车子,嘴上还小声嘟囔着。 刚起步没多久,喻重问:“欸对了随队,身子好些了没?” “真不用再多休息几天?” 两人往案发地赶,没打算回队。 “不用,小伤不碍事,”说完,随叙白抬头又道,“倒是你,该休息休假的时候就休,别只满脑子想着工作,多回家陪陪老婆。” 喻重今年23,刚大学毕业没多久刚进的北城刑警大队,同老婆是高中同学,大学异地了四年,好不容易两口子在同一城市工作,这傻货却一头往工作里栽不肯出来。 “哎呀,我这不是想着赶紧把案子破了嘛,能早点是一点,毕竟抓不到人,现在搞得北城百姓们心惶惶的,我也着急不是。” 随叙白偏头看着窗外风景,没回头,虽然说出来的话有点伤心吧,但也是事实。 “你这刚来没多久,只会大学书本上的那些刻面,现实一塌糊涂,学习是必要的,但盲目一头扎进,只会反噬。” 喻重心思没那多薄,也没太在意,知道自己这队长只是冷面心热,说这些话也只是想让他该休息的时候休息。 “刚来都这样,时间久了多出出任务也就好了。” 听人这么说,喻重突然想起来自己上一次出任务嫌疑人不仅没抓到,还因为被推了下,一屁股坐进一旁的大水缸里面出不来。 最后还是随叙白抓完人回来救的他。 说实话真有点不好意思,也真挺丢人的。 到了地点,两人一前一后下车,喻重从后座拿出勘察必要的头套手套脚套,两人待穿戴好后这才穿过黄色警戒线。 正好喻重车上有几件备用短袖,虽然在车上已经换了沾有香水的上衣,但还是在抬胳膊嗅了嗅确认身上没有香水味后,随叙白这才抬脚步跟上。 随叙白先沿着外围看了圈,而喻重则一边学习一边辅助,全程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又闯祸。 突然有只鹦鹉飞到喻重身边,身边就算了他也不至于应激,关键这家伙停留几秒后还直接往脸上飞,还一副想啄死他的模样。 怕破坏到现场,喻重只敢站在原地挥赶着,哪料怎么都赶不走。 “随队,求求我!”只好求救。 随叙白回头,想到什么,伸手去抓,很快喻重便松了口气。 “哎妈,这鹦鹉要干啥啊,从哪飞过来的,怎么就只啄我一个人啊,疼死了。” 喻重抱怨着,见面前人抓着鹦鹉不放,以为随叙白是喜欢,“随队,你喜欢鹦鹉啊?” 随叙白闻言抬眼瞥了眼,最后也只给了个看傻子的眼神。 被瞪喻重撇嘴,突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说道: “随队,你说这鹦鹉不会是被害人那只吧?” “也不算太傻。” 这句不算太傻,喻重全当这人实在夸自己,嘿嘿笑了笑。 也没耽误太久,转身去车后座去拿提前准备好的笼子。 调查走访以及被害人手机里的相册才发现,被害人还养了只一年多的鹦鹉,只不过后面不管是发了寻鹦鹉启事还是附近搜查都没找到。 倒是没想到现在这鹦鹉竟然自己飞回来了,最要命的是,这只鹦鹉还想啄他眼睛,喻重差点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到这里了。 鹦鹉进笼,两人填写了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签了字,待一人照看鹦鹉一人继续复勘完成后这才回的队。 车上,喻重不禁咋舌,“我咋就这么倒霉呢,差点没让这鹦鹉啄瞎我的眼,幸好我身手敏捷,没让它得逞。” 抱怨期间,人家还不忘夸夸自己。 说完正看着前方路好好开车,副驾驶人突然开口问了句让喻重不明所以的话。 “脸上有用什么护肤品?”因为随叙白刚才抓鹦鹉的时候凑的有点近,闻到了。 根据嫌疑人留下的泥脚印来锁定身高大约178,体重大约60kg,喻重不管是身高还是身形都很相似。 那鹦鹉在只往喻重脸上扑,很有可能是因为喻重脸上的气味同嫌疑人有相似地方,误以为喻重为伤害主人的凶手,起了护主应激这才去啄。 虽然喻重有点不太理解随叙白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乖乖回答,以为只是这人没话题聊瞎扯的话题。 “嗯…”主驾驶的人想了想,“我洗脸也不用洗面奶,平时就用清水洗,如果非要说护肤品的话,也就偷偷檫了我媳妇单位送的公司的护肤品。” 说到一半,喻重就算再没什么实际破案经验,至少也靠自己考进的警校,上了四年的专业课,脑子也不算太慢太笨。 “你的意思是说,我脸上可能是涂了和嫌疑人相同气味的护肤品加上我身形较相似,所以那鹦鹉才想来啄的我?” 有目击证人也说过,下雨关家门的时候见从案发现场跑出个一身黑戴口罩戴鸭舌帽的男人,还捂着右眼,另一只手则不断挥舞着,试图赶走在一旁飞的鹦鹉。 也正是因为捂的右眼,着急忙慌跑这才没发现在关门的目击证人。 听这人接住自己的想法,随叙白眼底也难免浮现出欣赏。 “不错,还不算太笨。” 自然也只是猜测,具体是不是,还得回局进行一一排除。 听人夸自己,喻重下意识松开方向盘不好意思挠了挠黑发,如果是两只手扶在方向盘那还不用担心。 关键这人刚才单手 开的车,现在唯一一只扶在方向盘的手离开,不就代表方向盘没人掌控。 被人训了顿,喻重终究还是从小傲娇的脸变挨训脸。 随叙白决定了,以后还是得少夸这人。 “以后不管是复勘还是初次勘察,脸上不许抹护肤品类。” 刚被骂,现在又被指大意疏忽,不过喻重也承认,自己确实马虎了。 — 沈郁禾回来后也没闲着,一直窝在电脑前,硬生生把自己Q弹的翘臀坐成了死面的。 一直在电脑前待到了外面天黑的透透的,这也才结束今天的工作。 沈郁禾给King买了个会说话的按钮,果真是在体制内待过的,只交了不到一个小时,全学会。 刚合上电脑,便听到一声女声:妈妈。 沈郁禾掀开眼皮,望向放按钮的地方,这才发现King现在按钮旁盯着自己。 “怎么啦?”起身走近,蹲下摸头一气呵成。 要不说King就是乖,工作期间就这么安安静静自己玩着,会按按钮通人性,除了长相和不会说话,跟人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沈郁禾去引导它想要干什么按去相对应的按钮,可是King好像没有要按的意思。 “想要做什么按按钮呀。”她点了点按钮示意,却只见King一直用嗅自己,嗅一下停下来抬头看她一下。 沈郁禾有点不明所以,这几个意思啊,一会嗅一下她,一会抬头看一下的。 明明以往吃东西上厕所玩之类的,King都会按按钮的啊。 那也就有一种证明,King想表达的,按钮上没有。 还没开口动作,King又突然往入户门前跑,爪子拍了拍门后,站在门口往后看跟过来的沈郁禾。 沈郁禾以为是想要出去玩,帮忙戴上胸背带,戴上嘴套后,怕外面凉穿上了外套,这才开门走出家门。 本以为King是想要出去玩,可待出去后,并非往单元楼外走,而是步伐坚定不犹豫直勾勾往家对面走,最后在102门口停下,坐下。 沈郁禾就算再傻再笨,也看得出来这King是什么意思。 所以蹲下身去问,虽然也不知道King能不能听懂吧,“你是不是想找随叙白啊?” “随叙白你知道吗,就是你那个之前的训导员。” 怕King不知道随叙白名字,还特意解释着。 “你知道训导员什么意思吗?” 但又怕King不理解训导员什么意思。 “你爸爸。” 训导员的话,也算半个人类爸爸吧。 不对,但沈郁禾突然意识到不能叫爸爸,她是现在King妈妈,如果随叙白是King爹的话,她不就和随叙白是两口子了吗。 愣神之际,腿上有触感,沈郁禾低头,发现King居然咧着嘴在点头。 顿时,沈郁禾心里直呼聪明。 不是,这King这么聪明,要不改天送去上学吧。 开玩笑开玩笑。 明白了King的意思,应该确实是想随叙白,本想拿出手机给人发消息,看看能不能打个视频或者回来的时候让King和随叙白见一面。 随即手插进兜里,这才发现手机没带。 不过没关系,沈郁禾家门是密码锁,只要不没电就能直接输密码按指纹进去。 可按下指纹还没识别成功,密码锁突然黑屏。 “…”完了,这玩意怎么关键时刻没电啊! 5. 防范意识还有待提高 又没带钥匙没带手机的,这可让沈郁禾怎么办啊! 突然想到自己公寓是带院的,又带着King屁颠屁颠跑去栅栏外。 沈郁禾看了眼高度,还好还好,应该是可以爬进去的吧。 决定后,沈郁禾低头看向站在自己脚边的King,给了个安慰眼神,“King,我先把你抱到院子里,这么点高度,你应该可以的吧?” 不等King说话,当然King也说不了人话,沈郁禾俯下身将狗抱起来,身子贴在栅栏,尽可能的让King下脚的高度低一些。 很快King便成功脚挨地,沈郁禾因为俯身太久,而且身下是栅栏,自然会不舒服,硌的生疼。 待揉了揉发疼的腋下后,这也才打算努力一把自己也爬进去。 如果密码锁还有电也不至于这么麻烦,以King这么个聪明劲,帮忙开下门应该也不成问题。 可惜,没有那么多如果,沈郁禾现在还得靠自己。 栅栏很硌,沈郁禾还特意将外套脱下来,折了折垫在了栅栏下,翻过去的时候也不至于太疼。 爬的过程不算很顺利,总之有点费力。 下面没有东西垫脚,沈郁禾也只能借用拖鞋摩擦力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一半有点累,沈郁禾给了自己几秒休息时间,看来真得好好锻炼锻炼了,这整天待在家里面面对电脑,身体素质是真不行。 King急的在脚下一直哼哼,沈郁禾知道这小家伙是在担心自己,自己还在栅栏上,又抽空去安慰。 “没事的没事的,等着,等会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身手多么矫捷。” 不过这不休息还行,一休息超不经意一瞥差点没把自己魂吓出来。 被吓一跳,自然也会有没平衡的可能,原本还稳稳当当坐在自己外套上的沈郁禾,一时间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平衡是掌握不到的,吓也是被吓到了的。 刚想有继续爬的动作,这一转头黑布隆冬的站着一个人,沈郁禾是真的冷静不了一点。 幸好,那团黑影及时伸手拦截,沈郁禾这也才没掉下去吃摔。 直至自己身体稳下来,没有摔的可能,沈郁禾这也才松了一口气。 缓过神来,沈郁禾也暂时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苦笑着道: “随先生,你一声不吭站在我身后,是想干嘛啊…” “抱歉,”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了事,男人垂眸道歉,“怕吓到你,我就没敢出声叫你。” “…”顶着一张臭脸黑布隆冬一声不吭这才更吓人好吧! 但内心吐槽吐槽也就算了,沈郁禾怎么可能敢当面说。 垂眸见男人健硕手臂揽在自己小腹前,沈郁禾直呼真挺禁欲,又意识到两人现在还呈现着一种英雄救美的姿态,这才开口万人松手。 “那个随先生,你先松开吧,我自己一个人OK的。” 听着面前人要自己松开,随叙白哪里舍得松啊,不是,哪里放得下心啊。 “我帮你。”随即,人家说罢后,干脆直接大掌穿过人腋下,用了点力往上提,再往院子里轻轻一放,这才松的手。 沈郁禾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突然,下意识去抓男人放在自己腋下双手,直至双脚毫不费力挨了地,心这也才落了地。 “忘拿钥匙了?” 沈郁禾拍了拍身上灰,盯着人脸停顿一秒,这才开口,“算是吧,密码锁没电了,也只能这么爬进来。” “我帮你,”一开始沈郁禾没明白帮什么,听人解释这才理解,“会换电池吗?” 其实她很想说不用,也不知道怎么,沈郁禾莫名有点害怕这人,可能是表情总是冷冰冰,又或者随叙白是刑警,总有一堵威严墙立在两人面前。 总而言之,贪婪男色也确实贪,可她也不敢真揩油啊,况且这位还是正义化身。 正要启唇说自己可以,垂眼瞥了下自己脚边看到随叙白眼睛都亮了的King,顿时觉得这个忙让随叙白帮一下好像也不为过。 回头带着礼貌笑时,人家已经跟着翻了进来,“那就麻烦你了,随先生。” 果然,King待见随叙白进来,立马摇着尾巴凑近,又是哼哼唧唧又是撒娇不停的。 男人一边走一边睨着跟在自己脚边撒娇的King,伸手摸了摸头就算结束,不过没有私自进人家,而是在阳台前面停下,转身偏头等沈郁禾跟上来。 沈郁禾紧忙上前去拉推拉门,请人进来。 “用换鞋吗?” “不用不用。”而且她家也没男士拖鞋,早知道就多少备点了。 虽是刚到夏天季节,但晚上风一吹难免会有些凉,随叙白自然也是穿着外套下班的,不过进小区时图到家直接挂衣帽架的方便现已脱下,此刻正静静在臂弯躺着。 沈郁禾从电视柜抽屉里掏出备用电池,总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再递给人后,主动接过男人臂弯上的外套。 “谢谢你啊随先生,外套我帮你放一下。” 沈郁禾家的密码锁其实也很好换电池的,向上推开直接扣电池换就行,但King看起来真的很想随叙白,占点便宜就占吧。 随叙白换电池之际,King破天荒没黏着入户门前的某人,替人倒了杯水后,沈郁禾便顺势坐到沙发上撸着狗。 一开始有客人在,沈郁禾真没好意思坐沙发,不过到底King是聪明,拉着她裤子就往沙发上拽,她这正是因为King这么个举动被逗笑开始摸摸头的。 将换下来的电池放到茶几上,随叙白微低头望着这一幕,也算放心。 虽然出于礼貌没有观察四周环境,但King比退役前好像更胖更活泼了些,从这些反应上看,King确实被养的很好。 注意到随叙白站在一旁盯着自己,沈郁禾刚想起身向人递水,便听人道:“起一下。” 沈郁禾:“?”她没听错吧? “这、这不太好吧?” 虽然她确实喜欢在网上做自己揩油帅哥,但现实中很怂的啊。 况且不是说好了假恋爱不假戏真做的吗…这怎么一上来就按捺不住似的索吻啊。 随叙白没明白,这有什么不好的,他说这句话不很正常吗,是哪里有问题吗? 经历过短暂心理斗争后,沈郁禾颤颤巍巍慢吞吞站起身来,因为紧张咽了咽口水,一步两步小步迈着向人跟前走。 见人起来,随叙白向前走一步想去拿沙发上的外套,却不曾想面前人距离越来越近,到最后干脆近到脱离正常社交距离。 两人双脚现在此刻也就隔着不到一块橡皮擦的距离,随叙白余光能清楚看到沈郁禾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秒后右脸颊突然出现一软触感。 男人呼吸猛地一窒,黑瞳微 颤,欲要伸手去拿外套的动作也跟着怔下,喉结下意识滚动几下。 不过很快那触感便消失掉,视线瞥向,见的便是沈郁禾人害无畜模样,甚至眼神仿佛还在问可以了吗。 随叙白:“……” 沈郁禾有点不理解,要她亲一下就算了,这怎么亲了之后还这副反应啊。 搞的好像是她突然强吻似的。 两人就这么一人懵一人疑惑对视着,几秒后,沈郁禾看到面前这人突然有了表情。 唇勾着,黑白分明的眸也未眯着,微低着头垂眸没看人,是在笑,不过待一声呲笑后便静了音,就这么无声笑着。 两人面对面,什么样的表情自然看的一清二楚,第一次见这人这么笑,沈郁禾竟有些看呆。 不笑的时候冷冷酷酷的,没想到笑的时候,却还带着点不知道从哪里开的温和。 不自主目光滑下,最后定在人因为笑而滚动的喉结上。 沈郁禾是喉结控,手控,颜控,总之来说只要是帅的都是她的控。 甚至还铁不知耻想去往人胸膛看。 黑短袖扎在黑裤,贴着身胸肌轮廓若隐若现,黑裤还配着根黑皮带,宽肩乍腰,倒三角身材,沈郁禾怎么可能不臆想非非啊。 随叙白应该经常锻炼吧…要不然这胸肌,这腰看起来也不会这么带劲。 不对,现在是往不纯洁温泉泡的时候吗,沈郁禾你要点脸好不好! 因为刚才在意淫,她甚至都没太敢看人脸,问道:“笑什么?” “让你起来一下,我拿下外套,你听成什么了?” 根据沈郁禾刚才的动作,猜她到底听成了什么不难,可随叙白还要明知故问,那就是有人家自己的小心思了。 意识到自己空了耳,顿时,沈郁禾感觉自己脸都在烧。 原来是她屁股下坐着人家的外套,要她起来啊… 一时间,羞耻到连眼不敢抬一下,生怕与人对视尴尬。 随叙白没一直笑个不停,也没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穿过人一旁俯身伸手去拿自己的外套。 外套重新躺回人臂弯,随叙白也没要离开的意思,而是重新走到人面前,瞥到了某人羞红了的双耳,也没去声张。 问人:“你明天中午有空吗?” 沈郁禾还没从刚才空耳的羞耻缓过来,下意识诚实回答着,“有空。” 随叙白闻言点了点头,“家里实在催着紧,麻烦了。” 沈郁禾知道什么意思,正好沈旗正一直在问进度,正好可以抽空请对方礼尚往来帮忙对付下。 欣然答应后,沈郁禾将人送到门口,刚想说拜拜,便见面前人突然停下。 “沈小姐,让一个大男人进自己家,防范意识还有待提高。” “可是我们认识啊…” 男人将外套换了个臂弯放,又变回高冷无表情脸盯着人道:“也有很多独居女性熟人作案的例子。” “我是刑警,但毕竟知面不知心,该有防范意识还是要有的,不要对任何职业抱有滤镜。” 沈郁禾没想到自己还被上了一课,虚心接受点了点头。 待人走后,沈郁禾这才关门换吐槽脸。 明明刚才亲他脸的时候笑的跟个不值钱似的,现在又板着脸教育她防范意识有待提高。 这人是在提醒她,也要防一下他吗? 6. 闻什么? 时间过得很快,第二天忙工作一上午,想着要帮随叙白对付下家里面,也就打扮的稍微乖巧了些。 自打沈郁禾从家里搬出来,就没穿过白裙子,现在这么一穿,配上淡妆,尤其是这张看似清纯无害,实则反骨的脸蛋,让沈郁禾突然回到上高中那段乖的不行的时段。 可惜,她已经不是当年真纯无污染没被带坏的沈郁禾了,不过现在也挺好的,至少发现了男男女女那点事的新大陆不是。 沈郁禾本来没想带King的,毕竟对付随叙白家里面带着应该不太好,可King一直在扒拉随叙白,随叙白也就松了口。 沈郁禾下意识想拉开后座门,可刚放上还没用力拉,便听一旁人道:“坐副驾吧,我妈知道你要来高兴的不行,估计会出来接。” 沈郁禾想了想也是,还是座副驾比较不容易被看出端倪。 King不用管,随叙白这辆黑车,它可太熟悉了,帮忙开个后座门自己会上车,还会用嘴关车门。 坐上车后,就这么乖乖坐着,脑袋在主驾驶和副驾驶之间耷拉着舌头,分不清是在笑还是热。 沈郁禾摸了摸狗头,包里也永远带着King的小零食,见这么乖,不由得掏出一包宠物零食递给做奖励。 不过King没吃,就算沈郁禾将肉干怼在了狗筒子上,人家也不带张嘴的。 “怎么不吃啊?”毕竟之前每次给零食的时候都吃的很开心,怎么这一次就破天荒不吃了呢。 直直看到那小眼神盯着主驾驶的人,沈郁禾这才明白什么意思。 应该是随叙白在,在等这人的指令? 因为她突然想起来King刚来那几天碗放在面前就那么直直坐着不吃,待下了指令后才愿意吃。 感受到两道目光射来,随叙白盯着前方路冷着脸下了指令,“吃。” 果然,简简单单一个吃字后,King也终于愿下嘴。 “无聊吗?” 沈郁禾刚正回身,就便听人这么问,怔了下,这才发觉随叙白是在问自己。 以为只是随意聊天,她也没多想,“还行,有点。” 谁知,刚准备偏头看车窗外风景,面前突然被递过来一部手机。 沈郁禾没明白意思,却还是下意识接过,随后带着懵面向人,“啊?” “我手机里有女性自救指南,解锁就是,密码四个零。” “…”这人什么意思啊,她说无聊就让她看女性自救指南? 谁家正常人这么解无聊个法啊! 虽然心里觉得这个多少有点奇葩,但想到人家的职业,也情有可原。 算了,让看就看吧,虽然多少有点离谱吧,但看了确实也有点用。 硬着头皮按下四个零,手机成功解锁,解锁后的页面则是女性自救指南的封面,一共则有六小篇。 01.独居篇 02.网络安全篇 03.外出篇 04.野外救生篇 05.家暴篇 06.意外发生篇 沈郁禾还真认真看进去了,一篇一篇逐字逐句看着,脑子里倒也进了点安全知识。 看完最后一篇,按灭手机,莫名有些困,刚想打个哈欠主驾驶的人则又出了声。 男人明知故问问道:“看完了?” “嗯,看完了。”副驾驶的人也没多想,乖乖回着。 “认真看了?”随叙白瞥了眼又收回视线看前方路,“考考你,家里晚上如果突然停电要怎么做。” 沈郁禾:“……”不是,一定非要这样吗,怎么搞的像老师提问学生似的,她不禁回想起高中那段痛苦时间… 虽然知道这人是刑警,知道这人应该是为了她好,可从高中带过来怕老师的习惯,不禁让她多了份紧张,捏着包带的指腹都在无意识捏着。 “不要盲目出门,立即反锁大门,打开手机网络看是不是附近住户没有都WIFI,如果确认断电原因为人为后,不要独自出门,可以联系物业或者报警。” 道出的这些话,沈郁禾都是将主驾驶人想象成一只土拨鼠这才放松些。 全程沈郁禾都没抬眼去瞧人,直至自己巴拉巴拉回答完,这才敢偷摸瞄一眼。 随叙白依旧盯着前方看着路,侧颜立体骨相优越,没看出有一点多余表情,这么冷,搞的沈郁禾都以为自己回答错了。 正提心吊胆,主驾驶的人也终于开了口,罕见在夸,“嗯,不错。” 其实也不是随叙白不想大大方方夸人,只是没谈过恋爱,夸人词汇量真不多。 整天同些嫌疑人犯罪打交道,都是些粗言粗语的,是真的提炼不到一点温柔。 不过…如果对一个女孩子只冷冰冰说句不错,是不是难免显得有些敷衍。 所以,待思来想去两秒后,还是开了口决定再添加两字。 “真棒。” 两字真棒道出时语气不算太跃雀,却也格外带着些淡淡的温柔。 一瞬间,沈郁禾真怀疑这真棒两字是不是自己脑补出来的,毕竟瞥了眼,随叙白还在面无表情开着车。 确认这夸人的字句是这人说出来的?她怎么有点不敢相信呢。 — 黑车路虎停下,沈郁禾不禁松了口气。 终于到了,她是真不太想同这人单独待在空间里,不是有多讨厌,而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能真跟随叙白职业有关,所以才导致她什么都小心翼翼的。 下意识想起身,身前却有阻力,低头垂眸,这才意识到安全带还没解开。 她现在只想赶紧下车呼吸没有随叙白在旁边的新鲜空气,伸手去解,视线却突然闯进一胳膊来。 偏头,见的便是随叙白那张靠太近的俊脸,女人不禁瞳孔微颤,带着点害怕和紧张。 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直直定在了座位上,连话都暂时忘怎么开口讲。 直至回神想开口,身上一松,垂眼见安全带被解开,刚才还凑的很近的某人也拉开了距离。 不得不说,刚才凑那么近,沈郁禾都有点想仔细观察观察揩油揩油了。 又害怕心里却又想揩油,沈郁禾承认,自己确实又怂又想玩。 随叙白:“你先坐着,我下去帮你开车门。” “不用…”她本想说不用,可主驾驶的人却已经下了车。 视线 跟随绕过车头的男人,这才发现车窗外不远处站着个中年女人。 身穿温雅连衣裙,妆容得体精致,微卷发保养很好,温婉脸庞笑着就连皱纹都很少,一看就是生活质量还算不错。 季倾雪一直都在往车窗内望着,完全没注意到已经走到自己身旁的儿子,还在沉溺在马上要见自己儿媳妇的喜悦中。 随叙白停下唤了声:“妈。” 一旁季倾雪甚至连头都没带抬一下,脸上瞅着车窗模糊身影和蔼不行,嘴边吐出来的话却格外相反,“妈什么妈,你妈宝男啊,快给我未来儿媳妇开门去啊!” 随叙白没说话,而是走近副驾驶的门,抬手替人开。 车门开,季倾雪也终于如愿以偿看清自己未来儿媳妇的面孔。 这一瞅,又是清纯又是漂亮高挑的,别提心里有多高兴了,嘴都笑得合不拢嘴不带闭上的。 随叙白刚将人扶下来安安稳稳脚落地,便被自己妈一下挤到一旁。 “哎呦,”越是上下打量,季倾雪就越是满意,“是郁禾吧?” “都长这么大了,阿姨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我膝盖高呢,现在出落的是越来越漂亮了,真好。” 见这么一张温和脸凑近,沈郁禾带着礼貌微笑着,“阿姨好。” 沈郁禾确实同随叙白有娃娃亲,两家人小时候确实属于深交,但碍于随叙白父母搬去别的城市发展,最近因为随叙白调到北城,这才回来。 这不刚回来,这也才重新想着把这俩孩子的红线牵一下。 毕竟两家知根知底的,父母都是朋友,这俩孩子在一起不也等于喜上加喜。 “叫什么阿姨呀,叫妈。” 可能是被欢喜冲昏了头脑,季倾雪一时嘴快了不知轻重了些。 听到这么个称呼,沈郁禾正犹豫要不要叫,面前突然出现一道高大黑影。 季倾雪也被迫与自己这未来儿媳妇拉开些距离。 见自己儿子杵在自己与沈郁禾之间,自然有点不悦,“臭小子,想干什么啊?” 随叙白微皱着眉,倒也不是想对自己妈不敬,只是太阳太大,有些刺眼。 “妈,哪有一上来就让叫妈的,您就算再着急,也冷静冷静行不行。” 直至听自己儿子这么讲,季倾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有点热情过头了。 沈郁禾这边还在发呆,不是被吓到了,而是被面前人身上的味道吸引到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随叙白身上有一股香水味,不过那味道很淡很淡。 她倒是没想到像随叙白这样的人,出门居然也会喷香水。 季倾雪邀请两人进家门,随叙白回头,这才发现这人在嗅自己。 挑眉,不过心里倒是很高兴,“闻什么?” 问句突然闯入耳,沈郁禾这才回神,被抓包还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身上很香。” 闻言,随叙白不禁抬胳膊也闻了闻,应该是上午询问死者同事时不小心带上的。 “可能是上午出询问任务的时候沾上的。” 沈郁禾望着人微愣,这人是怕她误会在解释吗… 7. 分手责任往我身上揽就好 见两人感情这么好,季倾雪笑的合不拢嘴,不过也没忘记挖苦。 “你看这多好,让你早点跟郁禾见面你还不愿意,现在栽了吧。” 随叙白转身,耳朵不是没听到自己妈说的话,看季倾雪这眼神,说的好像早点认识,就能让人家当上奶奶似的。 男人藏着坏心思问:“妈,开心吗?” 季倾雪自然开心,没防备也诚实回答着,“我当然开心啊。” “开心就好,儿子还有能让你更开心的,想知道吗?” 终究还是有点走火入魔了,毕竟这么些年季倾雪为了自己儿子这终生大事操了不少心,就连做梦都在梦随叙白结婚生子。 第一时间女人下意识往自己儿子一旁的沈郁禾平坦小腹上,再次抬眼时,双眼都带着期待的光。 “如你所愿,你当奶奶了。” 这么个消息,砸在季倾雪耳里简直就是做梦都能笑醒的程度。 “真的?”很快,想要当奶奶的走火入魔散去后,回神只有对自己儿子婚前管不住下半身的气。 她也是女人,虽然现在时代也变了,但未婚先孕还是难免会遭闲言碎语。 季倾雪确实想当奶奶想到走火入魔,可也不至于这么着急,待他儿子结婚后,她也是等得起的啊。 沈郁禾一开始还没明白,随叙白这什么意思,是想让她假孕让季阿姨开心开心? 不过待一旁男人走向车几步,眼睁睁看着后排车门被拉开,这才明白随叙白安的什么心思。 季倾雪下意识往车内瞧,车上跳下来一道黑影,见最后那道黑影停坐在随叙白与沈郁禾之间,这才明白这是口中的儿子。 随叙白这边甚至还在添油加醋,垂眼望着King,开口要狗叫奶奶,“来,King,叫奶奶。” 季倾雪一瞬间无语至极,表情管理也消失,“滚滚滚。” 这句骂话,只针对那逗自己的儿子,King她也知道,也挺喜欢,所以待King凑过来要摸摸的时候,伸出手也摸了几下。 沈郁禾其实也有点想笑,毕竟没想到随叙白这么一张冷着的脸,原来私底下也是会很父母开玩笑。 说实话,有点羡慕,她要是也能跟庄温开玩笑撒撒娇就好了。 随叙白跟在两人一狗身后走着,手里拎着沈郁禾提前半天准备好的见面礼,家里有阿姨,季倾雪也算能同人坐沙发聊会天。 “郁禾啊,”季倾雪越看越喜欢,但还是想问,“阿姨能冒昧问你一个问题吗?” 见人突然这么讲,沈郁禾还有点紧张,到底是刚才在车上对随叙白考安全题有了阴影,有点害怕季倾雪也会向随叙白般。 “阿姨您问。” 只要不是同随叙白般,沈郁禾还能接受。 “你这长得又好看又乖巧的,到底看上叙白哪了?”来自亲妈的疑问,最为致命,“一整天板着张脸,凶不拉几的,一般小姑娘都觉得他顶着一张苦瓜脸,不愿意深交。” 季倾雪问出的则是自己从刚才便觉得疑惑的问题,她说的确实没错,毕竟之前不是没有撮合过相亲,可每次女方都说他这儿子太冰太冷,不愿深交。 现在这小郁禾,又乖巧又讨人喜欢的,是怎么看上她那儿子的确实是个特好奇的问题。 沈郁禾没想到季倾雪会这么问,随叙白自然也更没想到。 其实她很想说实话,因为沈郁禾觉得不愿意同随叙白深交的,最大的应该不是长相问题。 可能是这人有点奇葩? 毕竟刚才在车上她说无聊这人要她看女性安全的知识,看就算了,到最后竟然还有提问。 反正沈郁禾是没见过向随叙白这般古板的男生,不过她幼儿园到大学的社交圈男性少之又少,现在觉得这人有点特别也很正常。 虽然知道沈郁禾现在对自己一点男朋友的意思都没有,随叙白还是竖起耳朵莫名有点期待回答。 “阿姨,我觉得随先生跟其他男人不一样。” 思来想去,沈郁禾最后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听着没什么问题,实则内有乾坤,确实不一样,无聊不是跟他聊天,而是像个老师般提问。 女人挤出抹笑,表面看着没什么,实则都在汗流浃背,内心祈祷千万不要问自己哪里不一样,因为要她回答她也说不上来。 季倾雪一听,也没再问什么,而是露着满意笑。 她都懂,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不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挺好的挺好的。 而随叙白本人倒是也听到了回答,虽然知道沈郁禾这么说,大概率只是随口瞎说的,但他就是高兴。 她说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这何尝不算是一种特殊? 见餐桌饭餐已经上了差不多,季倾雪紧忙拉着人招呼坐下,没问哪里不一样沈郁禾也算松了口气,随即跟着坐下。 吃饭期间,沈郁禾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望随叙白的眼神充满爱意,终究还是演技好,季倾雪也没看出来什么端倪,以为这俩孩子只是长大再见后一见钟情,檫出火花没什么不好的。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好。”面对季倾雪的热情,她属实是招架不住。 而季倾雪这边则听错了意思,“好好好,阿姨不打扰你俩小情侣亲热。” 随后,用眼神示意随叙白:听到没点你呢,快给你女朋友夹菜啊。 慢条理斯往嘴里塞青菜的某人也确实察觉到了对面的眼色,待抬眼瞥了眼后,放下私筷,抬公筷替人夹了块牛肉。 沈郁禾也极其配合,又是冲着人笑又是又替人夹菜的,演的太过入戏,甚至连一旁人在耳红也没发现。 直至这顿饭吃完,季倾雪去上厕所,沈郁禾这才发现随叙白好像有点不对劲。 “随先生你脸怎么有点红啊,”沈郁禾盯着某人不寻常的红晕问着,“是不是发烧了啊?” 被问是不是发烧了的某人刚往King狗碗里放完狗粮,闻了言起了身,面上没改色,高大身影转身面向,依旧薄冷眉眼。 “嗯,估计有点发骚。” 沈郁禾没听出来,还在因为出于礼貌开口关心着,“那你要不要吃点退烧药量量体温啊?” King低着头猛猛干饭,夹在两人一前一后对话间显得格外醒耳。 “不用小 事,冷静冷静就行。” 虽然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沈郁禾不理解但尊重。 “那好吧,”但突然想到什么,又去翻沙发上自己的包,最后掏出退烧药递向人,“那你等会要是实在难受就喝一包退烧药吧。” 随叙白垂向,见人好看指尖捏着一包绿色东西递向自己,嘴角罕见轻轻微勾着,伸手接过。 随叙白:“谢谢。” 沈郁禾:“不客气不客气,随先生你要是真发烧难受可别拖,如果发烧不管很容易烧坏的,记得要去医院。” 随叙白:“……”他现在发的这种烧,医院应该不管的吧。 走之前,沈郁禾硬生生被塞了个祖传手镯,一开始吓得沈郁禾紧忙摆手不敢要,毕竟这可是给能和随先生真正共度一生的女孩的,她怎么能要。 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季倾雪,又怕一直不要推脱露馅,也只敢先接下。 两人一狗上车,沈郁禾待彻底不见逐渐向后的季倾雪后,这也才收回拜拜的手,重新按上车窗。 垂眼看向自己手里绿色的手镯盒,沈郁禾偏头望向随叙白,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这个你先拿着,”沈郁禾真是真不敢拿,“毕竟怎么说这也是你妈妈给她真正的未来儿媳妇的,我拿着不太好。” 随叙白在开车,小麦色却修长的手指一个又一个抓在方向盘,沈郁禾下意识瞥了眼,好修长嘶哈嘶哈。 要是不小心进来的话,是不是很痛… 沈郁禾就这么顶着一张清纯不能再清纯的脸蛋,面里不一,想着男男女女欢愉那点事,她也承认,自己有的时候确实很不要脸面~ “你先拿着,放我这里被发现概率大,”后面还有一句,随叙白很小声,沈郁禾甚至耳朵都没捕捉到,“给你的就是你的。” 随叙白现在除了沈郁禾,还真就没别的感情打算。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很想真的同沈郁禾开始一段感情。 一想,还真是,如果放随叙白这边,好像确实被发现的几率大一点,也只好重新放进包里,好好保管着。 车内除了King伸舌头在散热,往后一分钟没再有任何对话。 再次打破沉默,还是沈郁禾启唇想问以后怎么办。 “随先生,那你我要是以后…” 随叙白知道这人想问什么,“两月期限到期,你父母我父母那里不用操心,我解释就行,工作忙没时间陪你,没给足你安全感,类似于这种理由的都可以用。” “分手责任往我身上揽就好。” 沈郁禾明白似的点了点头,抿了抿唇没再开口说话。 别的不说,虽然这人确实奇葩了点,但说出来话还真挺有责任的,而且这手配上这张脸,这健硕的手臂,是不是在床上也… 沈郁禾猛地回神,又又又犯老毛病,又又又开始意淫了。 甚至沈郁禾自己不正经到都觉得,随叙白可能还没自己有门道。 没办法没办法,毕竟英雄都难过美人关,她这么个美人难过帅哥关不也很正常。 况且除了随叙白有点古板奇葩的性格,别的她是真的很吃。 8. 江舒桐你属狗的? 带着King同随叙白拜拜,江舒桐打视频过来正好刚到家。 “怎么了?”待按下接通键,沈郁禾随意将手机放换鞋柜上,边换鞋边开口,“想我了?” 江舒桐对着屏幕嘿嘿一笑,“我在你家门口,开门。” 沈郁禾倒是没想到江舒桐会说在自己家门口,愣了下,显然有点不信,甚至眉眼没一点欣喜,“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开门。”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江舒桐提着两大包东西的模样。 “小酌时间到~” 江舒桐自顾自走近,待注意到King还特意逗了逗,“小KingKing,长这么帅,用不用姨姨给你介绍个对象,包你满意的。” 很显然King有点没听懂,估计只知道这人来了就会刷新吃的,笑得合不拢嘴,尾巴堪比飞机桨叶。 沈郁禾将某人带过来的两大包东西逐一放到茶几上,瞥了眼确实是酒,“大中午喝酒啊?” “你又不是又知道,”闻言,蹲在地上逗狗的人叹了口气,“最近压力大的很,又是被催要小孩,又是饱受生不出来被教育的痛苦。” 江舒桐比沈郁禾大一岁,23,去年结婚,闪的婚,沈郁禾也只在当伴娘的时候见过那位好朋老公,两人没感情,自然不会整天凑一起。 一个在北城,一个在国外,虽同在红本本上,但实际上同陌生人没什么区别。 用江舒桐的话,那就叫同床共枕的陌生人。 其实沈郁禾也挺心疼江舒桐的,妥协家里闪了婚,完了闪婚老公还天天不着家在国外工不知道哪门子的作,一年回不了几次,还被指责肚子不争气。 “那如果要是肚子真有动静了的话,他们孟家真确定开心的起来?” 道完,江舒桐凑上前拉人胳膊撒娇,“你就陪陪我这个孤寡可怜人嘛,你喝果汁,我喝酒。” “打住打住,”她现在已经可以喝酒了,而且有时候晚上还自己一人偷偷喝,纯属庄温管太严,起了逆反心理,好像还有点上瘾,“凭什么你喝酒我喝果汁啊,我才不要当什么清纯妹妹。” 江舒桐撇了撇唇,本以为这人问大中午喝酒是不想喝,原来是愿意。 “是是是,”拉着人胳膊的江舒桐还有意无意瞥了眼旁人胸前,两人在一起总能把白的聊成黄的,扯着意味深长的唇,“你确实不太适合当清纯妹妹。” 沈郁禾知道这人是在说自己身材火辣,顿时觉得流氓,“你要不要点脸啊!” 虽然沈郁禾自己更不要脸吧。 要不说两人能玩到一起,都有一个通病:黄丫头。 江舒桐买了些下酒菜,吃着喝着也就顺势吐槽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他妈每天看我那眼神就跟看小鸡崽似的,人家是老鹰,恨不得一口把我吃掉。” “我跟她儿子连碰都没碰过,说我肚子不争气,怎么不说她儿子不举啊。” “他这自打闪婚就回来两次,每次见我这张美若天仙的脸都冷冰冰的不行” “还闲事管的居多,跟个洁癖管家似的一口一句教育我哪哪不礼貌不淑女邋遢,估摸就算我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也只会淡淡说一句我得刮刮毛。” 女人一脸痛苦面具,处处充斥着生无可恋,“你都不知道我俩新婚之夜怎么度过的。” “他不碰我就算了,我也没饥渴到那种程度,可他淡淡看了眼我后,居然要我把刘海剪一剪,就参差不齐了那么一扭扭至于吗,我合理怀疑他是在跟我赌闪婚的气,故意折磨的我。” 话题聊开,两人也多聊了些,沈郁禾主打安慰没喝太醉,喝了个微醺,而江舒桐就不一样了,又是抱着King瞬自己那陌生人老公还没King暖心,又是张嘴要吐的。 喝醉了的江舒桐格外重,沈郁禾费劲巴拉将人搬到沙发时,冒了一身热汗。 望着沙发上身影纤细的江舒桐,沈郁禾叉腰喘着气。 平时看着瘦瘦的,怎么一喝醉就变千斤顶呢。 沈郁禾家的沙发属于沙发床,靠背抽出来等于单人床,江舒桐睡在上面足够。 正要帮人脱下挂脚上摇摇欲坠的拖鞋,好似听到有震动声,仔细一听一找,回头这才发现是江舒桐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响。 幸好有备注,要不然沈郁禾还真就当骚扰电话不接了。 瞥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江舒桐,又望了眼茶几上还在响的手机,怕是有什么事,但又觉得这么盲目接江舒桐电话有点不大好,犹豫之际电话刚好挂。 不过还没挂几秒,又打了过来,就这么重复三次,江舒桐也叫不醒,沈郁禾只好先帮忙接一下。 打这么急,万一真有急事怎么办。 刚按下接通键,带着点小脾气的男声便响起。 “江舒桐,事不过三,四通电话才接,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帮我磨脾气?” “晚上在家等着别出门乱跑,回老宅。” 孟元洲没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毕竟江舒桐也不在乎。 直至话落等了几秒,还没等到回答,孟元洲这头不免皱眉不悦,正要开口说什么,却被电话那头打断。 “我是舒桐朋友,她喝醉了,在睡觉。” 闻言,孟元洲从耳旁拉开电话,还特意确认了眼时间。 下午两点,太阳正直头顶。 这么个点就喝大酒,江舒桐到底是有多贪,还是最近压力太大。 回神,孟元洲问:“在哪?” 沈郁禾有点犹豫要不要回答,毕竟江舒桐是好像真的有点讨厌孟元洲。 沈郁禾偏头看沙发上的人,有点犹豫要不要叫醒江舒桐,毕竟睡的真的挺香的,但如果不告诉的话,等人酒醒了,她八成得被指控背叛。 似乎是等急了,男人那边又重复问了句问道: “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接她,谢谢。” 沈郁禾去戳,没想到沙发上的人难得醒来,她赶紧压低声音如实道,“孟元洲,知道你喝醉了要来接你怎么办?” 江舒桐愣了几秒,应该是听懂了,待回神时,便伸胳膊要拿自己的手机。 沈郁禾递向,随后见的便是江舒桐手机抵在耳边逐渐发疯的模样。 “喂…”喝大了的江舒桐,嗓音难免会懒洋洋,“干什么?” 孟元洲听出来了,“太阳照屁股你喝酒,是觉得自己命太长?” 两人不管是见面还是在网线上都拌嘴拌的厉害。 “你那好妈妈说我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我喝点酒熏陶下自己的鸡肉怎么了,有问题?” “你要是不爽,大可以把我做成酒香鸡啊,你以为你自己有什么资格教育别人,明明是你自己不举还要媳妇背锅,孟元洲你还是男人么?” 对面沉默了,孟元洲虽然知道这人是在甩酒疯,但也知道酒后吐真言,这家伙,现在说的估计是真心话。 不下蛋的母鸡,孟元洲不是不想计较,而是打算一会再算账,先把面前这人搞定再说。 但话又转回来,试都没试过说他不举,哪里来的依据。 但又说回来,现在应该不是纠结行不行和吵架的时候。 想要吐出来的回怼话也就这么硬生生咽下了肚里。 “你喝醉了不清醒,我才不跟你这么个女酒鬼吵。” “在哪?” 江 舒桐不愿告诉,可孟元洲也实在没听出来刚才自称江舒桐朋友的是谁,只好另辟捷径。 “来来来,既然你不服来见面切磋切磋,地址在哪?” 挑衅完,还不忘补充,“谁不敢见面切磋谁孙子。” 说到底孟元洲还是有点了解自己这表面堪比陌生人的老婆的,果然,激将法揍效了。 “我在北浅公寓一号楼一单元101,有本事过来啊!” 亲眼目睹了这一约架的诞生,沈郁禾站在一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是该说自己这闺蜜嘴不严,还是不严呢? — 半个小时,江舒桐就这么靠着那点胜负欲硬生生坐在沙发上半小时没动,就连酒精上头困到眼皮打架,人家也不带睡一下的。 “你真不再睡会了?” 江舒桐摇头,“不睡,孟元洲找我切磋,肯定要提前酝酿酝酿啊,本来我就比他矮的多,气势再输,那就真没可赢的了。” 说话期间,沈郁禾亲眼便见一旁人双眸瞪大了不少,绷着张脸,下巴微抬,一副超级不好惹的模样。 这么看,这气势好像确实有点不好惹。 沈郁禾前脚刚进卫生间,没几秒,来了铃声,江舒桐馊的一下站了起来。 只见人家气势汹汹的身影走向入户门。 开了门,映入眼帘的确实是那张讨人厌的嘴脸。 男人染着一头深蓝发,身穿黑衬衫黑衣裤,身形气质矜贵,俊冷脸又痞又带着劲劲的感觉。 见人开门,垂眸定在人因为喝醉而有些微红的脸,见人表情这么狠,给孟元洲一种下一秒拳头就要打过来的错觉。 “不是要切磋?车上切?人少不丢人,省得切磋不过耍赖哭鼻子。”孟元洲还在试图用自己的激将法。 江舒桐满眼怨气,下一秒,干脆猛地上前张口,给了人狠狠一记下马威。 直至肩膀感到痛感,男人吃痛,偏头见人近在咫尺的侧颜,这发现自己遭咬了。 “嘶…江舒桐你属狗的?见肉就上嘴咬,脏不脏。” 看得出来下的是死嘴,直至快十秒后这才愿意松口。 嘴确实是松了,但肩上还隐隐作痛,孟元洲依旧蹙着眉,不明白这人到底要怎样。 可正要开口质问,见的便是江舒桐红着双眼掉眼泪的委屈模样。 “给你那后妈亲爱的宝贝狗儿子回的礼,她我惹不起,我还咬不起你吗。” 不过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人有洁癖,江舒桐才选择用这么个方式膈应人。 站在门口还想伸手推开的男人沉默了,甚至黑眸都难以察觉复杂几分。 因为孟元洲突然想起来上次江舒桐手臂上的咬痕。 看得出来江舒桐真的很记仇了,半年前的事现在还记得。 沈郁禾出来时已经没了江舒桐身影,见应该是孟元洲用江舒桐微信发的要回家消息,还有一段江舒桐自己录的屏幕有些拿不稳的报备视频,也算放心。 毕竟再怎么说,这俩人也是夫妻,江舒桐在视频里没挣扎还在笑呵呵,应该是自愿跟着走的。 还没放下手机便又马不停蹄来了电话,瞥了眼备注,她爹沈旗正。 “喂,禾禾在家吗?” 沈郁禾没多想,“在啊。” “在就行,我和你妈妈刚好在你公寓附近办点事,想着过去看看你,我和你妈快到你公寓门口了,两分钟。” 沈郁禾猛地望向桌上喝酒的一片狼藉,有点不情愿,不过还没等找借口拒绝,自己那爹便挂了电话。 沈郁禾欲哭无泪啊,这要是被庄温发现自己有喝酒这一不良嗜好,不得把她逮回家去啊! 9. 真打算跟你季阿姨儿子试一试?^^…… 庄温率先踏进的入户门,换鞋时不动声色观察了下鞋柜,待没看到男士鞋后这才淡淡收回打量目光。 沈旗正跟在庄温身后,用眼睛找了找,待没看到有男士拖鞋开口问:“禾禾,没有男士拖鞋啊?” 沈郁禾闻言走近,从鞋柜拿出双粉色拖鞋,“我家里又不来男人做客,就没准备男士拖鞋,爸你先穿我的吧。” 庄温知道沈郁禾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听的,不过不太傻,也知道就算没有男士拖鞋,也照样不耽误异性进。 所以在沈旗正换鞋期间,看似随口聊天没什么异样,实则是在试探。 “真打算跟你那季阿姨的儿子试一试?” 庄温也不是讨厌随叙白,毕竟这孩子她小时候也算看着长大,她不愿意的是这孩子的职业。 刑警,又危险又整天没空,同尸体和嫌疑人打交道的,就算真结了婚,能保证她女儿的幸福? 庄温自己也算是个例子,同沈旗正算得上一见钟情,不顾家里的反对坚持在一起,结果呢,结果就是怀孕产检一个人,生孩子一个人,孩子发烧生病一个人。 跟这沈旗正在一起这么多年,要陪伴是给不到的,要么是出任务,要么就是队里有事,前几十年,庄温就这么浑浑噩噩度过,尤其沈郁禾刚出生那段时间,真的很难。 自然,庄温也不是不理解,毕竟职业特殊都是使命没办法,也是她自己选的路,怎么说也要走完,怨不得别人。 可关键是这苦,她真不想让自己这女儿再吃一遍,走自己的老路。 沈郁禾就知道,还是躲不过自己妈的拷问。 庄温确实管的很严,虽然沈郁禾今年22,甚至都到了能结婚领证的年龄,但谈恋爱成家这事也不算太排斥。 要不然也不会在出来这半年总是往她微信列表里添人家满意的女婿。 答应随叙白假恋爱,她也纯属是因为想躲清闲。 不等被问的沈郁禾开口,沈旗正倒先替回了答道: “人家叙白很优秀,工作能力又强,你能不能别老总带着偏见啊。” “我偏见?”庄温不乐意了,“沈旗正,你自己好好想一想,摸你那整天只有嫌疑人案件的心好好问问你自己,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有像一个正常老公一样陪过我吗!” “生郁禾的时候我一个人,产检我一个人,我受这些苦就算了,你凭什么让我女儿再受一遍!” 被岁月爬过脸庞留下痕迹的男人微顿,眉蹙着,“结婚之前,这些问题,我是不是跟你讲过?” “庄温,是谁跟我说可以接受的,是谁跟我说不在乎的?” “只要俩孩子看对眼,说清楚考虑清楚,不就行了吗,你非要在中间做拆媒的是吗!” 两人还没走进客厅,就这么站在入户门前吵了起来。 沈郁禾有点想劝,但不知道怎么劝,如果站在自己爹这边,自己妈不愿意,站在妈这边,爹又不愿意。 典型的夹在两边难做人。 不管站在谁的立场,都没有错。 庄温作为警嫂独自扛了数几十年家庭重担,不管是生孩子这种大事还是正常夫妻约会的机会,几乎都没什么准头。 出于护女的心态,不想让女儿重走自己的老路,也并非是对刑警职业的无端偏见,她能理解,但她真不能接受看见沈郁禾结婚后每天独守空房的委屈,还要装作很好的牵强。 而沈旗正,他认可随叙白人品,两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交情,不希望用职业标签否定年轻人的感情选择。 刚才的最后句没了回应,是庄温在强忍眼泪,沈旗正注意到了,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先低的头。 抬手想替人擦眼泪,被躲开也没恼,语气也变得温和不少,“行了,这两天我好好陪陪你,我错了。” 毕竟两人又不是不爱过,只是这几十年来早就没了当年刚认识时候的你侬我侬。 更多则是老夫老妻的拌嘴,到底还是不忍心见庄温哭,拌完嘴还不照样是二十多年前的小情侣。 沈旗正也知道这二十多年来随意清受的委屈,所以每次都尽最大的量多空点时间回来陪人。 沈郁禾同King一高一低站在庄温和沈旗正不远处,就这么盯着,见两人开始撒狗粮,偏头向脚边的King开起了玩笑。 “King吃吧,这下狗粮管饱。” 两人也没在入户门腻歪太久,庄温对猫猫狗狗比较无感,面对King的示好,也只象征性点了点头嘴上说了说好。 沈郁禾领养退役警犬这事,庄温是同意的,要不然也不会让走领养程序,毕竟领养警犬需得家庭成员全票通过。 知道这些小狗们工作时候辛苦的很,沈郁禾整天又很喜欢小动物,领养回来好好养着,也挺好的。 沈郁禾跟在两人走进客厅的背影后,面上什么都没有,实则心里慌得一批,生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两人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忙,这还是第一次踏进装修好的房,左看看右看了看,庄温也还算满意,家里卫生还算干净。 “爸妈,你们喝水。”沈郁禾替两人一人倒了杯水,没敢对视。 “怎么总觉得有一股酒味啊,”庄温轻轻嗅了嗅,到底是鼻子灵,望向人质问,“喝酒了?” 沈郁禾没抬头,就算凭借那道强烈的视线,她也知道庄温现在是在问自己。 “没有妈妈,这大中午的我怎么可能喝酒啊,可能是谁家在喝,我这开着窗户味道飘过来了吧。” 庄温喝了口水,不咸不淡捕捉着重点,“中午不可能喝酒,那就是晚上喝过?” 沈郁禾觉得自己都快要吓出一身冷汗来,汗流浃背。 沈旗正坐在庄温一旁,听旁人这么问,不禁帮忙开口说着话。 “禾禾都22了,又不是高中小孩了,现在工作了有压力了,就算喝酒也很正常。” 沈旗正说这话,并非拆台,而是有点不太理解,觉得他这老婆是不是管孩子管的太严了。 庄温闻言狠狠睨了眼,出于刚才把人惹哭,沈旗正乖乖闭了嘴。 “喝酒难道 是什么好嗜好?” “哪有女孩子整天泡在酒里面的,压力大又不是非要喝酒才能缓解,喝酒伤身体,你看看网上那些因为喝酒心梗猝死的年轻人多的是。” “我管着你这女儿不让喝酒,还管出错来了?” 沈郁禾现在哪里敢忤逆,只敢不管庄温说什么都点头附议道没错,“妈妈说的没错,喝酒伤身体,我以后指定不碰一滴酒!”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私底下已经沾过不少酒,自然不是酗酒,也就偶尔小酌小酌。 安安全全将俩人送走,沈郁禾也算松了口气。 幸好换了身衣服身上几乎没什么酒味,至于那些烂摊子… 沈郁禾偏头望向King的狗窝,以及疯狂用狗鼻子嗅自己窝的King,边往外收拾着,边给狗递给了个抱歉眼神。 King的狗窝是那种类似于帐篷的窝,外形看就是个小房子造型,有窗户有门帘,窗户里面还有窗帘,当时情况太急,沈郁禾也只好先借用一下。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嘛。 — 竹雨化妆品有限公司。 两人不是没有从药店或者最近医院看眼科,私人诊所下手,调查一下午到晚上依旧没什么可用线索。 根据嫌疑人留下的泥脚印来锁定身高大约178,体重大约60kg的类似人员,要么是没有作案时间,要么就是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 嫌疑人最后进了没监控的小巷便消失,很谨慎,大概率是有预谋作案,除了被鹦鹉啄而落荒而逃没来得及处理的泥脚印,没什么遗漏的。 听喻重说他老婆公司发的护肤品是公司还未发行的试用品,目前有这么个护肤品的,只有其公司员工。 根据泥脚印推算出来的证据,请假的病假的休假的在职的,近段时间辞职的一一排除,没什么线索。 确认是否存在员工将试用品转借、转赠给外部人员的情况,逐一排查不在场证明的真实性,以及保洁阿姨,保安等等。 一步一步调查已经第二天凌晨四点多了。 喻重打了个大哈欠,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疲惫,“随队,我看你都快重影了。” 随叙白抬手捏了捏双眼之间鼻梁,没睁眼,“你要是实在顶不住就睡会。” 随叙白都没睡,喻重怎么可能好意思先休息,“没事没事,我还能坚持。” 男人没抬头,就这么不冷不淡说着实话,“上下眼皮都鼓掌了,确定还能坚持?” 喻重嘿嘿一笑,给了个不好意思的笑,“那我睡会啊。” 随叙白点头,继续翻着没看完的员工资料,想看看有没有身份匹配缺口。 两人借的公司办公室,而喻重则坐在随叙白对面,面前是一堆员工资料,但眼皮都在上下打架,实在是熬不住便打算趴着眯一会。 几乎是不到十秒,随叙白便听到了对面的呼噜声。 知道这人是真累的不行了,随叙白就连翻页的动作都轻了不少。 这呼噜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半夜在开拖拉机。 10. 完了,被抓包了 喻重迷迷瞪瞪醒来时,睡眼蒙松见随叙白还在翻着员工资料,问:“我睡了多久?” 坐在对面的人没抬头,唇微张回着,“半小时。” 喻重没睡醒似的点了点头,揉了揉眼,果然趴着睡是真不舒服,脖子腰都是酸的,难受。 正打算干脆不睡去忙,一抬头,便见随叙白手正合着文件起身站起。 也没自己一个人太脚走,“走吧。” 说完便也没等人,抬脚就往外走。 喻重刚睡醒,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好不容易回过来神,随叙白已经走远,又紧紧忙忙拿上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跟上。 “随队等等我啊!我知道你腿长你不用秀啊,考虑考虑我这么个五五分小短腿呗!” — 沈郁禾知道随叙白忙,但毕竟自己这爹想让她带人回来见一见,待同King玩了会,耳朵贴着门望着猫眼见对面人还没动静,便又重新坐回电脑前。 沈郁禾昨晚在熬夜搞工程,耳朵也不是没去听102动静,随叙白应该是一晚上都没回来。 在电脑前泡了一上午,中午随便对付一口,现在这么个点公寓人很少,想着带吃完饭的King遛一遛,刚好碰到刚回来的随叙白。 “随先生回来了。” 沈郁禾其实有点想问这人能不能抽空跟自己回趟家,但注意到了男人眉眼间藏不住的疲惫,也就没好意思开口。 King看到是随叙白,也开心的不行,摇着尾巴就往人腿前凑。 随叙白确实有点累,但望着人时还是撤下疲惫,毕竟是熬了一个大通宵,就算再遮遮掩掩也照样遮不下,双眼下黑眼圈虽淡淡的,但看得出来还是疲惫。 男人点头回应着,见人盯着自己不走,问:“怎么了?沈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吗?” 面前人有些沙哑却也磁性低醇的嗓音传入耳,沈郁禾回神。 “没什么没什么,你快去休息吧。” 见人属实有点狼狈,沈郁禾是真的不好意思在提要求,再怎么着,也得等随叙白不忙不累的时候。 自己爹妈那边也算好糊弄,庄温知道她现在同随叙白在试,今天也没再推什么朋友家的儿子,同事家的儿子。 虽然庄温会发微信劝说她要仔细想一想,想清楚这段感情是不是以后真的不会后悔,但对于沈郁禾来说,已经算是享清闲,至少比没有跟随叙白假恋爱的时候好太多。 做刑警的身体素质确实相对于来说比较好一些,但也是人,身体熬通宵也照样会觉得不舒服会觉得累。 沈郁禾又回了个礼貌笑,没再盯人看,因为这人平时面无表情时天生脸臭面冷,加上现在没休息好,脸色好像比以往更加不能看。 如果不是知道这人是什么职业,沈郁禾还真就想撒丫子跑。 “那随先生你回你的家,中午出来的人少我带King出去遛一遛。”沈郁禾再次抬头望人时,便是说的道别话。 男人点头,没再开口说话,却在人即将经过自己一旁时,带着疲惫的黑眸忽然有了小心思,脑子里便多了份不成熟的想法。 沈郁禾正常步伐走着,身上挎着包带着一堆关于King的东西,眼看马上要穿过一旁男人,余光却瞥见人好像在往自己这边靠。 刚正回头,身上便多了份重量,她也下意识伸手扶着。 沈郁禾以为这人累到脱虚了,哪里敢松手,生怕自己一松手,随叙白会直接倒在地。 但出于保持自己的人设,沈郁禾刚才慌乱扶人时,还特意没趁机摸别的地方,最后双手搀扶着人胳膊没任何出格。 两人现在就这么维持着一种不算奇怪但距离很近的姿势。 “你怎么了?”将人扶正了些,沈郁禾这才避免连同人摔倒的可能,“用不用给你叫救护车啊?” 看来这人真的是难受了,要不然平时很矜持的人,也不会在现在整个人趴在自己身上。 某男就这么心机重重头靠在一旁人颈窝,弯着腰,从随叙白背后看,沈郁禾就露出一颗头来,整个身体大部分都被男人遮挡的差不多。 “不用,”随叙白没什么事,叫救护车不就等于在报警抓自己的罪行,语气也没忘配合虚弱,“就是有点累,休息休息就好。” 随后,人家又不给说话机会,嗓音虚弱问道: “可以麻烦你帮我开下家门吗?” 沈郁禾真没听出来有什么异常,手里紧紧抓着King的狗绳,生怕自己一个没抓稳掉了狗绳。 随叙白看起来是真的有点疲惫,沈郁禾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我帮你我帮你,”所以她答应的飞快,“你还有力气吗,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我换个方向好搀扶你。” 两人现在莫名有点拥抱姿势的感觉,互相看不清对方的脸自然是正常的。 随叙白就这么肆无忌面上什么事也没有,惮语气虚着弱,耳尖却不动声色红温着,他没把自己往脸皮薄归类,耳红不痛不痒的不照镜子根本发现不了。 这人自然不会知道自己耳廓都在红,只是挨的太近,觉得有点热。 King就这么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虽然不太懂人类之间的小心思,但抬头望着以往某位姓随的训导员,耷拉着舌头就这么盯着。 随叙白垂眼,见King一直盯着自己,还是会有点心虚的。 算了,心虚就心虚吧,反正King又不会说人话,谁揭穿他。 感受到身下人在推,随叙白顺势拉开些距离好让人操作,很快,便被一旁人顺利搀扶到家门口。 沈郁禾下意识想按指纹,突然意识到这是随叙白家,刚伸出去的手便又收了回来。 转头问:“随先生,你家密码多少?” 沈郁禾现在这么个角度,只要偏头想看是可以捕捉到随叙白表情的,所以男人现在拧着眉,一副难受模样演给人看。 “0707,我生日。” 后面的三字沈郁禾没太在意,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只觉得是顺口说的,现在满脑子只想着赶紧把人送到床上,然后趁机… 不对不对,沈郁禾不禁在内心骂自己,这么正经的事,怎么就又跑到无人区了呢。 这破脑子,该打! 应该是,赶紧把人送到床上休息去。 沈郁禾另一只手搀扶着依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左手则去按着密码。 不过,好像也快到7月7了,今天6月20,还有半个月。 “解锁成功,欢迎主人回家。”很快,门成功被打开。 沈郁禾搀扶着人往屋里走,King则在两人一 边静静乖乖跟着,像个不哭不闹懂事的乖宝宝般。 沈郁禾先将人扶到了现在距离最近能休息的地方,男人成功靠在沙发,而沈郁禾也算终于算完成任务。 望着面前刚挨到沙发的男人,沈郁禾暗自夸自己力气大。 毕竟这人整整有160多斤,以前的她连搬一箱矿泉水都要缓一缓,没想到现在竟然能这么轻松不费力将人搀扶到沙发上。 在心里暗喜的沈郁禾,根本想不到不是她变得有力气了,而则是人家随叙白根本就没用力靠。 回神,意识到沙发上的人还在难受,沈郁禾打算好人做到底嘛。 “随先生,你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说,我好人帮到底。” 随叙白闭着眸,头微抬靠在沙发上,喉结就这么毫无防备对着某位大馋yellow丫头。 宽肩乍腰的身形比例占据双人沙发快一半,长腿都需要侧着这,这才能勉强在茶几与沙发之间放下腿。 听人要好人帮到底,他又怎么可能放下这次机会,顺势去拜托人。 “能麻烦你帮忙倒点水吗?” 沈郁禾一听只是帮忙倒点水,这有多大的事啊,立马接下转身去拿茶几上的透明水壶替人往透明杯倒着水。 耳畔是淅淅沥沥倒水声,鼻腔则还残留着因为刚才凑的很近,还隐隐存在的好闻淡香沐浴露味道。 他也不觉得自己这是没道德,况且他累是真的,只不过刚才一瞬间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柔弱一会向让好邻居帮帮忙。 他难道有什么错吗? 很快,沈郁禾帮忙倒了半杯凉白开,随叙白也没着急睁眼,而是待听到人叫自己,这才掀开眼皮来。 “随先生,水。”沈郁禾将水递在人面前,示意人可以喝下。 沙发上的人望着女人细白手指轻纂着的透明杯,盯着看了几秒,突然又觉得自己身体好像更加虚弱了,好像突然之间,手也没力气抬了。 “你是不是自己喝有点费劲啊?”站在沙发上的人又道,“用不用我帮你喂一下?” 不过这次打算以退为进,“没事,我自己来就好。” 随叙白伸手,眉头紧着还没放,假装身不从心还努力伸着胳膊。 见面前人这么个可怜么样,沈郁禾实在是真有点不忍心,开口主动揽活道: “我还是喂你吧,随先生。” 说罢,还不忘补充自己没别的想法,“毕竟你现在挺虚弱,我也算好人做到底。” 男人闻言,依旧表现的实在没办法才这么办,“好,那麻烦沈小姐了。” 沈郁禾一下一下帮忙喂着,自然不是用嘴,就这么坐在人一旁,举着透明杯抵在人唇。 她倒是也想用嘴亲一亲,瞅着男人喝水的唇,沈郁禾又在意淫猜想这人唇到底有多软。 毕竟这薄唇恰到好处,看起来真的很好亲唉。 大黄丫头视线不禁滑向因喝水而不断滚动的喉结,不自觉跟着咽了咽口水。 还有这喉结,啧啧啧,极品啊。 沈郁禾一时盯着还没缓神,见喉结没再动,疑惑抬眼,这才发现,男人唇不知何时离开了杯口,现在正望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寂静。 沈郁禾:“……”完了,被抓包了。 11. 订婚? 沈郁禾有点心虚,甚至一时间还不敢直视人眼睛,只匆匆瞥了眼,便垂下眸视线定格水杯,“怎,怎么了?” 干嘛这么个眼神盯着她啊,搞的好像有读心术听到了她内心似的。 总之,沈郁禾现在有点心虚加窘迫。 “没什么,就是能不能请你做好人的时候专心一点。” 沈郁禾没听懂,专什么心,直至抬眼见男人高挺鼻梁残留着水珠,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喂水只顾男色,好像有点下手没轻没重。 找了圈,茶几上有抽纸,紧忙起身放水杯抽出张纸巾替人檫着鼻。 任由人帮自己檫着,随叙白承认,这还是第一次以喝水被呛死差点出意外。 沈郁禾一直道着歉,水已经顺着男人脸颊滑到喉结,滑到上衣里,这边也紧接着去帮忙檫。 喉结被檫,某人还想往上衣里伸,手刚伸进去一半,突然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太礼貌。 又紧忙退出来道着歉,“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随先生。” 面上带着抱歉,实则沈郁禾心里直呼该死,就差一点点,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理智回笼啊! “沈小姐没关系,你要是实在想摸,作为你帮我扶到家的报酬,你大可以大方摸。” 沈郁禾:“……”随叙白是在调侃她吗… 原本因为差点暴露本性还在羞耻的某人,闻言更觉得不好意思了。 沈郁禾没想让这人觉得自己是个禽兽,紧忙摆手道不用。 “不用不用,随先生你误会了,我从来都不稀罕男色的,真的我发誓,我眼里只有工作和King,容不下其他沙子的。” 强颜欢笑的面子下,是口是心非。 见人说不用,随叙白也没想勉强,心里也在惋惜。 可惜了,她居然不想摸。 想了想也是,毕竟沈郁禾生性清纯,堪比一股清风,应该也不会稀罕这点身外之物。 随叙白在内心指责自己,还是有点太着急了,像沈郁禾这样的乖乖女,说这类话大抵会把人吓到。 男人暗暗下决心,以后说话还是收敛一点,吓到人就不大好了。 插曲过后,便是无止境的寂静。 两人谁都没再先开口,沈郁禾不开口是觉得尴尬,而随叙白则只是觉得自己还是要少说话,控制一下。 现在两人一狗之间,只有King自己坐在两人之间咧着大嘴。 左看看右看看,好似察觉到了氛围不对劲般,伸出狗爪在半空中虚空抬了抬。 沈郁禾注意到了,趁机蹲下同King玩,试图在找事做让自己不太尴尬。 又是摸狗头,又是尽量让自己别抬眼看人,一时还真忘了自己现在身处随叙白家。 突然意识到的时候,沈郁禾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抬头强颜欢笑真关心道: “随先生,你好些了没有?” “你要是没什么问题,我就先走了哈,King该出去散散风了。” 男人修长手指正抓着刚才沈郁禾随手放到沙发上纸巾,伸在上衣里慢条斯理檫着未檫干净的水渍。 听人这么问,毕竟也是下定了决心要正经一点,人肯定是也要舍得放的。 点头没拒绝说的好,“没什么事了,谢谢。” “改天请你吃饭。” “不用不用,吃饭就不用了,乐意助人不求回报,不求回报的哈。” “随先生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Goodbye!” 沈郁禾转身就要往门口跑,跑到一半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King没跟上,又紧忙带着尴尬笑跑回去带上King。 不过King好像有点不太愿意走,一直在往沙发上随叙白的方向瞅。 沈郁禾注意到了,还跟它商量着,“你爸爸现在很累,需要休息,改天妈咪再带你过来好不好?” 两人现在还共处在一屋檐下,尽管沈郁禾声音压的很低,坐在沙发上的人还是一字不落听进了耳里。 男人檫身子的动作怔下,属实是没想到沈郁禾居然会用这种称呼向King介绍。 爸爸,妈妈。 他是King的爹,沈郁禾自称是King的娘,如果按照称呼判定关系的话,两人不就代表是一对关系。 随叙白没别的想法,只有四个大字,爱听,多说。 沈郁禾这边同样也意识到了,空气又安静几秒,某人却在期间表情管理失败,尴尬到脚趾扣地。 沈郁禾啊沈郁禾,你真是出息了,嘴这么快也不过下脑子,你自己听一听,这说出来的话能听吗! 突然停在距离入户门不远处的女人超绝不经意向后观察了眼,虽然随叙白依旧坐沙发上没回头没出口,但她觉得肯这人定是听到了的。 其实沈郁禾本来还想着当面问问人什么时候有空,能跟她回父母家一趟,原本见这人很累犹豫要不要问,现在好了,一个嘴瓢打破了她想问问的计划。 她真做不到若无其事当着人面说话,还是到时候微信问问吧,至少不比面对面尴尬。 King不明白什么是尴尬,只知道对自己很好的沈郁禾有东西没拿上,自然刚才不想走一直往沙发上瞥,也是这么个原因。 可惜沈郁禾没有能听懂猫猫狗狗的技能,只能靠猜,以为King是舍不得随叙白也情有可原。 沈郁禾没有停留太久,回神又紧忙抬步欲要赶紧逃离,却被背后男生打断。 “沈小姐。”沙发上的人在开口叫人名。 出于礼貌,沈郁禾停下刚要跑起来的步伐,回头强颜欢笑,也只能在心里祈祷这人没听到。 “怎么了?随先生。” 千万千万不要问她,不要提刚才嘴瓢闹出来的乌龙,就算听到了,也拜托大哥你行行好,本来就尴尬的要死,至少让她留点体面回家好不好。 直至男人起身,手上拎着个包,沈郁禾猛地低头去找自己的包,这才发现自己包忘拿了。 King见原本沈郁禾背的包终于被前训导员拿起来,也算在心里松了口气,乖乖跟着主人步伐陪 着目睹拿回包。 沈郁禾再次往门口方向走时,King没再往后看一眼,也乖乖跟着走。 只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瞥了眼随叙白,那眼神好像在说:别送了前训导员,我现在跟着妈咪很幸福,每天都有小零食吃,拜拜,我要跟妈咪走喽。 随叙白站在玄关与客厅连接之处,沈郁禾关门道拜拜,勾唇回了个浅笑。 待人走后,男人重新背靠沙发,捏了捏发酸鼻梁,太困太累太疲惫,就算这么靠着也几乎是几秒入睡。 — 遛完弯,沈郁禾将尴尬抛之脑后认真投入工作,毕竟忙起来,那些乱七八糟的自然也就想不起来了。 硬生生忙到黄昏,这才肯放自己松一口气。 揉了揉长时间看电子产品发酸的双眼,伸了个懒腰,摸了下凑过来的King,这才拿起放在电脑旁的手机,这才发现半小时前微信发来条消息。 沈旗正:跟叙白那孩子商量了吗? 快速读完消息,纤细指尖快速打在屏幕很快回着。 清风不染尘:知道了爸爸,我会问的,但他最近有点忙。 手机另一头还在加料。 沈旗正:你和叙白好好处段时间,等你段叔叔出省任务完成回来,两家人好好吃顿饭见一面,如果到时候你觉得那孩子可行能往后发展,那就趁机商量商量订婚。 沈郁禾盯着消息最后那俩字,订婚? 这么着急把他这个女儿嫁出去,看得出来她那爹是真的很看重随叙白了。 清风不染尘:爸爸,今年谈订婚是不是有点太早了,我跟他这也才刚处上,还想多享受几年二人世界。 实际两人只是互帮互助关系,两月后说什么这场假恋爱也就分手了,虽然很有可能两月后会再被自己妈推荐些同事朋友的儿子吧。 但至少也能清闲两个月,不比整天被催相处相处好过。 沈旗正:也好,主要是你段叔叔那边着急,毕竟叙白年龄也确实有点大了,你是你季阿姨段叔叔看着长大的,也满意你,便急了些。 沈旗正:如果到时候两家见面你段叔叔他们提订婚,你别开口,爸爸来讲。 沈郁禾倒是也能理解段叔叔和季阿姨的心情,毕竟随叙白今年27,好像确实同龄人大部分都在这么个年龄段结婚生子了。 同时,也有点心疼随叙白,平日里被催婚的压力到底有多大,能向她提出假恋爱的想法。 沈旗正:好好跟叙白处一处,你俩本就有娃娃亲,到最后结婚成家也算圆了这么个娃娃亲。 沈郁禾又同自己那爹聊了几句,直至沈旗正没了要继续发消息的迹象,她这才退出微信锁屏,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不过,经过同自己刚才聊的那些天,她有点好奇,随叙白到底为什么27了还不谈个恋爱啊。 是那里不行,还是性取向不是女生啊。 但刑警一般不都体力好,那里不行的概率好像小一点,但也不杜绝,毕竟也是有几率的。 随先生喜欢男的? 12. 同床共枕 两天后两人约了个时间,随叙白这几天白天没时间所以最后定的晚上。 沈郁禾考了驾照不敢开车,自然得拜托随叙白载一下。 King沈旗正很喜欢,毕竟他本身也是训导员,想着毛孩子跟着也好,美味佳肴自然也是有它的一份。 说实话,如果不是她那爹吵着要见,沈郁禾真不想提,毕竟同这人坐在一辆车上,她真怕随叙白又又又搞什么别的知识给她看,看完还要提问。 所以上车后,沈郁禾一直偏头盯着车窗外风景,尽量没什么事就不要喝这人对视,免得追着她问无不无聊。 到底还是随叙白心思缜密,确实已经察觉到一旁人好像有点怕自己,可能面对形形色色的犯人太多,有的时候嫌疑人一个小情绪慌乱看破不说破都是常态。 “晕车吗?”所以他变了法的去敲打。 沈郁禾破天荒没回头,对着车窗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晕车啊。” 她才不是晕车,更不是什么喜欢看风景,只是单纯不想同主驾驶的人对视。 也不是让这人怕到不敢正对面,而是怕随叙白还会又像个老师般让她背,又提问。 虽然知道随叙白是好心吧,但这好心,沈郁禾真有点抗拒,总觉得会回到上学时期那段最恐怖的回忆。 “那你一直对着车窗,”随叙白黑眸睨了眼副驾驶的人,随后正回目光视线放回前方路,“是不想看到我这张脸吗?” 沈郁禾真没想到这人会这么问自己,身形微顿,留给人背后看似若无其事,实则面对车窗那张脸都在狰狞。 随叙白这么大胆的提问,自己倒觉得没什么,他只是想问问想知道,为什么只要跟他单独在同一空间内,总是不敢对视,眼神躲避。 副驾驶的人佯装淡定,可惜结巴暴露了自己,硬扯一抹算不上好看的笑来回着人道:“不、不是啊。” 该死,这人怎么就这么轻松把她看破了啊! 难道就不能看破不说破,给她留点体面行不行啊! 正好等红绿灯,两人这也算终于有了上车第一次对视。 出于随叙白刚才问了那么个问题,沈郁禾特意逼迫自己去正对着男人双眸,势必要主驾驶的人好好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因为让而不敢对视。 北城六月温度很热,晚上更是蝉鸣更是不比白日减,但也比白天稍凉爽些,车上开着空调,两人四目相对着,安静到King伸舌头散热也格外醒耳。 说实话,沈郁禾有点坚持不住了,如果不叫停,随叙白确实可以面不改色一直盯着,但副驾驶的人到底没有人家心里素质强,很快便要支撑不住败下阵来。 正好手机来了电话,“不好意思啊,随先生,我接个电话,你继续开车。” 沈郁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掏出手机以极快速度接了来电。 是庄温,问两人到哪里了。 沈郁禾在副驾驶尽量小些声音回着,语气依旧充斥着乖软,纯属只是不敢忤逆庄温。 男人长直垂睫毛轻轻眨了几下,总觉得刚才旁边人说的话,还有别的意境。 不过几秒后,随叙白便猛地回神,强迫自己要清醒一点。 一句话就开始又意淫上了。 以前的随叙白,心里只有嫌疑人、案件、工作。 待遇到沈郁禾后,随叙白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只有以前那三。 好像也有点兽性大发。 绿灯亮,黑车起步。 十分钟后,沈郁禾同随叙白下车时,沈旗正、庄温和季倾雪也在车旁等着迎接。 沈旗正不用说,打心眼里满意这小辈,自然开心,自然合不拢嘴,就连看人家脸上那不值钱的表情都能看得出是真的满意。 而庄温则不一样了,待在沈旗正让不冷不淡的,听随叙白唤自己,也只出于礼貌点点头。 还没沈郁禾的时候,庄温确实很喜欢这孩子,但也只是出于好朋友儿子身份。 现在长大了,换了个她女婿的身份就走过来了,庄温是真的给不了一点好脸色,但碍于季倾雪在,也算是扯唇给了个笑。 “快进屋,快进屋。”沈旗正丝毫没注意到自己老婆的不开心,紧忙招呼着人快进屋。 随叙白双手拎着礼品跟在沈旗正让抬脚往屋里走。 而沈郁禾则牵着King同庄温与季倾雪并排走着。 几人坐到满桌美味佳肴前,就这么点路,沈旗正这嘴就没下来过。 沈郁禾自然是坐在随叙白旁,庄温同季倾雪坐在一起,而沈旗正则自己坐在一边。 季倾雪在一旁的使眼色,随叙白不是没看到,心里也明白自己妈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他多说说话,同未来岳父岳母搞好关系。 “沈叔叔,庄阿姨,您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对待郁禾。” 沈郁禾知道随叙白这算逢场作戏,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有必要的时候也适当露出佯装很幸福的笑。 不过也没敢太过张扬,因为她感受到了,她妈对于这桩恋爱喜事,好像有点不太满意。 听自己儿子开口,季倾雪开团秒跟,紧忙笑脸吟吟拉着一旁人手,“温温你放心,郁禾这孩子打小我就喜欢,以后我指定好好看着那臭小子,不带让他欺负郁禾一次的。” 庄温视线从斜对面男人身上移开,见季倾雪这么讲,心里虽还是有点不大愿意,但也不能不给人面子不是。 虽步入中年,但保养很好较精致的脸庞还是出于礼貌扯出笑容来,“以后我家郁禾有你这么个婆婆,我也算放心。” 庄温不满意,而沈旗正自然就相反,听随叙白这么保证,心里开心是开心,但也不忘下个下马威。 “只嘴上说说哄我们开心那可不行啊,”坐在随叙白侧边的沈旗正替人往杯里倒着茶,“以后得让我和你庄阿姨看到行动,我们才放心。” 随叙白礼貌接过茶,同人以茶代替酒,茶杯一低一高碰了碰这才入的口。 “那是自然的,承诺自然不能只靠嘴上讲。” 这顿饭,几人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已经十点出头。 沈郁禾家,从来都是男人洗碗,因为她那爹还是有点怕自己那妈的,就是妻管严。 三位女性同一狗则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 尽管季倾雪很好奇很想知道自己那儿子同这孩子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但见庄温应该还是对这段感情不太满意,也就有眼力见没去八卦。 倒是没想到反而这八卦话最后从庄温口里问出来。 “妈妈问你,你实话实话,你俩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电视开着,季倾雪虽然视线还在电视屏幕上,但实则耳朵早就竖起来了。 沈郁禾乖乖坐在单人沙发上,侧马尾白裙乖巧的不行,就连吃水果也小口口慢条斯理嚼着。 咽下最后一口存在嘴里的西瓜,她也算是如实回答,“我们也就平常日子里聊聊天说说话。” 闭口不提自己窥觊随叙白身材,自己手都伸到人家衣服里这俩件事。 她傻啊,说出来让自己难堪。 季倾雪往嘴里送着水果,听单人沙发的人只是聊天,顿时觉得她那儿子是真的不争气。 也不是非要两人发展巨快做点什么不可挽留的,至少也得牵个小手啊。 季倾雪自然知道自己那儿子之前眼里只有工作,现在有了郁禾这么个乖巧的女朋友,可别因为没谈过恋爱把人硬生生放跑了。 听只是私底下聊聊天天说说话,庄温捏着水果签插进一块不大不小西瓜块里,拿在手里没着急吃,而就这么看着,盯了半秒,这才再次启唇。 “是吗?”女人抬眼直望着,似乎是在看到底有没有在撒谎,“那就好,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要学你表姐,年纪轻轻给人生了孩子,整天在家看孩子没点自由。” 庄温最怕的也就是这俩孩子在结婚前没个轻重给她整出个孙子孙女来。 沈郁禾就算心里不矜持行动上也只能乖乖矜持,毕竟随叙白的妈同她那妈算得上是闺蜜,要是被随叙白知道自己其实垂涟男色,那不就完了吗。 她名声还要不要了。 所以紧忙点头乖巧道好,“知道了妈妈,我会的。” — 季倾雪同庄温这几天才聚到一起,随叙白毕竟也是才调过来没多久,季倾雪处理公司事也忙一些,两闺蜜也就晚了几天才叙的旧。 庄温要季倾雪住一晚,季倾雪也欣然答应,毕竟自打搬出北城后,两人这几年也就聚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沈郁禾同随叙白本来也是要走的,奈何沈旗正非要留宿一晚,想着多聊一聊。 两人自然也是要住同一屋下,而且主卧庄温同季倾雪睡,客卧沈旗正,也就只剩下沈郁禾卧室了。 庄温虽然有点不太愿意,但还是那句话,季倾雪在她不好表现出来。 随叙白开门踏进沈郁禾从小睡到大的卧室时已经十一点了。 本以为沈郁禾应该睡了,直至走近屋内,看得到床,这才发现沈郁禾正收拾着床铺。 只有一床夏凉被,粉色被子中间还隔着个大抱枕。 见人走进来,沈郁禾笑了笑,“你放心,虽然只有一张床,但中间隔着抱枕,我不会越界的。” 随叙白其实很想说,这句话应该由他来说才对。 “你放心,我也不会越界。” 沈郁禾点头也算听见,她其实很想说,这类话她自己一个人说就好,毕竟私底下的她是真的很馋。 半夜,沈郁禾睡不着,可能是因为旁边躺了个随叙白有点不习惯。 现在天气热,空调开的26度,沈郁禾只盖着肚脐,而随叙白干脆就这么什么也不盖就睡。 随叙白也没觉得有多冷,甚至还有点燥热。 沈郁禾瞥了眼随叙白,呼吸很浅应该是睡着了,趁着月色正大光明瞅着,男人此刻闭着眼,睫毛垂着很长,侧脸更是骨相优越到让人斯哈斯哈。 沈郁禾确实馋随叙白很久了,虽然有的时候也有点怕这人吧。 要不,就把抱枕拿掉? 可不是她想近距离欣赏欣赏,只是这么个大抱枕杵在双人床中间单纯有点挤。 盯抱枕思考了几秒,沈郁禾终于动手去扯抱枕。 扯不动还用了点力,正疑惑这抱枕这么沉的吗,一个抬眼,有点想去别的星球生活了。 因为随叙白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此刻正盯着自己。 男人倒是没想到第一次同床共枕想耍个小心机,能被人逮到。 两人都以为是被对方发现,默契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13. 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我绝对没有别的心思,我只是单纯觉得挤想着拿掉抱枕好腾腾空间。” “随先生,我真的只是单纯觉得有点挤,我是个清纯孩子,是绝对不会起那些乱七八糟心思的。” 随叙白倒还没说话,沈郁禾便自己心虚秃噜秃噜一大堆。 语无伦气说完最后一个字,沈郁禾有点懊悔,觉得自己刚才表现的太过心虚,解释一遍就好了,还巴拉巴拉解释一大堆。 随叙白能不怀疑么! 躺在一旁的男人倒是没说什么,而是就着挤的话题道: “你要是觉得挤,直接拿掉抱枕就好,我没多想,没觉得你会对我起乱心思。” 因为在随叙白心里,人家自己才是那个会起乱心思的。 他视线不禁借着月光打量着,这一张脸乖乖巧巧的不行,完全乖乖女形象。 就算按在地上对着他耳朵说沈郁禾内心不纯,他都不带信的。 沈郁禾倒是没想到这人这么好糊弄,还真信了。 “嗯嗯,你信就好,不早了,晚安晚安。” 她真不想同这人一直对视,主要太过尴尬,翻了个身背对着人,假装要入睡,实则脑子清醒的不行。 见人背对着自己躺好,男人黑白分明带着刻意压制的黑眸深望着人背影几秒,喉结不自然滚动,正回头,逼迫自己闭眼不去想别的。 两人同床共枕的第一次,必定是个不眠之夜。 对于沈郁禾来说是,对于随叙白更是。 以至于,宋南倾都以为这人是不是背着自己晚上不睡觉找一等功去了。 “你这满脸疲惫怎么个事啊?”宋南倾八卦神情逐渐显示。 随叙白垂眸专注着眼前的凉面,甚至没掀开眼皮,也没给予人一个眼光,安安静静继续吃着。 见人没打算理自己,宋南倾挑眉笑了笑,也没再追问。 这么个问什么都不说的模样,宋南倾都有点怀疑是不是冰山要融化,这人要有什么情况了。 喻重往嘴里送着冷面,正嚼着听前辈这么问,突然想到前几天的香水,匆忙忙咽下去,真不是故意揭随队的短,只是一时没过脑。 “上次随队身上还带着女士香水味呢。” 宋南倾喝了口水,听随叙白小徒弟这么讲,顿时双眼睁大些来了兴致。 “真的假的啊?” “他身上有香水味?” 语气甚至还上调,只是听着就让人觉得是一点都不信的那种。 “怕不是询问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吧?” 宋南倾亦是单身狗,怎么可能相信陪了自己这么多年,比自己还大直男的随叙白真的会有情况。 喻重嚼巴嚼巴回着,“那天也没出询问啊。” 此话一出,宋南倾不淡定了,就差拍桌子了。 “我靠,真的假的啊?你个钢铁冷面大直男,哪家小姑娘敢凑近你啊,肯定是不小心从哪沾来的。” 有的时候,真哥们比谁都怕自己这兄弟吃到好的。 喻重揭完短便心无旁人干着饭,完全忘了观察一旁人的脸色,也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有点得罪随队。 为了抓嫌疑人,早上中午都没吃饭,硬生生拖到下午四五点才有口饭吃,这要是不好好干饭,真就对不起跟着他的胃了。 “嫉妒都到脸上了。”随叙白瞥了眼,淡淡道着某人破防事实。 “不是,搞笑,我嫉妒?”宋南倾嗤笑一声,指着自己,“好吧,我确实有点嫉妒。” 等等,这人这么说,就是变相承认喽。 “真谈对象了啊?”瞬间,面前的凉面也不香了。 宋南倾真没想到,自己被调过来充人手,反过来倒也吃了个瓜,而且还是自己那好大学哥们随叙白好像谈恋爱的瓜。 随叙白不想理,那就随心没再理人,正好手机来了消息,屏幕亮起,屏保映入眼帘。 虽然就一秒,但宋南倾还是注意到了。 “刚才那个蹲在King旁边的女生谁啊?”又炸了又炸了,“你真开花了啊?” “教教我呗,你这个钢铁人都能交到女朋友,我这么帅气逼人,走到大街上连狗都回头惊叹我的帅气,肯定不比你差。” 这人自恋的话,随叙白早就听腻了,懒得辩解,谁最帅不重要,重要是谁能先步入婚姻殿堂。 喻重终于从干饭脱离出来,一脸震惊,“随队,你真谈女朋友了啊?” “家里介绍的。”此男的小心机,闭口不提一见钟情的事。 说实话,那天在公园垃圾桶旁,随叙白真没认出来沈郁禾是当年整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小妹妹。 关键是随叙白一家跟着段淳安工作调动去南市时,他才十岁,而沈郁禾才五岁,那天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现在两人又是有娃娃亲,两家人又相识,何必不是一场缘分呢。 所以,随叙白现在为期两个月的任务,就是要让沈郁禾最好对自己有点感觉。 宋南倾一听,瞥了眼像仓鼠般嘴里囤着粮食,震惊模样已经结了婚的喻重,又生无可恋睨了眼脱单的好哥们。 一瞬间,心里拔凉拔凉的,像是被装着冰块的水从头浇到尾。 本来身边人一个一个脱单又脱单,想着有随叙白陪自己不急,结果呢,现在人家随叙白都有鲜花了,他还是个未经世事的黄花伙子。 随叙白扯纸檫了檫嘴的空隙,突然捕捉到一抹身影,视线紧跟随,眉头拧着,几乎是没任何犹豫,起身拔腿就去追。 还坐在桌前的两人有点懵,直至随叙白起身时说是在逃嫌疑人,这才连忙跟着起身撒腿去追。 宋南倾跟上时,嫌疑人凭借对这带小巷小街比较熟悉,正往黑胡同里跑,随叙白跟在身上快要追上,却被用墙边的砖头狠狠砸向。 “小心!” 可惜砸的速度跟不上声音传播,小心话说第一个字时,砖头已经结结实实砸在了随叙白头上。 喻重从小在一片长大,没跟着两人一起追,而是绕的小路,正正好在嫌疑人快要逃脱出小巷时在另一头赶到。 随叙白第一时间没去管头上的伤,长腿狂迈很快便逼近嫌疑人。 喻重在前方,而随叙白则后方,前后都被堵着,就算再怎么挣扎也终究抵不过三人围攻,想挣扎却也无用。 让人扣上手铐带上车,觉得有 东西顺着额头流到眼皮,伸手一摸,随叙白这才发现自己原来在流血。 喻重刚将人塞进车里要人老实点,一个偏头哎呀妈呀出声。 “妈呀,”皱着眉关心着,“随队,这…这流了好多血。” 看得出来喻重有点吓到了,来刑警队还没见识到这么个情况,被吓到也很正常。 关键是现在的随叙白真的有点吓人,半大张脸都有血。 宋南倾从车里拿出干净还没用过准备檫车台的布,虽然有点不太道德吧,到现在顾不了多少了。 “快快快赶紧捂上。” 相对于有点傻眼了的喻重和匆忙帮忙拿布的宋南倾,人家当事人倒是面无表情看似很淡定。 不是因为初生牛犊不怕死,而是他看不到自己额头到底什么个情况。 而且当刑警这么多年,什么形形色色的伤没见过,只要不出大事那就是小事。 被送进医院自然是要的。 最后缝了十多针,随叙白倒是也想下地工作,可段满不让。 “收起你那小心思啊,一天天的脑子只有工作还是怎,命都不打算要了?” “前几天刚过来一趟,没过几天又来了,你就不能给自己多一点休息时间,少让自己去送死行不行。” 段满毕竟是随叙白姑姑,关心随叙白,一时着急说话也就没了轻重。 “还好这次伤得不算太深,没伤到颅骨和脑组织,就是头皮裂伤缝了十二针。” 段满有的时候真的想让自己这侄子换个工作,这一天两头的总是受伤,保不齐哪一天真伤严重了那就完球子了。 随叙白半靠在病床上,额头颤着圈纱布,脸上的血倒是洗了干净,没刚开始吓人。 宋南倾同喻重两人手上还有任务待了半小时便回了局,随叙白倒是也想回,但实在悠不过。 “你刚才倒是淡定,"段满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瞪着自己那不让人省心的侄子,“额头血糊了半张脸,自己还跟没事人似的。" “什么形形色色的伤没受过,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能下地走路。” “少跟我贫,"段满自然不会同意,绷着张脸按着人肩膀将人推回病床,“我说不能下地就不能下地,脑水肿高峰期还没过,你再闹我直接给你下医嘱绑床上。” 听自己姑姑这么讲,随叙白也算老实。 段满就是过来看看人,道完便要起身忙工作。 开了病房门没着急走,还不忘转过身来教育教育人: “这次算你命大,下次再这么不要命地往前冲,我可不保证不告诉你妈。" 随叙白没说话,点头就当听见,却在段满教育完转身要走时,捕捉到一抹熟悉身影,顿时瞳孔都跟着在放大。 没错,是沈郁禾,不过沈郁禾正视前方没往侧边瞧,自然没注意到病房里已经望眼欲穿的某人。 随叙白确信自己没看错,最后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发送一串文字。 。:我在神经外科14-07床。 人家后又故意等三分钟撤销已过,又指尖点在屏幕打字发送。 。:抱歉,发错了,你就当没看到就好。 14. 第 14 章 沈郁禾来医院,是过来陪的江舒桐。 “怎么好端端的能从楼梯上滚下来啊?” 看着病床上额头包着纱布的江舒桐,坐在病床一旁椅子上的人眉头就没松下来过。 江舒桐倒是松弛的很,一脸恶狠狠吃着沈郁禾递过来剥好的橘子。 “这上嫁日子都快赶上妃嫔争宠了,一天天什么阿猫阿狗都往我这凑,TM怎么不去孟元洲面前作啊,搁我这找什么存在感。” 听得出来江舒桐真的很气了。 “孟元洲就不管管?” 好歹怎么说江舒桐也是孟元洲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这么任由别的外人欺负? 沈郁禾知道孟元洲可能对自己这朋友没什么感觉,但不闻不问不帮撑腰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一说这个,江舒桐更气了,气到刚塞进嘴里的橘子差点没喷出来。 如果不是沈郁禾按着让她好好躺着老实点,这人都恨不得直接站起来来段霹雳舞。 “他?”原本还算安静的病房,顿时被因生气而难免尖锐的嗓音包裹,“他肯管个屁。” “那女的是人家的青梅竹马,保不齐现在正抱着人家那好妹妹细声细语哄呢!” 说着,双手抱住自己,江舒桐便开始起表演。 “梨妹妹,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江舒桐她只是一个被我放在台面上挡桃花挡催婚的工具人罢了。” “妹妹~俺滴心里可只有你啊,你可甭出什么事啊,你要是出事了,俺也不活了跟着你去了啊!” 见面前人躺在病床上,沈郁禾没觉得疯疯癫癫,只觉得心疼。 江舒桐那种算得上豪门的家庭,大学时都能自由恋爱,她那时候还挺羡慕,觉得江舒桐至少能在大学时谈恋爱。 不像她,庄温大学都不让谈。 但直至工作了,江舒桐联了姻,现在两人倒是反了过来,江舒桐现在真的挺羡慕自己这好姐妹的。 人都是不知足的,更何况像她家这种能在圈子里说上话的家庭,逮到机会不得往上爬。 其实,江舒桐觉得自己怪可怜的,嫁了个冷淡老公,不同房天天被催生,周围还总会出来一些孟元洲的桃花。 孟元洲刚得知消息进医院走到病房前时,门刚开一半,便见病床上的人阴阳怪气着,脚步神情跟着顿。 就这么不说话不走近在病房门口静静看着里面人表演。 说实话,孟元洲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总之有点不舒服。 他没想到江舒桐竟然会这么想他。 一直哭哭唧唧的齐思梨他压根理都没理,连多看都没看一眼。 就连从小到大的好兄弟生病住同一个医院,他也先来的江舒桐病房。 孟元洲真搞不懂了,这人为什么总是要把他想成自家媳妇不向着,去向着别人女人的人。 他不是没脾气,听到江舒桐阴阳怪气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不过孟元洲又默默去调整自己的情绪,对比江舒桐新一年来受的委屈,他不知情没撑腰。 这次回来,他这才知道那么个在他面前永远和蔼和亲的后妈,私底下竟会那么对江舒桐。 所以,尽管一年前吃江舒桐还对前男友余情未了的狠醋,他气哄哄选择待在国外赌气,江舒桐竟然期间连慰问都不慰问一下的。 他还是有必要关心的。 因为再怎么说,江舒桐都住院了,万一结局不一样,有个好歹,那不就晚了吗。 又不是不在乎,只是日常小事不愿拉下脸罢了。 沈郁禾望着病床上的人表演,眼里有心疼,视线紧跟随。 江舒桐越说越带劲,越说越上头越忘我:“他要是有洁癖那就别晚上臭着张脸还要跟我睡一张床啊。” “我还嫌他脏呢!” 不过这一次,一道男声不适宜闯进来回了话。 “嫌我脏就别睡觉的时候偷偷摸我。” 江舒桐:“……”虽然对于这人的到来觉得尴尬,但她还是觉得被抓包偷摸更丢脸。 沈郁禾微愣,倒是也没想到孟元洲会来。 一身高定西装在身,孟元洲带着矜贵气质就这么迈着长腿一步一步走近。 “喂,你说清楚,”只要不承认,那她就是没偷摸,“你有什么证据吗你!” 孟元洲最后在病床旁站定,冷着脸居高临下瞧着有些炸毛的人。 薄唇轻启,吐出来的话更是伤人心,“不是你?那是狗喽。” 江舒桐真的是一点就炸,左看看右看看没什么可砸的东西,干脆顺手将靠着的枕头拉出来用力往人脸上砸。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不得不说,江舒桐有的时候力气是真的很大,不管是喝醉那次将他头按在车身上,还是现在用枕头扔他。 枕头打到某人脸又掉下来,孟元洲被砸到闭着眼,脸绷着看起来生气的不行。 沈郁禾起身,正要开口说什么,却只见一旁人噗通一下跪下来。 明明脸上还带着被砸的怨气,下一秒却又水灵灵直接下跪。 沈郁禾同江舒桐没看呆是不可能的。 “今后我会在北城发展,老宅不愿意回,你也大可以不回。” 属实是没想到这人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原本还气哄哄的江舒桐,现在瞬间安静下来,眉眼间带着不可置信和懵逼。 这人什么意思,是在跟她道歉? 居然还下跪? 江舒桐现在真的合理怀疑,孟元洲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男人掀开眼皮,虽然要面子依旧绷着张脸,但嘴上还在道着歉。 “先前我真不知道那么对你,你放心,我没想和她同流合污。” “你要是不想生就不生,以后没人能逼你。” “再者,我同齐思梨是青梅竹马没错,是她单相思,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也压根就没抱着她哄,第一时间也是先过来找的你。” 跪在地上的人越是解释这么多,江舒桐越是不信,越是表情管理失败。 不是,这还是孟元洲吗,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这保不齐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的吧? 两人之前见面就互怼,更别说能坐下来好好说话了,聊两句不呛对方都很稀奇的了。 现在跪下来解释,江舒桐不信也情愿可原,很正常。 沈郁禾见这么个情况,也不好再在病房待着,最后打算先出去待着。 想看看几点,这才发现微信随叙白来了消息。 几分钟前的,她手机静音,刚才又陪江舒桐聊着天自然没有注意到。 。:我在神经外科14-07床。 。:抱歉,发错了,你就当没看到就好。 随叙白住院了? 沈郁禾抬眼观察了下,神经外科14-07床,同江舒桐病房不远。 < p>— 明明只过去了十分钟,可随叙白这边堪比一分钟度春秋。 左等等右等等,无数次瞥向病房门方向,就是等不到自己相见的人。 再次收回看门口的目光,随叙白冷静脸庞下实则欲哭无泪。 是看见了,不想回他? 还是看见了,懒得回他? 不管是以上哪两种,都足以能让随叙白整个人碎成渣渣。 长指再次拿起手机,随叙白将视线放到屏幕还未被回的聊天记录上,思考着要不要再发一句。 但好像也没能发的了,如果现在再发,好像搞的像他在要人过来似的。 虽然就是吧。 就当随叙白以为自己这小心思最后以失败告终时,终于病房门有了要被开的迹象。 病床上的人视线紧忙往门前瞅,这一次,不是护士,也不是段满,而是他真正心心念念的沈郁禾。 一时间,别说有多高兴了,甚至还差点没忍住直接笑出来。 但嘴角弧度向上弯的一瞬间,人家紧急刹车。 要矜持要矜持,他现在可是病患,让人来的目的就是多少要沈郁禾心疼心疼自己。 “随先生你怎么了啊?”一时没过脑,所以说出来难免会有点得罪人,“你怎么三天两头进医院啊?” 如果不是知道随叙白的职业,沈郁禾差点以为这人是纯恨自己。 病床上的男人紧着眉,故意佯装出一副看起来很疼的模样。 道出来的话,自然也得搭配虚弱,“就是被砖头砸了下。” 随后又明知故问问道:“你怎么来了?” 男人问话时,沈郁禾正好走到病床前。 “你进医院了我肯定得过来看看你啊,”说罢,女人俯下身忘了男女授受不亲要保持距离这一说,仔细观察,“怎么包这么一大圈啊,伤的很严重吗?” 随叙白没想到这人会突然凑这么近,一张漂亮脸蛋就这么猛地距离很近,不免会呼吸一滞。 距离近到能看到睫毛,一双琥珀瞳孔漂亮双眸就这么在自己眼前轻轻眨着眼。 某人喉结滚动,又开始了。 实不相瞒,是人家随叙白故意要多包一些的,所以现在呈现的便是脑袋被纱布缠了一整圈。 “没什么大事,就是缝了十几针。” “十几针还不是大事啊?” 左看看右看看见病房没人,沈郁禾又关心问道:“你吃饭没有?” 男人不自然闪躲眼神,被子比谁都捂的严实,摇头,“还没有。” 沈郁禾听出来这人嗓音沙哑,以为是渴的,还贴心帮人倒了杯水。 随后便出病房门去帮人买饭吃,哪里注意的到病床上的人耳朵是红的。 — 段满忙完想着去病房看看人,帮忙带点饭,不过一进去便发现不太对劲。 他这大侄子身边怎么有个小姑娘,而且还帮忙喂着饭。 顿时,段满八卦神情就差用嘴说出来,一脸笑嘻嘻凑近,走到沈郁禾旁,俯下身微歪头挑了挑眉。 “小姑娘,你跟我家叙白…” 沈郁禾一偏头,出现一张段满脸,属实没想到也有被吓到。 见人突然凑上来,随叙白内心一百个不愿意。 可惜段满是他姑姑,是他长辈,这说也说不得,只能憋屈。 喂饭被打扰,看某人脸臭程度就知道,人家有多无语了。 15. 第 15 章 余光有阴影,沈郁禾偏头见的便是段满这张带着八卦意味的脸,被吓一跳是肯定的。 就连手上喂饭动作也不免跟着一顿。 “姑姑。”见人有被吓到,随叙白这才冷声唤了句。 瞥了眼病床上冷冰冰的脸庞,段满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数,轻咳声后便直起身来。 “抱歉抱歉,属实是没想到此生还能看见叙白被女孩子喂。” 随叙白:“……”什么叫没想到此生。 沈郁禾刚才也听到随叙白叫姑姑了的,想必这位漂亮医生应该就是病床上人的姑姑。 “嘶…小姑娘,你是不是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叙白身后那个小妹妹?” 段满现在仔细一看,还真觉得有点像。 随叙白有娃娃亲这一回事,她知道。 小时候总是被一个妹妹追着屁股后面叫哥哥,她也知道。 段满甚至还看过不到十岁的随叙白一脸无奈抱着哭哭啼啼小妹妹的视频。 意识到什么,女人连手里的饭盒都忘记放,直接问自己那在病床上的侄子道: “那你妈妈说的让你相亲试一试的女孩子就是这个小姑娘?” “这感情好啊,这小姑娘长的乖巧呢。”她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医院忙,只听说过那臭子相亲相了个女朋友回来,哪里见过。 只有沈郁禾自己知道,她也就表面长的清纯了。 也没忘记打招呼,出于礼数站起来,笑的乖的不行道:“姑姑好。” 她现在再怎么说也是随叙白的女朋友,虽然是假的吧,但随着随叙白叫姑姑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段满一见这孩子主动唤自己姑姑,一下子女儿奴感觉便上来了,“欸,好孩子,郁禾是么?” 这孩子的名字,她听她那嫂子说过。 沈郁禾弯唇点了点头依旧笑着,完全没注意到病床上因被打扰二人世界的不耐。 “这样,姑姑没女儿,也到年龄生育有风险了,要不你别跟叙白了,做姑姑的女儿好不好?” “…”有的时候,随叙白真的不想尊重长辈。 尤其是段满要沈郁禾做她女儿的时候。 那如果这么算的话,他和沈郁禾不就成骨科了吗? 不管别人同不同意,反正随叙白本人不同意。 终于,病床上的人道出赶人话: “姑姑,你不是还有工作要忙吗,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闻言,段满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是帮忙送饭的,见人自己有了软饭吃,她送不送的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依依不舍松开沈郁禾的手,段满这才带着自己盒饭出去。 “行了啊,那姑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呦。” 关门之前,还不忘提醒人,“软饭有的时候确实很好吃,但多少要独立一点,可别到时候找不回来阳刚那就完犊子了啊。” 随叙白:“……” 沈郁禾听到了的,不过没太听懂,没想太多继续抬勺子往人嘴里递着蛋炒饭。 要不然说人家随叙白脸皮还是很厚的,纵使被自己姑姑调侃在吃软饭,人家依旧还会张嘴并且吃的还蛮香的。 两人就这么一个张嘴一个喂饭持续到最后一口。 期间沈郁禾倒是没暴露出本性,认认真真替人喂着饭。 而随叙白就不同了,趁着被喂饭的时间,明目张胆观察着面前的人脸庞。 之前一直没什么机会好好观察一番,现在有这般机会,别说还挺雀跃的。 谁知下一秒便被抓包了,“你笑什么啊?” 沈郁禾也见过随叙白笑,倒是这人现在正咧着大嘴笑,同前几次浅笑不一样,她自然也就觉得不太习惯。 甚至一度认为随叙白是不是被砖头砸坏脑袋,突然变性了。 “随先生你是不是被砸坏脑袋了啊?”所以她带着担忧问出口。 甚至还直接上手捧着人脸仔细左右观察着,想着能不能观察到什么异样。 但这人额头被包的严严实实的,自然看不出来。 随叙白回神,收起笑变回以往薄情模样,凑太近使的人不太自然轻咳一声,“我没事。” “真没事吗?”沈郁禾是真的有点不信,皱着眉疑惑。 可她看这人不向没事的啊。 “随队…” 喻重同宋南倾打开病房门走进,见的便是病床上两人亲密无间姿态。 沈郁禾正手捧着随叙白脑袋凑近着,在这俩人的视角里,不就很像是在接吻么。 喻重双眼都要睁大了,吓得手里拎着的饭都差点掉地上,“随队,你、你们…” 宋南倾倒是有眼力见的很,紧忙拉着一旁人转身要原路返回。 “别随队了,没看见你随队正享受着呢,走走走走。” 沈郁禾就连回头时手也忘记收回,就这么保持极有可能让人误会的姿态想要张嘴解释。 “不是…我和随先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可惜,解释话还没彻底落地,病房门便被砰一声关上。 回头,沈郁禾挤出一抹对不起的笑来,“不好意思啊,我就是想看看你脑袋有没有被撞坏,没别的意思的…” 垂眼见自己双手还捧着人脸,吓得女人又赶紧放手。 随叙白没觉得这有什么,但也不代表不会向外面那俩突然闯进来的傻子解释,“没事。” 毕竟他是没事,沈郁禾被误解不大好。 况且他和沈郁禾现在最多也只算得上有娃娃亲的假恋爱,又不是名正言顺真正男女朋友。 该有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沈郁禾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真没事吗?我看他们好像都误会了…” 沈郁禾被误会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因为她真的挺像尝尝随叙白的~ 但她怕随叙白会不舒服,怕这人只是嘴上不好意思说实则心里在意的很。 两人就这么互相为对方着想着,其实互相都搀着对方。 “没事,你要是介意的话等会我给他们解释,毕竟你是女孩,会吃亏。” 听人再次说没事,沈郁禾也算松了口气,紧忙摆手道: “不用不用,反正我也馋你的身材,我不在意的,甚至还想真试试。” 话落地,沈郁禾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紧忙闭了嘴。 她懊悔 啊,这嘴咋就这么快呢,该打该打!! 随叙白没想到面前人会说这类话,神色身形跟着微愣,抬眼望着人时甚至带着不可置信。 他没想到这是沈郁禾能说出来的话,毕竟在他的印象里,沈郁禾一直都是很乖的形象。 不是说女孩要被定义被框子框住,主要是这人平时清清纯纯的,突然蹦出来这么个禽兽话,自然是有点稀奇。 “不是,我不是要揩油你的意思的随先生,”沈郁禾已经有点红温了,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有点语无伦次,“我就只…只是随口那个乱说的。” 震惊过后,病床上的人视线就没从沈郁禾身上离开过。 没有要开笑话的意思,只是觉得沈郁禾现在手舞足蹈害羞的模样有点可爱。 以至于忘了要回面前人的话,就这么一瞬不移盯着。 见人一直盯着自己,沈郁禾以为随叙白不相信,又语无伦次试图解释后,最后选择了放弃。 “好吧,我说的实话,”沈郁禾抿了抿唇,根本不敢看人,只垂眼瞅着自己的脚尖,“你要是想笑话就笑吧随先生。” 随叙白没明白没理解,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笑话。 “没想笑话你,女孩本就不该被定义,高挑一点也好玲珑一点也好,瘦也好丰美也好,都是正常的。” “自然,人有情欲更是再也正常不过。” 沈郁禾低着头原本都做好被嘲笑的准备了,结果耳边传来的则是没想到的不一样的声音。 一时间,沈郁禾顿时觉得随叙白这张脸冷点,说无聊让看安全知识也没关系了,这一刻,随叙白就是帅的! 虽然没有镜子,但沈郁禾已经感受到自己眼里都冒着更喜欢的星星了。 “那你能不能不要告诉我爸妈啊。” 突然想到还有自己爹妈这一关,沈郁禾又蔫了下来,怕这人不厚道直接一个电话告状。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只能听话只能按照他们给的剧本走。” “只能在合适的年纪跟人谈个恋爱,在该结婚的时候结婚,该生小孩生小孩,然后一辈子和一个老公安安稳稳白头偕□□度一辈子。” 虽然现在长大了管的确实比初中高中松了一些吧,但还是逃不过婚姻大事的操控。 “那一代长大的父母确实大多数都以为结婚和生孩子才是女生归宿。” “但不管男生女生都应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伯父伯母。” 实则不然,他妈也认为结婚生气才是他最后的归宿,要不然这些年他也不会被催婚催到做梦都在相亲。 好在现在有沈郁禾,他终于第一次不觉得自己会孤独一生,只能同嫌疑人和案件做伴了。 沈郁禾听这人保证,想起这人职业更是多了份安心。 做刑警的,一般嘴都很严的吧。 沈郁禾点完头,病床上的人又突然启唇视线不移问道: “我能问一下你,你刚才说一个老公一辈子的时好像有点不愿意,是想往后再多谈几段恋爱关系吗?” 沈郁禾没想到这人会抓这么个视为重点,所以带着疑惑表情啊了声。 16. 第 16 章 “不,不是啊,如果以后有合适的人选,相处还可以的话,我也不是非要往下继续谈。” 沈郁禾虽然有点不理解这人为什么关注点这么不同吧,但还是乖乖实话实说回应着。 “那…”随叙白刚要说自己可以排列到可以托付的行列,却突然被病房门方向的声音打断。 是蹲在门外极力想要听清楚病房里面的动静,却一个没站稳两人干脆直接一起栽了进病房。 随叙白:“……”刀人的眼神再也藏不住了。 被抓包,喻重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随队,嫂子。” 这嫂子倒是叫的挺顺口的。 宋南倾虽然羡慕嫉妒没有恨吧,但自然还得叫人一声嫂子不是,“嫂子。” 沈郁禾还真有点不好意思答应,但碍于这两人看着自己,也不好事情败露说她和随叙白的关系。 只能硬着头皮应声,“你们好你们好。” 随叙白倒没想到这人会答应,不过也猜的到沈郁禾是不好意思不应声。 沈郁禾正好手机来了江舒桐微信,想着正好借此赶紧逃离这么个尴尬地方,便找借口要走。 “你们聊你们聊,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拜拜。” 同人拜拜后,沈郁禾便挎着自己的包快步甚至头也不回就往病房外走。 喻重一直视线跟随,不是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嫂子看起来好显小。 宋南倾没有读心术,自然不会知道喻重心里想的什么,以为这人是被嫂子美貌迷住了,伸手不轻不重拍了下人的后脑勺。 “看什么看啊,人家正主还在这呢,你好意思吗你。” 挨打的喻重揉了揉后脑勺,为了不被随叙白用眼神刀死他肯定得解释啊,“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啊随队。” “就是有点好奇,这嫂子多大了啊。” “跟随队站一块,老像叔叔和妹妹了。” 随叙白:“……”坏了他的好事现在又变了法的说他老,看来是缺挨打了。 而且,他今年才27,沈郁禾22,两人之间也就相差五岁,看起来差别就这么大的吗? 还是说,他真的很显老? 宋南倾没想到这人会说出来调侃随叙白的话,一时没绷住笑了出来。 “笑死我了,你别说,你随队跟嫂子站在一起确实挺像叔叔和妹妹的。” “不会说话就别说,没人把你俩当哑巴,”随叙白怎么可能有好脸色,“再者,我俩刚才没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笑,没说什么,但眼里全都是不信。 随叙白抬眼,看得出来这俩人根本不信,又道:“说的实话。” 喻重:“好的好的,你不用解释的随队,我都信的。” 宋南倾:“嗯,我信,没说不信啊。” 随叙白:“……”信不信的,他就算再怎么解释也没用了。 — 沈郁禾回江舒桐病房后,孟元洲已经不在了。 “孟元洲走了啊?”进病房的人随口问道。 江舒桐点了点头,“走了,正好眼不见心不烦,谁稀罕他的跪下道歉了。” 就算道个歉也绷着张脸,她甚至都怀疑这人不是真心的,可能是被安装了什么雷电系统。 如果不哄好她的话,则会被电。 江舒桐自然也知道不可能会有这种系统,也猜不出来这人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居然跪下来道歉。 猜不出来她自然也不想费脑,便也就抛之脑后,干脆直接不想了。 为什么道歉是孟元洲自己的事,她才不要为了这么个人浪费宝贵的时间。 “他怎么会突然跪下来啊。”沈郁禾也有点不理解,这人她虽然相处不多,但知道性子,这么跪应该不可能发生在孟元洲身上啊。 江舒桐用吸管喝了口葡萄饮料,耸了耸肩,“不知道啊。” “可能是跟哪个女人一度春宵,听到我住院的消息,罕见的良心发现了吧。” 毕竟网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突如其来的爱意都是偷吃的愧疚感。 虽然这句话不能代表所有吧,但在孟元洲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别说我了,”突然想到什么,江舒桐转移话题,“你家里人不是给你介绍了个相亲对象吗,谈上了啊?” 因为沈郁禾没觉得同随叙白假恋爱后还能在一起,毕竟随叙白也没说喜欢她,她要是盲目表白要是对方没那意思的话,那不就尴尬了吗。 况且沈郁禾对自己有着清楚认知,只是单纯馋随叙白的身材而已,非要说爱不爱的话那肯定也谈不上。 所以,沈郁禾没选择告诉江舒桐,也只是没觉得能同随叙白走到一起,毕竟双方都只是为了对付家长躲个清闲嘛。 江舒桐瞅着人不说话只笑笑的模样,就知道是被自己猜中了正心虚呢。 “你不够意思啊,”江舒桐努了努嘴,“咋谈个恋爱还不带告诉我这个嫡长闺的。” 又指向沈郁禾质问道:“是不是淡了啊!” 沈郁禾本来只想嘿嘿一笑就算过去,可江舒桐一副不老实交代就要把她嘎了的模样,现在也算是糊弄不得了。 “我跟他也就刚在一起一周而已,还没稳定,想着稳定过后再跟你说的嘛。” 江舒桐一直盯着人,待没看出来撒谎痕迹后,这也才放过人,“行吧,那我就姑且相信你吧。” 如果不是加着沈叔叔微信,刷到沈叔叔发的朋友圈,她还真就被蒙在鼓里做不知情的了。 不过只看到了个男方侧脸,正脸没看到,所以自然很好奇。 “你这第一任男朋友长什么样啊,我真挺好奇的不是一点半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美男,才能入我家禾禾的眼。” 沈郁禾扭扭捏捏不是怕别的,而是怕到时候假恋爱期限到期了,怕给随叙白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为江舒桐很有可能会护她心切,如果用随叙白那理由,到时候分手后随叙白很有可能会遭殃。 江舒桐以为自己这闺蜜是不想分享,又是撒娇又是叫宝宝的,软磨硬泡这才获得一眼观看权。 江舒桐定睛一看,好家伙是真的帅啊。 “挺帅的啊,怪不得你这次会同意谈恋爱。” 之前沈郁禾被催恋爱,江舒 桐都是知道的,催了那么多次最后都以失败告终,现在还真同相亲对象再一次,她还有点不习惯。 “你男朋友做什么工作的啊?” 沈郁禾是真的不太习惯男朋友这么个称呼,本来想纠正一下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随后乖乖回答:“刑警。” 江舒桐又是一惊,“刑警啊!?” “那他身材肯定很好的吧?” “是不是有腹肌啊?体力是不是也可牛了?” 沈郁禾就知道实话实说随叙白的职业,这人会问这么一系列的问题。 “身材应该是好的吧,应该也有腹肌的吧,体力应该也会很牛的吧。” 江舒桐听着这一连串的吧,也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你俩还没那啥啊?” 沈郁禾觉得离谱,“我俩才谈一周,你想让我俩发展到哪种地步啊?” 刚谈恋爱就做那种运动的话,会让沈郁禾觉得不是正经假恋爱互利的关系,而是炮/友。 虽然她有的时候确实很馋随叙白的身体吧,但她还是要矜持的啊,不是因为别的,而是怕随叙白吓到。 江舒桐一想也是,“忘了忘了。” “那你俩打算什么时候嗯嗯啊?” 江舒桐真的是大黄丫头,毕竟她也没别的爱好,除了看帅哥就是想揩油。 沈郁禾刚喝下一旁人递过来的葡萄味饮料,差点没一口喷出来。 待咽下后,沈郁禾无语望着人,“除了男男女女那点事就是腹肌体力的,姐妹,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江舒桐没觉得有什么好害臊的,毕竟她同沈郁禾是高中到大学到工作的交情,有的时候真的很熟,以至于江舒桐总是口无遮拦的。 “哎呀,我这不是没忍住好奇嘛,”随后,病床上的人挑了挑眉,眼神变得不对几分,“你敢发誓说你不窥觊你男朋友那好身材?” 江舒桐实在是太了解沈郁禾了,毕竟两人是病友的嘛。 被揭穿,沈郁禾还想装着矜持,“我哪里有你那么不矜持啊,天天脑子里全都是黄色废料。” 见某人不承认,江舒桐则一直盯着,一股势必要把人看出洞来的仗势。 沈郁禾:“……”果然,朋友之间有的时候真不能玩的太熟,要不然心里那点小心思被人一看一个准。 沈郁禾本来想视而不见,可奈何病床上的人一直瞅着,最后还是没能忍住。 “行了行了,我承认我确实有一丢丢窥觊他可以了么?” 听这人说实话,江舒桐嘿嘿一笑,“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没点心思,被我猜中了吧?” 确实猜中了,沈郁禾甚至有一种光着身体被掀开被子的错觉。 算了,都是好闺蜜,那点小心思被知道,除了被调侃,也没什么别的坏事。 就是不知道,刚才她说漏嘴的时候,随叙白到底这么想的。 虽然随叙白没说什么还安慰她吧,但她真的怕被人当做变态啊。 毕竟她说的那些话确实有点禽兽。 她自己听了都有点不好意思,更别说被她言语揩油的随叙白了。 17. 第 17 章 期间沈郁禾也不是不想多陪陪随叙白,当然只是因为这人住院,没有别的想法。 可人家说有人陪,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况且说漏嘴毕竟也挺尴尬的,不面对随叙白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脚趾扣地。 没有伤到颅骨和脑组织的单纯头皮裂伤,多数住院观察2-3天就可以出院。 局里领导得知随叙白受伤,特意给人放了几天假,好好让养养伤。 关键这人太过要强,如果不绞尽脑汁当几天假,根本就闲不住还要往前冲。 随叙白没有按密码进家门,而是偏头瞥了眼101紧闭的门。 说实话,随叙白其实住院这几天挺想让沈郁禾过来陪自己的。 但奈何说不用客气一下后,对方还真就不来了。 算了,像他这样拐弯抹角不直说,沈郁禾听不出来潜在意思也很正常。 按下密码,进屋换鞋,正要给自己倒杯水喝的某人突然听到一阵铃声。 手里还没来得及往嘴边递的水杯顿下,眉眼间有着猜测。 是沈郁禾听到动静过来敲门了? 自然,是他的猜测,也是他想要的。 着急到什么程度,着急到甚至水杯都到嘴边了人家也直接放下没着急喝,而是长腿快速向入户门走着。 一时太过兴奋,也没去猫眼看看到底是哪位。 没买快递没点外卖,不是沈郁禾还能是谁。 啪嗒一声,入户门被打开,刚才还勾着浅笑弧度的某人待看清是哪位后,一瞬间终究还是没了笑。 不是沈郁禾,而是他那爹段淳安。 其实段淳安本来早就想跟自己这儿子好好坐下来培养培养父子感情了。 但奈何最近一直都在忙,也就没什么空。 这不忙完就赶过来了,也看得出来段淳安是真的很想把这段亲父子的感情拉回正轨一些。 随叙白没有赶人走,毕竟怎么说也是他爹,只是轻皱眉问道:“有事吗?” 段淳安看似比谁都庄重,实则内心紧张的堪比第一次娶新娘子回家的新郎,拎着果篮的手腹都在不自主用力捏着。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中年男人嗓音很沉重,有点干部的感觉,“我是你爹,不是没有血缘的陌生人。” “就这么打算让你爹我站在门口啊?” 听段淳安这么讲,随叙白这也才偏过身让人进去。 段淳安对自己儿子新搬的公寓不怎么感兴趣,现在闲着了来,也只是单纯想同人说说话。 将手上果盘放到茶几上,男人这也才再次开口,“听说你住院了?身体好些没有?” 随叙白不紧不慢跟在身后,闻言也只是点了点头,“嗯,没什么大问题了。” “以后出任务稳当一点,不要做什么都无脑冲在前面。” 段淳安其实更想说的则是关心话,可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说不出来太甜蜜的话。 随叙白点头也算听到。 “给你拿了点水果,等会洗洗吃了。” “我不喜欢吃水果,你等会拿回去吧。”随叙白没抬眼,不是因为人,而只是单纯不喜欢吃。 段淳安就知道这人会这么讲,“不吃水果怎么行,多少吃点,补充维生素。” 段淳安坚持,随叙白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改天修完病假带局里都分了。 此话过后,客厅便陷入寂静。 父子俩就这么一人坐在沙发,一人站着,谁都不先开口。 随叙白不知道说什么,同段淳安在一起的氛围则也觉得古怪。 虽然是亲生的,但两人关系不好,全都源于随叙白的生母。 随叙白生母也姓随,随叙白跟的生母的姓。 随安宁去世之前,这个家的关系还算正常,至少不像现在这般父子俩在一起都没什么话说。 以至于什么时候变成两人独处没什么话可说的,随叙白也有点不太记得了。 随叙白同自己这么个爹的关系,可能是因为段淳安从小缺席他的童年,如果不是随安宁,两人生疏到大街上路过都不会打招呼。 随安宁病逝后,段淳安忙于工作,随叙白忙于学业早早学会独立,久而久之两人再次坐一起总会不知道聊什么。 这段沉默持续半分钟,段淳安也终于再次开口,不过这次聊的则是工作上的天。 果不其然,聊完没多久最后又重复以往,客厅再次陷入寂静。 两人都默契觉得尴尬却也不说出口。 随叙白觉得,他同段淳安,不太像父子关系,倒是有点像陌生人。 段淳安正想要启唇再次开口,来了门铃这话倒是也没说出口来。 段淳安点头示意随叙白去,视线也没从自己儿子背影移开来过。 随叙白这次学精了,开门之前特意瞄了眼猫眼,待看清是哪位后,这才开的门。 至于是哪位,妈当然是他的心上人喽。 “怎么了?”随叙白心里开心,表面却依旧正常表情。 沈郁禾笑了笑,塞给人一盒切好的水果,“听见你回来动静了,正好凑单多点了一份果切,我吃不完,你吃吧。” 垂眼瞅着怀里用透明盒子装的果切,男人礼貌点头道谢,“谢谢。” 沈郁禾摆了摆手,对于前几天的说漏嘴还有点心有余悸,所以现在不想多待。 便找借口,“那你先吃着,我就先走了,还有工作没做完。” 随叙白虽然特别想跟人再多待一会,就算只是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不说话也乐意。 可沈郁禾说还有工作没做完,他也不好找话题让人同再多聊一会。 “嗯好。” 段淳安就待在客厅,客厅距离入户门不太远,自然能把声音传的很清楚,至少坐在沙发上的人听了个遍。 见人抱着盒果切,段淳安不免问:“谁啊?” “小姑娘啊?” “沈叔叔女儿。” 段淳安差点忘了,自己过来也是想问问这俩孩子发展进度的。 “郁禾那孩子也住在这公寓?” 随叙白在单人沙发上坐下,长腿微张,点了点头后则继续捣鼓着果切,“嗯。” “你和郁禾好好试试,我和你沈叔叔都是老同学老朋友,你俩本来小时候就有娃娃亲,现在如果成的话,也算喜上加喜。”< /p>说着说着,段淳安突然听到一阵打开盒盖的声音,抿了口水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时,也偏头望向单人沙发上的人。 见人打开果切,往嘴里一口一口塞着,带着疑惑。 下意识脱口问出:“你不是不喜欢吃水果吗?” 随叙白往嘴里塞着一块切好的正方形西瓜,淡淡掀开眼皮,不咸不淡回着:“不一样。” 段淳安:“……”哪不一样了,这不都是水果吗? “行了,我今天就是过来看一眼你,改天我和你沈叔叔约个时间两家人一起吃个饭。” 随叙白闻言长指将果切盒放茶几,欲要起身送人。 最后段淳安带来的果篮,还是没拿走,随叙白也懒得管,将人送走后,却也在转身要回家时突然顿下脚步。 因为他突然又有点小心机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 沈郁禾这几天要参加漫画师技能大赛,所以抓紧猛练点技术,打算临时抱抱佛脚。 盯着电脑屏幕到眼睛都发酸,腰酸背痛的,简直同快散架没什么区别。 一直在电脑桌前待到傍晚,这也才打算收手。 King一直乖乖的就这么趴在沈郁禾脚边,见人起身紧紧忙忙凑上前要了个摸头杀。 沈郁禾真挺喜欢摸King的脑袋的,毕竟好大一个头毛又蓬松,手感是真的超级好。 “委屈你了King,最近有点忙没什么空陪你玩。” “但我答应你,只要技能赛结束,我就天天抱着你啃好不好?” 一时,沈郁禾也不管King到底能不能听得懂,只顾得给陪伴承诺。 King虽然听不懂,也被摸心情是好的,一直呲着大牙笑。 不过也没笑太久,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耳朵跟着动了动。 沈郁禾刚注意到King不寻常的耳朵,正好也来了敲门声。 大晚上的,她不可能没有警惕心,蹑手蹑脚尽量不发出声音,偷偷摸摸瞥了眼猫眼,见是随叙白后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吗随先生。”沈郁禾开门,King跟在身后还知道往外探头看。 “我找King。”人家面无表情道了句。 沈郁禾愣了下,这是来找King来了? 将门敞开了些,偏头垂眼往King的方向看,嘴里也回应着,“King在的啊。” 些许是见到随叙白很兴奋,没等沈郁禾将家门完全敞开,便摇着尾巴往随叙白的方向跑。 又是哼哼唧唧,又是用嘴筒顶随叙白小腿,开心的小模样根本就停不下来。 见King这么热情,随叙白是真的有点怕下一秒被扑倒,所以俯下身拍着King身子,开口要它冷静,“冷静。” 半分钟后,King也终于不算太激动,至少能安静下来,随叙白这才蹲下摸着King。 其实随叙白也不是只想看沈郁禾这个人,King自然在心里也是有分量的,毕竟之前再怎么说也是战友。 看着King这么欢喜的模样,沈郁禾一时心疼直接口无遮拦道: “随先生,要不今天我们睡一起吧?”